《无限剑制练成了，你说这是龙族？》 第1章 我是剑骨头，铁血玻璃心 “同调，开始。” 仓库的阴影中，男人的声音响起，恍若有人口念古老的真言，接着手中的金属剑被玄奥的领域笼罩，“基本骨架，构成材质，解明……变更，补强。” 于是，某些现象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发生了—— 元素在阴暗处涌动，无形的强大磁场涌现，仿佛在天地之间组建了看不见的巨大熔炉，精神之火在武器上跃动。旧的金属被‘杀死’了，新的金属‘再生’了。 一柄强化成功的短剑新鲜出炉，刃口锐利、闪闪发亮，显然蕴含超越凡俗钢刀的锋锐。 “呼……强化成功。” 这把短剑被他随手挥动，在空气中划过悠然的弧线，轻松贯穿了厚厚的金属板。在旁边的地面上，俨然竖立着与它一样锋芒逼人、长短不一的数十把制式长剑。 握住这把新生的短剑，光滑的刃面反射出制造者的清秀面孔。刃面上下翻转，接着照出了他一头偏暗的红发，以及身上的穿着—— UNIQLO撞色插肩袖，外套一件Adidas黑白款式战衣。 这类穿搭在这个时代算是经典的大众款。但它和某些特定要素结合起来，比如强化魔术、投影魔术之类的，某个事实就确凿无疑了。 也就是说…… “我穿越成了卫宫士郎。” 这事情就发生在前阵子。 而且是眼睛一闭一睁，就穿了。 当时的他上一秒还在跟网友吐槽着fgo坑钱长草还产能低下，却不想下一秒就穿越成了型月《Fate》系列的主人公卫宫士郎。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还难以置信，不过相貌衣着对得上，同时他还感知到了自己身上，遍布全身的惊人力量，那应该就是魔术回路产生的魔力。 卫宫士郎作为没有传承的初代魔术师，其资质还是比较优秀的。 接着他尝试了下卫宫士郎最擅长的强化魔术和投影魔术，发现自己很快就能够轻松强化各种金属武器，至于投影魔术，经过了一阵子的摸索估计也快要上手了。 所谓强化魔术，就是指通过运转魔力提高对象属性的魔术，比如增加刀剑的锋利度等等。在卫宫看来，自己的强化魔术已经算是熟练，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提升效率了，做到舍弃吟唱的同时迅速完成，以及提升投影魔术的熟练度。 投影魔术就是用魔力制造现实中的物品的仿制品技术，由于这种魔术制造出来的物品通常只能持续存在短短几分钟，所以在魔术界被认为是效率极差、浪费魔力的行为。 但卫宫知道自己的与众不同，他在投影刀剑武器类物品时，凡是见过的都可以投影，而且无需消耗太多魔力就可以完成，投影产物可以长时间存在。 之所以卫宫能做到，是因为他觉醒了名为“剑”的起源，魔术师一旦觉醒了起源，就会在起源这方面拥有非凡的才能。卫宫的剑之起源就作用于他的投影魔术上，使得他可以突破一般投影魔术的限制。 有一说一，相比强化魔术，投影魔术才是卫宫士郎上升空间最大的绝技，唯一的问题是自己没继承记忆，还需要从零开始学。 “照着投影的步骤再来一遍……鉴定创造理念、想定基本骨架……共感成长经验……” 卫宫士郎周围再次被无形的领域笼罩，然而他意图不借助材料、“凭空变出武器”的行为失败了，好似古老真言的吟诵卡了壳，缺失了某些关键的前提条件。 到底少了什么？ 卫宫士郎心下一时茫然。 他又仔细想了想，原作里远坂凛说过，失败的投影在于魔术师本人的幻想不够牢固。合格的投影魔术首先要摸透材质、性质乃至历史，从而让幻想更为坚实。 所以，在投影宝具之前，他要先解析宝具？可他手上没有宝具啊？ 心下犯愁的卫宫离开了仓库回到卧室开始上网。实在不行，或许要靠万能的网友了。 —— “嘿！正义人，好久没见你上线，这次是不是又要出来打工了？” 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少女头像跳出来，闪动着消息，“可惜的是我最近没什么想要指定的委托哦，你要是能放下身段的话本小姐不介意提供一个管家岗位——” 和卫宫士郎聊天的人ID是“天才少女夏绿蒂”。夏绿蒂是典型的西洋人名，卫宫士郎也不知道是哪个夏绿蒂，总不能是法国大革命的夏绿蒂·科黛吧？ “大小姐就别拿我寻开心啦，还有正义人这个外号真不怎么样……” 卫宫士郎的网名是“正义的伙伴”，兴许是经常潜水不搭理惹得大小姐不高兴所以起了个难听的外号。而他的头像万年不变——就是个披风飘扬的孤独背影，乍看上去颇有几分侠气但不乏寒酸，相比之下夏绿蒂的头像、挂饰到资料片都华丽无比，充斥着氪金的气息。 夏绿蒂给自己打造的“网上人设”也是名门世家大小姐，也不知是真是假……她在聊天室里和另一个人设为某地贵公子的“高卢总督”倒是有着诸多上流社会话题重合，譬如家族麾下哪家餐厅料理味道一般，真该反应给长老们让他们委派评审员重新定星级；最近联谊舞会的会客名单愈来愈长，又添了几处新购置的私人庄园但是经过仔细品鉴发现好玩的地方屈指可数；去年收到的生日礼物是一对沙漠之鹰，希望今年生日别收到布加迪威龙这种花花公子型跑车…… 夏绿蒂和高卢总督也不时吐槽家里的不靠谱长辈，夏绿蒂大概有个一心钻研学术还总是给孙女布置一大堆课业的顽固爷爷，高卢总督则有每天没个正形身边女人不重样的种马老爹——他谈及的语气不像是吐槽更像是酝酿着什么森然恨意…… 卫宫士郎从不插入这种话题，只是在几番潜水观望之后默默给两人分别贴了个“青春活力大小姐”和“狂傲骚包大少爷”的标签。至于他为什么不加入话题，他给出的理由也是十足充分且强大。 ——他父母双亡。 “现聘管家，待遇从优，少侠真的不考虑一下？卖身不卖艺哦。”夏绿蒂发了个“呲牙笑”表情。 “谢谢了，真不考虑。”自动忽略了最后一句不太对劲的话，卫宫有些牙疼。 他在某一刻产生了露维娅笑容满面向他招手的既视感——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芬兰名门大小姐金发钻头露维娅在某个世界线就招聘他作为执事……实际是馋他身子。 第2章 对上了，对上了 实际上，卫宫感觉自己和夏绿蒂的交情还没到那一步——卫宫自认为他俩之间仅仅是接单人和委托方的合作关系。 他们最初认识的契机也是一个名为“猎人”的网站——这网站是专门给赏金猎人、雇佣兵、杀手之类的人士接取委托赚钱的，委托范畴从探索古墓遗迹到买凶杀人跨度惊人，各种见不得人的内容比比皆是。 卫宫对这种网站的存在毫不惊讶，养父卫宫切嗣干的就是雇佣兵和杀手的活儿，FA世界线登场的狮子劫界离也是如此，而且他们同时都有着魔术使这种神秘侧身份。 说明这里是神秘侧和世俗侧之间的灰色地带，尽管神秘侧恪守“神秘不可泄露给普罗大众”的第一原则，但这个地带是被默许存在的。 卫宫自从穿越以来也在这个平台接过了几回遗迹探索的委托，仰仗原身残留的肌肉记忆，他身手过人行动敏捷，加上队友靠谱，完成得还算轻松。顺便结识了夏绿蒂和高卢总督这俩财力雄厚的雇主。 不过卫宫士郎这次上线，是找渠道问问关于宝具的消息的，传承久远的千年世家或许有宝具库存，再不济也掌握着关键信息。他记得巴泽特的家族保留着神代传承下来的宝具逆光剑，英国某个村子里还有亚瑟王的圣枪伦戈米尼亚德。 “喔，宝具是什么？听起来像是什么设定。” 高卢总督兴致勃勃，他居然是个隐藏的二次元，但他的回答很让人失望。卫宫估计高卢总督所在的家族传承历史很短，或者干脆是某些大族的分家——古老的魔术名门也可能存在主家和分家之别，分家一般只经营产业、没有家族传承，所以不关注神秘侧的消息。 “宝具，你可以理解为传说中的武装，经常出现在各种神话或者英雄叙事中，比如亚瑟王传说中的圣剑，印度神话中因陀罗的金刚杵，北欧神话奥丁的神枪昆古尼尔等等。” 卫宫失望的打下一行字解释。 也对，古老世家怎么会出现在这种赏金猎人网站上？他们应该有自己的隐秘渠道。 然而，夏绿蒂的美少女头像忽的闪动，给他私发了一条消息。 “你是知道世界真实的人？” —— 欧洲，传承千年的炼金术名门、高廷根家族的广袤私人庭院。 秘党卡塞尔学院校董席位之一的拥有者、高廷根家族的当代继承人，夏绿蒂·高廷根将淡金色的长发盘在头顶，对着阳光露出带点婴儿肥的、白皙如玉的脸庞，像个精美的娃娃。窗外庭院的高贵绿植如金银丝细工般精致，室内装潢展现巧夺天工的华丽釉彩风格，回转的贝多芬《春日鸣奏曲》轻柔的流淌。 此刻夏绿蒂小姐一脸严肃，盯着不断刷新消息的屏幕，然后看到了卫宫士郎发来的回复—— “我知道啊，这个网站本来就是你们这一侧和世俗一侧之间的灰色地带吧。” 夏绿蒂心情一松，开始打字：“那你也应该知道吧，你说的那些神话时代武器，有不少都是超越人域水平的概念武装。” 这个世界的炼金术有七项杰出成就叫做“七大王国”，其中之一就是“概念武装”，字面意思就是以某种概念为素材打造的武装，时空、因果、自然法则等等都在概念范围内，永恒之枪昆古尼尔的必中效果就明显蕴含了概念级素材。 这就是神话时代……也就是龙王级别的炼金术才有可能达成。 在这个龙族世界，所有的神话都是扭曲过的龙族历史，在人类时代以前，龙族就是这个星球的统治者，神话时代即龙的时代，顶尖的神器也必然是龙王制造的炼金武器。 现在所谓的炼金术就诞生自龙类，相当于龙类的科学，是龙族观测认知并改造世界的工具与学问。 龙族时代被推翻，人类时代降临后，人们发展出了自己的科学，唯有夏绿蒂这样的炼金术师追寻着过去的龙类炼金术，但她所在的家族对七大王国的研究仍旧十分粗浅。 接着卫宫又回复：“只是举个例子，不用神话武器那么夸张的，年代近一点的也可以。” “那就好，我家也算是炼金术名门，可以帮你探听一下最近出土古代武器的遗迹。” “多谢！最近练习强化魔术顺风顺水的，结果差点卡在下一步的修炼了。” 强化魔术？ 夏绿蒂的表情愣住，那是什么东西？ 对此卫宫解释一句，就是用来强化武器、突破原有性能的技术，估计斩断合金钢不在话下。他这里还有好多把这样的。 夏绿蒂说，“那不就是“再生金属”的炼金武器吗？炼金术的标准过程“杀死金属、令其再生”，形成属性更强的再生金属……我家专门研究炼金术的，还有一定的武器库存，话说你一个猎人哪来那么多炼金武器？” 卫宫立刻回复：“不懂炼金术，刚也说了我自己强化得来的，非要问来源的话，就是从ebay上网购来的刀剑工艺品，银座还有实体专卖店，不过刀商里面好多价格虚高的没买，全是找的低端品，质量差点也无所谓，正好给自己练习强化。” 夏绿蒂立刻就震惊了，如果对方没说谎的话，她可能遇到了一位炼金术奇才！ 要知道这年头的炼金装备能够稳定产出，是倚靠现代工业科技发达才成立的，至于那种自带炼金领域、堪比古代名剑的高端炼金武器，属于是炼金术大师的范围了…… 换言之，对方年纪轻轻，仅仅靠网购低质量刀剑手搓练习，就已经快要成为炼金术大师了？ 这情节好似斯塔克被恐怖分子绑架之后在山洞里手搓完成了初版钢铁侠战甲，离谱得很。 夏绿蒂不禁好奇卫宫士郎师从何门，总不会是学院的毕业生吧？ 卫宫连忙说，哎呀自己不算是，他之前是作为一个日本大小姐（指远坂凛）的助手，跟着来协会学西洋魔术的，连正式学生都不算。 夏绿蒂点点头，她立刻联想到了卡塞尔学院日本分部，那地方每年都会送一波日本混血种来本部进修，可惜本部对日本的情况却是知之甚少，哪怕她是校董席位继承人也是如此。 不过他说的协会是啥，亚伯拉罕血契会（秘党的别称）吗？至于他还提到的强化魔术、西洋魔术……夏绿蒂心说这难道是日本人的中二叫法？ 但是卫宫都不算学生，那似乎也没有导师带他，也可能只是听了些不靠谱的新闻部谣言。于是夏绿蒂试着问了下卫宫对学院的领袖的大概印象。 卫宫张口就说：你们的领袖就是十来个所谓的古老贵族家主（时钟塔十二君主）。最大的一个是活了很久的怪脾气老头（活了两千年以上的宝石翁），人经常不在学校。 还有一个常驻学校但是很难见着人（时钟塔院长布里西桑），这俩据说是同辈，都是所罗门王这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夏绿蒂转了下脑子，卡塞尔的七位校董加上贝奥武夫等四位元老确实有十一位。 秘党领袖希尔伯特·让·昂热确实活了很久，也经常在全世界乱跑，守夜人尼古拉斯·弗拉梅尔同样是高龄，他负责在学院里辅佐昂热，他多数时间一个人住在钟楼里学生们肯定见不到…… 不过所罗门王，是说“数学界的所罗门王”布莱尔·比特纳？单论数学领域，所罗门王确实是师父…… 第3章 这是给我干到月姬片场来了？ 卫宫士郎还真的套用时钟塔、宝石翁和布里西桑的模板答对了。 殊不知完全是跨服聊天。 于是，夏绿蒂还想着继续试探，卫宫士郎是不是日本混血种家族蛇岐八家的人。 结果字打到一半，却愕然发现卫宫发了一句有急事回聊就下线了。 又给你跑了！？ 看着已经灰掉的孤身背影头像，夏绿蒂大小姐不禁小脸一鼓，愤愤然咬牙跺脚。 哼，就算现在还没继承校董的位置，权势有限，也早晚要把你的秘密挖出来。 —— 回避了大小姐的纠缠，卫宫士郎长舒一口气。 呼……炼金术名门啊……提到这个他脑海里总想起来fgo的胖所长戈尔德鲁夫，擅长的炼金术是“把腐肉变成霜降牛肉”，出身时钟塔的法政科。 不过他对时钟塔那个结构庞大但实际上臃肿不堪的魔术协会机构，印象实在差劲不想多谈。在人理危机发生的FGO世界线，魔术协会另外两大组织各显神通，唯独时钟塔表现拉胯。 而且时钟塔还会对“稀世人才”下达“封印指定”，派遣封印指定执行者前来抓捕“回收”。 什么才算稀世人才？ 将来卫宫士郎把投影魔术锤炼到极致，以人之身开出固有结界·无限剑制，就是这个范畴了——不，说不定他能够投影宝具的时候，就会被封印制定。 因此，即便时钟塔建立学校、在全世界设立分部广收门徒，他也难以产生好感。倒不如说，他得把那帮西洋势力看作假想敌才是。 不过卫宫士郎这次匆忙下线也不完全是借口开溜。 因为他接到了一通来自他的赏金猎人队友，老唐的加密电话。 “老唐？” “哈哈，是我。卫宫老弟，你上次要找的古剑‘干将莫邪’有消息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纯正的美式英语和热切的腔调，一个耷拉着眉毛、面孔很喜相的男子形象立刻在卫宫的脑海里清晰起来。 老唐全名罗纳德·唐，似乎是个美籍华裔，高中辍学后就住在布鲁克林贫民区，平时都是接赏金猎人的任务以赚钱度日。 老唐自称本领不强，但有大气运傍身，即便是危险的古墓遗迹探索任务，别人往往满身挂彩或者倒霉团灭，唯独作为路痴的他，每每能够连蒙带猜打出逆天操作，淘到古宝之后施施然全身而退，遂被同行常骂天生狗屎运。 卫宫士郎和老唐的结识也是在上次任务途中，老唐眼见卫宫士郎轻松手搓炼金利器顿时惊为天人，乐呵呵的说，把那些破烂古董交给弟兄你处理再转一手卖出去，包装成“某某古迹发掘的大匠名作”……躺平着就能赚出天价啊。 接着他抚掌大笑，说以后老唐我挖宝，卫宫你造假，等老弟的产量上来了，回头我再找找猎人圈子的门路，开个代理公司多叫几个兄弟进来，合伙包下这类任务，有钱大家一起赚，我出人你出力，挖地寻宝开棺发财，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老唐这饼也是画的溜圆，对此卫宫恭维了句佩服佩服，共勉共勉，还有，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不是这个意思，你这句神州谚语用错了。 这时候老唐惊呼，老弟你还懂中文？ 卫宫士郎翻了个白眼，心说我上辈子就是根正苗红的天朝人。反倒是老唐这个从小在美丽国长大的假天朝人，忽然间开始拽中文起来，他觉得蛮奇怪的。 老唐摆摆手说最近结交了一个ip在神州，id“明明”的星际选手，对方年纪轻轻虫族玩的不错，貌似跟他有的一拼，感觉可以结交结交，于是闲着没事练练中文打字聊天，以后公司做大做强了还可以去神州开拓业务发展分公司，学中文好处多多啊。 卫宫不怎么想听老唐吹嘘他在星际争霸领域“高手寂寞如雪”，因为卫宫压根不玩星际。 “好了，快说正事吧。” “成，‘干将莫邪’的消息就看这次任务了，这次还是你我组队，得亏老唐我单身多年手快抢来两个名额哈哈……其实，我也是动用了不少人脉的，任务地点在神州的东南城市，据传是先秦时期楚国遗迹，很大概率是‘三王冢’。” 双剑干将莫邪，红A最标志性的武器，也是卫宫决定第一个进行投影的宝具。传闻它有着相互吸引和极其锋利的特性，为吴国夫妇以五山精、六英金、人命三种材料融合锻造，并最终用于刺杀楚王，刺客、楚王皆葬于三王冢。 接着电话那头的老唐又嘟哝了几声，说要拉个聊天组见见他依靠人脉结交的雇主，或者说任务代理人。 随后卫宫发现自己被拉进了一个……新建的星际争霸聊天频道。频道总共就三人，除了卫宫和老唐，还有一个是ID叫做“娲主”的人。 “？” 合着你的人脉是指游戏方面的人脉啊！ “游戏怎么了，能靠这个攀上关系也是本事！”老唐理不直气也壮，振振有词道，“看到频道里那个‘娲主’了没？她就是这次任务的最高负责人，几百号人的组队安排都是她一句话的功夫，还是个玩神族的高手，就算我也要甘拜下风！” 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唐是要组队打进星际争霸IEM总决赛呢。卫宫士郎实在找不出从哪个角度捧哏，干巴巴的棒读道：“哦哦，那还真是不得了啊！你之前说的‘明明’呢？他的水平怎么样？” “害，明明年纪还小，差了点，勉勉强强在我之下屈居第三吧，上升空间还很大。”电话那头的老唐语气很是臭屁，仿佛用手比了个“指尖宇宙”。 接下来老唐跟娲主介绍了他的“好兄弟卫宫”并一顿猛夸，势要把他吹捧成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纵奇才…… 娲主只是看着消息不吭声，过了会儿打了一句话： “自主觉醒血脉的炼金人才？是哪个混血家族的弟子？” “混血家族？”老唐傻眼了，不知道怎么接话，他自己只算半个“里世界人”，连龙族世界的真相都不知道。 “是指人外一族吧，在遥远的往昔，人类和人外种族结合产生的后裔，又被称为‘混血’。这些血裔往往各项身体数据超乎常人，并拥有特殊的异能。” 卫宫及时科普，但是心情有些复杂。 上次听到混血这个词，还是在上次……上辈子玩《月姬》的时候，收养主角远野志贵的远野家族，就是人类和鬼种的混血家族。 这到底是哪个世界线？怎么给我干到月姬片场来了？ 第4章 东方版尼伯龙根计划 型月系列作品出现的混血家族，以远野家族为例，不仅是现代社会的大财阀，同时还是久我峰、轧间、刀崎等下属分家的宗主，势力不可谓不庞大。而继承了非人之血的混血族人们，往往会觉醒强大的力量和独特的异能。血统越高实力越强。当然也不排除因为血统稀薄导致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情况。 不过混血只是型月世界观的一部分。 卫宫不知道的是，对比神仙妖魔鬼怪乱舞的型月，龙族世界要简单很多。不论什么灵异超能力巫术神明权能本质上都是龙族的能力，而所有的人类超凡者家族或者势力也都是混血种组成的，基本无例外。 “哇靠，简直是美漫里的变种人啊！还是整个家族可遗传的！”听了科普的老唐满心羡慕，“兄弟你说我每次任务运气都这么好，是不是也会觉醒什么能力啊？” 卫宫士郎没好气的泼了冷水，“强大的力量往往伴随着风险。混血赋予人强大实力的同时也会让人类的道德价值观脆弱。人外的血浓过于人的血的时候，就会出现‘反转冲动’。” “简言之，由人变成‘鬼’！” 娲主似乎对卫宫提起了兴趣，“有点意思，你们东瀛混血种管那种失控的家伙叫做‘鬼’吗？” 卫宫士郎惊讶，娲主那边不是？ ……也对，娲主这个名字一看就是神州风格的，何况鬼种算是日本传说特有产物，根据fgo的设定，大江山鬼王酒吞童子还具备神性的另一面——“神灵伊吹童子”，伊吹童子乃是八岐大蛇之子，也就是说鬼之血脉的源头极有可能是八岐大蛇。 而神州的混血，必定不可能混到鬼或者八岐大蛇的血，最大的可能应该是…… “汤汤华夏，以龙呈瑞，逾数千年而未曾变易，”隔着屏幕都仿佛能品出娲主发言中的傲然语气，“真龙血脉，神州正统也。” 这好合理啊！ 神州确实龙文化传承深厚，龙也是民族图腾，封建社会的皇帝都要自称“真龙天子”，这里头要是没有点龙族的混血还真说不过去！ 卫宫士郎默默吐槽，这莫非就是未来月姬2拓展的混血一族世界观？ “说回正题，小子，你是出自东瀛哪一门混血家族？”娲主的口吻老气横秋起来。 “……我其实是华裔。不算混血种，只是个半吊子魔术师。” “哦，祖上侨居过去的？” 卫宫士郎说啊对对对。是的，祖上（指上辈子）。没毛病。 “魔术师？表演西洋戏法的？” 卫宫士郎皱了皱眉。他记得型月的神州也用魔术的，但体系跟西洋魔术完全不同，涉及到思想盘什么的，具体的设定很少。 至于西洋魔术体系他倒可以解释，首先要在身体内制造魔术回路——一种遍布全身的体内模拟神经，用于从外界星球大源（Mana）汲取魔力、以及将人体自身小源生命力（Od）转换为魔力，给发动各种各样的术式提供能量。 至于术式，卫宫只会比较基础的强化和投影，那些不基础的，在型月基本都只能家传的。 娲主却是兴趣浓厚，“哈哈哈，有趣有趣！这‘回路’之说倒是和‘经络’颇有相似之处！” 卫宫顿时也拍手称妙，心说这有道理啊，道教内丹学说也有“炼精化气”之类的修行法。 这其中的“精”就是指的天地精气与人身精气，跟西洋魔术所说的星球能量/大源、人体生命力/小源，是同样的东西！ 两人就“修炼体系”方面开始了热切的探讨，聊天界面的画风瞬间变得修真起来。 只剩下一个初学中文的老唐盯着消息干瞪眼。 什么是“行气吐纳”？什么是“气与神合”“性命双修”？你们踏马的在聊什么，我连谷歌翻译都用上了怎么还没看懂？ ———— 神州襄阳，唐城。 这是当地一处唐朝古风、飞檐翘角的宫殿，木质结构的柱子粗壮，梁枋交错，五彩的灯笼挂在四角，映照出四壁上龙凤呈祥、水云纹等等繁复精美的图案，灯火荧光之下许许多多穿着唐朝衣冠的人排成两行等候着，宛如威严肃穆的殿前将军。 大殿中央，美貌如仙的小姑娘端坐在电脑前。 小姑娘穿着华丽的唐裙，裙尾拖得极长，长长的头发散开，面上无妆、脸颊小而圆润，眉眼如画，肤质像是半透明的。 不远处，一个同样穿着唐服、面色淡然的精瘦青年静静侍立。 “周钰轩，你觉得这小子的‘回路’之说是真是假？” 小姑娘率先开口，嗓音清亮。 精瘦青年周钰轩，执礼而道，“回禀娲主，此人言论类同‘气功’学说，早年嵇康《养生论》有言‘呼吸吐纳，服气养身’，然而唐宋以后服气之说就已被证为虚假，内丹法陶冶情操尚可，增进修为恐怕是妄想。” “与其琢磨内丹道学，不如研习真言法术、炼器画符。” 神州所谓“真言术”，在西方被称为“言灵”，是这个世界具备龙族血统的混血种所拥有的特殊能力，言灵通过龙文和龙语、驱动元素而释放，是来自龙族领域的传承。 而龙族的另一项传承名为炼金术，在西方混血种世界衍生出炼制贤者之石、炼金武器等学问，在神州也同样衍生出炼丹炼器等学问。 至于卫宫士郎说的修炼魔力或者炼气，在这个世界本是不存在的。具备龙族血统的混血种们一般是倾向于利用自己血统带来的优势，或者研究如何精炼提升自己的血统。 根本没有什么修炼变强之说。指望这个，不如指望像齐格飞那样沐浴龙血变强，或者用龙类胎血、进化药剂之类的提升血统。就算是长生药，也只能依靠龙血炼制。 “呵，你这是一门心思站在‘外丹派’那边了啊。”娲主轻笑，“要我说，万一……是真的呢？” 周钰轩讶然，“娲主认为是真的？” “——你知道西方的炼金学吗？最近有在西方‘卡塞尔’留学的年轻人回来传言，那卡塞尔学院在提出什么尼伯龙根计划，可在人体全身植入类似道纹的炼金矩阵，可稳定提升血统。”娲主说起了一些传言，目光闪动。 周钰轩似乎想起来什么，“陈家那边的子弟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这魔术回路就是那炼金矩阵？居然确有其事？” 听到陈家两个字的时候，娲主眼底浮现隐晦的厌恶之色。 “不管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第5章 小魔鬼：这剧本不对！ 尼伯龙根计划，在这个世界是卡塞尔学院的副校长、守夜人，尼古拉斯·弗拉梅尔设计的，糅合了炼金技术和生物技术，用龙血中提纯的血清唤醒混血种体内的龙血。 一般来说，让体内的龙族血统提升得过多，是十分危险的，这会让混血种体内的龙族血统和人族血统失去平衡，导致龙类的杀戮嗜血倾向压倒人类的理智，最后变成失去人类意志的怪物——死侍。 但尼伯龙根计划的突破性在于，弗拉梅尔可以人为的把炼金矩阵植入人体，利用炼金术克制龙血，使得混血种即便突破临界血限也不会失去理智，这样一来，学院就可以人为制造匹敌高阶龙类的“超级混血种”。 可以想象，这个计划被提出的时候，造成的轰动性。 要是可以毫无限制的实施下去，批量制造超级混血种，那么龙族复苏恐怕也不再是威胁。 但是后来学院很快发现，这个计划所消耗的成本巨大，根本无法批量制造超级混血种，血清产量有限，植入炼金矩阵这种高难度工作也只有弗拉梅尔自己才能完成，所以最多最多也只能完成一个而已。 此时此刻，娲主这些神州混血种们还不清楚尼伯龙根计划后续才发现的缺陷，这一计划目前还在“轰动阶段”。 他们只是判断如果传言为真，那么西洋势力的威胁性会大大提升。 “哼，自广州开设十三行以来，神州无数珍贵遗物外流，”娲主小脸阴沉，“西洋秘党行事向来强硬，倘若传言为真，他们卡塞尔神州分部的派头倒是愈发大了。” 秘党作为混血种群体中的“屠龙派”、“鹰派”，在全世界建立了执行部分部，以屠龙的名义，广泛影响着全世界。 龙族时代已经过去了，但龙类并非全都死去而是化茧沉眠、等待未来的苏醒，秘党执行部的目标就是彻底杀死龙类。 而从客观上来说，他们确实借着“屠龙全球化”占据了大量资源和利益。 相较而言，神州的混血世家虽然传承悠久但又作风保守，是只管神州本土屠龙和混血种利益的地方性组织。 “娲主所言甚是。应当及早做好准备。”周钰轩赞同。 他们决定提高对卫宫士郎的重视程度。 “周钰轩，届时你负责去会会那个东瀛来的小子，现在联络道门的那几位，丹鼎派、符箓派、占验派的高人都联系过来，就以……我近日偶有所得、打算论道会友的名义。” “明白。” 周钰轩的身影消失在殿中。 娲主望着殿外清冷的月色渐渐被厚重的阴云遮蔽，眼瞳里金光闪灭，像是转动着金色的花瓣，“该起风了。” 凉风徐徐，吹动了姑娘长长的裙摆。 裙摆掀起，却不见双腿，只露出了蛇尾一样的、覆满鳞片的弯曲肢体。 ———— 当晚，神州东南的某个城市。 这座城市被看不见的分界线划为两部分。其中一部分是大商业区集中的老城区，也叫做CBD区域。 反光效果极佳的镜面大厦林立，在夜晚灯火的映衬化作了奢靡气息冲天的晶亮尖塔，穿着光鲜亮丽的人们宛如一个个虔诚的拜金教信徒。 城市的另一端，则是新区——以郊区为对象新开发的住宅区，到处是价格实惠的经济适用房，道路泥泞而交通不便，却市井气浓厚，和五光十色的CBD区有着云泥之别。 一个穿着帅气小西装打领结的小男孩孤身站在一栋经济适用房的天台顶上。 这种便宜房屋的隔音效果并不怎么样，又或者说他的听力极好，尽管是在天台，男孩依旧能听到下面一层他的哥哥路明非寄居在叔叔婶婶家里被使唤着干活儿的声音。 男孩像是半阖着眼，脸上浮现淡淡的阴郁，他的情绪并不针对叔叔婶婶，而是源于那个平白无故占据了他名字的小胖子、路明非的堂弟“路鸣泽”。 乌云悄悄遮蔽月亮。 忽然，男孩猛地睁大眼睛，看向天空，饱含不可思议情绪的话语吐露而出： “嗯？剧本……被谁修改了！？” “竟然是大幅度的世界线偏移，魔术师？仙人？圣杯战争……迦勒底……？”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未来走向？？ ———— 卫宫士郎并不知道今晚很多人因为他的几句话而失眠、跑断腿、甚至改变了未来。 反正他睡得很香。 第二天醒来神完气足的卫宫开始了出发做任务之前的准备工作。 不过说是准备，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有原身的冷兵器武艺功底，他还是往常出任务一样，带上强化过一轮的长剑短剑、黑色弓和一沓箭矢（这些强化过的武器不会被金属检测器检测到，方便安检，甚至可以到了任务地点再去门店购买补充）。 将它们收入鞘中，分类包装用皮筋绑住、插扣固定，装入形似大提琴琴盒的黑色盒子里。 至于热武器准备，那一般是他的搭档老唐的活儿。 接下来就是任务。 根据雇主的要求，他们需要在正式开始任务的前一天到场，找到接头人员。 卫宫还以为这是什么特殊待遇。结果当时老唐信誓旦旦说想多了，单凭打游戏就想让娲主走关系还差得远。 老唐嘱咐道每次遇到这种的大型遗迹探索任务，都难得很，那些远古遗迹动不动就闹鬼出人命。他们这些赏金猎人就是冲在前头的排头兵，用来探雷堆人头的。 就娲主那点交情，还不够特殊待遇。 最多任务结束活下来的时候，比别的队伍多点好处罢了。 见经验丰富的老唐说到这份上了，卫宫也不担心。 老唐的运气一向很好，探索时候自动规避危险，和他一起从不担心遇到意外。卫宫只需要记下遗迹里头的路线，免得被老唐这个路痴带迷糊了就行。 现在远在北美的老唐应该已经提前出发了，卫宫在心里头思量着，合上琴盒，忽然眉头一紧。 等等，会不会在任务开始之前……老唐，就已经因为找不到接头地点而迷路了？ ———— 当晚，卫宫看着封闭式会场外边竖着的显眼横幅：“第x届荆楚文化学术研讨会”，没错了，这就是接头地点。但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打开手机翻到通讯录里的老唐。 “我到了，你人呢？” 过了半晌，对方终于有了回音：“江湖救急，卧槽我要被杀人灭口啊！坐标xxx……！” “啊？” 第6章 你是怎么来的？走楼顶啊！ 一身成功人士打扮的苏建南刚刚从黑色高级轿车上下来，迎面就走来一位满面红光、身宽体胖的中年人。 “苏总啊！幸会幸会！” 中年人一上来热情的握住苏建南的手，蒲扇大的粗糙手掌气力十足，劲儿大得像是什么猛兽，苏建南的脸庞微不可察的抽了一下，稍微握了下赶紧松手。 “幸会幸会，没想到是周总居然亲自相迎。看来贵方对这个项目很重视啊。” “那还用说？” 周总的胖脸嘴角勾起，露出得意的笑容来，嘴里的话如同机关枪似的说个不停。 “毕竟是新近发现的荆楚文化遗址，市政府对待这一块宝贝得很，说什么‘开发文化产业、树立文化自信’，遗址还没探完就把学术研讨会筹备起来了，等那帮专家开完会，我们这些搞建设投资的立刻就要跟上，哈哈，现在争点GDP就像个打仗一样……” 接着周总猛地一拍脑袋，豪气道，“哎哟，一时之间说上头咯，可不能让苏总——承包了我们大项目的客户一直站着说话，今天晚上我做东，苏总咱们到那老字号天香楼走一个！” 苏建南察言观色，见周总热情难却也就没有推辞，“好好好，那我就陪周总喝个尽兴——” 拔脚欲走，却发觉被人拉了一下衣角。 原来轿车的后座还走下来一个女孩。女孩一身华贵套裙，肌肤凝如羊脂，脸孔兼具欧洲人的清晰五官与东方女子的温润，风情妩媚而又神色傲然。 女孩拧了下眉毛，“老爸你少喝点，注意身体。” “行！老爸听你的！”苏建南对自己的宝贝女儿苏晓樯满口答应，“天色不早了，晓樯你在外面逛一圈儿就早点回去吧，让李叔开车带你，老爸在酒店那里订好了总统套房……” 两个老总于是乎乐呵呵奔着酒桌远去了，但苏晓樯心想老爹肯定不会把话听进去，不顾身体病情继续多饮。 “没劲，这里有什么好逛的……” 苏晓樯看见候在车子旁的李叔像是静止不动的雕塑，转身向着灯火通明处走去。 忽然，一个红发男子从路旁走来，拦住了苏晓樯，用标准的普通话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你知道这个地方怎么走嘛？” 苏晓樯盯着对方展示的手机屏，眨了下眼睛，是没见过的外国手机牌子……不过她见对方神色匆忙，就没多聊，直接指了个方向。 ‘奇怪，他手机屏上……刚刚怎么好像看到了什么杀人灭口的字眼……应该是看错了吧。’ 苏晓樯把莫名的心绪埋下，想问问对方需不需要搭自家的跑车送一程。 抬眼再看，那个红发人却已经消失了。 见鬼，怎么溜得这么快？ ———— 老唐感觉自己要死了。 “兄啊，你认错人了，我真不叫卫宫士郎！那什么，好汉饶命！” 老唐刚刚从废墟里面冒头了一句，就遭到了对面的无情狙击。 狂暴飞射的弹丸形成多条直线型的金属射流，把玻璃窗击打得粉碎，厚厚的混凝土层也被炸出密密麻麻的浅坑。 暗骂一句变态之后，老唐转进如风，飞快的溜号。 这个宛如废墟的地方是比那个楚文化会场还要偏僻得多的废弃楼房区，一眼鉴定为开发商跑路没人接盘的烂尾项目地点。 老唐在找任务地点的过程中就迷路了，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结果刚想摸进一栋楼里就遭到了敌人的狙击。 对面走来的是精瘦青年周钰轩，他的脚下，无数裸露出来的混凝土钢筋分解、汇聚，形成一颗颗尖利并旋转的弹丸。 真言术·铁流——西方也称之为序列80，言灵·铁流。 这个能力可以控制领域范围内的金属元素，用以攻击或者制造物体。 周钰轩将言灵制造出来的弹丸，配合家族炼器术制造的自动装药法器（炼金铳），可以打出强化版霰弹枪效果。加上周围密集的钢筋，形成了近乎无限的弹药补充环境——不过就算是没有钢筋，射出去的子弹也可以被言灵回收。 “卫宫士郎，不敢出面应战吗？” 躲起来的老唐大声吐槽，“你认错人了！你说的是我哥们，他人没来，而且他是东瀛人，我特么一句日语都不会讲啊！” “……”周钰轩停下脚步，他只看过卫宫的资料，老唐这种不起眼的小角色被忽略了，翻了有一会儿才从一大堆猎人资料里找到一张喜相的脸： “你是罗纳德·唐？” “啊对对对。我，老唐，卫宫兄弟的铁杆老搭档。” “那为什么不一起行动，抛下你的同伴单独来到这里？卫宫也就罢了，这可不是你这样的猎人该来的地方。还是说你从哪里得知了不该知道的消息？” 周钰轩板着脸，这里原定是周家等几个混血世家子弟明日的集合地点，就在遗迹不远处。猎人之流的闲杂人等是不被允许混进来的，他们的集合地点应该是更远处的会场才对。 “哥，我错了，哥！我只是简简单单迷路了而已，真没那么复杂！”老唐哭丧着脸。 “资料显示你是多次完成高等级任务的资深猎人，这还会犯迷路这种低级错误？” “……我有这种低级错误还真是对不起了啊！” 老唐心中暗暗叫苦，这年头说真话居然都没人信！ 周钰轩还打算说些什么。 忽然心中涌现强烈的警兆。 嗖—— 周钰轩只来得及退了半步，一只金属箭矢就射入了地面，箭矢轻松贯穿了脚边几厘米位置的钢筋混凝土块，威力和精准度都高得不像话。 他抬头一望，建筑楼顶，一个红发男子正举着黑色弓，手持箭矢。 “阁下就是卫宫士郎？” 周钰轩出声。他有些奇怪，他没见着卫宫从周围哪里用交通工具赶过来上楼的，难不成是走楼顶天台一路直线跑过来的？ 楼顶的卫宫士郎走上前回应：“正是在下。” 接着楼中央冒出了一个灰头土脸、眉毛耷拉的脑袋，“哎哟卫宫兄弟你可算来了！玛德明明以前运气都挺好，这次老唐我算是替你遭了灾！” “到底什么情况？” “兄弟你先下来说话。” 于是周钰轩目睹了卫宫士郎从楼顶一跃而下，然后借助阳台翻身晃进了老唐的楼层。 第7章 还真给你练出来了 “原来是误会啊！” 三人重新在楼下汇合，周钰轩朝着卫宫士郎作了个揖，“也不全是误会，娲主对卫宫阁下之前的‘回路’言论很感兴趣，我奉了娲主的命令，特意找阁下比试一番验证真假。” “哦，那么你所说的这里不允许赏金猎人进入的意思是？” “娲主大人很重视你，你想要了解的话也无妨。” 周钰轩索性直言，这态度和面对老唐时候不好说话的样子截然不同。 “此次楚国遗迹任务虽然是娲主大人挂名领头，但猎人们做的只是先期探索，无权获得核心利益，后续还需要我们世家控制和保护遗迹。” “具体执行人员除了我襄阳周家，还有周遭地界的吴、王、姜、陈、孙、白等多个混血家族联合派遣人手，动用政界和商界人脉，以发展文化产业的名义来实行控制…… “原定时间还早，娲主是派我来是提前见见你的。若是你所谓的西洋魔术确有其事，我周家许诺，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答应你一个要求。” “啊？这么重视我？”卫宫有点想不通。 还是说，混血世家打算向魔术师领域转型了？ “就是这么重视……前提嘛，得要亮出你的真本事才行！” 周钰轩身形一抖，卫宫士郎这才发现他背后绑着一把几乎和其背面贴在一块儿的环首阔剑。一眼看上去就极其沉重，环首上连接着一根生锈的青铜长链。 老唐看见周钰轩一下子拿出一看就很重量级的杀器来，大呼不至于不至于。 但是卫宫士郎却是有些兴奋。 神州的环首刀剑成型于汉代，一直延续至唐代，历史上三国时期关羽用的就是名为“万人敌”的环首重刀（三国演义改编成了青龙偃月刀）。因此以卫宫的眼光，很容易判断出这是一件传承久远的武器。 这足以称之为宝具！ 出乎意料的是，周钰轩并没有从黑色的宽阔剑鞘中拔出重剑，而是挥动青铜锁链攻来！ 乒——！ 卫宫士郎从自己琴盒一般的武器盒中抽出长短不一的两把太刀，一记斜劈抵挡了来袭的锁链。 不待他反击，对方就继续踏前探身，挥舞锁链，卫宫手持双刀和他打乒乓作响。 看似势均力敌，但周钰轩攻势不停，他把青铜长链当做了凶猛的鞭子挥得密不透风，稳稳向前，长链的进攻角度极广，卫宫的太刀只能护住周身，被压制在一个固定的范围。点点火花在半空闪动。 “只有这种程度吗？” 卫宫并不回应这种程度的挑衅，忽然，他的身体产生异常的元素流动，手脚上显现某种类似电路板的亮纹，眼瞳上也富集了元素。 强化魔术。 一瞬间他的气力、眼力暴涨，经过强化后的动态视力在急速中看清了青铜“长鞭”的路数。 咔！卫宫竟是用一只手所持的刀刃精准插入锁链之间的缝隙中！ “！？” 周钰轩心中大惊，只见卫宫持刀一拉一荡，自己居然无法反抗的被锁链上传来的沛然巨力扯了过去，而卫宫另一只手的太刀正在稳稳举起，自己仿佛是在向刀口上撞去！ 毫无疑问，这一击挨实了，这场争斗恐怕就定下胜负了！ 意识到危局来临，周钰轩眼中的黄金瞳盛大点燃，言灵·铁流的领域迅疾展开。 砰！ 一声闷响，卫宫的太刀劈在了铁流临时制造的小型金属圆盾上。 周钰轩趁机撤回了链条，他看了看自己的盾上被斩出的显眼裂痕，默然无言。 卫宫显然没有用尽全力，以他手上的炼金太刀和突然加持的巨力，劈开这临时制造的盾牌绝无问题。 至于周钰轩为什么判断是炼金太刀？因为他足以操控金属的言灵·铁流无法对卫宫的武器施加影响。 卫宫的武器盒中必定还有备用的刀剑，但周钰轩通通无法影响，答案已经很显然了，卫宫全部的武器都是再生金属制造的炼金武器！ 唯有以高妙的炼金术，“杀死”金属、祛除杂质、赋予新生，形成的再生金属，才能让制成的武器脱离他的言灵的掌握，并拥有突破限制的性能！ 看来那日娲主所言，卫宫的炼金术超绝，此话真实无虚。 那么，卫宫那个突然增大气力的技法，是言灵？还是他所说的魔术？ 必须需要再试探才行。 周钰轩这次不再挥动锁链，而是举起了沉重、宽阔如门板的环首重剑，势大力沉的攻来。 轰隆——！ 沉重的质量下劈，气浪排开，激烈的火花从两人的武器之间迸发，不断升级的对抗令水泥路面发生不堪重负的轰鸣。 然而周钰轩的心情却并不轻松，明明他挥动的是气势庞然的门板重剑，卫宫使用的是精巧锋利的太刀，但彼此的形势却完全反了过来—— 刺耳尖锐的刀鸣在四周响彻，卫宫挥动的炼金双刀形成了惊人的银色圆弧，但并非古武流派有板有眼的剑招，而是以纯粹的“我流”形成快速而致命的战场杀招，令人猝不及防疲于奔命。 “呃…！” 周钰轩即使用上了这品相不凡的炼金重剑，也被卫宫的力气击打压制得不断后退。十来个回合下来，他的双臂都被沿着刀身传来的巨力震得发麻。 他咬牙坚持，黄金瞳燃烧得更加旺盛，其实他的言灵·铁流还有一个用法，那就是在近距离接敌的情况下，将对方体内的金属元素提炼出来。 人体内游离的金属元素是维持生命活动的重要成分之一，只要将之提炼出来，就能让对方失去行动力。 周钰轩觉得这一招除了需要持续接敌这种缺陷，基本不可能因为其他因素而失败—— 除非敌人是不依靠金属元素来维持活动的。或者敌人是会动的炼金制品，让他整个都无法干扰。 玄奥的龙语回荡，却没有传来任何反馈。 失败了！？ 卫宫体内的金属元素含量正常，却无法干涉！ 周钰轩以言灵的视角粗略观测，竟发现卫宫体内存在由金属元素组成的精密无比的阵纹（炼金矩阵）！ 这些纹路像是神经系统一样遍布四肢百骸，自成内在领域，抵御外界干涉。 一股股明显而又规律的稳定元素流，顺着炼金矩阵流动，并被集中在手脚上，原来是这样解决的吗，这就是魔术回路，卫宫力量暴涨的原因！卫宫所谓的魔术就是通过这个发动的！ 竟然对自身植入这种精度的炼金阵，卫宫的炼金术水平……恐怕已经迈入了大师级别！ 第8章 考古学家体质这么好？ 对于有人能把平平无奇的魔术回路制作吹到一个离谱的地步，卫宫士郎是绝对想不到的。 因此，他也看不懂周钰轩打着打着，忽然间神情剧变的退后，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 你还打不打啊？ “卫宫阁下的武艺和西洋魔术，我已经彻底的领教了，”周钰轩收起巨大的重剑，看样子想要就此罢手，“阁下是有真材实料的，娲主的考验到此为止。” “不对，你那把重剑，为什么不用？” 卫宫却并不是很想结束，到刚才为止，那个环首重剑都没从剑鞘里出来过，周钰轩是单纯用剑鞘像门板一样轰砸。 也就是说，需要将那把重剑从剑鞘里拔出来，才能完成宝具的真名解放。 他本来还想见识一下这个古老宝具的解放呢。要想投影宝具，对宝具真品的理解、解析越充分，他投影的宝具就越接近真品。 “你看出来了？” 周钰轩微笑，一只手抚过黑色的剑鞘，内里似乎隐隐有低沉的龙吟，声势浩大流溢而出。 “此物……其实多数情况下是充当周家的门面与信物的，不到关键时刻不能轻易正式启动，若是启用则需要支付近乎生命的代价。何况卫宫你已经算是我周家的贵客，而非需要斩杀的敌人。” “……”卫宫沉默了。似乎是需要近乎透支生命力的魔力量才能解放啊，确实是不得了的代价，这下他还不太好要求人家解放宝具了。 周钰轩道：“若卫宫你执意要见这‘断龙台’的真面目，我也可以向娲主申请——如今也只有她驾驭得了这武器，娲主大人对你多有好感，说不得愿意展现一番断龙台的威能。” 这时候一张嬉笑的脸凑了上来，只见老唐大力拍拍卫宫士郎的肩膀：“还是卫宫兄弟面子大啊，随便聊聊就能进入大人物的视线，哎我老唐这辈子也就打打电竞这点出息了。” 老唐的话语之间倒是听不出半点失落，大有一副“傍上好兄弟从此吃香喝辣”的得意劲。 果不其然，下一秒老唐就对周钰轩使眼色，一副市侩模样，“周老兄，关于原定的这个……遗迹任务，猎人不是要下去当炮灰吗？既然你们家族认可了，那我跟我卫宫兄弟能不能……” 周钰轩抬手道：“一份任务酬金而已，卫宫阁下受到了认可，不入遗迹报酬照拿毫无问题，你嘛，看卫宫答不答应了。” “谢谢你啊！太谢谢了！”老唐头一次感受到了可以白嫖的快乐，转头看向卫宫，“兄弟，我这次——” 卫宫士郎正眯眼看向远处。 “你们周家今天在这里有额外的安排吗？” “？”周钰轩不明所以，“不，除了和卫宫阁下私下见面的事情，其他就没有了，周家之外的各家族人手最早明日抵达。” 卫宫通过强化过的眼部，看向极远处。 强化魔术虽然基础，但应用面灵活，不仅仅可以通过强化肢体提升力量，对感官的强化——比如对眼睛强化也可以提升视觉能力，形成类似“伪·千里眼”的效果。 卫宫的弓箭射击精度高，固然有他技艺精湛和弓箭质量高的缘故，但也少不了良好的视力。 “我看到有车辆笔直的朝这里开过来。” ———— 苏晓樯坐在一辆黑色的奥迪A8上，引擎低沉的作响，车载音响播放着爱尔兰乐队Altan的《Daily Growing》。李叔负责在驾驶位开车，天色渐黑，灯火疏落，纯黑的轿车像是渐渐融入了黑夜之中。 苏晓樯对李叔提出的要求是酒店太无聊了，随便找地方跑一圈散散心，但实际上却是心有好奇，往卫宫士郎问路时候展示的那个位置那边赶。 或许不止是好奇，她看到那个红发少年的凝重表情不似作假，仿佛电影背负沉重使命执行任务的战士，面对自己的队友陷入危局的情况，义无反顾的如一把尖刀刺入敌方的埋伏之中。 生活安稳家财万贯而又闲极无聊的小天女苏晓樯自行脑补了这一通仗义救人剧情，旋即自以为对此达成了充分的共情。 “小姐，天已经足够黑了，至少为了行驶安全，应该把车灯打开——”李叔忍不住说。 “诶！不行不行！” 苏晓樯的表现慌里慌张，李叔一阵心疑，从刚刚开始苏晓樯就不让开车灯，说什么要观赏原生态大好夜景。这种蹩脚的理由一看就是假的。 瞥了眼前方，一辆深色的大型运输车笔直朝着某个方向行驶，即将消失在视野里。苏晓樯虽然说是随便转一圈，但方向无疑是和前面那一辆重合的。 李叔一边开着，一边抽空把手机调成一键拨号和录音的状态。 没过多久，李叔准备开始刹车减速，“小姐，好像快到地方了。” “真的！？”苏晓樯一个激灵、话语脱口而出，接着反应过来，她之前并没有跟李叔透露目的地，“李叔，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前面竖着‘道路封闭，车辆绕行’的路牌……” 李叔说着忽然眉头一紧，前面那辆运输车居然撞开封锁线和路障开过去了。 苏晓樯却是不惊反喜，特意封锁道路，果然有问题！ 她正要说继续往前开，车窗外忽然传来了咚咚咚的敲击声。声音很清晰，是有人在奥迪车外面敲击。 苏晓樯下意识伸手摇下车窗，但几乎瞬间，一股寒意从天灵盖到脚底传遍全身—— 一辆奥迪车单独在路中央高速行驶，却被人在外面敲了车窗？ 但车窗已经摇下来了，在苏晓樯神情有些悚然的注视下，一张很眼熟的红发男子的脸出现在车窗外。 “？” 用上强化魔术增幅腿力、跑步追上奥迪车的卫宫士郎有些疑惑的摸摸自己的脸，他长得很吓人吗？ “是你！” 苏晓樯缓过神来，有些僵硬的面部表情放松下来，前座的李叔见此也把奥迪车缓缓停下，手指头从一键拨号的按钮上移开。 “你们怎么来了？这里很危……我是说，这里是国家重点考古项目地点，未经许可不得进入！” 面对打算反驳的苏晓樯，卫宫士郎直接把他从周钰轩那边领来的“考古发掘资质许可”“文物保护证”“考古发掘团体认证”等一堆证件纷纷展示出来，把她原本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变成了一句吐槽： “不是，你们考古学家体质这么好的吗？跑步追上奥迪车还不带喘气的？” 第9章 夜幕狂流之暗 实际上，周钰轩的这些证是专门用来应付不知情的“麻瓜”的，免得有人打破隐匿原则。 卫宫拿到这个的时候还感觉挺麻烦，要是换成魔术世家，直接布下“驱逐普通人”的暗示魔术结界就行了。哪还用得着跑来跑去手动驱散普通人？ 结果周钰轩还说其实平日把普通人放进来也不要紧，反正他们也不会闲着没事在废弃的烂尾楼区旁边掘地三尺找遗迹，但现在这个时间点太敏感了，周钰轩觉得有必要拦下来看看。 于是老唐负责在视角比较好的远处持枪防备，周钰轩拦下前一辆，卫宫负责后面一辆。 “为什么前面的能过，我们这辆不能过？”苏晓樯还没放弃，有股纠缠不休的势头，闪烁的小眼神像是说着‘你们一定在隐藏什么秘密’。 “不，前面的也不能过，所以已经有人在拦截了。” 卫宫士郎脚步横移，挡住了苏晓樯探头探脑的动作。 突然，前方的车传来一声爆响，接着是尖锐的玻璃破碎声。 苏晓樯道：“怎么回事？这也是你们考古学家处理的事件？” 卫宫士郎猛回头，只见前面的老唐在掏枪大吼：“兄弟快回援救急！这帮人疯了！居然想要往遗迹里面运一车怪物！” “什么怪物！” “死侍，失控的龙血怪物！”远处的周钰轩抄起炼金铳射出霰弹，“他们拒绝交涉，唤醒了藏在车里的冷冻的死侍！” 这一天，苏晓樯为自己没来由的好奇心付出了震彻心扉的代价。 在她的视野里，车辆再次车窗爆碎，车子前面突然间炸开一团橘焰，好似有人在那里扔了凝固汽油弹，两个成年壮汉从车里钻出，其中一人念念有词，接着超自然的一幕发生了—— 无形的空气团凝聚成几团，下一秒轰然爆发，将水泥路面炸出无数飞溅的碎块。 最远处一个眉毛耷拉的青年端着HK416A5在“比较正常”的打枪。另一边的精瘦青年却是直接冲上前来，他身前是一把好似门板的重剑，另一手拿状貌奇异的大铳射出噼里啪啦的霰状弹幕，行走之时还伴随着从地面卷起来的无数铁砂细流与钢筋碎片。 咔嚓！ 苏晓樯受到了世界观破碎的冲击。 超能力？法术？ 在她大脑剧烈反应的时刻，又有利爪从运输车之中贯穿，金属铁皮被非人之力轻松扭坏出孔洞，覆盖黑青色鳞片的狰狞怪物从中钻出。 那些怪物的灰暗表皮鳞片反射金属的冷光，面部神情冷峻或者狰狞，肢体细长而扭曲，下身像是变异的巨蟒蛇类。 它们的眼瞳发出或明或暗的金色，在幽深黑夜里宛如冷酷的一对对摄人心魄的死神提灯。远处有人猛力开火，子弹却多数只能在鳞片上弹起点点火花…… 于是，仿佛是从血脉深处传来的冰冷恐惧，苏晓樯感到了身与心的战栗，并终于对灾难或者惊悚片中无力的普通人们感同身受—— 财富名望外貌等等光环加持而生的“小天女”，直面逼近的死亡时也不过是一个无力反抗的普通女孩罢了。 此时那些死亡威胁笼罩的战场上她唯一熟悉的人，卫宫士郎，已然冲上前去，他手中的炼金太刀和第一个出来的蛇形死侍怪物伸出的尖爪在半空对拼出刺眼的火花。 刷！ 苏晓樯感觉视野一花，卫宫腿部亮起纹路、骤然加速，在一瞬间与死侍身形交错转身，藏在另一只手的太刀从死角划过银亮美妙的圆弧，黑血顺势飞洒而出，这一刀划过死侍的脊椎切入神经节，令它像是高位截瘫一样无力的倒下……动作漂亮得几乎让她拍手惊叹，比电影里那些处处特技的出色多了。 轰隆！ 后车门直接被暴力掀开，一只粗壮了一倍有余的手臂从黑暗中袭来，不待苏晓樯提醒，卫宫就如同脑后生眼一般反手出刀挡住利爪。 黑暗中立刻传来一声怒吼，手臂疯狂发力令卫宫不得寸进，同时金属车顶被直接撞破，漆黑的蛇影人立而起，竟是体长五米有余的高大死侍！ 只见那蛇形死侍以强劲有力的下肢肌肉站立，沉重躯体俯身压下来，阴影覆盖了卫宫整个身体，死侍狂叫着，嘴里牙缝的腥臭黏液简直令人作呕，恰巧老唐的掩护射击及时赶到，M995穿甲弹密集打在后背上，一时间令死侍吃痛松手。 卫宫趁机翻手出刀，用劲刺入死侍的脖颈。接着腿部肌群发力，抬脚踩住死侍的肢体跳跃腾空，以身体带动刀刃旋转超过180度，他翻身落入死侍背上的同时，死侍的狰狞头颅也被整个割了下来。 望着死侍仍保持活性、像条件反射一样无意义抽动着的下肢，卫宫感到了事态的诡谲与内心的发寒。 这种名为死侍的龙血暴走的怪物，明显透露出对杀戮和新鲜血肉的渴望，这让他想起来《月姬》中远野秋叶陷入反转冲动的“赤主”状态，不单单感情变得病态，对杀人吸血行为也十分上瘾。 但赤主再怎么说还保留着人形，这种死侍却已经发生了不同程度蛇类特征的身体异化，这是混了龙血特有的，还是反转冲动进一步深化才导致的身体异变……？ 压下心中思绪，卫宫正继续奋勇杀敌之时，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他扭头看见苏晓樯颤抖着身子却怎么也离不了原地，原来是一条小腿被青黑色的尖爪紧紧抓住。那头被迫“高位截瘫”的死侍竟脱离了战团，依靠仅能活动的小臂悄悄的爬到了普通人附近……真有够“欺软怕硬”。 苏晓樯一旁的李叔显然没被吓破胆，但他力量相比受伤的死侍也太过孱弱，李叔冲着死侍脑壳一顿猛踹也踹不动这梆硬的畜生。 “闪开！” 苏晓樯听见卫宫朝这边大喊。 我他娘被抓住了怎么闪开……苏晓樯正欲开口，才反应过来卫宫是对李叔说话，李叔也立即听懂了退开，紧接着苏晓樯听见空气传来尖锐的爆鸣—— 两道一闪而逝的亮光正中死侍的后脑勺和脖颈，把死侍硬生生的钉在了地面上，仔细一看原来是两支箭！ 死侍手臂的力道流逝，苏晓樯挣脱后抬头看见了卫宫士郎英武的举弓姿态，恍惚间像是深黑浓墨中的亮丽光彩，像，太像了……电影里威风八面战无不胜的盖世英雄，脸庞俊秀温柔，就差没脚踩七彩祥云万众瞩目的来面见她…… 然而实际上那张脸上却没有温柔只有焦急，喊着：“走！开车走！” 苏晓樯看见数道黑影浮现，那些怪物完全围住了卫宫像是在围猎什么珍稀的猎物，心中憋着的情绪完全被直窜天灵盖的火气取代，宛若脑海有声音大吼说我小天女才不是抛下救命恩人自顾自逃命的孬种，要走也要仗义一把带着大家伙一块儿走…… 但李叔看出情况已经万分危急、再留下来也只是拖后腿，不由分说的强行将她送上车，奥迪车倒挡起步迅速退远。 苏晓樯被绑在安全带上，眼睁睁的看着卫宫士郎被那些黑漆漆的怪物吞没，不见了身影。 第10章 大真言术·九婴！ 卫宫士郎觉得自己幸运极了，原本以为死侍从后面死角偷袭的一击躲不掉了，但在危急关头他灵机一动想到了法子——其实只是稍微挪了下身子，那家伙刚刚好扑过来劈中了他背着的一捆炼金剑和箭筒。 于是原本足以穿透人体的刺击转化为钝击，感受了一波五脏六腑震动的冲击之后，他整个人腾空飞出了包围圈，然后借助惯性翻身在地面咕噜噜滚了五六圈才卸掉了力道。 很显然他的表现太过亮眼，吸引了这帮死侍的注意，让它们企图用围攻的方式解决威胁……也就是说，失去人类时期理智的死侍还具备某种执行策略的智慧……或者是类似于野兽狩猎的本能吗？ 一双又一双贪婪又忌惮的黄金瞳在黑暗中和他对视，身体躁动不前像是预备着什么扑击前的热身动作。 卫宫士郎也眼睛眨也不眨的和它们对视。 忽然，他转身就跑，溜得飞快，一眨眼就比一头飞奔的猎豹还要迅速。让还在对峙中脑子慢一拍的死侍们一愣。 卫宫当然不打算靠单独一个人和一群死侍死磕。那个普通人小姑娘（苏晓樯）的事情给他提了个醒，他有必要关注下战团里的另外两位同伴的情况。 出乎意料的是，印象里正面战斗力最弱的老唐居然一点事情也没有，这个老牌猎人仍然躲在角落里暗戳戳的放冷枪，死侍们竟然也没有一个找过来和他“热情PK”。 “不是吧老唐，你这运气这么逆天！” “哈哈哈哪里哪里，还是卫宫兄弟你勇猛无双……不对，你快去看看周兄弟！他情况不妙好像陷入包围了！走那个方向！” 虽说战场越打越分散了，但老唐作为辅助还是合格的，周钰轩能够边打边游走支撑到现在，也少不了老唐的火力支援。于是卫宫以最快的速度切入战场。 嗖嗖嗖—— 三支炼金箭飞入黑暗中，无一虚发的命中了一头死侍的面门，令它当场痛吼着摔倒。但卫宫仍旧神色凝重，三头、四头、五头……这边也有不下于他刚刚那个包围圈的死侍数量，保守估计一下运输车里空间可能残余的死侍，剩余数量拢共算在一起的话，说不定有不少于二十个。 周钰轩似乎也宰掉了那两个开着运输车过来的不明人士，但面对围困局面，运气不太好的周钰轩就远没有卫宫士郎那么从容了—— 他的炼金铳在频频过热和过负荷的死侍外力作用下完全报废，除了沉重的断龙台之外，只能用言灵控制多条钢筋和细散的铁砂作战，然而这些攻势除了刺中眼瞳和嘴巴的之外，均被死侍们的利爪和甩尾轻松抵挡摆脱…… 很显然这些只是凡铁，强度层次远没有卫宫那些炼金刀剑的高。他的言灵·铁流也无法将金属控制到瞬间完成炼金术过程——“杀死金属、赋予新生，制造再生金属”的地步。 至于和死侍近距离接触控制它们体内金属元素，那无异于羊入虎口找死……高压战斗导致的体力逼近了极限，更糟糕的是，他受了不小的伤，血流随着空气散发腥气，令嗜血的死侍们目光愈发兴奋。 在周钰轩眼中，现下已然形成了一个缓慢走向死亡的困局……如果不动用这件“断龙台”的话。 他轻抚过漆黑剑鞘中的青铜环首重剑，龙吟在耳边传荡，这是周家自上古时代流传的宝物，是封印了“活灵”的武器。 众所周知，炼金武器由于其“再生金属”的材质，比普通刀剑的韧性、硬度、锋利程度等等各项数据都要有所超过。但再生金属还有一个特性，就是容纳更多的灵性。 将“活灵”——活体的灵魂作为铸造武器的祭品封入其中，会让武器本身更加神异，周家认为，可能存在于“三王冢”的干将莫邪双剑就是投入了活人灵魂的高级炼金武器。 而周家的断龙台，则是封印了龙类活灵的，它解放出来的威能会更加不可思议……但其付出的代价巨大，周家历史上已经有无数人因为拔出断龙台而被吞噬灵魂。现存的周家之人当中，唯有娲主一人因为通过了断龙台的考验而活命。 哗啦啦，天幕浓重如墨，疾雨滴落如画。 周钰轩擦了擦前额流出来的血，由于频繁发动言灵而不断消耗的身体疲累得像是要熄火的老旧发动机。他心里轻叹一声，现在也轮到他了。 论天分和实力他都远不如娲主，所以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够成为活命的幸运儿。 “周兄！” 周钰轩一眼就看到了势如狂澜猛烈冲击战团的卫宫士郎，双刀旋转如风，切得死侍黑血泼洒，连连后退。 “卫宫阁下，对不住，麻烦你帮忙抵挡一下，我需要承受断龙台的考验，支付代价祭出宝剑！” “这怎么行？宝具的发动交给我吧！” 卫宫看出了周钰轩的状态，这种状态怎么动用宝具？ 他夺过断龙台，无形的领域张开，他的魔术回路具备解析的才能，在学生时代卫宫能够修理电器就是依靠这个才能。应用在宝具的发动上也一样。 “周兄，请告诉我宝具的信息……这把青铜剑的来历！”卫宫持剑和死侍们对峙。 了解宝具的历史也是解析的必要过程。这同样有利于他投影宝具技术的补完。 说不定以后自己能投影这东西呢。 “咳咳……《巫山县志》载，‘相传禹王导水至此，一龙错行水道，遂斩之，故峡名错开，台名斩龙’……封印了龙魂的断龙台，就是禹王于斩龙台斩龙得魂并由神女瑶姬造成。” 老实说周钰轩并不打算让卫宫来发动断龙台。 卫宫士郎如今是娲主看重、周家认可的人，他自认为就算牺牲生命也应该让卫宫平安无事。但他状态太差了，拔出断龙台也未必能得到活灵的认可…… 啪嗒啪嗒。雨幕狂流。 周钰轩预备冲向死侍群，浅浅的思绪闪过脑海。 ……相比之下，卫宫在炼金术一道的天分令他汗颜，论天赋说不定尤在娲主之上，不如在卫宫接受断龙台考验的时候，由他豁命抵挡死侍。 “嗡——！” 什么？周钰轩瞪大眼睛，他看到了卫宫仅仅摸了剑鞘两秒，就从中拔出了沉重的古剑。 不断回荡的低沉绝响，有如龙吟的绝响，周钰轩竟然从类似龙语的响声中读出了喜悦的情绪！ 在他近乎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卫宫士郎举起断龙台，挥出数十米长的剑风，大雨逆势而上，汇聚成九道龙形水柱！ 那是……大真言术（超级言灵）·九婴！ 第11章 卫宫，你可真令我欢喜 其实，之前宝具的解放还不足两秒。 当卫宫将体内的魔力注入其中的时候，断龙台就已经从剑鞘中脱离了。 剑身传来明显了欣喜，像是遇见了什么绝世美女对象……不对，绝世好伙伴。 然后卫宫就愣了一下，因为他拔出来之后发现这把重剑只有半截剑身。虽然作为剑的概念是完整的，发动起来完全不是问题，但半截剑身导致的不完整无疑阻碍它的威力攀升。 原来如此……这剑，认为他有能力让宝具重新变得“完整”吗？ 随着青铜环首重剑的锁链自动缠绕住手臂，卫宫也迅速读懂了断龙台的想法。 “好，我答应了！接下来，先解决眼前的一切！” 半截剑身释放出惊人的威压——这或许就是龙威吧，死侍们，全场的死侍都被压得畏惧蹒跚而行，连企图后退逃跑的模样都显得不伦不类可笑至极。 接着剑身发烫发亮，像是滚热的太阳驱散阴暗雨幕，卫宫士郎抬手挥动断龙台，数十米长的剑风高高的卷起，那些烂尾楼像是小孩子堆成的积木似的噼里啪啦的被推翻滚落。 死侍们的后路被完全切断了。 轰隆隆——！ 雨幕疯狂逆流，形成冲天的水柱。 在广袤的领域中，逆势而上的水柱旋转、凝合，被赋予了灵性，化为张牙舞爪的水龙，一条、两条、三条、四条……！ 断龙台之中，更多的信息涌入卫宫的脑海，令他恍惚间梦见神话时代，名为九婴的孽龙能吐水喷火，发出婴儿般的尖锐嘶声，它哭一声就令北狄的凶水冻结成冰，再哭一声，又让冻结的长河熊熊燃烧…… 这就是神话中的凶怪，后羿曾经亲自讨伐的九婴，原来大禹所斩孽龙蕴藏着这样的伟力。卫宫意识到，宝具力量的解封令这一幕化为现实。 ……七条、八条、九条！ 卫宫此刻高高跃起，神话的水龙狂流围绕着他热烈起舞。所有的死侍都拜服在这一刻的绝景之中，它们意识到了命运的降临，几十只死侍紧紧聚集簇拥在破烂的大型运输车四围，有如可笑的拱卫着最后的堡垒。 那运输箱的顶层早已被凶狠的抓开，露出了死侍中最大的一头——不再是蛇形，它长有一对膜翼、致密的骨骼关节、更坚实的鳞片、更狰狞的爪牙、更膨胀的个头，立直身子站起来足足高过了那些蛇形死侍两倍……原来这些死侍指望它们中的“头儿”能够奋起翱翔反抗命运！ 呵—— 呼啸的九龙之中仿佛在传达着不屑的嗤笑。卫宫将剑身高举过头顶，重重劈落，九条蓄势待发的狂龙伴随大气与龙威的重压，犹如坠天之槛！ 那头最为高壮的死侍不甘心的徒劳扇动膜翼，坚持了一秒后才跪倒下来。接着狂流惊坠轰然砸下，滔滔之水转瞬冻结成冰河，同时凶猛的燃烧起来，婴儿似的尖利哀鸣立时传了出来，不知道是否为死侍们在临死时候最后的求饶哭诉…… 雨幕仍旧潇潇而落，燃烧的冰河在黑夜中如龙蛇般蜿蜒，于冷风中狂舞。 ———— 冰冷，抖动。 “唷，你醒啦？” 恍惚间听见旁边人的话语，周钰轩神经紧绷的从病床上掀开被褥起身，看到的是老唐一边吹泡泡糖一边打星际好不着调的身影。 而周围的房间场景则是他再眼熟不过的盛唐风格，显然是他襄阳老家了，虽然唯独老唐眼前电子屏幕上闪动的光效和密集的厮杀声有些违和。 “罗纳德·唐，那个死侍袭击的事情是怎么处理的？你们联系上了本家？对了，还有卫宫阁下……嘶！” 周钰轩一时激动结果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在一阵一阵的剧烈刺痛感之中，他终于隐隐约约回想起卫宫拔出断龙台施展大真言术的场景，接着他就因为过度疲累而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周兄弟，我看你还是好好躺着吧，那地方的现场你的本家已经派了一个大队处理了，至于那个遗迹的接洽任务好像是换成你们周家别的人负责了……还有，咱们好歹是过命交情吧，叫我老唐就行。” 老唐随意的摆摆手，但周钰轩反而没有放松下来。 娲主亲自交代的任务就这样搞砸了，不仅重要的宾客差点丧命，作为家传古剑的断龙台也在不经申请的情况下启用了……迎接自己的，恐怕不会是多好的下场吧？ 忽然，门外传来清亮的嗓音，婉转动听笑呵呵—— “周钰轩，我们来看你咯！” 听见这个声音，周钰轩睁大了眼睛，居然是和卫宫士郎结伴而来的娲主！ 她进来的时候面庞柔和，一点也不严肃，完全看不出是来责问的派头，仿佛对周钰轩任务中的重大失误毫不在意……诶不对，娲主怎么是被卫宫背在背上！？ “娲主您怎么来了，我是说，您出行的时候至少让人抬轿，不然的话几位家老……” 周钰轩受到的冲击有点大，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 “抬轿？哦，你说那种麻烦死了的八抬大轿啊！那是给家族的老家伙们做做样子的，他们又不在这里。真要是去哪里都用那轿子还不是麻烦死？哎！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他们就不能给我备一辆跑车兜兜风什么的……” 娲主作为周家的家主地位崇高，自然去往哪里都不能随意，要保持住门面，按照家里那些活了上百年的封建王朝老古董的思想，当然要让家主坐轿子才行，唉。 “这……” “行了行了，你小子别较真了，我可是把你的‘任务失误’瞒下来了，可别跟白眼狼似的和老家伙们唠叨这种小事。” 娲主翻了个白眼。 她现在的模样完全没有之前在大殿里交代任务的冷然神色，倒像个嬉笑自如，面孔精致的可爱瓷娃娃……只要，别往她的下面看。 娲主双手交叠托着下巴依靠在卫宫的肩膀上，下半身的长长蛇躯盘在了卫宫的腰间，蛇尾调皮的晃悠着，令后者满头黑线。 ——这种滑腻的触感让卫宫回想起不久前和蛇形死侍零距离接触的场景，略感不适。 话说回来，他和娲主之前只是在网上交流过一阵，却不知道为什么，两人见面时娲主对他的好感有点偏高了。难道就因为自己开了断龙台救了周钰轩？还是因为他上次和娲主在修真话题上聊得挺欢？ 第12章 什么龙王赘婿 回到一段时间以前，娲主和卫宫士郎见面的时候。 卫宫还是第一次见到娲主这样人首蛇身的存在——不是蛇形死侍，而是真正的人首蛇身种族。 倒不是有什么偏见之类的，只是上辈子了解《仙剑奇侠传》的他，结合“娲主”这个名号，很容易就联想到了“女娲族”，神话时代女娲的后裔，她们代代继承女娲大神的灵力，以守护天下苍生为己任。 不过这个时间点，《仙剑奇侠传》单机游戏版也应该发布了…… 娲主看他居然走神，打趣道：“我周家这么招待外头人的情况可不多见，别的人见了我的蛇尾，要么吓得两股战战近乎晕倒，要么惊怒得以为是进了妖魔老巢，你倒好，老神在在的视若无物？” “啊，抱歉抱歉，走神了。莫名想起来了女娲……” 卫宫实在没法说：哇，娲主你的这副模样活像某款游戏系列里的设定啊，未来这游戏还会有漫画小说影视改编，摇身一变成为火遍神州的超级IP，和你类似人首蛇身的紫萱赵灵儿等等女主角还会成为无数人的梦中情人…… “哼哼哼，君知天下有娲耶？雷泽出帝女，阴极而生万物！”娲主张口吐出一段古史。《山海经》记载，云雷泽有雷神，人头而龙身，神女华胥闯入雷神领地，因踩上他的脚印而感孕生出伏羲与女娲。 接着娲主讲到他们周家混血一脉便是传承自上古女娲，以人首蛇身样貌代代相传，形成女娲一族，周家历代家主皆以“娲主”为名，也只有她这样具备蛇身特征的女娲族才能担任……讲着讲着，娲主忽的又看见卫宫脸庞上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 你这小子了然什么……你又从哪知道的？ 娲主小脸一鼓，微微不忿。 “不得不说，你身上奇奇怪怪的秘密还挺多……” 之前卫宫士郎之前大谈魔术回路与炼精化气，娲主就对他生起了浓厚的兴趣，于是派遣属下周钰轩考量一番，未曾料想半途竟出了死侍袭击这种意外……但后来卫宫不经过活灵考验直接拔出了断龙台，这一起一伏峰回路转也算是佐证了他的真材实料。 既然如此，他所谓的魔术师修炼恐怕是真的了……娲主心头火热，采集天地精气化为己用、收纳天地伟力归于己身，这是开启了新时代……开辟了一条全新的通天之路、成仙之路、封神之路！ 若能推广开来，自此以后恐怕就是修行者的时代，古老而传统的混血种会被扫入历史的垃圾堆，世界进入全新的纪元。而这新旧纪元交替的历史拐点，我周家应当占据关键的领衔者一席、掀起滔天之势崛起！ 娲主在心里思索了一番，有了计较。 此时卫宫士郎正打算说起死侍袭击事件的处理后续，“……话又说回来了，那天的事件调查结果有了吗？那日你派人来和我见面这事情应该是保密的，那些运死侍来的家伙是歪打正着吗……” “歪打正着？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但也可以说成不是……”娲主打开折扇遮住半边脸颊，说了句有点自相矛盾、饱含深意的话。 “周钰轩与你碰头此事自然少有人知，但在此之前还有另一起事件却是被众多家族势力知晓。” 卫宫猛然想起来，“三王冢遗迹是多个家族插手其中的！某个家族策划此事，意图将死侍提前送入遗迹……那么目的是——” “三王冢本就是我周家牵头开发，不论发生何等意外，都会陷我周家于不义。”娲主寒声道。 “嗯，何况……”卫宫盯着娲主灵动摆动的蛇尾，那天来袭的几乎均为蛇形死侍，这种事情发生在神州这一带几乎就是摆明了把黑锅往周家脑袋上扣。 娲主注意到卫宫直勾勾的目光，忽然展颜一笑，蛇躯妖娆的扭动，“算算时辰，周钰轩那小子差不多应该要醒了，你随我一同去看看吧。” “好啊，有老唐在照看他问题应该不大……呃娲主你干嘛？”卫宫望见娲主张开双臂。 “背我过去。” “这不好吧……？” 娲主指了指地面，卫宫这才注意到娲主的蛇形下半身一直到尾部都是“坐”在平放的小台子上的，完全不触及地面，娲主所穿唐裙的长长裙尾也被收拢起来： “你也看到了吧，你要是不背，那我只能在地上滑行啦，到时候惹得下肢和衣服全是灰。” 卫宫士郎自然不知道娲主日常出行都是让家族中人起轿子抬来抬去的，所以只好一路背着娲主去看望周钰轩，顺便一提这一路上他的腰部都感受着蛇躯缠身的异样别扭的触感。 而探望结束之后，娲主竟然没有结束行程，接着她趴在卫宫的背上用白嫩嫩的小手一挥：背一趟也是背，背两趟也是背，干脆再送我一程呗！这次带你去个好地方！ 卫宫适应了一段时间感觉自己差不多习惯蛇躯缠住自己的触感了，于是一副老好人的口吻说好吧好吧，娲主大人打算领我去什么好地方啊？ 娲主没说话，只是笑嘻嘻地用含着某种深意的目光看着卫宫。 没过多久，卫宫感觉到了地势降低，自己在沿着石板小路往下走，但走了一段路地面又逐渐开阔起来，襄阳还有这样的地方？ 这里四处挂着灯笼，照亮了宫殿群，这些地下宫殿景致跟阴间地府丝毫不沾边，雕饰之华丽完全不逊色于外面的唐城。门扇和廊柱皆有龙凤、莲华、卷草等雕刻图案，每隔数步便挂一幅古意盎然的传统山水画，屋顶更少不了流光溢彩的铅釉琉璃瓦。 卫宫看着暗自咂嘴，果然还是不动产最显身家，尤其周家这种动不动几千年的世家随便抠一块砖头想必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娲主终于松口，答曰：家老们起居的地方。 卫宫背着她入正门的时候，一副副苍老的面孔在烛光下盯着一沓沓报纸看，娲主轻咳一声，老面孔们才抬起头，一双双金色竖瞳先是冷漠的看了看娲主，接着注意到了卫宫。 “此为何人？” 像是随口一问，没什么质问的口气，显然家老们不关注周家有多少他们不认识的人。 娲主突然双臂环抱卫宫的脖子，狡黠道，“我选定的夫君。” 霎时，十几双黄金瞳明显提亮，悚然的审视目光集中在卫宫的身上。 卫宫茫然的四顾，要……要开始赘婿情节了吗？ 第13章 那年我双手插兜…… “谁让你在这儿说话的，你有资格说话吗？你不过是我周家一个小小的赘婿，竟然也敢在家老面前说话，你给他老人家提鞋都不配。” “哟，这是谁呀？卫宫士郎，周家赘婿，可了不起了，你可配不上娲主，娲主马上就要离婚了。” “这一封离婚协议，你签了吧……” “龙王，三年之期已至……” …… 由于完全不清楚周家具体家风如何，于是卫宫的脑海中自动闪过了一幕幕无比生草的歪嘴龙王剧情。 他定睛再看那些娲主所说的“家老”，果然个个是皱纹满面的干瘪老人，而他们的下半身也是和娲主同样的蜿蜒蛇躯。他们的瞳孔光亮相比娲主也更加黯淡幽冷，身上穿着绣有山水、星辰、华虫等花纹的多彩色古制衮服。 其中上首一人开口了：“是哪家子弟？血统如何？” 那人的目光像是审视一件精美的物件一样看着卫宫士郎，令后者心底产生了不舒服，但碍于娲主在旁没有表现出来。 “品相端正，气血如洪，龙精虎猛，基础不差……但假若为血脉卑贱之人，不得入我周家大门。” 又一人开口，虽然目光盯着卫宫，话语却是对娲主说的。 娲主毫不意外，血统至上主义，几千年以来定死的规矩就是这样嘛，但这次真的不一样了，在她看来卫宫是可以改变时代之人。“我看中的可不是血统。你们也都睁开眼看看世界，都什么年代了，规矩该改一改了。” “？”这次，所有家老的目光集中到了娲主的身上，其中一人气吁吁指责道：“汝欲变祖宗之法而放乎一己之私耶？”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了。 卫宫士郎也暗自扯了扯娲主小丫头的袖口，抛开没有太深感情不说，虽然娲主可爱又貌美但是长得有些太幼齿了，他也不至于为了娲主一人而“一入周门深似海”…… 不过娲主也说家老的思想封建，古人也大多结婚早，难不成他们觉得娲主这种样子就是适婚年龄了？ 实际上这话可不兴真对娲主说出来，她的反应必然是气急败坏的说自己长得幼又不是真的幼，她老早就成年了好吧…… 卫宫正暗自胡思乱想着呢，但娲主却是对他眨了眨眼睛使使眼色，她神色自信像是在说安心安心不是真的入赘，我运筹帷幄把控全场，你陪我演一演看我操作然后就等着收官时刻的surprise吧！ 于是娲主在全体目光的看齐下，抬手一挥： “来人！上断龙台！” 家老们纷纷面露震惊，你踏马想干嘛，你堂堂一个周家家主是想要逼宫造周家的反？你怎么不讲规矩！ 于是，在所有人的紧张注视下，娲主一把拿起被人呈上来的巨大青铜重剑、家族传世之宝，高高的举起…… 然后放在了卫宫的手里。 “这又是何意？” 刚刚差点紧张得要起心脏病的家老们情绪一松，但语气不见缓和，在他们看来，娲主只是想秀一秀她的武力，但并不打算真的火并，所以才只是吓唬了一番，从气势上压倒他们后就转头把断龙台交给了血统不太行的弱小随从。（卫宫：？） “哼，卫宫，拔出来让家老们看看，给他们掌掌眼！”娲主双手插兜，小脸傲然，不知道什么叫对手。 ……然后卫宫士郎就握住断龙台，直接拔出来了。 “啊？” 你为什么直接拔出来了，封印呢，活灵的考验呢？你怎么可以不走流程的？ 家老们人傻了。 咳咳，娲主又开始在卫宫旁边使眼色，打一下配合，上点气势。 懂了，卫宫点点头，于是魔力瞬间注入剑身，唤醒龙魂。 轰隆隆——！ 先是平地生起大风，接着剑身传出浩荡沉闷的龙吟，好似一阵阵滚雷炸响，家老们面色惊怒须发皆张，华丽的衮服也被吹得凌乱，然而一股强悍的意志从龙威之中渗出来，刺入老人们衰败的精神中，继而让他们情绪惊恐，恍惚间望见了一只巨大的眼眸占满了整片天空冷漠暴戾的瞪视他们…… 几声惨叫响起，显然是有几位家老出了洋相，直到他们全部回过神来，才发现世界已经风平浪静，卫宫士郎已经收剑入鞘，很低调的眼观鼻鼻观心低头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娲主见好就收，稍稍收敛了脸庞上的得色，“卫宫的天赋是绝无仅有的，乃是炼器鬼才，他对法宝器物的掌握可谓举世无双……如今，他已经与断龙台的龙灵成立契约相互合作，因而可借取力量。” 家老们心中的思绪刚刚平复，结果又被娲主话语掀起了惊涛骇浪……多少年过来了，只听说过断龙台考验人不带商量的——简单来说就是断龙台的活灵问一个特定的终极问题，它判断过关的人活着，而不过关的人，直接被抽走意识然后死亡。 娲主当年动用断龙台的时候被拉入精神空间，接受活灵的考验，当时活灵的问题是关于观察者效应的“当观察者消失的时候，被观察的世界是否一并消失？”娲主花了精神空间的两天两夜围绕这个问题跟它交锋，过程堪称针尖对麦芒，最后以《金刚经》的一句“应五所住而生其心”才终结了辩论。 没想到眼前这小伙子直接和断龙台商量了一把还立了合作契约，这是什么路数？ 最后还是一位衰败气息浓厚的家老出言发问了，“断龙台所谓合作是指……？” 卫宫答道：“这宝具的力量随时任我使用。我将来帮它修复半截剑身，让它变完整。” “不可！断然不可！”家老捋着白须，“断龙台乃是周家门面信物，岂容外人胡乱取用？除非……” “除非什么？” 另一人家老接话：“除非是入赘到我周家。”入了周家的门，结了姻亲落地生根，自然要受周家规矩约束，自然也不算乱来了。 你们的脑筋里就绕不开赘婿这个字眼了是吧！ 卫宫眼皮直跳，忽然福至心灵和娲主对视一眼，轻轻用手拍击了下断龙台的剑鞘。 丝丝龙威溢出。 熟悉的一幕又来了……家老们的脸色再次变得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起来。答应入赘已经是让步很多了，还要得寸进尺是吧！ 卫宫心道老人家，这就是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不如速速从了娲主然后得一息安寝吧。 此时虎视威逼六国诸侯家老的大秦娲主终于挥剑决浮云，悠悠然道：“我有一言，请诸位静听……” 第14章 我有一个梦想 宫殿里的家老们最后是了无生息躺着进入了冬眠的棺材的…… 没错，冬眠，他们不是死了，而是像蛇类等变温动物机制一样的冬眠，据娲主说女娲族可以依靠这个办法在地下冷库里以假死形态苟个上百年，历代家老都这么苟过来的。加上女娲族本身就寿数长，这怕不是能苟两三个世纪，难怪那么食古不化。 临死…不对，临睡前家老们和娲主一顿唇枪舌剑，当然娲主是把控全场的唯一主C，她进一步以断龙台的去留作为筹码威逼老家伙们妥协认栽让出了身为家老的最后权力，接受娲主“扬弃传统、与时俱进”的新策略—— 从家族产业结构上，把传统工业和不重要的不动产逐渐调整转为半导体晶圆、智能数控机床等新兴科技领域的制造业，暂行先择优投资后自主研发的规划，此外兼顾传统炼器制符技术的有机结合。 娲主谈话时又列举了西方炼金体系已经融入军工和零部件产业以及他们近年来大举研发人工智能诺玛的例子，神州世家整体转型也应是必然趋势巴拉巴拉…… 卫宫当时看到一众家老被娲主一个人说得一愣一愣的，很显然，这些完全超越了封建时代的老家伙们的认知，娲主口吐莲花舌绽春雷，一串连珠妙语把他们吊打得体无完肤，还顺便把卫宫的安排从一开始的赘婿改成了周府长史，相当于周家家主幕僚长。 一旁打着配合的卫宫暗暗心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娲主又是小手一挥，周家长史兼领炼器部门差事，行监管、指导、规划等职权……相当于首席技术总监，周家府库收藏以及外部缴获的名刀名剑珍稀材料对其完全开放。 正愁着投影魔术研习的卫宫又是一惊，心说你拿这个来考验我？……于是乎他当仁不让的担任了首席技术总监，然后卫宫想起来，周钰轩第一次见面那时候带话说周家可以答应他一个要求，干脆顺带多卖了个人情，让好搭档老唐混了个助理。 娲主和卫宫两人就这样在地下宫殿群里通力协作、默契奋战了好几个时辰，回来地表的时候外头竟然已经天黑。 “抱歉啦，硬是拉着你陪我演戏，还有那些老家伙们什么入赘的疯言疯语你别往心里去，哎哟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王朝人身依附关系，他们啊，守了一辈子的家族，很多东西一旦抱紧了就放不下，最后真就一个个成了守户之犬了……” “没事，”卫宫望着天色，“倒不如说，你给我的补偿未免也太好了。” “嘿嘿，那是补偿嘛？那叫……利益绑定！”娲主乐了，挥动着折扇大摇其头。 “老家伙们啊，他们想要你入赘就是想绑你，我呢，给你岗位、给你待遇，这不过是换了一种贴近现代观念的方式而已。又有什么不同呢？” “不，是不同的，很大的不同。” 两者所获得的好处不同、地位尊严也不同，卫宫士郎辨得清，就算娲主有自己的谋算又如何，她至少是个懂得拉拢人才的好上司，她很会做人而不仗势凌人…… 卫宫这次的回程，依旧是一路背着娲主回去。尖翘的蛇尾在腰间晃荡，但他已经没有了别扭的触感。 视线里的亮橘色灯笼逐渐清晰，耳边传来小丫头轻快的咿咿呀呀民谣歌唱声，嗓音娓娓婉转如清脆莺啼，好似在说算你有眼光…… 对啦，耳畔的娲主继而又开始嘟哝，赫赫赫，其实那帮老家伙都没看出来，我呐，要趁着这次权力交接和产业结构调整的功夫，把身边一整套的物什都换成跟现代化接轨的—— 嘿嘿，这样我出行就可以坐跑车随便兜风而不是那蠢得要命的八抬大轿啦，衣服可以不用揪着老是拖得很长的唐裙穿，我还想着逛高级成衣店穿上品牌范儿时装，Chanel、Valentino、Dolce&Gabbana什么的都行，咱啥也不图就图个新鲜花样多哈哈，反正老东西们不管了，那我也不怕别的人唠叨，这就叫明修、修…… 卫宫士郎接话说这就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你别说逛了，按照周家财力就算把看上的整个店买下来也不是个事。 不错，士郎你啊，这是代入角色了，是个好管家，让我很放心。 娲主小脑袋点着头，眼睛有点眯，下巴在他的肩膀上一磕一磕的，像是一只可爱的小动物。好似要趴在背上睡着了。 管家？ 卫宫忽的一愣，某个世界线卫宫士郎给芬兰贵族大小姐露维娅打工当管家的经历又一次掠过脑海。加上ubw线的自己也给远坂凛大小姐当了助手…… 好家伙，这就是传说中的世界线收束？他是不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大小姐吸引体质？ 回来时候的宫殿华灯初上，周钰轩已经恢复到能起来走动了，老唐依旧吹着泡泡糖，看到自己还背着娲主的时候好像脑补了什么，笑眯眯的把糖吃下去对自己吹了一声别有意味的轻佻口哨。 卫宫无声的用眼神对抗，随后让周钰轩指了路好让自己背着把睡意渐浓的娲主安置在她卧房里…… 窗外盏盏明灯给夜色沾染上人间烟火气，女孩的唐代风格闺房静悄悄的，卫宫小心翼翼的抱她入被褥，娲主的身段玲珑纤细，但又兼具了蛇类特征的柔若无骨，她小嘴微张，仍在念念叨叨自己今后打破了规矩要做更多大胆的事…… 卫宫也用很低的声音说好好好，娲主你可以的，今后娲主你就是神州世家大族国际化标杆。 娲主说，不，士郎啊，还差一件，一件最大胆的事情她还没有做，这就不得算是圆满，那是一件她小时候做过的最美好的梦里才有的事情。 卫宫挑眉，家族振兴腾飞？ 娲主依旧否认，家族的归家族，个人的归个人。只是个人有过的梦想罢了。 卫宫左思右想，小时候的梦想……英特耐雄纳尔？世界和平？当太空人？正义的伙伴？ 娲主答，是恋爱。 卫宫惊讶的看向床上安静躺着的娲主，她呼吸平和，胸口有规律的起伏，已经睡着了。 她的笑容若有若无，有一种不可思议的美好。 第15章 我要你助我修行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卫宫士郎的脑海里浮现出这句话。 昨天他背着娲主背了好久，那种被蛇躯缠在身上的感觉久久挥之不去，果真夜里做了梦，竟也梦到了一位笑意盈盈身段妖娆的蛇妖穿着近乎透明的轻薄衣物靠近，接着身姿挺拔的自己理了理僧衣、鼓荡浑厚的法力，大喊妖孽，我要你助我修行！…… 哎，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今日，关于周家长史的正式任命已经出来了，卫宫士郎预估自己需要办理一大堆的麻烦手续。 娲主毕竟还没正式开始“改革”，基于对周家的刻板印象，卫宫猜测他自己大概需要办理鱼符、腰牌牙牌和告身之类的古制凭证……哪成想娲主今儿早早就下达了一道口令，特别允许了卫宫按照现代合同签字快速办理。 此时周家人除了少数大多还不认识卫宫，因此那些忙前忙后的男男女女结合了昨日卫宫背着娲主入地下宫殿、家老们据说被气到昏厥的传闻，看向卫宫的眼神怪怪的，好似在看一个周家家主豢养的小白脸。 卫宫耸耸肩，懒得去辩解什么，流言终究是流言，反正有了周家襄助，以他在投影一道上的天赋，没多久他就能证明能力，大家自是会以另眼相看。 相较之下他更关心今天怎么没见娲主人影，她似乎很忙碌的样子。 ———— “这是家族调查了死侍袭击现场，采样分析最终整理的报告。”伤势已无大碍的周钰轩递出报告，他是事件全程经历者，因而听候娲主询问之人由他担任最为合适不过。 “……果然还是没找到有价值的证据吗？” 对比昨日的柔和，娲主今天换上了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 家主亲自委任的使者与当时还算宾客的卫宫会面，途中竟然遭受了不明混血势力的袭击，这是对周家颜面的挑衅。即便最终结果是敌方全灭而我方损伤不大，也不能让娲主丝毫加以宽宥。 何况大概率的情况是，敌方是奔着扰乱周家主持的遗迹探索的目的去的，只是恰巧被周家人撞破了。若是那批死侍当真被完美布置下去，导致后续其他家族人手损失，那周家的情况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周钰轩垂头丧气，“是的，很可惜，现场被摧毁的过于彻底了，可能是大言灵术的威能太强……但这不能责怪卫宫长史。” “责怪？哼哼，我怎么会责怪他呢，我感谢他还来不及呢！” 周钰轩不可思议的听到了娲主在提到卫宫的时候态度一变，立马从阴寒凛冬转换到了暖阳春日，接着又听她笑靥如花的道： “呵呵呵，多亏士郎义举呀，我们才能有扭转局势的机会……” 娲主回想到了什么，心情转暖后卖了个关子，“原因在于——嗯，周钰轩你就算没有证据也能猜到吧，有豢养死侍的实力的世家有限，怀疑对象其实不多，敢觊觎我们周家权势、挑战我们的就更少了……” “陈家！”周钰轩几乎是脱口而出。 “没错，自从陈家攀附上了那个什么西洋加图索家族——我印象里好像那还是一群黑帮洗白了上台的？——陈家就开始不安分了起来，每回最属他们上蹿下跳，现在看来这陈家是屁股早就坐歪了……” “娲主是要趁机利用这个事件清算陈家？”周钰轩蹙眉，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找不到陈家身上的明显证据。 “放弃找证据这条思路吧，你相信吗？要是当时保留了全尸，你也不可能从陈家那两人身上找到有说服力的证据，陈家他们都‘布局国外’了，这些人手和死侍想必也是从外部运进来的，这要是搜集国内陈家的证据岂非南辕北辙、好让陈家全须全尾的抽身而退？ “……何况不需要找证据，换条思路，主动出手，让所有世家都针对他们，趁他们‘众叛亲离’之际痛打落水狗，叫那陈家于神州大陆上再无立锥之地……而推动这一步发展的，只是一项小小的计划。” 娲主面带得色，理出一份《关于人体经络、铭纹列阵与炼精化气的可行性报告》。这是她和卫宫士郎探讨修行法之后，接着又和道门几位内丹派高人开会沟通后确定了思路，统合出来的东西。 一旦这个获得了验证，并且有了说服力充足的成功案例，任何家族都会对这修行法趋之若鹜，别说区区一个陈家，就算驱使各族联手灭掉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周钰轩，你之前说过，从士郎体内观察到了金属元素组建的微型阵法，疑似其所述‘魔术回路’是吧？” “是，那种阵法的构造过于精致，是铭刻于遍布全身的道纹（炼金阵）组合而成的阵法排列（炼金矩阵），娲主，据我感知，这像是完整的器官……您明白吗，就像是一个富有生命力的系统……” “嗯……过于精密的系统啊，看来目前新体系的建设离不开士郎的指导了。” 娲主目光流转，轻手合上资料，过于小心翼翼，因为在她眼里这无疑是掀起新时代浪潮的计划。 “对了，之前许诺给士郎开放我周家宝库中的珍藏的，安排下去吧。” “是，已经安排了。” ———— “你叫周敏皓？” 来人是个穿唐服的温和青年，站姿笔挺，举手投足之间的动作不见多余，和周钰轩一样看着偏瘦却不乏精神完满之感，应该是个练家子。 “没错，卫宫长史，上面吩咐我带您走一趟家族府库，现在方便吗？” “那就现在吧，请吧。” 卫宫士郎立刻动身，他现在除了解析断龙台的宝具构造，学习投影之外，也没什么比较迫切的。 卫宫的眼力和记忆出色，一旦投影大成之后，寻常宝具只需看过一次就可以记住构筑成功完成投影。 所以在时钟塔时期，远坂凛搞出了很惊人的操作——她向时钟塔足足写了一千多份申请报告，好让卫宫士郎进入大英博物馆和时钟塔隐秘地点参观藏品…… 当然凛的目的也是不怀好意，她是想让卫宫投影名画之类来倒卖赚钱填补家用罢了。 不像娲主，娲主这么安排是要帮助卫宫修行。 第16章 中国人，就玩中国剑 周敏皓没有进入府库，他自称没有这个权限，所以只负责在卫宫参观库存的时候等在外面。 据卫宫所见，周家库藏倒也没有什么金碧辉煌的样子，显得稍微冷清，有些架子上竟是空置的，似乎在他们的眼光看来并非什么藏品都有资格入库封存的。 正好，卫宫今天的关注点也不在那些有多少升值空间的易碎古董，而是名剑。 “按照年代分门别类了吗？” 卫宫注意到架子还有不同古文字记录的朝代年份，而每件藏品还以泛黄的册子记录藏品历史，卫宫就近翻阅，上面记载了一位春秋时期铸剑人欧冶子凿开茨山放出溪水，引至铸剑炉旁成北斗七星环列的七个池中，此乃效法星象之秘力、又以水为媒打造的大师级铸器法阵。 剑成之后，铸剑人俯视剑身，有如登高山而下视深渊，缥缈而深邃似有巨龙盘卧……故取名“龙渊”，又因其剑身上七星图案，又名“七星龙渊”。此剑被后世唐朝李渊持有，出于避讳缘故此剑又更名“龙泉”。 因周家浩繁库藏有部分承自盛唐遗泽，故而此剑终落入周家所有。记录结束。 “竟然是欧冶子大师……” 这位可是神州史载的响当当的铸剑鼻祖，卫宫士郎立刻将目光集中到旁边的名剑。剑身长度与重量适中，剑身与剑柄相连之处有圆形装饰，剑身到剑尖的宽度逐渐缩小，愈到剑尖愈发锋利。 卫宫如今见识过了神话时代大禹造就的断龙台，眼光也算提高了不少，在他看来这把龙渊剑虽不如断龙台神异，但就锋利程度就远远超越了他自己用凡铁强化的刀剑。上面的七星铭纹散发幽暗冷光，显然徘徊着不凡的魔力和机能。 卫宫转头一看旁边的架子，俨然也是欧冶子大师的知名作品：太阿剑、纯钧剑、承影剑……妙啊，对他来说此地简直就是修行的福地。 “七星龙渊……” 平复一下心情，卫宫决定先从第一把开始。他伸手抚摸剑身，同时默念暗示自身的咒文“同调，开始”，这不仅仅是强化魔术的咒文，也用作他解析剑的构造。 说到底魔术这种东西就是对魔力能量的运用，吟唱这一行为起到的只是暗示作用，相当于开启电器时候需要按下的开关，或者打开程序需要输入的密码，是一种不必规定，可以个性化的形式。 立时，无形的元素流飞旋舞动，包裹龙渊剑。整把剑身的所有细节，乃至七星铭纹的神秘都暴露在了卫宫的“眼”中。三维立体的宝具在魔术作用的解析视角里变作拆分出来的元素、符号、概念，那时候握住断龙台的熟悉感觉再次传来——他好像只要注入魔力，似乎就可以解放宝具、引动龙渊的七星之力。 卫宫虽说有些跃跃欲试，但眼下这个场合还是算了，还是以投影的修行为重，解析完了一把就直奔下一把，将这里珍藏的欧冶子大师之作全部解析完成了才依依不舍的退出宝库……他决定了，每天都来这一趟，为了投影多多积累总归不会错。 ———— 接下来的日子里，卫宫士郎基本就是把时间花在了投影练习里面。 此外由于经常出入周家府库的缘故，卫宫也和周敏皓一来二去逐渐熟络，时不时比试了一下武艺。周敏皓意外的精通游身八卦掌和形意拳，甚至还会通臂拳。 卫宫几番比试下来还抽空问了问他会不会八极拳，周敏皓实话实说，不会。 其实卫宫有考虑过靠武艺飞升的可能性，葛木宗一郎被美狄亚上了Buff后可以正面压制阿尔托莉雅，大秦异闻带里李书文的八极拳可以威胁高扬斯卡娅这样的幼体兽……可见型月武道的上升空间。就是不知道他们怎么练的。 卫宫精进武艺的时候，娲主近段时间的体验则完全不同，几乎就是忙得脚不沾地，虽然她本来也没有脚…… 家族产业调整有一大堆人事和项目需要她点头。内部执行人员还出现了家族沿用古制导致的效率问题，也被她勒令改为现代化模式，从电子化办公到礼仪话术通俗化，刚开始几乎是她需要亲自抓，现在情况好了不少。 不得不说，她先前还想着给自己配车订衣服，结果这些天非但没空安排上，自己手下的人员倒是都用上家族公车和制服了。 “……哎，你说这事情弄的，我让他们别整天拽古文，咱要搞国际化，别说外国人听不懂，好多国人也听不懂啊。说了多少遍正式场合礼仪是握手不是作揖，到时候别人伸了手他不握，就让人伸在那儿，对面多尴尬呀……” 娲主今天终于找了过来，一开口就是嫌弃起了自家人。 卫宫心里悄悄腹诽，娲主你有时候嘚瑟起来也喜欢跟我装着拽古文呀，面上却说，“这个情况，一时半会儿也急不来，你管管他们的正式场合就行了，私底下随他们怎么样……” “哼！又不是闲得慌，我才懒得关心他们私底下啦！”娲主“缠”在卫宫的背上，用蛇尾拍了下他以示反对。 “所以为什么又是让我背了？” “怎么，难不成你喜欢让别人背我？”娲主话语里隐隐有寒气。 卫宫语气一噎，“那算什么话……娲主这次是去哪？还是关于魔术回路的指导吗？” 他俩照常往大殿里走去，通常每次去这地方都是有正事的，卫宫这段练习投影的时间里也被授予了周家族人开启修炼之路的技术指导身份，好歹算是开始正式做那个技术总监的职务了。 不过卫宫有言在先，你们别想着一开练就能一步登天，魔术回路这种东西因为个人的特质不同，因人而异。尤其是初代魔术师，就更看天赋资质了。 像卫宫这种初代觉醒的已经属于是天赋异禀，虽然远坂凛的魔术回路（回路总数100，回路属性兼具五大元素）更是逆天，但她那就不是初代了。 这些天，参与修炼的族人都被单独挑出来，划进了卫宫那边，算是成立了个项目组，除了打星际之外没事干的老唐也兴冲冲的来当了副手。 而目前为止的结果嘛，完成魔术回路制作的项目组诸人，生成的魔力量没有一个比得上卫宫，还在情理之中。 倒是老唐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的回路生成的魔力量大到吓人，简直不是人。 第17章 诺顿：闪开！让我操作 当时的老唐也被自己吓了一跳，但他面上得意得很，歪嘴一笑说嘿嘿，我早就眼馋你们的超能力很久了，亏我还日思夜想着怎么觉醒血统，原来我的绝世天赋都集中在了修炼上哈哈哈…… 其实老唐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是个高中没念完就辍学的学渣，看到复杂的经络理论就头疼，周家族人都是传统国学教育出身，学起来无门槛，而就他一脸苦相看得晕头转向。 卫宫教他开启回路的时候让他想象自己体内有个“开关”，卫宫说这不是制作回路，只要在心中想象就行了，例如“按下电路板按钮”、“小刀刺入心脏”……用适合自己的想象就行了。 结果老唐闷头想象了一宿，精神紧绷得要死，却硬是整不出来，最后把自己累得睡着了，竟然做了个噩梦。 梦里老唐迷迷糊糊的听到，一个厚重威严的声音用愤怒的语气对自己破口大骂：“你个蠢货，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让我来！” 于是老唐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开启了魔术回路。 这段相当之离谱的经历被老唐归结为“果然我是大气运傍身”云云，那臭屁到尾巴翘上天的样子让卫宫都见着他就躲。 娲主显然也是知道这个情况的，取笑道，“本来没想着这么快出成果的，这下好了，之后再出修炼体系推广方案的时候，就靠你们两个成功案例添点说服力啦。毕竟那些混血家族不好骗啊……” 虽说想依靠这个，谋划着让其他神州世家对付陈家，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至少在看到真东西让他们动心之前，那些家族肯定不愿多动弹的。 “你这么直白说骗他们真的没问题吗？” “能让他们尝到甜头，就算是骗又如何？这就叫风险投资啦！” 娲主最近勤奋于家族体制改革，词汇库愈发跟国际化接轨了。小姑娘嘴里动不动吐出黄金期货跨国结算IPO招股，等以后出现了中本聪搞出来的比特币和区块链她说不得也要去凑上一凑。 娲主从他背上起来挺挺身，“不说这个了，今天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卫宫正疑惑着这是演的哪一出，忽然见周钰轩从一旁走来，两手捧着一锦盒，打开一看竟是两把青铜短剑，剑身锋芒毕露，色泽一亮一暗，似乎是气息不凡的宝具。 两把剑上各自刻有五段剑铭，合起来读就是： 鹤翼不落欠，吾心固磐石。 心技至泰山，力坚穿山岳。 心技渡黄河，剑意断水流。 命已达离宫，唯名别纳天。 同存似鹤翼，两雄俱命别。 “这难道就是……”卫宫心里有了猜测。 娲主敲了敲他的头，“就是你要找的干将莫邪双剑啦。” 果然是这个啊。卫宫初看发现这两把剑和记忆中红A投影的干将莫邪的样子完全不同，所以不太确信。 但仔细想想，红A那种黑白短刀怎么看都不是春秋时期铸造的原版样式，可能红A也没见过真正的干将莫邪实物，只是收集了信息，依赖投影技术加诸自己想象补全的产物。 而他眼前的这两把，才算是真正的宝具原典啊。 ———— 卫宫喜气洋洋的收下了礼物，而后果就是又喜提了娲主大小姐的新要求： 带她去逛街。 这对于一般女性而言根本不是什么要求，甚至可以说是约会邀请。但娲主这位人士比较特殊，她半人半蛇的样子出去了是会吓死人的。这还真的是个难题。 只要一出现在公众场合，说不定立马就会有心理素质差的人被吓昏，然后整个襄阳都有“美女蛇”“女蛇妖”出没之类的惊天消息传播。 既然当了周家幕僚长，这个任务卫宫就推脱不得。这简直快把他愁成了苦瓜脸，问了周钰轩，周钰轩也摇摇头说以前娲主从没有过类似的要求，她几乎没外出过，偶尔出行也坐在轿子里，吃穿用度一律交给家族采购。 卫宫士郎忽然心中一动。 这丫头虽说现在没了家老压制翻身做主人，仿佛瞬间实现华丽转身拿起了武曌剧本一样，但她的过去活得简直像是深宫剧——说不定还是步步惊心版本的。 她曾经说过想坐车兜风换着花样穿衣服乃至于谈恋爱……或许都是她真实有过而无法实现的想法。 也是在其他正常女孩看来，根本算不上遥不可及的想法。 暂时没了思路的卫宫，打开了许久不上线的某雇主聊天室。 天才少女夏绿蒂此时正在和一个新加入的“薯片”嗨聊。卫宫正纳闷着怎么会有人给自己取名叫做薯片，就看到夏绿蒂跟新人谈笑吹嘘，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喜乐： “……那个人已经好久不上线了，应该是心虚了吧，哈哈我就知道怎么会有人网购刀剑就能造出炼金武器，什么强化魔术，不存在的，都是假的！” 天哪，卫宫的眼睛微微睁大，一阵子没见，这大小姐的心态变化这么大，都开始逃避现实了……该不会又是她爷爷给她布置太多功课了吧？ 新人薯片也适时提出疑惑：“可是，世界这么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总会有几率出现那么几个不符合常理的天才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夏绿蒂大加否定，她难道会说——自己在被卫宫打击之后亲自找爷爷求证，结果被爷爷发现了自己学习时间偷偷上网，然后以‘别人家的孩子都xxx了你这孩子怎么还好意思不努力’为由训了一通？ 高卢总督则是很高情商的指出，“女士，其实事实如何是另一回事，但你看看夏绿蒂的id就知道了，她需要的是一种身份认同。” 她都自封天才少女了，当群里出现一个真天才的时候，心态之失衡也是可想而知。 “有道理哦，你很了解她的心理？”薯片大吃一惊。这家伙该不会是个很会讨好女人的花花公子吧？ “谢谢，我，高卢总督，从不为讨好任何人而活——女人例外。” 卫宫士郎悄悄插入话题，“萌新问一个问题，你们知道怎么带一个不能上街的女孩逛街吗？” 聊天室里忽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似乎大家都在试图解读这句矛盾文学里的逻辑成分。 见此，卫宫的双手直接离开键盘，他貌似又一不小心成了话题终结者…… 第18章 《襄阳爱情故事》 半晌，薯片小心翼翼的打破了沉默，“请问……这是一道逻辑学题目还是一道现实应用题？” 卫宫：“……现实应用题。呃，怎么说呢，这位大小姐的情况就是她的外貌很特殊，导致不方便在外露面，但她又要求我带她去逛街，我作为她的管家并不好回绝她的想法。” “什么！不对，等一下，你怎么能擅自跑去当别人的管家？”刚刚心态不对劲的夏绿蒂这时候居然又主动跳了出来，“上次我主动招聘你不来，这回冒出来就说自己是一个大小姐的管家了，你找茬是吧！呜呜呜还有没有良心！” “哇靠，这是什么现场牛头人剧情？” 薯片妞兴致勃勃的开始吃瓜。“有没有人帮忙说明一下前情提要啊？萌新刚来不是很懂耶。” 高卢总督很纠结的回复了一句，“不好意思，我是纯爱。” 卫宫纳闷了，你们怎么莫名其妙的开始站cp了？ 他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夏绿蒂大小姐，我没故意得罪你的想法，当时也确实没有当任何家族管家的念头，但是现在的那位大小姐，是我一个老搭档介绍的……” 卫宫正解释着，对方突然下线了。 诶，不是，夏绿蒂你人呢？ 高卢总督适时做出吐槽：“一个比较可靠的猜测，她学习时间偷偷上网然后又被她爷爷发现了。” 哎，众人不约而同的心中轻叹，这倒霉孩子…… 但往好处想，没了某人，话题才终于往正常的方向前进—— “依我看，逛街这种任务也不一定要用常规思路解决吧？”薯片试图转换思路，“你们可以把街上的店铺商品搬进家里来，让这位居家大小姐足不出户也可以享受常人逛街的乐趣！” 薯片妞思路清奇，古有先知穆罕默德醒世名言“山不见我，我自去见山”，如今也有了“我不逛街，街来被我逛”如此振聋发聩的观点。 “……你这是宅女才有的想法吧。”卫宫无语了，娲主这辈子难道还会嫌自己不够宅吗？ “！”薯片瞬间发了个感叹号，心说卧槽，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暴露个人兴趣爱好了。 “这也太麻烦了，不如让我们先定下逛街计划，将途中的商铺设施楼栋都买下来，然后全部清场，接待人员换成自己人。” 高卢总督侃侃而谈，似乎觉得终于等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当仁不让的给出建议：“首先将品味更高的几个景点目标定下来，寺庙、道观、教堂、艺术厅……” 卫宫打断施法，“等一下，大小姐她自己家就是当地最大景点，而且我查了一下还是国家顶级文旅景区，她应该是对这些东西看厌了……” 已经品得太多了，端下去吧。 “no problem，那就换一个‘叛逆大小姐体验放纵社会’的模板，”高卢总督简直在声称自己什么性格的女人都能驾驭得来。 “建议选那种五光十色的商业街、游乐场，至于最后的私会地点一定要强调氛围，举例的话就像在高级饭馆内烛光晚餐中窃窃私语，更大胆点的譬如带点放松保养服务的私密温泉浴，店家可以提供用具，让约会中的男女于香气蒸腾之中相互做暧昧的SPA……” 看着看着，卫宫嘴巴渐渐张大，“为什么变成了我和大小姐的约会？” “甜菜！您简直就是约会大师，您就是这个！”薯片顺势打上“竖起大拇指”的表情，“这要是还拿不下那位宅女大小姐，我当场！就把手上这包薯片吃下去！” 这位还开始骗吃骗喝起来了。 “我说，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不，不对吧，”高卢总督道，“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己没意识到一些事情？她突然指定你一人来办这个事，你真的以为她对你一点没有想法？” “嗯？”卫宫一愣。 忽然，新的聊天框开始闪动消息，竟是薯片私发了一段话过来： “你好，别理那个高卢总督的花花公子发言了，我们这边有专业的团队，有兴趣了解一下不？我们提供全地段式约会服务，可以包下全程代步跑车、无关人员清场、群众氛围组调动、化妆与服装设计、婚礼事务所……” 卫宫：“最后一个务必不要！” ———— 于是数日后，卫宫带娲主坐一辆安排好了的深色柯尼赛格CCR跑车出门抵达地点，一下车就见到了大大的火红色横幅在一旁露天会场上撑起，红绒布遮盖的供奉案桌上燃起香火致使烟雾缭绕，但还是能从正中央背景板上瞅见几个大字： “《白蛇传》摄制组开机仪式！” 旁边正好是一张某某影视明星担任女主角白娘子的宣传海报，一条白蛇也当做配图素材画在上面以示这是白娘子本体。 此时卫宫背着娲主经过的时候竟是没有引起任何骚动，娲主的蛇尾没缠绕在他身上而是拖在了两人身后，似乎被那些粉丝们误以为是穿了道具的Coser。 好家伙，原来还有这种解决办法。卫宫感觉薯片那些所谓专业团队是有操作的。 不过这还没完。 隔了走几步的距离后他俩又撞上了一家卖得红火的杂志书店。店主大大方方的把当期《小说绘》《知音漫客》等青春读物摆在门口架子上，制作精美的书籍海报上是一个好似书里走出来的俊俏少年与穿着白裙的少女深情对视，少女下半身是长长的蛇躯，并十分雷同的蹭起了隔壁影视剧热点： “白蛇传再出新编！侠义少年与半人半蛇大小姐的禁忌之恋！” 卫宫第一眼就看得头皮发麻，心说这就差没报上他俩身份证号了。不料背上的娲主开心得几乎笑弯了腰，拍拍他的头让他赶快买一本。 接着他俩翻开一看，故事讲一个立志降妖除魔的剑道天才少年误陷妖巢魔窟却阴差阳错为半人半蛇大小姐所救。 少年碍于恩义屈居其下偿还恩情，却得知大小姐因半妖之身在族中常受排挤并被软禁多年，此次大小姐冒险救下少年后更是遭遇族老严刑拷打。少年立下决心突破封锁救下大小姐后两人从此私奔渐生情愫，却也被人妖两族追杀。 两人误打误撞闯入一番新天地，见一远古神祇庙宇中的神像竟也是半人半蛇之貌。原来在故乡人人喊打、妖族也看不起的半妖是此地古神信仰，妖族长老们软禁大小姐乃是觊觎此地神族血脉。 两人被发现后大小姐立即被当地古神教派奉为神女，恰逢故乡追讨大军袭来，于是一场因少男少女之邂逅而引发的浩大战争就此开幕…… 卫宫翻到了故事结尾，忽的嘴角一抽，最后竟是“未完待续”。 踏马的哪个作者，怎么在这里断了。 第19章 迎着阳光盛大约会 卫宫和娲主出了书店的时候，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纷纷把目光集中到了两人身上。 有的人貌似联想到了故事情节里命运悲惨的女主人公，见娲主不能行走需要人背以为是残疾少女，投注以安慰鼓励的小眼神，有的人见卫宫和娲主帅男靓女组合神似小说男女主瞬间激动不已，期期艾艾的上前请求拍照合影。 还有的人干脆送上来一大把鲜花。花上面夹着一张白色简洁小卡片，用优美的花体字写着一句赫尔曼·黑塞的知名德语诗：“所有的歧途都将我引向你身边。”（all mein irren war ein weg zu dir.）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向他们两人奔来，为他们献上美妙善意与热切祝福。 卫宫看到这万众瞩目的场面几乎是身心一震，下一秒才清醒过来，不由得暗暗感叹着哇，这就是群众氛围组的实力么。至于娲主，卫宫感觉到背上的她久久无言。 “娲主？” 她用低低的声音应道，“嗯，我没事。快、快点去别的地方吧。”语气前所未有的变得软乎乎的。 换了一家美容店，店主店员望见被卫宫背在身后的娲主，果真也没表现异样的神色，甚至店主一脸喜庆的说今天正巧遇上本店周年庆活动，咱要给第一个上门的情侣组合送上活动大礼包！ 卫宫顿时察觉到了一股安排好了的味道，稍微问了问都有哪些内容的时候，店主说哎呀我们提供全套的可定制方案，护肤美发美甲美体化妆水疗都有，客人您需要哪样我们都可以立马安排上。 于是卫宫接过单子看到了一长串令人头皮发麻的服务选项，急忙问起店主有什么推荐。 店主微微一笑，跟卫宫聊了起来： 首先我们美发推荐个性化发型设计，根据顾客的脸型气质需求做发型，客人您的女朋友虽然长相偏幼，但脸白精致气质好，适合较长的发型，我们只需要稍稍加工，在发尾处略微卷曲，加点层次感的修剪，形成自然内扣中长发，可以营造增添浪漫温柔的格调。 这边刚说好，另一边就立刻动了起来，娲主坐在豪华可旋转躺椅被一群人围着做美发，平日里呼喝之间让周家里头几百人战战兢兢的小姑娘，这时候不知道在想什么，竟也乖乖巧巧的不吭声，安静的当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配合众人。 卫宫眼巴巴的看着娲主，怀疑娲主已经因为之前的故事陷进去了还没回神，内心莫名感觉到了薯片团队做的是不是太夸张了，该不会后面还有更多重量级的安排吧？ 一两个钟头的时间悄悄流逝，期间店主对卫宫又是端茶送水又是送高级vip卡和大额优惠券，还说着祝福早生贵子百年好合的吉祥话，卫宫急忙连连摆手，这才哪到哪呢，八字还没一撇！ 等到全套美容做完，娲主连同身下座椅被推到了卫宫的面前，此时的小丫头仿佛凭空长了年纪，瞬间蜕变了优雅温情的少女。 自然微扣的头发垂下一道道美妙的弧线，将圆润感收拢起来显得脸部更尖，真的好像随着一束光迎着他照射下来，从故事走出来、款款来到眼前的半妖蛇身大小姐。 ———— 几公里之外的一个大厅里，吵吵嚷嚷的声音在四周回响。 薯片妞、真名为苏恩曦的年轻女孩穿着皱皱巴巴的淡粉色睡衣，好似一个没精打采的女大学生，但她却是这个大厅几百号人团队的指挥者。 没人敢因为打扮而小瞧苏恩曦，她只消数日通宵达旦加班加点，就以高效的管理指挥紧紧凝合了这个临时团队并顺利取得成果，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刊登专题小说的杂志销售情况火爆？加印这种事情直接通知出版商，别用专线打报告！另外通知画师上门找那个作者确认新内容方向！我们要趁这把热度放出下期消息和开催周边制作！” “那边结束了？……很好，目标情绪状态良好，美容组收工！快快快，下一队，服装组动起来！目标已经离开店里上了备好的跑车，成衣店开起来，准备迎客，服装组的备用方案全部列起来！” 苏恩曦脸上化了淡妆，自带女领导气质把控全场，手里还端着一小杯香槟。 在她的严密指挥下，从美妆时尚到心理学各领域的专家们有条不紊的密切合作，把控目标心理状态和服务满意度，关注每次服务添加的效果和氛围感，像是精密运转的齿轮组，用了堪比一场大型真人秀的规模，只为办好一次两人约会。 旁边的长腿美女酒德麻衣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真是够呛，为了咱们的小少侠和小蛇女，投下去这么多，这得用掉多少经费啊，薯片你真的不心疼？” 作为酒德麻衣同事的苏恩曦，乃是小魔鬼路鸣泽帐下头号管账丫鬟，酒德麻衣是个身材好到爆的美女打手，而她就是个文职人员，负责赚钱的。 苏恩曦在金融场上号称“黑金天鹅”，她的能量足以掀起一场金融风暴，调动几百亿美元将某个国家逼到破产，然而如今却要把钱和精力花在如何营造一场完美约会上。 哎，虽然这钱花起来仔细一算其实没多少吧，加上那篇小说故事的火热连载收益、版权周边和影视剧白蛇传的投资，后期多少能捞回本，但苏恩曦此时却要一边吃狗粮一边费力撮合两位佳人。 见鬼，她宁愿自己回到熟悉的领域和那些金融大鳄干仗。 “去去去！不干活儿的别来惹我心烦，再说了这是老板耳提面命要我们招待的人，哎我能怎么办？” 酒德麻衣低下头小声说，“老板要求我们招待的命运之人，不是那个卫宫少侠吗？把那个一点都不好惹的周家家主娲主牵扯进来干嘛？” 苏恩曦撇撇嘴，“心理学专家组分析的时候你不听，现在才想起来问我啊？” “他们分析过了，别看少侠像是待人友善的老好人，其实内心顽固得很，你拿金钱女人笼络是不能真正拉近和他的距离的。他更为在乎身边的同伴，我们就帮他一把。他为了偿还恩情才更容易真心实意的跟我们敞开心扉。” “至于娲主，她刚好是和少侠相反的类型，少侠外柔内刚，娲主外刚内柔，她在多数情况下强势，只会对真正亲密的人展现内心感情，会变得特别好应付，我们分析了一波认为娲主对少侠是有真情的，她对这次出行其实心有期待。” “所以我们放开手脚，这一回以娲主过去没能经历的、‘正常女孩式完美爱情’为主题，直接把它打造成一场盛大的美妙约会，美得让她以为自己沉浸在了梦里。” 第20章 陈墨瞳无路可退 这个世界有人在幸福的约会，自然也有人在不幸的受罪。 如果这种不幸还会牵连起更多人的不幸，那么这两种不幸叠加起来，无疑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痛苦。 在世俗富豪里也难以得见的广袤私人庄园内的别墅里，陈墨瞳颤抖的看着她的父亲——那个大厅站在中央，武士佣一般森严的中年人将她的一个哥哥打得鲜血淋漓。四周紧密的站了一圈兄弟姐妹，漠然的围观这一出惨然戏剧。 只见那浑身是血的倒霉哥哥仍在富有活力的痛苦抽搐，令一旁雄壮如牛的嗜血猛犬虎视眈眈饥渴难耐，随着等着父亲一声令下，就对那个倒霉的哥哥抓打啃咬。 光看这人员组成看似是一场家庭会议，但反观这场面却硬生生的塑造成了严肃而冷血的酷刑公审，给名为家庭的概念染上了本不该属于它的血色，令人看着直皱眉头。 其实陈墨瞳也不认不出那个快要没有生息的家伙，到底是她的哪位哥哥了。 因为她足足有54个兄弟姐妹。而且除了里面少数的双胞胎、三胞胎，其他大多数不是同一个母亲。 但并不意味着陈墨瞳她老爹是个浪荡的多情公子，相反，在她眼里这位父亲恰恰是个寡情而严酷的人。 陈父以自己的龙族血统为傲，并通过家族产业投资了众多医疗机构，借此机会他可以找愿意代孕的贫穷女人做人工授精，传播他的血脉。 至于生下来的孩子，自然跟这些代孕母亲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直接将孩子抱走，资质平平的孩子交给家族投资的保育院抚养，血统优秀的才会让他亲自教育。 如此，他便可以培养出血统最好、天分最高的继承人，将家族产业发扬光大。 这就是陈家，一个贯彻了企业模式来运营的家族。所有的孩子都是这个男人的员工，大部分是底层员工，而少数——也就是陈墨瞳等55个兄弟姐妹，是有机会分到产业管理权的精英员工。 既然是员工，那肯定有严密的赏罚升降制度。 陈父会每隔一段时间抽空看望这些精英般的孩子——在每个周末或者放长假期间，并亲手检查学生时期孩子们的成绩单，给予优越者奖励。这个制度也会一直延续到他们被正式分配家族各项任务的时候。 至于现在那个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家伙就是因为表现不好，被惩罚的。 陈墨瞳的那些兄弟姐妹分别在负责不同的事务，她也不清楚那家伙被惩罚的原由。 她只隐约听到了陈父在打骂的时候说了“货物被截”“被他们抓了把柄”之类的字眼。 据陈墨瞳所知，就算家族做了违法生意被有关部门逮到，也有的是办法处理麻烦。 但这次陈父真的前所未有的暴怒了，那说明在他看来已经是需要付出巨大代价才能处理的麻烦。那个代价足以让他心情败坏到在所有孩子的面前展露出失态的一面。 ‘这么说，是遇上了让父亲他也觉得忌惮的势力？以至于对付不了？’陈墨瞳眼神闪烁，下一刻就从脑海里蹦出一个几乎大逆不道的想法—— ‘要是能让这个家从此消失就好了。’ 自从她的母亲死亡、得知陈父的经营手段后，她就对这个家再也没有任何的留念。 但陈墨瞳很快掐灭了这个想法。陈父的手腕已经化为无形的统治力深深的操纵着这个家庭里她每一个兄弟姐妹。他编织着权势的蛛网，一举一动或奖或惩，将无形的意志灌注进孩子们的脑髓深处。 陈墨瞳曾经努力过，但其他所有人都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拉扯，跌入蛛网缠满蛛丝越陷越深。现在这些兄弟姐妹们看到自己的同胞眼看快要被打死，也不会感到伤心落泪了，反而在内心期盼着多死一个、就能少掉一个分家产的人。 这让她每次与这些兄弟姐妹相处时，都有一种无形的可悲厚壁障彼此相隔，并随着年龄增长愈发厚实—— “墨瞳啊，”父亲终于处理完了大厅的残局，悠然的把脸上几滴血迹擦擦干净，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宽厚笑容向她走来。但和联系到刚刚沾了自己孩子的血，这笑或许要用血腥可怖来形容。 “虽然这个家庭，有很多孩子都让我深深的失望痛心，但是唯独墨瞳你，我最优秀的女儿，从未让我失望过，以后也不会，对吧？” 恶心！ “我叫诺诺，不叫墨瞳！”少女陈墨瞳像是一只发怒的母狮子。她已经看不惯这男人的嘴脸，她幼时也曾被男人经营的温情迷障所蛊惑，但母亲的死亡把一切撕开了血淋淋的大口子，让她明白这个家庭的底层逻辑是吃人的。 自从那时，她就把自己和这个家庭划清界限，给自己取名诺诺了。 “好吧好吧，诺诺。” 男人竟是没有发怒，转而神情无奈，仿佛他眼里看到的不是母狮子而是一只炸毛的小猫咪。 他纵容着陈墨瞳的叛逆行为，他的思想就是如此，只要陈墨瞳是孩子中最优秀的那个，他就会给予最特殊的关爱。陈墨瞳虽然没有言灵，但不论学习什么都比那些兄弟姐妹们更快，光是这点就值得他的‘投资’，而能占得陈父独宠的陈墨瞳也让周围兄弟姐妹们的妒火熊熊燃烧。 “诺诺，你知道加图索吗？” “诶？”陈墨瞳闪过茫然的神色，困守庄园的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姓氏。 “加图索家族，如今秘党炽手可热的新贵、意大利混血家族，秘党本部卡塞尔学院的七大校董席位拥有者之一。”陈父先是给他嘴里的名词套了一圈闪耀的权势光环—— “同时，加图索家族现任家主庞贝·加图索的儿子，恺撒·加图索也到了适合订婚的年龄。诺诺啊，陈家面临的局势不容乐观，我们需要加图索家族强有力的支持。” 陈墨瞳脸孔上的不知所措渐渐消失，她心里明悟过来……这个男人，是想把自己嫁到加图索家族联姻！？ 男人面上依旧说着温和的话，语气却是冷冰冰的不容置疑，“墨瞳，我最爱的女儿，家族需要你。” 绝望好似无声上涨的暗潮，将陈墨瞳的心底悄然淹没。 第21章 神女有意 “君知天下有娲耶？雷泽出帝女，阴极而生万物。” “女娲，占神女而帝者，人面蛇身，一日中七十变。此腹变为此神。” …… 多年以后，当面对盛大的约会良夜，娲主会回想起在周家的封闭式学塾被教导家族历史的那个下午。 周家向来规矩森严，家教亦是如此。作为女娲族而降生的娲主，自小被当做预备的继承人来培养。从最基础的学识储备，到行卧坐立的仪态，对家族长老的遵从，事事皆要力求完美。 当然，实力上的强悍也是担任上家主的一项必要素质。须知实力校验的关键一项就是动用断龙台，接受活灵的考验。 要是当时因此而死去，那么这个娲主之名也就轮不到她来继承了。 这一日下午，学塾中的族中老师讲到襄阳本地的传说“汉水女神”，说宋代庄绰《鸡肋篇》记载前朝古人郑交甫在汉水游玩时相遇女神并相爱，在当地留下“神女弄珠”“以石定情”的神话爱情传说。 老师讲庄绰不知内情多有误传，汉水女神本就是我周家当时的女娲族家主，女娲族素来通水性，世人见女娲族家主出游，以讹传讹误认汉水女神。 而郑交甫亦是郑家优秀混血子弟，此人天分卓绝，通过断龙台考验并与周家联姻，因而成就了一段佳话、青史留名。 娲主无意中反驳说，上千年前女娲族家主能出门玩，我不能？ 老先生对此则是吹胡子瞪眼，就是因为上千年前家主出门不慎被凡人围观了所以才多了个汉水女神，自那以后周家就严加防范此类情况。 接着他话锋一转，开始老调重弹，又讲周家家世古老，家主身份贵不可言，谨遵祖上的老规矩是为你好，不会错的云云……翻来覆去千篇一律的陈词滥调很让人闹心。当时的娲主就没听进去后面了，她只注意到了爱情故事。 因为汉水女神之名在襄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地特有民俗活动“穿天节”就是祭祀汉水女神的佳节。 每逢此时，娲主都能知道周家之外，平头百姓群体出动，泛舟踏青、汉水采石、祭祀女神、求子祈福、寻找姻缘……熙来攘往络绎不绝好不热闹。 可惜这热闹是外边的，娲主她自己沾不得一点，获得家主继承权的她乃是“万金之躯”，这辈子都要枯坐唐城宫殿。 她除了遥望万家灯火，想象自己身在其中，与那世人欢笑同乐之外，别无他法。 唯有那日提到的汉水爱情传说，让娲主平白多了些遗憾的念想，亦或者美梦：若是我也能经历一段佳话…… “怎么了？” 娲主终于从回忆中走脱，听到餐桌对面的卫宫士郎轻声发问。 嘿嘿，没什么啦。娲主调皮的吐了吐小巧尖舌，流露出媚然笑意。今晚的妆容让她成长出落化为了青春少女，可偶尔表露的神情仍像个萌态女娃。 他们两人现在所处的餐馆名为良设夜宴LIANGSHE，这是一家模仿了上海滩豪华餐厅Ultraviolet by Paul Pairet之形式，以注重声光形色相结合的沉浸式用餐为名的中餐厅。 说是注重这个可不是宣传说辞，而是确有其事。卫宫环顾一圈，餐厅占据面积极广，但这附近整个一千平米就他们两人在用餐，周围的巨大空间被华贵的金红色填满。 若海市蜃楼般的灿烂之景，水流鹤鸣声声不息，古色庙宇红柱彩釉撑天立地，如此立体而庞然之气象乃是餐厅设计师仿自神州十大名画之一的《韩熙载夜宴图》打造而成。 奶妈团的苏恩曦忙里忙外跑动跑西，还不忘专门在这订了一桌，更是特意和餐厅方沟通，把背景格调中的光色演出部分换成《白蛇传》中西湖断桥邂逅佳人的那一段，争取把氛围度提升至max好让两人“触景生情”。 卫宫和娲主聊着，餐厅也在悄无声息的上菜，此间的主厨据传曾在“世界第一餐厅”NOMA工作过，乃是顶尖星厨Simon Wright的门徒，人送江湖绰号“厨童”。 大抵像是“诗仙”“诗鬼”这类文人雅号，花花轿子众人抬的业界吹捧之物。 卫宫依靠前提查过的资料和娲主聊。娲主笑了笑——和卫宫在一起时候她发笑的频率似乎越发提升——她说道这些都是跟洋人学习的玩意，真正的国菜不讲究星厨。 娲主所在的周家古老，就连菜肴传承也是传统楚菜系的北味菜，真要论起来，比政府那些国宴厨师的还正宗。 这次出门尝尝这家感觉不算惊艳，但是中西结合，还有这靡靡声色创意满分，能图个新奇。 话虽如此，但娲主脸上铺上了一层淡红，笑意绽开，可见她实际上很喜欢。 卫宫倒是没那么在乎，虽然是些仿照的洋把式，不过能尝到新菜还是不错的。 以前卫宫独自生活下厨，自忖颇有几分厨艺，所以也喜欢自己做菜，中式和日料皆通，只是没深入学过这种体量的菜式。 哪知娲主瞬间眼睛一亮，说没想到你还懂庖厨之艺，下次你亲自下厨，我要尝你做的菜！ 好啊好啊，大小姐你吩咐我只要有空给你做。 这要求对于卫宫来说毫无压力，所以他这次答应的轻快，在熟人面前露一手，尤其是如果能轻松拿捏大小姐的胃，那多是一件美事。 “哎，士郎呀。” 随着时间推移两人推杯换盏，卫宫的表现还算镇定，而娲主则是摇晃着红酒杯，脸色渐渐酡红，低眉垂眼，话语发音开始含糊不清，看样子是喝得不少了。 这也难怪，娲主今儿个是真的高兴，毕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实现了走出家门的设想，还能和卫宫体验这么一遭……年纪尚小时候的遗憾或者说美梦。 不对啊，这不是梦。 唔！娲主趁着这股酒劲儿对自己打气，她挪动脑袋眯着看去，灯红酒绿的华丽声色景象之间，卫宫士郎的脸庞永远充满着认真。 明明自己要求出门的任务已经是有些为难他了，他也没半点怨言。他也大可以拒绝把自己大师级炼金之作“魔术回路”的秘密分享出来，但他选择了主动站到自己一边来，毫不见外的指导周家子弟。 ‘你还真是个做过头的滥好人啊！’ 娲主想起来那日硬拉着卫宫士郎，大胆环着他脖子跟家老们装腔作势，反观今日她倒像是有几分弄假成真，神态之中羞赧意味更浓。 士郎都如此以国士之义待我了，那我娲主岂能瞻前顾后，畏缩不前？ “士郎士郎，”娲主垂下眼眸，“过来，低下头。” 她把嘴唇凑近上来。 第22章 魔鬼无情 “哇哇哇~，亲上了，要亲上了！” 数公里之外的监控大厅，几百号人的大部队已经撤离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寥寥三人，其中最显眼的是一脸加班过头精神萎靡的薯片妞苏恩曦，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的屏幕。 结合此时她神情激动的样子，这不禁让人担忧这个可怜的工作狂宅女下一秒会不会猝死过去。 “噢噢噢噢——” 旁边的长腿妞酒德麻衣睡意朦胧，有些烦躁的被苏恩曦的深夜狂叫吵醒，“不是吧姐妹，你还没看够吗？” “哈哈哈哈长腿，快看快看，那个周家娲主真的好主动啊，虽然醉酒之后神态软萌，但一举一动都融入了霸气女帝风范……啧啧啧，幼态女孩一只手挑起俊俏少年的下巴，扭腰甩尾一脸媚意轻启朱唇，说，只要把我娶了，整个周家都是你的！鹅鹅鹅鹅鹅——” “你特么磕上了是吧！”酒德麻衣拿起身下一块枕头一下子甩到了苏恩曦的面颊上，她怀疑苏恩曦加班加多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接着她起身擦擦眼睛一看，哪有苏恩曦说的什么霸气总裁玛丽苏cp剧情？ 酒德麻衣只看到了小女孩满脸通红的盘着身子，躺在了卫宫士郎的侧边，她长长的蛇躯倒是和以往一样不依不饶的伸过去缠住了对方，至于嘴上……那一副醉过头的样子怕是已经舌头打结，张口闭眼，说不清楚什么话了。 薯片妞莫非你能在这种情况下听懂唇语？ 但苏恩曦却是摇摇手指，说着长腿啊你还是太甜了。 可不要小看我这样的资深宅女的脑部功力，各种类型套路的言情恋爱情节我都看过千儿八百个，眼下这种平民出任豪门管家邂逅大小姐的恋爱喜剧算个什么？典到不能再典了！ 苏恩曦说着说着秒下结论—— ……依我看，这两人之间，必定先是少年一方反应木讷，接着大小姐露出反萌差的一面、人气蹭蹭蹭上涨，就差咱们安排一个事件穿插点意外因素，轻轻松松就能修成正果！ 酒德麻衣目瞪口呆，合着你当自己是导演呢，还要什么发展就来什么？还嫌自己肩上工作不够多是吧？ “哼哼哼，你以为我干嘛这么操心操劳？还不是为了服务好老板的大客户？” 酒德麻衣一脸不信，“你啊，就是吃狗粮吃上头了，好像搞得在私密时刻视奸别人家很名正言顺什么的，现在还想着拉我和三无一起吃，是不也是？” 两人之外，最远处安安静静乖乖巧巧坐着一个冷着脸的矮个儿……不对，娇小女孩，她盘着一头金发，面无表情的轻声说： “我觉得最好不要做一些多余的事情，你不能保证‘意外’真的是你所想的那样。” 三无妞语气冷冰冰的，看上去不怎么平易近人，但熟悉她的另外两人知道这就是三无日常说话的口气。 “切，老娘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搞出这么完美的一出戏，怎么能这么潦草的收工呢！管它什么结局，我一定要安排到最后！谁也不能挡我！” 苏恩曦激动的站起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踏踏作响。 三无妞指了指屏幕，“那你要不要再看一眼这是什么发展……他们人不在了。” “什么！”苏恩曦低头再看，监控上哪有什么陷入深情谈情说爱的少男幼女，那座位上已经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苏恩曦意识到了不对劲，接着又手上动作飞快，赶紧拨打她安排在餐馆附近的人手，然而那边竟是没有一个人接的通！ 坏了。 苏恩曦心下一沉的同一时间，几声清脆的拍掌声于空旷的大厅里凭空响起。 一个小男孩的嗓音在虚空中响起，带着几分恶趣味的笑意，“姑娘们，准备迎接我们的客户吧！虽然恩曦这几天工作努力得让我十足感动……可是对一位头一次出门逛街的大小姐用力过猛的话，也会招致警惕和反感哦！” 三人组一听就知道是她们家的老板，小魔鬼路鸣泽的声音。 老板向来神出鬼没、高深莫测，还是个资深谜语人，反正他很多情况下只要出场就会交代啥任务，然后三人奶妈组就要听着干啥，一般无事不登三宝殿。 因此听了老板的话，三无妞和长腿妞酒德麻衣同时起身，松松垮垮的姿态消失得一干二净，像是两位精干的战场女兵或者美女杀手，“难道他们——” “Bingo！你们的紧密窥伺行为已经被发现了，还被怀疑另有所图，然后让他们反过来追踪到源头咯，人家的部下已经从四面八方过来，打算把这里包围得水泄不通，就差最后的两位正主上门啦~！” 三人奶妈团的三无妞和长腿妞负责战力部分，她们听此瞬间浑身紧绷，准备拎起苏恩曦破局开溜—— “哎哎等一下姑娘们，别忙着走，客人上门可不能逃，还是要招待招待的——千万不能对客户动用武力哦——哈哈哈对了恩曦，这次主要是你引发的事态吧？主要谈判手也交给你了哦。” “……啊？” “……聪明的恩曦啊，既然被找上门了，那就再多多发挥你优秀的大脑，说服那两位贵客一起参与我们对陈家策划的行动吧。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男孩的声音渐渐消去了，只是若有若无的笑意在耳畔回荡。 老板就这样一副乐子人的口吻交代完事情后拍拍屁股走人了，徒留苏恩曦脸色黑黑的在原地跳脚不知所措。 淦，原来她在屏幕前等着看卫宫和娲主两人的好戏，殊不知老板也早就在等着她们的好戏！此间当有诗云：你坐在屏幕前看好戏，看好戏的人在幕后看你…… ———— 片刻之前。 此时娲主凑到卫宫士郎的面前，小巧的红唇近在咫尺，并未亲上去，卫宫只听见她细声说： “我们一直在被监控吧。” 卫宫差点被娲主之前软乎乎醉醺醺般的姿态弄得不知所措，猛地听娲主开口，才反应过来她在说薯片，直言承认道，“……啊对，这是一家约会服务团队。” 娲主幽幽道，“那你知不知道，这团队的领头竟是金融场传奇‘黑金天鹅’？士郎，你可真是好大的面子。” “啊？” 第23章 真诚就是必杀技！ 卫宫士郎听着娲主介绍苏恩曦的信息的时候，瞬间感觉到了某些荒谬的意味—— 年纪轻轻就在华尔街混得风生水起的金融界黑金天鹅，愿意主动放下身段跑去神州三线城市做一对男女的出街约会服务，这就好像已经爬到业界巅峰了非要亲自跑回去重温低端活计似的。 所以这不可能，一定是别有所图……！ 卫宫士郎并不是小笨蛋，他自己就是个刚获得娲主信赖才一段时间的小管家，在这之前的身份更是平平无奇没权没势。要么对方是看中了自己的什么才能……要么是借助自己来接触周家，而非真心做什么约会业务！ 卫宫左思右想觉得这到底是自己同意了那个黑金天鹅的推销，所以合该自己揽下这个责任…… “士郎，我已经让人过去啦，她大概还意识不到自己快要被包围了吧？”娲主的小嘴微动，呼出热气，“不管是谁，想要在襄阳做点什么，哼哼，都瞒不过周家的眼睛。” 哇你好强势你好霸道，卫宫听得直挠头。 他原本的想法是就他一个人自己行动来着。看来是他保守了。 虽然说叫上老唐也可以吧，但卫宫又能想象得到老唐那张碎嘴肯定要一边走一边说： 哇靠居然有人想对我的兄弟和我嫂子图谋不轨？知不知道我可是一把火放出来可以烧死一群牛头人，从南天门一路烧到蓬莱东路的纯爱战神啊！ ……据老唐所说，他又双叒叕经历了一段“梦中奇遇”，依旧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骂他笨，醒来了之后自动觉醒了火焰魔术。 以卫宫所见，其威力强度肯定远超当年远坂时臣的小火棍，堪称战场烧烤大师。卫宫愿意称之为丐版小太阳。 ……不过老唐怎么总是有奇遇？听他的症状描述好像体内藏着另一个人似的，该不会是双重人格？ 月世界的双重乃至多重人格倒是并不罕见。例如亨利·杰基尔、两仪家族都有制造双重人格的技术。 传闻中的阿特拉斯院使用与现代不同的远古炼金术，拥有“分割思考”技术，少说能制造三个，其中天才者能制造八个。 老唐……也许他有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惊人来历？ 有空再跟他聊聊吧。 ———— 带着“长腿妞”酒德麻衣，以及“三无妞”零出门的时候，“薯片妞”苏恩曦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到底是在当地盘踞了上千年的古老世家，苏恩曦估摸着周家要是存心思在这襄阳城里找到一根丢掉的针，也能直接或者间接发动几乎城里所有人都来地毯式搜索。 更何况是三个长相非常突出的外地人。 于是苏恩曦深吸一口气，干了，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老板还不让自家人反抗，真就躺平呗。 要是换成在东京，当地的混血世家蛇岐八家堵上门来，她都有办法和他们比较硬气的交涉，因为她持有蛇岐八家大部分产业的股份——但换成周家，她基本没有什么交集，所以没有可以直接拿捏的把柄。 “薯片，怎么办怎么办？”酒德麻衣望着远方隐隐约约的声音，“貌似围堵的车队要来了，我们就在这儿等着？” “对，办法我已经想好了，你们跟着我做——待会儿双手张开手臂高举过头——” “喂，怎么直接投降了啊！” 酒德麻衣感觉自己血压升高，她又看看一旁的三无妞……零倒是非常无所谓的举起手来了，反正她自己也想不出什么主意，除了正面突破，但她不能违背老板的吩咐。 “冲我撒气又有什么用呢，让你们不能反抗的可是老板哦，”苏恩曦打了个哈欠，她为了给两狗男女搞约会可是忙活得往死里加班了好几天，睡眠时间已经严重不足。她的大脑已经快要开始拒绝思考了。 嘛，就算是吃牢饭她也认了……正好还能打会儿瞌睡。“zzzzz……” 下一秒，酒德麻衣拍了拍她的手。 “哎哟，你干嘛！” “我怎么不知道你特么还能有站着睡觉这种技能啊……快睁开眼睛，条子来了！该不会是周家的人报警了吧！” “啊？” 思维有些混沌的苏恩曦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远方竟然来了一队警车，车顶上标志性的红蓝交替闪灯静悄悄的映照着街面——大晚上的，显然没有必要开启很扰民的警笛。 哇，不是，你们真的说来就来？ 苏恩曦反而镇定下来，走上前去，理了理衣装，准备以毫无破绽的表情和最好的仪容对这些条子……投降。 “薯片，你疯了？我们的存在可不能透露给条子。” “安心，那不是条子，我告诉你，那百分之一千是周家的人。淡定些淡定些，待会儿进局子就要被分开审问了，我给你们提前透露一条秘诀，真诚就是必杀技！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说罢，薯片妞身子靠前摆了摆手，好像她面对的不是警车而是出租车，长长的女士风衣下摆和扣带在冷风中飘舞，宛若智珠在握有条不紊打道回府的潇洒大姐头。 几十分钟后。警局内。 苏恩曦规规矩矩的正襟危坐，乖巧的面对一个穿着警服的大姐的询问。 “姓名？” “苏恩曦。” “性别？” “……女！” “身份？” “美欧联合会教育促进基金理事长。” “？” “香港马会翡翠玉石会员交易组织发起人。”苏恩曦有板有眼的说道。 对面的女警官好像在用耳机和什么人通话，过了两秒才抬头说，“我们需要知道的不是这个。” “哦，那就——联合国消灭贫困委员会下属东亚儿童生活状态研究中心特别顾问。” 苏恩曦镇定的抬眼看向房间另一侧的单向透视玻璃，“这些都是真实身份，我带来的包里有名片和证件，你们可以数一下，我大概有两百多个身份。” 苏恩曦看着女警官又开始接收什么人的命令指示，扬了扬眉毛说：“要我具体交代信息的话，两位还是从玻璃后面过来吧，还是说你们当真要我对这位警官交代内情？” 于是询问者果断换了人。房门一开，苏恩曦第一眼就看见了进来的卫宫士郎……他背上一脸敌意的娲主，活像一条择人欲噬的毒蛇。 遭了，她该不会以为我们三人组是来勾引她家男人的吧！ 第24章 苏恩曦的受难日 苏恩曦由于实在没料想到娲主嫉妒心发作这个状况，因而表面淡定内心实则慌得一比。 说起来明明还是她自己主动揽活儿，给娲主的约会任务鞍前马后的保驾护航，就是为了让娲主称心如意、让卫宫少侠也挑不出毛病…… 嘶，现如今，多少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意思？ 氛围造得太好了，娲主对卫宫少侠短时间感情升温得过了头，因此对接近他的女人也更敌视……哎，谁叫她们奶妈三人组也是样貌出众各有千秋的大美人呢？ 美，就是女人最大的原罪！ 想到这里，臭美之心发作的苏恩曦又开始一边心慌慌一边得意洋洋。 嘿嘿，我们这边三个御姐萝莉纯欲属性齐全，蛐蛐一个小女娃，还是个剑走偏锋的幼态蛇女属性，在我们无敌三人组面前自卑了吧！ 娲主忽然感觉到了莫名的不爽，身后的蛇尾灵活飞来，以拍响惊堂木的架势迅疾甩在了办公桌上—— “砰！” 一击之下，桌面脆弱的裂开，苏恩曦瞬间认怂收敛心绪，很配合的身体颤抖了两下，左右张望，见这么大的动静警局里也没有反应，于是乎作惊恐状： “哇啊啊，娲主大人好大的官威！？” “哼，你是在小视我们周家？”娲主苗条的身体如同蛇一样攀坐到布了一层裂纹的办公桌上。 “你少在这里装怂卖惨，还想套周家的情报，”娲主丝毫不为苏恩曦的表演所动。 “好嘞好嘞，不演了没意思……我猜猜看，你们没从长腿妞和三无妞那里拿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少在那废话……告诉我，是谁指使你过来接近我们的？” 苏恩曦眨眨眼睛，有些真实信息可是被刻在血之契约里的东西，不能说出去的，她双手交叉在胸前打了个大大的叉。 “我也只是个服务于上司的打工人，多的说不得，你懂得，我们都是这一边世界的人，某些措施可以保证我们永远无法说出想要的秘密。” “那你说点有价值的——比如你是来找我们中的谁。” 娲主眼睛眯起、小小的身体气势却急剧拔高，好像苏恩曦口中只要吐出卫宫士郎几个字，娲主就会像打杀一只臭狐狸精一样拍死她。 苏恩曦这次是真的怕了，但她一点也不打算乖乖跳进娲主给她挖的坑里，滑不溜秋的跳了过去说道： “……咳，我们接近的目的主要是就接下来的行动达成合作，”苏恩曦看了一眼旁边的卫宫，下一句语出惊人，“上面给了我一份情报，是关于陈家生产死侍的研究基地！” 苏恩曦一下子感受到了实质化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只见娲主一字一顿的冷然开口： “也就是说，你们已经查明了陈家是在生产死侍，而不是从别的地点把死侍转移过来？” 娲主并不奇怪她们拿出这些情报找上周家，毕竟那天卫宫为了全歼死侍拔出断龙台火力全开，留下了巨大的破坏痕迹。 之后几天，神州世家们的人正好因为遗迹开发的事情聚在那边，只要稍有留心，不难注意到异常。 而面对娲主的威逼，苏恩曦顿觉心中苦楚如滔滔江水般泛滥不绝，这事情本来就是超级谜语人老板交代的，她哪知道这个那个的，哎害得她要在这里东拉西扯的。 “事先声明哈……我们并没有查明，只是根据现有的情报的推测，对方在那个基地出产死侍或者其他什么和死侍高度相关的产品。” “……我们也知道你们周家和陈家有过节，所以肯定是我们这次行动的天然潜在盟友，这不得好好争取一下？” “所以当时得知娲主大人你似乎期待和你的小管家亲密约会，那我们就紧赶慢赶特意上门送了个约会活动大礼包，哪知道你们这么急吼吼的不按套路出牌，上来就是个十面埋伏缉拿问罪啊？” “哼！谁知道你们背地里到底什么安排。”发觉自己有些神经过敏的娲主嘴硬道，她看向卫宫士郎，“等等，你们好像也很看重士郎？他也在邀请之列是吧？” “啊对对对，”原本的邀请其实是只针对卫宫的，但苏恩曦提也不敢提，免得又刺激这小女孩的神经，“娲主您相中的人，那必然是有过人之处啦，也恳请割爱让卫宫少侠助我们一臂之力！” 娲主有些犹疑的蹙眉，在她看来这是陈家和周家两者之间的内部争端，卫宫虽然是在给她当管家，但他在之前就已经出手帮忙救下了周钰轩，这次还主动牵扯他进来…… “嗯，我答应了，”卫宫反倒没那么纠结，当时薯片她们团队搞的约会服务很用心，至少他感觉到了娲主全程心情极佳，那就帮忙无妨。 “而且之前也是我剿灭了陈家的死侍，我应该被他们注意到了，既然知道他们可能还在制造，那就不能袖手旁观。” 再说他最近投影技术有了明显的进展，战斗也有助于测验和巩固。 “嘻嘻，士郎多谢你啦！”娲主展眼舒眉喜笑颜开，蛇躯一溜爬到了卫宫士郎的背上，趴在肩头语气软糯耳旁吹风，“你这个当管家的啊，还是这么贴心。” 啊啊啊啊啊——！围观全程的苏恩曦痛苦的垂下头，救命，快住手！你们知道你俩公开撒狗粮的行为，对于我这个单身宅女会造成多么大的伤害吗！ 她突然好羡慕被一直晾在隔壁的零和酒德麻衣，她们想必是除了发呆什么也不用干。 “哦，对了，”娲主似乎多少注意到了苏恩曦的存在，“关于入侵陈家基地的计划，我这里有个大胆的想法。” “诶？”苏恩曦忽觉不妙，这事情还没完？ 娲主对自家管家温情，却对她语气强势得很，言语间又变回了威严的家主。 “我周家原本也策划了，联合其他世家联合针对陈家行动的方案。既然你邀请了我周家，不妨把规模扩大，配合我们形成联动作战——所以，你要尽快改改行动方案。” 啊！！苏恩曦在听到她的加班还远远没有结束时，竟是眼前一黑，惨叫一声，脑袋一歪，两腿一蹬，昏了过去。 第25章 三步棋，必治陈家于死地！ 哎，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苏恩曦最后是被她的两位队友抬走的。 在房间里发呆出来之后发现任务完成的酒德麻衣和零，一高一矮一前一后，把这位老宅女阿姨头脚分别抬在两个肩膀上，跟个扛死人似的扛走。 零依旧面无表情。 酒德麻衣则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一脸悲戚的拂过苏恩曦脸庞低声说： 薯片啊对不起，我错怪你了，原来你真的不是摆烂投降而是大智若愚啊，可惜这明明是我们三个人一起的任务……终究还是你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也就是意识已经陷入混沌的苏恩曦无法反驳，要不然她多少会咬牙切齿的蹦跶起来和酒德麻衣大闹三百回合。 临走前三人组又和周家约定了联系方式和下一次会面地点，双方分工合作，各自先做好行动的前期准备。 “前期准备？” “就是联系那些世家出手啦，哎，接下来还有好几天的口水仗要打。” 回程的路上，娲主和卫宫聊到此事，略感头疼的晃晃脑袋，周家作为楚地女娲一脉的传承，号称这荆楚之地的世家宗主，但其他世家也不是吃素的。 平时有点小事，大伙儿认你这个周家大宗，自然给几分薄面，然后有好处的事情，比如三王冢之类的大型遗迹开发，大家也认你周家来牵头分配利益…… 但是要出人出力去对付一个不好相与的陈家？ 那不好意思，要是没点堂堂正正的名义和真东西高等货补偿，各位世家最多也就划水摸鱼、摇旗呐喊，至于上阵冲锋？还是您自个儿去吧。 娲主思忖着，‘魔术回路体系拿出来给他们倒无不可，毕竟回路的开辟太看资质。至于后续，士郎曾说的思想盘听着不简单，或许可以试试吊着他们。’ ———— 之后的日子里，周家开始陆续与其他世家秘密联系，就对抗陈家联合行动展开合作详谈，娲主可谓风采再现，威风八面舌战群雄和各家家主交锋吵得昏天黑地。 她当年面对断龙台里面的神秘龙魂也能争辩个整整两天两夜后战而胜之，还担心对付你们这些个混血种小卡拉米？ 娲主一边火力全开和其他大族家主们吵着，还一边寻了空闲时间和奶妈三人组催她们那边的行动进度。 据奶妈组所言，她们那边的作战准备就是派出一位重量级潜入高手——酒德麻衣，和她们在陈家找到的内应接头联络…… 话说这三人组的情报来源还够神秘兮兮的，娲主着实没想到对付起来扎人得很、几乎和刺猬无异的陈家，居然还能被挖出高等级的内应。 于是乎几方人士定下策略，三步棋，治陈家于死地—— 第一步，那边奶妈组搭配内应，探取陈家做见不得人研究的证据和基地里面进一步的详细情报； 第二步，这边周家争取多联系几个世家，从断绝交往合作到行动当天，对陈家庄园的进攻和研究基地的完全封锁。 最后再是周家出动尖刀部队，打击捣毁基地里反抗力量和可能存在的死侍产品…… 娲主婉言谢绝了各个世家积极热切的想要掺和基地进攻的提议，因为他们也是觊觎陈家的研究成果——要是都塞进来组成一个成分复杂的临时团队，互扯后腿哄抢成果就搞笑了。 至于卫宫，他也蹲在自己房间里做战前准备—— “投影，开始（Trace on）。” 虚空中展开已经强悍了许多的炼金领域，两把和干将莫邪几乎一致的青铜剑缓缓成型。 ——如果这一幕被酒德麻衣看见，她估计会惊讶得感觉到似曾相识，她的老板路鸣泽曾经也直接凭空捏了两把神器，天羽羽斩、布都御魂交给她在战斗中使用。 从这个世界的炼金术体系而言，这就是传闻中杰出成就“七大王国”的高深领域。 此时的卫宫从本质上是接触到了一角，但并不是很深入。原因在于—— “嗡——！”卫宫尝试在投影武器上注入魔力发动宝具的效果，魔力淬炼的光芒遍布剑身，但反响平平，没有出现半点神异之处。 “这种程度……只能算是宝具的伪典啊。” 伪典，是指并非宝具本体，而是下降了等级的劣化版宝具，想用来真名解放是做不到的。 卫宫将心中的沮丧压下。 稍微往好处想，投影伪典的消耗低、制作快，还能给自己增加强力的远程手段。 红A常用的战法就是投影宝具伪典，比如伪螺旋剑，把它当做战术导弹进行远距离轰炸。 这时候老唐推门进来，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脸衰相，一看就是没睡好觉。 “嗨兄弟你找我说的那个什么双重人格，我试了下，感觉啊，体内那位兄弟他死活不肯理我！哎老唐我现在也算是个年轻多金的俊朗帅小伙儿，难不成我会被‘我自己’嫌弃？” 曾经自己也是个在布鲁克林区吃社会救济的穷鬼，要说有什么志向也最多是坐着灰狗汽车看美女周游北美、成为印第安纳·琼斯。 可现在，跟在兄弟后面的他摇身一变混到了神州顶级世家的铁饭碗，还进入里世界拥有了天才般的魔力天赋…… 但是某龙没有理他。 于是老唐捶胸顿足十分悲痛，不知道他单身的还以为是被什么女人甩了。 “咦？昨天我也就和你提过一嘴可能是双重人格，老唐你这是试了一整晚？” “那可不，兄弟你亲口说的我哪能不信！” 老唐自认为卫宫是带了他进入“里世界大门”的领路人，神神鬼鬼这方面知识都参考卫宫的建议，奉卫宫说过的话为圭臬。 他甚至觉得，卫宫比周家这帮混血家族懂得多。 周家懂魔术回路吗？不懂！ 他们还整得自个儿稀里糊涂的，要请教他好兄弟卫宫呢。 “咳，我也只是猜测，因为世界上确实有存在主动制造他人格的方法，有助于老唐你解开身上的秘密。” 老唐挠头道，“我是没什么见识，可也知道这玩意不就是人格分裂精神病嘛？莫不是还有什么好处？” “老唐，你知道炼金术吧？” “噢噢我懂，我在周家这些日子里也不是白过的，就是西洋那个点石成金的什么贤者之石，还有神州炼器炼丹这些——” “不，我要说的不是这些，是一种来自阿特拉斯院的远古炼金术。制造多种人格的‘分割思考’就是他们的修行方法。” 第26章 从哪里开始割呢 型月中的阿特拉斯院又称“巨人的地窖”，位于阿特拉斯山脉地下不知名处，传承着与现代炼金迥然相异的远古炼金术。 这种炼金术的基础就是用“分割思考”，分出多个人格，不同人格之间可以高速互相串联、交换情报，进行思维相乘，完成高速计算。 有多高速呢？ 比如分成3个人格，就是3*3*3=27，思维加速27倍；分成4个人格，就是4*4*4*4=256，思维加速256倍！ 让思维指数级加速，让人脑化为超算！ 有赖于高速思维的优势，阿特拉斯的炼金术师们，不断制造超乎现代魔术师想象的兵器，其中最可怕的就是七大灭世兵器。 因此一直有句传言：不要揭开阿特拉斯的封印，否则世界会被毁灭七次。 老唐同学这时候适时举手发言，“我问一句哈，世界和这帮古炼金术师有啥仇怨？为什么老是要毁灭世界？” 老唐长这么大各种影视作品也都看过，最受不了的就是片子里各种反派受了刺激要毁灭世界，玛德，你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为什么非要跑出来毁灭世界，害的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也没了活路？ 卫宫沉默了一下，吐出一句：“他们制造灭世兵器，是为了防止世界被毁灭。” “啊？？”老唐他神情震撼，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呃，其实他们的思路是这样的：为了解决未来可能出现的世界毁灭危机，所以需要兵器也具备同等程度的性能。” 打个比方，未来某日，可能会出现“小行星撞击地球”导致的世界毁灭，于是某个炼金术师就制造“能让小行星从地球偏移”的引力兵器。 但如果小行星没来呢？那只要把它反过来用，就变成了“把小行星拉过来撞击地球”。 所以救世兵器和灭世兵器是相通的，只是看人使用。 “……听兄弟你这么一科普，我开始有点担心人类的未来了，”老唐面色忧戚。 “这就是一帮神经病研究员啊，别说能不能解决世界毁灭的危机吧，我看他们至少百分百有能力在这之前先把我们人类自己毁掉。” 卫宫心说bro，不光阿特拉斯院是一群神经病，整个星球的各种魔术师里面就找不出几个正常人啊。 不过根据fate/extra的发展，这个阿特拉斯院会很奇怪的因为少子化而断绝传承，到2030年死光只剩下一个人造人，可见早在之前人就快没了…… 话题起了个头，两人就开始聊天侃地，就像个普通男人相聚的情况一样大谈天下大势，随口一吐激昂文字指点江山……不知过了多久又听得外面一声叫唤，娲主驾到。 一道蛇影匆匆飞掠而至，同时清亮悦耳的声音响起。 “哎呀跟那些世家的老东西吵了好久，今儿总算快商量完了，他们还想着依靠一群人斗过我一人？呵呵呵，一个个以卵击石、土鸡瓦狗之辈！” 娲主面上甚是得意，其实她本人也觉得没什么好显摆的，但每次见到卫宫的时候总忍不住露出真情耍耍性子，总像个喜爱在他面前炫耀的娇俏小女孩。 她今日化了淡妆，黑色长直发、齐刘海搭配罥烟眉，一点朱唇在白玉透光的脸颊肌肤上晕开了些许红艳的妩媚。 她摆荡衣裙迅速坐到了卫宫身边，“士郎啊，这些日子忙这忙那的，还没来得及花工夫和你聊聊那个思想盘的事情……” 实际上她想的是，自从上次约会之后她就又变身大忙人很少见卫宫，仔细复盘了下，总感觉心心念念的那次烛光酒宴最后阶段少了什么。 决定了！再拉着他喝一场。忙了好久也该放纵一场……娲主似乎养成了某种新爱好。 “诶，可是，我也不太懂那东西——” 卫宫只记得那个是型月神州魔术体系的根基，原理类似于云计算，用魔术的时候可申请大量算力资源，因此不受个体回路限制…… 讲真，纸上谈兵谁不会？但论实际操作嘛，如今这个时间点云计算都还没被提出来呢。 “没关系！你是技术总监，多谈谈你的看法总没错吧。” 话语之间，娲主的蛇尾悄悄攀上腰间。虽然像是习惯性动作吧，但卫宫看着眼皮一跳，娲主似乎几日不见蛇躯愈发纠缠有力，感觉她醉翁之意不在酒，项庄舞剑意在…… “喔，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件事情没办！” 老唐瞬间领悟，反应得很快，吹了个响亮的口哨起身离开，临走前还眨巴大眼睛竖起大拇指以示鼓舞。 “卫宫兄弟我出门几天哈哈，我得找我的猎人渠道进点北美的货，下次行动应该用得上！” 溜了溜了。 卫宫眼睛睁大抬手前伸喊着，“喂，老唐！”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 留给卫宫的，只有一个双臂高抬竖着大拇指、孤身远去的背影，但从外边人的角度，乍一看活像个跑路姿势奇形怪状激动坏了的喜相脸逗比。 卫宫旁边的娲主看完一连串互动已是笑弯了腰，小胸脯气喘喘的剧烈起伏，笑完了之后看向卫宫，细声吐气，“士郎，帮我讲解下思想盘吧，来，酒席已经备下了，随我起驾回宫，我们边喝边聊！” “呃呃我能否说不要——”卫宫想起出门那天晚上的事情，心说你这个边喝边聊正经不？该不会夹带其他东西吧？ “不能哦！听话！”娲主打断话语，蛇尾一甩继续绑紧，眼神闪亮咄咄逼人，这一刻的她威风凛凛气势如虹。 嘶，如果早知道男生也会被…… ———— 深夜，长江三峡水库某处岸边。 老唐望见波光粼粼的寂寥江景，纯金色的眼瞳流露怀念的情绪，但转瞬消失不见。 他现在不是逗比老唐了，而是此世龙族之中尊贵的初代种，黑王之子，四大君主之一、掌控“火元素”的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去，把‘七宗罪’带上来。” 诺顿对江面说话。 水面之下立时咕噜噜的传来一阵激荡。片刻之后巨大的黑影伴随着炽热的白汽破水而出，月光微微照亮了深色鳞片和数层楼的龙躯。 那探出水面的巨龙将一个古朴匣子携至岸边，它面对诺顿的黄金瞳颤动发亮，似是激动似是狂喜，下一秒，它就要仰天嘶叫恭迎王的回归！ “且慢，你把头低下。” 巨龙立刻听话，激动不已的立刻垂下高高在上的头，紧接着它看到一向威严无比的王居然亲切温柔抚摸它的头颅。 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让它数千年来积攒思念与感激之情犹如滔滔江水一般泛滥成—— 忽然，它听到伟大的王喃喃自语： “‘分割思考’，要从哪里开始割来着？” “嗷？” 第27章 七宗罪×七大灭世兵器√ “闭上眼睛，让意识进入休眠。” 威严的王继续下令。 龙侍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它作为“臣子”必须遵照指令，它直接看着江面对自己催眠，下一秒整具龙躯停止活动，靠在岸边倒头就睡。 诺顿观察着龙侍庞大的头颅以及内里脑电波反应低迷的大脑。 龙侍睡着之后，脑部神经元不再活跃。 嗯，好下手多了。 诺顿上来就想让一直替自己守护老家龙侍配合自己实验，倒不是单纯残忍无情，而是真的对自己没听说过的炼金术体系——“阿特拉斯院炼金术”产生了强烈的探究心理。 诺顿之所以有青铜与火之王的名号，就在于他掌握了无与伦比的火焰，并从地脉深处提炼出了青铜——以完美的火焰杀死后获得新生的再生金属青铜，并以高超的炼金术创造无数青铜炼金作品。 包括他在长江三峡水下的老家，青铜城。 这样一位顶级炼金术大师，怎么可能面对新的炼金术无动于衷？ ‘卫宫士郎……这次还真遇上了一位神奇的人类。’诺顿一边琢磨这炼金术的妙处，一边在心底慨叹。 身为长生不死的龙王，诺顿已经在漫长的岁月里见过无数的人类，高尚者有之，卑鄙者有之，平庸无能者众，野心勃勃或天赋卓绝者亦不在少数。 即便如此，能让他产生如此好奇乃至期待的也只有这个“老唐的好兄弟”卫宫士郎。 ——要知道他可不是芬里厄那个蠢笨白痴，此前他未曾信赖任何人类，就算他曾在东西两汉之际化名李雄、辅佐公孙述自立称帝，也只是利用而已。 就是在那个战火纷飞的朝代，诺顿趁机于长江流域以青铜再次建造自己的家、自己的尼伯龙根——“白帝城”，和自己的弟弟康斯坦丁安稳度日。 不过之后公孙述兵败战死，光武帝刘秀入川，那些神州混血世家就带着军队来了，诺顿不得不释放终极言灵·烛龙，杀敌自保。于是毁天灭地的火元素狂潮吞没万有，白帝城自此沉入了水底，他和弟弟化茧陷入沉睡。 这回独自在现代醒来，有几分意外因素在。 他先前并没有觉醒自我，而是长时间处于失忆状态并误以为自己是人类，经过长时间流浪之后，逐渐形成了一个“老唐”的人格。 然而就算老唐认为自己是人类，他身为龙王的本质还是不变的，他没办法融入人类社会，流浪数十年来皆是孤独一人，直到他遇见了卫宫士郎。 “魔术回路……分割思考……” 诺顿本以为开辟新体系是个天真幼稚的玩笑话，古往今来多少惊才艳艳的人类难道没有尝试摆脱桎梏的吗？有，但是都因为种种缘故无法普及，沦为一桩空谈。 包括现在卡塞尔学院的尼伯龙根计划也是个接近流产的例子。 但是卫宫的体系截然不同。以诺顿高屋建瓴的毒辣眼光，魔术回路显然不是理念单纯的炼金阵。 周家的那些人觉得魔术回路是类似生命的活物。 但诺顿看得更为透彻，这一回路本质上是链接了灵魂和肉体的通路—— 魔术回路这种炼金矩阵和神经系统十分相似，它伴随全身血液循环而延伸到身体每个角落，以灵魂干涉作为引擎，从生命或者外界汲取元素转换为叫做“魔力”的元素流。 ……以诺顿的龙王级别视野，世间万物无一不是由元素构成，相对于世间常见而稳定的物质态元素，魔力是更活跃、易操作的能量态元素。 “而有了足够强大的灵魂，变换的魔力量有如大江大河！” 诺顿纯金色的眼瞳骤然发亮，可怖的气势冲天而上，体内致密的魔力溢出后形成推力干涉外界元素，卷起肉眼可见的平地疾风，睡去的龙侍也似乎感知了主人深渊般的魔力，下意识的收缩龙躯颤动不已。 诺顿再打了一个响指，外溢的魔力转瞬就变作了欢腾着火元素的炽炎，他整个人化作了耀眼燃烧的滚热大火球、自地表凭空升起的小太阳，高温卷起狂躁的热对流四散，将草木烧焦极速化为飞灰，让靠近岸边的江水急速升温沸腾蒸发。 而这不是言灵，也不是他用龙王权柄制造的燃烧领域，仅仅是溢出的一点点魔力而已。 果然，没有他弟弟康斯坦丁——青铜与火之王另一位双生子掌握的“力”，仅有“权”的他一样能更进一步。 魔力放出（炎）。 诺顿颇为满意的取了个技能名字，接着看向被火光照耀的龙侍头部。探出化为灼热火焰利爪的双手。 他其实已经仔细思考过了卫宫描述的分割思考技术和现有的魔术回路体系。 以他的眼光，两者具备相似之处，分割思考应该需要用到某种炼金阵构成的复数“思考回路”，用以容纳分出来的那些新人格。 左右不过是脑部精神改造，这对人类来说是天大的难题，人类最多把精神提炼成贤者之石，但对以炼金术著称、可以随意加工活灵的龙王简直是挥手可就。 在无与伦比的火焰襄助下，精妙的炼金领域覆盖龙侍的大脑，仅仅片刻之后，炼金阵连成的回路就顺利串通，使得脑部神经飞速活跃起来。 龙侍茫然惊醒，它感觉到了自己思维变得无比敏捷，脑内还出现了奇奇怪怪的复数说话声音，唔……好像都是它自己？ 诺顿面露喜色，他验证了自己猜想的正确性！ 下一瞬，他指向自己。 龙侍懵懂的看着君王的动作，它从没见过这样的炼金技术，但是这位王的水平早已踏入了它无法揣测的境界，拿出新的技术来它也不觉得奇怪。 轰隆！ 诺顿身上的光焰陡然熄灭，世界陷入黑暗，但精神上的威势却反而急剧攀升，龙侍惊得差点摔入滔滔长江里。 好！诺顿看着自己以人形躯体释放出的无形庞大领域，差点要兴奋得仰天狂啸。 他的大脑此时叠加多重思考回路飞速运转，万事万物的运动轨迹都不可避免的落入他眼中。每一片翠叶的飘飞、每一粒纤尘的微动，都是可预见的。他将目光再往“远处”看，就能目睹愈来愈远的、顺着时间长河像树状图一样开枝散叶的未来图景。 这分割思考带来的强悍计算思维，让他思维能力指数级提升，单单是普通的“看”，就能清晰的看见未来。他甚至能知晓如何才能在炼金术一道更上一层楼！ 这不比言灵天演厉害多了？ 诺顿再看向自己过去的作品，以杀死其他龙王为目标、选用七种概念而打造的概念武装“七宗罪”。 黄金瞳微微闪烁，流露不满。 这种纯度，完全不行啊。 以他如今计算未来的思考能力，创造改进炼金术产物的效率不可同日而语，他的创造物应配得上更伟大的目标——杀死龙族的最强至尊，黑王！ 为此，他要打造七把足以灭世的兵器！ 第28章 老唐：我知道我是什么东西了 黑王乃是整个龙族族群的创造者，伟大的君父。也是初代种——四大君王们的亲生父亲。 当然父亲只是一种说法，黑王是以自体繁殖或者直接创造的方式生出四大君王，并无父母之分。 远古神话时代，黑王以恐怖的实力和等级森严的制度统御万龙。 在那个时代，龙族在地球各个大洲竖立起通天精美的青铜柱与雄奇壮美的繁华城市，乃至经由通天塔链接云顶的神秘庙宇。而宽阔坚实的皇道则跨越无尽大洋与广袤陆地，将城市与城市彼此相接，俨然一派超古代发达文明的恢宏气象。 但是，这也使得黑王的威严从大地北方的王座上辐射四方，令所有龙族从贵族到底层无不处于无上权力的高压之下。 并最终招致了龙类们的群体反叛。 于是黑王经历数次叛变之后被杀死了。在黑王死去的那天，彼时还是龙类奴隶仆从的人类登上由冰山构筑的巍峨王座，沐浴着龙血喷洒形成的红色雨幕欢呼，声称此后便是“新时代”。 但像诺顿这样的初代种君主知道，黑王，他们的父亲，是这颗星球本身孕育而出的怪物，即便被杀死了，黑色的皇帝也将会再次归来，并向逆臣们发起复仇。 为此，诺顿必须做好准备。 以前，打造七宗罪的目的在于杀死其他龙王——他的兄弟姐妹，提炼龙骨十字后，吞噬权与力逐步变强，以求面对归来的黑王。 但仔细想想，不论是掌握火水地风四大元素的君主还是掌握精神元素的白王，都只是黑王的作品，这样的方法——仅仅将黑王造物们合而为一，真的能击败那位至尊吗？ 不，恐怕不行。 现在思维能力近乎预知未来的诺顿果断否定，血脉、言灵都是有极限的，想要接近黑王的高度都是千难万难，何况乎杀死黑王？ 但是炼金术不同。 炼金术乃是龙类文明的“科学技术”、是它们观测有限高维宇宙的手段，与世隔绝的秘境尼伯龙根、不可思议的七大王国，都是炼金术抵达一定境界的技术产物。 在炼金术一道上黑王只是顶点，并非至高，只要不断研究发展炼金术，超越黑王也并非不可能。 诺顿想起了卫宫说过的阿特拉斯院座右铭： 【无需自己成为最强，我们只需创造最强即可。】 因此他忽然想通了，某种明悟，有如醍醐灌顶般冲破脑海内部闪动的繁杂思绪，化为一道前所未有的灵光—— “以纯粹的炼金术，打造至强，这才是应当选择的道路！” 岸边的龙侍百无聊赖的看着自己的王表情屡屡变幻，时而凝重时而狂喜，心道吾王不愧为四大君主中与黑色皇帝最为相像的那位，炼金术登峰造极不说，就连心情也同样如此难以揣测。 不过，吾王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啊？龙侍开始转动它已经数千年不用快要生锈的大脑，总有一种思维活泼过头、杂乱想法闪烁频出的感觉。 忽然，它看见诺顿甩过来一张人类制造的纸质世界地图。 “嗷？”龙侍庞大的头颅移动了半分，轻轻压住了纸面，只见上面用鲜红色的大叉，标注在北非地带名为阿特拉斯山脉上面，临着撒哈拉的一个地点。 诺顿对龙侍吩咐道，“你离开青铜城，去到这个地方。” 龙侍眼睛瞪大神色茫然，什么意思？那地方除了连成一片光秃秃的岩石山和戈壁沙漠之外什么都没有，吾王莫非是不需要臣下了，这是想流放我？ 然而并不是。 “……在这个无人区，你挖个地下空洞，挖好了之后我安排参孙带上康斯坦丁一块儿过去，在那里我们重建家园……此地的长江三峡不是千年前的夔门天险，早已遍布人类的足迹，不再是我们理想的宁静之地。” 诺顿双臂张开眸光如电，语气透出强烈的自信和隐隐的期许，“我将在那里建立一座地下城，称之为……阿特拉斯院。” ———— 老唐果然言而有信，说是出门几天办事，没想到仅仅过了两天就回到周家，嘻嘻哈哈的一边给熟人送小礼物还在另一手里提了大号黑色硬壳箱子，直奔卫宫的房间里来。 看他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满面得意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结了婚喜当新郎官了呢…… “我说卫宫兄弟，这次你可真的不能够说我不仗义了啊！” 老唐用力拍了拍日常正在鼓捣投影魔术的卫宫，让后者砰砰作响，“瞧瞧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黑箱子啪嗒一下子打开，乌金色的流光顺着缝隙涌动而出，巧夺天工宛若活物的炼金刀剑组合呈现在眼前。刃口锋利，造型各异，包含斩马刀、唐刀、汉八方直剑、武士刀、亚特坎长刀、苏格兰阔剑、肋差一共七种。 卫宫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目光，此时他已经几乎看遍了周家库存内的所有刀剑，对于强大的武器有一种本能的响应。他下意识的嘴唇蠕动，无声默念：“同调，开始……” 解析的瞬间，海量信息瞬间涌入卫宫的脑海，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饕餐、色欲……七宗罪！七个十字教原罪词汇组成的概念，被完美融入了宝具之中。 卫宫还是头一次见到“对原罪特攻”的宝具，七把一起用还能释放全新的效果“罪与罚”—— 搁这七剑合璧呢？ “不过啊老唐，这礼物也忒贵重了些……” “害，你我谁跟谁呀，要不是兄弟你提携了老唐我一把，现在这会儿我还在贫民区喝西北风呢。” “说是这么说，但你花了两天就拎回来这么重量级的宝具，你该不会又是……运气爆棚了？” “哦……其实这里头还真有些门道，”老唐竟是收敛笑容，一脸认真，“卫宫兄弟啊，我就直话直说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听完了之后可千万不要害怕。” “没关系的老唐，我见多识广，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怕。” “那我说了哈，”感觉气氛有些紧张的老唐，顺势做了两套扩胸运动，清了清嗓子，深呼吸然后站定，“其实吧……我可能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了……” 意识到了接下来的话不太简单，于是卫宫眼睛微微睁大，眉毛扬起屏住呼吸。 老唐语气深沉，一张眉毛常年耷拉的嬉笑脸庞此刻神情凝重，作严肃状： “我的真实身份，是来自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师。” 第29章 不当了，不当高手了 “哈？” 卫宫瞪眼细瞧老唐那张细皮嫩肉的长脸，眼睛都快看出花来了也没发现什么异状。 不是，他前些天才刚和老唐聊过阿特拉斯院的事情，结果老唐回头就给他来了个巧到不行的惊喜…… 到底是卫宫他这张嘴开过光，还是老唐你真的有挂？ “喂兄弟别不相信啊，我可真没骗你，我现在记忆都回来了——我想起来这套七宗罪，就是我以前从阿特拉斯院带出来的，而且我现在自觉脑子特别好使，好像里头有好几个演算人格，老唐1号、老唐2号、老唐3号……” 说话间老唐凝神闭气，两秒后，睁大了眼看着卫宫指向自己的帅脸，“兄弟，用点力，往这里打！” “真打假打？” “废话少说，真打！哥们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本事！老唐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吃瘪老唐了，是超级进化的老唐！” 卫宫见状举起了拳头，臂膀骤然发力右勾拳…假动作，实则抬腿如同急速甩鞭一样踢了过去。 哪知老唐好似提前知道了有这么一出似的，一个小挪步躲开了卫宫的腿。 嘿嘿，打不着吧？ 卫宫不信邪的又开始飞身抬腿夺命连环踢，老唐抬首邪魅一笑开始凌波微步，硬是用微操走出了个虎虎生风。 “不是哥们，你真有挂？” 老唐翻了个白眼，“炼金术师的事情，能叫开挂吗！我这叫战斗智慧……只要你一开打，我脑子里几个人格就相互串起来一通狂暴分析，就跟个开了超算似的哗啦啦把你的招式套路摸了个遍——” “嘿嘿，卫宫老弟啊，你一有动作，我就知道下一秒你要干嘛了。” 哈哈哈！膨胀的老唐在心中狂笑，终于感觉到了战斗力拔升的扬眉吐气，劳资这都能预知未来了，那岂不是快要无敌了？ 什么卫宫大侠，那不过是生在了没有我老唐觉醒时候的凡人罢了！ “再来！”卫宫也呼出一口气，全身的魔力鼓动起来飞速流转。 这次他也玩点认真的，他之前也有持续在和周敏皓之类的周家子弟切磋不同流派的武艺，隐隐约约有了一种似是而非、模模糊糊的感觉。 那种感觉并非第六感，而是纯粹的身体感觉。 “……”卫宫摆出架势，这与老唐急速转动大脑计算对手的战斗方式不同，他这种需要的是放空大脑交给身体。 对面的老唐刚想说着你来就来呗，结果动脑子一分析，顿时满面凝重，坏了，看不出这是什么路数，演算压力有点大啊。 嗖！ 卫宫毫无征兆的噔噔噔猛冲过来，老唐也一咬牙向前进攻——他们两人现在还在房间里，可不能让对手把自个儿堵了墙角！ 卫宫瞬间飞奔直冲过来的速度像是骤起的迅猛猎豹，但老唐也不是吃素的，他已经提前计算出了卫宫会猛地一个俯身再接一个左边视线死角的蛇形拳—— 呼！房间里空气划出炸响，老唐在风声响动之前就一偏身轻飘飘的躲开，于是两人身形交错，但老唐还没松懈。 下一招卫宫会猛踏地板、以腰部作轴回身轰出重重一掌，远远看去仿佛不受惯性影响、任意偏转路线的游龙！这是“形似游龙、转似鹰盘”的游身八卦掌！ 老唐也在提前预知的情况下转身对掌，轰的一声，房间里的对掌声有如什么人在猛击洪钟大吕！两人汇聚在手掌上的魔力溢出迸射，空气之中回响阵阵雷鸣！ 然而老唐毕竟武艺不精，空有一身澎湃魔力却应对仓促，匆匆然之下竟是被打得不进反退。他当然也可以输出魔力放火反击，但那不至于，上火了一不小心会把屋子给点了。 不过借着这股力道，老唐也能顺势斜向躲避，因为他又又预知到了卫宫这发攻势乃是连环掌，他看似险而又险实则从容以对，让卫宫的下一掌擦着自己的脸颊掠了过去—— 然而老唐没想到的是，惊变陡生！卫宫的这一掌忽然变招为拳，在脸颊即将避开的前一瞬，拳头忽然间凭空伸长了半尺！ 老唐可没算到这个，他只能两眼一凸，直愣愣看着眼前极速放大的拳头——我嘞个通臂拳啊！ 啪的一下，老唐原本得意洋洋一副世外高人作派的大脸，来不及躲闪就被正面击中，整个人后仰倒下狠狠摔在了实木地板上。 躺地上的老唐捂住自己被正中的半张脸，嘶的抽了两下冷气，半晌缓过神来一脸幽怨的说： “哎哟打人不打脸啊，老唐我功夫不到家，卫宫兄弟好歹知道轻重让着我点。” “……”卫宫无言，心说让我真打的不就是你？ 现在知道打不过，不装高手了？ 老唐精神抖擞的鲤鱼打挺起身，一手捂脸、摆摆另一手说不打了，不当高手了。接着他悄咪咪的问起了卫宫这回怎么就变了路数了，连他的脑子都计算不过来。 卫宫说这是一种战斗技能，叫做“心眼”，能够靠纯粹的身体战斗经验预判对手。简单来说就是靠积累的经验作临场预判，经验越多预判越准。 ……老唐你的预知未来虽然很神奇，但我知道这东西的情报，刚也大约见识到了你预知未来多少时间，所以只要在你能够预知未来的基础上，调整打法战略，一步一步封锁路线让你躲不开就完事了。 那老唐见此说卧槽，那我这个预知未来在武功高手面前好像没什么用啊，人家肯定拳脚迅疾身法精妙，一近身就靠经验封锁我的全部躲闪路线了咋办。 卫宫摇摇手指说还不一定，别人能预判你，那你再预判他的预判不就行了。预判和预判之间会相互抵消，这个时候比的就是谁的预判更远。 届时，预判最远的那个人，掌控全局立于不败之地不在话下。 老唐听着十分心动，貌似他还有机会当高手？ 可是，该怎么练习更远的预判呢？ 卫宫再次摆开架势，想学？我教你啊。 跟你讲，这东西的秘诀就是一个字：练。就是熟能生巧，跟我多打打你就能自行领悟了。再说了我的心眼也需要不断战斗积累，你练我也练，大家一起进步啊。 老唐面色发慌，半边脸颊上隐隐作痛，确定不是因为……上次把你甩给娲主之后独走的事情而公报私仇？ 第30章 诺诺：速来鲨我全家 陈家庄园。 诺诺谨慎的避开四周巡逻孔武有力的保安队员，那帮外表上是肌肉壮汉的混血种保安们几乎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但是她好似提前摸清楚了他们巡查规律，甚至监控探头的死角，于是迈着猫步偷偷摸摸溜达出去。 老实说这段时间她的日子可不太好过，虽然她那父亲明面上没说，但陈家的局势愈发糟糕是肯定的。 那些平时有空跟她瞎掰扯排挤欺负她的兄弟姐妹们纷纷不见了，年长的估计是给派出去执行什么任务，年幼的也乖乖的待在家门里不许随意走动。 而她诺诺，她这个被父亲预订了作为与加图索家族和亲联姻媳妇的亲女儿，则是被严加看管了起来。在陈父看来，诺诺肯定会因为其自身叛逆性格，反对联姻，从而试图偷偷逃跑。 所以诺诺才恨透了这个家，嘴上说最爱她却又反手把她送出去，把她牺牲掉化为壮大陈氏集团的养料…… 也正因如此，陈父万万没料想到的是，正巧有家族敌人潜入本家找上门来，于是诺诺果断上去接头当了内应。 诺诺此时来到一片家族庄园内部无人钻进去巡查的林子里，她眼光一瞄数了三下，一、二、三，找到了一棵长势最为旺盛的高大银杏树，话说回来她家门口同样种了两棵树，一棵是银杏树，另一棵也是银杏树…… 诺诺从树下面绕了一圈找到位置，挖出一个浅浅的土坑，一个被袋子严密包装好了的卫星电话静静的躺在那里。 电话接通之后很快传来一个冷肃的女声，态度严厉好似自带女王气场。 “比之前预定的联络时间晚了32秒，诺诺小姐。” 一向在家中叛逆不羁的小巫女诺诺，此时竟是一副低声下气的模样，“抱歉，忍者大师，中途差点撞上一个如厕出来的保安，我…我绕了点远路。” 电话对面的酒德麻衣在听到“忍者大师”这个中二敬称的时候嘴角一抽，鸡皮疙瘩都快要起来了……算了算了，人不中二枉少年，她不跟叛逆小丫头一般计较。 “不跟你浪费时间，我们的联络时间有限，你家周围保安的行动规律都是我探出来的，所以你也知道，还有10分钟不到，他们就会进门确认你在不在房里。” 诺诺无助的抿了抿嘴唇，虽然陈父不至于在她房间里安插监控，但每隔10分钟的检查确保了她即便绕开了周遭的保安巡逻，也没时间逃出这个过于广袤的私人庄园。 “现在你记住我说过的每一句话，距离我们策划的最终行动时间不远了，需要辛苦你替我们探查一项至关重要的情报。” 诺诺听着眼睛一亮、面上一喜，“你们要打进来了？大师，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到底什么时候才过来帮我掀翻整个陈家，救我于水火之中啊？ 诺诺这边苦等不已，简直是心急如焚。要不是她只会拖后腿，她说不得也打算上了。 自从她得知自己和陈家的敌对势力搭上线，知道了自家其实暗地里在某个基地里做着“不为人知的非人道实验”，时常做梦都想着自己天命加身，手持信号斧大义灭亲，清扫门户扬眉吐气…… 好吧，这个年纪的诺诺还是个没踏上社会的孩子，妄想症发作频繁在所难免。 “啧，废话少说，我们的作战没你的事，行动时间也不能透露出去，现在仔细听好，你父亲大约会在今晚结束公司项目会议后，到庄园里来一次象征性的巡查，你就趁机对你那父亲这样说……” ———— 当晚，陈父疑惑于那个唯恐对自己避之不及的诺诺，居然主动找他说有事。 “墨瞳啊，长这么大，你也应该要懂事了，加图索家族现在是顶级的混血世家，当代家主的长子也是西洋贵族圈子里远近有名风评良好的贵公子，你嫁过去之后的生活肯定不会差。” “墨瞳我知道你不适应这个家庭，但没关系，每个孩子都有那么一段时期，只要乖乖听话去了加图索家，爸爸保证不会再干涉你的决定……” 陈父好说好话，他还以为诺诺是找他来抗议联姻的事情，这可不行，他已经和加图索的代理家主弗罗斯特联系好了。 弗罗斯特那边的态度暧昧不明，没有立刻答应或者拒绝，只是说再缓缓，等几天有时间了给予答复。 以他对加图索家族以往“选妃”的了解，必定会明里暗里观察诺诺的表现，这回可不能让她耍性子发疯了。 “不，父亲，我想说的不是这个，还有，再三强调，我不是墨瞳而是诺诺！” 诺诺脸色冷若冰霜，她对加图索什么的半点兴趣也无，呵呵，还特么联姻？想得美，等等过阵子来一场“父慈女孝”，把你全家都给掀咯！ “好吧，那请问……诺诺有什么事呢？” “父亲，”诺诺按照酒德麻衣的交代，演技上身，声音忽然缥缈高远了起来，一双美眸睁开透露前所未有的哀婉与苍凉。 “……我今日被动进入了侧写状态，疑似看见了远古时期的景象，我穿着司祭的服装，那身衣服洁白、似乎是样式繁复的华贵纱裙，当时我在对一位即将戴上王冠的黑色王者说话……” 砰！ 陈父身子猛的动弹，差点从椅子上跳出来，似乎被诺诺的话语震惊到了失态的程度，他的眼底闪过贪婪和狂热，仅仅一瞬就恢复正常。 “好，很好！我的好女儿啊，不用惊慌，这是你血脉中的宿命，去吧，我们去一个能帮助你解开秘密的地方。” 陈父拍拍手掌，宽阔的房间外立刻涌进一大队混血种武装人员。 他们冲上来就对来不及防备的诺诺打了一剂麻醉药，接着用厚实的黑色头套、黑色长袋和金属链条把诺诺套好绑紧，动作久经训练娴熟无比，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而陈父则是全程冷眼旁观。 他的眼中仍然只有诺诺，但不再是看女儿的眼神，而是观察某种实验品的眼神。 那些武装人员就这样把诺诺送上了运输车，只是他们没注意到的是，一缕在深夜中几乎不可见的黑烟，趁着车门打开的瞬间飘入了车厢。 第31章 诺诺：我是个什么东西？ 驶向未知目的地的中型运输车里。 酒德麻衣屏气消声，明明这车里还有十来个气息不弱的混血种成员，却愣是没发觉站立在角落里的她。 她的身影如同这深夜的底色一般漆黑，像是混入了一团墨水之中的片片墨迹，不用大号手电筒去照的话根本无人能够察觉异常。 序列号69，言灵·冥照。 这个言灵能够让她于浮光中化影，只要在自己的领域内就无法被察觉，哪怕集中精神也只能看到淡淡的黑烟似的光影。至于在夜晚，如果没有针对性的手段几乎就可以轻轻松松潜入无双。 ‘……这一路上怎么都是黑咕隆咚的，陈家的司机驾车都不用开车灯看路的？’ 酒德麻衣暗暗抱怨。这样的话她就没办法顺带着探查路线了……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微型定位器会出手。 她待在车厢里百无聊赖，作为小魔鬼团队奶妈三人组之中最擅长潜入刺探之人，她当仁不让的成为了和诺诺秘密联系的接头人。 当然，诺诺是不可能被透露详细情报的，她只会知道联络人是个忍者大师，什么组织名号概况全部不明。 自从和卫宫、周家的合作达成以来，酒德麻衣就一直负责陈家这方面的秘密工作。包括潜入陈家庄园摸清楚建筑结构和人员配置，顺便接近一下正在反叛期的陈家女，看看她适不适合作为内应。 酒德麻衣的眼神时不时瞟向地上那个被套了麻袋已经迷晕了的诺诺。 老板说过，这个本名叫做陈墨瞳的女孩是最佳人选，你只要把你自己说的天花乱坠吹成是他们陈家的头号大敌，这个丫头分分钟给你倒戈卸甲以礼来降。 ‘还真的是这样啊。’ 看着满脑子“父慈女孝”、却对自己言听计从的诺诺，酒德麻衣暗自点头。 她心里想着，她那位神出鬼没的老板虽然每次发布的任务千奇百怪，目标和理由也特立独行从不重样，谜语人功力更是举世无双……总之一身怪毛病挺多，可他的情报是真的准，从不出错。 包括这一回也是。 不久前老板声称：“是时候卷起腥风血雨了，让罪恶而残酷的无辜真相站到视野中的台面上来，迫使无知的他们面对吧……” 这是老板发任务前的标准谜语人式开局，接着老板才会开始交代酒德麻衣，联络诺诺的时候具体让她怎么做—— 也就是，让诺诺谎称自己被动触发了某种场景的侧写。 所谓侧写是指根据一个人的行为方式，来推断此人的心理状态，从而分析出对应的性格、生活环境、职业、成长背景等等，这玩意在侦探小说里很常见，但诺诺的侧写是一种非言灵的特殊能力。 酒德麻衣收集过了相关资料，诺诺的侧写根本不需要接触人，可以直接通过接触相关的物品或者环境，甚至不接触，都能直接推导过往发生的事件经过与人物等等。 这与其说是侧写，不如说是“灵视”。 因而诺诺有一外号——“小巫女”。 不过这次给陈父编出来的侧写内容，有什么特殊含义呢？ 酒德麻衣在心底悄悄琢磨，随便提取一通关键词……远古时期、黑、白，莫不是在说黑王和白王的故事？ 可陈家不是神州混血种吗，神州的黑王血裔怎么和白王扯上关系了？小巫女诺诺的侧写能力竟如此逆天？ 穷极无聊却只能苦苦等待的忍者大师，不由得抱了一肚子疑惑，就这样一路跟着这帮人来到了郊区某处高新科技工业园。 此时已是深夜，园区内部植被茂盛，偶有虫鸣。除此之外，就是大片大片的黑暗地带，每次隔着老远距离，才跟个节约电源似的，小气兮兮开了一盏LED路灯…… 拜托，你们这么省电费的吗，这难不成就是标准反派风格？酒德麻衣表示无力吐槽。 混血种武装人员却是没有这样的吐槽心态，他们熟门熟路的一路逛过去，白天夜晚都一样，所有人一路护送晕倒的诺诺进了一栋通体刷着白漆、被路灯的余光照出淡淡惨白色的检测检验中心。 酒德麻衣左右张望一圈，发现周围还各自坐落着研发中心、科研院所、公共实验室、数据中心……这科研配套还挺齐全的，就是不知道究竟有多少设施本质上是用于作为表面功夫来糊弄政府官方的。 进了检测检验中心之后，室内照明显然多了起来，起码走廊上一排排高顶灯投下了密集的光线，酒德麻衣这次就没有再紧跟上去，以免他们回头发觉不对劲。 反正酒德麻衣就是跟着来搜集陈家死侍研究的“罪证”的，而作为陈家大小姐的诺诺，就算遭遇了什么大概也不会出事。 不过看诺诺这副实验体待遇的样子，她说不定能撞上些许意外收获？ ———— 诺诺恍惚间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被某种冰冷的金属机械牢牢紧锁，无从挣脱。湿润感和腥甜味混入了喉咙和鼻腔，她痛苦的想要大口喘气，但沉重的水压封锁了恢复生息的可能，她几乎以为自己即将死去。 紧接着金属机械粗暴的将她从水里提起来，发出冷冷的电子合成音：“第17次行刑结束，窒息时间45秒，弗丽嘉三号，你可以开始陈述了。” 诺诺趁机张口呼吸，她感觉面颊流血遍体鳞伤，她脑袋向下倾斜略微朝着水面张望，看见了面色惨然、身着白裙却血迹斑斑的自己…… 弗丽嘉三号是说她自己？这算什么意思？ 诺诺试图动了动脑筋思考，但是下一刻头部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尖锐刺痛……啊啊啊……忍受着剧痛，思绪里终于闪过点点灵光—— 弗丽嘉，北欧神话中出场的阿萨神族主神后，大神奥丁的妻子，掌管着爱情、家庭、生育、丰收、命运，她通常被描绘成身穿白色长袍…… 但这显然是某种实验代号。而她是弗丽嘉三号，那是不是就说明还有二号，一号，以及作为原型的零号？ 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32章 禁止使用比喻、反问、暗示 大家在咬紧牙关，做了一丝努力后，当黑色刚刚淹没到他们双腿的时候，周围的空间又发生了扭曲变化。 京东东路转运使为鲁达，原度支司副使，其兄长就是鲁节，盐铁司盐铁使。 正要开车的陈清亮愣了一下，转过头朝后看席瑾晟和荣霈杉，“领证？”要是先生和夫人知道的话，二少爷会不会被先生揍残？ 到了这个时候，她要是再没有反应过来吴勤华的成功逃狱有什么不对劲，她就是个傻子了。 转眼间年过去了，到了三月，医院的二期工程已经动工，医生已新增了好几位医生，还有十几名的护士，都是名校毕业的学生，实习过的，有老牌护士长带领。 姜秀荷赶紧的往房间里走，这个点谁会跟她打电话？会不会太早了点儿？ 而几只金sè鼠兽在沈晨炼化原核魂灵本源的时分，魂灵意志之力也增加了一大截。其间的两只金sè幼鼠更是直接激宣告了魂灵意志之力。不久之后，这两只金sè鼠兽便能够进行蜕变，进入老到期食金鼠王兽，实力大增。 “假设人类中，能出现向云兽王那样的旷古人物，倒也值得结交。”白犹疑一下说道。 “婂婂，我已经让人去买牙刷和牙膏了，要不要走走？我牵着你走走吧，在病房里”。 她怀孕一年，不做美容不修指甲，天天为了孩子能跟上营养吃这补那的，能保持成这样就很不错了。 “我也该走了。”四周已经没有其他人，叶南看了一眼崩塌的冰尊府后，也没有在做停留，直接朝着通道走去。 青疾风也没有想到莫生愁竟然有这个法宝竟然能让自己境界直接掉落。但莫生愁身为锄妖堂堂主，怎么可能没有专门对付妖族的手段？ 没有片头曲直接开始动画这种事在动画里出现的次数太多，观众们早已见怪不怪，ber是否会在令咒的强迫下毁灭圣杯呢？ 接着他就感觉到一块巨大的阴影在他本已经模糊不堪的视野中急速扩大，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飞来。 最重要的一点是，山丘一族的矮人只要开宴会，必然会将自己和客人全部灌得酩酊大醉。精灵一族的人虽然并不忌讳喝醉这件事情，但是山丘矮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喝醉酒之后喜欢撒酒疯，这点就让他们敬而远之了。 正常的财务报表，应该是列总分类，公司的日常耗材支出算一本，各个部门的项目支出，和硬件软件购买做成一个单独的表，这样才是系统的，看起来一目了然，没有偏差。 所有人包括陈昂都松了一口气。其实最为释怀的还是夜澜本人。这是他投奔了大皇子虹王之后，虹王给他派下来的第一个任务。如果做砸，他以后就很难混下去了。 估摸着这十几分钟怕是找不到李老头了，倒不如击杀掉眼前的这只月光猿，先升到19级再说。 王明被叫来听到的第一句就是这个，而这种情况打乱了两人的计划。 麦斯大陆已经近百年没有出现过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军队大多没经过战事的洗礼，战斗力一年不如一年。 今天一大早我们就准备启程了，上山的时候把帐篷和铁锅等一些不太重要的东西全都留在了山脚下，毕竟这一路上去就到地儿了，拿这些东西也没什么用了，而且上山路途陡峭，拿太多东西也不方便。 大家都聊得挺开心的，倒是康祺怯生生的说了一句，我还以为闹鬼呢。 我觉得他妈妈也挺不容易的，因为雷子的爸爸是东北人，而他的妈妈为了跟他爸爸结婚却嫁的这么远，我那时候想我以后结婚是不能嫁的太远的，否则真的会很想很想姥姥的。 兰亭本是在给白清让调手臂上悬着的药，听到门口的动静，见到是她，忙起身。 靳哲宇铁青着脸，这一次，他不是气愤于温锦对他姐说的那番威胁的话，而是生气于他姐的行为。 嘴里的断不时间伴随着鲜血飞出，脸上尽是污血却怎么也晕不过去，那种意识清醒却受着疼痛的可悲滋味也就只有四人体会的到。 这下我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爬起来追上去继续推着橡皮艇和四喜一起向海里冲去，我也不敢回头去看刚才那东西了。 他不是不喜欢孩子。三年前，他们就孩子的事就聊过。他们憧憬过，等她一毕业，他们就结婚生子。生好多好多个孩子。 而现在，国难当头，在都城乌托尔城的姐姐恐怕已经再一次的征召起了一支大军。不过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爱德华很清楚，自己的笨蛋姐姐根本就没有任何一点统帅方面的天赋。 “不用再疑心什么了，那雷霆仙帝就是我杀的，受人恩惠自然要回报一些的，雷霆仙帝死的并不怨。”王羽的声音依旧淡定无比，丝毫没有将杨智放在眼中一般。 恐怕，日后，这宫中又会多出很多事情了～李公公在心里想着，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惯的你！”韩景沉低骂一声，这时候绿灯了，启动车子开走了。 将兽皮收起，带着乾玲离开任务大殿，他曾经到过神兽之森，所以不需莫丁指路，现在他根本不想看莫丁那张脸。 谢允并不知道，林致远为她顶了多大的压力，也不知道，在所有人的面前，他对她的袒护。 就在一天周末，冷冰心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看上面的来电显示，蹙着眉头按下接听键。 在钱思明的带领下，我们把整个厂房包括那栋办公楼走转了一圈，我还走进厂房中去认真查看每一个区域，但没什么问题，就是那股“生涩”的味道很浓郁。 第33章 她到底哪里得罪了老板 “嘶，我说薯片啊，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执行任务归来后的酒德麻衣，一开口就对苏恩曦道出一个惊人的情报，“你相信吗？陈家的那个陈墨瞳，居然是个复制人耶。” “哦。” “喂，你个薯片妞反应这么平淡？你什么时候知道了？” 苏恩曦头也不抬、啧了一声，她正在狠狠地对自己的键盘疯狂敲击，她分分钟好多亿上下，管账工作忙得很，反倒是酒德麻衣自己忙完了任务，非要找工作时间忙成浆糊脑的她来唠嗑。 “不就是克隆人技术嘛，多新鲜呐！陈家其他子女不都是些人工授精婴儿？我估算过了，就陈家手上掌握的那么些医疗资源体量，没胆子克隆——我是不信的。” “你看，他们还用电刑，害的小姑娘叫得这么大声，拷问完了没问出结果，就直接清洗记忆给送回去，就这，还照样奉她是陈家大小姐，真够讽刺啊！” 酒德麻衣摇摇头，其实她在被忍者师父教导的时期，经历过比诺诺这个更变态的忍痛训练，但怎么能指望一个毫无经验细皮嫩肉的大小姐有多皮实耐操？ “多新鲜呐！估计陈家他们认为克隆人不具备人身权利吧！” “话说这事情论起来，还得算是老板特意安排引导这丫头过去才导致受刑的吧，诶薯片你说这个陈墨瞳，该不会是在哪里得罪了老板？……等等，你能不能别又来一句‘多新鲜呐’？” 东瀛忍者大师酒德麻衣表示自己有点get不到德云社相声经典段子的笑点。 “……”苏恩曦从屏幕前移开目光，嘴唇蠕动两下，“要不，你下回亲口去问问老板他跟那个陈墨瞳怎么个事？” “你看我像是那么喜欢作死的人吗？嗨哟，我们又不是老板的贴心小棉袄……和你一样，我一向很有身为工具人的自觉。” “和我一样？那还真是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 苏恩曦点着头随意哼唱了两声随后道，“对了，陈家研究死侍的‘罪证’，你提到的那个‘公猪尼奥’我已经调查出结果了……” “你这么快的吗？不忙着处理生意？” 苏恩曦半躺在办公椅上，两臂张开背靠椅子一个战术后仰，长时间盯着显示屏有点酸涩的双眼，缓缓闭上开始养神，轻松写意的下结论说： “根本不用费太多功夫查！那个公猪尼奥是1999年被卡塞尔学院除名的‘秘党败类’学生，我的人去里约热内卢稍微在当地问了几圈，就知道这个小子在那贩毒买卖人口混得风生水起，已经成了里约几个帮派的大头目！” “喔~，这才几年过去就已经发达了？有点嚣张啊，秘党这么能忍？执行部也不派点人手去处理一下？” “呵呵，派人顶什么用？这小子能够顺着杆子爬得这么快，指定是给哪个大人物当了下线，上面有一棵大树在当保护伞护着他呢！树倒了，猢狲才会散啊，上面的人没被斗倒，谁有功夫管他这种小角色？” 两人说着天南地北的闲话，但任谁也没继续花功夫查公猪尼奥有什么保护伞，反正她们俩是给老板打工的，又不是给秘党打工，秘党究竟有多少蛀虫、屠龙大业最后成不成，到底也和她们搭不上半毛钱关系。 现在老板是让她们帮助他的大客户往东去对付陈家，所以她们绝不会往西。 ———— 大客户们此时还在开会。 周钰轩一声不吭的侍立在大殿的角落里。隐隐的争辩声从远处传来，那是娲主在和应邀来访的白家家主开会。 周钰轩这里原本算是守卫的位置，而放在以前，他一般会候在大殿中央娲主的旁边位置，不过如今的那个位置已经被卫宫取代了。 周钰轩没什么可抱怨的，能者上庸者下，这就是娲主在家族改革后无形中定下的办事规矩。 周钰轩以前也并非因能做事才跟着娲主的，相反，他当时被选上时候就一个优点：一板一眼的守规矩。这符合家老的最高优先级审核标准。 周钰轩还记得娲主第一次进大殿开家族会议的时候，刚刚继承了家主之位的她身边簇拥着一众在他看来高不可攀的家老们。 那时候大殿会议程序繁杂，头一个时辰须安排侍者清理洒扫，铺设毛毯，上香驱邪，随后娲主和家老们在淡淡的焚香气息中坐八抬轿子入殿，并伴有两支丝竹管弦乐团吹拉弹唱。 在高层们之后，其他所有的家族人员一字排开，根据殿门前的赞礼谒者引导依次有序而行。所有人迎着清晨的冷风和阳光淌下的金辉或站或坐，身貌风采各异，不一而足。 如今是成熟青年、当时还是个十五岁少年的周钰轩就站在其中。 而娲主如今是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当年……还是个瓷娃娃。 彼时第一次垂拱端坐华丽大殿的娲主，以久经训诫的姿态保持面色肃穆，一举一动皆有家老在旁监视纠正。 而十五岁的周钰轩在大殿中同样只敢恪守“周礼”——眼眉低垂不乱瞟，站姿行礼一板一眼……他从小就被教导女娲族在周家内部的地位尊崇、乃荆楚之地混血宗主云云。 他见家族事务奏报上来时，娲主往往以目视旁征询家老态度，家老不说话默认，娲主再一一点头，宛若言语之间挥手决断天下大事，当年周钰轩不仔细看，觉得她倒也真像个待在家主位置上却不容小觑的瓷娃娃。 直到确认家主熟悉事务之后，家老才会慢慢“放手”，回到地下深宫里头养老，看似娲主手揽大权，但每逢大事仍旧绕不开家老的态度。 周钰轩跟着娲主做事后，才逐渐领悟到娲主的为难处境，在老人们的紧密压制下，她戴上了一张天然严丝缝合的威慑性面具，这是族中封闭式训练的成果、令娲主营造超越外表年龄的气质面具。 也许这面具下的娲主只是个性子可爱伶俐的小女孩，可是她久居上位其势已成，这面具便与娲主天才般的演绎紧紧贴合摘不下来，形成了一种铁壳似的性格壁垒。 周钰轩不明白卫宫是如何做到的，也许娲主第一次见卫宫时，就明白了她终于能借机打破这无形的壁垒？ 就好像那天娲主人生第一次明确要求出门、卫宫也真的安排妥帖，周钰轩见娲主游街时也真的乐呵呵喜笑颜开，久违的摘下面具重归初心，脸蛋溢满了阳光一样。 第34章 要上吗 娲主现在确实感觉乐呵得想笑。 虽然白家之人受邀请而来，但他们还是第一个一上来就质疑魔术回路体系的世家。 质疑也无妨，等等亲眼感受一番，就能理解其妙处。 娲主那边除了候着的卫宫，再远一点的位置还有老唐，以及周敏皓等清一色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他们都是隶属于同一个项目组修习了魔术回路的。 但他们的意义远远不止于此。 他们代表了直属于娲主的、自周家内部产生的新生力量，是逐渐碾碎旧世界的新体系先端力量。他们也是娲主敢于推进改革，敢于和其他世家的家主们论辩谈判的底气。 “白家的当主，你们应该清楚，魔术回路这个体系的优越性，我们已经以两相对比的视频演示和实际案例详细证明了这一体系的潜力。” 巍巍然的高大华贵宝座上，娲主目前伸下了手，打算抿一口茶喝着，她的脸色略有不虞，看样子她的手势随时都可能变成“端茶送客”。 明了娲主态度的白家家主，白梓阳神色一滞，“是的，但就实际情况来看，贵方这个体系过分看重资质了，如您所言，每个人魔术回路天生既定不可改变，显然是定死了人的上限——” “少在这里转换概念，这是另一回事！”娲主强势打断，“那我跟你说你的混血血统乃是天生既定，不可改变，这个上限就没被定死？话已经够清楚了吧，光是新体系的出现，就已经明摆着个人进步空间大为改善！” 娲主接着眯起双眼，声音降低了八分，“更何况，只要研究成了‘思想盘’，资质什么的也不再是关键……” “刚刚您是说思想什么？”白梓阳一愣。 但娲主显然是在吊他的胃口，小嘴紧紧抿着，怎么也不肯说了。 对此白梓阳暗暗焦急，对于他们来说，周家愿意为鼓动世家联合行动付出代价——大方的分享新体系的修炼，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但是…… 周家太大方了，啊不对，是周家勾搭上的世家太多了，中小世家对于新力量的接纳欣喜若狂，因为他们有了快速跃升顶端的资本……但周家一下子拿出来谈了这么多世家算什么事？ 我变强了你也变强？……这局面不和之前一个样么？ 白家的思路就是——虽然这桩交易已经谈好了，说好要先出力对付了陈家，再得到魔术回路的资料，大家都不好意思毁约。 但周家在事后能多久才交付完整体系还是个未知数呢……而我多少也算个买方客户，心有抱有对未知事物的忧虑、质疑一下你们家产品的质量总可以吧？ 然后我质疑了…你就该拿出来证明一下，比如让我提前拿到手验验货总行吧？ 这么一来我就拿到货了，不就可以合理的绕开这合约，提前开始偷跑领先了吗？ 娲主对此微微一笑，好好好，搞这么一出是吧？行啊，你说得对，但验证的方式得要我来定！ “来！白家的，既然阁下信不过纸面资料，那不如在这里相互出点人对比一番，好让你亲眼见证一睹为快，届时这套体系是真是假大伙儿一目了然！” 白梓阳眼见对面娲主身旁，走下来一个红头发的年轻人，心下一紧，他料想的发展并非如此，他确实带了白家几个弟子过来，但并非是来比武斗勇，而是来提前试试这魔术回路尝尝鲜的。 “你是娲主的侍从，那位周钰轩？” “你认错了，在下卫宫，忝为周家新任长史。” ‘姓卫的？没听说过，神州世家之中也不存在此姓……’ 白梓阳沉默了，他心说哪来的小门小户竟然入了周家娲主的眼，在他印象里周家是世家里头最食古不化，也最重视家规门规的，连个殿前小管事也自有其跟脚。 但娲主偏偏安排此人出面了，也就说明他身怀奇才——很可能在魔术回路这一体系上本领过人，白梓阳心念活泛，还是要谨慎一把。 他眼神扫过带来的白家之人，示意自己这边的几个人，你们一起上。 最前面的一个白家弟子嘴上毛须旺盛、筋肉发达、身高体壮，却是面色犹豫着…… 本来就是自家找上门来的，怎么还多打一欺负人呐？ 白梓阳眼睛一瞪，让你开干就开干，长这么大个儿胆子这么小？别什么都不懂还当自己是个高手！ 于是几个小年轻抿着嘴巴不情不愿，一个接一个的上去送了。 ———— “呼——” 卫宫偏头闪过对面冲过来的大块头儿的正面一拳，同时狂暴的拳风呼呼的吹过侧脸。 大块头儿的全身缠绕着奇怪的强风，风力可大可小，甚至能推着肢体偏转或者超加速，让一拳一脚无视惯性挥动击打，且动作迅疾如电，令其所遭遇的对手皆防不胜防。 但对卫宫没用，他近来和老唐练习心眼也有所进步，就算这种临时初见的招数，他也能不讲道理的提前反应。 在大块头陡然加速上臂，横扫过来的时候，卫宫弯腰低头，同时往旁边一抓，使出沛然大力将对方整个人扔上半空，最后砸中了另一个白家弟子。 第二个抵达的攻击是七支小体积飞剑，剑身只比匕首稍长，似乎是磁化金属器物并遥控的能力，但这个就更被心眼克制了。 卫宫甚至在侧身躲过飞剑的空挡，迅疾伸手抓住其中两把，叮叮当当的打落剩余的数量，两手一抛让剑掠过擦到对方的头顶，顺手替对手削毛断发。 第三个冲上来的人则是口念玄奥之语的同时，身体肌肉瞬间暴涨了数筹，比先前大块头还壮实一倍，他噔噔噔跑过来的样子有如重装战车，但卫宫只是稍稍运用魔力强化肢体—— 轰！ 两人拳掌对接的瞬间，卫宫伸长了胳膊一抓一提，接着一个背步转体，用过肩摔的方式一气呵成将对方远远摔飞了出去。 “……” 卫宫每每一个照面就解决了对手，却也不过分伤及对手，好似回回出招妙至毫巅而游刃有余。所以他摔完转身的时候，发现白家还剩下三四个弟子，才冲到半途就硬生生停下了。 “你们不打了吗？” 白家弟子们开始犹疑不决踌躇不前了，眼睛余光瞄向之前放了话要求群殴的自家家主。 要、要上吗？我们打卫宫？ 第35章 质疑，理解，成为 “既然要展示魔术的话，还是换成老唐跟我打吧？” 白家家主脸色已然黑成锅底，但此时再放话收手的话又下不来台，因而卫宫主动提到了老唐。 “啊？又换成我来挨打？”老唐一张苦脸拉得老长。 他算是发现了，自己这个卫宫兄弟就是个锻炼狂人。 昨儿他熬夜泡吧打电竞精气神还没恢复完满呢，早上就被卫宫拎起来一顿切磋，好兄弟美其名曰日日精进必有所获，分割思考的未来演算不多多使用勤加练习怎么会更准。 老唐吐槽说我特么不是战斗员是个动脑子的阿院炼金术师啊，就不能把这个功夫用在预测牛市股票走向上面，然后分分钟加几十倍杠杆加仓等出货吗？ 卫宫说问得好，但是我只看见你在没日没夜打星际，手机上是连一个同花顺之类平台软件都没有，你嘴上说的炒股，莫不是上黑吧一边开着星际争霸一边瞎炒的？ 老唐睁大了眼睛，支支吾吾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星际选手的事，能算瞎吗！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在升三级基地”什么“偷克稳”之类，引得行走路过的周家族人纷纷大笑…… 所以老唐这次也没能拗过卫宫，打着呵欠没精打采的被拉下了场，算了算了，反正这回只是一场胡里花哨的表演赛。 两人径直往那大殿之外走去。 白梓阳满头问号的看见两人忽然走出去，紧随其后的娲主等一众周家族人也好似达成了默契的信号，纷纷离座出了大殿门。 最后一个精瘦的青年人走到他面前，“白家的客人们，请吧。” “你是？” “周钰轩，普普通通的家主侍从，”周钰轩抬眼看到门外对决的两人已经隐隐升腾起魔力，于是对白梓阳解释，“这两位的战斗范围比较大，在宫殿里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 白梓阳朝外走着，嘴巴里嘀嘀咕咕套着话，你们发资料和演示视频的时候，不都是在室内环境拍摄的吗？ 周钰轩只能笑笑，让这位白家当主自个儿去看。他心说发给你们的视频都是早期摄制好的第一手视频了，但这两位……进步速度可是非人的啊。 拿混血种的标准去衡量这两位？ 止增笑耳。 ———— 砰砰砰砰砰—— 两道身影激战着，仿佛在热浪沸腾近乎扭曲的空气大熔炉里起舞，荡起的魔力余波不断从中飞射、让地面厚厚的砖石转眼开裂。 卫宫和老唐在一众白家弟子们看怪物的眼神中，一拳一脚都划出尖锐的爆鸣，卫宫一个大力劈腿击碎石板，在地面上一次次砸出坑洞，碎块迸射灰尘乱舞。 老唐更是双掌发光发热，举起明灿灿的光焰往对面卫宫那边砸。一团团火球飞射轰落，四处溅射出橘红色的危险焰流，将大地炙烤出黑漆漆而横七竖八的长影，凶猛的热浪让场面瞬间灼热起来。 卫宫和老唐两人都很默契，他们都用上了大量魔力强化躯体，但卫宫与老唐对招的时候减弱了力量，破坏地板的时候反倒是使出浑身解数。 老唐掌心的火球也一个个都是人体描边大师，让对手随随便便扭头转体就闪了过去。 表演赛嘛，就注重一个演出效果和观赏体验就行。 但是正在旁边的白家几人不这么想。 在他们的角度看来，这是一场起码超级混血种层次的生死对决，每一次的凌厉出招威力骇人引发空气激烈颤动，双方狂野凶猛的攻势震撼得他们龙血沸腾。 轰——！ 烈火在阳光之下膨大爆裂，对攻传来的震鸣声宛若疯狂的尖锐嘶吼。 白梓阳也目不转睛的盯着激烈冲突的双方，小伙子们只看他们打得狂放，但作为白家家主看重的是这魔术回路带来的额外优势—— 他们似乎能给身体加持不同程度的强度提升，言灵的释放也更自由随意、形式多变，无需吟唱龙文甚至不见体力消耗——他们消耗的是一种叫做魔力的元素流？ 战斗还在升级。 卫宫掏出了一把黑弓，投影——看上去如同凭空变出来的箭，嗖嗖嗖的划出一道道闪光急速飞去。 在人们看不懂但大受震撼的眼神之中，疾袭的箭流噗呲一下的撞入火球之中，却没有贯穿或者被熔化，而是在相触的瞬间发出炸雷似的动静，轰然破碎——令人吃惊的爆炸了！ 卫宫明明在用弓箭，但从场面上看简直像是用的无限弹药榴弹发射器！ 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步拉远，卫宫和老唐的射速也随之提升，灿烂瑰丽的火焰与爆炸在空气中闪烁、尖鸣、坠落，它们成群结队、互不相让，有如一决生死的两军正面交锋。轰隆隆的狂怒战吼回响，令受惊的滚滚飞灰浓烟逃窜四散。 旁观人群此时被迫呛了一嘴灰——他们已经瞠目结舌几近恍惚，两个人硬生生的打出了两支现代化部队交火的气势……你们不会还能掏出类似单兵地空导弹的东西吧？ 战斗稍息，就在卫宫打算投影品级较高的伪典宝具的时候，娲主忽然拍了拍双掌。 “差不多到此为止吧！现在的动静还能糊弄过去，士郎，再打的话就要被怀疑是恐怖袭击或者化工爆炸事故咯。” 虽说这里是唐城，根本牵扯不到奇奇怪怪的爆炸事故。总不能说成是煤气爆炸吧。 “白家的，这次的演示应该足够你们满意吧？” “满意，太满意了！白家对周家提供资料的真实性深信不疑！” 白梓阳心说你们秀肌肉到这个地步我还敢不满意么……再说就算卫宫和老唐是特例的天才他也认了，只要这个体系上限足够高，他白家指不定也能出个天才。 “很好，那想必其他世家看到了新的演示视频也会很满意……还有，恭喜白家的，在联合行动事成之时，第一个获得魔术体系完整修炼资料，日后有望成为第一家加盟思想盘项目的成员！” 这一颗甜枣砸下来，令白梓阳立马眼睛笑弯了，态度一百八十度大拐弯，奉上一通漂亮话： “好好好！白家许诺，定会出力襄助……思想盘研究，你我周白两家连珠合璧、同心同德，此后必定是前程锦绣、青云万里！” 质疑周家，理解周家，成为周家……的铁杆盟友！ 旁观着的卫宫回想起还在理论阶段的思想盘，八字还没一撇，暗暗怜悯的摇摇头，阁下是第一个冤大头才对。 第36章 加图索入局 “你对本小姐的亲自呼唤有什么不满嘛！” 聊天室里的夏绿蒂发出了灵魂质问。 盯着屏幕正打算敲字的卫宫，手指犹豫的停住。他其实总觉得自己和这个聊天室格格不入。 自从上次薯片妞由于娲主约会事件意外的对自己爆了马甲——资深宅女的她竟是在华尔街叱咤风云的黑金天鹅之后，卫宫愕然发现整个群里就自己一个是打工人。 但夏绿蒂大小姐自我感觉良好。 她发现在这个群里，自己是这帮家世显赫的富豪人士之中炼金术水平最高的，同时也是炼金术师们之中最为家世显赫的。 原来自己比谁都不差！两相对比之下，成功应用精神胜利法的夏绿蒂瞬间觉得好起来了。 于是心情大好的她在群里对卫宫使出致命连环call，说： 喂喂，甩了我跑去当别人管家的臭弟弟，大小姐我的炼金术水平已经有了新的突破，还不快冒个泡瞻仰一下我的伟大发明？ 兴许是觉得光看群里气氛冷清，夏绿蒂一个人表演，如果要是不接茬的话会显得她十足可怜，卫宫对着键盘敲敲打打： 大小姐这次又想动什么歪脑筋？ 卫宫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夏绿蒂还处于与鸡娃家长斗智斗勇的小孩子期间，要不是没那个打算去欺负她，卫宫说不得就要发一句“夏绿蒂你回头看看，我是你爷爷！”…… 什么叫做歪脑筋！这次绝对是一件伟大的发明！夏绿蒂这一次兴致勃发喋喋不休的激动阐述着“伟大炼金发明”： 以总量为140公斤的汞溶液为主体，刻录下与或非逻辑判断的炼金阵，再拜托爷爷从学校要来海量题库试卷录入进去，具备流体性质的它就可以通过大量训练自主显现题目答案，训练越多答案越准，哼哼哼我已经把准确率提到了95%以上…… 卫宫心说不愧是常年被爷爷魔鬼填鸭式训练训出心理阴影的小孩，瞧瞧，这都被逼成水银AI训练师了。 不过他忽然想起来了某位真正的天才神童肯尼斯也有个水银礼装月灵髓液来着…… “你有没有给自己的炼金阵加自动攻击、自动索敌、自动防御功能？” “诶，为什么要加这些？”夏绿蒂实在没想到还没等来卫宫的夸奖吹捧，话题竟是陡然一拐到了另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 “为了防止你抄答案被爷爷发现，以及即便被发现了也可以保护自己不被暴打。” 夏绿蒂近乎被干沉默了，还别说，这个角度还正好挠在了处于鸡娃家长阴影下的夏绿蒂的痒处。这让她对“叛徒卫宫”暂时有所改观，提出这个建议的卫宫被大小姐擅自划入和她共同对抗邪恶家长的正义阵营。 于是过了两分钟她又很傲娇的说，“没想到……你这个可恶的叛徒管家还是会站在我这边支持我的……” 卫宫按在键盘上的手指头微微一抖，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这时候正巧高卢总督上线了：“哦，此刻真是熟悉而美好的青涩氛围。” 为了防止自己又奇奇怪怪的开启了新路线，卫宫赶紧转过话题对高卢总督说：“话说高卢总督你好像很有恋爱经验？” “很遗憾，我没有。迄今为止，我还没有遇见值得我停留的那个女孩。”高卢总督一如既往，酷酷的说。 “不过呢，懂不懂得讨女孩子的欢心是另一回事，就像前几日和我一起玩帆船的那个玛德琳娜，说要我实现那天晚上自己的诺言，带着她一起离开家族私奔……但实际上我从没有说过那种话。” 高卢总督的话隐含着一种高级而无形的装逼：像他这样优秀的男人，总会在不经意间让女人为之死心塌地。 卫宫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话，他感觉高卢总督是生活在那种阳光锦城的罗马城中，每天穿着贵族袍子领着一大堆说吉祥话的拥趸扈从，徜徉在女人香和烈酒雪茄编织的美好肥皂泡光影里。 一戳就破。 于是卫宫打出了会心一击：你们这些家族子弟，最终还是会被家族安排搞政治联姻的吧？ 家族的安排？高卢总督面孔上的优雅从容似乎消失不见了，他的话语变得不屑而叛逆： 谁在乎那个？随他们去安排他们相中的女人吧，真正的男人只会不受束缚的奔向自由恋爱的无垠大海！ ———— 意大利罗马郊外的一处庄园。 这是秘党卡塞尔学院最重要校董之一的加图索家族的庄园，此地在族内被称为“先贤祠”。是家族长老们的长眠龟息之所。功能定位类似于周家的地宫。 此时长老们身穿白色长袍，苍老的面孔仪态端庄，目光炯炯有神，正在认真端详检阅眼前的文件。 48小时前，他们还躺在铝合金打造的低温箱子里，身体如同古树化石般干枯萎缩，皱巴巴的皮肤紧贴着老化的骨骼。 长老们的休眠和唤醒过程显然比周家的女娲族复杂麻烦许多—— 在唤醒程序启动后，长老会被升高体温、注入血液组织液、在富氧环境下开箱，经过两天两夜调息和少量进食、沐浴更衣后，才会步入庄园内的古老群青殿听取当代家主奏报事务。 此时，加图索家的代理家主弗罗斯特·加图索，恭恭敬敬的讲述着唤醒长老的目的——已经被家族入眼的下一代家主未婚妻候选人，陈家的陈墨瞳，她的最终命运还需要长老们的点头。 “已经派遣调查团过去了吗？” 长老中的多数只是安静看文件，唯有一人发问，他是长老中的领头，代号“α”，据传已经活了300多年。长老们的身份超然物外，他们决定着包括家主继承人婚姻在内的家族大事。 在他们面前，家主和家主代理也不过是个日常事务执行者。 弗罗斯特自然是不敢不敬，“已经提前抵达，现在这些是初步的调查结果。” 被称作α的长老和其他长老们互换眼神交流——实际上他们之间是思维相通的，不需要语言这种沟通媒介——最后阿尔法长老看完了资料，问道： “听说陈墨瞳不被允许离开陈家家族的庄园？” 弗罗斯特尴尬道：“陈家的家主说，由于被卷入了神州内部世家争斗，他们家族的目前形势不太安全，陈墨瞳……需要更安全贴身的保护。” “那他提出的要求是？” 在一干长老们的集体注视下，弗罗斯特嘴唇微抖，紧张的近乎冷汗涔涔。 “他希望我们增派人手……陈家，想要引我们入局。” 第37章 如果能死于蓓蕾 “神州世家争斗……是怎么回事？” 阿尔法长老面无表情的问。 “这个……根据在神州近日流传的消息，陈家和周家似乎爆发了内容不明的冲突，周家对陈家的态度明显转冷，转而频频联系其他世家……应该是陈家对这种局面产生了危机感。” 阿尔法长老慢慢悠悠的放下文件，看上去对遥远东方即将爆发的世家争端毫无关心，“去安排一下陈墨瞳的线上面试。” 看了一眼似乎还在疑惑发愣的弗罗斯特，阿尔法解释道： “血脉传承，才是家族的头一等大事。如果陈墨瞳这个人选让我们满意，增派保护人手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只能保护陈墨瞳，而不保护陈家，也避免和其他世家发生冲突。这些你要对下边的人交代好。” “是！我们立刻就去安排！” ———— 陈家庄园。 标准形式的少女闺房里，以粉红色为主调的墙饰、天然蚕丝软床、实木书桌、梳妆台等等家具乖乖巧巧的各得其所。 玫瑰色的窗帘布则是十分警戒的严严实实的拉上了，以提防外界照射进来的光线，原本应该是明耀暖色系的闺房，此时却好像被困在了阴冷刺骨的黑暗里。 “……” 诺诺悄悄把无声滴落的泪水擦干净，快速来到梳妆镜面前扑上粉底刷着遮瑕膏和定妆蜜粉，再用眼线笔轻轻勾勒沿着睫毛的淡淡眼线，彻底遮盖自己不久之前过度伤心流泪产生的悲戚模样。 不得不说，陈家在实验体方面的记忆清洗很成功，他们确实让诺诺又一次忘记了自己反复被拷问的事实…… 然而酒德麻衣转头就将上次全程偷摄的第一人称视频，甩给了这个小姑娘。 于是和之前的发展几乎一样，“弗丽嘉三号”的视频几乎引发了小巫女的侧写暴走。 诺诺再度陷入深渊般的绝望牢笼之中，她哀伤、她愤怒、她悲痛欲绝，接着开始疯狂痛恨自己被编织的命运和陈家这个巨大家族投下的庞然阴影…… 但是为了不被陈家安排的监控安保部队发现异状，诺诺只能躲在被窝里装作不舒服，而后就要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情绪。 今天，诺诺勉强保持着镇定，再次熟门熟路的溜出屋子，找到通讯器联系上了酒德麻衣。 对面开口就说：“……你已经接受事实了吗？你明白的吧，你本质上是一个克隆体……你不是母亲或者父亲的孩子，那些家庭羁绊或者仇恨是属于原来那位陈墨瞳小姐的。” 诺诺刚刚哭过了的嗓音，稍微显得瓮声瓮气：“我知道。” “那你现在的想法是？” “我还是恨这个家庭！……虽然最开始的那个原型，还有后来的弗丽嘉们，都已经失去了生命，但是！但是‘陈墨瞳’还没有死……如果我现在放弃了这份仇恨，她就真真正正的死了！” 诺诺紧紧抿着嘴巴，鼻子酸涩，她忍住通红的眼睛避免落泪，其实要是没有酒德麻衣的干涉，她本可以保持对真相一无所知的状态，继续当一个毫无担当而叛逆野性的小巫女…… 但现在，既然她已经知晓了这一切，那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当一个把脑袋埋进沙土里的畏缩鸵鸟！通过侧写读取到前代弗丽嘉实验体痛苦的她，非要亲身参与对陈家的复仇不可！ 酒德麻衣听出了此时诺诺已经不是小女孩性质的撒气，而是怀揣了切实的斩钉截铁的恨意，不由得语气透露出一股无奈，“其实吧，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联系了。” “什么意思？”诺诺忽的一惊，“你们要开始行动了？” “甭管我们行动不行动，接下来都不太方便再联系了。” 对于诺诺的试探，酒德麻衣的话术防御滴水不漏。 “我这么说，是因为加图索的人马上要来了，你身边的监视起码会多上一倍。” “你家‘父亲’现在可是天天拉上一帮外国人士喝茶吃饭，貌似就为了催着他们老家快点来人，看来，你那‘父亲’觉得对你的拷问没什么用，说不定已经把你卖了个好价钱。” “……” “嘛，那我换句话来形容，你现在的状况有点像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不是陈家的傀儡实验品，就是成为加图索家的傀儡新娘吗？” 诺诺低声喃喃，她好似看到了前方有看不见底的万丈黑暗渊口等着她一跃而下。 “看你心态咯，如果你真的被加图索家族看上了，那么富贵平静的生活这一选项还是存在的……哎哎，算我没说吧，像你这样纯粹的叛逆女孩，肯定不会选择自缚手脚逃跑，去当一个懦弱的胆小鬼的，对吧？” 诺诺面露惨然轻声叹气： “是啊……你知道《最游记》吗？最游记里写一只傻等在水帘洞里的猴子，而唐僧是个英俊潇洒的大帅哥。” “假如我真的不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于是又蠢笨又天真的像是最游记里苦兮兮候在水帘洞里的傻猴子一样，被加图索家族派来的唐三藏轻悄悄的拐走，忘掉了自己曾经聪明得像是齐天大圣，那将是多么令人悔恨、不甘心和悲哀的一幕啊！” 对面沉默，期间好似有一声轻微的叹息。 “……那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确定亲身参与这场战斗吗？会死的哦。” 听着话筒里平淡的发问，诺诺想起了侧写里无数次被施以行刑的“弗丽嘉”，眼眸里的奔涌而来的幽远怒潮将最后一丝犹豫吞没： “我确定。” “那好，晚上你再来一趟这里，领取一样东西，就当是帮助你行动的饯别之礼了……嗯，就这样吧，通话结束，再也不见。” “谢谢……再也不见。” 诺诺扔下通讯器，踩碎，像是终于卸下了重担一样，阴郁脸庞绽开明媚阳光，脚步雀跃着离开，暗红色的长发在冷风里飘飘荡荡。 如同一只幻想中的小精灵，明知生命脆弱朝不保夕却依旧轻歌曼舞，她轻声念诵着诗歌： 如果能死于蓓蕾，便不用经受盛放后的凋零。 ———— 酒德麻衣挂断电话，看向另一只手捏着的一管古龙血清。 “啧，虽然是很佩服这个丫头的决意咯，但老板居然也真的舍得把这种礼物送出去啊。” 感觉有点搞不懂老板，到底是讨厌还是看好这个诺诺了。 第38章 尊重他人命运 “怎么咯，我的长腿妞，咋就突然伤感起来啦？” 作为老同事，薯片妞苏恩曦总是会和酒德麻衣相互拌嘴说些白烂话，至于三无……则是偶尔毒舌式的拌嘴、而且她的口吻像是来自极地的寒冷冰刀……所以相对而言，苏恩曦跟酒德麻衣搭话多一些。 “伤感个锤子！我又不是动不动就进入‘幻想时间’的玛丽苏宅女。” 不轻不重的回击了一句，酒德麻衣收起了血清，从手边甩起一块枕头，朝着正躺在Stowe真皮沙发上吃薯片的苏恩曦扔过去。 “我劝劝你还是少吃点薯片吧！虽说知道你这是为了压制酒瘾，但现在卡路里摄入超标的话体重会越来越不好看的。” “老娘才不管嘞！嘿呦，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天了可把我累的，现在享受享受怎么了？” 苏恩曦以半躺的姿态和灵敏的动作闪过飞空的枕头，一边大嚼薯片一边指点江山： “依我看，现在这个陈家家主，是阴谋布局拉帮结派上点了满分，但是为了维持一个阴谋效果往往需要无数环环相扣的阴谋去填补，你看看——这时候我们稍微动点手脚，就搅得他上蹿下跳忙成狗。” “而我们的卫宫少侠呢，根本用不着动什么歪脑筋，人家信手拈来随随便便一个惊天创意，就能刮起神州世家的全新风潮、改革大势，这不比什么见不得人的克隆人实验牛逼哄哄多了？” 苏恩曦此刻躺沙发上嚼着薯片，却好似端坐小板凳上在磕着瓜子看一场精彩大戏，“现在陈家还想着把加图索家族拉下水，哎呦这惊世操作快要把我笑死了！这场大戏里下场的演员简直是越来越多了！” “话是这么说啦……不过你我不也是其中的入场演员角色吗？” 酒德麻衣也一个后仰坐上了沙发，她高高梳起来的发髻上扎着明媚的红绳，两侧脸颊垂下两尺长的漆黑鬓发，这样的装束搭配高马尾的运动少女造型，以及让无数同性嫉妒红眼的傲人曲线艳丽大长腿，很是惹眼出众。 她在脑海里想象那个因为克隆人身份失去人生的归属，义无反顾走上决死之路的陈家女孩，明眼人可见，不论复仇成功与否，其结局处都只有白茫茫的空虚，陈小姐找不到足以称得上安心的归宿。 她突然一股思绪涌上心头，轻声念诵：“或许是不知梦的缘故，流离之人追逐幻影。” “怎么了怎么了，我的长腿？还这么一副伤春悲秋的模样？”苏恩曦顽皮的摸摸她的头企图搞乱发型，被后者一把拍开，“该不会是你一直对接的那位诺诺小姐，惹得你同理心泛滥起来了？” 酒德麻衣摇摇头。 “你知道吗？一开始我猜想老板这么引导诺诺，是这姑娘哪里惹了老板不快，可今天老板又让我把这一管给她送过去……要不是今天就是最后一次联系，我还以为这个诺诺有机会加入到我们中间来呢！” 苏恩曦的玩闹表情忽然严肃起来。 “你知道的，这并不可能！老板需要我们这样好用的工具，但不是陈墨瞳那种惹人注意容易暴露的麻烦！给她古龙血清，也只是让她在我们的引导下发挥最后的价值，你不要擅自去做多余的——” “我明白我明白！但薯片你知道吗，我这么多天和那个诺诺沟通下来，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看见一根形似希望的绳索就忍不住往上爬的类型。” “她根本不是那种坚强少女，她只是将内心的不安和窒息感用刺猬一般的外壳严严实实包裹起来，她今天跟我说她不想做个等在水帘洞里被加图索领走的傻猴子，但她心底里存着有人来领她的希望。” “而这次给予她希望的是我们，所以她这个傻猴子希望我们领走她，为此她明明知道被利用了也会对我的每句话都言听计从，可是我们的做法只是把她再次扔走，扔到了一条没人领着她的绝路上。” 酒德麻衣尽量以平静的口吻描述这一切，但苏恩曦接下来的话语还是像锐利的刀锋精准切中了她心中的要害： “你这不是在同理心泛滥，你是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 苏恩曦明白酒德麻衣的心态，酒德麻衣视自己为老板的“剑”，是工具，自从和老板定下契约后，就将老板的任务当做了生存下去的意义。 某种程度上来说，酒德麻衣不想被老板丢掉，诺诺也不想被领走自己的人丢掉。 “你这种心态我能理解，但怎么说呢，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吧……哦不对，遵从老板安排的命运吧，说不定老板另有考虑，会让这位诺诺被一位好心人领走呢？” 苏恩曦摇摇脑袋，她和酒德麻衣的心态是不同的。 她这个管账丫鬟看似打工人，实则是老板的合伙人，老板让她赚钱她就给他赚钱，老板要求怎么疯她就跟着疯，但如果老板有一天要跟她解约，她也不是非要上吊跳崖寻死腻活。 ———— 唐城，周家。 周钰轩指挥着一队工人将卫宫和老唐表演赛留下的痕迹清理干净，重新铺设光洁的路面。 整个唐城占地面积足足有数百万平方米，卫宫和老唐破坏的地方都算不上九牛一毛。即便出于周家的缘故此处土地昂贵得吓人，但那种少许损失，在随之而来的收益面前也显得不足挂齿。 “钰轩啊，好久不见你怎么又瘦了许多啊！” 前边迎面走来了一个穿马褂长袍的虬髯大汉，上身精壮的胳臂和胸大肌好似能大到走马，周钰轩看着精瘦的样子搁一块儿看简直像个豆芽菜。 周钰轩见过此人，大汉乃是吴家家主吴建宏，但论关系，也就是逢年过节世家相互走访时，他待在娲主身后远远见过一眼，两人根本说不上半句话，周钰轩也没资格和别家家主单独来往，但如今的形势大有不同。 自从娲主将卫宫两人表演赛的视频发给几个世家，世家们的态度立转180度，纷纷遣人上门求见娲主。 娲主被叨扰得烦不胜烦了挥挥手说事务繁忙不见，于是他们一致的调转枪头，来巴结自己这个近侍。 第39章 鹤翼双连 周钰轩知道他们改变态度的根由是什么，无非是看完卫宫两人的表现，终于确定了魔术回路这条道不单单走得通，还能走得远。 原本以为联合起来收割陈家，这件事才是大头，现在又觉得之前想法还是太保守导致看走眼了。 也就是周钰轩为人处世一板一眼，不会因为不耐烦就随便把人打发了，不然世家们多少是不敢随便上前来跟他套近乎的。 “回吴家当主，在下身康体健，娲主大人也同样神完气足。” 吴建宏哈哈一笑，一股大力猛然拍在周钰轩的背上，敲大鼓似的砰砰作响，“哎，钰轩啊，我可是听说了，前阵子三王冢那地方好像出了点事情，当时你就是被你们那位新来的长史救了下来，对也不对？” 周钰轩心头微动，依旧看不出脸色变化，“多谢吴家当主挂念，下面的人管不住嘴，乱嚼舌根罢了，长史可是娲主大人亲自看重的人才，兴许是有心人喜好背后制造舆论。” “周家的新任长史啊，也不知是哪位高足。”吴建宏还没有死心，几乎是指名道姓了探查卫宫底细。 周钰轩心知卫宫在娲主眼里近乎算是禁脔，容不得这些世家染指，而卫宫同样也不想被琐事缠身，要是他这道关口松懈了，世家庞大的眼线人手就能跟个狗皮膏药一样不停贴过来。 “吴家的当主还是耐心静候吧，等到了约定好的行动当天，自然能够一睹长史的风采。” 望见远处几近傍晚的晦暗天色，周钰轩回想了一下娲主的交代。拱了拱手认真道： “吴当主，与其坚持没效果的打探，不如认真思索，娲主大人为何乐意和诸位世家分享魔术这一全新道途——换言之，为何只选择了相熟的诸位？要知道，就算封锁再严，消息也是会传诸内外，早晚遍及诸国的。” 等到瞒不住的那天，来的，可就不止他们这些人了。 吴建宏的虬髯胡子脸上不见了嬉笑，“钰轩，可是有话教我？” “不敢指教，只是小小的提议……吴当主，娲主大人恐怕觉得，当今我们世家的声音还不够大，有些人太碍眼了，比如陈家勾搭上的加图索，又比如卡塞尔……” 神州世家名义上的负责范围，一直有处理本土龙类事件和严防外来混血种势力这两样……但是多年以来，世家们作风保守，不光是龙血、龙类珍宝等大量外流，还有以秘党为代表的混血种势力出现——卡塞尔甚至在神州开设了预科班分校，每年从此地招收大量的野生混血种新生—— 事实上，神州此地的黑王血裔们已经成了卡塞尔的重要生源地，世家们近乎放弃了这方面的经营。 娲主觉得，魔术体系是一个契机，改变现状的契机。 吴建宏几乎意识到了什么，大胡子抖了两抖，连带着胳臂上的粗壮肌肉也一时紧绷起来，他郑重的对周钰轩拱了拱手，“娲主大人……当真是好气魄……” 礼毕，周钰轩不急不缓的转过身，背对着吴建宏远去，打算继续跟进自己负责的工作，“是啊，所以，希望吴家当主也拿出点气魄来。” 这是一场站队，一次彻底的势力洗牌。白家已经明牌站过去了，至于剩下来的几位，聪明的世家想必已然在心中做好了正确的选择。 “毕竟，您也不希望自己的家族成为下一个陈家，对吧？” ———— 嗖—— 利器划破空气尖锐的鸣叫，两道冷光像是从阴影中电射出来的毒蛇。 “嘿，我躲！” 老唐如今自忖也算是身负奇才加上久经锻炼，很风骚的来了一个旋转跳跃闭着眼，古老宝剑的气息于是和他擦边而过。 乒——！ 一黑一白的青铜短剑从老唐的身边两侧交错而过之后，迅疾的摩擦坚实的路面，只听见刺耳的锐响，被剑锋擦过的路面竟是被整齐切割开，切割面光滑如镜，袅袅生烟。 “老唐！小心这个！”卫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随之而来的是新出现的一对黑白双剑。 黑白双剑在空气之中飞快打着旋，发出破空的嗡嗡声，轻快的轨迹宛如半空中的一缕游丝。 在它们逼近的时候，刚刚老唐躲过去的两把黑白双剑竟也打着旋危险的舞动，仿佛再次暗掠而来的刺客—— 于是两组夫妻剑，一共四把短剑，从前后左右等不同的方向开始封锁老唐的规避路线！ “靠！你真的别再来一对，下次老唐我说不定要被试招试得断胳膊断腿了！” 老唐的头脑高速运转，紧张感知着夫妻剑——干将莫邪的飞行方向。 下一瞬他做出了不可思议的动作，大幅度后仰的同时腿脚如同弓一样张开，于是左右方向的双剑在他胸口前乒的一声两相碰撞落地，但是前后方向的双剑却是很不幸的剑锋微微擦过了他的裤腿…… 划的一下，老唐新提的Patagonia运动裤破了口子，撕开了两道整齐的断面。 “放心，没有再来一对，现在两对剑的‘鹤翼双连’已经是极限了。” 卫宫走过来收起干将莫邪，他这段时间的投影别的没练，就盯着红A最擅长的干将莫邪投影来练习，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能让投影出来的干将莫邪附带相互吸引的特性。 利用这个特性开发出让敌人极难闪避的鹤翼三连也就是成了他的训练目标。顺便……也帮帮老唐训练训练他的超算脑子。 不过红A的鹤翼三连是以看穿对手行动的眼力和经验，抛掷出足足三对干将莫邪的不可闪避招数。而他现在的经验和技术，还是只有鹤翼双连的水平。 老唐愁眉苦脸的拍拍灰，他感觉自己最近训练训得苦哈哈，好不容易傍上周家大款让钱包渐渐鼓鼓囊囊，还凑了几身大牌衣装，结果就这样训着训着训没了，好兄弟说这样平时多流汗执行任务少流血然后开启了内卷模式，搞得他不好意思讲自己其实忍不住想要躺平打星际、辜负掉这身绝世魔术天赋。 老唐在脑瓜里胡思乱想着，忽见周钰轩朝着他和卫宫两人走来。 “娲主大人有请，根据‘三人组’发来的最新情报，陈家近期有异动，我们的行动即将开始。” 第40章 老唐绝不迷路 大殿之中，三人组之中的酒德麻衣和零已经到场，被娲主安排了赐座。 “我猜你们大概想问薯片为什么没来——至于原由嘛……她说她是文职人员，只参与策划方案不参与行动。” ——反正苏恩曦以前行动的时候也只能幕后指挥，这次要跟世家的人一起，她自忖娲主这般人物也不可能把自家人指挥权交出去，于是干脆躺平吨吨吨放纵喝酒了。 说着，酒德麻衣对着娲主等人摊摊手。 “……”娲主拧了下眉毛，“你们做合作生意的不讲究点契约精神？既然能现场指挥不也能出力？正好，包围陈家庄园的其他世家成员缺少一个指挥，这活儿她接不接？” “得，那我提前给休假期加班的薯片妞默哀。” 酒德麻衣直接替苏恩曦应下，谈笑间坑了损友一把。 她的二郎腿很高调的翘起，被紧身作战服严实包裹的两条颀长美腿交叠形成惊人的艳丽线条，吸引着男人的目光，若是成为艺术模特想必全教室的美术生都要堵住两个鼻孔才能作画。 而旁边的零看起来更加正襟危坐，一副俏丽的冰霜脸微微抬起，透出极地皇女般的冷艳贵气，可惜她的身形明显娇小许多，平白拉低了气势，站直身体的话可能还不如行李箱的拉杆高，因此她坐在高脚椅子上时两只白皙的小脚丫是垂荡悬空着的。 在卫宫和老唐两人进入大殿时，酒德麻衣很自然的向卫宫摇了摇手，热情微笑：“嗨，卫宫少侠！” 零见状也将目光盯向卫宫，点点头。 “嗯？……你们好。”卫宫打招呼的一瞬间感受到了娲主身边传来的低气压，心下纳闷的思量他只和三人组打过一次照面吧，那个酒德麻衣跟他很熟吗？ 反倒是原本脸色灰败的老唐，见着两位大小美女后立时神采飞扬，自信满满的也来打招呼，顺便还一边挑着长眉一边试图套近乎要联系方式。 酒德麻衣没理他，她略有嫌弃的撇了一眼——老唐扭动的两腿上此时还晃荡着破洞开口子的运动裤，像是什么行为艺术——悄声扭头对零说：“他是专门过来负责扮丑搞笑的吗？” “不像，可能是本色出演。”零语言直白，冷冰冰的话语像是一次公开判刑。 受到打击的老唐再次神色灰败。缩着腿，心下黯然神伤，只得默默舔舐伤口安慰自己，暗自想到天涯何处无芳草，好男儿志在四方，泡妞一时遇上挫折也不要紧，但不能为了一两棵树而放弃了整片森林…… 这边的老唐正在神游物外，那边的大伙儿也陷入了紧锣密鼓的行动会议讨论中。 “最新的情报显示，他们打算从那个园区里的研究设施里把贵重设备和资料转移到其他的未知据点……甚至可能在海外，近期他们都在整理统筹，预计转移时间是在后天，我们最迟也要在明天完成全部的行动。” 酒德麻衣吐露她窃取的情报。 “这个动作……陈家察觉到什么了嘛？” “谁知道呢，但他们的反应很紧张就是了，看来临时请来的盟友加图索家族，表现出来的结盟关系不太亲密，并没有给陈家太多的安全感……又或者说，加图索不乐意被拖入你们神州世家之间的冲突。” “明晚的话，足够安排世家们联合行动了。”娲主则是对这个时间安排点点头，“你们有陈家这个园区的具体建筑结构和人员配置情报吧？” 酒德麻衣抛出一沓文件，“除了保密等级高的，其他绝大多数都比较详细了……首先这个园区的所有企业机构都是有陈家注资成分在的，员工中的很大部分是不知情的普通人。” “好在陈家为了在晚上整合转运那些不能见人的东西，也防止普通人瞎转悠碰巧发现，他们编了个由头，强制下令所有企业普通人员工到点就下班回家。” “从明天开始他们还给全体员工放假三天，假期期间享受三倍工资……擅自留在公司的员工会被强制驱逐和罚款。” “——不错，倒是替我们的动作提供了不少方便。” “嗯，接下来就是和普通人无关的区域，我这些天观察下来，他们严密布控和屏蔽信号的地方集中在这几个地方，它们之间的共同特征是全部配套有物流仓储建筑。” “但是我让薯片调查对比了下货品清单和人事调动记录，发现其他几个都是布置出来的烟雾弹，唯有一个存在频繁调度和进口货源问题……至于陈家他们在南美和东瀛的供货商，我们也已经确定下来是有混血种势力的支持，嫌疑很大。” “……再来看看这块地点的具体情况，主体建筑是大型医疗研究所、检测检验中心、物流仓库……不排除有地下建筑部分，但是很难进行潜入……” “从表面建筑规划上看是个半封闭式的‘园中园’形式，有两个进出口，分别在医疗机构和仓库这里，你们要取得最大成果的话至少也要兵分两路。” 酒德麻衣说完，两手一摊，“据我推测哦，陈家如果真的豢养死侍，看他们的集装箱数量和货运单，恐怕规模不小，所以到时候闹出来的动静也不会小。” 娲主反应平平，“封锁拦截这种事情自有其他世家负责解决。” “哦，棒耶，组织规模庞大就是好，像我们这种只有我和三无能算得上战斗力，潜入起来勉勉强强，正面攻坚就不行了，还有一个薯片只会钞能力。” 酒德麻衣很是显眼的赞叹周家，还不忘自贬似的叹息，唉，小团体。 “战斗人员分配我是这样安排的，你们看看吧。” 卫宫拿起娲主的行动队员名单，他和老唐分别作为“主力输出”各自在一队，“副输出”分别是酒德麻衣、零、几位周家族人，此外还有防御手、侦查手等等。 “这……老唐居然担此大任？” 在卫宫看来，老唐虽然现在头脑发达还有火力输出，但毕竟是个路痴，外加曾经的失忆症患者，偶尔还来点搞笑逗比小惊喜。 靠谱吗？感觉不完全靠谱。 回过神来的老唐大力反驳：“兄弟你怎么能这样不信任我？老唐我现在也是咸鱼翻身能派上大用场了！到时候我一手出神入化的发火魔术带你们直接起飞好吧！” “你要是能对得起我的信任……敢不敢发誓保证你不会中途掉队迷路？” “这有什么难的！这点小地方我老唐还会迷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老唐自信心十足。 第41章 你说这个谁懂啊 月黑风高杀人夜，联合行动进行时。 陈家注资的企业园区内，一队队武装人员紧急调动了起来，为他们的雇主发力使劲搬运这些看似杂乱无章七零八落却又绝密的资料和设备。 这些日子里，明明身为混血种武装人员的他们，却像个苦劳力似的，持续为这些繁重的体力活儿奔波了许久，只因为权限等级不够高的普通雇工们不够资格接触这些机要信息。 “3区已清空，3区已清空！” “A组需要增派5人，这进口设备搬的时候手脚轻点，别一不小心磕碰着磕坏了！” “喂，那边的几个，让你们歇口气，没让你们一直在那儿歇着啊！最迟明天儿就要全给弄走，赶不上进度你们担当得起这个责任么！” 在这片医疗机构的地下楼层中弥漫着阴冷的湿气，属于是半夜闹鬼也毫无违和感的地方，但陈家子弟却指挥着众人爬上爬下搬来搬去，愣是干出了热火朝天的气氛来。 孔武有力的混血种属下们也不敢问每次在大晚上忙来忙去是为了什么，反正拿着到手的加班钱就干活儿呗，在什么位置就做什么事情，上边有人操心的事情，不该问的别多问。 “喂，你们把这个搬上去！动作快点，搬完就回来，这一堆人里头就属你们最慢！” 语气严厉的陈家子弟点名关照，指挥穿着武装队制服的几个人继续干活儿。其实他不关心这些人是谁，陈家的武装人员多得很，但是对他来说家主交代的任务必须完成，不得有误。 “哟，三哥，你这边还差多少？” 另一边道路的拐角处也走出来一个陈家子弟，两人在面孔上存在相似之处，显然都是陈父的子嗣。 “是四弟啊……别说了，还忙着呢，时间安排得太紧，这估计还得紧张干一宿，通宵到天明……还是四弟负责的那块轻松不累人——” “哈哈哈哪有，这说明父亲觉得我还差了些……三哥的能力强性格稳重，更被看重嘛！” 陈家三哥四弟之间的话语好似在拉家常，但兄弟两人实际上并不亲密，只是在日常的相互试探罢了。 陈家足足几十个兄弟姐妹，除了诺诺之外的其他人基本上都是用这副家庭融洽的口吻对谈，表面上如此，背地里却勾心斗角不断，毕竟陈家的家产再庞大，陈父最终也是要拱手让给孩子的—— 但是，拢共几十个竞争者，还是太多了。 为此，他们彼此都想尽办法让对方尽可能的失去父亲的宠爱。 “害，我哪里轮得上……要说最得父亲看重的，还得是咱们的妹妹墨瞳啊！” 听到三哥话语，四弟也眼神闪动，目光逡巡、压低了声音：“听说，墨瞳……要嫁到加图索家族了？” “明眼人都能看见吧？前阵子那帮外国佬就跟父亲眉来眼去的。” “不不，我说的是，我们的墨瞳妹妹好像面试通过了，连加图索的老一辈们都对她很满意呢！” 陈家四弟语气酸酸的，他觉得这个天才妹妹到哪里都像个公主一样，当成天然出土的名贵宝石一般被长辈们喜爱的热乎乎捧着。 “……你就少说两句吧！反正她的去向已经定了，到时候她跟家族就不再有瓜葛，从此离开父亲的视线，多少要算成好事一件！” 陈家三哥摆摆手表示不想再谈起此话题，他抬眼望去，搜索刚刚他喊去搬东西的武装人员，居然还没回来。 “那几个人这么慢？家族工资给的那么高，结果养出了一群饭桶吗？”他随手又点了两名人员，“你们俩，上楼去催催那些懒货！” 于是两人转身离开，人影消失在楼道里，但和刚刚一样，很久了都没回来。 “嗯？”陈家三哥忙了一会儿发现派到上边去的人始终不见回来，登时起了疑心。 “这几个人磨磨蹭蹭这么久，别是摔厕所里了？” “三哥！要我说家族那么大，总得有那么几个偷奸耍滑的消极分子，我看啊，他们敢不来，多半存了几分不好的心思……” “四弟你去忙你的吧，这边的事情我来留心！” 三哥可不想弟弟越过权限管到他这边，他连忙叫停一队武装人员的工作，跟着封锁前往地面楼层的入口，接着他开始调取地面楼层的监控—— 谁知这会儿楼道里传来一阵声响，武装人员们警觉的抬起黑洞洞的枪口，直到看见熟悉的面孔才将枪口压下。 陈家三哥走上前，面带怒色，紧紧皱眉呵斥道：“谁让你们磨蹭那么久的！别告诉我你们一个个都掉进厕所里去了！” 对面一张大脸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慢慢走近，“抱歉啊上大号时间久了些，大晚上黑灯瞎火的，兄弟们也不敢在这阴森森的地方单独走嘛……” 陈家三哥依旧不依不饶，“别扯犊子了，你们在这地方执勤多少年了还怕走夜路？还有，进地下保密楼层需要暗号，你们的暗号呢，对一下暗号！别嫌烦，这是规章制度，甭管走几次都要报暗号！” “哎！” 为首的大脸盘忽然不吭声了，只是牛头不对马嘴的叹气。 他以陈家子弟反应不及的速度掏出了一把雷明顿870，在对面先是惊讶不解再到准备愤而掏枪的变化过程中，快速无比的操作手动泵，抢先一步，抬起枪口扣动了扳机。 近距离发射的大威力霰弹枪伴随着一声巨响命中了陈家子弟和周遭几个武装人员，猝不及防被偷袭的他们就此向后倒下，狰狞的表情近乎凝固在脸上。 这“下克上”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陈家四弟直愣愣看着被自己视作竞争对手的三哥尸体倒地，两秒后才反应过来，朝所有人怒吼：“敌袭——！” 场面瞬间暴动起来，上一秒吭哧吭哧老实当力工的武装队员，下一秒就摸出武器化为荷枪实弹的火力输出手。 与此同时大脸“叛兵”的身形样貌一阵扭曲，仿佛幻觉般消去了伪装，紧接着身后的队员们竟也变了模样，赫然是老唐等周家的行动队员。 瞥了眼地上躺着的尸体，老唐轻叹一句：“暗号什么的，你说这个谁懂啊！” 第42章 幻想崩坏 言灵·森罗，可以诱导目标看见幻觉。周家子弟之中一人的能力。 不过自从修习魔术体系后，言灵的释放形式被大大的自由化了。 就像卫宫每次暗示自己时候来一句“Trace on”一样，其他人发动魔术的时候同样也不吟唱龙文，而是按照适合自己的特性进行暗示性质的咏唱。 魔术的咏唱不单单使之张嘴念咒，也可以包含特定的动作，比如响指、磨牙、抬手跺脚等等。 至于到底唱什么要看契不契合自身。因此老唐有时候喜欢装逼的打响指、吹口哨。 而周家之人的咏唱充满了神州系统的特色，比如用手掐诀结印、脚踩步罡、亦或者口念“急急如律令”…… 而且根据咏唱工序的长短繁简程度不同，魔术的效果就可以进行威力增减、变化。 就像“森罗”魔术，只要增加准备工序，效果也可以从“让对方看见幻觉”，演变为制造实体幻影、能同时骗过摄像头和人眼的视觉幻术。 因此，老唐一行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一路潜入无双，直到这里。 “嚣张至极！”陈家四弟眼见老唐被一排排枪口盯着，面上还挂着嘲讽似的微笑，顿时脸颊通红怒火冲上心头，“给我打！” 霎时，整片地下楼层被枪群开火的密集闪光照耀一瞬，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枪口怒吼。 早有预料的老唐却在前一刻飘身而退，前排立时换上了另一个周家族人——他刚好口中念完冗长经文，最后吐出收尾性质的“急急如律令”。 无形的力量将大气中的烟尘乃至微小颗粒排开，形成了笼罩老唐等人的透明防护罩子，那罩子恰巧此时碰上了四面八方射来的金属弹幕风暴，竟是不退反进，仅在须臾之间就快速膨胀开来将子弹迅疾如电的推了回去！ 魔术·无尘之地！ 正盯紧着战局的陈家三弟看见这一出吓得亡魂大冒，瞬间趴下卧倒，而那些还端着枪射击的武装人员们却没那么幸运了，被反弹回来的子弹威力丝毫不减，它们划破空气原路返回，将毫无防备的人员们刷刷刷的击倒。 所幸还有相当一部分武装人员被打中了身上防弹衣的位置，尚未减损多少战斗力。 但敌人利用这一招打断了枪林弹雨的攻势，现在已经如同虎扑羊群一般，发动了致命的反击。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头顶的日光灯被砰砰乱射的子弹波及，溅射火花大量停摆，致使周遭视野也明显昏暗下来。 陈家三弟在战场后方忐忑不定的匍匐而行，他面露惊恐、偷偷抬眼见着这帮敌人压根不念龙文，要么是抬手掐诀发射一道掌心雷，要么是一句急急如律令把子弹弹开，还有人架起形意拳的起手式，双拳冒出炽烈火光然后砰砰砰打出去。 “！？” 玛德，这都是些什么玩意，你们不讲混血种战斗的基本法吗？ 活了二十多年了，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多人能把言灵玩成各种花里胡哨的模样，而且他们一边放一边打都不耗体力的……难不成他是在做梦，没清醒过来？ 由于理解不能导致大脑近乎停止响应的他，战战兢兢的费了一番功夫，终于爬到了某个位置，按下了最高应敌级别的警报按钮。 ———— 另一处仓库区，卫宫等人埋伏在这里，他们已经看到了一辆大型运载车停在门口，严实包装的金属厚皮箱子被一个个身材壮实的混血种武装人员们搬上车厢。 其实这地方地形开阔一览无余，所以他们也称不上埋伏，只是所有队员笼罩在酒德麻衣的“言灵·冥照”的领域内，让敌人无法发觉而已。 此时卫宫低声道：“基本可以确定他们是运死侍了，这车的形制还有金属皮箱……都和那次我和老唐周钰轩遭遇的完全一样，不过他们为什么今晚就要运走？是我们的行动被发现了？” “应该不是，”零淡淡出声——由于身高缘故，卫宫不得不俯下身来听她说话—— “根据查获的调运记录，这种仓库的货物吞吐量是遵循规律的，现在也仍在正常范畴里……他们如今着急运走的是资料设备等关键物品，死侍这类，在他们看来，或许是只要供应链不断就是可持续的吧。” “那也不能让这批死侍溜走——” 卫宫刚说完一句，尖利刺耳的警报声就突然在建筑体传荡开来。 就连正在装运死侍的武装人员们也是齐齐一愣，下一刻就变作了凶神恶煞掏枪戒备的混血种暴徒，同时仓库门前亮起大功率照灯，一道道粗壮的光柱驱散黑暗，人员开始频繁调动。 酒德麻衣轻声吐气，“我们缺少用于隐蔽的地形，这样下去会被发现的。” “老唐他们应该是进入强攻阶段了，我们继续藏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卫宫打开弓袋取弓，随后将一柄提前投影出来的长剑“伪·七星龙渊”搭上。 他身后的周家子弟上都背着大号的黑色剑盒，里面也是他在前段日子里投影出来的剑类武具。 红A发射伪·螺旋剑的时候，是临时投影出来的，那是因为有了无限剑制，投影本质上只是消耗少量魔力，将武器从固有结界里取出，但是现在的卫宫还不行。 现在卫宫既没有无限剑制，也没有庞大的魔力供应，他只好平日里依靠积攒的魔力不断投影，以此手动积累武器库。 这一次战斗，他带上了大半的库存。 势必把陈家豢养的这么多死侍群全部炸上天。 此刻由于凄厉刺耳的警报作响，陈家的武装队员们已经集结了起来，训练有素的他们很快在队长指挥下，搜索附近可能藏匿的敌人，并联络附近的单位询问告知敌情、向园区外部请求增援。 此外，已经在装运的“死侍车厢”也就这样不能丢在那里，几个混血种壮汉将滑坡上的最后一个箱子推入车厢内，接着开始关闭厢门。 嗖！ 突然，令他们汗毛竖起的破空声袭来，只见一道闪着寒光的物体倏忽间飞出，匆忙一看竟是一柄锐利的冷兵器，它从他们头顶上掠过，飞射进入即将封闭的车厢内—— 这是……攻击的时候射歪了？而且怎么射来一把莫名其妙的冷武器，不应该是发射榴弹炮弹之类的吗？ 令他们充斥脑海的除了敌袭的紧张，还有数不清的困惑。 下一秒，超越他们感知极限的光热从车厢中膨胀开来，周遭事物疯狂焚烧，白炽色光耀剧烈升腾，像是死亡张开了巨大的喙，无情的将一切吞没。 第43章 时代变了！ 夸张的冲天火光震撼了潜伏于黑夜中的人群。 爆炸发生的第一个瞬间，位于中心位置的大型运输车厢就被从地表上干净的抹去，对于众生而言平等的炽热天光，粉碎烧尽了整列车厢里尚未苏醒的死侍群、旁边还未理解事态的陈家武装人员。 第二个瞬间，地表产生的冲击波扫灭万物，恍若无形的重锤携来致死的横击，与那灼热的金属碎片、瓦砾飞尘滚滚袭来，将庞大的仓库建筑瞬间震塌了一片。 于是乎，混凝土碎块轰然抛飞坠落的声音、幸存人群的惨痛叫喊、仓库里被震醒的死侍的狂吼声，此起彼伏混杂一团。世界一片混乱。 零夷然无惧的站在队伍的前方，无形的防御罩从她周身放出，护住所有队友。 这是无尘之地，确切来说，是通过“镜瞳”复制了一个周家族人言灵得来的无尘之地。 镜瞳是世间罕见的、被冠名以“血源刻印”的顶尖天赋，它可以做到超快速的解析特定的事物，或者复制仅生效一段时间的言灵。 镜瞳使用者在复制血统低于自己的对象的言灵时候，甚至可以将言灵的威力发挥得超越原版。 零对“无尘之地”的领域下达了指令，将蔓延而来的冲击、灼热的狂风以及数之不尽的碎片砂砾阻挡在外。 仓库前喷发的火光烟尘冲天而起，照亮大地，也照亮了零看似沉静的面庞，和神色明显剧烈变幻的金色瞳孔。 真是难以置信的力量…… 从很早以前开始，零就是跟随老板路鸣泽的、最听话的三无妞，她从来都优先完美执行老板的任务，而非先去想老板为什么要求这么做。 但如今她忽然领悟到了，老板为什么要求她们三个不遗余力的过来给卫宫他们帮忙。 因为这是一场大型烟花秀。 此刻大量的神州世家子弟聚集在了陈家园区的周围，他们在封锁此地的同时，也在亲自观赏这场烟花秀。 烟花秀闪烁的光、吹起的风，会驱散旧时代的顽固成见，迫使无知的人们去面对一个崭新事物的诞生，让他们明白“时代变了”。 仓库中仍在喧闹不已，由于仓库整体相当一部分的建筑结构保留了下来，所以还有大量的封冻中的死侍存活，它们的一些开始在喧闹中复苏，少部分的则已经由于中近距离情况下被爆炸吹飞，肢体脂肪被高温点燃而疯狂嘶叫步入死亡。 还有一些，却将目标盯向了陈家的那些混血种武装队员，饿坏了的死侍瞬间失去理智、张开了血盆大口扑咬眼前的移动血食。 隔着因高温烈火扭曲的空气，零觑见了残肢肉片被炙烤、血流如雾蒸腾的一派地狱绘卷景象。 如同她许久之前……小时候经历的，被炸毁的黑天鹅港那般。 零星的几个死侍或者混血种，此时身体脂肪层冒着火，疯狂蠕动的想要逃出地狱，恍若是要挣扎着爬出去的黑天鹅港亡魂。 “噌。” 零的耳边，传来的是卫宫再次抽出一把投影武器，开弓搭剑的声音。 新时代的武具再度刺破长空，而代价……是一个陈家的陨落。 ———— 陈家庄园。 “再敬阁下一杯！往后呢，陈家的路子走通了，还要多多依赖贵方的扶持啊。” 此时酒桌宴席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之间，家主陈父红光满面，一向板着的中年人脸孔娴熟的换上了市侩的面具，吐出热切的措辞，与加图索家族派来的代表举杯相碰，畅快的一饮而尽。 酒桌文化是这片大陆上不得不品尝的传统，就连远在意大利的加图索族人也有所耳闻。 据闻，但凡是大事小事，没有不能在酒桌上谈的，而且举杯敬酒一举一动之间，皆有人情世故可探究。 早已褪去黑帮出身底色的加图索家族，自诩混血种的上流名门贵族，其族人代表自然不敢不在这方面小心谨慎。 面对陈父的一次次敬酒，为避免怠慢失礼他连连接下，每回都是豪爽的一饮而尽，整个人几乎成了满身酒气肚皮溜圆的大酒桶。 两人之外，妆容精致、打扮得跟个公主似的诺诺也端坐在酒桌前，她前不久已经通过了什么加图索长老面试—— 其实就是被几个穿着复古风格白袍子的老头，隔着屏幕看了两眼，面试就完成了，这居然就算通过了…… 诺诺此时端坐此地的作用也不是陪酒——就算她要喝酒也绝对不会同这两人喝——而是给陈父和加图索代表充当装点酒宴气氛的精彩话题。 陈父举杯指着诺诺说，我们家的墨瞳这次面试表现很优秀啊，到时候嫁过去了肯定会成为加图索最尊贵贤淑的主母。 加图索代表操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慢悠悠的接话说那是必然，我们加图索家族最注重后代传承了，连长老们看重的墨瞳小姐想来会接受最高级的培养教育，成为贵气十足备受赞誉的少主新娘。 诺诺冷眼看着两个大男人相互客套吹嘘，联姻、新娘之类的词汇，被当做货品一般交易的感受，让她心底里泛起一阵阵的厌烦和恶心。 不过她已经完全从克隆人弗丽嘉这类真相中缓过神了，再被当做新娘货品交易也不至于让她直接失去冷静。 现在诺诺身上藏了忍者大师给予的古龙血清，还有对方附赠的短款刀具、一把伯莱塔Tomcat手枪…… 虽然她现在穿着出席宴会用的长款礼裙不太方便，但是可以绑在腿上。在陈家庄园，任谁也不会去给她这个大小姐搜身检查。 诺诺现在就打算暗暗盯着陈父，只要找到了合适的机会……就来一场“父慈女孝”！ 酒桌上宴饮正酣，加图索代表已经面庞涨红醉意浓重，陈父此时本打算继续上酒，忽然他摸着口袋面色一变，对加图索说了声抱歉接个电话，接着就匆匆离席而去。 诺诺眼睛一亮，于是也紧接着告罪声称去趟洗手间，然后换了个方向独自离席，随后才朝着陈父的那个方向不紧不慢的跟过去。 第44章 老唐你人呢？ “父亲！父亲！救命啊！” 陈父刚接通电话，对面说话人传来的惊慌就让他眉头一皱，“讲清楚点，怎么回事？” “是周家！肯定是周家……他们不讲规矩啊父亲，派了一群人体改造的混血种过来，言灵可以像法术一样乱放！道门掌心雷、火焰形意拳、无尘之地反弹……这铁定是非法的血统改造！” “你说什么！”陈父一时之间没理解这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还、还有！他们在用战术导弹轰炸我们的货物仓库！哈哈哈，疯了，周家完全疯了！” 通讯对面的声音像是惊骇中夹杂着莫名的癫狂，要不是声音里确实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和明显的警报声，陈父几乎以为对面是喝醉了耍酒疯。 “你给我冷静点！坚持一下吧，胜利马上就是我们的……我来安排家族的支援，我们还有加图索的增援，周家也不敢在明面上闹得太过分——” “没用啊父亲！局势对我们全方位的不利！”对面几乎喊出了破音的哭腔。 “咱们收手快逃吧，基地园区外面全是其他世家的人！我联系过了，外面的人手被拦下了，他们肯定已经准备好了阻拦增援和消弭事后影响，打算联合起来把我们吃掉！父亲您快看看家里附近是不是已经埋伏了那些世家的人！” 立即意识到危局的陈父绷紧了身体，他悄声叫出了一个混血种壮汉，对方是负责庄园保安人手配置的，在明白事态紧急之后立刻离开，着手准备应对外围可能潜藏的敌人。 陈父接着又问通讯对面的人：“周家有没有攻破那个检测检验中心？” “什么？”话筒里的声音明显一愣。 “我问你周家有没有攻破检测检验中心，医疗研究所和仓库附近的那个检测检验中心！没有攻入那个机构的地下建筑层的话，你就给我继续坚持守着，等待支援！” “没、没有，那边没敌对反应……”对面显然理解不了这句话的深意，“不是，父亲，为什么一定要守着那里？那个中心的地下层到底有什——” 陈父不待对方纠结，直接挂断了通讯。他并不认为自己的孩子们有资格了解那个地方，尽管他们是他血缘上的后代。 接下来他得忙着调集分散在其他地点的家族人手，也实在没心思闲聊以及陪加图索的人拉家常了。 反正对方在乎的，也只是诺诺那一件货物而已…… 陈父再次用通讯器拨给另外几个号码，一一发布下了命令，但即便如此，也没有让他安下心来，那个地下建筑层里的东西太重要了…… 他又开始吩咐安排司机和保安，要是外面能够突破世家拦截的话，就第一时间带他去园区基地那边。就算出了超乎预料的意外，也只有去往那边才更安全。 身后忽然有轻微的风声。 像是什么锋利之物切开大气的声响。 陈父感到骤然升起的死亡危机，但是瞬间的穿透感绞痛了他的身体，仿佛将他定在了原地，只见一柄形制类似东瀛肋差的短刀，从后背贯穿躯体、刺出了陈父的胸口。 浓重的血色飞溅。 “你、你居然……” 陈父声音微弱的回头，看到了脸色冷厉的诺诺，刚刚她出手的速度奇快无比，居然连暗处守候的保镖都没反应过来。 此时诺诺的眼瞳黄金色绽开盛放，充斥暴怒和恨意，她白皙的小脸颊攀上了几道显眼的圣洁白麟，在夜灯之下反射着晶莹冷光。 ———— 陈家基地的医疗研究所地下层。 周敏皓双拳发红发热，气势逼人，挥出一记形意拳中的“炮拳”，向一个急于逃窜的混血种壮汉凶猛追打，拳头瞬间产生出惊人的火焰爆炸并席卷四方，让周围几个人都成为了陷入狂暴元素洪流之中的“火人”。 一击得手，周敏皓迅捷的退入黑暗之中。 此时暗处仍有陈家的武装人员在不停开枪。可惜照明系统已经被打坏，这片区域除了几团火光就是深深的黑暗。 再者，被周敏皓点燃的都是他们自己人，四周凶猛弥漫的高温也让红外传感系统疲于分辨大量误导性的热源。 周敏皓并不担心枪手，身在黑暗之中，他只需要运用魔力强化听觉，依靠听声辨位就可以躲避乃至反击。 ‘还差1个。’ 对方持续不停的火力看似为了压制己方攻势，实则暴露了自己缺少增援人手。 估算了下对手的开火次数，周敏皓提前运行魔力灌注强化双腿，在对方急忙换弹匣的那一刻，化作疾袭的暗影冲上前去。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崩拳，瞬间腾起了飞扑而来的焰光，将惊慌的人员吞没，使其化作一道融于狂暴火焰的焦黑人形。 “B区已肃清。” 周敏皓按照约定的联络暗号返回楼道口集合，四周的队员也纷纷汇报了A区肃清C区肃清之类的队内通话。 看样子一切顺利，接下来该继续向这个建筑的更下层探索了，下层可能是比资料区更危险的实验区，说不定藏有危险型号的死侍，需要集中战力再行动。 但周敏皓环顾四周，突然发现队伍中缺少了一个嬉皮笑脸笑哈哈的家伙。 不对，老唐他人呢？ ———— 此时的检测检验中心地下，迎来了一位火焰的君王。 无形的高温从诺顿的身上散发开来，将坚固的门锁，厚实的合金大门迅疾烘烤熔化。 这一瞬间，暗地里被触发的自动机枪喷吐密集的凶狠金属弹幕，但旋即被瓦解在半空，之后这些暗门机关因高温而接二连三的熔毁损坏。 诺顿不徐不疾的走过地下室里昏暗不明的走道，好像不是置身于敌营，而是漫步在自家的青铜宫殿龙道之中。 诺顿继续熔化一道金属拱门——这些人类费劲心思打造的坚固防御对于他而言形同虚设——迎面而来的是一头高壮盘踞在此的蛇形死侍。 倒霉的死侍几乎来不及做些什么，就整个身体极速灼烧，变成了一道无声燃尽的飞灰。 这一幕吓坏了暗道里爬来爬去的其他死侍，它们发出婴儿般尖利的恐惧嘶叫声，朝着拱门里更深处又或者其他狭窄的暗道里疯狂逃窜，只为避开令人惧怖的高温死神。 第45章 零号 对于这些爬行类的死侍怪物，诺顿连正眼瞧一下都欠奉。 火焰的君王无视了或多或少被无辜殃及的它们，走完长长的甬道后步入了更下层的区域。 这地方相比上层更加阴森潮湿，幽绿色的灯光照射在陈列室中两列整齐排放的棺材上，一股股陈腐刺鼻的气息从棺材缝里泄露出来。 看上去像是许久不见生灵气息的亡者们蠢蠢欲动，试图爬出冥界。 对此，诺顿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将不老实的爬出棺材的尸守一把按住，下一秒将之烧成了足以让它魂飞魄散的灰烬粉末。 “！” 尽管脑筋动起来比死侍们慢了一拍，但刚苏醒没多久的尸守们，此时也终于意识到了来者的尊贵不凡，立刻老老实实躺回去，严严实实的合上棺材板。 “……成熟的尸守炼制技术。” 诺顿评价了一番……他当然不是为了没事找事去欺负这些尸守。 他刚刚从那只尸守身上确认到了，一些人类水平绝对不可能有的龙类炼金技术痕迹。 会是他的哪位兄弟姐妹吗？ “不确定，再看看。” 诺顿走到陈列室的尽头，巨大的空旷呈现在眼前，像是用圣洁的白光缔造的纯洁圣堂，以庄严肃穆的姿态一律拒绝外来者的拜访。 这里到了尽头，没有路，只有一具银白色的精美棺材平放在一整块白玉般的方形石质平台。 “无聊的把戏。”诺顿一眼就看出这是暗藏式的炼金术机关，需要洒上特定人员的血液才能解锁隐藏的楼道开关。 但是他不需要这么麻烦。 诺顿随手滴下自己的一滴龙血，血珠滑落没入白色棺材繁复花纹藏匿的凹槽上，棺材立刻咔嚓作响，于是炼金阵立时被强行激发，银白色的棺材连同石板剧烈的震动，大量的水银从花纹缝隙里溢出。 构筑炼金阵的水银瞬间溢满了棺材表面，甚至从上面流淌下来，它们像是遭遇致命病毒似的慌不择路紊乱舞动，溅起无规律无意义的波纹和浪花。 忽然，一直旁观的诺顿轻手打了个响指。 “啪！” 疯狂溢出的水银立马安静下来，开始像是时间倒流一般从外部渐渐缩回去，诺顿成功在数秒内篡夺了这东西的权限，让它显露了银白色棺材上暗藏的真实——一道类似升降机操作台的开关。 按下之后，整个石质平台才开始缓缓下降，带着诺顿离开这一层，向着黑暗的更深处下潜。 这一层呈现在诺顿眼前的是大量机械设备、灌满了电解质溶液的培养池，以及隔着一层厚厚强化玻璃的空房间。 还有一些房间在门牌上标注了房间号和文字，诸如“生物实验室”“设备维护间”等等。 走到尽头诺顿看见倒数第二间是“拷问室”。他略感好奇的往里面瞥了两眼，发现里面摆了类似手术台的机械拷问刑具，旁边的隔间还放有零星的记录。 【弗丽嘉一号实验体失败了，干涉完整零号灵魂的做法极易引发失控，处理实验体暴走事故后只能做销毁处理……】 【……对弗丽嘉二号的身体强度强制下调，但是这种缺陷克隆体和灵魂匹配度下降，仍然存在暴走的现象，设备频频损坏，资金消耗大而有效成果寥寥，废弃处理。】 【……医学会来了新的技术援助，成功对零号提取了灵魂碎片用以制造弗丽嘉三号……46次行刑记录以来，三号始终表现稳定，弗丽嘉实验体的完美控制成为可能。】 “这些人类……在试图将他们的生命科学和龙类炼金术结合？” 诺顿看了几眼，既然胆敢将灵魂干涉技术跟人类的生物克隆技术结合，那就基本上确定了是有高等级的龙类在帮助人类做实验，不，说不定是达成了深入的合作…… ‘另外，他们的目标始终是控制弗丽嘉零号的灵魂？零号的灵魂究竟是什么，竟然值得这样大费周章？’ 诺顿合上房门，看向尽头的最后一个房间，上面的门牌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只有大大的房间号——“0”。 推开房间，居然不见任何门锁或者保护措施，诺顿轻缓迈步，潺潺的流水声从四周的环形水槽中定向流转。 墙面则是高大平滑无缝的合金材质，在顶部和天花板连接的窄小逼仄长缝里，同样有细细的水流定时定量的向下均匀溢出，形成了透明的薄薄水幕。 水？ 诺顿清楚的意识到这其中的不对劲，除了汞溶液，水体也是施展炼金术的重要媒介。 房间空旷得一览无余，唯独中央放了一具水晶材质的棺材，里面隐隐可见红发的身影……无疑就是“弗丽嘉零号”了。 棺材被密密麻麻的漆黑炼金锁链绑紧困在此地。 诺顿看到周围一圈还刻录了一圈圈形似卢恩文字的精妙龙文。 这是一重又一重的封印措施。 哼，看到这里的风格，他基本上可以确定究竟是谁在资助人类做实验了。 而能让这家伙都如此觊觎零号，只能说明……零号的灵魂更为尊贵。 那么，灵魂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正当诺顿把手放在封印的锁链上，着手破解时，身后的水幕中忽然有马蹄声传出。 ———— 仓库区。 原本占地面积宽广的建筑像是被战术导弹地毯式轰炸了一遍，焦黑生烟的巨大坑洞，取代了庞大的建筑体、厚实的道路面乃至地基。 尽管此时仍是夜晚，但四处散布的火光将仓库废墟乃至广场都照得敞亮，腾起的浓烟滚滚而上，并经受地面火焰的光线反射，让远远包围在园区四周的世家子弟们，都能观望得清清楚楚。 不知情的子弟们纷纷瞠目结舌，以为周家转变了路线，弄来了重火力轰炸，狠狠报复陈家，让陈家彻底翻不了身……难怪要联动这么多世家一齐封锁路线。 知情的世家家主们神情复杂，这就是全新体系带来的强悍，周家要求这么多世家来，也未必没有给他们亲眼见识一番的算计。 混血种个人武力无法挑战现代军武的认知，开始被动摇了。 他们这些世家将来或许也会获得这样的武力，但至少现在，周家是一枝独秀、他们远不能企及的强大…… 第46章 我一怒之下…… “那一千年完了，撒旦必将从监牢里被释放，出来要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国，就是歌革和玛各，叫他们聚集争战。他们的人数多如海沙。” 小魔鬼路鸣泽站在园区的一栋高楼天台上，远望远处腾起的火光，轻声吟唱，手里端着一小杯波尔多红酒。 作为全程推动这一场战争的幕后黑手，路鸣泽当然是会在压轴戏码出场之前，现身于此仔细观望的。 从卫宫士郎释放第一支投影武具进行“幻想崩坏”的时候，他在这里观望了。 “很有意思的做法啊，炼金术之道‘概念武装’，是炼金术师将形而上的概念熔铸、重组，锻造为整体存在凝练无比的武器。” “但他却反其道而行之，将这一过程反过来释放……不对，是注入元素扰乱概念武装的整体精密结构，以部分影响整体，产生了如同多米诺骨牌效应的大量元素混乱，将凝练的不可数概念，以爆炸的形式直观释放——” 路鸣泽在天台上望着远景、迎着晚风咕咕叨叨，全然不顾通讯对面的某宅女压根听不懂。 苏恩曦无奈的语气从话筒里透出。 “老板，您要不换个人来唠嗑？……您都这么欣赏咱们的卫宫大侠了，就不能当面去现身说法，夸奖他两句？” 就算跟老娘吹得天花乱坠，炼金术这种东西就跟数学一样，听不懂就是听不懂啊！ 苏恩曦心里面吐槽着，想到一半又发现不对，她的言灵可是“天演”啊，对她来说数学都比炼金术这玩意要简单许多！ “Nope，恩曦，这不合适。” “为啥？”苏恩曦心说您安排的任务，简直整天都在围着卫宫打转。 “这次的剧本完全不同，”路鸣泽嬉闹似的神情突兀的消失，他神神叨叨，像是在吟诵某种未来的缥缈命运。 “新时代的风暴已经到来，他携带的庞大命运力最终将为世界带来救赎。正如最终的审判日之后，得救的信人们高呼哈路利亚，升入永恒的天国。” “但在救赎之前，撒旦也将从牢笼中被释放，人心之恶将会唤醒世俗的贪欲风暴和地上列国的巨大战争，我等可以是风暴幕后的推手，但决计不能是第一个投身风暴之人。” “……” 又来了又来了。 苏恩曦心中暗想，这种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的感觉，是她们熟悉的谜语人老板又回来了。对味儿了啊。 “……哦！我精明睿智的老板啊，如今我们的剑，应当指向何方？” 苏恩曦清清嗓子，瞬间腔调低沉，也跟着一副入戏颇深的模样。 既不打算去见卫宫大侠，又要进一步在幕后指挥，那您一定有了接下来的打算了吧？ 面对这一问话，路鸣泽只是打了个响指，“恩曦，你在负责陈家庄园封锁部队的指挥，对吧？” “啊对，周家那位娲主把这地方的世家的人都甩给我指挥了。” 苏恩曦本来是没这活儿，可以舒舒服服躺着喝酒睡沙发的，没想到关键时刻，老伙伴酒德麻衣居然坑了她一把。 于是她一怒之下……便怒了一下。 因为发现指挥这地方好像没什么事情可做。 不就是让人把庄园围起来，让陈家的人手插翅难逃嘛，这有何难？还能给她添什么工作？ 她甚至准备了一大杯子爆米花，兴致勃勃的准备观望陈家庄园里头自己发生内讧——也就是“父慈女孝”这一桩大戏。 “算算时间，那位陈家大小姐，应该找到机会行动了。” “是吗？我瞅瞅……哇靠，这丫头下手真果断！冷不防直接从背后偷袭，捅了她中年老父亲的心窝子！古龙血清效果真是非凡，保镖团队完全反应不过来，全场都震惊了！” 苏恩曦立马解说现场实时情况，一边大呼小叫一边往嘴里狂炫爆米花。 “哇那中年老父亲居然不甘就此谢幕，一边喷血一边回头骂女儿竟敢……诶等等，怎么只骂了半句就倒地了。” 苏恩曦狂炫爆米花的动作，愣是停在了半空。 喂你好歹是陈家家主吧！怎么跟个普通杂鱼反派一样，被人捅一下心窝子就承受不住了？ 好歹用混血种体质支棱一下，大骂“竟敢刺杀家主谋害生父，我陈家没有陈墨瞳你这个不孝女！来人，给我杀了她！”之类的……这样发展才合理吧？ “放心吧，恩曦，故事距离落幕还早着呢！” 路鸣泽像是对此事态胸有成竹，“陈墨瞳反抗残暴家父的剧情，还需要一段波折。” “什、什么波折？” 苏恩曦忽的警觉，该不会……又是自己的活儿吧？ “去吧，恩曦，让我们把这桩父慈女孝的戏码……延续到它的最后结局。” ———— 陈家庄园。 陈父倒地的那一刻，保镖们震惊了。 一直负责保护家主的他们，从没想到家主被自己最看重的女儿刺杀的可能性。更何况，以刚刚诺诺那种奇快的速度，他们恐怕也根本反应不过来。 而在暗中负责保护诺诺的加图索人员，也震惊了。 他们被上头嘱咐过，只保护诺诺不保护其他陈家人，也不和神州其他世家发生冲突。 但是这种诺诺和陈家自己人冲突的情况怎么算？ 陈家刚刚才和他们加图索建立了友谊合作关系，要是诺诺和愤怒上头为家主报仇的陈家武装人员发生冲突，他们插不插手？ 而假如插手了之后，目标诺诺被保住了，但万一导致合作关系没了，陈家和加图索的联姻给搅黄了，这个责任他们担当得起吗？ 一想到这里，加图索的人员满头大汗，不行，得赶紧联络代理家主弗罗斯特大人！ ———— 自从用掉古龙血清之后，诺诺就感受到了爆炸性的力量从体内喷薄而出，与此同时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幽远记忆混乱浮现。 她有时看到自己是个如纯白色精灵般舞蹈的司祭，有时看见自己坐在几百人扛起的尊贵大辇上眺望地平线的尽头，有时看到黑色的大龙冲着被擎天铜柱钉住的自己吼叫，巨大的狰狞脸庞愤怒而悲伤…… 但在看到陈父的那一刻，这些统统被她强行压下，仇恨心理因暴虐的龙血而狂涌，取代了一切。 第47章 影武者！？ 所以怒火上头的诺诺下手也很果断。 苏醒过来全然沸腾的龙血告诉自己，眼前的家伙不是她的父亲，他也不配作为一个父亲。 这个男人的所有语言都是在欺骗她，这个男人只是想把自己的价值榨得一干二净，他眼里从没有把名为陈墨瞳的存在——不论是第一个还是后面几个克隆体——当做女儿，那她诺诺又何必再保留情面、认可他这个血缘父亲？ 所以，再见了，父亲，还有我的懦弱！ 于是，一刀之下，冷冰冰的死亡就此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新鲜的血液从倒下的陈父尸体之下溢出、喷洒，逐渐化为一片慑人的血泊。 此时周围的安保人员，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掏出武器对准手持血色利刃的诺诺。 但是在犹豫下不下手。 雇主被杀了，杀人者竟然是雇主的女儿，怎么有种……他们这些外人不好插手的家庭伦理剧味道？ ……而且他们这些人的权限，不足以在没有家主命令的情况下，擅自对家主的亲生子嗣动手。 在沉重得让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氛围中，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 “所有人听令，去往庄园之外，拦住外部的世家人员！再重复一遍！所有人去往庄园之外……” 拿枪指着诺诺的人们，这才发现是身上的对讲机在发声，而通过对讲机说话的，赫然就是刚刚死去的陈家家主的声音！ 听从命令才是第一位的，经受过严格训练的他们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于是纷纷调转枪头离去了。 “……！” 还在原地的诺诺却已经脸色剧变，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尸体……明显是死了的。 但她同时能从耳边听见那些对讲机里传荡的陈父的声音。 那些实时指挥的声音不可能是录音，对讲机的另一头真的有活人在说话！ 所以他没死！？ 那么眼前这个被她杀掉的，是替身、影武者之类的存在？但是影武者居然也可以演得像本尊一样，连她这样熟悉之人都无法分辨出来吗？ 她本以为，那个男人与家族编织的巨大阴影，只需刺客一击就能瓦解，但阴影之下，好似有拨不开的迷雾再次笼罩了她…… 可惜现实并不给诺诺更多的缓和时间，而是向着事态更严峻的方向滑落—— “启用镇压部队！启用镇压部队！” 继调离安保人员之后，那个对讲机里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酷，又不知从何处继续响起。 “实验体弗丽嘉三号已经失控，速速进入镇压程序！准许使用全威力弹攻击！” 下一刻，猛烈的开火声爆发开来，在仿佛死不掉的恶鬼父亲驱使下，全身黑衣的武装人员从四面八方涌现包围而来。 身穿白裙的诺诺在黑夜中显眼得像纯白的精灵，她早已将不方便行动的礼裙裙摆撕去，于是转眼成了一条线条粗狂的非主流短裙。 如今使用了古龙血清的她，双腿迈动起来迅疾如风。龙血在全身上下沸腾，她的感知也前所未有的发达而敏锐，连黑夜中开火发亮的枪口、旋即射出子弹的弹道过程，在她的注视下也都被放慢了。 接下来脚步轻点、身形漂移，诺诺只需要扫视一圈枪林弹雨，旋即就可挪动身体轻巧的躲开，片叶不沾身，子弹只配描个边。 龙血给予了诺诺超乎寻常的身体素质，但也激化了她的情绪，面对毫不留情的开火，暴虐的思想也在吞噬她的理智，涌上脑门的怒气告诉她，这些愚蠢的人类冒犯了尊贵的王，他们必须以血偿还！ 但是脑海中又有一个理智的声音在告诉她：不要不要！别这么做，诺诺你现在的敌人不是他们，他们也只是听命行事的工具人。 放纵杀戮会让你后悔的，你会堕落成沉迷杀戮的“鬼”！你不是龙类，你是人类！别跟他们纠缠了，你不是还要报仇吗，快去杀死你真正的仇人！ 砰砰砰—— 武装人员们胆战心惊的看着诺诺表现出和平常完全不符合的战力。 她的身影迅如飞电，转向灵活，运用遮挡物避开交叉扫射的火力，她甚至一脚踹飞阻拦前行的人员，利用他们的身体挡下了一部分随后落下的密集弹幕。 白影闪现之间，飞射的子弹与之迅疾错开，在身后的武装人员上打出惨烈的血花。 伤亡逐渐上升。 看似惨烈，但其实都是武装人员之间的误伤，诺诺虽然身体上出现了龙化的白鳞特征，动作快得不是人，但是并没有直接对人员下死手，她似乎以精神意志强行压下了龙类的嗜血倾向。 负责镇压的部队队长心下犹疑，这真的算是暴走吗？以前的情况不是这样的啊？ 但是家主的命令是绝对的。 队长咬咬牙，拿着对讲机开口：“目标正在逃离封锁区域，请求解锁炼金弹药使用权限。” “准许。” 正在试图摆脱镇压部队纠缠的诺诺，突然心头萌生了一股威胁感。 她猛地前扑一个翻滚，下一秒原地炸开传出轰响，还迸射出了巨量的汞蒸汽——那是针对龙类杀伤性质的汞核心破甲炼金子弹！ 滴滴答答的深色血液从诺诺的小腿上滑落，她并未完全躲开这一阵的弹幕，汞蒸汽的猛然吸入导致一瞬间她的身体一滞，动作慢了半拍。 咳了两下，这种小伤对于龙化的她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诺诺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她向前飞奔，一头扎进了庄园内的小树林急急而奔，这里距离庄园门口已经不远了。 更关键的是，她看到了陈家家主的身影，拿着对讲机急匆匆坐上轿车的一幕！ 这一次你别想逃！ ———— “什么情况？陈家内部在内讧火并？” 几个负责围住陈家庄园的世家子弟，听到了里面隐约噼里啪啦的响动，聚在一块儿小声交流。 总不会是陈家没事在大晚上放鞭炮炮仗吧。 此时他们有的半躺在街道边长椅上假寐，有的则是牵着一只黄毛狗沿着马路牙子慢悠悠溜着，有的站在花店门口欣赏花卉，有的一身工人打扮，盯着绿化带抽香烟。 看上去陈家附近溜达着不少普通人，实则全是世家的人明里暗里的伪装监控。 第48章 天下无人不八婆 这些人接到的命令其实不复杂，也就是守在这里不让陈家的人手出门而已，再一个就是要听从娲主安排的人的指挥。 指挥……这还能指挥个啥？最多就是提醒他们别把人漏掉放跑了。 世家子弟们满不在乎的小声聊着。尽管枪声和其他声音有点差别，但在这个国家基本上会被误以为是在放炮或者爆胎爆缸，不会引起骚乱。 就算有几率被听出来，世家也早就驱散了附近的普通老百姓，他们甚至在隔壁几个街区都安排了大型商场促销活动，活动现场的大功率音响齐齐开播，声音轰隆隆的震彻云霄。 活动还宣传只要到场参加就免费赠送各种礼品，保证不让你全程空手。这朴实无华的土豪规则使得老百姓纷纷彻底的沉迷其中。管你放枪还是放炮，有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 “我怎么感觉这枪声越来越近？陈家里面的谁要打出来了？” “真的在内讧？该不会是演我们的吧？” “不是，演我们有什么意义，假使他们不开枪，到时候来个出其不意，冲出来就打我们效果不是更好？” 随着枪声逐渐清晰，世家的人手开始放弃伪装寻找掩体，用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广袤庄园的出入口。 忽然，一个清脆的女声从指挥频道响起。 那是娲主安排的指挥者——苏恩曦的声音： “各单位注意，包围庄园的任务，除了陈家家主的座驾车和追杀他的女儿另有安排、需要被引走，其余人员都不可遗漏。注意听好，陈家家主的座驾是一辆黑色的帕加尼，车牌号为……” “……？” 陈家家主和……追杀他的女儿？这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大？ 大伙儿都不是笨蛋，他们大多也知晓陈家和加图索家族来往密切的传闻，前不久更是亲眼目睹了，这个庄园里有金发碧眼的老外进进出出。 联想到这对反目成仇的父女，莫非是……人渣父亲勾结洋人卖女求荣，贞烈少女不堪折辱奋起反抗的戏码？ 想到这里，众人顿时心思活泛，一个个都如八婆般有了颗七窍玲珑的八卦之心，愣是依靠平时看家庭伦理剧的深厚功力，在脑海里瞬间补充出跌宕起伏的连番剧集来。 唔，这陈家大院里头的戏，真是精彩，精彩至极啊…… 此等父慈女孝大戏，我等怎能不竭尽全力配合表演一番？ ———— “老唐他人没了！？” 卫宫这一队已经基本肃清了仓库，用更直观的描述来说，就是用掉了一袋子的伪典宝具，依靠幻想崩坏干脆的炸空了整个仓库区域、连同地面之下的几层基底。 当他们决定往那个检测检验中心汇合的时候，却得知了另一队的主要火力手失踪的消息。 “是的，在负一层临时汇合的时候，唐队长没有出现，”周敏皓在通讯频道里接话，“我们现在快要肃清负二层了，这里好像也没有他的踪影。” 卫宫旁边的酒德麻衣挑了挑眉，“我们不可能中途放弃任务，去主动找一个迷路了的人。” “老唐他还是不靠谱啊……” 卫宫都已经快习惯了，老实说他甚至心里不怎么担心老唐，一直以来老唐都表现出了堪称逆天的气运，再危险的地方，即便迷了路，也绝不会没命。 “希望人没事……那我们还是按照固定的路线，先一步去那个中心探索，你们那边少了老唐的强大火力，不要紧吧？” 周敏皓声音镇定，“还好！我们这边死侍的数量似乎不多，而且发现了不少比较重要的文件资料，火力太猛的话，有价值的缴获可能会损失很多。” 嘶，虽然这样的想法不太礼貌，但……怎么有种老唐迷路走掉后，结果反而更好了的感觉？ ———— 卫宫等人来到那个很神秘的检测检验中心时，沿路竟然没有遇到任何来自敌人的妨碍。 所有人根据提前了解了内部路线的酒德麻衣的指引，从一条密集排布高顶灯的走廊，往深处探索。 卫宫和酒德麻衣在前面领头，零在队伍中央，随时准备开启无尘之地，以护住队友防御袭击。 然而他们紧张了一路，却什么防御设施都没有遇到。卫宫也不指望这帮陈家人员搞出高端的生化危机激光走廊，但你们总得安排个自动开火的枪类机关吧？ “别放松警惕，更深处指定是有什么陷阱在等我们。” 酒德麻衣神情凝重，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她记得当初第一次探路的时候，诺诺就被一堆人绑住带进了里面。 身为资深忍者的直觉告诉她，这里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是不可能的。 然而说话间，卫宫已经推开了一道厚厚的金属门，一条一览无余的向下通道大大方方的向众人敞开怀抱，毫无遮掩之作态。 “瞧！门都没锁的。” 卫宫摊手。 “见鬼，这合理吗！” 虽说是好事，但酒德麻衣心中还是一时间气愤填膺，拳头抬起硬了一硬，最后才平复了心情，一脸郁闷的领队朝深处走去。 “……” 不过事实证明，酒德麻衣的谨慎还是有作用的，在一队人路过拐角，进入一条甬道的时候，急切的肢体爬行声音沿着幽暗的路面传来。 “警戒！很有可能是死侍！” 嘶嘶嘶——！婴儿哭泣般的刺耳尖嚎重重叠叠，愈发尖锐，伴随着哐当哐当的大量重物挪动的声音，让所有人耳膜震动眼皮一跳汗毛发直。 几乎刚刚还在深处回响，但没过几秒，声音就明显增大了数倍，因为死侍袭来的速度明显非常快，前所未有的快，快得不正常！ 此时所有人都毫不犹豫的掏出武器开火。 卫宫则是接过周家族人背着的剑袋，从中抽出了投影好的干将莫邪，手臂熟练的快速甩动——这种时候就无需像鹤翼双连那样把握时机了——数把黑白短剑迅速飞出，化作锋利的冷光刺入黑暗的甬道。 他没让武具爆炸，这种地下建筑可不能胡乱使用幻想崩坏了，稍不谨慎，炸掉了支撑点承重墙什么的，很可能迎来建筑倒塌的团灭结局。 短剑利刃切割肢体血肉的呲啦声在甬道中回响。 卫宫再细细一听，死侍的数量虽有减少，却仍旧往他们这里冲锋，毫不畏惧的冲锋。 像是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在它们身后紧紧追赶。 第49章 奥丁！ “它们……死侍的状态是不是不太对劲！” 卫宫朝着旁边的酒德麻衣大吼——对方和旁边人正在端着MP7冲锋枪疯狂倾泻火力，近距离吵闹的枪声让他不得不大声叫嚷。 “酒德队员，我有一种感觉——它们的目标不是我们，而是想要向外面逃走！” “说得好，卫宫队员！我也看得出来，但是你能让死侍冲过来的时候别顺手宰掉我们吗？又或者让我们先跑、它们降低点速度落在后面跟着跑，总之别手痒痒对我们出手？” 酒德麻衣也在扯着嗓子叫喊。 “怎么可能！谁听得懂这些怪物的语言和思想？” “所以说啊，狭路相逢勇者胜！”酒德麻衣跳跃思维，冷不丁喊了一句。 “……”卫宫心说此处是不是应该要跟下一句，勇者相逢什么来着？ 思维跳跃般的对话仅仅持续了片刻，这些奔逃而来的死侍总数并不算太多，甬道也不宽阔，没有多余的闪躲空间提供给它们，子弹几乎是贴着脸被它们接下，因此很快只能在一队人的密集火力下完败。 最后酒德麻衣的脚下满满当当，叮铃铃洒落了一堆弹壳的时候，死侍们也化作了地上一滩滩恶心的尸块和碎沫，以及一些偶尔抽动的半残家伙。 众人近乎皱着眉，捂住鼻子屏住呼吸，才迈步走过了这片死亡屠宰场，与此同时，死侍们疑似异常逃亡的现象也被他们报告给了娲主。 娲主立刻回复：允许继续探索一阵，如果遭遇不明的危险敌人立刻返回，至于她那边会在外部接应支援。 脚步声在长长的甬道里交替回响，接下来的沿路探索状况陷入了彻底的平静，再也没有拼命奔逃的死侍乱窜出来。 路过的走道上还流淌着腥臭的黑血和不明成分的粘液，以及还很新鲜的点点肉沫、零星骸骨，空气里徜徉着叫人作呕的气味。 看来死侍即便是疑似逃亡的过程中，也压制不了肉体本能中的嗜血基因，它们甚至会对同类相互残杀吞吃血肉。 消灭死侍无疑是正确的选择。 他们悄声走在甬道逐步接近了末端，前方隐隐透出光亮。 发现前方视野良好的卫宫，立即强化眼部视力，眺望远景—— 前边坐落着宽广敞亮的巨大地下空间，但是内里的环境像是被无形风暴过境，全场犁过了一遍。 横七竖八的棺材板有的掀开有的破碎，里面掉落出来的腐烂陈尸，有的黑黝黝的缩成一小团，有的干脆只留下一些黑灰，像是把整个身体扔进了火葬场。 但是卫宫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一瞬间被中央的身影夺走了：那是骑着马的高塔般的可怕暗色身影，雄壮的骏马迈动八条矫健有力的马腿，马背上的人穿着暗金色的沉重甲胄。 他手持弯曲的长枪，高壮的身影肩披暗蓝色的风氅，头戴铁质面具，唯有一只独眼显露在外，像是黑渊之中亮澄澄的金黄色慑人照灯。 这副打扮让身份呼之欲出——北欧神话中阿萨神族的主神，奥丁！ 卫宫拦下众人的前进步伐，一副见鬼的样子……这都现代了怎么还能跳出来一个主神级别的神灵？神灵不应该好好待在世界的里侧吗……还是说有人召唤了祂？ 风紧扯呼，开溜吧。 卫宫蠕动嘴皮、打着口型和手势，示意还在疑惑中的众人赶紧小声撤退跑路。 他印象里现代召唤出神灵的例子，除了神灵满天飞的FGO世界线，还有一个北美的圣杯战争，里面召唤出了美索不达米亚神话的战争与美之神、“天之女主人”伊什塔尔。 （Fate/strange Fake出场，并非附身远坂凛的伊什塔尔，性格更接近本尊） 伊什塔尔在神话中最残暴与恐怖的举动，是她因为“看不顺眼”，就毁灭了众神之王所敬畏的灵峰艾比夫山（山体面积约有半个伊拉克），她的天之公牛古伽兰那则能够吸干全长2045千米的底格里斯河。 这头天之公牛在现代被召唤出来的时候，以数百公里大小的雷暴积雨云为躯体，能掀起北美数个州的超强台风和制造上万次雷击的雷暴，几乎是一蹄子落下来就能毁灭城市。 即便如此，伊什塔尔显然也是不能和奥丁对标的，奥丁身为主神、一个神系的顶点，对标的应该是伊什塔尔的父神、苍天之神安努。 换言之，主神级别的输出，犹然在其之上。 深刻了解这种大恐怖的卫宫，拉着一行人直接原路返回，多看一眼也不行…… 他可不敢猜测这个奥丁到底是本体神灵还是别的状态，他也不是能够炫酷装逼赌别人枪里没有子弹的燕双鹰。 哒、哒、哒。 没多久，卫宫等人沿着甬道返回时，身后突然传来了愈来愈接近的马蹄声。 他瞬间一个激灵，奥丁注意到了他们，过来了！ “快走！！” 卫宫吼道，酒德麻衣等人见他情绪焦急神态凝重，一时间也没有像个拖后腿的猪队友一样问东问西，而是选择果断的选择信任他的判断，加快动作飞速奔逃。 此时卫宫从一个周家子弟的背上顺手捞过来一个备用剑袋，绑在了自己的背上，再从自己携带的剑袋里抽出另一把武器、太阿剑。 太阿，又名泰阿。 传闻晋国将楚国都城围困三年，欲夺镇国之宝太阿剑。楚王始终不从，最后他甚至亲自上了城头。面对如汪洋大海的晋国大军，楚王拔出太阿剑，顿时一团剑气射出，城外霎时飞沙走石，片刻之后旌旗伏地，敌人全军覆没。 卫宫举起此剑，以魔力灌注、唤醒了传说级名剑的炼金领域。剑身先是嗡的一响，其后开始呼唤天地元素。 呼呼呼！ 狂猛的风元素化作了裹挟甬道内无数尖锐碎屑的高压强风，制造出巨大的隆隆回音巨响，顺着狭窄的路径朝着骑马而来的奥丁袭去。 遮蔽视野滚滚而去的飞沙走石，瞬间将奥丁的身影吞没。无数碎屑在风暴中，有如全方位无死角的致命暗器，避无可避，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密集撞击声。 第50章 奥菲莉娅：???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甬道里密集回响。 卫宫跑在了队伍的最后。 队伍中的周家子弟因为修习了魔术的缘故，可以消耗魔力，强化脚力化身飞毛腿，发挥出超乎一般混血种的跑速。 但是酒德麻衣和零可没这个能力，她俩吭哧吭哧奋力的迈腿，但还是跑在了最后、逐渐落伍。 迫不得已的卫宫只能够一手抓住一个，拽着她们用上强化魔术飞奔。 “哇靠我的手快要被拽断了！”快要离开甬道的时候，酒德麻衣忍不住出声吐槽，“你就不能把我抱起来跑？” “那我得停下来抱，而且速度会降得很低！”卫宫闷头狂奔，喘了口气又说，“换成零的话应该没问题！” 你特么在抱怨我的体重啊是不是！酒德麻衣不由得心里头碎碎念。 啪嗒啪嗒—— “后面有马蹄声！对方追过来了！”零忽然出声提醒。 卫宫回头一看，那个疑似奥丁的家伙催动八足天马迅猛飞奔，每一次坚硬的马蹄落地，都会震动路面、造成一块块的凹陷，八腿齐齐飞奔的模样势若风雷…… 不得不说，八条腿的跑起来就是比两条腿的要快。 此时“奥丁”举起长枪，枪身的前端有锋利的锐光反射、在空气中摇曳着，仿佛试图锁定什么敌手，卫宫终于看得分明，这个高壮的身影来势汹汹，周身低气压笼罩，那副势头…… 好似要追杀偷了祂什么东西的窃贼。 “？” 全然不知诺顿来这里做了什么的卫宫，自然也猜不出奥丁为了什么而愤怒，但是他至少明白的是—— 不能让奥丁投出那传说之中的命运之枪昆古尼尔！ 这就和不能让吉尔伽美什有机会发动EA剑一样，是一个道理。奥丁这个宝具具备了太过响亮的名声，以至于卫宫不能给对方发动的机会！ “你们先离开！” 卫宫腿臂亮起电路板纹路似的魔术回路，这表明强化魔术近乎被他用到了极限，他蹬腿甩臂，大力抛飞了手边的酒德麻衣和零。 接着，手持双剑、七星龙渊和太阿剑，转身回击。由于奥丁马速极快，两柄名剑的刃口几乎瞬间就是直逼胸口脖颈等要害处。 奥丁立刻持枪变招，叮当两声轻松挡下了刺来的剑刃。祂手上的枪身粗看上去材质宛如弯曲的树枝，但和卫宫的双剑碰撞时竟是发出金铁交击的声响。 并且奥丁表现出来的武艺和力量都相当出色，在格挡的下一瞬间祂便立刻偏转枪身，携带着枪头，以不可思议的飞快角度旋动，直刺卫宫的面门！ 嗖！流转的大气被这一击划出了尖锐的爆鸣，让人耳膜震动不已。 卫宫勉强依靠心眼闪过了奥丁闪电似的变招。同时毫无保留的将强化魔术用的魔力灌注在双剑。 嗡嗡——！ 七星龙渊和太阿剑发出了欣喜兴奋似的轻吟，整段剑身霎时发亮，接着迅速变形、显露出真实的姿态，无数利爪尖牙飞羽似的倒刺结构，在侧面生长开来，剑身则膨胀到了两米、三米……四米长！ 在强化之下，传奇名剑露出了截然不同的悚然狰狞姿态，四米剑身的高度近乎要捅到天花板，同时剑身澎湃充盈的元素，使它隐隐响动风雷之声。 此时奥丁也高举神枪，狂暴的风呼啸着在他周身聚集，从整条漫长甬道之中聚集而来。 下一秒，祂挺枪刺来，风压旋转缠绕枪身，疯狂呲啦作响，卫宫同样挥剑劈来，庞大剑身牵动大气、发出雷鸣！ 轰隆——！ 空间内的光线一瞬间黯淡，彼此威力十足的相互撞击，牵动了元素的混乱爆炸，在枪剑对拼的那一刻化作澎湃的冲击和群鬼嚎哭般的尖鸣风暴。 余波震撼了甬道的金属墙壁，墙面被暴乱的风元素切开一道道平滑伤痕，平滑的路面形成蛛网形貌的巨大裂缝，紊乱而纵横密布。 这一击之后，卫宫握着变回原状的双剑，在后作用力之下几乎是倒飞而去，不过他体态相对奥丁更为轻盈，稍微调整姿势后，很快强化脚力重新站稳。 反观奥丁，祂和身下的八足天马，仅仅是因为冲击而后退了几步。 但卫宫见此则是疑窦丛生…… 奥丁，就这？ 堂堂主神级的神灵，居然能被他打到后退？ 这几回合交手下来，这个“奥丁”表现的白刃战实力甚至不如一流从者。 因为卫宫知道自己就算用上了全身强化，距离一流的武艺还有不少的差距。 再仔细端详，奥丁全程没有说话，像是一个只知道进攻的呆板死人，还戴一个可疑的遮脸面具……这是一个假的奥丁？ 卫宫蹙眉看向奥丁手上的枪，且不提假不假，以卫宫对武器的敏锐感知，祂手上那柄命运之枪确实寄宿了恐怖的必中概念。 至少这部分的奥丁之力是真实无虚的。 换言之，这仅仅是个借用了极小部分的奥丁的力量，没有奥丁真正意识的空壳？ 原来是这样？卫宫发现一开始的猜测出现了偏差。这个情况并不是像英灵召唤那样，以完整的姿态召唤降临。 而是类似时钟塔降灵科传授的术式——以降灵的方式，借助神灵或者英灵极小部分力量的术式。 时钟塔虽说常被人诟病异常拉胯，但他们的教学水平还是有的，如果是出身于北欧的魔术世家，以家族底蕴，用降灵术借来小部分奥丁之力并非不可能。 卫宫恰好也知道确实存在出身北欧世家、也同样是降灵科天才的人物…… 奥菲莉娅·法姆索罗涅！ 奥菲莉娅号称“现代的女武神”，和奥丁一样遮住了一只眼睛，在FGO剧情中也成为了负责北欧异闻带的隐匿者。 其他要素基本对上了，但是唯有对方的性格不太符合，奥菲莉娅虽然是出身于传统的魔术家庭，她本质上却是个良善之人，不乐意操弄这些阴暗之事才对…… 或许，应该将范围放大一点，回头让娲主以这条线索，查一查时钟塔那边所有的北欧世家…… 第51章 飞驰人生 “呸。” 藤原信之介吐掉一口鲜血，终于逃离了陈家庄园周围，世家人手联合布置的封锁线。 他是加图索家族派来的保镖团队成员之一，擅长技能是暗杀，负责排除可能威胁家族长老指定保护人物——陈墨瞳的任何对象。 加图索本家之人的金发碧眼特征，在这个国度太高调显眼，所以也有他这样的亚洲面孔混杂其中，以此保证任务顺利执行。 本来以为，看好一个小丫头应该不难，可惜这活儿居然接二连三的起波折，尽是出些让人头疼的意外。 先是这个陈家丫头对陈家家主悍然出手，让后者血溅当场……保镖团队的领队立刻意识到了，这可能导致任务保护对象和陈家本家冲突的可能。 于是乎赶紧联系了代理家主弗罗斯特，弗罗斯特当即下令力保陈墨瞳，至于陈家怎么样本质上不重要…… 要是陈家没了，那岂不是正好？加图索也省得给陈家这个家族分蛋糕。至于这个没了家的陈墨瞳，直接请回欧洲当加图索主母不就完了。 这边加图索的一干保镖们领了命，立刻准备冲过去保护即将被围困的陈墨瞳—— 哪知陈家大小姐大发神威，加图索保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连番击退装备精良的特种镇压部队，之后飘飘然飞身离去，害得他们差点都追不上尾气…… 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谁在保护谁。 第二次的意外就发生在陈家庄园出入口，他们已经做好了跟陈家大小姐并肩作战，突破神州世家布下的封锁线的准备。 结果大出所料，陈家父女一逃一追，竟是趁着世家人手和陈家武装部队双方混战的时候，都很离奇走运的顺利离开了。 他们这些隶属加图索的保镖，还以为世家这么多人都在摸鱼划水……他们正准备偷偷摸摸通过的时候，世家人手居然再次变得眼神犀利起来，揪住这帮金发碧眼老外们一顿暴打。 那加图索的领队连忙摆手求和道：“我们是来负责保护陈家的陈墨瞳小姐的，我们不是敌人啊！各位行行好，给我们放行吧！” 然而对面的神州世家，露出一副“已经看穿你们的把戏”的表情，“少在那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们早就知悉你们两家的腌臜事！你们加图索和陈家乃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臭味相投，沆瀣一气！” 中文水平不到家的加图索领队听到了如此粗鄙之语，支支吾吾骂骂咧咧，想骂人却发现搜肠刮肚、以自己的水平也骂不过，只能直愣愣的上去开片，并寻机突破包围圈。 随着加图索加入神州世家们的街道战场，场面一时间极度混乱。 藤原信之介是为数不少还算顺利离开的人员，因为他的言灵是“时间零”——加快他自身的速度、使得时间流逝对他减慢，这样的言灵最为擅长出其不意的转移。 在这个世界上，时间零是秘党最负盛名的混血种领袖，希尔伯特·让·昂热所具备的言灵。 藤原信之介的言灵与之一样，实际上持续时间并没有昂热那么长，但用来充当杀手或者保镖的工作已经足够。 刚刚开言灵消耗过头的他，坐上一辆迈凯伦、启动车辆，跑车强劲的引擎低吼出声，立即带着他驶离陈家庄园这片纷争之地。 路边风景从车窗之外急匆匆的飞速后退，同时车载显示系统的屏幕瞬间亮起。 藤原信之介张嘴出声：“这里是三号，已经成功从陈家庄园撤离，正在搜寻目标方位，有同样成功撤离的吗？” 屏幕扬声器很快回应了另一个人声： “Roger（收到）。五号成功突围，发现023号到025号公路处于交通管制状态，可能是特意布置下的封锁路段，目标应该选择了其中一条路。这边走的是025号公路。” “Roger。”藤原信之介打开车载导航系统，“还有人选好了路线没有？没有的话，那这边就选定了开往023号公路。” ———— 疾驰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摩托车的引擎兴奋的发出怪物似的吼叫。 诺诺曾在《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读到一段话，是说骑摩托车和其他的方式完全不同，坐在汽车里，只是被局限在一个小空间之内，因为已经习惯了，意识不到从车窗外看风景和看电视差不多。 坐在车里，只如同一个被动的观众，看景物呆板的飞驰而过。 而诺诺骑在摩托车上，她感觉到了自己并非什么都做不了的观众，而是跻身舞台化为重要角色，像基督山伯爵那样挣脱牢笼，向卑劣的阴谋者复仇。 根据发现的字条，这辆改装过的哈雷摩托车应该是忍者大师的朋友留给她的，诺诺在心中对这个不知名组织暗暗感激。 黑色的帕加尼很快映入眼帘，诺诺摸出伯莱塔手枪，试图对准轿车的车胎。 不论那个男人到底有多少个替身，她都不会放过对方，血管里的暴躁龙血向脑海运输氧气和怒火，让她绝不肯轻易认输。 忽然心生警兆，感知敏锐的诺诺握住车把一歪，摩托车偏转方向，闪过了侧向切入车道的一辆悍马H1。 悍马的副驾驶位车窗伸出了黑漆漆的霰弹枪口，在这种距离下，诺诺很难驱车回避霰弹枪所有的子弹。 “从别的地方调过来的雇佣兵？” 诺诺在枪手惊讶的目光下，突然一个急刹车，接着用她长有显眼白鳞的手下劈，于是手和悍马的车窗瞬间交错而过，枪口在开枪的瞬间被打歪撞飞。 绕到车后的她再是对轮胎补了一枪，解决掉了敌手。 绕开了打转的悍马车，诺诺立刻加足马力追赶黑色帕加尼，然而她再次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复数的引擎轰鸣声。 ……又或许，还没完全解决？ 诺诺看看背后再次出现的车队，枪口的火花在后方点点闪现，居然不是打向她的，而是一辆迈凯伦的车主和其他车的人打了起来。 自相残杀？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诺诺放弃思考，全力追赶黑色帕加尼，她心想那个男人到底盘算着去哪，是不是赶往那个曾经拷问她的地方。 忽的，诺诺抬头，视线越过帕加尼、远望前方。 阴霾天空，隐约雷鸣。 第52章 奥丁，你马没了！ 轰隆！ 闪烁着雷光的古朴长剑被奥丁从腰间抽出，剑光如一道垂落下来的白色匹练，卫宫飞身后退，刺耳的雷电在地面炸出一团放射状的焦黑痕迹。 卫宫已经差不多习惯了奥丁的进攻节奏，这个水货奥丁虽然硬实力完全碾压他。 但在武器装备和心眼的加持下，用了全身强化的卫宫却没有被超越太多…… 况且这个奥丁不说话、也没有战斗技巧之外的战略判断，所以卫宫也不打算跟祂耗，只要在魔力耗尽之前，给他机会撤离，再用幻想崩坏炸死对方就行了。 这边见着卫宫后退，秉承着某种机械思维的奥丁，居然再次举起长枪昆古尼尔，对准远处的卫宫的身影。 ……又是这个套路，一旦距离拉远这家伙就会举枪准备投射。 不过卫宫已经知道这种招数怎么进行针对了，他抽出投影好的黑白双剑，双臂飞速甩动，化作了数对黑白色的锋利剑影袭来。 奥丁的应对果然和他预判的别无二致，乒乓两声，又一次变招挥动枪身击飞了干将莫邪。 卫宫刚仔细观察过，奥丁身上的沉重甲胄显然并非样子货，甲胄上精妙纹样之中暗藏类似卢恩符文的雕刻，似乎能增强防护。 但是前胸、腿部和臂膀部分都存在不同程度的焦黑，像是被猛火烧灼过一样，那里就是奥丁的防护薄弱之处。 所以，当奥丁战术死板，无法预知干将莫邪的特殊性的时候，他的结局已经注定。 嗖—— 又是一对黑白双剑在空中盘旋着，从侧方来向切割大气，奥丁高壮的身影恰到好处的稍稍俯下，就让夫妻剑从上方掠过。 这一瞬间，奥丁飞速举枪上挑，击飞了正面袭击的白色短剑，另一只手上的古朴长剑挥动雷光，试图挑飞背后袭来的黑色短剑。 可惜夫妻剑的攻击是同时进行的，奥丁以背手侧向出剑的做法，终究是慢了一拍。 噗呲！ 飞旋的短剑精准切中了奥丁甲胄上的薄弱处，干将击破了焦黑的脆弱甲胄部分，致使祂的臂膀暴露出来，被剑锋切出巨大的伤口，黑血瞬间飞洒。 呼呼——！ 而就在奥丁应对失利的时刻，卫宫此时也猛力高举四米长的太阿巨剑扑来！ 剑身泛起剧烈的元素波动，高举的寒光剑锋与大气共鸣，将澎湃的元素凝聚起来，形成蓄势待发的冲天剑气，剑芒从刃口处凭空诞生并暴涨，整把剑像是镀上了一层璀璨极光。 随即重重劈落！ 奥丁此刻臂膀突然受伤，举枪格挡的动作都缓慢了许多，只能够用另一手上的长剑对敌。 然而此剑虽长，剑身也不过一米左右，太阿巨剑连同锋芒已至四米以上，几乎从上方将奥丁从身体到坐骑全部笼罩。 此刻奥丁以剑身单手挥挡，一瞬间就迫使巨剑停下。 剑芒紧紧逼迫，密集的风压切割得甲胄乒乓作响，局面看似僵持下来，但卫宫只需利用武器规模的巨大差异，变招转劈为刺，奥丁的大好头颅就近在咫尺。 但对方没给卫宫这个机会。 忽然，奥丁座下的八足天马斯雷普尼尔，马腿倏的发力，竟然用四只后脚支撑，同时四只前脚一跳，人立而起，将高高的马头主动送到了剑锋面前，奥丁本人一个提溜翻身后退—— 卫宫眼皮一跳，奥丁这是让这匹马主动牺牲，好让自己以失去坐骑为代价强行躲闪过去。 数米规模的剑芒重重轰落，八足马雄健的马躯毫无反抗之力的被碾压斩碎，巨大的剑身粉碎地面，残躯碎块和鲜血飞溅，化为一片狼藉。 奥丁，你马没了！ 扑通。 水货奥丁毫无风度的落地，向后滚落、几秒之后就稳住身形，举剑防备这个棘手的对手还有什么新招数套路。 但是奥丁抬眼只能看到卫宫转身逃跑的背影。 ‘为了强化到跟奥丁对砍，这一小会儿魔力就耗掉大半了，不跑还能怎么办……’ 再说了，他逃跑并不代表他放过了奥丁。 嗖—— 地下通路的上方，一只通过抛投器发射下来的锚钩忽然飞下，卫宫心神领会，单手抓起了锚钩拉了两下，上方立刻传来骤然的拉力，带着他整个人迅速飞了上去。 失去了马的奥丁追赶速度已经变得没那么吓人，在祂接近了上面一层的入口的时候，等待的祂的，只有三把飞射下来的伪·七星龙渊。 奥丁以为又是类似干将莫邪的把戏，下意识作势防守格挡，但事实上，三柄伪典宝具完全偏开了祂，落在脚下。 下一瞬，急剧奔涌的炽热白光吞噬了全部。 ———— 片刻之前，卫宫收起手上的弓，和用抛投器接应了他的酒德麻衣，一起离开了这见鬼的检验检测中心地下层。 酒德麻衣见识过了卫宫的幻想崩坏，所以她和卫宫一样，不约而同的用上了生平最大的速度，疯狂迈腿逃离一片高顶灯密布的走廊。 走过这一片走廊，就能离开这个即将崩毁的建筑了。 “酒德队员，你的绳索装备很赞！”卫宫边跑边喊。 “谢谢！专业忍者必备！” 在感到地面隐约震动和闷响的时候，他们的速度几乎再次提了几分。 下一秒，冲天的赤炎喷发而出，伴随着多重叠加的爆炸，宛如张牙舞爪怒目而视的巨大火龙，用堪称天灾的力量和焰火将人类心血凝聚的造物——钢筋混凝土聚合物暴力摧毁。 卫宫和酒德麻衣感受到了走廊急速崩溃，显眼的庞大裂痕从地表延伸到四壁乃至天花板。 噌！ 预感到什么的两人立时抽刃，在天花板开始坠落大大小小的碎块的瞬间挥出，清理这些掉落阻碍之物，但眼前已经一片混乱、地面加速摇晃，他们的撤离速度大为减慢。 不过出口也近在咫尺了。 “三无！接应！”酒德麻衣冷不丁喊了一句。 娇小的身影迅疾而至，拉起两人，无尘之地的领域展开，透明的防护罩护住了所有人。 第53章 圣宫医学会 卫宫三人使出浑身气力终于逃出来的时候，幻想崩坏引发的连环爆炸已经将地底建筑摧垮得一干二净。 可怕的回响不断从地下传出，无数柱子和承重墙的崩毁，让整个建筑结构如同脆弱的积木块，爆炸化为的无形巨手轻轻一推，就令它干脆的倾塌。 几束烟尘穿透了破碎的建筑冲天而起，夹杂着大量的黑乎乎的碎屑如雨点般降下。 降落在了灰头土脸的几人的头上。 卫宫无奈的拍了拍头上的黑灰，“要不要玩这么大啊？” 这陈家，居然能牵扯出作为幕后的北欧世家。 “这话不是应该我们来问你吗？”酒德麻衣也抖了抖紧身的作战服，“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很危险？以至于你要炸掉这整个地方？” 她在说那个打扮得像奥丁一样的敌人。 “很危险，打起来够呛，但又不那么危险，只是个糅合了一部分力量的假货。” 卫宫很确定这个假奥丁的结局……绝对活不下来了，但是他心里还是隐隐不安。 有了第一个假货，谁能不保证那个北欧人没有准备第二个？ “得，说着那么危险……结果不还是被炸了个稀巴烂？论厉害程度还得是我们的卫宫少侠，三无你说是吧！” 酒德麻衣本想捅一捅零的胳膊，结果发现身高缘故，只好改为轻轻拍拍头。 “……”零偏头躲开酒德麻衣沾了灰的脏手，默默听完两人的对话，也不接茬，只是不咸不淡的开口： “娲主发过通知了，说其他人已经去医疗所那边汇合了，另外周敏皓通报发现了大量资料和设备，涉及死侍以及血统药剂研究。” “意思是让我们也过去汇合帮帮忙？成成成。” 酒德麻衣有气无力的晃晃脑袋，刚刚的任务过程虽然不够累人，但极限逃亡这玩法，还真的挺惊险刺激。 滴答。 忽然有雨水滴落在她的脸庞上。点点凉意散开。 “下雨了？” 卫宫抬头一望，夜空被浓重的云层笼罩，月光根本透不过来，唯独偶尔闪过的晦暗电光在乌云内部穿梭，带来了间歇的闷雷穿传响。好似天公不作美，转眼显露出怒容。 有不好的预感。 ———— 诺诺拿着从其他枪手那里抢来的改装大口径手枪，从侧方将黑色帕加尼的防弹玻璃打得裂纹遍布，沟壑纵横。 防弹玻璃的能力也是有限的，在大威力弹近距离连续打击之下，也会变得容易被穿透。 此时他们已经接近了庄园，所有公路上密布的封锁带和禁行标志清晰可见，那是世家们提前布置下的，淅淅沥沥的雨点降下，雨水之中的公路周围还有影影绰绰的人群。 诺诺知道这是进攻陈家的势力，也就是说，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陈家家主再也跑不掉了！ 正当她欣喜自己即将得手的时刻，黑色帕加尼忽然一个急速拐弯，右转切入旁边的一条辅路。 诺诺猛然远眺，那条辅路虽然被雨幕倾泻，但路面上却是空空荡荡，毫无封锁带的阻碍。也没有世家们的拦截人群。帕加尼顺着辅路越行越远，空间感被模糊了，如梦如幻。 这好像是……凭空开辟出来的一条路。 这到底是什么？怎么做到的？它在邀请特定的人进入？ 心中惊疑不定的诺诺咬咬牙，径直跟了上去。 在驶入的那一刻，空间仿佛产生了位移，辅路带着驾驶者们穿越了封锁带，再丝滑的切入新的空间，降临在庄园内部。 道路的尽头，独眼的神明等待着。 ———— 陈父从伤痕累累的帕加尼车上下来，本貌如武士佣一般森严的男人，此刻像个朝觐的臣子，以卑微的姿态面对车前横枪立马的古老神明。 陈父一直以来都无惧周家、自恃依仗……显然他的依仗就是眼前身骑八足马、手持命运之枪的奥丁了。 奥丁之所以要亲身赶来，是因为陈父和祂同为隐秘组织“圣宫医学会”的成员，陈家的“弗丽嘉零号”实验就是医学会重点扶持的项目。 医学会提供了匪夷所思的龙类炼金术，陈父提供了实验体和各类科学技术资源，最后做出来的成果要给医学会分享，在此期间医学会给予陈家一定的庇佑，这也是陈家一直能发展壮大的缘由。 但是此时的奥丁却不像是要保护陈父，反而发出了沉重的呵斥： “你来晚了。” 听闻问责，陈父几乎要把头颅压低到地上，“万分抱歉，路上遭遇了拦截，敌人很多……但是您出手的话，这一切最终都能够解决——” “太迟了，”奥丁下一句吐出的消息让陈父震惊到匍匐在地，“地下的‘守卫’被杀死了！‘零号’多半被盗走或者被毁灭，总之已经丢失了。” 这不可能！陈父张大了嘴巴，但却发不出一声言语，“守卫”就是一个模仿了奥丁的傀儡，那是死侍和尸守之外的最终防御，就算是传闻中的超级混血种也不可能攻破…… “太迟了，”奥丁又一次叹息，“直到现在，你都没有清晰的意识到吗？你已经为我们召来了预料之外的敌人。” 为什么一个千年来不动弹的周家突然大举进攻？为什么有离奇的战力涌现？ 奥丁认为，有个和祂一样藏身幕后的存在正操弄一切……对方甚至可能掌握了“剧本”！ 奥丁现在过来，不是来庇佑陈家，仅仅是为收拾残局罢了。 噗呲！ 陈父不可置信的看着穿透了自己身体的命运之枪。他这次不是替身而是本人，但奥丁毫无征兆的下了杀手。 枪杆水平抬高，将气息逐渐微弱的陈父整个人轻松提起，奥丁的结论一字一顿的传入雨中： “陈家，失去了价值。” 失去了被圣宫医学会青睐的价值。 这种失去价值的医学会成员的结局，就是被当做残渣，被其他成员一口吃掉。 奥丁一个侧挥，好似丢垃圾一般甩掉陈父的尸体，枪身的血色被倾落的雨水渐渐冲淡。 下一步，祂要会一会这个幕后黑手，领教一番对方走的是什么棋路。 奥丁将枪头笔直指向天空，雨势愈发急切，闪电开始更密集的游走云层，等待轰然垂落。 第54章 齐格鲁德家族：??? “士郎！” 三人抵近医疗研究所的时候，忽有雨夜中的蛇影弹射，宛如一道闪电，疾行掠到了卫宫的背上。 “你没事吧！” 卫宫看见娲主从肩膀旁边探出脑袋，眼睛眨巴，她的小脸颊上还存留着化不开的些许倦色，显然是为整场行动的调度劳累了许久，和世家们的扯皮想必也牵扯了相当的精力。 “没事没事！除了消耗有点大之外也没什么……” “那就好，”娲主捋平了气，“我还以为遇上了陈家布置的陷阱，连断龙台都准备好了……” 卫宫转眼一望，才惊讶的看到周钰轩低调的站在一旁，背着巨大的断龙台。 “咦？可是我记得，启用断龙台的话，你们需要消耗很大的代价解封……？” “哼！”娲主鼓了鼓小脸以示不忿，“它不是能和士郎你交流嘛，所以也是能商量的……然后我就跟它说，要是还来那么多的流程，赶不上搭救的时机，往后能修复它剑身的人可就没了！所以……” “所以你威胁了它……”卫宫万万没想到断龙台的底线居然如此灵活。 “本来它就是家族老古董了，是比家老们还要大的老前辈，平时全家上下都要好好供奉着它呢，关键时刻贡献一下它的力量又怎么了？” 娲主一想到自己当初为了开启断龙台，跟这个老古董辩论两天两夜的事情就来气，接着话语一转，“对了，你们在那个中心地下层遇到的敌人是怎么回事？” 酒德麻衣和零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眼神瞟向卫宫，觉得还是亲自交手了的他来说明比较合适。 “我遇到了疑似奥丁的家伙，北欧神话的那个奥丁，但接敌之后发现那个是仅有小部分力量的赝品。”卫宫严肃的说明。 “疑似北欧的神？出现在陈家？”娲主从毫无关联的情报中抓住了要点，“是那些西洋势力在暗中插手？” “八九不离十，我觉得应该调查北欧的世家，幕后黑手多半推脱不了关系。” 娲主伸手拂过他的脸庞，擦去灰尘和雨水，“士郎，对付作妖的西洋人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好了，那些地盘的家族里面……刚好就有值得怀疑的对象呢。” 若说北欧最出名的混血世家，莫过于秘党元老会之一的齐格鲁德家族，其祖先齐格鲁德在北欧神话中就是奥丁的血脉后裔，这就类似于周家算女娲神的后裔。 那么，一个身份存疑的奥丁突然出现在了神州的陈家，你们齐格鲁德家族作为奥丁后代，难道能推脱嫌疑、自我否定掉这个祖宗吗？ 当然，奥丁的后代其实很多，这番指控虽有依据但不准确，而且奥丁真实身份是龙王的消息也鲜为人知……这些只是次要，重要的是神州世家能借此将矛盾转向他们秘党。 ‘包括加图索在内，秘党诸人的手伸得还是太长了，有必要让他们在西方的地盘也乱起来。’ 娲主想了想，需要尽快布局海外了。 轰隆！ 此刻忽的雷光炸响，打断了众人的思绪，闪电像是耀眼的弧线刺破阴暗。 同时也照亮了重重叠叠的、疾驰而来的暗影。 那些暗影穿着带有兜帽的黑色长衣，偶尔露出的肌肤干枯且紧贴骨骼，空洞的眼眶里闪着黯淡的鬼火，像是深渊里来的群魔幽鬼。 ———— 传闻北欧神话中奥丁派遣女武神巡回四方，收集战死者的灵魂去英灵殿。英灵们日夜在那里痛饮美酒、浴血而战而永恒不死，他们凭此持续磨砺自身，直至注定的诸神黄昏到来，投入那场浩大的战争中去。 但奥丁此刻带来的，不像是英灵，而更像是以尸守技术炼制的亡者，他们的武力与剑锋不为投向诸神的战场，而是单纯作为奥丁消灭敌手的工具。 他们将死人面貌隐藏在兜帽之下，尊崇秩序的分成两列，忠实拱卫奥丁的神座。 白色的倩影则倒在神座不远处。 奥丁对于敢刺杀神的诺诺毫无怜悯，不论诺诺是否意识到了，祂才是藏在陈父背后的幕后黑手，祂都不在乎。 说破天，也就是一个实验品罢了。就算磕了药也最多欺负那些普通混血种，冲撞君王的神座无疑是自寻死路。 既然她已经灌下了血统药，躯体就必然向容易堕落的危险血统滑落，失去了稳定性的实验品不再有价值。 无力倒地的诺诺听着奥丁的马蹄声渐渐远去，噤若寒蝉默不作声，愈发沉重的黑暗笼罩了她，明明那个男人已经死去了，但他背后却跳出来了疑似神明之人。 强大到根本无法触及的神明…… 命运在和她开玩笑吗？这就是选择了反抗之路的代价？ “你想要回头吗？也不是不可以哦。” 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奇异的回荡在脑海，诺诺看不见人影，只听见脚步声轻盈作响。 “往后退，退到庄园边上，有个叫做藤原信之介的人正在试图潜入，他是加图索家族派来的保镖，你只需主动找他，他就会欣喜若狂的带你出国去加图索家族，你将成为尊贵的下一任加图索家族主母。” “同时，通往真相的那扇门就永远为你关上了。” “而往前进，追逐真相呢，你回头的选项就会消失了。怎么样，二选一哦！” “……”诺诺心说她现在压根没力气前进还是后退，她甚至感觉自己的伤势正在带领自己走向死亡……奥丁不看重诺诺，但也真的没有留手。 不过要是能动的话，还不如往前坦然赴死……哎，她其实做不到坦然，搞什么，她还没活够呢，她不想后退的原因主要是不想自己嫁给一个傻逼家族让自己也活得像个傻逼…… “直面神明也不改初心么？”男孩好像听到了她的选择，笑嘻嘻的说，“那就决定是这个咯，安心睡去吧，你会在醒来之后得到你想要的。” 脚步声伴随若有若无的哼歌声，渐渐消失了。 诺诺努力睁开眼皮，压根望不见形似男孩的身影，倒是模糊见着一个和自己发色相似的红发男子在雨夜奔跑。 男子拿着很朴素的弓在黑暗雨幕中穿梭。 紧接着远方传来了巨大的炮击回响，火光冲天，震碎炸飞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暗影大军。 ‘这特么是谁在开大炮吗！’ 这是诺诺被震晕过去之前，脑子里闪过的最后的想法。 第55章 我来助你！ 卫宫在冲上去狙击奥丁的“英灵大军”的时候，零像是突然接到了什么命令，冒着雨跑了出去，片刻后抱回来一个红发女孩——并给对方注射了一管药剂。 “她是？”娲主看见零带回来的伤势不轻的诺诺，脸色狐疑的注视这个女孩的红色长发，她和卫宫士郎是什么关系？ 奇怪的心思开始泛滥……失散多年的兄妹？ “哦，我们在陈家的内应，”酒德麻衣耸耸肩，“她需要打一针血统锁定药剂，陈家这帮家伙不是在做人体实验嘛，她就是主要对象……她知道陈家不少的黑料，属于活生生的人证。” 娲主眼睛一亮，“好好好，周钰轩，叫上几个人加上大夫，立刻给我安排这位姑娘的治疗。” “是。” 接着娲主又安排人手协助卫宫狙击那些袭来的“英灵”，中间还抽空问了问酒德麻衣，知道不知道这些敌人的底细，是不是和那个奥丁有关系？ 酒德麻衣从工具袋缓缓抽出两把神剑，“布都御魂”“天羽羽斩”。 “谁知道呢？我个人猜测的话，多半和奥丁有关，我们这边刚刚解决了对方一个傀儡，对方要是没有反应也不正常吧？……娲主大人有何高见？” 娲主轻轻一弹断龙台，雄浑的龙吟从中传出。 “我？我只想说一句，西洋秘党，你们过界了。” 倏！ 半截青铜剑身从巨大剑鞘中抽出，天地之间的雨幕都仿佛为之一静。 酒德麻衣惊讶看到元素好似有形一般，自四方汇聚而来形成湍急而庞大的水流。 娲主念诵古奥的经文，将断龙台高高扬起，她的蛇尾则是飘逸的摇摆，宛如入水的龙尾搅拌浩大的水流漩涡。 “敕！” 一字吐出，娲主身边汇聚的庞大水涡，顺着断龙台的剑锋斩出而缠绕剑气回旋、冲天飞起，形成了栩栩如生的威严水龙。 水龙低吟，雨幕惊落。 长长的龙形水势穿越了枪支弹药密布的火线，轻松截停了浩大的四方雨幕，以浩荡不绝之势冲垮了黑暗中持续涌现的亡者暗影。 所谓的“英灵”于此不过是洪水中无力挣扎的普通亡灵，他们的陈旧黑衣被冲走，干枯的躯体随着瓦砾碎石被浩大涡流中暗藏的剑气群缓缓绞碎。 如同不断拌弄着黑色尸块的水体绞肉机。 然而水龙冲势总会渐渐消失停息，黑暗之中却仍有持续的亡者在阴影中浮现。 他们像是跨越遥远的空间，以布置好的某种炼金媒介穿梭而来，宛如从死者世界重回生灵世界的归来者。 轰！ 某一瞬间，卫宫射出的伪典宝具再次于黑暗中爆发，幻想崩坏带来的爆炸驱散黑暗，熊熊燃烧的光热吞噬这些亡者的残渣。 雨幕被瞬间蒸发成呲呲作响的白汽，卫宫隔着能见度不高的层层混乱环境，仍然能够用强化的视力观测到影影绰绰浮现的敌人。 那些敌人还低低的用古老的语言喃喃自语，僵硬的面孔如同尸体在说话，“好久不见新鲜的血肉”“好多活人的气息，太香了”“好渴，血，想喝鲜血”…… 他虽然魔术知识不多，但也多少感知到这些是寄宿了灵体的行尸走肉，充满了对生者的渴望，这种死灵术也算是归属降灵术的分支。这样的死灵对方不知道准备了多少，这样消灭下去没有意义，必须要杀死术者才行。 什么？因为对方套了一层奥丁的皮，所以这些东西应该叫英灵？卫宫看着这些连影从者都不如的死者，多少觉得这个笑话有点太冷了。 新的剑袋打开，厚重的黑色剑匣“七宗罪”显露在空气中，卫宫伸手触摸的瞬间，剑匣之内的七把刀剑齐齐产生低吟似的律动。 卫宫从中抽出汉八方直剑“傲慢”、太刀“妒忌”，融汇了更加精妙的概念的武具绽放真正的姿态。 直剑与太刀瞬息涨大，在魔力灌注下咔嚓咔嚓的变作巨剑和大型野太刀，锋锐而倒生的尖刺密布在刃口，宛如猛兽撕咬猎物的獠牙。 迎着风雨，概念武装轻快低吟，如隐隐的欢叫。 卫宫两手一挥，巨大的剑锋立刻斩开雨幕，透明的剑气劈开了几只潜伏幽暗之中的黑色亡者，漆黑如墨的血和干枯的尸块胡乱飞洒。 感受着和太阿剑截然不同的触感，卫宫左右开弓，以剑气为道，一步步的向聚集了越来越多亡者的黑渊进发。 那些亡者有些手里持有古老的兵器，手半剑、罗马短剑、维京战斧、瑞士长戟等等，这些多是仅仅活跃在历史之中、如今成为馆藏的冷武器，但死人们就这样握着它们攻来，就好似与武器为伴，仍在执行生前的战斗一样。 哐当！ 卫宫以汉八方架开一位亡者挥来的长长马刀，接着妒忌的锋锐刀芒一闪而过，将对方挥持武器的手连同整个身体一劈两半。 呲啦！ 眼神余光瞥过，卫宫惊讶的看到酒德麻衣也两手各持一把品相极佳的东瀛武器，挥砍这些死者如同砍瓜切菜，她的气质完全不同了，被作战服包裹的她一身漆黑，冷肃无比，几近非人。 “我们来助你开道！” 使用了古龙血清的酒德麻衣声音低沉但又像是嘶吼，老板赐予的布都御魂、天羽羽斩蕴含巧夺天工的技艺，锋利程度完全不下于七宗罪。 这位美女忍者化作清丽的背影一马当先，两柄东瀛神剑在雨夜中反射闪亮的圆弧，在硬生生厮杀出一条血路的同时，留给卫宫的是令人安心的美背长腿和一甩一甩的高挑马尾辫。 紧接着切入战场的是娇小玲珑的极地公主，零张开了无尘之地，那些死灵有时还会拿起短弓抛射箭雨，但是小女孩一个芭蕾舞似的全身旋转，就呼呼呼的带着防御罩偏转箭矢，下一秒全部弹飞了出去。 零在卫宫的左右护送，她还拎着从敌人手里夺来的短刃和长矛，噗呲两下穿刺了试图偷袭的暗影，如一面可靠的坚固盾牌，而酒德麻衣于最前方杀敌开道，如一把刺敌的锋锐长剑。 三人成阵就这样一路行至汪洋大海般的死者行军中央…… 直至看到了奥丁的御座。 解释一下陈墨瞳/诺诺的设定安排 没看《龙王1》可能会很疑惑诺诺为什么叫“弗丽嘉三号”，这来自《龙王1》诺诺多次的灵视。 放一下《龙王1》原文： 她痛苦地挣扎，但是某种冰冷的金属器械牢牢地束缚着她……在她以为自己就要死去的时候，那个金属器械把她从水中提了起来，眼前闪烁着红白两色的光，机械声从头顶上方传来：“第17次行刑结束，窒息时间45秒，弗里嘉三号，你可以开始陈述了。” ……女孩穿着血迹斑驳的白衣，睁着仅剩的那只血红色的眼睛，嘴角带着惨淡的笑意：“别浪费时间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杀了我重新开始吧……”湿漉漉的红色长发、呆滞却依然透着倔强的眼睛、女孩咧嘴笑着露出带血的白牙……那是她自己！ ———— 诺诺这段灵视在《龙王1》中反复出现，所以基本确定了诺诺“弗丽嘉三号”的身份。 有三号，必然有二号、一号、作为原型的零号……这样的实验体代号。 ———— 诺诺为什么要和白王牵扯上关系？ 《龙族一》： 他心底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一双黄金瞳缓缓张开，电光石火般的画面在他眼前闪动，那些仿佛墨线勾勒的、凌乱的线条蛇一样扭摆，组成一幅幅画面，巨大的龙在临海的山巅上展开双翼，世界树生发，树顶的雄鸡高唱，海中的巨蛇翻滚，惊涛骇浪中飘来的孤舟上，女孩孤单的眼神。 为什么那么孤单？是谁那么孤单？那么熟悉的、孤单的眼神，那么像……诺诺！ ———— 《龙族一修订版》： 就在这个时候跳着格子的诺诺忽然站住了，转过身来看着路明非，夜风吹起她的纱裙像是缭乱的黑烟，衬着她的肌肤白如精灵。 她的眼瞳像是夜空那么深远，声音如同来自远古：“真要戴上王冠么？” “等你戴上了王冠，就再难摘下，很多人为王冠流过血，还有很多人死去。” 她轻声地预言，像是巫师。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在她站定回头的那一刻，路明非说出了“确认”。 路明非恍惚了片刻，诺诺还在格子里蹦蹦跳跳，路明非甚至不清楚刚才那句话真是她说的还是自己的幻觉。 ———— 这些描写基本是远古时期的场景，诺诺如果是人类就不可能出现在那个时期，除非她是龙王。 而我设定成白王，是根据诺诺和绘梨衣之间的特殊联系（龙族五诺诺在没有侧写的情况下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绘梨衣）。 此外龙族三连载版，上杉越提及唐朝时期，有部分白王血裔跟随遣唐使去往神州。所以神州也是存在白王血裔的，白王除了留下的圣骸，可能有别的东西也跟着去了神州。 这样可以解释龙族三里面，为什么白王的位格超越四大君主，八岐大蛇却毫无理智，赫尔佐格窃取白王王位，却没有获得白王记忆…… 因为白王的灵魂已经复苏在了陈家。 第56章 凡人，领死！ “凡人，竟敢冲撞神座！” 奥丁的声音宛如洪钟大吕，从八足高头大马上威吓四方。 卫宫见那神居然开口说话，祂骑在马背上的身姿，和前不久在地下楼层所见的分明毫无差别。 祂手持的弯曲的命运之枪昆古尼尔，闪着澄光的独眼在黑暗雨夜中发出悚然的亮彩，在众多亡者眼瞳闪动幽暗鬼火之中卓然出挑。 相比之前那个不说话的赝品气息虽然更强，却没有断档式的强大，远远没有他印象里真正神灵发怒——举手投足间引来天地色变的伟力。 虽然这个假货有点真了，但意思还是差了许多，在卫宫看来不算真货。 此时酒德麻衣已经冲至阵前，将最后一位阻挡的死者手上耶尔曼马刀拨开、反手一剑斩杀，通往神座的道路已经空荡荡一览无余。 嗖！ 卫宫上前换位，以射箭的方式射出一把伪典宝具，幽暗的冷兵器闪烁寒光，直到飞掠奥丁的面前，也不见后者有何动作。 砰！ 原本应该直奔神座的幻想崩坏，居然在那之前触碰到了什么透明的壁障，发生了一下很小的弹响，同时奥丁的身影在空气之中一瞬间稍稍扭曲。 接着才是超越响雷的巨大爆炸和冲天而起的闪耀火光。 轰隆隆的震荡传遍四周，接着巨量的火焰将雨幕蒸发，形成遮蔽视野的白雾，卫宫看不到奥丁的身影，但他下一刻就听到了哒哒哒的紧密马蹄声。 奥丁过来了！ 祂的身影快若闪电，快到让人无法瞄准，在雨幕中刺破阻碍前方的雨水烟尘和飞溅的碎块。 卫宫这才看清对方周身缠绕着一层厚实的空气壁，那是一种黏度和表面张力超高的流体防御壁。 此时这道透明防御吃了一发幻想崩坏后，由于吸收了超越极限能量后不得不接近崩溃，但是卫宫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和水质，有什么在围绕着奥丁周身的防御填补聚集。 这个空气壁可以自我恢复！ 卫宫的短短思绪迅速在脑海里掠过，奥丁只要保持速度优势逼得他持续近战，不单单空气壁可以拖延到恢复完全，即便再来幻想崩坏也无惧，还可以大大阻碍卫宫展开的进攻。 何况他魔力消耗很大、备用的投影武器有限，他根本耗不过对方。 噌！ 奥丁几乎马蹄一蹬，几秒过后就瞬间冲至眼前，卫宫此时才用上了最大程度的魔力强化，超大野太刀“妒忌”抽出，划破大气宛如嗤笑，笔直砍向奥丁前面的马头！ 命运之枪倏忽而至，斜斜一挥招架开妒忌的刀锋。奥丁没给卫宫杀马的机会。 滋啦！ 奥丁转手又抽出一把黑色的利刃，类同黑曜石物质打造的武装，它在挥斩过来的时候突然缠绕起强悍的耀眼电光，这份雷电配合雨水闪烁传导起骇人的威势，若是刀剑相触则更加致命。 关键时刻，身后的零紧贴卫宫转到战场前方，她的无尘之地将领域内的所有雨水无死角的吹开，她大概想着顺便也将奥丁弹开，但是并没有成功，这反而令两人砰的一下急速倒飞。 “没想到如今这个时代，还能涌现你这样的猛士。” 并不知晓在卫宫眼里自己是假货的奥丁，发出一声古老又悠久的叹息，似是欣赏似是惋惜，多少有点“卿本佳人奈何做贼”的味道。 祂一点也不着急，对手毫无威胁。 “装神弄鬼！” 卫宫把手伸向后背的剑匣，新的武器“暴怒”——长约150公分的斩马刀震撼登场。 这把需要双手持握的巨刃在卫宫魔力的作用下，强化后的苏醒姿态足足暴涨到了八米以上，锋利的齿刃震荡天地元素，瞬间切割雨水和狂风。 几乎独自撑开一片无雨的领域。 “了不起的技艺！” 奥丁赞叹道，他看出来“暴怒”的性能被不合理的提升了。 祂能看出来，这是卫宫，以自己的言灵天地为炉做基础，研发而出的一系列炼金工艺。 刚刚把武具当做高威力炸弹引爆的技术，想必也是炼金术“七大王国”的某种高阶应用吧。 乒——！ 卫宫奔来时将暴怒的巨大刀刃挥下，卷起的阵风和元素令四周包围的亡者们仓皇后退，酒德麻衣拉着零飞身躲避，而奥丁持枪接下这一击，两人脚下的地面轰然破碎！ “你何必如此奋不顾身呢？”奥丁的语气带着劝诱。 “？”卫宫脑门闪过问号，从当初的死侍袭击到现在……一切不都是你在背后作妖吗？幕后黑手现在跳出来，说咱们手拉手和平共处有事好商量……还有这种套路？ “新的时代即将到来，在未来的大事件之中，危险中存在着机遇，”奥丁念叨着谜语，祂其实是在说命定的诸神黄昏，“吾作为神，可以向你许诺一切愿望……包括这整个世界！” 就像祂当初为圣宫医学会招揽成员时候，对陈家的许诺一样。 但这并没有引起卫宫的动摇，反而令他警惕，他甚至想起了FGO的老所长搞出来的异星之神。 当初异星之神也对七位隐匿者许诺整个世界……内容就是你们各自培养自己的异闻者，相互竞争，最后的胜者就是地球之王云云。 然而都是假的，2.7剧情末尾证明，异星之神的计划，是借迦勒底之手，把七个人还有异闻带全部除掉。 老所长如此自私自利的传统魔术师，怎么会把一切拱手相让？ 所以卫宫深信这个出身北欧的不明幕后主使者也不会真的兑现承诺，而是“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因此眼前的这个神多半也是一个套路。 卫宫声音冷静：“你不止对一个人许诺过吧！” “不错！” “人们都想要掌控世界，都想成为唯一的胜者，那么失败者呢？” 奥丁发言冷酷，好似粗暴的审判，“失败者？败者不配与胜者共享果实，他们只能是餐桌上的食物，被吞吃的残渣。” 就像陈家一样。 “但最大的胜者……恐怕只有你吧！” 面对质问，奥丁似乎想要嗤笑，但隔着重甲只能发出几声闷响。 其实倘若面对自己的兄弟姐妹，同为龙王的祂或许会选择给出“共享世界”的承诺、甚至定下血契。 但是区区一个凡人，多谈上几句已经给足了你机会和面子，毫不领情，还问这问那的，不懂分寸、不知进退…… 既然如此，就领死吧！真可惜你天资如此出挑，却不愿意当医学会的棋子！ 奥丁单手持枪挡下卫宫，接着高高举剑，苍穹之上有天雷炸响垂落，在黑曜石之剑缠上耀眼电流，宛若一柄蕴藏天威的辉世之剑！ 第57章 暴血×龙之炉心√ 跳动着天雷的辉世之剑，和之前的奥丁傀儡手上持有的，力量感全然不同。雷光引自大自然天象，呼应着暴风雨一般的异常天候。 卫宫心下一沉，对方尽管仅持有小部分的神灵力量，抵达不了真正的主神级，但可能真的可以动用些许权能之力。 有如攻城锤似的暴怒振动出声，看上去并不屈服这浓浓天威，卫宫将所剩不多的魔力灌注给了它，强化带来的效果令炼金领域强势的扩张。 领域驱动着海量的元素，将四射的雷光和雨幕驱散开。 卫宫持续使用强化魔术到现在，魔力近乎告罄，能够留给自己发挥的空间已经不多了。 轰隆！ 庞大如狰狞巨兽的斩马刀顽强的与奥丁的辉世之剑硬拼，不同的领域在彼此冲突，雷光化作致命的箭矢四处飞溅。 滚滚余波在两人身下进一步凿开又宽又深的硕大巨坑，狂风吹息，携带雨水和泥石砂砾冲刷重重暗影。四周的亡者们于是像是破布娃娃一样被波及着横飞。 “逆神之人，你的反抗脆如一张薄纸！你的生命已如风中残烛！” 奥丁仅仅单手挥舞雷光神剑，另一手缓缓举起命运之枪，状态悠然，高高在上的架势宛若神的昭然宣告，像是戏耍一个身处绝境的对手。 强悍的领域对抗已经使得周围的存在无法靠近，密集的冷风剑气和狂雷不时乱窜。 而卫宫也确实如奥丁所说，体内魔力被持续的使用近乎榨干，他唯一的终结手段就是拉开距离发射幻想崩坏……但奥丁不会给这个机会。 卫宫他一旦有后退离去的迹象，斩马刀进攻勉强，防御不足，只会被对方的雷电领域镇压然后以命运之枪射杀！ 生命已经陷入了倒计时。 轰隆隆！ 天上的雷云作响，电光愈发密集的垂落，卫宫双眼紧紧盯着对手，即便不退缩，在魔力消耗过头之后，暴虐的强化效果也会消退，颓势将显，败局就会来临！ 命运之枪的枪尖，好似下一秒就要降下死亡的审判。 恐惧吗？后悔吗？ 已经没有可以生效的手段了？不管怎么走都是十死无生了吗？ 直逼死亡的巨大绝境之下，卫宫感到自己的思绪猛然加快，感到世界变得缓慢。 明明他没有阿特拉斯院的加速思考来着…… 不对等一下，他的魔术回路以生命力转换魔力，那么，主动燃烧自己的生命提供能源呢？ 魔术师确实是有这种手段的，Fate/Zero的间桐雁夜参与圣杯战争时，就是以自己的生命换取魔力。 身体瞬间响应，电路板似的纹路呲呲亮起。 能行！ 下一秒，源自生命底层爆发式的能量源源不断的腾出，甚至壮大了魔术回路，接着能量灌注武器，激增的领域转瞬席卷大地。重锤似的激荡天地元素，密集的雷光霎时被扫开。 砰、砰！ 奥丁对原本陷入颓势的卫宫的突然这一下，毫无准备，一时之间竟然被领域后退了一步。 祂看向卫宫的前所未有燃烧起来的黄金瞳，那是血脉被强行大幅度提升的征兆，心脏强有力的鼓动，简直像是个强大的古龙同类。 祂喃喃低语： “哦，居然又一次的，出现了人类走上封神之路的情况……” 奥丁回想起百年前秘党的“夏之哀悼”事件，当时也有叫做路山彦和梅涅克的两个人类以这种手段。 秘党的人们称这种血统精炼技术叫做“暴血”——路山彦和梅涅克与自己的兄弟“李雾月”正面对抗，最终双方同归于尽……总之这个技术太有威胁，不应当被流传出来。 咦，不对，这个红发小子身上完全没有出现龙化的迹象！ 显现起来的，反而是体表那些奇奇怪怪的亮纹。 ……这还是祂熟知的封神之路么？ ———— 那些重叠的暗影，是无数的亡者如浪潮般涌来。 零和酒德麻衣已经被周身的这些怪物纠缠了许久，卫宫和奥丁僵持的那片领域太过恐怖，两人已经无法靠近。 “给娲主联络过了吗？” “那边也出现了大量的‘英灵’，娲主一边调集了封锁线的世家人手去联合剿杀，一边赶路……有的忙了。” “哎！能不能及时把宝贝断龙台送来啊？我看少侠的情况十足危险……” “不知道，作为阻碍的这些‘英灵’太多了，可能还要拖延一会儿，实在不行的话……” 零的黄金瞳亮起，作势前冲，她要无条件执行老板的交代，作为“盾”辅助到位，哪怕是危险的神明…… “喂喂！三无你想还到卫宫少侠身边去？死脑筋到连命都不要啦！” “让开！” “三无你冷静！”酒德麻衣现在使用古龙血清的状态下，肢体力量完全超过了零，强行拦住她说，“你再等等，卫宫少侠的情况逆转了！……他在‘暴血’！” 零紧绷的身体忽然一顿，璀璨的黄金瞳注视战团里面的身影。 只见卫宫居然从一开始的险象环生，到现在变得和奥丁打得有来有往。 卫宫的气力和敏捷程度肉眼可见的飞涨，他单手举起斩马刀“暴怒”，另一手持握着苏格兰阔剑“贪婪”。 两把数米长的超级巨刃挥舞起来，像是一个稚童把弄玩耍巨人的武器，却威力庞大、斩裂大地，同时表现出游刃有余的圆润美感。 奥丁的实力武艺更是精猛无比，祂腿夹马腹、御术纯熟，八足马的移速惊人，手上一枪一剑将卫宫的攻势巧妙化解。 两人的攻防交换激烈，身形近乎模糊，猛烈的动作波及环境拉扯出音爆，落下的雨水像是子弹一样被瞬息弹开。 大气呼呼哀鸣作响，恐怖的领域中时不时传出将街道路面切开粉碎的骇人余波，英灵亡者们只配成为被掩埋的黑色粉尘。 零以“镜瞳”仔细张望，努力分辨卫宫的身影，从他的体表观察模糊的亮纹，从他的眼瞳目睹闪动燃烧的金色。 ‘没有丝毫龙化迹象，像是暴血又不像是暴血……’ 镜瞳的分析能力超越常人，可惜距离远且看不清。 在这种情况下她仅能看到卫宫的作战身法很奇妙，像是每每能够料敌于先。 在持续作战中归纳总结、汲取经验，做出下一步的预先判断，接着让身体自主运动，好似“战斗特化”版本的镜瞳。 灵光闪过，信息瞬间充斥脑海。 零眨了眨眼，她好像也会了。 第58章 太古权现·因陀罗之怒 酒德麻衣奇怪的看见零忽然之间脱离了她的保护——没有注射古龙血清的零，实力是相对较弱的——竟是单独冲入四周涌动的亡者暗潮中。 “三无你又突然发什么疯……” 酒德麻衣说着说着忽然停下，零并非鲁莽送死，她在一群凶猛的亡者怪物之中灵活舞动，像是一只穿花蝴蝶。 哗的一下，零摆荡双腿跳起来，闪过一支射来的冷箭和另一边划过空气的战斧，腿脚回旋，化为小巧的腿刀砰砰两下将两只怪物击倒。 再趁机夺过敌手的长柄战斧，后接一个弯腰低头，一把克雷默长剑正巧从侧上方扫过。 零挥动斧头继续旋转，剁下了亡者持剑的胳膊，抬脚踢飞一把罗马短剑，使之偏转射进眼窝，再得一分。 只要搭配镜瞳一般精准的战斗计算，敌人所有的攻击就无法沾身，自己所有的攻击必有生效，加上无尘之地……攻守兼备，无需多余的搭配。 她就这样以跳动死亡华尔兹舞蹈般的武打架势，在亡者行军的黑暗海洋中切开清理了一条一人宽的窄小道路。 酒德麻衣看着冷不丁也大发神威的零，看傻了。 怎么回事，这种只有她不行的感觉？ 片刻之后零的声音轻轻飘来：“快点，我们需要给增援的到来，提前清理出道路。” ———— 这边的战场更像是沦为了地狱。 地狱的群魔、亡者的怪物在视野之中哭泣哀嚎，在他们的周身有狂雷扑咬，闪电成群巡回游荡。剑气切割如风，将倾盆的雨幕逆势弹飞，形成透明四散的放射状激流。 天穹持续垂落白色匹练似的浩荡神雷，奥丁手上的辉世之剑缠绕愈发密集的雷光，形成十几米长的可怖电刀，隆隆作响的同时，在地表切裂出焦黑的深缝。 “死！” 祂现在毫无保留的施展伟力，电刀以惊人的气势和速度挥舞，挥出的雷光剑气密集交织成死亡的电网，于是整个街道路面疯狂爆炸，有形或者无形之物瞬间陷入雷海，变得灼热焦黑升烟。 在奥丁判断时机已至的时候，祂又举起命运之枪，坚硬强悍的概念武装锁定目标—— 嗖！ 一把巨大的剑刺破浓重烟幕，恰到好处的将奥丁将欲投出的长枪打歪，接着巨剑绽放白芒，形成冲破暴雷的猛烈爆炸。 奥丁周围再次出现了无形的空气罩，流体防御在经受幻想崩坏的轰炸后，又一次因过多吸收能量而崩裂瓦解。 失去保护的奥丁御使八足马骤然提速，闪电般的转换方位。 下一刻，卫宫的身影从烟幕中冲出，直接预判了来向，抬剑斩向身侧。 这一斩路线精准，奥丁的坐骑八足马看上去好似心有灵犀一样，径直撞向了闪着寒光的刀锋。 乒——！ 长枪架开了巨大的刀刃。 奥丁差点因此痛失爱马。 这个红发的凡人似乎越打越熟练，摸透了奥丁的招式套路。 明明基础的实力被自己全然超过了，但他就是能用那种奇特的预判能力，让战斗身法灵活数筹，每每拆解杀招。 看上去好像受够了这样窝囊憋屈有来有往的无聊攻防，祂露出的澄亮独眼里，跳动起了明显的怒火。 这次该来认真的了。没想到，祂会被一个混血种逼到这一步。 “凡人，你会为冒犯神明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无形的、全然不同的领域张开，奥丁的马蹄声忽然悠远而密集、身影模糊，像是被按下了加速快进键——祂进入了神速领域！ 速度足够快的话，心眼的预判完全来不及！ 祂抬臂挥动，只要以超越之前数十倍、百倍的速度释放命运之枪，宛如疾驰的流星，让卫宫避无可避—— 啪！ 清脆的响指传出。 奥丁忽然发现领域的释放被干扰了，有人在暗中阻止祂的言灵！ 祂匆忙四顾，一瞬间看到一个小个子穿黑西装的男孩身影…… 砰！ 眼前卫宫的回击让奥丁不得不挺枪阻挡，这种发现有人在幕后不停捣乱却无可奈何的感觉，让后者的怒气升腾。 该死！ 奥丁架开卫宫，八足马一个跳跃拉开距离，祂将长枪高举向天空，像是在积蓄新的力量。 似是呼应奥丁的怒火，上苍开始跳动显著的滚滚群雷，它们在云层中上下翻跃，刺眼的照亮黑夜的苍茫天空与大地，狂风呼啸进一步汇集浓重云层，形成漩涡状的可怖天象，俨然一派末日式的景观。 混乱的元素流，不断的、无尽的从四方汇聚于此，恍若有一尊吞吃万物的饕餮巨兽。 这是灭世级别的言灵，全名为“太古权现·因陀罗之怒”的超级言灵发动的征兆。 也是奥丁——尊贵的初代种、掌握风元素的“天空与风之王”的专属言灵。 祂要用这一招，用绝对的力量，彻底结束掉一切！ 这一次，在旁护佑的路鸣泽也暂时无法干扰了，非融合状态下的他能力有限。 庄园上空巨大的、漩涡状的雷云持续旋转，开始往下探出延伸浓烈的危险尖角，渐渐舒张身姿化为龙卷风形式的天灾。 暴雨天幕渐渐停歇了，但狂风更加凶猛的吹息大地。 奥丁手中的雷霆巨刀在天威之下尺寸暴涨，白光耀眼，笔直竖立向天空的时候，高度甚至盖过了旁边的建筑楼顶。 祂轻轻挥下，出自人类的钢筋混凝土造物像是脆弱的沙雕一样，被庞大的雷刀劈砍粉碎。 白色的神雷之刀接着角度一转，继续前挥，从天空到大地，从楼房到街面，沿着直线开辟出一条恐怖的黑色深渊，径直朝着卫宫的方向前进！ 卫宫目睹了此景……利用雷霆之力的手段不像是大神奥丁，更像是奥丁之子索尔。 雷神索尔似乎并未出场过，但《魔法少女伊莉雅》中出场过雷神之子、继承了神核和妙尔尼尔的半神半巨人曼尼。 曼尼展现出来的雷霆远超这种现象，那是能直接分解物质和元素的神雷！ 对比一看，眼前的雷神之力也不过是赝品罢了。 既然是赝品与赝品之战，他就没理由输掉！ “投影，开始——” 明明雷刀恐怖无比，但卫宫的心绪只剩下专注。 于是，他眼中的世界完全慢了下来，这并非思考的加速，而是抛却了杂念，只专注于一事—— 专注于投影。 血管里奔流出磅礴的力量，充溢的魔力在回路里，通过前所未有的高速转换而来。 “——凭依经验，共感完成。” 因为专注，所以看到了。 从以往的单纯投影出伪物，到如今的目睹更多……创作理念、制作技术、成长经验、积累的岁月，一切的一切都自然的在脑海里浮现。 卫宫向前方伸手，黄金瞳闪亮，好似对虚空抓握着什么，皮肤层内持续亮起密集的纹路，“工程完成，全投影连续覆写——！” “嗯？” 奥丁惊讶的看到雷刀临头的一刻，卫宫身前、左右乃至身后上空浮现了众多刀剑的虚影光辉。 随后虚影迅速凝实，仿佛幻想中的造物一跃化为现实。 这是要一次性制造出大量爆炸物吗？奥丁疑惑，祂见过这招‘幻想崩坏’，但如此近距离的爆发只能先行自杀吧？ ……不对！ 众多刀剑彼此共鸣，各自解放出庞大的领域，祂的进攻竟是被抵挡了！ 第59章 断剑重铸之日 投影·原典宝具，成功了。 卫宫士郎头一次的心情如此激荡。血脉深处好似有狂龙盘旋回响，充沛的魔力充分回应了他的渴盼。 原作中HF线的卫宫依靠移植自红A的麒麟臂，才成功投影了宝石剑、射杀百头、炽天覆七重圆环、万法必破之符、誓约胜利之剑五件宝具，而他单靠自己就完成了。 嗯……如果单纯按照卫宫不了解的、这个世界的体系来说，应该表述为，炼金术“七大王国”中的“概念武装”臻至大成才对—— 在此之前，这是一般人类只能摸到边，唯独部分龙王才掌握的深度炼金领域！ 奥丁心中震撼，祂绝不相信这是卫宫自己临时领悟的，除非是有自己的同类对他倾囊相授！ 轰！ 一个个投影出的真品绽放光辉，并非幻想崩坏形式的爆炸，而是如同真品一样，汇聚庞大元素制造出玄奥的炼金领域。 太阿剑呼啸狂风，射出恢宏剑气，将来袭的巨大雷刀偏转，七星龙渊剑的剑气紧随其后。接着出现纯钧剑、承影剑、湛卢剑……卫宫见识过的诸多名作接连登场，在这场现代弑神之战中绽放明耀光辉！ 一道又一道剑气彼此鸣动，汇聚相叠起来如潮如海。面对浩荡天威般的巨大雷刀，竟是硬生生凝造出了庞大的、与之抗衡的剑气领域！ 跃动的粗壮闪电滋啦滋啦喧嚣作响，从天而降犹如天罚，剑气狂流以怒涛之势奔涌而上，强势的电流瞬间扭曲，接着以不稳定的姿态被偏转了！ 余波四散飞溅，化作一个个骇人的电球炸毁房屋与路面。 轰隆！ 在短短数秒的激烈对抗之后，剑气狂流和天雷巨刀终于溃散殆尽。 随后数把名剑终于不甘心的落地、叮铃破碎，但是卫宫身后浮现的光影再次腾空飞去，化为七把形制不一的刀剑，在半空中彼此共鸣形成完整的领域，射向奥丁。 “七宗罪么……哼。” 从卫宫瞬间提升了炼金术水平这件事实中回过神来，奥丁冷冷看向这些以杀死自己这些同类为目标而诞生的武器。 若是所持者并非锻造者那个水平的家伙，其力量也不过尔尔。 而祂，催动的灭世言灵才刚刚开始！ 轰隆隆的密集天雷轮番降下，在大地击出数道鸿沟，在奥丁的周身，以祂为中心化为了稠密如细网的电弧，无数个明珠一般的恐怖电球滋滋鸣叫，面对七宗罪的“罪与罚”领域公然叫嚣。 砰砰砰——！ 众多电球瞬间爆炸。 七宗罪落地的瞬间以领域张开，然而仅仅是压制了一部分危险的雷网，在未能束缚的地带，奥丁已经汇聚起了更多的轰雷，凝聚了缠绕龙卷风的雷霆巨刃。 “……全投影连续覆写！！” 刀剑光影浮现，射出新的剑气风暴。彼此叠加的领域犹如剑道洪流，疯狂扑咬上去抹消奥丁挥下的雷霆。 尖锐的暴流发出怒吼，将浩大的天雷渐渐阻挡，闪耀雷光的巨刃前端好似被剑气群持续啃啮、飞散，化为细小的电球无情轰炸四周，但是奥丁制造的雷霆密网不断有电流汇聚，壮大电刀。 “糟糕！” 卫宫神色凝重，现在投影的物品最多只能做到拖延，没有输出级别足够高的宝具，根本谈不上扭转战局。 这是绝对实力差距带来的必然事实。 “凡人，你的表演足够精彩，”奥丁像是想要欣赏卫宫脸上马上攀升绝望的表情，“但是很可惜，演出到此为止，你该谢幕了！” 天雷密集在苍穹炸响。像是要发动最后一轮审判。 “……”然而奥丁这副嘴脸只是让卫宫感到厌恶，正当卫宫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背后耳熟的声音。 水。 龙形的潮水汇聚凶猛的剑气，奔腾而来，在庞大的雷网领域劈开了道路。 道路尽头，娲主小小的身影立起，手举断龙台。 “——士郎，接好！” 卫宫接住叮当作响的青铜锁链，随后半截环首古剑迅速入手，触摸到剑柄的时候传来了龙灵的欢吟。 他曾经多次试图解析这柄宝具，材质和构成早已熟稔于心，而现在的话……以投影的方式，让断龙台一度重现完整姿态，并非难事！ “投影，开始！” 在欢快呼啸的龙吟之中，断龙台的半截剑身处渐渐“生长”出了新的剑锋！ 一时之间，肆意喧嚣的苍雷都为之一静，断剑重铸带来的清响刺破了宽阔的领域。 断龙台的重获完整，带来了远古时期的记忆，手握剑柄的卫宫忽然梦回太古时期，大禹神治洪水、斩孽龙、立九鼎…… 恐怖的、多如繁星的灵光飞窜壮大，那远古的伟大身影愈发清晰，恍若大禹的实力加持到了身上。 前所未有的力量奔涌在体内。 这是疑似的“投影填装”吗？但是他自己没尝试过，这是断龙台本身自带的？ ……记得HF线的卫宫士郎投影了射杀百头斧剑，依靠投影填装获得赫拉克勒斯的力量和技巧，直接秒杀了黑化版赫拉克勒斯。 卫宫压下心中的疑惑，举起重获新生的断龙台，直指奥丁施展的雷霆之刃，轻轻挥动。 狂涌的剑风相比之前威力翻了数番，将声势浩大的一片雷霆直接如雪花般吹散。 “要上了，奥丁！你的雷电储备还足够吗？” ———— 在神州深夜发生一场弑神大战的时候，相隔十一个时区的北美伊利诺伊州正值下午，北部深山里矗立着风格古朴的建筑群，仍旧显得宁静和谐。 像是尚未意识到一场浩大变革的来临。 这里是在世界的真实一面，享有盛名的秘党本部、卡塞尔学院的所在。 卡塞尔学院借助秘党之势在世界各地建立了执行部分部和招生机构，因而号称聚集了来自全球的精英混血种，并且往往以强势的姿态介入各国的龙类事件和超自然事件调查和处理。 这种高效而又广度极高的执行力，可以说基本源于这座学院图书馆二层的中央控制室。 这间控制室里漂浮着一个五米高的虚拟地球影像，一般人一眼就能看出是科幻电影常用的“3D投影”。 这个可触摸式3D投影直连学院内部名为“诺玛”的超级人工智能，诺玛将全世界搜集到的学院相关信息抓取汇聚过来，并最终显现在“虚拟地球”上。 戴着眼镜的曼施坦因教授，此时负责在这里痛苦的值班。 他在学院的职位是风纪委员会主席、财政主管，此刻却要值班的原因是，中央控制室施行该死的轮班制，24小时灯火通明。得亏还没轮到深夜值班，要不然这活儿能让他欲仙欲死。 曼施坦因需要盯着这东西并和房间里多达七十人的专家、实习生们对接，将收集的信息一一人力分析、做出决断。 “地球”上每出现一个象征紧急事件的红点，他脸上的痛苦就加剧一分。 当神州地区出现了一个堪称骇人的深色红点的时候，曼施坦因心脏近乎狂跳，血压蹭蹭升高。 “怎么回事！” 一名头戴耳麦的情报员惊呼：“神州分部发来紧急联络请求，他们发现了异常天候，疑似灭世言灵发动的迹象！” 第60章 幕后黑手竟是秘党！ “马上给我接通！” 曼施坦因话音刚落，眼前就跳出来一个有些模糊的虚拟影像画面，通讯对面的是一个满脸雨水的黑发黑瞳年轻面孔，背景乌漆嘛黑，但听得出暴雨连绵、风雷盘旋，一片嘈杂。 “秘党执行部神州分部负责人，S级专员程霜繁紧急报告！” “说！” “……我们将坐标发给本部了……这个产业园名义上是神州世家陈家投资的园区，从两个小时前开始，天气出现了异常的雷雨云聚集……” 画面忽然剧烈抖动，一阵吵闹或者巨响的动静传来，中断了程霜繁的通话。 曼施坦因皱眉，看向一旁的情报员，“那边什么情况？通讯受影响吗？” 后者擦着冷汗：“就算是强雷电天气，雷电产生的电磁辐射能量也应该集中在低频段传输上，对于高频段信号的影响几乎不大……但是换成超级言灵制造的异常天气，元素乱流或许会造成意外的影响……？” 情报员越说越没有信心，这已经超出了他的判断能力，曼施坦因当机立断：“诺玛，调取气象卫星的拍摄记录！” 一张卫星云图很快被发送出来，上面显示了一个黑色的旋涡状云团覆盖了神州中南部某个地区，范围极其微小但是雨量和风力异常的大，像是个不断从四方吸取云气的黑洞。 “噢……见鬼！” 曼施坦因差点想要口吐芬芳，他很想大声问问为什么这种事情来得毫无征兆，还导致了他们在神州的分部也失去联络…… “抱歉！”程霜繁的通讯居然重新回来了，他的声音尽管很大，也难以掩盖身边的嘈杂，“我们这边发生了一些预料之外的冲突！” “什么冲突？” “呃，我们在园区之外遭遇了神州世家的阻挠，他们的包围圈似乎计划周密、很完整，我们无法从外部入内调查详情！” 接着又是一阵嘈杂。 曼施坦因的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因为他终于听清楚了那嘈杂是通讯对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密集枪声。 “等一等，你们该不会是和神州世家的人打起来了吧？” 程霜繁赶紧摇头，“不不，不是我们，枪声是从园区内部传过来的，园区内部疑似出现了大量死侍！我们正在以友好的态度进行交涉，请求和世家人员联合介入调查和处理！” “所以，你们为什么被他们拒绝了？” “……对方指责是秘党引发了事态。” 程霜繁给出了信息量很大的回答，“神州世家们联合指控秘党的加图索家族、齐格鲁德家族具备重大涉事嫌疑，并在现场抓到了重要人证。” “……之所以难以交涉，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曼施坦因瞪圆了眼睛，他仿佛看到一口天大的黑锅飞了过来，扣在了秘党的头上。 中央控制室也陷入了一时间的沉默中。 这沉默震耳欲聋。 ———— 藤原信之介吐了口血，生无可恋的看着自己被一大群神州世家的人包围，接着手脚被束缚起来绑得严严实实。 他觉得自己不远万里跑来做这趟任务，一定是倒了十八辈子的血霉。 本来他自认为车技超神运气极佳，不单单走对了道，还一路上剁掉那帮武装人员伸出的手，差点追上那位陈家大小姐，结果眨眼之间任务目标就很神奇的不见了。 藤原信之介不信邪的打算以时间零的优势，偷偷摸摸绕开世家的防线。 结果防线硬是绕过去了，人还是没找着。 而后他在园区里晃悠了半晌，先是被暴雨淋了个落汤鸡，其后又是迎面碰上了一大堆穿着黑衣服游行的奇怪死侍。 藤原信之介之前已经因为单枪匹马、追逐大小姐累得半死不活，碰上一群死侍登时吓得掉头就跑，随后就被狙击死侍们的世家子弟们正面逮住了。 玛德，这回再跑也不知道往哪里跑了，累了，毁灭吧。 “你们还想知道什么？我能说的都说了，”藤原信之介半阖的眼皮略略抬起，一副躺平的样子，“如果你们想问那些不能说的，我这个级别也没那个可能知道。” 藤原信之介不是很硬气，主要是他的级别真的不高，拿一次钱干一趟活儿的低层人员，这才几个钱，犯得着为加图索家族那么卖命么？ 由于态度老实，他自从被捉住到现在，倒也没受到什么虐待，只不过这帮世家子弟逮着他一个劲儿的问加图索家族和秘党究竟有什么企图。 该死的，他们除了出于联姻目的多派来几个保镖，还能有什么企图？ 难不成是闲着没事干和陈家勾结起来，做什么见不得人的死侍实验？ 等一下，不妙啊……藤原信之介的脑海里突然闪过灵光，他闯进园区里的时候，确实见过了成群结队像是军队一样的奇特死侍，死侍实验说不定是真的！ 陈家有问题，那么加图索家族派了这么多人过来，真的是单纯为了保住一个大小姐么？ 很显然不是！ 加图索家族怎么可能在不了解陈家的情况下，匆忙达成两家的联姻协议？ 显然加图索家族是知情的，他们也想要从死侍实验里分一杯羹。这才是真正涉及机密的任务，藤原信之介这种低层外部人员不可能知晓！ 他再四下环顾周围大量的世家人员，现在看来加图索和陈家的谋划多半是出了意外。这些神州世家是没有跟前者合作的立场的，被神州世家们发现的代价就是实验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陈家身为本土世家势必再也无法翻身，而加图索家族为了把自己摘干净，只能够兵行险着，选择化被动为主动—— 至于这一步怎么走？ 当然是利用校董身份，出动秘党执行部！ 以神州分部的强大影响力介入调查，只要世家按照以前的态度照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届时最终成果报告里到底有没有加图索的成分，还不是随他们秘党一张嘴？ “我是执行部神州分部，S级专员程霜繁，”此时恰巧一个男人走来和世家人员交涉，“我听说你们抓获了所谓的人证，但如果不能给出有效证词和证据，我认为这番指控是不合理且不成立的……” 藤原信之介立刻张嘴大叫，生怕自己声音别人听不见： “我指证！加图索家族、秘党内部人员和陈家勾结，参与反人道死侍实验，现在事情败露他们意图强行干涉、掩盖真相！” 藤原信之介头脑发热、流着冷汗，心想我踏马要是喊得晚了，怕不是我这种外部人员要被加图索推出去当顶黑锅送死的！ 第61章 你们不讲武德！ 藤原信之介的打算是，既然很可能被推出去顶锅，那不如一路走到黑，直接站到神州世家这边的立场上。反正他一个低端人员，加图索随手坑掉他的概率很大，还是直接反水，换个主家比较实在。 但这番指证的话惊呆了程霜繁。 什么勾结、什么实验、什么掩盖真相？ 程霜繁作为神州分部负责人这么多年了，还是今天第一天才得知陈家这个园区里有这么多惊险刺激的东西。 但他手底下的人怎么就和陈家加图索家勾结了、同时还让身为顶头上司的他一无所知？ “这不可能！你们冷静，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程霜繁万万不敢将这口黑锅接下，不管指控里面有几分真几分假，他认了的话，他这个分部负责人的位置就坐到头了！ 暴雨顺着呼啸的冷风侵袭，打湿了众人的衣裳和脸颊，却改变不了现场凝重的氛围。 对面的世家人员并不松口，“到底是不是误会，你们秘党说了不算！现在有了加图索的直接人证，你们秘党的嫌疑很大，所以别在这种时候给我们捣乱，勿谓言之不预也！” 程霜繁咬了咬牙，“且慢！你们若是指控秘党加图索家族是因为有这个人证，那么对于元老会的齐格鲁德家族的指控，是从何而来？” 秘党内部最大势力者，无非就是掌握实权的卡塞尔学院七大校董，所代表的七大混血家族，加图索是除了昂热派系之外的风头最盛者。 而秘党元老会也有齐格鲁德等四大混血家族，这四个家族相较于校董会的家族们更为古老，在秘党内部地位也很高，但他们并不参与管理，早已退居二线、空有虚名。 指控目前坐在校董位置的那几个还说得过去，指控一个早就退休不掌权了的算是闹哪样啊！ “这要就问问你们了，为什么陈家的园区内出现了北欧的主神？” 轰隆！ 对话响起之后，恰巧有震撼的天光划落，雷霆像是骤雨一样从可怖的漩涡云团内倾吐而出。 ———— 奥丁手举庞大无边的雷刀，眯眼望着对面悄然惊叹，“居然是那个远古的言灵！” 祂遥遥望见卫宫手举完整姿态的断龙台，空气之中急剧腾出一边燃烧一边冰冻的巨大龙形，古老的记忆渐渐浮现脑海。 那正是超级言灵·九婴，它既强大又古怪，连秘党都没有赋予它序列号——因为根本搞不清楚它的血系源流，无法进行言灵序列表的排列安放。 九婴兼具了白王、海洋与水之王、青铜与火之王的权能。 这种元素复合型言灵的危险程度，丝毫不亚于祂此刻发动的“太古权现·因陀罗之怒”。 此时的九婴，以庞大的水流为媒介，被卫宫手上的断龙台施展出来，在庞大的领域内，让空间先是被冰封接着被燃爆，水与火的元素在精神元素的指导下翩然起舞，但又暴烈狂放！ 呼呼呼—— 一条又一条水龙之形在卫宫的周遭演化、盘旋尖啸。 与此同时龙形粗壮膨大，和半截剑身时期释放出来的不可同日而语，如今足够一个随意摆尾就冲垮楼房、撕裂大地，和银亮的浩浩白雷相互争斗。 电流被冲击得四散扭曲如蛇，尖嚎，龙形狂流舒展身姿，将所过之处的大地与天空，散布白洁的封冻接着令之熊熊燃烧，被撞飞的冰冻建筑好似在雪原上奔驰的白象，最后作为冲天的火光。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奥丁手持巨大的刀形闪电，不断汇聚，持续收集分散出去的稠密电网，于此刻此地合而为一，致使雷霆巨刃原本十来米的尺寸再度上涨了数倍，雷刀高耸如山，倒也真有了几分擎天之威。 但是随着九条狂龙的嘶吼冲锋，势如天渊的雷刀一瞬间停滞偏转，水火元素相济融汇，将风元素召来的雷电暴力冲刷，紧密结构开始崩坏。 紧跟着崩坏的就是侵蚀，九条龙形相互纠缠，形成凶猛雄壮的庞大巨龙，伸出龙爪紧紧扣住雷刀山岭般的尖峰，接着尺寸颀长的龙躯盘旋缠绕。 空气转瞬结冰，寒冰之中亦有烈火烧灼，迫使闪烁的电芒激烈爆炸，这座由浩荡天雷汇聚成的尖峰被染上冰白色橘红色蓝色……光色十足的爆炸与超越雷音的巨响呈现而出，直叫众生胆寒惊惧。 轰轰轰—— 奥丁的雷刀终究从巅峰状态开始回落，咆哮的九龙也在一鼓作气之后渐渐衰落。 而压断这局面的最后一根稻草，竟然是一根刺破领域飞来的神器——布都御魂！ 东瀛形制的长刃，在两方超级言灵的相争步入结局的前一刻，以刺客般的刁钻角度被卫宫张弓射来。 刚刚不止娲主给了卫宫武器，酒德麻衣也将自己的武器给了出去！ 奥丁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在视野里迅速放大的布都御魂。 ‘原来是这样，故技重施，再度使用那种制造爆炸的炼金技巧吗……’ 心头泛起冷笑，就算使用了超级言灵，祂也远远没有丧失反抗之力啊。 相比之下，那个人类动用超级言灵·九婴的消耗则要巨大得多。 只要再给祂时间蓄一招，对手就不会有翻盘的可能！ 下一瞬，加持高速的言灵领域张开，奥丁似乎打算借此进行瞬间远遁，闪掉幻想崩坏的爆炸。 啪！ 一个男孩的身影再度出现，阻止了奥丁的言灵释放。 ‘果然，又来了！’ 奥丁目视小男孩路鸣泽的身影眨眼间消失，却没有多少惊诧，幕后往往都会在关键时刻落子、制造致命一击，这样的存在才配得上是祂奥丁的敌手。 而祂，也早有第二手准备。 言灵释放虽然失败，但空间却开始扭曲拉扯。只要进行空间位移，祂一样能避免败局。 这是炼金术领域“七大王国”之一，“空间开辟”。 奥丁能让陈家父女绕开园区外部的封锁，也能从自己的尼伯龙根召唤“英灵”大军来此，都是以这片园区地带早已布置的炼金阵，开辟空间完成的。 虽说这次是用来在战场上逃跑，作为战士之神的奥丁，当面逃跑多少有些丢人现眼，而眼下不管这些了，逃避可耻但是有用—— 呲啦！ 扭曲的空间突然变得飘摆不定，随着一簇火光闪烁，空间通路崩毁溃散。 空间开辟居然也失败了！？ 奥丁突然怒目圆瞪，燃烧的金黄色瞳孔像是大功率照灯。幕后之人不止一个，还有另外一个在破坏祂的炼金术布置！ 这熟悉的高妙火焰，这同样深奥的炼金术，加上这个人类诡异的炼金术实力……是自己的初代种同族，诺顿！ 两个家伙暗藏在幕后算计我一个……你们不讲武德！ 第62章 世界会终结吗？ 嗖—— 在小魔鬼路鸣泽和诺顿的接连出手情况下，两张底牌接连失效。 奥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布都御魂飞到了近前……单纯近距离闪开没有意义，致命的地方不是剑锋而是恐怖的爆炸。 这把布都御魂蕴含的“概念武装”技术，可比卫宫自己投影出来的要高深多了，用来制造爆炸的话，可以料想其威力也远远超过了之前炸掉的那些。 这就是路鸣泽在幕后算计奥丁的布局，这柄神器从一开始就是交给卫宫来使用的。而非酒德麻衣。让酒德麻衣用古龙血清只是增加了她进入战场打辅助的资格。 砰。 很让人眼熟的空气罩再次浮现在奥丁的周身，将布都御魂轻轻弹开，但是神剑立刻开始释放骇人的光热。 能防住吗？ 奥丁心底闪过一丝念头，但扪心自问……防不住的。 光热极致爆发，迎风暴涨化为璀璨耀眼的光柱。 可怕的光芒通天彻地，周围的地面和建筑物像是粉尘一样被轻易扫灭吞没，连侥幸逃脱的灰烬都显得屈指可数。 所幸奥丁的浩荡雷霆和九婴制造的冰火领域，漫布在周围给恐怖的冲击波扩散造成了阻碍，不然处于战场的其他人还来不及转移。 轰隆隆——！ 可怕的、冲天而上的光柱刺破黑夜，蒸发茫茫雨水，转瞬改变了大气的流向。不知经历了多长时间，才终于熄灭下来，死亡的飞尘散布天空形成巨大的蘑菇状烟云。 ———— 路鸣泽依旧站在远处天台上观赏夜景，很眼尖的瞅见一道细小的、逆飞而上的流星，“这次也勉强逃掉了吗？” 他看得很清楚，奥丁没那么简单。 似乎奥丁发现被限制了速度之后，立刻把方向转为专注防御的言灵，同自己身上的炼金甲胄，形成了炼金防御罩之内的第二层第三层防御，以削减伤害……这就能勉强规避当场暴毙。 接着，大残状态的奥丁再驱使风元素，令自己飞空，就算无法做到干涉空间，但只要飞起来，就能迅速回归自己的主场——反正卫宫也不会飞。 不错的应对，可惜…… “第二把剑，你该怎么办呢？” 路鸣泽的语气幸灾乐祸，他让酒德麻衣转交给卫宫的，可不止一把布都御魂，还有一把是天羽羽斩啊！ 还想跑？给我留下吧，死无全尸的留下！ 果不其然，箭术高明的卫宫怎么可能眼盲发现不了奥丁的小动作？ 没一会儿，第二发惊天爆炸就呈现在了路鸣泽，乃至在场诸人的眼中。 白耀的光球刺眼无比，驱散湿寒大气带来灼热的冲击，在茫茫黑夜里宛若冉冉上升的小型太阳。 这一幕映照在战场上诸人的眼里，甚至园区大部分人都直接观赏到了堪称驱散夜幕的滚热闪耀奇景。 “太阳”持续了许多秒，才渐渐黯淡下去。 路鸣泽却没有观赏到最后，而是直接转身消失在了天台上。 ‘没有留下龙骨啊，无愧是狡猾的老对手，想必在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复活用的‘茧’吧……’ ‘不过你这一次的计划，终究是出现了致命的错误，邦达列夫。’ ———— 呲。 寒光闪烁，黑色肢块飞洒。 酒德麻衣抽出一把太刀，将一只扑来的亡者杀死，老板给她的两把神剑，都交给卫宫用掉了，所以她只能用自己的备用炼金太刀。 这些鬼东西在奥丁彻底阵亡以后，似乎就失去了作战意志，“英灵军队”的气势消失无踪，像是动作僵硬死板、没精打采的孤魂野鬼。对付起来好下手多了。 酒德麻衣身后，娲主和零一前一后紧紧护着卫宫退出战场。 零背着断龙台和大号剑匣，剑匣上面伸出来的部分完全高过了她的头顶。 娲主更像是背起了高高的行囊一样，让卫宫伏在她幼小的背上……本来娲主还打算两手一伸，直接公主抱然后带卫宫丝滑转移，但被自尊心发作的卫宫拒绝了。 小丫头以公主抱的方式抱他一个大男人，然后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穿梭，期间还要被全体世家人员以饱含尊崇、仰望英雄的方式行注目礼…… 别吧，这场面光是想想都觉得怪异又尴尬。 趴在娲主背上的卫宫感受到女孩的长长发丝拂过自己的脸颊边，雨后的朦胧气息似乎给皮肤镀上了一层淡淡的辉光。 娲主似乎眨也不眨的注视前方，小手却在胸口处稳稳拉住卫宫双臂不肯松开，她即便在整场战争里被指挥调度的事情缠身，也在一刻不停的担心这边的发展。 “你赶过来跑这一趟，世家那边的人不要紧吗？”卫宫的话语像是在耳边吹风，搅得娲主稍感发痒、心绪紊乱。 “唔……世家的小动作么，我交给周钰轩暂代指挥啦，只是这点时间他们还不敢造次，他们那边再怎么样也没有你来的重要……” 娲主忽然觉得这话语带有些许歧义，又咳了两下，煞有介事解释，“我是说，解决掉最大的祸首比较重要。” “解决掉了么……” 卫宫语气有些不置可否。 想起那个会降灵术的“奥丁”，那种类似的谈吐，以及背后透出的残酷理念，真的是传统魔术师气质十足。至于反人道的人体实验，在魔术师观念里更是稀松平常之物。 所以奥丁真的被解决掉了吗？ 就像FGO的戴比特早在人理烧却发生之前就去暗杀老所长，这真的阻止后续老所长计划的进行了吗？ 没有，人理漂白事件还是发生了。传奇老所长的准备过于充分，让迦勒底始终在异星之神的掌心舞蹈，最后甚至被人理本身给拒绝了。 想着灰飞烟灭的奥丁，卫宫感受到了违和感…… 这个世界线，也会在某一刻，因为某个存在的布置而突然迎来终结吗？ “嘶……” 浑身传来的胀痛和无力感终结了思考。 卫宫对自己的魔术回路进行了很胡来的操作，爆发一时爽，事后火葬场。现在一有开启回路的念头，身上就传来剧痛。 不过很奇怪的是，他的回路，魔力生成效率上升了，以前老是吐槽说老唐的回路效率不是人，没想到现在自己的回路也产生变异了……这到底是搞出了个什么东西？ 话说回来，老唐人呢？ “——” 远处倒塌的建筑碎块已经堆成了一大片小山，一些世家的人员组成了类似搜救员的废墟处理团队，他们负责把被埋下去的倒霉蛋挖出来。 若是挖出来那种怪物就二话不说给它几刀。 被掩埋的老唐被很幸运的救出来了，他满身雨水泥浆像是掉进了烂泥水塘里，脑袋肿了包，大约是被什么硬物砸到昏过去了。 脸上表情舒缓，好似一直在做什么美梦。 第63章 秘党乱套了 娲主所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其他世家们都规规矩矩的各司其职，清剿“英灵”的一丝不苟的清剿，抓捕审问可疑人员的也铆足了劲干活儿，阻拦秘党执行部的也个个作风强硬，跟个人形雷达似的把试图潜入园区一探究竟的专员全给揪出来。 所有人包括周家的族人，看向卫宫士郎、娲主以及酒德麻衣和零一行人的目光中，都含着敬畏、崇拜乃至部分有些狂热。 混血种的世界，虽然说逻辑上是血统为尊、宗族血脉为主流，但本质上还是实力为尊。 展现实力的最直接方式，无疑是当着众人的面完成“弑神”这一神话般的壮举。 放在古代，少说也是要给著书立说青史留名，再流传出数百个版本传奇话本的性质。 若非娲主考虑到卫宫一身伤势的缘故，眼神制止了诸人的动作，他们早就要上前包围个里三圈外三圈，丢掉手头工作欢呼雀跃放浪形骸。 “周钰轩，情况如何了？” 娲主在园区“遗址”的一个角落临时据点找到了本家的人。 周钰轩接过了零一直替卫宫背着的断龙台和沉重剑匣，才开口发言，字正腔圆的报告： “本家、其他世家伤亡人数已经统计完毕，从陈家园区搜集到的设备和资料也已经整理统计完成，最后就是陈家本家庄园也已经被我们查封，所有冥顽不灵的抵抗者就地击毙。” “经过仔细盘查，陈家麾下共有超过30家绝对控股权的医疗机构，绝大多数都涉嫌‘非法生物研究’项目……其余还有多家研究所、保育院、孤儿院、医学院……” 周钰轩说着说着，忽然看了眼还趴在背上的卫宫，“要不，娲主您先把卫宫长史放下来交给后勤医疗组？” 娲主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揪着卫宫的身体不放手，脸色闪过略微的羞赧，但又有些放心不下，生怕其他人毛手毛脚的…… 卫宫咳了两下，“我除了状态有点差之外应该没什么大碍，放着我歇会儿，应该就能下地走路了——” “诶！那怎么行，”娲主的态度，简直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珍宝，“这样吧……酒德！你来背着士郎！” ……我？是说我吗？ 还在歇息的酒德麻衣指了指自己，她倒不是没想过亲身上去背一背英勇无双的弑神英雄卫宫士郎，但是她害怕娲主用眼神杀死她。 “得得，我背我背！放心好了，绝对不让咱们的卫宫少掉一根汗毛也不弄疼他，不让英雄流血又流泪！三无，我们走！” 最后，顶着娲主的目光，酒德麻衣默念“顾客是上帝顾客是上帝……”的忍者心经，还是从娲主身边接过了卫宫。 “……”卫宫感受着自己身上的触感，从娇俏幼小的背，一下子换成了超级名模类型的迷人美背。 这是什么新奇的背部玩法？ “……” 周钰轩低着头，全程看都不看一眼，习惯性的忽略卫宫被夹在几个女人之间的奇妙氛围，以及娲主可能投注的慑人视线。 酒德麻衣和零两人带着卫宫走远了，他才听见娲主对自己吩咐道： “这些东西再交接给我来吧，周钰轩你现在就去安排两件事。” “娲主请讲。” “第一，针对外面那些西洋秘党的人手，我们要主动出击，整理有说服力的证据，配合重要人证把嫌疑尽可能的指向秘党。” “第二，去递送两份正式的邀请函，加急的，一份发往不列颠伦敦‘西敏寺’的斯诺顿爵士，另一份发往梵蒂冈‘所罗门圣殿会’骑士团总部的大团长。” 说好了要让秘党乱一阵子的……为此，可不能只有神州世家冲锋在前，西方那边也要动起来了啊。 ———— 秘党已经乱套了。 原本和平宁静的卡塞尔学院会议室，正在爆发一场激烈的争吵。 主持这场口水大战、担当C位的，自然就是身为第一知情者的曼施坦因教授，现在的他戴着一副文绉绉的眼镜， “……还要我再复述一遍吗！现在神州世家方面发来了针对秘党的严厉指控，资料完备证据确凿……我们必须确保让齐格鲁德家族和加图索家族洗清嫌疑——” “够了！” 负责和曼施坦因对喷的，是一位半张脸上覆盖黑色面具的人，面具里面插着一根输气管，面罩没有遮住的地方是暗红色的疮疤，旧伤几乎毁掉整张脸。 面具人是冯·施耐德，卡塞尔学院的执行部部长，秘党在各地的执行部分部，理论上和他的职权关系更紧密。 施耐德用铁灰色的眼睛冷冷看过来。 “让一个校董家族和一个元老会的家族洗清嫌疑？那岂不是默认先让我们秘党背下这个嫌疑了？你当时是怎么和神州分部交代的，居然害得我们要理会这种莫须有的罪名？” “什么意思？你是想说这是我的不对？” 曼施坦因也瞪着眼，他知道施耐德向来语气很臭，但不意味着这黑锅就非得甩自己脸上，“这是按规程办事！加图索的人确实出现在了现场！” “谁要跟你纠结这个了！” 施耐德大力敲了敲桌子，“那些神州世家突然联合起来查获了陈家园区里头的一大堆秘密，我们分部的人反而不知道，我倒怀疑神州世家肯定有鬼！他们跟我们来这套，我们的分部人员也一样有权指控他们！” “谢谢你的合理怀疑！如果几个小时之前你在场的话，我说不定会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曼施坦因心说我要是真的这么交代过去，程霜繁那点分部人手怕是别想走出一群世家的封锁线了。 “那你现在认真考虑也来得及！趁那帮世家还没来得及清理现场，也拿不出可靠的人证之前！”施耐德的嗓音像是破旧的风箱一样。 “直接下令让分部人员执行任务——乔装打扮潜入进去，总比窝在外面当无头苍蝇，等候神州世家的下一步证据……污蔑要强得多！” “慢着！” 曼施坦因抬起手臂，示意“Stop”，接着低下头，他刚刚接到了神州分部新发来的消息。 下一秒，他的表情变得惊愕。 “什么？加图索的人被神州世家逮捕，还当场给出了秘党作案的供词？” 第64章 古德里安灵机一动 “供词？真的有人证？” 啊？不是，真的有？ 面对会议室内同样惊愕的目光，曼施坦因的心情反而稍稍变得平和了些。 果然，坏消息就要分享给大家才行，不能让我曼施坦因一个人愁眉苦脸掉头发。 不给你们好好说道说道，还真的以为我值班的时候是成了病猫、敷衍了事啊？ 他咳嗽两声清清嗓子，“没错，就是这样，神州世家方面正式提出了完整的指控，并有相应证据链可询。” 第一，加图索家族确实派遣了为数不少的人手，并自称为了和陈家联姻，但不知为何——可能是世家封锁了一部分消息——这些人和陈家的内部人员发生了冲突。 再就是神州世家的参与下，三方发生了混战，加图索的人基本上死在了冲突过程中，唯有一人存活，并向秘党发起了指控—— 此人表示联姻任务是放出来的假信号，实则是加图索暗中勾结陈家秘密进行非法实验。 而神州世家也给出了相应证据，陈家投资的那个大型园区确实搜集到了大量死侍实验记录和实验体实物。 第二，陈家背后主谋的样貌是奥丁，率领一批类似古代军队的“英灵”，据研究后发现，是死侍、尸守之类的实验产物，和第一条所提的实验记录部分吻合，存在同样的技术痕迹。 神州世家指出，有足够底蕴、能支撑这些实验成果的古老世家之中，属于秘党元老会的、作为奥丁后裔的齐格鲁德家族最有嫌疑。 曼施坦因旁边的一个骨架宽大、头发花白蓬松的老人嘴唇动了动，他似乎灵机一动，开口指出： “等等，虽然都知道奥丁是北欧神话的阿萨神族主神……但是，灭世言灵都放出来了，这奥丁应该就是个龙王吧，我觉得这些神州世家的可疑之处在于，他们有意掩盖这个可能性……” “哦！古德里安，我的老伙计，你可真是个老机灵鬼！”曼施坦因一声叹息。 没看见这一回，连施耐德都掩面无言了吗？因为施耐德知道这话不能这么说。 要不是古德里安作为曼施坦因认识已久的老伙计，是和他从同一个精神病院里出来的，曼施坦因说不得要用他的皮靴狠狠踢古德里安的屁股。 “现在有嫌疑的是我们秘党啊！而这个龙王涉嫌参与了园区里面的实验，古德里安你的意思是……让秘党再背负一个和龙王合作的嫌疑？” 天呐，那还不如把奥丁当做神明呢！ 施耐德和曼施坦因相顾无言，不约而同的忽略了“怎么让秘党别和奥丁搭上关系”这种问题。 因为他们知道神州世家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给出有说服力的证据，最麻烦的问题核心是加图索。 现在他们只需要紧盯第一点，把麻烦的加图索问题搞定，第二点也会因为牵强附会而不攻自破。 施耐德这次也不再纠结怎么潜入了，直接开始辩驳第一点： “这套指控太无理取闹了！秘党的构成很复杂，加图索家族虽然是校董，但其家族势力和我们卡塞尔学院是两个体系，哪有那么容易‘同流合污’？那个加图索之人的证词有问题！” 曼施坦因扶了扶眼镜。 “但这在神州世家看来没有问题，他们的组织架构就是以家族为核心，在他们的观念看来，我们秘党不论哪个家族，都是秘党的一部分，卡塞尔只是秘党家族势力地盘的延伸。” 就事实而言，世上绝大多数的混血种势力都是以家族为主，这是血统传承方式注定的。 血统好的人相结合，生下的后代血统才更优秀，久而久之就演变成为混血世家。 而平民之中出现优异者的情况往往是少数，卡塞尔能集中大量精英，也是依靠了在全球范围“广撒网，多敛鱼，择优而从之”…… 秘党开创的这套卡塞尔学院制度，相对传统的家族制度来说先进了一些……但也不是完全先进，摆脱不了家族的影响，比如他们的意大利分部，和当地的加图索家族自家开的没什么两样。 除此以外，也有特例。比如所罗门圣殿会，以十字教的名义在全世界扩张。 咚咚咚。 施耐德又敲敲桌面，“联系弗罗斯特吧，他的属下居然给对面的神州世家提供了直接性质的证词，澄清这种事情要让弗罗斯特顶上。” 曼施坦因瞥了一眼，“……在你们来之前，早就在尝试了，这个代理家主一直没接，也不知道在忙个什么，你说怎么办？” 古德里安很积极的举起大手，“那试试联系加图索的家主，庞贝？” 另外两人一致的忽略了这个老机灵鬼的建议。 全球混血种都知道庞贝是个多情种马男，就喜欢满世界的泡女人，不会管自己家族的一点正事。 几秒后，曼施坦因问起了其他同事的情况：“曼斯还没回来？” 施耐德闷声答道：“刚执行完任务的归途就遇上了坏天气，耽搁了。” “噢，那我们的校长先生呢？” “他？他才在巴黎的庄园里结束了什么萨尔萨社交舞蹈派对，他刚刚接到了我们的消息，正坐上他的‘湾流G550’全速飞往神州，申请和世家谈判。手机也开了飞行模式。” 卡塞尔学院的校长昂热，不单单是屠龙界明星，也是个众所周知的老年旅游社交达人。 “……” 会议室一时间陷入了可怕的沉默等待中。 这种看似漫无止境煎熬般的等待，像是在真的经受神州那边的审判…… 没人知道神州世家们，这次突然发难的诉求是什么，秘党也不愿意与对方全面结仇。娲主这套拳法也和之前神州世家的风格完全不符，把他们都打懵了。 现在唯一能不费吹灰之力改变现状的，只有一个，就是神州世家自己解决不了奥丁这种情况，这样昂热代表的秘党就有理由“专业屠龙”，还能澄清自己扳回一城…… 通讯器的声音再次响起。 曼施坦因一脸激动，再仔细一看，来电显示不是他苦等已久的弗罗斯特，而是神州分部的程霜繁。 他的表情一瞬间从激动变得崩溃、沮丧、无奈，最后近乎淡然。堪称川剧变脸。 累了，别再来坏消息了，行不行？ 接通后对面果然传来了程霜繁沉重的发言： “世家的人放我们进去了，但他们说已经解决了，所有事情都已经结束了，我们什么都不用做，接收‘证据’实物就可以了。” “……因为奥丁，也被解决了。” 会议室三个人都如遭雷击。 第65章 坏了，嫌疑成真了？ 卡塞尔学院的诸人在遭受煎熬和震撼的同时，远在意大利的加图索家族，代理家主本人，弗罗斯特也很震撼和煎熬。 一段时间之前，他收到了自家保镖团队关于“陈家父女反目成仇”的紧急报告。 想到加图索长老们的态度，弗罗斯特赶紧让这帮手下力保诺诺，别管什么陈家了。 发完了命令的他又赶忙跑到群青殿，让准备再次进入休眠的长老们醒转过来—— 长老们每次完整的复苏程序，至少都要耗费个48小时，万一诺诺那边再出个什么他处理不了的意外，等长老们醒来再决策，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果不其然，弗罗斯特在焦急等待长老们醒转时候，又接到了陷入世家纷争的保镖团队大量失联的消息。 ‘踏马的！这帮虫豸、饭桶，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弗罗斯特脑门窜火，差点想要出口成脏，但他常年居于代理家主之位办事，心理承受能力还算可以，因而把这口气憋了下来。 他正盘算着下一步行动，群青殿又传来长老重新入座的消息，于是又着急忙慌的跑回去见长老。 阿尔法长老淡淡发问，开口就是：“陈墨瞳的情况怎么样了？” 弗罗斯特心说果然不出所料，“家族派遣的人传来的消息显示她没事，只是似乎服用了未知的血统药剂，和陈家发生了冲突。” “血统药……”阿尔法长老咀嚼这个词，“其他还有呢？” “我们的人还在继续追踪，”弗罗斯特虽说心情极差，但内心也希望剩下的人没事，“现在情况变化了，我们正在准备追加的人手……” “且慢，”阿尔法长老制止道，“先等等，你刚刚说陈家家主下令镇压陈墨瞳？仔细讲讲。” “是的，陈家家主还提到了什么弗丽嘉三号……” “弗丽嘉三号！——你确定他说的是弗丽嘉三号，没听错吧？” 阿尔法长老一再询问。 “是啊，虽然我的人距离隔得远，但不至于听错几个字……”弗罗斯特疑惑的说着，他感受到了长老的语气不大对劲。 似乎一瞬间，原本的神态还算温和、面对各种意外都风平浪静的阿尔法长老，显现出了怒容。 为什么？ 弗罗斯特内心的困惑一度扩张，长老的反应，像是知道些什么内幕…… 但是基于长老在加图索家族数百年的统治力和威严，弗罗斯特强行压下了心绪，或许长老本身作为家族先知，其理解力和眼界远不是他所能企及的。 “这还不是最新进展吧，”阿尔法的表情又恢复了镇定，“要时刻跟进情况，及时汇报。” “是！” 弗罗斯特满口答应，但他却还是没等来阿尔法长老下令加派人手的要求，老实说，他对于剩下来的零星几人能否完成任务，是保持怀疑态度的…… 唉？奇了怪了，长老们不是挺重视陈墨瞳的么，现在的态度，又变得像是要旁观事态发展。 于是很快，弗罗斯特也得到了新的汇报。 不是从他手下发来的，而是来自秘党卡塞尔学院。 正巧同处一室的是家族最高地位的长老，所以弗罗斯特也没避讳，秘党发来的、转自神州世家的一项项指控赫然陈列在眼前。 “什么？我们加图索涉嫌勾结陈家做死侍实验？还出现了北欧神话的主神奥丁？” 弗罗斯特心道这简直就是无凭无据的胡说八道，他下的命令他自己还不清楚？ 除了联姻之外，根本没有什么私底下的实验合作！这是纯粹的阴谋论污蔑！ 话说北欧神话的奥丁出场又是什么鬼？这也能和秘党的齐格鲁德家族联系起来？也是神人了。 弗罗斯特像是蓄势待发的中年狮子，自觉占理的他准备展露出怒气冲冲、被无端污蔑的样子，一口气强势否定指控、让秘党的人别在神州那边表现得太窝囊废…… 忽然，弗罗斯特注意到了阿尔法长老的表情再次变了，变得很恐怖，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其他几个长老身上也盘旋着低气压。 弗罗斯特还以为是长老对于家族受诬蔑而感到愤怒，连忙低头哈腰做出保证： “各位长老请放宽了心，这番指控强词夺理，纯属无理取闹，神州世家此举，八成是想和秘党争取利益，但这不意味着我们加图索就必须要被拉下水……” “弗罗斯特，你先出去。” 阿尔法长老对于急忙表忠心的弗罗斯特，竟是半点温情也没有挤出来，好似一张热脸贴到了凉屁股上。反而一句话将他赶出了群青殿。 “啊？长老，这……” 弗罗斯特被这急转直下的态度搞懵了。 “你出去，等我们开完会。” 冷冰冰的话语径直甩在了他脸上。 “……” 于是，弗罗斯特开始苦兮兮的等候在先贤祠的巨大庄园之外。 隔着大门，他只能看到庄园内部那些早已看厌了的精致景观，以朴素石灰岩雕成、古罗马神庙外观风格的群青殿，细细一看，能隐约发现殿内朝外透出淡淡的、幽暗的深蓝色光。 但除此之外，被拒绝在外面的他，什么也探究不到。 这算什么情况？长老们知道了内幕，他们知道陈家的实验、知道奥丁，我却无权知晓？ 我这个代理家主辛辛苦苦做了那么多年，家族里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一直被蒙在鼓里的？ 弗罗斯特竟一时间陷入了和卡塞尔那边相似的震撼和煎熬之中。 弗罗斯特并不是傻瓜，也不是长老的脑残粉，他对长老们的敬仰，来源于数百年来家族繁荣时光里长老们的指引和贡献。所以他本质上是忠于家族本身，而非长老。 所以长老们第二次的异常，足以引起他的疑虑和猜测。 ——加图索不是被拉下水，而是长老们知晓，他们已经陷在了水里？ 滴滴滴滴—— 不知过了多久，卡塞尔那边的曼施坦因又开始催命似的，给弗罗斯特疯狂电话短信轰炸，看得出来神州那边态度强硬，逼得秘党也很着急。 但弗罗斯特却不管不顾，看着庄园门口，心思阴晴不定。 长老啊，你们瞒着我的事情，究竟是为了家族利益…… 还是窃取家族利益谋私？ 第66章 利维坦 假使阿尔法等一众长老真心在乎弗罗斯特，打心里将他当做自己人看，那么长老们多少会满怀耐心、脸庞温和的劝一句： “收手吧，弗罗斯特。你只可探究到这里，不可再越过一步……因为这里头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可惜长老们此时已经没有了耐心，单单是“奥丁”一个词的出现，就足以挑动他们的敏感神经。 群青殿的内部，原本以纯正的深蓝色为主调，如今却笼罩着黑夜般的沉沉黑色，唯一的辉光来自于正中间大理石圆桌上洒落的虚拟影像灯光。 而圆桌周围端坐的是，也不再是身穿白色袍子的长老。他们一个个的都披上黑衣，并在脸上戴着皮质面具。 面具的嘴部有鸟喙般尖尖翘起的奇特结构，看起来很像是中世纪医生的专业设备，当医生们在瘟疫区行医治病时，会在鸟喙结构里填满香料，避免尸臭和病毒。 而长老们戴上这种古老面具，其目的在于身份上的转变。 随着时间推移，虚拟影像的灯光逐渐提亮，空置的座位上，出现一道又一道虚影。 他们也都是完全一致的鸟喙面具的打扮。似乎绝不肯将自己的面容，一丝一毫的向外泄露出来，彼此之间也称呼对方为特定的代号，充满了隐秘主义的组织风采。 ——因为此刻的他们，都是“圣宫医学会”的成员。 圣宫医学会的成员遍布世界各地，他们有的是加图索或者陈家，这样的传承古老的混血世家，有的是掌握了庞大政界商界或军火界资源的寡头，有的个体强悍、掌握不可思议的炼金术……如奥丁这样的非人龙类。 总而言之，医学会个个都是人才。 相对于光鲜亮丽的表面世界，他们像是水面之下的暗黑君王，在暗面的世界编织了一张不断捞取汇聚力量、权势与资源的“暗网”。 就连混血种世界最大规模的势力——秘党，也对医学会的存在一无所知。甚至是医学会建立的外部情报站点“猎人网”，秘党引以为傲的超级人工智能“诺玛”也无法窥探其跟脚。 因此一些有幸通过特殊的掮客了解到医学会的人，也称呼他们为，“掌控暗面世界的黑暗君王”。 此时会议的发起人——面具下的阿尔法长老发问了： “奥丁为什么缺席？” 很显然，这里有位置是空着的。一张是奥丁的，一张是陈家的。 旁边有人在旁代替回答，“去处理一些‘弗丽嘉’带来的麻烦。” 弗丽嘉既是陈家的实验代号，也是陈家在医学会内部用以称呼的代号。 阿尔法的语气溢出冷意，咄咄逼人，完全不像个垂暮老人，“噢，我猜……该不会是麻烦太大，反而去处理‘弗丽嘉’了吧？” 其他座位的成员那边瞬间传来了骚动，他们虽然知晓弗丽嘉的实验项目，但显然还不清楚眼下正在发生些什么。 阿尔法看似很好心的透露出来：“弗丽嘉的实验暴露出来了，引来秘党、大量的本土世家觊觎……让我猜猜，等奥丁处理完了弗丽嘉，收拾完了残局……” “用于承担代价的苦果，就要由……被无端波及的我们来吃下？” 其他的座位上一片哗然，渐渐的响起兴致勃勃的喧闹声。 这种医学会内部相互斗争的戏码——确切来说，将“矛盾”摆在明面上的状况可不多见。 一些人的目光透露着幸灾乐祸，眼眸好似弯起，像是在说“没吃饱饭吗，你们上点攻击性啊”……要是上点动真格的斗法，把成员数量减下去就更好了。 因为医学会内部并不团结，他们是存在不同派系的。 刚才代替回应的人——显然是奥丁派系的——再次开口反驳： “你这是在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你们的人又没参与进来，无非是为了去接近一个联姻对象而已。以你们的能力，甩干净秘党的那些麻烦还不是轻轻松松？” “呵，联姻自然是轻松，但你们的项目出了问题，万一有什么意外波及到我们，事情可就难说了。” “怎么？你们难不成是不满意那个小丫头了？那可是最完美的弗丽嘉作品。” 阿尔法听到这说辞简直要被气笑了，“说得好！完美？你们提供的居然不是零号，而是三号？这样的复制品也配称作‘完美’？” “蠢货！没有参与弗丽嘉项目的你们，怎么明白零号的危险性和重要性？你以为奥丁亲自出动是为了……” “够了！” 突兀而恐怖的声音发出，像是一声海底凶怪的嘶叫，遏制了争吵。 声音来源于最末尾的位置，但是谁也不敢忽视他——纯金色的眼瞳自面具上的孔洞之内绽开光芒，似乎隔着虚拟影像震慑了诸人。 他的代号是“利维坦”，《圣经》传说上帝创世第六日制造了称霸陆地的怪物贝希摩斯，和盘踞海洋的怪物利维坦。利维坦就是海洋中的王者…… 也即，掌控水元素的君王、大海与水之王。 两三年前，奥丁以猎人网“太子”的ID提供情报，引诱秘党派人到格陵兰海搜索古龙胚胎，在这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中，龙类成功复苏，秘党执行部派来的精锐近乎全军覆没。 与此同时，他们医学会却是多了这一位“利维坦”……或者说，又一位尊贵的龙王。 利维坦冷淡发言：“你们的争吵毫无意义，三号实验体既然服用了血统药，就不再‘完美’，出现什么意外也无妨，何况阿尔法你原本就看不上复制品。” “哼。”阿尔法也不再发作，“那就等奥丁处理完了，再谈谈‘弗丽嘉’带来的后续问题。” 似乎一段争吵闹剧就此落幕，众人只得偃旗息鼓，至于奥丁能否处理事态，没人抱有怀疑。 然而，利维坦语不惊人死不休： “不，奥丁失败了！他是被一个人类当场杀死的……预计要沉眠好一阵子才能复苏。” “什么！”“被人杀死？”“区区一个混血种何德何能！”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大声喧哗起来，彼此对谈的过程中吐露难以置信的语气。 “住嘴！吵吵嚷嚷成何体统？……不要小看了那个人类，他身后的阴影远没有那么简单。” 利维坦厌恶的看着这群人类惊慌丑态毕露的时刻，果然人类远比龙类软弱…… “奥丁……我的兄弟，在最后时刻，只来得及通过血契给我传讯一句话——” “棋手有两名。” “换言之，这个世界上，不再是只有我们在操弄‘世界’这盘棋局了，今天这一手，就是他们试图破坏我们大好局势，而小试身手崭露锋芒的第一步。” “诸位，做好迎接的准备吧，风暴将至。” 第67章 秘党：不敢动不敢动 奥丁的死亡，不同程度的影响了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人或是势力。 绝大多数知道消息的，只是为卫宫弑神之举震撼而增长后者的名望。而稍稍思考深入的一些人，则是心怀茫然的等待站上台前的神州世家们究竟意欲何为。 唯有世界暗面的一小部分人，开始警惕和关注暗藏背后的棋手，会掀起怎样的新的风暴。 而卫宫士郎，对自己引发的风暴并未产生清晰的认知。 但他此刻很清晰的认识到了名为尴尬的房间氛围。 此前先是酒德麻衣用简直让人受宠若惊的态度，将他一路背到医疗组就诊。一个顶级名模本身就很吸引视线了，名模背上背了个人，这个人还是“弑神者”卫宫…… 那就近乎是全场瞩目了！ 卫宫顶着让他近乎头皮发麻的集体视线，磕磕绊绊的说要不要放我下来自己快点走掉。 但是酒德麻衣愣是不放手，甚至两臂绕后奇妙的缠在一起紧紧锁住，让战后状态不佳的卫宫挣脱不了，心说关节技都出来了，至于么！ 两人加上身后跟个保镖似的零，一路来到了专门配置的临时就医处。 然后周家的大夫也是个妙人，他先是仔仔细细检查了卫宫的身体发现并无大碍——这是当然，魔术回路的问题也不是一个普通大夫检查得出来的，医术妙手也不行。 他只是拍拍卫宫说：“小伙子你锻炼得不错，身材蛮结实的哈。” “啊？谢谢夸奖？” “我的意思是身体底子很好啊，想必是精力旺盛龙精虎猛，”大夫又指了指伫立一旁的一大一小美女酒德麻衣和零，“但是底子好归好，也要注意不能把身体搞亏空咯。” ……你这大夫看着慈眉善目的，说话调调也忒不正经了。 “这样吧，我再给你开两副补肾养身的方子，回头按这个去府上领煎好的药，按时定量服用就可以了。” 卫宫就这样被大夫送走了，他看着自己完全搞不懂药效的中药配方，严重怀疑这大夫会不会是给自己开了什么虎狼之药。 以他的体质，中药应该不太容易吃出问题来吧…… 回程的路途上，卫宫又是被酒德麻衣背着，一路再度遭受了集体行注目礼的待遇。 这一待遇，直到他们抵达一辆改装过的埃尔森房车，进入其中后、车辆立即驶离现场，才终于宣告结束。 “放心好了，这个待遇和我无关，是娲主安排的，”酒德麻衣轻手轻脚的将卫宫放在大小堪比床铺的沙发上，耸耸肩道。 零悄无声息的坐在了茶几一旁的小圆凳上——以她的身高，坐在这种矮凳上正好可以让两脚踩到地板。 卫宫环视四周，发现这简直不是一辆内饰豪华的车，而是五脏俱全、功能俱全的大型房间。 零在一旁淡淡的发言，像是无情背诵编辑好了的台本： “埃尔森是奔驰麾下房车品牌，这一款可接受定制、接受空间拓展，后层可停靠小型跑车，外层的所有玻璃采用防弹的双重隐私玻璃，几块玻璃的价值就超过了B级车……” “啧，周家是真土豪，一个临时安排也安排出了这个档次……不对，这些世家一个个都是肥得流油的土豪！” 酒德麻衣碎碎念的吐槽……等等，她好像突然明白了薯片妞为什么每次在她们用掉大批经费的时候，就抠抠搜搜哭天喊地的心疼钱了。 果然撒钱还是不能太狠……下次，要不考虑给薯片妞省一点？不，感觉还是下下下……下次再考虑吧。 “你吐槽的时候，要不要回避一点啊，这车还能上不少人。”卫宫躺在沙发，无聊的盯着天花板——不对，是车顶。 酒德麻衣两手一摊，“这是娲主大人安排的贵宾车，除了司机之外能有几个外人？哦，还真有个，不过她在另外那边的单间。” 她说的是已经被紧急治疗过，昏迷不醒的诺诺。 “她？”卫宫惊讶。 “怎么？卫宫少侠你感兴趣嘛，说不定她会是你失散多年的异父异母的义妹妹呢。” “……你要不再回想一下自己说了什么怪话。” 卫宫撇了下嘴。还异父异母义妹妹……总不会是卫宫美游之类的吧？ “开开玩笑咯。” 酒德麻衣摇晃着头顶上的高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像是调皮的尾巴，“之前少侠总是一副很紧绷的状态，我琢磨着，奥丁也打完了，你该放松放松啦。” “放松……” 卫宫忽然一顿。 说起来，自己进入周家，大部分时间是凭借职权之便，用周家的库藏提升自己的投影技术，其他的空余，除了处理魔术回路指导，就是和老唐或者其他人对练。 除了那次三人组特意安排的约会，也就是和娲主聊天的时候，稍微放松了些。 他的日程安排总是很紧绷……像是肩负着某种沉重的思虑。 那是自从得知自己是卫宫士郎后，对这份才能的恐惧妄想。因为才能过于优秀之人，反而会招致觊觎和祸患，比如招来时钟塔的“封印指定执行者”的追杀。 他必须积攒实力，必须要有反抗“封印指定”、在这个危险世界上自由行动的实力才行。 但是弑杀“奥丁”这一战，似乎扭转了现状？ 卫宫斟酌着说，“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很怀疑，我表现得太优秀的话，会引来危险。” 酒德麻衣秀眉一蹙，以卫宫的实力，他的血统必然极高，她也听说过秘党因为“怀疑某某混血种是危险血统”，而选择把那个混血种切除脑叶扔进孤岛度过余生的例子……听说也是秘党老传统了。 但她最后一屁股坐在茶几上，压出一个圆润的弧度，俏脸眉头施展，“少侠，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一战成名，弑杀‘奥丁’，谁还敢对你动什么歪心思？” 明眼人都知道，灭世言灵的发动，意味着龙王出场了，意味着卫宫是正面杀死龙王的超级屠龙英雄。 只是因为秘党现在迫于形势不想背上更大的黑锅，所以不认而已。 以现在这个局势，敢动一下卫宫士郎，娲主主导的神州世家和秘党全面开战都未必不可能。 “也对，即使那个‘奥丁’不算真正的神灵。” 卫宫点点头。 第68章 异父异母干妹妹？ 在卫宫士郎看来，“奥丁”是仅有一部分神灵之力的级别，但最后展现的力量也足以称得上是一流从者。 换言之，他爆发出来的巅峰实力，也抵达了这个级别。 这个实力，足够让时钟塔不敢妄动吗？ 卫宫思索回顾了一下时钟塔几次的表现。 FGO的伦敦特异点剧情，时钟塔被开膛手杰克和冯·霍恩海姆·帕拉塞尔苏斯两个非一流从者单刷了。 FA世界线，千界树家族的达尼克宣布叛离时钟塔（相当于向时钟塔公开宣战），后者的反应是，派遣了五十人的魔术师讨伐大队，接着就被达尼克的从者弗拉德三世挥手间灭杀。 嗯……应该没问题了。有了这样的实力，就能像苍崎橙子那样，硬生生让时钟塔取消封印指定！ 只要不招惹那些顶层的怪物们，这个世界上似乎已经很少有什么人能够与他匹敌。倒也没必要把自己的生活逼得太绷紧了。 那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瞧见卫宫表情舒缓下来，酒德麻衣倒也松了一口气，之前她从薯片那里听来了，老板对于卫宫少侠的态度似乎很重视。 看样子不光是这次任务，以后的任务估计也少不了围着卫宫打交道，这样的话也能算是半个长期搭档了，就算没有老板那个对待大客户的服务要求，关心一下队友也是理所应当。 “对了，你的那两把武器被我以‘幻想崩坏’用掉了，真的不要紧吗？” 卫宫转而聊起了其他话题。他指的是酒德麻衣上在战斗中送过来“布都御魂”“天羽羽斩”。 “那个啊，算是老板发布任务时候附赠的道具，反正他交代了是给卫宫少侠你用的，你就用不着和我们客气什么了。” 酒德麻衣偏过头看他，眨眨眼，“而且要是来加入我们队伍里，任务道具这种东西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以老板的待遇，绝对不会亏的，还有我们这样的美少女团队搭档，坐享齐人之福啊——你说是吧三无？” 坐在矮凳上的零只是默默数着地板上的格子，听到酒德麻衣的话之后，抬起眼皮刁钻的回敬了一句： “你要是想偷吃卫宫的话敬请随意，但是娲主肯定在那之后把你杀掉。” 噗！酒德麻衣差点因为这句话被口水呛到，她急忙看向一旁的卫宫，他的眼神也充满了震惊，好像在说“原来你们团队是这种风格！” “喂喂三无，开玩笑可以，造成误会可就不好了！” 酒德麻衣连忙摆手，“我像是那么饥渴难耐的女人么！刚刚只是见到卫宫这么被看重，帮着老板拉拢一下啊，别把火莫名其妙烧我身上！” 接着酒德麻衣又对卫宫解释，“别看三无平时不爱说话，其实她挺有开玩笑的天赋的。” “开玩笑？”卫宫看向一副冰霜脸的零，“是指那种冷笑话吗？”能冻死人的那种？ “哎呀！和三无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她不是不喜欢说话——她这人除了正事之外，也会偶尔蹦跶出来那么一两句话，只不过她喜欢在你们谈论话题的时候，偶尔开口穿插进来刺你们两下。” 哦！卫宫一拍脑袋，懂了，这不就是隐藏属性腹黑嘛！ “没有老板的通知，我们的队伍是不能随随便便拉人的，”零似乎忍受不了酒德麻衣如此编排自己，“上次想要把那个陈墨瞳拉进队伍里来的也是你，这次还是。” “得得得得，是我不对！你才是老板的小棉袄，咱不过是一个工具人，三无你就轻拿轻放饶过我呗。” 酒德麻衣高举双手行了个法式军礼。 “你们说的陈墨瞳，就是里边单间的那位吗？”卫宫疑惑，他还没来得及问同样被娲主安排进来的女孩，是什么情况。 “对咯，你的异父异母义妹妹！” “拜托能不能别提这茬了！” “那就……异父异母干妹妹！哈哈哈——别瞪了，不让说就不让说吧，讲点正经的，陈墨瞳就是我们这边在陈家发展的内应，打奥丁少侠你是首功，但是让他们自乱阵脚这方面，她才是首功。” “不过卫宫少侠你别叫她陈墨瞳，叫她诺诺就行，她讨厌或者憎恨她的家庭，所以才会听从我们干下这种事，现在你也知道了，陈家不是什么好东西，陈墨瞳——啊我是说诺诺，也是个受害者。” 卫宫从沙发上缓缓起身，头往后挪了挪，靠在软塌塌的宽阔扶手上，按按太阳穴理了理思绪，“……我大致明白了，然后你们刚刚说，那位诺诺不方便跟随你们的团队？” “不是不方便，是不可能。”零往另一边瞥了一眼，看了看深处单间的房门，里面就是诺诺的床铺。 “老板不会允许她加入我们的。” 结合酒德麻衣刚刚什么异父异母妹妹之类的话，卫宫大抵也猜出来这是演的哪一出。 “所以，你们把她给娲主安排，是想让她找个新的归宿？意思是把她推给……？”卫宫指了指自己。 酒德麻衣抱着手臂。 “我可没这么说哈，诺诺又不是没思想的木偶，她想跟谁自然就跟谁咯，不过我猜啊，她知道你的弑神战迹之后大概率会选择你——你可是帮她复仇的英雄哦——而非一个和陈家多少有相似之处的周家。” 酒德麻衣看得出来，卫宫留在周家也并非长久之计。 他给周家打打工的同时借此积蓄自己的实力，这次奥丁之战过后，卫宫展露的心态总算也产生了变化。 这一回娲主还能拿出什么来留住卫宫么？单靠个人美色？在酒德麻衣看来，卫宫对入赘都拒绝得很果断，怕是有点悬哦。 簌簌。 三人忽然听到里边，诺诺的房间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这丫头醒了？”酒德麻衣惊讶，转头看向之前给诺诺紧急处理的零小声问，“她伤势不是很重吗？” 零淡淡回答，“她注射了血清。” “？锁定剂不是把效果抑制下来了吗？” 零摇摇头，“我不知道……她不一样，她的身体经受过未知的实验调整，或许能保留某些特性。” 就在酒德麻衣咂咂嘴不知如何评价的时候，卫宫缓缓移动手脚，起身说： “我去看看她吧。” 如果情况真的如酒德麻衣所说，那得要劝两句，跟在他身边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不如选择背靠周家，相对来说，可以度过更安稳的日子。 第69章 “盛情款待” 酒德麻衣和零看着卫宫静悄悄走进里间、房门关闭。 前者悄悄低下头开口：“那个诺诺既然已经醒了，那会不会把我们的谈话都听进去了？” 零默然，片刻后轻言轻语：“……那样更好，让她早点认清状况，卫宫是更合适她的人。” ———— 数个小时之后，当昂热在走下飞机的时候，他才得知奥丁已死、这次的事件已经结束了。 ……不，或许应该说，才刚刚开始。 昂热深知这神州大地的幅员辽阔、人杰地灵，古老的血裔遍布茫茫人海。早在百多年前，他就结识了来自这片土地的杰出才俊、他的战友路山彦，那可是个和龙王厮杀而壮烈牺牲的英雄好汉。 而这样的人才，在神州或许不知凡几，甚至卡塞尔学院来自平民阶层的学生中，神州混血种占据了很大一部分。 因而他也不曾轻视世家，这些古老的血裔宗族只会更加强大。如果在此地盘踞的世家们真的走上台前时，会掀开怎样汹涌的浪潮，他也无法想象。 昂热告别自己的座驾“湾流G550”，在这个秘党神州分部安排好的私人停机坪，迎接了眼前这位西装革履、却神情疲惫满面风霜的年轻人程霜繁。 相较之下，同样一身黑西装的昂热脚穿一双澄明瓦亮的意大利皮鞋，胸口别一支红玫瑰，年逾130岁的他白发苍苍却眼里有光，整个人神态反而如同活力十足意气风发的青年人。 两人一边打招呼，一边迈步走向安排好的专车。 “校长先生！”程霜繁急不可耐的和昂热介绍起了情况： “世家们的态度很强硬，我认为接下来他们会追加使出更多我们难以应对的策略，制造‘铁证如山’的局面……” 昂热伸手轻轻拍了拍对方一侧肩膀，以示稍安勿躁，“我已经知晓了相关情况，神州世家方面答应了我们的谈判请求，这起码说明对方释放出了一个良好的信号……” 至少他们的目标不是和秘党彻底决裂，而是有着另外某种利益诉求。 被接连的坏消息打击的程霜繁，对此的态度并不乐观，他伸手拂过一遍自己的脸庞稍稍压下疲惫，然后给昂热亲自开了车门。 专车起步，火速驶离。 “最坏的情况在于，神州世家已经控制了那片园区里面，所有可能有价值的现场。” 昂热眉头一挑，“哦？是指，那些可能产出‘证据’的现场？” “是的，校长先生，这意味着我们恐怕已经没有可以挽回的优势了。” “优势啊……”昂热的眸光被垂下的发丝遮掩，他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我听说，神州世家掌握了加图索之人的关键证词？只有那一人？” 程霜繁对答如流，那次还是他亲自交涉的，“是的，根据我们采集的完整信息，加图索家原本是和陈家就联姻关系进行洽谈。” “但是加图索却以‘保护联姻对象’为名派来了一大队保镖，接着就是陈家庄园内部忽然发生冲突，加图索的人手和陈家的人手打了起来。” “加上其他世家毫无征兆的插手，近乎是三方混战，所以人数劣势的加图索损失最大。” 昂热品着这些情报，慢悠悠的询问：“只有这些么？” “不，是因为时间紧迫，现阶段调查到的可信情报是这些，此外是大量的真假难辨的世家来往争斗记录。” 神州分部本就主管的是这里发生的龙类事件等等，监控世家什么的在他们的职权范围之外。也是难为他们了。 “争斗啊……”昂热心下了然，点点头，“先不急，解决加图索证词的问题是关键，我再让弗罗斯特配合一下……” “可是先生，我也向本部的曼施坦因教授反映此事，他的回答是弗罗斯特始终没有回应。” “安心，弗罗斯特不是那种弃置家族于不顾、不知轻重的浪子，在他心里责任重于大山，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一阵子。” 昂热说着拨通意大利那边的号码，果然没多久，弗罗斯特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 “昂热？你快到地方了是吧。”弗罗斯特的声音里难掩疲惫。 这种疲惫和程霜繁的疲惫如出一辙，让昂热不禁讶然，他之前联系到卡塞尔那边施耐德的时候，对方也是这种无奈而疲惫的语气。 这让昂热心中感喟，原来这段时间里，他的老相识们都过得不太容易啊。 “没错。弗罗斯特，反驳神州世家方面的供词这件事，交给你来没问题吧？这关系到加图索家族与秘党的声誉。” “没问题。” 弗罗斯特身为校董之一，并不属于支持昂热的派系，他的立场应该是无时无刻不找机会把昂热从校长位置上拉下去，但到了这个时期，他也实在没有了和昂热内斗的心思。 ……他感觉自己就是任由加图索长老们摆弄的一颗棋子。 “以代理家主的名誉保证……‘参与非法实验’这类指控纯属污蔑。”他的话语，像是咬着牙，令嗓音从缝里面挤出来似的。 “？” 昂热感觉弗罗斯特的情绪不大对劲，但装作没听出来，飒然一笑： “非常好，弗罗斯特，虽然彼此之间每每有放不下的成见，但在这一回，你我两人总算步调一致了。” ———— 谈判的地点在一家老字号，昂热对酒桌文化也不算陌生，听闻目的地后欣然前往。 担心受怕的程霜繁总觉得是宴无好宴，忧心忡忡的打算多叫上分部人手和装备去周围布置踩点，却被昂热摆手制止： “神州有句老话‘来者是客，客随主便’，应酬谈判却带着武器排兵布阵，还能算是客人么？” 昂热神态轻松的带着程霜繁“单刀赴会”。 果然，娲主也早已带了神州的一众家主，在专门清空了人员的雅间入座。 出乎意料的是，没有山珍海味酒桌宴饮，没有丝竹管弦歌舞器乐，连个茶水都没有。娲主等人看起来并不打算热情招待远道而来的这位西洋秘党领袖。 “久闻神州大国乃礼仪之邦，”昂热的中文发音纯正，抑扬顿挫颇有风范，“没想到如今请客招待，奉行一切从简的规矩？” “自广州开设十三行以来，你们入境取走了无数龙血珍宝，现代以来，又有大量神州才俊归于秘党……可谓盛情款待，岂不知餍足耶？” 娲主一句话，让昂热的笑容僵在了那里。 三江+上架感言 噔噔噔！本书终于也到了这个时刻了。感谢如此多的看官阅读本书、耐心支持我这个新人作者！ 这是我的第二本上架书，也是来到本站的第一本书。 几个月前的我，还在小站里磨磨蹭蹭写完了自己的扑街小说。 没想到转眼之间就拿到同期第一还获得了三江推荐，这起飞的幅度着实让人感觉很不真实。 我自知写小说时间不算长、经验太少，而且写长篇非常考验我的笔力和情节把控，每次完善大纲的时候我都很头秃。更别说深刻人物塑造了，每次我都感觉自己被那些大神完爆。 不过我心态还好，不会因为成绩而头脑不清醒或者压力爆表，我会按部就班静下心来写完这本书。 同时也感谢我的责编折羽姐姐，在我写书时候提出的宝贵建议！向折羽姐宣誓效忠（折断拐杖！ 希望这次有所进步，努力提高自己的水平！ 然后再说说大家问及的： 一、文风眼熟？ 文字风格这种东西是可以变的。我在写这书前把龙族1-5加上龙王1、龙族异闻录全看了一遍。 （周家、西敏寺、所罗门圣殿会这些真不是原创的，设定都来自《龙族异闻录》，龙族本传的故事着重写秘党视角，异闻录是外传，主要是那些秘党之外的混血种故事） 研究设定、时间线花了大概一个多月，某些行文习惯变得有些像原著。（看得人麻了XD） 这书比较前面的章节，会出现旁白形式的对话、文字多却不分段的情况，都是看多了龙族导致的。这几个问题会逐渐修正。 二、圣杯战争，何时来的？ 圣杯战争肯定有，只是需要事件铺垫，毕竟还是龙族世界，圣杯系统和英灵座也没法凭空变出来。 但是我已经准备好了！ 除了现有的阿特拉斯院，时钟塔、圣堂教会、彷徨海都想办法弄出来，除了型月特有的离谱外星人，其他本土的东西都尽量爆改出来！ 三、需要更多女主！ 我还是第一次用起点这个添加角色的功能，讲道理有点纠结。 因为角色是根据故事的演进逐步出场的，我加女主角色也是按照当前的故事来。 要是提前加，结果好一阵没写到她出场，感觉有点怪，但是不加，又容易被误会成没有这个女主（？） 按照大纲规划，除了出场的女主，夏弥和绘梨衣也是占据重要戏份的女主（想了想还是给加上吧，早晚出场，免得误会） 其他角色按照故事发展再考虑添加，比如苏晓樯如果上任女主，一个凡人该怎么给她上强度……？（我尽量不写花瓶型女主） 第70章 秘党：那我走？（6k求首订） 昂热感受到了，娲主摆出来的架势很大。 直接从历史角度批驳秘党所作所为，可谓再显眼不过的开局立威方式。 他也确实没法反驳。 秘党传承古老，历经那么多年岁月积淀，才扩张到“世界第一混血种势力”这个地步。 这个扩张过程肯定不是和平安宁岁月静好的，而是充满了腥风血雨的。而最终结果是秘党的胜利，这意味着另一方混血种势力的失败。 但昂热不能这么反驳，他来这里是谈判的，而不是进一步和这些世家激化矛盾的，所以第一局，昂热选择了闷声吃亏，娲主强势领先。 接下来，娲主也没让干净透亮的桌子就这样闲置，而是吩咐人摆上了让秘党一方这阵子紧张无比的“证据”。 “首先是你们秘党加图索家族人员，藤原信之介的‘证词’，他的指控简单而明确……” “抱歉，关于这一点，我们这边的加图索代理家主弗罗斯特先生，同样有证据呈上，是他出于家族目的派发的任务记录、相关通讯记录、加图索家族联姻会谈记录……” 昂热抬手示意，也让程霜繁及时取来设备，调出弗罗斯特发来的证据。 娲主只是抬眸扫视了一眼，似乎觉得这些反击无足轻重，她又继续吩咐人摆出如山一样堆积的证据： “别着急，我们这儿还有呢，这是我们在现场发现的怪物尸体分析、园区残留的炼金阵痕迹分析报告。” “这种尸体形似死侍，但却平添了进一步的炼金术加工，和园区之内的炼金阵一样——经过我们世家反复比对研究，是你们西洋炼金术的产物，和我们神州器物之道并不相符。” 结合前不久的“历史批判”，娲主近乎字字句句将怀疑指向秘党。 “有理有据，”昂热点点头，“但必须说明，这个世界炼金术的尖端领域，并不被秘党掌握在手里，而是存在于纯血龙族之中。所以贵方提供的这些……” “哦？” 娲主冷冷讽刺，“从陈家里面挖出来的死侍实验记录，也和上述证据里的技术相符合，难不成真龙也会和陈家这等鸡鸣狗盗之辈合作？” “陈家和加图索的联络又何止在此次所谓的‘联姻’？真当我们翻不出来……陈家历年来和你们秘党的暗通款曲吗？” 见着娲主一副翻旧账的架势，昂热又环视周围始终一言不发的其他世家家主。 有的人神情倨傲，有的人扬起眉毛，像是兴致勃勃看好戏，有的人绷着脸、眼睛微微眯起，暗藏冷意……大多不是什么好脸色。 ‘这一次，恐怕出师不利了。’ 昂热回想起声音疲惫的弗罗斯特，看来他们两家之间真的藏了事，而且还是那种死也不能抖搂出来的秘密。 加图索……陈家……一张看不见的黑手似乎从秘党的高层里伸出来，操控庞大的资源和人手，持续寄生于底蕴雄厚的秘党，悄悄然的发展壮大。 格陵兰海事件迄今为止仅仅过去了两三年。那时的惨状历历在目。 当时猎人网的“太子”公布了在格陵兰海打捞到的铜柱残片——铜柱乃是龙族记载历史的载体，可谓现成的龙族珍贵史料——这引起了秘党的注意。 接着“太子”发来了位于格陵兰海的“古龙胚胎”坐标情报。 秘党对此心怀疑虑。 “太子”此人好心提供的情报会不会是诱饵？有没有必要真的派执行部人手去格陵兰海接触什么古龙胚胎？ 秘党一众高层为此吵得不可开交，但彼时的校董会最后却通过了格陵兰海的行动提案，其结果是行动人员近乎全灭，仅有一个学生顺利存活，施耐德援救时遇袭受伤，半张脸彻底萎缩。 仔细想来，古龙胚胎固然令人心动，但情况未明就采取行动亦不可取。 必然是有人藏在暗中推动此事发展，秘党不仅是外敌窥伺，内部亦有奸佞。 昂热仰头无声叹息，最后对娲主道：“秘党绝没有和龙类合作的可能，这是秘党数千年来恪守的铁则，也是无数屠龙者的内心坚守。” 放在其他场合上，这像是一句宣誓，但在谈判场上，这更容易理解成推脱辩解，所以娲主对此反响平平，静观昂热接下来的表演。 “但是，秘党发展至今，组织规模庞大，难免藏污纳垢，总会有人背弃理想和同胞，为了利益而突破底线。” 昂热的下一句让娲主稍稍讶然，他居然松开口子选择退让。 “可惜这么多年了，我竟然始终没有发觉他们潜藏得如此之深，这是我个人的失察之处。” 程霜繁也惊愕难言，才第二轮交锋，代表秘党前来的昂热校长这么快就选择认负了吗？ “别这么惊讶的看着我，”昂热承认问题的时候轻描淡写，眼眸里蕴藏的光却像是依然年轻的雄狮。 “我可是秘党之中的温和派，绝非挥动刀剑斗争一番后愿意交流的老顽固。不过我的态度也很明确，秘党的屠龙宗旨绝不动摇，我仍旧相信神州分部的年轻人，都流着滚烫的热血、怀有一颗热忱的屠龙之心……” “但是别有用心之人，却枉费了年轻人的一腔豪情，试图阻扰我们秘党与世家之间建立长久牢固的和平友谊关系。” 娲主颔首，这个老头作为秘党领袖并非徒有虚名，他一开始就没打算把黑锅完整挡回去，而是选择以退为进，将神州世家矛头所指的敌人从秘党整体转化为“个别人”。 她这里其实还准备了相当一部分陈家的黑料，比如陈家和“秘党败类”公猪尼奥、秘党东瀛分部的黑帮交易记录等等。 但现在昂热都用一棒子把他们打成了“个别人”。 没关系，她也有一套对应的拳法。 “这本应是你们秘党之内务，但事态发生在了神州地界，料想长期以来，这些人作妖的代价都是我们神州偿付，常言冤有头债有主……” “可如今昂热先生称呼他们是个别人，似乎并不指定具体幕后之人，如此，我们若是不指向秘党，又该向谁讨要这个代价呢？” “还是说昂热先生打算请我们等到天荒地老，等待你们将幕后真相查出个水落石出？” 代价？ 面对质问，昂热反而心头悄悄一松，他心想重头戏来了，神州世家答应谈判果然是有利益诉求的。 只要能将神州摆出来的指控撤销，让秘党免于“污名化”，这其中的诉求都是可以商量的。 谈判之妙处，就是在于妥协的同时，满足各自的核心诉求与争取边际效益。 “关于秘党自查这件事，并非一朝一夕可以促成，”昂热打了个太极，“不过我可以向在场的诸位家主保证，秘党整体始终只会向龙类挥剑，而非将剑指向同胞。” “嚯，你们秘党，现在屠龙的口号喊得震天响，拿的出手的事迹倒也见不着几个。” 娲主回敬以一句挖苦。 秘党距离上一次明面上力战龙王，已经是百年前的“夏之哀悼”事件了，这种以高层团灭为代价的战绩，如今的秘党也不好意思拿出来吹嘘。 相比之下，神州世家此次处理的龙类事件，伤亡就小多了，卫宫加上周家的断龙台，更是正面战胜了疑似龙王的奥丁。 昂热一时间为之哑然，他确实感觉到了此次事件里秘党的尴尬处境：有史以来头一次全程没参与进去，反而被泼了一头脏水。 人家对于秘党的“不干净”怀疑的有理有据，以至于如今连带着屠龙的专业能力都开始质疑了。 可是事件已经结束，昂热不可能要求什么再来一次机会“证明能力”…… 昂热表面上神情淡定，适时的奉上了对此次事件处理的夸赞： “周家的断龙台果真名不虚传，不动则已，动则一鸣惊人。听闻那位‘弑神者’卫宫也是周家发掘的青年才俊？” “……年纪轻轻，真是了不得，这让我想起当年的挚友梅涅克·卡塞尔，那时候的我仍旧默默无闻，而他却早已展露才华，成为狮心会一代领袖，若非和龙王同归于尽，秘党屠龙事业何愁不兴盛？” 昂热适时的流露感怀，神态终于像个苍老百岁之人回忆峥嵘往昔，慨叹韶华易逝，“若是这位卫宫在早年间被我们秘党发掘……” 娲主打断话语，“这么说，你是想当着我的面拉拢他？” 她小脸一沉，语气阴恻恻的。 昂热毫无尴尬之色，他的人设其实还有个教育家，看中卫宫、说出这样的话是极其自然的。 “正是这样，‘好饭不怕晚，良才不怕迟’，秘党纵然有不足之处，但也有最先端的教育环境、资源优势，我们绝对不吝啬于为每一个才俊倾注资源。” “而像卫宫如此能力超绝的人才，我们秘党必然会奉之以最优级别的待遇和资源供给……” 昂热虽然很少负责招生办这类事宜，可此类许诺的话语却是如连珠一般接连蹦出来……总之秘党的底蕴与资源强大，绝非娲主所言的无能庸碌之辈聚集地。 而且，万一真的有机会捞到宝呢？ 若是能让卫宫加入秘党，昂热就算这次谈判大出血也认了，就算把领袖之位拱手相让都无妨，他做梦都能笑醒。 因为卫宫入秘党只会让后者声势大振——虽然借助了断龙台，但也是正面干掉龙王，等价于一个活着的梅涅克，谁敢有异议？ “且慢，此事已经跑题了，”娲主命人上前看茶，昂热这套连消带打很是磨她的耐心，她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带着跑的小姑娘，“还是回归主题，让我们谈谈赔偿问题。” “我们可以承诺，不再追究秘党幕后之人引发的此次事件。” “哦？”昂热陪着她东拉西扯，其实也是想规避谈判劣势，秘党这次事件里的表现毫无可圈可点之处，能强势的地方着实不多。 然而娲主开口就是一句“不追究”，这是昂热没想到的，她也想“以退为进”？她想要的是什么？ 昂热品了一口茶，赞叹一声这武夷大红袍的茶香真是一绝，同时心中默默给娲主接上了一个“但是”。 “但是，”娲主果然来了转折，“鉴于此次事件的恶劣性和严重性，包括秘党的表现令人失望，我们要求……” “你们的分部解散并退出神州，此后也不许踏入神州大地一步。” 昂热端着茶杯的手差点一抖，他面色严肃起来，“这种事情我可没办法单独答应，涉及整个分部的人事变动，需要全体校董会成员开会才能决定。” “那就不解散，改为不许干涉神州内部龙类事务。”“……”不是，这和解散有什么区别？ “此外，我们还要求取消秘党在神州地带开办的预科班和招生处，你们的人才吸纳，从今日起就此休止。” 砰。 娲主将茶杯放下来发出一声轻响，同时其他世家的家主，原本淡定垂眸的，也都把目光集中过来。 那种强势的视线……好似要用目光把昂热杀死一样。 原来，这就是神州世家们发难的真正诉求？ 昂热隐隐感觉自己抓住了真相，但是…… “不，这不可能。这可不单单是秘党之事。神州地界的野生混血种数量庞大，若是没有我们吸纳加以教育，一旦混血种被错误引导觉醒，就很有可能制造混乱！” “那就不必劳烦秘党挂怀了，招贤纳士、育人养才而已，这档子事，你们秘党做得，我们做不得？” 此乃图穷匕见。 宛如当头棒喝，昂热这才猛地警醒过来。逼迫秘党洗脱污名只是幌子，拔掉秘党根植于神州的影响力才是核心！ 而现在，昂热既然已经承认秘党自身有问题，所以，要么背上黑锅面临穷追猛打的污名化，要么退出神州，选一个吧？ ———— 卫宫静悄悄的合上房门，转身，看到的是诺诺恬静的病容。 躺在白洁床铺上的她眼皮紧闭，看上去并没有苏醒。确实如酒德麻衣她们所说，诺诺的伤势似乎看着不重，起码外表上看只有小范围的伤口处理，而脸色呈现的是病态的苍白。 没醒吗？还是…… 无声的转移开目光，卫宫注意到房车内的这个里间面积并不小，除去诺诺床铺的位置，旁边还有平整的餐桌，上面是包装光洁的食品盒与载满新鲜香甜气息的水果篮子。 这些简单却精致的慰问品堆积如山，有些甚至是刚采集不久、还带着原野气味，此等生鲜看起来靡费高昂，且数量远远超过了一个小女孩的食量，或许是给房车内的全体贵宾伤患们准备的。 卫宫忽然有了主意。 ———— 面对陌生人，诺诺习惯于使用侧写。 在昏迷过去之前，诺诺还隐约记得脑海中回响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可惜当时她试图侧写却什么也没感觉到，或许只是一个幻觉或者奇怪的梦中呓语。 再度悄悄睁开眼——确切来说是将眼皮睁开了一条缝，诺诺看到的是陌生的天板。 略感惊慌之下身子一颤，弄出了不大的声响。 片刻之后她才闭上眼，动用侧写，柔软却尺寸不符的床铺显然不是自己在陈家的那张，身上的伤口都被完美包扎处理好了，手法专业且细致，技术堪称医学圣手。 在堪称灵验的侧写之下，面积还算大的房车里间，众多信息被感官接收汇聚脑海进而分析……诺诺得出结论，这是个之前从未住过人的全新单间，看得出来自己的待遇很好。 ‘你会在醒来之后得到你想要的。’ 男孩的声音似笑非笑，仿佛再次回响在耳畔。 诺诺再次联想起了，某些昏迷前的场景片断，咔嚓咔嚓的像是乱序的影片剪辑，在尚且混沌的大脑左右循环回放。 哒哒哒。 接着是持枪神明远去的马蹄声。 轰隆隆的巨大爆炸。 对了，最后还有和她同样红发的男子……！？ 眯眼看去，竟然正好是有红发的男子在桌子前舞弄餐具。他在做什么—— 他嘴巴里默念了什么话，紧接着手里就凭空翻出一把把精致的银亮餐刀——诺诺忍不住把眼睛睁大——“投影”在诺诺看来是前所未见的魔术戏法。 刀具在他的手里乖巧得像是仆人侍从，清晨的阳光正巧从双层玻璃透过朦胧的微光，果汁在刀光下诱人的绽开，亮橙色或者金黄色的果肉一片片飞出精准入盘，散发令人晕眩的香甜。 接着他又拆开方方正正的包装盒，将蓬松的糕点切出几何形，将果肉轻巧的嵌入奶油层，拼合之后用裱袋和嘴在边缘和顶部挤出精妙的边。 稍加重复，餐桌上很快摆满了同样精美而繁多的甜美制品。 在这绚丽夺目的美味旁边，他又从水果篮中卸下一大把晶莹剔透闪闪发光的饱满樱桃。 这些野樱桃，加上热量十足的巧克力片、珠宛如星星点点的多彩画卷，铺设在稍显单调的蛋糕块上，为之附加轻柔的层次感与悠长的幸福感。 “好了，完工。” 卫宫士郎将手里临时投影出来的刀具取消，瞬间破碎化为乌有。 他抬眼看向病床，正好对上了诺诺已经完全睁开、透露好奇的双眼。 “一起吃吗？” “好。” 诺诺现在伤势轻微，却意外的处于乏力状态，并没有能力下床，所幸床铺是标准的可抬升病床设计，按下按钮诺诺后背的小块床板就会上升倾斜，让她处于一个舒适的半躺角度。 餐桌是自带滚轮可滑动式的，卫宫将桌子横过来，移动过来的时候，桌子腿与床板错开，桌面正巧处于床铺上方。 未曾料想的对话，就在这样别开生面的丰盛餐桌上展开。 诺诺鼓动腮帮子咀嚼，“好吃……感觉像个专业的厨师。” 卫宫其实历经高强度战斗后也感觉饿坏了，边吃边说，“那我其实就是周家的厨师，负责你术后康复的甜品师。” “你不是，”美好的甜味让诺诺显露笑意，“虽然你有很高的厨师天赋，但职业厨师会有特殊的小习惯。” “好吧，那我是什么？” “你擅长战斗，对吧？”诺诺咽下一口食物，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向卫宫，“目光敏锐、动作干练，肢体肌肉久经磨砺，但是神态却完全放松，这是战斗完结、彻底放松的气息……没错吧？” “不错……侧写很准。” “所以，奥丁是死了，对吧？” 诺诺的话语一转，像是紧张、期盼着什么。 这个女孩的镇定姿态被突如其来的情绪打破了，似乎……独眼的神明已经成为了她心中巨大的梦魇。 卫宫放下手边的蛋糕，犹豫了一瞬间，“对，死了。” 诺诺眸光低垂，语气缓和，“太好了，能否说说……是怎么死的么。” 卫宫微微一愣，最后简略叙述了一番自己的战斗过程。虽然有想过换个旁观者角度来说一遍，不过估计也会被诺诺侧写发觉的吧。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奥丁被炸得尸骨无存了么……” 诺诺喃喃自语，神情开始略显激动，最后居然硬撑着直起身来。 被褥顺势滑落，宽松病号服之下的肢体是纤细的奶白色，光滑肌肤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被绷带和三角巾纱布垫等稍加掩盖。 卫宫惊讶的看着她移开桌子，吃力的下床面朝自己，忽的膝盖一软，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啊？？这位姑娘你为何行此大礼？ 卫宫反应极快，他一个纵身赶忙上前搀好，以免她脑袋硬生生的磕在地板上。 “……不好意思，身体还是有点使不上力。” 诺诺的回答让卫宫颇为无语。 “知道自己伤没好，就乖乖躺回去啊。” “不，我是想正式的道谢……我又不是什么娇惯的小公主。”诺诺咬着嘴唇，在他耳边低语，无力的被卫宫环着双手慢慢托起。 砰。 恰巧此时房门打开。 “嗨嗨我们听到了什么扑通一下的动静过来关注一下没事吧……” 酒德麻衣后面跟着零，前者的声音对于眼下场景，堪称是灾难性的连珠炮弹大嗓门。 “卧槽好像打搅到你们两人的好事了对不起再见！” 谢谢@尼伯的指环@三桶@吾王2v@书友20210213003251468@南方公园真理之杖@书友202207292348284440@我先把紫苑磨成渣@gt雄心@河图受秘酒国惊筵@超级冲锋面包人……等39位看官的月票！ 感谢@双子座zmy的打赏！ (本章完) 第71章 真有时钟塔？（6k） 门又被砰的一下关上了。 酒德麻衣不搞这么一出还好，但她们煞有介事的急匆匆配合似的合了房门，仿佛坐实了两人相处时候好像真的出现了某些不存在的暧昧氛围。 “……”卫宫心下哭笑不得，他小心翼翼的将诺诺搀扶回床铺，同时通过这出短小的闹剧，卫宫对酒德麻衣撮合诺诺上他“贼船”的伎俩有了更深的领悟。 “谢谢。” 诺诺显而易见不是个容易娇羞的小姑娘，她大大方方的任由卫宫摆弄软泥似的身体随后铺上被褥，一双灵动的眼睛只是盯着卫宫脑袋上的红色头发看，怔怔出神。 好像能看出什么来似的。 其实刚刚酒德麻衣进门发出的声音，让诺诺感受到了熟悉的错觉，很像是帮助过她的“忍者大师”。 但仔细分辨又感觉到了显著的差别（酒德麻衣：变声技巧，专业忍者必备绝活！）。 ……想起来了，“忍者大师”已经和她告别过了。 诺诺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陈家已经成为了过去，陈家大小姐的身份自然也烟消云散。忍者大师拒绝收留她，所以她的结局本应是孤家寡人一个。 但现在，她被周家救治了——周家也不是什么慈善世家，一定看中了她的什么价值…… 诺诺深感心中疲倦。 世家的斗争，大抵也和她以前所见的兄弟姐妹利益相争，有点类似吧……在没意识到陈家家庭的本质之前，诺诺也曾沉迷在团锦簇般的和谐赞美氛围里，每个人都争相讨好她，华美的修辞同漂亮的旋律音符一样令人沉醉。 后来她厘清了状况，这是陈父营造的幻象，所有人的意图，无非是谁能得到诺诺——父亲最爱的女儿的友谊，谁就距离这个家族至高的权势更近一步…… 那番场景她近乎要看厌了。 现在的她是不是即将踏入另一个漩涡之中？ 看着卫宫，诺诺注意到他也顶着一头稍稍偏暗的红发。 相似的颜色令诺诺一怔。 这种发色并不多见，陈家的家族规模庞大，但是她的兄弟姐妹们，却没有一个出现类似的发色特征。 心中缺乏依靠的诺诺，不经意间她对卫宫的少许认同感油然而生。她下意识的寻找更多的相似之处。 “话说你在周家一直很受欢迎吗？” 卫宫点点头。是啊，魔术体系指导的进展和效果不错，加上实力缘故，如此发展也是顺理成章。 不过诺诺终于开始关心她即将留驻的周家了吗？这是个良好的开端。 “周家的家主最看重的人也是你吗？” “……目前大概不会有别人了。”卫宫心说娲主就差把他吃掉了。 “那你……有没有离开这个家族的想法？” “咦？” 卫宫注视诺诺，神色略带讶异，后者坐在病床上的时候依旧紧盯着他的红发，目光逡巡游弋，时而汇聚在他的双眼，像是在渴求着一个正确的答案。 他确实有想过过阵子离开周家的念头，只是不知道怎么找到契机去开口，诺诺不急于问清楚她自己的处境么，反而聊这个做什么？ “我确实想……” 啪！诺诺原本瘫软的胳膊忽然像是恢复了气力，抬起白皙的小手，将卫宫还准备拿蛋糕吃的一只手抓来紧紧握住。 两人手上还残留的蛋糕屑，在匆匆然相碰中无辜的掉落，从空气中轻盈飘飞，零零碎碎散落在床单上。 诺诺的眼神闪闪发亮，像是要抓住她认定的同类人不放手。 两人手掌摩挲之间……掉落下了更多的蛋糕屑。 “你的选择很对，一定不要被那个家主的衣炮弹所蒙蔽！”女孩态度亲近，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教导着卫宫。 “啊、啊？”难不成是说那什么入赘吗？他当然不干啊。 不过这话题跳来跳去的。卫宫开始摸不清，这个小巫女的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了。 ———— 戳戳。 酒德麻衣拨开身后轻轻戳她腰部的小手，继续透过门缝往里头张望。 戳戳。 嘶！酒德麻衣嘴角微抽，无奈的回头望过来。 零正在面无表情的狂戳她的腰，提醒她差不多得了，别再偷窥了。 “看一会儿，就让我再看一小会儿！”酒德麻衣压低声音窃窃私语，“少侠和小巫女的友谊进展非常顺利！” 刚刚她故意来了一套“进门撞见误会场景”的发展，也是因为她在全程偷窥，能够恰到好处的把握时机，推动男女双方更亲近的氛围感。 零只是竖起一根手指，放在自己小小的嘴唇之前，嘘！ 然后拉了拉酒德麻衣的作战服的衣角，意思是——来一次就行了，要知道见好就收。 “哇喔！三无你猜我看到了怎样的一幕，你肯定猜不到——刚刚男女嘉宾牵手成功！厉害啊，卫宫少侠已经能在短短时间内，用旁人完全窥测不出的手法，俘获少女的芳心！” 酒德麻衣在八卦心理下兴致渐盛，回过头来说话的语气都含着抑制不住的眉飞色舞。 “这就是少侠的魅力时刻！接下来的日子里，说不得就能看小蛇女和小巫女的恋爱头脑战了！” 然而这番场景貌似和她无关吧，也不知道她是在激动个什么。 不是很八卦的零，丝毫不搭腔。 她微微竖起眉毛，突然胳臂使劲，一拉一拽，将酒德麻衣身子拉过来到一边，远离门框的位置，后者险些一个踉跄跌倒。 “哎哟，你干嘛！” 面对酒德麻衣的疑问，零指了指房门。 酒德麻衣按摩了几下自己的细腰，猛一抬头，才看到房门已经敞开，卫宫士郎站在门内静静的看向她们俩。 我我我靠……少侠饶命！ 酒德麻衣一时间竟然有了一种在案发现场被捉个正着的错觉。 幸运的是，卫宫并没有一脸怒气的盘问她们两个守候在门外面意欲何为，他其实是拎来了两个打包好了的蛋糕盒。 飘扬的香甜气息缠绕鼻尖，狡黠的盘旋挑弄着嗅觉，刺激着唾液分泌。 “要吃吗？” 两人不约而同的乖巧点点头。 ———— 秘党和神州世家的紧急谈判——这一或将载入混血种历史的关键时刻，终于落下了帷幕。 最终，昂热校长在神州分部编制的解散问题上还是没有松口。 但他答应了即日起，直至双方问题解决前，将神州分部的秘党人员全数停职待查处理。 至于给出的停职理由是，神州分部在此次龙类事件处理上的表现，存在严重失误，甚至是渎职。这个理由还算过得去，校董会那边也好交代。 至于神州世家要求的撤销预科班和招生办，昂热只好使用“拖字诀”，他声称这不仅涉及到了大量教职员的人事变动，还有那些已经申报预科班的乃至在读的学生。 那些学生怎么办？ 毕竟已经办理了入学手续或者预先就读了，要是急匆匆的将人员配置撤销，那耽误了学生们的学业和前程怎么办？ 这样的做法——突兀的取消预科班教学，对卡塞尔学院的声名太过不利了。 尽管秘党在屠龙者的世界闻名遐迩，但在表面世界卡塞尔还只是个贵族私立大学，还是要脸的，这关系到平民混血种群体对它的初印象。 昂热经过了和娲主等神州世家家主的激烈磋商，最终争取到了“限定一个缓冲时间，学生这期间的去留，以其本人的意愿为主”这样的最终结果。 昂热自忖卡塞尔学院的师资力量和教育资源，也算是世界领先，在“学生自愿”的前提下，将人吸纳入秘党不算困难。校董会其他成员想来也不乏这个自信。 现在还争取到了一定程度的时间延后，可谓一举两得。 相较之下神州世家虽然乍看下来底蕴丰厚，但实际上并没有拿得出手的教学实力，再加上这些世家以前就抠抠搜搜的喜欢龟缩一隅，昂热很难想象他们发生体制上的改革，变得也像秘党一样对外扩张。 此时，结束谈判、成功缓解事态的昂热心情稍加放松，他准备再次踏上自己心爱的湾流座驾，转头的时候小幅度的摆摆手，示意程霜繁不必相送。 “校长先生，世家真的会如约撤销指控吗？” 程霜繁近段时间可谓是心急如焚深受煎熬，几乎有种神经衰弱的错觉，现在秘党和神州世家的协约生效，他这个分部负责人的职位也算是正式停掉了。 “放宽心吧年轻人，他们一向重诺履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昂热说完这句话后，就颇有风度的道别离去了。 真的会好起来吗？ 其实他心里有暗藏着深深的忧虑。 神州世家锋芒毕露的态度，秘党内外暗藏勾结龙族的庞大黑手……将目光放长远一点来看，粉饰太平的可能性似乎已经化为乌有，残酷的纷争或许将不日而至。 想到这里，昂热踏进“湾流”的豪华机舱的那一刻，忽然感觉自己貌似错过了什么。 ———— “真够有意思的，你们周家特意邀请的只有我们吗？哈哈哈，这下，秘党他们可是错过一个新时代。” 来自不列颠伦敦的斯诺顿爵士，头戴纯黑色的巴拿马帽，双排扣大衣之下是doeskin背心，帽檐之下的面容整洁，而小胡须经过了精心修剪，加上随身持有的手杖，他简直就是一位活在上世纪初的英伦绅士。 斯诺顿爵士是不列颠混血种组织“西敏寺”的代表，他来访的时候出示了娲主的信函，随后就在周钰轩的带领下步入周家的大门。 他已经从信函中了解到了神州混血种们的计划。 这套不可思议的魔术体系，会在神州大地扩散开来，以此为契机驱逐秘党的爪牙和根系。 另一方面，魔术体系也会通过交易给他所代表的西敏寺，以及背靠十字教的“所罗门圣殿会”，如同投下一颗深水炸弹一般在西洋世界传播开来。 其结果已经可以预见，西敏寺和所罗门圣殿会毫无征兆的强势崛起，势必在欧洲地域与秘党爆发激烈冲突，届时秘党的世界霸权将再度被削弱。 嗯，这就是中西合拍，秘党两开…… 斯诺顿爵士的头脑略微思考，就想明白了神州世家的用意。 他已经通过西敏寺的渠道听说了神州之前不久爆发的惊天事件，随之暴露出来的是种种隐秘丑闻。一向强势的秘党却装聋作哑，预估是闷声吃了大亏。 吃亏之下秘党未必会善罢甘休，所以西敏寺和所罗门圣殿会是天然盟友，冲在欧洲第一线，成为显著吸引火力、分走秘党注意力的头号靶子。 那么，他这边的西敏寺能拒绝吗？ 斯诺顿爵士略一思考，就知道不能。 西敏寺和所罗门圣殿会彼此之间也是明争暗斗许多年的宿敌对手了，双方都被列入了邀请单，那么就意味着谁也不敢放弃这一机会。 除非谁想被突然强大起来的对手一口吃掉。 “请进，娲主大人还在回来的路上，您可以随我四处走走。” 斯诺顿爵士年龄已经颇大，但腿脚依旧灵便有力，他用鹰隼一样的双目扫视周围，却只看到了宽厚敦实的一整排墙壁，这地方完全是个死胡同。 正待他疑惑不解想要发问时候，却见周钰轩脚踩罡步——英伦老爵士自然认不出步罡踏斗，只是能感觉到步伐的奇妙——其实是依照《河图》与九宫八卦，从坎卦起，步至离位。 复行数步，豁然开朗。 斯诺顿爵士瞪眼一瞧，周围摸着厚实坚固的墙壁，竟是自动消失。 人来人往的宽阔石板路在前方迅速延伸，年轻的周家族人喧闹着蹬腿腾空、飞檐走壁，像是脚下生风，穿着练功服的几个汉子口念简短咒语，驱雷掣电喷水吐火。 ‘念的都不是龙文……’ 斯诺顿将一路走来的奇异景观尽收眼底，果然纸面上的描述，远不如实际见证来的有实感。 就刚刚那个幻觉墙壁，斯诺顿就察觉到并非任何混血种的言灵，而是纯粹利用自然界元素，按照特定方式流转产生的效果。 这种大范围“鬼打墙”的炼金阵，只有在身份足够尊贵的古龙墓穴中可见，而周家竟然…… “那种叫做‘结界’，”周钰轩解释道，“只是利用风水学布置的‘视觉妨碍’结界，因为效果简易，所以布置起来费不了多少魔力，只要基础扎实，初学者也能够随时随地设立。” ……当然，如果是永久生效且范围较大的话，就是另一个性质了。 “天哪……那可真是匪夷所思。” 斯诺顿爵士从没想过复杂炼金阵才能完成的效果，现在如此简单。 他立刻意识到了，魔术的存在降低了许多手段的难度，炼金术言灵术将会以更灵活多样的姿态，焕发新生。 混血种们作战，大多是以现代军火配合自身的言灵，虽然战斗方式可以随自己的便，但总体来说万变不离其宗。很多常见的言灵一经使用，就容易被对手认出和防范。 而现在，加上魔术呢？ 有了魔术战，事情立刻变得复杂起来，不明原理、不是言灵，不通魔术的人很容易产生真相的误判或者陷入被设定好的死局。 这些人就是跟不上时代的人，他们尚未更新的认知注定了在斗争中迎来败亡。 斯诺顿爵士接着又被周钰轩带向负责炼器的项目组，当然，这次斯诺顿爵士仅被允许远观，而不可近距离研究。 所以他只能远远瞧见热火朝天的工作室现场，这里被称为“魔术工房”，可见大量的魔术学徒绘制符箓、撰写咒文，有的则是对玉石、令牌或者七星剑进行篆刻雕琢。 他们在演示的时候，似乎不需要任何准备，就能瞬间制造火焰闪电等各种奇妙的现象。 斯诺顿爵士看着像是炼金术器物——但炼金造物若要达到这种效果，恐怕需要非常高深的水平才行。 而周钰轩告诉他，这是将魔术延伸到道具上的神秘学产物，让道具产生特定的效果，用洋文来表述就是“mystic code”（礼装）。 “这可真是恰到好处的形容，礼装，无愧是解开神秘世界规则的编码（code）。我想，取这个名字的人士，一定是位天才般的魔术师。” 斯诺顿爵士不吝赞叹，他已经在心里头盘算，该拿出多少代价，才能买下魔术体系和一批用于参考学习的礼装道具了。 同时他也细心观察过了这些神州人的魔术用具，都充满了特有的神州文化特色。 那么，西洋世界传承的古老羊皮纸，上面记载的那些巫术、魔法，是否也能研究出风格不同的魔术？正好，他所在的家族有着不少古物史料珍藏。 此时周钰轩及时接上的回答传来： “那位魔术师您总有机会见到的，他是娲主大人都欣赏不已的英雄式人物。” “噢，如能相见，我会感到荣幸之至。” 在参观之旅告一段落后，斯诺顿爵士继续和周钰轩探讨魔术话题，大加称赞并宣称一定会配合计划发扬这套体系，随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这个在他看来孕育着新时代的魔术工房。 老爵士最终被接到了贵宾接待室，一壶热腾腾的武夷岩茶已经沏好，只等这里的主人娲主来临。 斯诺顿已经见识到了魔术工房里面的盛景，所以等待娲主的过程中他一点也不着急。 有这个时间，他可以为接下来的交易谈判打好腹稿，同时构思他所代表的西敏寺，如何将这套魔术体系利益最大化。 首先最简单直接的，无疑是套用现成的模版——秘党的学院制，以这套体系来引诱盟友家族的名门子弟，乃至平民阶级的人入学，吸纳人才培植势力，直到与秘党、还有敌对已久的所罗门圣殿会相抗衡…… 思索之间，斯诺顿爵士望见门口进来了新的人影——不是娲主，而是一个全身具甲、金发碧眼的高壮中年人，他的究极复古打扮像是个从中世纪里跳出来的宗教骑士。 相比一看，连斯诺顿的着装都显得时尚许多了。 “真是惊喜，又见面了！坎普劳大团长！”斯诺顿面无表情的说，他一点也不喜。 这位就是和西敏寺敌对已久的所罗门圣殿会领袖，大团长坎普劳。 至于一个取名“圣殿会”的混血种组织，为什么最高领袖叫大团长？ 这涉及到所罗门圣殿会的历史。 所罗门圣殿会的前身是中世纪时期大名鼎鼎的、十字军东征三大团之一的“圣殿骑士团”。 圣殿骑士团在当时的耶路撒冷在传说中的所罗门圣殿遗址上，找到了当年所罗门御使强大龙类的秘密，从此骑着龙类，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龙族版圣经神话，所罗门役使的七十二魔神其实是七十二头纯血龙类。） 后来的情况众所周知，圣殿骑士团终究消亡在历史中，而继承了他们遗产的，就是现在的所罗门圣殿会。 所罗门圣殿会依旧沿用当时的职位等级，所有主要战力称为“骑士”，领袖就是骑士团的大团长。 坎普劳大团长进门之前的表情，依然残留着对魔术的震撼，对这个全新世界大门的敞开欣喜不已。 但在进门之后，看到西敏寺的老对头在那儿端坐喝茶，脸色立时黑了下来。 坎普劳冷哼一声“异端！”，披着重甲往对角处的位置上一坐，椅子顿时被银光闪闪的精致甲片摩擦得窸窣作响。 “异端？你是指我，还是这个地盘的主人？”斯诺顿放下茶杯，神态轻松和老对手针锋相对，“这里可不是你们的天主荣光遍布之处，那副腔调不收着点，小心会惹来无妄之灾啊。” 见对方不答，斯诺顿又露出狐狸般的笑意，有意无意的上压力，“我刚刚已经和那位姓周的年轻人洽谈好了不少引进魔术体系的事宜。” “秘党的学院制是最好的参考对象，周家也表示欣然肯定，正好西敏寺的旁边是大本钟，同样是我方家族地盘，建立学院所需的定址和命名都是现成的了。” （伦敦西敏寺即威斯敏斯特教堂，旁边是大本钟big ben，旧称the clock tower，时钟塔） “我看大团长阁下好像一脸茫然啊，该不会什么都没预先商量好吧？” (本章完) 第72章 圣堂教会也有了（6k） 斯诺顿在谈话里暗中施加了无形的压力。 坎普劳大团长是后脚才抵达的，他还真的不清楚这个滑不溜秋的老贵族，是不是真的和周家预先商量好了什么。 但是坎普劳仔细想了想，西敏寺这个组织和神州世家一样，大多时间都在本土领域作战，和外界少有来往，故而不太可能和周家有太深的私下交情。 所谓的预先商量，最不利的情况无非就是西敏寺愿意偿付额外的价钱，要求周家向所罗门圣殿会，提供更不完整的魔术体系资料，让他们的实力增长程度落后于西敏寺。 ‘哼，在财富底蕴上，骑士团向来无所畏惧。’ 坎普劳暗自以为想通了老爵士的小把戏。 不管是钱财也好，蕴藏的龙族珍宝也好，继承了圣殿骑士团遗产的所罗门圣殿会，对比区区西敏寺只强不弱！ 西敏寺给了你们多少，我所罗门圣殿会给你们三倍！ 思量至此，大团长于是乎拍了拍身上的重甲发出哐哐声响，好似在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瓮声瓮气的传出嗓音： “哈！我当然和周家提前商量了事宜，只是圣殿会骑士团家大业大，可不是某些不列颠小喽啰能够媲美的，所以还需要和教皇冕下商量一番。” “再者，吾等骑士团可是为了传播主的荣光、颂扬主的教诲而奔走列国的庞大组织，成员也是从寰球二十亿信众内精心遴选。若是没有坚定信仰、不通晓教义之人，有何资格迈入神秘世界的大门？” 坎普劳说到这里已经想定了，所罗门圣殿会作为宗教武装性质的混血种组织，并不适合秘党那种学院制，也无需招纳学生。 他这代大团长，早已和当代教皇暗通款曲，因而能够在十字教的遮掩下，在各地设立分殿组织，以招收信徒之名吸纳混血种，将各种言灵炼金术包装成“主的恩惠”，那些没见识的野生混血种几乎是纳头便拜。 现在有了魔术体系，必将如虎添翼，只需稍稍和教皇方面加深合作，以成立一个同样传播主之仁爱与救济的教会，作为名头，教皇想必欣然应允。 “哦？大团长阁下这是已经有了成熟的腹稿？”老爵士双眼微眯，两手握住文明棍华丽的杖头，“还请容许我好奇打听一下，究竟是什么样的惊天构想。” “嚯……该不会又是假借天主恩惠之名，将民间血脉优良的女信徒收入修道院，好为你手下的那些骑士，扩充妻妾规模、诞下更多血统卓越的后代吧？” 在老爵士看来，沿用了圣殿骑士团旧制的这个所罗门圣殿会简直是封建老古董，用包括骑士在内的森严阶级制度统御内部，在上级的骑士面前，很多修女信女只是他们的私人财产。 “少在那拐弯抹角的阴阳怪气，你们西敏寺仅用一纸契约，就衡量和吞吃混血种职员的全部价值，把不列颠折腾得乌烟瘴气，在天主的眼里更是罪不容诛。” 坎普劳大团长和斯诺顿爵士作对多年，这点互相泼脏水的事情早已稀松平常，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在这个并不属于他们的地盘，两人的话语多少有些克制了。 大团长已经打定了主意，为了彻底不落后于宿敌西敏寺、甚至在短时间内取得最大发展规模。 他要和教皇冕下深度合作，在获得魔术体系后，允许枢机主教（红衣主教）协助他们进行新组织的管理，甚至邀请教皇成为新组织象征性的首脑（教皇立宪制！），从而获得十字教从资源到人脉上的最大力度支持。 不过这样一来，新组织必然也要冠名为“教会”了。 坎普劳大团长决定率先抢定命名权，强调他们所罗门圣殿会有着推不开的莫大贡献。因此新教会的命名，也有必要加上“templar”（圣殿、圣堂/圣殿骑士、圣堂武士）一词。 就取名为templar church（圣堂教会）好了。 两个死对头于是在贵宾室里，从眼神到言语产生了激烈的交锋，可惜的是碍于客场作战收敛了烈度，还不至于到动手的程度。 但换个角度想，也算是消磨了不少的无聊等候时间。 直到娲主领着一众神州世家的家主们到来。 新一轮针对秘党的密谋才刚刚开始。 ———— 卫宫现在的感想是，唉，这位诺诺一点不适合作为酒德麻衣口中的什么“异父异母干妹妹”来看待，最起码她完全不像卫宫美游那样乖巧文静。 顶多贴近克洛伊/小黑，而且还是让人猜不透心思的“中二跳脱思维形态”。 直到房车抵达周家之前，诺诺还一脸真诚，坚持紧紧拉着他的手说： “卫宫啊你要小心警惕防范世家！世家不是好东西！”“那个家主一定在暗中密谋什么，千万不要被表象迷惑！”“不如你我二人早日联手，共同远离这利益纷争地带的漩涡！” 卫宫感觉诺诺好像在脑补一些不存在的东西…… 感觉这疯丫头等到彻底恢复过来后也是个活宝。幸好她没拿金箍棒身穿锁子黄金甲、脚踏藕丝步云履，说要一起杀上宝殿、“夺了鸟位”。 他从酒德麻衣那里听说了这个女孩的悲惨经历，才稍微理解了一些诺诺的思维方式。 据此来看，应该是她在陈家时期的原生家庭环境太过糟糕了，一旦进入类似的环境会产生类似ptsd的情况。 娲主也确实在谋划一些东西，但和诺诺她父亲的那些密谋应该并不是能简单相提并论的。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卫宫也不是诺诺自己人生的经历者，对于她此刻的脑补内容一时半会儿也难以纠正过来。 再待一阵子，诺诺或许会发觉世家与世家也是迥然相异的，她的想法也可能变得不那么偏激呢？ ……但也难说，不幸的童年或许需要用一生去治愈。 在拉着卫宫说完一堆话、试图和他“建立统一战线”之后，诺诺最终还是沉沉的睡去了，她的身体还需要时间来恢复。 下车之后，车门之外涌来了一大堆医护人员，卫宫再三拒绝了被一群人抬上担架的邀请……他本来就没有严重的外伤，最多只有魔术回路上的“内伤”，自己走路毫无问题。 于是他们只得将还在沉睡的诺诺轻悄悄的搬入单独开出的病房。 卫宫和酒德麻衣、零挥手作别——她们俩会坐着薯片妞安排的车离开——并婉言谢绝了酒德麻衣坚持继续背他一路的做法……他感觉这女人老想着这一出是不是在暗中调戏他。 此时早已日上三竿，卫宫踏着阳光与细碎阴影纷乱交错的大道，按照那个不着调医生的方子去领了“补身药”，并成功收获了值守煎药处的小姐姐们一致的怪异眼神。 ‘嘶，总感觉这又要传出什么不得了的绯闻了。’ 卫宫回想着近期接触过的女人们，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看了看时间，他决定转道在附近找找老唐，按理说以老唐的运气，没参与后续的战斗的话，说不定只是受了点轻伤，不至于被送进重症监护室之类的场所。 那样的话，他找起来就很轻松了…… 因为只要找到整条道上气氛最快活的那个病房就行了。 “……丙字七号房。” 找了一阵，终于循声找到了声响最大的病房。卫宫看了一眼门牌，果然从这间声音闹腾的房门内，传来了老唐眉飞色舞的大嗓门，并引来旁人一阵欢声笑语。 “……你可别不信！当时面对堂堂神王奥丁和一群威武英灵，我和我的卫宫兄弟两人嘎嘎乱杀！” 老唐此时头上肿的大包已经敷了药，但他就是躺在床榻上不起来，显得自己之前英勇战斗受了多大伤一样。 他那长长的眉毛倒是随着夸张的言语表情时不时挑动，逗得旁边的护士姐姐坐在椅子上，几乎笑弯了腰。 “兀那奥丁一声怒喝，起手就是一个挺枪突刺，角度刁钻狠毒，孰料老唐我早就看穿了这水货神王的进攻意图，闭着眼身子一转就躲了这一下，诶！您猜怎么着？” “我这一转就趁机两手一撮一拍，把脸盆大的火球招呼到了这八足马独眼龙傻愣愣的面孔上……” 卫宫为了保持礼貌不破坏氛围和老唐谈兴，还站在门边上听了一会儿，谁知老唐这故事会讲个不停，没完没了，情节描述还愈发离谱…… 什么神王发怒伏尸百万，什么移山填海星移斗转，什么神王之位轮流坐，今晚归我唐神王！ ……直到最后“好兄弟卫宫”的原版剧情竟是被这家伙直接神隐，忘了个干净，剧本爆改成了唐神王英雄传说。 哇靠，老唐你这个小作坊，下料就是猛啊。 “咚咚。” 实在听不下去的卫宫敲了敲门板，拎着药走进来时，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老唐撞见故事里的正主不由得一下子卡了壳，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间。 看到来人后，护士姐姐索性也不再听老唐的单口相声了，转而眼神发亮的跑到了卫宫面前。 她拿起一支水性笔要签名。随后卫宫嘴角抽搐的，按照护士小姐姐的要求在她的白洁护士服上写下了歪歪扭扭的字。 要到签名的护士对他眨了眨眼、还揩油似的稳稳抓住他的手握了两下，旋即欢天喜地的出房门去了。卫宫转回目光，看到的是，躺在床榻上扮演英雄人物的老唐，一张幽怨的脸。 好家伙，果然别人压根没上套、在逗他玩，扮英雄的遇上真的英雄，这不就原形毕露了？ “卫宫兄弟，你这也太赶巧了，我特么差点就要到小护士的联系方式了啊……” 老唐的声线里满含和一段艳遇失之交臂的痛苦和懊恼，这么说来有功夫搭讪，看来此前他在病房里还过得挺潇洒自在。 “说我赶巧？你知不知道，我其实也在门外听你唠叨快要一刻钟了，戏说不是胡说，你改得也别太离谱啊。” 卫宫不着痕迹的把自己领的药分出了两大袋过来，“喏，这是我给你带的药，老唐，别光顾着找女人了，养身体要紧。” “这是啥？” 老唐迷茫的接过了药，他一个受了点小外伤的，还需要内服什么中药？ “你等下，我再瞅一瞅这个煎药成分表，刚刚差点忘了……鹿茸，枸杞，肉苁蓉，肉桂，冬虫夏草，鹿鞭……嘶！” 回来之前那个大夫写的配方，字迹龙飞凤舞的，卫宫愣是认不出来什么药，现在重新看煎药包装袋上的印刷体药方，捕捉一下关键词鹿鞭……鬼鬼，这大概率是个壮阳大杂烩！ 老唐抬头一望，“你看明白了？”他对中药没什么认识，迷糊得很。 卫宫只是拍拍对方的肩膀，“药没问题，应该没问题？……反正大不了下次老唐你搭上了美女的时候用这个！肯定有效果，懂的都懂，百试百灵……不对，一试就灵！” “成，我信你！” 老唐下意识的说，随后才反应过来，诶不对，到底是什么神秘效果？ ———— 告别了老唐之后，卫宫琢磨着这袋子里的药还能送给谁。 晃了晃塑料袋，里头还有不少的份量……那个不正经医生干嘛一下子开这么多副？ 卫宫在脑海里回顾了一下自己的熟人名单，于是迈开腿离开了周家自己经营的大型医药坊，找找老实人周钰轩在哪。 他之前已经在里面转了一圈没见人影，既然不在坊里那大概率就是在某个殿里头办事了。 离开这个满是消毒水和中药气味的地方后，他又走了大约几百米，金黄色的阳光从长长的廊道穿过、滑落在石质的地板上，许多道沉静的呼吸在门扉和窗帘之间轻柔的摇摆，间或夹杂忙碌的话语。 卫宫很快就看到了熟悉的中央大殿，这里是周家最重要最正式的事务中心，殿前乃至周边都围聚了密集的巡逻和站岗人员，孔武有力的混血种大汉们警惕着所有身份可疑的来访者和接近者。 但是没人会阻拦卫宫的行动。 此时恰巧神色匆匆的周钰轩从殿门里出来，卫宫见此走在一边，打了个招呼：“里面正忙着？” 此地虽然算是正式场合，但卫宫也很少看见周围有这么严密的安保，这通常是有某些重大事项在商议或者有某些重要外宾来访。 周钰轩点点头道，也没避讳卫宫，直接开口： “……在开会，娲主和其他家主以及来宾有要事相商，但我并非与会人员，不是很清楚来龙去脉，就刚刚进去听了一嘴，里边谈起了时钟塔和圣堂教会……” 说着说着周钰轩注意到了卫宫拎着一袋中药……嗯？那个药的成分…… “时钟塔和圣堂教会？是传出消息了，还是他们已经来了人？”卫宫琢磨着这两组织动作这么快，是因为出了奥丁那档子事情吗？ 周钰轩点点头，还欲细说，然而正巧殿门里又走出来两个西洋人。 卫宫定睛一看，只见其中一人穿一身上世纪英伦风装束、像是个不列颠贵族老头，但他看着精神矍铄，行走时健步如飞，脸上的皱纹也不多见。 另一人是身穿厚重骑士铠的中年人，金发碧眼身材高大，典型的日耳曼人种，和前者看起来是相伴而行，但实则两人之间拉开了一段距离，显然两人的关系存在着不小的隔阂。 正是斯诺顿爵士和坎普劳大团长。 两人见着卫宫和周钰轩在这儿，眼神一亮，于是径直朝这里走来。 周钰轩没来得及细说，只能小声提醒道：“就是他们。”他向两个西洋人介绍了卫宫，接着默默退至众人身后。 卫宫点点头，看出来了，老头是典型的时钟塔魔术师，说不得还是“贵族派系”的人。 （时钟塔分为三大派系：贵族主义、民主主义、中立主义） 至于另一个看着像是宗教骑士打扮，应该就是圣堂教会？ 圣堂教会和时钟塔自过去开始，就存在不小的矛盾，双方关系可以说是势同水火，甚至有过兵戎相见的时期。听说现在是因为缔结契约了才处于休战状态。 不过…… “不是代行者，而是骑士团吗？” （圣堂教会给人的印象通常是战斗力很强的代行者、埋葬机关，但其实还有大量的教会骑士团。比如月姬世界线出场的异端审问骑士团，团长名为莉兹拜斐·斯托琳多巴利，外号“城塞之圣女”“圣盾骑士”） ‘……代行者？莫非是说作为神的代理，去践行神的意志？’ 走来的坎普劳团长以为说的是自己，眉头一扬大步流星的走过来，心想哈哈哈，自己好像比旁边的那个讨厌的老登，领先一步进入传说中的“弑神者”“天才魔术师”的视野啊。 然而斯诺顿爵士不甘落后，笑容和蔼的迅速挪动脚步，竟是瞬间爆发与年纪不相匹配的惊人速度、率先上前握了手。 “日安，直呼我斯诺顿就好……原来这位年轻人就是‘弑神’的卫宫士郎？果真是年轻有为的天才魔术师！” ‘无耻的老头！’ 旁边的坎普劳大团长看着两人的互动脸色微变，这个老头居然如此不要面皮、来骗来偷袭。要是这个斯诺顿老登率先和卫宫搭上关系，被拉到对面去就糟了！ 这时候插队就显得不太礼貌了，但是没有关系，坎普劳很快就想到了办法，撒钱！ 骑士团别的不提，就是钱多，自打中世纪起他们就以银行业发家致富。 坎普劳趁着斯诺顿老登刚刚松开卫宫的手的空隙，就见缝插针递过来一张黑色卡片，“我是坎普劳团长，这是来自骑士团的一点见面礼。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这个是……” 卫宫的注意力转向这张团长送的黑卡。对方说是小礼物，实则是一张visa发行的顶级无限卡（infinite）。 事实上，所罗门圣殿会财力雄厚，因而持有各种定制化信用卡，这张黑卡的信用额度高达数十万美金，圣殿会在内部是骑士阶级才有资格持有。 根据骑士们的贡献度，圣殿会还对信用卡消费给予不同额度的定期偿付。 但是卫宫看着黑卡快要看愣了……原来圣堂教会这么有钱，见面礼就舍得送这个？还是这个骑士团特别有钱？ 而且对面送了见面礼，自己又好像没什么东西可送…… 坎普劳却是毫不在意，笑了两声只是说，“只是心意而已，算作我这个团长和阁下的个人友谊见证吧……卫宫阁下没有事先准备回礼可以理解，或者随便送点什么也行。” 说罢他好奇的看了两眼卫宫手上拎的袋子。 不是，你确定要这个？ 卫宫脸色略显怪异的将手上的一大袋子里面，取出两包……壮阳药递给坎普劳，“提醒一下，这位团长，这是为男性准备的‘补身药’。” 坎普劳不知道是听懂了卫宫话语里的暗示还是没听懂，他神色自然的道谢、看都不看就接过了药—— 其实以他的中文程度，压根不懂什么药方，甚至暗自猜想卫宫作为“魔术奇才”，随身携带的药物说不定有什么特别之处，总之结下交情，别让卫宫被老对头拉上船就不算亏…… 卫宫递完了药，发现旁边又伸出了一只手—— 斯诺顿老爷子居然也递来了一张卡面华贵精致的mint俱乐部会员卡，要走了剩下来的两包壮阳药。 这番互动完全是和大团长一个套路。 “……”卫宫震撼的看着斯诺顿笑眯眯的收起壮阳药，像是收起什么珍贵古宝。没想到这个老头子年纪这么大了还玩得挺。 唯有退在后面的周钰轩一眼扫过，就明白了卫宫递过去的东西药效是什么。 不过他绷住了表情，没吭声…… ———— 在打招呼之后，卫宫只是和两个西洋人客套了几句就离开了。 他感到这次时钟塔和圣堂教会的示好，多半也只是有他“弑神”事迹的因素在。要说“维持个人友谊”还行，若是彻底被拉入对方的组织阵营……那还是算了吧。 时钟塔已经算是众所周知的“劣迹斑斑”。 至于圣堂教会，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好，但根据《月姬remake》透露的情报，圣堂教会里面的底层代行者们，待遇也挺糟糕的，近乎等同于炮灰，教会的高层还有不少的黑幕。 麻了……型月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谢谢@cowardkid@书友150811104308732@面筋塞肉@97ej5@书友20190705173340234@深井冰r@vvxjw@诸清羽@迷心七情@夜华灯初上……等48位看官的月票！ 感谢@黑暗星辰皇帝的打赏！ (本章完) 第73章 老唐，你知道圣杯战争吗？（6k） 数日后，通过一系列医治已经恢复完全的诺诺，被请到了大殿里，经受娲主的亲自盘问……具体而言，就是要求供述，诺诺自己在陈家的实验体经历。 那并不是一段愉快的经历，可以说是这个女孩人生中最大的黑暗深渊。 陈父的肉体已经死亡，但他残留继承给诺诺的记忆绝对是见不得光的庞大阴翳世界。 “……那是一个巨大的金属板围起来的无人实验室，里面是冰冷的多功能拷问机械，我想起来了他们不单单使用过水刑和电刑，火烤针扎刀刺之类的也用过。” “……但是这些容易留下外伤的行刑，仅仅只在前代弗丽嘉实验体上用过，其他方面……包括零号，我能够推测的信息并不多。” 一开始，诺诺发言之前，悄悄流露出的是紧张或是不相信的情绪。 毕竟完全放松的状态，不是那么容易建立的。尤其在一个新环境。 每当诺诺从黑暗的记忆回想里挣脱出来，她仿佛就感觉到了那个恐怖的深渊般的水牢，窒息感和鲜血扩散出来的丝丝红色，会噩梦似的伴随着记忆徜徉在自己的周身环境之中。 在这个似是而非的周家，同样古老的世家之中。 但诺诺藏起了眼神里的深深痛苦，勉强平静的叙说了那些她记起来的“无数次拷问”，以及通过侧写窥测到的其他“弗丽嘉”系列实验体信息。 眼前的周家家主，好歹也算助力她毁灭那个罪恶的原生家庭的帮手，安排治疗她的人，因此诺诺对于娲主所说提供情报的要求从善如流。 不得不说，诺诺给到的情报对于周家他们而言是十足珍贵而殊为不易的。 前阵子他们一致猜测那个巨大的检测检验中心地下隐藏了秘密，但卫宫等人在探索过程中遭遇“奥丁”傀儡，为了快速解决对手，几发幻想崩坏炸塌崩毁了整个建筑体，最终成果寥寥。 ……就算是能从废墟里面挖出什么东西来，也只会是被破坏焚烧个干净的灰烬，或者各种建筑、金属碎片。 挖掘成本高昂，收获和付出严重不成正比，相比之下诺诺的口述资料虽然有失严谨，但胜在快捷，并同样存在可信度。 至于从她这里获得的资料，娲主再三保证，只用于留存陈家的非人道实验证据，周家并不会将之应用于相关研究。 “……是吗。” 对于娲主的说法，诺诺嘴唇微张，轻声回应，似是不置可否。 她小心的眨了眨眼睛，娲主在她的面前不远处，论体型娲主好像是一个比她还小几岁的女娃，白色的裙摆下方空荡荡的，坐在高高的台子上才足够与她平视。 但是诺诺见过娲主将下半身的蛇躯人立而起的可怕模样。 讲道理，蛇不可怕，女孩也不可怕，但是组合起来，总让诺诺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她好似以前在陈家见过某些同样阴森森的蛇形怪物……只是因记忆的残缺仅仅保留了模糊的印象。 于是出于记忆里印象的缘故，她将自己的身子蜷缩起来，向后悄悄挪了两下子，微微警惕。 像是一只龇牙咧嘴的小猫。 “……” 面对诺诺一副近乎炸毛的姿态，娲主的神色略显为难。 除了今天这一遭问询，她真的没有打算逼着诺诺做什么。又不是谁都和陈父一样，非要用残忍无情的森林法则，打造自己家族的经营模式。 周家除了地位特殊的女娲族，其他横向对比陈家已经显得极为正常。 ……倒不如说，看着和卫宫相似的发色，娲主有那么一瞬间思量着将诺诺看作卫宫的妹妹来对待。 因为诺诺不是什么毫无见识的普通人，她以前就养尊处优，生活在一个锦衣玉食的陈家里头，就算周家再怎么在物质层面上优待她，也难以用这种方式博取信任。 考虑到诺诺在原生家庭温情上的缺位，新的感情羁绊才是重新让她敞开心扉的钥匙。 娲主酝酿了一会儿话语，“这几天……你感觉士郎怎么样？” 娲主的本意，是要揣测试探一下诺诺对卫宫的态度，根据这几天手下的观察，诺诺似乎唯有对待卫宫的时候最为放松？ “他……？” 诺诺嗫嚅着嘴，她本来是想脱口而出“做菜的功夫很厉害！没去当正经的职业大厨真的可惜！”，但是话到嘴边意识到娲主的问话不那么简单。 娲主作为一家之主，她会思考些什么？ 诺诺心想她可是世家的家主啊，就像以前陈家的那个男人一样不能小觑。她悄然使用程度较浅的侧写，但娲主的精神状态像是一汪深潭一样，接触不到水底。 不行，浅层侧写获得的表层基础信息没什么用，深层次的侧写很危险，让自己的状态陷入异常，不能轻易使用。 “娲主，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最终，诺诺选择了放弃，转而以一种全面立体防御的姿态，把这个提问给原封不动的抛了回来。 嗯，她还是觉得要按照以前的经验，严加提防这些世家的家主，不能出卖卫宫！ “……” 两人之间最终未能达成有效对话。 ———— 诺诺离去后，娲主发出一声稍稍苦恼的叹息。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后方，唤起一声：“士郎。” 幽深廊柱后面走出来一个人，正是刚刚她们谈论的话题中心，卫宫士郎。 “她对我的态度，不，对整个周家的态度都很警惕。” “看出来了。”卫宫目光幽深，盯着诺诺留下来的“弗丽嘉三号”情报记录。 娲主继续吐露话语，“这个迹象，在之前表现得更明显，她对每个试图接近她的人——从保洁护士服务员，到保安医生等不同职务的人，都使用侧写和询问，来打探情报。” “她还在完全恢复身体行动能力的时候，向专门负责她的大夫隐瞒这个事实，说自己身体能下床但是无法支持长时间运动。” “接着她夜里偷偷溜出去，据部分值班的人员反应，她可能是在预先探查逃跑路线，好像生怕自己康复之后下一秒醒来看到的就是实验室……” 卫宫听此也头疼的一拍脑袋，“幸好她跟我毫无隐瞒，还想着梭哈一把，是我让诺诺冷静，把她劝下来了。” 娲主一脸狐疑，“士郎你怎么做到的，居然让这个炸毛状态的疯丫头变得听你的话的？” 她只是暂时不搞事而已，这就叫做听话吗？ 卫宫忍住吐槽的欲望，老老实实的给出了优质回答： “我不知道。” 所以说这孩子的脑回路有些离谱的，他确实没做什么，最多就是从一开始到现在露了几手厨艺而已。 难不成“要抓女人的心，首先要抓住女人的胃”这句话是什么天地至理？ 娲主抿着嘴，似乎对于这个优质回答不太满意。 “……算了，这个情况一时半会儿也难以解决，不如士郎你带着她出去走走吧。” 小女娃突然说道。 “诶？娲主你说出去的意思是……？” “出去说的就是出去咯，”娲主低着头拨弄乌黑长发的发梢，“正好士郎你也不打算长久留驻周家吧？” “啊？对……”卫宫讶然于娲主主动提及此事，他随即补充了一句，“但是，我也没有不满意周家待遇的意思。” “嗯，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但你总归是大活人一个，我还能把你绑进地下室不许走不成？” 小姑娘噘着嘴，浅浅的刘海垂下一片阴翳，“闲话休提，按理说你们是可以照常离开，但最好还是以我特别批示的暂时出行为由，再离开周家。” “……这可别说我是舍不得士郎你的意思！主要是有这个名义会方便许多，自从‘奥丁’那一战以来，其实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你呢。” “待在周家这地方还好，没人胆敢闯进来做什么，但是换成去了外头的话，骚扰的、不怀好意的、意图不明的纷至沓来，那些无处不在的‘眼睛’会让你烦不胜烦。” “士郎，你觉得呢？” 说完，娲主抬起眼睛和卫宫对视，墨黑深潭般的瞳孔里，好似在传递道不明的情愫。 此刻她弯下身子仰首看他，水蛇般的流纨腰部轻轻扭动，带动身子侧过来，裙摆被小手轻柔荡开。 颀长发丝顺着轻薄的丝质面料，从娇弱的背、婀娜的腰、圆润的臀松松散散的垂下，勾勒出一抹美妙的弧线。 她那一汪深潭落在卫宫的面前，又如同化为了清澈的婉转溪流，如此合理的考量，也是让后者难以拒绝好意。 “士郎？” “我啊……我觉得都挺好，不过有这个名义，真的就足够了吗？” “当然，是不够的，但是你别忘了，我周家最具标志性的信物是什么，带着它，就相当于带上我亲自下达的命令。” 卫宫脱口而出：“断龙台！” 下一秒他惊愕的看向娲主，不是，断龙台可以按照这个方式借出去吗？万一他真的不回来，你周家就不要这个传家至宝了？“断龙台不可轻易出动是家老们的陈规陋俗，但是待在家里守着那个臭脾气的断龙台又有什么用？” 娲主摇摇头，黑润秀丽的发丝在空气中轻巧的摇摆，“自打那一战结束之后，断龙台又变得一副死倔脾气的样子，现在除了你没人能轻易使唤得了它。” “加上你和这位活祖宗签订了契约。” “既如此，借就借吧。” 娲主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一转变得颇为嫌弃，像是终于甩开了一个又臭又硬的茅坑大石头。 卫宫哭笑不得，就算别的周家人动用不来断龙台，娲主估计还是有办法的，她大抵只是寻个合适的由头送出去而已。 不过断龙台在奥丁之战，被卫宫投影出了完整姿态，解放出真正的力量、更强的“九婴”之后，前端的部分又破碎开来、变回了原本的半截剑身形态。 或许因为他的投影终究是一次性的伪物，打造出完整的断龙台，需要更高深的重新锻造才行。 关于这一点，周家也对断龙台的完整模样一无所知，这把宝具自从周家一开始获得，就是断得只剩半截的模样。 想到这里，卫宫忽然问起了一个事情——他在对决奥丁的雷霆时，完整版断龙台突然给他加持了疑似大禹神的力量，这是怎么回事？ “大禹？”娲主晃晃脑袋，“我不清楚，你获得力量的时候具体见到了什么场景？” “好像有无数的灵光，从黑暗中汇聚……” 这次娲主回答得斩钉截铁，“那是灵魂。那是你获得了祖灵的庇佑，或者说共鸣吧。” “啊？” “唔，我是不是一直没讲清楚？催动断龙台失败的代价，不是简单的失去生命，而是被断龙台吸走灵魂。” 娲主以最平静的态度叙说了最恐怖的事情，“断龙台所蕴藏的灵光，是历朝历代周家所有失败者的灵魂。” 卫宫其实是没走正常的断龙台解放程序，因而无从知晓。 但是娲主知道，在将成功催动断龙台之前，使用者会被拉入龙魂所在的精神空间，在那里，使用者会被苍穹般的巨大龙瞳所注视，周围则会布满密密麻麻如星光的金色光点。 那是一对对燃烧的黄金瞳。 “那些你看到的密集灵光，是先祖们的眼睛。” ———— “嘿，兄弟你发愁个啥，嗝，告别归告别，人生无处不相逢嘛！” 酒桌上，老唐其实已经酒足饭饱，喝得面色红润，但是嘴上饮酒、聊天打屁说个不停，将杯中玉露琼浆一饮而尽完事之后，继续斟酒，又抬起手臂和卫宫碰了个杯。 卫宫告别娲主的当晚，又被老唐拉去说要喝点小酒。 老唐前阵子受的外伤……脑袋上的大包已经完全消退，于是这位退休老牌猎人又纵情潇洒起来。 这些日子卫宫感觉老唐他心情舒畅无比，自称是去泡吧足浴spa做爽了，卫宫严重怀疑老唐是不是在某些场合，把那份壮阳药用掉了。 在酒桌上，卫宫顺势和老唐说了自己的打算，心下犹疑这样的离去是不是太突然了。 娲主没有挽留，反而为自己周到考虑了上路之后的准备，这是他没想到的。 “嘿嘿嘿，想不到吧？想不到就对了，女人的心思你别猜，猜它还不如想着怎么从海里捞一根针呢！”长长的眉毛下是一张嘻嘻哈哈的大红色脸庞。 老唐在襄阳周遭混了这么久，不得不说中文水平愈发长进了，各种名著段子俗语随口就来，唯独性格太混子了，浪费了一身绝世好天赋。要是加把劲多好。 曾经荣获周家最强卷王称号的卫宫士郎，在心中如是喟叹。 老唐不知为何心中发寒打了个哆嗦，他疑惑的回望四周，毫无发现，于是决定再给自己灌一瓶热红酒。 “唉其实我看哪，这事情对兄弟你的情况也挺好，”老唐呼出一口酒气，忽的换做一副贱笑的模样，“你是不是没关注过周围别人传的那些个风言风语？” “我告诉你哈，早在先前就有人传啊，你是娲主偷养的男人，还有什么你跟三无萝莉超模御姐玩得，诶你猜怎么着？还有更离谱的呢……” “……”见老唐这酒席胡话说得越来越激动，卫宫一把摁住了他下巴，阻止了接下来可能登场的惊世言语。 唉！早知道就不和老唐提这茬了。 “老唐，你要不给自己醒醒酒，这个样子怎么商量正事？你我兄弟一场，我才乐意跟你提这一出。” “什么醒酒？我不用！我又没醉……得得得，别瞪我了，我去吹吹冷风洗把脸。” 目送老唐一脸不情愿的摆摆手离席，卫宫又往椅背上一靠，抽出一份报告来。 这是娲主整理出来的，诺诺的陈述内容，包含曾经的陈家最黑暗的秘密，名为“弗丽嘉”的实验。 由于诺诺记忆的残缺不全，上面的内容也有部分用不同颜色标注了“侧写内容”“推测结论”。 但可以确认的是，其一，陈家的“弗丽嘉”必然是和“奥丁”有关，这从实验代号和那个地下层的奥丁傀儡两方面可以基本证实。 其二，诺诺，是以某个原型克隆调整出来的实验体之一。 “真是熟悉的操作。” 对于卫宫来说，这种人体实验几乎算是魔术世家的特色，尤其是那些世家的当主拿自己的后代做实验更是稀松平常。 （点名批评fgo的老所长） 如果是“奥丁”给陈家提供了技术，那么也丝毫不奇怪。 这代表了那个所谓的陈墨瞳原型具备了极高的价值。 这种操作并非没有前例，炼金术名门爱因兹贝伦家族，为了追求第三法——灵魂永动机化，魔力无尽、不老不死。 而制造出了“冬之圣女”，名为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的成果。 可惜的是，羽斯缇萨的第三法是她个人的偶然奇迹，这样的奇迹是无法量产化、救济全人类的。为了继续再现第三法，爱因兹贝伦只好继续制造以羽斯缇萨为蓝本的人造人。 每一代的人造人都是白发红瞳，外貌特征和羽斯缇萨一致。 而羽斯缇萨本人，则被当做了珍贵的样本保存下来，她的魔术回路被分解、置换成魔术角度上的概念宇宙——也即大圣杯，之后用于运营圣杯战争的中枢系统。 “希望这次和圣杯战争无关吧……” “圣杯战争？是嘛玩意？” 老唐洗完了脸恰巧回来，他抬手竖起一根指头，一簇橘红色的火苗出现，试图将自己湿漉漉的皮肤烘干。 “哦，老唐应该知道圣杯吧？” “圣杯，呃……那个十字教里头的耶稣圣物？” “对，圣杯传说是盛有圣子耶稣之血的古老酒杯，具备不可思议的传说，所以在魔术师眼里，它被引申为奇迹的代名词……而圣杯战争中获胜赢得圣杯的人，可以实现任何愿望。” “卧槽吹得这么狠？真的假的？” 老唐眉毛一抖，听得他都忍不住狠狠心动一把了。按照自己的运气，趁其他人鸡飞狗跳争得你死我活的时候，他去偷鸡摸狗说不定能“撞大运”拿到圣杯。 “如假，所谓的实现愿望，只是依靠圣杯庞大的魔力跳过过程，来帮你完成一个结果而已，这就和你拥有庞大的金钱，就能实现很多世俗世界的愿望一样，实际上没那么夸张。” 卫宫理了理手上的报告，“而真相就是，这些都是幌子，圣杯战争假借这个传说，诓骗人们追逐圣杯。” “因为圣杯战争本身是魔术师弄出来的大型仪式，利用长达数十年的时间从大地中汲取魔力，挑选有资格参与圣杯战争的御主，御主们在战争开始前进行‘英灵召唤’。” “响应召唤的英灵会以不同职阶的从者显现，这些从者和御主建立契约、在御主的指挥下彼此争斗，最终在圣杯战争中死去，魔术师利用从者们的灵魂返回英灵座的时机，打开通往根源的道路、完成魔法。” “这场圣杯战争的仪式，核心就在于大圣杯和小圣杯，小圣杯就是容纳从者灵魂的容器、一种经过了实验调整的人造人，同时也是大圣杯的原型。” 卫宫挥了挥手里的报告。 “主要是陈家的这个意义不明的人体实验，陈家的诺诺、作为原型的陈墨瞳，还有‘奥丁’……这一切怎么看都不简单，让我想起来了这些东西，希望真相不是如此。” 卫宫嘴里包含了太多的专有名词，让老唐听得一脸迷糊。卫宫没有继续口头讲解，直接把手里的报告扔给了老唐。 密密麻麻的带有各种颜色字体标注的报告，充斥了视野。 还好，老唐现在的脑子比较快。他接过报告后不需要多少时间就阅读完毕，堪称量子波动速读。 下一刻头脑开始高速思考，他迅速反应提炼出了关键词，一拍脑袋得出了惊天结论： “等等，话说奥丁在北欧神话里面不就有个英灵殿？卫宫兄弟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奥丁有可能在准备办圣杯战争？” “啊？” （奥丁：我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圣杯战争！诺顿你tm！） (本章完) 第74章 奥丁死了没？如死 第76章 奥丁死了没？如死 卫宫不得不了大把时间，和老唐解释“真实的英灵”（上限可抵冠位，猛得堪比主神）和“虚假的英灵”（死侍实验产物，感觉不如影从者）的区别，还有圣杯战争的基础知识。 老唐被卫宫一通忽悠，听得如痴如醉摇头晃脑醍醐灌顶……并没有，他挠挠后脑勺，感觉自己快被这些魔术知识灌得想睡觉了。 “诶跑题了跑题了，咱今儿个不是来聊聊正事的嘛。” 老唐赶忙转移话题，他本来拉着兄弟喝酒上头着呢，结果被这严肃又学术性质的聊天弄得酒意全无。 “本来就没跑题啊，其实我想说的就是诺诺……” 卫宫说话之间，又见老唐端酒要给他续上一杯，连忙按住老唐胡来的手，“等等悠着点，这都多少瓶了啊！老唐你海量，我是真喝不过你。” “嘿，喝不过就慢慢喝嘛，没让你一口干，”老唐熟练的摇晃着红酒杯，看样子是颇为得意自己混迹襄阳各大酒家的光荣事迹，虽然正经事上没个正形，但意外练出来了好酒量。 接着他又干了一口，“呼，兄弟你不就想着怎么安排那个叫诺诺的女娃嘛！我也看出来了，她不是个安分的主。” “……你又是从哪看出来的？”卫宫狐疑的看向老唐，他压根没见老唐和诺诺说过话啊。 老唐得意的眉毛一扬，“这你就不懂了吧！虽然老唐我不谈感情，但我在襄阳街头，走马观阅女无数总结了宝贵经验……得来了敏锐感官，这招叫‘闻香识女人’！” “……还襄阳街头走马观，这是街头能观来的吗？我看是你去洗脚城逛小姐了吧。” 卫宫一听就知道是老唐特有的吹牛逼，一句话里面只能信半句的那种。 “说句老实话吧，这回虽然什么都安排好了，但我还没想清楚往哪里去……有点选择困难症。” 他本来张口欲问老唐有没有什么好主意，但想想老唐也不是这个国家的人，论熟悉程度还不如他自己呢…… “嘿，我还真有！” 老唐开口一句话就让卫宫意想不到，他打了个响指，“我这几天啊，刚好和我的网友约了面基，打算去对方那地方的城市耍一耍，兄弟你没拿定主意的话，顺道一起过去呗！” “你的网友？啥网友？”卫宫倒是不担心这年头什么网络诈骗，不管是骗子也好绑匪也罢，对现在的老唐都没什么威胁了。 “哦，我之前和你说过啊，打星际的那个……明明！我们看见过的，游戏频道里他头像是个大头熊！” “啥？……见过头像也算见过吗？” 卫宫感觉不好评价网友在线下面基这一行为。 因为即便网上混得再熟络，在没曝照之前也无法判断网线对面的人究竟长啥样。 说不定是长了副古神之貌呢…… “害！我约‘明明’又不是搞约会，他就一男的啊，关注在意外貌做什么，”老唐风轻云淡的悠然摆手，认为那些个面基风险于他如浮云。 “我约他可是为了当面切磋星际争霸！一决高下！” 老唐说得慷慨激昂、唾沫横飞，宛如两大传奇高手，约定在双月同天之夜决战紫禁之巅。 “啊？” 老唐这么一说，卫宫突然就有点疑惑他走这趟的目的了，“不是哥们，你们平时在线上的时候，不就已经可以随时随地切磋游戏了吗？” “不一样啊！兄弟，我们约的当然是网吧会战！”老唐用力握起拳头挥两下，看起来好像要和那个“明明”虚空对战。 “卫宫兄弟，这才是称霸电竞江湖的魅力所在！”老唐又竖起手指摇了摇，“关键不在于对局本身，而是对局发生的时候，制霸全场的氛围！” “你的手指以面前的键鼠作为舞台灵活的起落跳舞，你的军队呈现在大屏幕前，被你如臂使指的操作，奋勇扑向敌军厮杀。” “此时你和对手对决产生的精彩高端局，吸引了网吧里所有的年轻好手，打着耳钉的棒小伙子送上饮料零食、过来求抱大腿，胆大一点的精神小妹眨着漂亮的眼睛，目光围着你打转……” “手指起落、键鼠敲动之间，全体目光向你看齐，直到你的精彩操作引来了胜利，牵动全场的气氛抵达最高峰！” 老唐的话语甚至带上了颤音，拳头握紧，想象力想必抵达了高潮，“那样的你，就会步入电竞江湖的武林神话啊！” “……” 卫宫默默抽出纸巾，擦了擦老唐四处横飞的唾沫星子，看了眼无辜遭殃的酒杯子。 这顿酒是喝不下去了。 他施施然的站起身来——此时老唐还保持着演讲似的姿势，双目盯着前方，像是在等待卫宫一个理解的眼神和回答—— 但是……卫宫又不是电竞选手，老唐说再多他也体会不到，也无从捧哏。所以卫宫整理完了餐桌，才抛出了一句话来： “对于老唐你突然勃发的装逼情怀，我表示理解。” “……然后呢？”老唐瞪大了眼珠，难道他刚刚的演讲不能让人感到共情吗？ “然后，你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 卫宫的话语好像酒桌上侠客一言不合，突然刺出来的一柄利剑，好不容易吵热上来的气氛顿时变得冷硬无比，“万一，你打不过你那个网友‘明明’呢？” “那不可能！” 老唐立时臭着一张脸，“绝对不可能，整个频道的人都知道，‘明明’确实是天赋顶级，可惜每次在我面前都要棋差一着！” “……”卫宫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 老唐上次说“不可能”的时候，貌似是在他保证自己不会执行任务的半途中迷路的那次。 所以，老唐这次面基对决，会赢吗？ ———— ‘可以离开了。’ 隔天的早上，脑海里还盘旋着闹腾思想的诺诺，忽然从周家得知了这个消息。 这个消息来得如此之快，以至于她还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诺诺拿起黑色的行李箱，将杆子压下来、箱体敞开，漂亮的粉红色或者火红色衣裙外套鞋袜早已齐齐叠好放入其中。除此之外的个人物品一应俱全。 原本就要施行“逃跑计划”的，所以这些都被她事先收拾好了，准备等规划好了路线就拎了包提桶跑路，没承想今天主动被通知了此事。 自己这是虚惊一场吗？ 房间里的柔软床铺上，整洁的被褥四平八稳毫无褶皱。旁边的地方除了一张圆角书桌之外，就是载着一面大号半身镜的梳妆台。 诺诺皱着眉看着这一切，不知为何这布局与陈家那时候她的房间有些相似。 诺诺接着从床单底下抽出来一样东西——一条破破烂烂、被强行撕短的白裙子。 裙子虽然被清洗了一遍，但仍旧有明显的破损划痕，以及胸口处叫人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 这是那天晚上，陈家覆灭的那一晚她所穿的衣物——也是她过去仇恨的象征。 诺诺决定把这件衣物继续保留下来，在行李之中单独分装，以提醒自己的过去，埋藏着巨大的黑暗——那些弗丽嘉实验、陈家背后的奥丁，还有仍旧模糊不清的真相。 提醒自己，告别天真，永不遗忘。 “……”诺诺的目光忽然扫过这件残破白裙处于胸口的某个位置，衣裙那里的位置布料全无，只剩一个包围了一大片暗红色血迹的洞口……想起来了，那是奥丁随手击败自己那时候留下来的。 依靠一管血清，自己居然能勉强支撑着活下来，直到救援者的赶到，说不定恰巧没破坏关键脏器造成致命伤，也算是不小的奇迹…… 诺诺心有余悸的拍向自己的胸口位置，按照现在的康复进度，那里早已痊愈。 想到这里，诺诺又将衣服领子上的纽扣解开，让精致锁骨和雪白的肌肤敞开在空气中，红色的柔亮发丝轻轻从旁理开，那个胸口的位置，也通过半身高的梳妆镜映入诺诺的视野…… 那位置，像是一个黑色的墨点突兀的浸染在纯白色的纸面。 “……？” 诺诺眯眼端详，那里有一块小小的、焦黑的圆形痕迹，像是长在胸口的丑陋黑痣或者胎记。 但是诺诺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以前没有长过这种东西。 它不发痒也没产生过痛觉，若非特意敞开了胸口看，她还真的没法注意到。 “这是什么？” 她凑到镜子边，松开领子口，然后把衣角往上大幅度掀开，正打算仔细观察着，背后忽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是谁？” 下一秒她听到的是卫宫一个人的声音。 “直接进来吧！” 随着一声门把手转动的轻响，卫宫推门而入，“你已经接到过消息了吧，走之前的时间还很充裕，不用太着急收拾……喂——你在干嘛！？” 卫宫惊得立刻回身关紧房门收回视线……诺诺居然几乎脱掉了上半身的衣服！ “大惊小怪喊这么大声做什么？” 诺诺将自己刚刚掀起来的、近乎褶皱挤压成紧紧一圈的上衣，轻巧放下来，接着蹦蹦跳跳似的来到卫宫面前—— 这姑娘在卫宫面前向来表现得如此。她完全不遮掩真实的姿态。从一开始突然和卫宫“握爪结盟”，到后来的“逃跑计划”，可谓想一出是一出，语言思路行动规律天马行空。 所以卫宫第一反应是诺诺没在耍流氓，而是脑洞大开有了奇思妙想，面对他发神经…… “你快看呀快看呀，我刚才有个奇怪的发现你看——” “看、看什么啊？” “我的胸。” “！？” 卫宫瞪大眼睛心说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诺诺你的脑筋终日处于极限状态下，这下终于要运转失常、失心疯了吗…… 但是诺诺像是没听到一样—— 她无所顾忌的拉开没了纽扣从中牵制的白衣领子，阳光顺着滑腻的曲线给肌肤细细的铺上一层辉光，朵的淡淡芬芳气息回荡在飘摆不定的领口侧边与锁骨两者之间的光洁肌肤…… “就是这块黑的！看到没！”诺诺觉得没必要对卫宫遮掩，倒不如说此事只有卫宫来确认才更合适，毕竟斩杀了奥丁的人是卫宫。 “……啊真是服了你，看到了看到了，然后呢？” 诺诺的声音像是酝酿着低沉的心绪，“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和奥丁的那把枪……戳出来的洞，大小很像？” “嗯？” 卫宫听她提奥丁，才终于确认了诺诺没在发癫，他仔细观察了下那一处黑色的痕迹……如果是被昆古尼尔刺入的话，确实应该有这么个大小。 “雀食，你说的对。” 在得出结论后，卫宫赶紧替诺诺把敞开的领口合起来，所有纽扣迅速归位扣好…… 他就怕出现酒德麻衣那次的情况，门外跟个突击检查一样，立马蹦进来什么人撞见两人现在这副模样。 “你能感觉到什么吗？” 诺诺摇摇头，她知道卫宫想问什么，“没感觉，好像这个黑色痕迹不存在一样，但它确实有很大几率是奥丁留下来的……单纯对这东西侧写，也得不出更多信息。” 卫宫两手抱臂，他沉吟思忖了一会儿，突然提出一个他之前就有所疑虑的猜测： “你觉得……‘奥丁’会不会没死？” 因为他当时考虑到的是某些人是真的很难杀，型月很多手段都能抵达高度的不死性，不依赖非人血统，仅依靠魔术手段之类也行得通。 比如间桐脏砚，只要本体刻印虫没死，即便在外面活动的身体消亡了也能继续活…… 他这边话音刚落，诺诺的脸色登时变了。 如果奥丁真的完全死亡不存在于世间，为什么会留下一个奇怪的印记？如果没死呢，没死……这一切就变得合情合理！ 轰隆！ 可怕的记忆开始闪回，暴雨狂流的黑夜，天穹降落下浩大的雷霆。 浑身缠绕死神气息的神明，四周如众星拱卫一般排列着数额庞大的亡者军队，祂催动八足马，随意挥动枪杆，像是清扫试图撼动大树的蚍蜉一样，将挡了路的她击倒在地。 奥丁没死，祂早晚会回来！ 诺诺不自觉的咬紧了牙关，唇齿之间轻轻摩擦作响，敏感的神经被那些黑暗的回忆再次挑动起来，如果那个神又一次的出现在了眼前…… 这时，温暖的手覆盖在她的脑袋上。 “没事的，别太担心，”卫宫笑着安慰道，“他如果第二次的出现，那我就再杀他一次。” 这话并非单纯的宽慰。倒不如说，上次奥丁的目标就是卫宫他本人，相对而言诺诺更像是奥丁随手抛弃的废弃品，很难想象奥丁如果再次归来，第一目标不找上他。 诺诺隔着红色的柔亮长发感受面前之人的温度，联想他的形象和实力，忽然放松下来。她眨了眨眼，想到了什么，伸手缓缓将卫宫覆在脑袋上的大手挡开，说： “不，下一次祂出现的时候，我想……亲手试试报仇，所以能帮忙指导下我么，那个……魔术？” ———— 出发的日子终于到来。 虽然是说好离开了，但明面上只是以外出任务为名义。娲主外出相送容易引起怀疑，几人之间的交接和分别依旧是在周家内部的大殿里完成。 此外卫宫和老唐甚至依旧在周家保留了原有的职位……也就是所谓的挂名。老唐为这种“带薪休长假”而感到欢天喜地——本来也就是沾了卫宫的光。 至于诺诺，终于在卫宫的多番解释下，解除了对周家的疑虑，在分别时刻表达诚挚的谢意和礼貌的问候，和娲主建立起了初步的友善关系…… 谢谢@鲲鹏鹏飞@书友20190811220614952@划时断世@陌羽尘歌@xthrhi@銀枝@倚剑望云归@d集结号……等25位看官的月票！ (本章完) 第75章 可恶，给他装到了 丽晶酒店，是这个东南城市——老唐约好和网友见面的城市——其中最豪华的酒店，全球连锁，五星级。 酒店里面高层行政层的豪华套间价格昂贵，装潢采用经典的现代风格，米白色墙面下的沙发座椅用小牛皮装饰并镶嵌半宝石，木制桁架之外还有一小片观赏性的圃。 眼下这套是占地面积较大的组合型套间，四面通透的采光令房间洒满了薄薄金辉一般的温暖阳光，驱散了潮湿的水汽和角落的阴影。 这些一系列的配置和奢华，在以往都会让老唐望而却步。 别说以前，就是现在，要让老唐掏钱在这地方久居都心疼得要死。 但是卫宫士郎用某大团长赠送的一张visa黑卡解决了一切。 老唐惊闻卫宫前些日子里的经历，嘴巴上不吝赞美献上一顿彩虹屁，跟着大大夸奖了一番圣堂教会在资金储备上的雄厚实力。 卫宫其实是瞧见这黑卡上，每月的消费只要不到一定的级别，都可以凭借那个骑士团的自动偿付额度抵消，心说不用白不用，于是给他们几个开了最高消费档次的组合式套间。 “不过……就我们几个住的话，感觉这好像大过头了？” 卫宫挠挠头，组合式套间分为多个独卫的单间，他进来的时候感觉这比在周家的时候还大，加上外面的客厅阳台圃等等，整体就突出一个空旷。 他打开设备从许久不见的聊天室里上线，大片的99+历史消息一晃而过—— 很大程度上脱离了物质困扰的他，其实也没有上线这个地方的必要，虽然还依稀记得这是个依托他猎人网人脉关系建立起来的，但卫宫觉得自己大概很少有机会去当任务机器了。 但是，水群是另一码事。是一种和“手机从不离身”同一个性质的现代人特有本能。 “哈哈哈，庆贺吧！我这次一定要挣脱老东西的魔爪，去时钟塔上学！”此时的夏绿蒂大小姐在群里郑重宣布。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透出的雀跃气息，但是卫宫肯定，夏绿蒂也就是在群里敢比较嚣张的叽叽歪歪几句话。 大小姐家里的老头，布置课业之严厉，让她每每苦不堪言，群里诸人有所体会，但也不见什么她做出了有效反抗……偶尔才能灵光一闪，想出训练水银ai帮助做题，这种偷跑的点子。 说不定真相就是夏绿蒂在家里求爷爷告奶奶的想出门，被鸡娃家长义正辞严的拒绝，夏绿蒂走投无路之下，暗暗策划独自离家出走逃跑。 卫宫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理解你想出门的心情，但时钟塔未必是你想象中的离家出走好地方。” “喔！你个叛徒管家终于舍得冒泡了？”夏绿蒂同时还发出个呲牙表情，不知道是真开心还是阴阳怪气。 “我跟你讲啊……我爷爷最近也聊过那里，他特意嘱咐我以后老实继承他的位置、不要去时钟塔，哼~，我会是那么乖巧听话的人么？” 夏绿蒂回想起她爷爷一脸严肃的样子。 爷爷说西敏寺突然发布消息，即将新办一家时钟塔学院、不日开启招生宣传，这肯定是要和秘党争抢欧洲地区的未来生源，作为校董席位的家族一定要远离防范云云…… 哈！那岂不是更好？ 将来被塞进了卡塞尔，那就得一直居于老头子掌控之中，但只要她去了时钟塔，那地方就不归秘党管了，老头子也不能随便进去抓人。 夏绿蒂美滋滋的畅想着未来，在看到卫宫的提醒后也觉得有一定道理，确实还需要多几筹准备，至少要伪造好身份以免自己被家族的人一下子查到行踪……“好！本小姐决定了！” “你决定了啥？” “叛徒管家！本小姐再给你一次重归于好的机会，和我一起到时钟塔上学，对，就是你，以我的侍从的身份！” 卫宫看着夏绿蒂小姐发出了一连串呲牙笑表情顿时心下无语，“冒昧问一句大小姐芳龄几何，你一小孩子出门经过了家人首肯了没有？” “要你管！我当然是成年了啊！”貌似触发了什么敏感词，导致她瞬间急眼了。 好，确定了，没成年。 而且心智距离成年还有不小的差距。 卫宫露出不失礼貌的哂笑，敲着键盘，“大小姐我建议在执行a计划离家出走的同时，预备好b计划和c计划……” “什么b计划c计划的？”夏绿蒂一脸懵然。 “b计划是万一在出家门的时候当场被捉，你需要想办法怎么才不被你爷爷暴打？c计划是你想着偷偷去时钟塔半途暴露了，怎么才不被你爷爷暴打？其实你还需要d计划e计划……” “对了，大小姐需不需要我寄送一些宝具过去？我最近的技术渐涨，手搓的很多古代名剑自带效果，我建议你带好防身，就算用不着对敌也能防止被爷爷暴打……” 总之就是我被暴打了一顿是吧！ 夏绿蒂恨恨的咬牙，这叛徒管家还是不看好我能成功反抗我爷爷……这个仇，我夏绿蒂·高廷根记下了。 同时她又羡慕的两眼发红，因为看样子对方的炼金技术已经深入“七大王国”的概念武装了，而她这个名门之女，有生之年还不知道能不能初窥门径。 卫宫这样无意之间秀了一两句，这种属于是群里其他炼金术外行人都看不懂的顶级凡尔赛，偏偏夏绿蒂一看就懂。 就像平时两个普通企业主相互来往，其中一人筚路蓝缕经商之路举步维艰，泪水打湿猪脚饭、发誓要赚几千万。 忽然另外一人亮出手机屏上的资产总额，说自己其实是福布斯富豪榜top级人士，不好意思跟你做生意只是交个朋友体验体验生活…… 她免不得被震得三观碎裂、情绪蹭蹭蹭上涨简直要五内俱焚、七窍生烟……接着一腔火气被大小姐酝酿而出，她准备在网络上噼里啪啦一顿输出。 但转眼一看，对方忽然又下线了。 “……” 夏绿蒂一拳打在了空处……不，她还没输出就已经空大了。 可恶，别以为你能一直压我一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 将来一定要去时钟塔，至少闯出个“神童”之名！ (本章完) 第76章 耶梦加得，你知道圣杯战争吗？ “你在干嘛？”诺诺看见卫宫嘴角上翘，仿佛莫名其妙的被屏幕上什么内容逗乐了。 “没什么，逗逗一位小孩姐。”卫宫一个快捷键切换掉了页面。 “小孩姐是谁？” 诺诺没听明白，她此时一手拿着手机，在跟娲主互发消息。 娲主说他们外出有个执行任务的名头，要出一份定期的任务报告做做样子。本来是卫宫自己做做的，但是诺诺自告奋勇接过了这活儿，然后堂而皇之的和娲主聊了起来。 她俩解除误会之后似乎像是正常朋友一样能放松的沟通了。 但是卫宫总觉得这里头有些不简单，毕竟，女孩子啊，可是那种明明一共四个人却能开五个群的奇妙生物…… “对了，你今天还在适应魔术回路吗，情况怎么样了？” “嗯，情况……还行？”诺诺伸出一条胳膊，魔力涌动流过数量庞大的魔术回路，在猛然发动的时候，她身体内的回路在体表显现出一瞬间的纹路。 那是鲜艳的红色纹路。 诺诺接下来又展示了几遍，依旧如此。 卫宫凝望着诺诺的手臂，神色如常，但是心底并不平静。 刚刚那副样子让他感觉到了不对劲，那个回路的数量远远超过了一般的水平。不同于老唐和他那种惊人的回路效率，诺诺这是回路数量上的异常。 联想到陈家内容不明的“弗丽嘉”计划，这是否说明诺诺的身体经历了未知的实验调整，才导致了这个异常结果？ 卫宫知道有一个人同样也是如此，她以无数次的魔术处理获得了对比一般魔术师压倒性的回路数量——伊莉雅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不知为何忽然有点心慌，奥丁之前确实以疑似降灵术的手段改造出了那些死侍大军，“英灵召唤”其实也算在降灵术范畴内……别给老唐说中了吧。 “你身体还好吗？”想到这里卫宫有些担忧的问。 诺诺以为卫宫问的是那个奥丁留下来的印记，耸耸肩，“和之前一样啊，没感觉。” “那还是和之前一样，照常练习吧。” 诺诺兴致勃勃的应答着，腿部的魔术回路充盈魔力，接着脚尖沾地、立起，像是跳交际舞一样带动身体轻盈旋转。一跃之下，就从宽阔房间的一端蹦到了另一端。 这是她的练习。为了控制庞大魔力的过度输出，她只费最小程度的魔力来强化肢体，如同一个红色的精灵一样在房间里跳来跳去。 像是雨燕一般敏捷，像是落叶一般无声。 诺诺果然天资聪颖，她没有老唐那种厌学或者混子模式的思想，简单的魔术入门对她而言轻轻松松，对于如何快速掌控过多的魔力，她也能自己想出这个办法。 红色剪影似的身子飞跃舞动，带动空气无规律的打转飞旋，诺诺身上的优雅服饰与裙摆高高的扬起，在房间近乎溢满了的阳光之下被晒得温暖、白皙、靓丽。 但她腿部柔韧而有力量，曲线优美修长巧夺天工，令人联想到天鹅湖芭蕾舞的小天鹅，来去之间展露、播撒旺盛的活力和女体的芬芳。 阳光明媚，阴影破碎。 跳了片刻之后，诺诺收尾之时一个起落，蹦到了卫宫的眼前，香风扑面，她说：“要不出去练习？总感觉在室内做这种施展不开的动作效果不太行。” “也行，”卫宫看了会儿点点头，随后看了下老唐那边的套间仍旧空无一人，“……怪事，老唐这么早就去找网友见面了吗，他不是说还没定下来地点么。” “说不定他提前出门就是为了搞定这事情呢？” “也对。” 诺诺若无其事的跟着卫宫准备出发，活泼蹦跳的样子逐渐转而收敛而文静，同时她的手机再次啪嗒啪嗒打着文字—— “娲主我建议你大可不必那么高度关注，他的网络聊天对象不过是一个小孩，论费的时间还不如和老唐交谈的时间长。我建议你拉高对老唐的‘危险程度’评价。” 对面很快闪现新的文字，“你喜欢讲这种愚弄人的冷笑话吗？诺诺小妹。” “好吧那换个人选，娲主我看你就是卫宫士郎人际圈里‘危险程度’最高的人。” “……看来你不喜欢我的称呼，算了，你对我的安排还满意吗——用你的侧写观察近段外出时间里，那些接近士郎的人们？” “你是说让我排查人际风险？这种事情没有娲主你提醒，我也知道，怎么说他都是我的‘英雄’。” “这不是给你一份正式的任命嘛，名正言顺啊。也表明一下，我也不希望士郎因为什么疏忽而出现意外，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诺诺打着字，指头飞快按动传输一长串话语，“谢谢你顾虑周全，希望来自你的这份看重，如同这字面意思一般真挚无暇，而非另有所图。” “……”对面似乎因为这夹枪带棒的话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 夜晚的丽晶酒店被繁华的灯红酒绿五光十色，所紧紧环绕包围。人类文明打造的灿烂灯火闪动连接彼此，在层层夜幕下照亮出一片片长条形或者曲线型街景，共同合而为一组成点点光明混合广袤黑暗的现代式图景，并在这丽晶酒店高楼建筑的顶层天台显得一览无余。 诺顿的眼瞳燃烧着尊贵的金黄色，他俯视这夜景。 君王的眼瞳并不把注意力放在这些俗物之中，那些被掩饰在浮华幻影之下的，才是他应该关注的地方。 这个城市，并不是普通的城市……它掩藏着秘密，或许就是他那位狡猾的兄弟，奥丁的秘密。 但现在还不能确认，还需要等待一些时间。 等到那些藏在暗处的家伙，再也按捺不住对卫宫的想法的时候。 不过纯粹的瓮中捉鳖显得意义不大，不值得他这位初代种大费周章。诺顿需要博取更多，为此，他需要联系一位帮手。 嗖—— 天台之下，忽然传来了风声。 那不是从楼梯口处传来的，也不是这个顶层平台上发出的，而是从楼宇外壁之中的一侧，自下而上涌来。 这意味着有什么东西正在沿着丽晶酒店高耸的墙壁，笔直飞上来！ 呼呼呼，风声愈发响亮。 黑夜中的天台，四处传响的呼呼风声无疑是骇人的，但在诺顿看来，是客人即将抵达的步伐。 砰。 风声瞬间消失的同时，一道人形的身影轻巧落地，那压根不是什么凶猛巨兽或者残暴的龙类。 她看起来完全是个身材玲珑有致的少女，还长着一副如同被美神祝福过的无瑕面容，令人叹惋的是夜晚为她的面孔铺上一层精美的面纱，她的神情因此显得模糊不清。 “……又见面了，诺顿，没想到时隔无数年月的再会，竟然在这种地方。” 女孩发出的声音，是和她可爱样貌完全不同的严肃冷峻。 她的语气警惕，站立的位置也很微妙，像是随时随地准备远离现场。 “你也一样，我的妹妹，耶梦加得。”诺顿虽然保持威严却显得语态从容。 火元素的君王道出了女孩的身份——同为初代种的龙王、掌控土元素的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 “耶梦加得，你是我们之中最小的妹妹，但也是最为聪慧的妹妹，在来之前莫非不曾想过，你我之间见面的目的是什么吗？” “兄长啊，我想，总不会是劝说彼此放弃厮杀吞噬同类的笑话吧？那样只会令总有一日重新归来的‘父亲’冷冷嘲笑。” 耶梦加得眸光闪动，轻笑，“还是说……你找到了其他同类的‘孵化场’，我们可以达成暂时的联盟？” “我的妹妹，你没有说实话，”诺顿眼神森然，毫无笑意，“你同样能找到这个城市，说明你也对这座城市的怪异有所怀疑了不是吗——” “不，兄长，我听不懂你的话啊。”耶梦加得没有被轻易动摇。 “噢，那真可惜，我想我的进度比你稍稍快那么一些，”诺顿直接吐露出了对方意料不到的情报。 “这里应该是‘奥丁’的场所，现在的祂，极有可能在某个尼伯龙根的茧里等待复活，我猜想，或许就是这一块？” 耶梦加得美眸里闪过诧异和警惕，“在茧里等待复生？奥丁曾经可是我们之中最强大的战士，他被你杀死了一次？” “妹妹，你的消息看起来过于迟滞了，奥丁被杀死已经是有一阵子的事情，我想这个时候应该已经传遍了人类世界里的那些混血种组织……” 说到这里，诺顿的语气狐疑，“耶梦加得，你并不是最近苏醒吧，竟对这些事情如此迟钝？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近段时间沉迷于人类世界的角色扮演，只顾着过家家。” “……” 耶梦加得的脸庞神情闪过一丝尴尬，她确实把不少时间在了融入人类社会这事情上。 至于前段时间其他城市因灭世言灵导致的元素乱流，她并非不清楚，但她真没想到奥丁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被杀了。 “诺顿，我怎么做有我自己的打算，不用劳烦了……还是讲明今晚邀我过来的目的吧。” “也罢，那就进入正题吧——耶梦加得，你知道圣杯战争吗？” 谢谢@追风魅影@vv5@星辰间的小刺客@系统迷之最萌@叫我专家@愚者111554@雨落尘离……等31位看官的月票！ (本章完) 第77章 很简单，你成海拉不就是了 “圣杯战争？” 耶梦加得对这个名词熟悉而又陌生。 圣杯对于普通人类而言耳熟能详，但对于知晓龙族秘密的存在，比如部分混血种和龙族们而言，就是另一种意味。 圣杯是一种隐语。它通常指代龙王的骨血、胚胎此类—— 人类世界传说，圣杯象征基督的鲜血，喝下去能够实现死而复生等等不可思议的奇迹…… 实质上就是形容龙骨、胎血之类的种种奇妙作用。 （赫尔佐格在被邦达列夫告知龙族历史真相之前，就曾狂热的信仰神秘学和追求圣杯，并且自诩捧起圣杯的圆桌骑士加哈拉德……） 换言之，所谓抢夺“圣杯”的斗争从古至今发生了不知道多少次，耶梦加得并不觉得有何稀奇的。 除非这个“圣杯战争”也代表了另一层面的意思。 “圣杯，号称能够实现任何愿望的万能许愿机，围绕着这个许愿的机会，数名参与者将古代知名的英雄豪杰召唤出来，彼此斗争，这就是圣杯战争，而最终活下来的胜利者，就是圣杯的所有者。” 突然，诺顿自顾自的讲述了这样一段话。 “？” 耶梦加得忍不住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一段天马行空的幻想故事设定，怎么听都是胡说八道。居然从这位超正经的诺顿嘴里跑出来了。 “你觉得如何？假如以此为噱头，会有多少人趋之若鹜？” 喔……原来是噱头。耶梦加得感觉是虚惊一场，她随口便答： “不明真相的人必定会狂热的追寻，至于秘党那些组织会认为是龙王骨血的线索，很可能派遣人手尾随而至……诺顿，你打算放出消息做局？有什么意义？” 通常来说，他们来此的目标不都是奥丁吗，非要做这种节外生枝的事情干嘛？ “不，为什么不制造一场真的圣杯战争呢？” 耶梦加得顿觉错愣，“诺顿，想不到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你现在还拥有了开玩笑的天赋。” 若非她确认眼前的家伙在血统与“冠位”上与她相当，她都要怀疑这个诺顿是不是被什么假货冒名顶替了。 （此处“冠位”并不是型月冠位从者的冠位，而是指龙族世界的龙王之位） 诺顿只是轻瞥她一眼，“耶梦加得，你错了，你应知晓，我从不开玩笑。” 忽然，火焰点燃。 轰隆！ 炼狱般的熊熊烈火冲天而起，狂暴的火元素化为金红色的火焰军团，在燃烧着的、升起滚滚黑烟的焦灼皲裂大地上肆意驰骋。 仅仅一瞬间，场景就发生了变幻。 这里已经不是夜风吹拂的天台了，而是猛火四处侵袭、如野兽般暴烈嘶吼，偶尔喷出赤红色岩浆的死亡世界。 耶梦加得悚然一惊，这是到哪里来了？ 尼伯龙根？ 不对，完全不像奥丁的尼伯龙根，反而更像是诺顿的……所以相见的邀约，是个诺顿预先布置的骗局！ 不能发愣，直接动手！ 耶梦加得的身上开始出现各种龙类特征，密集生长的鳞片和骨刺撕裂漂亮的衣衫，白皙肌肤化为钢铁般的肌肉，前额下颌出现骨突，膝关节反弯…… 她的外貌特征突然变得像是个面目狰狞的龙形死侍……不，应该是龙形死侍像她才对，因为她是龙王！ 诺顿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看着耶梦加得暴起，他保持着人形压根没有变身。 偏偏火焰在他的周身乖巧无比，他念头一动，浩大天地的万火极速集结，如听从战争号角的威武大军一般奔腾汇聚而来，在他的身边越聚越高，化为了高逾百米、身长数百米的火焰巨龙！ 巍峨大龙只需一爪，就能撕裂大地、卷起火焰狂潮！ “……！” 耶梦加得看着仍旧风轻云淡姿态的诺顿，身心俱震。 “难道是进化后的完整权柄……你已经吞噬了康斯坦丁！” “耶梦加得，你又错了，我的弟弟还活着呢。” “这不可能！” 黑王创造出了白王和四大君主，分别掌握“精神元素”和“地火水风”四大元素。 但是和白王不同的地方在于，四大君主的每个冠位上坐着的都是双生子。 双生子的两位龙王分别掌握权与力，只有一方吞噬了另一方，才能进化成为完整姿态……这是来自黑王的恶意，如果要追求完整，龙王只能忍痛杀死自己最亲密的同胞兄弟姐妹。 一直以来，耶梦加得对诺顿的印象，就是“龙王之中性格最像黑王”的同类，冷酷而威严。 稍稍令人吃惊的是，诺顿没有对康斯坦丁下手，漫长的岁月过去了，康斯坦丁始终像是跟屁虫一样存活着、留在了诺顿的身边。 但是耶梦加得有理由怀疑，说不准诺顿哪一天渴望完整的权柄的时候，康斯坦丁——那个一心一意追随哥哥的小笨蛋，就会毫不犹豫献上自己让哥哥吞噬。 诺顿面对拚命姿态的耶梦加得，依然平淡的否认道： “还是动动你聪慧的头脑吧，耶梦加得，我若真有对你下手的心思，何必这样心平气和的与你言语沟通？”“你稍微仔细观察一下就能发现，这是以元素为媒介，让精神领域侵蚀现实空间，制造出的‘尼伯龙根’。” （尼伯龙根，语出《尼伯龙根之歌》，记载了齐格飞诛杀恶龙法芙纳的故事。混血种以此指代神话中的死人之国、炼金术的宝地，但实际上那是龙类构建的不同于现实的异维度空间。） “不过我更欣赏……我的一个朋友对此的命名，他管这叫做‘固有结界’。” 啪的一下，诺顿打了个响指，火焰熄灭消失，空间退缩收回。 热烘烘的烧灼气息转瞬消失，清凉的晚风徐徐吹拂过耶梦加得的柔顺发间。 丽晶酒店的天台依然静谧而平平无奇，丝毫没有施展炼金术所需要的水质或者水银媒介，好似刚刚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般的幻觉。 固有结界？还有这种构造尼伯龙根的方法？ 耶梦加得的眼神里，伴随疑惑和并未放松的警惕，“诺顿，看来许久不见，你的炼金术再度攀登到了更高的境地。” 构建临时的尼伯龙根，对于古龙（三代种及以上）而言并非不可能，但像诺顿这样呼吸之间收放自如，还不需要媒介的，对她这个炼金术不算高深的龙王来说，几乎是很难抵达的水平。 耶梦加得在人类面前或许能装一波炼金术大师，但在奥丁和诺顿这个等级的龙王面前……约等于是个入门级学徒。 “不，耶梦加得，这也是我从我的一个朋友那里学来的元素流操纵技巧，他称之为‘魔术’。” 耶梦加得听得诺顿又来一句“我的一个朋友”，心中暗暗吐槽，你说的这个朋友，该不会是你自己吧？ 她才不相信这个世界有什么人能拥有比龙王还高的炼金术才分。 炼金术是龙类的科学、认知实践和改造世界的科学技术体系，而人类对于高维宇宙的认知，对比龙王来说有如蹒跚学步的婴儿。 所以唯有同为龙王的存在能和诺顿相提并论，要么是奥丁，要么是更尊贵的白王黑王……但以祂们的关系，诺顿绝不会称之为朋友。 耶梦加得好不容易忍住了当面吐槽的欲望，“那你展示这个的目的？和你说的圣杯战争有关？” 诺顿轻轻颔首，“你的理解终于到位了。正是如此，我打算向你分享‘魔术’，作为交换，你我共同操办起这场圣杯战争……为表诚意，我们可以缔结龙王之间的血盟契约。” 血盟是龙类之间的血之契约，违反血盟者，即便是龙王也要遭受严重的反噬。 “……可真是令人安心的承诺啊，那么在契约之前，我想听听诺顿你的计划、还有我的获益之处。” “计划同我一开始所说的一样，围绕奥丁展开。我们这位狡猾的同类苏醒时间早得很，他在漫长的时光里居然和部分人类密切合作。” “人类？” “哈！”诺顿嘲讽似的轻笑，“我们种族的青铜柱历史，记载了从过去到未来的万般事象，一部分的未来，流传到人类的北欧神话，演变成了诸神黄昏，还有奥丁和他的英灵殿……” （远古时代龙族竖起巨大的柱子来记录历史，历史从下方往上方书写，从过去到未来，柱子就是时间的轴，写在柱子上方的历史是还未发生的，这部分就是预言书、命运。） “没错，奥丁这家伙在漫长岁月里收割人类的灵魂，前不久他死亡的那次事件，我还找到了他藏匿的白王灵魂……他想利用白王的精神权柄进一步实验自己的英灵。” “其意图昭然若揭，他想打造属于他的英灵军团，在诸神黄昏的时刻向我们共同面临的命运发起抗争。” 耶梦加得领悟了诺顿的言外之意，“奥丁做足了准备，但顺从命运走向的他，注定会因为命运而迎来死亡。” ……就像北欧神话的诸神黄昏一样。 诺顿接话道，“奥丁的布置并非没有作用，我们需要找准机会，将他收集的英灵们为我们所用——我已经有了想法，以魔术的方式重构英灵的设计图……届时，圣杯战争就是验收成果的场地。” 圣杯战争三要素，圣杯、英灵、土地。 诺顿决定自己负责圣杯这块，因为自那天闯入陈家园区地下之后，觉醒了白王灵魂的弗丽嘉零号就一直在他的手上。 这是奥丁投入巨大却成果寥寥的核心实验对象，但现在诺顿有信心善加利用。 至于英灵，还需要耶梦加得的协助，土地可以倒是不急着选择。 “需要我的协助？” 耶梦加得指了指自己，她吗？真的假的？ 以自己的炼金术水平，诺顿还需要她来参与协助？ “我觉得你可以，”诺顿点点头，似乎觉得这是合情合理的安排。 要知道，耶梦加得和她哥哥芬里厄，融合后的完整姿态就是死神海拉，是尼伯龙根的女王。掌握完全权柄的海拉能打开世界上所有死人之国的大门，引领一切亡者大军。 在他看来，自己都能在不吞噬弟弟的情况下做到这个地步。耶梦加得的脑子又不笨，一样可以让自己的实力突飞猛进。 只要朝着海拉的方向努努力，将奥丁的英灵们薅过来轻轻松松。 “所以很简单，你成为海拉不就是了。” “一旦成功，奥丁的英灵殿计划彻底流产，而你将获得‘英灵座’。” (本章完) 第78章 跟踪与尾随之王夏弥 海拉。 那是耶梦加得自己也只能停留于想象的超进化姿态。 （《龙王1》设定：龙王的形态分为幼体、亚成体、成体、超进化体。） 他们龙王虽然是尊贵的初代种，但并非所有时期都处于巅峰的实力和形态。 初步苏醒的龙王是很弱的，像她和诺顿此时的人形姿态就是幼体。 这也是耶梦加得对诺顿展现出来的实力水平，感觉不合理的缘故。 她的哥哥芬里厄虽说心智与人类稚童无异，但是勉强孵化出了亚成体（前半身约有三、四十米长，后半身处于融于岩壁的骨骼状态）。 而抵达成体的阶段，才算是开始步入人类一些神话传说所描述的水平，至于超进化体海拉…… 耶梦加得也只有做梦的时候想过。 现在只要学这套魔术就能另辟蹊径，实力直逼海拉？ 说实话这个她不敢妄想，但至少她不需要和同类厮杀就能取得力量，光是这一点也足以让她尝试一把。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找我合作？” 诺顿的话语没有半分迟疑，“为了对抗那位终将归来的黑色至尊，我们别无选择，任何有希望的道路我们都要尝试。” “诺顿，你应该知道我想听到的不是这个，为什么找我，当初你假若和那位奥丁合作，你的计划只会更加顺利。” “不，我从一开始就不会考虑他，为了成为胜利者，他会对自己的亲生兄弟下死手，但我绝不会伤害康斯坦丁。由此可知，本就不是同路之人，即便联手也终究是要分道扬镳的。” 诺顿的发言随着夜晚的冷风飘散在空气里，耶梦加得听懂了暗藏在夜风里的弦外之音。 因为她也一样。 耶梦加得舍不得让那个傻瓜哥哥芬里厄牺牲掉。 “……我没问题了，缔结血盟吧。” 略带沉重的叹息，不约而同的回响在两位龙王的心底。 为了保住自己和各自唯一的家人，不论如何都要努力起来。 ———— “你的意思是说，奥丁抽走了你母亲的灵魂？” 翌日的白昼时光，卫宫依旧带着诺诺外出，老唐昨晚带着一身酒气很晚才回套间，眼下正睡得鼾声震天响，余下两人一合计，干脆和前一日一样继续外出。 这座东南城市的地理位置靠近大海，此时又正值大热天，附近海风吹拂的水汽带来了稍显厚重的湿润气息。 城市里行走过路的人们仿佛感觉自己走入了闷热的桑拿房，而太阳这个滚热大锅炉还在一刻不停的蒸煮更多水汽。 诺诺此时头戴一顶柠檬黄遮阳宽檐帽，鼻梁上架着一副大号太阳眼镜，颀长红发顺着纯白色泡泡袖修身短上衣披散开来，阔腿牛仔裤的宽松裤脚，随着优美的腿部曲线以自由的幅度摇摆。 卫宫并未戴帽子但也用遮阳镜抵挡着释放酷热的阳光，他头上的红发在晴空之下缓缓吸热，跟诺诺走在一起像是出街游玩的一对兄妹。 此时走在路边的诺诺买下的双棒雪糕拆开，掰开其中一根，递给卫宫，再将自己的那一份含在嘴里滋溜了几下，回答了卫宫的疑问： “我之前对母亲（指弗丽嘉零号的生母）的印象，是她死于寄生虫病。她是一个只会说印度方言的中年女人——” “你知道的，陈家的母亲都是各地的代孕妈妈，她从印度千里迢迢赶来找到陈家庄园的时候，已经病入膏肓。” “记忆里当时的‘我’哀求那个男人（陈父）安排人员全力救治，可她最后还是死于脑囊虫的感染。” 诺诺头上的宽檐帽在阳光之中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她的神情，接下来的话语——她看了看周围，轻巧的把头一偏，小手搭上卫宫的肩膀，以小声私语的形式将之送至卫宫的耳畔： “后来我发现了记忆上的矛盾。我记起来了母亲并没有这段经历，她也不是病死的，而是被那个神——像是一个漆黑的影子，抽走了灵魂，最后像植物人一样死去。” “根本没有寄生虫病，也没有救治，母亲早就死在了很久以前。” ‘奥丁抽走了灵魂……’ 卫宫联想到了那天在那个园区里，看到了追随奥丁征伐的亡者军团，疑似是奥丁用降灵术改造而来。现在看来奥丁果然是在四处搜集灵魂，来实验灵魂干涉这类降灵术。 抽取诺诺母亲的灵魂多半并非特例，这种行为很可能是持续了很长时间且大范围的。 “可是这段记忆你之前好像没有对娲主提起，现在才说出来？” “是啊，之前没发觉不对，现在或许是陈家的洗脑效果在衰退，又或许是……自从来到这座城市后，关于那个神的记忆越来越清晰的缘故。” 诺诺说完之后，忽然察觉到这种亲密姿态好像反而会引起大街上人们的注意，急忙把手放下缩回身子，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低下头，继续舔自己的雪糕。“这座城市么……” 或许这个城市残留下了奥丁的痕迹……这个地方也会潜藏那些隶属于奥丁的人手么？ 诺诺的话语提醒了卫宫，他应该对这座城市里可能存在的风险有所防范。 卫宫的视野在强化之下，如同鹰隼般遍览周遭乃至远处。 一个头发胡子白的老人牵着幼小的孙子走路，后者手拿彩色小风车呼啦啦的发出吵闹声，几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男女，关系像是放假中的公司同事，讲着自家上司闲话招摇过市。 远处还有热闹的路边摊商贩，手边放置的播音喇叭传出一道道呼喝叫卖声音，彼此重叠形成声浪。有出门采买的大妈大婶，有喜乐苦恼表情不一的逛街家庭组。 唯有一个用发箍扎着长马尾的白色鸭舌帽女孩，正巧被密集的人流挡住，从卫宫的视野中无意间逃脱。她正拿着两件廉价小饰品跟路边摊主争执那几毛钱上下的差额。 其讨价还价的功力仿佛不下于久经菜市场战场的家庭主妇。 “走。” 卫宫忽然拉住诺诺的一只手，拽着她走入一个空旷的街边小巷，径直穿到另一条人气冷清的大街上。 几乎同时，白色鸭舌帽女孩气呼呼的放下了饰品，“不卖就不卖，假冒伪劣三无产品，买了也是白白浪费钱！” 说罢，转身离开作势跑去另一边街道上的商铺闲逛。 女孩就是“一般通过”的耶梦加得…… 确切来说现在她是以人类女孩“夏弥”的身份行动，就和诺顿保留的“老唐”身份类似，区别在于老唐已经算是独立演化出来的人格。 ‘那就是诺顿所说的朋友，那个卫宫士郎？他眼睛怎么长的，目光锃亮跟个探照灯似的！’ ‘他旁边的那一个人类女孩，她身上有奥丁那家伙留下的印记。诺顿用来做局的媒介就是她？’ 夏弥非常确定自己跟踪的时候没有暴露，但偏偏卫宫非常反直觉的起了疑心，回避了这里。 此前她已经和诺顿达成了合作，但说到底，圣杯战争是一项大工程，圣杯系统的研发工作夏弥现在水平不足，也起不到作用，不如在魔术方面上打打基础再说。 她目前唯一能发挥作用的，就是想办法怎么薅走奥丁的英灵。 但问题又来了，现在别说英灵了，连这个偌大的城市里，奥丁可能隐藏起来的尼伯龙根，她都还没找到进去的路子。因为尼伯龙根这种异维度空间，没有得到邀请或者带有“印记”一类的钥匙，就很难进去。 于是诺顿很无语的给她指引了一番……也就是让她直接跟踪卫宫士郎和诺诺两人。 奥丁陷入复活读条的时候，在人类世界布置的人手就未必会按兵不动，卫宫两人就是最显眼的行动目标。 诺诺身上还有奥丁的印记，说不定能跟着他们就能轻松溜进尼伯龙根里面。 （《龙族2》楚子航被耶梦加得关注的真正起因是他逃出尼伯龙根，身上留下了印记） 忽然，夏弥眼睛一眯，三三两两组合结伴的、几个看上去闲逛的年轻人，忽然放下了手上挑选的商品，或者停下了彼此攀谈的话题，也匆匆往卫宫离开的方向前去。 ‘好家伙，就是你们害得我暴露的啊！’ 跟随与尾随之王夏弥明白了自己这是遭受了无妄之灾，这些人才是卫宫发现异常的原因，顿时觉得有些怒不可遏。 鸭舌帽女孩怒气冲冲的撸起袖子，像是潜行大师一样迈动巧妙的步伐消失在逛街的人山人海之中。 就在那些个可疑人士即将从小巷的阴凉道口消失的时候，夏弥噔噔噔踩着墙壁，如同武林高手一样飞檐走壁，快得仿佛连续闪现的白影。 哗啦一声，她就这样从上方落在前面，堵死了这帮子人的前路。 “你们这些个人……光天化日之下跟踪尾随一对良善而年轻的男女，你们扪心自问自己要不要脸啊！有没有点良心！你们这样的害人不浅呐！” “……”所有人似乎都因为遭受到了平白无故从天而降的这一顿骂，显得神情茫然两眼发蒙。 夏弥口吐芬芳，言辞激昂，恶人先告状，挥动一双娇小的粉拳，“姑奶奶我啊，生平最是急公好义，最鄙视的呢，就是你们这种尾随行径，闲话休提，看拳！” 下一秒，夏弥化身武学宗师，超越混血种神经反射水平的一拳招呼上来，在他们的视野里迅速放大。 当先的一人顿时被打得鲜血迸流，鼻子还歪在了半边，似是开了个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齐齐滚落下来！ 谢谢@书友131107223139052@书友20190724151930589@书友20190924181000926@书友20190522112108538@暗夜秃头男爵@千里弥生……等45位看官的月票！ (本章完) 第79章 这么小力气还想要复仇？ 砰砰砰。 竹刀的激烈碰撞声在空旷的道场上反复回响。 “注意下盘和步伐，脚步要快速而稳定，重心下沉！” 道场中的卫宫和诺诺都已经换上了训练服，各自拿着竹刀练习剑术……主要卫宫在帮助诺诺练习。 之前卫宫在拉着诺诺，确认成功甩掉了身后跟着的尾巴后，就拐过了两条街找到了“市少年宫”这个地方。 少年宫对于卫宫来说是个有点年代感的名词，而且名字里带上“宫”乍一听又好像含着点“高雅艺术”的味道。但走进去一看才知道这地方早就改制了，运营模式靠场地出租为生。 市少年宫的大片场地被各种兴趣培训班占领，此刻又正值周末放假，室内的小学生中学生已然成群结队——多半是被市民阶级的家长们强行送进来的，省得在家里或者外面野。 此时孩子们围着他们的兴趣班老师的吵嚷声，堪称是一种折磨。初来的时候，卫宫同情的看了眼一个被几个上蹿下跳的小学生抛洒颜料到处折腾的美术老师。 旁边竖着大大的招牌“白石山水画培训中心”。除此以外，这地方还有“沙巴肚皮舞培训中心”“聂耳钢琴培训中心”，以及“武藏剑道培训中心”。 卫宫想到诺诺的训练，干脆找到了这个剑道班的负责人，租用一批训练道具和没人打搅的一块备用道场。 负责人本身也是教剑道的老师，他摆摆手说这么做不符合规矩，剑道练习不是开玩笑，可能发生危险和意外情况，要先交学费和约定课时，再说了备用的道场今天还有另外一班的课程安排…… 对此，卫宫使用了钞能力，然后为了证明实力给那个老师表演了一段“空手夺竹刀”。 于是乎，这个空旷的道场就归卫宫和诺诺两人使用了。 砰！ 诺诺先是保持“攻守兼备”的中段构，接着猛踏地板，以左手发力，协同右手控制竹刀，竹刀的顶端迅速划破空气，却被卫宫侧身——以一种满身破绽的姿态，随手一挥挡开，发出清脆的响声。 下一秒，卫宫看准诺诺此时手上动作失调需要调整，竹刀趁机瞬间一个偏转，架在了诺诺的脖子上。 “步伐太慢，你的腿脚要和手上的剑一样灵活。真正的比斗，是观察、步伐、勇气和力量的综合运用，不能顾此失彼。” 卫宫教育道。 实际上诺诺的剑道基础并不差。她好歹是曾经陈家天分最高的女儿，学习什么都很快，剑道、格斗也是如此，诺诺在学校时期也是打群架方面的能人。 可惜在卫宫面前不够看。 诺诺自认为已经是全神贯注的投入剑道战斗了，但不论是她劈、砍、挥、刺各种动作，不论用哪个角度，卫宫总是先把剑尖漫不经心的垂在地上。 等到诺诺即将得手的瞬间，再恰到好处的准确反击，一击制胜。 “心眼”已经融入了他的身体动作之中，每一次的预判都让卫宫提前获知了诺诺这一剑的进攻意图、打击部位、后续应对…… 就像是预见未来一样？ 不，还是不一样的。老唐的高速计算是靠感官“看见”未来和用大脑分析判断下一步的应对，卫宫只需要凭借身体感官的本能去捕捉信息和反应，没有经历“思考”的过程。 “砰！” 又一次竹刀撞击，更响亮的碰撞声在道场里传荡着回音。诺诺不可思议的发现，自己更迅猛的一击，在卫宫眼眸低垂、身体放松的情况下被直接防住。 “这是怎么办到的？你的目光明明没有注意到我这里！” “你的进攻意图太明显，动作起手前摇的声音太大，呼吸声粗重，步伐也是直来直去。” 卫宫摇摇头，放下竹刀。 他看见诺诺微微气喘，几滴香汗从束好的长长发丝之间滴落，宽松的剑道训练服随着粗重的呼吸明显起伏，薄薄的一层汗水正在浸入外面训练服之下的内层面料。 这真的不是诺诺体力差劲，而是这个海滨城市的大热天确实难熬，空气里的夸张湿度在这个通风条件并不算良好的道场里继续提升，呼吸之间仿佛都能感受到浓重的热量和水分。 诺诺手一伸一拽，将即将浸入汗水的白色剑道衣朝外反复拉扯出一个幅度，大量空气顺着胸口处的空隙带走热量和水分，拉扯衣服的波浪也带动袖口和下袴摆动，将她宽松衣物之下的少女体型勾勒出来。 其实正规的剑道训练，还要在剑道训练服上穿护具，诺诺嫌弃这个道场的护具一股怪味儿而且还笨重，这天气穿着练剑简直是折磨人，干脆就没有穿戴。 不过卫宫看着诺诺不顾旁人的潇洒动作，脸上不禁降下黑线，“……陈家之前没有那种教导仪态的贵族礼仪课之类吗？” “嗯？有啊。”诺诺不明白为什么问这个。 “你没学？” “学了，但是上课内容很无聊，反正我从不听话，基本用不上。”可以，这很诺诺。 “那你不觉得我这剑道课无聊？” 卫宫对于诺诺学习魔术的想法原本是稍微感到可惜的，如果她选择留在周家才能学习到更多，但非要跟着卫宫的话，那只能走和他一样的路子了。 “不无聊！”诺诺再次提起竹刀，重整态势，眼神坚定毫无动摇之色，“为了能够向那个神复仇，我要学习的是变强！” 她不想留在周家学习知识和搞学术钻研，她需要的是用以战斗的力量和技巧，尤其是战胜过那个神的力量和技巧。 “很好，”卫宫见到诺诺的回答很有精神，确定了这是她自己选的不打算反悔的路子，手臂提起将剑尖右移，做了个“平青眼”的架势。 “别停下，向我进攻！” ———— “楚师兄！” 楚子航照常到市少年宫的武藏剑道班，刚刚准备换上剑道服和穿戴护具，就听到其他剑道班同学的呼喊，喊叫声里面的大意就是要不要一起对练。 楚子航微微蹙眉，他已经很久不和别人一起练习。 这并非出于他是个冷脸面瘫性格的缘故，因为相处得久了就能知道他只是表情少、话少而非缺乏热心。真正的原因在于剑道班同学里，很少有人能达到和他对练的水平。 “今天道场里的人这么多？” 楚子航看了一圈，才明白是剑道班学员超过了平时的一倍，原本提供给他单独琢磨剑术的小地方也已经被满当当的占据了，放眼望去几乎所有人都要组队练习。 一个学员悄悄指了指武藏剑道馆的老师，“不知道，但是有人看见一对男女找上来商量了几句，说什么找安静的地方单独练剑，还掏出一张黑卡，老师见钱眼开就把隔壁道场给卖了！” 另一个学员反驳：“是临时转租的好不好！老师一开始还不同意，结果那个男的刷的一下，空手就把拿着竹刀的老师击败了！” “那叫‘空手夺白刃’！” 学员们围在楚子航身边叽叽喳喳，楚子航的人气很高。 因为剑道班的诸人大都看重剑道实力，而楚子航是这个班上实力最高之人，就连负责传授剑道的老师后来也慢慢的胜不过他，楚子航逐渐养成了一来道场就自己找地方独自练剑的习惯。 学员们都说楚子航未来必定是抵达剑道八段的最年轻的剑道高手，有的人说十段，还有人说什么少年剑圣，到时候连市电视台都要到培训班门口哭着跪求来一场剑道表演赛的那种。 殊不知楚子航对剑道评级之类的压根没兴趣。 他一开始来报剑道班的初衷，就是因为小学时候有个空手道黑带嘲笑他，因为他父母是再婚家庭。 楚子航生父是个挣不到大钱的司机，导致小时候生活艰苦，后来妈妈苏小妍改嫁给企业家鹿天铭，他才有机会过好的生活、上好的学校。 但那个黑带却嘲笑这些是楚子航妈妈出卖美色换来的，他不过是司机的儿子。 大意如此，其实话说得很难听，算是骂遍了楚子航全家。 当时的楚子航不会剑道，只能忍受嘲笑，为了报复回去，他了三年时间苦练剑道，终于在小学毕业典礼上将那个多次嘲笑他的黑带用竹刀狠狠揍倒。 此后，楚子航依然勤勉不辍练习着剑道，这无关再对什么人复仇，只是因为他希望坚持的每一样事情都尽力做到最好，学业也是，篮球也是，剑道亦然。 “我不和你们对练了，我出去转转。” 楚子航对着剑道班学员们抛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他知道以自己的水平，只能让其他同学挨揍，这对别人没什么好处，他也不擅长指点别人…… 楚子航出门拐了个弯，下意识的看向隔壁道场，果然有一男一女在对练剑道。他们没有穿护具，头顶上都是少见的红发，初看像是一对兄妹。 女生的剑道不可谓不精湛，但面对男子，如有挥舞玩具剑的小朋友，每每都被三两下击败。 “这么小的力气，还想要复仇吗！再来一遍，向我进攻！” 楚子航听见红发的男子喊着，敦促另一个红发女生站起来向自己发起进攻。于是女生倔强的爬起来。 (本章完) 第80章 洗浴间.avi ‘复仇？’ 楚子航在脑海里一瞬间想起了自己当初的经历，他为了打倒那个空手道黑带，一个在小学时期的他几乎不可能战胜的人，而疯狂练习剑道的数年时光。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那个为之疯狂努力的目标。 红发的男子依旧在训练与他发色相同的女孩，他的剑道水平让楚子航不论如何观望都看不出深浅，有如一眼望不见尽头的高峰。 楚子航现在的剑道练习，都是对着资料和教程，在脑海里想象模拟对手、由此钻研剑术技巧，难得遇上这样的好手，他心底不由得泛起波澜。 他尝试设身处地，换成自己来对战那个红发男子，究竟该如何取胜？ 但是很快，楚子航的思维就在从反复脑内模拟之中脱离涣散开来，他做不到。 或许更好的方法，是想想该如何找到机会朝他领教一番……可惜人家男女搭配训练，自己凭什么中途插手占用他们的时间？多半是没有请教的份儿。 楚子航渐渐地看得出神，直至室外密集的雨滴垂落才惊觉时间过去了很久，太阳已经隐遁，盛夏时节的天公说变脸就变脸，转眼之间就是一副暴雨来袭的派头。 更糟糕的是，他没有带伞。待会儿雨肯定越来越大，即便有伞也不好使。 楚子航拿出手机，妈妈那边正好来了一条短信，说是要和阿姨们逗留在久光商厦多喝几杯，预估留到很晚才回去，不来接人了让他自己打车回去。 楚子航先是给妈妈回复不用担心，接着思索了一下，没给“新爸爸”鹿天铭打电话，这位爸爸很忙，从不记得下雨天接小孩这种琐事。所以他将短信发给了另一个人……楚天骄的手机。 “没问题！你在门口等着，我一会儿就到！”这位老父亲总是回复得很快，殷勤得像个司机……哎，他本来就是个司机。 没多久楚子航就迎来了一辆纯黑色的“迈巴赫”——据说价钱是新爸爸鹿天铭座驾“奔驰s500”的好几倍，这些是楚天骄最爱挂在嘴上吹嘘的，仿佛这九百万的迈巴赫是他的一样。 老父亲把车停在入口，走下车撑着伞一脸乐呵呵的走来替儿子遮雨，但楚子航自顾自的走进了雨里，让楚天骄热脸贴了冷屁股。 此时恰巧那对红发“兄妹”出了门口，也跑进了雨中，楚子航愣了一下，心想要不要邀请他们顺道搭个便车。 但是那对男女双腿跑得飞快，一溜烟儿就到了一辆红色法拉利的跟前，停下脚步麻利的上了车。 楚天骄顺着儿子的目光瞧见那对男女，“这是你的朋友？” 楚子航摇摇头，“在剑道馆遇见的，算不上认识。” 父子俩在雨幕中急急步入迈巴赫之内，楚天骄连忙给淋了一会儿雨坐在后座的楚子航开了后排座椅加热功能。 随后，楚天骄才以一种楚子航从未见识过的严肃口吻说，“听着，儿子，千万不要接近他们，尤其是那个红头发的男的。” “？”楚子航错愣的抬起头，父亲从驾驶位上回过头来，展示给他的，是一张和平时没心没肺嘻嘻哈哈模样，截然不同的肃然面孔。 楚天骄这次没在开玩笑，以前的他，对儿子回回都很放心、向来撒手不管他在重组家庭里的幸福生活，但现在楚天骄却如此发出警告。 “为什么？”楚子航不明白，楚天骄这个警告有点太过突兀和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们……很麻烦，很危险。”男人的嘴唇嗫嚅了半晌，吞吞吐吐，最后的结果也就是在儿子的眼神注视下，蹦跶出了这么几个字来。 表面身份是轿车司机的中年男人实在是有话憋着说不出，只能在心里叹息着，儿子，他们和现在的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而且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儿子你永远别和那个世界的人搭上关系。 ———— 卫宫两人没有在意过路的楚天骄父子，他们跑进涂色显眼的法拉利车内，卫宫熟练的坐上驾驶位，启动、换挡、踩油门。这是前不久诺诺打了个电话，送过来的车。 原本诺诺争着要上驾驶座的，但她刚刚才在剑道馆训了半天，体力流失了不少。 汗水和雨水混合着浸湿了修身短上衣，将上身的淡色系内衣轮廓隐隐透出，所以她又在外面披了一件宽松的剑道服，沾了水的红发黏在一起，仍旧往白色布料上滴答滴答染上水迹。 所以卫宫让诺诺坐到了旁边，自己发动车辆。 问起车辆的来源的时候，诺诺才解释说是从朋友那里借来的。 “你朋友的车？哪个朋友？”卫宫还是头一次听说诺诺在这个城市还有朋友，他以为诺诺以前常年在庄园里被监控无法跨城市旅游。诺诺把手伸过来打开刮雨器，前头倾落的雨水顺着挡风玻璃哗啦啦流开，车辆如同利刃般切开雨幕。 “确切来说，不算朋友，以前的小学同学。他是黑太子集团邵老总的儿子，家里有一车库的车，少了一辆都不怎么在乎的。” “这样啊，”卫宫点点头，接着他忽然想到了诺诺平时跟人相处大大咧咧，完全忽略礼仪的情况，像是老妈子一样的嘱咐，“记得道谢。” 从没想过这一茬的诺诺怔了一下，“好，听你的。” 雨幕渐渐稠密，像是接天连地的水色狂流、浩渺天渊，包围在法拉利车外四周的雨水击打，发出叮叮咚咚的闷响，车里却悄悄染上静谧的氛围。 卫宫见诺诺睁眼望着暴雨丝毫没有休息的意思，伸手打开了车载电台，播音员沉稳的声音恰巧从中传出： “……现在播报台风紧急警报，根据市气象台发布的消息，今年0407号台风‘蒲公英’预计最早将于明晚在我市东南海岸登陆，预计将带来强降雨和强台风，请各单位及时做好防范工作。” “因为高强度的降雨，途径本市的省道和国道自明日0点起彻底封闭，此外高架路上能见度预计低于三十米，请司机做好绕道行驶的准备。” 卫宫心头一动，‘怎么又是暴雨又是台风的？’ 还记得他上回遇到奥丁的时候也是那种鬼天气……疑似被人跟踪的情况加上糟糕的气候，将原本上街带来的好心情逐渐瓦解，破坏得一干二净。 卫宫一边驾车返回丽晶酒店，一边让诺诺注意看看娲主回复的消息。 在怀疑这个城市里的问题和察觉到跟踪的时候，卫宫就让诺诺打报告的时候，顺便把这个城市潜藏了敌人的猜测告知娲主，让周家那边查查有没有与“奥丁”有牵扯的可疑目标。 当时陈家事件结束，进行非人道实验的证据被挖出，周家基本认定此事的主导还有“奥丁”以及庞大的海外组织参与。虽然神州方面此前初步指控和逼迫了秘党，但秘党现在阵脚大乱、自身难保，没法指望秘党迅速自查出真凶。 为了进一步获取有效信息，陈家麾下产业也遭到了其他神州世家的联手清查。银行账户流水、会计账簿、发票、合同、交易记录等等全部进行审查。 牵扯较深的高官和陈家子弟，在世家们的操作下几乎都因为“情节严重的经济犯罪”而纷纷锒铛入狱，至于现金、股票债券、乃至房产车辆等实物资产，先是查封冻结最后收缴充公。 ……陈家就这样消亡了，唯独那个海外组织依旧逍遥法外，虽然神州世家掌握了南美、东瀛等地区的部分怀疑目标，但是不像陈家那次一样能拿出铁证，而且跨境执法毕竟是一个复杂难办的问题。 卫宫没有参与当时专业又复杂的资产盘查，但娲主手上多少肯定能找出点有价值的情报来。 两人把法拉利停入丽晶酒店的地下车库，坐电梯上来之后，卫宫又给老唐打了个电话。 接通之后话筒的另一头传来嘈杂的声音，像是键盘噼里啪啦加上游戏音效，在室内来回传达形成的混响。 “喂，老唐，外面暴雨倾盆啊，你还搁那儿打电竞？” “可不是嘛兄弟！”老唐语气悠然像是指挥若定的帐中大将，“这年头情侣结伴出游才要考虑天气，像我们这种星际玩家，pc在手、天下我有！什么暴雨天的根本影响不到！” “……”卫宫怀疑老唐是不是在内涵他和诺诺两个但是又没有证据……不过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了，“老唐，出事情了，你那边自己小心点。” “啥？诶！走位走位……你别吓我啊卫宫兄弟，差点渣操了！”老唐那边又是一连串噼里啪啦键盘响。 卫宫暂时没回，他先是和诺诺进了套间，对后者说：“你先去洗澡换衣服吧，过会儿再聊那档子事情。” 随后，他让老唐等空闲了再找个隐秘的地方回他电话，老唐这样在网吧里谈论那种事情也挺麻烦的。 与此同时，洗浴间里边也响动起了哗啦啦的冲水声，湿漉漉浸了汗的白色短上衣已经皱巴巴的丢在一旁，诺诺褪去全部服饰的身影遁入半透明半朦胧垂落的纱质帷幕里。 说起来丽晶酒店的这个洗浴间设计得还挺别致，内部是青铜材质法式浴缸和黄铜莲模样的洒，被外面四个粗壮的深青色大理石柱围在四个角落，大理石柱之间的空隙被垂落下来的帷幕所填满。 卫宫挂掉电话的时候，刚好看到的是柠檬黄颜色的浴室灯光亮起，光线若无所觉的把诺诺从头到脚的身影，迷蒙间投射在纱质帷幕上，雾水朦胧之中时而扭动着的窈窕曲线…… 哇靠。 谢谢@慢悠星空@宝箱猎人番茄酱@轻扬的风狂@死鱼仔@变位禅让@路过之……等23位看官的月票！ 感谢@黑暗星辰皇帝的打赏！ (本章完) 第81章 难道不是有手就行？ 雨势滂沱。 狂风吹得急切，将漫天雨水砸落、浸染娑婆世界的每一粒尘埃，可惜斜向的疾风反而导致缩在高耸房屋之间的小巷躲过一劫，仅有淅沥沥的零星雨点飘落而至。 夏弥将最后一个可疑人士拷问完毕，扔了上去，此时眼前的人堆俨然彼此叠加成了一座小山。 “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啊。” 这堆跟踪之人遇上了夏弥之后的遭遇不必多说。她连龙化的手段都没有使出，就能让人轻松全军覆没。 小小的发泄了下脾气之后，夏弥通过催眠手段拷问了下这帮人的记忆，却没有得出多少有效的情报。 所有人的来历都毫无规律，来自天南地北，共同点只有一个，他们是通过猎人网的单向联系，被一个叫做“phoenix”（菲尼克斯）的账号雇佣过来盯梢卫宫士郎和诺诺两人的。 “猎人网又是个什么东西？” 夏弥摸不着头脑，干脆联系上了诺顿，“你知道这个猎人网是什么情况吗？” 诺顿那边传来的是隐隐约约嘈杂的背景声音，“知道，人类建立的情报交易和雇佣服务站点，怎么了？” “不得不说这帮人的组织力度真奇怪啊，明明彼此之间互不相识，却被同样的指令一下子汇集起来……对了诺顿，你能帮忙给我注册个猎人网账号不？有点好奇。” “你等等，”诺顿那边的声音忽然更加嘈杂起来，时不时传来键盘密集敲响的噼里啪啦声音，还有游戏语音和音效此起彼伏。 “……诺顿你在哪儿？电子游戏厅？” 夏弥惊呆了，这个总是板着脸的技术宅老哥，现在怎么有了那么多新潮的爱好？ “人类发明的娱乐游戏而已，怎么了？我现在可以一心多用，一边游戏一边和你对话，还能一边研究圣杯和英灵系统，丝毫不浪费一秒钟的时间。” 诺顿轻描淡写的语气，像是在描述以他的脑力，不论临时接替老唐做什么都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事情，虽然夏弥很想吐槽她刚想说的不是这方面…… “得，账密发你了，我现在只关心什么时候能注册好。” “快得很，几秒钟之后你的个人邮箱就会收到来自网站管理员‘nido’的自动回复邮件，他会在上面写满网站注意事项和欢迎语之类的。” 夏弥觉得好像哪里有问题，“那你到时候把那个邮件转发我看看……哦哦看到了……等等，管理员nido？nido？nido？” “你nido个什么劲……” “nido反过来拼写……odin（奥丁）！”夏弥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这个猎人网本身就有问题！ 两位龙王同时意识到了什么——奥丁那边的人终于开始行动了！ “不得不说，你果然是我们之中最聪慧的妹妹。” “这种时候还顾着夸奖吗？”夏弥踢了踢眼前的“人堆”，“总之我这边埋伏了一些人类，全部是猎人网上雇来的，感觉都是奥丁合作的那群人丢出来的弃子，一问三不知……哼！” “这还用说？那位狡猾的兄弟不可能将真正重要的私人秘密……比如尼伯龙根的‘钥匙’交出去给人类的，你想从他们嘴里撬出点东西，纯属妄想。” 诺顿语气直白，“比起这个，你进度怎么样，要趁早有个英灵样本来做初步试验，我建议你在魔术入门后尽快熟悉‘七大王国’的‘概念武装’和‘因果分离’，这是我们第一个样品成功的关键。” “？”夏弥感到茫然和大惑不解，这才过去多久啊？她也不至于在短短时间内提升和诺顿一样的离谱水平吧？ 诺顿你对学术天赋差异的观念是不是有问题？ 这离谱的程度就好像“你已经学会了1+1等于2，快来试试挑战这道哥德巴赫猜想（1+1）的证明吧！” “？”通讯对面的诺顿貌似也听懂了夏弥的意思，然后表示疑惑的歪歪头，难道不是有手就行？ “喂，你够了！”如果不是签订了血盟契约，受到理工男学霸无形鄙视的夏弥真想一拳头锤爆他胸口。 “总之我还要点时间来学习，初次英灵样本试验我就打打下手总可以吧！不说了不说了……我还要把眼前这一堆人处理掉。” “你怎么处理？就地销毁？” 诺顿随口问道。 杀过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 但那是人，对于龙王而言，用言灵处理就很方便。“不，我之前用‘血系结罗’（探测龙族血脉的言灵）感应了附近的混血种居民，应该不是秘党就是世家的人，让他们头疼这麻烦去吧……” ———— 楚天骄一路飙车，潇潇洒洒的将自家儿子楚子航送回家，尽管换来的是儿子一脸冷漠的告别。 接着老父亲又开着豪车照常回到老地方点了两瓶啤酒，买上一袋子卤大肠和双倍辣的烤鸡翅回到寰亚集团——他老板的厂子里。 没有那豪车的衬托，他就是一个事业失意婚姻失败的中年男人。口袋里干干净净，单靠薪水也买不起房、只得住在厂子提供的单身宿舍里。 楚天骄和厂里办公室的同事打过了招呼，一路哼着小曲儿步入长长的走廊，进入厂间的地下二层，空调压缩机在周遭嗡嗡作响——楚天骄的宿舍就是借用这里的临时仓库改建的。 他掏出钥匙打开一扇铁皮包裹的房门—— “嗯？” 门居然没有锁？有小偷？ 楚天骄不解的摸了摸脑门，可是以他自己的司机身份穷得响叮当，这是要偷个啥？还是上面的同事临时起意拿备用钥匙过来巡查？……这个更不可能。 吱呀—— 楚天骄动了房门的动作似乎破坏了某个微弱的平衡，不等他拉开，门竟然主动向外打开，不对，是被什么东西撑开了！ 那是塞了满满一房间的尸体！ “草！”楚天骄被门后面自己房间的景象惊呆了。 这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上血迹还很新鲜、尸体保留完整，很可能是死去不久而且一击毙命。谁特么干的缺德事，杀人越货还栽赃嫁祸到自己头上来了？ 噗通。一具似乎要从门内滑落出来的尸体即将摔落在地。 在落地的前一瞬，楚天骄面无惧色的伸手将之轻巧扶住，他此刻风轻云淡的样子完全不像个毫无见识的司机。 楚天骄的眼睛扫过附近周遭的可疑场景，并最终锁定了呼呼响动的排风扇下面，破坏痕迹不太显眼的、黑黝黝的洞口藏在了那地方的压缩机管道之间。 “……” 数十分钟后，楚天骄重新进入自己已经清理一空的宿舍里，他把旧床垫搬开露出暗门——没人动过，还好，似乎藏在这里的秘密没被人发现。 暗门里面是新的房间，柜子旁边的黑胶唱片放入唱片机后会播放经典爵士乐，柜子里是威士忌和古巴雪茄，小台子上是老式相机和洗照片的设备，他取出雪茄剪开准备抽烟，同时拨通了一个隐秘号码。 “s级专员楚天骄？你这么快又联系我了？” 对面的声音居然是昂热校长！ 楚天骄此刻终于褪去了私人司机的表面身份，他的真实身份是在外执行长期任务的秘党专员。 而且楚天骄的身份特殊，他不在执行部的编制里，而是直属于昂热。 “今天遭遇了点意外，幸好，人没事，箱子也没事，”楚天骄抽了一口烟。 “昂热校长，我想再确认一遍，真的要把‘那个’交易给那位老板吗？” 楚天骄从床底下抽出一个黑色手提箱，这是不久前交到他手里的。手提箱的特殊之处在于上面有一块银色铭牌，刻着一株茂盛生长的世界树。 （卡塞尔学院的校徽图案是一半生长、另一半枯朽的世界树。） “没错，我的答案依旧是如此，”昂热少有的在叹气，“秘党现在处于动荡不安的阶段，前段时间的神州世家，最近的西敏寺和所罗门圣殿会，都在针对我们秘党。” “偏偏这个时候我们内部出了问题——需要查出内部隐藏的黑手的线索和证据……我一直着手推进内部清查但遭到重重阻挠，校董会还对我割让给神州世家利益的做法非常不满。” “所以我判断有些东西留在秘党内部已经不安全了，我无法信任身边的人，但它太过重要，只能将之转交给我的合作伙伴，毕竟……” 昂热最后一句话没有讲出来，但楚天骄明白。 毕竟，箱子里装的，可是黑王的血肉！ 偶遇码字卡文难题，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本章完) 第82章 “梅柳齐娜” “你的意思是……有人把一堆尸体摆进了你房间里？”通讯对面的昂热语气诧异。 “嗯，伤口上我都检查了下，全都是近战造成的一击致命，假如他们面对的都是同一人，那么动手的一定是个武术宗师。” 楚天骄判断道，“另外今天下午，我见到了那个卫宫士郎……他也来到了这座城市，应该并非巧合。” 昂热忍不住猜测，“难不成……这是周家的意思？我听说断龙台也被那位年轻人带走了。” 昂热并不清楚卫宫和娲主之间的情感弯绕，但他和其他势力一致的判断出： 断龙台带着，就是象征周家的颜面，前不久还在奥丁一战之中大放异彩，这是一种用于震慑宵小的手段！ “他还随身带了断龙台？” 楚天骄还是头一次听说断龙台被周家借出去给外人的，“那这些尸体是什么情况？我还以为那位卫宫士郎身边是有周家的武术宗师在旁守护，把尸体扔给了我们处理以示警告。” “你的意思是……周家认为这是我们的人？” 昂热摇摇头，又来了，这熟悉的甩锅味道又来了。 但是同样的招数怎么会生效第二遍，秘党又不是犯贱，何必每次都往枪口上凑？ “这不可能，执行部没有采取任何针对卫宫士郎的行动，校董会也无法绕过我指挥执行部。再说了，平白无故和‘弑神者’敌对有什么好处？除非已经确认成为了彻底的敌对者……嗯？” 已经敌对的…… 昂热一个激灵，“又是奥丁那伙人！” 楚天骄对于奥丁事件只是了解了个大概，“校长的意思是，那事情还有后续吗？” “是啊，正如我之前提到过的，他们在秘党内部也埋下了钉子，”昂热放缓了语调，言辞沉重。 “偏偏秘党发展至今铺开的摊子过大，严重拉高了调查的难度，我们只能判断，‘奥丁’背后涉及的势力已经扎根过深，他们绝不会因为一次事件而伤筋动骨，下一次动作势必已经在路上了。” “风雨欲来啊。”楚天骄也看似应和着昂热校长的话，实际上他心里倒是也不至于七上八下的，反正他跟秘党的关系比较微妙，算不得亲近。 现下他只要关心这场交易，等待交易对象到来，把箱子及时送达就行了。 “……理论上来讲，我们不可能坐以待毙，”昂热的声音再次回响在地下室之内，“但面对现实，我们无可奈何……s级专员楚天骄，以卡塞尔学院校长的名义，现在向你紧急传达新的任务内容！” “你已经在你脚下的城市里执行长期任务持续十多年，如今这一项任务仍旧不变，但你需要临时应对那股未知势力带来的新风险，如有必要，帮助我们的临时盟友——” “可能是卫宫士郎、也可能是我的合作伙伴，参与进去帮助他们解决这次事件！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收到！”楚天骄精神一振，他在知道看见那些尸体的时候，就在猜测这次任务说不得也没办法顺风顺水。 昂热的语气并不轻松，“我们在神州能够动用的力量已经越来越少，你可能会面临缺乏支援而孤立无援的局面……” “校长放一百个心！这么多年过来了，老楚我就算是难得出一趟任务，这一身的手艺活儿也从没落下来过！” 楚天骄拍拍胸脯、话语诙谐，他脚下还踩着的是另一个大号手提箱，这个箱子的标牌上刻着半朽的世界树，里头装满了保养得十分良好的轻重武器枪支弹药。 小巧的工作台上还夹着些弹药，有的是弹底涂红或者涂黑，另外有的被手工刻上了十字，楚天骄保证，这手艺能让每一颗子弹钻进敌人的躯体内后，立刻炸开成为一朵血。 ———— 卫宫为了让自己保持心平气和决定回到客厅里来做自己的传统手艺活儿—— 日常投影练习。 他的技术已经抵达了足以行使宝具投影的水准，但那种让人获得原使用者力量和技巧的“投影填装”，仍旧处于摸不着头脑的阶段。 想到这里，卫宫又从黑乎乎的形似大提琴盒的剑匣里，捧出沉重的青铜古剑，十分沉重——自娲主那天说断龙台的剑身里吞噬了大量灵魂之后，他才知晓这份沉重来自于先人的魂魄。 问题又来了，他为什么能在奥丁那次的战场上获得疑似大禹的力量，就靠无数灵魂的加持吗？到底是满足了什么条件才形成了投影填装的效果的？ 卫宫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洗浴间那边又传来了啪嗒啪嗒的拖鞋踩在地面形成的脚步声音，很快从远及近。 只见诺诺将洗干净了的身子用纯白色的浴袍团团包裹，头上红发盘在一起贴了块热毛巾，不过她走路迈腿的幅度大得如同趾高气扬的小女侠，一对大白腿从浴袍底下时不时调皮的窜出。 “快快快看，周家那边有回音了！”诺诺动作麻利的将刚刚丢在沙发上的手机拿起查看，看完消息后啪嗒啪嗒的跑到他的眼前，丝毫没见卫宫的表情变化。 “我说，你……里面穿了没有？”卫宫伸手接过诺诺抛过来的手机，诺诺本来是想一个侧躺坐在旁边一起看的，但是卫宫将之远远的举在另一边不给看，还对诺诺唠叨了这句话。 “没穿！”刚洗完澡舒舒服服的，为什么要穿？ 说罢诺诺张牙舞爪似的扒拉两下，但是由于武力值不够完全抢不回手机，于是开始和卫宫正对着眼进行无声对视，像是时刻紧盯着逗猫棒的小猫。 “你回房间里去，先把里面的穿好再来。万一老唐回来了怎么办？” 卫宫敲了敲诺诺的脑袋。不能够让这丫头脱离了陈家没有拘束，就开始过于放浪形骸无法无天。 “行行行。”诺诺噘起小嘴，心里头却是嘟哝着你的那位老唐兄弟彻夜未归都有可能，你还从来不说他两句，反而是摆起大人的架子管起本姑娘来了，略略略…… 诺诺脚下生风似的转眼离开的同时，卫宫查看起了娲主发来的资料。 打开一看，满眼都是令人眼缭乱的资金流数据和交易记录追踪调查和分析，卫宫按了按太阳穴，耐着性子从中寻找到了重点标记的几个海外企业…… 可能是以虚假投资、贸易或者捐赠、spv等手法而成立的地下交易中转点。 按说线索到了这里已经断开、到头了，除非出动人手跨境到海外深度追查。但是卫宫又不是要取证，他需要的只是在这个城市里找到疑似的目标。 别说，还真有。周家调动人脉搜索这个城市里的主要商圈，尤其是含有外资成分的经济实体。并且锁定了目标——一家选址位于cbd区、由日企投资的“黑潮水族馆”。 根据调查这家日企是东瀛的一个叫做“葵屋”的黑道帮派组织成立的综合性渔业公司，出海捕捞、水产品售卖等等都在经营范畴内，当然也有水族馆投资这一项。 好巧不巧的是，陈家当初也有类似的和渔业公司合作的生物研究所，世家们当时判定了“死侍转运”至少有一部分，是通过定制化的鱼类运输水箱，假借转运鲸鲨等大型鱼类之名秘密跨境。更巧合的是，陈家当初麾下企业的最大海外贸易对象，除了南美，就是东瀛的不少黑道帮派…… 对于这个嫌疑对象，手机上娲主还问了问需不需要周家派点人过来支援，卫宫联想到了不日来袭的“蒲公英”台风，最后还是选择了回复拒绝，等周家人再紧赶慢赶过来的话就太迟了。 他决定自己主动出击，明天就过去调查看看对方到底是有什么底细。 “我也要去！” 换完了米黄色小鸭图案睡衣的诺诺，忽然凑过来偷看屏幕后，挥挥手大声叫道。 “我会战斗！我今天这次训练过后肯定变强了！” “……？” 这才练了多久，哪有这么快？你还真当你自己是圣杯嘛，心想事成…… “你不许……” 卫宫本打算一口回绝，但是仔细想想之前的经历，自己两人都有可能被那些暗藏的人手找上，诺诺身上带了个奇奇怪怪的印记，单独留下她好像也不安全。 “算了，一块儿去就一块儿去——” 卫宫拉着脸目睹诺诺原本的委屈巴巴表情，仅仅一秒钟就破涕为笑——这装哭卖惨的演技功夫竟如此炉火纯青，可称一绝！ 好家伙，不愧是陈家最强熊孩子出身…… 看着诺诺略带兴奋的脸想了想，卫宫觉得不得行，这波不太保险。 卫宫决定拿出自己的手机再联系一个人——并非老唐，卫宫觉得老唐去的话，大抵是会演变成为“水族馆迷路一日游”—— 那人如果也在这个城市的话最好不过，能拉上那人一起组队还可以让水族馆深层潜入的行动顺利程度大大提升。 “谁啊？” 卫宫旁边的诺诺看见之后又凑上来问。 “你想知道啊？”卫宫头也不抬，一边打着字一边说。 “想啊。” “不告诉你，哈哈。” “……” 诺诺听得卫宫那一句毫无声调起伏的“哈哈”，不知为何觉得有些阴阳怪气，让她无名火起憋得慌。 ———— “哈哈，又见面咯！卫宫少侠，诺诺女侠！” 第二天，酒德麻衣束着高马尾、戴着一副墨色眼镜，肩挎大号真皮包包，单手高举挥动招摇。 她的超模级别长腿吸引了水族馆门口前排队着的所有人目光，简直像是把人们的注意力当做猎物捕入蛛网的蜘蛛精。 所幸大概是台风将至的缘故，现在门口排队的人群稀稀落落的，昨夜一场暴雨短暂停歇，但天气仍旧阴蒙蒙的，担忧下一次暴雨却胆气十足的出行之人纷纷备好了雨伞雨具。 卫宫背着巨大长条形提琴盒，身边紧跟着的诺诺夹着一把雨伞，经过乔装打扮的两人来到酒德麻衣身前的时候，卫宫准备掏出一张mint俱乐部会员卡——那个时钟塔的斯诺顿老头送给他的。 这种神奇的卡来自于国际私人顶级俱乐部、财富会所mint，号称能满足会员的一切需求，既可以在夜晚订制一场大型专人烟秀，也可以帮助完成一家顶级餐馆的包场服务，甚至是为了一场婚庆而买下一座大厦……前提是给得起钱。 卫宫掏出这个纯粹是因为昨晚来不及买水族馆门票了，这个水族馆居然还是每日票数限额出售、限制参观。 ……感觉好像不怎么在乎挣来宾的钱一样，可疑得很。 卫宫上前时却见到酒德麻衣直接伸出胳膊拦住自己，接着她手上也出现了一张形制类似的mint的会员卡。 “你也？” 酒德麻衣点点头，“我们（三人组）之中，抛头露面最多的就是我咯，这东西基本上就放在我手里。走吧，我已经约好了，贵宾通道，不需要经过那边长长的排队等候。” 于是三人化为普通游客进入“黑潮水族馆”。 入眼就是厚度超过半米、高八米宽22米的巨大海景展示窗，一条庞然巨物——鲸鲨在其中缓慢遨游，鲸鲨之后一条条鱼影浮动、遮挡光线投下巨大的块状黑暗，随着淡蓝色灯光如同连绵山脉之势般浩荡不绝。 这是黑潮水族馆标志性的“黑潮展厅”，卫宫三人听见讲解员说“黑潮”是指东瀛人对北太平洋副暖流的称呼，这条世界第二大暖流的水色深蓝近乎漆黑，由此得名。 黑潮也给岛国带来了数量庞大的海洋鱼类资源，故而崇敬大海的东瀛人喜爱和信仰着“黑潮”。 水族馆内人头攒动，卫宫三人继续穿行，前方的人流逐渐汇集，竟是愈发庞大。 那是一片深蓝色的神秘水下隧道层，游人惊呼的看着隧道四周被隔开的海水里有生有长翼和蛇尾的美丽少女自在而优雅的遨游。 隧道的入口标注着“梅柳齐娜的水世界”。 以卫宫的眼力，一下子就能看出来这是工作人员扮演的，不过说实话这些潜水演员长相身材确实都挺好看…… 身旁的诺诺忽然面色不豫的拍了拍卫宫的手。 (本章完) 第83章 我超，冰！ 梅柳齐娜（mélusine，也译作美露莘），是起源于凯尔特神话（法兰西附近）民间传说的一个妖精形象。 据传梅柳齐娜是水之妖精普拉希娜和人类男性生下的女儿。普拉希娜要求，那个人类男性发誓在她生下孩子的期间不许进产房看她。但后者最终违背了誓言做出了冒犯之举。 长大后的梅柳齐娜听说了此事，便对父亲不守诺言的行为感到愤怒，她袭击了父亲所在的城堡，将之困在洞窟里。然而事后母亲并未因为女儿的私下报复而感到欣喜，反而对女儿施加了诅咒。 从此梅柳齐娜每到周六，下半身就会变成蛇。据说如果此时被恋人看到，诅咒还会加剧，梅柳齐娜会彻底变成一条蛇或者变成一条龙飞空而去。 水族馆这年头新鲜样频出，这种结合民俗传说的“水世界主题”也算是风靡一时，黑潮水族馆搞出来的“梅柳齐娜主题”甚至比那些烂俗的美人鱼传说更加特立独行、别具一格，博取众人的眼球。 难怪卫宫仅仅提前一天就抢不到票。 都搁这看美女呢。 “话说你们三人组为什么也正好在这个地方？” 见周围人声嘈杂，酒德麻衣随口便说：“老板的任务，刚好在这儿有个重要客户的生意要做，三无跑过去接头了，我嘛，顺道一起过来咯。” 酒德麻衣没有详细说明，保护客户隐私也是重要的一环。 这座城市有个寰亚集团刚好就是苏恩曦的名下产业，楚天骄担任的司机职位就是寰亚集团给的。这是苏恩曦等人和昂热双方合作的一部分。 这一次，昂热将一直保存在秘党的“黑王血肉样本”拿出来，通过楚天骄交易给合作伙伴。小魔鬼老板表现出来的态度是非常重视，三人组因而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接这一趟活儿。 “那还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想着台风即将来袭，卫宫心说你们还真是每次都赶上了个好时候。 “这水族馆有什么异常，你们发现了没有？” 诺诺扫视了一圈，摇摇头，“不侧写就知道，周围都是普通游客，一路上看过去都是如此。” “游客正常，那只能查查工作人员咯，”酒德麻衣耸耸肩。 卫宫最终下达决断，“先排查一遍所有展区，确定了游客没问题咱们再另择行动。” 三人迅速溜达去了别的地方，但很快因为一无所获又转了回来，再次碰头的时候便决定换个调查方向，于是在酒德麻衣的言灵·冥照帮助下，三人顺利从游客人潮中脱身隐遁，化为一缕轻烟飘入“游客止步”的工作区。 但是几人逛遍了监控室、员工休息区、仓库机房、水处理中心……依旧没什么可靠的收获。 三人重新聚集在一处没有监控的更衣室——似乎是“梅柳齐娜演员”换潜水服装的地方。酒德麻衣靠在墙边歇歇脚，她开言灵带着两个人，逛来逛去累得半死。 “我们会不会找错目标了？” 卫宫没立刻说话，他先是摊开一张水族馆建筑示意图，这是调查的收获，“按照所有的展区加上刚刚我们侦察的工作人员区，就是这上面的所有了，但是这中间还有巨大的空白。” “哪有空白？”酒德麻衣瞄了一眼下意识道，“剩下来的不就是海水区……” “对。我说的就是海水区，你不觉得这块空白太大了些吗？就算需要维持生态，却采纳过于庞大的水体，维持和运营的成本会直线飙升。” 大型水族馆每月可能需要的换水量是上千吨，所需使用的海水素是数十吨，这还不包括备用盐量，水体越大消耗越多。因此合理的水族馆设计应该是通过复杂的循环系统和过滤设备，节省水量，提高水体的利用率。 说到这里，诺诺的思维立即接上，“他们在中间藏了一块地方？”可是藏在水里该怎么进去？ 忽然，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瞄向更衣室里面的潜水设备。 ———— “那个卫宫士郎是有什么见鬼的桃运吗，身边怎么又多了个女伴？” 今天也是雷打不动一路尾随的夏弥嘴上吐槽着，来到了潜水入口之前。 她直接忽略了什么潜水服，非常生猛的一头扎进了水族馆里的浩瀚水体里。 堂堂龙王，入水嘛，就跟回自己家一样，不需要借助人类的工具，她就可以游得比剑鱼还快！ 蔚蓝的水色迅速从身边掠过，夏弥观望到了海底水世界的奇妙景象……实则并没有，不论是美是丑，在身为龙王的她的眼里都不过是稀松平常，即便海底对于龙类而言也不过是温养胚胎的温床。 况且水族馆的水体生物密度比海里低多了，夏弥看着这人工制造的“奇幻景象”，就跟登山客看到公园里的假山一样。 忽然，她闻到了血腥味。 “嗯？” 一个长着龙翼和蛇尾的死侍身影径直向她漂来。 夏弥嘲讽似的哼哼哼一笑，面对龙王，不选择逃跑，反而主动接近吗？ 不过她游得近了些，才注意到这东西已经死了。 夏弥看着死侍丑陋而臃肿的身躯，感觉一阵熟悉，接着才一拍脑袋想起来，“怎么跟那些个‘梅柳齐娜演员’一样？” 梅柳齐娜不是只有演员，而是里面真的养了这种怪物！ 不得不说人类的活儿还挺多，居然用实验整出了这种半龙形半蛇形混搭版死侍。 顺着血腥味，夏弥穿过几根粗大的合金柱，终于仰头望见了藏在庞大水域的“入口”——哇，原来这秘密建筑还真的必须要潜入水里面，再从下往上游进去！ 夏弥思索之间不禁加快了速度，卫宫等人估计遭遇袭击了，可不能让这几人就这样死在水里。 但不得不说的是，事实和夏弥想象得大有出入。 咔嚓咔嚓，庞大的冰山从上空砸落，在水体里面掀起夸张的巨浪和引动四射的激流。 我超，冰！ 差点被冰山糊一脸的夏弥，只得脑袋一偏、身体一扭，像个旗鱼一样以流线型的姿态急速从另一端上浮。 她冲出水面的时候，看到的是卫宫拔出断龙台，以“部分解放”的形式，制造出了连成一片的大块寒冰。他旁边的诺诺和酒德麻衣还站在冰面上脱自己身上碍事的潜水装备。 此时警报声持续回响，角落里的数个滤网张开、排水口开启，一群银蓝色鳞片而体型瘦长的小鱼，顺着排水口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涌出，像是流淌着的亮晶晶的苍蓝色星辉。 夏弥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龙类亚种，鬼齿龙蝰！ (本章完) 第84章 此世全部之锅 夏弥飞身出水的同时，立刻在角落里催动言灵隐藏自己的身形。好在现在场面一片混乱，卫宫在猛力劈砍扑上来的几个“梅柳齐娜版本”死侍，另外两人整理装备，没人注意着角落。 夏弥的眼睛余光注意到，四周的墙面呈现和海洋一样的蔚蓝色，显然是伪装色，这个完全建立在水体之中的隐藏建筑，通过减少环境灯光照射和特制涂色让外部的人难以从远处用肉眼发觉。 此时银蓝色的晶亮潮水从四周弥漫开来，那是嗅到活物气息而兴奋摆尾的鬼齿龙蝰群。 鬼齿龙蝰，人类混血种的最早记录是在苏美尔文明王朝时期，人们利用龙蝰撕咬吞吃钢铁的特性，和生物富集原理来提纯铁矿——相当于生物炼铁。 但是夏弥知道，更早的龙类文明将鬼齿龙蝰作为刑具，用于处罚犯下大罪的贵族。那些可悲的贵族会被绑在青铜柱子上沉入深海，然后被鬼齿龙蝰连同柱子一起吃掉。 这一切的可怕事实都源于这些亮晶晶的瘦长小鱼嘴上，长有的半透明尖利牙齿，这副牙口配合它们体内分泌的强酸质黏液，即便面对现代高强度合金都能上去猛猛啃食一阵。 不过夏弥很奇怪，这些人类怎么敢于饲养这种残忍暴食的龙类亚种的，还是说……这沟槽的鬼地方也和那位奥丁兄长的组织密切相关？ 特意布置在海水环境里，感觉有点违和，不太像…… 但不论如何，夏弥确定他们三个是遇到大麻烦了，鬼齿龙蝰数量庞大，混血种的言灵一般的话不好解决，卫宫大朋友想要依靠那个断龙台解决吗？ 别一不小心把这个建立在水体里的建筑劈到坍塌哦。 ‘算了，无所谓，反正到时候我会出手。’ 缩在角落里当阿卡林的夏弥摆摆手，她思索了一下，仍旧自信的认为局面还在掌控之中。 因为不同于混血种需要浴血鏖战，她只需冷冷一笑，“龙王色霸气”外露，就能让这些鬼齿龙蝰虾兵蟹将倒戈卸甲跪服来降…… “轰隆！” 在寒冰铸造的冰面之外，苍蓝色的火焰忽的喷射而出熊熊燃烧。卫宫再度挥动了断龙台，这次从剑身吐出的不是切割的剑气也不是庞大的冰山，而是一道道亮丽而可怖的光焰！ “九婴”虽然是元素复合型的，但也可以仅仅使用非完整的一部分，对于卫宫来说这就是宝具的“完全解放”和“部分解放”之间的区别，以他对断龙台的解析程度，并不难以做到。 燃烧的光焰落在水面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剧烈反应，水体猛地升温沸腾蒸发，伴随着的还有大量鬼齿龙蝰惨烈的死亡。 鬼齿龙蝰最惧怕的就是火焰，苏美尔人之所以能饲养龙蝰也是因为他们洞悉了这一弱点。卫宫显然是不知道的，他只是根据心眼带来的战斗直觉，歪打正着的选择了这样的打法。 “……” 夏弥见卫宫几人压根没有如她所料陷入危机，悄无声息的啧了一下，心说好好好，你们就靠着自己硬打吧，一打一个不吱声。 等等到了幕后boss真正登场的时候，不还是得靠我大地与山之王救场？ ———— 在卫宫等人巧合的突入这座隐藏建筑下层区的时候——稍稍往前一段时间，建筑顶层的中央实验室正在传响堪称震破耳膜的尖利嚎叫。 其叫声几乎穿透了厚实的合金墙体，震撼灵魂令人眼前产生幻象，恍若神话里引导经过者失神走向死亡的海妖塞壬。 “实验体‘梅柳齐娜零号’陷入暴走状态，请求注射精神稳定剂！” “已经消耗掉超过平时用量的10倍了！该死的，就算是远古猛犸巨象也早该睡得死沉沉的了！” 负责观察和控制系统的中枢室里面工作者们紧张兮兮，手忙脚乱，他们并不在那个被厚厚金属墙围堵的封闭实验室里，而是通过远程控制，以机械手和其他设备等间接手段干涉实验体。 要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白大褂研究员们冲进去直面最危险的实验体型号，简直就是一群绵羊闯入虎口——白白送死。 他们面前的超大尺寸显示屏上正在播放封闭实验室内的场景—— 一道道漆黑锁链将银白色长发的“少女”紧紧绑住。 或许不应该称之为少女，那生长出来的密集漆黑鳞片和狰狞倒刺从四肢弥漫开来。 ……那些异质已经慢慢的撑开了好几道锁链，骨刺像是狂兽獠牙一样将合金链条缓缓的逐一割断，在研究员们的眼里宛若地狱里爬出的恶魔。 她看似娇柔的腰背处已经生长出了漆黑弯曲的龙翼，张开的时候拍打出呼啸风声，将锁链吹得叮铃铃摇晃作响，听在耳畔令人心颤。 原本白皙恬静的脸庞上此刻面目狰狞，原本无神的双眼点燃了亮澄的金黄色，好似极端的暴躁和愤恨喷溢而出。 “稳定剂又失效了，必须要加大剂量！” “找组长啊！组长哪去了，那个医学会不是定期提供了特效镇静剂吗，为什么隔了这么久没有新的货输送过来？” “组长是懂空手套经费的，怕不是被他偷偷摸摸截留了吧！”研究者组员们相互交流着，他们并不担心这个安全等级极高的封闭实验室被突破，说到底只是实验体从限制手段里脱困之后，实验室的大量设备免不得遭到破坏，导致难以收场处理而已。 人们话语之间并无多少同情和怜悯，因为研究者们知道这个少女并非真正的人类活物，而是已经堕落异化的死侍通过炼金术处理后，能产生理智意识的珍贵实验品。 可惜梅柳齐娜零号实验体并不成功，需要大量稳定剂的压制，才能勉强挽回理智，否则就会像现在这样狂暴化。 而根据资助他们的医学会的说法，这个‘梅柳齐娜零号’被嵌入了传说中的妖精，真正的梅柳齐娜的灵魂！ 大多数研究者们对此呵呵一笑，那些西方传说中的有翼妖精不过是一种龙类亚种的变体。 嵌入灵体更是高深的龙类炼金术，他们只在那些大型混血种组织里见过，出土于爵位较高的龙类贵族墓穴、盛装有灵魂的古老藏品——那些所谓的“活灵”武器。 这个不知名的医学会组织有这样的技术？ 他们仅仅哂笑着，没有当面提出质疑驳了面子，毕竟对方也是给他们研究所的项目上投入不少的大金主。现在他们只关心什么时候有医学会的特效镇静剂送过来。 那些被取名为“弗丽嘉”系列的镇静剂原理不明，但效果尤其好，一点点小剂量注射下去，就能让梅柳齐娜零号安安静静的躺下睡觉好一阵子。 但最近不知道为何医学会没有按照往日的期限送来镇静剂，这使得研究所里的小组成员开始怀疑组长是不是在搞事情——医学会作风非常神秘，每次只派出一个奇怪的鸟喙面具人和组长单独对接。 不过此时他们的组长却已经下了楼，还在头疼实验体状态的他，转眼间被负责监控室的手下的紧急报告打断了工作进度，他需要赶忙过去处理，简直忙得脚不沾地。 “什么情况，你说有入侵者，没看错吧？” “没错，有三人！他们不知为何没有外部监控拍摄到，同时还以最快的速度杀穿了‘梅柳齐娜仿制品’组建的水下防线。” 研究组组长见此看到显示屏，直接瞪大了眼睛，这帮人居然凭空制造了一座冰山，硬生生将几个冲锋在前的死侍实验品冻成冰块随后撞飞了出去！ 冰山带着这三人迅速上浮到了建筑内部的底层水面，红发的青年挥动手里的奇怪断剑，一次扑咬就能轻易撕开人体的梅柳齐娜仿制品像是遇到了看不见的风刃，身体沿着一条直线被横向斩断成了两截。 妈耶，点子扎手！ 组长流着冷汗看着那人手里的兵器，这特么怎么看着像是什么古老家族的传承神兵，他们这种没名气的小卡拉米研究组也要莫名其妙的对上这种战力？ 为什么？他们配吗？这一切值得吗？ 组长按捺下来自己内心疯狂问号三连的冲动，转头吩咐道，“立刻开启第二道‘鬼齿龙蝰’防线！” “明白！” 在监控室里人们充满希冀的目光注视下，蓝银色的恐怖鱼群顺着水面迅速游动开来，这种恐怖龙蝰的威慑力全体工作人员都有亲眼目睹过。 在医学会提供的鱼苗和专业驯养技术支持下，他们研究所的鬼齿龙蝰已经进化出更锋利的牙齿、并能分泌酸度更高的粘液，可以较为快速的啃食坚硬的高强度合金钢。 虽然面对炼金武器还力有未逮，但是只要有机会依靠庞大的数量逼近脆弱的人类肉体，鬼齿龙蝰就是无敌的！ 但是…… 监控画面中惊变再生，他们寄予厚望的鬼齿龙蝰被几道喷发的苍蓝色灼炎吞噬，转眼间没入了火海之中！ “……” 丸辣！ 对面生猛的不像话，监控室的部下纷纷哭丧着脸，转向组长看看他有什么解决办法。 组长此时面临巨大的危机，脑海里的紧绷思维却出乎意料的拐入了一个清奇的角度—— 说到底，他们这种小组织根本没理由招惹莫名其妙的强敌吧？ 论可疑程度，还是突然跑过来资助他们的医学会更容易招仇恨啊—— 毕竟你们医学会要是不害怕成为众矢之的，那为什么还要每次都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生怕露脸见光死的做派？ 没错，真相应该就是这个，医学会这帮人被盯上了，结果人家顺藤摸瓜找到了自己家！一切都是医学会的错！ 想通了医学会应该背上“此世全部之锅”的组长，忽然觉得浑身舒畅，好似穿着新胖次迎接新年的早晨一样！ 接着他下一秒怒气上涌，锅是医学会凭什么他们遭殃，玛德，忍不了了。他决定拨通医学会联络人的号码，致电问候一番对方的亲妈亲爹和全家…… 不对，这一口骂下去，资助估计就要泡汤，自己家项目就不一定能搜罗下一个出资如此豪爽的大金主了。算了冷静冷静，还是就在心里骂骂吧。都是成年人了，该怂的时候还是要怂一波。 他决定立刻用哭诉的口吻，让医学会体会一下自己的小研究组平白无故替对方无辜躺枪，导致的巨量损失和危急情形。 “你们先拖住那些入侵者！”组长已经有了决定，脚步匆匆急急而奔，朝外面找无人角落里联系医学会，“我去搬救兵！” 手下们面色发急恨欲狂，你倒是告诉我们怎么拖住啊！ 谢谢@书香传承@再来一次天王瑚宝寺@书友20240221224751473@老子是欧提不是非提@尼伯的指环@至序圣华……等30位看官的月票！ (本章完) 第85章 今日乳弥（1/1） 面对手下们的哀呼，组长弃之不顾。他已经心急火燎的掏出通讯设备准备致电医学会…… 不过全然出乎预料的是，对面的医学会之人已经主动拨通了号码，组长惊讶的听见一个之前从未听说过的陌生人隔着话筒对他说话： “我是医学会的‘利维坦’，过来负责和你们对接。” 声音浑厚而怪异，像是从深层水下发出来的闷响。 “好的，阁下什么时候抵达？”组长照常回复，同时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副腔调，你的声带发育正不正常啊…… “你似乎很急切。” “是的，我们遇上了天大的麻烦，利维坦阁下！有人在入侵我们的研究所，我怀疑再过十分钟他们就能闯入中央实验室了！” 研究组长的话语如连珠炮弹，“这很不寻常！按理来说我们的做法很隐蔽、安全保障和质检环节完备，近期也没有改动什么，我们不应该引来莫名其妙的入侵！” “……你们不应该？怎么，你是说应该负责的是我们吗？” 利维坦传出的语气森然可怖，血统等级一般般的这位组长甚至有了心底发寒和无力跪倒的冲动！ 这是怎么回事！ 组长意识到了不对劲，立刻收起了那点小心思。 “不，不不，我们哪敢啊！哈哈，我的意思是，现在研究所的安保力度可能阻挡不了入侵了，您方便说下什么时候能够赶到吗，您过来的时候最好带点‘安保支援’，要不然这项目就真的玩完了……” “不用，你不用等着了，因为——” 墙壁忽的轰隆一声巨响，经过特殊设计的高级抗压多层墙板居然硬生生的破碎，建筑碎片和飞尘四射，竟是穿出了一个一人高的墙洞！ 组长吓得扔下通讯器、一个原地起跳，以为是入侵者到来的他，着急慌忙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儒格lcp半自动小手枪对准破碎的墙壁洞口。 紧接着组长才想到，外面是巨量的水体！已经在下层区的入侵者怎么会舍近求远从这里过来？而且洞口处居然并没有涌入水族馆的水体？ 咔嚓、咔嚓。 从寒冰上弥漫的白色气雾升腾，回答了组长的疑问。洞口已经被大量的致密冰块冻住了。 而洞口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人，他穿着深黑色的斗篷遮掩全身，脸部戴了医学会专属的鸟喙面具，毫无疑问，这位就是利维坦。 组长不必等待，是因为利维坦已经抵达了…… 不过望着那道人影，他心中有些犹疑，利维坦真的是人吗？ “告诉我，”利维坦站在那里发声，声音像是海中凶怪的嚎叫，让他不自觉的两股战战心脏狂跳，“入侵者的样貌。” “好、好的……”组长本来觉得自己口才甚好，以往在谈判场上都是妙语连珠，但他现在发现自己嘴巴里上颌下颌止不住的发颤，磕磕绊绊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出来。 “说，入侵者之中是不是有红色头发的成员？”利维坦忽然抛出了这个问题。 组长咬紧了牙关，终于强忍着近乎将自己淹没掉的恐惧，努力发出了一个音：“是！” “哼，果然来了，下去会会他们！” 组长忽然感觉到一阵寒风吹过，他再抬头一看，眼前的利维坦已经消失无踪。 ———— “我们要打上去会会他们！” 酒德麻衣一手持太刀一手持握一把格洛克手枪，她此时稳稳的站在冰面上，和诺诺背靠背防范从冰面之下突袭而来的梅柳齐娜型号死侍，卫宫则负责挥动断龙台燃烧成群的鬼齿龙蝰。 “那些鬼齿龙蝰是通过管道，从上方运输下来的，背后控制的人肯定在上面！” 诺诺在背后回复道，“可是周围没有楼道口和楼梯之类的地方，难不成我们得要直接从浮在水上的冰面上跳到二楼阳台上去？这怕不是要一个起脚就顺着冰面滑溜进水池子里。” 诺诺没明白这些背后控制的人员，没有楼梯自己是怎么上下进出的，靠梯子？ “他们应该是有专门的升降机设备接应……放心，我的绳索装备一样可以起到作用！卫宫，准备好了吗！” 卫宫秒懂酒德麻衣的意思，“你们先！” 抛投器的绳索很快拉着诺诺和酒德麻衣一一上楼，而卫宫在解决完最后一波鬼齿龙蝰之后，转身飞快抓住了射下来的锚钩，嗖的一下离开了被这片血色浸染和火海肆虐、冰白与苍蓝色交替的混乱水面。 “加快速度，走！” 三人再次汇合之后没有多闲聊几句，而是立刻继续往上突破。诺诺尝试着和卫宫一样使用魔力强化自己的感官，既然刚刚有奇形怪状的死侍和样貌恐怖的鬼鱼，那么没理由再往上的过程中不会遭遇敌人。 她跟着两人奔跑着，忽然动了动鼻尖，有奇怪的寒气顺着楼道里下沉，持续下沉。 仔细观察发现上方飘下来的冷气甚至凝结了模糊的白雾，是空调制造的冷气吗……不大对，就算是大型中央空调的冷气也不应该飘到室外这么远、并且凝而不散才对！ “停一下！”诺诺和卫宫异口同声的相互提醒。 “啊？”酒德麻衣站住身子回望这俩红发男女如出一辙的话语，你们难不成有什么心灵感应？ 她看着卫宫和诺诺相互点点头，最后是卫宫主动说，“估计有大家伙来了，万一过来的话，酒德你和诺诺隐蔽脱离，我先挡住……” 等不及酒德麻衣回话，空气中的寒意猛然狂涌过来，凛冽的冰风呼啸着，带来了封冻万物的死亡冰雪领域！ 转眼之间，那冰封的力量将所过之处的地板、墙体、楼道统统化为了完整的连成一片的寒冰，若是人体遇上了会被瞬间冻结而死！ “不好！”卫宫立时冲到前方，手上的断龙台发出高昂的龙吼，苍蓝色的凶猛火焰抵挡了冰封一切的寒风，冰与火相撞后猛烈反应，冰风四散，火焰尖叫着炸开、将脆弱的楼道直接轰塌！ “你们另找一条路线上去！” 卫宫头也不回的嘱咐。 “一个都别想走！” 阴冷发寒到刺骨的声音从天而降，浑身裹在斗篷里的面具人利维坦说道。 和声音同时传来的，还有无数冰白色的尖棱长枪，那是用寒冰凝结塑造的坚冰武器。 足够低的温度会让冰块的莫氏硬度大幅度增加，甚至全面超越钢铁。 嗖嗖嗖—— 坚冰长枪的尖利锋芒在寒气涌动之下摄人心魄，卫宫高速运转起魔术回路来，“投影，开始！” 挥手间，投影·太阿剑从虚空之中显现而出，魔力催发之下的名剑全力解放，涌动的气流呼啸形成连绵的剑气，将大量的冰枪偏转吹飞。 而趁着这个契机，诺诺也用上了还不算熟练的全身强化，带着酒德麻衣转身飞奔离去。 轰隆隆——！ 外侧的墙壁此时终于因为战斗的余波不堪重负破裂开来，涌动的潮水迫不及待的从缝隙之中急速喷出。 利维坦和卫宫两人像是都没有理会现状，前者脚踏光滑的冰面上，却步伐稳定，寒气随着他的前进逐渐向外扩散，那些冲动不已奔涌的水流，到了他脚边就化为了安静的茫茫白冰。 利维坦伸手，寒气直接在手中凝结成了冰蓝色长枪，抬手一挥，致命的冰粒夹杂在狂风里吹息而来！ “投影！”卫宫手中的断龙台噗呲一声，半截剑身的前端被他投影出了新的剑锋，短暂复现完整姿态的古剑欢吟。 苍蓝色的火焰暴流和疾袭而至的冰流相撞，化为白茫茫的蒸汽以及足以拆散墙体结构的巨大冲击。 朦胧的白雾又很快散去，利维坦直接以不断涌进来的潮水，铸造巨大的“冰桥冰墙”，随后以沉稳的姿态缓步而来，“我听说过你了，从奥丁的口中。” 卫宫心下了然，“……你果然是奥丁的同伙！” 利维坦的回应竟是牛头不对马嘴：“……你们有两位棋手，诺顿之外的另一个是你？” “？”卫宫心生疑惑，对面在讲什么谜语。 其实利维坦在回想着奥丁死前留下的那一句“亡语”，他知道，奥丁陨落的战场可是提前布置了炼金阵的，奥丁即便一时不敌，也能即刻以“空间开辟”脱离战场。 奥丁并非全心全意重视决斗荣誉、不知灵活转进之辈，想来估计是个炼金术大师破坏了场地，致使奥丁无法避开致命的杀招。而能和奥丁炼金术媲美的同类唯有诺顿，而另一位恐怕就是眼前这家伙了。 “概念武装”的使用如此娴熟，不达到这个水平也不足以和奥丁相抗衡。 所以利维坦不断猜测脑补着—— 卫宫士郎，你是诺顿暗中亲手培育的龙王子嗣？亦或者，寄宿了龙王之血（卵）的混血种？ 表面上是混血种的异常者，无非是上述的这两种可能。 比如第一种可能，龙王子嗣，利维坦就知晓一个实例——奥丁依靠炼金术和人类科学结合，突破限制拥有了亲生子嗣（原本按照黑王设下的限制，初代种们无法生育纯血后代）； 另一种可能，寄宿了龙王之血（卵）的混血种，意思是说龙王也能以心脏之血作为卵，寄生于混血种，令后者产生进化。 而能让这个卫宫在炼金术一道突飞猛进，并被诺顿看重的，说明他体内可能寄生了康斯坦丁？ 这样一看，卫宫士郎就具备了成为棋手的可能性。 此时，刚刚从下层区爬上二楼的夏弥：“？” 两位棋手是指这边俩幕后？他从哪知道了我和诺顿前阵子的血盟契约……？ 等一下，另一个棋手不应该是我这个大地与山之王吗？利维坦你个白痴，没指认我反而瞎指认一个人类，当我好欺负不要面子的吗？ (本章完) 第86章 这、这不对吧？ 硬了，拳头硬了。 隐藏身影偷偷摸摸跟踪的夏弥，冷不丁听见了利维坦道出了两位棋手的话语，原本她还惊讶的以为自己和诺顿的血盟不知何时被未知手段看破了。 结果这家伙自顾自的把卫宫士郎，看作了诺顿之外的另一员，这点鼠目寸光也在那儿比比划划班门弄斧，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真乃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也！ 混账利维坦，我就说在水族馆里搞事情不怎么符合奥丁的风格，原来藏在这里的是你啊！就是你小子跟奥丁合作，还在这个水族馆筑了个死侍巢搞风搞雨是吧！ 算了忍一忍……等着嗷，等那边那个卫宫小子顶不住了，我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就华丽登场一拳头锤爆你胸口，上来扒了你的皮！ 虽然夏弥全程到现在还未能成功拿下什么重要战绩，但这一切都不妨碍她自己长得美、想得也挺美…… 忽的，地板崩裂的巨响从上方传来，对话仅仅持续了短暂的片刻就被激烈的对抗突然打断，利维坦显然不像奥丁那样能说会道擅长言语交锋，他走了一段较近的距离，短短几句话不投机后失去耐心，再次选择了动手。 朴素无华的激斗，胜过一切言语。 夏弥瞧见苍蓝色的炙热火焰和洁白色的巨量冰流碰撞起舞，但是海水凝结成的寒冰可以说是续航持久，绵延不绝！ 意识到对方实力棘手的卫宫，心眼让身体本能般的做出判断、点燃了黄金瞳，狂暴的血脉沸腾起来，魔力回路的光芒照遍全身。 卫宫抓起一把投影·暴怒，魔力灌注下斩马刀外形愈发狂放，一击挥砍便能够破碎飞射的大量冰枪、同时进一步狠狠劈开路面、横断寒气弥漫的走廊。 但是对面利维坦操控的寒冰领域，更猛烈的膨胀而出，从外部持续抽取奔腾的海水灌涌而来，继续化为堪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冰白色武器群。 然而下一刻卫宫的周身闪动一个个宝具的光芒，炼金领域被强行激发，躁动的暴风和闪雷滋啦滋啦作响，促使流动的天地元素纷纷聚集，宝具们开始怒号解放，一众古代名剑射出的死亡剑气纵横，将混凝土块连同坚硬的超低温冰面狠狠刮下。 双方的领域围绕着某个战圈地带为圆心，相互周旋、密集摩擦对抗，从左至右，从上至下，寒冰武器和投影宝具不间断的、在不同方位闪动对抗，元素急速汇聚下一瞬又变得紊乱，在双重伟力的碰撞之下大气遭受可怖的震荡，气流交响发出连连爆鸣。 事态继续朝着更加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地板坍塌，冰与火摩擦撞击爆炸，双方的战斗在短短须臾之间急速激化，每一秒都扩散开来令地板和墙面粉碎的冲击。 数不清的冰粒如子弹溅射，被蒸开的浓浓白雾随着爆发的冲突到处轻飘飘的扩散，建筑碎块像是暴雨水滴一样飞落、大量的地形横遭破坏。 其结果就是，仅仅不到半分钟，这个伫立在巨大水体之内的研究所建筑便有了大幅度崩溃的趋势！ 不过就在此时，海量的寒冰转眼间狂涌喷薄而出，那些宛若水晶般剔透的极寒冰锋持续从地面的断口中同步生长、四散、漫布。 由此，水王利维坦以冰面铺路作桥，以冰墙制盾砌墙，因而那些脆弱的场地先是被毁坏接着又被转瞬生成。研究所建筑体迅疾崩溃的趋势被稳稳压制。 究其原因，其一，利维坦并不想让自己投资的地方被如此轻易的毁去。 其二…… 伴随着战斗持续进行，无数寒冷冰白色的物件和块状物组成了极寒世界，取代了那些被毁去的混凝土和抗高压特制材料的人工建筑，像是白茫茫的冰雪牢笼一样逐渐蔓延在卫宫的四周将他全方位的围困。 这种发生在水中的战斗，水王利维坦的地形优势已经一览无余。 周围像是高耸环抱的冰川，大量尖利的冰锋从中探出，像是要锁死卫宫的闪避路线。 卫宫没有气馁，随手一挥，再度投影出的宝具飞射开来，他一边依靠心眼预判闪躲和抵挡，一边慢慢往没有冰雪覆盖的建筑转移。 随后卫宫投影出一把黑弓，伪典宝具迅疾射出，对此利维坦的身前又一次立起坚固的冰墙，但是这次的结果完全不同，宝具以魔力手段开始了内部暴走。 下一秒，它以幻想崩坏的形式在这个冰寒世界释放出巨量的光与热，冰墙猝不及防的炸开，喷薄的烈火和冲击横扫冰雪路面，将利维坦刚刚塑造好的一片冰天冻地轰炸粉碎！ ‘？？？’ 此时仍旧蹲在楼下暗中观战的夏弥，已经看呆了。直到一块门板大的坚冰笔直朝她落下来的时候才回过神来，夏弥伸手一点，将之一击粉碎。 随后继续陷入深深的沉思。 ……卫宫士郎的战力生猛无比，还能随手搓出来大量高等级的概念武装，竟然硬生生扛住了自己的同类，水王利维坦的攻势。 就现在来看，双方虽然还没陷入搏命状态，但是也不至于说利维坦是在放水，换言之，卫宫这人爆发状态居然能正面匹敌龙王？ 这、这不对吧？ 而且不是说人类顶层的炼金术大师，除了弗拉梅尔等少数家族，最多也就能钻研到炼制再生金属武器这种程度吗？ 为什么……这个卫宫士郎的炼金术水平比她这个龙王还高，看样子已经深入了“概念武装”领域？莫非诺顿真的是因为这个才称卫宫是“朋友”？ 夏弥脑袋里冒出了很多小问号，那天诺顿告诉她奥丁经历那一战被正面杀死，但万恶的诺顿把话题简单跳了过去以至于她不知道详情，还以为卫宫是在有诺顿参与的情况下，打了波辅助呢。 却没想到，这人居然是个主c。 嘶……照这么一看，卫宫这人的战斗力好像也不下于她？ 夏弥忽的以手扶额神情灰暗：“……” 所以好像永远轮不着她登场表演了是不是？那她一路跟过来还紧张兮兮的意义何在？…… 混账诺顿居然那时候不把事情说全，这必须之后找他讨个说法，现在她得想想自己还能干啥……对了，利维坦特意布置的这个地方，这多半应该有点什么见不得人的好东西。 干脆跟着那两个女孩的路线，上去捡漏好了。跟随尾随与捡漏之王夏弥，就这样心情复杂的离开了战场。 ———— “卧槽地震了嘛！” 酒德麻衣和诺诺一路上楼飞奔，却感受到了从下面传来的明显震感，作为岛国人的酒德麻衣下意识吐槽一句，但是两人很快反应过来是卫宫的离谱战斗力导致的。 这波又是开启神话级大战的节奏啊！ 酒德麻衣暗暗心惊，换言之，能和卫宫大侠一直斗到这个地步，那个面具人也大概率是个龙王？卫宫大侠你难不成是什么人形龙王吸引机器？ ……老板这么看重他果然是有原因的。 想到这里，酒德麻衣回想着之前的奥丁之战，说不得这里也要遭殃，赶紧用贴身联络器联系薯片妞把水族馆控制起来，疏散人群。 “小心！” 诺诺拉着酒德麻衣躲开突然崩塌的一处墙壁，“上面应该是对方想要隐藏的秘密所在了。” 两人依靠言灵冥照隐身行走，接近顶层的时候不出所料出现了大量慌乱奔走的研究员，他们正处于极度混乱状态之中。 医学会那边并未提供弗丽嘉特效镇静剂，导致所有人都要想尽办法控制梅柳齐娜零号实验体的暴走事故。 组长下达了死命令说什么给我扛住，但是手底下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抓耳挠腮说什么也想不出办法来了。 “我们不是还有其他型号的实验体吗？放进去让它们压制零号！” 组长放着狠话，他快被这“内忧外患”的局面气疯了。 “啊？” 手下的研究员张大了嘴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关门放狗，浪费好不容易积攒的实验成果来养蛊吗？ 另一个研究员还算冷静，“我觉得这项举措不太保险，我们从来没有进行过类似多个实验体冲突行为的研究，不能保证它们完全按照我们的意志来，其后果根本不可控……” “那你们一个个平日里聪明绝顶的倒是想出点办法来啊，”组长很担忧这个现状，如果医学会的人还不能解决入侵者，他们就要考虑拿上实验数据资料撤离了。 咚咚咚—— 此时地板下方再次传来猛烈的晃动，头顶的几排日光灯滋啦两声黯淡停摆，大量设备开始在剧烈震动中警报或者失灵，还有的地方墙体轰然裂开，连笨重的金属机器也发出了吓人的零部件碎裂哀鸣声。 一小截钢制零件在混乱的猛晃之中飞来，正巧命中了组长的后脑勺将他击晕了过去，以物理的方式终结了现在他脑海里的无尽烦恼。 旁边的研究员在剧烈的晃动中下意识惊叫，“挖槽，组长没了！” 于是所有人茫然的看到了这一幕，下一刻面露惊恐，入侵者解决不掉，实验品暴走问题也解决不掉，现在组长也没了，还是收拾收拾跑路吧赶紧！ 人群开始陷入更大的混乱之中，这些研究员做做实验还行，面对战斗或更大的危机是没一个敢上的，所以在恐慌情绪蔓延之下的奔跑推搡，和为了资料分赃而爆发的争吵此起彼伏。 就这样，诺诺和酒德麻衣得以在这种毫无组织力度的乱象之中搜索信息…… 顺便一说，刚刚那个砸了组长后脑勺的零件其实是酒德麻衣偷偷扔过去的。 远远跟在后面的尾随与捡漏之王夏弥，此刻也是直奔现场。 她懒得理那些精神脆弱的人类，干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后挥出一拳，破开了这里面看一眼就知道是藏了贵重成品的地方——四面封闭的厚实合金墙壁。 夏弥从破口中走进去——由于担忧地震导致合金壁被突破，研究员下意识都远离了中枢室，遭到突破的警报声，在这种极度混乱的情况下居然遭到了忽视——随后她入内第一眼，看到了“梅柳齐娜零号”。 噢噢噢，塞了灵体、经过人类生物学和炼金处理的死侍实验体，是奥丁那伙人要打造的新一代“英灵战士”？ 这就是捡漏的美妙之处吗？ 夏弥笑意盈盈嘴角上翘，眼睛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儿，刚刚打算找利维坦打拳或者找诺顿当面质问的事情……她现在全然抛诸脑外。 因为她第一眼就觉得，这个英灵，无主！与她有缘！ 谢谢@无良的杂货铺店长@前方有棵苹果树@书友20201213094331893@火龙闪@假面骑士saber@我推的海王星……等28位看官的月票！ 感谢@典中典之魔怔人的打赏！ (本章完) 第87章 我是来结束这一切的！ ‘梅柳齐娜，被夺走了……’ 和卫宫鏖战之中的利维坦忽的动作一顿，他下意识的转移脚步，踏着坚硬的冰棱飞身向上。不能让重要的样品白白流失…… 但是卫宫立马清楚了对方这是往哪里去，他不可能把对手放走，黑色的弓投影而成，没一会儿就有一柄青铜长剑“伪·七星龙渊”刮开凛冽的寒风疾袭而上。 “你！” 利维坦之前见识过了这一招，他不可能放任爆炸摧垮这个他倾注了大量资源的研究所，那种爆炸造成的冲击不受束缚的蔓延的话，会让他的损失越来越大！ 古奥的龙文快速从他口中念出，天地之中的水元素奔腾而来，化为寒冰组成的纯白巨浪覆盖目之所及的全部！ 寒冰愈发凝聚压缩，形成了极高的密度和硬度，冰白色巨浪将整个中下层楼栋与上层区分离，并覆盖吞没即将爆发的幻想崩坏，与中下层一起封冻，携带庞大到惊人的质量迅速向下沉入水体的底层。 然而没一会儿，这看似坚固的庞大冰块在爆炸发生的瞬间产生了可怕的裂缝，有如太阳喷吐而出的光热倾泻在外层冰块和水族馆的海水之中，周围环境立刻快速升温，狂暴的水流被激起形成滔天海浪！ 卫宫在寒冰浪潮喷薄而来的前一刻，也预先向上面的楼层跳跃躲避，直冲利维坦的身影将他的步伐死死咬住。 “混账！” 利维坦看着再次挡在自己面前的卫宫，实在忍不住于是低沉的怒骂。 他这话其实骂的不是对面的卫宫。 而是刚刚利维坦借助对水流的感知，发现有个东西乘着方才那一波四散的水流，从研究所上层快速游泳逃脱离开了。 那速度快得不像人，怎么想都应该是他的纯血龙族同类！ 结合前不久利维坦感应到了“梅柳齐娜”被盗，以及对卫宫、诺顿的猜测，想必现在那个零号样本一定是被这个卫宫的队友诺顿带走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诺顿的性格竟然变得如此阴险！ 利维坦心底近乎溢满了愤懑。 诺顿和卫宫这两位搞事情也就罢了，还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挺有章法，专门针对他们医学会投资的产业出手，算上前一回陈家被连根拔起，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二次！简直是卑鄙无耻可恨至极！ 轰隆隆的巨量海水持续倒灌进来。 这个刚刚失去下层支撑的建筑，已经有了晃荡下沉的趋势，再这样下去无疑会在水体之中沉底的同时分崩离析。 卫宫和利维坦心知这个水中建筑已经趋于崩溃，冰封手段不过是短暂续命强行拖时间，卫宫需要给诺诺和酒德麻衣争取时间，利维坦也需要给自己的人争取时间—— 他还不知道酒德麻衣悄悄搞事，导致研究员们陷入了各自混乱奔逃的状态。 两人继续鏖战，无从停歇的鏖战。蓝色的苍炎如同附骨之疽，不断随着剑锋挥落，在冰面上炸出轰隆轰隆的惊天爆炸和噗呲喷发的巨量白汽。 时间在僵持的战局中悄然流逝，上层区在灌水的情况下，已经有大量的人员穿着潜水服从中离开。 ‘撤离的应该差不多了，是继续缠斗……还是去找诺顿追讨实验样品？’ 利维坦陷入了天人交战般的纠结之中，‘但是选择追击，不解决掉这个卫宫，陷入二对一局面的话，很有可能步入奥丁的后尘。’ 奥丁当时定然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卫宫有如此诡异的实力，才会在极度自信之中被逆风翻盘。 有了前车之鉴，他才不会孤身奋战，他得想个法子把这帮在医学会面前搞风搞雨的家伙一锅端了。至于今天这次的遭遇战…… 利维坦催动起范围浩大的言灵，环境之中充沛的水元素调动提取，他是水中的君王，整个水族馆之内的数万吨海水他都能如臂使指的驱动，浩瀚的水量即将化为极寒的冰川山脉。 他看向对面的卫宫——卫宫也高举完整状态的断龙台，寒冰和炙热气息同时交响，复合的元素力量不可思议的在广袤的空间之中奔流，形成膨胀狂啸的龙形。双方不约而同的做出了同一选择。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 “紧急通报！紧急通报！今天的水族馆一切参观活动结束啦！请所有游客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有序离开本馆！” 大多数的游客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耳朵边就被水族馆的吵闹广播声音打断了思绪。 水族馆广播里夹杂着可疑的薯片咔嚓咔嚓的细小脆响…… 一些游客对这个广播通告感到难以置信，皱着眉头找工作人员抗议，但是周围的惊变却不打算停歇——紧接着头顶上的一簇簇灯光也开始自动关闭，黑暗朝着所有人周围蔓延。 此外，本来在水槽里缓慢悠闲游动的大小鱼类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开始惊慌的疯狂逃窜，同时还隔着水槽撞击着厚实的展示窗特制玻璃。 黑潮展示厅那头巨大的鲸鲨也暴躁起来，碰撞宽厚玻璃窗的时候，其数十米长的躯体瞬间引动了庞大的海水波浪起伏和玻璃板震荡，吓得还在近距离观望的人们一屁股摔倒在地。 “再通报一遍，今天的水族馆参观就此结束！为了对馆内安全设施进行紧急维护，请所有游客有序、快速离开本馆！” 鱼群的异常终于令大部分人意识到了不对劲，就连一些不满于安排、跟工作人员吵闹的游客也纷纷闭嘴。再加上几个身高体壮的保安上前强行维护秩序，片刻之后，游客们组成的人流渐渐开始在水族馆内减少消失。 呲啦呲啦—— 不知过了多久，不堪重负的玻璃碎裂声终于还是在人们的耳边响起，此时馆内仅仅还剩一小部分人，正在从门口走出，他们听到声音后，下意识回望展厅。 那头巨大的鲸鲨竟是一边哀鸣着一边撞裂了坚固的厚层玻璃，淡淡的血色溶于海水之中，随后又顺着撞裂的玻璃缝隙之中，朝外面涌出喷洒的细长急流。 这份从未见过的景象，落在人们眼中显得既凄婉又恐怖。 “再次通报，馆内安全设施急需进行维护，维护期间参观活动一律暂停！请各位游客有序离开本馆！” 苏恩曦放下话筒关闭电源，看着监控画面中最后一拨人终于离开，接着她放下薯片包装袋啧了一声，这帮普通人啊，无知就是福。 要是他们了解清楚了里面有什么大神在闹腾的话，估计得吓得屁滚尿流爬着离开吧…… 苏恩曦又戴上耳麦，“喂喂，长腿儿，带着我们的好伙伴撤离了没有？我可是了好大一笔钱收购接管这里的，这个水族馆还挺大，好几万平米来着，别我这么些经费砸下来你们那边什么都没捞着啊！” “咳咳……该死的大浪真要命，”对面的酒德麻衣像是呛了好几口水。 “成功了！行动全程多亏了卫宫大侠护航，进行得挺顺利，我们趁乱搜集了不少资料，就是没料到收尾撤离的时候，对面整了个大活儿，我差点以为自己不是在水族馆里，而是被困在深海冰川里活活冻死！” 酒德麻衣自己也表述不清楚，不过她要是亲历了秘党当年遭遇的格陵兰海事件，说不定就明白过来这两者都是同一种体验。 “啊？你在说什么玩意？” “薯片你自己等着瞧呗，我和小女巫是逃出来了，里面那两位神仙还在斗法呢！” (本章完) 第88章 英灵座就是这么来的？ “卧槽你们俩位神仙还来真的啊！” 苏恩曦作为文员，上次没加入陈家园区的战场——当时她跑到了遥远的庄园那边当指挥，除了震耳欲聋的雷暴和能够刮她一脸的大雨之外什么也没看到，只能听酒德麻衣在战后逼逼叨叨吹大了牛皮，故事情节跟个拍电影似的离谱。 但是现在她看着远程监控画面，终于能够不依靠想象而是直观的领略到这一战究竟有多么惊心动魄。 所有大号水箱里面的海水怒号似的翻腾，在看不见的律令指挥下汇聚，鱼群被暴动的水流裹挟关押着一同悬空飞出。中途阻拦的玻璃和金属挡板像是遭遇重击一样悉数变形破碎。 鱼群有如惊慌的人群四处乱窜但却摆脱不了由水体构筑的牢笼，接着下一秒扩散式的寒流袭来，它们全部停止了挣扎——因为水族馆的水体全部化为了冰川，鱼群从这一刻起就和寒冰永恒的化为了一体。 超低温的寒流也让水族馆内部的设备纷纷停摆，苏恩曦眼前的监控画面瞬息黑屏熄灭了一大半，唯有水族馆靠外边缘处有几个临时加装的摄像头幸免于难。 苏恩曦紧张的睁大眼睛注视那几个屏幕，只见浩瀚深渊般海水冰川有飞龙盘旋奔腾，它们的身上带有巨量的苍蓝色火焰和白洁坚冰相互交融。 一条条飞龙摩擦掠过水族馆的墙壁物件时候像是撞到了孩童的积木玩具一样将之击碎震塌，紧接着沾染上冷硬的冰霜和酷烈的火焰，轰隆隆的拆迁环绕音不绝于耳。 苏恩曦临时加装的监控摄像头终于还是没躲过一劫，连半个人影都没拍着就咔嚓一声成了黑屏。 “淦哦。” 看到一半黑屏的体验让她顿时没绷住，气呼呼的离开了已经没了一点用处的监控室，拿着高倍望远镜跑到了楼顶天台架好，从这幢cbd区高层建筑的顶端，眺望水族馆的超级对决。 此时周围阴蒙蒙的开始下着雨，并且或许是台风将至的缘故、风势渐渐大了起来，那些撑着伞的行人脚步匆匆步入室内，至于高台上更是不会有人冒雨远望。 唯有从高处看去的苏恩曦，现在才发现水族馆上面以大量钢材支撑的平顶已经被完全拆毁了。 被掀开的平顶之下，灰蒙蒙的雨幕中有水色的狂龙盘旋端坐于冰霜雪川之上，苍蓝色的炽炎在雨中像是朦胧美丽的辉光，给白洁寒冰镀上可见而精美的涡流状纹理。 冰白色雪川本来一开始覆盖了整个水族馆的数万平方米，但是几条苍蓝色龙形以坚冰为食而变得粗壮膨大，迅速扩散开来。 那并非凭空膨胀，而是元素之间的复合反应，令庞大的冰流如同猎物遇到了甩脱不开的黏稠沼泽一样越陷越深。 似乎有人指挥着龙形，以那些无尽坚冰为载体对象，继续引发全新的苍蓝色的燃爆烧灼，绝对的劣势转眼间成为优势，致使遍地炙烤的光焰侵入猝不及防的海量冰川。 最后两者极致混合，种种颜色线条像是抽象派绘画一样，组成狂乱飞舞交融的立体冰火绘卷，再渐渐地变得松松垮垮、分崩离析，消融黯淡下去。 “赢了？” 苏恩曦眨眨眼，她看了半天光顾着看特效大片了，最后发现自个儿没看明白这中间的战局内容到底是个啥。 这可把她急得慌……她左看右看发现自己好像距离水族馆有点远，一时半会儿赶不到现场，最后才猛拍了下脑袋： “唉我这猪脑子，与其我自己来，不如打电话让就近的长腿跑现场看看情况。” ———— “别催别催，我到现场了！”酒德麻衣忍受着苏恩曦的致命连环call，两条大长腿快速飞奔，“我已经看到卫宫大侠他人了！” 不过旁边的诺诺跑得更快，魔力强化的腿部纤细却力量十足，没几秒就把队友酒德麻衣甩在了后面，她奔跑着穿过几根被扭成奇形怪状的钢筋和几堆完全冰晶化的碎块，来到正蹲坐在地的卫宫的面前。 “还好吗？” 诺诺左右看了看压根不见敌人的踪影，于是伸手在卫宫的面庞前挥了两下。 她没有像是不懂事的丫头一样咋咋呼呼问敌人的去向，而是选择先关心卫宫的身体情况，不过后者并无大碍，因而将状况一并说开。 “我没事，但是对方疑似逃跑了。” 卫宫侧边竖着断龙台的剑匣，他此时就依靠着竖立的剑匣。诺诺伸手一拉帮他慢慢站起身。接着卫宫忽然一只手摊开，露出了一块白色的碎片——利维坦脸上戴的面具的碎片。 在之前交战的过程中，卫宫发觉了异常。 对方最后那次的动作声势浩大，断龙台的“九婴”原本只能与对方海量的寒冰拼消耗，卫宫拼尽全力，将断龙台凝聚的龙形剑气汇聚起来径直攻向对方本体。但是对方的身影竟然如同冰水一般，凭空溶解消失在冰流万川之中。在那之后，整个水族馆的坚冰像是失去了尊贵的统御者，强度大为下滑，最后被燃烧的龙形吞没。 面具碎块也是运气好才保留下来的。 卫宫不知道对方动用这样的手段消耗如何，反正他自己投影了大量宝具和动用断龙台魔力消耗很大。 “我感觉，事情还没结束。” 卫宫思索着对方最后的动作，看上去是要骗出他这边的大招然后开溜，这种战术，不追求打杀敌人，而是在打探出自己这边的招式底细。 换言之，对方酝酿的下一次动作已经在路上了，说不好这是要按照己方的配置搞针对…… “又是面具？”诺诺接过面具碎片轻轻捏了捏，感觉潮湿而冷硬，“奥丁戴面具，这家伙也是个面具人，他们是个面具人组织……？” 卫宫摇摇头，“这不是简单的组织着装标志。” 或许有借取力量的不明降灵术式在里面，和那次奥丁的一样。 ———— “诺顿，你拿出来一块面具碎片做什么？” “我想了想，还是要劝你抓紧时间钻研‘因果分离’，你看看人家利维坦和奥丁，都能将这种炼金面具用于作战了，你敢说他们的最新进度到了哪种程度？” 当夏弥把她的第一个英灵“梅柳齐娜”打包带来，顺便说出利维坦和奥丁联手的消息的时候，诺顿却是日常以催促的口吻，提醒她的学习进度十分糟糕，以至于败坏她的心情。 “这面具？很了不起？”夏弥微微噘着嘴。 诺顿鄙夷的看了一眼，像是在蔑视一位学术水平不达标、还总是抖机灵的小妹妹。 “连炼金术七大王国的‘因果分离’你都一无所知？我不得不重新给你科普一下，如果不是我提点，你恐怕此生都不打算接触的知识。” “你仔细看，这块面具碎片，是我在陈家园区那次奥丁之战时期，从现场搜集出来的，这上面残留的炼金痕迹虽然失去了作用，但还是能看出一些术的原理。” “？？”夏弥瞪大了双眼，感觉自己快看出来了也没看啥来。 诺顿感觉自己血压有点高，他忽然觉得自己和这家伙合作，还不如回到阿特拉斯院陪伴弟弟过安稳日子来着舒服。 在外面累死累活打拼还遇到跟不上节奏的队友，太折磨了。 “……简单来说，应用了‘因果分离’的炼金术，可以无视因果联系，将两件原本不相关的事物串联，就比如这块面具，它隔着遥远的时空投射自己的一部分力量和意识，至于具体多远、投射力量有多高的上限，从这一点点碎片来看还不好说。” “换言之，这款因果分离面具，就相当于你是本体a，你制作了傀儡b和效率为c%的面具，你给毫无战斗能力的傀儡b戴上面具，它就拥有了本体a的c%实力。” “我之所以一直让你研究‘因果分离’，就是因为圣杯战争需要有召唤从者的技术，从者就是以英灵的一部分力量和意识投射而成，加上保管英灵本体的英灵座——” “用人类的计算机学来说，相当于传输数据包的数据库总机。这是我的……咳咳，这是来自我那位朋友的绝妙创意，有了这套英灵座系统，我们不需要考虑损失问题。” “不然的话，我们要是学奥丁那种‘英灵殿’计划，把英灵本体拿出来去实验和战斗，那完全是当做一次性的耗材，打一个少一个，时间和资源成本我们浪费不起，你懂？” “懂了，这下完全懂了！” 夏弥受不了诺顿看学术白痴的目光，赶紧转移话题道： “你先看看这个梅柳齐娜英灵，应该是他们计划之中的新一代‘英灵战士’，我觉得基础条件还算不错，血统也过得去，你觉得她作为我们计划里的第一位英灵选手怎么样？” 夏弥刚刚被诺顿一阵怼，现在再也没有脸皮趾高气扬了，她现在只想看着诺顿当面给她秀秀操作，之后她就照着诺顿大师的英灵模版抄一遍得了。 好吧承认了，学术研究她不擅长。但是抄作业难道她还能抄不明白？ 谢谢@寂寂無名@书友130920043704777@霸儒玄魔@幻想魅影@君初殇@鲤鱼王之怒@绿维珑的过客@书友20210731195308912……等42位看官的月票！ 感谢@明白了啊的打赏！ (本章完) 第89章 诺诺：我来补魔！ 诺顿看着被夏弥一拳“物理催眠”的白发少女。 这位“梅柳齐娜零号”如落雪般洁白的长发之下，是纤细而密集生长了黑色鳞片的肢体，她的手脚已经完全异化成了狰狞的龙爪，还有带着反弯结构的龙骨关节，她背上的黑色龙翼在主人昏迷不醒的情况下紧紧蜷缩起来。 “他们选择的‘素体’确实是万中无一，堪称成熟的龙形死侍炼金造物，封入其中的活灵契合度也很高。” 诺顿扫过两眼做出评价。 可惜这并非他所选择的道路。 诺顿的目光远离，他看向另一边盛放少女躯体的水晶棺材，棺材周边有大量的赤黑色锁链紧紧捆绑——那才是他所关注的事物，诺诺的原型“弗丽嘉零号”，白王灵魂之卵的容器。 他计划中的大圣杯核心。 若是被医学会得知了在此，想必他们会不计一切代价的派出力量争夺吧。 但诺顿也没打算一直隐藏，医学会想要夺回弗丽嘉零号，他们这边又何尝不想要奥丁等人搜刮的灵魂？ 那些在漫长岁月里被勾走的灵魂们，必定不会像是普通财产一样被锁在金库保险柜里，而是被奥丁和利维坦封印在尼伯龙根里。 这并非出于龙类的贪婪天性什么的。 而是人类科学技术打造的防御系统很容易被龙类突破，相较之下龙类构造的尼伯龙根，唯有带着印记或者钥匙才能被准许通入。这样的做法才更安全。 因而换个角度考虑，反向入侵奥丁他们的尼伯龙根的机会可以说是绝无仅有。 就看这次，能不能把握得住了。 ———— “我们必须考虑下一步的行动了，这可能是绝无仅有的一次机会。” 此时诺诺拉着卫宫上了酒德麻衣的轿跑座驾“兰博基尼estoque”——少有的四座轿跑车型——卫宫坐上去的时候，当着旁边的诺诺和驾驶位上的酒德麻衣说道。 酒德麻衣听见后座的诺诺报了个丽晶酒店的目的地名字，于是乎打着方向盘踩油门火速起步，“绝无仅有？这是个什么说法？” “意思就是敌人可能在这个时候憋大招，而我们的赢面，取决于能否快速找到敌方老巢，成功‘打断对方施法’。” “什么？对面那家伙不是被你打得落流水？” “你们没有直接对上，我和对方交手的感觉……就是对面这次没有出全力，不对，他打到最后就突然收招了。我有理由怀疑他只是在骗招试探情报，然后为下一次的突袭做好万全的准备。” 酒德麻衣面露惊讶，“……我还以为卫宫大侠出手每次必须有所斩获的，不过这次也不赖嘛，这一波又是打得敌人抱头鼠窜，你的威名恐怕又要震慑四方啦！” “你就别瞎吹捧了，只是人给打跑了，又不是不会回来，我们要是真的自以为无所畏惧得意洋洋，等敌人准备万全再上门进攻的时候，咱们不都得傻眼了？” 酒德麻衣倒是心态坦坦荡荡，“害，我们几个就负责给你打打辅助，又不会拉着卫宫大侠你随便挥霍时间，该怎么安排不还是听你的……你看这话头诺诺小女侠不也是同意的吗？诺诺女侠？” 诺诺并没有应答。 “她在侧写。” 卫宫在一旁出声道，“在刚才那场战斗里，我拿到了敌人残留的面具碎片，我拿给了诺诺，让诺诺试了试能不能侧写出来什么有效信息。” 诺诺此时双手紧紧握住了碎片，双眼圆瞪，神情迷茫像是魂游天外，有时眼皮不规则的眨动，有时面色忽而变得急躁，或者眼神变得幽深、 这番场景落在不明真相的普通人眼里多少有些神棍气质或者资深精神病人的模样。 这种异常状态整整持续了好几分钟，直到酒德麻衣马上就要将车驶入丽晶酒店的车库的时候，诺诺才从恍惚的姿态中醒转恢复过来。 “怎么样？”卫宫见到她终于回了神，确认诺诺状态无碍后，才连忙问起了碎片的信息。 诺诺整理着思绪，揉了揉太阳穴。 “只有这一块碎片，太不完整，我感知到的信息非常少，能确认可信的只有几个场景……应该是台风到来之夜，暴雨倾泻的‘0’号高架，还有……怒涛沸腾的大海……” “……大海？” 卫宫听见台风和高架还觉得比较正常，毕竟前不久刚好有“蒲公英”台风来袭和高架封路的气象台广播，但最后一个就和前两者毫无关联了啊。 这座东南海滨城市虽然临近大海，但又不是真的和大海接壤，这之间还有体量不小的郊区和海滩间隔呢。 意思是说“蒲公英”台风是从大海吹向陆地？不对，这就成了无效信息了，无需侧写也是能推出这个结论的。诺诺侧写这么长时间然后筛选出来的东西，必定不是无的放矢。几人思索了片刻，均未得出结论，于是诺诺和卫宫只好回到酒店里去。 酒德麻衣则是跟薯片妞苏恩曦通了个电话，对两人说是三无的交易过程好像出了什么岔子，她得跑过去解决一下，于是赶忙心急火燎的开着跑车打了个转向，飞速离了丽晶酒店冲入雨幕之中。 ———— “老唐，你没遇到啥事吧？我这边出了趟行动感觉情况不妙……” 这一次，卫宫回到酒店套间后就是直奔洗浴间，诺诺她们这次没怎么战斗、只是在水里面潜游了一趟。 但卫宫他和那个面具人打完架之后身上全是冻得梆硬的冰渣子，衣服上满是细碎的破洞和长条状的破痕。 他将自己浸入放满了温水的青铜材质法式浴缸里，拿起刚刚放置在小板凳上的手机拨了老唐的电话。 “兄弟我没事，又出啥情况了？要不还是我赶来帮忙吧？啊对，我还有自己的事情，不过解决起来也不难，虽然我跟明明约好了巅峰一战，但是约定时间再推脱得晚点也没关系——” “不是，你来归来，但我是真的怕你走不对路线……” 卫宫挠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吐槽着。何况现在敌人被打跑了，现在藏身在哪里也还不清楚，让老唐参与行动，也没法告诉他往哪里走。 卫宫将这些情况加上诺诺的侧写说了一通，那边的老唐一拍脑袋： “这多简单！不就是往高架路上找能看到大海的线索嘛，这座小城的高架也没几条，开着车跑到上面转几趟的功夫而已，顺便看看哪地方能远眺到海景，这样理解准没错！” 老唐的语气颇为自得。他认为自己竟然在卫宫没思路的情形下先行找到了办法，这恰恰证明了他的能耐着实不下于卫宫啊！ “不过兄弟啊，我听什么市气象台通知今日深夜台风要来，开始封闭道路，这事情筹谋起来确实得趁早，我看最好兵分两路，兄弟你走一条路，我这边也找另一条路子开上去转转。” “信我，以我的运气，这方法以最快速度准能摸出对方的腚眼子来！到时候那个藏在暗地里的面具人小瘪三绝壁要傻眼，因为他想不到这一趟的主力不是兄弟你，而是老唐我哈哈哈！” 卫宫遥遥的竖起大拇指，心说这敌人的布局都给你懂完了。 两人正商量着，卫宫忽然感应到了什么，他抬眼一看，浴缸旁边帷幕正轻悄悄的掀开了一角，冒出来一颗红色长头发的脑袋。 哇靠！ 卫宫惊得差点把手上拿着的手机一松掉入浴缸水池子里，“诺诺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红发的脑袋正是诺诺，她居然趁着卫宫洗澡的时候，把头伸进来，眼睛滴溜溜打转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绝了，一般情况都是男的跑来偷看女的洗澡吧，到了诺诺这边，情况完全反了过来，女神金的脑回路果真非同凡响。 诺诺你能不能害怕一点，我很正常。 “你又在和你那个老唐通电话？” 诺诺竖起眉毛，瞬间试图反客为主，大有一副女主人捉奸小三的强词夺理派头。 卫宫默默的把手机上老唐的通话状态挂掉，才回答，而且他回击的理由铿锵有力：“你刚刚没听吗，我们正商量着正事呢……” 但诺诺的下一句竟是剑走偏锋： “我想说的不是这茬，你昨天帮我训练今天又在操心老唐，想没想过自己的事？你也说了，不能给敌人布置的机会，可你现在的状态不对吧？” “状态有什么不对？也就是魔力亏空比较多……” “这对吗！” 诺诺目光直勾勾的，气呼呼的语调像是嗓子在冒烟，她掀开帘子只身走进来，有一种不知男女廉耻的光明正大的气场…… “再打下去消耗完了怎么办？又和上次一样搏命的打法？话说回来你一直在说，我的魔力很多，这就不能想想办法分享给你？” 卫宫此时就差没把脑袋泡进浴缸的水面之下，但忽然听得诺诺这句之后又瞬间打开了思路。 他下意识的将上半身露出水面，“等等，确实可以！补魔这主意是可行的。” “补魔？什么东西？” “就是补充蕴含魔力的体液，魔术回路循环转换出的魔力容易溶于魔术师的体液。” “……”聪慧的诺诺稍微琢磨着“体液”，盯着卫宫精壮的上半身没两秒就似乎理解过来了，她的神色像是憋红了脸，声音从牙齿缝之间挤出来，仿佛在给自己加油鼓劲。 “补、魔……是吧……！不就这一次嘛，为了战胜共同的仇敌，我没问题！” 说罢，诺诺像是坦然赴死似的抬起一脚跨进了卫宫的浴缸！ (本章完) 第90章 好大只 “你干嘛！” 卫宫反应极快，直接伸手一把托住了诺诺抬腿跨过来的一脚。 诺诺脚部的趾头匀称娇小，白皙之中透出粉润，轻点浴缸水面之时带起微微涟漪，脚弓线条流畅雅致，卫宫伸手托起小脚时候触碰到的足弓和脚踝，传来一阵细腻柔美的触感…… 啊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你想做什么，诺诺女侠！能不能别再发神金了！” 卫宫用力稳稳的托住诺诺使劲想要踩进浴缸里的脚丫子，他想不明白诺诺脑回路又蹦出了什么好点子来。 “哈！？不是你自己说魔力不够需要补魔的么！我好不容易下了决心帮帮你，你倒是不乐意了？” 诺诺说着脚丫子下压，顺带着两手往浴缸边上一撑，像是倔脾气上头了似的，身子倾斜过去硬是往浴缸水面上凑。 若不是一方是涨红了脸而动作生涩的少女，这一幅景象真的和浴室强x行为没什么两样。 “诺诺你特么是不是误解了什么！我话还没有说完，结果你这么快就知道怎么补魔了？” “听你刚刚的话不就理解了吗，我又不是性知识小白！本姑娘一诺千金，说了要帮你补魔就一定要践诺，绝不赖账！” 听诺诺的口气像是某某寨主豪掷千金将良家少女绑回去当压寨夫人，并口头许诺打完炮绝对负责巴拉巴拉的…… “什么性知识……乱七八糟的，这都哪跟哪？都说了你的理解完全不对，给我停一停啊！” 卫宫抓住诺诺的脚踝挪开，但是下一秒这丫头的上半身就前倾过来，卫宫又出手把她往后面推，诺诺却又趁机把身子顺势横过来，另一只脚跃跃欲试的蹬上来…… 于是两个人掐架上头了，莫名其妙发展成了奇奇怪怪的浴缸大战。 十来分钟后。 卫宫叹了口气，用浴袍裹住了身体，打了个哆嗦。 刚刚打了一架害的浴缸里的一池子温水都快凉了，他不得不重新换掉水，放弃泡澡的念头急急忙忙心思复杂洗了个冲澡。 明白自己误会意思的诺诺，则是瞧了一眼卫宫全身裹紧的浴袍，脑海里联想到了刚刚的场景，她把脸庞偏向一边，嘴里含糊不清的小声嘟哝：裹什么裹，刚刚又不是没看清楚…… “现在听明白了吗？补魔的方式是补充体液，体液包括‘血液’以及你理解的‘o液’。理论上你说的方式也行，但是交尾是一种效率很低的补魔行为。” 卫宫生怕诺诺再误会出个什么奇怪思路来，仔细的讲解，“我们魔术师正统的补魔方式，是补充血液。相比o液，在全身循环的血液所溶的魔力总含量是更高的、而且补充起来更方便。” “血液作为优秀的魔力媒介这一点也体现在很多方面，比如很多术式和仪式的发动、阵法的制作都是以需要消耗血液。” 这方面的知识……其实就算不清楚真正的魔术学问，也可以被轻易知晓。在正常发展的地球历史上，血液就是神秘学概念中的重要媒介，许多黑巫术研究之中的“血祭”行为更是稀松平常…… “喂喂喂回神了，你有在听吗？现在在讲的是血液与魔力的关系……” 卫宫拉着诺诺愣是讲了几十分钟的血液相关小知识，后者绷着脸仔细听讲，努力不去回想自己之前所做出的冲动行为究竟有多尴尬。 最后在他的注视下，诺诺终于怄气似的站起身来抬脚迈步子离开。 “你又打算去做什么？” “我去拿把刀子来，你说的意思不就是要补血吗，我这就取来给自己放血！”诺诺咬牙切齿。 ———— 丽晶酒店里诺诺正在给卫宫“补魔”的时候，外界随着时间流逝正在逐渐被夜幕笼罩。 此时“蒲公英”台风登录在即，因而风势愈发急切，远处天际已经呈现暗蒙蒙的一派混沌，像是撑天立地的堤福俄斯舒张自己的上百个狰狞巨颅，睁开恶毒的兽眼死死盯着这座海滨小城，准备怒张开来酝酿一次惊天动地的狂暴咆哮。 此时雨幕还不算密集，但由于有了嚣张的风势助威，因而降落下来的雨滴几乎斜着扑面打过来，行人纷纷像是举起盾牌一样将伞挡在面前，其他的要么是躲进室内，要么是钻入轿车。 一辆全黑色的迈巴赫在公路上高速疾驰。潮湿的沥青路上雾气朦胧，雾里面像是在跳动着模糊奔走的怪异黑影。 而车位上坐着的，却是两位难以相互联系到一起的人物，楚天骄和零。 事情发生在前不久。楚天骄按照昂热的吩咐执行这一项任务，将装有黑王血肉的箱子如约交给代表“老板”来对接的零…… 其实楚天骄刚刚和零见面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为什么对面的接头人这么矮，这是哪里来的初中生童工吗？靠不靠谱啊？ 楚天骄内心嘀咕着但是面上没有吭声，还是按照流程来，将箱子以安全模式打开解封给零验货。确认没问题后重新关闭完成交付。 本来到了这一步都没问题的，结果零忽然说了一句情况不妙，使劲拉着他要上车。楚天骄心说小姑娘家家的你要干啥子啊，但他还没来得及在嘴上念叨—— 下一秒，一支冷兵器箭矢嗖的一下射穿了沥青路面。楚天骄这才一惊，抬眼望见远处忽然出现了层层叠叠的黑影。 这是死侍？……不对，这不是一般的死侍，这是会使用兵器的死侍！ 匆匆扫一眼发现那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后，楚天骄并没有仗着自己的s级实力上去乱杀，他一副见鬼的样子跟着零老老实实上车跑路。 然后他们现在就一直在跑路。 这条公路像是永远没有尽头一样，不管往哪个岔路上开，甚至强行冲向绿化带，其结果都是开着开着转回原来的路。 跟个鬼打墙似的。 楚天骄自认为已经当了十几年的司机、开车经验十足，他对这座城市的大小路线摸了个遍，就算是哪个小吃路边摊的位置都记得清楚，但如今他发现开在这条路上，从车窗两边看根本见不着平时的风景。 换言之，这背景太假了，“货不对板”。这地方看上去还是现实中的路，实际上坐标已经换成了异空间。 “我们这是闯入了尼伯龙根？” 楚天骄把着方向盘，回忆着这些年来对龙族秘密的调查内容，对着邻座的小姑娘零问道。 这位零能够及时提醒他有袭击，还能从头到尾冷着一张脸保持冷静，想来也是个真人不露相的厉害角色。这么多年了楚天骄一直觉得老板的身份很神秘，果然手下人也差不到哪里去。 “嗯，多半是，我们验货的时候可能暴露‘货物’的气息，把那些东西引来了，然后我们就被尼伯龙根的控制者盯上了。” 零手上正握着通讯器，她从一开始就试图给酒德麻衣联络，但是信号断断续续，也不知道长腿能不能及时赶到。 不对，她甚至无法确定救兵能不能找到被困在尼伯龙根的他们。 因为尼伯龙根是独立于现实的异空间。 最坏的情况下，即便酒德麻衣找到了他们所在的位置、甚至双方的位置重合，也可能出于两者属于相互分离的不同次元的缘故，导致双方擦肩而过了都没人察觉得出来。 楚天骄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尼伯龙根显然不是随意进出的，此刻兴许是联想到了自己还在外面的妻儿，像是个中年失意男人一样轻轻叹了一声，“倒霉！” 倒霉的地方在于，迷失甚至牺牲在尼伯龙根里的话，外面的人找不到自己的尸体，连卡塞尔学院的遗体空运服务也为之奈何了。 自己会成为一个悄无声息消失在儿子楚子航和前老婆苏小妍印象里的、毫无担当的男人吧。 忽然，零在他旁边出声提醒道，“向左边打弯！快！” “坐稳！转了！”楚天骄出于零之前的沉稳表现，选择了相信这个女孩不会无故说笑，零话语刚落的瞬间就是一个急转，他手上的动作甚至快得像是出了残影。 开了多年的车，迈巴赫在他手里像是任意驱使的大玩具，立刻灵敏的偏转出了好几个车身的距离，直接拐进了绿化带里，轮胎和车身碾过了一大片原本修建整齐的高羊茅草坪和盛放的月季。 果不其然，道路右侧刚巧窜上来一个体型巨大的黑影，有如地面上耸立的小山—— woc，好大只！ 那黑影的庞大尺寸甚至能遮蔽压垮整条马路，楚天骄丝毫不怀疑，迈巴赫要是和这玩意正面对决，会被彻彻底底的碾压成一块扁平的圆饼！ 楚天骄轻轻呼出一口气，目视前方，迈巴赫急速拐回道路的前方，刚刚转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那块超大的黑影是什么玩意。 但零像是人型扫描仪一样报出了数据： “头部宽扁、身体呈圆柱形、体侧隆起，两条背鳍和月牙形尾鳍……刚刚的是一头成年鲸鲨，目测体长超过20米，重量在20吨以上。” 楚天骄瘪了瘪嘴，可惜他不是人形海洋鱼类知识百科全书，只得惊叹一句，“好大的鱼！” 谢谢@庆典礼炮@库洛伊@书友夏色橙紅@逍遥女@哑轩……等43位看官的月票！ (本章完) 第91章 雨落狂流之暗 “等等！马路旁边突然窜出来一条鲸鲨，这合理吗？” 这对吗？楚天骄觉得这不对。 “很合理，因为这里不是现实，而是尼伯龙根。” 零用了一句“尼伯龙根”直接将这种异常现象搪塞了过去，仿佛这是什么万能理由一样。 楚天骄也没追问。事实上，人类混血种，哪怕是秘党这样的，活跃在屠龙第一线的大型混血种组织，也对尼伯龙根知之甚少。 这种程度的东西，简直就是神话中才有的场景。 混血种们管尼伯龙根这种地方叫做“死人之国”。 北欧神话中黑龙尼德霍格守在“世界之树”通往“死人之国”的树枝旁，他就是那入口的看门人。在诸神的黄昏中，大海被破开，死人指甲组成的大船从海中升起，船上站满了亡灵。那是死人之国向生人发动战争的军队。 而炼金术师们则把这死人之国描述成了价值无限的宝地，因为炼金术的奥妙在于“杀死”物质，令其“再生”。而死人之国就连物质本身也是死的。 据说这里没有白天黑夜，古铜色的山峦和地面由死去的土元素构成，灰色的天空由死去的风元素构成，冰冷的蓝火由死去的火元素构成…… 这相当于一个原材料无限供应的宝库。 老实说楚天骄虽然不懂炼金术，但他也看不出来这个尼伯龙根，和炼金术师口中的宝库，有任何外表上的关联。 大抵那些炼金术师没一个真的去过尼伯龙根，只是在大胆臆测和不负责任的吹牛。 啧啧，这些埋头研究炼金术的古板老头，现在都不如我老楚一个外行懂尼伯龙根了吧！ 楚天骄感觉自己的心态像是在苦中作乐。 旁边的零面孔上永远神色变化不大，比冷脸楚子航还冷得多。 她甚至冷静的将手上的无线电通讯装置拆开，先是从自己的手提箱里面取出功率放大器，和备用的通信天线，再用自制的swr仪表测试天线匹配度，继续调试射频增益和静噪功能…… 仅仅用了几分钟就现场重组了一款信号接收发射能力更高和信号损失更小的设备。 楚天骄惊讶的看了一眼零令人眼缭乱的操作，“你还懂这个？” 零随口答道，“不算懂，只学过一遍。” 因为有“镜瞳”在，学一遍就够了。 依靠镜瞳的学习和解析能力，她两岁就能看懂微积分算式，三岁就能拆解了一台178个元件的损坏收音机，然后只用其中167个就重新组装出了正常的收音机。 零重启通讯器，对面果然传来了熟悉的队友语音，她终于脸色缓和下来，眼神亮起，“你到哪了？” ———— “到了到了，你们说的路口是这个位置吧，但是看不到你们人啊！” 酒德麻衣将兰博基尼estoque临时停靠在路边，她透过车窗扫视四周，小雨急骤的击打在空旷的深色柏油路面上，这里的路段就是原先的交易地点附近，再往前开就是通往高架桥。 但是由于台风临近的缘故，高架入口的匝道跟前已经出现了道路封闭的字样和显眼的封锁线，根本没人会把车子继续往前开。 见鬼了，零说她和楚天骄就是从这里坐着一辆黑色迈巴赫径直往前开的…… 这就是尼伯龙根吗？她在这里跑了一趟，前前后后连个大门都找不到，根本不讲道理啊。 “三无你等着哈，姐姐我去试试闯一闯前面的那条高架。” 酒德麻衣咬咬牙，怎么说也不能让老板的小袄死在尼伯龙根里头，“正好，我刚听卫宫大侠那边的情报说，尼伯龙根出入口和什么零号高架有关。” “……0号……高架？”通讯对面传来的是全损音质，零的语气模糊不清，但好歹语义酒德麻衣能辨认清楚。 “对，小巫女送来了几个关键词，台风、零号高架、海洋什么的，应该都和尼伯龙根这类东西有关。” “可能，台风是正确的时间……零号高架应该是正确的入口……” 接下来零的话语断断续续，像是要透出一股预料之外的语气，“海洋？……海洋！” “我们确实在里面遭遇了海洋生物……鲸鲨……还有……快掉头！……前面是……海啸！” 掉头，什么掉头？ 酒德麻衣下意识的把手放在方向盘上打转，但仔细前后观望，什么都没有发生。紧接着，零的通讯就断掉了。 坏了，掉头是里面他们俩在对话？也就是说刚刚零和楚天骄遭遇了什么意外，海啸？开着车闯在尼伯龙根里面遭遇了海啸，这合理吗？ 酒德麻衣第一时间觉得这有违常识，但仔细想想自己也没见识过尼伯龙根，说不定尼伯龙根的特征就是反常识。 “唉，这都是些什么事！高架是吧，混账零号高架，姐姐我还不信找不到了！”酒德麻衣瞄了两眼这地方已经封锁的高架路牌，很遗憾的是023号高架，不是该死的零号。 她只得将兰博基尼掉头，重新切入辅路寻找下一条高架入口。 ———— 时间继续推移，夜色袭来，雨势渐渐变得密集浩大，像是逐步从天上倾泻下来的滂沱江河。 渐渐变大的雨势让所有车辆都下意识减速慢行。 所以每到这种暴雨天气，往往同一条马路上，家庭小轿车后边刹车灯闪亮的红光，从头到尾连成一片，以及此起彼伏的心急火燎的车喇叭声在雨中喧嚣的回响。 楚子航透过不断被雨点拍打的车窗看向一派朦胧的雨景。 这次他是叫了一辆出租车送自己回家的。“新爸爸”鹿天铭依旧不记得接送儿子这点小事。 楚子航原本想打电话叫那个男人，但是手机通讯界面上显示的“楚天骄”始终未接电话，唯有“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的语音反复自动播报。 楚子航头一回对眼下的状况如此的一头雾水，和没来由的心慌。 这个男人以前对他几乎是有求必应，虽然每次出现都喜欢显摆他自认为的那种“面子”，但总是如同他的司机职业一样殷勤到位，楚子航怀疑男人面对老板的态度也莫过于如此了…… 唯有上次楚子航遇到一对红发兄妹的时候，那个男人对自己发出了严肃的警告，几乎是让他感觉莫名其妙的警告。 所以，这是因为和那对红发兄妹有关……？ 忽然，短促尖利的汽车鸣笛声从背后响起，一辆红色的法拉利竟然从楚子航所在位置身后的车流里窜出，直接从应急车道上横冲直撞，像是尖刀一样从车流之间的缝隙里面穿插。 楚子航这辆车的出租车司机也发觉了这辆高调超车的法拉利，不得不将车辆位置往旁边微调，免得被那辆红色法拉利剐蹭—— 司机师傅心知自己开的是出租车公司的车，万一撞出什么情况维修起来还费时间，耽误自己接单子。 红色法拉利很快一路狂飙了过来、从旁超车，司机师傅只是看了一眼，低声骂了句：“开车开成这种鸟样，赶着投胎呢！” 楚子航也全程盯着那辆法拉利，虽然只是在对方驶过的时候一瞥—— 但他似乎看到了，里面隐约可见的红发身影。 ———— 法拉利车内，卫宫手上拿着手机指尖跳跃、飞速打字，屏幕光照亮了自己的脸庞和头发。 “我刚问了下酒德麻衣，她来消息了。” 诺诺还在驾驶位上开车，飙车的女司机艺高人胆大，像是玩赛车游戏一样在车流里面穿来穿去，这驾驶技术就应该去和爱丽丝菲尔太太坐一桌…… 要不是这次情况特殊而紧急，下次卫宫说什么也不让诺诺再掌握方向盘。 “她回复什么了？” 卫宫边打字边说，“她人还在开车，不方便电话，回的短信也比较简略。” “大概意思是她的队友和另外一个人出了意外，但是看表述非常的离奇，他们被困在了某种异空间里一直迷路打转，并在里面遭遇了和‘海洋’相关的现象。” “看样子像是某种异常罕见的迷宫魔境，需要在台风到来时期，走正确的零号高架才能进入。这本来也是我们的目标，我们加她，再算上老唐，分成三路的探索人马应该足够了。” 卫宫所知的最大“人外魔境”（labyrinth）就是灵墓阿尔比恩，那是深度达到数十数百千米的巨大地底迷宫，它在地表的入口坐标也不稳定，时常处于变化状态。 此外还有在《fate/labyrinth》出现的阿尔卡特拉兹第七迷宫，这迷宫甚至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实验场，里面不单单有幻想种出没，甚至还举行了一场亚种圣杯战争。 （和正常圣杯战争不同，亚种圣杯战争的从者数量仅有四、五名以下，不足以打开通往世界外侧的孔） “找到零号高架了！” 在车流之中狂暴穿行的诺诺终于远远望见了一条通往高架的空路，原本遮挡路牌的柳树枝条在大风中狂舞，隐隐露出了几个字样，“高架路入口……”，随后跟着的就是编号。 卫宫也用强化后的视力望去，不出所料，是“000”号高架！ (本章完) 第92章 潮水啊，我已归来（ 诺诺确认到地点正确之后，猛打方向盘踩油门提速，向着空路行驶而去，旁边的卫宫也急忙在手机上连连敲动，将消息和位置发送给酒德麻衣和老唐那两方。 “……信号不在服务区内？” 法拉利如同一辆义无反顾驶向敌阵的战车，引擎发出战吼似的呼啸，直奔零号高架的入口前，然而就在此时，卫宫忽的发现手机上信号格数直接降到了零。 他心头一紧，老唐和酒德麻衣此时应该已经顺利的接收他发出的信息了吧？但是以信号为零的现状，卫宫也无法接到他们的回音。 “什么情况？我们和外界失联了？”诺诺目视前方的同时听见了卫宫的话语。 “对，希望我们的另外两位队友也接收到了消息……怪事儿，酒德麻衣之前说，她还能和被困在里面的自己队友通话啊？” 诺诺继续往前开，雨幕渐渐密集、时而倾斜，不时被冷风吹息着击打车身，像是接天连地的狂乱线条将法拉利紧紧围困在雨中，好似迫使其面对来自整个世界的敌意。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诺诺想起了自己身上的“奥丁烙印”，“对方的目标可能是我们，所以才不让我们能和其他人有联络，甚至让我们轻易的找到了零号高架。” “我们被选中了吗……” 卫宫心知自己和诺诺的情况多半有所不同，自己是被对方判断了“有威胁”而要进行消灭的对象，而诺诺，恐怕是和对方组织的那个“陈家实验”有关。 对方展露出来的技术储备包括了各种成熟的降灵术和人体克隆技术，再从这块早已被人为制造出的迷宫魔境来看，就算这里面再出现和《fate/labyrinth》类似情况的“英灵召唤”都不奇怪。 法拉利继续提速，雨幕如同布一样被贯穿。 “……奇怪？高架下面是什么？” 诺诺凝视前面的景象，周围的环境已经像是和平常景象无异的高架桥了，在灰蒙蒙的天色下向模糊的远方浓雾延伸，但是看向近处，高架桥底下的情况好像不对劲。 像是和天色一样苍灰的斑驳起伏的环境。但是有一层迷雾笼罩，看不真切。 “有水声。”卫宫指了指耳朵，有时候强化听觉，比强化视觉要有用。 诺诺听懂了提示立刻照做，果真从下面听到了连绵不绝的波涛汹涌击打障碍物的声音。 这声音略显低沉而浩瀚，不像是江河湖泊。江河的浪水声多半是由流水快速碰撞河岸或者石头所发出，因河床不平整和水流流速，其声音尖锐而频繁。 现在诺诺所听见的声音似乎更加深沉，时而伴随泡沫破裂的细碎声响，这像是身处开阔的海岸线上，所听见的浪潮声！ 高架下面不是地面，而是转变成了浩瀚无边的大海，这压根不是高架，而更像是跨海大桥！ “投影，开始。” 一旁的卫宫像是已经预感到了什么，他在根据上次在水族馆遭遇那个面具人为对象，参考上次对方展现出来的能力，以心眼预测对方下一步的行动，如果在这种环境之下的话…… 对方会以浪潮将自己和诺诺两人连同车子一起拍进海里面去！ 车窗迅速摇下，卫宫取出黑弓，将一把剑搭上射出，咻的一声，古剑斜着飞向上空，开始放射宝具的辉光。 与此同时，高架路面的侧边果真急速涌出了骇人的浪头，这种巨浪一般来说是有征兆的，但此刻的浪头毫无道理的瞬间从下方窜出，像是前一刻风平浪静的海面下一秒惊涛怒吼，突兀的露出尖牙利爪袭击路途上的凡人。 轰隆！ 宝具在上方掀起透明的剑气飓风，迎面而来足以冲刷整条路面的浪头，转眼之间就被锐利的剑风横向截断，但是水流还在隆隆的暴怒上涨，大有一种不把他们冲入海中就誓不罢休的势头。 在卫宫成功争取到了时间的情况下，诺诺再度将油门踩到底，法拉利的引擎狂吼着好似被压榨到了极限，如同红色的闪电一样凶猛的行驶划过路面，以这辆法拉利车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窜出了浪潮波及的范围。 “……” 海量水潮狂坠轰落、重重拍打路面的声音，很快就落在了两人的后头。 诺诺像是轻轻喘了一口气，她紧盯着四周的环境变化，这地方不可能全都是海洋，既然酒德麻衣说她的队友能在公路上开，就说明一定存在着陆地环境！ “还没有结束。” 卫宫在旁边提醒，他又在准备张弓搭剑了。 轰隆！ 白的浪头这次甚至猖狂的同时在左右两侧涌现，卫宫手速快得飞起，近乎是一把接着另一把射出。 宝具解放的强光伴随着猛烈呼啸的剑刃风暴，从前方上空席卷开来，将浪涛水势像是细碎的面条一样切得七零八落。 浪破碎携带着雪白横飞的泡沫，其中夹杂着几朵从天而降的血、零零碎碎的肉片和几块庞大的青色尸块。 嗯？那是什么玩意？ 卫宫瞪大眼睛，他着实没想到多打了这么几发还能有别的斩获。随着法拉利的逐渐逼近，车上的两人才逐渐从洒落的被砍得不成形的尸体肉块中，分辨出这是形似海蛇的巨大未知物种。 更准确来讲，感觉像是森蚺和海蛇的结合体，暗青色的外皮上覆盖了厚厚的鳞片，背部遍布密密麻麻的棘刺，有的身体中部还长有宽阔的膜翼，有的长了粗壮短小的四肢。 共同点是它们张开的利嘴中长满了一圈又一圈的牙齿，从外向内层层叠叠，正对他们张开的时候像是由洁白骨骼组成、以精妙分形结构盛开的鲜。 诺诺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看了一眼那种锋利牙齿组成的口器就感到身体发寒，那简直是为吞吃各种食物而生的玩意，“……好诡异的怪物。” “……感觉像是什么魔兽。”卫宫以宝具射杀它们的时候，并未发生什么太大的阻碍和反抗，连这点水准都没有的话，不可能是幻兽水平的幻想种。 （型月世界观幻想种由低到高的分级：魔兽→幻兽→神兽；龙种一般单独分类。） 引擎轰鸣着，咆哮着的座驾继续带着两人前行，但是这次是前方忽然传来了水声。 “……又来了！”诺诺看起来异样的恼火，同样的招数运用了多次也会令人反感。 那些上涨的潮水又回来了，这次泼在了他们的前方路段！ 噌！ 卫宫这回直接拔出断龙台，半截剑身从车窗探出，向前方挥斩，一道透明的剑气呼啸着前进，在轿车的初始速度加成下形成极快的无形之刃，将前方伴随着海水涌入路面的怪异蛇类纷纷轻松切开。 轰隆！ 卫宫再一挥，以部分解放的形式催动断龙台射出苍蓝色的火焰，这些火焰以放射状的形式抛向空中，像是一道道火焰生成的帘幕在坠落。 而坠落的方向，是朝着法拉利这边涌来的大量海水。 猛烈的水火冲突产生了，卫宫立刻收起断龙台并将车窗重新摇下来，前方的高温苍炎此时已经将无数的海水加热然后急速蒸发。 这种现象的发生仅在短短时间内，一股堪称浓密的水汽就从这一体量庞大的物理反应，极速向四周爆炸式的扩散开来，形成白茫茫的迷雾。 其后，法拉利毫无留恋的穿梭过了这一片人工制造出的白雾景观。 诺诺忽的眼睛一亮，“看到陆地了！” 换言之，再往前面，应该就能抵达即将“下高架”的匝道了，虽然很想吐槽这高架路变成跨海大桥怎么看都是离奇得很…… 心情略感轻快的诺诺没有功夫去吐槽了，她一门心思想着要离开这时不时蹦跶上来海浪和怪物的高架桥。何况在陆地上作战总是要比海上要轻松得多。 卫宫却感觉不见得，以那个面具人表现出来的特质，他只会想尽办法把两人都统统留在海洋环境才对。 卫宫的耳朵动了动，打开车窗的他继续聆听高架桥下面的声响……好像依然是有海潮上涌，但其中却夹杂着奇怪的“砰砰砰”的碰撞声。 车辆继续往前，那种砰砰的撞击声迅速放大，两人一下子就知道了这是什么情况，有什么力量奇大的东西在撞高架桥，桥面上的他们居然感受到了明显的震感！ 轿车几乎被震得短暂腾空或者偏移，致使行驶的位置靠向了高架桥的路面边缘，而这也让卫宫看清了那海面上浮现出来的巨大黑影。 这是一头白色的、身体呈现流线型的抹香鲸，一般的抹香鲸最多长到二十米出头，但它的体长远远超过了这个范畴，单单是暴露在水面上的部分，长度就超过了百米。 那些二十米的抹香鲸在这头白色巨物面前只是个渺小的子民，而纯白巨鲸像是统御鲸群的王者。 那头白鲸正在朝着他们还未抵达的匝道支架发起撞击，每次撞击都让桥墩明显被震裂乃至歪倒，一些路面被震得几近翻腾，一些路面已经开始歪斜，任由它这样撞击下去，卫宫两人通往陆地的道路会被完全断绝！ 然而还不等两人作出反应，白鲸紧接着又发出了悠扬响亮的吟叫，那声音空灵而极具美感，像是孤独的歌声。 但那其实不是鲸之歌。 那是一道水之王者的律令。 随着鲸歌传响，翻涌的潮水以它为中心从原本平静的海面上逆势卷起，化为朝着高架桥扑咬过来的巨浪！原来之前和卫宫两人作对的是一头白色巨鲸！ 它的能力和之前那个面具人（利维坦）的完全一样！ 大质量的潮水巨浪拍打在高架桥的整个匝道路段上，浸湿冲刷着从路面到桥墩部分的一切建筑体，被泼水的断裂路面狂震，甚至震感传递到卫宫这里来以至于整个车子在晃。他在这个情况下都很难稳下来张弓射击。 但是那边悠扬的鲸鸣还在继续，那头大鲸鱼看上去还在施展着什么能力。 答案在下一刻就产生了——那些灌涌进来的海水和击打的浪随着一道看不见的扩散式的波动，逐一变成了结着冰晶和冰的雪白世界。 整段匝道连同那些扑腾的潮水，都被一道极寒的气息冰冻起来了。 冰冻了一切的白鲸结束了鲸歌的吟唱，它立马再度潜入水中，下潜，转向，加速游动，冲锋，露出水面，保持着高速撞向了高架桥！ 轰隆！ 巨物之间的碰撞产生了一道巨响，匝道连同桥墩被硬生生的撞得四处断裂，紧接着倒塌、破碎…… 原本坚固的大型桥梁建筑，此刻脆弱得像是用碎冰铸成的，被极寒的无形大手轻轻一推，就会自动瓦解。而且这极寒的气息，再次吻合了那个面具人（利维坦）的情况。 谢谢@上清高圣太上玉宸元皇道君@心空倒影@璃雨飘飞@甲龟鹏@深海水龙……等135位看官的月票！ 感谢@库当三世@老父亲的拿手好戏@书友的打赏！ (本章完) 第93章 小魔鬼：我有意见 诺诺一个急刹车，红色法拉利于是被迫在尚且完好的路段上停下。 “真的假的？原来这鬼地方里面作怪的仅仅是一条大鲸鱼？” 诺诺感觉他们已经非常接近真相了，这条鲸鱼能引发大量海潮，应该就是酒德麻衣她队友所说的“海啸”引发者了。估计是被困在这里的他们出于紧急时刻，一时间将这种现象误认成了海啸来袭。 “很明显不止吧！”卫宫觉得怎么看，都还有个最终阶段的面具人躲在什么地方等着他们。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那个面具人不直接蹦出来。 “现在谈这些为时尚早，前路已经被撞没了，我们必须要考虑怎么过去。” 两人不得不从已经失去作用的座驾上离开…… 毕竟他们不可能往回开，掉头也不一定能从入门重新出去，而且万一这条大白鲸故技重施，还顺着已经被祸害干净的匝道部分，继续往这里的方向折腾，那么他们接近陆地的希望就越来越渺小了。 卫宫两人走上路面的前端，再往前几米就是被冻结撞断的部分，但在这个距离已经可以远眺到那头游动的白色巨鲸在前面的水域不停的徘徊。 像是遵从着某种命令，堵着他们不让人上岸。 “……”看着明晃晃的缓慢移动的大体积目标，卫宫在沉默之中，举起黑弓搭上了投影出来的伪典宝具，随后张弓瞄准。 话说这头白鲸现在居然就这样大喇喇的浮上来游动，没有再潜入水下。 它难道没被那个面具人告知，一定要防备自己的幻想崩坏炸弹吗？ 嗖的一下，几道灿烂的流光——伪·七星龙渊划破大气，朝着白色的巨大鲸鱼射去。 ———— “哎呀，有了‘印记’就是轻松，稍微尾随一下偷摸着进来了！” 就在卫宫等人面对大鲸鱼的时候，夏弥和诺顿也跟着他们进入的零号高架路口潜入了尼伯龙根。 两位龙王根本不用什么交通工具，随便跑跑就跟上来了。 夏弥大踏步的样子活像是在郊游逛街，可惜此时周围的环境是一片灰蒙蒙得叫人郁闷的枯燥景象，加上风雨吹打，根本没什么可以称得上景致的地方。 “别在那儿偷闲装愣了，我们要确认这个尼伯龙根的状况。” 诺顿最近没给这个妹妹好脸色看，因为对方完全跟不上自己的研究进度，导致大部分的活儿都给自己单独完成了。 “……这个尼伯龙根不对劲，照常理来说原控制者应该是奥丁，但现在多了个利维坦。” “对对对，”夏弥往高架桥下面的海面望去，“高架桥的下面怎么可能是海洋啦？一定是利维坦在瞎改造。” “看上去确实是如此，但可惜你又没说对。” 诺顿轻叹一声，丝毫不顾夏弥由于被打脸而已经黑下去的脸色，“这并非改造，而是利维坦将其他地方的尼伯龙根，以‘空间开辟’的手段‘嫁接’过来了。” “利维坦的炼金术水平也抵达了这个地步！？” 夏弥听此大惊失色。 怎么会这样，利维坦也将炼金术运用到这个级别的话，她怎么办？她这个大地与山之王岂不是在四大君主里面当垫底了？ 这让她颜面何存！难不成只能从更下面的次代种里重新找回优越感？ “不一定。” 诺顿的下一句就让夏弥舒出一口气，虽然诺顿对于夏弥日常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但他的学术态度很是严谨，令人安心。“空间开辟的炼金阵是可以提前布置的，只要将‘钥匙’——也就是控制权交到利维坦手上，让他去操作……基本上只要基础常识足够，想做到的话……有手就行。” 这一回夏弥听得耳朵直发痒。 “有手就行”最近成了诺顿的口头禅，以表达他觉得某件事情毫无难度，但是每次落在夏弥的耳中，她就不自觉的品出，这是诺顿在冷嘲热讽自己是个炼金术“差生”的事实。 她现在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提问，“可这个尼伯龙根的主人是奥丁的话，利维坦也能得心应手的操控起来吗？恐怕没那么轻松吧。” “我的妹妹，你这一回终于说到了点子上，”诺顿的语气，像是老师看到了日常零鸭蛋的学生突然开创性的考出史无前例的10分成绩一样，带着一丝不咸不淡的欣慰。 “没错，利维坦他想操作这个不属于他的尼伯龙根，甚至链接到其他尼伯龙根的空间，就要有奥丁赐予的‘钥匙’，再加上他自身的全力操控。” “换言之，只能他本人——龙王级别的本体亲自上才行，就算是傀儡也不行。因而我们可以假定了，利维坦的本体此时还在某个地点，将自身隐藏起来操作‘空间开辟’。” “在直到这项精密的工作完成之前，我们，还有那些闯入这地方的人类，都不会遭遇利维坦的本体袭击。” 诺顿打了个响指，“嗯，我们总算抓住了个好时机。” 响指声音传出的瞬间，他身旁的位置窜出高高的火焰，一具被绑缚着的水晶棺材——弗丽嘉零号的容器随火焰腾起的时候，悄然显现，像是跨越了遥远的空间而来。 与此同时的出现还有另一具棺材，里面是沉眠的梅柳齐娜。 “一个梅柳齐娜还不够，我们的系统，需要更多的‘英灵’。” 两位龙王极目远眺，夏弥轻声应和：“是啊，我们这下真的抓住了机遇。” 在海面的尽头，那白茫茫的水平线之中，正在浮出古老腐朽的漆黑大船，破败干裂得像是死人的指甲，上面承载了大量形似尸守的骷髅僵尸，空洞的眼眶跳动着幽幽的鬼火。 活像是北欧神话中描述的，向生者世界进发的死人之国大军。 神话中的场景竟是照进了现实。 “原来如此，”诺顿似是恍然。 “难怪利维坦如此严阵以待，他想嫁接的不止是自己的一个尼伯龙根，还有更多其他的尼伯龙根……呵，他妄图集中所有尼伯龙根的力量，来一举解决掉所有的闯入者吗？” 诺顿看着逼近的亡者大军，像是观赏一桌子美味可口的佳肴。 “那样的话可算不上轻松，”夏弥小脸警觉而严肃。 “这波死人我们可以轻松收割，给自己添上英灵座储备，但要是后面进来了那些孵化出成熟龙体的龙侍——那些跟随奥丁和利维坦的真正的治下家臣，它们不会臣服于我们的。” “放宽心，我们只拿走我们所需要的，其他的不必多管，解决利维坦本体这一个就够了，只要他没了‘钥匙’，所有嫁接过来的尼伯龙根都会化为虚妄，何况，我们也不是没有新的力量啊。” 诺顿看向弗丽嘉零号旁边的梅柳齐娜，“正好我已经设计完成了，‘英灵编号1’梅柳齐娜的英灵重构和再召唤实验今天就可以完成。” 就在此时，两位龙王的身边骤然响起了一个稍显稚嫩的男孩声音： “不好意思，可以打断一下吗？我这里，稍微有一点不同的意见哦。” 小魔鬼路鸣泽穿着小西装打着漂亮的领结，手边拎了一个有世界树标志的大箱子。 (本章完) 第94章 圣子降临 一段时间以前。 零和楚天骄坐着迈巴赫在无尽的道路上疾驰，终于在某一时刻摆脱了反复“鬼打墙”的窘境，迎来了路的尽头。 路的尽头，是大海。 海的对面，是敌人…… 不对，是一条状若山岳的大白鲸！ 那巨鲸发出响亮的鲸歌，下一刻平静的海面凸起上涌，无量海水瞬间翻脸腾起化为扑咬过来的怒潮，投下的阴影形成黑压压的一片，好似噩梦的海啸来袭。 当时的楚天骄和零遇到“海啸”的时候确实被吓了一跳，但他们彼此都并非一般角色。 身为秘党s级专员的楚天骄反应极快，零喊出“掉头！”的瞬间，车辆的方向盘已经在他的操控下向着一边打到了底，迈巴赫低沉的嘶吼急速拐弯，车身一个摆尾形成一道标准的180度漂移。 楚天骄一脚油门踩到底，引擎狂暴轰鸣，车轮子像是高速旋转到线条模糊的同心圆，周围的路边景象开始疯狂后退，但是唯一没有后退反而在快速逼近的就是呼啸扑来的潮水巨浪。 覆压而来的浪水开始遮蔽了他们两人头顶上的光线，好似黑沉沉的水色暗夜，寒凉潮湿的气息好像要从车子外面迅速浸透进来。 这股匆匆然形成的巨浪力量极大，如果就这样被卷入海浪之中的话，他们所在的整个车身无疑会像是陷入滚筒洗衣机的衣服一样，被附带力量的水势裹挟着歪倒持续偏转，然后在无规律的水流之中被冲洗搅动。 楚天骄清楚的知道，如果以他自己的言灵——“时间零”，来加速时间，现在发动的话。完全来得及将自己和零带出去到外界。 但是这更没有意义，将人体暴露在车身之外，那只会让两人陷入和碎石砂砾一同在浊水之中搅拌旋转的境地，脆弱的人体会被更快的摧残殆尽。 但就在这个时候，零忽然解开了安全带，从车位座椅上站了起来。 “姑娘你……”楚天骄没看懂零这一下的意图。 “你把好方向盘，不要乱晃，”零短促的话语毫无多余的客套，危急时刻下也容不得讲究什么了，她一边抽出长长的安全带，保持着站姿将自己绑缚在椅子背上，同时嘴里念叨着龙文。 下一刻楚天骄终于明白了零的意图。 “无尘之地”（镜瞳复刻版）以她为中心极速展开，形成透明的保护膜与周围笼罩过来的海水冲撞，于是车顶和两侧的浪潮像是遭遇了无法逾越的高墙，发出响亮的爆鸣后被反弹开。 但是无尘之地形成的领域有限，不足以全面笼罩迈巴赫这种车身长度超过了5米的车型。 因而车后座再之后的部分面对疾驰而来的水势是完全不设防的，于是他们宛如背后被暴怒的凶猛巨兽狠狠撞了一击，整辆车都被翻涌的怒潮冲飞了出去。 楚天骄真庆幸自己有面对冲击的提前准备，拼了命的稳住了方向盘，将自己绑在座椅上的零同样也是如此，而借着这一下冲击，迈巴赫的车速直接飚到了极速，乍看起来仿佛是引领整片浪潮最前端的前浪…… 数十分钟后，浪潮平息。迈巴赫也因为大量海水侵入车后的排气系统而熄火停摆。 楚天骄和零不得不从迈巴赫上下来，各自拎着箱子——楚天骄一只手拿着卡塞尔学院的制式武器箱，另一只手握了两把没有刀镡的太刀——炼金武器“村雨”。 零则是拎了交易好的装有黑王血肉的箱子。 本来楚天骄还想着检查迈巴赫的进水情况，但零告诉他车后管道已经完全扭曲变形，他们现在在这个尼伯龙根也找不到维护工具和替换的零部件，这让老楚不得不放弃了试图在女孩面前起点作用的想法。 “那条见鬼的鲸鱼是什么？”楚天骄持刀警戒了半天，但一无所获，周围已经安静下来了，安静到连自己迈步落个脚都能让耳朵清晰的听见。 零摇摇头，“外形上符合抹香鲸的特征，但是体型庞大得过于异常……现在它已经离开了。” “不，莫比·迪克——那条可怜的白鲸还在附近的海面哦，只不过它即将面对的可不是偏执的捕鲸船船长亚哈了，而是更可怕的对手。” 世界忽然静止下来，小魔鬼路鸣泽在零的旁边现身，他以《白鲸记》的莫比·迪克形容那头山一样庞大的抹香鲸。 此时楚天骄的身影悄然不见了，唯有路鸣泽在凝望远方，他好像能穿透宽阔的海面将视野投射到高架桥那边，远远的关注那场战斗。 零默默地没有应答，她知道老板不会无故出现在这里，所以她立刻将手里的箱子奉上。 路鸣泽淡然的随意接过，好似这封印了黑王血肉的箱子无关紧要。 “妄自尊大的水龙呵，以为将本体躲藏，使出鬼蜮伎俩便能扭转局势，可惜他始终不曾得知，自己是跳不出剧本的傀儡，无法逃脱被命运割下头颅的命运。” 路鸣泽轻描淡写的评价了一番，像是愚弄世人的神棍，下一秒，他带着箱子再度消失。 在零的视野里，世界忽的又恢复了动态，楚天骄依然维持着之前的姿势警戒四方，他甚至没觉得零手里箱子消失了有什么不对。 没多久，两人被某个方向的动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轰隆！” 临近海岸的地方，闪现了庞大的火光和爆炸，几道白晃晃的水柱冲天而起。 头一次亲眼目睹幻想崩坏的楚天骄睁大了眼睛，“导弹轰炸？” “是他……” 零悄悄蠕动嘴唇轻语。熟悉的爆炸声令她上次在陈家园区战斗时候的回忆被触动，这声音和这份强大令人安心。 ———— ‘是他……’ 时间回到现在，诺顿看着眼前突然闪现而出的路鸣泽，脑海里记忆闪烁。诺顿很快就回想起来了，毕竟上次见面是在陈家园区，双方心照不宣的合作坑死了奥丁的事件还历历在目。 诺顿当时不过是以同样高妙的炼金术水平，破坏了奥丁的“空间开辟”，但是路鸣泽竟然以言语下令，取消了奥丁当时将要发动的言灵。 这在诺顿看来尤为可怖，这个男孩无疑是比利维坦、奥丁还有他和耶梦加得更为高等的存在，但是他绝不可能是白王！ “你是谁？就我了解的范围内，像你这样的存在，往前望尽整部古史也只能够找出三位。” 其中一位，自然就是他们的“父皇”尼德霍格，至于两位，眼前的会是其中之一吗…… 诺顿目光紧紧盯着路鸣泽，虽然上次奥丁的事件对方帮忙了，但这不意味着这一次也是同样的结果，只要没有血盟契约这样的手段约束，是友是敌，彼此之间很难辨清楚。 “……” 路鸣泽扫过诺顿和夏弥两位如临大敌的龙王，挤出了一个略带嘲弄的笑意，“我认为，还是不知道我的身份比较好，毕竟那样的话，更不利于我们的‘短暂同盟’关系。” 听到这句话，旁边的夏弥眼皮一跳，她对某些潜台词暗示的反应更快。 路鸣泽的话语仿佛在暗示，现在知晓了他的身份，只会让双方的关系更为僵硬，而维持表面上的和睦，才有利于彼此的合作。换言之，他和龙王们曾经是敌对的关系…… 夏弥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瞪大，她好像猜到了什么。 在远古时代，至高至德至力的黑王尼德霍格先是遭遇白王率领三分之一龙族的反叛，之后又被他们这些龙王联合人类杀死。 然而这两者之间，还有一段龙族秘史鲜为人知。 当时，一位注定继承黑王之位统治龙族与人族的存在，自“世界树”降生了——正如最初从世界树诞生的黑王尼德霍格一样，他就是远古时代的路鸣泽。 时任长老的龙王们和其他贵族们认为这一存在，冒犯了黑色皇帝的无上威严，而尼德霍格也感到了路鸣泽对祂统治世界的威胁。 于是在黑王的命令下，龙王和龙类们对路鸣泽施以百般酷刑，最后将他绑在白色的十字架上以“圣枪朗基努斯”刺穿杀死。 参与行刑的龙族们，听到了路鸣泽在十字架上发出临死前的宣告：“当我重临世界之时，诸逆臣皆当死去！” 这段秘史就这样埋葬在龙族的古史之中，仅有只言片语流传出来，并于后来在人类世界演变为了希伯来神话“圣子耶稣”的故事。 ‘所以，他是圣子……！’ 猜出路鸣泽身份的夏弥瞳孔震动，她在那时候并不是执行行刑的龙族长老，提出以枪穿刺“圣子”的是当时的奥丁。 但是在对方的眼里，自己和奥丁等龙王共同属于龙族长老会（初代种君王和次代种亲王有资格称为长老），所有的长老都是支持行刑决议的，谁知道路鸣泽是不是将自己定为应该死去的“逆臣”？ 此时诺顿也发问了：“我们如何相信你没有敌意？” “因为我送来了一样大礼，你们的英灵座计划少不了它！” 路鸣泽摇了摇手上的箱子，轻巧的解锁，至尊的气息显露出来。 刚发现92章上传的章节版本不对，抱歉抱歉，已修改 (本章完) 第95章 封神之路×根源之道√ “那是那位黑色皇帝的……！” 亲眼看到黑王尼德霍格的血肉的时候，诺顿也免不得心中感到惊讶。 这种东西估计会被人类视作珍宝，和研究怎么杀死黑王的希望，而龙类一般会对黑王的存在更加心存畏惧，因为黑王尼德霍格的归来乃是无上的命运，无人能够抵挡。 “嗯，可以说成是黑王血肉，也说成是‘卵’，差别不大。”路鸣泽的口气像是在和他们进行一场朋友之间的拉扯家常，说着黑王血肉的语调好似在聊今日份晚餐吃什么一样。 “这位黑色皇帝的机体能力是超越世俗想象的，对于祂而言一滴血，或者一片肉，都等价于祂的卵，祂是万有而万能的、是至高无上的‘神’。” “我想，在你们眼里的1号英灵梅柳齐娜似乎已经足够完美，但是当真如此吗？” 路鸣泽轻轻弹指，在两位龙王警惕的目光下，把箱子刚巧送到了梅柳齐娜棺材的旁边。 接着，小魔鬼的嘴里吐出了连诺顿都感觉惊讶的话语——那是之前卫宫只给自己单独透露的情报啊—— “名为英灵的存在，被永久的记录于高次元的座上，唤名英灵座，而这些英灵存在的方式就是记录带，类似于数据、情报。” “记录带，本质上就是记录了一个‘英灵真名’对应的实际人物、神话传说、后世印象等等这些情况的集合。” “因而英灵的正式称呼又叫做‘境界记录带’（ghostliner）。” 好似看出了诺顿惊讶的心绪，路鸣泽摇了摇手指。 “别太吃惊，也别问太多，我仅仅是比你们更强的观测者罢了……昨日，今朝又或者明天，对我而言是可以同等观察的并行事象。我可以顺着四维空间洞悉世界的真实，时间的流淌于我而言等同于虚妄。” 路鸣泽并不需要像诺顿那样，非要从卫宫那里知道这些，他和这些君主的位格截然不同，是更高级的观测者。 “噢……如果你们有朝一日也能做到像我这样，那就不必抱残守缺，抓着你们的初代种‘冠位’不放了，你们也可以自封为真正的‘神’。” 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封神之路。 路鸣泽的话语不言而喻，龙王对于人类而言可以说是神，但对于这些龙王而言，由世界本身所诞生的黑色皇帝，那种四维领域最强观测者，才是真正的神。 路鸣泽拥有登上黑王之位的资格，这至尊的位置，就是真实无虚的“神位”。 “……” 不过他此言话音刚落，换来的是两位龙王震耳欲聋的沉默。 对于这种高深的境界，夏弥又开始有些不明觉厉，有一种别人都在畅游于知识海洋但自己却要被淹死的错觉。 而诺顿已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果然，更高位阶的道途，等价于洞悉世界真实的高维观测者。这就和人类科学体系设想的多元宇宙论、观测者理论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自己的“高速演算”也能够预测未来，却还做不到路鸣泽如此的随意。 不过诺顿早已放弃了吞噬同类来接近王座的方式，他有着属于自己的傲气……也就是决心以不断精进的炼金术，抵达“技术成神”的地步。 龙类炼金术也同样是观测高维宇宙的手段，优待在于不会遭到血统的限制，所欠缺的不过是天赋灵感和努力。 身为硬核技术狂人的诺顿，从路鸣泽的提点里确认到了让自己满意的情报，因而对他的敌意渐渐缓和。 “很有帮助的见解，那么，你想说关于英灵座的缺陷，似乎也是和这方面有关？” “bingo！” 路鸣泽打了个响指，那个有着繁盛世界树标牌的箱子中，漆黑而尊贵的极致气息越发活跃起来，跳动着危险的波动。 他自己面色如常，因为他和黑王是平等的，而诺顿和夏弥已经产生了危险的预感和不自觉的内心胆寒…… 那是死去的记忆在攻击…… 确切来说是在无数岁月之前，那黑色皇帝压服四方的无上威严的可怕回忆。 “诺顿，青铜与火之王，我知晓，或者说观测到了你所做的英灵座预案，不过是以另一种隐蔽的形式建立一个取名‘英灵座’的尼伯龙根而已，根本称不上高次元的记录带。” “你将英灵库存放在尼伯龙根里，然而又因为搜集英灵灵体并储存上传的工作浩繁且巨量，你所谓的‘英灵座’尼伯龙根，隐蔽性大大降低。” 路鸣泽指了指远方驶来的死者大军船队，“而在将来，也会面临这样的窘境。” 诺顿蹙眉：“尼伯龙根本身遭到入侵？” “对，你似乎觉得，将英灵座仅仅设置成允许钥匙和印记持有者通过的尼伯龙根，就万无一失了。殊不知，只要从者的存在形式被洞悉，你的同类也可以将印记附加被召唤的外界从者身上。” “换言之，只要你的从者在外界取消了现界，从者灵体的召唤被取消、回归英灵本体，那么被附加在灵体上的印记也会侵入你的英灵数据库，只要对方稍有准备，你的英灵座记录被大肆修改也并非难事……” 路鸣泽侃侃而谈，将诺顿还停留在实验预案阶段的“英灵座”从各种角度上批驳了个遍。 “如果我理解的没错，你有完美的、更不容易遭到侵入的英灵座方案？” 诺顿联想到之前路鸣泽一番“高维宇宙”的高谈阔论，他下意识的怀疑，“真的能打造英灵座？这可能吗？” 还是说……眼前这家伙的“高维观测”能力，不仅仅局限于观测，他还能一定程度上的干涉高维世界！？ 路鸣泽不置可否，“一般意义上，不付出同等的代价，是不能做到这一步的，炼金术的法则不接受无法等价的交换。” 所以，他才需要以这个箱子里的黑王血肉为基础。 不然，难不成还让他和哥哥路明非融合，来承受代价？那想都别想。 黑王血肉此时已经扩散出蒸腾的薄雾，里头透出慑人的血光，危险的幻象像是要入侵现实，哪怕毫无血统的人看过去，都能一秒灵视到黑王尼德霍格仰天咆哮的恐怖画卷，随后彻底的惊吓致死。 “看好了！我将以此为代价，开启通往龙类、人类乃至万物的起源系统树——‘世界树’的限定通路*，我将以你选定的‘大圣杯’（弗丽嘉零号）为达成这一链接的钥匙。” （*此处为二设，世界树是指龙族世界最高层次的、孕育黑王的星球本源，类似于《新世纪福音战士》里使徒和人类都起源于生命之树，黑王对应了第一使徒亚当）路鸣泽轻轻一点，就将躁动的黑色血肉平息下来，他口中默念低沉的龙语——那声音不算小但却模糊不清，像是无数的话语叠加在一起同时响起，内容连诺顿和夏弥也无从解读。 但是一个隐秘的事实已经悄然显露：自世界树诞生而来的路鸣泽，知晓链接世界树的方法，世界树上的黑王之座乃是真神之座，是封神之路的终点所在。 ……此时那箱子里的漆黑血肉腾空而起，先是射出一道血丝穿透了水晶棺材进入弗丽嘉零号体内。 其中已然觉醒的白王灵魂受到了源自外界的灵魂干涉，无声的痛苦嘶叫，孱弱的状态和牢固的封印让白王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但是如同钥匙的烙印已经彻底的缝在了灵体上，无法祛除。 其后，黑王血肉滋滋作响，它传来阵阵暴怒的可怖狂叫，它预感到了自己的未来，像是黑王本尊一样燃起了滔天怒火——从来没有人或者龙类，胆敢以黑色的皇帝作为炼金术的献祭代价！ 黑王仅仅一片血肉，就引动了天地元素的共鸣，它像是完整的有意识的卵，引起小规模的可怕异象——高架桥面瞬间震动断裂，灰蒙蒙的天空开始形成风暴，平静的水面涌起一阵阵惊涛骇浪。 但路鸣泽最终结束了它的持续挣扎——他一只手向前伸出，掐住了疯狂躁动的血肉，遏制住了所有的异象。 下一刻，在诺顿的紧紧注视下，路鸣泽手中的血肉像是呈现时间倒流一样，不断退缩、幼体化，好像真的回归了“母胎”一般…… 而诺顿知晓，所谓母胎就是世界树、地球世界本身的系统树，那是黑王诞生的源头。 整个过程持续了数十秒。 诺顿看得心情激动，而夏弥看得两眼懵懂。 “成功了！” 终于，半晌之后，夏弥听见了他们俩的欢呼，成功？怎么成功的？ 这到底是在搞啥，不是说英灵座嘛，给弄到哪去了？她看不到哇！ 诺顿说着这就是回归世界树，这过程就是返还给世界本身…… 但夏弥的心思近乎混乱，她有一种被平白无故横插一脚、大好心情被肆意破坏的感觉。 因为自己像是个只会做三流ppt的职场小垃圾，看个技术文档都看不明白，只能靠搞独立技术研发的大佬立的项目没事赏口饭吃。 但是突然有一天，一个技术更加牛逼轰轰的top级大佬，还是提案能力、资源优势、执行力拉满的那种，亲自跑过来强行加入他们的项目跟前一位大佬合作，抢了她的饭碗不说，还把她原本的存在感抹除得一干二净。 夏弥：“……”所以能不能让我有点参与感？英灵座这一下子就有了，我怀疑自己好像快没用了。 接下来她又看见路鸣泽走到梅柳齐娜的跟前，将旁边箱子里残余的斑驳血迹和碎片收集起来，让原本已经沉眠的梅柳齐娜张口吞噬，他同时口念： “以皇帝之血，赐予汝新生。” 梅柳齐娜瞬间表情狰狞、忽而又变得神色舒缓，激烈的黑王之力在她的身体内、灵魂之内焕发光彩，逐渐化为宁静流淌在其本身、好似与生俱来的尊贵和威严。 那是……血之恩赐！ 夏弥清楚的知道，血之恩赐能够凭空提升一个对象的血统。 别看梅柳齐娜被喂了两口黑王之血，死侍终归是死侍，龙形死侍体内的龙类基因就算夸张一点占了99%，但那1%人类基因仍旧是不可逾越的天堑，死侍就是这么可悲的中间形态。 此外很多奇奇怪怪的龙类亚种都是靠接触龙血变异进化来的，但显然没什么可能批量进化出纯血龙种。 但是血之恩赐与众不同。 它能凭空提升一个对象的血统，哪怕是从混血种蹦跶到纯血龙种也毫无问题。 因为这种能力是黑王专属……不，是只有自世界树诞生的“三位”的专属能力，连白王也不可能做到。 因此夏弥看到梅柳齐娜先是被路鸣泽一句话，从龙形死侍“一跃过龙门”变成了高贵的黑王血裔——夏弥判断，血统起码是三代种的古龙级别起步。 接着刚刚被吞噬的一点点黑王血肉才开始发挥作用，她的血统与灵魂被进一步的优化、跳跃……次代种、初代种……喂喂，这冠位几乎和他们龙王平级！？ “好了，英灵座的打造已经完成，顺便还附带了一次1号英灵的基础数值优化服务。只不过，现在的记录带空空如也，你们要验收的话，自己上传灵体情报和举行召唤仪式哦。” 路鸣泽拍拍了自己的手，掸去灰尘，好像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反正唯一的‘钥匙’——大圣杯被掌握在你们的手里，只要这个家伙不丢失，侵入英灵座修改记录就几乎是妄想。” “因为这可不是尼伯龙根，想要干涉‘世界树’，如同动摇和改写这个世界本身一样困难无比，远非寻常之力所能企及。” “那么，本次服务到此结束，有空的话，记得给我打个好评哦。” 路鸣泽竟然就准备这样大大方方的转身离去，并未据此要求诺顿和夏弥去做什么，这大大超乎后者的预料。 意识到了不对劲之后，诺顿在这瞬间叫停了对方：“为什么要选择和我们合作……不，为什么要免费帮助我们？” 世界树小小的二设了一下，这东西原设近乎没有，龙族同人写到世界树只能这么搞…… ———— 关于路鸣泽高维宇宙观测者这段来自龙族原文 《龙王一》： “对于生活在三维空间的生物来说，时间是一根轴，事件沿着这根轴依次排列，但如果你的洞察力能贯穿四维空间，你会发现昨天今天明天其实都写在同一本书里，这些事件是并存的，究竟是哪些事件呈现出来，取决于你把这本书翻到哪一页。 如果你的洞察力进一步提升，你会意识到有很多很多这样的书并排摆放，当你翻开不同的书，世界在你面前就会呈现出不同的样子。” 路鸣泽说，“准确地说，我不是修改了历史，而是选择了对你有利的历史岔道。” …… …… “当观察者的洞察力足够强的时候，他就能贯穿不同的世界线，我不是跟你说了么？ 对于某个活在四维宇宙的顶级观察者来说，历史就像很多本书组成的书架，时间不过是他指间翻过的书页，昨天今天和明天在他眼前并存，开端和结局对他来说一目了然。” 路鸣泽幽幽地说，“你的洞察力没有强到那种地步，但我也跟你说过，你是这个世界的‘绝对真实’的一部分，你的意识是世界平稳运行的压舱石。” (本章完) 第96章 人理奠基之日，诀别神明之时 不论是诺顿还是夏弥，都并非如他们的双生子那样性情天真无邪，因而两者一下子都能很快意识到，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唯有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免费？”路鸣泽不得不捂嘴，像是故意表现成忍住笑意的模样，“这世上岂有免费的馈赠？代价，我自然会在未来收取。” “诺顿、耶梦加得，还记得之前我说的封神之路吧？现在能够告诉你们的，只有一句忠告：人类早晚会诀别神明，所以不论是谁，在世界树登神以后，也只能在世界的内侧遥望人类文明的灯火。” 路鸣泽给出了最后的忠告，就消失在了两位龙王的面前。 ———— ……他其实并没有离开，在消失后，他又一次在遥远的坐标上出现，这片地盘仍旧处于尼伯龙根之内，因而也能够看到那立于海面的高架桥。 ……但路鸣泽全然没有了面对诺顿和夏弥的风轻云淡。 “嘶……” 路鸣泽的面色陷入惨白，鲜血滴滴答答的从刚刚做实验的右臂上，还有胸口处不断流出，那伤口似乎在极度的不死性下愈合，然而很快再度裂开。 最后，他只能挥挥手，让身上伤势不再显现出来，血迹斑斑和惨然脸色全部看似恢复正常，被完美的幻术遮掩下来。 ‘果然啊，干涉世界树本身不是毫无代价的，一块黑王血肉远远不够，多出了那个英灵座的位置，就必须主动让开自己的王座才行。’ ‘细细一想，这笔交易所预先交付的筹码还真是昂贵。’ ‘不过嘛，英灵就是人类史的倒影，无数的人类史传说升华成了永恒的记录带，少了一个至高神座，却多了人类的座位。人理的构筑终于有盼头了……’ ———— 路鸣泽的谋划，两位龙王无从得知，但诺顿发现省却一大笔工作量之后，随后的事情貌似变得轻松且愉快起来。 就算是路鸣泽最后发出了令人不安的忠告，这点对未来的隐忧，也在原本令人头秃的海量工程被转瞬解决的情况下悄悄散去。 诺顿将梅柳齐娜的灵体，以白王灵魂的作为链接钥匙孔，送入虚空后消失——和刚刚黑王血肉消失的方式同出一辙，接着以残留的躯体为触媒，刻录和绘制复杂的炼金阵。 现在诺顿的心情明显高昂起来，像是征服了一项浩瀚的炼金术工程一样……虽然在刚刚的整个过程里，他几乎只是个在路鸣泽旁边陪跑的。 诺顿还嘴里念念叨叨，“就差最后一步验证，英灵召唤……英灵召唤！” 夏弥终于忍不住了在旁边提醒，“是不是该让我来了？” “嗯？应该是你来吗？” “喂喂，别忘啦，血盟血盟，我可是预定了率领英灵座大军的海拉！” 夏弥仍旧捧着某种还没摸到的希望叫嚣着，她觉得自己不能再酱油下去了，不然别说剩饭了，连口汤都喝不着！ 可恶的诺顿，肯定是嫌弃她研发水平差劲，想要偷偷把她边缘化，最后从这个圣杯战争项目组里“优化”掉！ “知道了。”诺顿先是若有若无的在嘴里悄悄的“啧”了一声，但明显听到了的夏弥绷着脸假装没不知道，只能看着诺顿忙活了一通，然后拿出一张纸质文件甩给了夏弥。 “‘英灵召唤’的咒文，按照这个念，别搞错了。” “噢噢……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给我等等，你这个召唤词怎么这么长！？” 夏弥看着这写了长长一整段的台词，能不能别搞复杂的，咱们简单点不好吗？ “你以为呢？” 诺顿懒得和不钻研技术的家伙说话。 越是复杂精密的术当然需要越繁多的启动程序，至于简化版本的召唤，那起码得迭代优化到几个版本之后了。 要求第一次的初版实验就达到未来堪堪实现的效果，纯纯是那种“给我来个五彩斑斓的黑/五光十色的白！”的不懂行甲方行为。 “我设置的密码就是这样，你还没念到召唤咒文，‘满盈吧’到下面拢共三句都是用来启动阵法的，从‘宣告’这一句开始，才是你的召唤台词。” “那我问你，”夏弥勉强接受了诺顿的解释，但她又提出了新的质疑： “诺顿你设置的台词内容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中二！？” “中二？” 诺顿显然不太懂这方面的人类社会文化，就算老唐没事喜欢小小的装逼，也不会说出“被我右手封印的漆黑烈焰吞噬殆尽吧！”这种冗长的羞耻台词。 所以老唐不中二，他也就接触不到什么叫中二，只是觉得现成的可以直接拿来用，正好省得自己想了。 “……”夏弥垮着个小猫批脸，不得不按照诺顿的设置来念这一长串……放在外面堪称社死的中二召唤台词。 ———— 轰隆！ 卫宫目视远方，幻想崩坏的爆炸威力相比之前丝毫不减，即便那头白鲸察觉到危险后，立即下潜进入海水之中，也还是被高热和冲击波及，受到了严重的外伤和内部脏器损伤。 哀婉的鲸歌在从水面之下传出，同鲜血一起在茫茫的海域里扩散开来，包含着尊贵不凡血统的那些血液，吸引来了蜂拥而至的无数鱼群抢食。 白鲸携带了龙王利维坦赋予的基因和言灵，它体内流淌的自然也是高浓度的龙血。 这些龙血从白鲸大面积受伤的外层脂肪渗出，形成了极具污染性的基因异变源头。在人眼无法穿透的海面之下，各类鱼群不约而同的以本能抢食龙血，将龙类基因吞入体内。 那些鱼类开始进化出不同程度的古怪外形，包括但不限于尖尖的牙齿，或者如同黑铁般坚硬的鳞片，有的鱼群甚至逆反了原生态的生物链，开始相互吞噬，它们的物种和生物体征已经跃升到了完全不同的层次！ 而这一切，也引来了更庞大的深海掠食者，它们也是水王的部署。 此时，几条比白鲸鱼尾还要粗壮、带着密集吸盘的触须，悄悄缠绕上高架桥下面的桥墩，猛力一拽，于是卫宫脚下的路面疯狂震动起来！ 谢谢@八云龙@嘤嘤嘤不要@书友20220530070321824@爱做梦的弗莱迪@作为一个……等248位看官的月票！ (本章完) 第97章 你可见过一招从天而降的…… “小心！” 诺诺在旁做出了提醒的同时，伸手将还握着弓和剑、身后背着剑匣的卫宫猛力拉了一把，才终于从已然脆弱瓦解的路面断口前端拉了回来。 下方就是飘荡着腥气和白鲸浓浓血味的海水，还有几条形似章鱼触须的软体动物肢体缠绕在桥墩上，在水面之下隐隐若现，那等粗壮的触须，无需细看就知道，比桥墩本身的尺寸还要夸张。 对伸出触须的不知名海怪来说，这座水桥更像是主人不知何时安置在这里的大玩具，它摇晃起来的行为如同是在玩耍一样。 轰隆一声，两人身后的路面也随着下方桥墩的摇晃而趋于崩溃，一道狭长的裂缝从路对面的边缘朝着这边近乎直线的延伸过来，缝隙之间蹦出大大小小的碎块和下方的海洋气息，好似海渊猛兽咧开的森然口器。 “麻烦了，这里也不太安全！”卫宫和诺诺紧紧的相互拉住对方，一刻也不松开，同时努力稳住身体，倒霉透顶了，这种情况下他连握弓瞄准都做不到。 他们两人意识到了脚踏实地的重要性，但是前方已经没有了去往岸上的路径，只能继续往高架桥来时的方向返回跑。 “跳！” 摇摆的路面几乎让人站不稳，这种时候还是别把它当成平坦的陆地而是当成跳板比较好。 卫宫和诺诺互相之间明白了心思，几乎就在起步的瞬间强化了脚部力量，沥青路面被重重的一踏，于是更加剧烈的倾斜，然后在摇摇欲坠的桥墩无力支撑之时，无力的加速陷落。 两人从地上蹦出数米高，而来时的路面则因为和这边的路段完全断裂，显得高高翘起，令两人好不容易才安全着陆。 但是海怪又伸出了触须继续摇晃这些人类建筑工程的产物，卫宫心中莫名想到，这些大体型幻想种的拆迁效率如此之高，不去拆迁队就职可惜了。 不过他的念头刚刚生起，隆隆的轰然巨响就从脚下路面更底下的桥墩裂口上发出，前端的路面也开始嘎吱嘎吱的发出异响，密集的裂缝从道路的两边像是放射状一样的蔓延伸长…… 不对，卫宫心中感觉到了不对劲，根据这海怪的拆迁速度，应该不至于突然之间提高这么多吧。 还是他们跑到的这几段，刚好是沟槽的偷工减料的豆腐渣工程！？ “跳！” 眼见又一段建筑要被这个大家伙摧残殆尽，卫宫在狂奔的同时，只能再次和诺诺故技重施，按照心眼的预判，以这个高度跃过这一段建筑的话完全来得及…… 轰隆隆！ 原本近在咫尺的前方路面忽然剧烈的震动了一下，卫宫两人还来不及接近下一段路面，他就瞧见前方路段猛地抬高！ 不好！这一秒不到的功夫，路面断口就飞速拔高到了他们跳跃的高度之上，卫宫可没有酒德麻衣那种自带的抛投器装备，这样下去和前面路段错开的话两人只能坠入大海。 他闪电般的抽出断龙台，但是仅仅半截剑身的高度，也够不到那边已经被完全掀起来的路面断口。 投影！ 这一刻，卫宫立即想到了下一步的应对，半截剑身的断裂处直接生长出了新的剑刃，卫宫利用断龙台宽阔的剑身和瞬间变长的剑锋，将整把断龙台横向插入即将交错而过的路面断口之内！ 很好，赶上了。卫宫轻轻吐出一口气，接下来要做的一步就是抓住这块断口的同时手臂发力，将自己和被拉住的诺诺送上路面…… 轰隆！下方继续震动，竟是连一点喘息之机都没有留下，桥墩被巨力击打得横向移动，整个路面也伴随着被迫向一边歪去，糟糕，他们两人要被这片路面带着跌入海面了！ 危急时刻，卫宫的视线四处张望，忽的听旁边的诺诺惊叫道：“还有一头海怪……那是什么！” 卫宫紧随着向下看去，此时远处正在有恐怖的漩涡状渊口呈现在断裂的桥墩旁边，附近建筑物碎块零零落落倾塌入海水，溅起大小不一的水后，被漩涡产生的水流吸入了深海。 那是一直在破坏路面的触须软体海怪，这头海怪的本体总是隐藏在海面之下从未露出，但卫宫猜测它巨型章鱼或者乌贼，这类幻想种最出名的莫过于北欧神话出场的“北海巨妖”克拉肯。 但此刻令他们坠向海面的是撞向桥墩的另一只…… 这第二只海怪生有多个巨大的蛇类头颅，斑驳鳞片覆盖在它的表皮之上，它的蛇躯粗细与另一边的“克拉肯”相差不大，换言之二者的体型也十分接近。 卫宫仔细看了一眼，它的蛇头数量为九，和希腊神话中出场的九头蛇“海德拉”十分相似，海德拉的另一个特征就是它致命的毒液。而在路面倾斜坠落的时候，那下方桥墩被撞开的断口也暴露出来，上面残余着的是粘稠状，隐隐透出黄绿色的液体，这些液体一边迅速腐蚀着桥墩断面的建筑材料，一边伴随着滋滋滋的声响，升腾起了细小的几缕青烟。 “果然是海德拉！” 卫宫经过观察后作出判断，海德拉和克拉肯是众多幻想种的物种之一，除了神话中登场的个体之外，必然是会有不少其他的个体存活的。比如fa的狮子劫界离就曾经从时钟塔那里获得过海德拉幼体。 “嘶——！” 海德拉的蛇头咧开了尺寸极大的血盆大口，细长的蛇信子从中吐出了一半，上下颚前端的尖牙在空气中闪烁半透明的表面光泽，那是口器之中分泌出来的剧毒液体。 海德拉那大如铜灯的亮澄蛇瞳微微转动，捕捉到了坠落状态下的猎物，它嘴前的蛇信子吐露摆动得更加频繁，同时多个头颅链接的蛇躯急剧涉水而来，好似要参与一场令它兴奋的捕食行动。 卫宫手部一动，虽然他和诺诺两人处于半空中的坠落态势，但并非没有着力点，他单手握着的完整姿态断龙台此刻正插在断开的沥青路断面上。 “现在怎么办！”诺诺在一旁被他拉着的同时喊道，冷风呼啸着从身边掠过，她不得不提高分贝，同时腿脚打摆，似乎打算努力蹬上和攀爬一边跟随他们坠落的路面断口。 “别乱动！你只管抓紧了我的手，办法交给我来想！” 卫宫伸手一提，断龙台的剑锋从沥青路面之下迅速拔出。澎湃的魔力涌动，灌注在剑锋上令它响起一阵高昂的龙吟，元素流瞬间响应汇聚成形，如同栩栩如生的龙形摆动升腾。 他挥动剑锋，手臂前伸，可以看到下方正好是海德拉涉水游动而来，兴奋扭动的头颅和张开的剧毒獠牙。 看好了，海德拉，你没见识过的一招从天而降的剑法！ 卫宫继续积蓄剑势，龙形在断龙台的周身飞舞旋转而愈发凝实，但他仍旧任由身体从数十米的半空中坠落。 旁边的诺诺紧紧拉住卫宫另一边的胳臂，因为扑面而来的寒凉海风而绷着一张小脸，但是机敏的诺诺已经猜测到了卫宫的下一招，眼神闪烁着兴致盎然的神色。 呼—— 断龙台涌动的元素流愈发壮大，所掠过的大气被剑锋轻易切开，刮起了尖啸的狂风。 海德拉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它原本打算张嘴吞下这小小的猎物，但迎面而来的庞大元素流，令它总算感知到了这并非寻常的猎物而是伪装成弱小存在的危险捕猎者。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海德拉不算机灵的九个脑袋里，不知是不是闪过了类似的思维判断，又或者需要经过它的九颗头脑彼此大吵一架后，才能达成一致的行动？ 总之在经过不算太长的反应时间后，它决定立马“掉转”蛇头，极长的巨蛇身躯扭摆转向，追随它这几颗硕大的脑袋所掉转的方向，匆匆忙忙的打算潜入水面之下。 即便如此九头蛇也未能躲过一劫……因为，它并不清楚断龙台的具体信息——断龙台的攻击并非近程，而是放出型！ 因此九头蛇仅仅来得及将头颅缩入水里，卫宫就已经以一个中距离，将断龙台积压的剑气高调释放，高亢的龙吟终于响起。 咆哮的龙形裹挟剑气暴烈突进！ 剑气未至，伴随而来的狂风就已经喧嚣着吹开宽阔的水面，气浪将水面吹出一个明显凹陷的空洞，暴露出粗长的蛇躯。 接着是九头蛇表面覆盖的精密鳞甲被最先抵达的剑气流切割出伤口，然后龙形狂吼着抵达，好似舞动元素状态的尖爪利牙，将细密的伤口继续撕裂扩张开来。 接着龙形蕴含的茫茫苍炎在喷血的巨大伤口上炸开，形成了比海德拉剧毒更可怖的刑罚—— 它厚实的肌肉外壁和长长的食道被毫无阻碍的高温灼烧，连自带的超高自愈能力，也在火焰的附着燃烧下被遏制，断口处新长出来的恶心肉芽转眼间就化为黑灰。 几颗大好头颅，就这样顺着脖子上燃烧着的横截断口，掉落下来，沉入阴暗无光的深深水底。 (本章完) 第98章 woc，妖兰！ 卫宫斩完了这一刀之后，又接上了另一道寒冷刺骨的冰冻剑气，令无头海德拉还止不住抽搐的潮湿蛇躯，被咔嚓咔嚓的冰冻了大半。 如此一来，他就顺势抱住诺诺，一块儿落在九头蛇海德拉漂在水面无规律晃动的浮尸冰块上。 脚下新鲜出炉的寒意惊人，不过不远处的九头蛇脖颈处仍旧在熊熊燃烧，炽烈的火焰炙烤着断口驱散潮湿和寒意，同时还传来了阵阵肉香。 诺诺的鼻尖悄悄耸动着，这丫头闻着气味不由得脑袋一抽，想象着如果这种神话中登场过的生物能吃的话，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卫宫拉拉她的手，这才让诺诺瞬间回神，她踩了踩脚底下浮着冰冷的巨大麟蛇尸块撇撇嘴，“海德拉不是赫拉克勒斯都勉强战胜的怪物吗？这么不经打？” 下一秒她直接自己住了嘴，也是，卫宫连奥丁都很生猛的打趴下了，一只大体积怪蛇算什么？ “海德拉又不是只有这头，赫拉克勒斯杀死的和这头肯定不是同一个，只是外表种族一样而已，实力要另说。” 卫宫摇摇头，幻想种的实力是分级的、每个个体都不一样，而且自神代结束幻想种们退入世界内侧之后，地表残留的幻想种几乎都是为了适应法则而“退化”了的。 “现在，我们还要对付另外一头呢！” 卫宫看到了高架桥对面的水中，隐隐有触须在摆弄波浪。 “对了，那头怪物的体积应该比这海德拉的还大吧，”诺诺仔细盯着眼前那些歪倒下来的桥墩，以及远方依旧完好的高架桥，“一般来说高架桥的桥墩高度，高墩的设计标准最高也就在五十到一百米之间吧？” 诺诺指了指留在水面上的桥墩高度，几十米高的样子。 换言之，这个地方的水深最多也只有数十米的程度，对于人类而言是深水区，但在克拉肯这种巨型海怪面前就是个只能玩玩水的小池塘或者泡澡的浴缸。 卫宫望着始终没有游到高架桥这一侧的克拉肯说： “应该是高架桥两侧的地形截然不同，有某种断面，那边存在着的是真正意义上的海洋环境，而高架桥这边其实水底还是正常的陆地，只不过现在被漫过来的海水全部淹没了。” 讨论这玩意意义不大，几十米水深和深海那边的水深，对于没有潜水装备的两人而言，近乎没有区别。 哗啦！两人说话间，磅礴的水量忽的被粗壮的软体触须推开，掀起了一股股巨浪。 巨浪来自一排断裂的桥墩的对面，“克拉肯”显然不像它的同伙一样莽撞冲锋过来送人头。它迄今为止除了偶尔露出水面的几根触须，大部分的主干躯体就隐藏在了水面之下。 依靠那种和之前白鲸类似的水流操作能力，克拉肯在深海摆动着肢体，海水翻卷而起，没一会儿，就成了将卫宫这里连同九头蛇残躯足以冲刷个干净的怒潮巨浪。 疾驰的水流波动扩散开来，来袭的巨浪还未抵达，两人踩着的浮尸冰块就在水面之中不安分的晃荡起来。 “这也太糟糕了！”诺诺愈发讨厌这种无法脚踏实地、在客场环境作战的状态，她根本什么都做不到。 卫宫则是将断龙台的剑锋高举，汇聚锋锐的剑气，但其实他没把握在这种环境下，切开巨浪的同时保证自己两人仍旧稳稳的站立。 但更多的可能是他们两人会被巨浪一波直接冲走。 诺诺看一眼就明白了卫宫的打算，但这绝对算不上很有保障的方案，现在他们缺少的是转客场作战为主场作战的优势或者帮手。 否则这只大乌贼解决掉了，下一只依旧难办。 忽然，诺诺耳朵一动，她听到了有女孩的声音在旁边说话。 不对，这四周根本没其他女孩了，况且那声音连捂住耳朵都能听见，几乎是直接响在了脑子里—— “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 “周而复始，其次为五。” “然，满盈之时便是废弃之机。” ———— 远方的高架桥上，夏弥面无表情，有如棒读一般念着在她看来中二到爆炸、浑身要起鸡皮疙瘩的英灵召唤词： “……满盈之时便是废弃之机。宣告，汝身寄于吾下，吾命交予汝剑；应圣杯之召唤，若愿顺此意、从此理，则答之……” 在旁边诺顿的强势围观下，夏弥的话语一字不差的回响在周遭——当然不能差，不然夏弥感觉念错了一个音节身旁的诺顿都会和她翻脸——同时，用于英灵召唤的阵法也流动着元素的辉光。 庞大的力量从大圣杯上抽取而出，链接了这个世界的至高所在，世界树上的“英灵座”。 “……穿越抑止之轮，出现吧，天平的守护者！” 阵法的绚烂辉光喷薄而出，各种元素流像是横飞的雾气一样被冲开。哇哦！夏弥看着这一堆元素特效才稍稍对台词有所改观，心想诺顿还是懂仪式感的，起码不是完全的中二。 就算是玩随机扭蛋开奖的游戏，也要有个拉起期待感的等待画面啊是不是？ 比如抽出稀有角色……呃不对，稀有英灵的时候可以将召唤阵的元素呈现出的色彩换成金光，甚至多来几种混搭形成彩虹光…… 夏弥想到这里的时候脑回路拐得清奇，她好像无意间发现自己有着天才策划的潜质。 “嗯？怎么没动静。” 等了半天，夏弥也没见雾气里冒出半个影子来。 “召唤失败了？” 她狐疑的看向诺顿，发现诺顿很坚定的摇摇头……夏弥觉得这是一种盲目到了一定程度的自信，明明看到了眼前失误发生了还固执己见的精神胜利…… “不，这次一定是成功了的。” 诺顿的目光来回扫过大圣杯和召唤阵，“链接英灵座的过程是正常的，召唤的响应也是正常的，唯一的问题出现在被响应的对象上。” 说罢，还看了眼毫无所觉的夏弥。 “被响应的对象？喂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弥瞪大眼睛，这不就是在拐弯抹角夹枪带棒……不对，直截了当的批评她出了问题么！ 要知道，召唤词的念诵什么的她可是一字不差，都按照诺顿的要求来的！现在出问题了还说是问题出在她身上，诺顿你家伙什么脑回路，哪有你这么甩锅的！ 正在思考问题的诺顿，看夏弥好似一副要跟他急眼的样子，好整以暇的摆摆手。 “你先别急，我确实没在说你，我的意思是被响应的对象不是你，而是另有其人。” “什么情况！我们的召唤实验被暴露了？”夏弥的第一反应是小魔鬼路鸣泽，“难不成是他……” “不，是另一个人，这确实是我没考虑到的错漏，毕竟那个人和大圣杯一样，天然有着比常规召唤者更优先的权限。” ———— 此时的巨浪掀起了愈发高涨的蔚蓝色水幕，不断席卷海水冲过了已经被横断开了半截桥墩，后者对于前者而言连阻碍也算不上，就被淹没在浩荡水势之中。 卫宫急忙用断龙台的剑气抵挡，但是周围的水势毫无平静下来的意思，而如果用苍炎将之灼烧或者用冰冻将之冷却更是糟糕的主意……除非他们想被自己制造出来的冰山撞死或者被高温水汽烫坏。 而诺诺脑海里莫名其妙的模糊念咒声音还在回响，像是梦境里传来的一样，自缥缈远方虚空传荡： “于此起誓，吾为成就世间一切之善者，吾为传递世间一切之恶者，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 淦！好烦啊，这边他们两人都快被涌上来的浪水打翻了，怎么还有个人在脑子里念念叨叨的！ 诺诺很清楚自己的意识还处于清醒状态，她压根没有陷入神游天外的“灵视”情况，这见鬼的声音都到底是从哪来的？ 她心里头简直要开骂了，要是来帮忙的就赶紧来帮忙！要是不帮忙的就别多哔哔！ 咔嚓！回路之中的魔力转瞬间奔涌流出，向着某个方向链接到了什么存在。感知到身体情况变化的诺诺吃惊不已，什么情况？ 诺诺正一头雾水的打算向卫宫求助的时候，眼前忽然多了一个身影。 “……从者，lancer，梅柳齐娜，应召唤而来！” 银白色头发如飘舞的飞雪一般散开，如深色鳞片一般紧密排列铸就的骑士铠甲包覆身体，彰显出与众不同存在感的娇小少女，像是跨越空间一样出现在了眼前。 梅柳齐娜背对着即将翻涌过来的巨大海潮，面无表情的盯着两人。 那即将到来的浪潮威胁，她似乎毫不关心。 她伸手朝后面一划，龙种的魔力轻松放出。 巨量的魔力如同冲击波一样呈现扩散形态放射开来，将如同高墙一般的怒涛海潮迎面粉碎瓦解。 转眼间，波浪就在对冲之下归于平息，放射的魔力无声的消散，她出手的控制力精准到无以复加。 因此卫宫两人也没有被冲走，最多只是在惊讶的状态下，被海水的几个起伏不小心向后滑倒，跌在了光滑的冰面上。 梅柳齐娜目光扫过发色一样的两人，最后才不确定的看向诺诺，“试问，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本章完) 第99章 妖兰坐飞机！ 看到梅柳齐娜的卫宫，第一反应是： woc，妖兰！ 诺诺，这次的战斗，是我们的胜利！ 第二反应是：嗯？妖精异闻带特有的妖兰怎么给跑这儿来了…… 这这这，这对吗？ 对敌的底气大增的同时，卫宫心中开始莫名恐慌起来了，这个世界该不会……不属于泛人类史吧？ 众所周知在型月，泛人类史之外的世界线，总会因为各种奇奇怪怪的发展或者什么人搞事而被剪定、然后突然去世，全世界的老百姓，也会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跟着一起莫名其妙的陪葬。 ……哎，停一停，现在还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卫宫思来想去，两秒之后还是放下了这些和眼下的战斗无关的东西。他拍了拍手臂沾染的冰粒，将自己和诺诺从跌倒的状态下拉起来。 同时卫宫小声问了句诺诺：“你召唤出来的？你感觉还好吗？” 非圣杯战争期间独立召唤出来从者的，并非没有实例。 比如御三家里面最喜欢违规操作的爱因兹贝伦家族，在第五次圣杯战争还没打响的时候，就让小圣杯伊莉雅提前召唤出了赫拉克勒斯。 利用小圣杯的特殊性，不依靠大圣杯就让从者单独现界是可行的，只是供给魔力的负担比较大。诺诺你还真的是小圣杯？ “我当然没事啊！话说刚刚你说我是召唤了……什么？” 诺诺一脸懵懂，紧接着她反应过来卫宫是在说，眼前突然之间出现的陌生少女“从者”。 “从者就是从英灵座上召唤下来的……你可以看作友方战斗力，但它不是战力傀儡，而是有意识和思考的存在。你是御主，指挥不指挥得动，要看自身水平和从者的性情……” 卫宫不得不在诺诺的耳边嘀嘀咕咕了一会儿，科普了一番概念。 “噢噢噢，还有从者这种东西啊……” 诺诺理解力很高，眼前的少女刚刚确实是自称了“从者”什么的，而且一挥手就拍散了巨型海浪……哇噻好强啊，这么强的战力，真的有办法让她听自己指挥？ “咳哼，你就是我的从者吗？” 诺诺倒不是什么怯懦之人，壮着胆子看向这个身子玲珑娇小战斗力却可能异常恐怖的少女。 “遵从召唤而来。于此，契约完成。”白发少女梅柳齐娜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头。 诺诺有点纳闷，这个从者看上去态度寡淡得很，不怎么亲近人。 接着她忽然又听到梅柳齐娜说—— “敌方生命体是那个（大乌贼）吗？交给我吧，我会瞬间解决。” ……嘶，这从者行动力好强，看起来还是个人狠话不多的角色！ 此时梅柳齐娜身上的魔力涌动，深色的骑士铠如同有生命一般的律动着、延展着，反射而出的金属光泽几乎让人分不清那是生物鳞片还是精炼成的钢铁。 坚固的铠甲咔吱作响，须臾之间就飞速生长出一个长剑形状的金属物质，接着梅柳齐娜伸手握住，放出魔力化作流光似的喷射型白焰，如同精加工一样转眼间就生成了两柄华丽骑士剑。 那与其说是临时铸造的武器，不如说是梅柳齐娜用自己的身体外皮鳞片延展出来的生命体物质。 随后梅柳齐娜一个转身就直接原地起飞。 “喂喂等一等——”诺诺刚想说有必要这么着急嘛，先送我们俩到那边岸上去啊，但是她完全来不及制止白发少女的超强行动力。 只听见“嗖”的一声，梅柳齐娜原地起飞的时候铠甲下面喷射出灿烂的光亮尾焰，如同火箭推进器一般嗖嗖嗖带着整个身体超加速飞行。 下面两个人再眨了眨眼睛一看，梅柳齐娜已经在急速转向飞翔，发出爆鸣之后化为了一道流光，并在半空中的飞行轨迹之中留下了类似马赫环的空气余波。 “这是什么人形超音速战斗机吗……” 诺诺张大了嘴巴。马赫环是超音速气流现象才产生的空气波纹，没想到从者随地起步就是这么离谱的速度。 “……你把她当做人形战斗机也没毛病，但是现阶段人类发明的战斗机绑在一起也没办法和她比。” 卫宫吐槽着，此时他已经看见梅柳齐娜飞到了断裂桥墩的对面，手上的骑士剑魔力放出，如同激光切割装备一样，喷吐出高密度光焰射流，轻轻一扫，就足以卷起飓风，将宽阔的海面仿佛奶酪一样的完整切开。 巨型乌贼克拉肯还在水面之下快速逃离，明明大体型却游速惊人，发达的软体触须肌肉强有力的排开水流，向深海区域逃窜，可惜还是比不上梅柳齐娜的速度。 梅柳齐娜身为龙种自然是可以入水的，只不过她更喜欢能够在空中自由翱翔的感觉。 “撕裂吧！”入水之后的她像是水中急速突进的超高速火箭助飞鱼雷，迅速逼近那头硕大如山岳的克拉肯的同时，手上的双剑瞬间挥舞。 她的剑如闪电般迅速，又如舞者般优雅，哗啦啦的切碎水流割开障碍，形成了一张密集交织的剑光之网。 奔流的剑光倏忽间粉碎途中扰乱的水流，数条触须连同大乌贼的脑袋迸射硕大的血。克拉肯直至奔赴死亡之前也没来得及做出有效的阻碍，就在海水之中变作了几团零落的尸体碎块。 ———— “敌方低等生命体已歼灭。” 确认过克拉肯没有再生的能力之后，梅柳齐娜又轰的一下飞窜离开水体，回到了卫宫两人身边汇报情况。 “低、低等生命体……？” 诺诺觉得很头大，她稍微侧写了下，这个从者的观念好像不太对。 梅柳齐娜不仅仅是个狠人行动派。她似乎还将自己之外的生命都视为能力水平低下的物种……克拉肯是低等生命，那他们两个人类算不算也是低等生命……？这还能好好对话不？ “？”梅柳齐娜稍稍歪歪头，没明白这个词的使用有什么问题。 “当务之急，”卫宫的话语打断了诺诺的纠结，“还是将我们送到岸上去吧，这地方随时随地会引来新的敌人，战斗起来非常被动。” 梅柳齐娜没有第一时间作答，而是看向了御主诺诺。 “那战斗决策方面就听他的吧，别看我，我就是个提供魔力的。” 诺诺耸耸肩，她想了想自己现在也没卫宫那么擅长战斗，还是别搁这硬是凑上来瞎指挥比较好，让梅柳齐娜和卫宫配合的话战斗的效果更好。 梅柳齐娜对诺诺的果断交接指挥权惊讶了一瞬，她略微观察了下，这个御主在她感知中的魔力量充沛，但却威胁感不足，旁边和她相同发色的年轻人显然威胁更高，是个训练有素的强大战士。 “原来如此，弱者服从强者……嗯嗯，这也是合乎道理、天经地义的安排。” 这是什么清奇的思路啊喂！ 诺诺面对梅柳齐娜的擅自而奇怪的解读很想要翻个白眼。虽然事实如此，但你突然当面说出来的话，就会显得她和卫宫的关系很怪啊知不知道…… 算了，以后不能指望梅柳齐娜……这位给她感觉像是什么巨龙一样的生物，做出和正常人物一样的反应就是了。 旁边的卫宫倒是毫无异色，这番措辞放在正常人眼里十分震撼，但是梅柳齐娜身为龙种本来就不擅长人类言辞，更别说以人类范畴的价值观去看待别人。 他们商量着接下来的行动，下一步无疑就是要去往那边的陆地，这一步让梅柳齐娜带着他们飞行是最省事的。于是诺诺和卫宫走过来的时候，梅柳齐娜同时抓住两人瞬间飞起。 嗖！ 诺诺头一次体验被人抓在空中飞翔的感觉，但是她很快意识到了梅柳齐娜的状态在飞速加快，“等等你是不是可以慢一点——” “请两位放心，在下的飞行机能是卓越无双的，只需要启动0.3秒就可以突破音障，没有什么能够追上我！”梅柳齐娜此刻正在飞行，她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非常自豪。 没让你这种时候炫耀起来啊！ 轰隆隆——！ 诺诺差点以为自己的人体要被瞬间超音速起步而裂开了，不过她想象中堪称搞笑的误伤悲剧并没有发生。 梅柳齐娜身上的生物质铠甲迅疾延展开来，形成了宽阔的双翼和附加的挡风板加简易的座椅固定结构。 天哪，机翼展开！他们三人像是坐在了飞机上！ 诺诺心里面吐槽你这个从者怎么身上的属性还复杂，能不能变身超级机器人啊。 卫宫则是被带在了另一边，他知道这延展出来的机体部分实际上是梅柳齐娜用自己的“皮”精炼制作而成，和她的武器一样，属于是现做现用的临时品。 不过可塑性这么高的吗？这不禁让卫宫的思维发散起来，论梅柳齐娜的外皮的1000种用法…… “发现陌生人类个体！” 飞了一会儿，梅柳齐娜眼神望向卫宫，既然诺诺说是战斗期间指挥权转交了，那么可能发生战斗的场合，她就很直线思维的询问卫宫了。 (本章完) 第100章 憧憬成为驯龙高手 “人类？那就直接降落吧！” 卫宫心说梅柳齐娜这种级别的从者在现代算是横走了，没几个人类能够和她过过招。再说了这种秘境里面能遇到人类的概率非常小，他猜测多半是酒德麻衣所说的队友了…… 随后果不其然，他看到了熟悉的人影，零，还有旁边一个不认识的大叔。 狂风呼啸发出超音速的爆鸣，气流紊乱的演奏着堪称吵闹刺耳的杂音鸣奏曲。 老实说虽然梅柳齐娜把挡风和固定结构设置得很好，但她堪比机器引擎和突破音障发出的高分贝声音，还是差点让卫宫的耳朵被震出耳鸣来。估计诺诺也是一样的感受。 卫宫暗暗发誓，除非梅柳齐娜什么时候乐意主动降低飞速速度，不然下一次他再也不坐这头小母龙的飞机！ 嗖嗖嗖—— 梅柳齐娜接下来的表现果然没有脱离他的预想，直接在零和她的临时搭档楚天骄面前找到了较近的地方，直线降落来了个超级英雄式落地。 轰隆！ 大地被砸出了一个显然的圆形坑洞，溅起来的泥土和碎石块高速射出，像是致命的余波一样四处飞扬。 卫宫感觉自己是坐了一趟游乐园那种跳楼机极限挑战项目，遭受内脏冲击后导致身体有些摇摇晃晃，走了两步才总算回神站稳了。而另一边的诺诺蹲在了地上，看样子已经嘴唇发白，比自己还要难受得多。 “梅柳齐娜，你一定要记住，人类比你想象得要弱小，无法像你一样随心所欲的无视惯性。” 梅柳齐娜一脸懵懂的被脚步匆匆的卫宫告诫道，转眼一看发现他转过去搀扶诺诺，才微微将小脸昂起：“原来如此，是我的战斗性能太过卓越了吗？那是当然，我是龙嘛，很厉害的。” 卫宫心说我没在夸奖你啊！ 怎么和龙有效沟通，交换意见相互理解感觉是个漫长的过程啊…… “又见面了。” 零和楚天骄这时候才匆匆赶来。 不是他们不想立马过来，而是卫宫等人降落的时候动静太大，零和楚天骄差点被波及到，那些伴随着路面爆炸而产生的碎块简直就是一波天然形成的无死角夺命暗器群。 零的“无尘之地”防御全面，倒是无所畏惧，但楚天骄只能开着时间零狼狈躲避。 而结果就是，躲开了，但是没完全躲开。 现在的楚天骄一身衣服被扬起的泥土灰尘沾满了，头上发型凌乱如同乱糟糟的灌草丛，整个人活像是从什么沙尘暴里面风尘仆仆赶路的倒霉路人。 卫宫带着诺诺和梅柳齐娜先是和零打了个招呼，然后打量着楚天骄，“这位是？” 乞丐？难民？ 零摇摇头，“这位是楚天骄，我们老板交代的一项任务里遇到的接头人，但不是我们的人。” “噢噢，只是遇上意外了临时组队的对吧？” “嗯，算是‘外人’。” 楚天骄一听急眼了，这好像是要丢下自己一个人的节奏，靠自己一个人在尼伯龙根里面根本活不下去啊！ 中年老司机抹了两把脸上的灰，扯出一个颇为勉强的笑容，“那什么，零姑娘啊，老楚我其实不止会开车，只是直到刚刚为止都没机会发挥实力，论实力嘛我还是挺能干的，绝不会拖后腿……” “你的意思是……你的实力很强？” 梅柳齐娜听到了关键词，突然冒出来了这么一句。 她听懂了这些人类之间的交流，显而易见，有资格不被抛下的要求就是发挥足够的能力。 以梅柳齐娜的逻辑来思考，就是将“弱者服从强者”为准则，实力不够就不能过关。 “……要不，让我来试试这人的实力？”她眼神发亮的看着卫宫。 楚天骄：“……”哇靠，这还是人话吗！ 这穿铠甲的姑娘又飞天又遁地的，一个余波就差点要他老命了。真让她正面打过来，你们还不如杀了我吧！ 话说这姑娘又是什么来头？怕不是哪里跑出来的古龙哦……但是古龙为什么会和人类在一起，看起来还很听人类的话？ 楚天骄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遭受了冲击。 卫宫摆摆手，“多带上了一个人也无妨，只要确定他不是敌人那边的就行。” 他看向零的时候，对方轻轻摇了摇头，走过来低声说了几句，意思是这个楚天骄身份敏感，但的确不算是敌人或者可疑人士。 卫宫看向其他人的时候，诺诺也表示她没有意见。梅柳齐娜略感遗憾的表示她可以在下一次再找机会展示展示自己的实力，吓得老楚心惊胆战，暗自琢磨怎么才能让自己避免“被找到机会”。 “好，既然我们彼此都达成了一致，那就说说接下来的行动，我们这边已经差不多确认了敌方攻入的来向。” 卫宫和零、楚天骄大致讲了讲自己和诺诺的遭遇，“从这些源自水里的袭击迹象表明，最终的源头，也就是敌方大本营很可能在海面之下的海底。” “而且从敌方的角度考虑，这个安排才有最大的可能发挥他们的优势。” 零对此颔首认可，“我们这边的经历也差不多，那条奇怪的超大型白鲸确实是从道路尽头的海面突然冒出的。” “它啊，它已经被我打伤了，但奇怪的是之后似乎没有再出现，行踪不明。” 卫宫思忖着，难不成是找地方停下动作修整一番？打死他也不信，自己这边都进攻到老巢来了，背后的家伙眼见事态变得紊乱，必然比自己还要着急，绝对不能容忍他们几个在这里上窜下跳。 “发现敌方生命体来袭！”梅柳齐娜忽然抬头。 悠长的龙吟声忽的从远方传来。 天空之中的元素浩荡涌动，一头苍青色巨龙扇动宽阔的膜翼飞来，风元素在云层之中怒号，与之遥相呼应的是蔚蓝海洋的水面之下，产生了急速形成的上升激流，转眼化作粗大的水柱喷涌而出！ 那是一头从深海疾驰而出的藏蓝色巨龙！这是紧随而至的第二头！ 楚天骄瞳孔剧震，孵化出巨大龙躯、至少身长数十米的古龙，看样子是生活在尼伯龙根内部的龙侍！ 草！这下完蛋，这怎么打？ 同样的一头古龙，保持人形的战斗力，和孵化出龙躯的战斗力，这完全是两个概念。秘党虽然不清楚幼体和成体这种成长阶段，但屠龙经验多了也知道体型的大小直接影响着威胁程度上的不同。 但是楚天骄瞪眼一瞧，竟也没人打算开溜。零此时已经走到诺诺的身边，她显然准备充当保护人的角色，而卫宫拔起断龙台，这柄武器反射着慑人的锋利光泽。 而梅柳齐娜自不必说，正跃跃欲试—— 刚还在说找机会展示一下实力呢，这不，机会正巧自己找上门了嘛！ 卫宫和梅柳齐娜对视一眼，那边两头会飞的，这边只有一个，所以……“梅柳齐娜，先折了它们的翅膀！” 但是话语之间梅柳齐娜已经迫不及待的从原地一飞冲天，“在下听明白了！现在进入歼灭作战，留下头部！” “……？？”卫宫一头黑线，不是姐们，你到底听明白了个什么啊。 他严重怀疑下次命令说让梅柳齐娜“去，给某某人一个教训”，然后梅柳齐娜同样会理解成“歼灭！取其首级！” 这么沟通好累哦，突然好想成为驯龙高手怎么办？急，在线等。 呼呼呼！苍青色巨龙挥动膜翼，风元素聚集鼓动，爆发出更加惊人的速度，利爪前抓，凝聚起刺眼的高压电光。 身高仅仅1米47的梅柳齐娜在它看来不过是一只灵活飞舞的苍蝇，爪子一伸就能轻松拿捏电死。 但是梅柳齐娜远远比它预判得还要灵活。 嗖！ 她像是空气中打摆转向的游鱼，以毫厘之差从巨龙的电弧利爪缝隙之间穿梭而过，接着的下一步就是挥出蓄势待发的长剑，魔力射流急剧喷发！ 月白色的魔力光焰尺寸瞬间暴涨至数十米，宛如激光切割机一般冲破束缚，将巨龙的半条胳臂以及左边的膜翼完全切割了下来！ 梅柳齐娜还欲割下巨龙的头颅，但身旁忽然有一道寒冰激流高速射来，她不得不调转方向闪躲，下一秒冲向那头藏蓝色巨龙。 “噗呲——！” 龙血飞洒，方才那头苍青色巨龙哀鸣着从天空上降低高度，失去了一边膜翼的它无法再在飞行中保持平衡。因而海拔急剧下降，片翼的巨龙向前方的陆地斜斜的坠落。 嗖！ 在抵达陆地之前，忽然又有苍蓝色的灼焰与锋锐的剑气袭来。 从中感受到了断龙台驱动的九婴的威胁，心有警兆的巨龙勉强挥动自己仅剩的右边膜翼转向躲避，虽然不足以灵活飞行，但还能勉强驱动风元素。 只是它失算了，仅剩一边膜翼的它，躲闪的姿态不再灵活随意，这一点也落在了挥动断龙台的卫宫心眼预判之中。 下一刻迎接它的，卫宫发射而来的数把长剑，飞速放大的剑锋并不闪烁炼金领域的辉光，而是内部结构被魔力激发——形成幻想崩坏。 耀眼的连环爆炸在半空中膨胀，放射明亮光彩和卷起酷烈的热风。 (本章完) 第101章 我把一切赌在了新时代 这片尼伯龙根之内，零号高架桥之下被海水淹没的区域，正如之前卫宫等人猜测的那样，靠近陆地的一侧仅仅水深数十米。而另一侧却是真正的大海。 而至于深海之下所掩藏的…… 古时西方人常常想象海中有令人畏惧的恐怖怪物盘踞巡游。不论是北欧传说的克拉肯，还是希腊传说的海德拉、卡律布狄斯等等，都在无形中渲染此地是邪恶凝聚、阴暗无日的死亡深渊。 而东方则想象海底拥有巨大而超乎想象的宏伟壮丽宝殿，这是掌管海洋和降水的“龙王爷”的居所，而在这座由珊瑚珍珠和宝石装饰的华丽水晶宫周遭，是埋藏于此的无尽宝藏和群居的诸多水族妖怪。 只能说，世人的想象多有偏差。 譬如此处的大海至深之处，并没有那么丰富多样的事物分布，这里矗立着的是以龙族的标准而设计的建筑群。 建筑群以同心圆结构组合而成，从中央的圆柱环绕式广场，向着外侧层层扩展。 建筑与建筑之间有奇妙的特殊水流相互串联，散发独特韵律感的炼金阵波动，这些水流将深海的水势汇聚过来，同时在建筑体上下四方形成一道包了空气的水膜，将它们从流水的腐蚀中抽离。 建筑外观，有精美的青铜浮雕栩栩如生的为巨大的坚实墙壁增添华彩。角落里匠心独运的灯塔由巨大的青铜雕塑高举灯具这一形象设计而成，配合狰狞的外形活像是瞪视世人的巨龙之双瞳。 呈现同心圆阶梯状分布的建筑群最高处，高耸的环绕式圆柱在阴暗的水下环境中投下飘摆不定的巨大阴影，阴影之中隐隐浮现出来的是壮美而尊贵的龙形。 它的体长与之前从水中窜出的藏蓝色龙侍相差不大，但外皮鳞片呈现的颜色更为深沉，看上去像是比藏蓝色更接近黑色的藏青色。原本宽阔的膜翼蜷缩在龙背上，肢体矫健而龙尾摇曳，以某种律动拍打着水流组建的炼金阵地。 仔细一看，那炼金阵的“阵眼”插着一把弯曲姿态的长枪，外形与“昆古尼尔”完全一致。 这头巨龙就是利维坦的本体，长枪就是奥丁给予利维坦的尼伯龙根“钥匙”，或者说是控制权。 这柄长枪——命运之枪仿制品作为枢纽，盘活了整个建筑群里布置的炼金阵，利维坦以此操作着“零号高架尼伯龙根”，和其他尼伯龙根——尤其是他自己的尼伯龙根，这片海洋的空间链接。 也正因为如此，零号高架才会有大块的区域被突如其来的海洋环境所淹没。 “还差一点……看来，以非持有者的身份操控尼伯龙根，果然还是很困难，哪怕是亲自上阵全力施为也一样。” 利维坦的龙躯发出像是叹息的话语。 其实奥丁交给他的操控阵只有这个广场那么大而已，至于此地一大片建筑群里面，水流构筑的炼金矩阵组合，只是在此基础上起到了放大功效的作用。 传闻卡塞尔学院的首席炼金术师、副校长弗拉梅尔大师，也在学院的地下层布置了炼金术构造的超级矩阵，其作用在于，将自己的言灵“戒律”作用范围放大到覆盖整个学院。 而利维坦这个和奥丁布置的炼金阵虽然作用同样是放大，但人类与龙类两者布置的效果却是毫无可比性，堪称天差地别——此地是将“空间开辟”级别的功效，放大到足以链接整个尼伯龙根。 这在那些号称最了解龙类的秘党人士们观念之中，可谓是想也不敢想的操作。 然而…… 失算了，利维坦想到。 他本来的计划，是通过此地的空间开辟炼金矩阵，将远方其他尼伯龙根的增援，都统统一次性运输到零号高架这地方来。 等到布置完备之时，再将这些和医学会作对的势力和棋手们一网打尽。 可是那些突如其来接二连三的意外，打乱了他的计划，令他烦不胜烦！ 首先是出现在尼伯龙根附近的两个人类，他们持有的货物疑似“黑王之卵”，这引起了他的注意。 利维坦略作考虑，感觉两个人类没什么威胁，就将这些两人引入了尼伯龙根，并让“白鲸”去试探性的对付他们。 但是紧随而来的却是那一对令他感到晦气的红发男女。 男性自然就是卫宫，和利维坦的人形傀儡对决过的老对手，那该死的红发女孩身上更是有奥丁的印记，居然可以不经过利维坦的放行，就带着另一人闯入此地。 假若是奥丁在这个尼伯龙根里，祂完全可以不让诺诺找到入口，可如今奥丁并不在，还处于等待复活的阶段—— 于是操控者不得不换成了利维坦，可他对于奥丁的尼伯龙根掌控，就没那么精细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利维坦自己脱不开身，只好匆匆下令让“白鲸”转而对付那两个更麻烦的男女，之后还派去了“克拉肯”和“海德拉”。 然而就在利维坦首尾难顾、手忙脚乱的时刻，新的麻烦情况又出现了，诺顿和耶梦加得居然跟在那对男女的后面找了进来。 原来前面的男女不过是一对冲在前头的马前卒。而且那该死的、卑鄙的诺顿，还找来了新的同类耶梦加得！ 利维坦暗恨，他早就应该知道的，作为一直暗藏在幕后、成功暗算了奥丁的棋手，诺顿的行事风格必然会如此阴险难防，这一切肯定都和他脱不开关系！利维坦内心涌起怨气怒火，可以说是气到爆炸怒火冲天，它谋划的局面已经全面趋于崩盘，而这崩盘的起因，不过是这一点点的时间差。 明明他们进入尼伯龙根的时间再晚一些，自己的局面就能转为主动、好上不少！全都怪诺顿这个幕后主使者！ “呜——” 潺潺的水流之中，忽然有鲸歌在巨大广场水膜内的潮湿空气之中回响，只是那鲸歌不再高亢，而是低沉、哀婉，显得像是传递着对什么同类的悼唁似的。 利维坦看向广场外端，一条如山岳大小的白色抹香鲸游动过来，白鲸身上的伤口依然清晰可见，但至少已经成功止血。况且就算没恢复过来，在利维坦现身的周遭领域，也没什么鱼类敢过来抢食白鲸流溢出的龙血。 “你说什么！” 利维坦的注意力被鲸歌吸引了过来，他显然听得懂白鲸通过鲸歌所发出的交流内容，“我派出去的龙侍，也遭遇了不明对手的猎杀？” 白鲸发出的鸣叫，显得惊慌而不安。 多年以来，它都因为自己被水王赋予的尊贵龙血与言灵而无忧无虑，在海洋之中几乎没有什么天敌或者同等级的猎手，得益于此，它在格陵兰海一带统领着大量的鲸群，如同鲸群之中的王者。 能够称得上对手的，只有同样被水王选中了的“克拉肯”和“海德拉”。 但是今天，颠覆性的遭遇接二连三——它先是被红发的人类用奇怪的金属物件炸伤，后来又在海中远远目睹了一向聪明狡猾的克拉肯被一个小型生物潜入水中轻松猎杀。 白鲸的本能感应不算迟钝，那个小型生物给它带来的感受，那种纯粹的龙血特性，是和它的君主一模一样的，换言之是君主的同类！ 而现在君主麾下的“亲卫”都能被那个生物斩杀……白鲸因而对此焦虑恐慌起来，以它简单的思维不足以找到什么应对策略，仓皇之间来报告水王利维坦是白鲸唯一会做的事情。 “能正面猎杀我的龙侍……从描述上判断，唯有我的兄弟姐妹才能办到。” 利维坦大惑不解，初代种同类，但却不是耶梦加得和诺顿……利维坦知道诺顿这两位还在高架桥另一端，阻挡他通过空间开辟，从其他尼伯龙根里面调运过来的支援呢。 所以，为什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初代种的同类？到底是谁？ 他甚至完全没能察觉到这位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侵入了尼伯龙根。 但如今的惨淡现状已经展露无遗，利维坦必须作出抉择了，否则这样此消彼长下去，下一个被猎杀的就是他，利维坦相信自己的兄弟姐妹绝不介意狠下心来落井下石。 面对即将倾覆的危局，人类可能苟且求和，但他作为龙王，半点退缩的姿态也不会有。 想到这里，利维坦又想起了他的那位兄弟，似乎活得越来越像人类的奥丁。 为了孵化巨大的龙躯，利维坦是四大君主之中最晚苏醒的一个，而在数年之前，奥丁成功将他从格陵兰海唤醒，并和他签订同族之间的血盟契约，和做出“新时代”的许诺。 奥丁对利维坦许诺，在那个新时代，命中注定的“诸神黄昏”是已经成功被跨越的历史。 之后，奥丁将与利维坦共享这个世界，将医学会转变为站到明面上来的巨无霸权力机构，操控着整个世界围绕他们起舞。 彼时刚刚苏醒的利维坦还不知晓情况，他一开始嘲笑奥丁居然放下身段和人类合作，还把炼金术交出去，和人类的科技结合起来，研究什么生下纯血龙种子嗣的办法，以至于自己的一部分力量都被分给子嗣了。 奥丁却严肃的告知了自己，如此为之，才能让人类放下警惕。 奥丁身为龙王却想要儿子、想要繁衍家族，如此反差性质的印象，才能让人类觉得龙王并非不怀好意，因为人类判断得出，龙王有和人类一样的丰富情感和世俗欲求……龙王，也会有和人类一样的软肋。 当时的利维坦疑惑，何至于此…… 奥丁见此便叹息着人类和过往的时代大有变化。今时不同往日，他们的科技水平突飞猛进，他们的核技术也足以让龙王惊叹，不像以往那样好对付了，现在还跟他们来硬的、用老一套的，行不通。 利维坦之后跟随奥丁彻底了解了这个时代，沉默良久，最终同意加入了医学会和奥丁的计划之中。 他拜托奥丁制作了傀儡和承载力量和意识的面具，以从不露脸的人类姿态出现在医学会众人跟前。 唯一不足的是，利维坦无法做到像奥丁那样扮演得那么像人类，那么惟妙惟肖，或许只有最小的妹妹耶梦加得，才能够做到天生如此。 因此他常年态度冷漠，和医学会其他成员关系疏离，仅仅为了共同迎接奥丁承诺的新时代这一目标，而勉强接手了医学会的事务。 “奥丁……要是看不到你所说的新时代，我可不甘心啊。” 回想起来这些的利维坦，自嘲一声后，放弃了继续躲在这维持这些炼金阵，他必须亲自出手反击。 “毕竟，我把一切都赌在那里了。” 大海开始水流汹涌，波涛震怒。 (本章完) 第102章 发生什么事了？ “你的意思是，你们老板把一切赌在了新时代？” 当楚天骄对零问起三人组的目的时，零的回答让他不禁好奇起来。 这番对话起因于前不久两人的观战—— 当时的梅柳齐娜和卫宫冲上去没多长时间，楚天骄就瞠目结舌的看到，梅柳齐娜单枪匹马手起刀落斩下巨龙，那种在秘党看来都足以称之为棘手难对付的大体型龙侍，竟然不是这个小姑娘的一合之敌！ woc！天神下凡啊小姑娘！ 接着楚天骄又看到卫宫一手黑弓一手断龙台跑到海边，正面连续挥出剑气和射出长剑，那头少了一边膜翼的受伤巨龙拼命勉强自己还剩下一边的膜翼挥动起来躲闪，可最后还是被卫宫的远程射击变作了爆炸燃烧的大火球！ 精彩的接棒配合！不愧是正面干过奥丁的超级英雄！ 第一次亲眼目睹到卫宫出手的楚天骄非常佩服，不由得献上如雷的掌声。 之前他还觉得挺恐慌，但现在一看，感觉安全得很，自己好像没什么事情能干啊，楚天骄自带的卡塞尔学院装备箱子里面可没什么能对龙类造成伤害的武器。 连炼金子弹都没有，他就算拿把l115a3狙击步枪对付这种体型的龙侍，也只是用子弹给对方挠痒痒。比不上卫宫这种人形战术导弹发射器一点。 果然今时不同往日，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前浪与其被拍死在沙滩上……这还不如就地坐下来观战呢。 就差一桶爆米和一听快乐水了。 “话说你们老板也是因为这些才看好这位卫宫的吗？” 楚天骄看向面色依旧淡然的零，甚至对于那个梅柳齐娜也没感到惊讶。虽然零这姑娘他接触时间不长，但她应该仅仅是表情匮乏了些，情感和正常人一样……换言之，零了解的信息似乎更多一些？ “不，老板他有自己的打算。” 零看样子不想多谈，楚天骄又似乎不甘心，试图再努力努力，“反正我就是挂名在秘党里面，但又不是他们的人，本质上是给校长先生打工跟你们交易的一工具人，大家彼此都给老板服务，别见外嘛……” “新时代。”零毫无征兆的吐出一个词语。 “什么？” 楚天骄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下一秒反应过来是在说零的老板的打算。“新时代，什么意思，是指卫宫他引发的新时代……？你的意思是，你们老板把一切赌在了新时代？” 那确实是如此，能以一己之力影响到秘党，乃至全球各个混血种组织的变动，足以称得上是刮起了新时代的风暴，若是能乘风而起……混乱可谓上升的阶梯。 “不是的，老板要打造的新时代，要比当下的这个时代要新得多。而在那个新时代到来之前，所刮起的风暴也要比那些小打小闹要猛烈得多。” 零说完了这句意义不明的话，就立刻惜字如金的重新闭上嘴巴。 意义不明，确实意义不明，毕竟谜语人老板怎么会把具体的未来信息直白告知三人组？ “哇哦，那么，像我这样旧时代的人，还有机会登上新时代的船么？”楚天骄似是感慨了一句。 他其实表面上是在说自己，但实际上想到的是自己的妻儿。 他让楚子航远离这些神神鬼鬼事件归于平凡，让前妻苏小妍新找了个条件优渥而安稳的新家，为的就是别让龙类事件找上他们，交给自己面对就好了。 可是今后还能这样平静吗？ 秘党局势陷入混乱，各大混血种势力蠢蠢欲动，昂热校长的处境相当不好受，楚天骄也难保自己哪天能不能再继续给楚子航他们母子俩遮风挡雨了。 “很简单，”零对这个忧心家庭瞻前顾后的中年男人冷冷的训斥了一句，“做有用的人。” “……？” “只要做有用的人，展现出应有的价值，就不必担心在最后被抛弃。” 零给出了一个让楚天骄睁大眼睛、令他略有所悟的回答，之后猛然张开双臂。 霎时，眼瞳点燃，无尘之地的无形领域急剧张开，包裹了身旁的楚天骄和诺诺两人。轰隆！ 不知从何处飞落而来的一颗电球砸在附近的路面上，轰击出了庞大的焦黑坑洞和飞溅的危险高温砂砾，随后这些飞行中的碎片被无尘之地的领域无死角的弹开。 楚天骄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看向远处，刚刚正是苍青色的龙侍利爪上飞出的电球。 此时，这头受伤的巨龙在迎接了一番幻想崩坏的爆炸之后，仍在不甘心的垂死挣扎。 卫宫毫无保留的出动断龙台下砸，炙热的苍炎狂涌以至于大地被烧灼得崩裂，巨龙使劲想要抓握着什么的一只前爪当即就被狠狠剁出血，紧接着被苍炎烧作一片凄惨的焦黑骨肉。 巨龙狂吼，不像是因痛失一爪而发出的惨呼，而是如野兽被困于绝境时候的愤怒爆发。 它张开尖牙交错的巨口近在咫尺，言灵制造的雷电巨球早已被凝缩隐藏在了嘴巴，此时仅仅张嘴，亮蓝色的明光洪流就化作龙类的致命吐息，从中喷发而出！ “不好！” 卫宫打算顺从心眼的判断躲闪的前一秒，就发现他这下躲过去的话，这股粗壮的雷电喷流会径直发射向诺诺和零他们那里。 而零以单人之力，是否还能连番抵挡这股冲击力和高温高电压喷流，就很难说了。巨龙并不是傻瓜，这是算计好了的要逼着他硬接！ “嘿咻——” 就在巨龙即将得逞喷出明耀的闪电喷流的时候，一颗巨大的脑袋——狰狞而血淋淋的龙头从天而降，以侧向投掷的方式与巨龙张开的血盆大口相撞，瞬间巨龙的嘴巴朝向被这一下击打得歪斜开来。 雷电洪流无奈的被带着跑偏，未能命中正确目标，而是朝着无人的角落放射出一道明亮的光柱，将一大片绿化带连着沥青公路轰炸成焦黑可怖的渊口。 “你做得好，做得好啊梅柳齐娜！” 卫宫当即判断出这是梅柳齐娜猎杀完了另一头龙，赶来增援的时候扔下来的，力道大而且精准，瞬间打歪了这家伙张开的巨口。 他抓住时机，在巨龙脑袋歪斜露出鳞片覆盖的脖颈的时候，猛地拔出断龙台高举，以缠绕着苍炎的剑锋狠狠地劈了下去。 断龙台的锋锐足以切开龙鳞护佑的外皮，炙热的火焰于是紧跟步伐贪婪的舔舐血肉飞洒的脖颈。 巨龙终于结束了它罪恶的龙生。 梅柳齐娜轻巧的飞落，她看上去连飘荡的长发都不怎么显得凌乱，听到卫宫夸她做得好的时候，她也一副镇定的样子，丝毫不表现出骄傲。 “战斗结束，多谢夸奖！不过这真是场无趣的战斗，敌人接二连三的送上门，但也没有一个能称得上强者……” 噫！卫宫心说我明明看见你嘴角上翘，身后的小尾巴一甩一甩的这还当我没看见？ 果然，直接就参考一下宠物豢养大法吧，顺着她毛捋准没错。 就在梅柳齐娜被卫宫一顿夸得心情飞扬的时候，大海忽然躁动不安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见到卫宫两人击杀了龙侍，诺诺、零还有楚天骄原本想要跑过来的，却忽然发现风平浪静的海面下一刻变得波涛汹涌，简直像是大海有了活人一般的暴脾气，向陆地的人们展示怒容。 卫宫也吃惊的看向海面，这种转变突兀的海流异常情况之前不是没看到，譬如那头大体型白鲸就曾以此掀起巨浪。 但那最多只是一波比较大的浪头，现在异常的却是整片海面！ “是真正的大海啸！要来了！”梅柳齐娜的龙瞳点亮，她感受到了真正可以一战的敌人！ (本章完) 第103章 大海，裂开了 湍流回旋，怒涛激荡，大海的勃然变色仅仅在一瞬间。 没人觉得这翻涌的波浪会是大自然偶然发起的玩笑，包括前不久才被一阵大海浪袭击的楚天骄和零，心里面也瞬间回想起了白鲸引发浪潮时候的异象。 这绝非巧合，这一回，更恐怖的事情要发生了。 海水这种无所定形的流体，如同被什么托举起来一样，开始躁动不安的上涌，海平面肉眼可见的上涨。 “这种时候都不要站在岸边上，快寻找海拔更高的高地！” “卫宫大侠，别发愣了！” 几个人第一时间反应，就是想着怎么按照一般的方法应对海啸的来袭。 但是卫宫用魔术强化视力过后，发现这个方法行不通，“来不及！高地的距离太远，近处一圈都是公路地带，地势又太平坦。” 此时海水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边翻卷着一边飞速向上隆起，夹杂雪白泡沫的浪数不清的纷飞粉碎，死亡的漩涡湍流四处肆虐，好似一个撑天立地的提坦巨人正在从蔚蓝色的狂暴水域之中缓缓的挣扎起身。 此时，诺诺抓起卫宫的手，眼神看向那边毫无危机感，反而跃跃欲试的梅柳齐娜，朝着那边下巴扬了扬——小巫女的思维很敏捷，这个暗示的动作确实是提醒了卫宫。 “梅柳齐娜，你能跟之前一样，再带我们……再加那两个人起飞吗？” 卫宫示意其他人先别着急开溜。 如果所有人都能依靠梅柳齐娜的飞行能力躲过一劫，那么即便是再大的海啸，对于脱离大地去往高空的大家，也无能为力。 “唔？”梅柳齐娜听到这话小脸似乎失去了神采，兴致略微高昂而摆动的小小龙尾也随之耷拉下来，意思是自己要驮着所有人飞上天？ 虽然这样，她也有自信保持飞行速度不下滑，但是这也意味着自己无法全力投入战斗了。 好、好失落……自己又一次失去了展现自由翱翔姿态的机遇了吗？ “哎……”卫宫感觉到了梅柳齐娜的心情跌宕起伏，驯龙工作果然是一项棘手的活儿啊，“你放心好了，待会儿，待会儿肯定有你大显身手的时间，你可是最厉害的龙啊。” “喔！”小尾巴恢复灵巧，继续轻快的摆动。 一行人紧张商量的时刻，新的变化却悄然来袭，一阵令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异变—— 地面猛然一震，发出源自地底深处的哀嚎，原本上涌的水势也为之一滞，变得失去方向、向着四面八方纷乱流转起来。 “又发生了什么！” 楚天骄和众人一样努力稳住身体，地震导致的时不时晃动，使得所有人即便想跑路也要小心翼翼避免跌倒，他心下犯怵，该不会是龙王在发动什么灭世言灵吧。 能够令大地震撼、海床崩坏引起海啸的，莫非是大地与山之王？ 听昂热校长说上次奥丁在陈家事件中现身，那时候学院就捕捉到了类似灭世言灵的元素乱流。可惜这次产生的地点是在尼伯龙根之内，这下学院恐怕很难及时察觉吧？ “不好，大家赶紧趴下！” 卫宫感应着脚下愈发加速震荡的地面，忽的脸色大变，对着身旁所有人大喊。 除了似乎一点也没感知到危机的梅柳齐娜之外，所有人立刻照做。 轰隆隆—— 下一刻，他们所站立的土地竟是整块整块的“翘起”，伴随而至的是大量泥土岩石摩擦而发出的嘈杂沉重的巨响。 卫宫抬起头往远方一看，更叫人吃惊的一幕展现在眼前：从临近海岸的长长公路地带，一直延伸到远方十来公里，如此广袤的一块大地，就这样瞬间震动着凸起、拔高，像是被无形的巨人凭空托举了一样。 及时趴下的众人避免了被瞬间抬升的大地摔跤的命运，但是突然发生的现况也令他们悚然一惊，震撼莫名。 “快看啊！大海、大海裂开了！” 不知是谁在惊叫着，令大伙儿的目光正巧又集中到了海洋上。 只见原本呈现海啸之势的广袤海面，也出现了堪比深渊裂缝般的巨大缝口，像是摩西分海一样挥出了一道骇人的海洋分界线，将原本完整一体的海洋水体，划成了两半。海水依旧在腾涌着，但却忽然这样分成了两半，一半在抬升，一半在下坠，本为整体的海水竟然无比的割裂。 这划线从海岸边笔直的朝向大海深处延伸，将浅浅的海滩和逐渐变深的海底暴露出来，这番恐怖的、神话般的景观简直就像是…… 空间本身被分裂了一样。 ———— 夏弥刚刚空手把一艘亡灵之船拍碎，卖力收割送上门的无尽英灵的时候，突然被莫名其妙的震动干扰了一下。 “搞什么搞什么，利维坦那货又打算作妖了？”她美丽的脸庞忍不住呲呲牙，两只拳头握紧。 捡漏与打杂的大地与山之王才陷入充实英灵座的喜悦氛围没多久，就被这股遍及整个尼伯龙根的震动打断，此事虽小而平平无奇，但不可谓不败兴！ 远处，诺顿正在伸手挥动，双臂喷发出炙热的橘红色热流，放出的魔力炽焰灼烧着时不时窜出水面的海怪。 而他旁边一条巨大的火焰长龙在水面上飞腾起舞，将一头张牙舞爪的龙侍死死咬住，龙侍的眼部和膜翼已经被炙烤得噼啪作响焦黑升烟，惨叫不已。 看上去比夏弥轻松写意得多。 海面继续震动，零号高架轰然坍塌，粗长的桥墩以及宽阔的路面全都被烈度上升的震动撕裂倾塌！ “不对！”诺顿避开崩毁的路段，跳到了一处碎石上，他感应着周遭空间的律动变化，忽的神色大变。 “利维坦这次在做无可挽回的蠢事！尼伯龙根的空间正在被撕裂！” “哈？还有这种情况？”站在水面漆黑古船上的夏弥茫然抬头，看向高处观察空间的诺顿。她只听说过尼伯龙根可以被自毁，原来还能被撕开成几瓣的？ “你别忘了，现在这个尼伯龙根正在保持和远方其他尼伯龙根的空间链接，”诺顿的语气冰寒，“那么，要是在搭设的中途，突然放弃对‘空间开辟’炼金阵的操控，放任炼金阵失控的话……” 夏弥不由自主的张大嘴巴，她简直被利维坦的这个逆天操作搞麻了。 “这个尼伯龙根的空间会被硬生生撕裂开！？” “……原本的话，是不至于如此的，但是首先，这次空间开辟的‘运行功率’完全不一样，它大到足以实现不同尼伯龙根之间的链接。” “其次，利维坦他发动的言灵正好牵动了大范围的元素流动，令不稳定空间的局面更加恶化！这样下去，整个尼伯龙根都会在不可逆的空间撕裂之中毁灭！” 诺顿遥望宽广的海面，那边躁动翻腾的海水一看就知道是海洋与水之王的专属灭世言灵……“言灵·归墟”发动的迹象。 “意思是利维坦想要拉着我们所有人一起陪葬？那家伙神金啊，疯了吧！”夏弥对水王的决绝感到不可思议。 “不然呢？你别忘记了，他和我们一样是个自恃尊位的君主，你指望他能向占据优势的我们拜服乞降？” “服了！诺顿你不是说奥丁那货天天和人类混在一起，变得处世圆滑知道变通了吗？怎么换成这个利维坦，性情就冷硬得像个粪坑石头一样？怪事，他跟奥丁不是一伙儿的？” “我怎么知道？” “……你不应该知道吗？”夏弥竖起眉毛，“上次奥丁事件的详情你就没跟我说全，害我盯着那个卫宫紧张了半天结果什么事也没有！你敢说，利维坦的事情你就没藏着掖着一点？” “没有！利维坦那事情就是从你嘴里蹦出来我才知道的！” 不耐烦的语气落下，同时诺顿抬手，一道橘焰火柱浩荡升起，将空间分裂影响之下覆压过来的一片大体积海水，速速烧煮蒸干。 心情变糟的诺顿一点也不想着搭理问东问西的夏弥，这个妹妹天生有着一股机灵劲却不放在炼金术上面，讨便宜玩捡漏的时候倒是起劲，感情但凡好事情都跟你有缘似的，你假若真的是如此怎么还不变身海拉原地升天啊？ 诺顿心想自己可能不适合负责学术教育这块料，又或者和耶梦加得天生八字不合……不行，得想个办法，在不违反血盟内容的情况下把她一脚踢走，他觉得还是换弟弟康斯坦丁比较听话。 “现在不是提这个的时候，我们必须在尼伯龙根空间开裂的情况下，定位一个通往外界的稳定出口……这事情难度不小，很消耗精力。” “哦，这种高端的事情我不太懂诶！交给你了，我只管负责收集英灵咯！” 捡漏与打杂之王夏弥信手一挥把麻烦事儿推给了技术大佬诺顿，自个儿一身轻松的冲向新的亡灵古船去了。 诺顿：“……”你这家伙顶个屁用！ 下次……在这次事情结束之后，下次要不把她一脚踢给卫宫得了。 (本章完) 第104章 请看着吧，我的变身 浩劫临头。 当看到一大块遮天蔽日的海水直接腾空——光明正大演都不演地违反基本物理法则，并砸向低洼处的断裂公路形成放肆奔流的洪水的时候，在场所有人的心里都不禁冒出了这个想法。 “这地方该不会是要玩完了吧？” 楚天骄心惊胆战的伏在地面上，看着那一片大质量海水砸向了旁边的低洼土地，而他们所在的这片高地规模约有十来公里，正在随着震动从原本的地面上高高翘起，倒是暂时无忧。 可谁说得清这场莫名其妙的浩劫会不会扔出一大片海水，让它在下一秒落在自己的头顶上？ “是空间在分裂崩塌！这样下去的话，整个异空间的结构会完全瓦解！” 梅柳齐娜严肃的话语传出，终于令一头雾水的众人理解了状况。似乎她作为拥有“冠位”的纯血之龙，拥有超乎寻常的洞察力。 “竟然还会有这种事情！？” 零和楚天骄以前仅仅是知晓尼伯龙根的书面资料，没想到今天头一次进入了这地方，甚至还能亲历这个尼伯龙根的分裂和毁灭……不，不对，重点是他们怎么在这场浩劫里活下来！ “……能感觉到造成这种状况的源头吗？”卫宫和诺诺继而发问，从者的机能和知觉果然非同一般，能迅速得知异象的信息。 卫宫隐隐预感，自水族馆登场的那个正体不明的面具人，似乎终于要显露原形了。 “在海底！”梅柳齐娜毫无犹疑的给出了回答，她笃定了对方的老巢绝不会选择在别处，而就在众水源头的至深之处。 接着她忽略了零和楚天骄，抬起眼皮看向这对红发男女。 “御主，卫宫，接下来的指示是？” “阻止他！”“找到出口！” 沉默了数秒之后，卫宫和诺诺同时开口，但两人脱口而出的却是不同的方案。 “？”诺诺叉着腰，此时她面色坚决的提出不同意见，“这种时候找对方硬拼做什么？他既然非要不讲规矩掀桌子了，我们也不一定要接招啊，先找地方逃出去嘛！” “那什么……之前我不是靠自己找到这里的入口了吗？我们这次再努力找找，等到出了这鬼地方，正好让那个躲在海底搞事的家伙自己跟着这地方陪葬！” 卫宫则是有另一番考量，“你确定在这种空间异常的状态下还能找到出路？来之前是对方没有防备运气好，如果对方想要用自毁的方式把我们留下，那就不可能不考虑到我们找机会溜走的情况。” “而去主动对付对方，迫使对方停止行动，我们说不定能让空间结构重新稳定下来。这样也有利于找出用以逃脱的出口……你们觉得呢？” 楚天骄忽然感受到了卫宫、诺诺、梅柳齐娜等人的强烈视线，一时间竟有些哆嗦，“问、问我吗？”他万万想不到自己这个外人也会在这一刻如此受关注。 “我觉得，你们为什么不兵分两路呢？”他只能抛出一个“不怎么得罪人”的建议。 “……零，你说呢？”诺诺沉默了一瞬间，对楚天骄的发言不置可否。 “……”零嘴唇嚅嗫着似乎想要说话，但最后没想出解决两人分歧的两全其美的方案，因为她不擅长这个。她只能指了指远方，转移话题，“那边，好像有一片海洋在接近我们。” “嗯？”卫宫转过头，看到的是宽阔而四处分裂、高低不一的海面，这些景象现在看来都是空间分裂引发的异象。 海面之中有的地方呈现几何形的高耸状，如同巨大的蔚蓝色水立方，若是其中的一个倾倒在岸边，威力不亚于一次体量庞大的大洪水冲击，在当下的脆弱环境中，足以冲垮路面、压垮大地，然后将地上的一切冲得稀碎。 由于空间的崩解，无形的空间分裂还在缓缓加剧，四处都是这番景象。 此时，有一块在空间分裂作用下高高涌起的大体积海水，正朝着他们这边的高地缓缓前进。 “不是吧……” 蔚蓝色水立方竖起来的海拔，肉眼目测起来就高达数百到上千米，光是仰视就十足骇人，在外界，即便规模较大的海啸，制造出上百米的水墙就已经极具破坏力了。 但是尼伯龙根的空间四分五裂的情况下，重力势能这一要素已经完全被扰乱到了一个非常不合理而混乱无序的地步。有的海面无缘无故的下陷，而有的海面更是反常的抬升，好似不讲逻辑的怪诞噩梦。 眼前这一整块海水立方倾轧下来，别说几个脆弱的人体，就是这一片高地还能保留百分之多少也很难说。 忽然，水立方的底下，有高昂的鲸歌传出，古奥的语言咏唱着，随之而来的变化，是水立方正在缓缓冻结，化为体积更加膨胀和更坚硬的冰立方。 “快阻止它，梅柳齐娜！诺诺你也带着他们撤退寻找出路吧，敌人已经找上门，我们必须要排除阻挠……这下我们也别纠结选哪个方案了，两个方案同时进行！” 卫宫立刻听出来了是那头白鲸，他一边下令一边举起黑弓，循着鲸歌的来向决定瞄准角度。 在危急时刻，一行人就这样高效率的完成了各自分工。 轰！ 光热爆发，倾轧前行的一部分冰立方被幻想崩坏轰炸出一个庞大的缺口，但是水立方的冰化仍旧在继续。卫宫隐隐看到了白鲸在受惊之下甩尾逃遁，其实他还没确认方位，只是诈了它一下，没想到这白鲸心思竟如此单纯。 “下一击。” 嗖！ 卫宫调整角度，预判了这头鲸鱼的游向，迅速再度放出几道幻想崩坏，这一次，白鲸再也没法逃脱爆炸的范围，在冰立方的底部被炸得血肉横飞，还没恢复上次伤势的它再也没有机会存活了。 “呼。”他放下弓喘了口气，脸色却没有丝毫缓和，因为此时覆压而来的水立方近乎变成了海拔千米的超级冰山，这玩意不解决掉，在场所有人逃都逃不掉。 “拜托你了梅柳齐娜！” “请看着吧，在下的变身！” 梅柳齐娜面对千米冰山渺小得像是蚂蚁，但她仅仅轻轻呼气，体内尊贵的黑王血脉激发奔腾——尽管是从者之身，她的姿态有如蜕茧化蝶一般生长。 “此乃真实的原初之龙姿态，炎之气息、铁之翼翅！” 漆黑的龙鳞更紧贴、更狰狞的从四肢上长出，她手上的长剑愈发增长，变得如长枪一般尖利骇人，魔力放出喷吐灼热的气息。 与此同时，她的后背的展开了宽大的漆黑龙翼，张开之时如同黑色的十字，显得整个人完全的异样却四散凄美的魅力。 “旋转——然后切碎！” 梅柳齐娜化为半人半龙之形，形成一团致密的剑光，径直冲向了磅礴冰山，若非卫宫知道梅柳齐娜的实力，这样的行为几乎会让人误以为是在送死。 但她并非如此，她挥动比长枪更长、切割力十足的剑锋，超长激光炮一般的魔力射流随之舞动，几乎密不透风。 以至于激光射流像是剑刃风暴切割机突入冰山，飞速瓦解了这些冰块结构，使之落下来的时候如雪白的细碎瓦砾。 卫宫将断龙台的剑匣横在头顶挡了几下掉下来的“冰雹”，再放下来的时候，梅柳齐娜已经将冰山切碎了大半，剩下的一小块无力的“躺”在高地的悬崖边，原本的团灭危急此刻像是个幻觉。 砰。 梅柳齐娜再度飞下来的时候，依旧保持着龙族样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近，暴露了真实的一面，她连平时“在下”的自称都不用了。 “我这个样子，有些可怕吧？嗯，变身的话我一时间还没法重新解除，因为龙种就是我的本质，是和人类无法相容的……” “不，很酷！”卫宫拍了拍梅柳齐娜的狰狞龙爪。 “酷？” “我的意思是，梅柳齐娜你的铠甲和武器都是用外皮鳞片制造的吧？正好，我们接下来要去海底，解决那个一直袭击我们的元凶，这样的话，不得不考虑防水和抗压性能。” 卫宫在梅柳齐娜不明所以的眼神中提出了一个让她全身心震撼不已的绝妙主意。 “……这副装备，能多制造一份给我穿穿吗？” “……！”好、好大胆的想法！ ———— “同调，开始。” 此刻的卫宫，全身覆盖了漆黑的鳞质铠甲，强化的效果随着魔力自然而然的扩散到周身。 这层来自梅柳齐娜外皮制造的铠甲，密闭性、生物可塑与延展性都极为优秀——甚至保留了龙种的水下呼吸结构，贴合身体的同时还能提升各种抗性。 他将魔力输送到铠甲各处进行强化的时候，魔力的流通顺畅而反馈良好，说明了外皮也是顶尖的魔术材料，无愧是龙的外壳。 身背断龙台的卫宫双脚一蹦，就如同利剑一般切开了阻碍的水流，与梅柳齐娜一同去往海洋更深处。 “那层精炼过后的外皮只是一次性的产物，战斗过后就会损坏消散的……” 梅柳齐娜的提醒声音从旁边传来，只是她的语气变得无可抑制的异样。 人类不但不排斥身为龙类的自己，竟然还能做到这种地步？ 整个身体套上了自己的皮什么的，有一种把他全都吃掉了的错觉…… (本章完) 第105章 御洪治水大禹神，斩孽诛恶断龙台 梅柳齐娜的思维想到这里，于是又不由自主的朝着奇怪的方向滑落，就连炉心（心脏）都开始奇怪的发热…… 咕噜噜…… 旁边的卫宫奇怪的看向梅柳齐娜，她没事放出魔力把水烧开了干嘛？诶，还好他穿着外皮隔了一层，不太怕热。 水蒸气引发的雪白泡沫又很快被四周的水压碾碎，庞大的热量扩散开来，在更浩瀚的水体之中最终归于平静…… ———— 只是海洋最深处并不平静。 撕裂的渊口随处可见，空间撕裂的现象以这里为源头，自然也在这里密布了大量的被胡乱分割开的水体。 利维坦身居辽阔圆形广场的中央，拍打长长的尖刺状龙尾搅拌混乱的水流，与此同时巨龙嘴中吟唱，传出如同潮水般嘈杂不绝的龙文，灭世言灵“归墟”的力量顺着龙尾传导而出。 以之为媒介，整个尼伯龙根的水元素被彻底搅乱。 不远处奥丁布置的“空间开辟”控制阵，仿制品昆古尼尔没有了水王的操作已经明晃晃的歪斜在了一旁，此刻它原本的作用失去意义。 粗略一瞥，就能清楚的知道炼金阵的流向出现无序的混乱，将稳定的空间链接转而暴走，引发了空间持续加速的崩溃。 ‘那两个红发人类、诺顿、耶梦加得、以及新出现的初代种对手……’ 从不断发生的意外之中，利维坦似乎看见了有什么庞大的黑手在一步步的破坏他的原版计划，这兴许是他的错觉，又或许是当初的奥丁算漏了真正的棋手……不论如何，他都不打算束手就擒。 利维坦不像奥丁那样在漫长苏醒的岁月里仿佛人类那般的圆滑而软弱，这位古老的龙王永远崇尚无上的暴力和森严的威权，以及深深刻在骨子里的高傲！ 既然全都出现于此破坏他的计划，那么他也要以狂躁水势、寒冰奔流和尖牙利爪狠狠回击。胜利，不从苟且乞和谈判中求来，而从致命血腥的彼此厮杀中夺取！ 凡王之血，必以剑终！ 利维坦忽的高高昂起硕大头颅，尾巴摆动，他头顶上庞大的水势被无形的指令操控着，瞬间冻结化为千米寒冰巨峰，接着利维坦龙爪抬起，巨峰像是受到凶猛的推力，以一个极快的初速度以及庞大的浮力冲飞而上。 通过水体，他感受到了有人在急速下潜，笔直朝着这地方来，既如此，就给对方一个见面礼—— 急促而刺耳的切割声音下一秒在水体之中传播开来，激光——形同激光的魔力射流从剑锋上无尽涌出，从上而下将冰白色巨峰一切两半！ 利维坦抬头一望，看见了一个黑甲人和……梅柳齐娜！？ 利维坦自知绝不会认错这副样貌。那不是他在医学会管理的实验项目样品吗？他记得诺顿将之夺走之后就杳无音信，原来是被带进来了吗？ 奇怪，梅柳齐娜的形态怎么变得像是独立行动的活灵一样？但这怎么可能…… 利维坦在匆匆然的思考中掐灭了对诺顿改造手法的种种猜想。 因为他此刻失去了这个闲暇。 卫宫和梅柳齐娜在抵达位置之后，两眼稍微扫视一遍就知道了这片建筑群隐藏的阵法是扰乱空间的祸首，因而两人直接各自分工开始了破坏拆迁工作。 这恰恰是利维坦所无法容忍的。 “嗡——” 庞大的龙躯高高跳起，利维坦的龙尾拍打在广场最高处立柱之上的古老铜钟之上，霎时这片龙族古城之内暗藏的居民们“活”了过来。 无数大大小小的尸守从房门内、从窗户里，从水槽里涌现，那些长期浸泡在水流之中的尸守呈现陈腐的青绿色，但炼金术处理过后的骨架仍有如同精铁一般的硬质光泽、 它们有的呈现人形，有的半身长成了蛇尾，甚至偶尔有几条巨大尸骸体型的龙类尸守。 利维坦的龙躯立在这座同心圆城市的最高点，入侵者的动向一览无余。 他清晰的目睹了梅柳齐娜将双手持有的超长剑锋如同水流搅拌机一般，将来袭的尸守无差别绞碎。 这等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医学会项目的设计预期，就像是把成体巨龙的力量和速度集中凝缩在一个幼体人形里面……诺顿的改造简直是打破了炼金术常识。 相比之下他自己对尸守的炼制处理水平，倒是粗陋得像一个刚刚开蒙的人类稚童。 该死的诺顿！ 另一边那个奇形怪状的黑甲人，明显速度和力量不如梅柳齐娜那么夸张，但这人的战斗意识强和反应灵活，手段还挺丰富，可以凭空射出威力惊人的爆炸武器…… 这一幕，怎么这么眼熟？ 愣了一下，水族馆那次交手的记忆重现，利维坦忽然想起来是谁……是他！又是那个红头发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怒意上涌的情况下，庞大的龙躯摇摆，龙尾搅动水流拍打而出，令激射的潮水瞬间凝结化作密集如雨的冰枪暴流！ ———— 卫宫穿着黑色鳞甲才终于适应了水下战斗，不得不说梅柳齐娜就是各种意义上的好用。 她的外皮，能让他在水面之下也能只需肢体稍微一动，就可以实现自由变速和转向，心眼的发挥近乎超越正常水平，对于肢体力量的增幅也比较可观，使得卫宫完全可以用某种简单粗暴的攻击方式…… 比如这样—— 他将投影出的一把剑锋极长的古剑，轻松举起猛力一投，剑身四周的水体被一瞬切开，飞窜出去的古剑宝具在惊人的龙种怪力之下飞出一个遥远的距离。 在不适合弓箭的水下环境，卫宫这种投掷的方式反而能让宝具飞得更远。 ‘……不过持续性的发挥这种力量，魔力消耗也挺大的，还是适合这样一瞬间的投掷发力。’ 原本有规律的水流被急剧膨胀的光热爆炸排斥四散，大量海水被迅速加热升温直至汽化，继而形成庞大的蒸汽空泡将敌人完全包裹，内部还未溢出的热量和冲击令一大堆来袭的尸守受到炙烤轰炸。 然而那些突然来袭的冰枪群将生成的高温气泡最终穿刺，继而以冷凝的方式使之破碎。 ‘咦？那个方向过来的是……？’卫宫仰头看到古旧城区的最高点，广场飞来了庞大的龙种，那广场高台歪斜的插着一杆样式扭曲的长枪…… 请...您....收藏_6191书1吧（六\\\九\\\书\\\吧!） 是昆古尼尔！ 卫宫这下也觉得眼熟了，所以这头龙该不会就是…… 呲呲呲！ 密集凝结的冰块迅速放大，以那头龙为中心，水流在他的身边如同臣子或者士兵一样服帖的转变姿态，凝结成愈发浩瀚的冰川！ woc，冰！真的是你啊！ 卫宫果断拔出断龙台，后者发出前所未见的响亮鸣叫，他这次以投影的方式复现完整断龙台的时候，青铜古剑的反应极其活跃，面对他视野之中的庞大水龙，兴奋的传响出阵阵嘶吼。 这兴奋不像是欲想斩杀敌人的嗜血，而像是棋逢对手、遇见宿命一战般的激昂战吼。 隐隐的灵光凝聚着、颤抖着，在深海水压之中止不住的流溢而出。 ‘什么情况？又像是之前跟对决奥丁时候的那种投影填装？’ 如果不是卫宫用力握住了剑柄，断龙台恐怕就要脱离控制者飞出去，好似要凭借自己的锋利狠狠砍下那头巨龙。 轰隆—— 利维坦的浩瀚冰流凝结成庞大山川、看似缓慢实则飞快的覆压而来，那冰川汇聚成山，砸下来的时候让人毫不怀疑这东西会连着半个龙族古城一起碾压冰洁粉碎。 卫宫紧握断龙台挥出滚热的苍炎急流，但那相比常规状态强了数筹的威力连他自己也都吃了一惊。 炽烈燃烧的现象在冰川的底部开始弥漫，并以惊人的速度鼓胀起来，如同活化的炎龙释放庞大的热量，被酷热熔化的冰块片片消散，形成白的碎沫。 遥遥的微光在雪白水沫之间反射，卫宫竟隐隐发觉自己觑见了奇异的幻象。 【大禹能治水，亦能斩龙。】 熟悉的背影，那个此前仅仅在奥丁之战时期闪现过一瞬间的大禹背影，在片片雪沫之间再度浮现。 卫宫恍惚间目睹那个大禹的背影以青铜古剑干净利落的斩下孽龙的头颅，龙尸被宽大的背影挡住。背影旁边走来一个叫做瑶姬的女子，大禹与瑶姬共商锻造神兵利器之事，立誓曰： 【若后世再有恶龙作孽滋生水患，当以‘断龙台’斩之。】 哗啦啦，景象被水冲刷得变淡，那背影的声音也随着水流浩荡轰鸣渐渐远去…… 卫宫忍不住又眨了眨眼，幻象此时已经转瞬消失无踪，雪般的碎沫渐渐散开。 其后，露出了静静熔化的半块冰山。 利维坦制造的海量冰川原本如浩瀚巨峰，竟然被卫宫不知不觉的恍惚一剑劈开成了两半，甚至剩余的部分还在被炎热灼流释放的热量加速融化！ 这是……投影填装又成功了？大禹的力量上身？ 卫宫下意识的低头一看，被投影成完整姿态的断龙台又破碎成了半截剑身的模样。 宝具投影……投影填装……他好像隐隐抓住了门道。 (本章完) 第106章 信仰为原料，幻想为骨架 宝具是传说之中被赞颂的武装，一旦使用就能发挥出传说般的效果。 这个定义似乎没给什么有效的消息。 那么换一句表述：从本质上，宝具的强度和效力是根据人们已有的传说而定。 比如“穿刺公”弗拉德三世宝具“极刑王”可以将两万根桩子在领域内展开，活用于攻击、防御、移动、控制等等，这宝具乃是他生前用尖桩残忍穿刺敌人的恐怖事迹，被人们的反复传颂升华而来。 弗拉德三世的另一个宝具“鲜血的传承”，源于后世以他为原型创作了《德古拉》系列，诞生的“吸血鬼德古拉”形象。 这一形象也在广泛的传播中升华为了他的宝具，使得弗拉德三世在发动这个宝具的时候可以变身吸血鬼。 通过这个例子，可以知道宝具的构成： 不管是真实的历史典故还是虚假的故事编纂，都少不了以人类的信仰为原料，以人类的幻想为骨架，在这个精神基础之上进行升华。 卫宫终于明白了“断龙台”如此强大的宝具，他却为何无法从中领会“投影填装”的精要、让自身加持宝具原主人大禹的实力…… 原来欠缺的宝具构成是精神上的“升华”！ 升华是将半截断龙台重铸直至完整的重要一步，也是他熟练习得投影填装的必要条件。 若非大禹的幻象在对敌的时候突然显现，卫宫几乎会漏掉这块投影技术上最大的瑕疵，而这点也决定了虚假的宝具投影，和真正能够实现投影填装的宝具投影，具体有何差异： 以往的宝具投影，仅仅是物质和技术的复现，而到了升华的这一步，才是精神层面的复现！ 换成传统的说法，就是前者有形而无神，后者才是“形神兼备”！ 成功捕捉到了差点一闪而逝的灵光，卫宫看向对面正吃惊于自己刚刚那一斩表现的利维坦。 他果断再次将魔力灌输到断龙台之中，按照他对投影的熟稔，使劲回忆那个大禹的背影从而凝练幻想，重铸宝具的剑身。 而断龙台的回应是雀跃的龙吟，古剑之内的无数灵光也在欢腾跃动…… 这是那些内蕴的灵魂们，这些被封印在剑身之内的古今灵魂悄然提供着庞大的信仰。他们在欢呼高喊大禹之神名，他们在传颂上古时期斩龙治水的神话史诗！ 庞大的精神能量如无数涓涓细流汇聚成江河！ “喝——！” 卫宫主动冲向了利维坦，同时魔术回路超负荷运转制造新的魔力，就连皮肤上也闪现出滋啦滋啦作响的微光亮纹，澎湃的魔力灌注的同时将剑身挥动。 那斑驳开裂的半截断口这次不再是一下子投影出完整的剑身，而是开始缓慢的“生长”！ 生长而出的，将是真真正正重获新生的剑锋！ 这一次，断龙台才是真正的“断剑重铸”——斩孽诛恶·断龙台！ 轰隆—— 一击之下，浩瀚的深海猛然震撼遭受冲击，同时被暴涨的剑气强势撕裂，如同空间断层一样，沉重的水体之间被斩出了短暂的狭长真空！ 而下方布置炼金阵的古城街道也不可避免的被波及，沿着笔直的斩击线条硬生生的开裂出一道漆黑的深渊！ “这是什么力量！？” 利维坦面露惊诧，他并不是第一次和卫宫交手，当时以人类的傀儡之身行动，力量的传输有限，以至于仅能和卫宫打得有来有往，从表现来看，他觉得卫宫的实力—— 没错，以人躯幼体的角度，高是高了点……不过也就那样。 按照自己的完整龙躯实力，利维坦有自信即便自己让出一只爪子，也能打得这个卫宫全身挂彩满地找牙。 但是这个见鬼的人类突然之间莫名其妙的掏出了新的力量，这个猛然增长的力量，居然连身为龙王的利维坦也完全看不懂来处！ 不是，你特么到底是何方神圣啊！东瀛那边的白王寄宿体？还是更尊贵的那“三位”？ 利维坦的脑瓜子正在疯狂思索，可惜他始终无法从卫宫的表现里猜测出这到底是什么权柄。 因为…… ———— “因为这是炼金术。而炼金术的高深领域，并不是利维坦所擅长的。哎，利维坦这家伙，能把奥丁玩剩下的那些装备弄明白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 路鸣泽直接穿着小西装在海底如履平地，他远远观望战斗发生而熟视无睹，因为观测者早已预见了最终的结果究竟如何。 他站在这座海底古城的最高点——环绕式圆柱包围的广场上，但却无人能够将他发觉。 路鸣泽走到了那个被遗忘的控制阵上，轻轻拔出了歪斜立在那儿的昆古尼尔仿制品，仿佛若无其事一样将之收为自己的藏品。 “精神重铸（炼金术“七大王国”之一）啊，卫宫，你又窥见了杰出领域的全新一角。”“夏禹和瑶姬这两个铸造者，最多就是摸到了精神重铸的边边角角，他们的断龙台设计图固然精妙，但最终也只是成功重铸出了‘言灵·九婴’这种半成品。” “卫宫此人，倒是借着这一步直接踏入了精神重铸的领域……” 路鸣泽抬头再看的时候，卫宫手上的剑锋正如浩荡垂落的天光一般无可比拟，好像真的重现了神话般的战斗力。 利维坦以无尽的水源为武器库，持续制造出巨大的冰山、冰枪、冰箭冰刀等等，远远看去如同冰白色的海底狂潮。 只是目前为止，除了延缓卫宫破坏龙族古城的脚步以外，其他的都收效甚微。 “先是以‘概念武装’将虚无的概念之物锻造成有形的实体、完成现实基础，再以‘精神重铸’升华精神，把缥缈的信仰与传说凝练为幻想的结晶，最后照进现实。” “……这就是宝具。” 以路鸣泽的水平，稍微剖析出卫宫这一系列动作的本质，还是轻而易举的。 “利用传说和信仰，这是奥丁、诺顿这些龙王都不曾思考……喔，就连那位黑色皇帝都不曾考虑过的事情。可谓是开天辟地般的大创举。” “呵呵，毕竟龙族不像人类那样弱小，根本不会去崇拜英雄史话和传说。” “信仰奇迹、渴望英雄、歌颂传说，这是弱者的一方，也就是生性脆弱的人类才会需要的精神力量。” 请...您....收藏_6191书1吧（六\\\九\\\书\\\吧!） “可惜在这之前，龙族虽深度理解了炼金术却不需要信仰和幻想，人类虽然离不开信仰和幻想，却又不曾步入精深的炼金术领域。” “而现在，有了卫宫这么一位天生炼金术圣体，这个世界诞生出宝具，不对，诞生出‘神话的肇始’也是理所当然……” 路鸣泽想到这里忽然脚步一顿，他似乎应该给诺顿提个醒了。 这个时候的诺顿，恐怕还对英灵的宝具构想毫无头绪…… ———— 剑风狂啸，冰涛怒腾，神话之战的一角于此刻的海底盛大开演！ 无定形的水体像是凝胶或者果冻一般被剑气化作的透明巨刃撕裂切割。 路鸣泽拔走昆古尼尔仿制品之后，尼伯龙根空间的撕裂其实就开始趋于稳定了，被空间分割的水体现象也不再继续生成。 但眼前发生的撕裂浩大海流的这一幕，竟是让局势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无数的寒冰之绽放，数不清的冰刺如同放射的密集透明暴雨一般在海流之中混乱穿梭，这是利维坦时不时搞出来的“小动作”……他已经放下了“正面对决”的可笑自傲，企图不顾一切的将环境优势利用起来。 心眼捕捉到了危险的卫宫并没有大意，他高举已经“生长”……确切来说，是已经铸造出完整模样的断龙台，浩荡苍炎挥洒飞出，无数的火焰巨龙不经过挥斩释放，就主动从剑锋里跳了出来。 苍蓝色的炽焰急速四射，使得无数海水被加热蒸腾，这些水蒸气一时之间诞生了海量的白色蒸汽空泡，密密麻麻的分布在各方，散布的酷热将透明冰刺构成的稠密弹幕轻轻松松抵挡了下来。 与此同时，这些连绵不绝的雪白泡沫还在不断延伸，像是遮掩视线的广阔白色云朵在朝空荡荡的海水区和古城地带扩散。 宛如看不清内部的迷雾。 利维坦谨慎的移动龙躯，灵活的后退，他数十米的巨龙之身速度委实不低，甚至比人类幼体还要敏捷。加上他作为水王，在海水之中的速度更是超过其他同类一大截。 至于一直待在水体之中的卫宫，原本始终处于他的感知范围内。但这个实力诡异的人类，此刻竟然想到了这种办法——似乎藏身进了某个蒸干了水分、填溢着火元素的空气空泡里。 没关系，利维坦心想，这个人类不会把自己憋在大烤炉里，他会忍不住出来的。 忽然，利维坦猛地看向下方，不会错，就是这个位置！ 一束极热的恐怖焰流紧密缠绕着剑风，精妙无比的推开了无所不至的水体，苍蓝的凶猛火势张开了择人而噬的獠牙巨口，想要将龙王一次性吞噬！ “别小看我的感知网啊！” 利维坦从水流中瞬间捕捉到了袭击，以他的速度，足以轻巧的拍打翅膀，顺着水流避开。 但是下一秒，本该擦肩而过的火焰炽流爆炸开来！这不是直击，而是绚烂的轰炸！ 无聊的小手段！依旧不慌的利维坦身旁涌现白色寒冰，将自身的周围瞬间布置下厚实的冰白色巨盾，将扩散的火焰热流抵挡消耗。 挡下了？ 不，利维坦还是失算了。 在他没注意到的另一个方向，已经赶到战场的梅柳齐娜，在这一刻投掷出了决定性的一剑。 (本章完) 第107章 诺顿，他真的不是你亲兄弟？ “不好！” 利维坦心中警兆陡生，他终于发现自己遗漏了什么。 他太过于震惊和警惕这个人类不讲道理的超强实力，而忽略了那个实力层次本就强悍的梅柳齐娜！ 利维坦在城市里准备的那些破烂尸守，最多有几个庞大的龙类尸守能算得上是“一合之敌”程度的战斗力。 其他玩意儿在梅柳齐娜眼里根本就是可以随手绞碎的小玩具。 光靠这些，根本无法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去阻挡梅柳齐娜的横推步伐。 呲啦——！ 涌动高密度魔力射流的超级长剑急速射来，梅柳齐娜的超音速袭击仅仅发生在一瞬间，水王这个微小但却致命的疏漏带来的是自身局势急剧恶化。 因为利维坦此时已经将堪比城塞般厚重的寒冰，严严实实的层层叠叠的包裹自身，他失去了利用自身敏捷来斡旋躲闪的余地，只能指望厚实的坚冰阻碍对手争取时间。 但这点时间，不多，完全不够用。 梅柳齐娜射出的长剑携带高温而致密的激光锋芒，切开一座寒冰要塞的时候也和切开一块脆弱的奶酪毫无差别。 因此尖锐的切割声飞速由远及近，其速度之快甚至产生了声调急剧变化的多普勒效应，冰层被愈发高频的魔力射流轻易切割粉碎，利维坦近乎高度紧绷的瞪大龙目，那致命的光流转眼间已经近在咫尺！ 噗呲！ 他在闪避不及的情况下终于被梅柳齐娜一击建功，以梅柳齐娜外皮精炼的、切割威力奇高的武器撕裂了利维坦庞大龙躯上鳞片覆盖的腹部，将其中的血肉整齐的切开了大片。 初代种纯粹的龙血迅速喷出，但是在梅柳齐娜的长剑射出的高温激光影响之下，又迅速蒸发成腥气而四散的血雾，至于狭长而庞大的赤红色伤口处，外缘的龙肉已经被激光烧灼得焦黑如墨。 利维坦看着自己的伤口，这该死的伤口几乎刺穿了半个腰腹，可怖的长剑从他的侧腰刺入，接着才从背后斜向穿出，公然衔走了一大块血肉。 即便初代种在拥有龙体的情况下自愈能力不错，这地方也别想在战斗期间恢复了。 寒冰呲呲作响，包裹住了腹部仍在汩汩流血的伤口，利维坦只来得及这么紧急处理，因为他现在又要紧急应对两个强敌的下一波攻势！ 剑光如影，紧随而至。高度锋利的剑气切开水体，力量扩散开来以至于海域掀起狂暴的乱流漩涡。 利维坦猛然俯冲，强行压下伤口带来的剧痛，接着又不顾自己的状态，强行往旁边高速回转躲避。 轰隆——！ 下一个瞬间，他身后高耸的青铜建筑被垂落的死亡剑风，斩成了两半化作倒塌的废墟。但是另一边侧向的位置，梅柳齐娜又精炼出了新的长剑，像是割麦子一样把挡路的建筑统统切开，封锁了往那边转移的去路。 陡变的局势急转直下，利维坦好似感觉角色俨然颠倒过来，原本严阵以待的自己成了被迫逃命的一方，根本抽不出空余来反击。 要命！ 数个回合的争斗之下，剧烈消耗再加上伤势终于让利维坦再次产生了失误，短短片刻的身体迟滞，于是被卫宫抓住机会一剑劈开了半截龙臂和挥舞扑打的半边膜翼。 龙血在深海之中零落漂散，利维坦吃痛之下，越陷越深的绝境带来的急躁和怒火溢满了内心，频频闪躲追逃的过程让他疲于奔命、耐心消耗殆尽。 他不顾伤势继续发动高危言灵，死亡的寒冰之流将周围的一切冻结起来，急切的冻结并笼罩，短短时间内在领域之内制造出白茫茫的冰雪世界。 哪知道卫宫的动作极快，近乎急切。 断龙台几乎是主动扑咬着上来，苍蓝色的炎龙迫不及待的腾出摆动自己熊熊燃烧的炎躯，不断喷吐高温灼流生成更浩大的火焰领域倾轧下来，竟是硬生生的在水域环境中压过了持续暴涨的寒冰。 卫宫不得不着急。 他好像发现自己穿的这副黑色鳞甲正在逐渐分解崩溃，哪怕是用上一点强化魔术去补强材质也一样。 好消息是，梅柳齐娜从来不说假话。坏消息也是她从不说假话。 这玩意真的就是一次性的，再看看她自己把外皮精炼的长剑用完即弃的做法，这玩意的耐久性能就可略窥一斑了。 更要命的是，哪怕卫宫使劲压榨已经被诺诺补充回满过的魔力，魔术回路超负荷运转到反复亮起密集的纹路，但这些仍旧跟不上“投影填装”的消耗。 原本不完全的投影宝具就已经够耗魔力了，没想到叠加上了投影填装之后，烧魔力的效率高了十倍不止！ 卫宫真的是懊悔不已，早知道这样，就把诺诺带过来绑在身上了！ 啧，但是转念一想也没那么简单，这样好像战斗起来又很费事，更何况诺诺已经在供应梅柳齐娜的魔力了…… 噗呲！ 终于，在某一刻，梅柳齐娜成功借助卫宫的凶猛火势压制寒冰的功夫，将长剑凝聚起来的魔力射流直捣黄龙，突破最后的冰层，再度贯穿了利维坦的宽厚龙背。 由梅柳齐娜自身凝练成的尖锐超长剑锋，就是强悍而无可匹敌的龙种兵器，用于同类厮杀也毫不含糊。 因此下一击，又一把长剑被梅柳齐娜精炼完成，投射出去的时候划过一道亮白色轨迹，毫无滞涩的切入受伤颇重的血肉肌理之中，紧接着剑锋的前端继续向下贯穿，笔直的刺入海底，一时之间将利维坦钉在了原地！ “好机会，梅柳齐娜！” 卫宫心里头估摸着这时候能够放出的招式不多了，他“天神下凡”状态的时间已经快要抵达极限，趁着这个机会卫宫把最后的魔力灌注给了断龙台。冰水之中跳动着炽烈的苍炎，不同的元素欢腾着雀跃着，形成了寒冰与烈火交织的奇幻共舞。 完整的断龙台解放出真正的屠龙伟力，九婴升华而成的冰火洪流释放出来，磅礴盛大滔滔不绝宛如天倾之势覆压而下。 “死！” ———— 诺顿原本持续紧张演算尼伯龙根出口的坐标，忽的发觉哪里的参数不对。 “咦？空间分裂忽然停下来了。” 他仰头看了看尼伯龙根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已经呈现出了好几道笔直的恐怖分割线，而远方的海流和陆地像是被看不见的巨手胡乱操作拼接一样，有的海水形成块状立方，化为洪水冲刷地面，有的地面分割出岛屿漂向大海。 虽然不再有新的分裂，但这个尼伯龙根也救不回来了，只是毁灭得没那么快。局面稍有缓解，但缓解的不多。 诺顿手指朝着无人的虚空点下，“……坐标，找到了。” 这个利维坦还真是会搞事，这种不顾一切、对炼金术也半懂不懂就胡来的操作，堪称是小学徒乱拳打向老师傅，还好他诺顿经验丰富，在炼金这条道上走过的路比利维坦喝过的水还多。 请...您....收藏_6191书1吧（六\\\九\\\书\\\吧!） 接下来的事情终于轻松起来了，只需以此坐标建立通往外界的“门”。 按照那个女孩诺诺自带“印记”的性质，带领一帮人类自行找到这个“门”逃出去也不算困难。不过…… “耶梦加得她人呢？她跑那么远干嘛。” 诺顿心想着她要是连搜集英灵的工作都想着撂挑子不上心，那他现在立刻马上就把这货一脚踹到卫宫那里，如此一来诺顿就可以合乎情理的任人唯亲，安排自己弟弟康斯坦丁上位当自己的助手。 ……那才叫一个身心舒畅。 在片刻之后、诺顿失去耐心之前，耶梦加得最终还是回来了，她脸上表情复杂，手里还多了一样本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奥丁标志性的长枪，昆古尼尔（仿制品）。 “嗯？你这又是从哪里摸来的？” 夏弥抿了抿嘴，“不是我弄来的，不关我的事哈。这是‘那一位’带过来暂时转交给我们的，说是这个可以充当奥丁其他尼伯龙根的钥匙。” “那一位建议我们接下来抓紧时间，把那些英灵都收集起来。等我们收集完毕的时候，这把枪他会再次前来回收。” “那一位？” 诺顿接过昆古尼尔的动作微微一顿，脑筋转了个弯子才知道能让耶梦加得不敢直呼其名的，只有那一位“圣子”路鸣泽。 “还有，他让我给你带个话。” “什么话？” “说什么关于英灵宝具的事情，建议增加‘精神重铸’的研发方向。” 说完，夏弥双手抱臂，风轻云淡的戛然而止，装出一副“高手发言点到为止”的高深莫测模样。 其实她一点也不懂炼金术“七大王国”的精神重铸。 而且怎么说呢，路鸣泽可是超越了世俗常人的神级谜语人，把该说的交代完毕后，多余的话一句也不肯多说。更不会给她解释宝具从无到有涉及的研发技术与流程。 所以，夏弥也不太相信这一句话语的提点，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她倒是想看看只凭这点提示，诺顿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原来如此！我悟了！” 下一刻，诺顿的语气忍不住流露些微激动。 “单纯借鉴‘概念武装’技术构筑物质基础还远远不足，需要再叠加‘精神重铸’，嵌入基于宝具传说的幻想作为精神内核，两大杰出领域的碰撞，这还是迄今为止未曾实践过的大胆尝试……” 诺顿开始不顾旁人的自言自语，像是陷入了高速思考的推演过程之中，几乎是没费几秒就将整个宝具打造的方案推导出了一个可行的版本，看得夏弥瞠目结舌。 你们炼金术师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诺顿啊，有没有可能，你这个号称‘前无古人’的设想，那个卫宫士郎也给弄出来了？” “……跟我说真的，他该不会是你的亲兄弟吧？” (本章完) 第108章 屠龙者，沐浴龙血而新生 其实，夏弥早就在怀疑诺顿和卫宫这俩人不对劲了。 要是一直仅有诺顿这一位能在炼金术上突飞猛进，那么夏弥也就勉强认栽了……反正那么多年过来了，初代种就这些个兄弟姐妹，彼此之间擅长什么，各自都有几斤几两，大家心里头都门儿清。 但是诺顿身边加上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卫宫，这俩人的组合就显得可疑了…… 首先，诺顿你一个龙王，每天都要装作好兄弟似的，不惜费时间精力跟一个人类混血种处在一起厮混，这就够奇怪的了，对吧？ 其次，这俩人还挺处得来，还恰好都是炼金术上面强到离谱的鬼才。这种家伙不是没有，但其他身份基本都不怎么符合，黑王白王都对不上，“圣子”看着也不怎么眼熟，要么是奥丁这种已经沦为敌人的，那就更不对了。 最后，夏弥最近已经感觉到诺顿对于她的嫌弃程度日益增长，与之相对的，就是诺顿嘴里念叨的“弟弟”的词汇频率正在逐步提升。 说明，这家伙已经在暗戳戳的谋划如何踢掉自己，换成那小屁孩康斯坦丁上位！ 但夏弥左看右看，都没见诺顿有开始联系康斯坦丁的迹象，除非……他们兄弟两人早就已经勾搭在一起了，结合诺顿和卫宫相处时候的表现…… 那么排除所有其他的可能性——真相只有一个，卫宫士郎就是康斯坦丁！ 他就是你的真兄弟，只不过现在的康斯坦丁显然还没有“觉醒”，所以诺顿作为亲哥哥，才会不惜代价给自己也打造出一个热心肠、充满世俗气质的亲民人格出来，好为行走人间的亲弟弟保驾护航…… 我可去你的吧！ 诺顿差点想要破口大骂，说真的，但凡夏弥拿别的话题跟他拌嘴说烂话他也就忍了。 但是她拿弟弟康斯坦丁做文章，胡乱猜测起来，这可就触动了诺顿的敏感神经。 “耶梦加得！你再这样插科打诨无理取闹的话，我现在就有办法绕开血盟光明正大的把你踢出去！” “诶！这可不是我瞎编排的啊，我这叫做有理有据的推导和猜测！” 面对发飙在即的诺顿，夏弥还振振有词张口就来，“诺顿你还不知道吧？那位大人让我带话的时候还交代了卫宫和利维坦之间交战的情况！” “卫宫在没有你这种变态思考能力外挂的情况下，直接在战斗中学会了那个什么……把精神重铸和概念武装融合起来，硬生生的捏出了半个宝具！” “诺顿，卫宫这一次的发挥可是真的称得上是‘前无古人’，这宝具的主意连你都没第一时间想到吧！” “怎么样怎么样，能把炼金术天赋发挥到这个地步称上一句‘绝世天骄’毫不为过！事情都发展到这儿了，你还说他不算是你的亲兄弟？” “不是！”诺顿一脸黑线。 他就是康斯坦丁的亲哥哥，他还能分不清真的康斯坦丁和假的康斯坦丁？耶梦加得你特么找茬是吧！ 两位龙王于是就围绕一位人类开启了意义不明的吵嘴架战斗，直到说起卫宫一方和利维坦战斗的情况，才渐渐停歇了口水仗。 “什么？利维坦那家伙被打得血流满地找不着北？” 诺顿震撼不已，心说要不是他整天跟卫宫待的时间还挺长，他指不定也要怀疑卫宫的真实身份是哪一尊龙王。 说起来，康斯坦丁的卵应该还保存在参孙身边的黄铜罐里吧，之前他还没来得及看一眼……等等回头要不找龙侍再看看，他弟弟的卵是不是还在那儿？ “对吧！你说这事情离不离谱？你说我们那个1号英灵梅柳齐娜表现亮眼也就罢了，没想到卫宫这家伙遇强则强，简直是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啊……” 夏弥表现出了惟妙惟肖的震惊，作势拍了拍自己没什么起伏的胸口，“诶你说以后要是能遇到白王黑王，这人该不会也能让自己实力不讲道理的蹭蹭往上涨啊？” 世界树在上啊，这哪是什么炼金术鬼才，这简直就是天降救世主哇！ “有可能，如果他杀死了利维坦的话。” 诺顿居然认认真真的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嗯？” 夏弥本欲反驳，但她忽然也想到了什么。 诺顿开口：“没错，只要这次杀死了利维坦，卫宫能将那家伙的龙骨十字利用起来的话……” ———— 屠龙，乃是从古至今数不清的英雄史诗传说之中，不断重复的主题之一。 恶龙作孽以至于灾难发生，紧接着就是英雄出马宛如天命加身，最后的标准结局，也必然是英雄得胜而归，并在这过程中获得了什么宝物美人或者奇遇，又或者是功名利禄…… 最经典的莫过于《尼伯龙根之歌》之中齐格飞杀死法夫纳之后，身上沐浴龙血重获新生，以至于获得了近乎不死的身体，从此开启传奇人生。 卫宫感觉自己也被四散的龙血喷到了。 那头与奥丁为伍、和他们作对斗争的巨龙此时已经倒下，化作焦黑不成形的模糊黑影，大面积的焦黑其实是遭受攻击高温灼烧后的肌肉纹理，而黑乎乎的一层下面则稍稍露出了仍旧坚硬反射光泽的庞大龙骨。 由于卫宫和梅柳齐娜站得比较近，所以还能从水分中嗅到龙血逸散出的刺激性成分，像是在溢出巨龙临死前的痛苦和怒号。但他觉得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的情况也很要命。 “梅柳齐娜！” 卫宫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即将脱落的黑色鳞甲，示意妖兰救一救。 现在鳞甲非常要命的在片片脱落，逐渐还原变作魔力消失散去……这样下去他整个人体就要暴露在海底了！ 而且他现在的状态是魔力完完全全烧干净了，全身剧痛得想死，并且伴随严重的脱力感和疲惫感，比上次打奥丁的时候还要严重。 要不是卫宫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还待在海里，他真的想要放弃强撑的姿态然后倒头就睡！ “这就是胜利的感受么，不赖！而且你还真是厉害啊卫宫，这次的狩猎首功应该归于你……居然抢在身为龙的我之前，斩杀了恶龙。” 得胜之后，梅柳齐娜在水中说着话，她悠悠然的挥动自己细长的尾巴，将卫宫的身体卷过来。 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卫宫穿上新的鳞甲，而是握着他的手，眼神发亮的盯着他的身体。 “？”卫宫瞪大眼睛，怎么在这种时候发呆啊，你为什么只是看着我啊妖兰！ “所以，这次的斩获，我就勉为其难的让给你了！” 请...您....收藏_6191书1吧（六\\\九\\\书\\\吧!） 梅柳齐娜轻巧的拍拍卫宫的脑袋，倾吐妖精一般动听诱人的旋律歌声，像是一种带着催眠效果的言灵之歌，令后者终于沉沉的睡去。 接着，梅柳齐娜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利维坦残留的庞大龙尸身上。 身为海洋与水之王的利维坦，被杀死后，其龙王级别的力量不会平白无故的消失，而是会以遗体的形式保存下来，这种遗体也被屠龙者们称为“龙骨十字”。 当然，人类屠龙者们对这东西的研究进度近乎为0，他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将掩藏在龙骨十字之内的力量，以正确的方式纳为己用。 然而梅柳齐娜，这样的黑王直系、“冠位”之龙，天生就知道怎么在猎杀同类之后从中汲取权柄和力量。 不过就像说好的一样，梅柳齐娜把这个机会给了卫宫…… 嗯，仔细一想，她现在好像是奇奇怪怪的“从者”——一种存在规格被固定的状态。这种灵魂体好像也很难通过吞噬血肉来获得什么，让卫宫接受“龙血洗礼”，也是当下唯一的选择了。 至于把这个功劳留起来让他们俩之外的对象，梅柳齐娜压根不予考虑。 战斗过后，胜利果实之甘美，只配给参战的胜者们享用。 ———— “门！” 四周环境宛如抽象派画家笔下癫狂的画卷一般，大地的裂痕疯狂延伸，地势高低不平完全没有规律，其中的黑渊之口时不时涌出翻卷的海水浪潮，将大量无辜的海鱼生无可恋的吐出。 此时的诺诺作为带队的领头惊呼。 “什么门？” “出口的门，我感觉这边往前走就能抵达出口！”诺诺和其他人身上都变成了一副乞丐装，没办法，在整个尼伯龙根抽风、地形胡乱改变的情况下，正常走路前进的难度，不亚于跋山涉水。 “现在留两个人作为一组留在原地别动，剩下的人，跟我回去找卫宫他们！” 诺诺紧紧握着自己的手，雷厉风行的发号施令，梅柳齐娜和她达成主从契约之后，两者之间链接出了一条若隐若现的魔力通路。 而且这条特殊的通路能够持续被她感知到，顺着这个感知的方向，应该就能找到卫宫和梅柳齐娜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走几步，他们一行人就看到了天上有一块黑点迅速放大为急速飞行的掠影，张开了宽大的龙翼朝着这边降落。 诺诺的脸孔终于如释重负的绽开轻松的笑意，“不用找了，他们回来了！” 此时梅柳齐娜张开了漆黑龙翼，手脚部分的肢体由于龙化而变得狰狞颀长，她将经受了龙血洗礼的卫宫还有断龙台剑匣用背驮在身后，一个空中急停就顺畅的笔直落地，这般飞行技巧几近如同藐视惯性定律。 “敌将，已被我们所击败！”看到御主紧盯自己的时候，梅柳齐娜没有故作矜持，适时的展露得胜归来的喜悦。 “嚯，看来你们战果颇丰啊……卫宫他怎么样，受伤了吗？” 说着说着，诺诺忽然注意到了她背上的卫宫几乎是光着身子的，再看梅柳齐娜轻微翘起的嘴角上，似乎透出几分满足的神色。 诺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本章完) 第109章 哈哈，攻守之势异也 “你、你们两个……！？” 诺诺的瞳孔震动，话语之中的情绪饱含五分不可置信三分怀疑，还有两分抑制不住的心慌。 “我们？”梅柳齐娜不明白御主的目光为什么在自己和卫宫的身上扫来扫去。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那我问你，卫宫的衣服呢？” 诺诺努努嘴，你们战斗归战斗，又不是什么r18黄色打斗剧情，怎么还打着打着，把衣服部件全给打掉了的？ “不是战斗的关系，这是因为在战斗之后……我给他脱掉了的，因为有遮挡的话十分碍事。” 梅柳齐娜很耿直而简洁的回答……轻飘飘的一句话省略了大部分过程。 因为龙血沐浴的仪式过程很麻烦。 在抽取利维坦龙骨十字力量的同时，梅柳齐娜还需要制作用于盛放卫宫肉体的茧状容器，然后再将从龙骨十字转化而来的，彻底祛除毒性的“胎血”，以茧丝为引注入容器之中。 衣物遮挡这种情况，多少会阻碍到茧丝的延伸和传递，进而影响龙类骨血吸收的效果。 此事在《尼伯龙根之歌》之中亦有记载。 里面讲到齐格飞在屠龙后沐浴龙血并获得近乎不死的身体。但他的后背却因为被一片叶子的遮挡，导致没能完全接受龙血洗礼而出现了破绽。 这种说法虽然夹杂了一部分谣传和杜撰，但也暗合了一些确凿的道理。 “有遮挡很碍事！？” 诺诺被梅柳齐娜这种极端省略式的话术震撼到了，你这家伙是什么逆天龙，刚打完架之后就开始觊觎人类的肉体对他发情？ 今天要是不给我个像模像样的理由我特么就跟你这条流氓小母龙拼了—— “对啊！”梅柳齐娜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诺诺在对话时候凝造的气氛，她还在神情镇静的表述事实。 “我们在海底配合无间、斩杀祸首，但主要功劳我认为应该让给卫宫，所以我将重要之物作为胜者的果实交给了他……” 梅柳齐娜看了看御主身边有外人在，决定稍稍用一些隐晦的代词解释一番。 然而这要命的词汇，反而让诺诺心里头的一股火气更加的旺盛燃烧。 “重要之物……果实……？” 诺诺鬓发皆张怒目圆瞪，“你最好没在说你自己！” “唔？”梅柳齐娜原本甩动的尾巴耷拉下来，不明白御主扑面而来的火气从何而起。 在两人诡异而高气压的氛围之中，零悄悄然的擦肩而过，她动作轻车熟路的把断龙台的剑匣卸下来，背在了自己身上。 她只是个帮忙搬东西的，而且此事并不新鲜，和上次奥丁事件的时候一样。遵照旧例罢了。 走了走了…… 看到这一幕，诺诺终于从极度愤怒的状态下摆脱而出，稍微捋了捋纷乱的红发，她深深呼出一口气，理智思维终于重新占领了高地。 现在不是吵架起争执的时候，先从这个鬼地方逃命回到现实，保证处境安全了再说。 “走！” ———— 一行人终于从“门”通过，来到外面空荡荡的高架桥入口匝道处的时候，发现自己仿佛从一个混乱无序的水世界，步入了另一个……某种意义上同样混乱无序的水世界。 “卧槽，外面这是发大水了吗？” 团队里面唯一感到不自在的楚天骄，原本是打算一言不发的。可是当他终于在抱了大腿的情况下逃出尼伯龙根来到外界现实的时候，面对这城市内涝的状况还是忍不住大声吐槽。 瓢泼大雨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个城市的惨状。 今年登陆的蒲公英台风，似乎刮得格外卖力，席卷裹挟着巨量的水汽，因而运输抵达此地的是远远超乎往年的雨水量，令这座海滨城市的排水系统满负荷运转近乎崩盘，也不足以在一时之间运走过量的暴雨。 一行人悄然从无人注意的高架路口的匝道高处向下走。 在滂沱大雨密集垂落的白噪音环境之中，诺诺才通过梅柳齐娜小声解释，知道了原来卫宫未着寸缕的状态是为了进行“龙血沐浴”的仪式，他现在没受伤只是陷入了沉睡，在进化完成之前无法复苏。 居然是误会啊，原谅小母龙了……才怪。小巫女绝不忍气吞声软弱吃瘪。 紧接着，诺诺也对梅柳齐娜小声哔哔，提了句话让她把自己隐藏起来，别在下去的时候被普通人看见。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额外窥探，梅柳齐娜按照诺诺的要求，悄无声息收敛了龙化的状态，并且以“灵体化”（幽灵化）的形式消失在空气之中。于是在如此合情合理的要求之下，卫宫的身体终于摆脱梅柳齐娜，重新交给诺诺掌管。 哼哼。攻守之势异也。 此时背着卫宫的诺诺心中稍显得意的想到，小母龙终究是只有这点为人处世经验，毫无城府的家伙还不是要被她轻松拿捏？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以及后面的无数次。 以后行动的时候，就干脆一直让梅柳齐娜保持“隐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和卫宫两个人好了。 “？” 灵体化的梅柳齐娜见御主忽的面色阳光、红发飞扬，疑惑于这个人类女孩的心情阴转晴变化如何竟如此之快。 兴许，自己还需要多多学习人类世界的知识？ “各位啊，接下来怎么走啊？” 抵近高架桥下的时候，远远可见临近的低洼路面，水量已经积累了几十厘米深。 亮着近光灯日常趾高气扬的奔驰宝马们此刻都一个个都低调前行，还有几辆倒霉蛋的车停在路中央，车身两侧双跳灯忽闪忽闪的——显然是涉水过深导致车辆进水的发动机熄火。 楚天骄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这雨贼特么的大，我们几个打车都不方便。” 请...您....收藏_6191书1吧（六\\\九\\\书\\\吧!） “不用。有人来接。” 零忽然站上前来，她手指了指前方，一辆正在劈开积水勇猛前行的大号房车打开车灯驶来，它冷冷傲视其他缓慢如蜗牛攀爬的各类家用车车流，毫不惧怕吃水过深的房车简直是从一簇簇普罗大众里面脱颖而出的时髦明星。 楚天骄仔细一瞧，还是赛德无界这种特殊越野房车，这玩意配置的貌似是依维柯欧霸特别增高底盘，这种车型实属特殊。他暗中判断，这一手如果不是提前被安排好的，他就用鼻孔子嗦兰州拉面，嗦整整两大碗！ 他的直觉还不错，这还真是安排好的，零的老板路鸣泽早就知道他们会成功逃生，因而特意安排好了酒德麻衣在这个地点过来接人。 路边临停的房车前车灯闪了闪，示意众人赶紧上车。 被雨水浇灌了许久的一行人再也忍不住，上了车就直奔后面的里间找干毛巾擦拭头脸，以及给身体覆盖上干燥温暖的备用外衣。 ……然后楚天骄作为唯一的外人被赶了出去。 “？” 本打算沾个光的楚天骄疑惑不解，不是，讲究男女大防的规矩他可以理解，但你们把卫宫也一块儿搬进去，然后转手把他拒之门外是几个意思？区别对待啊这是！ 中年大叔就没人权了吗！ 垂头丧气并且仍旧头脸潮湿的楚天骄走回前面的驾驶区，他摸了摸裤兜想找根烟抽，才发现烟和火机都给丢了。逃出尼伯龙根之后楚天骄身上仅剩的装备就是两把炼金刀村雨，手机和武器箱子都没了。 他走到副驾驶位置上，对女司机酒德麻衣挤出了个惨兮兮的笑容，“美女，能顺道把我送到寰亚集团不？有急事，谢谢。” “坐稳。”开车状态的酒德麻衣如高冷女王姿态附体，二话不说把大号房车开得风驰电掣，引起旁边车道涉水而行的小轿车们纷纷狂按喇叭“夹道相迎”。 这一幕看得楚天骄暗暗心惊，女司机果然不好惹，这等飙车实力竟不在他之下，躲远点躲远点。 ———— 卫宫感觉自己回归了母胎，被温暖的色彩和触感重重包裹，宛如经历了一场婴儿般的睡眠。 啥情况？对了，他迷迷糊糊的记得之前斩杀了巨龙之后，自己跟梅柳齐娜说赶紧给他上一副新的鳞甲，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在醒来之前的朦胧时刻，卫宫感受到了过度榨取魔术回路带来的剧痛和极度疲惫竟然已经全然消失。 甚至情况和预想的恰恰相反，不知道源自何处的磅礴力量在四肢百骸静悄悄的游走，有如活性化的天地精华点点滴滴汇入到躯体之内被毫无排斥的吸收。 直到许久之后，耳边隐隐传来了熟悉的人语，卫宫动了动眼皮子，视野逐渐展开。 熟悉的丽晶酒店天板，远处诺诺正踏着一双拖鞋啪嗒啪嗒忙来忙去。 “你醒啦？”她见状又啪嗒啪嗒疾走过来。 卫宫见诺诺手上还端一碗热气腾腾的稀粥，厨房里白雾缭绕有如云蒸霞蔚，隐隐传出一股厨房新手特有的焦糊味儿。 喔，见鬼，诺诺大小姐居然亲自下厨了！ “不用特意这么费事，诺诺你从行政区餐厅里带两份回来不就行了？” 卫宫从床铺上挣扎着爬起来。他又不是病号，他现在感觉自己精神抖擞四肢有力，以前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好过。 “你以为我不想嘛！还不是我们回来的时间点太迟了，酒店厨房的人都早就下班了，你整天挂在嘴边的老唐之前回来看过你一次，但他又匆匆忙忙说要去赴约什么巅峰电竞决战，自顾自跑了，你看看最后还不是本姑娘在替你忙活……” 诺诺一阵唠叨，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终于体会到了摆弄厨具和炉火的辛苦。她把煮得稀烂还一股糊味儿的粥放在旁边小台子上。 接着又把临时借来的新衣服甩给身上只有睡袍的卫宫，“醒来了就赶紧穿好！至于粥喝不喝，你自己看着办！” 只是这套衣服刚甩到床铺上，卫宫身旁被褥就忽然一阵蠕动，里面露出了梅柳齐娜睡眼惺忪的脸。 诺诺：“……” (本章完) 第110章 我将以千子村正形态出击！ “为什么睡在这里？我等一个解释。” 诺诺在梅柳齐娜从被子里面露头的第一时间，就把她从床上提了下来，拽到一旁发起质问。 之前诺诺记得自己让梅柳齐娜灵体化，之后就没管了。 因为听说灵体化，就是让从者由填充了魔力的实体化状态，变为无法被观测的幽灵状态。这么做可以杜绝从者被常人发现，甚至杜绝物理干涉，同时灵体化的状态也节省魔力。 诺诺一听还能这样，恨不得现在这种和平时期全天24小时让梅柳齐娜保持灵体化……但这不意味着她会让梅柳齐娜睡到床上去。 梅柳齐娜稍稍迷糊的擦拭眼眶，嘴巴打了个无声的哈欠，“为了……嗯，观察……观察给卫宫做的龙血沐浴仪式效果……” “然后你就在旁边观察，一路观察到床上去了？” 诺诺一声正义喝问，瞬间抓住狡黠辩解之中的明显逻辑漏洞，有如口含天宪吐出金科玉律叱破吊诡的矛盾迷障，但是堂下嫌犯梅柳齐娜毫不接招，反驳的路数更是完全不落窠臼堪称乱打一通野球拳： “因为在下犯困了！” 梅柳齐娜开口回话之语掷地有声，“困了，所以就想睡个懒觉。” 下一秒，她似乎感觉到了这么做有些不好意思，又小心翼翼的接了一句： “人类制作的床铺好舒服，比躺在地上睡觉时候的感觉好多了，真的太享受了所以在下实在没能忍住……” “？？？” 诺诺一忍再忍一退再退最后实在没能够绷住，她这是召唤出了一头什么龙啊？爱偷吃还贪睡的龙吗，看见床就走不动路想躺上去睡懒觉的那种程度？ “梅柳齐娜，记住了，我才是御主！” “咳咳！” 卫宫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只见他此时已经换上了衣服，只不过领子口偏宽大了些，衣服尺寸看着也不是很合身……因为是老唐的，卫宫不需要多问，一看这骚包的衣裤样式风格就一清二楚。 刚刚卫宫想着是不是该多备两套衣服以防止战斗时期的额外损坏，一边思考着一边拿起诺诺的厨艺作品干了两口，于是…… 咳咳，这粥，进步空间很大！ “诺诺，其实……人不是万能的，每个人都各有所长，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摆正心态，不强求自己所没有的才能，该脚踏实地的时候脚踏实地……” “嘁！知道你卫宫大厨的技艺举世无双啦，我这点手艺实在是班门弄斧拿不出手，”诺诺高举双手，她一副没辙儿的样子懒懒散散的一头扑倒在沙发上。 “下次再也不做了，不做了，锅碗瓢盆完全应付不来，当一个绝世神厨非我所愿！” 口头上抱怨着，但其实诺诺内心嘴硬的暗想天才如我，怎么可能还有对付不来的事情？ 算了算了，不跟这些竟然愚蠢到不肯回应我的厨房用具们一般见识，反正同一个屋檐下，也不需要两个厨艺大师，对吧？ 双方之间哔哔叭叭没事聊了片刻，卫宫终于问到了龙血洗礼的事情，“所以你们刚刚争执得那么大声，就不能来个人告诉一下，我醒来之前自己是什么情况吗？” “龙血洗礼。” “什么？” 诺诺撇嘴，“就那个齐格飞屠龙的故事里面提到的，杀死了恶龙，用龙血沐浴身体就能获得进化……按照梅柳齐娜她的解释，应该和这个例子差不多。” “是的，”梅柳齐娜在旁肯定，“龙血沐浴的做法本质上，就是把纯血之龙的血脉作为恩惠输入人类的体内，‘血’就是这力量传导的媒介。当时在海底的时候，我将那头龙的力量借此让你获得了进化。” 卫宫惊诧：“啊？所以……” 现在，我也是龙了？ 不对，应该不至于，最多算是那种持有龙之因子的人类吧，像生前的齐格飞和阿尔托莉雅那样。 “你现在是不是变得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了？还是多了什么特异功能？” 诺诺也好奇的看向卫宫，这年头自称龙族血裔的混血种委实不稀奇了，但是像屠龙传说一样接受龙血洗礼的她还是头一次见。 魔术，英灵从者，现在又多了个史诗传说中登场的神奇仪式……诺诺感觉这个世界隐藏起来的东西真是太多太离谱了，自打离开了陈家之后，她的世界观好像要时不时的就更新一次。 “身体素质肯定是上来了，刀枪不入还不至于，”卫宫投影出一把小刀试了试，确认自己并没有像齐格飞一样拥有堪称离谱的铁壁防御。 “等等，好像有新的能力！” 卫宫握着手里的小刀，突然，一道凶猛的橘焰从手中喷射而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流光，直到即将轰在天板上制造一片焦黑之前，才渐渐消散开来。 这是什么，火焰能力？那头龙的能力不是控水造冰吗，到他这里变成喷火的了？“哎？你手上的小刀好像不太一样了？” “小刀？” 卫宫再次举起小刀，被火焰炙烤过后的刀具刃口散发高温和一种全新的光泽，仔细一看那是精妙的刀纹和更精致的刃面形成的反光。但变化绝不仅仅止于此。 刀具蕴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以精准的表述来说，它有着少量的内在精神要素，就像……就像断龙台一样！ 对，虽然这种程度的规模很小，相比断龙台而言不值一提，但这柄小小的刀具已经在极小规模的程度上复现了宝具所应该具备的一切。 断龙台那件宝具他不过在已有的信息上进行二次修复，其中还少不了断龙台自身的帮助，但这柄小刀可以说是他不经意间，从头到尾独自完成的崭新宝具！ 换言之，这种火焰的新能力，不是单纯的对敌能力，它还能轻易帮助他锻造各种宝具！ “我悟了！” 卫宫猛拍大腿。 这不就是千子村正的技能“焰”嘛！ 好家伙，原来他这是要走千子村正的技能树啊……卫宫心中暗想，难不成自己会发展变成——手搓包括草雉剑在内的各种神兵利器的宝具批发商！？ ———— 翌日，卫宫和诺诺再次上街而去，梅柳齐娜以灵体化的形式默默跟随。 请...您....收藏_6191书1吧（六\\\九\\\书\\\吧!） 卫宫这次出门的目标十分明确，一是给自己多备上几套衣服，二是找个比较人迹罕至的场地，实验真正的“宝具作成”和之前相比究竟有何差距…… 但常理而言，目标明确的逛街仅仅存在于男人的独自出行之中，若是加上了女人结伴，逛街显然立马就会转眼变成耗时耗精力的漫长损耗…… 偏偏众多女人对于这种杀时间的消遣方式情有独钟，可谓颠扑不破之世俗至理。 就比如现在。 “这件怎么样？” 当诺诺第23次问起卫宫同一个问题的时候，后者一脸木然的扫过了少女手上拿着的一件双头拉链式休闲风格卫衣，点点头道： “还可以。” “还可以个什么啊，你根本没在仔细看！这件是买给梅柳齐娜的！” 诺诺噘着嘴挥舞着衣架。 她此时也换上了一身时髦装备，白色长款薄风衣之内是黑色紧身短款衣裤，以至于下方露出一双大白腿。这身焕然一新的打扮，可惜某人还在恍惚中遥想自己的事情，哪怕是浓妆艳抹枝招展的美人近在咫尺，他也熟视无睹。 “啊？” 卫宫终于从枯坐客座软椅的状态下回过神来，他看向诺诺手中的卫衣……完全是儿童尺码的，毕竟梅柳齐娜的身高还不足一米五，正常成人的尺码完全不适用。 不过这件卫衣款式是不是太潮流了些，现在的小孩子也穿得上这么前卫的风格？想象了下梅柳齐娜日常穿戴自己外皮生成的骑士铠的样子，突然感觉反差值就上来了。 “……我觉得这是一种非常大胆的选择，不过值得一试。” 说罢卫宫又好奇了，诺诺在他昨天刚醒来的时候还和梅柳齐娜斗嘴了几下，他还以为两位主从之间的关系不好呢！ “噫！你别瞎想啊，我可没说要和梅柳齐娜翻脸什么的，那些都是误会、误会！”诺诺煞有介事的给自己辩解。 其实她心道这小母龙看似天真，实则不好对付拿捏，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刷刷好感度搞pua，反正她才是御主，双管齐下，她就不信都这样了还能拿这梅柳齐娜没办法？ “话说回来，”诺诺忽的灵光乍现，在旁人一脸震撼的目光拉着卫宫，两人一块儿躲进了狭小的更衣间，小声问，“你知道梅柳齐娜的生前经历不？” “嗯？”卫宫被诺诺这副作态搞懵了，“你不是御主嘛，你不自己问？” “她说自己记忆不全，只是说什么‘法国妖精梅柳齐娜’并不是她原来的名字，这是赋予的名字……然后还说，原本的自己是丑陋的怪物，她只是被一位大人赋予了新生。这正常吗？” “可能是异常召唤的问题，确实会导致从者记忆出故障，”卫宫回想了下妖精异闻带的故事，“……她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这或许也是个好事。” 欧若拉这女人真不是个好东西，以一己之欲搅乱了整个异闻带直至局面愈发败坏，偏偏还很自然的把自己装裱成了像模像样的“圣母”。 “如果非要告诉她点什么的话，你可以让她去看看关于一位法国骑士‘兰斯洛特’的故事。她会感兴趣的。” “兰斯洛特？亚瑟王传说里面的？” 诺诺语气怪异，其实她在陈家时期读过大部头书籍之中也有《亚瑟王之死》《永恒之王》之类的玩意，不过她那时候专门盯着奇葩爱情故事看了…… 就比如兰斯洛特x桂妮薇儿的禁断之恋…… (本章完) 第111章 让我试试刀吧！ 亚瑟王传说之中登场的“湖上骑士”兰斯洛特，据传是出自法国的青年翘楚，他因仰慕亚瑟王的声名渡海而来，成为了较晚加入圆桌骑士团、却被亚瑟王信赖有加的一员名将。 （实际上是法国诗人克里斯蒂安给上一版亚瑟王故事添油加醋的新版二次创作） 兰斯洛特正如那些骑士所歌颂的那般高大英俊、温柔体贴，同时也武艺高强、英勇十足而能征善战。然而他和亚瑟王之妻桂妮薇儿的恋情，正如他的骑士品德战场功绩一样也闻名世间，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部分恰恰是诺诺最为清楚的，甚至通读了某些民间野史话本级别的各类言情二创。于是乎有关禁断之恋的桃红色回忆内容，如同止不住喷涌的泉水一般在她宽广的脑海之中掀起高潮迭起的澎湃波澜…… 诺诺强行忍耐着那些泛滥成灾的言情幻想，本就泛起淡红的面色强行刹住了车。她忍不住翻了个颇有风情的白眼，义正词严的拒绝了卫宫的提议： “你让梅柳齐娜去看那种不好的东西是几个意思！” 纵然女生是最爱言情八卦不为过，可要是这把八卦之火烧到了自己的头上，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她隐隐约约觉得如果把主从关系的自己和梅柳齐娜代入成亚瑟王和兰斯洛特，然后兰斯洛特就会和亚瑟王的配偶桂妮薇儿勾搭通奸…… 嘶，不能再代入下去了，按这个思路再想下去整个人都不好了！ “啥叫不好的东西？兰斯洛特的故事篇章那么多，你偏偏就专门盯着他和桂妮薇儿的爱情看是吧……我这是让梅柳齐娜多学习一下兰斯洛特的人类品德，温文尔雅、慷慨虔诚、彬彬有礼这些的。” “既然你都在准备衣服了，那总不能让她穿着衣服还保持巨龙的仪态吧？教导梅柳齐娜学习人类社会礼仪规范此类也是重要的一环。” 梅柳齐娜的记忆不全，所以学习礼仪和品德也是融入生活的必要一环，她作为龙种的生活方式太过“贴近大自然”，和人类社会长期以来形成的行为秩序相比相当的脱节。 此外，梅柳齐娜在fgo世界线的妖精异闻带之中，被异闻带统治者摩根赐名以妖精骑士“兰斯洛特”——这位骑士出身于法国，倒也能和“法国妖精梅柳齐娜”相对应。 “诺诺，你也不想她每次都出于不懂人类社会规矩这样的理由，和今天一样肆无忌惮让她爬到我床上来吧？” “——爬就爬！说的好像我多在意谁跟你天天晚上睡一块儿似的！” 更衣间内狭小逼仄，卫宫敲了敲诺诺的脑袋，口不对心的后者很不服气的一甩头想要躲避，却不小心咚的一下，撞到了更衣间的木制挡板上。 哎哟！诺诺脑袋吃痛之下又下意识的转换了方向，但是小小的更衣间哪有多余的可供闪躲腾挪的空间呢？ 因而她只不过是转向之后就一头径直撞入卫宫的怀里，长款风衣摆动敞开，黑色紧身短款上衣绷出的胸腰曲线在短促而温热的两道呼吸声之中直勾勾的扑来，触感有如芬芳果园新鲜采摘的奶白色嫩梨。 卫宫眼疾手快，心知狭窄的地方双臂也没法完全张开，所以伸手依靠臂弯架住诺诺倾斜过来的势头，皮质衣料勒住脂肪包裹出一个细腻而稚嫩的青春轮廓，迎面对上的是一张如含苞待放的化了些许素雅淡妆的娇艳脸庞。 “……”诺诺本欲张嘴说话但却发现此时居然和卫宫的沉静面孔正面对上了，她的眼珠子稍稍慌乱的转动两下，嘴边抿起，只得在一片旖旎的情绪氛围之中悄然地于两颊上点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刚刚脑袋撞到了，没事吧？”卫宫轻巧的将她的姿势摆正，武艺高妙如他，已经对人体平衡原理了如指掌，不消片刻两人的姿势就重归正常。 诺诺呆愣了一下，没想到气氛到这了，卫宫却并没有趁机做什么，甚至是说了一句话在她看来无关紧要的话，简直像是犀利的刀锋，戳破了她脑海里荡漾的如粉红色肥皂泡沫的旖旎想象。 她忽然眼睛眯起往光洁地板上无声跺脚，并咬咬牙从嘴巴缝隙里吐出几个字，“我没事，谢谢你！” 十来分钟后，在偶尔路过的服装店顾客的好奇目光中，服装潮流而容貌靓丽的红发男女，拎着大大小小的包装袋从门店里面走出。 逛街任务终于完成。 已经成功换了一副类似诺诺身上款式的风衣行头的卫宫，如释重负的心想，也许，让他去面对噩梦般的紧张刺激战斗，都没有陪伴女孩上街所需投入的漫长时间更加经受折磨。 因为比起这些，他脑子里一门心思更想要做的，是去看看自己的新能力究竟有几分千子村正的成色。 诺诺走在前头一言不发，不，其实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她嘴唇在轻悄悄的蠕动发出呢喃般的声音。 卫宫知道她这是在和灵体化不可见的梅柳齐娜秘密通话，虽然略显特立独行但顶多被当成自言自语，如果大声说话就显得比较奇怪了。 三人走入一辆新提的湛蓝色的柯尼塞格，上回开进零号高架桥的红色法拉利，显然已经一往无前，跟随整段路面葬身海底回不来了。 诺诺上午还和他抽空去了趟黑太子集团给原车主，一位身材体态明显横向发展的邵公子赔偿了。 但是后者显然不在意那点金钱，还嘘寒问暖的问诺诺最近过得怎么样，大家都是小学同学有空常联系啊，需不需要再借用一辆……卫宫看着这位号称诺诺小学同学的邵公子，越看越发觉得这位有舔狗的征兆。 卫宫当时替有点厌烦纠缠的诺诺回绝了这位邵公子，邵公子看着两个人一致的发色还以为卫宫是诺诺的亲哥哥，完全不敌视他甚至大有一种跟他认兄弟拜把子的豪爽架势，但那腔调怎么看都是像自己给自己加戏。 卫宫只能直言奉劝邵公子小学时候的白月光永远只是摸不着的白月光，记忆中的美好永远都只存在于记忆中。 当这种念想化为现实，就不会显得那么完美无瑕了，好似记忆里的红玫瑰成了墙上一抹蚊子血，白玫瑰成了衣服上一粒饭黏子。你自己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邵公子听完思索之后如遭雷击，一副被人扇了两巴掌呆愣当场的模样，对此诺诺仅仅是淡淡作别然后手拉起卫宫，两人结伴扬长而去。 ———— 海岸吹来了丝丝潮湿的凉意，这里是水汽充溢的环境，蒲公英台风不久前的过境打消了很多人出行意图，正好将这一带没事看海的游人们通通赶跑。这里作为卫宫施展能力的地点最合适不过。 此时灰扑扑的阴云密布上空，暗示着此地离开台风圈还没过去多久，至于海岸线，周遭环境无辜遭受风暴袭击带来的影响依然清晰可见。 礁石和海滩上被零碎的贝壳或者不知名的碎屑铺上一层不规则的条状或者点状纹路图案，像是一张百岁老人沟壑纵横的老脸。 “梅柳齐娜，出来吧。” 在得了诺诺的许可之后，娇小的龙种少女从车子里实体化飞身窜出，一副龙尾巴摇摆晃动、活力放射的样子，似乎灵体化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不好受且压抑的行动状态。 请...您....收藏_6191书1吧（六\\\九\\\书\\\吧!） 银亮的发丝顺着海风自由起舞，梅柳齐娜急急忙忙换上的新潮衣袖被气流灌注而猎猎作响，一双长筒丝袜勾勒出优美却矫健的腿部线条，她的嘴唇略弯，穿得新衣服带来喜滋滋的情绪再显眼不过的昂扬在面孔上。 诺诺心想果然小母龙还是人情世故不够练达，一点小恩小惠都能喜欢成这样，太好糊弄了，教给她人类社会的礼仪这种事情干脆也包在她身上好了…… 对了，那个兰斯洛特的例子也不用特意跟梅柳齐娜避讳，但是到时候把那段和桂妮薇儿的恋情砍掉跳过不就行了。 “走吧，还有梅柳齐娜，你先去侦察一下附近有没有人。” 卫宫已经准备好了，心中迫不及待，虽然这片大海有点令他回想起前不久和梅柳齐娜钻进去屠龙的那段恶战，但这里的海洋环境已经是最好的试验场了，连后续的痕迹处理都不需要。 直到梅柳齐娜片刻之后回来，确认了附近环境的安全之后，卫宫才从几块礁石堆上走到时不时被浪拍打的临海位置。诺诺和梅柳齐娜远远的看着。 “淬火，开始！” 光影跃动，锻造之火悍然喷涌形成明晃晃的光焰，像是凶猛的龙蛇缠绕考验着自己投影出来的古剑。 卫宫头一次运用这种方式来锻造自己的宝具，有些不太熟练，他近乎精神高度集中到冒汗，约莫过了十来秒，才总算从席卷成火焰漩涡的一大团炽炎中将宝具成功锻打完毕。 他看向手中，这把新生的青铜古剑——太阿剑透出堪称璀璨夺目的锋锐气息，其中内蕴的是精神升华而凝结成的幻想，春秋时期楚王太阿一剑扫尽晋国千军万马，因而评之为对军宝具也不为过。 而这火焰之所以能锻造宝具，恐怕是实际上包含了以他自身精神在内的锻造之炎。 不愧是千子村正的技能，堪称是拼尽身心之力，以不惜奉献自身的程度而铸就神器的本领。 卫宫竖起长剑，面对大海，“让我试试剑吧。” 一剑劈下，锐气撕裂大海，斩出了笔直而狭长的水色深渊！ (本章完) 第112章 我需要更多抛瓦！ 大海像是一团凝固状态的奶酪，冷不丁的，转眼之间被爆发的沛然剑气撕裂成了两半。并且嘶吼的剑气笔直向前切开数百米深的海水巨渊之后，继续向外由凝视的一线转为扩散状。 周围临近区域的海水像是一触即破的气球一样密集爆炸，那些原本在深处洄游的鱼群也在仓皇之间被锋利的切割风暴撕裂粉碎，呈现碾压态势的变作血肉之雾。 宽阔的海面一时间沸腾起来，只因这厮杀般的剑意轰炸出庞大的空洞。持续了十来秒之后，喧嚣的纵横剑气才终于停歇下来，海水倒灌再次卷起高高扬起的波涛浪。 卫宫轻轻吐气，解放宝具消耗掉了大量的魔力，所幸在他经受了龙血洗礼的情况下，体内的魔力容量和回复效率再次提升了数倍，不然还真舍不得仅仅为了试验新能力就这么挥霍。 但显而易见的是成果也十分可观，倾注了幻想并且以“焰”进行锻造的太阿剑，其解放威力从原本威力尚可的层次，一跃升至堪称轻松改变地形的超级利器。 这也意味着其余那些他所能投影的宝具，解放带来的威力，也跃升到了相当高的层次……当然全解放的最大威力者必然是对龙种特攻的断龙台。 力量的提升，宝具的辉光，还有向更高层次跃进带来的征服感总是令人愉悦，如同学霸征服了题海之中难得一见的高难度压轴题，如同经验丰富的冒险家攀上了又一座不曾跨越的巍峨巨峰…… 卫宫也开始眼馋……不对，畅想和好奇那些知名英灵的宝具是何等精巧的构成和能够再现何等的伟力。 他面对大海，伸出手臂朝着虚空抓握，“……我需要更多宝具！” “没事吧？你刚刚说需要什么？” 远处的诺诺和梅柳齐娜此刻终于走过来，她们俩也见证了卫宫劈出一剑“断海流”的场景。 不得不说还是有些震撼人心的，以前能一剑挥出如此强度的，唯有使用那个周家传家宝的断龙台才行，但是现在的卫宫似乎不再受到这一限制了？ “没事，测试很成功，接下来就差多多练习了。”卫宫再次开始使用火焰锻造宝具。 诺诺抱着双臂打量卫宫从火焰中抓握的利剑，似乎感觉自己还没看够，“所以就这样，跑这儿一趟测试一下这个就行？” 梅柳齐娜身形敏捷的飞落在一旁，也好奇的看向卫宫身上愈发浓厚的同类气息，她注意到随着卫宫的呼吸，他的魔力气息像是有频率的一样律动并上涨，宛若体内有着一颗特殊的心脏和循环系统在帮助他高效恢复。 “不，这次再用实战来测试一下新实力。梅柳齐娜，没问题吧？”卫宫手中烈焰跃动，此时他擦去额前的汗迹，终于又锻造完了两把宝具。 “在下的速度可是很快的，卫宫要是反应不及时就是输了哦。”梅柳齐娜的身体飘荡起光亮的粒子，魔力瞬间涌出，将外皮精炼出的坚实铠甲披在身上，“御主，为了不被吹飞，请退后一些。” “……”诺诺抿着嘴不爽的后退好远一段距离。 砰！ 下一刻，海边的战斗瞬间爆发开来，喷涌出亮白色激光的骑士长剑和交缠猛烈炽炎的宝具白刃相交，挥洒开来的冲击将地面上的碎石尘埃滚滚吹开。 浪涛炸响，礁石轰鸣。 卫宫经受龙血洗礼后感受到了身体基础素质跃升，但他一直没来得及体验这种呈现出来的效果。 现在他理解了，他的“心眼”就是依靠身体本能而随时应对，因此基础上来了，最直观的改变，就体现在战斗上的游刃有余。 一些未来，可以看得更清楚了。 乒——！ 梅柳齐娜剑光连闪，像是在挥舞着自带残影的高速激光搅拌机，她现在并没有使出全力，毕竟并非是要割下头颅的敌人。 但梅柳齐娜也惊讶于作为人类的卫宫能够从战斗中运用这等程度的技巧，毕竟她是纯粹的强大，力量、速度、控制力都是天生的，无需经验积累…… 而卫宫的技巧，讨伐利维坦的时候并没有直接体会到，现在一看，果然这种源于弱者的战斗技能竟也有着可取之处。 “我要加速咯。” 梅柳齐娜传递过来恰到好处的温馨提醒，于是下一秒，战斗的节奏猛然狂暴起来。 双翼展开，喷涌的激光魔力射流涨出了数米，狂风胡乱的横扫，梅柳齐娜先是笔直上天，紧接着急速下坠，同时带来还有数不清的密集激光剑影，如同飞机群投弹导致的地毯式轰炸一样声势骇人。 卫宫冷静观察，梅柳齐娜并没有留下明显的空隙破绽，但战斗经验丰富的人从不纠结于这一点，没有的话可以自己打出破绽！ “淬火完成，宝具解放，七星龙渊！” 有如星光的颀长匹练从卫宫的手中剑锋中绽开，冲天而上，那璀璨的光华在阴云环境下极尽闪耀夺目，危险而迷人，又像是采摘自天上的星宿之光。 星光匹练的魔力奔流与梅柳齐娜挥斩下的无数剑影相互碰撞，激烈的爆发出堪称让人眼部失明的强光和轰然爆炸。 远处的诺诺忍不住遮挡自己的眼睛，同时躲在了一大块礁石后面，避开扑面吹来的强烈高热疾风，出于两方的有意控制，除此以外的大部分热量其实倾泻在了海面上，这一行为让数万平米的海面迅速升温。梅柳齐娜此时交织出来的剑网终于出现了疏漏，卫宫对此挥动另一只手上的宝具，太阿剑的风暴剑气霎那间膨胀开来向天空挥洒，像是掀起了一场看不见的空中切割狂潮，有如吵闹的群龙长吟摆尾，声势高昂浩大而连绵不绝。 一直以来占据天空优势的梅柳齐娜竟是只能被迫防守抵挡，对此她的下一步行动是将铠甲化为魔力解放消散，同时开始急速龙化。 她在剑气领域之中伸展出坚铁似的黑色龙翼，以及锋锐的四肢龙爪，自身高速旋转的同时将长剑带动飞舞，快得宛如一片让人看得视线模糊的漆黑云团。 接着那云团又再次俯冲下来，和地面上纵横交错的剑气战成了一团，分分钟礁石粉碎，沙暴飞扬，海浪被笔直的剑光切割冲垮然后击散成为点点飞洒的水滴。 海岸线终究是承受了一切……随着下一次宝具威力的冲刷，稳固的磐岩和松散的滩岸开始不堪重负，被摧残得轰出了一个又一个焦黑的巨坑，海水疯狂倒卷涌入，形成了更加靠近内陆的全新海岸线。 “呸！你们打完了没有？” 诺诺发现自己还是太小看这帮战斗猛人的破坏力了，她刚刚明明跑出一千多米跑得够远了，却还是免不了被激起来四处飞扬的砂砾风暴波及到。 诺诺见他们终于没动静了，不得不出来问了一句。 同时她用手拍打身上沾染的稀碎灰尘，然后另一手伸进去把胸前紧身短上衣的一角拉开，几缕细砂这才从内衣的上碗被抖开，沿着文胸的下趴慢慢的落下来。 “喂，我还在这儿呢，诺诺你就不能矜持一点？” 请...您....收藏_6191书1吧（六\\\九\\\书\\\吧!） “我都不在乎，你个男的害臊什么！这鬼地方又没什么人！那我背过去走远点总行了吧！” 诺诺这时候才看到打斗的双方，身上的新衣服也像是被均匀的抹上了一层砂砾灰尘，好似在潮涨潮落的沙滩上咕噜噜滚了几圈，看着比自己还狼狈，不过梅柳齐娜由于铠甲和鳞片遮挡的缘故情况稍好…… 这大概就是在海边战斗所需承受的代价。 “行行行，梅柳齐娜都没打败我，但在不害臊这方面的胆气上，你算是打败我了。” 卫宫刚刚结束了高强度战斗，正在大口喘着气。 旁边的梅柳齐娜已经将肢体上龙化体征完全收敛，疑惑的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她显然不太理解人类社会的羞耻观，好奇的想要探究这跟胜负有什么关系…… 此外和大喘气的卫宫相比，梅柳齐娜此时看上去气息平稳淡然得很，因为从者之身连肉体都没有，实际上她的续航能力只取决于魔力供应。 卫宫弯下腰，打算从扑来的海浪潮水之中洗洗手和脚，他先是把落满了一层砂砾的外衣脱下来抖了两下，接着把手脚处衣服袖口往上捋，转眼间就变成了清凉沙滩装。 梅柳齐娜见此有样学样，把卫衣拉链拉开与长筒袜一块儿轻巧的脱下，脚丫子一蹬落入潮水之中，湿漉漉的气息沾染上白皙的肌肤和稚嫩却小巧挺拔的曲线。 她像是赶海的少女一样在白的海浪泡沫之间活蹦乱跳，白腻如玉的身影像是纯洁的妖精隐匿在水之中绽放出欢笑。 “？”卫宫摸了摸甩在他脸上的长筒袜，拿开放下，心中暗想梅柳齐娜你又没灰你下来洗什么啊，这莫非就是“龙嬉水”…… 忽然裤兜里的手机声音响了。 “咦，怎么在这个时候来——” 他摸进了裤兜里掏出手机接电话，与此同时一个清亮而耳熟的声音传来： “士郎，最近过得怎么样！我听说你们旅游的城市前不久遭台风了啊，我正想着问问情况呢——” 卧槽，是娲主！ 通讯对面的她似乎听到了海浪和喘气交加的背景音，声音略略变低，“……你在海边跑步？” “……这么说也对。”卫宫努力平息着喘气音，正酝酿着话语准备下一句话语。 但是好巧不巧的是，梅柳齐娜嬉水发出的叫声，若有若无的从海浪之间传出。 娲主敏锐警觉，“她是谁？” (本章完) 第113章 老唐，照进路明非心里的一束光！ “……” 卫宫面对通话界面，陷入了一片堪称窒息的沉默当中。 “士郎？你旁边是不是有一个女声，我没听错吧，是诺诺吗？士郎，我听着这嗓音的音色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像？士郎，你为什么一直在那里喘气不说话？” “我……我不是刚刚在跑步嘛，所以有点喘。” 卫宫以如临大敌的姿态斟酌着语句，应对娲主突如其来的致命三连问，他是真没想好怎么解释梅柳齐娜的存在，难不成说她是一头生活在现代社会里但却天真可爱完全无害的小母龙？ 又或者说她是来自妖精异闻带的从者，被赐名以“妖精骑士兰斯洛特”、本名梅柳齐娜的龙之妖精……哦，那么请问如何解释妖精异闻带巴拉巴拉这一长串呢？ “其实，是诺诺……” 卫宫绷着脸想要蒙混过去，但是偏偏远处诺诺的身影正巧靠近过来。 她现在很是大胆的把沾了灰的宽松风衣耍了两下系在腰间，紧实裹住胸口的皮质短上衣，连同肩膀肚脐暴露在了清凉潮湿的海风中，于是一转眼就成了火辣的沙滩少女系装扮。 “你说我怎么了？……话说你们两个还没好？害的我跑了这么远一趟累不累啊。” 得，你们仨直接全来了。 卫宫露出一副“心累了毁灭吧”的样子。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那么他能不能放着不管，让她们三个自己斗起来呢？ 果不其然，电话里的娲主一听到诺诺的声音，话语的分贝立时提高了一倍，由于卫宫按了免提，所以诺诺终于也清晰的听到了卫宫手里的手机在持续发出女声： “……诺诺也在啊？哎我正想着问你们呢，你们那边台风是已经过去了吗，现在这个时间点跑来海滩做什么？” “上次跟你们联系的时候还是在调查水族馆的事情呢，听说又是那三人组帮你们接手后续处理了，也不知道这次让她们独立办事靠不靠谱啊，别和上次（奥丁事件）一样整出了什劳子大家伙，可把我给担心死了！” “还有你们队伍是不是多出来了一位女性，我听着不像熟人啊，是临时组队来的还是你们谁的朋友？也不给我介绍介绍认识一下？” 娲主有如机关枪似的哔哔叭叭说了一大堆，这连珠炮弹攻势听得卫宫头皮发麻。她听起来像是在拉家常，但是实际上最终依旧图穷匕见，妙语之中暗含的锋芒直指梅柳齐娜。 “……”感觉到梅柳齐娜来历复杂的诺诺看向卫宫，然而后者沉默着连连摇头表示不好解释，深感麻烦的诺诺拧下了眉毛，只好急中生智思索了几秒代替卫宫回应： “我们没啥事啊！这有什么好报告的，这两天稍微‘玩’得过头了所以没来得及联系你，再说了，我们现在状态好得很，你又不是什么家长，我们怎么玩你管得着啊！” 诺诺这副腔调倒是和之前对娲主的态度差别不大，只是叙述事件的角度有些离谱。 他们确实是进了一趟零号高架疯狂玩耍了一夜，无非是顺便还在里面屠了条龙而已…… “玩？”娲主似是在咀嚼这个说法的含义，她仍旧没有打消自己的怀疑。 但是诺诺毫不慌张，她理不直气也状。 “对啊，大晚上出去嗨皮是现在年轻人最流行的玩法，我们这边多了个人的事情也不瞒着你，其实啊，她也是当天我们一起出门玩的时候碰到的，毕竟人多才玩得开心……像你这样成天宅在大house里面的肯定无法理解吧？” “……我确实不懂呢，所以，你们只是出门玩一趟就带回来了一个新的女性成员？是我的理解问题吗，还是说你们整天整夜的直到现在都还在‘玩’？” 娲主不紧不慢的秒回，只是她的语气带上了一缕阴寒，像是蛇类吐信子的嘶嘶声。 此时，卫宫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他心说坏了，诺诺你怎么还嘲讽上了，你们这样子的隔空斗法真的要出事情的啊。 他本来的预想只是糊弄一下之后再考虑解释的问题，没想到诺诺直接给圆回来了，然而圆的角度还大有问题！卫宫心中戚戚然，说不定娲主在怀疑他们出门一夜是在乱搞野外多人运动…… 卫宫看向作为几人话题中心的梅柳齐娜，后者眨巴着眼睛，似乎还没理解人类社会“夜晚嗨皮”里面到底有什么特定的含义。 因而梅柳齐娜只能露出一副这样的表情：“@▽@” “噢！关于把人带回来这个事情娲主我也可以解释哦，其实情况稍微有点复杂……” 金牌辩手诺诺目前还在非常强有力的输出中。 “实际上呢，我们旁边的人是我的远房表妹，她来这儿旅游的时候跟我们在这个城市里面刚好碰上，诶你说这个事情它巧不巧！” “噢，远房表妹！”娲主的声音听着更吓人了，寒气似乎溢出了手机屏，“听起来你们处得挺开心啊，又是姐姐又是妹妹的……” “可不是嘛！多嘴解释一句哈，她是从法国来的，所以带点法语口音，中文水平也不太好很正常，娲主要是觉得她话说不对也别见怪。来，梅柳齐娜，对着话筒吱个声！”诺诺对梅柳齐娜挥挥手，拉着她怼上卫宫的手机屏。 “吱？” 梅柳齐娜听不懂吱个声是什么意思，于是按照字面理解发出了声音。 “看吧，我家远房表妹多可爱！” 像是真的在夸赞自己的年幼亲戚一样，诺诺很自然的哈哈大笑。 娲主也哈哈哈的笑了，但是好像笑里藏刀。 卫宫勉强的挤出了笑容，因为看不见的刀光剑影在他的手机屏幕内外来回火热交锋，他感觉自己差点就要被溅到一身的血。 “？”唯有梅柳齐娜被海岸边哈哈哈的快活气息淹没，一时间不知所措。 ———— “诺诺你真的给梅柳齐娜编造个法国表妹的身份？没问题吗？” 回程的路上，卫宫向旁边开车的诺诺问起了这个疑问。他看了看后座，梅柳齐娜还在车子里摸来摸去，大概是对人类发明的“铁盒子”萌发了好奇心。 “能有什么问题？你都知道我那印度裔母亲的事情了吧，我那些陈家兄弟姐妹们的血统也都那样，血脉来源遍布全球，什么国家的没有？” 诺诺无聊的吐了吐舌头，晦暗的天光从挡风玻璃悄悄渗入，在她清凉的短款紧身束胸小皮衣上，照出了一抹青涩的沟壑弧度。 “虽然我这一辈大部分是代孕，除了那五十几个，剩下的都安排进了保育院……跟个批量生产一样，但再往上一辈可就是实打实的联姻生育了，录入族谱的那种。” “我确实没瞎编，英美德奥日什么都有，法国的也有几个，我记得在家族的族谱上，第一个嫁到法国的陈家女子，她在法国生了个女儿叫做夏洛特·陈，不过算起来好像起码也是一百年前的了，后面的话……” “……”卫宫听着诺诺不断列举细数祖祖辈辈的名字，仔细一听，陈家联姻生后代攀关系的手法层出不穷，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们陈家可真是太哈布斯堡了！ 柯尼塞格一路疾驰，终于在黄昏时分驶入这座海滨城市的城区。 严格来说是新城开发区，区别于cbd区、即大商业区集中的老城区。 这所谓的新城是以郊区为对象新开发的经济适用房地区，道路修缮不算完备，加之前不久台风和特大暴雨连环袭击，这里仍旧残留着不在少数的泥泞地带。 诺诺面露不耐的努力挑选覆盖了完整水泥的路段加速前行，她得要开过好一段距离，才能进入丽晶酒店所在的cbd区。 卫宫闲来无事盯着窗外倒退的景致和远去的市井商贩叫卖声，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窜入眼帘。 “老唐怎么在那儿？” ———— 路明非此时并非衰仔，也不认识高中才会邂逅的陈雯雯，更没有因为婶婶长期以来的不公正对待而心灰意冷变得颓废。 正在上本市知名私立学校——仕兰中学初中部的他，虽然一直寄居在叔叔婶婶家里，一年到头都见不到爸妈，最多能收到他们从海外寄来的一笔钱。 这笔巨款的很大部分变成了他胖表弟路鸣泽身上不知多少两的肥肉，他叔叔穿的那一身仿得很像的名牌货，以及他婶婶没事就在麻将桌上输的钱。 但是！ 路明非仍旧自豪于他的爸爸妈妈考古学家的身份，坚信他这对极品爸妈在忙的大项目一旦结果公布，就会像斯文·赫定发现楼兰古城那样震惊世界。 没有谁天生乐意变成衰仔的。只不过是熬得太久了看不见光亮，才会选择自甘沉沦。 因此现在的路明非心中还留了那么几分胆气和行动力，甚至时不时也企图阅读考古书籍以充实自身，方便能够平日里没事在同学们面前吹一波…… 但事实证明，这并非是他的长项，他最大的能耐是打游戏很牛逼，牛逼到了似乎“称霸本地电竞江湖”的地步。 而这个被证明的事实，源于路明非和他的网友老唐在网吧刚刚结束不久的，星际争霸“巅峰对决”。 (本章完) 第114章 没事干漂亮学生妹 路明非一开始以为老唐的线下约战“巅峰对决”，不过是两个网友面基之后去网吧里头找俩位置上机，打几把星际玩玩一下午的事情。 没想到老唐这家伙是个有钱佬，出手阔绰，玩得还挺大，他直接找到了网吧老板钱包了个场，又依靠撒钱提前宣传，以丰厚的奖金吸引来了一批本市的“星际高手”，在网吧里面热热闹闹的办起了一场星际争霸巅峰对决赛。 路明非当时进网吧的时候，前脚出示身份汇报了自己的id，后脚就被发了一块选手号码牌，被网吧老板安排的美女接待员领到自己的“尊位”上，成为星际争霸xx号“擂主”——按照规则普通选手只要打败任意一位擂主就能无条件直接晋升决赛。 而台下面染着红毛绿毛杀马特发型的网瘾少年们眼神如狼似虎，饥渴难耐的看着初中生路明非……像是盯着会动的大笔奖金。他们大抵是觉得这个瘦不拉几的小子简直是来送人头的，纷纷争先恐后的要和路明非对决。 然后他们就尝到了惨败的滋味。 每个选手，不管是男的女的年纪小的大龄青年的，统统都在路明非手下走不过几分钟。他的对手们死状惨淡不一而足，有的人愤怒得一拳打穿屏幕，然后冷静下来迅速滑跪给网吧老板赔偿。 而有的人大骂“卧槽挂狗！”但无奈的是路明非的神级操作观众有目共睹，于是只能收获完一众人的嘲讽大笑之后愤然离去。 还有的人化身小迷弟，输完之后倒转立场倒头拜服，不但给路明非送上营养快线和干脆面，还拍拍他肩膀说这是我最后的波纹了，小哥你一定替我赢下去啊！ 路明非也不含糊，他一边吃着干脆面喝着营养快线，一边说放心交给我吧齐贝林！说罢抡起键盘鼠标化身虫族主宰指挥异虫大军再度杀得接下来的对手丢盔弃甲惨败而亡。 键鼠敲击声如同血雨腥风一时间席卷了整个网吧，一下午的时光悄悄流逝。路明非蓦然回首来路，身后竟然已经填满了猩红血海森森骸骨，就连等在道路终点——决赛场上的老唐，亦在惊愕之中被他仅仅了十来分钟就斩于马下。 电竞皇帝诞生了。 不知是谁在角落里面喊了一句，接着群英荟萃的整个网吧响彻欢呼，“电竞皇帝”“星际武林神话”“‘明明’是我们的王！”，老唐也惊叹的竖起大拇指口吐芬芳“你特么这么牛掰，为毛以前都一直在演我？”…… 如此种种溢美之词不绝于耳，让路明非神情恍惚如坠梦中。 原来我这么优秀？路明非领完奖金走出网吧大门的时候，走路的脚步都是飘着的。他着实没想到活了这么些年最让他受触动的鼓励，并非来自父母亲戚师生，而源自这些电竞同好和网友。 路明非按照熟悉的路不知走了多久，回过神来竟然发现自己靠近了仕兰中学，几个初中同学远远的迎面走来，一边嬉笑一边张嘴说着没品而恶毒的话来。 “哟，这不是那个谁？”“路明非！”“对啊，那个没爹没娘寄宿在叔叔婶婶家里的路明非！”“哈哈，可不能这么说，人家爹娘还知道寄钱来呢！” “抬举了，指不定是这两个大人悄悄的在国外离婚了，不要这孩子，干脆把他扔在这儿了呢！”“哈哈哈！” 仕兰中学虽然是学费很高的贵族私立学校，但优渥的家庭环境并不能和高素质高品德划上等号，肆无忌惮嘲笑他人的坏家伙从未消失。 路明非的拳头硬了。 他刚刚才从“打出了星际争霸武林神话之名”的高高云端里走出，就被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顿侮辱，少年人的火气前所未有的蹭蹭往上涨。 砰！ 在几个同学错愣的眼神中，路明非的拳头直勾勾的往其中那个说得最欢的一人脸上招呼，后者猝不及防之下往后一仰摔倒在地，两秒之后才回过神，“路明非！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有什么不敢的？不就是你说我没爹没娘的吗，来来来，今天谁不敢打，谁特么就是没爹没娘的孬种！” 路明非一语既出，震惊全场。 “你麻痹，我看你是想找抽！”那人面目狰狞的起身还击，跟路明非纠缠在一起，开始了无赖王八拳对轰，本想着号召大家一起上，但是没打多久，就被一旁的人拉扯开了。 “别上这小子的当，在校门口把事闹大了，我们几个都没有好果子吃。”“真晦气！”“走走走，咱们几个去学校里面告老师，让这小子别想好过！” 几个初中生转头拔脚就走。 但是却迎面撞上来两排列队前行的黑西装高大男子，威风凛凛的社会气息扑面而来。 “？？？”初中生哪见过这个阵仗，瞬间两腿战战哆嗦着后退——他们还以为是哪冒出来的黑社会团体。 上首一人戴着大号的遮脸墨镜，龙行虎步威风八面，他走到一脸懵的路明非跟前，低沉诉说： “李嘉图，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还要继续体验校园青春么？” “啊？”听上去他们非常赶时间，路明非怀疑他们不是要绑票自己就是要让他去拯救世界，很大概率是前者。 但路明非下一秒就打消了猜想。因为他仔细一观察此人标志性的颀长大眉毛，居然是老唐！ 老唐你在干什么啊老唐？ “李嘉图？”几个初中生喃喃发问。 “李嘉图·m·路，我们都这么叫他，”老唐转头盯向他们，初中生们被吓得一缩头。 老唐又说，“李嘉图，你可是我们的‘电竞皇帝’，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老唐挥挥手，两位美女服务人员自动上前给路明非量体裁衣，为他套上成品黑西装和油亮小皮鞋。身旁的黑西装又递上了“某某电竞俱乐部”的精美名片和参观邀请函，不远处甚至开来了一辆加长版林肯豪华轿车…… 路明非在恍惚间又若有所悟，原来这帮人是一位俱乐部老板的员工，他们是专门来邀请路明非这位举世无双的星际争霸天才的！一扇职业电竞之门似乎正缓缓的向他打开…… 于是一行人上演了一场短暂的“卑微少年逆袭成天才”的装逼剧情。最终结局无疑是天才少年路明非被恍恍惚惚的拉上了车……至于那几个初中生，在老唐身为老牌猎人威慑性的杀气注视下，吓得屁滚尿流慌不择路的逃开。 “……” 功成身退的老唐悄悄咂了咂嘴，他看了眼手机上来自“寰亚集团老板”的大额打款，心想这演出费挣得也太容易了。 “老唐，你刚刚那什么情况啊？”卫宫从诺诺的车上下来快步接近，他只是过来跟他问两句，所以诺诺两人还等在车上。 “害，本想着办线下星际争霸比赛要破费了，没想到啊，突然有个寰亚集团新投资的电竞俱乐部找上来了，替我包办了网吧竞赛活动，估计是借这个名义把冠军捞过去当种子选手。” 他展示了下转账记录，“还专门请我演戏，就是为了把‘明明’——我之前说的那个天才网友，给请过去签约，他们这下是发达了，明明的天赋高得离谱，就算是老唐我也棋差一着。” 老唐说着还不忘朝自己脸上贴金，他大抵是不敢承认这“棋差一着”的这一点点是“指尖宇宙”。 “寰亚集团？”卫宫听到熟悉的名字，他心想这好像是三人组苏恩曦那女人的产业来着，上回也是她出资把水族馆的事情摆平了。 “是啊，我没听说过，但本地人都说这是个大集团，老板是受过市里表扬的纳税大员，算了不说这些了，兄弟啊，如今咱也算是发达了，你就没有想过那个？” 不知为何，卫宫忽然看见老唐的表情猥琐起来……像是以前他提起去洗脚城那时候的表情一模一样。 “你莫非是想说……？” 老唐嘿嘿一笑，“卫宫兄弟，诺诺这性子的丫头不好应付吧，我看呐，有钱了去哪找不着姑娘啊——” “你能不能别提你那洗脚城了，我遵纪守法从不找鸡嫖娼！” “兄弟这话可不中听，有钱人的事情，能叫嫖吗！”老唐言辞凿凿，“咱们能合理合法的找女人，懂么，合理合法！你知道不？最近世家拓展业务，开始从外部招收学生弟子当魔术学徒了。” “哦，所以你提这个干嘛？”卫宫不明白这怎么和找女人扯上关系了。 “嘿，兄弟你又忘了？咱们在周家的职务还挂着名呢，咱俩待过的项目也在招人，我特意找娲主问过了，咱们俩虽然在外面不能带学生，但可以用带项目的名义，有最多一个魔术助手的名额！” 老唐两眼发光，“助手啊助手，找个漂亮学生妹当助手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有事助手干，没事干……” 卫宫：“……” 真的假的？老唐你知道我现在身边的女人都有谁吗，你确定纯真无知的漂亮学生妹不会被直接手撕吗？ ———— “走吧，老唐就是在演个戏，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合上车门，卫宫重新系上安全带，略感疲倦的躺在舒适的前座座椅上……学生妹，还是别来了，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的话…… 车辆重新启动，诺诺随口一问：“演戏，演什么戏？我隔着车窗看他跟你说话的样子，怎么一股散不开的猥琐劲儿？” “大概是因为学……咳咳！”卫宫下意识嘴瓢了，赶紧闭嘴刹住车。 “学？” 卫宫绷紧神经急中生智，瞬间出口成谎： “……学习魔术知识方面的事情吧，我们聊到了之前那晚上去零号高架前补魔的事情，我跟他解释了两句补魔知识，然后老唐性格也是没个正形，你懂得，他就直接问我跟你补魔是不是做那个了……” “什么！” 诺诺面色发急脸颊一红，差点发生失误急刹车，因为她立刻回想起了那天闯进卫宫浴缸的经历。 “下次看见老唐，我就撕烂他的嘴！还敢问做没做，我先把他给‘做’了！” “这就不必了吧……”卫宫心说哎呀我好像不太地道，一不留神把老唐给坑了…… “什么是‘做’？” 后排的好奇宝宝梅柳齐娜忽然把头伸过来。 (本章完) 第115章 结论是秘党不如卫宫一根 “做……就是……”口齿伶俐的诺诺少有的卡壳了。她的脸颊像是憋红了，脑海里再次徘徊起了补魔那天晚上的浴缸场景。 这个字的解释存在着异常丰富的含义，以至于只需要稍微调换一些语序和搭配，就能发生奇妙的甚至风马牛不相及的语义变化，比如“做掉谁”以及“和谁做”。 见到诺诺的思维接近宕机，卫宫赶紧接过话头，免得还在车上的三人因为诺诺女司机的误操作，迎来车祸追尾之类的惨剧……虽然他们三个不太可能当街出车祸死掉，但是路上的其他车主是无辜的。 “梅柳齐娜啊，这个做的意思呢，要视情况而定，如果‘做’直接搭配人名，意思就是杀掉谁，如果仅仅是‘和谁做’，只是在表达和某个人做某事而已……” 梅柳齐娜举起手，“做什么都可以吗？” “对，做的意思就是从事任意工作或者活动，我和诺诺说的做，是因为前面提到了‘补魔’，我们说‘做’的时候其实是在说做魔力补充的事情，只是在语法上省略了指代……” 卫宫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也能在瞎扯方面说得头头是道，连他自己都品不出毛病来。 然而梅柳齐娜对此认可而称赞的点点头，于是有样学样说： “好，那下一次，让我和卫宫做！” 噗……听见梅柳齐娜的逆天发言，卫宫心说我尽力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不是，你们……！” 而旁边诺诺听得一惊甚至心脏都快漏了一拍，她刚刚差点没握稳手上的方向盘。 她心说哇靠，这都是教的些什么跟什么啊，梅柳齐娜好好的姑娘给糟蹋成这样了，这是要发展成时不时脱口而出虎狼之词的节奏？ “嗯？怎么了，御主？” “没什么！下次少说这种话。”诺诺开始抿住嘴唇绷着一张无表情的冷脸。哎，家人们实在遭不住了，和这条小母龙说话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 但是即便有诺诺的劝说，梅柳齐娜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在她看来补魔确实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如同上战场之前，检查确认后勤粮草辎重的充足与否，是必要的一环。 诺诺或许能依靠一个人的庞大魔力，通过主从契约供应她的行动消耗，但是身为人类的魔力恢复效率终究有限，如果长期作战或者高强度作战，让卫宫辅助补魔是一个比较合理的方案。 梅柳齐娜已经通过今天的战斗确认，卫宫的魔力几乎能够随着呼吸的节奏而持续上涨恢复……如果有了诺诺主要供应加上卫宫少量供应的双重补魔方案，梅柳齐娜感觉能支撑自己短暂变身成为完整的龙体。 想到这里，梅柳齐娜拍拍手，决定再换个更完整一些的说法： “那御主，以后有需求的话，我们叫上卫宫三人一起做！” 诺诺：“？？？” ———— 寰亚集团地下二层，楚天骄的单间宿舍。 “是这样啊，你们只身闯入了尼伯龙根，不光完成了屠龙任务还在尼伯龙根彻底毁灭之前，全员活着回来了，如果不是在特殊时期，我或许应该通报校董会给你们这些行动人员颁发……” 昂热校长的声音从楚天骄的通讯器里面传出，“哦，请把刚刚的话当做年岁过百高龄老人的一句过时玩笑，毕竟，校董会已经无法成为你我信任的对象了……” 楚天骄从昂热的语气里面听出了慨然和落寞。 秘党的日子愈发不好过了，不单单是外部的欧洲、神州混血种势力扩张以至于秘党干涉范围收缩，内部更是乱象丛生。 自从和神州世家谈判之后，昂热以今年的奥丁事件和两年前的格陵兰海事件发起“内部自查”，然而此事却成为了秘党长期内部矛盾爆发的导火索。 如今的校董会，分裂为了昂热派系和加图索派系相互争斗，陷入了旷日持久的内乱风波之中。就连昂热自己也无暇顾及发生在这座城市的屠龙事件了，他不得不紧紧把握住手里的每一份权力。 而其中一份重要权力就源于支持他的几个校董，包括洛朗家族、高廷根家族……还有一位只负责投钱、无条件支持昂热，但从不出席会议发表言论的神秘校董。 其他校董都不清楚神秘校董到底是谁，此人钱多烧的，甘愿每年投入那么多却把校董带来的权力拱手让人——但是昂热一开始就知道，神秘校董的身份就是苏恩曦。 由此可见，小魔鬼路鸣泽麾下三人组和昂热的暗中合作早已持续了多年。苏恩曦在这座海滨城市里创办的寰亚集团，就是为了双方合作对接而建立的据点，楚天骄就是昂热一方的代表，以“执行长期秘密任务”的名义，常驻于此。 而所谓的长期任务，其实是观察或者说监视路明非。 “好，那么校长，我继续汇报下一项了，今日监控对象于仕兰中学校门口和同学发生了短暂的口角和斗殴，但被人阻止，监控对象被人请入了一家电竞俱乐部，最终接受了签约……”楚天骄说完了尼伯龙根的事情，接着又开始了例行的任务汇报。 他其实不太明白这个初中小孩有什么好关注的，就算路明非的父母路麟城和乔薇妮都是秘党s级成员，两个s级生下的小孩血统肯定高得恐怖，估计跟人形小龙崽没什么两样，但路明非迄今为止也没有什么觉醒的迹象啊，他一个s级已经关注了十几年啥收获也没有，这任务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当时的昂热解释说你不明白，明非是我们秘藏的屠龙武器，现在只是时候未到，但早晚有一天，会从默默无闻的刀鞘里拔出来，挥出雪亮的刀锋沾染无尽的龙血…… “知道了，以后不用汇报他的内容了。” 通讯对面的昂热叹气，说出了让楚天骄意外的发言，“那个电竞俱乐部就是寰亚集团投资的，既然有了我们合作伙伴的精心安排，那明非会过上安稳的日子的。” “咦，可昂热校长您不是说……” “你想说我们应该牢牢把握屠龙武器？是吗？” 昂热失笑，“楚天骄，时代变了，我们不能按照以往的‘屠龙是秘党第一要务’的老思想来指导一切了。” “你想想看，迄今为止发生的龙王级别事件，哪一次不是被直接顺利解决的，甚至我们这个全球最大屠龙势力没有起到一点帮助作用，反而有某些人在拖后腿？” 楚天骄默然的点点头，卫宫大侠的含金量甚至还在上升，他一个人屠掉两个龙王，拿秘党跟他比……那秘党只能不要脸的把历代屠龙先辈的战绩往自己身上叠，才能叠得过。 结论是，按照以屠龙贡献作为唯一的评判标准，当下的秘党可能还比不上卫宫一人。或许放下“天下第一屠龙大派”的偶像包袱，对大家都好。 “所以我才要说，时代变了，”昂热再次复述，“人类和龙类之间的种族生存冲突，已经与新的冲突交融在了一起——部分充满野心的混血种家族，背弃了理想选择和龙类为伍。” “故而我们要屠的龙，不单单是肉眼观察就能分辨的龙类了，还要加上那些内心已经堕落、企图进化成为龙类的同类们。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些群体的危险性，往往远远高过明面上的龙类敌人。” 昂热至今仍旧无法忘怀格陵兰海事件带来的惨痛伤亡，“为了重新保持组织纯洁性，我这一刀必须挥向秘党自身，切除那些秘党的毒瘤。” 目前的秘党内部危局，是他引发的，也是他必须解决的，为此昂热需要保证苏恩曦这一方的有力支持。 因此他没有主动过问交易出去的“黑王血肉箱子”会被如何安排，也不再过问路明非这件秘密屠龙武器的去向…… 如果秘党自己已经被黑手掌控局面，那么再多的武器也没有意义，甚至可能被敌人利用反过来对付自身。 而反过来说，昂热现在却离不了苏恩曦校董的支持，即便在合作中做一些退让和交换也在所不惜。 “校长，可是我给您汇报的尼伯龙根行动记录中，卫宫身边多了一位疑似古龙的女性同伴……”楚天骄嘀咕着，昂热校长的退让也包括这些？ 昂热语气不变，“楚天骄，那你觉得她实力如何？” 楚天骄回忆了下梅柳齐娜猎杀龙侍的战绩，吸了一口冷气，“……可能，应该是初代种的级别？” “嗯，所以你也知道，加上她跟随卫宫士郎行动，我们没有必要招惹这样的人物……况且，她表现出对人类的恶意了吗，她有没有对人类表现出天真与亲近，她是不是在战斗之中起到了关键的帮助作用？” 对此楚天骄只能回以默然，其实很多东西已经写在了报告里了，昂热继续提问，“那么，她和明非有什么不同？” “这……！”楚天骄没想到昂热对屠龙武器的定义竟如此宽泛，似乎不管她是什么妖魔鬼怪，只要能起到屠龙作用的就是好伙伴。 “都说了，我是秘党的温和派，”昂热知道世人多半误解他作为坚定的屠龙者，就会不顾一切的抹杀这些危险要素，但倘若真的如此，他又怎么会委身和路鸣泽合作？ “好了，楚天骄你有所担心很正常，但不必着急汇报，一切都可以留待观察，让时间去慢慢验证……至于这份尼伯龙根报告，我就当作没收到。毕竟要是那帮死硬派老顽固上台了，他们必然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执意消灭危险对象。” 楚天骄吃了一惊，“老顽固？您莫非是说……”能让昂热称之为“老”的可不多。 “对，校董会那边加图索逼得太紧了，我只能引入新的力量加以抗衡……是时候请出‘元老会’的那四大家族重归席位了。” 楚天骄暗暗心惊，屠龙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齐格鲁德家族、卡德摩斯家族、圣乔治家族、贝奥武夫家族终于要重回舞台了么？ 他们在这种秘党局势风雨飘摇之际归来，会掀起更血腥的斗争吧…… (本章完) 第116章 你们又对上了是吧 “你说，秘党那帮人又作妖了？” 夜晚时分的唐城主殿，娲主在电脑面前噼里啪啦打字，在外负责招生事宜的周家族人从远程联络过来，给她反应了最新情况。 “娲主大人，秘党并没有从海外派遣其他的人手来，但他们神州分部的人员似乎因为遭受无故停职，对我们擅自接手新生代教育事务而感到不满。” “岂有此理！自己没本事还怪到我们身上来了，那些野生混血种选拔而来的学生受到波及了吗？他们不满是几个意思，难不成还要强行留下那些学生？” “这个……倒是没有，我们这边成功招收到了不少才能出众的学生，经过了前期测试的叶胜、高幂都是名列前茅的好苗子，他们也对魔术学习表现出了极大的意愿，签订保密条约的时候很痛快，对了，还有一位年纪较小的夏弥成绩极为凸出……” 娲主兴趣乏乏的摆摆手，“这些人你整理名单自己上传提交就好了，那边相应的项目组会去评估，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秘党的神州分部可能捣乱这事情，我会加派人手去解决。” 娲主又继续噼里啪啦的打了一会儿字，末了关掉屏幕像是释放疲累似的，瘫在舒舒服服的长椅柔软坐垫上。 她先是把腰身侧过来，最后以趴着的慵懒姿势躺下，脖颈露出一段细腻的雪白。 披散的长发随着水蛇似的身段顺势倾泻垂落下来，恰似千条万缕垂下嫩枝的春日杨柳，腰身盈盈一握而柔韧可人，仅在臀侧勾勒出挺翘的弧度，至于胸口前小巧玲珑的一对软腻，被身下的坐垫挤出了浅谷沟壑般的形状。 娲主手边一动，从垫子下面摸出了叮叮咚咚闪着消息的手机。 “……”她怀着兴奋又期盼的小心情刷了一遍消息，接着又很快失望了，她想要看见的那个人——卫宫并没有发出任何消息，反倒是那个诺诺哔哔叭叭的发了一大堆。 内容大意就是关于之前所说的什么他们几个年轻人夜晚出门嗨皮的报告，娲主又不是互联网低手，她怎么看这份报告都像是哪里搜索之后抄来的文案，看似内容丰满完整实际上没有一点真实性质的东西。 之后，诺诺又发消息说，她拉来了一个叫做梅柳齐娜的人——她所说的那个远房表妹，再加上娲主和诺诺组成了一个临时性质的三人聊天室。 娲主关闭手机屏，重新打开电脑屏幕登录聊天室，她翻着聊天记录往上一看，最开头的梅柳齐娜进了聊天室就发了一句让人眼前一黑的震撼性发言： “今天晚上你们做不做？” 诺诺竟是发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很平淡的回了一段话： “做吧，梅柳齐娜你和卫宫两个人今天白天在海边刚做过了一场，卫宫他现在又马不停蹄的练习他的手艺活……这个人哪，总是不知道节制，看情况应该消耗不小，晚上我来吧。” “！”原本趴着的娲主猛地坐直了身体，爆炸性的消息内容让她自觉脑袋上忽然间毫无征兆的沉重起来。 卫宫……白天……和梅柳齐娜做过……手艺活儿……晚上和诺诺做…… 娲主那对明珠似的眼睛将视线从手机屏幕前挪开，眼瞳里面饱含不可思议，难不成，是她眼了？ 怎么感觉有哪里的地方不对劲？ 娲主不死心的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电脑屏幕上打算继续看看——此时她紧紧皱着眉头，脸庞上显现不可置信却又带着点悲戚和期盼。 这就好像屏幕上放射的微微白光，个中内容是一部正在播放中的究极悲惨琼瑶剧，而她是一位无知又可怜的观众—— 哦不，更像是一位身在其中的苦情角色，此时正面迎上漫天飘落的雪和吹袭的北风大声悲呼，期待着编剧能拉一手，让剧情能够反转变回她所想要的样子。 梅柳齐娜接下来又说： “哦，那我今天晚上和谁睡？我可以上卫宫的床吗？” 啪嗒！ 娲主差点一下子把还握在手上的手机摔下来，砸成一地的零件！这个法国人真是不知检点不知羞耻，她常常听说西洋人性观念开放私生活混乱，现在看来果然说得不错！ 自从这两天有了这个梅柳齐娜，卫宫和诺诺这一个个大好青年都跟着她堕落了！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 好在诺诺还不太乐意配合，只是训斥道：“梅柳齐娜你自己找两个沙发挪过去拼起来，以后你就睡那儿！” 梅柳齐娜的回复委屈巴巴：“沙发哪有你们房间里的床铺睡得舒服……” 之后的内容似乎又变成了无意义的水日常对话，娲主在聊天记录里面翻来翻去，紧皱的眉头始终没有散开的迹象。 娲主还是不相信——又或者不敢相信卫宫他们那帮人的日常生活淫乱成那种鬼样！ 不行，她要主动私聊问问卫宫那边是给个什么解释。因为娲主猛然发现，到现在为止，一切都是这两个女的编造的一面之词！ 娲主心里急的慌，可惜卫宫不知道专注于什么一直没冒泡……他很少快速回消息，除非是很重要或者紧急的事情。 叮咚！ 娲主忽然看到电子邮箱里突然多了一份陌生人邮件。 “这谁啊？” 她满心不耐的查看起来，只见写信人自称来自东瀛的蛇岐八家，对方絮絮叨叨的文绉绉口气像是个古板老头。 来信者表示作为长年固守岛国的世家大族，对于近日声名鹊起的“弑神者卫宫士郎”的事迹深感钦佩和仰慕。 还说此事不仅是贵方周家之幸，卫宫士郎此人之卓越战功亦令岛国混血种面上有光，此外贵方周家在秘党面前强势令后者咬牙退出神州，不畏西洋屠龙者强权，此等风采我东瀛混血世家亦心向往之。 常言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东瀛蛇岐八家热切期盼与贵方的交流合作，若是能一睹“弑神者”在归乡时刻展露的卓越天资的话，那再好不过…… “……”娲主思考了片刻，其实她压根不关心也不了解东瀛那种犄角旮旯小地方有哪八个家族。 不过这回牵扯到了卫宫的故乡，就以这个话题为由头，他应该会很快回应的吧。 ———— 丽晶酒店。 “我说，你们这样有必要吗？明明都是面对面的，还用聊天软件互发消息。” 卫宫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诺诺在键盘，旁边的梅柳齐娜则是不太熟练的在一个个的打字，看着像是诺诺在旁边教出来的。 稍微扫了两眼一看，发现全是互发消息……好家伙，你俩属于是搁这儿干耗电费呢。 卫宫刚刚一直在房间里制造宝具，反正在没有搞出无限剑制之前，这个手艺活儿就是他的常驻任务了。别用不用得着那么多，反正有足够的储量，总比要用的时候才发现不够要好得多。 甭管用多少，反正宝具又不会凭空消失，都先备着好了……总之是出于一种类似的屯屯鼠心理。 卫宫拿起放在桌上一直没碰的手机——他干活儿从不看手机，电子产品真的太杀时间了，他生怕自己拿手机看着看着时间就悄悄溜走了，最后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 “奇怪，娲主这么急的找我做什么，她先前有事不是先和你聊的么，诺诺？” “啊？”诺诺笑嘻嘻的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紧接着收敛表情装作懵懂无知的神情，眨眨眼睛，“你在说什么啊，诺诺听不懂哦！” “我不信，你铁定是在搞事。收收味儿吧你，那股子幸灾乐祸的气息要溢出来了！” 卫宫不理她，他转眼盯向手机屏幕，只见消息记录里面，娲主先是发了一大堆话表示有急事，但她最后面又不忘小心翼翼的多问了一句： “你今晚床上没别人吧？” “？？？” 卫宫看着仿佛要溢出屏幕的委屈，一瞬间感到了茫然，下意识开始点击手机按键敲字，“没人啊。” 对面的娲主立刻秒回，极其突兀的情绪阴转晴的附带上了微笑emoji，“这样啊！那没事了！” 你们几个娘们在背着我演什么戏呢！ “所以，到底是有什么急事啊？” “哦，是东瀛那边来的消息，和士郎你有关。” 娲主也不含糊，直接开门见山的告知，“好像岛国有什么八大世家，央求着我们周家过去交流访问，他们听说了士郎你的战绩还特意点名你呢。” “点名我？我都离开这么久了，他们邀请周家的时候还同时点名我？” 卫宫一听到八大家族，倒是陡然想起来《埃尔梅罗二世的冒险》提到东瀛魔术组织的形式是八个家族。 他们保存着不同的“神体”，神体正式名称“神脏铸体”，意思是神的碎片、尸骨残留，东瀛魔术的施展依赖于神的碎片。 “士郎你又忘了吗？你随身带着断龙台，那个宝贝带在身上就是代表了周家，他们可不敢绕过我来单独邀请你。” 娲主无奈的说明，“你以为这段时间有多少势力纷纷扰扰的来各种试探你？都被我挡回去了吧。” 卫宫没想到娲主默默无闻的代替自己接下了不少的麻烦，“这我还真没想到……辛苦你了。” “哼，那你有空回来看看我呗。” “成。” 得到答复的娲主嘴角上扬，其实她挡掉那些势力伸出来的手也没费多少功夫。 但是！不这么说，又怎么能取得主场优势呢？果然装可怜扮柔弱博取男人之爱，换得女主之位，乃是世间真理。 “对了，娲主你如果答应他们的话，一定得注意小心他们的底牌‘神体’不容小觑。” “神体？”娲主对神这个东西有点耳熟，不会又是上次奥丁那种吧？ “我也只是清楚大致情况吧，应该是传承自太古的神的碎片。” 卫宫回忆着《埃尔梅罗二世的冒险》里面印象有点模糊的夜劫家剧情，好像有个夜劫家之女、夜劫亚纪良，是“大国主神”的容器。 “利用这个神体的方法，就是把它移植到最有资质的后代的身上，作为承载神的容器。” (本章完) 第117章 稚生，你的实力必不弱于卫宫 山中雨后，微风吹来的空气湿润难耐，磅礴之势如倒卷而来的海潮。 茫茫的绿海在风中摆荡枝叶，自山麓处不断向上弥漫，直至延伸到被渺渺云雾缭绕遮蔽了的山头顶峰。 一个长相颇有阴柔之美的年轻人从山脚处出发，他眉宇挺拔而肌肤白净，穿着墨绿色的卡塞尔学院校服，行至山间半腰处的时候，熟门熟路的拐入了一间小屋。 小屋中透出火光，铁锤敲击钢铁的声音绵长而清越，穿着白麻衣的老人此时正在和炉火边锻打一条刀胚，随着老人动作娴熟的起落，明亮的火星纷纷四溅开来。 “稚生，你这是放假回来了？卡塞尔学院那边的生活环境怎么样？” 老人见到年轻人的时候就重新将刀胚插入炭火之中，甩了甩手歇口气，将一块微湿的大毛巾覆在脸颊上用力擦了两下。 “一路赶回来累了吧？坐下来歇歇？桌子上的是刚刚送到的菊理媛吟酿，农口尚彦大师的大作，喝一口润润嗓子吧。” 年轻人源稚生面对老人也不客气，他将墨绿色的校服外衣脱下来挂在小屋的挂钩上——这间开着锻造炉的小屋环境可不是一般的热——接着从桌上的小巧冷冻箱里拿出两瓶低温冰镇的菊理媛吟酿，一瓶递给了面前的这位老人…… 也就是他的老爹，东瀛最大混血种势力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橘政宗。 “老爹，”源稚生手捧着清酒瓶子坐到炉子边，“我本来以为你会坐在办公室里等我，毕竟你以前从没专门来信说，期盼我今年放了暑假后早日回家。” 感觉像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正在发生，来信催促正在上卡塞尔学院进修的源稚生赶紧回来一样。 源稚生虽说叫橘政宗为老爹，但他和老人的关系显然并非亲生父子关系，确切来说他是蛇岐八家最高领袖，大家长橘政宗的“养子”。 源稚生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早年间他和一个亲弟弟一起被寄养在鹿取镇的一家山民家中，养父酗酒很厉害、对待源氏兄弟的态度也不好，总是抱怨给的抚养费不够。 当年早慧的源稚生从此话中猜到有人在给他们兄弟俩偷偷寄送抚养费，甚至觉得自己的生父生母其实还活着，但是之后他并没有等来父母，而等来了一个打扮得像是中年上班族的蛇岐八家干部橘政宗。 原来提供抚养费的一直是橘政宗，这个黑帮人士想要收他作为养子，声称希望借着源稚生的优秀血统登上家族的高位，之后几经波折，最终源稚生同意跟着橘政宗走了。 进入蛇岐八家的源稚生这才知道，源氏的血统在蛇岐八家之中属于“上三家”，不同于地位更低的“下五家”。 上三家的源家、橘家、上杉家，乃是来自“神”（白王）的直系血裔，比其他家族的血统更优秀，更有资格统领蛇岐八家。 橘政宗自称自己的血统在橘家之中只能算是一般，但是源稚生这样的混血种却是可以称之为“皇”的超级混血种。 根据秘党的研究，一般混血种体内的龙族血统占比，一旦超过了50%，就会因为龙类精神压制人类精神，转而堕落变为死侍。 但是东瀛的混血种，乃是神——司掌精神元素的白王的血裔。由此诞生的极少数顶尖混血种，可以做到身体龙血比例超越50%而依旧保持人类之心，这种超级混血种被蛇岐八家称呼为“皇”。 在这个混血种家族，皇就是天生的最强者、领导者，他体内流淌的皇血也是上三家血脉卓越超群的证明。 每一代的皇一旦出现，就注定成为蛇岐八家的大家长……这几乎是从古至今维持不变的传统铁则。 橘政宗凭借源稚生这位皇血养子的支持，以及他自身的兢兢业业努力奋斗，终于步步高升，从原本的干部被提拔，担任橘家家主，最终在三年前成功坐到了大家长的宝座上。 而源稚生虽然年纪轻轻但也身居高位，其实力在蛇岐八家获得了一众人，尤其是年轻成员们的认可和崇拜。 不过他现在的状态是受到家族的安排，去往卡塞尔学院进修，所以只能在假期里抽空回来看看家中情形…… 至于将族中弟子送往卡塞尔学院上学，也是长期以来形成的惯例了，即便源稚生是蛇岐八家的“皇”，也不能例外。 当然，蛇岐八家这边肯定是拒绝秘党对进修班的东瀛混血种检测血统的。 任何检测、抽血采样分析都不被允许。蛇岐八家对于“神”的一切秘密从古至今严防死守，杜绝了秘党发现源稚生皇血秘密的可能性。 “稚生，这次回来之前，你有没有在学院里面察觉到什么风声。” 此刻，弯腰在锻造炉旁边的橘政宗坐直了身子，舒缓的神情悄悄消失不见，位高权重带来的威严气质攀上老人的眉宇之间，让他一瞬间从穿着白麻衣的打刀匠人，重新变回了蛇岐八家众人熟知的大家长。 “风声？”源稚生听得神色一紧，“没有，学生之中没什么紧要的消息传出，来进修班上课的教授们也都在正常授课。”老爹提这个做什么，秘党难道有大动作？老爹叫自己赶紧回来，是怀疑秘党发现自己的皇血秘密了吗？ “一切正常，就是最大的异常。”橘政宗沉声道，“稚生，你们身在卡塞尔学院所以被屏蔽了特定的消息，恐怕有舆论迹象也会被高层的指令迅速掐灭吧，因为他们要杜绝动荡不安的氛围滋生。” “这段时间里，海对岸的神州那边接连传过来了几件大事。第一，北欧神祇‘奥丁’出现，造成差点对外界暴露龙族隐秘的严重事态，最后被神州世家们联合扑灭，‘弑神者’名为卫宫士郎。” “第二，秘党在与神州世家的谈判中失利，具体内容无从得知，但结果很清楚，秘党的势力几乎退出了神州范围。而且秘党的失利并非个例，这样的一幕，也在欧洲多地上演。” “……不过家族对于欧洲混血势力的情报渠道建立得没那么完善，无法探知到更详细的信息。” 源稚生听完几乎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他才上了一学期的学啊，回来以后突然被告知，外面的天已经变了？ 秘党不再是布局全球、一手遮天的势力了？ 等等，这事情对于长期以来被秘党压制的蛇岐八家，完全是个利好！也就是说…… “没错，稚生，这是我们翻身的机会！” 橘政宗眼神望着炉子里跳动的火光，“上个世纪以来，家族就慑于昂热和秘党的威胁，不得不低头做小。我们固然名义上和秘党有对等的盟约，但秘党的影响力无处不在。” “我们以东瀛分部的形式加入秘党，还成立了仿照秘党执行部机构的执行局。依靠着多年的经营，这些机构已被我们的人牢牢把控，但在体制上，我们仍旧属于秘党，最多算是秘党麾下的一片‘自治区’，而非真正的独立。” “稚生，现在机会来了，秘党的颓势尽显，能否依靠这一次的机会脱离秘党的大手，就看我们的努力了。” 橘政宗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激昂，他的样子落在源稚生的眼里，后者却丝毫没有被感染到，只是神情藏着一丝对权势斗争的疲惫。 源稚生并非野心勃勃之辈，但他没有对老爹的说法提出异议而是收敛心绪，“老爹，你打算怎么做？” “卫宫士郎，那位号称杀死奥丁的弑神者。”橘政宗吐出了一个名字，“那是我们应当争取的力量。” “卫宫……士郎……？是野生混血种吗？” 源稚生从未听说过这个岛国有姓氏为卫宫的混血种家族，但这不妨碍他惊叹，“没接受过家族的倾力培养，竟也能做到这一步，由此观其弑神事迹，我不如他。” “没错，家族需要的正是这样的人才。”橘政宗并不在意这个卫宫的出身如何，他只关心对方能给家族带来的巨大助力。 “这位弑神者据传持有神州最古老家族之一，周家的至宝——断龙台，以我的猜测，那场弑神之战中，各个世家的支援和断龙台的神异作用功不可没。” “虽然很多势力以‘疑似灭世级言灵’的元素乱流推断奥丁是一位龙王，但弑杀了奥丁的卫宫，其自身实力未必有龙王级别，合理预估，应该在较强的次代种实力范畴之内。” “稚生，在我看来，你的实力并不弱于卫宫。‘皇’的血统甚至高过那些秘党的‘s级’混血种，所以在那个战场上，换做是你，一样能屠龙弑神。所以也不必对他惊羡。” “弑神……我真的能做到弑神吗？” 源稚生心中暗自摇头，他并不熟悉奥丁，他认知得最清晰的神，就是血裔遍布了这整个岛国的白王。 这一尊神赐予了他们强悍的血脉，但也制造了无数危险血统，精神倾向容易朝着龙类堕落的“鬼”。那些鬼的血统极其不稳定，指不定哪天就会堕落失控，行为模式被龙类的嗜血倾向所充斥，向着变成死侍的深渊方向不可逆的滑落。 有的混血种甚至在被判定血统不稳定的时候，就主动背叛家族，他们最终汇聚成为常年以来公然与蛇岐八家对抗的“猛鬼众”组织。 猛鬼众这个危险组织并不竞逐或者试图推翻蛇岐八家的统治地位，而是狂热的追求成神之路——他们企图寻找被封印的“神之碎片”，也即白王遗骸，好让自己“跃龙门”进化成为纯血龙类。 源稚生去往卡塞尔学院进修之前，在执行局做的工作就是杀鬼，处决掉那些精神不正常、充满了暴虐欲望的堕落混血种，亦或者是追杀那些追求成为龙类的猛鬼众。这样的杀人工作几乎成为了一种日常，溢满血腥味道的日常。 如果弑神，就能终结掉这种残忍的惨剧循环，那么源稚生真心希望，可以杀死他们的“神”。 此时的橘政宗端坐在炉火前，他的半边面孔被跳动的火光所照亮，另一侧则被遮挡在了阴影之中。 “放心吧，稚生，我们早晚要终结鬼的历史，猛鬼众也不会得逞，‘神’的秘密应当永远被埋葬。” (本章完) 第118章 你又想要了是吧？ 丽晶酒店之中，纯血之龙略带兴奋与期许的摇晃尾巴。 “哎！我说你这尾巴能不能藏一藏？” 诺诺让梅柳齐娜换一身买好的新衣服，但是她却蹙眉看到一条漆黑带着尖角的龙尾，从后者轻飘飘的深蓝色衣摆下面调皮的钻了出来，好似心情愉快的晃动。 “……哦。”梅柳齐娜的尾巴又灵活的缩入衣服之间的夹层里，藏在背部微不可察的继续左右摇摆。 “……” 今天终于到了临走的日子了，此时的卫宫和诺诺准备收拾东西离开这座海滨城市，老唐似乎“贼心不死”，还要留在这里跟他的网友切磋切磋电竞水平，准备跟这位少年天才死乞白赖对抗到底，因而还需要逗留一段时日…… 至于梅柳齐娜，诺诺不知是出于什么考虑，决定让她套上一层正经人类身份，跟随两人行动。为此，卫宫不得不联系了下薯片妞苏恩曦，偿付金额委托对方给梅柳齐娜办上一层合理化的“诺诺的法国远房表妹”身份。 “……所以，梅柳齐娜，你以后的身份就是我的远房表妹了，请叫我姐知道吗？” “噢噢知道了，御主。” 梅柳齐娜的回答让诺诺眼前一黑，随后眼神继续跟着两人在身后到处乱瞟，那些富丽堂皇的大小明灯与繁华雕饰足以让人看眼。 他们现在准备到丽晶酒店的行政区餐厅吃上最后一顿，之后就办理好退房手续准备离开。 餐厅此时显得空荡荡，但厨师和服务人员依旧会在工作时间之内随时恭候贵宾的用餐，因此三人选择了一个靠近角落的包厢，拿起菜单的时候就立刻有侍者上前端茶倒水，准备好干净整洁的刀叉餐具等等。 “这次吃什么？” 卫宫拿起菜单的时候扫过两人，诺诺一脸无所谓，她以前在陈家吃得不差，再加上现在待在卫宫身边尝过他的手艺，现在看这家星级酒店的菜谱，就像是看一家普通的大众食堂。 第一次被许可在明面上实体化活动来到这里的梅柳齐娜，则是看着菜单上精致的图片像是在看一样……她大概不知道人类餐厅的叫餐流程，以为这单子是单纯用于好看的。 “算了，我来吧……我要这个墨西哥塔可，还有意大利面配罗勒青酱，再要这些——越南春卷，北京烤鸭，泰式绿咖喱鸡，最后是松茸金枪鱼腩，黑胡椒蘑菇酱牛排全熟，黑松露酱蓝龙虾，vegemite涂抹面包……对了还有点心和茶饮……” 卫宫显然很熟悉这些美食的口味和不同风味，他翻着菜单迅速报出菜肴名称。 侍者则是在旁边运笔如飞勾选好了单子，十分专业的没有询问一男两女为什么一下子点这么多，只是表示请耐心等待，临走前又给几人续上了茶水。 “话说……你们真的需要吃这么多吗？” 诺诺看了看卫宫刚刚报过的单子，上面填写的是足以摆满一整个圆桌的菜肴数量，她吃惊的看向卫宫和梅柳齐娜，梅柳齐娜这头母龙食量大吃得多好像可以理解，卫宫居然也…… “确实啊，怎么感觉，最近的胃口好像有愈来愈大的趋势……” 卫宫心想应该是自己平时制造宝具消耗太大了？加上经过了龙血沐浴，让自己有了近似阿尔托莉雅的体质？ 梅柳齐娜则是有板有眼的回答：“实体化消耗的魔力更多，为了减轻御主的供魔负担，额外多补充食物是必要的举措。” “都说了，叫我姐！还有刚刚那些也不要在这种公众场合解释给我听。” 新鲜而热腾腾的美食很快被端上桌来，三人大快朵颐，诺诺选择了最像人类的吃法，卫宫则是运转刀叉碗筷，高速将食物送进自己的嘴里，为了获得更高的效率，他甚至用上了心眼来提升抢食水平！ “！”梅柳齐娜似乎发现自己在这种技术流操作上取得了劣势。不过她没有表现出不高兴，反而兴致勃勃的低喊了一声“来比比看谁才是最强！”然后，从背后伸出了一根龙尾！ 嗖嗖嗖的声音瞬间在饭桌上响起。 在诺诺“你们有必要在这种地方拼出个最强饭桶吗！”的一连串吐槽声中，梅柳齐娜的尖尖的带有勾角形状的龙尾，迅速起降像是打捞工具一样，直接将整个餐盘勾走。 于是三人在餐桌上鏖战至酣，直到侍者说话声响起，才堪堪停止了这场餐桌大战。 “您好，三道点心——燕窝蛋挞、龙井虾饺、松露鹅肝小笼包已烹饪完成，请慢用。” 衣着整洁的侍者上菜后躬身离开，只是心里闪过了一丝丝疑惑……刚刚是不是看到了这桌上闪过了什么黑影？错觉？ “……”卫宫看着侍者的身影消失，才低声道，“梅柳齐娜，还是把尾巴收起来吧，我担心被人看见了引起误会！” “噢噢……”收敛尾巴的梅柳齐娜还是没有停下动作，她一边吃，还一边把摆在餐盘旁边的酱料小碟子捞过来，直接生猛的往嘴里倒。 “我趣，小妹妹你在做什么！？”身边的诺诺吃惊的看着小母龙生吞酱料，这时候诺诺才发现她旁边已经摆满了舔干净了的鳄梨酱蚝油酱厚辣酱马麦酱冷面蘸汁意大利香醋…… 就算是龙，也不担心这么个重口味吃法把舌头折腾到失灵？还是说龙类的味觉系统生来与众不同？ “豪赤！” 梅柳齐娜含糊不清的回答，深深的震撼到了身旁的两位同伴——原来这条小母龙是个深藏不露的重口味爱好者！ 于是在一顿风卷残云的餐后，为了满足梅柳齐娜日常可能要舔舐酱料的不时之需，卫宫和诺诺不得不又向丽晶酒店厨房额外加钱，买了一批品类齐全的厨用酱料进行打包。 当然这并不完完全全是为了梅柳齐娜考虑，这是卫宫也打算自己在家里下厨做做菜时候用到的，至于梅柳齐娜能不能过来吃点酱料，得由他说了算。 “回家做菜？”诺诺听到卫宫提起这个考虑的时候心头一动，他们还没决定好下一个地方去哪里呢，“上次娲主说了东瀛什么家族好像点名邀请你，这么说，咱们的下一站就是东瀛？” “不，我回家就是单纯的回家，无关什么邀请。” 卫宫把闪烁不凡辉光的这批宝具捆绑起来，小心翼翼入包装好。 他其实没打算理会什么邀请，正如娲主所说，想要邀请他的各种势力海了去了。若卫宫真的打算到访，那么连时钟塔和圣堂教会都将会扫榻相迎，突然冒出来的几个东瀛世家算什么？ 卫宫现在也不是过去那样跟着老唐组队混任务拿赏金，本质上缺钱缺底蕴的人物了。如今很多势力需要他，他却未必需要别人。 “说起来在回家一趟之前，咱们要先再回一趟周家。” ———— 唐城的主殿，卫宫带着诺诺和梅柳齐娜重新步入了这间空荡荡的娲主常驻工作地点，感觉明明没离开多久，却又一股怀念的味道扑面而来……嗯，一定是这中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的缘故？ “我回来了。” “哎哟，士郎啊，欢迎——” 卫宫打着招呼、娲主神情喜笑颜开，诺诺态度不咸不淡，双方寒暄了一阵，但还没来得及开聊正式的话题，却是被梅柳齐娜的抢先发言打断。 她走到卫宫身边，贴着他拉了拉上衣的衣角，口齿清晰的轻吐话语： “卫宫，我想要了，给我吃。” 一边说着话，还一边慢慢张开粉嫩的嘴唇从中吐出小巧的舌头，灵活的摆动摇曳着。 大殿之中，一时之间陷入了震耳欲聋的沉默中。 见此场景的娲主，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响险些爆炸。 她差点忍不住当面痛批这个法国人的淫荡不知耻，但是最终，她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这个场合千万要忍住。 只见卫宫和诺诺神色如常，前者熟练的从包里翻出一瓶甜辣酱递给梅柳齐娜说：“这是来的路上的第七瓶了，按照我们约定好的数量，接下来的路途中再也不能多吃。” “好~”梅柳齐娜不知是听没听进去，她急切把瓶盖拧开，甜辣酱的瓶口朝下对着嘴直接猛灌。 娲主似乎终于稍稍理解了情况，“你们这是……？”经常喂她吃酱料？ “对的，谅解一下吧，这是梅柳齐娜最近才有热衷的新爱好，你可以理解为她喜好各种重口味酱油酱料。”卫宫把旅行包重新拉上拉链，耸耸肩。 娲主隐晦的和他对了下眼神：这位法国小姑娘，是不是智商不正常呀？ 卫宫竖起指头表示认可：很多歪果精神小妹，都这样！ 娲主默默点头，刻板印象+1，同时敌意淡化了许多，精神病嘛，还是需要包容的。 大殿之中的秩序重归正常，时不时传开着卫宫诺诺和娲主三人的闲聊说话声，当然，梅柳齐娜舌头舔进甜辣酱瓶子风暴吮吸的声音，也十足强势的持续回响。 娲主听着这奇奇怪怪的吮吸声音一脸黑线，但她强忍着怪异感和卫宫说话，“……还有你们上次提到调查的那个黑潮水族馆，它背后名为‘葵屋’的黑道组织我们这边也顺带时间查了查，我们发现这个葵屋也有些问题……” (本章完) 第119章 奥丁你看这口黑锅它又大又圆 “葵屋……你们是派人去调查了东瀛那边的黑道？” 娲主摇摇头，“没有，我们依旧是从现有的资料和一些公开的信息中整理分析的，不过其中还有一部分来自于当初从陈家的‘非法实验’项目交易清单。” “陈家的那些非法贸易信息你可能关注得不全面，我们从当初的资料查到了陈家会从南美地带的人口贩子采购实验体，同时陈家也会从东瀛那边的黑帮组织获取死侍或者其他药剂货物。” “上次你们旅游的时候，我给到的资料仅仅是葵屋投资了黑潮水族馆，有转运死侍货物的嫌疑，但是葵屋本身也和大量黑帮有来往，可能就包括那些向陈家运输死侍的那些黑帮。” “然后我又让人查了查葵屋名下投资的其他产业，发现了大量渔业、船舶业、运输业、旅游业等等企业机构……东瀛黑帮虽然是公认合法的，但是一般情况下他们置办这些产业，不会在表面上公开进行。” “因为船舶业和运输业直接有利于走私，从事渔业又涉及了控制渔港和非法出海捕捞，旅游业又常常和地下犯罪活动掺杂在一起，而葵屋把这些产业集中在一起，简直是在明目张胆的落人口实。” 娲主一口气说完，“但实际上的情况是，葵屋合法经营了十多年，一直在低调发展，从未有任何行业竞争对手去撩拨它，如果那些产业真的是为了非法经营作掩护，那么最大的可能是有其他的保护伞在主动护着葵屋。” “此外葵屋的组织规模很小，这和庞大产业所需的管理要求相互矛盾……换言之，我认为这个葵屋和它名下的产业，关系或许并不是表面上的那样。” “你是说，那些产业实际上并非葵屋所投资的，而是其他势力假借它的名义在做非法的死侍贸易，这个葵屋……是个白手套？” 诺诺像是思索了片刻，才提出了猜想。 “不知道，如果确实查出了有死侍贸易的痕迹，才可以这么判定。” 诺诺悄悄和卫宫对视一眼，两人由于把旅游时期的行动说成“出门玩”了，所以也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及黑潮水族馆里面真的有“梅柳齐娜型号”半龙半蛇死侍，甚至还有龙类亚种生物鬼齿龙蝰。 这么一看，倒是几乎可以直接认定这个葵屋存在给人充当白手套的问题了。 “真是的，这些人藏头露尾鬼鬼祟祟的一点不安生，”娲主像是在抱怨这点事情居然查半天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最近家族里忙着对外招生的事情，就已经让我忙不来的了。” “没事的，说不定这些内幕都是我们的猜测，”卫宫见娲主如此烦恼只好宽慰道，他心中原本打算透露一点点黑潮水族馆里面死侍消息的想法苗头，也被迅速掐灭。 娲主已经够忙的了，而他和诺诺却隐瞒了梅柳齐娜这个“小三”的身份，要是还打算麻烦她帮忙查找那些“梅柳齐娜死侍”和葵屋的关联的话，总感觉娲主头上的“工作压力”又沉重了一筹…… 算了，还是先苦一苦自己，把这些麻烦事儿扛起来，留下娲主一个人，让自己和诺诺梅柳齐娜三人结伴前往东瀛调查比较好。 哎不对，是不是有什么东瀛世家要点名邀请自己来着？ 那还是先不苦自己了，苦一苦他们吧。 想到这里，卫宫又轻轻拍了拍娲主的香肩打算留下来跟她说说话，顺便聊几样关于东瀛方面的正事，后者显得喜上眉俏，蛇尾扭了扭伸过来，和卫宫大腿交缠了两圈以示高兴。 “我现在要去逛逛街，有谁打算一起吗？” 诺诺不爽的看着娲主滑腻腻的修长蛇尾像是曼妙的鳞质软体舒展缠绕，灵活的时而拐弯时而盘绕，宛如当众引火一般的行为……这女人果真藏着坏坏的心思。 然而卫宫并不打算再去逛街了，女孩的杀时间大法真的不适合他，经过了上一次的逛街之旅，他就不想再受这种折磨了…… 诺诺听此怒气冲冲的瞪了娲主一眼，她感觉这个宅家蛇女忒不要脸，整天说别人放浪不堪，自己一遇到卫宫不也是这个德性？如此双标行为，让她有一种自己和她共处一室都会有点窒息的感觉。 “梅柳齐娜，跟我走！逛街去！” 打算偷偷摸摸从包里拿出新一瓶酱料开封偷吃的梅柳齐娜，一脸懵的被健步如飞的诺诺强行拽出了大殿，嘴里还传来略有失神的念叨： “不够、不够，我还想要……” “瞧瞧你就这点出息！现在跟我走，逛街购物的时候我给你再买个十瓶八瓶的都管够！” “那没问题了，出发！”看着两人的背影，娲主捂着嘴很想要发笑……她心里暗想哎呀，风水轮流转、一报还一报啊诺诺，你们出去玩的时候居然还隔着屏幕来捉弄我，那么我也这样逗一逗你，现在就问你一句开心不开心？ “我感觉你挺开心的……？” 卫宫看见娲主在诺诺憋着气离去之后乐呵呵的绽开笑意，小胸脯肉眼可见的一起一伏、呼吸着畅快而放松的气息，她将白皙的脸庞微微昂起，像是终于从沉重的压力负担中解脱出来。 “哈哈哈，偶尔吧，我也会觉得士郎身边多出来的女孩子都挺有意思的。” 卫宫心说真的吗？我不信，前阵子我们几个还没到这儿的时候，你摆出来的可不是这幅面孔……不得不感慨一句女孩子的心理可真是和过山车一样七上八下的。 “……话说士郎你支开了诺诺她们，是想要特意说什么正事吗？还是……” 娲主眨了眨眼睛，她身穿一条淡黄色素雅风格的汉风宽松长裙，只见她双手伸展把长裙捋了捋，朦胧而稚嫩的酥胸纤腰精致曲线才从单薄的丝绸包裹之中勾勒出来。 卫宫嘴角微微一抽，他不着痕迹的把扭动的蛇尾从自己的腰腿之间拨开，娲主的蛇尾灵动而温柔的在指间摩挲，像是河畔垂柳招摇的嫩枝。 “还是之前那件东瀛世家的事情啊，不知道你这边打不打算答应派人过去，还有他们邀请时候用的名义是什么？” 娲主无声的嬉笑，过了几秒后重新坐直身子，她修长而白皙的手指，随意的搭在光洁的下巴边上一点一点。 “唔……我想想啊，他们在邮件上给的说法是什么东瀛刀剑文化高级展览，还在信里面大大称赞了一番周家断龙台的神奇。哼，但我怎么看那信上都在明里暗里不服气，好似觉得他们那边的武器更好一样……” 娲主嘟着小嘴，两片如娇艳玫瑰的唇瓣微微开合，她将双臂交叉，酥胸自然起伏的柔美线条，如同被微风吹拂兴起的小巧波浪。 “反正不管怎么样，我本人是懒得去这一趟的，士郎你对他们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安排几个家族的人陪你一块儿看看。正好你身上带了断龙台，论周家的代表人物，没几个人比你更合适。” “我确实有走一趟的想法……”卫宫心想东瀛本土的世家，调查关于水族馆和葵屋的一些东西，应该比周家这样根基在神州的要方便一些。 他在脑海里仔细复盘了一遍在那个海滨城市的所有经历，其中看似突兀的一系列迹象，此刻都串联在了一起。 零号高架秘境里面藏身的那头水龙无疑是“奥丁”的帮凶或者合作伙伴，它和奥丁使用了同一套面具样式的降灵术“魔术礼装”，而水族馆内部的隐藏研究所就是他们麾下的研究据点。 从那些研究所里出现的“梅柳齐娜死侍”实验体，到卫宫他们能够在那片秘境里面意外召唤出真的梅柳齐娜，也说明了这两者之间并非毫无联系，并且迷宫秘境（尼伯龙根）里面也存在着某种召唤阵的布置。 结合诺诺作为陈家和奥丁合作实验的产物、疑似小圣杯的体质，以及奥丁曾经四处抽取灵魂制造降灵术傀儡的行径……显然他们的研究目标直指真正的降灵仪式·英灵召唤，以及，圣杯战争。 卫宫不认为那片秘境崩溃就等于一切都结束了。 既然有小圣杯就不可能没有暗藏于某处的大圣杯，诺诺即便是小圣杯，如果单独供应梅柳齐娜魔力的话也会存在负担……但事实上从来没有出现过此类情形，说明有大圣杯在起作用。 奥丁及其所属的组织，目前已经暴露出了“英灵”“小圣杯”这样的研究项目，那么一定会有什么地方还存在着“大圣杯”的研究。 如今那头龙死了……奥丁却还没死。或许下一次见面，就到了他俩算总账的时候了。 “娲主，我想走一趟试试，说不定能够借助那几个世家，调查到葵屋背后是不是真的藏着什么，依靠周家的力量调查的话等同于客场作战，远不如依靠东瀛那边的本土势力来得便捷。” 嘴上说着是调查，其实卫宫在心里已经默默地把东瀛葵屋，背后存在着的某个与奥丁相关联的势力，扣上了一顶“涉嫌研究大圣杯”的帽子。 娲主自无不可，她立刻吩咐了周家的族人下去安排对东瀛方面“刀剑文化展览邀请”的答复、随行团队的挑选和调动。 而至于卫宫，此时就显得无所事事了，不再叨扰娲主工作的他本打算就此离开……但是临走前，卫宫又忽然想起了老唐说过什么带项目领助手的话。 “对了娲主，最近周家是不是在招收魔术学徒？” (本章完) 第120章 小师妹是不是很香？ “耶梦加得，我已经安排了康斯坦丁以助手的名义给我帮忙了。英灵宝具包括技能的开发，都没有你的事情了，你走吧，这个圣杯战争研究项目组里以后再也没有你的位置了。” “诺顿，你这是几个意思？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你当我们之间签订的血盟契约是公共厕所吗？” “那我再说一遍，你并非没有事情做，你的下一站是东京，那里有我们挑选好的圣杯战争地点，你的任务就是在那边用你身为大地与山之王的能力安置大圣杯和疏通地脉，言尽于此……就此离开吧，没有人会受伤。” “好好好，就这么瞧不起我是吧！行啊我承认了，现在是诺顿你们兄弟两个比较强！不过未来我一定要以牙还牙、加倍奉还，等着吧诺顿，你会后悔的！” …… 古色古香的院落洒下一大片明媚的阳光，年龄渐长的老槐树上缠绕几根青藤，青藤顺着粗壮的枝干蜿蜒攀爬，叶片在微风中轻轻颤动，愈发密集的人群光影顺着窗户缝隙里模糊的透出，传达着蒸蒸日上的火热气氛。 世家用于教授外部魔术学徒的塾舍，也就是教室里，夏弥眉眼如画，她仅仅随意的将头发挽起，任由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颈边，在这悠长的学塾时光里成为一道青春妩媚的风景画，吸引了近乎所有青春期荷尔蒙旺盛的异性目光。 讲堂上的符箓学讲师正在拿着画符用的软笔道具教授某个回形字符有四样写法。 然而夏弥只是随便听听，就在文不加点的在草稿纸上，刷刷刷的绘制出了，比人类魔术资料典籍所记载的还要标准得多的符箓。 因为她作为大地与山之王，对于力量的控制妙至毫巅，哪怕书写一千张一万张字符，她的手指头也不会多抖一下。她既可以完成这种高度精细的手工活儿，也可以不费功夫的打出巧劲，通过破坏物体应力结构从而摧毁一整个桥梁或者火车站。 在瞬间完成了讲师的课业之后，夏弥开始心不在焉的对着蘸饱了墨水的毛笔和染着深色的木质笔架发呆。一滴墨汁从笔尖的须毛缓慢的垂落，最后在白色的宣纸上化为逐渐扩张的一团墨晕。 她现在的状态是，被诺顿赶跑……不对，是被他调离项目组了，成为了一名圣杯战争项目组光荣的外派人员—— 才不对，不管怎么看，她现在都像是被一脚踢出去了！ 可恶的诺顿，竟然胆敢对未来的死神海拉大不敬！夏弥不甘心的默默攥紧笔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到她神功大成，定要把以前所有看不起她的家伙打至跪地求饶！ 咔嚓。 啊，不好，笔杆子好像一瞬间给她攥坏了。 “老师！我的课业完成了，另外不好意思哦，我的毛笔杆子可能有点脆，刚刚磕到桌板上折断了，我想着能不能再去库房那边重新申领一支啊……” 夏弥把课业上交，在得到讲师允许之后直接离开了教室，作为世家对外招收进来的本届最强优等生，她在这片教学区的通行权利近乎是无限的。只要不搞事，没人会去阻碍她做什么，前提是别离开教学区。 不单单是这次的课堂上，在其他课程期间夏弥也经常这么做，其好处在于可以旁听不同教学进度的多数魔术讲学，甚至能够参观魔术工房的礼装生产流程…… 可惜对于受到过诺顿大师熏陶的夏弥而言，人类研究的这些东西虽然富有新意、品类繁多，但大多都太过基础了，没多久她就能学会。 ‘哎，还是关心关心怎么搞定去东瀛该完成的任务吧。’ 如果夏弥仍然在诺顿那边的话，还好说，以“罗纳德·唐”在周家的身份，直接以带项目的名义，安排她作为助手就能直接带着去东瀛随便跑了……但是诺顿最终决定把这个助手的位置留给自己的弟弟，让夏弥自食其力。 哇！真的是服了这个死脑筋弟控。 远处的墙角，几株蔷薇肆意绽放，红的像火，粉的如霞。飞檐之下，悬挂的摇铃伴着夏风吹奏清脆悦耳的曲声，偶尔传来鸟鸣叽叽喳喳。 夏弥踩着灵动的步伐，走在光影交错的长廊上，看似轻盈随意如精灵的旋舞，实则她在巧妙的避开某些角落里的监控探头，所有的摄像设备仅能够捕捉到一抹俏丽的影子。 她在想着之后的一段时间，如果要完成在东京安置大圣杯的任务的话，就得常驻于那里。她需要一个稳定的居所和相对过得去的生活条件……这点要求也是应该的吧，堂堂龙王可不能活得太卑微。 看看诺顿，如今已经活成了土豪的模样，再看看奥丁……估计都已经控制了一大把企业布局全球了，想必其生活条件一定是酒池肉林的世间顶级水准吧。 一想到这里，奋斗了许多年却只混到了一间老旧小区廉价出租房的夏弥，禁不住羡慕得近乎把牙齿咬碎。 该死的有钱人，我大地与山之王生平最恨有钱人。而且更恨的就是，自己没能成为有钱人！ 夏弥原本的计划是入读卡塞尔学院和神州院校合办的预科班。不过自从开启与诺顿的合作后，原计划就被打乱了。卡塞尔学院的招生办陆陆续续退出神州，很多预科班的学生被迫在秘党和神州世家之间做选择。 夏弥考虑了下，最终还是拒绝了秘党那边的邀请。一来，她的目的是去往东瀛常驻，如果入学卡塞尔，除非有特定的任务，不然她只能一路念到高年级的实习期，才有机会申请到入驻东瀛的分部。 而且秘党的人工智能诺玛对资料审核异常严格，她自己这个夏弥的身份还是有疑点的，无孔不入的人工智能必定会纠察出漏洞。 相比之下神州世家管控就没这么严格了，兴许是新兴技术的蓬勃发展，一切还在起步阶段，夏弥几乎没有感觉到死板教条主义的约束。 既然诺顿都能利用他那个身份安排他弟弟作为一个助手，自己说不定也能蹭到一张去往东瀛的船票和稳定的温暖小屋呢。 于是夏弥在脑子里开始琢磨着怎样才能合理的蹭吃蹭喝蹭住房，在不经意间闪身离开了教学区——无人得以察觉龙王的行动，最多只能瞥见误认为是盛夏阳光照射一只小动物飞窜而过后投下的斜长影子…… 最后，夏弥轻巧的落在一间宽阔工作坊的外面，里头几个年轻人在紧张对话，声音传到外面已经相当细微和模糊，但是龙王的听力极佳，根本不受影响。 “……搬这搬这，资料放在这个位置，待会儿我来整理。”“去往东瀛的人员清单呢，别忘了加上我们的贵宾代表。” “一共添加三个人对吧，姓名是……卫宫士郎、陈墨瞳，还有……”“你这个不对，代表人是卫宫士郎，随行人员包含的人，除了娲主大人已经定下的，剩下来的需要给卫宫先生自己决定。” 急促而高效的对话在房间里传递，偷听的夏弥转了转眼珠子，卫宫……是他，看样子他要去往东瀛？诶不对，他本来就是老家在那边来着？ 机灵如她很快想到了什么——这么一看，只要傍上了对方，好像船票和住的地方都有了？ 不！不对，她可是龙王，怎么能够明目张胆的白吃白喝呢，一定要有尊严的白吃白喝。 夏弥转念一想，决定试试看能不能以优等生的身份，申请一个类似诺顿安排给康斯坦丁的助手职位。只要带上了像模像样的正经工作，就不能说她白嫖啦！ 瞬间就想到了解决方案的夏弥一身轻松心情飞扬，大踏步着回程往教学区赶去，不过就在入口处，她却迎面撞见了一头标志性红发的卫宫急匆匆走出。 卫宫看见夏弥近在咫尺的脸庞不禁愣了一秒，直到发现夏弥一身的标准学生装才下意识的感觉到不对，“魔术学徒？学生不可以离开教学区的吧？” 接下来轮到夏弥一愣，完蛋，心情好过了头以至于忘记潜行了！这个卫宫怎么当起教员来了？ 其实并非教员。 卫宫是从娲主那边了解到了世家招收学生的事情之后，在教学区顺便看了看了解情况和规矩，然后大批量的学生听说“弑神英雄”来访之后纷纷大呼小叫着聚集过来要签名。 这阵势给卫宫整傻了，问过了旁边的教员才知道这是他们世家把卫宫当做现成的“榜样”树立起来了——弑神啊，这得是神话传说才有记载的大伟业，连他都是从这个小地方学出来的，你们还不快快努力念书学习卷起来！？ 颇有一种回归母校，然后发现自己的模样被学校安排铸成了摆在门口的铜像，那种尴尬社死感。 卫宫被纠缠了好一会儿受不了了于是跑路，正好撞见了夏弥。 夏弥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她眼疾手快，趁卫宫还没来得及问责自己的事情，将樱桃小嘴微微张开用活泼俏皮的腔调吐露话语： “是卫宫师兄吗？我听说过了你的事迹啦，弑神大英雄诶，想必是大款吧，卫宫师兄身边还缺一个助手席位吗？” “对啦我叫夏弥，本人吃苦耐劳，搬砖头做研习报告样样精通，有多年的餐厅打工经验和不俗的家务厨艺技能，卫宫师兄还考虑带项目不？小师妹求蹭吃住求包养！” 曼丽少女香风扑面，却透出一股浓浓的俏佳女无赖气息。 “……”卫宫沉默了下来，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答。沟槽的老唐，真有漂亮小学妹助手啊？ (本章完) 第121章 偶遇夏弥强如怪物 在这样一个夏日天光渐盛的明媚午间，夏弥挺拔而纤柔的身段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发出淡淡的白皙凝脂般的柔美光泽。 她以芭蕾舞般优雅的姿态将身子稍稍前倾下来，作势向卫宫躬身请求，动作轻盈流畅而令人生怜，嘴上说着傍大款之类的二货烂话，清新迷人的俏皮劲儿却十足勾动人心。 卫宫暗自倒吸一口冷气，深深感觉到了夏弥的可爱外表恐怖如斯，心道偶遇古灵精怪小学妹魅力强如怪物，拼尽全力竟然无法抵挡，这位夏弥到底是哪里来的女妖怪啊…… “……我目前还没有到这儿带项目的想法，而且夏弥你一个学生能有什么研究课题么？何况我最近要出国去东瀛一趟——” 矗立在门口的两人因为一场意外相遇而引发了更加不得了的对话，因为卫宫想到了一旦这位夏弥小师妹提着研究项目跑到他这里来当助手，那他的身边必定每天热闹得不像话。 且容他试想一下左边是诺诺大小姐刁蛮泼辣眉毛上挑三公分，拉着卫宫说你今天必须陪我逛商超水族馆和电影院一整天。 右边是俏皮萌萌哒夏弥小师妹凑到身前香气扑鼻，粉嫩嘴唇张开说卫宫师兄这道研习报告我弄了一版，你看看怎么改呗求求你了。 身后是白发幼态异国龙女梅柳齐娜拉拉衣角伸伸舌头，用着天真直白的口吻说卫宫刚刚没吃够我还想要，另外我们什么时候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来酣畅淋漓做过一场啊？ 最后正巧是关键时刻娲主一通致命来电，把卫宫身边的热闹景象全部给听了去，精彩纷呈技惊四座的多方混战于是乎一触即发…… …… 天哪，一想到这里的时候，卫宫简直是要在大夏天热腾腾的环境中被吓出一身冷汗。 “夏弥师妹对吧，我认为你可以想清楚了再考虑，毕竟东瀛不是神州，距离你家乡隔着那么远，不光光是人生地不熟的问题，风土人情生活习惯上也有差别。” “再者，虽然你们的教员把我当做了教育宣传用的榜样，但我得老实说一句个人崇拜不可取，飘在空中的传说话本形象和有血有肉的真实人物天上地下，不可一概而论……” “噫！卫宫师兄你难不成你以为我也是粉丝小迷妹吗？”夏弥乐呵呵的娇笑。 “拜托啦，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脑子一热就迷上谁的哦，师兄你虽然又有强大实力又是大好人，但是追求者肯定很多，不讲规矩擅自闯入恐怕要被千刀万剐的吧，反正小师妹我是无福消受啦！” 接着她又微微张开唇瓣，调皮的轻吐小舌，语调一转。 “但是去东京旅游本来就是我个人的梦想哦，东京浅草寺、秋叶原、天空树之类的地方早就想看看了，但是我自己一个还在上学的女孩，走这一趟多不容易啊，攒钱啊护照签证啊都是问题。” “而且我家里上有老父母下有一个痴呆症哥哥，师兄你说说看，我平日里不出国打打工还好，出国了联系不方便，在外面又开销大没个进项，根本舍不得他们呀。” “但是我现在听说了只要能待在一个研究项目里头，平时就有还算看得过去的薪资，要是能干出点成绩来，专利费和奖金也可以拿到不少，我大致算了下不但能够抵消掉自己的学杂费，还可以把省下来的钱寄给我在北方的老家……” 不好，居然是走的这个打感情牌的卖惨路数！ 卫宫听到夏弥念念叨叨诉说个不停，一股浓郁的贫苦打工人气息冲破了青春少女的曼妙体香挥洒而出。 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就连来往的人群也为这位俏丽少女丰富多样的打工战士经历而心疼难过。 无数人暗暗叹气这真是一文钱难倒美少女，到底是什么样的落魄环境，才会逼迫一个如此可爱活泼烂漫的女孩每天辛辛苦苦擦盘子发传单打点零工补贴家用？ 而在此刻，他们注意到了一旁的卫宫。 他作为众人心目中登场的弑神英雄，在人群的脑补想象之中，脑后仿佛套了一层金黄色的伟大壮丽光环，他是电他是光他是唯一的神话，他落在众人眼里就是正义的伙伴！陈家邪恶实验和异国神明的公正制裁者！ 如今他又成为了倾听贫苦之民艰难人生的施舍之英雄，无疑是落难少女的慈悲拯救者！ 因而承受了无数目光的卫宫，此刻大感头疼，他怀疑自己再冷硬心狠的拒绝这个女孩，小师妹夏弥就会更加卖力的表演一通风暴哭泣…… “你先别着急，我没有说过一定不给你机会！” 卫宫决定这把局面得要先稳住，不能慌，先给她来一波战术迂回。 “如果你一定申领项目跟我去东瀛的话，我得先去确认下可不可行……不是说流程上的问题，而是你作为新生，在知识储备和水平上能不能抵达独立研究的标准。”虽然夏弥的家境确实值得同情，但这不是钻空子的理由，卫宫对娲主规定的助手这方面内容也初步做过了了解。 首先这个岗位不是无门槛，谁都能上的。初来的魔术学徒小白、什么都不懂的那种，肯定过不了关，不论如何都得学它个几年再说，否则连上岗测试都过不了，成绩再好也不行。 而且卫宫已经和教员沟通过了，世家的这批学徒也就是前不久刚刚招收进来的，大多都在用填鸭式教学打理论基础……这点程度连魔术实践都够呛，更别说亲自实践什么项目了，那完全就是在试图建造空中阁楼，绝无实现的可能。 “夏弥你的情况特殊我理解，我可以跟这边的教务处提一下看看，能不能破例给你安排一次上岗测试，按理来说学生是达不到这个要求的，但只要足够优秀，一切都可以为你让步。” “如果没通过也不要紧，我可以跟人说说你的家庭情况，说不定还有助学金补贴。” 卫宫感觉自己给夏弥灌下的这一口鸡汤可谓是滴水不漏，既做到了为贫苦少女的艰难奋斗表示同情，又没有大权独揽太过践踏规矩，还体现了自己确实给夏弥跑腿帮了忙。 而即使被卫宫暗示了这考试的难度极大，夏弥似乎也丝毫没在意什么，只是用两只白白嫩嫩的小手前伸高兴的和卫宫握着摇晃了两下，表情满足同时也藏匿了自己眼神之中闪过的狡黠： “好噢好噢，那就多谢卫宫师兄提携咯，要是考试过关的话小师妹一定请你吃肯德基……不对！” 思考了下自己的小金库存量，夏弥咬咬牙，改口道，“请师兄吃全聚德！” “那就免了，考完之后不管怎么样，那时候的我都已经飞去东瀛了，怕是吃不到那一顿全聚德……夏弥你别逢人到处说当初是我帮你走后门什么的就行了。” 卫宫松开了手，学妹两手传来的软嫩触感瞬间褪去消失，他转身离开准备跑一趟教务处。 “没想到师兄不单单是热心肠，原来还会开这种玩笑嘛！”夏弥笑得乐不可支枝乱颤，她也迈开腿离开朝着另一个方向——教学区的学舍前进，宛如敏捷的脱兔一般一下子从众人的目光中隐去了身姿。 瞬间解决行程和驻地问题的她心情美妙，婉转的声调像是哼着轻快的歌谣，又像是低声自言自语： “哎呀卫宫师兄这人可真好，这么罩着小师妹，头疼了这么些天的麻烦转眼就解决了，夏弥啊可要小心别被泡了哦，提高警惕，防火防盗防师兄！” ———— 卫宫从教学区出来的时候，走向唐城壮丽的宫殿群，抬眼一看才发现太阳已经明显的西斜。 他跟教务处亲自交代了这件事情，并且为了防止教员误解自己的意思，以为他是要以权谋私让夏弥偷偷走后门升职，卫宫还特意强调了这次特别安排的助手岗位测试，需要额外拔高难度。 在亲自把关感觉测试题没问题，对于魔术初学者难到爆之后，卫宫才松了一口气，这样就能够避免随行团队再多一人了……反正他并非当场翻脸无情的拒绝，只是恰巧对方达不到要求而已。 正如许多企业的社会招聘那样，hr会声称本公司的入职机会以平等的形式留给每一个人，但并不是所有人都符合公司的要求。 他暗暗想到，身边已经有了个小巫女、小龙女、小蛇女，可不能再来个小妖女了，不然这都要凑成一个麻将桌了…… 当天的晚宴时刻，卫宫和娲主一起，加上出街归来的诺诺和梅柳齐娜，久违的品尝到了周家的正宗楚系菜。 娲主今日特别下令大摆宴席，因此饭桌上的菜式肉眼可见的丰盛起来。 “……这道盘鳝我可是让厨房用小鳝鱼干煸炮制得外焦里嫩，原汁原味的沔阳三蒸和软烂入味的黄州东坡肉也不可不尝，还有这道杜甫菜，调胃健脾，多吃一些。” “唔唔。”最近食量增长的卫宫猛地往嘴里塞东西，娲主倒也挺乐呵的，没有多嘴问一句，多半以为是自己安排的菜肴对上卫宫的胃口了。 倒是旁边的诺诺吃着吃着忽然停下，“卫宫我怎么听见人讲，白天你和一个院子里头的学生妹勾搭上了？” (本章完) 第122章 龙王永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 勾搭？ 卫宫听诺诺这张口就是污蔑的话差点吐出来，他咀嚼了两下咽入一口饭菜，“什么叫做勾搭，只是恰巧撞见了多说了几句话。怎么才过去半天就传成了这个样子？” 娲主对此见怪不怪，“族人爱嚼舌根子罢了，也算是人之天性，你若是听了不喜，我也发布一道禁口令，让全部族人不许交谈类似言论，随手的事。” “诶，别别别，让他们说就好了。这多大点事。” 卫宫心道要是放任不管的话还好，人们最多也就是吹逼聊天当个谈资，但要是直接下令不让谈……那大伙儿心底里可就要掂量掂量这个传言是不是真实的了。 诺诺略感不屑的想要翻白眼，她看着娲主也不大会为了这点小事而下令族人禁止讨论。 这个蛇蝎心肠小女人不过是打算显摆显摆“她作为家主的权力是无限的！”这类的威慑性想法而已。 诺诺并不感冒，而且在场入席的几个客人都不是周家之人，娲主你摆出得意的样子又显摆个啥哦。 她随意的用筷子夹了一口红烧鮰鱼，细嫩鲜美的鱼肉送入玫瑰色的两片唇瓣之间与灵动粉舌、皓白牙齿滋溜溜拌在一块儿，过了两秒便发出了新的声音： “对了，到底是什么事情啊，卫宫你还特意站在那儿和那个女生聊？我听到的说法都奇奇怪怪，什么拯救失足良家少女，什么小迷妹表白被拒绝泫然欲泣，什么施舍的英雄与贫苦平民的对话……” “哎，这都传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别信，你听来的说法十之八九都是造谣。” 卫宫又见诺诺爆出一连串惊天谣言，差点又把菜吐出来，他赶紧喝了几口排骨煨藕汤来压压惊。 “其实事情真相很简单，那个女孩她家境贫困，入学之后就到处打听能挣钱的渠道，正巧见到我的时候，就问问我能不能以带项目的名义给她安排个助手的岗位，好让她吃到薪资省点学杂费而已。” “你给答应了，还是拒绝了？” 警觉的诺诺立刻追问，她在此刻仿佛和娲主心有灵犀，想法重合在了一块儿，转眼间就把锐利的目光集中在卫宫的身上。 “没，没答应也没拒绝她。”卫宫自认为已经处理得当，故而显得不骄不躁。 “我当时说过了我们马上要去往东瀛的事情，结果这姑娘还是缠着说要我的助手岗位，当时很多人看着，任由这姑娘又哭又闹的多不像话啊，最后实在没辙了，我让教务处提前出了份助手岗的考核测验。” “放心，题目我亲自把关，绝对是拉高难度、让新生应付不来的。不过娲主你看那女孩要是真的家境困难，等她没考过的时候可以试试批准发放助学金……” 娲主颔首，这点算不上什么大事，于是打算将话题就此翻篇。 唯独诺诺感觉不对劲，“话说那个女孩为什么偏偏找你，她既然都知道你即将去东瀛的事情，不应该是央求换个人带项目，尤其是找个能常驻在国内的项目吗？” “她说是她自己梦想去逛东京很久了，有出国的机会摆在眼前，她大概是真的不想要错过。” “真的假的？这么巧的吗？”诺诺疑窦丛生，不知道是不是她先入为主的缘故，总感觉这么多巧合之中暗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也不是不能理解吧，有种东西叫做‘圣地巡礼’，你懂吗？就是一种基于怀念美好记忆的游玩活动，可能那姑娘就是出于这个心态吧。” “……呵呵，她最好是。” 诺诺心说那姑娘要是真的来了，可别巡礼巡着就不走了……不，干脆别来吧。 然而事实并非如她所愿。 ———— 过了两天，卫宫等人收拾完毕准备去往机场登机出发，而周家安排的人手们也紧随其后。两拨人会各自分开，奔赴直达东京的航班——因为出发点虽然相同，但最终地点并不相同。 卫宫等人打算趁着还有不少时间，先回卫宫的家里一趟，周家安排的人手则是入驻安排好的酒店房间休息等待，直到那些东瀛世家安排好的什么刀剑文化展览开启之日，两拨人再进行汇合。 跟在卫宫和诺诺屁股后面的梅柳齐娜进入机场，好奇的打量航站楼内部巨大的落地窗、反射出粼粼光泽的大理石路面乃至于一排排白洁灯光密集覆盖的天板，宁静而纯真的面庞微微流露出困惑的神色。 她大抵是整不明白为什么人类为了起飞和降落，居然要建造如此尺寸庞大的建筑物。 明明要是换做她自己，只需要一个起跳就可以从这地方，飞到那个什么东京了。 为此，梅柳齐娜一度兴致勃勃的向卫宫和诺诺提出了带他们一路飞抵东京的建议，但却被两人想都不想的果断拒绝。 想到这里，梅柳齐娜不禁在心底里泛起不太愉快的涟漪。 真正畅快的飞行明明只需要足够快的速度就可以了……结果人类居然要追求舒适度和平稳性？这种人类发明的“铁鸟”形状的客机根本就是一款失败作嘛！ 鱼唇的人类，根本不懂什么叫做真正硬核飞行的美妙！ 梅柳齐娜的郁闷心情很快不加掩饰的写在了脸上，并被卫宫及时的注意到了。 “梅柳齐娜，记得拿好你的登机牌，另外这一路上好好坐在飞机的座位上哦，拜托了。” 卫宫生怕这位小母龙突发奇想，在半途的时候试图打破飞机侧壁冲到外面，在平流层附近飞来飞去的和客机一起玩飞行游戏。这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当然咯，这里说的不要命不是梅柳齐娜，她肯定不会没命，但是跟她坐同一航班的大伙儿可能就要没命了。 “知道啦。” 梅柳齐娜微微耸动着小巧的鼻尖，五湖四海的来往人群汇聚于此以至于国际机场的航站楼内人流量庞大，气味交杂刺鼻难以忍受……但是很奇怪，她总觉得能感知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在附近徘徊。 不过她很快就被免税店和食品店里琳琅满目的物件吸引住了，此外还有餐饮区里面，中西餐风格皆备的各类美食正在不断由侍者从后厨端出呈现放在餐桌上，牛排意面又或者蘸醋饺子自然散发的刺激性气味勾引庞大的食欲。 她忍不住拉了拉前面卫宫的衣角，“什么时候起飞？” 卫宫和诺诺对视了一眼，再度检查了航班班次和行程，“还要等不少时间。”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最终三人选择了先大快朵颐一阵，再返回过去候机的时候，包里又多出了一大包胡里哨的小零嘴。 梅柳齐娜盯着厅堂里面的电子钟一秒一秒的流逝时间，嘴里咔嚓咔嚓吃着一小包海盐黑胡椒味乐事薯片。她忽然再次微微动动耳朵，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动静。 又是来自那个人的动静，像是……在拼命咽口水的声音？ 梅柳齐娜有点纠结，她很想一瞬间飞过去把那个人找出来，但是她又对卫宫和御主保证了自己会直到飞机降落为止，都表现得像一个正常人……正常的凡人，这时候应该怎么做来着？ 琢磨了两秒，她把卫宫拉过来让他俯下身子，“卫宫，有人在跟踪……” ———— “好累，好饿……早知道不逞强了。” 夏弥坐在大大的行李箱上面，晃荡比例完美的两腿，光线照射之下，无需修饰就能看出每一寸肌肤都温润如玉，每一根线条青春而流畅。 但她此刻却有气无力的把自己垂头丧气的脸颊低下来，行李箱内部不单单有被褥和生活用品，她这段时间研习魔术的厚重资料和课本也被尽可能的塞了进去。 她此时已经通过了助手岗位测试，本想下一步去找卫宫报到，结果对方居然已经赶往了机场！？ 可恶，一定是有人在压着她的测试结果延缓公布，然后将卫宫等人行程的出发时间往前提了提……呜哇这周家人怎么这么坏！ 情急之下，夏弥拜托了同期的学生帮忙代为完成项目申请和出国行程办理，自己赶到了学舍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行李，紧赶慢赶忙活了一通后，甚至一路上不停用言灵和魔术狂飙…… 最后夏弥终于抵达了机场并在值机区域换登机牌，过了安检进航站楼，找到了卫宫等人……嗯？结果这三位居然在十分悠哉的吃喝享受！？ 可恶，她从大清早的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呢！ 夏弥咽了咽口水，她想到了身上揣着的助手职位证明，想到了以后的自己，就要和这几个身为大富大贵阶级的人士打交道，甚至要以完成项目的名义替人打工。 还想到了如今的自己，全身家当都在这个行李箱里，最多加上一套在老家那边由配电房改造的廉价出租屋，那地方连彩电、空调和独卫都没有。 恍惚间，夏弥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她忙里忙外只为拼命抓住一次打工机会，而这可能远远比不上他人动动嘴一句话的功夫。 “夏弥？你竟然来了？” 夏弥猛抬头，望见卫宫的一张大脸，低落情绪瞬间消失，而摆出了俏皮吐舌的活力姿态。 “喔原来是卫宫师兄，你这一副逼问的严肃模样是打算干嘛啦！你看你看，这是我的助手证明哦，正儿八经考到的，我可不是死乞白赖一路跟你们过来的！” “那你看见我们了怎么不过来，一直一个人待这里？” “拜托，师兄我只是个打工人耶，求大款包养是我说笑的啦，我做不到心安理得蹭吃蹭喝，要是卫宫师兄发我项目奖金才另当别论。你们不用担心我，等到了东京我再自己找找别的打工渠道。” 身为龙王不偷不抢遵纪守法，十多年来仅仅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甘愿当个穷苦凡人，生活清贫的同时还保持高尚节操，夏弥这种行径……简直是龙族之中的道德楷模。 “……非本国人在东瀛打工还是有点麻烦的，而且你下飞机后没有落脚处，这还不如住我家？反正我家里也蛮大的，你觉得免费吃喝不合适的话可以支付食宿费，费用直接从你的助手工资里扣，这不也一样么？” “哇哇，这怎么好意思呢？卫宫师兄也真是的，面对一个刚接触没多久的女孩子，开口就是主动邀请住进家里，感觉越想越糟糕啊……” 夏弥的话语里面溢满着客气和略微嫌弃的态度，不过在听到“工资抵消食宿费”这种好事的时候，她在行为上就已经暴露了自己的口嫌体正直—— 她将纤柔的小手搭在卫宫伸来的手掌上，身子一个起落从刚刚坐着的大号行李箱上轻巧的跃下来。 “但是呢，师兄是个千百年难遇的好人，真拿你没办法，我就勉勉强强答应咯。” 龙王永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 (本章完) 第123章 三人通宵做到天亮 “我不答应！” 直到一行人下了飞机，从东瀛的机场上离开的时候，诺诺还在绷着脸，气愤填膺的倔强抗议。 但她弱小的不堪一击的抗议，在冰冷而坚硬如铁的事实面前只能被狠狠击碎，化为散落一地的瓦砾尘埃。 因为在一路上她试图从各种角度质疑夏弥一个新生是怎么考上助手资格的，并试图对夏弥进行提问，但每次都被夏弥以深不可测的水平碾压得怀疑人生—— 夏弥固然在诺顿大师面前不够看，但也不是诺诺这种在魔术理论的初学者能够随便踩两脚的。 争论于是就此破碎瓦解，而光影最终被繁忙的脚步踩得零落，广播里面多语言交替播报的航班信息提示回荡在东京羽田国际机场的敞亮大厅之中。 羽田机场的环境像是个人来人往的繁忙闹市区，机场联络道上车流不息，将匆匆然下机的商务人士承载并送入这个国家最庞大的城市大动脉中心，而有的挎着单肩包的外国旅客神情更加悠然自得。 卫宫一行人帅男靓女的组合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愣是吸引了一大票本地男女老少的目光。 走在前头的一对男女飘扬的红发像是行走的一团鲜艳红火，后边跟着的银白色小姑娘像是童话故事里面跑出来的漂亮娃娃。另一边跟着的夏弥相较而言没有什么妖头怪发，但她就算是素颜妆容加一身廉价行头，自身样貌也照样巨tm无敌可爱。 有的人盯着他们之中的谁像是想要求合影，有的过路人旅客惊叹这几位是哪里冒出来的明星吗？也有结伴而行的青年人看得呆了，而后被自己身旁还在谈的对象气呼呼地踩了一脚。 “……行，我知道了，好的，再见。” 卫宫拿着手机交流了一通最后放下了电话，无奈看向还在赌气的诺诺。“我已经跟周家的人核实过了，夏弥确实以绝佳的成绩通过了测试，我们没有理由再拒绝了。” 这事情还能怎么说……前几天当众给出的承诺，现在出尔反尔吗？他确实没想到这种极小概率的情况会发生，但是夏弥确实没有靠场外因素，以真实水平通过了测试，那就没什么好多说的了。 “哼哼……算了，不计较了就这样吧。” 诺诺瞥眼看着相貌十足惹眼令无数同性艳羡嫉恨的夏弥，似乎除了胸口部位缺乏成长的天赋之外，其他部分的身段宛如从漫画里走出来的那般妖娆靓丽，完美得不可思议。 ……幸好，是个平平无奇的飞机场。 诺诺又瞥了两眼，终于从唯一的一个部位上找回了自信，怒容渐渐缓和消退，甚至眼神变化之中带上了少许的怜悯。 “感谢诺诺师姐大发慈悲点头收留咯，不知道师姐还有什么见教吗？”夏弥捂了捂空荡荡的胸口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恶意，带着一脸阳光开朗的笑容开口询问。 “夏弥，你是来做什么工作的？” 诺诺眼神不善的盘问着，像是美女审讯官手执长鞭面对被困在牢房里的女犯人，回答稍有不对，下一秒鞭子就会呼的一下打落在身上把她抽得皮开肉绽。 “师姐啊，简单理解就是一个项目的研究生助手咯，卫宫师兄算是带头大哥，他怎么指导我就照着干，他要把自己的署名放在论文二作上，我绝对不敢占一作的位置！” “一句话，唯卫宫大师兄马首是瞻！” 夏弥有如演说大师，从嘴里吐出不要钱的漂亮话。她好似巧妙的使出了一招恰到好处的太极推手，就将诺诺打过来的力道轻飘飘的转移到了别处。 同时，她的眼神在卫宫和诺诺的一致红发上来回徘徊，心头怀疑着两个出生在不同国度的人究竟有什么关系……不过最终没能获得有效的结论。 她决定抓住主要矛盾——只要能讨好了卫宫这边，应该就不怕诺诺在旁边使绊子。 “夏弥你就别在那儿胡乱吹捧了，我不要你论文的一作位置，就算你把我吹上天，你的研究课题也得你自己搞定，我最多就是个给指导建议的，也不会直接帮你把论文过关……” 卫宫从托运行李的地方取回一大摞物件，一行人如同拖家带口似的把大包东西带到机场联络道旁边停靠的车辆上。 周家安排的几辆车会把人或者东西运达指定的地方，因而来访的周家族人已经坐上车去往酒店房间，而他们几个则是选择背道而驰的另一个方向。 诺诺看到卫宫把行李都塞进去安置好，面露好奇的问：“你家不是在东京吗？” “不是，走，去横滨。”———— 横滨虽然不是在东京，但也是隶属于东京都市圈的著名卫星城、港口城市，也可以通过jr电车快速抵达东京。 横滨市的建筑特色是现代高楼大厦与复古和风建筑并存，还有知名的山下公园、料理店林立的中华街等旅游景点，年年吸引着外邦来客体验游玩。 当然，它作为港口城市最大的特征就是横跨两个不同区域的港湾大桥，以及大桥旁边的许多大型集装箱码头。其中大黑码头在1992年建成了日本最大的集装箱码头之一——大黑c3，其货物吞吐量在全球诸多港口之中也显得十分惊人。 像，太像了。卫宫在车窗里面凝视着这个他并无归属感的“家乡”风景，每次这些似是而非的地标性场景都不禁让他产生了“冬木既视感”的联想。 不过这些偶尔从记忆跳出来的印象，已经在过去的思考中被消磨得渐渐平淡无奇，熟视无睹了。 他只希望这个家乡隔壁的东京市，占据当地的世家们里面，并不存在一个姓氏为沙条的家族，除此以外别无所求…… 至于他自己的家宅则位于横滨旧式建筑错落有致、偏离市中心的郊外住宅区，以经典的和式庭院与木制房屋为主体，包括空旷的前庭、主体的宅屋，还有后院部分的仓库以及充当弓箭靶场的空地。 卫宫带着众人把行李和其他物件搬入这座“卫宫邸”之中，诺诺和梅柳齐娜左顾右盼了一会儿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因为可能在梅柳齐娜眼里人类的“巢穴”都大差不差，甚至就算只有空地，她也能随便搭个窝倒头就睡，而至于诺诺，她以前居住的陈家庄园面积过于广袤，相较下来卫宫家真的只是平民级别。 不过在廉价小房间里面住了多年的夏弥，却似乎夸张的流露丝丝情绪、眼角闪现晶莹，简直是要垂落下感动的泪水，只听她嘴里喃喃自语个不停： “娘啊父亲啊还有我那呆呆傻傻的哥哥啊，你们看到了吗！我夏弥终于也出息了，能够住进以前看来奋斗拼搏一辈子也买不到的大house啦！感谢天感谢地感谢阳光……” “喂喂，你能不能别愣在那儿一个人自我感动给自己加戏啊，夏弥……助手对吧？既然你知道自己要住这儿了，那就给我摆正心态赶紧过来帮忙搬行李！” 诺诺戴着太阳帽手拎着两包衣物，劈头盖脸的一顿怒喝。行礼物件的摆放和收拾屋子之类的杂活儿，她可不敢放心让梅柳齐娜来干，生怕小母龙可能不但会帮倒忙，说不定还会一个用力过猛把房间给拆了。 那边的卫宫已经在拎着水桶抹布之类的工具到处清理卫生了，几个月没人住以至于这地方落满了灰不说，很多地方已经滋生了霉菌斑和腐烂亦或者是害虫。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状况了，必须要重拳出击（指大搞卫生）！ 估计今晚的卫宫邸，恐怕要彻夜灯火通明忙得热火朝天。要是不加把劲的话，这活儿可能卫宫和诺诺、夏弥三个人通宵一整晚做到天亮，也未必能够完事。 而至于梅柳齐娜，这个时候只有当个吉祥物在旁边干看着的份了。 ———— 一夜过去，雾水似的薄薄冷意已经悄悄在窗外淌尽，白昼初至，热意开始扩散升腾，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顺着百叶窗的间隙照射到源稚生的办公桌上的时候，这位年轻人仍旧躺靠在单人老板椅上，闭目养神。 源稚生在这个暑期里面过得并不算休闲。 老爹橘政宗已经跟他通过风了，所以源稚生知晓接下来家族必须已经加快动作积蓄实力，原定的计划都有必要加把劲往前推或者新增细分项目。 譬如由丸山建造所督办制造的全新家族基地“源氏重工”大厦，原计划是今年年底彻底完工，但此刻在大家长的暗中催促下，指不定要加派人力提前完成。 此外，源稚生本来就任了执行局高级干部，原计划是在完成了卡塞尔学院的进修班课程毕业，回来之后再以众望所归的姿态担任执行局局长。 但老爹认为按照情形他们的家族人员未必需要完成进修。假若成功脱离秘党的掌控，秘党的教育协定就作废了，不如让家族的人提前准备退学。源稚生也能早点掌握执行局。 以及最后，老爹的新要求，让卫宫士郎成为他们的助力……这个才是最难的。 (本章完) 第124章 谁让你们查他以前跳高的？ 砰！ 源稚生的办公室大门被猛地推开，两个穿着长款西装、内衬是灿烂浮世绘的男人走进来，前头的是个子高壮的彪形大汉，后者则是气质更加阴冷、戴一副细框眼镜。 “少主，早上好——！” 两个大男人扯着大嗓门打报告，声音在大清早的震天响，这效果或许兴许抵得上啪嗒一声的耳光，足以让整个楼层之中还没清醒的瞌睡虫们从睡梦中惊坐而起。 瞬间，源稚生的眼睛猛地睁开，不过他并没有正眼看向他们而是垂下眼眸，老爹橘政宗常说他天生有双令人敬畏的邪眼，常人以眼观之都会觉得被蝎子蛰了一口。至于“少主”的称呼，则是因为家族里的人都知道他是大家长橘政宗的养子。 “夜叉、乌鸦！你们查到对方的资料了？” 夜叉和乌鸦是源稚生眼前的两个男人的代号，他们就是源稚生的直属部下，算是当年源稚生入职执行局的时候亲自挑选出来的，这两人再加上一个并未到场的矢吹影，三人组可以说是这几年来他个人培养而成的执行局亲信。 “可不是嘛，少主，为了这个工作大伙儿紧急加班已经熬到了凌晨！”乌鸦拿着一沓文件递给了源稚生。 “是啊是啊，”夜叉在旁边无厘头的帮腔，“等我调查完毕开车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哈哈！少主，你有见过凌晨4点的东京吗！” 然后两个大男人站在那里意义不明的哈哈大笑……其实他们想要嘲讽一下这个国度特有的加班文化，连黑帮都不能免俗，可惜的是少主太正经，没跟上他们的节奏一起笑。 “我确实没见过，因为我熬到三点的时候就在这里闭目养神了。” 源稚生拆开未经解封的文件袋，他已经习惯了两个属下时不时的玩笑，要知道在成为他的部下之前，夜叉是个街头混混，乌鸦是个比夜叉稍微“高级”点、会放高利贷的混混，稍微懂点文化和谋略，但不多。 源稚生也不指望两个前任流氓在跟着他之后立刻变得文雅起来，最起码两人没当着他的面讲黄色笑话就不错了。 源稚生翻开文件的第一页，下意识的想要摸出口袋里的香烟盒点一根“柔和七星”，结果才发现烟盒里面的储备已经在这几日的忙碌中消耗完毕。弹尽粮绝的他只好空着一只手，将指头在桌子上点了几下，问： “卫宫士郎的这些资料，齐全吗？” 他知道以这俩人的文化水平，文书整理工作不适合他们，所以乌鸦也只是负责在资料档案室那边的对接，夜叉则是搞定对外的当地调查。 两个黑帮流氓听见少主问话，互相对上了眼神，最后是乌鸦往前站了一步，“报告少主，卫宫士郎本人在东瀛的成长轨迹大致可循，唯有家系源流这块目前难以确认。” “你们等等，我先看会儿资料……” 源稚生又翻了两页，“不对，你们这都搜集的什么？……厨艺天才……弓道部王牌……其父去世后曾有一段时间沉迷练习跳高……谁让你们查这个的？” 他重重的敲了两下桌子，“你们这事情怎么办的？……我要的卫宫士郎的成长轨迹，不是这方面的成长，而是他在混血种能力方面的成长！” “此人能够在神州地带一战弑神打响名声，绝对不可能突然获得如此强悍的实力，他难道在觉醒血脉乃至后续的经历中，没有暴露出来任何的异常？越是强悍的血统，迹象应该越明显才对。” 乌鸦和夜叉再次面色怪异的对视，这次是夜叉举起大手，“报告少主，我们没查到！要说异常，你要不看看我们调查到的他父亲那段，就那一段……” “看到了，他的父亲是个从‘猎人网’接单的赏金猎人，往往接一些杀手任务，父亲将杀人技巧教授给了卫宫士郎，不久就因为暗伤发作去世……所以卫宫士郎子承父业，高中之后也在猎人网接单。” 源稚生蹙眉思索，“这不太对，居然因为暗伤发作就病逝了，那这个父亲的混血种血统必然极其稀薄，甚至是个普通人，才以至于体质脆弱，但卫宫士郎表现出来的血统却又极为强大，这几乎不可能。” 这个世界的血统传承方式之所以是以“世家”为主流，就是因为血统强大的父母双方结合，才有更大的几率生下血统卓越的子嗣，而经过无数代的交配与优化，后代子嗣血统愈发强大，形成更强悍的实力，富集更多的资源，形成累世家族。 对比而言，平民之中的野生混血种的血统水平就非常低下了，比如乌鸦和夜叉这种自我觉醒的血统就比较一般，他们的父母甚至都不足以觉醒。 所以这个卫宫士郎如此强大，他的生父也不可能是普通人。 乌鸦猜测道：“可能不是生父，而是养父？” 源稚生翻到下一页，“那这个养父的来历还挺神秘的，你们指出他并非本国人、而且在国内使用了假名，真实身份是从东南亚那边跑来东瀛定居的？更具体的呢？”两位大汉耸耸肩，夜叉说，“少主，这个可真的查不到了，家族的力量在国内伸伸手还行，国外那就真的是鞭长莫及，除非指派人手到东南亚那边去大海捞针，但说不定捞出来的结果是，这个东南亚出身也是编造的……” “那就免了，这事情就到这里吧！”源稚生的这句话让两个人松了一口气，也就是说查户口这事情算是结了。 道过别之后，乌鸦和夜叉像是大学生放了假一样兴高采烈的从办公室里溜号，获得解放的两人在走廊里兴致盎然的谈论北海道温泉混浴，或者新宿歌舞厅哈皮玩女人之类的黄色话题，猥琐的声音在整个楼层里传荡。 听着动静的源稚生无奈的摇摇头，心头盘旋的疑惑久久不散。 卫宫士郎……到底是哪冒出来的？ ———— 清晨，阳光穿过轻薄的云层，悄然洒落在深灰色的瓦片屋顶之间，给木质的门窗纹理铺上淡淡金辉，晨间的微风与摇荡的风铃相互嬉戏叮当作响。 卫宫站在屋檐下洒扫庭院，诺诺打着呵欠移开木格子拉门从屋里走出踏入廊道，她手执木梳将披散着的红发缓缓打理着，好奇的询问：“话说卫宫，你一直是一个人住的吗？” “并非，以前住过我父亲，只是他很早以前就去世了。” “噢噢抱歉。”诺诺没有继续问下去，她的情况也是差不多的。或许卫宫也藏着并不愉快的过去，那些过去也兴许不必被提及，随风消散就是最好的结局。 她光洁的脚丫踏在走道上咚咚作响，如果这片宅屋的走道不是木质板块铺垫而是更光滑的大理石板铺就，说不定干净的地面就能更清晰的反射出诺诺裙底下的春光…… 毕竟这是忙到了大半夜出来的清理结果，绝对算得上是一尘不染。昨晚三人通力合作，又是清洁卫生又是整理行李，将近凌晨了才匆匆洗漱睡下。 至于梅柳齐娜，早已呼呼大睡全程不发出半点动静，好似撒手不管了一样不省人事。 “话说早餐吃什么？”诺诺换了个话题，她还没怎么吃过东瀛这边的料理呢，听说这边人的早餐就会上米饭和烤鱼，真够奇怪的，至于海藻味增汤还有什么纳豆就更奇怪了…… “哦，我刚刚已经开锅熬粥了，”卫宫把扫帚清理出来的一层灰扫入簸箕，“待会儿去街上买点蟹肉包子、虾仁猪肉包和油条，你还要吃哪些，饺子生煎包还是烧麦？” 这个屋子几个月没住人，自然也不可能留下什么食材库存。何况他们几个昨晚忙了半宿才睡下，现在自己做早餐肯定是来不及了，还是直接买了最快。 “？”听完卫宫报出一串早餐名字的诺诺，连梳头发的动作都停在了半空。 我不是已经出国到了东瀛了吗？还是说我没出国？ “？”卫宫拎着扫帚簸箕，不明白诺诺为何傻了吧唧似的站那儿愣住了。 “这里不是东瀛吗？” “东瀛又怎么了……我说的上街，是说的中华街。” 横滨拥有的中华街可以说是这个岛国内最大的一条，所以汇聚着各种各样的中华料理。很多人认为东瀛的中华料理本质上是迎合岛国人口味而改良的，是一种换了皮的日料。 但是横滨的中华街在东瀛的中华料理派系里面属于“传统中华”，因此也有原模原样的中华料理，比如17世纪就开在这里的聘珍楼提供的就是正宗的传统粤菜。 “行吧，那等等我和你一起去看看，”诺诺放下木梳，一边解开睡衣一边往屋里走回去，在身后卫宫“不要把衣服扔地上啊”的抱怨声中，一脚甩开睡裤，露出两条大白腿。 “我换衣服了啊……顺便咱别忘了给你那个小助手夏弥带一份回来。” 两人默契的没管梅柳齐娜那份，因为这条龙一般会睡懒觉，等她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日上三竿了。 (本章完) 第125章 来讲一个王的故事吧 “喂，夏弥小助手啊，你是否清醒！” 摆满了早餐的桌子上，夏弥手拿葱油饼、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餐桌对面坐着的诺诺一声暴喝有如当头一棒，终于将她从如坠梦中的思维混沌状态敲醒过来。 “啊，醒了醒了！话说现在几点了？” 夏弥晃了晃头眨动眼睛，貌似总算驱散了昏昏沉沉的睡意，她嚼一口葱油饼，唇瓣之间瞬间发出充溢香脆口感的咔嚓声，馅料菜叶被牙齿咬开溅出汁水，汁水立时顺着白玉似的肌肤仓促间流下，但下一秒就被吐露的嫩舌滋溜一圈，舔舐得干干净净。 “快九点了啊，懒虫助手！噢谢天谢地你没有某个懒货表妹（梅柳齐娜）那么喜欢睡觉，不然等到大中午起来的时候，这一桌子早餐早就收拾干净了。” 诺诺其实也有点打呵欠，但是她早上醒了一下之后不知怎么就睡不着了，因而就紧接着在卫宫之后起了床。 “谢谢诺诺师姐贴心提醒咯！师姐万岁！” 谢天谢地！不用早八！ 夏弥把手上咬掉了一半的葱油饼举起来往前伸，正对诺诺的位置，好似她拿的不是日常早餐而是一大杯翻腾白沫的冰啤酒，要与诺诺开开心心的碰杯欢庆。 “要知道啊，放在以前我可从来没住过这么大的房子，这回头一次住进来高兴得整晚都没睡好觉！师姐你知道吗我老家在国内的首都，那房价呀叫一个吓人，我这样的底层老百姓干一辈子活儿也买不起这种豪华大house！” “师姐你晓得不？我在外打工的租房连个空调彩电还有独卫什么的都没有，那就是个配电房改装的小房间，每天干完活儿回家烧菜吃饭收拾之后，唯一的活动就是透过我那出租房的生锈落地窗眺望远方看着夕阳西下，然后心想这个世界有多大……” 随着夏弥絮絮叨叨的叙说声，诺诺好似真的想象到了一个小女孩孤身在外居住在廉价出租屋内的贫苦日子，那是一段跟她以前陈家大小姐缤纷色彩的生活完全绝缘的、呈现黑白色的单调无味生活。 但是诺诺能联想得到，因为她悄然进入了侧写状态。 在侧写状态的沉沉脑海之中，随着叙说的推进，诺诺想象到了一片昏黄的场景……带着落地窗的老房间，床铺位于房间正中央，枕头上有着小熊图案，角落里有个老式的五斗柜，另一侧是燃气灶台和双开门冰箱。 ……窗帘是由白色蕾丝纱帘和深青色绒帘组成的，孤单的身影多年来就在每日打拼，回到屋子里面对落地窗远眺别人的世界，又或者拉上窗帘回归孤独……她总像是如此的生活着…… ‘居然是真的……’ 诺诺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个清晰的形象，一个为了家庭在外奔走打工的贫苦少女形象，至少夏弥的那份孤单和困苦无法作假。这妮子确实是可怜人啊，之前算是冤枉了她了…… 想到这里，诺诺又怜悯的悄悄瞥一眼夏弥毫无起色的胸部，怪不得发育不良，原来是因为家里属于贫困落魄户，吃得得不好营养不足导致的。 相较而言，诺诺她自己不论是在陈家还是跟随卫宫的时候，至少饮食方面都是极其出色甚至顶尖的水准，绝对能够把胸口部分的发育潜力完全开发完毕。 “没关系的夏弥，你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成长，去发展你所想要的东西。”诺诺面露悲悯轻言轻语，这一刻她好似慈悲大胸怀的菩萨，高高在上的普度俗世众生。 “……？”夏弥本来刚刚还想着，你一个人类小巫女还打算看破我大地与山之王的完美伪装？门都没有…… 结果转眼就发现对面的诺诺，把略带怜悯的失礼目光再度集中到了自己的胸口。 过分了啊！ 夏弥感受到了这个师姐……不对，这整个世界对于平胸的恶意。等到神功大成了以后，她一定要以拳头狠狠打爆这个以胸部罩杯定高下的垃圾世界！ 但是在未来叱咤风云威震天下的海拉女神，如今不过是个地位低下、就连小小人类女孩都能轻贱的卑微小助手。 丝丝屈辱自心底里流露而出，化为不甘心和悲愤彼此交织的情绪，气呼呼的夏弥决定把这些情绪发泄在眼前的食物上，她开始风卷残云式的消灭眼前的食物。 “你一声不吭的吃那么快做什么？” 诺诺微微疑惑，思索了两秒，还以为是之前一直态度不好的自己的宽慰起到了作用，夏弥一定是感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自觉嘴上道谢的话语苍白无力，所以她只好埋头猛吃，通过消灭这一桌子吃食来表示浓浓的敬谢。 “没想到我第一次去横滨中华街，随手买来的早餐这么符合你的口味，那我以后就照着这个来了啊……不过我们可没空偷懒聊这么多，喏，吃完了就看看这个吧。这是你作为助手的今日安排表……” 夏弥抬头看见已经把自己那份儿吃食解决完毕的诺诺飘身而去，留下了一份工作安排表。只见上头写着魔术理论研习、魔术与武术的战斗实践、魔术研究项目推进指导……满满当当的写好了一堆，居然不止是今天，这一周的都给安排好了。 不是，你们连个入职程序都没有，就这么快安排工作的么？ 卷不卷啊！ ———— 此时第一个吃完早餐的卷王卫宫，已经来到了他忠诚的后院，一边练习着日常的投影，一边等候着来人。 “诺诺，你来了。”卫宫持剑而立，无需回头就知道是这脚步声音是诺诺发出来的。 “咦，我明明动静挺小的了，你还能发现这么快？”诺诺惊疑。 “你的脚步声没有掩藏干净，你的呼吸声也暴露了自己，加上你刚刚用完了早餐，气味也会被我闻到。” 卫宫持剑背对着诺诺，他的心眼正在以全功率运转着，并且凭借他自从龙血沐浴以来增长了一大截的身体素质为基础，以自身躯体器官的五感与经验判断为过程，将万事万物的演进纳入感知之中。 似乎进步的道路已经明晰了。 他这种心眼（真），无非就是依靠身体素质这种硬件，以及身体经验这种软件两相结合来完成。从而令身体有如一台超级计算机，将周围环境传递的信息不断读取并分析以及做出反应。 假使两者抵达相当高的水准，使得心眼的等级也被推动到了足够高的地步，那么……据此预知一段未来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砰！ 练习时间开始，诺诺举起练习用的木刀挥来，然而转瞬间就被卫宫稍稍偏过脑袋闪开。 甚至卫宫还是背对着她的状态。 “没吃饭吗，动作快点！” “啊啊啊！”诺诺听此立时大喝，腿脚手臂灌注魔力完成强化，令身体强度暴涨，就连后院的土地都飞溅起碎块尘埃。 双方抛却了试探，开始了更加激烈且快节奏的战斗，砰砰砰啪啪啪的声响不绝于耳……虽然这其中，完全是诺诺在一边倒。她拼命加速着战斗节奏，却近乎碰不到卫宫的衣角。 悄然走来的夏弥静静观看，哇，你们人类是真的卷，吃饭睡觉上厕所以外的时间都用来卷着努力，难怪跟不上时代的龙族老家伙们会被淘汰……当然，这并不包括未来的死神海拉我。 夏弥悄悄暗下决心，她也要悄悄在夜里偷偷努力……努力干活儿搞定大圣杯和地脉，然后打响圣杯战争惊艳全世界所有人！ 之后期间魔术战斗的练习对象又换成了夏弥，给夏弥大师整傻了，怎么她也要上？ 卫宫说魔术师可不能够当战斗白痴。而后诺诺面带微笑帮腔附和的说夏弥啊我们这是培养你，是为了你着想。 好不容易千里迢迢只身来到东瀛，仅仅当一个小小的助手你就满足了吗？你要把这里当做自己的第二个家，努力奋进才能学到更多好东西呀。 夏弥暗暗翻了个白眼，她作为大地与山之王本身就是个超越人类水平的武术大师，对力量的掌握深入微毫，甚至无需武器，空手就能通过破坏内部的应力结构从而毁灭各种物体，还用得着你们人类来教？ 所以夏弥只是装装样子把这些事情糊弄了过去，她装菜鸟的水平是一流的。 直至下午，诺诺被狠狠操练了半天累得爬不起来了，卫宫才叫夏弥过去。 两人来到一个更平静无声的静室，将这里作为暂时性的魔术研究工房，接着卫宫让夏弥拿出她所选择的研究课题。 “你选的是什么啊？” 面对卫宫冷不丁的发问，夏弥支支吾吾，嘴巴念叨着马上就公布出来……因为她其实也不知道。 当时她为了赶上和卫宫同一趟的飞机，着急收拾行李，就让同学帮忙随便选了个合适的项目论题，迄今为止她都没来得及看。 于是夏弥翻开书包，将自己的题目打开来一查看，好家伙，“……论如何寻找或研究对魔术有帮助的历史之物，令其在现代乃至未来发挥价值。” “……历史？你这是文科题目？”卫宫挠头，你拿一个文科，尤其是考古学的论文题目来问我这个工科的，你这是不是在有意为难我？ “……”夏弥瘪了瘪嘴，她也不想啊。她本来想选个魔术应用学与炼金术的，正好能用来请教卫宫……结果这选题选的，哎哟周家人怎么那么坏。 “历史的话，我最多只是知道了解一些曾经发生的故事。” “什么故事？” “你想听吗？我比较熟悉的是一个关于王的故事。” (本章完) 第126章 造一堆从者就是轻轻又松松啊 “拔出此剑后，你将不再是人类。” 在轻风吹息之下金黄色的麦浪滚滚向前，田野之间有一把华丽的王者之剑顽强的刺入岩石之中，一位将头发绑在后面的男装少女静静握住剑柄，却被身后的魔术师告知。 “不仅仅是这样，一旦拿起它，你会被这片大地上的人们憎恨着，迎来悲惨的死亡吧。”魔术师又补充了一句告诫。 这位男装少女“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就是尤瑟王和宫廷魔术师梅林计划中的下一代新王。 她从小就被寄养在养父的家里过清贫的生活，白昼时节被训练剑术和礼仪，晚上时候也会被梅林暗中灌输为王之道，每日实际睡眠不到3小时。 阿尔托莉雅面对石中剑和告诫的话语一度动摇，但她联想到了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她摇摇头。 “不，有许多人都在笑着，我认为，那一定不会是错的。” 魔术师感叹，“你选择了一条艰辛的道路呢。” …… 卫宫继续讲述，“后来，这位名为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的少女成为了不列颠大地上闻名遐迩的亚瑟王，她的身边聚集了圆桌骑士团，他们战无不胜，击溃了卑王伏提庚以及后面入侵的蛮族、甚至远征罗马击败剑帝卢修斯……” 夏弥听着听着张大了嘴巴，她知道人类给亚瑟王套了很多故事版本，现在怎么还有“亚瑟王是个女孩”的版本！？ 她作为大地与山之王，作为从远古时代就活下来的老……不对，美少女，对于龙族秘史了解得很深入，人类史上的真相也知道个七七八八。 比如亚瑟王的传说，被大多数人看作虚假的、以某个原型编造出来的人物，但是夏弥知道人类历史上确实有这么个传奇混血种。 她在当时的年代虽然没有直接和亚瑟王碰面，但按照亚瑟王他所杀戮的龙种来看，其血统等级似乎不低于s级。卫宫说亚瑟王的诞生时候混入了“赤龙”的血统……用这种生物炼金实验授胎来解释血脉倒也不算离谱。 但这个亚瑟王会是个女扮男装的家伙么？ ……有点奇怪的，夏弥记得诺顿说过，亚瑟王尸骨也是奥丁的藏品之一，诺顿应该还在到处偷那些英灵藏品，到时候回头问问这事情好了。 于是她一边心不在焉的听着，一边思索着怎么抽空联系诺顿。老实说夏弥十分悔恨选到了这个课题，但问题是她也没有那个面子，再去拜托卫宫联系世家换个选择了。 夏弥也是要讲人情要脸面的，这次考上助手已经是一次破例行为了，现在卫宫给她吃给她住待她蛮好。再来一次破例“课题反悔”行为，在很多人眼里就显得她愚蠢而不太懂事了。 “不过，这种历史传说真的能挖掘可用的价值吗……？” 她最后耐着性子听卫宫讲完了亚瑟王的故事，适当的抛出了疑问。 《论如何寻找或研究对魔术有帮助的历史之物，令其在现代乃至未来发挥价值》，这种长到爆的标题说人话就是考古，然后用魔术体系看看怎么推陈出新，难不成研究亚瑟王诞生用的那种龙血授胎技术？ 天哪，这有什么用啊？用来安安全全的生个龙血小宝宝？ “不，不一定是实在的事物才有价值，”卫宫否定了这一点，“传说本身也有利用的价值。你相信吗，这个世界上有某种‘形而上’境界的记录带，就像不断增添页数的书籍，不辨真伪的收集这些历史故事或者传说逸话。” “嗯嗯。”夏弥心说英灵座嘛，她可太熟悉了，她还是亲眼见证到了这东西被路鸣泽搞出来了呢。 “这些被收集起来的历史故事或者传说逸话被统一记录下来，而这些记录又会影响到主体——那个被传唱歌颂的英灵的形象和内容。” 卫宫又把之前他想到的“弗拉德三世（历史传说）/德古拉伯爵（虚构故事）”这个例子举了一遍。 “换言之，只要是人们心中所相信的，不论其历史真相究竟如何，哪怕是虚赝之物，也会在记录中保存、化为真实，形成同一个英灵（境界记录带）的不同侧面……不过，前提是真的能把英灵召唤出来。” 末了，卫宫又补充一句。 其实除了真正完成圣杯系统的魔术师们，其他大多数的人，包括时钟塔都不相信英灵能被独立召唤出来，时钟塔成立的降灵科传授的是借用英灵之力的术式，而非完整英灵的召唤式。 有关召唤境界记录带的事情，卫宫所知的是魔术师“玛奇里·佐尔根”最先研究过，并被时钟塔的同行驳斥为天真的设想沦为笑柄。估计按照这个东西做做课题，最终出产的东西也大概会被当做无足轻重的灌水论文。 但这个世界线，似乎有“奥丁”领导的一批人真的在研究圣杯战争和英灵召唤…… “是啊是啊，前提是能召唤出来……” 夏弥听着卫宫的话写着笔记下意识迎合道。 忽然她心里想着不对，她自己就是圣杯战争的策划者之一啊，那个梅柳齐娜本来就应该是她召唤出来的。只是当时诺顿出了误判，让权限更高的诺诺给截胡了。 所以怀疑都是多余的，英灵召唤实验已经是成功了的。但是卫宫又说，英灵本身会因为被增添的历史传说、传播的虚假故事而改变，衍生不同的侧面……这不就是用于那个什么宝具的精神重铸技术？ 对啊，能够依靠精神重铸打造宝具，那么英灵，这种精神元素构造的灵体本身为什么不可以搞精神重铸！？ 只需要以英灵本体为蓝本，用精神重铸的方式将传说逸话之类进行多重填装。然后按照这个方式，一个英灵就不一定对应单个版本的从者了，岂不是可以制造出许许多多的从者出来？ 哇噻，一个战力能够当成各种不同的战力来用，这就是卫宫大师你的顶级创意嘛，借鉴起来就是轻轻又松松啊！ 奥丁，你们的那些乐色团队有没有这样牛逼的idea啊？ ———— 当晚，夏弥的身影从街道的黑暗一掠而过。 从横滨到东京走jr东海道电车的话需要25分钟，但是夏弥作为龙王在夜间风驰电掣，以远超电车的速度直线狂飙了过来。 接着在某个杳无人迹的山麓处，夏弥看似随意的踩了一脚，这片地面下方的应力平衡被破坏，土地自行瓦解粉碎，直接开裂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缝。 夏弥果断一跃而下，接着她又在黑暗的陷坑之中拳打脚踢，使得空洞不断扩大，形成了愈发广袤的空间，她甚至完美的解析了不同土地与岩层质地的应力结构，做到了轰开大空洞的同时，避免这个空间任何塌陷的可能。 单是从挖掘这方面的表现上来看，大地与山之王的效率，就连人类文明的挖掘机钻孔机和盾构机们都自叹弗如。 夏弥却是对此不以为奇，她没什么废话，直接走到大空洞的中央，画出了复杂的炼金阵图案，同时在上面灌注水银，经过一系列的繁复准备后，她拿出来了一个小册子念诵咒文。 小册子上面用小字标注《猴子也能看懂的炼金术工程实践步骤by诺顿》…… 这是诺顿先前交给夏弥的，当时看到这个标注的时候差点把后者的鼻子气歪。 炼金术构筑的复杂矩阵启动完成，链接遥远时空的隐晦波动产生，水银之雾升腾，化为一道层层叠叠的半透明幕布，熟悉的身影从中隐隐若现。 几秒之后，诺顿的声音传响在空洞中，“……地脉的进度完成多少了？大圣杯安置的前置工作如何了？” 不愧是直来直往又技术领衔的龙老板，一开口就是那副耳提面命的领导调调了，不是催这就是催那的…… 不对，诺顿怎么成老板了，他们之间是合作关系才对！她夏弥才不是卑微打工人！ “零……进度是零！” 于是，此刻的夏弥简直胆大包天神勇无敌，当着诺顿的面放出了嚣张而无畏的话来。 “哼？”诺顿骤然上升的声调像是渐渐酝酿涌起的猛烈怒火。 “我没干活儿是有原因的，诺顿，我发现了英灵计划，尤其是你负责的宝具制造计划存在严重的疏漏！” 夏弥心中有了抄袭自卫宫的top级创意，顿时觉得底气十足，一改唯唯诺诺的姿态铿锵有力的开始反驳诺顿。 “什么疏漏？该不会是说，我和康斯坦丁接手了工作，把你自己被‘漏’掉了吧？” 诺顿心想耶梦加得是不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先前已经答应了疏导地脉之类的工作，如今却连出尔反尔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才不是啊！”夏弥真想飞起一脚把眼前的臭脸踢得粉碎，“是你们制造宝具的计划，不是用到了精神重铸吗，我寻思英灵本身应该也用得到……” 夏弥照着卫宫的话，再按自己的理解转换一下，就把这个创意包装一下脱口而出，说成了是自己的方案。 “确实可以！” 那边的诺顿也领悟到了这样的妙处，“换言之，我们可以从英灵身上提取出不同的侧面形成更为丰富的从者姿态。” “历史的一面，传说的一面，甚至根据不同年龄段对应的不同事迹，还可以形成青年的一面、老年的一面……” “对吧，对吧！我的主意很不错吧！” 夏弥见到诺顿老板也为她的牛逼创意而折服，面上不禁喜滋滋的笑开了。哈哈哈，老是被踩被看不起的她终于也能够翻身了…… 但是诺顿忽的又语调一转，“这主意真的是你想出来的？” (本章完) 第127章 若不披上袈裟，世人又怎知我…… 噔噔噔。 不好！ 诺顿这一句冷不丁的转折，恰似一个经常翘课抄作业敷衍功课的刺头学生在考试作弊的时候，被教导主任抓得正着，于是这位资深刺头此时不由得心跳漏了一拍…… “当然是我想出来的啊……！” 夏弥虽然心底里掀起了一丝丝慌乱的涟漪，但是被她很巧妙的掩盖在平稳的声调之中，同时为了更显得真实，她还稍稍提高分贝，透露一种恰到好处的、被诺顿看轻导致的气愤。 “好啊，那就先假定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诺顿低声冷哼了一下暂且不做追究。 “不管怎么说，这一点的优化确实非常重要，不过我这边宝具的制作已经移交了一部分给康斯坦丁在负责，我在探索奥丁的另一个尼伯龙根，你提的这一点优化，要等我回来才能执行。”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边也会尽快搞定这地方的鬼地脉，给大圣杯做准备的！” 夏弥稍稍不耐的挥挥手。 所谓地脉，也叫做“龙脉”“灵脉”，一般的人类只会把这种名词理解成很玄乎的风水学术语。 但是在诺顿的口中，他们要准备的地脉是实实在在的流淌着能量态元素，也即魔力的轨迹、回路。 就如同人体的魔术回路一样，地脉可以理解成这片大地、这个星球本身的回路。 按照诺顿对1号英灵梅柳齐娜的魔力消耗测算，维持一个英灵的持续现界需要消耗大量的魔力。诺诺作为小圣杯，加上大圣杯固然可以维持与一个梅柳齐娜的消耗，但更多的英灵会带来多少负荷，就难说了。 诺顿的实验态度还是比较倾向于保守的，所以他才让大地与山之王负责在地下开拓出新的魔力通路，作为负担从者们行动的魔力源。 老实说这活儿委实没什么技术含量，纯粹是很磨时间，夏弥严重怀疑诺顿就是嫌弃她干不了什么技术活儿，拿她堂堂大地与山之王，当做方便好用的超级钻地机牛马使唤。 但那是过去的她，过去的她已经死了，现在诞生的她不一样了！ 只要她有了这么顶级的创意，她就像改头换面气场全开六神装归来的王者，老东西诺顿在她的面前也只有老老实实爆金币的份…… “且慢，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 哦！诺顿的打断声，对于现在处于幻想时间的夏弥来说，是多么的刺耳！ “一个英灵对应了多个侧面，多出来的从者形象还需要重新设计，这相当于增加了几倍的工作量……关于这个，你作为出主意的人，该不会没想到吧？” 水银之幕上面显现的诺顿身影，下一刻又提出了如此一个十足刁钻的问题。 这事情就是跟“倒模”一样，以前一个英灵只需要照搬原模原样倒一个模就行了，现在需要一次性完成好几个，多出来的几个参照哪个传说、怎么设计宝具技能组、外观和数值如何设置通通是空白。 虽然有可供参考的原型在，可是做“二创”也不是随随便便简简单单能够一蹴而就的。换成游戏角度来说，那就是需要主美、3d建模、游戏系统与数值策划……等等一整个团队才能挑战的工作任务。 夏弥的嚣张气焰瞬间萎缩：“呃……” 糟了啊，怎么还有这种麻烦的事情！？ 果不其然，下一刻对面的诺顿就传出了无情冷酷的宣告：“依我看，既然这主意是你提出来的，那么多出来的那些从者侧面设计方案，也通通都交给你来做，如何？很合理吧？” 很合理吧？能提出来的这种想法的人，想必肚子里已经打好了腹稿对吧？那样的话，做起来肯定比他诺顿要快得多啊。 夏弥从没想到一句“很合理吧”竟然让她感受到近乎窒息的沉重感，好似一座擎天巨峰一样的浩瀚工程量在她的面前巍峨耸立开来。 接着她再细细一看，那一眼望不到顶的巨峰由无数的英灵从者设计图堆砌而成，令她十分绝望以至于难以舒畅的呼吸，而这些堆成了山峰的设计图在某一刻倾倒，统统向着她身上压来……那种事情不要啊！ “怎么了？”诺顿见着这惯常偷奸耍滑的耶梦加得终于吃到了苦头，有些忍俊不禁的带上了稍许嘲弄的笑声。 “你有本事出主意，这会儿要分配工作的时候又没本事吭声了？耶梦加得你难不成想要好处全拿，却半点活儿也不干？你我之间也算是同胞，不至于这么不要脸面吧？不会吧不会吧？” “谁说的！干活儿就干活儿！”夏弥怒上眉梢，她气呼呼的样子看上去做不得假，毕竟要是在这一步上面退缩了，那么诺顿就要继续质疑，夏弥所提出的主意是不是剽窃的了。 “不就是分工嘛，有什么难的，我出全套的设计方案你们那边出技术执行……这样的可以的吧！” “很好，很有觉悟，那么设计图全靠你了，耶梦加得。” “你等等，诺顿，我也提一个要求，不过分吧？”夏弥伸出一根指头，“我的要求就是，除了这些计划之中的英灵，再额外添加一个我的。” “你的？”诺顿声调一扬，似乎猜想到了什么。 “用游戏术语来说，就是给我开一个马甲小号啦！我要一个英灵小号，实力特别强的那种！” 夏弥咬咬牙，提高了嗓门，她觉得自己白白接了这么活儿，要是不来点好处就太吃亏了，这必须狠狠把她付出的时间精力之类的成本狠狠挣回来！ “这个的设计图我也会给你，诺顿你必须给我做到！”做不到我就和你拼了！ “……你还真是见不得一点没好处可占的东西……算了，我答应这个要求，但是你也不要提出太离谱的东西，现在的英灵，强度极限还没有通过圣杯战争实验出来，我们可没办法一下子保证制作出太过超标的规格。” “行的行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自己有数。” 夏弥其实心里根本没数，她想着卫宫那里有没有什么比较离谱的故事传说版本，想到这里，她又朝着诺顿多嘴问了一句。 “诶你那边有没有把奥丁收藏的‘亚瑟王’给弄过来，这个亚瑟王到底是男的女的啊？” “亚瑟王……？” 诺顿的身影模糊了片刻，才渐渐传过来了声响，“你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亚瑟王就是那个人类混血种是吧，我看到奥丁用锁链和棺材绑起来了，看了下血统还行，但从盆骨来分析肯定是男的。然后呢……你就想知道这个？” “……不，我只是在想如果一个英灵对应多个侧面的话，是不是多一些性别不同的版本？” “你这有什么意义吗？”诺顿思索着变性，又不是能给从者增强战斗力。 但是夏弥从一个清奇的角度给予了反驳，“但是如果制作女性从者的话可以合理降低身高体重数值，节省制作成本！” 正如胸小的比胸大的省布料，体积小的更是能比体积大的降下更多成本！ 诺顿：“……”你是懂怎么压低成本的！ ———— 翌日清晨，夏弥打着哈欠再度坐到了早饭餐桌前。 依旧等在对面的诺诺竖着眉毛，因为她没一会儿就望见夏弥小助手吃着吃着就开始打瞌睡，这仿佛和昨日一模一样的发展让诺诺有些惊疑不定。 “夏弥小助手，你不要紧吧？” 难不成是他们安排的日程太过紧绷了，以至于这个打工妹完全不适应？ 确实，正如诺诺所见，夏弥的面孔依旧白皙娇嫩而秀色动人，但脸颊之间却缠绕上了一抹化不开的疲惫。 她昨晚和诺顿讨论了许久，把全新版本的英灵计划敲定之后，夏弥骤然发现自己负责的事务真的多到一眼望不到头。 她每日的白天，要大量的时间跟着卫宫完成魔术上的课业和训练，同时考虑到自己作为项目研究生助手，那点月度工资用来抵消食宿费恐怕没得剩了，所以还要想办法找个路子赚点外快，给自己充实一下私人小金库。 而在晚上，夏弥又要跑去东京梳理地脉为大圣杯做准备，以及搞定那些浩如烟海的英灵设计图，还得面对诺顿那边执行组时不时的催促进度。 布响干辣！ 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卷？能不能给正常龙留点活路？ 夏弥脸庞上的疲倦，最终与那反复横遭凌辱的可怜生活作息达成了和解，并在惨淡的眉宇之间化成了浓浓的忧愁和死寂似的哀伤。 “哎，诺诺，你不会懂的，这就是生活，真正的英雄主义只有一种，那就是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夏弥口不择言逻辑凌乱的说着。 “啊？”诺诺听着夏弥的话忽然感觉不太对，你是不是把罗曼·罗兰和鲁迅的话给串起来了？ 夏弥无暇他顾，她狠狠咬了口手上的虾仁猪肉包子，亮晶晶的猪油从馅料里渗出来，顺着包子皮流入纤细修长的粉白手指之间，宛如给饱满玉珠似的娇嫩指节铺上了一层反射光泽的玉露琼浆。 夏弥心想着自己接下来开启卷王路线了。一拳轰出卷王路，两脚踏破逆袭途！ 卷卷卷，若不披上卷王袈裟，世人又怎知我死神海拉未来注定不凡、举世无敌？ (本章完) 第128章 夏弥：泪之星·军神之剑！ 许多天之后，面对圣杯，大地与山之王夏弥会回想起，她为了获得英灵设计图参考方案而向卫宫请教的那个下午。 并在心中发出一声叹息：“我从没觉得举办圣杯战争开心过。” …… 卫宫在后院试剑。 腾起的火焰之中，崭新诞生的剑刃闪闪发光，细密的纹理之中藏蕴着极为高深的炼金技艺，飞腾欢鸣的火舌紧密的将刃口四周包围有如微型的大火炉，精神重铸的力量以锻造的火焰为媒介，渐渐渗入了金属剑刃之中。 当！ 卫宫忽然拎起一柄锻造锤有力的击打在剑身上，霎时火星四溅，火焰瞬间形变，精神重铸的力量波动，像是发出了一道穿透人心的尖啸。 但同时，剑刃本身蕴含的内在精神结构却极快的稳定了下来。宝具瞬间完成了。 这是卫宫试图提高他锻造宝具效率而想到的办法。 自从获得疑似千子村正的“焰”之后，卫宫就琢磨着能不能把类似刀匠的工序动作，融入到宝具锻造的魔术步骤之中。现在看来果然可行。 刚刚的捶打与其说是打刀，不如说是为了提升魔术效果而增加的仪式步骤。 卫宫放下锻锤，伸手将宝具的一端长刃抬起，剑身表面光滑如镜，剑锋则在阳光明媚的白昼环境下反射奇异而耀眼的多彩色光芒，红如烈火燃烧，蓝若深海幽渊，金似骄阳闪耀。 仿佛它不是一把剑，而是被凝固成形的幻想之物，就好像是将闪电、飓风、狂焰等等可怕的现象凝结成了一道锋锐的剑刃。 接下来才是试剑。 试剑的技术也是卫宫通过千子村正的能力联想到的。 在大量刀剑被铸造出来的东瀛战国时代，各地都有众多具备工房的刀匠，这些刀匠随行于军队，在战争过程中修理破损的刀。刀匠之中最有名的就是伊势国桑名的千子村正。 千子村正作为刀匠“村正”一门的初代，其流转的作品上皆会铭文“村正”的字样，这些刀甚至演化出了诸多传说，例如“村正是不祥的妖刀，是会杀害德川将军的染血妖刀”。 直到幕末时代，西乡隆盛之类的倒幕派人士也相信这个传说大举追寻妖刀村正。 可见村正的技艺有多么受人追捧。 村正独门的试剑术，也叫做试斩、试刀术，换言之是测试刀剑锋利程度、性能的技法。根据卫宫的印象，千子村正似乎可以自如地发挥手中武器具备的威力。只要他愿意，甚至能在挥刀间让武器使出足以自我毁灭的最大威力。 听上去是不是很耳熟？ 这其实就和幻想崩坏差不多，但不同的地方在于，幻想崩坏由于近乎失控状态的自我瓦解，以至于会发生无差别轰炸形式的破坏性攻击，完全是全方向的乱打一气敌我不分，为了避免把己方波及进去，必须使用强弓远距离射出。 在卫宫看来，千子村正的试剑术截然不同，这门技艺有明显的优势在于，它不必经由强弓进行远距离发射，在近距离阶段，直接握在手上就能够施展。 而且刀剑释放出来的威力，也是按照挥斩的方向释放出来，形成了完全可控的“幻想崩坏”。 所以难题在于，控制。 卫宫紧握寒光凛冽的宝具，轻轻挥动好似就能撕裂大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他将剑锋竖起，面对宅院后方的空地。 剑身反射的光芒落入卫宫的眼瞳，他好似看到了瑰丽的星芒闪烁变幻，宛如夜空中流动的古老星河，将千锤百炼之后的绝妙工艺和匠人心血凝聚升华为了…… “卫宫师兄！你干嘛呢。” 夏弥忽然出现，把脑袋探了过来。 卫宫瞬间将宝具放下，他差点被吓了一跳，他刚刚集中了全身心的注意力试图控制手中的宝具，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将宝具的力量解放出来的话，一不小心就会波及到旁人甚至毁灭四周一大片建筑。 “没什么，只是试试一样东西，但感觉自己还没准备好。” 卫宫看向夏弥，今日的她依旧美丽如被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细腻而温润的脸颊肌肤被明媚阳光轻轻拂过，泛着柔和的光晕，只见她胳臂间夹着一叠厚厚的文件，以至于淡黄色的短款衬衣被悄悄的挤开了一侧衣角，轻盈流畅的柳腰线条和平坦小腹尽显曼妙。 “师兄啊师兄，现在可没时间折腾这些东西啦！不管是生活还是学习，机会都稍纵即逝，耽误太多时间，事情可就做不完了！” 夏弥自然也看到了卫宫试图学习试剑术的一幕，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技术的她，总觉得那种状态下的卫宫和诺顿有点像，像是沉迷艰难的技术攻关、思考各种她想不明白的炼金技艺的状态。而且一般诺顿在那种状态下从不理会他人，好像能保持一个动作姿势，沉静思索大半天。 哦天哪，卫宫居然也来这套？那她的活儿还干不干了，要知道夏弥现在背负着有如山峰一样多的英灵设计图方案任务，外加她自己的一个英灵小号方案，日常还有什么魔术历史论文要搞定。 夏弥还希望卫宫能不能讲点对自己帮助的东西呢，比如昨天那个亚瑟王的故事就不错，可以当做现成的一版从者设计图拿来抄抄。 总之就是卷王路线全开，她夏弥一定要完美逆袭咸鱼翻身！ “好吧好吧，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今天的日程安排。”卫宫放下手上的东西，心想着自己是不是有必要设置个闹钟以备提醒。 他和夏弥结伴穿过后院的大片空地，后者的衣角与下身的小裙子随风摆动，裙摆如涟漪般轻轻摇曳，一起一扬之间优美的腿部曲线或隐或现。 “还是你那个课题的事情吗？老实说我能够提供的指导并不多了，还是说你还需要听我讲故事？” 两人在静室之中安然就坐，卫宫看着夏弥将文件依次分类的摊开，庞杂而浩繁的历史资料整理在了上面，看着还真的有模有样，没事可做的卫宫拎起旁边的水壶和茶杯用具，开始泡茶。 “不不不，师兄，你能帮助我的地方很多哦，所以我还需要更多的指导！” 夏弥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似是露出了皓白牙齿和浅浅的酒窝。 “本来历史资料就很多啦，越是年代久远的就有越来越多相互矛盾的记载，我还打算去一趟这附近的图书馆找找资料呢，但是我觉得卫宫师兄那么强大，对很多历史记载的看法说不定也应该有独到之处吧。” 看起来是颇有“名人滤镜”的片面说法，但是卫宫也没理由拒绝可爱小师妹的小小请求，左右也就是稍微展开讲讲那些陈年旧事而已，算不得有什么难度。陪着她聊聊天总比一直待在后院枯燥修炼要有趣得多。 “事先申明我不是历史系的，知道的东西也很零碎，不如你先说说你需要了解哪方面内容，我再酌情讲讲我所知道的吧。” 夏弥似是思索的，将修长的手指搭在下巴尖，几秒之后忽的松开，“对了，师兄你知道阿提拉吗，匈人王阿提拉？” “阿提拉啊，当然清楚，那是公元五世纪的匈奴末裔王者，建立起来的宏大版图自西亚延伸至俄罗斯、东欧以及高卢。阿提拉在战场上建立了庞大的功勋，并把擅长战斗的本领发挥到了极致，以至于恐怖的名号响彻欧洲。” “在那里，阿提拉攻占了西罗马首都拉文纳，使得破坏而残暴成为了当地人对于这位王者的印象，因而被欧洲人畏惧的称为‘上帝之鞭’。” “此外《沃尔松格传》的阿特里和《尼伯龙根之歌》的埃策尔据说也是以阿提拉为原型创作出来的。” “噢噢，确实如此。”夏弥一副学到了的满足，模样，在笔记上写写画画，实际上她内心哼哼哼的直想笑。 因为历史上阿提拉的真实身份就是大地与山之王。 确切来说是大地与山之王的两位，哥哥芬里厄和妹妹耶梦加得……不过历史上成为匈人王的时期，身为大地与山之王的两位所负责的各不相同，耶梦加得负责担任外置大脑，芬里厄负责的是在战场上无脑杀杀杀。 而当时的人类怎么可能敌得过龙王？所以战场上的局势基本上一触即溃，芬里厄化名的阿提拉一路打到欧洲所向披靡，被人类敬畏的称呼为上帝之鞭。 然而他们兄妹在欧洲遭遇了秘党的伏击，先是“圣堂国教骑士团”倾巢出动将他们推入溶解了炼银的水银河使得龙王之躯遭受创伤。 逃脱之后，无脑的芬里厄又被人类秘党间谍“霍诺利亚公主”的恋情迷昏了头，其实那个霍诺利亚是为了接近芬里厄，以下毒手段将之不间断削弱，最后刺客伊笛可趁所有人不备将芬里厄击杀。 所幸耶梦加得早已准备好了复活用的“卵”，人类杀死了匈人王阿提拉，但是没杀死大地与山之王。 卫宫也刚好讲到这段，“……其实他们没杀死阿提拉。那并非本体所在。” 夏弥点点头……忽然觉得不对，嗯？我的身份暴露了？ 下一秒声音继续传达，“阿提拉的真实身份，是来自天外世界，银河系之外的‘捕食游星’为了毁灭文明创造出来的‘游星尖兵’。” “换言之，更准确的名号应该说成‘巨神阿蒂拉’，巨神阿蒂拉为了毁灭文明，在地上召唤出了白色巨人赛法卢，那是完全针对文明、知性、技术的杀戮兵器。” “赛法卢将文明破坏、吸收，使得自己巨大化，并且将这种巨大化现象通过病毒形式传播给地球生物，使得一切生物巨大且狂暴化，由此，白色巨人横扫了无数文明甚至毁灭了诸神，不过它最终被圣剑击败。” “所谓的匈人王阿提拉，不过是一帮草原人从白色巨人的残骸中挖掘到的一个头脑体，所谓匈人王的经历对于巨神阿蒂拉而言不过是一场梦……” 夏弥听得满脸不可思议。 第一反应是，你怎么编得出这么离谱的故事来？ 第二反应是，我可不可以能要求诺顿给我整一个？ (本章完) 第129章 总有一天，我会撕碎这片…… “诶等等等……师兄你说得太快了，能不能回过去一点，详细讲讲中间的经过啊，另外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 夏弥运笔如飞，在笔记上极速记录着卫宫说出来的“设定”，她觉得自己以后就靠卫宫的故事来出英灵的设计图方案好像也不错。 卫宫能够绝活儿频出，在连她也学得迷迷糊糊的炼金术一道上突飞猛进，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得过诺顿…… 肯定和卫宫自己有这么大的脑洞，存在着某种必然的联系。 正如某种知名言论所说，天才就是99%的汗水加上1%的灵感，但是这1%的灵感可能比前面的99%的汗水更重要！ 夏弥觉得她也应该好好学习一下，说不定自己能在某天突然开窍了一样，把那些个炼金术七大王国统统学习完毕，融会贯通更上一层楼！ 不就是学嘛，多简单，放下身为龙王的傲慢，努力和人类学习！稍微算一算，她每天进步一点点，提升百分之一，三百六十五天之后她就成长到了过去的37.8倍！ 夏弥努力的在心中对自己如此敦促着，我要学，学到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眼，这地再也埋不了我的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的强大，要那些看不起我的同族，都烟消云散！ 就在夏弥悄悄给自己接连不断灌下一口口心灵鸡汤的同时，卫宫也意识到了自己好像讲得太快了，没什么过程解释，“你容我想想啊，我记得的也不是很多，我记得中间的过程是……” “最初，游星尖兵巨神阿蒂拉在地表创造出了自己的分身，即白色巨人赛法卢，此时初始状态的赛法卢身高仅有16米。” “它在侵略的过程中会不断破坏和捕食地球的原生态文明，并在这个过程令自己获得成长，每成长一次，它的体型、耐久和强度都会提升10倍，也就是160米、1600米……以此类推。” “其成长的方法叫做‘魔力吸收’，白色巨人赛法卢的这个技能同步自巨神阿蒂拉，能够无条件的吸收被加工成术式的魔力，这个术式的含义包括了一切技术、知识、文明……换言之，只要是智慧生物思考得到的攻击方法，都会成为它成长的养料。” “然后赛法卢在战斗的过程中，还从当地文明之中最强原初军神手中夺得了一把彩虹色的军神之剑，因而后世头脑体，也就是匈人王阿提拉被发掘出来的时候，她手里同样怀抱着军神之剑，这把剑就是‘上帝之鞭’外号的由来……” “噢噢噢噢！” 夏弥手上记录着，虽然感觉内容愈发夸张了起来，但是她的眼神却愈发明亮。 夏弥恨不得这个巨神阿蒂拉就是她自己，然后就能化身超级巨神，以一己之力横扫干爆整个星球，打上世界树，夺了黑王的鸟位…… 至于第一功臣卫宫，赏赐至高神座御前亲卫和阿斯加德神国宰相之位，而反复嘲讽她的诺顿，她也会挥挥手勉强大发慈悲宽宥罪过，赐予瓦特阿尔海姆上等雅座一位，只需要和他弟弟在那儿为她永世锻造武器就行了…… 正值夏弥美妙畅想之际，卫宫的声音却刺破了脆弱如肥皂泡一般的虚假美梦，像是洪钟大吕高声回荡，亦或者一记重锤轻轻敲醒她沉睡的心灵： “但是，哪怕有着如此堪称无赖的技能，哪怕是拥有了最坚固的肉体和抵抗恒星热量的骨骼，赛法卢也还是失败了，它被星球所锻造的圣剑所贯穿，迎来了失败。” “为什么！” 夏弥瞪大眼睛，瞬间提高声调大声反问，她想不明白了，如此无敌的‘自己’怎么会被逆风翻盘？ ……貌似夏弥是真的给了自己不少的内心戏，此刻她好像真的代入了其中一样。 卫宫对于夏弥略带不甘心的反问语气感到一头雾水，你这仿佛和白色巨人站在一边的态度是怎么回事？正常人在听完之后，不应该是为了赛法卢被打倒而高兴吗？ “原因很简单，赛法卢不是无敌的，‘魔力吸收’技能只能无条件吸收转化那些和文明相关的魔力。” “而纯粹的生命力，白色巨人无法转化，星球锻造的圣剑，进攻手段恰恰是以生命力转化的魔力攻击，然后只要出力足够大，依靠力大砖飞就能击破白色巨人。” 夏弥略感不适的蹙眉记录这一切，“以最强的……生命力……就能击破……” 她感觉到心情差劲的原因是，这个星球的最强生命……不还是黑王吗？ 但是她试图完成一个巨神的马甲，不就是为了打倒黑王？现在卫宫说这柄星之圣剑能击败白色巨神……难不成就算她和诺顿努力打造出来巨神，最后还是会被黑王的手段车翻？ 夏弥的思维想到这里，一时间陷入了对未来的焦虑和自我怀疑之中。 不！我耶梦加得绝不认输！ 一个巨神不够，还有一堆英灵！只要他们加把劲，堆的战力数量足够多，用于进攻的火力就会持续地增长，希望的道路就会不断地延伸下去！ 所以，她绝对不要停下来啊！ “卫宫师兄！拜托了，这些还不够，我还需要更多的指导……！” ———— “耶梦加得，你是否觉得你很幽默？……你提的这些要求，以我们当前的水准，能够完成得了吗？” 东京山下大空洞之内，当夏弥再次联系上诺顿，还提出要打造“巨神”的时候，后者的语气显然变得不耐烦了许多，并冷淡的给予回绝。水银升腾起的虚幻幕布上，诺顿的身影在忙碌着搬运奥丁尼伯龙根之内的众多英灵棺材。他左右身后来来回回穿梭着数不尽的模糊黑影，貌似是听从诺顿紧急调动的死侍或者炼金尸守。 诺顿觉得自己一个人揽下这么多的活儿已经够忙的了，他可真的没功夫理会对面的夏弥时不时的无聊巨神幻想。 还有那什么“魔力吸收”赖皮技能，诺顿心说要是真的现在能搞出这种东西，那么他的“七大灭世兵器”也一样能创造出来，这样一来，圣杯战争也都别办了，直接拎着灭世兵器去和黑王对决就行了。 腾升的水银之幕开始消散，这代表跨时空通讯对面的诺顿正在按下“挂断键”。 “等等等啊诺顿！有事好商量！” 夏弥神色一急，她那伟大的巨神计划可不能就这样胎死腹中啊！ “你还想怎么样？” “诺顿，分期，分期如何？我觉得先把‘英灵阿蒂拉’的马甲弄出来总可以吧？”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他看过了英灵阿蒂拉的设计图了，虽然不像是“巨神阿蒂拉”那样拥有离谱的技能了，但是这个英灵阿蒂拉带有的军神之剑那造型模样实在过于奇特了…… 由红黄蓝三种颜色的刀身构成，而且能够像长鞭一样任意弯曲伸展，如同“上帝之鞭”一样破坏大地上的一切。 等等，破坏？诺顿好像有些理解了。 这种蹂躏大地的破坏能力，似乎就是耶梦加得那种赤手空拳摧毁应力结构平衡，从而毁灭事物的武术有些相似？ 这么一看的话似乎也不是不行…… “也罢，你这套英灵阿蒂拉的方案我这边可以通过，”诺顿大老板终于发话予以肯定，让夏弥打工人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还没完。诺顿的发言还在继续，“你这个英灵面板的设计在大体上没有问题，只是有一小部分需要小小的修改。” 从大体上来看，诺顿感觉这个阿蒂拉就是个单纯的职阶为saber的数值怪，并不像什么caster一样需要技术流操作，非常适合夏弥这样的喜欢玩法操作没什么变化的人。 至于需要修改的地方在于技能“游星之纹章”，夏弥给出的方案是，将自己破坏的生命、建筑与概念作为养分吸收，令自己一阶段一阶段的持续巨大化，不管怎么看，这内容完全是翻版的巨神技能。 于是诺顿把游星之纹章抹掉了一个字，改成了“星之纹章”。 效果改成了通过操控身体上的炼金纹路，消耗魔力提升任意部位的身体性能。 宝具“泪之星·军神之剑”的前缀也抹掉，变成了“军神之剑”。 夏弥的设计方案是指定一个地点，随后从遥远的高空降下巨大的光柱进行广范围歼灭，说穿了就是来自卫星轨道上的镭射攻击。 诺顿心说自己哪来的功夫给她整一个卫星轨道炮啊？砍了砍了。 不如变成丐版宝具“军神之剑”，发动的效果就是她自己拿着剑猪突猛进。 总之被无情的诺顿大师拿着无形大斧削了几轮强度之后，新鲜出炉的“英灵阿蒂拉”面板重新呈现在了夏弥的眼前。 后者拉长了脸……她难得这么抱以期待的一个超级马甲，怎么就给诺顿削成了这副鬼样！？ “瞪我做什么？我只给你做出来这么多，爱要不要。” “……”夏弥握紧拳头，她忍住了没有往前一伸打爆对面的那张脸，因为现在相隔千里，双方相互之间打不到。 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徒手撕碎这片虚假的厚障壁！狠狠的揍你这张老脸！ (本章完) 第130章 你这辈子就是被武内脸害了！ 翌日早上。 诺诺再度叫醒了夏弥之后，惊疑不定的发现，夏弥的脸色变得更加不对劲了，比起前一日的些微疲惫，现在的神色隐隐夹杂着一种愤懑不平和屈辱不甘。 当然这种表情并不明显，这是诺诺短时间接触时候用侧写感知判断得出的对方状态，可信度很高。 此事必有蹊跷！ 诺诺满心狐疑的带领再次起迟了的夏弥吃过了一顿早餐，期间她仔细盘算了下这两天他们几个生活在一起的日子，这个夏弥不在她眼皮底下的时间段并不算多。 除了晚上睡觉时间，也就只有白天时间，卫宫和夏弥两个人单独在静室做魔术研究课题的时候。 换言之，如果不是独处时间的缘故，那就极有可能是卫宫和夏弥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这名少女眉宇之间隐藏的情绪竟然是愤怒和屈辱……难不成卫宫强迫了她…… 思路拐到了这个角度的诺诺瞬间心头猛跳，可是怎么想都不太合理吧，卫宫明明不是这样的人才对，但也不一定啊，夏弥的长相太有优势了，哪怕是个区区平胸……可恶，男人的本性，终归是…… 诺诺的心情好似过山车一样，在不同的海拔之间七上八下的，她心情混乱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途经梅柳齐娜房间的时候，诺诺冷眉微抬，她瞧见一根龙尾巴悄悄探出了移门的缝口，露出一小块黑色的尖锐物来，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黑硬的小零件，正在随着尾巴主人的呼吸声有规律的微微波动…… “起来啦！懒虫表妹！” 诺诺一脚拨开移门，走进去拍怕梅柳齐娜睡得十分安详的迷糊脸。 “唔？” “如今可没功夫给你享受睡懒觉时间了，从现在开始，每天上午的休息时间取消，我会给你安排人类礼仪课程！你现在整天睡也没个睡样，成何体统！就这么懒散，还想着融入人类社会？” “……啊？”梅柳齐娜如遭雷击，脸色蔫得像是打了霜的茄子，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不能睡懒觉了”这个坏消息。 而诺诺心想的是这家里多住进来了一个夏弥，万一梅柳齐娜在对方面前露了尾巴可就不好解释了，总不能说成是某种play用的塞入式小玩具吧？ “啊什么啊，我这是为了你好！” 诺诺一开口，就是神州式家长的味道了。 她绝对没有因为卫宫和夏弥之间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发泄一点点情绪的意思。 ———— “那么，关于那个课题，今天应该讲的是……” 卫宫和前一日一样走入静室之中。 里面的四目同时望来。 “？” 砰。卫宫退后了半步，把拉门瞬间合上，再次打开。 依旧是四目望着他。 奇怪，没走错地方啊。 卫宫眨了眨眼睛，望着静室里面相对而坐的夏弥和诺诺，这里确实是往常的静室，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所在的位置公然被诺诺霸占了。 “诺诺，你坐了我的位置。” “是啊。卫宫，你也来坐啊。” “啊？” 卫宫没明白这疯丫头现在又在整什么活儿，心下无语摇头的同时关上身后的移门，坐到了诺诺旁边，和她在桌子前挤在一块儿。 诺诺颀长的大白腿从裙摆下面显露着柔韧的白皙线条，由于位置相近而紧挨着过来，在卫宫的身体一侧传达光滑软腻的温暖触感。 “不是，诺诺，我和夏弥在研习魔术研究课题，你确定是要待在这里吗？” 卫宫一边和夏弥整理着昨日的各种资料和记录，一边询问。诺诺姿态随意的舒展着长腿，滑腻的肌肤隔着轻薄的衣服悄悄然在旁边反复摩挲着，光洁的脚指头饱满圆润，在木质地板上一下下的敲动着。 “我为什么不能待在这里旁听？放心好了，就算听不懂，我也不会在旁边打搅你们的。还是说你们的课题见不得人……？” 诺诺的怀疑目光在卫宫和夏弥两人之间来回逡巡，此时夏弥的脸上盘旋的愁苦愤懑等等负面情绪，在见到卫宫的时候又神奇的不翼而飞了，这两人之间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什么叫做课题见不得人？这算什么话，你在想什么莫须有的事情……好吧，你就是想过来看着对吧，随便你了。” 卫宫心想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只要诺诺别突然脑子一抽把桌子上的学术资料手撕了就行……于是他继续和夏弥探讨新一期的主题，历史传说人物的真实形象问题。 卫宫比较学术的表达和解释了某些人物存在的“娘化”还有“体型偏差”情况。 “其实，历史人物由于和我们当下所处的不是同一时空，我们很难穿越这一层时空迷雾，去觑见过去之人的真实样貌，而光靠历史记载，又存在著作者主观观点的偏差，和迎合彼时当政者统治而遭受的篡改……” 比如成年的征服王亚历山大大帝并不矮，是个两米多高的大体型猛男，至于当年和他战斗过的大流士三世，身高更是逆天。 不过拿破仑倒是个真矮子。 另外fgo世界线里面，之所以矮子召唤出来的时候变成了将近一米九的高壮人士，甚至喜好都和史实不符，是因为这个拿破仑的灵基构成，掺杂了一部分其后代拿破仑三世，还有一部分是后人臆测产生的逸闻。 夏弥听得连连称奇，她心想着原来体型真的可以这么随便的么，那她是不是可以合理的开个马甲给自己修改一下胸部数据？ 啧……夏弥的脑海里好似产生了魔鬼的低语声，没错，你可是开发者啊，想要往里面塞进去一点点私货还不是轻轻松松？ 但是理智的声音却又在此时横压而来，将魔鬼的低语全然碾碎：穿着马甲的你，胸部再怎么大也都是假的，不是真的，所以不要贪玩迷恋…… 夏弥忍痛抑制住了自己胡来的想法，她决定把注意力转移到下一个项目小目标上，也就是给每个英灵绘制一下自己的形象……就当是给那一堆英灵设计图打一下原画基础了。 “画像……你想做一个英灵图鉴么？” 卫宫听得一愣，接着眉毛抽动，脸色都发生了变化，仿佛感觉到了某些回忆开始疯狂攻击他—— 因为他想起了fgo手游里面那些英灵的形象绘制出自于不同的画师，这导致了这个游戏角色画风极其不统一，甚至某些英灵立绘十分的离谱且抽象……比如说阿兹特克神话“第一太阳”烟雾镜。 （烟雾镜：给我玩fgo.jpg） “夏弥小师妹，在做这个事情之前，你确认你的画功足够出色吗？” “嗯？画功？虽然达不到那些绘画名师的手艺啦，但是我有去上过美术兴趣班哦，画点素描人像我还是蛮在行的，师兄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打个样嘛。” 夏弥说动手就动手，拿起一旁的炭笔和铅笔，开始刷刷刷的绘制出流畅而紧密的线条，她的笔锋沉稳有力，张弛有度，仿佛画笔是她肢体部位的延伸，轻重缓急把握得恰到好处。 似乎她此刻不是简单的素描画师，她的手笔已经成为了活生生的印刷机。因而整张画几乎是一挥而就，不加修改。如果不是为了避免太过夸张，夏弥的手指挥动甚至可以快到出现残影。 堂堂大地与山之王，对于力的掌握就是这么精准，世家那些魔术课里面教的奇形怪状鬼画符她都可以轻松拿捏，何况一幅简简单单的人像。 “这是……亚瑟王？” 原本吃惊于夏弥画技成熟的卫宫，此时看见的是用丝带将秀发盘起的女孩素描画，女孩身上穿着的是骑士铠，裙甲护住两侧与服装衣摆贴合在一起，一小簇头发像是被风吹开似的高高翘起，算是完美呈现了之前卫宫所讲故事里的阿尔托莉雅。 一旁的诺诺看得惊呆了，第一次旁听、不知道来龙去脉的她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是亚瑟王？ 不对吧……你们明明画的是一个女孩啊，以为她没看过亚瑟王之死这些传奇故事吗？亚瑟王明明是个男的。还是说你们这些研究魔术课题的，就可以胡乱篡改传说人物的形象？ 诺诺强忍着吐槽欲望没发声，因为之前说好了不妨碍他们的课题讨论，但是卫宫有话要说： “夏弥你给自己的课题论文加上画像图鉴，确实是个前所未见的点子……但是你确定要这个时间精力吗？感觉意义不大，而且你的画风……不会出现相互之间不一致的情况吧？” “卫宫师兄，你在说什么怪话呢，我没心思也没多余的财力去邀请别的画师帮忙，所以只能是我一个人完成的全部绘画，画风肯定都是一致的啊！” 夏弥微微歪着头，悦耳的笑意好似林间的黄鹂鸟在欢唱，脑后的马尾辫也跟着俏皮的甩动，她接着用开玩笑的口气小声诉说： “而且你也看见了，我的速度很快、不费功夫，画的次数多了，就和批量生产差不多！说不定啊，连脸型都会变得很像哦！” 卫宫：“……” 武内脸是吧？只要把发型、发色以及细微区别忽略掉，不同的人物就是全都长着同一张脸。 算了算了……只要交上来的成品不是烟雾镜脸就行。 (本章完) 第131章 都卷，卷…卷点好啊 诺诺最终并未获知卫宫和夏弥之间到底发生过了什么隐秘之事。 经过一下午时间的反复观察，她反而发现夏弥脸上的隐隐约约愁云惨淡的神色消失不见了，看着好像和卫宫在一起的时候，这个小助手的烦恼就可以神乎其神的不翼而飞。 好像卫宫是个人形自动除尘器，什么困难或者坏心情的事一到他那里，就变得像是灰尘一样被吸去卷走消失不见。 活见鬼了啊这是！ 诺诺是想不明白的，也是不会明白的。因为她不知道夏弥背负着怎样沉重如山的英灵设计图工作，她也不清楚夏弥正在借助完成学术研究课题的名义抄袭卫宫的创意…… 于是乎下午的课程安排结束，夏弥告辞说要出门去一趟市图书馆查资料的时候，诺诺还准备跟这位小助手试探试探过两招。 谁知后者脸上的急切心情简直溢满了，感觉是片刻的休息时间都没有，诺诺只得放任夏弥离去，女孩没一会儿就心急火燎风风火火的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诺诺最终决定暂时先放弃追究，她咚咚咚的脚步走过长长的木质和式走廊，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 柔顺的白发像是岸边的依依垂柳被阵阵夏风拂动，可惜如此臻至唯美的、难得一见的场景却被白发的主人懒散姿态糟蹋的一干二净—— 梅柳齐娜此时把身子靠在墙壁边，她似乎原本是想学习如同骑士一般的严肃站姿侍立一侧，但现在肩膀看着反而像是一条蜷缩起来的白毛小宠物，同时她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 很显然，梅柳齐娜已经以惊人的速度习惯了卫宫家宅里面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舒适生活，在不需要紧张战斗的安逸环境之中，就连睡懒觉都成为了她每日生活的必备一部分。 虽然上午的时候诺诺强行把她拉出来上了一趟礼仪课。可梅柳齐娜竟也不肯吃亏，很快就试图抽空将失去的懒觉时间补充回来。 “梅柳齐娜，让你背的礼仪课程内容，现在怎么样了？晚上记得准备好，我来抽背！” 诺诺的声音如同震雷般炸响，尾巴耷拉的白毛小宠物——梅柳齐娜耳朵一动，猛地惊醒，“抽背？什么是抽背？” 单纯的梅柳齐娜还没经历过东亚国家特有的应试教育的洗礼。 诺诺的想法很简单，如何让梅柳齐娜快速掌握融入人类社会的知识和习惯，并不会被奇怪的内容吸引过来导致胡思乱想？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给她的每日课程和课后作业上上强度！ 诺诺虽然记忆里的小学是在什么伊顿公学上的，但少女时代经受的精英教育里面，那些大量的填鸭式内容也并不少见，加上诺诺也记得自己在陈家时候上过的那些贵族礼仪课。 ……虽然上的不认真，学到手里的东西也基本上还给了礼仪课老师，但是她记性还行，就按照当时的内容给梅柳齐娜整了两套教材，再弄点西欧骑士贵族课程进来。 这套中西两开的组合拳下去，保证梅柳齐娜改头换面立马翻身从小母龙变作人类精英骑士贵族。 “所谓抽背，就是我随时随地，可能让你回忆课上学习的内容，”诺诺板着脸好似神情严肃穿着教师装，一手执教鞭一手写板书，就差没把粉笔头丢在爱开小差合睡懒觉的梅柳齐娜头上了。 “——比如说，我上午和你说过的，骑士八大美德是什么？“ 梅柳齐娜张了张嘴巴，似是思维卡了壳，几秒之后才吐出了几个名词：“谦卑、诚实、怜悯、英勇、公正、牺牲、荣誉、信仰……” “不熟练！晚上继续加一个课时复习！以后这个时间就叫做晚自习！我会按照你的学习进度安排新的课时，并酌情增加随堂测试、阶段性测试，还有期末总测试！” “啊？”梅柳齐娜被扑面而来的一连串新鲜名词砸到脸上，砸得自己眼神几近恍惚，原来人类世界看似平静的生活之下，真相竟是如此的残酷竞争考验！？ ———— 夜晚，卫宫在一家子人聚餐完毕之后，照例顺着主宅绕过走廊往后面走。勤劳能干的小师妹夏弥主动承担了晚餐后刷碗收拾之类的小杂务…… 因为夏弥发现自己单人苦练了多年的厨艺，竟然无法和卫宫的道行相媲美，迫不得已退居二线，选择了承包其他杂务，其本人自称这样是为了偿还食宿费，希望卫宫高抬贵手，多给她留点研究生工资。 卫宫连忙说成成成，心里头暗想这个小助手是不是努力过头了一点，从白天的训练和学习研究，到晚上的做杂务干活儿，除了睡觉之外一整天都不带休息的。 话说难道她是被这个地方的紧张生活节奏感染了？总感觉她每天上午有一种化不开的疲倦，比一般的东京人还要卷，是晚上没休息好？ 如果这个夏弥在晚上睡觉时间里也偷偷摸摸的找活儿干的话……那她简直就是现代版阿尔托莉雅。 卫宫暗下决心，看来自己好像也不能摸鱼懈怠了。 从今天开始，每日在魔术训练安排上加练一个小时，定个小目标，争取在今年年底之前让自己的宝具锻造技术更上一层楼！ 无限剑制，我的无限剑制！ 刚刚下定决心的人总是步伐坚定，意志顽强，恍惚之间有一种错觉，就是似乎不需要多久就能胜利在望，让终点处的目标转眼间近在咫尺……然而这无疑是大脑皮层机制带来的幻想错觉。绝大多数人在迈开从起始点出发的第一步的时候，就会轻而易举的被名为“娱乐”“偷懒”之类的干扰事务侵蚀自身，而毫无自觉，就好像某三姓家奴沉湎酒色消磨自身多日之后，才猛然惊醒幡然醒悟：“我被酒色所伤，竟如此憔悴！” 就好像此时此刻，卫宫抬脚迈步不多时，就转头看见一侧的房间里头灯光明亮，纤细娇小的女孩身影手执书籍长卷，摇头晃脑念念有词，他的注意力情不自禁的被转移到了这房间里。 常人眼里看似稀松平常，但卫宫总觉得这架势堪比当年头悬梁锥刺股的入京赶考书生…… 因为卫宫看出来了里头读书之人，赫然是梅柳齐娜。 震惊！这个世界怎么了，怎么连龙种也开始学习并领会人类的内卷文化精髓了？ 还不清楚当世最卷之龙非夏弥小姐莫属的卫宫，静悄悄的接近梅柳齐娜的房间。 卫宫当然知道诺诺在安排梅柳齐娜学习人类世界礼仪文化的事情，但他还真的想象不到，诺诺搞这么一出堪比应试教育的机制以至于梅柳齐娜欣然接受了起来…… 不是，这几天你们这帮女人脑子里都在想的啥啊，我怎么突然就被一群内卷人包围了？ 那我是不是应该随大流加把劲，更要夙兴夜寐的卷起来？ “……唔？” 卫宫没有刻意遮掩自身的动静，梅柳齐娜同学感知到了来人后，瞬间放下了书本。 她将东西低低的放下来，以一种清澈的眼神对视过来，眨巴着眼睛，好似期盼卫宫能够为她身上的繁重学习任务开口求情，以金口玉言劝说教学严厉的诺诺老师收回成命。 哦，原来不是欣然接受，而是被强行安排了这一波的晚间学习任务啊。 “不行哦，今天你若是偷懒了，明日必定还会想着偷懒，学习的效率只会越来越慢。” 卫宫知道刚开始进入学习的人都是这种心态，甚至时不时摸一会儿鱼，需要严格的监督才会自己努力，梅柳齐娜这样知道主动拜托求情的已经算是老实人了。 “不是的，”梅柳齐娜摇摇头，她扬了扬自己手里的书本，“这是御主……姐姐给整理过的知识要点，这上面的内容都是一些重点罗列，她让我死记硬背……但是感觉效率不高效果也不好。” 卫宫接过了书本，他才发现诺诺的做法，相当于是把划了重点的内容从各种教科书摘录下去，重新打印了一份给梅柳齐娜参考学习。 这个就是很典型的学霸学习法，只要抓住了全部的关键点，很多基础的东西就可以直接忽略掉，因为教材上冗余的灌水内容只会分散人们的多余注意力和宝贵的时间。 但那是针对人类的，对于梅柳齐娜这种，缺乏人类社会相当一部分认知的龙种，她更需要的是系统全面的知识……不对，这样一来需要的时间精力也太多了，难怪诺诺会想要这样搞“速成班”…… “你等一下，我给你找找别的教辅用书！” 卫宫琢磨了一下子，他记得哪个房间里还堆了一些传说资料，那些都是近几日和夏弥整理史料传说的时候，顺手翻出来的，里面应该有几部和传说人物相关的文学作品。 梅柳齐娜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卫宫离去——并很快回来，此时手上已带上了两本骑士文学作品。 “这两本《亚瑟王之死》《兰斯洛特，或坐囚车的骑士》你可以抽空看看，我觉得你光看诺诺划出来的重点内容还是有点太抽象了，结合这位兰斯洛特骑士的具体故事，会让你更容易的理解人类社会的品德观、荣辱观……” 梅柳齐娜听完之后郑重其事，如获至宝的捧起两部作品，她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从卫宫脑后闪耀光环散发而来，在漆黑的深夜之中驱散了她对未知的茫然无措，并缓缓散布了暖融融的愉快氛围。 “好，我一定努力拜读！” “也不用那么认真吧，当作课外阅读资料帮助你理解就行……真是的，这种文科内容，诺诺怎么也不知道摘选一点阅读材料给你……” 此时梅柳齐娜已经眼神发亮如探照灯，目光汇聚在《兰斯洛特，或坐囚车的骑士》的前言里面，上面的内容概括深深的吸引了她： 《兰斯洛特，或坐囚车的骑士》讲述兰斯洛特疯狂的爱上王后格妮薇儿，为了解救被劫持的王后二不惜一切。他承受了失去名誉的代价，不顾羞辱坐上了运载罪人的囚车，冒着生命危险经历残酷的战斗和考验，最终令王后获救，王后被兰斯洛特的真情所动，以身相许…… ‘……必须要认真品读！’梅柳齐娜迫不及待的往下翻页。 (本章完) 第132章 兄弟，刀不错，摸摸 就这样，卫宫自认为是轻而易举的帮助了梅柳齐娜解决一个大难题，还十分有效填补了诺诺在“速成班教育”上的关键疏漏。 完成此事之后的卫宫决定深藏功与名，嘱咐梅柳齐娜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看看就行，也别说是他的主意。 随后卫宫欣慰的目睹梅柳齐娜这次十分顺利的进入了学习状态，随后便转身低调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同时在暗中大为感叹这个家里的氛围真是奋发向上，明明是夜里八点钟，大家伙儿却纷纷活得像是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勤奋、内卷。 你们都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同样被这股氛围感染到了的卫宫，打算到后院里来加足马力刻苦修炼。 在他走出梅柳齐娜房间的功夫，时间又悄悄向更深的黑夜攀爬而去，来无影去无踪，无声叹息尘世诸人宛如朝露、去日苦多，无奈之下品尝着春宵苦短，被推搡着奋进前行。 噌。 自遥远苍穹投射而来的淡淡月光洒到他的脸颊边缘，进入专注状态的卫宫持握宝剑，剑身鸣响。 如皓白色匹练的月华凝聚在三尺剑锋之上，猛火炼入宝具，七分酿成了精妙幻想，余下的三分啸成剑气，好似出剑一挥，便可劈开半边天空。 “哎！这终究是差了几分味道，需要更多的宝具设计图参考和弥补。” 卫宫放下宝具，他自从闯荡世界各地以来，这些手段都是自行摸索，全无名师指导，恐怕也少有人适合作为他的老师。能让卫宫以最大程度成长的老师，唯有刀剑本身。 偏偏那些名器宝具可遇而不可求。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咦，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喂，有什么事？”卫宫接通之后，很快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周家族人声音，来龙去脉很快在脑海之中清晰的划过。 哦对，时候到了，是时候启程去往东京了。 ———— 翌日早餐，卫宫坐在早餐桌子前，伸手敲了敲桌面，“我宣布个事儿，今天的所有课程安排一律取消。” “哦呼！” 梅柳齐娜此时也从床铺里被叫起来了，原本她迷迷糊糊的站在那儿，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小声的欢呼了一下，因为她知道在这个家里，卫宫以这个口气说过的话相当于横行诸部的“金科玉律”，大内总管诺诺也无法横加阻挠和干涉。 诺诺将梅柳齐娜的表现看在眼里，心里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小母龙，躲得过初一你还能躲得过十五？ 她转而问起了卫宫：“是东京那边约定好的时间到了？” “对，时间和地点都已经确认好了，就在今天上午的东京刀剑博物馆。也不知道会安排哪位家族代表过来，希望过来见面的是个好交流的年轻人，而不是古板的老头。” 卫宫脑海之中，在周家的时候所见一众长老的那几副苍老冷厉的面孔，一时间挥之不去，令他微微皱眉。 “总之就是这样，所以上午的训练和下午的课题研究进度暂时放一放，我打算早上就搭乘电车去往东京一趟跟周家的人汇合，预估回来的时候就是晚上了，所以你们留在这里的时候，午餐晚餐的问题需要解决……” 另一旁的夏弥高高举起小手，“我也要去！” 诺诺瞬间反应，“你去做什么？又没有你的事。” “师姐别那么急嘛！”夏弥咬了一口面皮轻薄出油的肉沫香菇烧麦，一小粒糯米黏子悄悄留恋牵挂在粉嫩的唇瓣边。 “我不是去打扰卫宫师兄的正事啦，这几天我查了查横滨图书馆的资料感觉不太全，打算去东京看看都立图书馆的资料了，绝不耽误师兄的事情，而且彼此都不同路哦。” 诺诺这才后知后觉刚刚有些反应过度了，她拧起眉毛把下巴稍稍抬高，似是作不认怂的姿态，“哦，那可以，但是我也要去东京！” 这回轮到卫宫惊讶了，“你也要一起过来做什么？” “没去东京，我就是过去玩玩，不行吗？对了，梅柳齐娜，你要不跟着我一块去吧？” 被一下子点名的梅柳齐娜小脸一垮，她害怕诺诺在去东京的路上也会站旁边不断敦促她复习功课。 梅柳齐娜心中仓皇，抿着嘴唇看向卫宫，眼神带上了丝丝流露而出的委屈。卫宫微笑着回视，他瞬间“理解”了梅柳齐娜的想法，这位龙种一定是对众人的离开感到不舍，对自己一人待在家里而感到孤独吧。他记得梅柳齐娜确实是这样怕孤独的性格。 自认为思虑周全的他一挥手就敲定下了行动方案，宛如这个家中指挥若定的帐中大将，“那就让梅柳齐娜跟着诺诺一块儿去，我们四人一起出发去东京，看看时间充裕的话，晚上回来的时候，还能直接在外面聚一起吃顿饭补充精力。” 梅柳齐娜：“……” ———— “快快快！这把‘延吉’可是自镰仓时代就在志都岐山神社里受到供奉的国宝，就算是隔着展示柜也要小心轻拿轻放，务必不要懈怠大意！” “八嘎！‘大典太光世’可是名震四宇的‘天下五刃’之一，给老子小心点，要是弄坏了一点的话，你们几个就是当场切腹自尽也抵偿不了罪过！” “长船赖宗大师的文献资料备齐了吗？不要让我反复强调和敦促啊你们这帮笨蛋，马上少主和贵宾都要相继入馆，你们还打算继续这样慢吞吞的动作的话，我对你们的评价就要降级成为‘手脚不灵便的残疾白痴大猩猩’了！” 东京刀剑博物馆之中，临时调遣自蛇岐八家的黑帮人士已经接管了现场，并动作迅速的相互配合重新布置环境。 虽说是黑帮，但从外表上看纹身烫头的并不多，甚至有不少西装革履的年轻小伙子穿梭其中。 因为东瀛作为黑帮合法化国家，许多大型黑帮早已完成了企业化转型，蛇岐八家所经营管理的产业更是数不胜数，那些在黑帮企业工作的职员们，其实也和普通的上班族差不多。 他们也是日常打卡领工薪的普通劳力，偶尔也作为替上司跑腿的苦力，而且受到传统企业森严等级的影响，上下级关系明确，职员稍微做得不那么令人满意，就要挨上司的一顿臭骂。 就譬如现在刀剑博物馆内，刚刚上演的情形。形容为鸡飞狗跳的一派乱象也不为过。 片刻之后，源稚生穿着深色的风衣坐着执行局的专车，抵达刀剑博物馆，自动感应门发现来人后为少主迅速敞开玻璃门扉，十足的冷气从室内中央空调垂荡而下，形成薄薄近乎不可见的水汽冷雾。 源稚生看了看馆内“禁止吸烟”的标志，按捺住了摸出一根柔和七星的想法，他转头向身旁充当助理的矢吹樱问： “卫宫士郎还没来对吧，距离预约的时间还有多久？” “是的，”矢吹樱穿西装长裤、留着长长的马尾辫，戴一副黑色细框眼镜，显得没什么存在感。 “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还剩下半个小时。少主，需要安排人手查询目标的交通路径和行踪去向吗？” “那就不必了，先带我逛一趟这地方吧。不知道布置的效果怎么样。”源稚生此时将执行局风衣轻轻摆开，这才显露出了他腰间所配的两把炼金名刀。 蜘蛛切、童子切安纲，据传分别是源家的祖先源赖光斩杀土蜘蛛和酒吞童子而得名。 矢吹樱躬身应答，两人的巡游瞬间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来来往往的无数西装革履或者黑风衣的魁梧汉子，纷纷停下工作或者脚步面对源稚生点头哈腰…… 因为就算是个小喽啰，都知道源稚生作为蛇岐八家唯一的“皇”、当今大家长的“养子”，是必定登上下一任大家长宝座的大人物。最近已经有风声传出说源稚生即将接任执行局局长，这样的升职速度在家族内部简直是坐了火箭一般不可思议。 然而这样的人物，却要在今日置办这么一个会场隆重接待外宾，这令一些小喽啰猜想外宾会不会是东京都知事甚至是内阁大臣，而一些比较高级的干部则是觉得来人大抵是秘党此类源自海外的重要混血种访客。 答案很快揭晓——那些有资格跟随源稚生在前厅一同迎接来宾的黑帮们，看到了一行年轻人从几辆低调的西尔贝专车上下来。 所有人都穿统一的服饰，面貌气质多少有些接近，唯有领头的青年人长着一头显眼的红发，镇定的神色加上宛若藏匿锋芒的独特内敛气质，汇聚了在场之人的目光。 源稚生迎面走上前去，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卫宫士郎。 而对方显然也发现了这地方谁才是领头，快步向这里走来，但源稚生估计卫宫士郎还不清楚他是谁，所以正准备报出自己的家族和姓名—— “你是源氏族人，源赖光的后人？” 卫宫忽的开口问道，他的眼神明亮，语气昂扬且充满了肯定。 “正是……卫宫阁下如何得知的？” 源稚生被卫宫这出其不意的一下打懵了。 他正纳闷着卫宫的情报来源的时候，忽见对方的眼神其实不是盯着他，而是盯着自己腰佩的两把太刀。 (本章完) 第133章 卫宫：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啊 自从老爹提起卫宫士郎之后，源稚生就专门了解过了此人的事迹，并对他弑神屠龙事迹深感钦佩，这种卓越之才即便是在强大的秘党之中也十分鲜见，更难能可贵的是对方并非秘党之人，更可能是和自己同样出身这片土地的同类。 因而源稚生也曾经多次联想并且期待过，如果不是老爹橘政宗安排了在这里见面，那么自己和这位传奇弑神混血种的会晤场景会是如何…… 比如，在传承古老的剑道场上以精湛的刀剑技艺来一次友谊赛性质的剑道切磋，借此互通姓名不打不相识；又或者是在氛围静谧的传统怀石料理店，点着清酒吃着“一汁三菜”，在三味线或琵琶声化开尴尬的陌生人氛围，互诉衷肠交流感情。 总之源稚生的设想就是讲究一个东瀛人风格的循序渐进和形式主义。 所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在见面的一瞬间，就被卫宫道破了家族的来历。 根据资料显示，卫宫自小到大应该没有接触过蛇岐八家的人，直到后来时常出国在外，那就更是和他们没有什么联系了，加之“皇”的秘密是被家族封锁的，因而也不可能关注到源稚生这种近年来的执行局后起之秀。 源稚生暗想，难不成是和卫宫时常接触的神州世家，调查到了自己的信息并告诉了卫宫？这倒也不算奇怪，源稚生明面上的身份姓氏，确实会令人联想到平安时代的源氏名人、当朝名将“源赖光”。 源赖光及其麾下四天王讨伐大江山之鬼的故事，在东瀛可谓是家喻户晓。 但是事实没那么复杂，神州世家也很少关注岛国的这帮小家族。更别说源稚生这种刚出道了几年的小年轻。 卫宫之所以能看出对方和“源赖光”有关，纯粹是因为他认出了那两把名刀的古老气息。 如今的他经过了长时间的刀剑锻造，对于某些知名刀剑类的古宝总有一种熟悉感，就好像一位常年浸淫打刀的匠人，对于绝世宝刃有某种天生的敏锐感知。 同样的，卫宫也能够一眼分辨寻常刀刃和好的刀剑之间天差地别，甚至通过注视来辨认出某一刀剑的具体信息，甚至尝试当场投影复制…… 算了，当场盗版就有点不礼貌了。 “不错，卫宫阁下不愧是活生生的传奇，慧眼如炬，我确实是源氏一族血统的后人，”源稚生心下赞许的同时和卫宫握了下手，“也是当代源家家主，源稚生。” “不，‘活生生的传奇’这种形容也太高调了吧！” 老实说卫宫心中还算庆幸，众所周知这个国家的人们给其他人取外号乃至是日常用语总有一股“中二”的味道，这种文化被刻录在了骨子里。 比如“一生悬命”的意思是拼尽全力，“天地无用”的意思是请勿倒置。给人取外号也有什么“寿司之神”“煮饭仙人”……好像做个饭就能够“以厨证道”似的。 他生怕对方一开口，就是更羞耻的离谱夸张外号，还好他和周家人汇合的时候，其他女孩已经分头行动了，要是诺诺此刻在场，那还不得当场笑喷？ “原来如此，卫宫阁下似乎并不喜欢过大的排场和多余的目光注视。” 源稚生拍了拍手，博物馆前厅列成两列纵队的黑帮人士们仿佛接到了统一的指令，所有人立刻掉头有序离开，从庞大的屏风式遮挡物往后退去、消失不见。 没过多久，源稚生身后只剩下来寥寥数人，和卫宫身后的周家族人数量相当，这副做派确实算是尊重来宾的态度。 卫宫看着一下子稀疏了许多的人群暗自点头，源家家主，显然经营和统率着一股不小的势力。 现在没有诺诺在场，无法通过侧写来更细节化的试探这些东瀛世家，所以一切得靠他自己来判断。 从刚刚见面的粗略观察中，卫宫发现这些退走的人士多穿着内衬有浮世绘图案的深黑色制服、系黑色领结，这种和大夏天服饰风格截然不同的反差感，加上他们体格强壮而神情冷峻，有如活生生从电影里走出来的黑帮人士。 他记得《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冒险》里头提到夜劫家族的人手也是如此的黑帮打扮，他们经营着赌场等各类世俗产业，掩饰了自己黑帮外表之下的真实身份。 于是卫宫意有所指的说，“这些人，并非普通的黑帮吧。你们能够派出如此多人手控制整个展馆，想必家族麾下的资本实力格外雄厚。” 源稚生对于卫宫将家族看得如此透彻也并不吃惊，对方既然能一眼道破自己的身份，那么确实也应该对自己的家族实力做出了更详实而全面的调查。 “不错，家族确实涉及了诸多产业，若是形容为庞大却也名副其实，至于刚刚的那些人，一大半都是血统稀薄而天赋能力平平无奇者，这样的人物，家族里有很多，卫宫阁下不必在意他们。” 别看源稚生彬彬有礼，对待夜叉乌鸦等下属也考虑周全知人善任，但那是针对有能力的人。对于能力低下乃至废物者，源稚生向来不投注以额外的关注。卫宫听完源稚生的回答心说果不其然。 世家都是这个毛病，不管是混血一族还是魔术师家族，都秉承血统至上的论调，天赋决定了才能的上限，而优良的血统又决定了天赋的上限，因此世家们的繁衍模式如同给动植物做品种改良实验。 经历累世的后代开枝散叶，品种优异者成为赢家、成为家主，品种较差的要么在竞争中死去，要么放弃念想甘愿沦为平凡庸碌之辈。 两人率领各自的一拨人正式进入刀剑博物馆的内部展厅，由于这些展厅内部展示物品，包括藏品刀剑和资料都经历了蛇岐八家的事先布置。 不少藏匿于家族库存之中、整天不见光亮的炼金刀剑都被取出来，替换掉了一些仅有收藏价值的低级普通刀剑作品，因而这些稀世之宝齐齐陈列在展位上经受日光灯照射，进而闪烁鎏金色或者亮银色金属光泽。 自打进入展厅之后，卫宫一瞬间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对于渴求宝具设计图的他而言，这里可以说是让他“大饱眼福”……可能就连诺诺、梅柳齐娜和夏弥等美少女的姣好姿容迷人身段，都不如眼前的刀剑来得有吸引力。 女人算什么？现在，女人只会影响我打刀的速度！ “这柄数珠丸恒次，又称破邪显正剑，号称天下五刃之一。乃是日莲上人所配武器，当时的日莲上人在甲斐国身延山隐居，山脚的信徒进献了这口太刀，其柄缠绕数颗念珠，故而谓之数珠丸。” 源稚生虽然不负责家族的刀剑收藏库相关事务，但他对这其中的名刀并不陌生，他自己的佩刀“蜘蛛切”“童子切安纲”也是取自家族的库藏，与“数珠丸恒次”同属于天下五刃。 “天下五刃名不虚传，”卫宫点头称赞，“你的佩刀‘蜘蛛切’和‘童子切安纲’也是如此，想必放眼整个馆藏刀剑都是能位列顶尖的。” 源稚生对卫宫一而再再而三生效的精准“情报网”感到讶异： “没错，我所携带的正是家族传承的古之名刀，也是我身为家族最强‘斩鬼人’才得以佩戴的武器。” 这些古代炼金名刀的价值，除了用于收藏之外，也只能拿出来杀戮沾血了。源稚生压根没想过卫宫能够通过观察来偷学设计图这一茬。 蛇岐八家并不像高廷根家族那样擅长炼金技艺，这些有关古代刀剑锻造的技艺，更是早已在时代变迁之中失传，以至于这些古刀已经成了绝品。蛇岐八家的岩流研究所曾经尝试复刻这些锻造技术，但是其炼金刀剑产品始终不及这些久负盛名的古刀。 此外，源稚生也晓得他老爹橘政宗经常在山中小屋里面打刀，不过那完全是橘政宗个人的爱好，锻打出来的刀刃水平拉得很，家族库藏里面随便拎出一把积了灰的古刀都能吊打橘政宗的拙作。 如果这些准备刚好能投其所好，让他顺势和卫宫搭上关系建立良好友谊，那么拉拢卫宫的计划就是起了个良好的开端，已经成功了一半…… 不过展示这些刀剑武备都是老爹橘政宗的安排，果然还是老爹更细致，源稚生本以为这是老爹的私人喜好才做的顺手安排，原来他是注意到了卫宫的偏好问题啊。 “‘斩鬼人’？” 卫宫对于源稚生口中的这个名词稍有陌生，但联系到源稚生的源氏后人身份，他很快领会了其中的含义，应该是类似“型月四大退魔家族”的性质，将斩杀“鬼”之类的非人怪异为己任的家族使命。 “这是你们的家族宿命吗？” 源稚生眼瞳微缩，他几乎要忘记这是今天第几次吃惊了，卫宫居然又道出了蛇岐八家和猛鬼众之间的宿命敌对关系。 在这片土地上，蛇岐八家汇聚了最卓越的白王血脉的混血种，但他们不同于黑王血裔，他们极易诞生不稳定的血统，换言之，就是极其容易堕落成为“鬼”（死侍）的血统。 这些血统不稳定的混血种们要么被家族监禁，要么就是反叛逃亡，逃亡之人汇聚起来成为“猛鬼众”，公然与家族作对。 家族不止一次的尝试剿杀猛鬼众，但后者总是死灰复燃，因为只要蛇岐八家存在，就始终会诞生不稳定的血统，猛鬼众的鬼就是杀之不尽的。 猛鬼众就是蛇岐八家的影子，斩鬼是家族悲哀的宿命。因为某种意义上他们是在抹杀自己的同族。 正如在平安时代，他们的祖先源赖光及四天王，也曾上山剿杀猛鬼众的前身“大江山众鬼”一样。 (本章完) 第134章 卫宫已经鲨疯了 源稚生身为经验丰富的斩鬼人，也深深的被这种悲哀的宿命感所困扰，这也是身在执行局里，到处斩杀恶鬼、追讨猛鬼众的每一个斩鬼人共同的感受。 ——明明他们怀揣着正义的使命，却要挥刀杀向自己的同族或者相熟的亲朋好友。 因为在执行斩鬼任务的时候，斩鬼人必须面临的心灵考验，虽然任务目标像是一个无辜无害的逃亡者，可目标本质上随时随地都能变成失去理智、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杀人的恶鬼。 如果在这个时候，斩鬼人的心中产生了一丝怜悯，那很有可能就意味着更多无辜者的牺牲。 故而，比起让更多的人们失去性命，不如杀死眼前的“鬼”永绝后患……为了多数而牺牲少数，这就是不容置疑的“大义”。 源稚生对这种斩鬼的经历印象和感悟尤其深刻。 毕竟，他早年成为执行局干部的时候，曾经在一次外出任务之中，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弟弟源稚女。 因为源稚生亲眼目睹了弟弟堕落成为掠夺人命的恶鬼，为了坚持“正义”，他不得不大义灭亲杀死了对方、将尸体投入井中……如此手足相残的经历，可真是一场永无尽头的噩梦。 而从那天起，源稚生也确实因此活在了名为杀鬼的噩梦之中，弑杀亲弟的那一幕反反复复的从头脑中窜出，每一次斩杀恶鬼，弟弟的身影就好像和被他讨伐的任务目标隐隐约约相互重合。避之不及却又挥之不去。 他有时候阴雨天就会一个人待着喝酒，然后想象和回忆那天，弟弟源稚女睁大眼睛看着亲哥哥源稚生举刀穿刺自己的胸膛，但是脸上沾满血迹的弟弟却只是笑了笑，用哥哥最熟悉的口吻，语气亲密的说：“哥哥，你回来啦！” 好像这个弟弟根本不在意胸膛的致命伤痛，他也没有变成情报显示的犯下不可饶恕罪孽的恶鬼。 弟弟仍然是那个自童年时代就跟在源稚生后面一口一个“哥哥、哥哥”的叫，性格内向怯懦的弟弟。 这样的弟弟，永远最在乎的是他亲爱的哥哥终于舍得从大城市里黑帮势力打拼之中脱身，久违的回到故乡看望孤单一人的弟弟。 所以弟弟才会在那个时候说哥哥你回来啦，他那时候仍然是弟弟，而非恶鬼。 源稚生在举刀穿刺胸膛杀死弟弟的瞬间，恍惚间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而在之后，他每一次回忆那天的经历，都忍不住怀疑对方那个瞬间是不是从恶鬼重新变回了他熟悉的弟弟。这样的话他至少背负一个弑杀弟弟的罪过，而非斩杀恶鬼的功劳。 但这是不可能的，源稚生每次也这样否定自己，从来没有任何记录表明，堕落成为恶鬼的族人能够依靠自己的意志取回人性，堕落的过程是不可逆的。 或许真相就是，弟弟在他出刀之前就已经死去了，他所斩杀的是侵占了他弟弟身体却装模作样虚伪求活的一只恶鬼。 唉，稚女…… “源桑……你没事吧？” 直到卫宫发出提醒的时候，源稚生才倏忽间发觉自己已经沉浸在回忆之中太久了。 卫宫指了指他的腰间紧紧攥住蜘蛛切的手。 “我看你刚刚似乎陷入了某些想法里，手还不自觉的握紧了剑柄……我猜你是回想起了什么和恶鬼战斗的经历，想必那是一场与轻松愉快毫无关系的惨烈战斗……” 源稚生听此，先是环顾四周的随从人群，下意识的做好了表情管理，讲真，如果这时候要是和卫宫独处的话，他甚至要忍不住在脸上挂出一丝苦笑： “卫宫阁下，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下一次别再如此精准的猜中我的想法了。” 源稚生真的快要蚌埠住了，卫宫到底对自己和蛇岐八家掌握了多少情报？ 他生怕卫宫的嘴里面还会蹦出什么更刺激的秘密出来，令好不容易封锁的秘密就这样公之于众。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必须快速掌握谈话节奏，牢牢掌握主动权，而非时不时被卫宫的惊天发言打乱节奏，整得他的心态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我想想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我们在本次展馆游览结束之后，还有一次午宴安排，樱，我们预订的地点是在？” 源稚生转头问起了秘书打扮的矢吹樱。 “稍等，少主……我们的安排是在神乐坂石川（kagurazaka ishikawa）。” 卫宫顺势多看了一眼这个眼镜女……原来你的名字也叫樱？ “很好，那就即刻开始下一项安排。”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源稚生的口吻不像是雷厉风行统御万千黑道的大少爷，而更像是面对卫宫难以招架，颇为着急慌忙进行战术转进的败军之将。 ———— 这家名为ishikawa（石川）的餐厅位于新宿区神乐坂，以精致的怀石料理而闻名，曾连续多年获得米其林三星的荣誉，连预订通常都非常困难。不过这对于本地势力蛇岐八家而言，根本没有什么算得上有难度。 怀石料理最基本的形式就是“一汁三菜”，换言之就是一道汤品、一道刺身、一道煮菜、一道炸菜或烤菜。 这种料理经常被人吐槽说了大价钱却吃不饱，但是它的卖点并不在“量”，而是食材的新鲜、食物的精致、上等的用具和就餐环境……所以，重点就是品了个格调。 毕竟好不好吃，常常因为每个人的喜好偏好不同，而众口难调。但是有没有一种一下子就能辨认出来的“高级感”，却是显而易见的，也难怪ishikawa多年蝉联米其林三星评价…… “那我得说，卫宫阁下你一定很少来吃怀石料理，只有第一次来吃的客人，才会有这样的感想。” 源稚生熟练的将淋了白洁芝麻酱的北海道海胆吃进嘴里，接着下一口开始吃方头鱼烧和油炸蚕豆。 “怀石料理分为‘先付’‘八寸’等餐前小菜，再到‘向付’‘盖物’‘烧物’……而品尝的重点就是在按序食用的过程中，味觉体验一步步推向高潮的感受。” “不不，这不是多吃和少吃的问题，这些菜品本身我也并不陌生，怎么说呢，这应该就是饮食理念的分歧了，”卫宫放下餐具，神情肃然的看向大少爷派头的源稚生。 源稚生被卫宫的灼灼目光注视，恍惚间觉得浑身一震，好似对方来到了一个自己熟门熟路的专业领域，见鬼了，在这个领域之中，源稚生居然深感无权发言插不上话，唯有让对方自由表达的份儿。 “我认为，比起‘用餐体验’，还是‘满足口腹之欲’最为重要。而‘感觉好吃’的感受，就是最佳的饮食体验，除此之外的都是不必要的些许点缀、歪门邪道，将满足口欲压下去，来抬高饮食体验的地位，只会滋生厨师的怠惰心理。” 卫宫又指了指眼下的几道菜品，“就比如……这道北海道海胆的芝麻酱是巧妙的搭配，但他的芝麻酱是熟制的，如果换我来，我更倾向于生芝麻，从而提升清爽感，搭配柔软的海胆。” “再看这边，海鳗鱼汤的调味还不错，但旁边这道梅子拌莲藕的风味平衡不够和谐，其问题在于梅子的酸度不够，使得口感比例失衡，莲藕的味道放大，我认为可以添加少许柠檬汁进行微调……” 源稚生吃惊的看着对面的卫宫口若悬河……他此刻不再是个传奇屠龙弑神者，而是个对于美食厨艺一道钻研深入的老饕兼天才级厨师。 在这种强大的气场之下，源稚生似乎觉得这家ishikawa店的老板也只有拜服的份了。 但这合理吗？情报上说卫宫的厨艺好，只是因为擅长做平民便当料理啊，你怎么还略懂怀石料理的……而且更要命的是，这话题的节奏，又莫名其妙的回到卫宫那边的掌握之中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都转进如风了，你还能继续输出？你这是什么情报网，是不是提前偷看了我的日程安排？ “咳，卫宫阁下，我觉得你的建议非常到位，我会安排家族人手把意见整体抄送给店老板，敦促对方及时改善的。” 一再受挫的源稚生只好投降，“透个底吧，你掌握了如此多的情报，我想应该不是单纯接受家族的邀约前来参观的吧。” 卫宫一愣，心说他代表周家走一趟，还真就是眼馋你们的刀剑藏品，所以才乐意过来逛一圈，方便把设计图全给偷学过去的。 不过，还是得说说正经的明面理由的。 “源桑，你们可听说一个名为‘葵屋’的黑帮组织？我们需要借助你们的情报网，进行一点小小的调查。” 情报网？ 源稚生此刻再听到这个词汇的时候几乎要头皮发麻——他品尝到了一种微妙的讽刺感，总感觉对面卫宫的情报网这么牛掰了，居然能让家族的情报网派上用场？ “我们并不能无故干涉一个黑帮的正常运营，所以阁下能否给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呢？”源稚生甩去心中杂念，回复道。 蛇岐八家确实管理着东瀛境内大量的黑帮组织，但也是黑道秩序的维护者，不会无端破坏规矩，贸然出手引起不满的话，甚至会引发恶果，致使底下的黑帮投向死对头“猛鬼众”的怀抱。 卫宫蹙眉，源稚生没有轻易答应，连源家这种世俗实力雄厚的家族也不轻易对付一个黑帮，那看来东瀛本土势力比想象的要错综复杂。源家可能在忌惮“葵屋”是另一个不好惹的势力的白手套。 卫宫决定往自己原先的说法里面加一点料： “那如果我说，‘葵屋’背后的人在觊觎你们的‘神’呢？” 话音刚落，源稚生瞳孔剧震。 (本章完) 第135章 对上了，都对上了 卫宫与源稚生两人独坐的石川餐厅包厢如一间精美雅致的独栋别墅房间，自然感的木石与玻璃砖构造将偌大的空间层层包裹进来，其非对称元素的堆砌充满了东瀛特有的传统“侘寂”风尚，宁静阒然的氛围无声充溢此间。 但是和整个房间装潢风格全然不同的是，卫宫与源稚生两人的沉默中酝酿着如黑云一般的遮蔽天日的严峻感，好似要迎接一场骤然来袭的暴风雨。 源稚生心思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一团乱麻的思绪宛若金戈铁马在沙场上混乱交战厮杀，就连卫宫前几次的惊天发言，也远远没有这一次的震撼来得强烈。 因为在蛇岐八家，“神”指代的是白王，他们东瀛混血种的血脉源头，也就是东瀛神话中记载的至高母神伊邪那美。 神的许多秘密迄今为止都是蛇岐八家竭尽全力对外封锁的，尤其是“神其实并没有死，她的骨血仍然被蛇岐八家的祖先封锁在黄泉之路尽头”的秘密。 即便秘党对这片土地的混血种历史也知之甚少，甚至在19世纪末秘党长老马耶克勋爵出访东瀛之前，秘党甚至还不知道这个岛国竟然存在混血种。 秘党留存的《冰海残卷》记载，白王曾经发动龙族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叛乱，令三分之一的龙族成为叛军，却最终仍然败北、被黑王摧毁。黑王将她钉死在擎天铜柱上投入冰海深处，并在被冰封了六个纪元，使得白色皇帝的力量终于衰竭。 于是黑色至尊将白王和铜柱一起沉入海底火山之中，使之化为灰烬。黑王通过吞噬灰烬取回了祂曾经赐予白王的力量，认为自己已经彻底抹除了白王和她的血脉。 因此，秘党对东瀛混血种的白王血裔身份存在怀疑的态度。 然而，蛇岐八家却在家族影壁图画上记载了不一样的秘史—— 在长达六个纪元的冰封时间里，名为伊邪那岐的人类潜入寒冰的白王冰牢，和白王达成了契约，取得白王赐予的“圣杯”和“圣骸”，成为第一代的“皇”和“寄生白王”。 第一个白王血裔的混血种由此诞生。 所谓圣杯泛指白王的基因，圣骸就是白王的骨血。 可惜白王绝非仁善之辈，她赐予人类的宝物只是让人类替她保存基因（圣杯），防止自己被黑王彻底杀害。同时暗地里筹划着有朝一日重新复苏的时候，可以吞噬自己的所有后代，借助圣骸加圣杯恢复到全盛期。 因贪图白王的力量而取得圣杯圣骸的伊邪那岐，害怕白王的复苏，但以他的力量又无法摧毁白王的圣骸骨血，于是生育出了三支后代，分别为天照、月读和须佐之男。 天照受命统治神之国高天原，月读则管理夜之国，海洋被赐给须佐之男管理，他们世世代代共同祭祀并封印着神骸。 天照的后裔繁衍形成了源氏家族，月读的后裔名为上杉家，须佐之男的后裔则是橘家。这也就是蛇岐八家的上三家的血脉源头，直接传承了白王“圣杯”血脉的源头。 源稚生作为蛇岐八家这一代的“皇”，也被家族众人称呼为“天照命”，因为他所在的源家便是天照的血裔，乃是尊贵的神明直系后裔。他就是当代的天照。 相比之下老爹橘政宗的血脉并不强，不具备皇血的他没有资格号称须佐之男命，他仅仅是一位依靠“政绩”外加养子支持，才成功走马上任的大家长。 源稚生的思绪，在“他身为天照后裔理应封锁神之隐秘”的使命上盘旋了片刻。 最后飘落在了“卫宫是如何知晓‘神’的？”这一团巨大到无法解释的疑云上。 “卫宫阁下……这个玩笑可不好笑，不论你是从谁的渠道里听来了我们家族的机密，这都不是用以随意指控一个黑帮组织的理由，如果你没有充分的证据或者只是替他人误做了传声筒，那么刚刚阁下的那句话我建议收回，我可以假装当做没听过。” 源稚生的语气变得凛然。 表面上是这个说法，实际上，当做没听过肯定是不可能的，此事回头还需要和老爹进一步商议，为何家族的秘密会被泄露出去。 按照先前调查到的卫宫此人的经历，他这种和家族毫无瓜葛的人物，根本没有知晓神的秘密的可能。 “不，这可不能说是随意的指控，倒不如说，很多迹象已经表明了这个黑帮的可疑。” 卫宫相比源稚生的神态显然更为风轻云淡，他拾起勺子喝了一口海鳗鱼肉汤品，才继续说，“这个葵屋和我一直以来在调查的事件有关……源桑，你应当听说过‘奥丁事件’吧？” “自然听过，否则我还能从哪里得知卫宫阁下的大名？” 源稚生面露诧异，他从没想过一个小黑帮，这还能和远在大陆的龙王级别事件扯上关系，他决定暂时先冷静下来，继续倾听卫宫嘴里头还能蹦出什么新鲜的说法。“那你也应该知晓，自那日起彻底消亡的陈家，其实和‘奥丁’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经过神州世家的联手调查，种种迹象表明陈家的秘密实验，还涉及到了一条自东瀛去往神州的死侍贩运交易链。” “这条交易链的一端，指向的就是这个国度之中的某个黑帮，我怀疑就是葵屋在秘密负责此事。” 源稚生面色不变的微微点头，但是没有立即吭声，卫宫他刚刚说到这里的时候，却还是没有点明这些究竟和“神”有什么关系。 不过卫宫所说那个组织，源稚生倒是忽然间想起了个怀疑的对象，如果卫宫所言真实无虚，那么嫌疑最大的幕后组织就应该是猛鬼众。 猛鬼众追求进化为神，肯定会牵扯到血统实验，并产生为数不少的死侍，如此一来，和神州那边的陈家相互勾搭的几率并不为零。 莫非，卫宫所说的觊觎神明的组织就是…… 很快，源稚生期盼的重头戏来了——卫宫语锋立转，接连透露秘闻： “‘奥丁事件’结束、陈家倒台后，那个幕后势力的动作并没有停止，甚至试图抹除我——这个尝试当然是徒劳的，他们不仅没有成功，甚至反而暴露了他们在东瀛这边的布局，葵屋就是棋子之一。” “我之所以说和你们的‘神’有关，是因为他们的目标极有可能是发动一场圣杯战争，其中关键就是获得你们家族传承的‘神’之碎片。” 卫宫把圣杯和神体说到一起并非强行关联。要知道型月世界之中，神本身就拥有不下于圣杯的机能，圣杯作为第三法产物可以联通抵达根源的道路，而神灵更是天生链接根源的存在。 《魔法少女伊莉雅》之中的“卫宫美游”就是兼备这两点的集合体，她既是接近神灵的“神稚儿”体质，也是能够无差别实现愿望的天生完整的“大圣杯”。 既然如此，那神体、神之碎片，作为大圣杯的核心构造并非不可能。 “！” 源稚生并不知道卫宫心里是如何打算依靠这种强行关联，把家族拉下水介入对葵屋的调查行动，但是这种“圣杯”“神之碎片”的说法，落在他的耳朵里俨然出现了另一种意思： 猛鬼众找到了封印了“神”的场所，他们正在筹备夺取白王圣骸！他们不惜发动一场白王血裔之间的战争！ 他一只手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手上的茶杯，咔呲咔呲的轻微碎裂声蔓延在杯具的边沿。 蛇岐八家和猛鬼众之间的敌对历史充满了血腥味的杀戮，若是将这段漫长时光里牺牲的人们堆积起来，那恐怕他们的鲜血会流成一条不见尽头的血河，双方所有人无不期盼着对方快点完蛋…… 但假若真的要面临这场宿命般的对决，源稚生又总觉得来得太过突然。 “……源桑你可能不太相信和理解我所说的圣杯战争，以及它和神之碎片的具体关联。” 卫宫的话语萦绕四周，令源稚生从那股深沉的宿命感猛的脱离，“但我得说，若是贵方家族调查了葵屋幕后之人，必然会知道方才我所言非虚——” “卫宫阁下，不必多言！这种程度我还是能够理解和听进去的。” 在卫宫一脸惊讶“你到底理解了什么啊”的眼神中，源稚生直接放下了杯具和餐具。他从标准的坐姿中快速站起，原来是想要直接离开。 “抱歉，失陪了。事关重大，调查与否并非是一言而决的，稍后联系吧。” 原本一直以来纡尊降贵陪同卫宫的源稚生，抛弃了如同朋友一般懒散随意的作态。他转眼间变回了那个在家族之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少主。 于是刚刚起身的源稚生拍了拍手，没几秒过后就转眼看到了躬身在门外恭候的人群，他挑出一人吩咐道： “樱，你过来入座，替我和卫宫阁下聊天，之后剩下的日程如果有安排那就还是按原计划进行，换做你来陪同卫宫吧，我临时有事情，回家族一趟。” 必须要弄清楚，是谁向卫宫透露了家族秘密，以及猛鬼众，是否真的有那个动作。 (本章完) 第136章 赫尔佐格开始和空气斗智斗勇 蛇岐八家大家长，橘政宗的办公室。 源稚生连一身执行局的黑风衣都没来得及换，穿过了一扇木质雕屏风，走过来的时候还迎面觑见几幅装裱考究的浮世绘，有的是富士山壮丽的雪景、也有的画的是能歌善舞的艺伎。 这些充满了昭和式老头审美气息的挂件，让源稚生颇为无味。 他眼神快速掠过周边的装饰，最后落到了办公区域那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桌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大大小小的文件整列整列的摆放在台面上，文件象征着整个蛇岐八家家族对外部无数黑帮直接管理，堪比“影子天皇”的无上权力。 也是这张桌子后，一身古板气息的老人，橘政宗紧紧掌握的权力。 老人有着直鼻梁和深陷的眼窝，像是个外国老头，但他有纯正的黑瞳。橘政宗抿着嘴不苟言笑，他批阅文件的时候仔仔细细认真肃然…… 在源稚生眼里，这个老人多年来就是如此，若不是这样兢兢业业的态度和实实在在的业绩，他也无法获得众家主的支持而上任大家长的宝座。 “这么早回来，我还以为稚生你和卫宫士郎那样的年轻人之间，会有更多的共同语言呢。”橘政宗开口的时候眼睛也没有离开文件，看样子他确实很忙。 源稚生听着橘政宗的口吻并不感冒，老一辈总是这样，以为某种替年轻人考虑的安排，就一定会起到良好效果似的，殊不知现在的年轻人更喜欢三三两两聚成小团体，彼此间隔开来说着兴趣爱好迥异的话语。 他毫不客气的坐到办公桌对面的深色皮质沙发上，没有经过太多的酝酿就开门见山的回答。 “共同语言确实很多，应该说，是多过了头……老爹，卫宫连事关神的隐秘都能和我聊上几句。你说说，这天我还能聊得下去吗？” 啪嗒。 橘政宗放下批文工作，他手上的钢笔从指尖滑落在办公桌面上滚了好几圈，“发生什么事情了？” 源稚生将一整天里，卫宫和他会面时候从头到尾的表现、谈话，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 “很奇怪，不是吗？家族里的最高机密，对于作为大家长的老爹你和作为‘皇’的我完全敞开很正常，但是卫宫——一个和家族全无瓜葛的混血种是如何得知的？” 橘政宗也显然一副意料之外的模样，“你还说，卫宫他觉得猛鬼众即将和我们开战，夺取神骸？” “是啊，猛鬼众也知晓神的秘密，他们甚至觉得那条通往神骸的黄泉之路，就是化神之路，走完这条路就能够化为神明（纯血龙类），所以才狂热的寻找神。” “卫宫除了从家族获取消息，也可能是从猛鬼众那边得知的，但如果卫宫是猛鬼众那边的人，也没必要特意过来提醒我这个蛇岐八家的皇。” 橘政宗也微微点头。 “自先祖的初代三贵子以来，通往炼狱寻找母神伊邪那美的黄泉之路，就是一直应当被封锁的。神的力量绝不是可以轻易获得的，那既是通天的力量，也是神设下的陷阱。” “当初‘须佐之男命’的遭遇就证实了这一点，我们不可重蹈覆辙，也不能给猛鬼众留下任何机会。” 蛇岐八家的秘史记载，伊邪那岐生育的三贵子之中，幼子须佐之男就曾被圣骸蛊惑，他没能忍住对力量的渴望融合了圣骸，结果产生了龙化现象变作“白王·八岐大蛇”。 当时的天照和月读不得不牺牲自我，释放模拟言灵·归墟和言灵·湿婆业舞，将名为“高天原”的神话时代古城作为白王的棺材，将整个高天原和白王葬入太平洋海底。 直到目前为止，谁也没有找到那座高天原古城的具体位置，如果是派出加装了高清摄像头和声呐系统的无人深潜器进行海底搜索，一座明晃晃的海底古城还是比较显眼的，搜索的难度还不算大。 但是海洋过于浩大无边了，深海潜水器的搜索和维护成本巨大，再者蛇岐八家也并非像猛鬼众那样狂热于追寻神明……与其了大成本挑战高难度搜索，倒不如说，找不到才是最好呢。 “……可是现在不同了，如果猛鬼众有了高天原的线索，他们极有可能抢先下潜搜索葬神之所。” 橘政宗神情严肃，“确实有必要探探猛鬼众的动作，这么多年来我们依旧拿猛鬼众毫无办法，葵屋或许就是一个改变现状的突破口。” 坐在沙发上的源稚生感到不可思议，“老爹你相信卫宫他所说的话？你不觉得卫宫的信息来源很让人奇怪吗？” “不论卫宫的话多么可疑，我们都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我们的敌人——猛鬼众能够安安稳稳不图谋坏事这方面上。” 橘政宗语气叹息，“何况，卫宫士郎虽然既不是家族之人，也不是猛鬼众之人，但还是有一种情况能够解释他身上的谜团。” “什么情况？”源稚生坐直了身子。 “卫宫士郎……此人可能是我们蛇岐八家流落在外的皇级血脉。” “什么！？” 橘政宗吐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猜想，“稚生，我曾说过你并不弱于卫宫，反过来也是一样，能够屠龙弑神的卫宫血统不可能低于‘皇’。”“我们搜索到的卫宫家庭信息很可疑，不是么？假如卫宫他是流落在外被人收养的‘皇’，那么一切都可以说得通……换言之，卫宫的情况可能和稚生你的情况相似。” “和我相似……”源稚生像是喃喃自语，他忽然感觉现实有点魔幻，自己怎么会突然又多了个同为“皇”的自家人？ “是啊，巧合的地方真的很多，更何况——他和绘梨衣都是红发。” 办公室之中，两人的脑海同时浮现了一个常年被关在加护病房里打游戏的红发女孩——上杉家主、上杉家仅存的血脉，上杉绘梨衣。 ———— 当晚，某片人迹罕至的深山林区秘密建设成的地下建筑体内。 “这绝对不是巧合！” 建筑体之内角落的某人发出无人听见的焦躁低吼声。 这片地下建筑的内部风格冷峻而压抑，透不进外界的一丝光亮，淡淡的消毒水弥漫开来，混杂着一股地下特有的湿冷气息，令人作呕。 越过灯光昏暗的走廊，可以觑见内部的宽敞实验室，巨大的落地玻璃将实验室隔成两个区域，一侧摆放着各种先进但却显得陈旧的仪器设备，指示灯的闪烁和嗡嗡作响的机器声永不停歇。 那旁边摆放的是如同巨大透明棺材、灌满了反射荧光的生物质溶液的装置，几个身形样貌完全一致的克隆体，悬浮在液体之中、轮廓隐约可见。 装置跟前站着一个戴面具的人，那低吼的声音就是从他口中发出来。 面具人将脸孔上的面具——一张公卿笑脸，面色惨白而嘴唇鲜红的能剧面具——轻手摘下，露出了一张老人的脸，他鼻梁挺直、眼睛深陷，面部线条如刀刻般清晰…… 和橘政宗的脸庞一模一样！ “十多年了，十多年了！为什么偏偏现在这时候来破坏我的布局！” 疑似橘政宗的老人像是在对无人的实验室发泄愤怒。 他的真名是荣格·冯·赫尔佐格。 早年曾经是才华横溢的基因科学家，痴迷过神秘学加入“极北之地”追求过圣杯，后来又因为上世纪的大战，在其祖国战败后被俘，听从调遣去往北极圈的“黑天鹅港”研究闻所未闻的龙类和混血种…… 不！这些都不是重点，只是早已消失的过去！ 赫尔佐格对黑天鹅港最清晰的记忆，是1991年，那个叫做邦达列夫的人突然抵达黑天鹅港，将龙族的一切，告诉了彼时还不清楚龙族历史真相的赫尔佐格。 邦达列夫还带来了黑天鹅港计划已经被当局放弃的坏消息，赫尔佐格的研究得不到任何资助，与其等死不如放弃这些，随他一起共同探索如何利用龙类来踏足神位。 当时的赫尔佐格这才知道，自己的研究对象是一群什么鬼东西，同时他也被邦达列夫描述的“成神计划”的美好蓝图所诱惑。 两人迅速达成了合作，毁掉黑天鹅港出逃，带走了最有潜力的三个实验体，分别就是年幼的源稚生、源稚女以及处于胚胎阶段的上杉绘梨衣。 然而在中途，邦达列夫突然背刺，令赫尔佐格重伤险死。 不过后者侥幸活了下来，并整容成为东瀛人，在这个岛国潜伏守候了一阵成功实现了反杀，夺回了三个实验体、自己的研究笔记，外加战利品——邦达列夫所记载的复活白王的全部程序。 就这样，赫尔佐格接收了邦达列夫的一切，甚至通过“橘政宗”的身份进入蛇岐八家，一步步登上大家长之位，终于获知了这个古老东瀛家族深藏的白王秘密，距离复活白王夺取神位只差一步之遥！ 一切都那么顺利，那么美妙，但这却被突如其来的意外破坏了！ 赫尔佐格脸上怒容渐渐消退，焦虑的情绪却趁机攀上了面颊…… 卫宫士郎，一模一样的红发，至少皇级别的血统，以及莫名其妙早逝的可疑养父和来历不明的家庭履历。 这绝对不是巧合……此人很可能是邦达列夫的实验体。 仔细想想，当初邦达列夫在东瀛附近出海的时候，正好被探知到了情报的自己伏击而死。 而他又恰好的据此夺得了邦达列夫的一切，从白王复苏的全部程序、隐秘资料的线索，到自己的成果和实验体，甚至还附带了一些古龙胎血、血统进化药…… 太不合理了！ 夸张一点形容，邦达列夫这一出，就像是顶级特工把小命送上门来让他收割，好让自己顺利领取白王资料大礼包一样。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邦达列夫，那个被他杀死的恶鬼、如雄狐般狡诈的男人，从地狱里爬回来了！ (本章完) 第137章 卫宫：你们戏真多 实验室里，赫尔佐格脸上的焦虑情绪愈来愈重，整张面庞凝重而又阴沉得像是近乎能滴出水来。 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的呈现出十多年前的清晰记忆。 记忆里的邦达列夫声称自己是一名克格勃少校，其身姿英俊挺拔，铁灰色的头发整齐的往后梳，黑天鹅港时期的邦达列夫还常穿一身深灰色军官制服，胸前别有一枚“红旗勋章”。 此人看着像是一名彻彻底底的军人，但赫尔佐格与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感觉到，这个男人如同雄狐一般的狡诈棘手而难以对付，甚至他克格勃的身份说不定都是伪装的……对啊，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被如此草率轻松暗杀而死？ 疑点愈发显眼了…… 赫尔佐格其实还有更坏的猜想。 邦达列夫是在十几年前突然进入黑天鹅港，告诉他龙族历史真相的人，也正好就是在那个时候，黑天鹅港所属的当局政府放弃了对自己的投资，并断绝了对于黑天鹅港的一切物质资源支持。 这就代表了，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一切就是针对他，赫尔佐格布置、并不断展开的一个大局，这个棋局甚至包括了对当局政府的决策施加影响！ 那个名为邦达列夫的男人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让他步入棋局之中，哪怕自己成功反杀了，也一样在邦达列夫及其背后的组织的计划之内—— 原来是这样！ 赫尔佐格小声的自言自语，接着恍然大悟的小幅度点点头。 邦达列夫如此自信于局面仍在掌握之中，是因为对方依靠盗取了自己的研究和对实验体的克隆，在多年来培养出了比胚胎ξ（上杉绘梨衣）更完美的作品—— 卫宫士郎！一个稳定且强大的混血种，能够正面杀死龙王的安全可控的棋子！ 赫尔佐格在黑天鹅港时期制造的同源胚胎多达数万，其中最满意的三个作品，就是源稚生源稚女兄弟，以及妹妹上杉绘梨衣。 但前两者的价值极高，是当之无愧的皇血，但即便如此也远不如上杉绘梨衣，上杉绘梨衣是赫尔佐格计划中最完美的白王圣骸容器。 但缺陷就是相较于卫宫士郎，绘梨衣自身血统虽强但却不稳定，是比“皇”的血统更高的“鬼”！ 这种过于高度的血统，导致了绘梨衣天生就能使用龙文，开口出声的结果就是引导一切生命死亡的命令，这在言灵序列表之中被记载为序列号111的极危言灵“审判”。 而血统不稳定的缺陷，也致使绘梨衣一旦使用能力，就容易陷入暴走和堕落过程之中，为了定期维持她的健康，蛇岐八家投入了极其高昂的医疗成本，而这需要利用一种从死侍胎儿之中提取的血清作为治疗手段。 死侍胎儿血清的生产，自然离不开死侍实验，所以赫尔佐格不得不借助“橘政宗”的身份便利，以黑帮的渠道进行大规模人口交易，人工培养死侍母体以便获取死侍胎儿血清。 不得不说从这个角度看，“橘政宗”这个东瀛黑道领袖的显赫身份和强大权势，给赫尔佐格带来了便利和好处可谓是数之不尽。 然而强大的权势往往伴随着风险。这种非人道实验一旦暴露了出来，就是震撼整个蛇岐八家的惊天丑闻，“橘政宗”屁股底下的位置也会坐不稳…… “真有你的啊邦达列夫，居然调查到了葵屋！” 赫尔佐格重新将公卿笑脸似的能剧面具戴上，多年以前从记忆里面浮现的阴影竟然令他产生了急躁慌张的心理。 敌人的棋子已经下到了他的命门上，若不再出做出行动的话，说不定他就要被将死（checkmate）了。 但是要冷静，冷静，还有回转的余地。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这个国度之内的黑暗面，已经有庞大到惊人的黑道人员数量可供他驱策役使，他赫尔佐格的势力基本盘，足以称得上是固若金汤。 邦达列夫，就算是你，也休想破坏我精心筹备了多年的计划！ ———— 夏弥正在昏黑湿冷的地下阴暗爬行……同时按照诺顿的《地下灵脉施工守则》的小册子要求，布置可供魔力流淌运转的炼金回路。 这就好像给一个躺倒的山岭巨人——这个“巨人”的躯体大小堪比整个东京——做精密的外科手术一样，土壤和岩层时不时交错而至，还有潮湿的地下河网络潺潺流淌，复杂得像是人体精密的血管组织，夏弥必须集中精力勘察地势一边迅速规划一边加足马力施工…… 饶是夏弥作为大地与山之王的能力逆天堪称先天土木圣体，也要被这活儿累得不轻。 “不干了，下次说什么我都不干了！我是大地与山之王，不是钻地洞与土拨鼠之王！” 看了看自己的地脉完成进度，发现居然只弄好了三分之一，夏弥差点被没完没了的工作量气晕过去。这还没算上那一堆英灵设计图呢！ 日常因为繁重工作而怒气冲冲的夏弥，在地底通道里面一溜烟儿跑回了最初设置的大空洞方位。“诺顿！你必须给我召唤一个帮手过来！” 夏弥小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她以大发牢骚的闹事态度表示坚决的抗议，要是不给通过的话她就是罢工辞职！ 水银之幕里面传来诺顿没好气的回答： “你觉得还有谁能当你的帮手？康斯坦丁和我都需要不停地执行英灵计划，我们两个身上的担子不比你轻松……还是说，你打算就此罢工，然后坐以待毙，等着奥丁复苏过来破坏我们的全盘计划？” “这……这不还有那个……芬里厄他闲着嘛！他也是大地与山之王，他干活儿的速度比我快十倍！”夏弥憋了半天，憋出了个充满了不确定性的名字。 “真的假的，芬里厄？且不说他的个头很引人注意，再说了，以这头龙的智商，他听得懂他需要负责的工作内容吗？还是说他只需负责听你指挥，你负责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诺顿的语气充满了怀疑，初代种之间，对彼此的秉性绝对不算陌生。 诺顿虽然不像夏弥那样熟悉芬里厄，但从古老时代以来这头蠢龙的表现来看，芬里厄的能耐只能做做不动脑子的事情：战斗，破坏，杀戮，发呆等等。 让他负责技术性的工作，必须要让夏弥这种外置大脑从旁边指挥才行……但夏弥自己也不是技术专家，让她这个外行来指挥，说不得关键时刻掉链子，所以外加一层外置大脑的保险也未必靠谱。 “谁说我会掉链子的啊！” 夏弥深呼一口气，她差点想要一脚踏碎这个用于远程空间链接的炼金阵。她当然晓得对面的诺顿有能为，有资格一天到晚臭显摆他那点炼金术水平，但这不是无端污蔑她大地与山之王的理由！ “噢，你的意思是你不会掉链子是吧？很好，记住你此刻的这句话，我这边搭建新的空间开辟通道，你给你在神州的尼伯龙根开个门，我把芬里厄传送到你这边给你打下手，而相应的，要是在圣杯战争期间出了任何岔子，我就自动算在你的头上！” “你记就记呗！说得好像怕我反悔一样！” 夏弥撇撇嘴，她觉得这又是诺顿死脑筋斤斤计较的臭毛病犯了……而她自己却丝毫没有作为技术菜鸟时刻面临巨大风险的自觉。 “我担心的是反悔这档子事吗！” 诺顿说着大摇其头，他担心这个作甚，他挂心的就是耶梦加得和芬里厄这对大聪明组合，别在圣杯战争期间给他弄出点收拾不了的意外来，然后诺顿现在还忙得抽不出空，来不及赶过去收拾处理。 “说真的，我情愿耶梦加得你把龙王的位置换给卫宫，让他跟我合作比起跟你要畅快得多！” 诺顿想起来上次夏弥还怀疑卫宫就是康斯坦丁化身，虽然诺顿之后确认过了不是，但不得不承认，卫宫才是世间一等一的炼金奇才。 至于耶梦加得，她算个逑！ 夏弥心中骤然腾起一阵不爽，她扬了扬小拳头以示威胁，“我说，既然卫宫不是你的亲兄弟，跟你关系也不近，你叫得这么勤快？明明他这个东瀛人，应该算是白王血裔……” 谁知这时候，诺顿果断出声否定： “那没可能！卫宫必定不是白王血裔，甚至可能不是东瀛混血种……因为他的言灵是‘天地为炉’。” “咦！” 夏弥也瞬间明白了过来，竟是一时吃惊得没有开口反驳。 理由很简单，“天地为炉”这种专为炼金术而生的言灵，从血系源流上来讲是青铜与火之王一脉的言灵，而白王一系的特有言灵多为作用于精神领域的，比如“梦貘”“森罗”等等。 初代种由于黑王的限制而无法生育后代，但他们可以通过赐予龙血，以基因感染的方式令一切生物产生异变，人类也一样。这些混血种体内包含的龙类基因片段，所对应的初代种源头，就是所谓的血系源流。 言灵会部分的反映了自身的血脉，其他迹象可以作假，但血系源流绝对作不了假。 “这么说……他难不成是神州人？” (本章完) 第138章 上杉越：年轻人要节制（二合一） 灯火通明的环境无视白昼或者黑夜的时间条件将四周照得透亮，城市游人结伴喧嚣将交织的光影踩碎，车如流水马如龙，徐徐凉风吹去浓浓的烟火气，间歇性的传递语调平淡如白开水的日常叙话或者无厘头的闲言碎语。 “多谢惠顾，请慢走。这是少主的名片，上面有联系方式，请务必收下。” “客气了，这位……樱小姐，记得替我向源桑致谢。” 此时正值夜晚时分，卫宫为首的周家族人和以矢吹樱为首的一众黑帮人士道别，随后这波热情好客的东京黑帮潇洒转身离开，一旁路过行走的男女老少见着这些成群结队的纹身黑衣人队伍，还以为是去哪家讨债火并的，纷纷面带惊惧的从旁躲闪。 而卫宫也和几个周家族人分别各自离开，周家的人坐车回酒店收拾收拾准备回神州，而卫宫拒绝了他们的专车接送，打算自己乘坐jr线返回横滨。毕竟还要等着和仍在闲逛中的诺诺等人汇合，等来等去太麻烦了。 此时卫宫还不知道现在有那么两拨人，不约而同的正在猜测脑补自己的“真实身份”…… 要是知道了肯定要忍不住说一句，你们这帮人啊，戏是真的多…… 此前的他从善如流的在源稚生走之后，接受了他的秘书矢吹樱的陪同，继续了今天下午的行程安排。 中途的时候，矢吹樱还问卫宫说如果不满意的话可以随时结束安排，不需要在意家族的任何看法，这本就是一次友谊性质的交游。卫宫心想既然是源稚生主动请客免费玩，那就不玩白不玩…… 顺势答应了之后，他更进一步的认知到了这个东京家族的阔绰程度。 在这场近乎私人订制的高端出游行程中，卫宫先是游览了东京心脏地带的顶级园林区“新宿御苑”。 接着，抵达了集中民众赛马文化爱好者大量目光的东京竞马场，看了一场德比（东京优骏）项目，坐观一代名驹“夏威夷王”胜出并打破了东京赛马场翻新后的场地纪录。 最后又是来到银座的歌舞伎座（kabukiza），欣赏了一场由中村勘九郎这样的老牌大师主演的剧目《义经千本樱》，此地算是国际性剧场，剧场内部还提供着英文字幕翻译机和详细英文指南，以便外国旅客无障碍欣赏歌舞伎。 而从剧目名上就可以看出，《义经千本樱》是以“源义经”（乳名：牛若丸）的传说为背景的，实际呈现的则是源平合战的故事。此剧和《假名手本忠臣藏》、《菅原传授手习鉴》并列为歌舞伎三大名作，算是一种知名度较高的经典故事了。 只不过卫宫不太熟悉这些歌舞伎演员，他在歌舞伎座的大厅前匆匆然见过了几张“歌舞伎巨星”市川海老藏、“杰出女形代表”坂东玉三郎、“冉冉上升的新星”风间琉璃的宣传海报……全是不认识的名字和脸孔。 加上还有其他行程项目，这大半天游览下来，卫宫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接受了大量的当地文化轰炸式输入，恍恍惚惚之间，他都差点以为自己要被熏陶成那种优越感油然而生的“东京人”了…… （此处特指一种“东京之外皆乡下”的地域鄙视链笑话） 好家伙，源稚生平日里的消遣都这么高级的嘛。 呼—— 临了，夜晚的凉风一吹，奔波了一整天的卫宫终于清醒过来。 嗯，东京的繁华终究不关自己什么事，横滨人自知横滨事。而且走了这么久了，路线近乎踏遍了大半个东京。卫宫决定就近找一个地方吃点东西，草草结束掉这趟旅程。 人行道上仍旧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着有笔挺西装的上班族、说说笑笑的小情侣亦或者服饰风格稀奇古怪的外国旅客，行走不停释放泼洒着用不完的活力。 卫宫本来想着在这附近找个地方作为和诺诺她们的汇合点，但是一想到之前几个人聚在一起，格外吸引全场目光的高调感，决定换个人气稍低的小地方。 他接连走了几条路，最后到一片小街区的路边，停在那儿的一辆木质厢车和上面飘来的拉面香味吸引了他。 这种人力小车类似于神州那边的街头移动小吃摊，但这个是专为走街串巷贩卖拉面而设计，拉面师傅在车上操作，汤锅和食材于案板上摆放整齐，将窗户撑开可以当做遮雨棚，棚子下面摆着几个小木凳。 客人可以坐在木凳上吃面，深蓝色的布幌子垂下，将客人的上半身遮挡，营造一个私密的氛围。 卫宫拿起了手机，“喂，我正准备吃几碗拉面，你们在哪？……哦，你们也来？我就在……这里是东京大学后门的小街，挺安静的没几个人，你们看到一个拉面厢车就是找到我在的地方了。” 接连打给了夏弥和诺诺两边，诺诺正在按照晚自习安排给梅柳齐娜抽背课文，说着一会儿就过来。夏弥则是说她还准备蹭一会儿图书馆的公开阅读室挑灯夜战，正饿得不行，也要过来吃拉面…… 服了，这种口味和环境比餐厅里面差一截的小街吃食，也就是图个便宜，你们怎么也都要抢着跟过来？ “师傅，先来五碗酱油拉面，要加葱、叉烧、玉子（半熟鸡蛋）、猪背脂。过会儿我有几个朋友要来。” 卫宫揭开布幌子坐进来，对里面一个竖着一头整齐白发、穿着白麻工服、额头系着黑毛巾的拉面师傅说道。 拉面师傅先是点了一下汤锅上面的14寸小彩电的按钮，把电视屏幕关掉，才起身干活儿。 卫宫眼神很好，他在那之前匆匆偏头看了一眼，一个浑身光溜溜挺胸撅屁股的女人身影，在屏幕里面一闪而过，再看一眼，发现角落架子上还有一堆av光碟，最上面是一张穿浴袍把胸口挤得沟壑分明的小泽玛利亚。 鬼鬼，你这拉面师傅还是个内心放浪的老不羞啊。 拉面师傅目光敏锐，似乎察觉到了卫宫变化的眼神，但这老头丝毫没觉得尴尬，“小伙子，这么晚了还约了同学出来玩啊，你们也不害怕宿舍晚上宵禁了回不去？” 老人好像错误的把卫宫当做了从东大里面溜达出来的穷学生，他神情专注的搅着汤锅，细白的面条咕咚咕咚的在沸水里无规律翻腾。 “我不是学生，今天刚到东京来，约了朋友玩呢。师傅怎么称呼？” “噢，是这样啊，叫我越师傅就好！这回可算碰见了一波难得的新客人，我这手艺做了好几十年了，差不多都是给东大的学生吃的，他们就图一个物美价廉，外地人觉得东京这地界贵的才是好货，没几个会溜到犄角旮旯的小巷里来……” “师傅，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啊，不过是一个撂挑子不想继承家产的混子而已，这点过往没什么值得追究的……五份拉面下锅了，等等就好，你的朋友什么时候来？” 因为不想继承亿万家产，所以跑出来做一辈子拉面是吧！ 卫宫想了想，最终还是按捺住了询问拉面师傅，关于他是不是真的闲着没事就看av光碟的问题。 “……其实，五碗面都是我吃的，等会儿我朋友过来，还得麻烦师傅再多做点。” “你小子……胃口居然这么好？”越师傅动作一顿，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跟肥胖大肚子毫无关系的青年，没想到居然是个隐藏的大胃王？ 算了，反正是付钱的客人，人家爱吃多少自己也管不着。 片刻之后，热腾腾的大碗拉面呈上桌面，越师傅果然见识到了卫宫夹着筷子运转如飞，滋溜溜的将细密的面条连同配菜吃进了肚子里，等到嘬完了一口汤底，又开始飞速消灭第二碗。 直到卫宫吃了第四碗的时候，一个蹦跳着的身影如同皓白的月光窜入卫宫身旁的座位上，如夏般灿烂的笑容放射活力：“噢噢噢，卫宫师兄这就已经开吃了？也不知道等等我在！师傅师傅，给我也来一碗豚骨拉面！” “好嘞！” 低垂着头的越师傅以职业拉面人的手速下锅，接着他下意识的抬眼一瞧，看到了一张容光照人晶莹白皙完美到近乎“妖异”的神级颜值脸孔，饶是以越师傅许多年以来“阅女无数”的看相资历也不禁一时间看呆了。 “小伙子可以啊，居然泡到了这么极品的女朋友？我这个老头子也算是长见识了。”越师傅早年肯定是习性放纵的浪荡公子哥或者过街流氓，否则也不至于开口就是纯正的老淫贼腔调。 嗦面中的卫宫差点呛了一口，“越师傅，你别张口就来啊！” “什么什么，原来师兄约我在这里居然是想着泡我？”夏弥嘴角勾起露出两颗小虎牙，纤盈的手臂交叉放在平平无奇的胸前作防御状。 “表面上对我毫不在乎，实际上是心里面隐藏了满满倾慕，所以趁着诺诺师姐不在，打算对我这个小学妹表白？……真是可爱呢（哦卡哇伊阔多）~” “你也别跟越师傅打配合给我加戏啊！” 卫宫心说这最后一碗面能不能好好的让我吃了？“……师姐？”越师傅捕捉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息。 没过几秒，一个红头发打扮时髦靓丽的女孩拉着一个白发幼态萝莉联袂而至，坐在了卫宫的另一边。 哦豁。 越师傅的眼神微妙了起来，一带三？小伙子，泡妞还是要节制啊。 “师傅，给我们上……八碗拉面，加的配菜和旁边这位一样！” 诺诺估量着自己和梅柳齐娜的食量，快速点单说道。 接着她偏下头，目光越过卫宫审视另一边的桌面上，撑着双手捧起两侧脸颊等待拉面上桌的夏弥。 “刚刚我过来的时候，你好像笑得很开心啊夏弥学妹，你在笑什么呢，介意让我来旁听一下嘛？” “唔？”夏弥把细长的手指移动聚拢捂住嘴巴，像是要拼命抑制自己不断涌上来的调皮笑意，“哇，学姐真的要我说嘛？其实啊，其实刚刚——” “你等等别——”卫宫再次放下拉面碗，他意识到了但是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刚刚卫宫师兄对我表白了哦！就在刚刚，没想到吧，师兄表面上和热辣大方的诺诺师姐那么亲密，但实际上呢，却是在内心底下倾慕和喜好会卖萌撒娇的可爱师妹的类型呢！” 夏弥捂着嘴一脸笑嘻嘻，长长的睫毛之下眼神狡黠的闪动，脑后束着的高马尾配合着笑意似的一晃一晃来回摆荡。 “……” 诺诺似乎被这番令人惊叹的话语震慑到了，顿时像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她的眼光掠过坐在一起的卫宫和夏弥，似乎联想到了——在卫宫邸的时候，这两人之间似乎就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 卫宫觉得以诺诺的聪明敏锐，应该看得出这个是再明显不过的玩笑，但是诺诺…… 竟是和她平日里泼辣的暴脾气表现迥然相异，一时之间没有为了反驳而发起吵架大战。要知道放在其他时候，诺诺早就应该飙起高音来和任何一个试图挑衅她的家伙大战三百回合，以捍卫自己的立体防御圈。 “你别听她的胡扯，夏弥就是在开玩笑呢！” 卫宫实在看不过眼了，伸手拍了拍诺诺的肩膀，试图驱散莫名其妙萦绕在对方周身的低落心情。 “嗯，我没事，我没多想。”诺诺指间夹着筷子，没精打采的摆弄着碗里的细长条状拉面。 胡说，你这表情分明就是一副在多想了的样子！ “？” 梅柳齐娜一口又一口的吃着大碗拉面，她略带迷茫的看着几人之间的诡异互动环节，却对此委实感到难以理解。 最后她眨了眨眼睛，猛然想起来自己在书上看到的兰斯洛特、桂妮薇儿和亚瑟王三角关系情节，一片混沌的脑海思维才终于获得了一丝清明。 诶，男方、女方、小三。好像代入一下就能够对上了…… 人类的情感关系，原来就是三角形啊！三角关系才是最稳定的几何结构！ 梅柳齐娜倏忽间福至心灵，自认为是从这段时间的学习之中学以致用融会贯通，领悟了什么世间真理。 至于一直置身事外的越师傅，全程都在安安静静做拉面、搅着汤锅，嘴角含笑的不发一言。 他满足了，既挣得了生意，又看足了一场好戏。 ‘年轻就是好啊……真好，真好，一次性就玩三个，还特意三人约在了一起，把局面摆在了明面上，我看小伙子你所图甚大啊，该不会是打算三个一起玩吧？’ 越师傅正在心底里暗自竖起大拇指钦佩着卫宫的“大格局”呢，而这边沉重的低气压却在几人之间渐渐盘旋挥之不散。 卫宫不得不放下筷子，他实在没办法吃下这最后一口拉面了……光是这气氛，就已经令他难以下咽了。 “夏弥，下次别开这种玩笑啦，你看看诺诺的样子……” “哎呀对不起啦，”夏弥吐了吐小舌头，粉嫩的形状在唇瓣之间拉出少许的津液细丝，不好意思道，“我也没想到师姐反响这么大，下次尽量不说弄得卫宫师兄尴尬丢脸的表白玩笑咯！” 但是拉面老师傅忽然开口，给出了不一样的意见： “表白算什么丢脸？人嘛，就是丢脸丢脸着就长大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如今正处于最好的时候，如果没试着跟你们最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会很遗憾的吧？” 越师傅感觉时机来了，决定放下不显山不露水的隐世高人姿态，小小的送上一波助攻。 “虽说是外地来的，但我看你们也不像是乡下来的贫苦学生，年龄再大一点了呢，说不定有机会去到新宿区里面的大公司上班，甚至再发达一点，成为一个大人物，自银座街道南边一路逛到街道北边，东西两边的大楼加上地皮都是你们的……” “可是在那个时候，已经不年轻的你们走到大厦的落地窗跟前眺望人山人海，还是会忍不住想起现在还活泼青春的岁月，明明过着快活的日子却没能把握住机会，仅仅因为好面子、怕丢脸，就把抓住自己幸福的机会，拱手让给了他人……” “你们会后悔的吧？” 越师傅沉稳的盯着汤锅，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将经验之谈娓娓道来。但凡是个一般听众，都会忍不住将思绪飘向多年后，想象那时候的自己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高，实在是高。 品味咂摸了片刻，被牵动了思绪的诺诺第一个抬起头来。 “越师傅，你说的对，说的太对了！” 她的心里燃烧热火，她的眼里迸发光芒，她就像是被冻到僵硬的旅人在大冷天被灌下了一肚子心灵热鸡汤，舒爽的热意在浑身上下奔腾…… 诺诺小巫女就不应该畏缩不前，要以大气魄勇猛进攻！ “太对了，大师，我也悟到了！” 夏弥居然也跟着凑热闹，拍手称赞越师傅的发言，真不知道她心里头酝酿什么鬼主意——但是答案很快揭晓： “师兄听见没有？这么漂亮的师妹放在眼前你不珍惜，等到真正失去了你就要追悔莫及~” “你差不多得了！” “噢噢，我也懂了！”诺诺另一边的白发幼态女孩高声大呼。 卫宫瞪眼一看，梅柳齐娜居然也在听，不是，你听得明白吗？ 梅柳齐娜转过头来，她灿烂的微笑，竖起指头给卫宫比了一个“三”的手势。 “哈？”你搁这打什么暗号哑谜呢？ (本章完) 第139章 什么，我有儿子！？ 越师傅意外的是个很会说话的聊天高手，一开口就能带动起来四周的谈话氛围，寥寥几句谈吐非凡，完全不像是个拉面师傅而是恋爱心理学大师。 卫宫忍不住兀自猜想这个老头以前是某个大家族叛逃出来的放荡不羁公子哥，一生“只爱美人不爱江山”不愿继承亿万家产，宁愿颠沛流离沦落街头卖拉面，也要和自己的心爱之人待在一块儿，结果爱情横遭天妒导致红颜芳华早逝，于是老人日复一日坚守着遗孀的摊位怀念往昔…… 诶好像不对，这老头子一天到晚看a片，铁定不是个正经货色，估摸着没那么多情感纠葛，越师傅只是为了不正经泡妞，方便四处留情吧！ “越师傅，拉面手艺不错！下次有机会来东京的话，我再带我朋友一起到你这边来吃！” 结账的时候卫宫跟着周围的少女们站起身来，笑着和拉面老头客套了两句，后者浑然不知这混小子在内心里面怎么腹诽编排自己，还以为自己以高妙的情场功夫点了一沓不错的鸳鸯谱，让卫宫有所领悟了呢。 “那是！我这可是实实足足几十年的功夫，小伙子你当是我纯吹的啊？” 越师傅心情甚好，乐呵呵的跟这帮外地来的年轻人告别，同时收拾着残留着面汤的大碗和筷子餐具，他还把垂荡在窗户侧边的布幌子稳稳揭下，把板凳叠着收起来，这显然是准备收摊打烊了。 “师傅收摊时间这么早？” 卫宫看了看外面天色虽然已经入了深夜，但现在的时间其实距离午夜12点还早得很，连jr线电车的末班车都没到，东京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一般越师傅这种通过移动推车走街串巷卖拉面的，经营时间基本上偏晚，就算干到凌晨时分再歇下来也不奇怪。 难不成是这位越师傅服老了？卫宫瞧瞧那一整个架子上排列整齐的成人片光碟，看着不像啊，这老头没准在犯困了的时候，就会翻出一盘av光碟播放起来批判一下提提神。 越师傅却是摇摇头，“我这块的生意，基本是做给那些东大学生的，再晚就没别的客人来了，你们这种外地来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属于是稀客。” 老人的目光越过这几个青春活力、姿容俊秀或者靓丽的年轻男女，落在了远处马路边一辆忽然停靠下来的雷克萨斯轿车上。 “……毕竟时间再晚的话，就算有人来，也不一定是客人了，你们还年轻，大晚上的还是要注意安全，下次再见了。” “越师傅再见。” “哟，师傅再见啦！免费情感指导很赞，下次见面的时候保准让您看到师兄喜结连理，到时候您就卖个面子充当媒人，咱们给您递请帖吃喜酒！” 夏弥笑嘻嘻，靠在卫宫身边挥挥手道别，另一只手企图和卫宫假装挽在一起玩玩“新人情侣小游戏”，但是却被诺诺从背后伸过来的手一把拍开，然后夏弥又伸手过去妨碍诺诺的挽手，几番交手下来两个人手掌噼里啪啦作响，在卫宫的背后悄咪咪的以拳掌频频互怼。 “哈哈哈，那姑娘你也加把劲千万别放手啊！”老头子像是观众席上的老年啦啦队，闲着没事在那儿煽风点火加油助威。 “嘿呦，夏弥小助手你又手痒了？” “哎呀！诺诺师姐我就是手滑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不留神就被卫宫师兄伸手牵过去了呢，哇好可怕吓了一跳呢，多谢师姐提醒~” “喂喂你们闹归闹，不要拿我开玩笑啊好不好！” 溢满青春的气息渐渐远去了。 越师傅目送一行人离去，那中间一对男女头上的红发在霓虹灯下忽闪忽闪的，似是一抹鲜艳而招摇的昭和年代碎裙，勾起了回忆之中并不愉快的陈旧经历，记得他过世的法国母亲也是红发来着……老人情不自禁的叹息一声。 越师傅一边把厢车的窗户收起，一边仍旧忍不住遥望那一抹红色，似乎令人记忆翻腾的感受才是老人乐意和这帮年轻人热情交流的因素。 同时，他头也不转的对从雷克萨斯豪车下来迎面走来的另一个老人说： “是阿贺啊，哎，你怎么来了？都说了别再来看我了，家族的事情我不想管，你也少把你手下那些年轻姑娘往我这里送，她们值得更好的去处，哎！我跟由衣、千代子、多鹤、富枝……她们几个过着就挺好！” 越师傅说话老气横秋，但嘴里吐出的内容却是槽点满满，一不小心就抖露出了这老头子的风流快活人生，这算哪门子流落街头的拉面师傅？这分明就是体验生活的好色老头！在一般人耳朵里听来甚至颇有一种凡尔赛的味道。 “不论做过了什么事，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而您终究还是前任的上杉家家主、领导过家族的‘皇’。”迎面走来的头发白的老人一脸慈祥，对越师傅说话起来却是毕恭毕敬。 “阿贺，少在我面前提那些话。” 上杉越面色一冷，他脸上追忆往昔的神色迅速褪去，似是兴致全无。他把系在头上的毛巾解下来搭在左肩上，背过身子收拾厢车，霓虹灯投下的阴影笼罩了拉面师傅的表情。 越师傅的真名就是上杉越，是上个世纪蛇岐八家的“皇”，但他只是曾经的皇。 因为蛇岐八家害死了上杉越的母亲，早在数十年前他就愤怒的叛离家族，宁愿街头卖拉面也不愿意继续待在那个虚头巴脑又冷酷无情的家族里。当年的那些事如今知道的人已经很少了，除了上杉越之外仅有蛇岐八家的风魔家家主，风魔小太郎，以及犬山家家主，犬山贺——也就是眼前上杉越称呼的“阿贺”，知晓内情。 皇级血脉叛离家族的事情根本没有遗留记载，以至于年轻一辈无从得知。这几个人知道的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足够老且活得长而已。 而上杉越在叛离家族之后，他自认为和蛇岐八家已经相看两厌，干脆相互忽视对方才是最好。 即便犬山贺私底下替上杉越补缴了一整条街几十年的土地税，令后者得以在这片古旧的小街自由自在的卖一辈子拉面，上杉越也不觉得自己还会被感动得回心转意，和家族额外产生什么瓜葛。 但犬山贺却是不介意上杉越的冷淡态度，他自顾自的过来帮上杉越把小板凳收拾起来，同样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打下手却动作利索得很，他嘴上仍旧用附带尊敬口吻的语气叙话： “您对刚刚离去的客人很感兴趣？要我给您提供卫宫士郎的资料吗？” “卫宫士郎……对……” 上杉越想起了那行人里的红发青年，他冷不丁的注意到了犬山贺的措辞，“等等，你们还关注过他？” “一直窝在巷子里卖拉面当然无法知晓，现在的屠龙界几乎没人不关注他。那可是能弑杀龙王的英雄人物，连昂热老师都很欣赏，加上他东瀛人的身份，家族内部都渐渐开始出现‘卫宫可能是隐藏的皇级血统’的声音。” “噢，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了不得啊……怪不得你们跟着跑这儿来了，”上杉越发出冷冷的哼声，“感情是急着把他捧回家族当你们的皇，是吧？” 犬山贺摇摇头，“不，家族已经有了一位‘皇’，我们现在只是按照大家长的指示拉拢这位卫宫，恰好此地一向有犬山家的人在暗中关注，他们发现卫宫士郎和您接触，所以我正好接到了消息过来。” 上杉越收拾整顿的动作忽的一停，“皇”的血脉自从他叛离家族开始不就断绝了么？哪来的新皇？ 他记得自己在外面和由衣她们几个过夜的时候都做好了保险措施啊，也没可能生出新的孩子。 上杉越想到这里的时候不禁有些好笑。 “你们这些人也是够扯谈的。当初我离开家族的时候，你们安排的那些配种女都让我给杀光了，皇血都已经断绝了……现在居然还想出个‘假皇上位’的主意来？这个冒牌货顶什么用，自欺欺人么？” 上杉越厌恶自己的皇血，当初内三家渐渐人丁凋零就是因为龙血浓度过高，生出来的胎儿大半都是死侍，一旦发生这种情况就要直接处理掉，一尸两命……所以他拒绝和女人生育后代。 “不，家族里的那位皇是真的，他通过了血统检测，绝对是纯正的皇血。” 犬山贺抬起头，他目光直视这位年迈的上任影皇，眼神没有任何撒谎产生的动摇。 上杉越手里擦着窗玻璃的抹布滑落下来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他猛回头瞪圆了眼睛像是怒目金刚，虎背熊腰而须发皆张，“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瞬间，上杉越的蒲扇大手搭在犬山贺的肩膀上猛力摇晃，直到后者被这股皇级巨力摇得剧烈咳嗽了两声，力道才瞬间减弱。 犬山贺喘了几口气清了清嗓子。 “还记得上世纪的大战期间，家族希望借助第三帝国的技术找到进化之路吗？在那个时候家族里部分激进派的理念类似于猛鬼众，在那帮人的怂恿下，我们向第三帝国提供了皇的基因……也就是您的基因样本。” “所以，家族里的那位皇，我和风魔家家主怀疑就是当初德国人利用您的基因样本制造出来的试管婴儿。但是您早已毫无留恋的离开了家族，我们一致的认为不打搅您比较好，因此也就一直没有告诉您这个猜想。” “就靠那点基因样本，能造得出试管婴儿？你们不会搞错吧？”上杉越语气急切。 其实，犬山贺对上杉越的态度有些吃惊，他还以为这位上任影皇既不关心家族又憎恶自己的皇血，所以对于自己忽然多出来的孩子也应该不算热切关心才对……他犹豫着要不要把作为家族秘藏武器的“上杉绘梨衣”也透露出来。 “万事无绝对，如果您需要，可以做亲子鉴定。” 不知犬山贺内心想法的上杉越，此时此刻真特么想要仰头长啸，见鬼！他活了这么多年了才知道自己可能有个儿子！ 不对，他忽然眉头一皱，卫宫士郎那头红发、被怀疑的皇级血统…… 所以他有两个儿子！？ (本章完) 第140章 回家。然后捡到巫女服小怪兽（二合一） 卫宫几人回家之后，由于时间已经接近了午夜十二点，卫宫于是乎催促着众女赶紧洗洗睡了，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各自回房间睡觉。 卫宫最后一个洗漱完，在自己房间里面关上灯，准备合上眼睡觉，忽然听见门外传来咚咚咚的轻轻敲门声。 扑通！卫宫一个翻身瞬间坐起来，身体紧绷处于随时发力的姿态。 他倒是没有怀疑会不会是敌人突袭进来，毕竟敌人并不会很有礼貌的选择敲门，以便于提供给他充分的反应时间…… 卫宫睁开眼睛，只见房门拉开了一条短缝，一个穿着轻薄睡衣的女孩轻手轻脚试图钻进来，进门的时候她的胸口一时间如同软糯奶白色蛋糕一般被挤压变形，布料在门缝处摩擦的时候发出轻微的波浪式摩挲感。 居然是诺诺！ “都这么晚了，你还过来做什么？” 卫宫本想着小声询问起来，但是诺诺合上门的同时开灯，卫宫由于直面这瞬时的强光忍不住眯了两下子眼睛。接着，诺诺哒哒哒小碎步走过来，猛地接一个箭步逼近过来把卫宫推倒，自己抬腿一跨，坐到了卫宫身上。 “……？”哎，你这又是整得哪一出？ 卫宫面对灯光直射和女孩一屁股坐在身上的重压触感，想起来了上回自己和夏弥研究课题的时候，诺诺也是莫名其妙突然提出要来旁听……他此时真想撬开对方的脑壳，看看里面的思维方式到底是什么奇形怪状的运作模式。 “哼……我来，是有正事的！” “什么正事？” 闻言诺诺先是眨巴了下眼睛，她的目光扫过卫宫周身空荡荡的床铺，根本没有剩余的位置藏得下人，衣柜也是敞开状态，几件夏季上衣挂在上面，底下的裤袜全部整齐的叠放好，闲置的空间一目了然。 也就是说，夏弥晚上并没有来过卫宫的房间。 感到略微放下心来的诺诺才回神俯视卫宫，“……白天你有没有跟东京的世家聊那些葵屋的事情，你说的那个叫做源稚生的，你确定可靠？” “啊？不是，诺诺你大半夜的来我房间，就是为了跟我聊这个？” 卫宫没好气的抬起手臂，强行把诺诺的屁股往外边挪开，借此，他的大腿灵活的迅速脱困恢复自由。 卫宫抽回了被少女体重挤压的大腿之后坐起身子，和诺诺近距离面对面眼神相撞，彼此的呼吸声像是交错律动的稳定气流，热乎乎的徜徉回荡在两人之间的短距离空间中。 “喏，这就是那个源稚生的名片还有他的联系方式，”卫宫先是掏出一张印有龙胆的深色硬质名片，接着又掏出了手机打开到短信界面，“然后他晚上给我发了消息，说调查的事情已经安排了，有眉目的话会跟我们对接。” “所以你真的让他调查葵屋啊，我记得那些消息我们连娲主都没有透露，就是为了隐瞒梅柳齐娜的情况……” “这跟梅柳齐娜没关系啊，源稚生那边又不清楚我们那天在海滨城市旅游时候遭遇台风期间的事情，我也不会没事把梅柳齐娜的实情往外面说……” “不行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万一你说的世家不可靠怎么办，你怎么知道他们自己和葵屋没有牵扯？万一真是这情况，那不就变成了他们自己查自己，到时候会给我们什么有效线索吗？不敷衍我们鞠个躬私密马赛，就不错了！” 卫宫抓了抓有些发痒的头皮，见鬼，大半夜的诺诺居然给他思维上强度来了，“好吧好吧！你说得对，那我们该找谁合作调查啊？我们谁也不熟悉，岂不是看谁都是有嫌疑？” 你要借一个势力调查另一个确定有问题的势力，但是你又在心里怀疑前一个势力本身就有问题，于是你又要再另行选择一个势力……搁这无限套娃吗？ “不用那么麻烦！”诺诺双手抱胸似乎智珠在握，宽松的薄质睡衣挺在胸口前挤出一条沟壑。她自信淡然出声： “我有上将梅柳齐娜，可以灵体化潜入作战！调查世家底细如探囊取物尔！” “哦，厉害啊！……聪明，连我都没想到！”卫宫很配合的给诺诺轻轻鼓掌，同时举个手，“诺诺小军师，我有一个小问题。” “说！” “梅柳齐娜现在学习人类社会知识的进度怎么样，她知道潜入作战需要干什么，采集情报要注意哪些地方吗？” “……而且灵体化期间没有任何物理干涉能力，想要操作事物或偷取东西的时候必须实体化，她在遇到意外暴露情况的时候会不会直接开无双把事情搞砸？” “……”诺诺自信的目光渐渐收回，她沉吟了片刻，“没关系，问题不大，容我接下来再对梅柳齐娜调教几番，不消太多时日，就可以让她进入实战演练阶段了。” “你加油。我看好你。”卫宫给她点赞，他决定给予诺诺实质性帮助以外的一切象征性精神支持。 ———— 数日之内，梅柳齐娜惨遭诺诺毒手，开始苦不堪言的专攻奇奇怪怪的潜入作战应对策略资料和各种习题。 至于梅柳齐娜质疑这些网络搜集来的资料是否专业的问题，诺诺声称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通过知识熏陶来让梅柳齐娜的战斗风格更加沉稳谨慎，而不是一味的莽莽莽，梅柳齐娜听完之后脸上的痛苦面具似乎比先前更加厚了一层…… 期间，梅柳齐娜偷偷跑来卫宫这里求安慰，卫宫顺手从夏弥的那一堆历史边角资料里面抽出了《性审判史：一部人类文明史》扔给了对方。 梅柳齐娜看见书名瞬间感觉如获至宝，眼眸之中的愁苦和学习压力转眼间消失不见，果然看杂书才是应试教育里面劳逸结合的最重要一环…… 几天的时光很快流转而过，卫宫在接到源稚生在东京接头的消息过后，再一次宣布了今日的日常安排取消，他将去往东京的事情。 “我和梅柳齐娜一起去！你去的那个世家举办的私人会所需要女伴对吧，我们当女伴！” 诺诺朝着卫宫悄悄点头，顺势编了个半真半假的表面理由，示意他们三个组成悄悄秘密行动的小团体，把毫不知情的夏弥小助手给无情排除出去。 实际上的行动计划是卫宫负责照常和源稚生会面，诺诺负责指挥梅柳齐娜跟踪潜入对方大本营探探底。 “嗯，可以，刚好要陪梅柳齐娜逛街买几件新的替换衣服。” 卫宫不着痕迹的跟诺诺对过了眼神，看向欢快咀嚼一块葱油饼的夏弥，吃完之后还宛若小猫一样轻巧的伸出小舌，一下下的舔舐残留面饼碎屑的指尖，后者似乎做什么事情都可以展现与众不同的娇俏活力出来。 “夏弥，事情就是这样，我们几个都有另外的安排，你的话……” “噢噢，我正好课题有个地方弄到关键处，但是面向民众的图书馆资料有限，我上次问了问那个东京图书馆的人员说好像可以申请东大的图书室借阅证明，那么我今天正好就去跑一趟试试看咯！” “这样啊，那就决定了，东京之旅，启动！” ———— “这就是你上次按照源稚生的安排来到的地方？” 由于源稚生约定的时间还在下午银座的某个私人会所。 所以上午抵达东京的时候，诺诺提出了按照卫宫上一次在东京的行程走一圈的想法，两人加上悄悄灵体化的梅柳齐娜，来到了银座著名的“歌舞伎座”。 上次卫宫过来的时候行程匆匆，除去看了一通源义经的剧目之外，脑袋里其他的印象已经有些模糊，因为他只是略懂歌舞伎。 “对，这里是他们家族的人安排了某一个场次的包场，当时的主演应该是中村勘九郎，不过那个时候源稚生已经离开了……” 卫宫看着剧场门前贴着的几张海报，指了指其中一张。 “哇哦，好像都是男的啊。” “那是当然啊，”卫宫稍微科普了下歌舞伎常识，“因为历史缘故，那些从事歌舞伎的女性——所谓的‘女歌舞伎’免不了沾染风俗业，所以被政府下令禁止了，不过在后来，以美少年主演的‘若众歌舞伎’依然和风俗业勾搭上了……” “美少年……是说那个海报上那张娘炮脸吗？” 反正四周挺冷清的，诺诺旁若无人的在门口指指点点，她说的是那张贴在边角上的“歌舞伎新人”风间琉璃。“那个是很年轻的新人来着，我记得歌舞伎座这地方的演出要求还挺高的，没有老资历的提携很难在这儿亮相，能够在这种年纪得到前辈大师的称赞和推荐，应该也是个实力派了。” 卫宫说着说着，忽然见到歌舞伎座的大门敞开，可能是上午的某场次剧目演出结束了。 此时一大队打扮得浓妆艳抹的时装女人从中走出，有的珠光宝气像个阔太太，有的一身另类朋克装扮似是音乐大咖，像是遍及各行各业，但是这些女人不约而同的狂热讨论一个名字……风间琉璃。 知觉敏锐的诺诺蹙眉，她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些女人的状态不对劲，不管是不是新人，一个歌舞伎演员真的有这么大的，令女人着魔的魅力么？ “卫宫你等下，我过去探一波情况。” “你小心点啊。” 诺诺不着痕迹的像是随大流一样进入女人的潮流之中，不得不说这么一看她这样的年轻女孩，加入其中毫无违和感，起码比卫宫一个大老爷们假扮风间琉璃粉丝团成员，要合理得多。 没过多久，卫宫就看到诺诺一脸怪异的跑回来了，手里还捧着几盒东西。 “这是啥？” “风间琉璃大师同款化妆大礼盒。”诺诺沉默了一瞬，给出答案，“那群女的里面有个高级化妆品品牌经理，我被推销了这玩意。” 也就是说你本想着去探查情况，结果反而被人忽悠着买了这个！？ 卫宫差点气笑了，诺诺啊诺诺，你怎么能够如此轻易就陷落在消费主义的陷阱里呢！ “等等等等！” 诺诺示意且慢，“我打听到了情报的，她们说希望我关注和支持风间琉璃大师，要去歌舞伎町什么的……卫宫，风间琉璃一个男的和那种地方是什么关系？以前没关注过你们这些东京黑话。”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卫宫帮诺诺拿两个大盒子，头也不回的往下一个目的地前进，后者没得到回答只好一脸郁闷的跟随。 歌舞伎町，东京本地人家喻户晓的红灯区之一，在那边卖身的可不止是女性也有男性，换言之这个风间琉璃是个以女性客户为对象贩卖美色的牛郎，难怪有一堆狂热女粉丝……真的恐怖，一个个跟被催眠了一样。 两人拿着礼盒到了下一个地点，银座的高端奢华购物区，这片商业区号称“亚洲最昂贵的地方”，和巴黎的香榭丽舍大道，纽约的第五大道并列为世界三大繁华中心。 所以一旦到了高峰期，人流量也很恐怖。 卫宫和诺诺相互之间紧紧拉着手，与那些时髦人群或者上班族白领相向而行，逆着人流穿梭而过，身子一偏躲入了一家名为“和织和染”的和服专卖店里。 “欢迎光临和织和染！两位需要购置和服私人订制或者古装体验吗？本店近日新推出传统戏服租赁和定制服务……”两人刚一进门，就有导购员上来热情宣讲推销话术，一套一套的接连轰炸让一般人明显招架不住。 卫宫本想很礼貌的回绝，但是诺诺似乎两眼放光再次陷落了进去，“也就是说可以玩古装cosplay吗！我要我要……那套，巫女服！” 她作为“小巫女”怎么可以没有个几套巫女服呢！把巫女服穿在身上，这才叫做名副其实的小巫女！ 卫宫竟是一时间觉得诺诺的这个理由太过无敌和强大，他不知道怎么反驳，“话说正经的cosplay服装不应该在秋叶原或者浅草吗？银座这里的……” 这时候导购员立马给诺诺帮腔，说秋叶原的服饰店铺都是专门针对业余角色扮演爱好者需求的，他们这里的银座和服店，才有专业实力提供正规的、给国家歌舞伎演员定制的戏服古装！ 卫宫觉得啊对对对你们爱咋咋地。俩人先把手上的风间琉璃同款化妆品处理一下，卫宫想找个袋子，但是诺诺摇摇手指说不用不用。 她娴熟的把大号包装盒拆开，把里面的小小一瓶的——卫宫认不出品种——晶莹液体小体积瓶装物品轻松塞进裤兜里，然后其他的包装盒也如法炮制。 卫宫非常想要吐槽你们的这些化妆品体积只有一点点，塞兜里都能轻松装下，有什么必要用这么大一套礼盒么？ 折腾了好一会儿，直到临近中午了，他们才在银座这边的“うかい亭”吃了一顿现做的铁板烧，草草了结一顿午餐。随后卫宫紧赶慢赶的抵达了源稚生所说的私人会所，并在门口出示了源稚生的名片后顺利进入，没什么波折。 诺诺则是换上了一身新提的红白巫女服，带着灵体化的梅柳齐娜在附近盯梢。 里面的卫宫踏入二楼，两扇蚀刻着细腻繁复图案的厚重青铜大门之后，天板上悬挂的水晶吊灯折射光彩，大厅中央是一幅日式枯山水景观，白沙铺就的“河流”、象征山川岛屿的巨石精妙组合增添禅意，但标牌上却是以鎏金工艺雕饰的巨大字幅“玉藻前”。 卫宫的目光匆匆掠过这些让人目不暇接的声色犬马喧嚣浮华……一看就不是正经地方，说不定是什么高端洗浴中心。他径直来到源稚生订好的会客室里面，等待对方到来。 这一等，就是至少大半个钟头。 “嗯？”这源稚生怎么还迟到这么久的？ 卫宫看着已经超过约定时间半个多小时才赶来的源稚生，面露疑惑。 后者急忙说着抱歉点明情况，“家族里面事情太多，恰逢今天我妹妹离家出走，只得专门调集了一拨家族人手到处搜索。” “真的假的，你妹妹走丢了？现在找着没？” “没事，我刚才接到手下人的消息说是找到了，她刚刚在这楼下附近转悠，他们已经给送回去了。” “哦，小孩子喜欢乱跑确实挺头疼的，找到了就好。” 源稚生嘴巴憋住了吐槽的欲望。他心说他妹妹上杉绘梨衣的年纪可真的不算小了，只看心理年龄倒确实挺小的。 “给，这个是葵屋的详细资料，除了公开信息，我们还从家族的黑帮数据库里面搜集相关记录，整理了出来。” 他递过来了一沓厚厚的文件包。 “这么多？等等，这是你们的内部资料吧，就这样轻易给我了？” “内部资料当然不会轻易外传，但是卫宫你不一样。” “啊？”卫宫真的有点疑惑了，今天的源稚生对待他好像比上次还要亲切，甚至完全不把他当外人。 不是，你们搞什么飞机啊？ 卫宫一头雾水的和源稚生交流了一小时多的葵屋情报，临别时刻源稚生又说他们家族确定下了章程，不日就会安排调查葵屋。 具体而言，就是以黑道监察团队的名义正式的全面调查葵屋巴拉巴拉……假如卫宫有意愿的话，可以发消息说一声，源稚生随口一个吩咐就能给卫宫安排一个监察员的名头，加入当日行动的团队之中。 卫宫连忙说好好好。妈耶，各种事情全给你们包圆了，服务态度五星级，我还能说个啥。 两人短暂私会之后匆匆离别，源稚生也是个大忙人，黑色风衣跟着他的步伐在身后甩荡，整个人大步流星脚下生风的走了。 卫宫看着源稚生坐一辆改装悍马车狂飙而去，转身去找诺诺，却见她穿着巫女服躲在巷子口墙壁边低着头，似是要远远避开任何的黑风衣。 “诶！诺诺你不是说要跟着那个源稚生么，怎么躲在这了？哦，是让梅柳齐娜单独去了么？” 卫宫小声嘀咕着下意识把她拉着离开，顺便把会所里面送的coco & tonka bean定制款香氛洗护乳液小瓶子转手送给她——环扣式包装系着一个附赠的小黄鸭浴缸玩具。 红发的巫女服少女也下意识接过东西盯着黄鸭子看，像是看到了眼熟的事物，乖乖巧巧的跟在他后面。 两人按照来时的路线准备找银座附近的jr电车站离开，同时卫宫还纠结着要不要再吃一次越师傅的拉面。 “嗯？诺诺你今天什么情况，怎么安安静静的不说话？” 卫宫停下脚步，转头。 后者也停下了低头打量小黄鸭的姿势，抬起天鹅般的脖颈轻轻捋开柔软光滑的暗红色长发，以深玫瑰红色的眼瞳和他对视，同时也展露出缺乏灵动之气、略显呆板而天真的眉眼……和诺诺的气质截然不同。 见鬼的，看着像但却不是诺诺！他认错人了！ (本章完) 第141章 我到底有几个儿子和女儿？ 夜风吹拂，灯影摇曳。 上杉越今天很反常的早早歇业了。 拉面铺在每天夜晚雷打不动照射出来的暖黄色灯光，在今日竟是变得幽幽暗暗，失去了柔和温暖的光亮。围绕拉面招牌的彩灯已经彻底熄灭，仅有汤锅上的一小盏小功率灯泡隐隐约约照出了旁边“休業”的字样。 在挥挥手告别了又一拨东大学生们的亲切问候之后，上杉越满脸堆起的笑意渐渐消退下去。 这些还没来得及踏入社会的大学生们大多秉性单纯又天真，每日开业的拉面师傅偶尔休息停业，并不会令他们像压抑着怨气的社会人一样恼怒发火。 相反的是，他们会在疑惑之后下意识的关心几句：是不是越师傅年纪大了操劳过度，身体吃不消了。 有的学生想得比较多，甚至还跟越师傅打听打听家里儿女有几个，怎么就不知道赡养老人，害得越师傅一大把年纪还在大街小巷里头卖拉面挣钱？毕竟在东瀛这种老龄化社会，孤寡老人被子女抛弃不管的案例还真的不在少数…… 上杉越连忙说不用关心，他身体好着呢，并岔开话题。 上杉越心说自己的家庭背景压根不正常，还涉及到了一大堆黑道大家族纠纷隐秘，真的说出来了让几个大学生知道了，那说不得他们隔天就要因为涉足机密事项被蛇岐八家的人拉出去，赐予东京湾水泥桩雅座一位…… 何况除此之外，学生们问及的子女问题，真的踏到了上杉越纠结不已的心坎上，害得他思绪连篇。 几番下来，学生们三三两两聚过来的大片人影终于彻底散伙离开，不再出现，而拉面师傅的目光飘过东京大学后门的这片昏暗街区，看向远方。 从这里只需过去几十步的距离，就能进入东京都文京区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群之内，那是一片充满了光亮浮华的美丽夜世界，人声鼎沸而霓虹灯遍布。 而上杉越所处的小街却规避了地产开发商的资本大手，仍然是上世纪的陈旧风格，道路的两旁都是幽静而破败的老式和屋，屋子正门前面大多种着两棵树，其中一棵是梧桐树，另一棵也是梧桐树…… 这片古旧小街看着像是被不断潮涌向前跃进的时代抛弃忽视了一样，正如上杉越自己。 其实这条街得以在时代洪流之中幸存下来，还是因为犬山贺在暗中照拂。 原本整条街地皮的产权都归于上杉越的名下，但上杉越售卖拉面挣来的钱却不足以交付土地税，于是乎一直拖欠下来。 一旦年数积累久了，政府就会强制执行扣押拍卖给地产商，失去了土地的上杉越就无法安安稳稳的在街上卖拉面了，那就是真正的流落街头。 犬山贺实在看不过眼，才替上杉越这位前任影皇补了税款，这么多年来，他也没有挟恩图报或者打扰老人家卖拉面的念头。 若不是这一回卫宫正好和上杉越见面引起了注意，上杉越甚至都没机会从犬山贺的口中得知，自己居然可能有后代的消息。 这个消息以极其猛烈的方式震撼了上杉越的年迈身心。 尽管犬山贺提出说可以安排他们见面的时候做亲子鉴定，然而上杉越在确定出现皇级血统年轻人的时候，就几乎已经肯定这是自己的血脉。 何况上杉越意识到，比起做亲子鉴定这种事情，还有个更重大的问题需要思考。 他婉拒了犬山贺的更多帮助，让他把家族的人撤走，他实在不希望阿贺这样为他无偿出人出力了……而自己也暂时歇业，恢复清静，专门思索这个人生之中的重大问题。 ——我真的有资格去和儿子们相认吗？自己应该怎么和他们相认才更合适？ 上杉越觉得一个正常父亲的反应应该是，第一时间关心自己儿子这些年来过得怎么样？由于没有他的关心而吃了多少苦，现在对自己的生活满意吗？有没有找到自己喜欢的女朋友，未来想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吧，爸爸永远支持你！…… 但是自己作为父亲并不称职。 上杉越是他父亲上杉秀夫，和母亲中法混血、天主教修女夏洛特·陈的儿子。父亲上杉秀夫曾经因为上杉越祖母生出来一个死侍婴儿弟弟，而不得不亲自下手砍死，自此以后上杉秀夫憎恶皇血，于是上杉越也是一样。 母亲夏洛特·陈是虔诚的、善良仁爱乐于助人的基督教徒，是上杉越所见过的最完美的人。简直就是行走人世的天使，受民众爱戴的她被亲切地称呼为夏洛特嬷嬷，但这样的人因为蛇岐八家的人而死。 上杉越从此深恨家族，不单单杀死了可能诞下皇血后代的那些配种女人，他还烧毁了家族神社和无数典籍卷宗，令当时长老们最看重的事物付之一炬，最后他又席卷带走了一批家族库藏里的古代名刀和文物，就这样离开了这个家族。 上杉越之所以不被现在的蛇岐八家多数人知晓，就是因为他是家族的罪人、不可言说的耻辱。 而他现在的儿子，那个皇已经成为了冉冉上升的年轻一代领袖，另一个游走世界归来的时候，已经成为了屠龙英雄，举世瞩目光芒万丈。 哎，这样的儿子真的会为自己拥有一个这样的混账生父而感到高兴吗？尤其相比于儿子辈，这个生父一辈子一无所成，还吊儿郎当卖拉面睡着几个居酒屋老板娘？ “越师傅，今天还没开业吗？” 处于人生迷茫时期的上杉越仓皇抬起头，看见了卫宫探过来的脸庞。 “！”老人内心似乎咯噔一声，他还没准备好自己应该如何开始“相认”，但是卫宫已经送上门来了，只好搜肠刮肚寻觅词汇胡乱作答： “不好意思啊年轻人，今天身体有些抱恙，拉面这生意吧……” 话都没说完，上杉越就想给自己打两个巴掌。 哎呦他怎么这么嘴笨，这不是急着赶别人走吗！ 果不其然，卫宫听到上杉越身体欠佳的时候，立马关心的递话，“那确实该歇业的，保重身体要紧，是我们打扰了，越师傅年纪这么大了也该歇息歇息，还有您那a片还是别看得太勤快为好，老人家不好频繁受刺激，我们先走了哈……” 似乎有些用力过猛了，以至于卫宫挂心的方向拐向了奇怪的思路。“小伙子先等等！你们好不容易又来一趟东京，怎么能让你们吃不到我的拉面就空着肚子回去！” 上杉越站起身来，手掌拍在胸口面前拍得震天响，以示自己身体健康壮实得很，“放心，我这小毛小病没什么大碍，也就是想着正好借口闲下来才歇业的，你们可是少见的稀客，怎么说也不能让你们不受招待就空着肚子回去！” 真的假的？ 卫宫仍旧心有疑虑，但是拗不过上杉越今天异常的热情好客，加上老人家确实面色红润健康，不像是有大病的样子，一男一女才终于顺利入座。 不过今天的气氛异常沉默。 左边的卫宫正在拿着手机给诺诺狂暴打字发信息，询问她是个什么情况。 诺诺回复说自己被那帮源稚生的手下认错了，当做了他们的什么重要人物，可能是什么大小姐吧，看他们核对信息的时候提到了红发和巫女服。 卫宫心下了然，赶紧发了一句，“你说的大小姐就在我旁边，你别说，还真挺像的，我还以是什么双胞胎……她名字是绘梨衣，似乎出于身体缘故不能说话。我估计认错你俩的人都没怎么接触这位大小姐，要是遇到了熟悉的人总归是要露馅的，诺诺你还是赶紧回来吧……” 诺诺又回，“别啊，好不容易的这么一次完美潜入，正好把机会利用起来，让我在这个地方探一探，你把大小姐的照片发我，我对着化一下妆，看看能不能微调吧。” “我这边到她的房间里了，稍微侧写一下就能精准模仿大小姐的气质神态和习惯……反正能拖多久是多久，不管摸到了什么情报收获都绝不吃亏，万一暴露了我就喊出上将梅柳齐娜，杀他个七进七出！” “鬼鬼，你别七进七出了，能平安回归就谢天谢地！” 卫宫这边紧张对话着呢，右边一袭红白巫女服的上杉绘梨衣却一无所觉，手上拿着刚刚从街上新买的nds掌机，低着头噼里啪啦的自顾自玩着《快打旋风》。 这一幕在上杉越看来，就是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在拿着电子产品噼里啪啦，相互之间形同隔着无形障壁的陌生人，由于绘梨衣低着头，他甚至没认出来绘梨衣和诺诺相貌不同之处。 上杉越还以为是卫宫和诺诺两人之间闹什么矛盾，才变得彼此产生了陌生感。他一边下着面条，思量着怎么和卫宫“相认”，一边劝说： “你们年轻人啊，有什么心思，最好别一个劲儿的埋进肚子里，彼此敞开了聊，才能解决问题嘛，冷战只能把矛盾积累得越来越深……” 而且他也没见到上回一起来的另外两个姑娘，看起来啊，这个“儿子”的情感大事有点麻烦，以后估计难着呢…… “啊？”卫宫从正在迅速敲字的状态下脱离出来，这位老人家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绘梨衣也懵懵懂懂的从游戏屏幕上移开目光抬起面颊，被上杉越看到了正脸，那神似诺诺的样貌透露出截然不同的纯真气质，老爷子借着昏暗的夜晚灯光仔细看了一会儿，才不确定的开口说： “小伙子，你这是打算泡双胞胎啊？” 嘿！且不说感情关系多乱了，总之能泡妞泡到这种程度，也算是得了他的几分真传啊，不愧是“儿子”，牛逼！ “您在说什么啊！别开口就是污蔑我好不好？” 卫宫摇摇头，他和绘梨衣相遇一路同行到现在，他除了询问对方几句话和给她买了个掌机之外都没怎么说话，因为绘梨衣每次都要掏出笔记本通过写字来回答……这对话效率真不怎么样。 如果身边这位绘梨衣就是源稚生之前要找的妹妹的话，她可能是身上藏有什么重要秘密的关键人物。 世家不是仁善之家，不会把一个不会说话的女孩不经过社会教育、而平白无故养到这么大，以至于心理年龄低下，还进行严密的人身监控，一走出家门就派出一大堆人来找……这不像是在养大小姐，倒像是在看管什么工具。 卫宫联想到《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冒险》中提到，夜劫亚纪良是夜劫家族选定的大国主神容器……这个名为绘梨衣的女孩的真相，也会是这样么，或许诺诺那边顺利的话，很快就会获得答案。 “那你小子老实说话，既然不是选择双胞胎玩姐妹双飞，那你就是甩掉了上次那位诺诺，选择了这一位……对不对？” “完全不对！绘梨衣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大小姐，哪是可以随便泡的，我也没甩诺诺……不对，压根没交往，甩不甩的说法根本不成立！” 大小姐？上杉越看着女孩的那头红发，心里头开始胡思乱想，阿贺那小子该不会没说全吧？ 听阿贺说，当上“皇”的那一位源稚生，原先就是生活在深山里被什么山户养父拉扯大，最后才被家族请回来的。 家族会不会还从别的地方找到了他的女儿？ “容我这个拉面师傅多问一个比较冒昧的问题，年轻人不介意吧？” “您问。” “你们的家庭情况怎么样？我是说原生家庭。” 这个还真的难倒卫宫了，他的生父母可谓是永无戏份的谜团，“老实说我不知道，我是被我的养父收养的才能活到现在。” 绘梨衣也跟着点点头。虽然她不懂原生家庭的意思，但反正她的成长经历也是如此。 “这……！”上杉越被他们几个完全一致的家庭背景所震撼，心里头的猜测不断酝酿令自己头皮发麻，难不成他除了两个儿子还有女儿？绘梨衣加上诺诺这对姐妹，也就是两个女儿！？ 他到底还有多少儿子和女儿？ (本章完) 第142章 《诺诺在小黑屋》《夏弥在图书馆》 “老人家，您没事吧？我看，这汤锅里头的拉面是不是快好了？” 卫宫见上杉越久久站立，双目眼瞳微微震动，似是想到了什么极其离谱以至于接受不能的事情。 卫宫连续问了两声，接着上杉越才如梦初醒的将脱缰如野马的思绪从摸不着边的天际拉回眼前，精神意志重新归于大脑脚踏实地，手上功夫麻利的将面条舀出来处理，同时发颤的双眼忍不住看向面前的这一对红发男女。 卧槽，眼前正在处对象的几个年轻人疑似失散多年的自己的亲骨肉！ “听我再多说两句，年轻人，你们之间其实不合适！” 上杉越开始着急慌忙的前言不搭后语。麻了，兄妹之间怎么能够乱搞呢，最多只能趁着年轻时候玩一玩，可不能跨过那条线乱搞啊！ 卫宫直接疑惑了，越师傅啊越师傅，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刚刚在撮合我们的是你，现在不让我们处对象的也是你。这话到底是认真的还是骗我们的啊……玩归玩，闹归闹，情感问题可不能翻来覆去开玩笑！ 不过老爷子这副熟络过了头的态度也真是奇怪，才到第二次的见面，就跟个自家长辈似的这么关心谈婚论嫁的事情，还是说但凡是个年纪大的，都爱瞎操心小辈的人生大事？ 越师傅说话之间，还不忘给卫宫的面条配菜份量加足——显然他已经记得了卫宫的胃口。 而给绘梨衣这个女孩子的拉面碗里，他则是用精准的力道通过酱料勾勒出了一个小巧玲珑的小熊图案出来，令绘梨衣直勾勾的盯着汤面表层漂浮的小熊图案静静出神，好似这是一种难得一见的奇特观赏物而非美味的食物。 卫宫觉得越师傅的态度有点眼熟。他今天下午的时候刚刚体会过来着……对了，是源稚生的态度。 见鬼了，这地方不是东京吗？外边人都说东京人生活节奏快、待人态度比较冷漠啊。 结果卫宫到了这，上到家族大少爷，下到路边卖拉面的老师傅，都对自己关怀备至，感觉才来了两趟东京，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果然世上还是好人多，刻板印象害人啊。 ———— ‘这帮人，态度真冷漠啊，明明都是一个家族的人！刻板印象害人啊。’ 诺诺此时待在绘梨衣的房间里，前不久送她过来的几个黑衣人对待她如同要避之不及的瘟神，一副既恭敬又惧怕的模样，点头哈腰鞠躬着说小姐您里面请，我们不打扰了走了哈。 全程连眼神都不敢正面对上。 诺诺本欲作势开口，下意识即将出声的时候，距离她最近的一个人甚至吓得六神无主摔倒在地，最后发现自己安然无恙之后，以极快的速度连滚带爬的逃出了这个像是重症监护室的私人房间。 觉得毫无乐趣的诺诺，决定先安心的待在这个房间里面侧写，按照侧写得来的信息，熟练一下“绘梨衣大小姐”的人设。 首先她所在的房间是被至少20厘米厚的合金大门关上的，而四周的病房墙壁用钢板进行加固，角落处还有一些气管通道。 诺诺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任何累世家族，根据她以往在陈家时期受刑的琐碎记忆，这些通道大概率是用于释放吸入式麻醉药或者毒气之类的气体管道…… 哦，天哪，至于这么防备么！ 知道的以为绘梨衣是位黑道家族大小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打算在小黑屋里面关押一位人形小怪兽呢！ 不过诺诺对此毫无畏惧，她反正身边有着梅柳齐娜在守着，万一步入绝境困局，梅柳齐娜也能轻松撕开钢铁板或者合金大门后带着她公然出逃。 此时她已经从钢板加固的病房区往里面走，经过一段长长的樱木走廊，步入了绘梨衣生活的小房间，发现女孩的这个孤独小世界格外的简单。 屋里正中央是一张被炉桌，素白的墙面上悬挂着三幅画像，即便没有熟读东瀛神话的诺诺也分辨出那是大名鼎鼎的三贵子，“天照”、“月读”以及“须佐之男”。 除此之外，房间里面没有任何的装饰，没有插或者胡里哨的家具，壁橱里面挂着整整齐齐的好几套巫女服，正宗传统的巫女服，和诺诺身上的制式完全符合。除此以外就没有别的服装了，好像这个女孩只穿巫女服似的。 诺诺这个小巫女自己也只是偶尔cosplay时候穿穿，绘梨衣这边居然直接把巫女服当做常服了，一时间竟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小巫女…… 隔着一条拉门的里间则是铺在地上的床铺，以及墙边的大号电视机，连着线的几个掌机。除此以外值得一说的，唯有洗浴间里面豪华的浴缸，巨大的方形青铜浴缸边上是各式各样的洗护用品还有一只小黄鸭玩具。 ‘侧写结果出来了。’ 在这种布满了原主人生活痕迹的房间里，诺诺无需太深入，可以以侧写方式精准的获取到大量情报。 绘梨衣的心理年龄很小，生活简单，爱好是游戏和洗澡，打游戏的对手通常是“哥哥”，但是“哥哥”忙碌经常没时间陪伴，绘梨衣更多的时间是自己靠游戏和动漫打发时间…… 由于害怕自己的能力失控引发死亡，不可发出声音，日常交流全部用写字替代……每隔一段时间需要医护人员定期体检，并注射不知名的药剂，疑似防止失控……这么恐怖，说话就会致死？ 诺诺本想自说自话吐槽一下子的，但忽然想到了她接下来必须得要扮演“哑巴”，只得郁闷的闭嘴，把想法埋进心里头。 她无奈的把自己裹进被窝里，悄悄看了一眼手机，卫宫时隔十来分钟，才终于回了一条信息，“拉面吃完了，越师傅人还怪好的，本来歇业了还特意招待我们，就是有点话痨，还拉着我聊了一堆谈婚论嫁的话题。” 诺诺疑惑的敲字，“谈婚论嫁？说什么？” “说我不要和旁边这位绘梨衣大小姐在一起，我们之间不合适。” 诺诺差点嬉笑出声。 “也不要和诺诺大小姐在一起。” 诺诺脸色瞬间晴转多云，眉宇之间转喜为怒，混账老东西，多管那么多闲事干嘛！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上次那个叫夏弥的小丫头看着不错，适合当做媳妇，还哔哔叭叭夸了一堆话，我强调好几遍现在还不是那个时候，可我怎么说都没用……” 怒气冲冲的诺诺猛的从被褥里翻身腾起，哗啦一声，整条被子被大力掀起短暂的飞上半空，最后斜着一飘挂在了电视机上。原本冷静的想把侧写内容发送出去的，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下回见面的时候，怎么怒喷那个卖拉面的老头！ 夏弥！又是夏弥！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一想到夏弥小助手明明人不在，人都窝进了图书馆里啃书了，也能莫名其妙的赢过了她一局，诺诺就觉得，这天聊不下去了。 去洗个澡吧，冷静一下。 ———— 卫宫看着手机上久久没有回音的诺诺。 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情况，扮演绘梨衣的可行性有多少，也是一个字没提。 思量半晌，卫宫决定把关键提示发过去，“你小心一点，他们家族藏着神的秘密，绘梨衣可能是神的容器。你假扮她调查的时候一定要想办法避免被怀疑，尤其避开她熟人的怀疑。” 还是没有回音。 卫宫放下手机努力控制着自己别胡思乱想，诺诺有梅柳齐娜在旁边出不了问题。夜灯在路边幽幽发光，他和绘梨衣已经离开了越师傅的拉面摊踱着步子慢悠悠走向jr电车站台。 “吃饱了么，绘梨衣，我们回家吧。” 绘梨衣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掏出笔记本快速写上了一句，“吃饱了，我不回家。”写完还下意识的退了半步，生怕卫宫把他领回某个地方去。 绘梨衣以为“回家”的意思是重新回到那个看管森严的小黑屋。她大抵是觉得出来的机会很难得，不想要这么快就回去，就算家里人肯定还会和以前一样到处来找，她也宁可待在外面，能玩多久是多久。 殊不知已经有另一位“绘梨衣”被领回了家族里面，她反而安全下来了。 ‘长期被监禁，以至于自发渴望离家出走吗？’ 卫宫看着那颀长红发与刘海之下形似诺诺亲妹妹的样貌长相，不经意间心头一软，稍稍改口说： “那就……回我的家，不是你们家族的家，我的家不在东京。还有一件事，我们还需要换一套衣服，同时给你的发型和妆容打扮打扮，这样被你们家族派遣在外的人偶尔撞见，也不太容易认出来。” “好。” 绘梨衣的眼神兴奋，扑闪扑闪的，原来还可以做到让家里人认不出来？她立马决定给自己笔记本上的“绘梨衣の离家出走小窍门”添加全新的一条。 (本章完) 第143章 我趣，天生小男娘圣体 夜晚的东京繁华喧嚣依旧，人行道上熙熙攘攘，五彩斑斓的霓虹灯交相辉映，和巨幅的电子滚动屏幕组合形成一片片迷离的光影，有如一幅流动的油画。 离开古旧小街、走入闹市区的第一时间，卫宫就带着初探夜市光景的绘梨衣，迅速走入一家时装成衣店。 在跟导购员说明情况后，卫宫身旁的绘梨衣立刻就被推销了今年最流行的服装款式，什么高腰阔腿裤配一字肩上衣时髦靓丽，什么简约a字裙搭配淡雅白上衣清新自然，再搭配乔其纱松弛感轻薄外套，舒适散热不买就亏…… 绘梨衣看着五颜六色令人眼缭乱的服饰搭配一脸懵，她发自真心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种类的搭配。 明明她在家里观看那些动漫的时候，里头的角色们大多数不都是一套衣服从第一集穿到最后一集么？ ——显然，在家族里，被当做怪物或者工具的她从来没被人教导各种生活常识，很多事情都是从动漫里面习得。 因而她甚至也觉得自己一年下来不论春夏秋冬都穿巫女服，是很正常的行为。 于是面临挑选各种新奇的衣物的场景，绘梨衣显得举止无措，干脆摇了摇头，手指头伸过去戳了戳卫宫，把选择权转移给了男方。 卫宫也是很难得的在男女逛街时期，发现自己居然成为了替女方做选择的那一个，一时间竟有些不怎么习惯。 之前和诺诺结伴逛街的时候，后者恨不得挑挑这个选选那个，光是试衣服就尝试了个十七八样，最后再挑剔拣选出个零星几款，结果就是半天时间悄然流逝…… 不过现在换成了卫宫，选择和购买衣服的速度就明显快起来了，他直接让导购员根据绘梨衣的身材，把最合适的几款拿过来一起比对，接着卫宫扫视了几遍，挑选出了一款他看着最顺眼的。 前前后后不过几分钟，新的衣服就这么决定好了。 等到出了店门的时候，绘梨衣已经把自己身上那副装扮换成了淡色系背心与宽松薄外套，加高腰五分牛仔裤和帆布鞋，长筒白丝袜覆盖到了小腿的中部，完美衔接了骨肉匀停而精致绝伦的修长腰腿曲线，随着行走奔跑运动自然而流畅的律动起伏，引人侧目。 由此，与四周人群格格不入的江户时代小巫女打扮才终于消失不见，如今的绘梨衣，活脱脱一个穿着时尚、对夜晚世界充满好奇的放假时期学生妹。 但是事情还没完。 下一步，卫宫又带着她步入一家名为takami的大型美容理发店，经过他和店员简单商讨决定好了美容方案。 其实此前绘梨衣看着那些发型奔放的模特示例照打量了几眼，依旧没什么选择倾向，在她看来似乎不管长成什么模样的脸蛋都是同一种名为人类的生物，而非怪兽或者奥特曼，因此也无所谓的任由卫宫决策了。 于是方案很快就定下了，把她一头纯天然暗红色长发染烫成带点波浪形的冷萃奶茶色，同时用上一点波西米亚风格彩妆和纪梵希高定香榭丝唇膏，营造丝滑滋润和轻盈的光泽感。 这种烫染加化妆的过程需要的时间还不短，不掉两个钟头好不了。 绘梨衣自是没见识过理发烫染工具和这种新奇的化妆过程，一开始还很好奇，自己会以怎样的方法变作另一种模样，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小姑娘很快就开始犯困打呵欠，渐渐变得睡意朦胧了。 趁着这会儿功夫闲着无事，卫宫便和旁边的店员聊了起来，他指着模特里面有一张好像有些熟悉的油头粉面明星照片说，“这一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的？” 店员立马回答，“这位啊，这位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风间琉璃’大师哦，还在歌舞伎座那种高级剧场演出过的。” 卫宫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他上午的时候刚刚在歌舞伎座门口的海报上见过，这个风间琉璃似乎脸上的妆容对比海报上的又有了细小的差异，但这种差异却逐一组合使得化妆效果放大，明明是同一张脸却能看出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样貌来。 真是可怕而高深的妆容水平啊。 店员显然不怎么懂得欣赏歌舞伎这种不怎么平民向的传统艺术，但是店员却很懂得怎么把风间琉璃的“一代大师成长传奇”往他们店里的美容服务上靠。 传闻刚刚在艺术界崭露头角的少年时期风间琉璃，为了进一步寻求歌舞伎艺术与妆容的完美搭配，于是通过化妆化名低调的上门打工，同时在美容店里暗中学习妆容实践技巧，他的天赋高到可怕，没过多久就抵达了经验丰富的资深店员水平。 等到风间琉璃大师自认为学到了十成本事并将与自身的领悟结合融会贯通的时候，就向店长公开了自己的身份。恰巧身为歌舞伎资深老粉的店长大吃一惊，没想到一颗未经雕饰的璞玉竟在他身边！ 店长立刻意识到了这位少年会以彗星般的速度横扫成见，摇身一变成为新一代歌舞伎大师，于是立马精神大振，请求风间琉璃在成名以后容许他们以之为招牌做宣传。 风间琉璃欣然应允还交换了名片，说他会在粉丝客户群里也推一波，从此这家takami美妆品牌借得风间琉璃女粉丝的强悍人脉高调崛起，甚至做到了全国高端护肤品类销售排名第一……“你这个情节啊，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卫宫的脑海里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段子……十年美妆无人问，一立招牌天下知…… 店员见卫宫不相信，还打开手机给卫宫展示了一个名为“takami美妆技术交流”的聊天频道，一个“风间琉璃”的id赫然在列，但是卫宫撇撇嘴，“所以风间琉璃大师有在里面冒过泡吗？” “没、没有。”店员瞬间气势瘪了下来，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精神一振—— “但是！店长肯定有风间琉璃大师的联系方式，专门用于请教大师的妆容技巧，只要客人您在我们的门店充值vip会员不仅仅可以享受一系列服务折扣，说不定还能从店长那里要到风间琉璃大师的联系方式！” “……我为什么要充值一个美容店的会员啊？” 又来了又来了，卫宫无语的想到，好好的话题也能一转vip会员充值，这个社会的消费陷阱真的无处不在。店员拉业务拉到无孔不入的份上也是没谁了，聊个天都能给他塞个广告。 而且他为什么要向风间琉璃请教化妆技巧啊，他又用不到…… ……嗯？ 卫宫确实用不到，但是诺诺好像需要…… 坏了，这下不得不踏入消费陷阱了。 ———— 改头换面还化了彩妆的绘梨衣已经不能称之为暗红长发的巫女，而是清纯稚嫩又漂亮的时尚小学妹，不过她相比夏弥的明显区别是多了份胸怀，少了点灵气。 绘梨衣和卫宫来到白天时候他和诺诺经过的歌舞伎座，绘梨衣好奇的打量着这座巨大的建筑物，一路走入，这里似乎又涉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 如果说要看表演的话，明明在家里打开电视看不就可以了？而且歌舞伎这些高深而细腻的手势、夸张的动作、晦涩的台词，在绘梨衣看来一时间难以理解，它不像动画片一样简单好看还有出色的特效。 但是卫宫拍拍她的脑袋，示意他们不是来看歌舞伎演出的，而是来见一见风间琉璃大师的。 卫宫从之前的美容理发门店店长手里要到了联系方式和地址。 原本店长说大师很忙碌，客人还是要做好被婉拒的准备，一般人哪怕是粉丝也很难求见风间琉璃一面。 结果卫宫试着打通电话报上自己的名字后，对方意外的欣然邀请自己前去，还说自己就在银座的歌舞伎座后台演员化妆室，如果近的话直接来就好了。 卫宫心说，他就知道东京人热情好客，他来了这儿就跟回了家一样，处处都能感受得到人情温暖。 两人在观众席的入口处，仅仅观赏了一小会儿歌舞伎演出，上面的三味线与笛鼓合奏鸣响，还有姿势夸张的舞蹈，令绘梨衣有一种看不懂但是大受震撼的感觉。 随后两人一路看着路标，进入了“观众勿进”的后台区，打开一道标着“演员化妆室”的门后，映入眼帘的是整整齐齐的几排化妆台，包括各类发套和道具。只是大部分化妆台前的座位空无一人，唯独角落的坐着一位姿容靓丽的温婉女孩。 绘梨衣看见之后没什么反应，反而玩心大起，跑去一边座位上拿起五颜六色的发套，在半身镜面前有滋有味的摆弄穿戴。 卫宫小声嘱咐绘梨衣别玩坏了，接着走过去问那个女孩，“请问你知道风间琉璃大师吗？他刚刚应该在这里。” 女孩转过头，秀丽面庞吐露清澈的少年音，“久仰大名了，卫宫桑，我就是风间琉璃哦。” 卫宫瞪眼瞧着这完完全全看不出男性特征的“少女”，你是什么天生男娘圣体？ (本章完) 第144章 又双叒叕对上了是吧（二合一） 短暂的惊讶过后，卫宫决定把心里莫名其妙的怪异感驱散，因为一想到这个词，脑海里就蹦跶出来阿斯托尔福、迪昂、尼莫……奇奇怪怪的众多联想。 “看来，你早就听说了我的名字，你不是表面世界的人。” 卫宫冷静下来做出判断，说完之后他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远处，绘梨衣仍然在那边玩发套、玩化妆笔，自娱自乐，对她而言似乎只要不是在家里，随便怎么在外面玩都有一种完全自由的快乐。 唉，小孩的快乐，真的很简单。 “嗯哼，答对了。”风间琉璃将少女长发套摘下，把发型还原为正常的男性短发。 即便如此，仔细一看这副容貌竟然还是有些雌雄莫辨的味道，男娘之力恐怖如斯…… “你们是哪一方的？该不会又是要拉拢我……” “卫宫，你可是做出举世闻名大事迹的人物，这样的人谁不想要接触和笼络？比起直接性质的身份说明，我身为歌舞伎爱好者，还是想要用一点小小的历史故事作为切入点比较好——” “我想想，你一定听说过源氏四天王诛杀大江山之鬼的故事吧？” 卫宫猜测到了某个可能，“当然知道，源氏的传说在这个岛国几乎是家喻户晓……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城市里，大名鼎鼎的源氏后裔吧？” “嗯，看来那边抢先一步和你沟通了呢。没错哦，可惜我这边的势力，却并非值得称颂的斩鬼英雄，而是他们所要诛杀的‘猛鬼众’呢。” “你是鬼！？” “不，严格来说，我们猛鬼众不能这么等价于鬼，我们并非完全堕落，只是由于血统浓度高而危险，被当做随时可能胡乱杀人的鬼而已。” 风间琉璃简要介绍道。 “怪不得源稚生自称斩鬼人，原来斩杀的对象是你们啊。” 卫宫听闻鬼种是已经近乎灭绝的物种，现代纯血的幻想之物几乎看不见，但是混了鬼血的异能者或者魔术师却还是存在的，比如《歌月十夜》里面鬼血浓厚的轧间红摩，《fate/strange fake》里研究鬼种血统的卢森德拉家族。 “是啊，卫宫觉得我们就应该被斩杀吗？就因为我们秉性很危险？世人何曾想过，很多被判定为危险的‘鬼’也渴求着平静的生活，如果能够安稳下来，谁愿意朝不保夕，跑出去作乱杀人呢？” 风间琉璃的说法，似是为猛鬼众的一些人叹息。 猛鬼众这个组织在蛇岐八家内部已经被妖魔化了，他们被宣传成了一批狂热追求进化之路的、不可救药的疯狂之徒，甚至被贴上了“和真正的鬼没什么区别”的标签。 但这只符合猛鬼众之内一部分人的想法。 大多数的人，只是迫于形势加入其中的。 因为自出生起，他们就出于血统不稳定的缘故，而被蛇岐八家判断为“可能堕落为鬼的危险血统”，然后遭受不公正的待遇，被家庭毫不留情的抛弃，面临类似看管所形式的严密监管。 故而无法像正常人一样上学，无法像正常人一样找工作，无法拥有正常人的家庭，活得像个囚犯。然后每隔一段时间，接受家族“执法人”的审问，血统稳定、表现良好的继续当囚犯…… 而一旦血统情况恶化，还会被家族关入永不见天日的“黑牢”或者干脆的处决，垃圾的人生游戏就此草草了结。 为了逃避这些可怕的人生结局，他们不得不叛逃，投入猛鬼众的怀抱，因为在这个被蛇岐八家统治了黑暗面的国度，你不选择猛鬼众，那就几乎无处可躲。 要么放弃一切继续往国外逃跑——甚至这个过程也很想象会一帆风顺，正常交通的国际航班和黑帮运营的偷渡渠道都有可能被家族盯梢监控；要么，就只能就近选择一个蛇岐八家无数年来都无法消灭的对象，猛鬼众。 然而这些仅仅想要苟且偷生勉强安稳的“鬼”，在进入猛鬼众之后才能体会得到，这个组织里面隐藏的疯狂——那就是对进化成神的疯狂追求。 这压根不是他们想要的，因为…… “我们之中的很多人并不想当鬼，如果有机会，也想做能活在阳光之下的人。” “如果情况真的是这样，那么未必没有解决办法……” 卫宫无力也无法调和两个不同组织之间的，绵延千年以上的恩怨矛盾。 其实他脑海里面思考到的是“轧间红摩”这个天生鬼血精纯的家伙，照理来说会像鬼种一样狂躁嗜杀，但其本人却是没有，他躲在了深山里，通过修仙的方式让自己归于平静……所以修仙是遏制鬼血冲动的一个解决办法。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仙人之道，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修的，这玩意听着就很难，卫宫很怀疑有多少人能够做到初窥门径，而且就算入了门，除非天资绝伦，才有可能把仙道一途走通吧…… （在型月，仙人是等同于神灵的存在。） “不了，感谢卫宫为我们猛鬼众的考虑，但是我们和那些斩鬼人之间的矛盾终究是不可调和的，尤其是在我们内部，没有彻底肃清那些想要追求‘神’的家伙之前。” 风间琉璃说到这里的时候，脑海之中闪现一个戴着公卿笑脸模样的能剧面具、恶鬼一般的人物。憎恨和惊惧的情绪，同时迅疾显现在风间琉璃清澈的眼神里，接着又快速褪去消失。 他想到了猛鬼众的头号神秘人物“王将”。 正是因为王将，那个一直戴面具、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恶鬼般的人物在十几年前突然出现，并拿出了据说能提高血统的进化药，才让猛鬼众内部狂热追捧成神之路的成员比例大幅度增加。 王将后来也将风间琉璃亲手领入了猛鬼众，称他为猛鬼众的二号人物“龙王”，实际上是想要借助风间琉璃恶鬼般的强大实力，更好的统治和操纵这个猛鬼众组织。 风间琉璃当然不愿意成为王将的权势傀儡，在这个愈发沉迷和激进追求成神之路的组织内部，他开始精心挑选和培植自己的派系。 然而风间琉璃勉力经营，结果现在也只是从剩下来的猛鬼众成员里，争取到了少数一部分敢于反对激进派的人归于他的派系。 为了改变局面，他曾经多次试图刺杀王将，但是从未成功过，反而屡屡受挫，他不论是将王将的脖子扭断，还是将他的五脏六腑全部捣毁，将他直接碎尸万段…… 所有手段都没有效果。 第二天的时候，王将依旧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风间琉璃的眼前，令他一阵毛骨悚然…… 戴着能剧面具的恶鬼身影像是连地狱也无法收容，他永远能够复活重生，那张公卿笑脸几乎化为风间琉璃心中无法消解的噩梦。 从此，一种“无法杀死”王将的惊疑和恐惧，深深的植入了风间琉璃的脑海之中无法祛除消解。 “什么？你们组织内部有人真的在追求神？” 卫宫之前和源稚生聊的时候，还跟他警告过了东瀛境内存在着觊觎神的人，但实际上是他自己为了调查举办圣杯战争的幕后们，把这个源氏家族特意拉下水的借口。 没想到这伙人的情报直接送上门了。好家伙，真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风间琉璃，让我猜猜，你说的那伙人的领头，是不是一直戴着面具？” “嗯？对……” 风间琉璃下意识肯定，紧接着不可思议的表情浮现在了脸上，怎么回事，卫宫为什么知道了王将戴面具，难不成卫宫和王将事先有过接触？不，不对，如果能了解到卫宫弑杀“奥丁”的行为，王将智商正常的话就一定会把卫宫划入类似秘党的“屠龙派”，追求成神的他不会擅自接触可能妨碍他计划的卫宫才对。 要么就是尝试刺杀卫宫，但是卫宫拥有了众所周知的强悍实力，堪比强大的龙王，王将要是真的有杀死龙王的把握，又何必贪心而谨慎的追求“神”？所以刺杀这种做法更是以卵击石，贻笑大方…… “我再猜猜，你没能肃清你们猛鬼众组织内，追求神的激进派，是因为你杀不死那个面具人？” “！？” 风间琉璃瞬间腾的一下，从化妆台前面的旋转式座椅上转换姿势站了起来。他作为资深的歌舞伎演员，原本表情控制能力相当出色，然而此刻却有一种蚌埠住的态势，内心宛若宁静海面陡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一幕，跟卫宫当时与源稚生对话的时候何其相似…… “卫宫，你是从何知道这些的？从方才的表现来看，我们组织应当是和你第一次接触。” 风间琉璃强忍着惊疑开口询问——他站起来的时候身高也不及卫宫，在后者面前，远看就像是个面貌清秀的弟弟，难怪他擅长扮演女孩。 但风间琉璃却死死的盯着卫宫的脸庞细节，眼瞳不安定的震动，他不相信王将会犯下任何错误，将情报泄露给卫宫，否则真的那么容易对付的话，王将早就应该被杀死了。 “所以风间琉璃，你刚刚承认我说对了吧。” “是啊，不愧是弑过神的卫宫，不管是战力还是情报网都令人惊叹，连我有些失态了，失礼失礼。” 风间琉璃重新冷静的垂下眼眸，将逸散而出的情绪收敛入心底。 其实卫宫也没想到自己强行关联的说法，居然是真的。 既然风间琉璃承认了，猛鬼众内部确实有这么个以神为目标的面具人，并且面具人拥有的技术和陈家那时候出场的“奥丁”类似。 这就说明了，“大圣杯”项目真的可能在这个城市的某个地点进行，而且充当大圣杯核心的素材就是“神”！ “听我说，风间琉璃，那个面具人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但也不必把他想得太可怕。” “这是什么意思？” 男孩疑惑，到底是在说王将好对付，还是不好对付？ “这么说吧，我之前在神州和类似的面具人敌对过，从你的描述来看，这伙人的技术完全是同一套——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没杀死他，只是因为对方把本体隐藏起来了，所以他才能反反复复的重新活动。” 这玩意说起来其实也很好理解，就跟老虫子间桐脏砚一样，直接不杀死本体刻印虫，身体自是可以不断复苏。魔术师战斗水平可能强也可能拉胯，但是多半很会苟命。 “……竟然是这样！” 风间琉璃恍然大悟。 此前，他也不是没想过克隆人与本体区别之类的可能。 但是当他发现前一天杀死的王将，和后一天重新出现的王将，两者之间的性格言行举止全然一致。 甚至在仔细试探比对之后，两者之间连记忆都没有细节上的差异的时候，就下意识的排除了克隆人这个可能。 但是卫宫居然说神州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他和王将的立场截然相反，显然没有必要做故意欺骗的行为，因此风间琉璃忍不住再次回想克隆人的可能性。 换言之，是已经有人将克隆技术发展到了这种完美的地步，并将之推广，形成了能够像“分身术”一样使用的克隆体技术，而非偶然才有的“恶鬼”现象。 这是个好消息，王将并非不可战胜，因为他根本没什么不死性，而是把自己的本体隐藏起来的胆小鬼，压根不值得风间琉璃畏缩惧怕。 但是，卫宫似乎也透露了一个坏消息—— “卫宫君，神州和东瀛，两个不同的国度出现同一套技术想必不可能是巧合吧，是有一个隐藏得更深的势力在不同的国家布局？而王将只是在这个国家明面上的棋子？” 面对谈话之间解决了心中迷障的卫宫，风间琉璃的语气开始变得亲近，不经意间带上了“君”的叫法。 而且自从破除了脑海中对于王将的恐惧印象，思维一下子就开阔了，原来王将不过是个被推上台面的小丑，小丑的身后隐藏着更庞大的黑暗…… “是的，就这么跟你说吧，那伙人，我在神州那时候就与他们交锋不止一次了，算下来这次在东瀛应该是第三次。我现在已经探明了他们的目的，唯独差的只有两个。” 一个就是葵屋的谜团，这一点源稚生那边已经安排上了，另一个嘛…… “是什么？” 风间琉璃立刻询问，他今天原本只是碰巧和卫宫见面，却真没想到收获如此之大，不仅仅知晓了王将“诡异不死”的真相，还得知了其来历隐藏着更大的黑暗谜团。 既然卫宫如此投之以桃，风间琉璃也愿意报之以李，帮助卫宫就是帮助自己，可以让自己尽早脱离王将的控制并真正杀死对方。 同时实现自己的一个夙愿，那就是——和他的哥哥……源稚生再次对决！ 因为风间琉璃就是源稚生的弟弟，源稚女。但不同于孱弱的弟弟源稚女，他是更富有攻击性如同恶鬼的第二人格！ 风间琉璃看似平静的面颊之下，心底里面不断重演着那一天，源稚生穿着执行局的黑衣，持刀刺入他的胸口并旋转，令心脏完全被摧毁的一幕。这一幕令他心头的恨意绵绵不绝越积越深。 那一天面对源稚生的剿杀，风间琉璃原本有机会反抗，甚至将源稚生就地反杀，但是其人格却在关键时刻被源稚女人格压制下去。 源稚女看见了出现在眼前的哥哥源稚生，故而连反抗都没有，迫不及待的喊了一声哥哥你回来啦！ 结果就是任由长刀刺入了自己的心脏，接着被斩鬼人哥哥亲手推入身后的井中。 然而，恶鬼的血统强悍到了，心脏被摧毁也能修复并重生的地步。因而，风间琉璃再度复苏了，从地狱里爬回来了。 从复活的那一天起风间琉璃就起誓，被杀死的仇恨和怒火，他一定要亲手让哥哥亲自品尝！ “在这种局面之下，现在唯独缺少的两样东西，其一已经快出结果了，其二就是确认‘神’的真相、正体，这也是我目前需要你帮助的地方。” 卫宫这话的语气说得郑重其事，令风间琉璃心头一颤，难不成是要以他为饵，率领部众进攻蛇岐八家，借此将家族里面秘藏的古老记载全部搜刮出来？ 但他给了一个画风完全不对的回答：“——我需要你传授一下化妆技巧！” 虽然找风间琉璃的时候，话题出现了很大的偏差，但是卫宫还是没有遗忘自己一开始过来的目的，诺诺还待在那个家族里，为了保证更安全的处境，得想办法让诺诺变得和绘梨衣完全一样才行。 卫宫见识过了风间琉璃出神入化的妆容水平，能行！ “啊？” 风间琉璃听到这句的时候，就好像披坚执锐的具足武士听得正式传唤，原本做好了准备在危难时刻向主公献上忠诚效命死战，结果却听到了卧在上首座位的主公发布的不是冲锋陷阵的命令，而是相当不着调的“接着奏乐！接着舞！” 不是，就这？ (本章完) 第145章 白王？黑圣杯！ “哎！快要把我累死了，芬里厄赶紧的，过来给我帮把手！” 东京地下的大空洞之中，夏弥仍然在忙碌于布置地脉……不对，实际上就差最后一步了…… 也就是准备接收诺顿那边传送过来的大圣杯，将其安置在整个地脉流向的核心位置精准衔接，由此，才算完成了覆盖整个东京的超巨型炼金阵的有序循环。 但是这最后一步的准备工作，搞定起来的难度却堪比蚍蜉蚂蚁翻跃天堑鸿沟，堪比坐敞篷车的肯尼迪从背后身中七枪并且脑门开而不死，堪比奥丁放弃祂的英灵殿从此变身成为一个公子浪迹天涯直至诸神黄昏世界终结…… 夏弥情知这样下去，自己一个人大抵是要忙得半死，因而通过诺顿，叫来了一直窝在神州那边老地铁黑石头站尼伯龙根里面，只知道看电视吃薯片消磨时光的芬里厄。 夏弥为长久以来虚度光阴的芬里厄而感到心痛！ 没错！就是心痛。 一想到自己漂泊在外奋斗打拼，自己的傻蛋哥哥却能够在尼伯龙根里面无所事事，甚至捡了几个瓶盖跟尼伯龙根里面的镰鼬生物闲着无聊玩赌博，夏弥就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痛楚和懊悔。 她一直以来都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没有尽早的让芬里厄的脱离死宅生活走出家门踏入外界，做一条有用的龙，以至于到现在还错误的把自己的妹妹喊作姐姐！ 就算智力低下又怎么了？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帮着亲妹妹多分担一点生活压力又怎么了？ 但是听到夏弥吩咐声的芬里厄—— 这头身长数十米，站立起来高过楼宇的巨龙身体蜷缩在洞窟里，他鼓动矫健的肌体和伸出轻易撕毁钢铁的利爪，占据了广大空洞里面的庞然一角，并咧开了足以吞噬大型厢式货车的深渊巨口，发出了在凡俗人眼里浩荡威严，如轰雷巨响的话语： “报告姐姐！我看不懂！” 语气低低沉沉而透露出一丝丝的委屈，亮如铜灯的巨大龙眼眨巴起来的时候，闪动着一种清澈的愚蠢，仿佛眼前的芬里厄不是巨龙，而是一条在主人面前摇尾乞怜的大型哈巴狗。 巨龙芬里厄，将一本人类巴掌大小的纸质册子用他的龙爪尖端处轻巧的夹住，用一双金黄色的巨大龙瞳仔细而茫然的阅读……上面是诺顿备注了密密麻麻大量文字的《大圣杯炼金阵前置准备、启动步骤与运营注意事项》。 这本看上去是小册子实际上是大部头的注意事项，对于只有小学生智商的芬里厄来说无异于晦涩难懂的天书。 文字只能浅浅的掠过芬里厄没用过的崭新大脑，在看过之后就被他迅速的遗忘。 “不懂？不懂就对了！” “啊？” “用心看我怎么做，用心学！芬里厄你看看姐姐我都这么努力了，你还体会不到姐姐的用心良苦吗，这些都是为了你好，看不懂不要紧，要努力上进！这都是以后要考的！吃得苦中苦，方为龙上龙！” 夏弥想到今后的日子里，圣杯战争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说不定愈发难熬，光靠她自己一个人盯着根本就是分身乏术，芬里厄必须多多少少派上点用场。 “是，姐姐说要往东，我绝不往西！” 芬里厄虽然看不懂这些有字天书，但是他知道姐姐最近一阵子的心情不是很好，他对这方面的感知很敏锐，如果这个时候不表现出来顺从姿态的话，肯定会遭受姐姐暴风骤雨式的批评教育，让他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所以这种状态下的姐姐，不管她说什么，芬里厄只需要一个劲的认同就准没错。 “很好！”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夏弥终于开口发出了一句话，她的准备工作终于完成了。然而话音刚落，芬里厄听到后就如释重负大喜过望，准备挪动身子转回去，打开他心爱的松下高清小彩电—— 电视是姐姐很心疼的掏出打工钱新买的，此外由于地下大空洞信号不良，所以播放的是提前录好的录像带。这台小家电被芬里厄用以观看时下流行日剧《美丽人生》，开关按钮一摁，主演木村拓哉的帅气脸庞一下子从发亮的屏幕上跃出…… 不错！芬里厄暗自点头，不愧是人类世界的国民级影视剧的选角，这个人类的帅气程度丝毫不下于他之前反反复复品味的出演《赌神》的发哥！ “我说很好的时候没在说你！关掉，给我转回来！” 小彩电的光亮于是被无情的摁灭，芬里厄有苦难言的耷拉着龙脸，回过头来，被迫旁观夏弥正在和相隔数千里之遥的诺顿进行的远程通讯。水银之幕里面的诺顿，他自动忽视了如同哈巴狗一样垂头丧气耷拉在角落里的芬里厄，开门见山的问夏弥：“我要把大圣杯传送过来了，你们这边准备的炼金阵绘制完毕了吗？” “全都搞定了，你赶紧传送吧，下一步‘阿蒂拉’的英灵召唤还等着呢！” 夏弥让开身子，芬里厄旁边原本保留的一大片空地上被绘制了精密繁复的符号和线条，这些符号线条仿佛是活的，不断地流转、变化，如同一条条流动的光带，不曾停歇的将大地之内涌动的元素，以能量的形式规律的输送循环。 而引导庞大元素流循环系统的核心之处，就是亟待镶嵌大圣杯的地方，整片炼金矩阵的魔力循环覆盖城市地脉，有如巨人体内强劲有力搏动的心脏和血流…… 因而也可以轻易的看出，这就是一个巨大化的魔术回路，诺顿将人体炼金矩阵“魔术回路”进行了针对自然环境的适应性改造，形成了能够自动积蓄魔力却又维持环境勃勃生机的优质地脉系统。 “完成得不错，看来你作为大地与山之王的基础职能还是有好好发挥到位的，”诺顿不咸不淡的评价了一句，“接下来的重点就是大圣杯了，注意，我把大圣杯送过去之后，你们可能要格外小心防范一点。” “什么？” “弗丽嘉零号（白王灵魂容器）已经被我进一步加工过了，为了给你做个马甲，也为了迎接圣杯战争到来，英灵座的链接愈发频繁，这需要引导出更多的白王灵魂之力，所以容器的封印可能会存在不稳固的情况……我已经尽力而为，也不能保证一定不会出意外。” “……所以？”夏弥暗地里咯噔一声，心说这个大难题该不会让我们来解决吧？ 诺顿也知道依靠两位大地与山之王解决，这不现实，“所以有一个笨办法，那就是你们另择可靠的人手，一天24小时不间断监守大圣杯，防止出现异动。” “噢噢，这个简单！”夏弥满口答应的点点头，但她是不可能当这个看守的。至于芬里厄，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那让他天天守在这里不就完了？ 接下来诺顿才终于慢吞吞的把大圣杯送过来，空间波动闪着模糊的光影，宛若一道璀璨的宝石缓缓嵌入大地规律性脉动的心脏处，整个过程长达数十分钟…… 这可把夏弥急得近乎抓耳挠腮坐立难安，她还等着立马穿上帅气的“阿蒂拉”马甲闪亮登场，给全世界来一点小小的“英灵震撼”呢！ 等着诺顿终于确认完工之后，夏弥又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好了吧？” “不，还有一件事！”诺顿的腔调简直是急死人不偿命。 “……何事！” “你还记得第一次召唤梅柳齐娜出现的意外情况吧，那个人类女孩‘诺诺’，也即白王容器实验体把英灵抢先一步召唤过去的情况。” “什么！”夏弥瞪大眼睛，满眼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我的马甲还会被牛走？有第一次还来第二次，要不要脸啊？ “不，我专门设置了针对性的限制，现在不会出现英灵被抢先召唤的情况了，就算出现了‘新的诺诺’也一样。” “那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如果出现了‘新的诺诺’，虽然英灵不会被抢走，但是大圣杯封印一旦有任何的松动，恐怕这家伙会伺机脱困而出，寻找新的容器趁着圣杯战争时期，寻觅时机搞风搞雨，企图复苏。” “哈？可是这个东瀛哪有‘新的诺诺’啊？凭空变出来一个？”夏弥对于诺顿如此保守谨慎的思维难以理解。 “……按理说，弗丽嘉零号是我亲自抢夺过来的，我也确认了，除了诺诺之外的其他弗丽嘉实验体早在之前就全部丧生，白王容器不会有新的了。” 接着诺顿话语一转，“但是，奥丁他们既然捕获了觉醒白王灵魂的弗丽嘉零号，就不会不关注这个作为白王领土的国度，万一呢，万一他们还留有其他容器的备份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夏弥觉得，按照诺顿这个“非要一切回归正轨不可”的脑回路，他干脆有本事把那些发生意外的未来可能性全部咔嚓掉，只留下他想要的未来发展路线得了。 但诺顿显然不可能如此牛逼，否则他们何必紧张兮兮的想尽办法用尽手段对付黑王？ (本章完) 第146章 天之杯·恶兆之花 夏弥一门心思想着自己如何秀马甲，如何让圣杯战争高调开场，对于诺顿的啰里啰嗦没完没了感到不胜其烦。 她心说这场圣杯战争要是还能蹦跶出来第二个白王容器到处捣乱，那她就……就让芬里厄一边倒立着，一边用鼻孔吃意大利面拌42号混凝土！ 至于已经出了的问题怎么解决？无所谓，反正她——游星大王会出手！ 总之夏弥费了些功夫，才让远在他方的诺顿停止了那些过度担忧，在絮絮叨叨之中掐断了远程通讯。接着她才看向庞大到几乎占满整个大空洞的炼金阵中央，大圣杯的存在。 ……嘶，对比上次见到的弗丽嘉零号姿态，这次封印里面的她好像身上多了些炼金纹路？这是诺顿所说的加工？ “芬里厄！” 准备偷偷摸鱼的芬里厄一个激灵，“在，姐姐！” “我待会儿有事情，具体做的什么……反正你也听不明白，我就不说了。而你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守在这里看着这个炼金阵中心的东西，别让她从里面跑出来，听懂了吗？” 一边交代着，夏弥的身影一边渐渐走远，她是去准备实验召唤自己的马甲“阿蒂拉”了，至于芬里厄，他向来是不敢违抗夏弥……或者说，他已经在无数年月里面习惯于听从夏弥的指挥了。 “懂了，听懂了！” 芬里厄那张巨大的龙脸露出神气活现斗志昂扬的表情，姐姐交代的任务，他一定会半分不差的坚定执行下去！ 坚定…… 芬里厄忍不住转了转眼瞳，偷摸着瞄了一眼放在另一侧的小彩电，说起来，它里面的节目真像是一种比薯片还要诱惑的享受体验……究竟怎么才能做到既能完成姐姐的交代，又能愉快放松的看节目呢？ 这种小事情对于他来说可是一个相当艰难的大问题。 芬里厄使劲转动他几乎不曾用过的脑筋，终于思考到了一个相当简便的方法！ 他伸出巨大的龙爪，把电视机换个了位置，小心翼翼的将之移动到了大型炼金矩阵的对面。 这样一来，芬里厄的视野里面，既囊括了炼金阵中央的大圣杯，又能将对面电视机荧幕上的内容尽收眼底……不错，这真是个好办法。虽然以这个角度看电视机显得有点远了，但是龙王的视力绝佳，就算远了这么多也没差！ 哈哈，他芬里厄也可以独立解决困难啦！等到姐姐回来的时候再告诉她，她一定会高兴坏的吧！ 于是芬里厄趁着夏弥不在，光明正大的打开电视机。巨大的龙眼紧紧注视着屏幕上的精彩剧集内容，仅以眼角的余光监视大圣杯的异动。 大圣杯里面的白王灵魂确实没脱困。 只是在夏弥试图进行新的英灵召唤的同时，庞大的地脉能量瞬间和大圣杯链接运转，弗丽嘉零号容器体表的某部分纹路极速亮起。 白王之魂像是终于发现了难得一见的缝隙，尝试性质的朝涌流不已的庞大地脉魔力探出了触须…… ———— 卫宫为了保证诺诺那边尽快解决模仿容貌的问题，在风间琉璃那地方拖了许久才出来，因此在那之前，绘梨衣在化妆室待得许久感到无聊了，便又出了门随意绕着歌舞伎座的庞大建筑体行走。 位于银座的这座歌舞伎艺术至高舞台，似乎远离了东京之夜惯有的喧嚣，那些流动的光幕和色彩与此处的艺术殿堂隔了一层无形的壁障，只得在一条街开外引动客流和人潮人海。 绘梨衣循着夜风，被气流吹起了她已经染作冷萃奶茶色的柔顺长发，充满好奇和天真的眼珠子向夜色世界的浮光掠影里投注目光。 她看到有的人一脸醉意的出入居酒屋或者酒吧大声嚷嚷，有的人三三两两结伴在和牛料理或者法式料理店消磨时光，还有人去往附近红白色的东京塔，在最高处的甲板俯瞰风景。 忽然，有一道黑影匆匆掠入她的视野。 绘梨衣的眼力极佳，几乎不可能看错，她瞬间注意到那黑影蠕动着，浮现在不远处唯一的高顶路灯之下，沐浴在昏黄色的光线，那像是一个“站立”却不见四肢的黑影。 很奇怪，绘梨衣没看出它从哪里出现的，就好像是从地里面“生长”出来的一样。 路灯忽然啪的一下熄灭，黑影融于周遭失去踪迹，全然隐没在一派死寂的黑暗之中。 一般的女孩遇到这个场景可能就害怕起来了，但是绘梨衣乃是蛇岐八家的绝密兵器、上杉家的“月读命”。 虽然不理解那是什么东西，但她下意识的从头发上面，取下来一根还不如小刀长的发卡，接着随手一挥，肃杀的气息在四周密布的空气里面缓缓的扩散开来。 黑暗之中隐隐传来蠕动的声音，先是兴奋似的躁动声响，接着才像是遭遇了死亡般的制裁，缓缓的减弱消失。 “？”绘梨衣疑惑的环顾四周，她总觉得那东西压根没有消失。 但是她再也没看到类似的诡异黑影了，只得瞧见一道熟悉的红发身影远远的朝她走来。 绘梨衣将发卡重新别在头发上，她又从肃杀冷淡的月读命变回了正处于青葱岁月的清丽漂亮美少女，她走向卫宫的同时，掏出笔记本开始在纸面上写写画画。 “怎么了？” 卫宫看见女孩浑身完好无损才松了一口气，他瞧了几眼她的头发，轻轻抚了下绘梨衣头顶上几缕被夜风吹乱的发丝。 绘梨衣把笔记本在夜晚的月光下展开，上面并没有她写上的熟悉字迹，只有一幅意义不明的抽象图画，画面内容是一坨像是小孩子涂鸦的漆黑色块。 “这是什么意思？”饶是卫宫理解力出众，也一时间无法看得懂这一团黑色是什么玩意……这多多少少也是拜绘梨衣的抽象派画技所赐。 “……”绘梨衣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好家伙，一问三不知啊。”卫宫摸不着头脑，干脆把这团疑惑暂时放进肚子里，他决定今天的夜市逛街就到这里了，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在午夜之前，搭乘jr线的末班车回家。 一路上，卫宫还和绘梨衣解释着“编造身份”的事情，毕竟他家屋子里还住着一个一无所知的夏弥，很多消息不得不隐瞒过去。绘梨衣则是一边听着身份造假的要点，一边认可的点点头，默默的给自己的离家出走小窍门再记上几笔。 同时，卫宫也给夏弥发了消息，结果那边很快回应说，她也没来得及回家呢……鬼鬼，这个夏弥究竟是什么物种的卷王啊，能在图书室里面从早一直待到晚？ 于是双方约好了一同在月台上车。 卫宫带着绘梨衣首先抵达银座的电车站，夏弥抱着一堆资料随后赶到。 “哟，卫宫师兄，还有诺诺……咦，不是师姐，这是哪位？” 夏弥小师妹刚刚接近月台，却陡然发现卫宫身旁的女伴又换了一位。啧，这该不会是从哪里捡来的吧。她听说这个国度确实会莫名其妙的捡到无家可归的少女…… 卫宫此时已经和绘梨衣串通好了“台词”，“事先申明！她不是我捡来的，是诺诺的一个在东瀛的远房亲戚。” 来了来了，陈家特别好用的万能亲戚借口。 “……远房亲戚？” 夏弥打量着这位绘梨衣明显染烫的头发和出众的容貌。 其实，远房亲戚这个借口，早在梅柳齐娜身上就已经用过了一次，这对于知晓梅柳齐娜真实身份的夏弥，当然无用，她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但这位绘梨衣，从长相上倒确实和诺诺有一定的相似度……就夏弥感觉，认作是远房亲戚吧，好像还算说得过去。 “没错，诺诺所在的陈家是个世家豪门，豪门你懂吧？”生怕夏弥不相信这套亲戚的说辞，卫宫又解释了下陈家的复杂联姻关系。 “噢噢噢，我在电视剧里看过！就是那种，豪门千金大小姐私奔下嫁贫民小子，然后恶毒岳丈岳母甩下多少多少钱扔给穷小子，命令他赶紧离开千金女儿……” “那是电视剧里面演演的啊，按照真实情况，那种大家族之人的婚姻对象，一般都是和身份地位起码对等的人，比如诺诺所在的家族与来自世界各地的家族都有不同数量的联姻……所以，有个法国亲戚或者东瀛的亲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哦？那么，能告诉我诺诺师姐和梅柳齐娜小妹妹去哪儿了吗？难道是先一步回家了？”夏弥淡笑着，看似不经意的再度盘问。 “并不是，”卫宫施施然的挡下盘问攻势。 “今天跟诺诺她们走亲戚去了绘梨衣的家，诺诺她们打算在那里住一阵子，不过绘梨衣也对我们的住所比较好奇，硬是要跑出来到我们这儿住几天。” 绘梨衣认同的在旁边点点头，亮出准备好了的笔记本： “嗯嗯，是我想要跑出来的。家里看得很严，现在的机会很难得。” (本章完) 第147章 生活的拷打竟让她变得软糯香甜 绘梨衣自出生以来还没坐过电车，但是问题不大，跟着卫宫和夏弥两人亦步亦趋有样学样就行了……但是到了卫宫的家里，当卫宫催促大家赶紧洗澡睡觉的时候，绘梨衣听此顺势做了一件很离谱的事情…… 她当着另外两个人的面，把衣服脱了裤子也脱了，纤细的白嫩肢体旁若无人的暴露在空气中，一对光洁的小脚丫子噔噔噔的踩在地板上走向浴室。 卫宫看呆了，夏弥也傻眼了。 但是夏弥作为女生，回神的速度更快，她飞速的从地上捡起来一件宽大的薄外套，快步追上给绘梨衣严严实实遮挡住前面暴露出来的曼妙躯体。而后者却是以迷茫的眼神看向对方，接着环顾四周…… 绘梨衣没想明白为何两人的反应这么大，洗澡，不应该是要脱衣服的么？ “哎！小妹妹，你去洗澡的时候可以脱，但是现在人还在外面，我们还都在看着，这衣服不能直接脱啊！” 刚刚还忙着大圣杯事宜的夏弥，感觉自己有些眼皮跳偏头痛，这下她真的相信这位是诺诺的亲戚了……诺诺有时候也会不正常的在屋子里脱衣服，所以她亲戚身上有点同样不正常的习惯还挺合理的？ 绘梨衣这丫头所在的家族是个什么奇葩家族啊，怎么连一点点生活常识都不用教的？就算是芬里厄，都能很机灵的领会到自己私底下怎么玩都没事，但在妹妹面前要循规蹈矩、不能表现得玩物丧志，不然动不动就要挨批！ 从这方面也可以看得出来，在家族之中大抵是真的少有人去真心照顾这个绘梨衣，也没有人去教育她这个年纪所应有的知识。 想到这里，夏弥忽的眉毛一扬，她虚捂着嘴巴作惊呼状。 “卫宫师兄，情况很严重，绘梨衣妹妹好像没什么男女之别意识啊！你该不会在带她回来之前，偷偷揩油对人家小妹妹亲亲摸摸的吧？你这样做的话，诺诺师姐不会生气吧？” “揩油是什么鬼！”回过神来的卫宫立刻反驳，“我可是照顾了她一路的，不单单整个晚上好吃好喝的供着，还带她逛街买了新衣服和新的游戏掌机……” 绘梨衣也举起笔记本，上面写：“卫宫是个很好的人！” 卫宫无语的收下了一张来自女孩的好人卡，万幸的是，还好绘梨衣的语言向来组织得比较简单，没有直接露馅，比如夸赞卫宫是传授她高深的离家出走技巧上的伟大领路人！ 夏弥对此表示惊叹莫名： “仅仅了一个晚上，就在东瀛家族大小姐身上刷出了大量的好感，甚至还拉上对方亲密约会直至深更半夜……卫宫师兄，你快快承认你其实是个超级危险的少女杀手吧，和你待在一起的异性都要遭殃！” “谢谢你免费赠送的称号，但是我不打算承认！而且按照夏弥你的逻辑，你是不是应该害怕和防备自己也遭殃，提前一步从我的家里早早搬走？” 卫宫催促着女孩们赶紧去洗澡，“好了别贫嘴了，限制你们在半小时之内完成沐浴，闹得太晚说不定导致明天起得迟了，那么早餐就没夏弥你的份了！” “哇啊，无耻师兄好生卑鄙……” 夏弥听到了卫宫搬出堪称致命大杀器的“食宿断供威胁”，小脸瞬间变得气鼓鼓的，但最后却硬生生的憋住、没脾气了，只得一边低声下气的小声逼逼，一边顺从卫宫的话，推着懵懂无知的绘梨衣磨磨蹭蹭的前往浴室。 人在异国他乡漂泊，居然连打工都如此艰难，要是没了熟人支撑势必举步维艰。如果没有了卫宫，换成自己一个人解决生活问题……她上哪才能找着条件这么好的大house住，还不用支付太过高昂的食宿费啊？ 怎么算都划不来，根本划不来。 这样一看，夏弥瞬间发现不论是在诺顿那边，还是在卫宫这边，自己活得都好卑微，生活的持续拷打不仅没有令她更强大，反而让她变得如此软糯香甜……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她这辈子还能有机会走到对岸，过上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少爷生活吗？ 她在脑海之中不断催眠自己，吃得苦中苦，方为龙上龙，小小夏弥，不怕困难。虽然退一步越想越气，但是忍一忍总归能够海阔天空，如今只是圣杯战争开启之前，黎明尚未到来的短暂黑暗…… ———— 夜灯之下，昏黄色的光线持续驱散桌面上的黑暗，卫宫并未入眠。 他先是将带回来的文件袋小心拆开，这里面装好了源稚生交付的葵屋资料，资源来源应该就是他们源氏家族掌握的黑帮渠道上的内部存档。 当卫宫看到文件开篇标注的“源氏重工株式会社”组织名的时候，更加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他继续往下阅读，发现源稚生给予的资料果然更加详实并且很容易找到重点。“葵屋是一个规模不大的黑帮组织，它名下管理的企业，与其说是以盈利为目的的商业株式会社，不如说成是各个黑帮组织之间的交易渠道。” “换言之，葵屋就像是个订单频繁而货物流通量庞大的黑市中介交易所，这其中既有国内黑帮相互之间的交易链，也有国内黑帮与国外黑帮的跨境交易链。” “就源氏重工记录在案的跨境交易，最多的就是南美黑帮的非法人口生意。” 南美……又是南美…… 卫宫之前在神州的时期，他所获知的陈家调查资料就有类似的记录，提到了南美人口贸易的事情，当时这些是由周家以及其他世家联手调查出来的结果，并由娲主整合了出来用于给卫宫参考。 如此一来，事情似乎就渐渐明晰了，起码在贸易层面是这样……三者之间的关系应该是，南美方面负责非法人口供应，向另外两方输送实验体，东瀛方面负责神体和大圣杯研究项目，同时也将死侍送往陈家方面，以便后者的死侍与“英灵”实验。 ……这算什么黑社会新三角贸易？ 卫宫又反复阅读了几遍，将这些信息用水笔标注划线，然后单独整理出来。 然后将这些信息的流向画了个思维导图，再用红笔划线形成几个有向箭头，这些箭头最终频繁的指向“奥丁”“圣杯战争”。此外，在旁边他则是用铅笔淡淡的写上了几个模糊不清的字迹“泛人类史”“异闻带”…… 卫宫在上面用铅笔画了两个圈，紧接着加注了大大的问号。 做完这一系列的准备，卫宫抬眼看了下时钟，才猛地发现竟然已经是凌晨时分了。虽说这么熬夜有些用力过猛了，但他感觉源稚生安排的葵屋调查不会太迟。毕竟事不宜迟，迟则生变。同样的，他这里也应该最好尽早的完成准备。 “准备完成，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 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都在平静之中度过。 夏弥由于除了日常完成课题，其他时间基本上是往外面的图书馆里面跑，算是一半时间在家，另外一半时间外出。 而相比于承受生活重压几乎比东京人还忙的夏弥，初次离开东京的绘梨衣更是显得兴致盎然。 因为她认为，这次是在卫宫的帮助下，才得以摆脱家族人手的搜索，甚至连哥哥所在的东京都被她成功逃离了，心性还算单纯的她自然而然的认为，这是一场值得铭记的“大胜利”！ 此前，绘梨衣多次尝试离家出走，在以往最远的一次不过是走到家族大厦之前的十字路口，盯着来来往往的人潮人海和车水马龙兀自动情而流泪—— 那是她第一次在离开家族里有如牢狱的监护病房后，真切的见识到外面的世界。 在那个时候，绘梨衣还是头一次知道外面的世界有这么多人在生活，他们来去匆匆，彼此之间互不相识，他们的生活也和绘梨衣毫无关系。 就像这整个世界拥有几十亿人，他们明明脚踩在同一颗地球上，却一辈子也只能接触到身边寥寥的极少数一部分同类，除此之外的陌生人群所代表的，就是全然陌生的世界。 就像动漫只是通过列举出来几个人、几拨人之间演绎的几季故事，但是在现实里的外界，绘梨衣离家出走之后所将面对的是更多的未知故事。 于是，她天真而浅显的根据动漫里面的设定进行对现实的推导： 她幻想着在这个世界，《高达》系列里面讲述的a-laws和天人组织还在作战，《鲁路修》提及的布里塔尼亚对11区的奴役还没有结束，有五大忍村之间的大战，也有所谓的“one piece”——最终之岛拉夫坦路存在于大海的某处。 “并没有，这些都没有。” 当绘梨衣第n次举起笔记本，向卫宫询问这些问题的时候，他无奈的予以回答： “你说的这些都是虚构的设定，如果绘梨衣你问问神话时代的传说，我好歹能明确告诉你那些东西至少存在过。” (本章完) 第148章 大王：黑道，是坏文明！ 卫宫和绘梨衣两人之间的一问一答，在这两天之内可以说是时断时续，但总体而言问的次数非常多，而且女孩提的有些问题还算合理，有些却显得不太正常。 有时候，绘梨衣在跟着他散步到海湾码头的时候，会询问这些大型集装箱是从哪里运过来的，但也会在某一刻突然询问海的那边是自由还是敌人。 卫宫一开始还以为是绘梨衣的偶尔中二，但两人步行到山下公园的时候，绘梨衣又开始问，为什么一路上都没看见布里塔尼亚和解放战线军队之间的冲突战斗，11区遭受的奴役是不是已经结束了？ 此时卫宫终于从女孩的认真态度中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绘梨衣的世界观，并非是单纯的长期监禁带来的空白，而是一个把各类动画片的设定脑补产生的畸形世界观。 看来源稚生所在的家族，为了控制好绘梨衣这件神之容器，会在保持监视和人身自由限制的同时，安排少量的娱乐，比如游戏和动漫等等，让绘梨衣的心理状态保持稳定。 然而在基础教育缺位的情况下，绘梨衣无法得知外界基础常识——据绘梨衣所说，她哥哥源稚生也只是偶尔陪伴她打打游戏，仅此而已，从来没有对她讲解外界的信息——于是绘梨衣在这一块儿的空白，都被她所看的那些动画片世界观所补充了。 这还真是出乎意料之外，而又在情理之中的结果。 “也就是说，你以前一直是相信这些东西的？” 卫宫问道，绘梨衣眨眨眼睛点点头。 “你之前离家出走过几次，也是为了想要验证这些东西存不存在，对吗？” 绘梨衣又像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认可，接着又在笔记本上写了两句话给卫宫看，“对外面很向往，也很害怕和踌躇。所以每次都躲不过家族来的人，就失败了。” “原来如此……” 卫宫可以想象，在绘梨衣的世界观里面，各种设定混杂起来的世界是多么的混乱不安与动荡纷乱，在这种情况下离家出走又是多么需要鼓起勇气的冒险者式行为。 而能够带着她离开一直以来生活的城市的卫宫，又是一位面对危险世界多么游刃有余的先辈强者。跟着经验丰富的他，一定能够轻松愉快的见识到瑰丽浩繁的广阔世界吧。 ……但是，这些终归是仅仅存在于小女孩脑海里稀奇古怪的幻想。 卫宫确实是强者，但他不是a-laws或者人革联的战士，也没有见识过zero领导的黑色骑士团。真的想要快速建立那样的高达组织，那非得回到无数年前，把神代技术重新复现出来不可…… 时间在问答过程中消耗，太阳渐渐向西，朝下面的海水之中沉没，与那波光粼粼泛起光亮的倒影成双成对，相向而行。 在第二天的傍晚，卫宫站在码头附近，繁忙了一整天的海湾渐渐安歇、岸边人影稀疏，成为视野之中一抹渐渐消散而去的远景。 他慢慢的向绘梨衣解释了这个世界的真实模样，从整个世界东南西北各地风土人情，到整个“里世界”，时钟塔之类的魔术组织，死徒与圣堂教会的仇恨厮杀，还有传承非人血脉的混血世家，以及他们所有人一致向表面的世俗界隐瞒神秘的原则…… “原来外面的世界是这个样子的啊。”绘梨衣听完之后，在笔记本上写了这样一句话。 “是啊，”卫宫以为绘梨衣会很失望，他轻轻的抚摸绘梨衣的脑袋，后者偏小的心理年龄促使他下意识的这么做……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精彩和恢宏的故事，现实往往很残酷，大家都在为了各种各样的事情而伤害同类，甚至普通人唯有无知才能令自己幸福。如果是在遥远时代，神明统治的过去，人类只能卑躬屈膝活在神的掌心襁褓里哦。” “现在呢？现在神明去哪里了呀？” “祂们把灵长的位置交给人类，自己离开消散，回归神之座上了，如果绘梨衣想看的话，只能去世界的另一侧才有机会了。” “神明愿意把世界交还给人类，神明大人很温柔。” “是啊，神是爱人的。”卫宫说了一句类似基督教义而含糊不清的话，其实他没说的是，神的“爱”是很沉重的，所以人类才要尽早摆脱神的束缚。 绘梨衣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失望的，她依旧对世界充满了向往，很多时候庞大而可疑的未知才是令她退缩的最大恐惧之源，但现在的她听完了这个世界的隐藏一面，开始觉得现实世界的旅程也是一场伟大而精彩纷呈的冒险…… 然而卫宫如今可没功夫陪伴女孩继续冒险以满足她的天真想法，因为正巧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起，竟是源稚生匆匆打了个电话来。 这位年轻少主闲话少叙、开门见山，直接道明了明日几时几分去往葵屋的总部执行全面调查，卫宫想过来的话，现在源稚生就可以安排临时的职位，届时到点了卫宫直接过来就行。 “好，我答应了，到时候我会过去的。” 卫宫聊了两句之后放下手机。 旁边的绘梨衣紧紧攥着笔记本看向卫宫，她听见了话筒里面是哥哥源稚生的声音，女孩原本以为是哥哥找到了他们，心里头一瞬间被紧张的心绪充溢。 “放心吧，不是来抓你回去的，明天我和你哥哥有事情一起行动一趟，没有你的事情啦。” 绘梨衣眸光闪动，接着她郑重其事的点点头，举起笔记本，“明天我会好好待在屋子里，不会乱跑的。”———— 新宿区，不仅是东京的商业和娱乐中心，也是黑帮活动较为集中的区域之一。这里有着东京最著名的红灯区“歌舞伎町”，歌舞伎町内有上百家黑帮事务所，活跃的黑帮成员达上千人，可谓是非法犯罪交易的天堂。 作为各种黑帮之间的来往渠道和交易所，葵屋的总部被设置在这里真是令人毫不意外。 “卫宫，你不是第一次前来歌舞伎町吗？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源稚生坐在他的悍马上，卫宫被特意邀请了过来坐到了这位源家家主旁边的位置，此时的源稚生便略带好奇的顺嘴问了一句。 “源桑，我刚来的时候可是被那些热情好客的站街女差点吓到了，现在好多了，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罢了，倒是你从头到尾都很淡定啊，该不会是经常来这里吧？” 卫宫这一句话，差点令前座负责开车的矢吹樱猛踩急刹车。 “没有，我也是第一次来！我也只是没把惊讶表现在脸上！” 源稚生立刻反驳像是在说“俺也一样！”，他虽然对于天体沙滩的各种美女很感兴趣，但是来逛歌舞伎町，那是乌鸦和夜叉才会经常干的事情。 一行人的车队很快行驶到葵屋门口，一个意外的充满了和式侘寂风格的宅邸，他们作为调查团抵达的时候，葵屋的一干人等显然像接到了提前通知似的，恭恭敬敬的出门列队等候。 源稚生下车之后见到这副大阵仗，他甚至以为这是葵屋背后众多黑帮在对蛇岐八家的公然威吓，因为蛇岐八家平白无故的选择向葵屋这种牵扯了无数黑帮的特殊组织下手，这会让黑道世界产生出不小的紧张氛围。 “你们总部的负责人应该是葵屋大凤，人呢？出来见我。” 源稚生话音刚落，一个虎背熊腰满身纹身的彪形大汉上前低头道，“大人，我就是负责人。” “这对吗？资料显示葵屋大凤是个体型圆润的中年妇女，你觉得……你是葵屋大凤？” 彪形大汉紧张得像是要在面颊上滴落冷汗，他正在直面蛇岐八家的喝问，蛇岐八家就是统治黑道的影子天皇，人的名树的影，由不得不害怕，但是他也是依靠葵屋生存，就算害怕也得顶上。 “大凤女士身体抱恙，前几天就把负责人的职位转交出手了。” “前几天？”源稚生很奇怪，前几天他还没开始择人准备对葵屋调查吧，有这么巧么？ “带我们进你们的资料库，尤其是你们存放客户交易记录的地方，”源稚生冷冷的抛下几句话，“放心，家族只是有一项重大工程需要汇集更多的资料，你们好好配合的话，家族可以将你们的信用评级上调。” 源稚生说的也不完全是借口，蛇岐八家名下的岩流研究所为了追赶卡塞尔装备部，正在努力研发一套名为“辉夜姬”的云计算系统，企图对标秘党的“诺玛”，为此，现在很多庞大的纸面资料需要以电子档的形式增添一份记录储备。 于是一行人进入了一间进行了防火材料处理的庞大资料库，从大量纸质文件看得出来葵屋的电子化程度很低，充满了某种老派人士的顽固。 源稚生也不在意，他让手下拿着文本扫描仪将资料一一录入，自己像是大少爷一样端坐喝茶等候，随口吩咐了下矢吹樱，“有什么情况及时报告。” “是，我们刚刚查到了葵屋大凤多次和南美黑帮代表的‘公猪尼奥’私会，但记录上的交易内容被抹去了，公猪尼奥似乎也是可疑对象。” “好，重点查他。” 卫宫也装模作样的到处调查，只不过他是想看这里有没有其他的异常，比如埋伏…… 某一刻，细小的破碎声传入耳朵。 “嗯？”卫宫全力张开心眼的感知，随后他听到了愈发密集的碎裂声，一股裂缝从天板的角落近乎无声的蔓延、扩张到大片的墙壁。 “小心！” 提醒声向四周传达。 同时他默念咒文，把手伸至身前，橘焰流转在手心，宝具由此渐渐“生长”出来。 轰！ 巨大的房屋一瞬间破碎，天板和墙面如同遭受粉碎性冲击，像脆弱的砂砾一样倾塌瓦解，卫宫挥出飓风将致命的飞射碎片横扫开来。 但卫宫却瞥见了一根弯曲而闪耀的多彩色长鞭挥舞出利剑的锋芒，一闪而逝。 卧槽，等一下，那把像鞭子一样的剑，该不会是！？ “战斗，破坏，杀戮。” 穿着形似婚纱装的褐肤少女登场，她无情的脸庞传达着冷肃的气质，匈人王阿蒂拉，举剑而立。 (本章完) 第149章 源稚生：我真的是皇血吗？ “小心！” 当源稚生听到卫宫的提醒的时候，他也立刻注意到天板上悄悄扩张开的可怕裂缝，皇级血脉带来的敏锐反应，令源稚生也迅速抽出腰配的古代名刀，蜘蛛切、童子切安纲，同时喊道： “各单位，注意坍塌！” 蛇岐八家的人手大多训练有素，听到少主的声音后下意识的冷静应对，有防御性言灵挺身而出，给队友充当肉盾，没有条件和运气得到庇护的，就只能寻找合适的位置作为临时掩体紧急避险。 所幸葵屋的这片资料库是单层独栋，并非多层楼房形式的大高层建筑，天板在一瞬间粉碎，化为纷纷扬扬的瓦砾碎块坠落的时候虽说声势骇人，但是在场的人都是身体素质超常的混血种，除非意外的倒霉，否则也不至于当场失去战斗力。 源稚生抽出利刃，面对纷纷扬扬坠落的瓦砾，淡定的以刀口回击，他作为蛇岐八家现任的“皇”，在家族之中接受过最纯正的古流刀术，宝藏院流、柳生新阴流、心形刀流等等流派悉数精通。 他现在稳定的持握刀柄，以自然的姿态旋转蜘蛛切的锋利刃口，随意挑飞袭来的各个碎块，接着这些碎块又被击飞出去，将其余坠落下来的碎块打偏，形成了两两一对的动能抵消，如此一来，看似稠密、如骤然袭来的浪涛的弹幕，其密度便能大为降低。 此为，天然理心流·冲岚之技。 这一招的意思便是在面对敌人攻击时，如同冲浪般顺势而为，利用敌人的力量进行反击，体现天然理心流注重自然流畅的动作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以最小的力气取得最大的效果。 顺势为自己和身旁的矢吹樱挥刀挡下了一片瓦砾之后，源稚生还不忘记关心了一句，“没事吧？” “……没事！” 矢吹樱被少主的瞬间出手保护行为和突然关心，弄得心头泛起粉红色涟漪，但是她面上不显保持冷静，她知道这是源稚生例行的习惯，这个人总是下意识的为属下考虑，但却不曾将她看作一个正值青春韶华的少女。 “嗯，去看看四周的伤亡情况，把家族的人聚集起来，那些葵屋的人也看仔细了，小心他们使绊子！” 源稚生结合了葵屋看似提前有准备的动作，怀疑这是一次极为大胆的杀人灭口毁灭证据的行为。 轰！ 源稚生吩咐完了矢吹樱之后没过半分钟，大地就被绚烂多彩而肆意伸展的“剑”粉碎开来——在那把恐怖的剑面前，似乎没什么强化材料足以称得上坚固，地面就好像劣质的布匹被无形的巨手一次性的撕碎化为飘飞洒落的布片。 该死！ 一块如碎布片一样被斩开击飞的巨大石块骤然来袭，迅速投射下了足以笼罩四周的庞大阴影，看着这一幕的源稚生脸色一沉，他这次连顺势救人的余裕都没有了，他浑身上下的骨骼系统噼里啪啦的发出爆鸣。 作为天生的超级混血种“皇”，源稚生生来就有数千根骨骼，必要时刻还可以贴合成密不透风的一块，这就是特殊的“龙骨状态”，此时他的骨骼乃至肌肉强度，会带动着力量飞速提升，一拳打碎厚实的青铜亦不在话下。 源稚生勉力发挥生平所学的古流武艺，最后以心形刀流四番八相这一招堪称“心剑合一”的高超技艺挥斩而出，将横飞而来的庞大巨石呲啦一声转瞬间切作了几瓣。 他抬眼再看的时候，才终于观察得到来袭之人仅仅是一位褐肤的少女，她以双手握住身前颇有科幻气息的多彩色长剑，看上去一劈一砍的恐怖破坏力，全部源于这柄造型古怪的炼金长剑。 但实则不然，根据源稚生的“免许皆传”级别的剑道眼力，这个少女的每一击都是以传说级武学宗师般的高妙角度和力量，把握时机精准挥出。如果冲至少女的跟前，源稚生即便能够扛住其中的第一下，也没有把握接得下第二下。 换言之，没有了那把奇异的剑，他自觉还是无力与少女敌对。那少女简直是武学神话，就算是手上仅仅拿一把树枝都能把他打趴下！ 但是全场上有个唯一拦截住了少女的人——卫宫，他竟然能和对方反复过招！ 源稚生瞳孔震动，卫宫并没有像他一样进入什么特殊的骨骼状态，只是很平常的状态以剑对敌，偶尔身前卷起橘红色的可怕高温焰流，但那看上去更像是言灵而非血统能力。 但是他手上的长剑闪动着极强的炼金领域，挥动起来的风雷炸响，源稚生以巨力劈开的巨石，卫宫手上的剑刃却能以轻松的姿态，像扫帚扫除灰尘一样将巨石斩切击碎后拨开。 褐肤少女将手中武器延伸出去的剑刃收回，重新由长鞭的软质姿态变作硬质的直刃状态，少女似乎意识到了抵挡住她的是个强敌，一股沛然巨力从纤细的肢体爆发，传递到了多彩色长剑上，令她足以用原地不动的姿态，挡下卫宫的突袭。 随后便是一阵激烈的攻防战，高速对战形成的剑刃残影令人看得眼缭乱。 激烈的剑刃交锋使得火四射，尖锐的剑鸣响彻战场令旁观的源稚生耳膜震动。 一时间被震撼得围观激战，但忽然反应过来感觉不对的源稚生皱了下眉，自己被老爹评价为和卫宫同样属于皇级别的血统。 即便卫宫在正面战斗能力上胜过了自己，自己也不能就这样完全围观下去，哪怕是作为辅助，也足以在战局上起到关键时刻扭转局势的作用。想到这里，源稚生提了一口气，义无反顾的踏入激烈的战场。 大地被撕裂出深渊般的伤口，多彩色的剑刃和风雷阵阵的锋芒对决，空气被急速切割发出哀鸣，碎石作雪状密集纷飞。 前方就是地狱般的光景。 源稚生一手蜘蛛切，一手童子切安纲，他迈动坚定的步伐试图接近战场中心的两人。 他手中的刀刃就是他多年来战斗之中最信任的伙伴，欢呼雀跃的在他手上起舞挥斩，天然理心流·天意棒、镜心明智流·婆娑罗舞等多种精妙刀术被完美释放，令他得以拨开战场中心两人的战斗余波不断前进。 与此同时，源稚生口中还念诵着古老的龙文，只不过这点细小的声音已经全然被战场的噪音压制到近乎无声了。 终于，在源稚生判断距离已经合适的时候，无形的领域瞬间朝着四周释放，这股看不见的力量蔓延到周围的时候造成了本就满是疮痍的地面突然承受了看不见的重压，朝着渊底坠落的可怕景象。 言灵·王权。 可以令领域内的所有对象承受数十倍乃至数百倍的重力，甚至能对环境产生影响。根据选择重力倍数的不同，对于释放者本身的消耗也有所不同。 而作为言灵的释放者，源稚生自然是可以选择被影响的对象的，他可以令卫宫不受到重力影响，而作为他对手的那个褐肤少女遭受超重力的压迫。 在源稚生的设想中，自己释放出来的超重力可以令那个敌对者少女动弹不得，哪怕出现一瞬间的僵硬都可以，在高手过招之间，一旦出现任何细小的失误都可能发展成为致命的破绽。 因而在破绽出现之后，跟少女对战的卫宫便能迅速抓住时机，打出决胜的一击重创对手，令对手一败涂地。 届时，不管是龙还是人，源稚生都要让对手知道惹怒蛇岐八家的代价！ 轰！ 像在打表演赛一样的阿蒂拉忽然感觉自己被无形的力场包裹了，天性的肉体遭受了奇特的重力压制，在这种状态下，进攻的动作也似乎显得不太可能了…… 可惜……但对她而言，不过是小伎俩而已。 “嗯？” 卫宫忽然发现对面的阿蒂拉忽然将挥过来的锋芒毕露的剑刃收回，作彻底的防御不动姿态，与此同时，她体表的淡色纹路骤然发亮发红，像是一种被魔力充盈的姿态。 怎么回事？卫宫被这纹路吸引了注意力，看了两秒，才辨别并回想起来，这些奇特的纹路好像是阿蒂拉自带的“游星之纹章”，有着恐怖的增强效果。 乒！ 卫宫瞪大眼睛，他忽然看见源稚生居然顶着余波接近过来，企图抽刀帮助他一起打阿蒂拉。 住手啊源桑，你究竟哪来的自信和一流从者开片，不要命辣！ 果不其然，源稚生自信满满的一刀被阿蒂拉伸出手臂，反手过来并指夹住。 见此一幕的前者瞳孔地震，面露不可思议，心头掠过了对自我的深深怀疑——差距怎么会那么大！我不也是皇血吗，你说的啊，老爹！？ 砰！ 阿蒂拉空手接白刃之后，紧接着就是并指成掌挥手一拍，星之纹章增幅带来的沛然巨力无可抵御，竟是硬生生扛下超重力，把好不容易介入战斗的源稚生随手打飞！ 打完这一击，阿蒂拉连一瞬间的停歇都没有，手中的战神之剑锋芒一转，继续直指卫宫急速袭来！ 卫宫暗道不妙，自己要是没准备就硬接下来，估计和源稚生的待遇是一个样。 他手中古剑的锋芒随着魔力注入而暴涨，领域张开不断裹挟强风压缩旋转，他在尝试通过千子村正的试剑术，将宝具的效能被催动得“极尽升华”—— 旋转的狂风一重又一重的缠绕上去，极度凝练起来的风像是有形却略有模糊的环状丝带，连剑刃本身的形状都变得肉眼难以看清，对上迎面而来的彩色长剑！ 风王铁锤！ (本章完) 第150章 东京市民：你们在拍电影，对吧（惊恐） 卫宫知道阿尔托莉雅的武器带有“风王结界”，令数重风缠绕在剑刃上，变化了光的折射率从而令剑身变得不可见。 而且那种风包裹成的结界一瞬间解放出来，就能释放出名为“风王铁锤”的攻击，零距离时的威力甚至可以杀死赫拉克勒斯一次。 卫宫无法判断，他依靠宝具进行自毁式运作，解放出来它的极限威力，形成的“风王铁锤”的实际效果究竟怎么样，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别无选择，只能全力将手中的剑化为迫近的风暴释放出来。 “喝——！” 阿蒂拉利用星之纹章提升的力量，能够扛住源稚生的百倍重力而实行反击，但她却惊讶的发现卫宫手里的风暴之刃意外的威力不俗。 宝具自毁令滚滚风压转瞬爆发，极致压缩的气流高速膨胀开来，像是无形无色却单向释放倾吐威力的空气高爆弹，似是骤然疯狂的疾风尖锐划过战神之剑，发出狂躁的鸣响！ 猝不及防的阿蒂拉紧握剑刃，她感觉此刻自己有如置身于那种穿梭于峡谷狭窄环境的极速风暴狂流之中，飞沙走石铺天盖地，周围的破碎建筑物像是纸片一样被纷纷扬扬的吹走。 仍旧耸立的墙壁如同遭遇了重锤敲打一样，表皮撕毁砖块粉碎，一瞬间被吹出了巨大的豁口。那些纸片一样飞扬的建筑碎块顺势从葵屋之内冲出，飞入外侧的公路上去，传来隆隆炸响。 身体轻盈的阿蒂拉在风暴中即便能够依靠强韧的肉体抵抗风压，但也不免吹得向后倒去极速飞走。 为了避免被一击吹得找不着北，阿蒂拉动作快如闪电，极速将剑锋插入地面，以此依靠阻力来稳住身体。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战神之剑的锋利远非凡物可比拟，风势大作之下，被吹息的剑身顺着风向不断将大地切割，形成了一道长长的裂痕，握住战神之剑的阿蒂拉也被这股风一下子吹了出去。 呼呼呼——！ 来到葵屋之外后，阿蒂拉瞬间感觉四周嘈杂起来，尽管堪称震撼耳膜的风暴声音消散了，但车辆的鸣笛和人群的争吵声却在这里此起彼伏，扰动心神。 烟尘散去之后，她也终于看清了此间种种状况。 原来是葵屋的建筑碎块被冲飞越过了界限落到了马路上。散落在道路上的碎石堆像是一群难以破除的路障，令想要走这条道的过往车辆无法及时而顺利的开过去。 因为路被堵住了。 而后续开过来的车辆纷纷跟过来，但是由于前车的动弹不得同样陷入了似乎会很漫长的堵车时段之中。 其中不少感觉焦急不已的司机已经打开车门查看是什么情况，发现前面几乎是无法短时间清除的建筑垃圾堆后，几乎是犯了路怒症，破口大骂起来。 因为大家都是生活在东京的居民，基本上工作节奏都快得很，哪个不急着赶时间？ 碰上这等倒霉的事情，虽然可以辩解不是自己的错，但是工作耽误了又免不了要被上司一顿臭骂。 而比较靠前的人，纷纷都注意到突然落在了路中央的褐肤少女，瞧见那一身奇怪西式婚纱装和手里持握的彩色长剑，免不了心里好奇，这是什么新动漫角色的cosplay吗？ 但是事实上远超常人所想，当卫宫手握新锻造的宝具冲出来，并和挥舞长鞭状剑刃的少女再起战端的时候…… 所有人不禁张大了嘴巴，直愣愣的看着动作拉出残影的这一幕幕激烈打斗，紧紧注视那撕开整条路面的剑风，以及炫酷到不科学的奇怪光剑。 ……脑海里的世界观隐隐有了破碎瓦解的迹象。 有的肥宅哥布林，甚至当场脑补出了一系列大制作片子的开场剧情： 难不成……我原本过着平静的生活听着音乐开着车，结果在某一次倒霉堵车的人生绝望时刻，就会遇到一个身高1米6、一袭褐肤婚纱装、气质高冷但实则内心十分可爱的美少女突然出现在眼前—— 她会艰难的和强大的敌人战斗，结果在我意外觉醒的超能力/魔法/阴阳术/霸气/查克拉/灵力的帮助下成功击退对手，然后用可爱又温情的腔调和扑闪而火热的眼神对我说： 这个世界其实已经陷入毁灭的危机了，勇敢的少年啊，这拯救世界的使命，你愿意和我一起承担么？ 所以……这一定是在拍电影，对吧？ ———— 源稚生差点被阿蒂拉随手一击拍出内出血。 幸好源稚生作为皇的体魄非同寻常，就算是释放了“王权”这种消耗很高的言灵外加被巨力打飞，他也还有一战之力。 ……算了，源稚生再也不敢妄自号称拥有皇血了。 他被自己的便宜老爹吹了一波不弱于卫宫，后来两人又自我脑补了一番卫宫的“皇血来历”深化印象，以至于源稚生都觉得对方是自己的同类了并自感深信不疑了…… 结果冰冷无情的现实怼了过来，哐哐的给了自己两拳，打得他眼冒金星腿脚发软。 因为源稚生俨然发现，就算正面战斗力不及卫宫也就罢了，照理来说实力差距不会太大才对，结果自己会被那个褐肤女孩一巴掌打飞，但卫宫却反手一剑把对方打飞了？ 难不成……皇血之间亦有差距？源稚生一边从废墟里面爬起身，一边在心里头开始怀疑人生，因为这一战给他的心理落差也太大了。 直至灰头土脸身上沾满灰尘的矢吹樱找过来的时候，源稚生才将思路回归正轨，“樱你没事吧？家族的人伤亡怎么样？” 矢吹樱摇摇头。 “我没事，但是有不少人手因为战斗余波而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势，我已经联系了执行局派来增援和治疗团队过来，而现在卫宫先生和敌人之间的战场已经转移到了外界，局面恐怕已经失控，是否请示家族发动人手进行紧急封锁？” 矢吹樱的意思很明显，现在任由战场扩大，这样下去的话被隐藏的“里世界”一面会被暴露出来的，其他问题不重要，唯有这个是最要命的。 而要完成这一系列的工作，从道路封锁，到针对在场围观人员一个个的催眠清洗记忆都非常繁琐，仅仅依靠执行局的人手恐怕力有未逮，需要蛇岐八家出动更多的人才行。 作为白王血裔，蛇岐八家内部的精神系言灵拥有者还真的不在少数。 但是矢吹樱没有这个权限，唯有源稚生这个皇才能搞越权指挥发令的同时让人不得不听话受调度。 “那就以我的授权，立刻安排下去。” 目送领命而去的矢吹樱，源稚生接着寻到一个蛇岐八家成员开始盘问情况，“葵屋的人去哪了？” “少主，他们打算趁乱逃跑，被我们的人堵住了好些，不过不保证没有漏网之鱼。” 本以为葵屋人员会跑个精光的源稚生面露惊讶，“他们的反应居然如此迟缓？这怎么看着不像是有组织的逃跑，而是同样没预料到这次突袭？” “少主，我感觉也像是这样的，他们貌似并不知道那个敌人是谁。” “先不要妄自下定论。” 源稚生还是觉得这一切来得太巧合，葵屋在自己来之前就擅自调换了负责人，接着资料库的交易记录被抹去，末了又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强敌，这一环扣着下一环，敌人似乎每一步都料到先机，而至于最后这一步袭击…… 像是将棋子布局之后，仍觉得不保险，干脆直接就釜底抽薪，扔掉了对手棋盖的行为。 于是，源稚生把某大地与山之王的行为，巧合的脑补出了一个十分合理的动机。此间当有对联一副：古有火龙烧仓，今有大王毁库。 横批：换汤不换药。 ———— 卫宫暂时陷入了被压制状态，因为一寸长一寸强，他的剑相对来说很短，而阿蒂拉的剑……甩得比鞭子还长。 “投影开始！——全工程，完毕！” 卫宫默念一声源桑，得罪了，然后果断把宝具·蜘蛛切锻造了出来。 他需要使用出，在这片土地上能够发挥出更大威力（信仰）加成的宝具。 蜘蛛切的原持有者乃是这个国度鼎鼎有名的源氏先祖，源赖光，所谓的蜘蛛切，就是源赖光卧病时以此刀斩杀了散播疫病的土蜘蛛精，因而得名。 其后，此刀又被一位名号响彻这个国度的源家后代——源义经，也即牛若丸持有，于是此刀又被改名为“薄绿”。 因而，这把宝具所对应的原主人不止一位，通过宝具锻造，并投影填装之后，所能展现的力量运用技巧，也不止一种！ “遮那王流离谭，第二景！” 卫宫将投影宝具·蜘蛛切持在腰际，膝盖弯曲，向前踏出一步并重心前倾，形成标准的“居合斩”前置动作，低吼，“薄绿·天刃缩步！” 轰——！ 此刻，人剑合一，轻松划破了音障，以堪称极速的缩地步法技巧，形成了刺破战神之剑封锁的一道炫光！ (本章完) 第151章 你管这叫煤气爆炸？ 遮那王流离谭，牛若丸的宝具，亦是其成长为源义经、直至身死奥州的一生中产生的各种各样的传说的具现。 因而宝具含有多种多样的具现方式，总共被称为“五景”，发动方法有六种…… ——很合理吧，正如四天王有五个人一样，这是常识。 而第二景，薄绿天刃缩步，是借助此刀施展以天狗步法缩地而出的一击，极难躲避。 阿蒂拉也确实没能躲开，她显然没想到卫宫能施展出这样的一招，极速的炫光几乎一瞬间就窜到了她跟前，避无可避，即便以其此前展现出来的高深战斗本领，也难以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将已经伸长如软鞭的战神之剑收回来进行格挡。 阿蒂拉紧紧注视着袭来的剑光，她唯一所能做出的应对，就是以手腕与指掌带动剑柄与剑身，以一个巧妙的角度迎上去，通过阻碍打偏这炫光的一击。 “噌——！” 蜘蛛切极致爆发的锋芒和战神之剑的剑身仅在须臾之间发生相撞，剑与剑之间锋锐的摩擦产生了激烈的火和尖锐的鸣响，但是阿蒂拉匆忙抵挡之下的守势很显然不足，无法称得上完全抵挡卫宫的刀尖，不足一秒之后就被挑飞。 噗呲！ 臂膀上部和肩部在锋利的极速斩之下被切出深深的伤口，褐肤的皮肉翻开肌理断裂，涌现大量的鲜活血。 感受到伤痛的阿蒂拉动作一滞，但是很快做出应对……她身上的体表纹路闪烁魔力的亮光，肉体性能短时间内加强，令原本断裂的肌肉开始缓缓的强行愈合从而止住大出血，但是已然受伤的一侧臂膀已经短时间无法恢复。 下一刻，匈人王腿部的纹路闪亮，令其跳跃力瞬间暴涨，只听轰的一声，大地猛然开裂，阿蒂拉娇小的身体被腿部肌肉的弹跳运动带上了远处的半空，她仅仅的一个起落，就从马路中央，一下子飞跃到了整个街道的另一头。 “要逃跑了？” 卫宫讶然，他轻吐一口气，从释放完宝具后的冷却时间中缓和过来，阿蒂拉的各项战斗能力还是比较均衡的，她身上的纹章连身体伤势都能压制，如果持续缠斗下去的话，胜负或许仍未可知。 但是，没过几秒，他就发现了对方的动作意图，以及战斗的凶狠和烈度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 此时新宿区作为东京的发达地段，白昼时间的人流和车流亦不在少数，卫宫和阿蒂拉的公然对抗，已然引来了许多普通人注意的目光。 之前两人只不过是在没什么车辆的路中央的建筑碎石堆，短暂交锋了几下，无辜的路人经历了短暂的震惊，却还没真切的意识到胆敢在这里充当围观群众的危险性。 阿蒂拉经历一个长跳落地之后，以还未受伤的单手挥动战神之剑，彩虹般的剑刃快速延伸，宛若传说之中被世人所畏惧的“上帝之鞭”。 这个动作立刻给予了无知的东京市民一个教训……一个没实力还敢在高手对决的时候兴致勃勃围观的教训。 轰！ 多彩色的长鞭状利剑刺入一幢高度超过百米的商务摩天大楼之中……这种高层建筑在东京并不少见，它们通常采用钢筋混凝土核心结构，甚至为了加强抗地震性能，还会使用钢-混凝土混合结构、巨型框架系统以及阻尼器等等来强化支撑系统。 然而这一切在战神之剑面前脆如薄纸。 像是切豆腐似的，剑身刺入其中将大楼的无数钢框架以及混凝土核心切开，支撑结构完全崩坏，大楼发出了令人畏惧的轰隆作响的可怕哀鸣，开始摇摇晃晃向街道上倾斜坠落。这声哀鸣落在东京市民的耳朵里，更像是无可言说的噩梦—— 大楼被人用一鞭子轻松的抽塌了，现在正在向着街道路面砸下来……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甭管其他的东京市民是怎么想的，卫宫反正是没有功夫去惊叹阿蒂拉大王的破坏能力，以及她为什么会不顾隐匿原则在世人面前做出如此行为，也要对付自己了。 阿蒂拉是个纯粹的战斗之王，如果她的御主就是个不计一切代价想要获胜结果的人，她表现出这样的情况也是合理的。 何况阿蒂拉正好出现在了他和源稚生调查葵屋的时候，卫宫于是就默默地把这个匈人王划入了“奥丁”一系的阵营之中。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她为什么会在恰好的时机出现在这里，销毁葵屋资料库可能存在的证据，以及直勾勾的针对卫宫这个老对手。 于是，他高高的扬起了蜘蛛切，也即名刀薄绿。 “遮那王流离谭，第一景！” 如今的现场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在这整条街上，市民们惊慌尖叫着相互推搡逃跑的场景随处可见，场面显得异常嘈杂，而有的年纪小的已经被大厦陨落的恐怖一幕吓呆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呜呜哇哇不知所措。 但是卫宫的解放宝具的声音，却清晰的传达给了在场的市民们，无形的领域扩张开来，像是有什么力量，如同看不见的手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 “——自在天眼·六韬看破！” 眼看庞大的建筑楼体即将轰然坠落、把无数活生生的人命碾压成泥，倏忽间，卫宫急速挥下刀刃，整片街区没来得及逃命的人们，以及卫宫本人全都嗖的一下化为流光消失不见。 像是被一股力量以极快的速度弹开，运送离开了这片区域。此乃牛若丸“遮那王流离谭”的一景，可以用于强制移动区域内的全体人物，也可以变更为对本军压倒性地有利、而对敌军压倒性不利的状态。现在卫宫施展的方式是把所有人都送出去。 下一秒，断裂的摩天大楼宛若巨人的尸体轰砸在地面上，形成了地表上不同程度的剧烈塌陷。 始作俑者阿蒂拉高高跃起，跳到了被剑切开以至于仅仅剩下一层的大厦，其断口横截面的位置上，她环顾四周，诧异于作为对手的卫宫居然能使用出如此繁多的宝具手段出来。 真可谓是活见了鬼……这合理吗？不知道的，还以为那边的卫宫才是英灵呢！ 而使用了这招群体快速移动技能之后，对方也不见了。有可能是借助建筑物的遮挡，隐藏了自身。 “既然如此……” 阿蒂拉身上的纹章再次亮起，气力飞涨，与此同时扬起战神之剑的长鞭，彩色的鞭子迅疾延伸。 嗖嗖嗖的破空声响起，长鞭像是一道危险而致命的美丽彩虹之光，又如同切开猎物的表皮的宰杀刀一样，一下又一下的轻松斩切粉碎整片街区的建筑物。 轰、轰、轰……！ 彩虹甩荡之间，几乎不间断的坠落倒塌声响起，钢筋混凝土粉碎，楼栋近乎被全部削平，阿蒂拉此刻简直化身为真正意义上的破坏大王，手执上帝之鞭横贯八方，把地面上凸出的建筑物全部拆毁，碎块纷纷扬扬如同狂岚暴雨坠落到无人的街面上。 同时也暴露出了藏在附近的卫宫的身影。 “遮那王流离谭，第四景。” 在坠落如雨的建筑块风暴之中，卫宫迎面跳跃而起，身姿灵活，刀刃扬起，宝具解放之语铿锵有力，“壇之浦·八艘跳！” ———— 麻生真感觉自己恍恍惚惚的如坠梦中。 因为她梦到了可怕的坠楼噩梦，然后明明很普通的自己还被一个红发的大英雄救下来了。 明显不是现实中能遇到的魔幻场景……这不是做梦，还能是什么？ 麻生真是个jk，家境普通，和富裕两个字沾不上任何关系，她的父母早早的离异了，而且双方都没人管她这个女儿，于是上学期间麻生真都跟着奶奶生活。她也是依靠奶奶的养老金才勉强上了东京市立高中的女学生，平日里或者假期都在新宿区一带做做短期的兼职。 在东瀛，学生为了勤工俭学到商店里打工是很常见的行为，尤其是在东京，为了负担昂贵的学费和日常开销，麻生真在高中时期的打工经历也是堪称丰富，如果能够按照打工时长和履历来评选对比的话，麻生真自认为至少能在全校跻身前三之列。 至于玫瑰色的现充校园生活，和她是没有半毛钱关系的。 谈恋爱？什么恋爱？她这个底层穷学生哪有时间谈恋爱？ 麻生真的唯一梦想是，能够靠自己打工挣来的钱，上一所自己考上的大学，不能依赖奶奶的养老金了，她希望奶奶把钱自己留着，生活得好一点。 此外，在现在这个非常看重学历的社会，如果连大学都没有考取的话，很多好一点的工作单位就和自己无缘了，至于恋爱，上大学的时候再说吧。 “……唔，头有点晕。” 头脑思维回归现实之后，麻生真茫然睁开眼，发现自己竟是坐在了大街的地上。 而且她不是一个人，和她同样情况的还有满满一大片路面的行人。有的和她一样睁眼茫然，有的激动得跳起来，寻找熟人诉说着什么，还有人比较倒霉，如同倒栽葱一样一点都不雅观的趴窝在地上。 或许是不雅观的现象提醒了自己，麻生真赶紧从地上起来。 她发现这里好像是距离她打工的街上相隔不远的另一个地方，虽然麻生真不是东京本地人，但她丰富的打工经历让她顺便的熟悉了东京的很多区域地形。 麻生真有点怀疑刚刚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现了问题，而周围人的情况又作不了假，唯一的验证方法就是回到她打工的地方，那个歌舞伎町的玩具店看看情况。 但是好像不行。 她再抬眼一看，发现有奇奇怪怪的肌肉大汉成群结队，从四面八方围堵过来，他们身上的风衣、夹克敞开或者干脆赤膊，露出的肢体部分还显现青色的纹身，有的上面绘制了夜叉杀鬼图，有的是骑在山虎背上的裸女，胡里哨又模样狰狞……他们是黑道！ 麻生真吃惊极了，她想不明白这种光怪陆离的大事件发生的时候，第一个出现的不是警察，反而是黑道。 那些黑道人员似乎丝毫不慌张，他们处理事件的流程极为娴熟，首先是把特定的路面通道围起来，接着向四周的居民发出大喇叭里面的喊话： “这里是武藏组，负责相关路段的安抚工作！听好通知，原新宿区歌舞伎町3-21到3-38的居民，你们所在的路段由于地下埋设的天然气管道发生意外爆炸，正在进行紧急维修，请勿惊慌，煤气爆炸事故原因后续会进行调查。” 麻生真的脑袋里回忆起来，楼栋轻易坍塌的可怕一幕。 你们管这叫做煤气爆炸！？ (本章完) 第152章 太好了是卫宫，我们有救了！ 武藏组的黑帮大汉们也不管在场的诸位东京人相信不相信，他们继续喊话： “煤气爆炸事故发生路段，路面稳定性和楼房结构可能发生了崩坏，不宜前进，相关街面将进入暂时性质的封锁阶段！居民们请冷静，我们会及时处理好的！” 麻生真欲言又止，她已经感觉这帮黑道是把人当做傻子耍了。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已经有看不过眼的几个人大叫：“什么煤气爆炸！分明是恐怖袭击！” “喂喂，我在街上好不容易盘下的店面怎么办？客流和盈利消失了谁赔给我，本月的租金还没偿付呢，怎么跟房东交代啊！” “肯定是你们黑帮和政府勾结起来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人体实验吧，现在实验体跑出来了害得我们的房子没了！还说什么意外……你们偏偏不敢承认！” “我刚刚看到了，是一个红头发的超级英雄救下了我们，整件事情和你们黑帮的善后有什么半毛钱关系！你们打算威胁我们，捂嘴不承认有真正的英雄在替你们收拾手尾吗！” 麻生真也认可的点点头，她努力回想起脑海里的红发身影，这个发色在东瀛应该并不常见，可惜当时事发突然，她没能来得及好好看清恩人的面孔。 她不是不懂得知恩图报的女孩，若是还有机会找到那位红发的身影，麻生真希望自己能为对方也做点什么，哪怕她自己如此平凡，可能起不到什么作用。 “……”武藏组的老大听到这些市民的质疑不禁脸色发黑。 玛德，明明是他们匆匆忙忙接到上面的指示过来负责收尾的，这帮平民莫不是以为他们自己愿意接一趟吃力不讨好的辛苦活儿！？ 武藏组的人懒得废话，这种负责收尾的活儿在蛇岐八家指派的任务里面并不少见。 以前也有类似的情况，比如血统情况恶化的“鬼”出现在闹市区胡乱杀人，甚至身体部位出现死侍特征，往往就是蛇岐八家本部的执行局斩鬼人当场处决掉鬼，然后他们这些人负责把所有涉及事件的普通人目击者处理掉。 “处理”就是用催眠类型的言灵，把涉事人员的记忆抹除掉。再编出各种各样的“意外事件”，把空缺的记忆部分填补好，免得他们把事件影响扩散出去导致事态难以控制。 这一切都是为了隐藏世界的真相，他们已经熟门熟路了。 只不过这次的闹事规模好像不是一般的大，蛇岐八家的上司只来得及发布任务，而并未告知太多详情。 武藏组也惊讶于蛇岐八家居然调遣如此多的直属黑帮人手，四周似乎仍旧源源不断的同道中人赶过来，他们在围绕某一个危险的地带实施巨大范围的封锁。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武藏组一般不会轻易听信市民的话语，很多的普通人第一次见识到鬼的时候都出现胡言乱语的情况。 他们下意识的按照以往的经验，觉得可能是数量比较多的“鬼”在暴动作乱，又或者沉寂已久的“猛鬼众”面对蛇岐八家公然宣战？ 具体情况，还是后续再看消息吧，武藏组很自觉的把自己定位为蛇岐八家的直属打工人，先把任务完成了再说。 “……各位市民，你们听好了！由于煤气爆炸事故，且我们武藏组承包了相关路段的安抚工作，现在承诺给予受灾者市民‘受灾津贴’一份，补偿相应的金额和额外的实物代金券，请各位上前登记本人信息，我们的补偿仅限单人一份，重复领取及冒领者后果自负！” 武藏组的人经验十足的宣布。 于是刚刚还在嚷嚷叫唤的市民听到有补偿很快不吱声了，有的人腿脚麻利，已经直接迫不及待的上来询问实情。后来的人见情况属实，真的领到了钱之后，直接喜笑颜开，纷纷过来围堵这些平时看来令人畏惧的黑帮。 武藏组不得不警告大伙儿老实排队，敢不守规矩的直接胖揍一顿。 麻生真心怀紧张疑虑的最后一个上前排队，等了许久之后，才望见前面的景象——只见前边一个人坐下来在临时搭设的台子前填写表格，并和对面的黑帮人员小声对话，那个黑帮的眼神闪动，隐隐透出金色。 什么东西？黑帮也戴美瞳吗？ 聊了一阵填完了表格，麻生真前面的一个市民就愉快的离开了，丝毫不见了之前的紧张焦躁情绪。 这似乎可以勉强解释成被一份大额赔偿砸脸上以至于太过高兴的缘故，但这前后态度转变也过于突兀了，麻生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小姐，请坐。” 轮到麻生真的时候，她慌慌张张的走到小台子跟前坐下，对面的黑帮人士意外的和和气气，引导气氛的话术技巧也很高超。 “小姐，别紧张，今天发生的不过是一场万般无奈的意外，对，煤气爆炸的意外，而你已经安全了，所以没有津贴，只需等待天然气公司的上门赔偿即可，煤气爆炸意外发生的所在路段，所有的建筑被判定为危楼，进入封锁状态，请不要过去了……” 意外？ 麻生真联想到红发的身影，她感觉难以接受和气恼，这根本不是什么煤气爆炸，你们这些混黑道的为什么要一味的拒绝承认事件的真实部分呢，难不成你们真的和政府联合起来隐瞒了—— 她抬眼再看的时候，所见的是对面之人一双泛着金光的双瞳，这绝对不是什么美瞳，没有任何美瞳比这双眼睛具备迷幻般的辉光，像是有金色的万筒图案在旋转变幻，能够令脑袋陷入无穷混沌迷蒙的状态中去。 糟糕，头晕，又开始头晕了，不知为何连气恼的情绪居然也有违常理的消退下去了…… 轰！ 吵闹的道路轰鸣和什么东西倒塌的巨响，近乎震荡了耳膜，瞬间令原本就要被催眠的麻生真一下子惊醒过来。 极彩色的长鞭在她的眼角一闪而逝。 勾起了麻生真前不久亲眼目睹的梦魇。 不、不好！附近有什么楼房要坍塌了！ 几个黑帮人员被突然间发生的一幕打断了收尾工作，他们正疑惑是不是敌对势力猛鬼众打过来了，结果在这紧急关头收到了蛇岐八家上司的通讯，一个语调冷肃的女声回响在话筒里： “武藏组立刻停止工作，向南面撤退！敌人开始向你们所在的位置转移！情况很危险！” “我们也能战斗！今天可是备了不少好东西！”武藏组原本就是直属蛇岐八家，负责打理军火产业的，热武器储备不可谓不丰富。 “不，你们对付不了‘她’！快跑！” 巨响仍在持续，武藏组也终于明白了蛇岐八家所发出的严厉告诫源自何处。 只见来人挥出一条不可思议的看似无限延长的彩色鞭子，甩动刺入大地和楼房之中，像是切奶酪一般将整片整片的街面横扫切开，一切建筑都被无情的扫塌和粉碎！ 黑帮们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强大而诡异的破坏力，而已经见识过一次的麻生真，在这个时候就趁机转身逃跑了。 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噩梦了，这次也不一定有源义家或者藤原秀乡之类的传奇英雄人物赶来救场了。 但现实总是和头脑的预想完全相反。楼房的倾塌速度远远超乎她的奔跑速度。 大块大块的建筑垃圾从天上轰然坠地，也许下一秒，麻生真就会结束生命，葬身此地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那个声音，熟悉的声音—— “遮那王流离谭！第五景外传！” 卫宫的身影紧随阿蒂拉而来，麻生真睁大了眼睛，太好了，是他，有救了…… 疾袭而来的无穷剑光有如可怖切割风刃组成的龙卷风，竟然将散落的建筑碎块一扫而空—— “喜见城·冰柱削！” (本章完) 除夕请假，顺便发红包 过年期间偶遇亲戚询问谈对象了没有？/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啊/你写了个啥小说啊，怎么看也看不懂/你看看隔壁那个谁月入好几万呢/你这孩子怎么不听人讲话/你二姑给你介绍那个条件可好了/…… 拼尽全力无法战胜，所以请假一天。 顺便提前发个红包，祝大伙儿过年开开心心。 《无限剑制练成了，你说这是龙族？》除夕请假，顺便发红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限剑制练成了，你说这是龙族？》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53章 坏了！物理子弹打不到英灵 用比较合适的游戏技能，来表述眼前的场景的话，那么卫宫此时此刻发动宝具化身的剑光龙卷风，或许可以理解为《魔兽争霸》里面兽族剑圣的大招“剑刃风暴”。 “轰轰轰——！” 闪动的剑光像是暴风一样密集呼啸，却又锋锐致命，旋转而上抵达半空防御住了倾落而下的建筑体，并将这些阻碍一扫而空，如同粉碎机一般将原本致命的碎块，细密切割为灰土砂砾般纷纷落落的晦暗雨幕。 不过在场的人里面，没有一个是暴雪的忠实玩家，最多有几个黑帮老哥是资深的柏青哥高手或者赌场常客……他们一边只能哇哇哇的惊叹于这超越凡人个体极限、影响自然环境的伟力……一边疯狂逃命。 不然呢，不跑还能怎么办？ 指望他们手上拿着这点口径的枪械、依靠肉体凡胎，去直接面对敌方一挥手，就扫塌下来的一片大楼么？ 作死也不能这么作的……就算蛇岐八家给他们发的待遇里有工伤保险，他们也不打算这么玩命。 接下来发生的场景人们无从得知，他们只觉得爆炸声和刺耳的切割声不绝于耳，但不得不忍住回头看的心思，仅仅通过地面的摇晃震动想象战斗的激烈程度。 但也仅仅是流于浅显的想象，一根神经始终紧紧的绷住了闲杂念头不作他想，他们慌乱中担忧着一旦回头看就会失去生的希望。 宛如圣经传说《创世纪》中所述，上帝降下天火毁灭罪恶之城索多玛和蛾摩拉，义人罗得及其全家获得天使襄助从而出城逃命，天使告诫诸人不可回头。唯独罗得的妻子不听劝告忍不住回头一看，结果变成了留在原地的一根盐柱。 麻生真感觉自己跑得已经腿脚酸麻了，但她还是强迫自己继续跑。 宛如她看过的励志电影《阿甘正传》中长跑的阿甘，有一股精神意志支撑着她，在说，跑吧，不继续跑就无以生存！不论如何，这样做总比呆呆傻傻的被飞过来的什么碎片砸死的结局要强。 她已经暗暗在心里记住了卫宫的相貌，虽然不清楚对方是谁，但是以自己通过多年打工得来的人际关系，总能从朋友那里打听到相关的情报的。 相比于麻生真显然的一无所知，跑得更为勤快的武藏组老大却隐隐猜测到了什么，他这种不属于蛇岐八家本部的人员一般没权限知晓太多的隐秘，但作为直属分支组织的老大，还是听说过本家有着一位重现了传说中尊贵血脉的“皇”。 根本没资格面见源稚生的武藏组老大，暗自猜测起了救场人卫宫的身份： 他……莫非就是蛇岐八家的“天照命”！？ 武藏组老大并不知道本家所谓的尊贵血脉具体是个什么样，但是像这样展现出远远高过一般混血种的超凡伟力，如同神话之中天命所归的大英雄一样拯救平民的，无疑就是天照命了吧？ ———— 风压吹息之中，夹杂着狂舞的剑光，卫宫并不知道又有新的一批人在脑补他的身份了。 此刻的他还在……高速旋转当中。 牛若丸的这一招“五景外传◆喜见城·冰柱削”曾经于fgo活动《天魔御伽草子》出场，就是将自己像陀螺一样高速旋转起来，将切割力和切斩的效能提升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并将茨木童子的宝具一分为二。 卫宫不得不高度集中注意力，一边旋转一边心眼全开，注意控制方位。如果不是有心眼，他怕是转着转着就要跑偏了。 乒——！ “剑刃风暴”在某一刻匆匆然和彩色的长鞭激烈碰撞交锋，但是软质而锋利的战神之剑一击脱离，卫宫于是紧咬着不放，顺着长鞭延展的朝向，反过去轰击阿蒂拉的本体…… 轰！ 卫宫携带着恐怖的锋锐炫光和剑刃龙卷，撞入了他根据心眼所判断的位置，仅仅一瞬间，脆弱的地面被直接贯穿，坚固的钢材混凝土抗震建筑破碎开来，他的身影也顺着巨大的坑洞向下坠落。 吱啦吱啦——！ 尽管对于这一招始料未及以至于匆忙躲避，但阿蒂拉还是巧妙挥动战神之剑格挡下了密集斩切的剑刃，超凡的武艺显露无遗。 可惜的是，她身上所穿的薄纱灵衣无法承担这份战斗强度，依旧被绵绵不绝的嘶吼般的风势扯断切碎。 “……” 没一会儿，卫宫发动的宝具终于呈现力竭的态势。他从地下的“共同沟”（一种集成了通信、电力、供水排水等管线的下水道）里面站起身，通过被破开的庞大洞穴往外面看去，瞧见了阿蒂拉发丝飞扬、单手紧紧捂住胸前的一幕。 爆衣了？ 褐肤少女隐隐带着气恼瞪了卫宫一眼，转身逃跑消失在了洞穴旁边。 卫宫急匆匆的跟着跃上了地面，四处观望和搜寻了好一会儿，却再也没有找到这一名突然出现的从者的痕迹。 反倒是头顶上的天空嗡嗡作响，卫宫抬眼一瞥，原来是直升机的铁翼，它划破空气和发动机振动产生的噪音隆隆作响堪称一绝。 这一架uh-60ja武装直升机像是一头高调翱翔的铁灰色雄鹰，扇动着尺寸巨大的主旋翼和尾旋翼向他飞来，并从侧边降下绳梯精准落在了他的身前。 卫宫看到上面有熟悉的面孔招了招手，是源稚生的助理矢吹樱。 ———— 夏弥的意识在大空洞里面清醒过来，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发现依旧完好无损之后才散去脸上的紧张兮兮，松了一口气。 夏弥先是从身旁的洞穴岩壁上敲了两下，一只模样狰狞形似蝙蝠的镰鼬从上头飞下来，低垂着头将爪子上的便携式摄像设备，恭恭敬敬的交到了她的手上。 夏弥翻看设备上拍的阿蒂拉战斗记录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不过她的秀眉刚刚舒展又开始紧锁，无视了远处正在望着大圣杯无聊发呆的芬里厄，来到了固定地点开启诺顿的空间开辟炼金阵“拨通电话”。 “怎么了，这次又是什么事？让我猜猜，之前你应该是迫不及待的去试验‘阿蒂拉’了？我给你制作的马甲想来不会有问题吧？要是没出问题的话，就别没事打搅我的工作。” “问题……倒是没有，”夏弥语气一滞，“但是啊，我驱动阿蒂拉的时候，干嘛非要把自己的意识链接过去才能正常行动啊！她不能自己动嘛！” “？你要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东西，你不是要我造一个马甲么，你们兄妹俩的身份就是匈人王，我再弄个有意识的英灵阿蒂拉，不就成了匈人王盗版货了？” “可是，就算不是盗版……这……” “我知道你想要表达什么，别管是不是盗版，你必须得意识到，我凭空给你制造一个马甲——一个无意识的灵魂容器，借取了何种程度的白王权柄，”诺顿的技术说明语气像是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 “这种做法非常不利于白王灵魂的封印稳固性，稍有不慎就会造成对方的走脱，更别说，深入的利用白王权柄制造一个有意识的灵魂了……你要是能意识到风险的话就给我看着点大圣杯——”“不，我的意思是……既然风险很大做不到，你能不能这种多余的‘意识链接’操作方式改一改，比如干脆让我变成阿蒂拉得了！” 夏弥的意思，很显然是把从者阿蒂拉召唤到自己的身上。这样出动马甲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变身从者姿态，相当于是原地换账号登录，而非异地登录，导致她还需要芬里厄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本体。 其实夏弥所说的这种情况在型月属于是“拟似从者”。 即从者的存在依附于活人的身上，fgo出场的诸葛孔明、司马懿、伊什塔尔等等都属于此类情况，而他们分别附身的对象是韦伯·维尔维特、莱妮丝·埃尔梅罗·阿奇佐尔缇、远坂凛。 “……这个并非不能实现，但是没有经过试验的前例。” “有什么关系吗？” 面对夏弥的提问，诺顿直接反问： “如果你着急的话，那你亲自上阵担任一下实验体？只要你对我的技术足够信任，也没问题。反正第一次试验，我不能保证任何意外出现的可能性。” 夏弥双手高举行法式军礼： “……那我不干！还是先从圣杯战争期间，找个倒霉蛋御主试试这种模式的可行性吧！要是可行我再上！” 诺顿却是语气不变，“而且还有个问题，一旦你选择了以这种形式使用英灵从者的力量，”通讯对面的诺顿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语气一顿予以了告诫，“会失去‘灵体化’的巨大优势。” “什么？” “你以‘阿蒂拉’状态行动的时候，遭遇人类的热武器远程狙击了没有？” “诶，说起来我撤退的时候确实有啊，但是我没感觉到什么威胁……这种‘灵体化’，是说我能穿墙钻地的‘虚化’状态么？” 诺顿解说出了从者作为灵体构造的奥秘： “你能做到这些……说到底是因为从者这种存在形式是灵魂的一种。” “换言之，英灵从者也就是‘精神元素’经过炼金处理后的特殊能量态构造，纯净的精神元素在位格上高于四大元素，因而能够让杜绝一切物理干涉的灵体化现象成为可能。” 龙族世界的混血种们普遍认知的精神元素应用方式，仅有从龙类骨血之中提炼的固态精神元素——贤者之石，这样的贤者之石是高效杀伤高阶巨龙乃至龙王的致命利器，至于其余精神元素应用……最多再加上寥寥几种精神类言灵。 而比较擅长炼金术的龙类，则会更高级的精神元素应用——抽取灵魂植入固体装备之中，形成“活灵武器”，这种成就在人类看来已经是相当不可思议的了。 至于脱离的依附对象，将灵魂单独加工成可以单独存在的形态，以常规思维来说几乎不可能实现，唯有借助白王的精神元素权柄才有可能。 “而现在，灵体化这种可能已经在英灵身上实现了，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 诺顿扶额道，“你想让自己变成阿蒂拉，那么灵体化就是不可能的了，因为你自己是有肉体的，一旦实验可行，就变为了处于附身了灵体的肉身状态……你在主动放弃自己这个马甲的灵体形态优势。” ———— “你是说你们看见了敌人，但是没打着？” 卫宫被矢吹樱，还有另外两个壮汉乌鸦、夜叉顺着绳梯拉上了噪音轰鸣的直升机内部，之后几人之间交换了情报。 一旁的乌鸦提高了嗓门大声作答——在降噪效果近乎于无的直升机内部，大家都不得不大吼着喊话——“我们一度采用m240机枪对疑似已经受伤的目标进行射击，但是对方完全没有理会，直接在原地凭空消失了。” “这当然不行，因为英灵是一种灵体，你们这套纯粹物理干涉的方法完全是背道而驰。” “英灵？”乌鸦和夜叉对视一眼，两人都看见了对方眼中闪过的浓浓疑惑。 “……简单来说，就是降灵术类别的一种，将死者灵魂拉出来役使的一类，因为是灵魂现象而非物理世界的存在，所以英灵能够有机会免疫这些纯物理攻击。” 卫宫现在还处于释放过好几次宝具的疲累状态，此刻身处安全环境开始调理气息的他，懒得多和不明情况的源稚生家族手下废话，简洁明了的说明道： “英灵的灵体化能力就是这个原理，他们是能战斗的死者灵魂。英灵的语源也是北欧神话里的奥丁的英灵。” “……？” 膀大腰圆小脑仁的夜叉睁大了小小的眼睛，透露出大大的疑惑。他的小学生文化水平不过关。 “噢！我懂了！” 一旁的乌鸦脑子转得更快，比起什么北欧神话，他联想到的更多是东瀛流行的灵异文化，尤其那些要本土知名的灵异电影系列，譬如电影《午夜凶铃》《咒怨》里的怨灵无法用热武器子弹消灭，因为子弹会从灵体之中穿过去。 夜叉回望过去瞪眼猛瞧自己的老搭档，一脸若有所思的乌鸦，你个眼镜畜生！你懂了甚么？ “明白了就好，你们回去报告源稚生吧，告诉他来袭的英灵和猛鬼众有关，绝对是冲着我们来的。” 卫宫想起来了那天和风间琉璃聊过的猛鬼众面具人“王将”。 “圣杯战争……要开始了。” (本章完) 第154章 赫尔佐格，晚上别睡太死 “少主，以上就是本次事件的全部经过，以及卫宫先生那边给予的解答。” “好，辛苦了，麻烦樱你整理一下报告传真到政宗先生的办公室里，并转告卫宫感谢他的帮助，事件过后家族必定给予酬谢。” 已然离开战场的源稚生连身上的战损装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匆匆披了一件执行局黑色风衣就回到了蛇岐八家的总部。 “既然已经确认敌人撤退，麻烦也通知乌鸦继续把控现场，务必要把事件涉及的普通人目击者处理完毕和将现场路段实行封锁，还有受袭范围内的死伤情况也需要尽快统计出来。” “对了，还有葵屋那边抓到的人也需要紧急审讯，这件事情交给夜叉吧……虽然我怀疑他们是猛鬼众的弃子，很难得到什么有效的情报。” 源稚生从前不久到现在为止全程忙到爆炸，他在把现场处理的情况捋了一遍，分门别类交给了下属的时候，他已经一边紧急联系了大家长橘政宗，一边和蛇岐八家德高望重的长老们开过了会。 这些业已退休的老人虽然不理具体家族内部杂务，但他们在东京警视厅、公务员体系那边有着不少的关系，每逢家族大事就必须要动用这些长老的人脉，以此间接的暗中影响政府机关的态度以及社会上的媒体舆论。 然而如此大规模的事件，想要完全弹压下去的难度可不小。源稚生甚至在心里悲观预估，假若爆出来的伤亡情况过于严重的话，当局不推出来几个鞠躬谢罪的背锅人可能都无以平息民愤舆论。 将这些重担交给了长老们之后，源稚生接着又开始联系家族下设的“岩流研究所”，这家研究机构由蛇岐八家之中的源家和宫本家控制，也是超级ai“辉夜姬”项目的执行方。 源稚生联系了在岩流研究所负责该项目的宫本志雄，这位宫本志雄是家族内部公认的学术天才，是卡塞尔学院进修班95级实用炼金系毕业生，甫一毕业就收到了若干院系的聘书，但他选择全部谢绝，回归东瀛进入岩流研究所主持自己的项目。 源稚生希望宫本志雄尽快把试行版的辉夜姬系统开放出来，并用于解决这次事件结束后的网络舆论监控，并对任何遗留在外的事件真实照片录像资料永久删除。 随后他才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入挂着浮世绘的昭和装修风格的办公室，路过精美而价值连城的浮世绘名作，可以瞥见另一边是巨大的落地窗。 源稚生从这里看到了橘政宗办公室窗外的天空，明明仍旧处于白昼阶段，但阴云却渐渐布设密集，沉沉的凝聚起来令天色愈发晦暗、浓稠如墨。 像是风雨欲来。 源稚生走到办公桌之前和橘政宗对坐，率先打破了房间里凝重的沉默气氛，“老爹，报告你收到了吧，猛鬼众这次可谓来势汹汹。” 橘政宗摊开了手里的文件，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深深的忧虑，“情报确认可靠吗？这种闻所未闻的‘英灵’，竟然出现在了猛鬼众的那边。”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落在文件上那些刺眼的数据和事件记录上，神情凝重。 太可怕了。 “英灵”“灵体化”“破坏力巨大的彩色长鞭”……还有那种骇人的战斗场景，说是高阶巨龙或者龙王级别的战斗也不为过。 这也令蛇岐八家清晰的认知到了卫宫实力的可怕程度，以往他们难以从零星的碎片信息之中窥测想象“奥丁事件”的全貌，现在终于亲眼见证了其中的可怖一角，原来，那是他们的“皇”全力以赴也未必有资格踏足的超级战场。 而更可怕的地方在于，猛鬼众居然有了他们蛇岐八家并不知晓的英灵技术，这种英灵完全可以匹敌卫宫的实力阶层。 “我认为在那种巧合的时机，主动跳出来袭击卫宫和我们的，在所知势力之中唯有猛鬼众最为符合，这一点我赞同卫宫的说法。” 源稚生紧锁着眉头，“之前和卫宫交流的时候，就在提到有一股势力暗中行动、觊觎我们的‘神’，那股势力参与了神州奥丁事件和针对卫宫的袭杀，我们当时推测为猛鬼众，他们可能会为了神的秘密而向我们发起战争。” “卫宫当时向我们提供了葵屋的线索，我们也立刻着手安排调查，结果这个组织的原负责人‘葵屋大凤’恰巧被替换，去调查他们的资料库的时候又恰巧遭遇了敌人的袭击。” “……毋庸置疑，这是猛鬼众为了阻止我们顺着线索追查真相，同时试图一举歼灭我这个皇还有卫宫这个大敌的歼灭行动。” “唉！稚生……现在看来，我们的猜测还是保守了，猛鬼众并非是为了抢夺我们掌握的神明之秘而发起战争。” 橘政宗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他将面孔表情沉入了背光而晦暗的阴影里。 “——从他们派遣的‘英灵’来看，恐怕猛鬼众已经通过联合外敌，掌握了比我们更多的秘密，甚至夺取了神葬所的‘神骸’，并成功的利用神骸力量制造英灵，所以妄自尊大的主动筹备战争，意图取代我们蛇岐八家！” 橘政宗语气冷然，眼神飘向远方，好似已经觑见了即将到来的一场恶战。 既然卫宫说这是利用亡者灵魂的技术，能做到这个程度，那唯有猛鬼众已经开始利用“神”之权柄，又或者和“神”达成了什么协议，才足以解释。 假以时日，这种英灵技术获得量产的话，那么猛鬼众恐怕足以颠覆世界，必须将这种可怕的苗头扼杀在摇篮之中！ “老爹，你打算怎么办？” “召集各位家主吧，稚生，你也要记得，把你自己还有家族人手在卡塞尔学院进修班的退学手续办理好，我们必须要商量出对付这种‘英灵’的办法，哪怕是不惜动用绘梨衣……而且也是时候开启和猛鬼众的全面战争了。” “真的能行么？”源稚生忍不住疑虑，他以往面对橘政宗，总是对方说什么，他就跟着什么照做，但是老爹接连失误，不仅仅之前判别不了自己和卫宫之间的真正实力差距，现在也错判了猛鬼众的行动意图。 源稚生不禁担忧老爹是不是老糊涂了。虽说蛇岐八家还隐藏了绝密武器绘梨衣，但这位妹妹是比皇还要恐怖的鬼，是一柄对敌我双方而言都过于锋利的尖刀。 万一绘梨衣……失控了，不分敌我的对家族出手呢？ 他心里头瞬间划过了无数的思绪，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到了另一个令人安心的身影——屡次提供珍贵线索和力挽狂澜的卫宫，或许，向对方求助是不是要更可靠一些？ “稚生，英灵的技术有多危险，你也看到了，我们决不可放任危险的猛鬼众发展下去……这不是我们‘能不能行’的问题，而是‘必须行’的问题！” 橘政宗的态度斩钉截铁，他手握成拳，咚的一声锤在了办公桌上。 “猛鬼众是我们蛇岐八家亲自豢养出来的活在阴影里的一头恶鬼，如今恶鬼将要反噬其主乃至兴风作浪，我们岂能任由他们肆意妄为！我们蛇岐八家姑息养奸从而滋生的深重罪业，必须由我们自己亲手消灭！” 源稚生被橘政宗坚定的说辞打断了思绪。 他想到了自己作为蛇岐八家当代皇的责无旁贷的使命，接着又想到了几年前自己初入执行局的时候，暗暗立下了“正义的伙伴”的理想。 原本心底不断泛起的千条万绪最终被咽进了肚子里，化为无声的叹息。 “好，既然老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来帮你一把。” ———— 某深山的地下研究所。 “该死！该死！混账邦达列夫，英灵很了不起么！耀武扬威很了不起么！” 赫尔佐格怒气冲冲的将一瓶窖藏的纯正俄产beluga狠狠摔掷在地，被视为豪华伏特加象征的beluga精美瓶装外壳瞬间碎开，透明的酒水伴随着浓醇的气味飞溅扩散，汩汩流入地板之间的缝隙里。 赫尔佐格知道猛鬼众绝对没有掌握“英灵”的可能。 因为他的第一重的身份是蛇岐八家大家长橘政宗，第二重身份就是终日戴着面具的猛鬼众领袖“王将”。王将能够不被风间琉璃杀死，全赖这个研究设施里面生产出来的克隆体。 他一人分饰两角，操纵了近乎整个国度的混血种社会，让这个岛国的两方最大混血种势力都为他追求的“成神之路”提供资源和帮助。 所以赫尔佐格也清楚的明白，猛鬼众那边没有去往“神”藏身的地点！现在即便他以橘政宗的身份成功发动蛇岐八家对猛鬼众的战争，也只是做做戏，好让猛鬼众的势力活动由明转暗。 而这个英灵，必然来自于两方之外的第三方！ 但是有谁比他更了解“神”的秘密，并将神明的权柄利用到这个地步呢？唯有邦达列夫！ 当初就是邦达列夫告诉了他龙族的秘密，也是这个克格勃军官引导他去往这片岛国研究成神之路，结果被赫尔佐格“反杀”，葬身大海…… 但现在看来，邦达列夫当初就是故意将他所乘坐的“列宁号”沉入大海，用以搜寻和监控大海深处的高天原古迹，以及埋藏了神骸的神葬所。 并在多年后的今日，成功的解开了高天原古迹之中天照和月读的封印，将神葬所的神骸挖掘出来，通过沉寂多年所研究出的方法，利用神骸统御亡者、制造“英灵”。 如今发生的近在眼前的英灵袭击事件，在赫尔佐格看来简直就是一场高调的灯光走秀，邦达列夫的两个最优秀的作品，在聚焦了全东京目光的盛大舞台上跳了一场表演性质的华尔兹或者连德勒舞。 赫尔佐格仿佛看到那个雄狐一般的男人对着自己优雅微笑却又像是面露讥讽的说： 看啊赫尔佐格，我的老朋友，我不必像你一样频频下场调控局势，挖空心思经营如此庞大臃肿的两大混血种组织、演对手戏左右互搏。我把自己的一切动作亮到了台前，你却依旧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的一步步谋划实现，而感到无能狂怒、无计可施。 因为绝对的力量决定了一切。 赫尔佐格在发泄完了愤怒之后，忽然打了个寒颤，恐惧从内心渐渐攀出覆上了面庞。 英灵……灵体化…… 赫尔佐格下意识的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他左右回望着略显空旷的研究设施。 他恍惚感觉好像有一骑无法通过肉眼观测的英灵，在幽幽暗暗的角落里无声无息的盯着他，一旦放松懈怠，下一刻就会解除灵体化上来刺杀他。 这种恐惧感或许直至睡眠也无法完全消退。 (本章完) 第155章 怪物总有一天会被正义的英雄杀死 一段时间以后，赫尔佐格才总算强行压下这种令自己下意识牙齿打颤的冰冷寒意，他不间断的试图暗示自己，眼前这个地方——自己的老巢还没暴露出去，否则邦达列夫早就要命令英灵杀过来才对。 更加令赫尔佐格感觉到恐惧的，其实是对方所掌握的信息已经和自己所掌握的那部分形成了巨大的鸿沟。 之前卫宫找上源稚生筹划针对葵屋的调查行动的时候，赫尔佐格就安排人手偷偷换掉了葵屋的负责人，断掉了南美的商务联系，同时修改了资料库的部分信息。 因为葵屋大凤是“橘政宗”的一个交易代理方，她负责了代替橘政宗和南美黑帮“公猪尼奥”交易人口，以补充死侍培养实验的实验体，所以在记录上公猪尼奥的客户肯定是橘政宗。 等到源稚生真的查出了这个，他屁股底下的大家长位置岂能保得住？ 所以交易记录上的橘政宗，这几个字是留不得一点，必须全部改掉。 于是，趁着卫宫和源稚生等人的调查团尚未抵达的时刻，赫尔佐格就已经安排了人手把信息修改为“邦达列夫”，这样一来，不单单将自己摘了出去，而且源稚生还必定会把注意力放到调查这个名字很扎眼的邦达列夫上。 但是这一切谋划都恰到好处被“英灵袭击”事件破坏了。 好不容易经过暗改信息筹划布局的资料库，在英灵的一击之下化为乌有。针对邦达列夫的行动，连试探还没开始就已经胎死腹中了。 “……” 赫尔佐格面对英灵这个大杀器久违的陷入了茫然无措的状态。 不惧物理攻击，来无影去无踪，本身还是个强悍得超越皇的战力，简直就是情报侦察+刺杀神器。 即便邦达列夫掌握了神骸，并利用白王权柄开发英灵技术抵达到了这一步……可是，邦达列夫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他的真实身份，是个炼金技艺高超的龙王？ 就算邦达列夫他真的是龙王，那么在挖出神骸之后直接吞噬掉不是更好？龙王又不是人类，龙王并不需要探索这条人类才要走、虚无缥缈的成神之路。 赫尔佐格一副愁眉苦脸的痛苦面具模样，却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英灵这种兼具能征善战的战士与故去的死者双重定位的，加上龙王的身份，按理来说第一时间肯定联想得到的就是“奥丁”。 但是问题又来了，那次神州战场上奥丁被卫宫当场杀死，这还是许多人有目共睹……而如果就算是情报有误，奥丁并未死亡，龙王难不成会舍得下面子，不仅亲自和卫宫演对手戏，还在当初跑到黑天鹅港，心思陪他这个人类科学家演双簧戏？ 此外，邦达列夫拥有了英灵技术却偏偏不将之藏起来，而是高调的展示出来，就好像某某政体通过一次成功的核试验，故意凭此向全世界高调宣布了自己拥有核武器一样。 而众所周知，核武器本身带来的威慑价值，大于其实际使用价值。 换言之，拥有了英灵技术不是邦达列夫的目的，通过展示这种“英灵威慑”背后所隐藏的，才是他需要达成的目的？ 赫尔佐格当然还记得当年的邦达列夫，曾经跟自己许诺“走通成神之路”“共享世界”的野心勃勃的远大蓝图，但是既然对方想方设法把自己当做用以布局的棋子，那么这些当初的许诺也可能只是掩盖了其真实目标的诱导话术。 赫尔佐格仿佛看到了原本邦达列夫身上缠绕着的一层层迷雾，不仅没有随着近况发展而变淡，反而在所揭露的信息越来越丰富的情况下逐步加深，令人愈发捉摸不透。 ———— 绘梨衣在卫宫邸里面乖乖巧巧的看电视。 说起来，她这次终于能够看点动画片之外的东西了。这一点于绘梨衣而言不仅不无聊，甚至多少还算是笑逐颜开值得庆祝的样子。 在蛇岐八家，她所观看的作品大多也是经过“监控组”有意筛选过的。不然她早就能够切换频道看些nhk纪录片用以了解外界信息了。 现在的卫宫家客厅的电视大屏幕上重播的是特摄片类别之中鼎鼎有名的《迪迦奥特曼》，既是元祖级特摄片也是奥特曼名梗集中地之一。 里面被集中刷梗的地方，比如有人间体大古和迪迦合称“坠机&断角狂魔二人组”；迪迦的红色强力形态又被称为大古快乐型，没有什么怪兽是快乐型打不死的；“那一年，我们都变成了光”等等…… 其实这片子本身的拍摄技术限于时代的缘故表现力有限，以现在的眼光回顾，抛去“童年回忆”的滤镜加成，就只能在大部分时间看到迪迦和怪兽双方笨拙互殴的打戏。这也是绘梨衣眼中所看到的样子。 她眼睛眨巴眨巴的，但是目不转睛的专注于电视屏幕，好像能够从这部片子里看出什么来。 因为绘梨衣所关注的，并不是处于正义英雄一方的迪迦，而是那只注定被杀死的怪兽。 绘梨衣盯着怪兽，过去自己如同怪物一般失控的记忆，重新从心底里渐渐溢满而出，浮现在眼前。 她的能力是序列111号的极危言灵·审判……嗯，绘梨衣其实不懂言灵学、言灵序列表，但她一直对自己的危险有清晰的认知。 一旦能力发动，领域之内的一切生命都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彻底死亡。被纸片杀死也好，被冰块杀死也好，都不会改变死亡的结果。 这种极其危险的言灵她甚至无法控制，一旦绘梨衣企图说话，就会发出引发死亡的龙文，最后绘梨衣选择闭口不言，日常说话以在笔记本写字代替。 而更可怕的是，她的状况并不稳定。 绘梨衣记得自己在每次动用过了能力之后，过一阵子，那些漆黑色的静脉就会顺着她白藕般的四肢在皮肤下层蔓延，手腕脚腕上也会长出细密的白鳞。 下一步的症状就是开始渐渐的昏沉，好像她的精神部分出现了幻觉，也将要被剧毒一般的漆黑色占领并堕入失控的深渊……实在控制不住的时候，绘梨衣就咬牙然后下狠手将自己抓得浑身是伤，用惨烈的剧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直到家族的人给她注射了什么药剂才终于回归正常。 绘梨衣的眼神微黯，总有一天，她会慢慢变成电视机里的那种怪物的吧。 【是啊，你是怪物，怪物总有一天会被正义的英雄杀死。】 耳边悄悄的响起了语调陌生的渗人话语，绘梨衣灵敏的从小软椅上站起身来，她一下子从伤春悲秋的死小孩状态之中变回了冰冷肃杀的蛇岐八家当代月读命。 绘梨衣抬起手臂，视线投向房间不远处墙角积聚的阴影之中，蠕动的黑暗蜷缩在极小的空间里，却好像有着深不见底的存在直直的凝视她。 又是这个东西……这个东西原来会说话的吗？ 绘梨衣在脑海中疑惑了一两秒，下一刻她还是走近两步，捻起一片发卡向那个角落伸出了手，她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予以消灭。 【还打算滥用能力吗？看看你的模样吧，怪物。】 绘梨衣的眼睛猛地瞪大，纤细的胳臂上，不知何时蔓延出了几条稀疏的黑色静脉，平日里很难注意得到，但睁大眼睛仔细一瞧，这几根攀附于此的黑色脉络，已经如同皓白美玉上的线状瑕疵一样显眼。 失控时刻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 绘梨衣瞬间不安起来，她当初离家出走时候生发的壮志豪情，在此刻消失得一干二净，她害怕了——害怕自己再次变成不受控制的怪物，害怕自己无意间伤害到这几天下来相处愉快的卫宫还有他身边的朋友们…… 要不，要不还是回家吧，回到那个牢笼似的家里吧。 【小怪物……你想要获得自由么？】 蠢动的黑影呢喃低语，下一秒，阴影趁绘梨衣心神失守的功夫猛得侵占白昼天光、在房间里扩张开来，将一切场景变得漆黑！ 【真可怜啊，我来帮帮你吧。】 但还不及绘梨衣反应，眼前的黑暗又瞬间消散一空，房间透亮，外界的温和光线仍旧顺着窗户口无形无质的悄悄渗入，刚刚的一切形同幻觉。 绘梨衣在困惑之余，又下意识的抬起自己的手臂，却见到上面的肌肤仍旧光洁如玉，黑色瑕疵竟然踪影全无。 (本章完) 第156章 站着，把钱挣了！ 高端私人会所“玉藻前”的侍者为卫宫开了一瓶轩尼诗李察白兰地，动作娴熟沉稳的倒上一杯，而他的对座还有空置的几杯像是在无声等待来客。卫宫所在的柔软沙发坐垫四周的装潢在水晶吊灯的照射下，恍若被涂了一层金辉的华美宫殿。 别看玉藻前的顶层包厢如此安静，那是因为侍者知晓了卫宫不喜爱令人眼缭乱的闹腾景象，否则眼前这位贵宾大可以招招手叫来了十七八个松垮和服半遮半露的秀丽少女进来，给他揉肩捶腿端茶倒水。 卫宫的眼神忽略了触手能及的奢靡浮华，他扭过头看向窗外墨色浓重的阴沉天空，此刻的时间才刚刚逼近了黄昏，外面的天色却跟夜晚没什么两样。 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卫宫迅速的看了一眼手机，他往家里说过一声自己在外会客可能晚归，大致就是源稚生为了表示酬谢，邀请他留了一顿晚饭。 绘梨衣几乎是秒回了信息，说是看完了几集《迪迦奥特曼》和一部宫崎骏的《哈尔的移动城堡》，接着等到了夏弥姐姐回家，在厨房里面忙活炒菜做饭。 卫宫心中狐疑的又打了几行字询问夏弥，也不知道这小助手的厨艺水平行不行啊。 夏弥很快回复了个不开心的emoji，说她厨艺自是比不上卫宫大厨啦！只能够在打工的时间之外买两个菜，勉勉强强做几道家常菜肴糊口，保证她自己和绘梨衣饿不死的样子。 卫宫总感觉夏弥在用带刺的语气装鶸，思索了片刻，打出一行字：“饭菜做得好了，给你抵消一定的食宿费，绘梨衣越满意，减免额度越高！” 原本还有点小脾气的夏弥立马缩头顺从了，仿佛被生活拷打压弯了腰，她措辞秒变，态度一改，乖乖顺顺的用殷勤的语气回复：“得令！” 接着卫宫又日常查看了一眼诺诺的“日常报告”……与其说是报告不如说是一堆日记加杂七杂八的碎碎念。 诺诺先是说绘梨衣大小姐日常过的什么神仙日子，衣来张手饭来张口，除了不自由之外，每天只需要看电视打游戏，简直是把大小姐当成一个废宅来养啊！ 而且好像隔一阵子还能去各不相同的米其林三星高级餐厅吃个便饭。按照绘梨衣以前留下的小本本上记载，她管那些餐厅叫做食堂。 卫宫看完之后背靠沙发一个战术后仰，倒吸一口冷气，把米其林三星算作是饭堂，也就是绘梨衣这种欠缺常识的大小姐才会如此思考和看待。 希望夏弥师傅的手艺，能顺顺利利的让绘梨衣评上高分。 诺诺又说，“绘梨衣受到的看管很严，即便是在家族内部的地方也基本上哪里都不能去，不过没关系，我可以让梅柳齐娜逐层逐层的搜索过去，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挖出他们小心埋藏的秘密。” 卫宫没什么能够给出建议的，只能日常提示一句“小心注意，别被发现了。” 然后他便动作迅疾的收起了手机，包厢的房门轻轻响动，鎏金错银的屏风之间游走的檀香味被排开，一个身着和服，服饰上有八重樱暗纹和凤凰家纹的美妇人款款而来。 “抱歉，卫宫先生，久等了。” “怎么称呼？” “樱井家家主，樱井七海，称呼我的姓氏就好了。”樱井七海并没有坐到对面远离卫宫的位置上，而是落在了卫宫的旁边，看样子对面几个位置是留给其他什么客人的。 “樱井家，源家？你们是什么关系？” 樱井七海端起手上的白兰地和卫宫轻轻碰了一杯，“您可以理解为我们是下家，少主的源家是上家。虽然樱井家族活跃于商界，长袖善舞善于钻营谋利，但源家相比我们这些人，地位更加尊崇，这就好比封建时代的家臣与主公一样。” 卫宫点点头，他自动理解成了远野家族和久我峰几个分家家族之间的关系，这种类似主家分家的家族经营模式还是比较常见的。 “看来今日源稚生没有闲暇过来喝一杯了？” “嗯，少主因为今日的事情周转不开，家族内部的人手也大多为处理后续收拾收尾而各自奔走着，”樱井七海端起酒瓶，亲自为卫宫续杯。 “所以关于少主无法亲身赴会酬谢一事，卫宫先生还请见谅……无论如何，卫宫代帮忙击退了来自我们宿敌猛鬼众的袭击，相当于是救了少主一命，这份小小的礼物请务必收下。” 樱井七海从胳臂夹着的随身鳄鱼皮包里面抽出一份文件，卫宫瞥了一眼惊讶的发现了“新宿区xx地皮登記簿謄本”，这东西相当于是“产权证明”，而且标注的土地范围有好几条街…… 什么鬼，这就是打了一架而已，你们就直接送了几条街的地契？ “卫宫先生您误会了，实际上这些地皮的位置就是今日战斗事件发生的那些地方，您知道的，由于建筑物几乎全部毁损，等同于一块白地，商业价值严重下滑，所以家族从原土地所有者的手中，仅仅费低价就收购得来了这块地皮。”原来是这样。卫宫想到樱井家擅长钻营商业，收购地皮搞地产开发也是应有之义……诶不对。 “商业价值下滑不等于商业潜力下滑，东京未经开发的地皮可是很稀罕的，就算遭受了严重破坏，需要投入大量资金重新开发，也不乏有不动产企业愿意竞价收购吧。” 卫宫的眼神突然掠过樱井七海的身边，对座的几个空酒杯。 “那些位置难不成是留给地产商的？” 樱井七海颔首肯定，“卫宫先生真是慧眼如炬，我只是稍微邀请了三井、住友、三菱等几个不地产经理过来喝一杯，顺便为这块地皮的拍卖竞价一番。以这几家的体量，您得到的地皮收购价绝不会太低。” 她随便动动嘴提起来的名字，都是这个岛国房地产领域的领头企业。 卫宫对新宿区的这几条街道地皮价格没什么概念，但这个国家的城市土地素来以昂贵为名，所以地皮的最终成交价……难不成会有几十亿……上百亿美金？ “尽管我并不精通地产业，但你们的意图也太明显了，愿意费这么多代价来酬谢我，是为了方便以后再‘麻烦’我配合做一些多余的事情？” 卫宫目光犀利逼人，因为他猛地回想起来自己在神州时期，那段和世家们相处的时光，那时候固然弱小因而需要各取所需，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就算源稚生不拿他当外人，卫宫自己也不打算进入他们家族做事。 就算是挣钱，也得站着把钱挣了。 “您又误会了，我们只是希望维持与您的一段美好友谊，而非意图利用人情来逼迫您做出违背本义之事。” 樱井七海毫不惊慌，回答得流畅自然，简直就像是训练有素的辩手，难怪能够在商业战场上驰骋取胜获益……她又取出一把以象牙扇骨制成的折扇，在黄梨的桌案上面敲了一敲。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我想几位经理这时候已经等候在门外了。” 樱井七海像是精准把握了谈判场的每一步发展，很快转换话题，用新的安排与充分的理由打碎了原本两人之间有些僵硬的氛围。 卫宫听此，抬眼看向门扉处等待樱井所说的经理，他心说你们出身于东瀛企业体制内的，时间观念难不成和机器人一样，能够精准把握到分秒不差？ 倘若真是如此，他也暗道一句佩服。 但是樱井镇定的神色一瞬间消失了，因为她看见包厢的榉木门轰然洞开，脚穿jimmy choo细跟鞋手上带蕾丝手套的时髦商务女士忽然闯入了这家顶层包厢。 “两位晚上好啊！对了，刚刚有什么三菱还是三井的几个男人吵闹着要进来，都被我一句‘不卖’回绝掉咯！” “你是……！”樱井七海站起身，她面色震惊的看向来人，这种神色代表她并非不熟悉对方，而是压根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个节骨眼儿插手此事。 而卫宫则是直接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苏恩曦？你怎么来了？” “哇噢卫宫大侠好久不见！没想到大侠还清楚记得我，一眼认出来我这个平平无奇弱女子啊，真是倍感荣幸……看来今天起了个大早，从黑石官邸飞过来一趟还真不算亏。” 苏恩曦摘下大号墨镜，露出画了淡淡眼妆的黛色眉宇与小巧鼻梁，她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下来，公然占据了原本预留给几个地产商经理的位置。 苏恩曦的嘴角含笑，语气却不容置疑，“樱井女士，地皮别急着出手啊，我对这块地盘很感兴趣，而我也绝对要比那几位地产商舍得出钱。” 樱井七海竟然就这样默认的不作声了。 卫宫心说樱井的商谈风格谨小慎微迂回婉转，怎么换到你这里就这么直接霸道了？ 这就是传说中高端的商战往往更加朴实无华？ 哪知道苏恩曦对卫宫小幅度的比划了个手势，“别惊讶，其实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只是他们家族欠了我不少钱而已。” (本章完) 第157章 圣 杯 战 争 宣 传 P V “……卫宫大侠想知道樱井女士默认不追究我赶走地产商的做法，真的只是因为欠了我钱而已吗，对吧？” 苏恩曦的细跟鞋踏碎了满地的夜光，她的眼神止不住的瞟向桌案上一瓶瓶名贵白兰地酒，不由得想到了自己横遭天妒命犯酒瘾，万一开了一瓶就要喝得停不下来。 最终忍住了胡来的右手，苏恩曦仅仅张开蕾丝手套抓来了一罐可口可乐，捏住铝制拉环“咔嗒”一声拉开，气泡噗噜噜升腾作响。 “其实原因很简单，他们欠的钱实在有点多，所以我就是他们家族最大的债主啦……嗯，仔细一算，我大概持有他们75%的海外产业和45%本土产业……” “大概两三百亿欧元的样子，不是很准确，得刨除最近东瀛的经济回暖，股票期货行情上涨等等因素，另外还有几笔总额七十亿的可转债没有计算进去，也就这些吧。” “夺少？” 卫宫瞪大了眼睛，这真的不能怪他没见过世面或者拜金。卫宫的金钱观还相对朴素，钱这种东西只要够不就行了，额外要那么多做什么，就算他黑卡上记录的销累计起来也尚未抵达亿级别的…… 所以他以前从未领略到像“黑金天鹅”如此富可敌国的奇女子，究竟是抵达了什么样的资产境界……都这样了，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平平无奇！？ “干嘛干嘛，卫宫大侠居然用这么直勾勾的眼神盯着人家……事先说明，我目前可没有抛弃我的小伙伴们给你打工的打算哦。” 苏恩曦故作扭扭捏捏之态小声哔哔。 “不是的，我刚刚喝了酒，一时间没能冷静下来。” 卫宫收回目光。这下他也明白了，苏恩曦持有了樱井那边大量的家族产业股份，作为家族的注资人，也可以做到在很短的时间内选择撤资令无数企业直接破产。 樱井七海担当不起这个代价，所以在某些决策上不得不考虑苏恩曦的意见。 这位樱井家族的美妇人抬起眼眸，“所以，卫宫先生，您和恩曦小姐是以前就认识的？” 樱井七海眼下最担心的事情是，苏恩曦她得罪不起，但是原本给卫宫安排好的酬谢礼物也被搅黄了，不管怎么做都是两边不讨好。 而现在，纵观看两个人相当熟识的模样，整件事情或许还有从中斡旋的余地。 “认识，当然认识！” 还不待卫宫斟酌语句回答，苏恩曦就抢先回答了，“我们俩人之间还是资深的合作伙伴呢，相互之间都清楚深浅，你说对吧卫宫大侠？” 这亲切的态度和架势就差没拜把子，认卫宫当做“带头大哥”了。 “是有过合作没错，但……” “那不就没差了，对吧！这一次，卫宫大侠您还是我们的顶级贵宾、老主顾，这地皮的钱我出价比三井财团那帮土财主只高不低，你随便在我支票上填写一个数字都行！” 苏恩曦举起可乐罐子，代替酒杯向他语气高昂的致意。 “希望呢，我们双方继续保持密切协作，友好搭建双边关系，共创美好未来新时代！” 卫宫本来想着苏恩曦这最后接的一句，怎么那么莫名其妙，却见到对方迎着目光举着可乐罐挡住侧脸，同时用嘴唇向卫宫悄然无声比了几个口形，那是中文发音的“圣杯战争”四个字。 与此同时，卫宫的手机也收到了一条信息。 丝毫不知情两人眉来眼去的樱井七海，看着苏恩曦保持浅浅笑意妙语频出，气场强大的轻巧拿捏了这桩生意，深感这位大债主无愧于金融场的黑金天鹅之名，至少比起自己这个樱井家族话事人的小家子气作态要豪迈多了。 这下子，家族反倒成了多余的那一个第三者了，大好机会竟然以这样的方式白白流失，也不知道下次能有机会拉拢卫宫，要等到是什么时候了…… ———— 翌日，卫宫邸的晨间用餐时刻，早间新闻回荡着的油头粉面的主持人的爽朗播报声传入卫宫和绘梨衣、夏弥三人的耳朵里。 “早安，东京城！”新闻主持人吐字清晰而语速极快。 “……为您带来今日份的死亡快讯，就在昨天，共有243位黑帮人士在新宿区产生摩擦，并导致了死伤惨重的火并事件——是的，我们都知道这些黑帮会所都集中在那个地方——他们这回又一次用脑浆给歌舞伎町做了个免费粉刷！而至于受到波及的无辜路人数量还在统计之中——” “不过各位别急着哀悼痛骂，早已对黑道团体嚣张妄为而感到不满的国会议员们正在推进审议《暴力团对策法》修正案，相信很快就会有令人服气的结果……” “实际上昨日我们的冠军选手当属新宿中央天然气管道，这场价值300亿日元的爆炸烟秀，成功让新宿区的数条街道的建筑体验了免费的火葬坍塌事故！”接着晨间新闻画面一转，连线到了正在现场吃灰的警视厅发言人，镜头对准了一个满面风尘的中年男人发表着官方话术，还有他身后黑烟袅袅的建筑废墟，以及从几片建筑残骸里面打捞挖掘出来的，不知是真是假的焦黑尸体…… “太假了吧！” 夏弥啃着油条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什么煤气爆炸这么离谱，连炸几条街还片甲不留的！肯定是黑心暴力团体恶意爆破拆迁房屋，方便低价收购地皮而做的局，然后伪造成意外免去多余的赔偿金，资本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 绘梨衣举起笔记本，“就是就是。” 虽然她并不懂得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但不妨碍她参与对话应声附和…… 毕竟绘梨衣真的不知道“暴力团体”说的就是她所在的家族。 “……” 不过在其他两人议论如此虚假之新闻背后有多么深沉的阴谋的时候，卫宫却是默不作声。 他还在思考昨天的事情。 并非是苏恩曦给卫宫支票让他随便填数字的豪爽“一掷亿金”收购地皮行为震撼到了他。 而是因为有人公开宣传圣杯战争。 昨晚苏恩曦给他带来了一条消息，就在卫宫和樱井会面的一小时前，有人在“猎人网”上发布了他和阿蒂拉的战斗画面，声称这是一场召唤古代英灵并肩作战，与敌人厮杀争夺胜利者的圣杯战争，而夺得圣杯的胜者有机会实现一个愿望…… 这是完完全全的圣杯战争表面宣传口径，只要对圣杯有渴求，准备好了和古代英灵有缘的“圣遗物”，任何人都有机会实现愿望。 仿佛一个恶魔推销员对你说，哪怕你是个穷光蛋不要紧，你不是还有生命吗？来吧，来参与圣杯战争吧，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拼一拼，负债累累也能变成富可敌国！ 炙手可热的机会近在眼前，而猎人网上哪一个不是为了酬金而舍得亡命天涯的疯子？ 所以，卫宫连夜刷了几遍，这条“圣杯战争，开幕！”的帖子热度一路飙升，很快从没什么流量的最底下一点点冲上了大热门。 大量的猎人在帖子下面讨论这画面的真实性，但一个个感兴趣打算参与进来的意图已经显露无遗，他们按照惯常的思维，把这圣杯战争当做了一场“大型竞逐夺宝活动”，圣杯肯定是大善人主顾透露的无价好东西…… 与此同时，许多古董和盗墓交易的帖子也因为圣杯战争的热度，而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纷纷冒头涌现。 哪怕是什么完全没知名度的“古代人遗物”，也被沉寂已久的帖主晒出来拍卖，只需在帖子标题前面加一句“圣杯战争圣遗物”，在帖子内容里面加几句玄之又玄的传说事迹，蹭一波热度就能收获大量的关注。 圣杯战争不仅仅是亡命之徒的狂欢，也是无良缺德生意人的狂欢。 ……东京事件远远没有结束，这才刚刚开始。 ———— 砰！ 源稚生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坚固的紫檀木被拍得震天响，险些就要化为齑粉，这代表了他少有的失去了冷静。 “这个‘圣杯战争’的帖子，真的没办法删掉吗？” 岩流研究所里，正在监控辉夜姬运行情况的宫本志雄抬起一副程序员加班过头的倦色脸庞。 “这个猎人网的登陆端口非常特殊，它不是采用的通常，我们甚至追踪不到它所在的本体服务器，猎人网像是不停的在互联网里面四处流窜的幽灵……这是前所未见的技术。” “现在可以明确的是，辉夜姬对于这个网站上的内容毫无办法，无从干涉。” “诺玛呢？” “学院那边‘诺玛’使用的技术和我们的辉夜姬没有代差，区别只是性能上可能有所超出，所以他们也是一样的。” 源稚生手掌紧握成拳，“给我查这个圣杯战争宣传的发帖人，这个id‘huginn’的人到底是谁！” huginn（福金），在北欧神话里面是奥丁豢养的渡鸦之一。福金和雾尼两只渡鸦每天飞遍九界、收集信息，乃是九界的信使与奥丁的眼线。 (本章完) 第158章 好家伙，皇女召唤皇女是吧 源稚生的目光扫过这个高调搞圣杯战争宣发的huginn帖子页面，以及令人生疑的黑色背景网站，访问它像是毫无准备的一脚踏入黑漆漆的古墓阴坟洞穴里。 猎人网的正式网站名称是“猎人市场”，而它上面确实有数量庞大的盗墓或者探索古迹任务发放，这些任务上传自世界各地的委托人，他们作为雇主开出佣金价码、征集有能力的猎人接手委托。 自信能接任务的注册会员可以回复站内邮件，附上自己的简历。这个过程叫“投帖”，委托人在投帖的猎人中选择。 至于这个huginn所发布“圣杯战争”宣传帖，却是既没有设置酬金额度，也没有选择投帖猎人的打算。 此人不走寻常路。 huginn声称圣杯能够实现世间万能的许愿机，本身就是无价的宝物，甚至超过了猎人网报酬额度的上限。 而真正能够加入圣杯战争参与竞逐的入选者们，会自动获得圣杯发放的“圣痕”并浮现在本人的手背上，这就是“参赛资格”“御主凭证”。 至于具体怎么发放来的，huginn只是神神秘秘的说凡是心里面有要强烈实现的愿望，对圣杯抱有足够的渴望，都有可能被圣杯选中后成为“御主”。 颇有一种“心诚则灵”的玄妙味道，但自认为接触了不少神神鬼鬼事件的猎人们，偏偏很吃这一套。 源稚生看着一行行内容，越往下看，他的眉头皱得越深，huginn编造了一套完整的“设定”，把“圣杯”形容成了神秘学里面那种“奇迹的代名词”“耶稣救济的象征物”，简直不怕把牛皮给吹破了。 ……因为偏偏这东西在不少典籍上有大量记载，一些自称会点神秘学的懂哥于是乎纷纷从潜水状态冒泡发言，开始像自发形成的自来水似的吹捧这场圣杯战争的真实性和圣杯奇迹般的机能，并热烈回怼那些秉持怀疑和反对态度的群体—— 你们这么怀疑，那为什么不自己亲眼跑过去验证，该不会是酸了吧？连个圣遗物都搞不定买不起？那还真是没用呢！ 什么？你敢质疑奇迹的圣杯为什么会流落到东瀛？蠢货，主的光辉遍布寰球，东瀛也是有着十字教信仰的土地之一！天主降下奇迹又怎么了？ 再嘴里喷粪胡搅蛮缠，等我召唤出了英灵就顺着网线过去把你砍死！ 源稚生看着这些根本不懂龙族的外行人歪曲言论感到大受震撼……尤其是在他知道“圣杯”不过是白王血脉的隐语的情况下。 但是这个帖子偏偏给出了非常清晰的英灵战斗跟拍资料，如此的清晰度和连贯程度连蛇岐八家都不曾掌握在手上。如果说这个huginn不是圣杯战争相关的幕后黑手，他是第一个不相信的。 所以真的会有这么一场圣杯战争？ 源稚生愁眉不展心乱如麻，此前他从未深入关注过这样一个赏金猎人网站。 不单单是因为上面汇聚的仅有一帮低级血统的混血种或者对龙族知识半懂不懂的二道贩子，完全是无组织无纪律的散兵游勇。 更多的是因为东瀛这个国度很少有猎人活动，也几乎没有可以挖掘的龙族古迹，除了海底下的先祖遗迹高天原。 这兴许要归功于他们的“神”，白王的影响。白王赐予了血脉令无数东瀛混血种堕落变成恐怖的“鬼”，但也致使其他龙类在漫长的历史中很少踏足这个岛国。白王尊贵与崇高的血统，让龙类回避了这个国度，因而也就没有留下相关的遗迹。 源稚生最近一次关注“猎人”这个东西还是因为它出现在了卫宫的履历上。 一点灵光骤然闪过他原本千头万绪乱作一团的脑海。 嗯？卫宫好像确实在那之前提过了一次圣杯战争，难不成就是在说的这个……？ ———— 卫宫邸的风铃轻轻摇曳，随着夏日夹带湿气的微风叮铃当啷作响。 绘梨衣悄咪咪的趴在客厅通往内部的安静走廊里，像是一只弓起身子的纯真小猫。 卫宫坐在客厅里，此时的电视机上还播放着manglobe的原创动画《混沌武士》，他一瞬间瞥视目睹了绘梨衣的偷听行径，并在门窗边上投下的一抹红色身影，不由自主的无奈叹了口气。 并非是卫宫不让绘梨衣看动画片，而是家里有客人来了，为了避免绘梨衣泄露自己的身份，被她的家族注意到，绘梨衣有必要短暂的回避一下。不过后者虽然在听完了卫宫的请求之后乖巧听话的答应了，但是却不打算离开这里多远。 就像小孩子一样，家长不让看电视，她也有自己的办法，比如一边在门外听声音，一边想象动画片的内容。 “没想到卫宫大侠童心未泯，平时就爱好看这个？” 所谓的来客，也就是苏恩曦。她指着电视荧屏上闪动的画面，略带好奇的发问。对于门窗外晃动的红色人影，苏恩曦倒是没什么反应，她还以为是诺诺。而此时电视台上的无幻、仁和风，奇特的三人组正在江户时代的环境中踏上寻找“带着向日葵香味的武士”的旅途，背景自带hip-hop风配乐别具一格，令人耳目一新。 画面的角落不出意外的显示着“东京电视台”的台标，这个电视台以播放动画片而著称，不管是工作日傍晚、周末早晨、深夜还是其他的黄金时段，东京电视台都是坚持播放动画片不动摇。 哪怕是其他电视台可能因重大新闻事件中断正常节目转而报道特别新闻时，东京电视台也依旧不动如山，继续放它的动画片，因此又有“只要东京电视台还在播动画，世界就和平”的说法。 “什么童心未泯，不要把‘小孩子才看动画片’这种刻板印象带到我家里来啊，混沌武士可不是什么子供向动画！” 苏恩曦一个战术后仰，“没想到卫宫大侠对动画领域也有研究！” “哈？你在我面前装什么‘三次元’人设，你不是acgn四项精通的资深宅吗？” “……什么？哈哈哈哈卫宫大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耶。” 苏恩曦皮笑肉不笑的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正襟危坐的模样有如模范淑女…… 在苏恩曦看来，出门在外不同于宅在家里，她薯片妞一定要坚持自己的高端商务女老板人设不动摇！偶尔发疯也是自带黑金天鹅气场的，而不是活脱脱的死宅！ 嗯，不管卫宫战力水平多么高超，一旦来到了言论场合，就还是她所擅长的领域，管他抛出来什么宅宅话题，苏恩曦只需要忍住不接招，装傻充愣糊弄过去就行了。 “我听酒德麻衣说的，她尤其提到了‘从你身上学到了一些宅女语录’。” 卫宫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苏恩曦一听到自己勉力维持的人设早已在卫宫面前坍塌，瞬间受挫神色灰败，原本还算好的心情碎得稀里哗啦。接着受到打击的她一脑袋磕在了茶几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一听就像是砸下来一颗熟透了的西瓜，而绝非生瓜蛋子。 “我认输。所以卫宫大侠想知道什么，就快点问吧。” “你们（三人组）也打算参与圣杯战争？” “对啊，别问为什么，问就是老板的任务。我们还被要求指名道姓的要在圣杯战争期间和你无条件结盟，所以你现在可以问我这个队友的情报了。” “你们打算三人都参加还是怎么说？另外，英灵召唤需要的圣遗物有准备吗？” 苏恩曦抬起脑袋，“这个的话，老板指定了让三无来，老板说我们三人里面三无妞是最合适的，准备好的圣遗物也最契合她。” “这是个什么说法？” “卫宫大侠你可能不知道三无的全名——也就是，零·拉祖莫夫斯卡娅·罗曼诺娃。” “罗曼诺娃？她是沙俄的……？” 卫宫心头一跳，因为他心里想起来某个在fgo2.0版本最先出场的异闻带从者之一，同样绰号“皇女”的阿纳斯塔西娅·尼古拉耶芙娜·罗曼诺娃。 苏恩曦继续讲解，“对，零的血脉来自于罗曼诺娃王朝的伊丽莎白一世，虽然这位女皇在历史记载上一生未婚，但一直有说法称‘她曾和宠臣拉祖莫夫斯基秘密结婚’。” “叶卡捷琳娜二世登基之后很在意这段秘史，因为伊丽莎白一世真的有了孩子的话，会威胁她皇位的正统性，于是她派人给这位拉祖莫夫斯基发了一道手谕，最终令后者烧掉了曾经和伊丽莎白一世的婚书。” “因此叶卡捷琳娜二世也就放过了拉祖莫夫斯基，这位零的先祖。” 苏恩曦说完一通后，也不再装一副淑女作态，端起茶杯咕噜噜鲸吸牛饮，以求畅快解渴。 “呼，顺便一提，零现在也住在俄罗斯的一间伊丽莎白宫殿里，她正在以官方承认的罗曼诺娃后人的身份，向一些渠道赎回先祖的遗物，所以不必担心圣遗物的问题了。” 卫宫想到了零那张冷冰冰的脸蛋和一身极地皇女的气质，好家伙，居然是个真皇女，表面性格方面也和阿纳斯塔西娅挺像的……相性应该挺高？ (本章完) 第159章 小 心 黑 圣 杯 圣杯战争所需的英灵召唤，主要依靠大圣杯链接至世界之外的英灵座，将记录带以“从者”的形式召唤出来，依靠地脉流动的庞大魔力维持从者的现界。 所以御主本人提供的魔力，只是从者所需的一部分，如果不是魔术师而是普通人，也一样能参与圣杯战争，区别只是御主不够优秀，导致从者的属性产生一定的下滑。 至于能够召唤出来什么英灵，一看圣遗物，二看相性。 不是说有了圣遗物就一定能召唤出来想要的英灵，这正如玩玩扭蛋抽卡游戏，就算下一抽就是保底，也不乏有歪出来其他角色的可能性。 就好像零虽说能赎回罗曼诺娃家族的遗物，但也不能保证这古董遗物是不是经历多代族人使用的，换言之，这可能对应了召唤出不同的沙俄皇室成员的可能性。这时候的英灵召唤，就依旧回到了看相性的问题上。 “总之既然作为盟友，有关圣杯战争系统的问题，我先提醒你们这几句哦，那个猎人网站上面的说法并不全面，所以你们赎回遗物的时候还是需要注意一些。” “哇，那可真是太可靠啦！”苏恩曦谈笑间又掏出一沓支票夹和签字笔，“我决定了，再给卫宫大侠您昨日地皮收购价后面再添加一个‘0’！” “啊？” 卫宫没明白自己多说了两句，自己的身价怎么就翻了十倍？ “嗨呀，卫宫大侠您贵人多事，不像我呀，得了老板一个吩咐就要去收集圣杯战争的信息，老辛苦了。” 苏恩曦怀疑老板绝对知道圣杯战争的这些隐秘，但是老板这个绝世谜语人就是故意不说，就是要折腾她这个手下自己去拼命找。 “现在黑市上那些记载了‘圣杯传说’的绝品孤本，还有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古代圣杯’全都出现了，价格还涨得比天还高。” “单单是那些二道贩子的一条圣杯战争的秘闻消息，就能卖出上亿美金，真黑心！总之我心里是那个恨啊，这个叫做huginn的家伙怎么不跟我提前打个商量，大家有钱一起赚嘛！” 苏恩曦捶胸顿足，一副痛心疾首“大意了，错亿”的模样。 “总之既然卫宫大侠您知道这些消息，那可不就是大好事！这钱您先收着哈，放心好了付完了这些钱我照样能猛猛挣回来！” “……”卫宫懒得揭穿苏恩曦一副黄鼠狼偷了鸡的嘴脸下是怎样险恶的商人心理，他现在也回过味来了，苏恩曦接下来的做法不外乎是转手把一些信息包装一下卖出高价罢了。 苏恩曦骂二道贩子的时候说他们黑心，结果她自己也理解并成为了二道贩子。 不过听她刚刚提起了这个“huginn”的id，卫宫忽热想起来了这个名字的含义。 huginn（福金），这东西一听就是北欧神话里面和奥丁相关的吧，果然那家伙又卷土重来了。 卫宫有种预感，这次又要和奥丁对上了。 只是有了一次对敌经历，不知道对方这回还会不会直接下场了。 闲聊片刻告别苏恩曦之后，卫宫开始收拾客厅把茶几回归原位，不一会儿他就察觉到绘梨衣回到了客厅里来，原以为这姑娘跑回来会目不转睛的盯着动画片看，但她并没有，而是举起了笔记本： “苏恩曦姐姐，是家族的人吗？” “不是，但也有关系，她算……你们家族的债主，换句话说就是你们欠了她很多钱。她要是不高兴，就可以让你们家族过不了好日子。” 钱……金钱观还没培养起来的绘梨衣懵懂的点点头，“所以因为钱，家族要听她的话？” “也不完全是这样，她不会直接指挥你们家族，但某些事情上家族可以听她的话。” 绘梨衣的眼神发亮，“那是不是可以让家族以后都别管我？” 卫宫：“……”大小姐，你还是忘不了你的离家出走小妙招啊。 ———— 大圣杯所在的空洞里，盛大宏伟的炼金阵流转发光，魔力像是有形的实体水流在大型矩阵划过了扭曲而弯绕的弧线，无数这样的魔力流潺潺汇聚，形成势头渐盛的滔滔洪流。 “诺顿，这事情我看着有点不对吧……我用‘huginn’那个号发的那个帖子居然还在？奥丁那边的人居然没有删掉？” 夏弥站在宽阔的大圣杯炼金阵之外，泛光的矩阵魔力照耀着洞窟，在她的光滑肌肤上反射出珍珠母般的光泽。 前不久她以阿蒂拉的马甲打了一场表演赛，不单单是为了试验这个马甲，也是为了蹭一波卫宫震惊屠龙界的“弑神者”名声，把“英灵”“圣杯战争”的热度炒上去。毕竟换成和阿猫阿狗对战，实在没有什么看头，站在原地对着空气打又显得很假……唯有碰瓷一下“当世最强屠龙者”才能高调的把噱头搞出来嘛！ 然后她吩咐镰鼬把视频一录，稍微剪辑一下，把阿蒂拉一不小心吃瘪的几个画面去掉，只保留里面阿蒂拉大发神威的高光画面，这样就是很正经的圣杯战争宣传pv了！ 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强力无比的英灵从者，而像这样的战力，只要参与圣杯战争就能够抢先体验，心动了没有？既然心动了那还不快快行动起来！ “……没错，这可真是令人意外，你我皆知，这个猎人网站，明显就是为奥丁获取和发放情报的眼线。” 水银之幕内部，诺顿的身影与他身边一道浮动的水银形态造物齐齐显现。 “原本，我还帮你准备了不少的小号，以备继续发送帖子，没想到奥丁那家伙居然全都当做没看见，难不成他还躺在‘茧’里面尚未复苏，所以才来不及处理？” 诺顿身旁的造物是他抽空制造的炼金学计算机。 前段时间，他对猎人网飘忽不定的“互联网幽灵”姿态有些兴趣，亲手试验了一番之后，发现不出所料，这玩意果然是龙族炼金术结合人类计算机学的产物，猎人网也是服务器的，只不过加了点对于人类比较高深的炼金术。 他试着也给自己弄了一台原始版本的计算机，还没来得及实验算力，不清楚是否足以冲爆奥丁的猎人网服务器，目前现在仅仅是为了配合夏弥的计划，批量生产了一堆小号。 “这和奥丁苏醒与否关系不大！”夏弥否定。“我们都已经确认了奥丁和人类势力牵扯过深，那么网站后台的管理员肯定不止奥丁一个。” “奥丁可能会将重要消息掌握在手，但日常管理肯定还需要手下的人类去处理，他们必然已经发现了我们的动作，但是故意默不作声！” 诺顿心情登时不太美妙起来，“也就是说，我们的圣杯战争计划很可能契合了奥丁的谋划？” “难道不是吗？诺顿你没发现吗，最先踏足白王的领土的初代种同胞，可不是你我二者，而是奥丁！” “嗯……？” “诺顿你仔细想想啊，他的英灵收藏里面，可不止西方的人种，东方的，包括这个岛国的也有！这代表他很早以前就盯上了这里的混血种，甚至是白王！” “……！” 夏弥话音刚落，一个有点离奇但是可能性极大的猜测瞬间划过了诺顿的脑海—— 对啊…… 奥丁敢踏入这片其他龙类下意识避开的白王领地，就说明奥丁这家伙早有图谋，甚至能够领先所有同类，率先控制住觉醒了白王灵魂的“弗丽嘉零号”！ 换言之，奥丁如果在这个岛国上提前布置了什么，也并非不可能…… 然而这一点，他们两者都无从得知。 如此看来，局面瞬间就僵硬起来了。 “哎，忽然感觉诺顿你说的对，得小心谨慎起来了呀，最应该防的不是白王灵魂的问题，而是奥丁的问题。” 夏弥望着炼金矩阵倒映出她半张脸庞和精致锁骨，发出夹带疲倦的长吁短叹。 “你在说什么傻话，大圣杯的问题当然也要防备着！”诺顿声音提高，“出了意外，从者都有可能失控！” “还会这样？” “你应该知道‘圣杯系统会发放给每个御主三条令咒’，但你研究过令咒的原理吗？” “……一种强制契约？跟我们之间的血盟契约有点像？” “是有点像，但确切来说，是我借助白王权柄加工的灵魂契约仿品，白王掌控‘精神’，她就是灵魂领域天生的王，通过解析和仿制她权柄形成的令咒对从者有相当大的强制力……” “但也意味着，白王一旦脱困、施展权柄，就能够与令咒抗衡，甚至反过来操控从者。” 诺顿给予严厉的警告，“耶梦加得，不管奥丁还是白王，两者都容不得我们半分松懈，否则别说对抗黑色至尊，一不小心我们甚至会在半路上功亏一篑满盘皆输。” “好的好的，我会注意的。” 夏弥满口答应，随后对着蹲在角落里企图隐藏自己巨大存在感的芬里厄说： “听到没有！你的任务很关键，给我少看点电视！” (本章完) 第160章 夏绿蒂×莱妮丝√ “是，姐姐！” 芬里厄威武雄壮的龙躯昂然挺立，宛如一座巍峨的暗沉色金属山岳，它的龙头几乎要触碰到大空洞的穹顶。 它答应的口气干净利落，点点头的时候几乎是用下颚在洞窟之内的上空刮起了一阵强劲狂风，可惜它并不灵光的迟钝头脑，让它原本威严感十足的承诺更像是一个滑稽的笑话。 至少落在通讯对面的诺顿耳朵里，那种不靠谱的谐星感就扑面而来。 诺顿看着芬里厄的蠢萌模样直摇头，“光说却又做不好……那是假把式。” “那诺顿你说该怎么办，”夏弥叉着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反正她才不想全天候待在这儿死盯着一块白王封印容器，“我又不是闲得发慌，整天守着那个阴森森的容器当看门狗。“ 这位置，还是傻蛋哥哥芬里厄来坐比较好。 “大圣杯的封印容不得半点闪失，而对于奥丁的布置谋划，我们的调查行动也必须立刻提上日程，而且你既然把圣杯战争的宣传发出去了，届时几位御主的选择也是需要仔细考量的问题，容不得半点闪失……” “我们的实验容错率不高，你总不能真的跟宣传口径上一样，真的让大圣杯来选吧？”宣传口号这种东西，嘴上说说就差不多得了，能骗来数量足够的御主就算成功，知道内幕的人才不会真的信。 就好像御三家每届都有内定的御主名额一样。选不上？不存在的，他们可是举办方啊，懂不懂什么叫做暗箱操作啊？ 此时夏弥听见诺顿的嘱咐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开始有越来越长的趋势，夏弥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一个头两个大，“停停停！或许奥丁布局的事情，没我们想的那么复杂。” “哦？愿闻其详。” “从我们之前探究奥丁出来的‘英灵殿’计划，基本上可以知道这个家伙完全是按照命运的方向来反抗黑色至尊，虽然不知道圣杯战争之后奥丁会不会改主意，但此前的布局一定遵循‘传统布局’来的，包括奥丁对于白王的算计也是如此。” 诺顿听到传统布局几个字，眼神一凝，立刻明白了奥丁的意图——那就是诺顿早已摒弃的一条老路，“……你的意思是奥丁仅仅是谋划吞噬白王？” “或许奥丁在这中间掺杂一些其他的想法，但最终肯定绕不开这一点，不过我们都知道了……奥丁明明已经在神州捕捉到了白王的灵魂，这家伙却还在觊觎东瀛，只能说这里边另有隐情。也许，除了我们的大圣杯，这个国度还存在着另一位‘白王’。” 诺顿露出惊讶的表情，“白王有两个？……不对，我们仅仅掌握了‘灵魂’，换言之还有‘肉体’存在？” “对，这正如黑色至尊曾经将四个完整权柄分给四对各自象征‘权与力’的双生子，白王乃是最接近黑王的存在，她很可能一样具备分割自身权柄的能力。” 夏弥其实也没有十足把握，毕竟龙族都清楚地记得，黑王尼德霍格是如何将白王的躯体囚禁、折磨直至毁灭，并且杀死吞掉的。 但白王作为精神元素的掌控者、黑王的司祭，能够以灵魂的方式从监牢之中提前逃脱，这也是合情合理的。 然而巨大的肉体，总不能眼睁睁的直接消失吧……还是说白王还有什么别的逃脱方式……？ “……” 陷入僵局的对话在大空洞中凝固成一片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这样空想下去没有意义，”夏弥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片的沉默，“也许白王的这部分‘肉体’被刻意的隐藏起来了，这个国度的白王血裔家族里面……或许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诺顿的声音从水银之幕中传来，声音低沉暗含讥讽：“调查混血种？这听着就很麻烦而且费时间……耶梦加得你也该想想你自己为了融入人类社会了多少年。” “喂！我那是为了学习和适应人类社会！总归比你那几十年的时间要少！” 夏弥反驳的同时，几乎想要跺脚踩碎炼金阵。 就在这时，思维的火从她脑海之中不知名角落里，瞬间迸发开来，“白王血裔的混血种……调查时间长……等等，我好像能猜到奥丁的做法了……” 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神色。 “既然奥丁的藏品里面有东瀛的亡者灵魂，就说明这家伙苏醒的时间足够早，调查时间长这个缺陷对于他而言并不存在，潜入那些白王血裔家族里面，调查到隐藏的白王躯体情报，完全可行！” 诺顿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确实，但我认为，奥丁不至于如此亲力亲为。” “未必需要亲力亲为！你想想奥丁的风格——他一直喜欢和人类‘合作’，对吧对吧？所以比起亲自动手，操纵一颗棋子替他潜伏在混血种家族实现谋划，更符合奥丁的风格！” 夏弥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被奥丁精心布置的棋盘，“很可能奥丁探究白王躯体秘密的方式，就是操纵他布局的棋子……但是我们的圣杯战争，也能够挑选御主，这是破坏奥丁布局的机会！” ————“圣杯战争，胜利者一定是非我莫属！” 卫宫的手指悬在机械键盘上方，鼠标轻点，久违的登入某个聊天室。 不过聊天界面刚加载完毕，夏绿蒂的id就闪烁着鎏金特效，令他一进来就看到了夏绿蒂大小姐口气狂妄的宣告，仿佛胜利女神已经向她露出灿烂微笑。 卫宫扯了扯嘴角，他已经许久不看这个聊天小组了。会关注到这里，还是因为这是个猎人网相关的雇主群，他今天在猎人网“扫榜”的时候猛然间想起来自己有这么一个小群。 由于近段时间圣杯战争话题度爆表，“圣杯”“英灵”“令咒”……卫宫发现猎人网站铺天盖地的讨论帖子都是圣杯战争的这些堪称奇妙加密暗语的词汇…… 这些人里面不一定都是热切想要参与进来当御主的，其实大部分的人都是跟风谋利，他们在深海里浮沉的讨论帖像是被血腥味吸引的鲨群。 比如苏恩曦或者二道贩子在兜售精美包装过的“关键信息”，比如有人兜售浸泡过圣油的赝品裹尸布，有人拍卖据说沾染过所罗门王气息的羊皮卷……感觉大多都是倒卖假货古董号称真品圣遗物的套路。 再比如部分更大胆一点的人，妄图将英灵召唤而出，束缚起来研究的……他们觉得反正有令咒不是吗？区区从者，不过是听话的一条狗…… 对于抱有最后这种想法的，卫宫只能说不知者无畏，这种自诩为驯兽师的蠢货要是真的参与了，少说都是“圣杯战争速通”类型的……可不是嘛，死掉也是一种速通的方式。 “大小姐，你该不会冤枉钱买了假古董吧？小心别最后到手的是一件卢浮宫纪念品商店小饰品。”卫宫在键盘上敲出一行字。 “诶！你谁啊你，咱们聊天室里头什么时候多了这一号人物？”夏绿蒂震惊的措辞不似作假，“高卢总督，这无名小卒是谁啊，你认识不？要是不认识的，干脆咱们就直接踢了吧！” 整个聊天室里面最大现充人物，貌似很少网上冲浪的高卢总督居然也正好在线。 “哟，好久不见！你可算是冒泡了，其实夏绿蒂没事就叨唠提到你，还说你大抵是感觉她在时钟塔进步神速，终于实现了绝地反超，所以呢，故意不上线，这样她就失去了装逼打脸的机会。” “喂喂(#`o′)！说好的一起演演这家伙呢，你立马叛变不讲理啊！” 夏绿蒂发了个颜文字表示不爽。 “事先说好啊，现在的我可不是过去的我了！如今我品学兼优、才能卓绝、学术研究成果丰硕，人送外号‘神童’！我的水银ai已经迭代到了第三世代，最新添加了完美潇洒英伦女仆形态，论起来可不比你差！” 说完她还哗啦啦的发了一堆图片，女仆装与水银质感的女性人形笔挺的侍立在身旁，手上端银亮茶盘和上面的一排青瓷茶具，照片的一侧还顺带拍到了夏绿蒂，她金黄色的发丝整齐而柔顺。 卫宫心说好家伙，你这配置我好眼熟啊，埃尔梅罗家族的莱妮丝和你是什么关系？ 但是不待卫宫回答，高卢总督就插嘴反驳，对夏绿蒂的话语表示他有意见——他今天不知怎么回事的，简直成了卫宫的嘴替。 “这我可不同意，你和人家的差距，还是有一大段呢！你那点名声啊，还没传到你祖父的耳朵里吧，也就算是时钟塔内部的名声，要是没拿出来在聊天室里面天天吹嘘，我都还不知道这情况呢……” “但是！”高卢总督措辞飞扬，像是在抑扬顿挫的诵读赞美诗，“今天我们迎来的这位，可是万众瞩目举世无双的‘弑神者’，手刃诸神之人啊！” 聊天室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似乎被这不知是中二还是认真吹捧的语调尬住了。 卫宫也是先愣了三秒，被语调吹得汗毛竖了起来，转眼回过神……弑神者，是说他前不久砍杀奥丁获得的称号……但是他没实名上网啊，怎么就这样暴露真名了。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好像听不懂呢……” “兄弟，你就别装了！我最近听说‘神州网文’有一种套路叫做‘扮猪吃虎’，就是说的你这种，但这套路稍微思考一下就知道实际上行不通。” 冷不丁听到这个词汇的卫宫挠挠头，这年头，连西洋贵族少爷都开始追更东方修仙了？ “因为现实情况往往是大相径庭，在信息化时代，做过了事情什么都很难隐藏……一些比较有渠道的大家族，想要获得一些特定的资料并不是难事。” 高卢总督发出一个“摇手指”的小表情。 “更何况，像你这样做出神话般创举的人物，各大家族想不知道都不行。别的不说，最起码知道你的习惯喜好什么的，免得得罪你或者方便拉拢你过去，哼，这些弯弯绕绕也算是他们钻营的生存之道。” 我超，盒！ (本章完) 第161章 你什么时候和我妹妹好上了？ 卫宫试图装鶸一番蒙混过关，果真还是失败了。几个人的话题就此倒向了他不想要的方向——所有人都变得围绕卫宫的各种相关事件来聊天打屁。 “天哪，你的一身变态实力怎么来的！也太变态了！” 夏绿蒂大小姐一开口，卫宫甚至都分不清她这话到底是在骂人还是在夸人。 “我要是有你这种水平，肯定要把我爷爷吊起来打！” 对味了，这熟悉的味道太对了。 卫宫至少能看出来大小姐没有变，她依旧是那个对鸡娃家长怨念深重的绝代大孝女。 “别说有弑神者的一身水平，换成我的话，感觉三成水平就够了，三成水平，足够我把那个种马老爹吊起来打。” 高卢总督发了个“嘻嘻”的黄豆笑脸，紧接着夏绿蒂跟风发言道。总感觉他这话里面有一种“孝出强大”的意味。 卫宫心说天哪，你们的家庭就没有一个正常点的吗？别说幸福美满和和睦睦，起码也要努力保住自己的亲人啊！怎么动不动的就要“父慈子孝”？ 悬停在键盘键位上的手指刚刚准备打下一行吐槽，卫宫转念一想发觉哪里不对。 他的人际圈里面，好像没几个人是出身家庭正常的。 诺诺……陈家直接没了，孤儿一个……梅柳齐娜，不是人，跳过……老唐……布鲁克林区孤儿一个。 夏弥……貌似父母双全，家里有个痴呆哥哥，但是自己要年纪轻轻出来打工养家糊口，也是够抽象的。 绘梨衣……嗯，家里是很正常的超级世家，唯独她自己由于环境待遇特殊，所以仍旧显得特别不正常。 苏恩曦三人组，倒是不清楚她们的家庭情况，反正卫宫自己也是个孤儿。 “嗯，原来大家的家庭环境都不正常啊，那没事了。” 于是大伙儿默契的转移了这一类涉及双亲的诡异话题，讨论到了这几天的霸榜大热门，圣杯战争。 卫宫简略的打出一行字，“你们都参加？” “参加啊，必须参加！”夏绿蒂的言语之间掩饰不住激动兴奋的情绪，像是成天爱幻想的小屁孩即将踏入一场驾驶高达或者变身假面骑士的拯救世界的战斗之中，完全不紧张，雀跃神色几乎溢出来。 “夺下圣杯，成为胜者，名传四海！” 夏绿蒂大小姐似乎对于圣杯的许愿机功能没什么兴趣，也不需要借助圣杯之力来实现吊打老祖父的愿望，她更想要的是获胜者的名头，这样一来说不定可以超越一直被她视为对手的卫宫！ 高卢总督对待圣杯的态度也差不多，兴趣乏乏，他甚至不打算过来。可能是这位贵族大少平日里吃穿用度样样不缺，生活品质顶级，什么都不发愁，以至于对圣杯都看得很淡。 “我倒是没什么兴趣，感觉没什么需要圣杯来实现的愿望……对了，顺便问问，它能复活死者吗？已经过世很长时间的那种？” “那不可能的吧，真的能实现那玩意简直就是魔法了！” 连夏绿蒂这样一个炼金术师嘴里都蹦出来了魔法这个词，因为她真的觉得能复活一个凉透了的人算是极其魔法的。 接着她补充一句，“……除非能够时间逆行！” 因为炼金术七大王国确实有一个“时间逆流”，但这玩意在七大王国里面的玄乎程度几乎是最高的，她甚至怀疑曾经的龙族有没有谁能真正做到…… 比如黑王？但是黑王若能做到，为什么还是没有改变自己被杀死的结局？ “而且就算完成时间逆行，也只是效果接近了复活而已，并非真正的复活，何况圣杯做不到这种魔法。”卫宫也立刻补充道。 他知道传说中的第五法，又称“逆行运河”，曾经在《魔法使之夜》被苍崎青子用于复活静希草十郎，而且苍崎青子的操作，是把“草十郎死亡”的事实扔到了遥远的未来，通过时间操作完成了变相的复活。 至于圣杯，虽然是涉及第三法的产物，但第三法只是把死者的灵魂重新塞入肉体，来实现“不完整的复活”。如果已经凉透了，那么第三法也没什么用。 “这样啊，那就算了，我有事先下线了。”高卢总督听此消息似乎心情不佳，竟是就这样干脆的匆匆然开溜了。 “所以呢，弑神大英雄怎么问起我们这个问题来了？” 卫宫随口回答夏绿蒂，“顺口一问而已，因为我住这附近嘛。” “哇哇，怎么，你打算线下真实我！？”夏绿蒂意外的有些慌张，原本那种在网络上吹逼嘲讽时候的那种底气，像是一下子被抽掉了，似乎表面上很勇实则内心怂怂的，生怕线下被暴打一顿。接着她又像是强打精神的说，“嘿，我告诉你！等到我的圣遗物入手了，召唤出了专属于我的强力从者，你就会知道，屡屡小瞧我所要付出的代价，将是多么的不可想象！” 卫宫纳闷了，他感觉自己这人待人挺和善的啊，对面的小丫头究竟成天在脑补些什么玩意？ “我这态度还好吧，我什么时候小瞧你了，虽然我感觉你的年龄确实挺小的……” 蛙趣，不好，感觉这句确实有点戳到对面的痛处了！ “啊啊啊啊啊——” 趁着夏绿蒂瞬间破防了之后还没来得及狂喷怒怼，卫宫赶紧点击鼠标，关闭聊天软件直接光速下线。反正就算夏绿蒂真的来了，他也是不怕线下真实的那一方。 卫宫关闭电脑，习惯性的打开手机，第一眼就看到了一条信息。 “源稚生想要成为御主？” ———— 虽然据说源氏重工的全新总部大厦尚未完工，但是目前仍在使用中的旧总部楼栋丝毫不失气派，在一众淡雅的灰色楼宇之中鹤立鸡群。 亲自出来迎接的是一张卫宫之前才见过的熟悉面孔，身穿黑西装制服的樱井七海。 “我还以为会见到上次刀剑博物馆那种，黑衣男夹道欢迎的场景呢。”卫宫望了两眼高调矗立的摩天大楼后收回目光。 “抱歉，上次家族提前安排好了清场，但总部的位置处于东京的繁华地带，邻近还有不少居民。” 樱井七海亲自领着卫宫步入大厅，“新的总部大厦尚在修建之中，由丸山建造所负责施行，由于近来加派人手推进速度，想必能在两个月之内初步的工程竣工验收。” “届时，总部的一切配置都会转移到新的大厦之中，这边旧的大厦会交给我们麾下的关东支部使用。如果卫宫先生想要体验那样的‘黑道排场’，下次我们可以在新总部大厦提前布置。” “……那就不必了，我就是随口问问。” 卫宫跟着对方匆匆走过厅堂，急促纷乱的脚步声随处可以听到，那些职员们抱着文件来来往往，电梯到达的铃声、淡淡弥漫的香水味道，似乎完全就是普通的商务中心大楼配置…… 樱井七海适时的补充说明，“这些职员是打理家族产业的重要组成部分，不过他们的权限很低，远远没有资格和家主级别地位的人士平起平坐，也不能得知一些重要的秘密，还请卫宫先生见谅。” “没事，所以我们的目的地似乎不是这里对吧，我去哪里见源稚生，上楼吗？” “没错，少主还有诸位家主都在恭迎您的到来。” 电梯一路上升到了顶楼，卫宫出了电梯门果然见到了一上来就迎接的源稚生……还有他身边的一堆人，想必就是各种分家的家主。 于是樱井七海躬身移位，回归众人之中，源稚生接过棒子继续替卫宫说明，“卫宫和我一同进来入座吧，想来我尚未介绍家族的详情，实际上今天本应到场的是‘八姓家主’。” “其中外五家分为犬山家、风魔家、宫本家、龙马家、以及你已经见过的樱井家，不过宫本家家主琐事缠身，恐怕今天是来不了了。” “风魔？”卫宫看向在圆形石桌坐下来的黑色和服老人，白发苍苍但目光凌厉逼人，“他和数百年前的风魔小太郎的关系是？” “没错，这位正是当年‘忍者之王’的直系后代，代代风魔家主皆以‘风魔小太郎’为名，”源稚生领着他来到石桌的另一边。 “明白了，所以，你们上家不是一个源家，而是有三家？” “没错，内三家就是我源家，我妹妹绘梨衣的上杉家，以及我养父橘家橘政宗，自古以来就是联盟关系以及姻亲关系。虽然八姓家主同休共戚，但唯有内三家之人血脉尊贵，有资格作为领袖……不过政宗先生今日不在，我来代替主导会议。” 源稚生敲了敲隔壁的门板，“绘梨衣我之前去叫她了，她的话应该需要一定的时间换衣服——” 哗啦！ 和式移门瞬间被迅猛的拉开，“绘梨衣”穿着一身红白巫女服脚踏木屐噔噔噔的步入会议室。 精致而神情淡漠的面孔上，一双漂亮的眼珠转了一圈回望四周，还不待源稚生吩咐，就自顾自的坐到了卫宫的身边。 源稚生：？ (本章完) 第162章 要用英灵打败英灵！ 源稚生最近觉得自己的妹妹变得有点怪。 确切来说，绘梨衣本身就由于特殊的成长环境而显得与正常社会格格不入，但是最近她的举止又表现出了与先前的细微区别。 就在前一天，源稚生站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外，望见妹妹房间里的灯光。“绘梨衣”乖乖巧巧的待在那张雪白的床上，像一只被困在水晶球中的蝴蝶。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床单的边缘，目光怔怔地望向天板。 不论容貌还是神态还是和往常一样。 但是源稚生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翻看医疗团队发来的最新报告。“绘梨衣”最近的行为模式确实有些微妙的变化。 以往每次源稚生难得抽空看望她的时候，绘梨衣多少都要拉着这位哥哥来一场游戏对决。又或者难得需要绘梨衣的能力帮帮忙的时候，源稚生也会陪她打几局街霸或者侍魂算作“补偿”…… 但现在，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抱着游戏手柄一次玩上好几个小时，也不再执着于拉着哥哥进行街机对决……虽然还在玩，但频率时长都明显降低。那些曾经让她如痴如醉的格斗游戏——街霸、拳皇、侍魂、真人快打——仿佛突然间失去了往常那般的极大吸引力。 其实绘梨衣如此表现，也并非真的痴迷到非玩这个不可，而是她的生活过于简单乏味，无法外出与人交互、无法接收更多的外界信息，培养出来的爱好自然也就和宅女没什么区别，以至于打游戏成了她与人交友互动的不可或缺的方式之一。 最近根据监控值班的医疗团队的观察，绘梨衣依然每天照旧看电视不误，同样和以前那般会不短的时间去洗澡，沐浴之前同样不忘记带上她的浴室小黄鸭玩具，只是洗澡的时间似乎比以前更长了些。 此外，绘梨衣的心理状态也总是很平稳，在源稚生外出的这段时间并没有出现类似“鬼化”的堕落失控前兆，她的危险血统不再作乱、像是潜伏起来了又或者干脆消失了一样。 医疗团队大感兴趣，他们给出的说法是绘梨衣的危险血统进入了某种休眠状态，就像是一只冬眠的动物，可能与她近来的平和心境有关。 这种例子在蛇岐八家之中并非没有，很多被判定为“危险血统”的家族成员被家族集中监控起来，接受封闭式管理，这些危险血统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进行一次心理状态评估，以判断他们堕落成为鬼的风险。 其中大多数很难善终，相当一部分企图叛逃投奔猛鬼众成为敌人，另一部分则是心理状态崩溃导致鬼化，很不幸的被家族处决了，始终保持状态稳定乃是极少数。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生来忍受监牢般凄苦而又无欲无求的寡淡人生，除非是什么禅修高僧或者得道仙人。 偏偏绘梨衣似乎成为了这种情况。源稚生不明白这个女孩的心理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好似经历了某种蜕变。 时间回到现在，看着“绘梨衣”身在会议室却安之若素，明目张胆的在卫宫的身旁落座，一副明显熟稔的模样。 源稚生的脑海里不禁产生了淡淡的怀疑，难不成绘梨衣背着他偷偷和卫宫相互认识了？ “绘梨衣，绘梨衣。” 源稚生隔着很远，不便起身，只好用压低声音的方式企图提醒“绘梨衣”她坐错了位置的行为，“你那边是外宾的位置，你要坐的是上杉家家主之位才对。” “绘梨衣”朝着源稚生看一眼却充耳不闻不理不睬，下一秒她又低下头来，顺势从口袋掏出来什么东西来…… 源稚生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他暗道这个场合你别把游戏机掏出来公然开打了啊，到时候我们这边一边听着你的游戏音效一边严肃的开会算是怎么回事！？ 然而“绘梨衣”掏出来的并非是什么掌机，而是她的笔记本，她在上面匆匆写了两行字，接着把这一小页纸片精准的撕开，抬手一抛，纸片在气氛严肃的会议室之中，在一众家主的全体目光注视下，以优雅的轨迹划过半空，落入源稚生的手中。 ……像极了在考试现场公然传纸条的嚣张模样，而且偏偏传纸条的两位不是普通的考生，而是上级领导，令目睹全程的监考老师们瞠目难言不知所措。 源稚生摊开纸片一看，只见上面已经写好了恰到好处的理由： “卫宫是好朋友，不是外宾。” “是联机游戏的时候认识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源稚生对于妹妹近况变化的疑惑瞬间散去了好些，在他看来绘梨衣的人际圈来往对象虽然需要严格控制，但是源稚生本人多次接触下来，感觉卫宫是标准的正派人物，倒也不至于有把妹妹带歪的风险。 只不过之前调查资料里面貌似没提到卫宫有打游戏的爱好吧，或许应该是最近才培养出来的……？ 清了清嗓子之后，源稚生终于开始正式的会议流程。眼下八姓家主除了大家长因事缺席和宫本家主忙于亲自把控岩流研究所项目无法脱身，其余家主已经全部来齐，可谓是前所未有的隆重集会。 因为即便是家主，也并非所有人都常驻东京总部的，蛇岐八家的产业和地盘遍布这个岛国，不少外姓家主包括其麾下人手，常年奔波在外为家主驻守地方或者经营产业，新年庆典都不回来也是正常的。 而现在的情况，仿佛战国时代的大名们终于召集了最得力的手下智囊和武士们进殿议事听令，门里门外戒备森严，闲杂人等不得入列。那些地位低下的足轻们只配等在外面，直到上面一声令下，就立马跟着出战的武士老爷们上阵厮杀。 所以在这种高度保密的场合，就算是源稚生的亲信，乌鸦夜叉和矢吹樱也没有资格入席乃至是在外旁听，但是源稚生却公然邀请了卫宫这样的外人入席，这令尚未得知详情的家主们不得不感到惊诧。 “我们这一次齐聚一堂，是为了商讨一件关乎蛇岐八家生死存亡的大事。” 源稚生看出了部分人的一肚子疑惑，转而抛出了这个相当严峻的话题令所有人打起精神压下疑惑仔细聆听。 “前不久发生的‘新宿事件’，想必在座的各位应当是没有人不知晓的。但有些人可能不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实际上，它牵扯到了即将席卷这个城市的名为‘圣杯战争’的大事件……” 源稚生将当日在葵屋遭遇袭击的事情，连带后续街区被来袭的英灵轻易几下严重破坏的情况和盘托出，同时他也将那些高度保密的现场图片视频资料和英灵调查报告，通过投影仪展现给了各位家主。 “如各位所见，新宿事件只是一个预演，接下来发生的圣杯战争，其主要战力、名为‘从者’的存在本质就是‘英灵’，和新宿事件出场的敌人属于同一类型……” “换句话说他们就是亡灵，他们不惧热武器物理攻击，来无影去无踪，正面战斗力极其强悍，连这位‘弑神者’卫宫也一时间无法拿下。” 源稚生一拳头锤在了会议桌面上，“这就是状况的棘手之处，以家族的战力，恐怕无法阻止这场圣杯战争的爆发，甚至无法独善其身。” 即便有上杉绘梨衣这样的顶级武器，蛇岐八家也无法保证可以同时对付所有的英灵。 光是看看前不久新宿街道被破坏的程度，就可以想象真正的圣杯战争到来的时候，如果蛇岐八家毫无作为，任由七个从者混战会引发怎样令人头皮发麻的事态，别说家族的损伤了，届时东京能完整保留下来多少路面和建筑，都是个问题。 圣杯战争……英灵……从者与御主……种种名词也以极大的力道震撼了各位家主的心灵。 尤其是里面年纪比较大的，犬山贺和风魔小太郎几乎下意识的想要否决掉这种不可思议事件发生的可能性，这种皇级混血种也难以匹敌的战力怎么可能一下子出现这么多！？ 但是各种令人惊颤的数据资料和血淋淋的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加上蛇岐八家的这位“皇”，源稚生向来做事一丝不苟，他绝无可能在大事上开玩笑的。 即便是认知顽固的老头也不得不向实际情况表示低头服气。 黑色和服的老人，风魔小太郎忍不住开口询问，“少主正式召集我们，想来是有了应敌之策？” 说罢，风魔小太郎看向了位列宾客席的卫宫和“绘梨衣”，从刚刚的视频资料里可以看出，这位卫宫是抗衡英灵的绝强战力，论战略地位丝毫不下于他们的家族武器绘梨衣。 若是能够争取过来和蛇岐八家统一战线，那对于稳定东京乱象可谓雪中送炭。这或许是安排卫宫列席的深意？ 源稚生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位老人目视卫宫的意思，但只是摇摇头。 拉拢卫宫的行为在他起初亲自动身、以及樱井家主二度动身的情况下，都收效甚微，所以他也不指望这次还搞什么招揽，来来去去用力过猛和过于频繁，会引起反感的……现在请来卫宫只是单纯的交易互利行为。 “请各位放心，”源稚生的郑重发言掷地有声。 “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论如何都要阻止这场所谓的圣杯战争破坏东京，我们无法得知敌人在背后暗藏着怎样的阴谋，但至少一件事情是明确的，唯有召唤出英灵，才能更好的对付英灵！” “而这次我邀请卫宫前来，正是因为他是了解‘圣杯战争’相关情报的专家！” (本章完) 第163章 源稚生：我必出先祖源赖光！ “圣杯战争的情报专家……？” 眼见各位家主一头雾水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源稚生指节轻叩在桌案上发出咚咚咚的脆响。他不得不继续说明，将当时与卫宫单独会面得知信息的前因后果细细道出。 “想必各位也已经怀疑到了‘英灵’这种存在，和‘奥丁’的关联性，卫宫桑在初次会面之时就曾与我探讨此事……” “我们最终得出结论，一股由奥丁、猛鬼众等来自不同国度势力组成的组织，企图制造‘英灵’以及这种‘圣杯战争’，并且在目前看来已经获得了相当大的成功。” “很显然，神州奥丁事件就暴露出了这个组织的野心，接着在猛鬼众的襄助之下，他们很可能又找出神骸并联手开发出了运用‘神’的权柄的方法，从而制造了不可思议的英灵武器。” “唯有一点疑问始终无法解释得通，我们迄今为止也仍然无从得知，那就是猛鬼众，乃至其他可能存在的幕后之人，将这种英灵公布出来举办圣杯战争究竟潜藏了怎样的幕后意图。” “但不论如何，家族一旦选择置身事外，就只能在圣杯战争的从者对决之中沦为被动挨打的一方！我们不能再迟疑犹豫了，犹豫只会败北！为了防备英灵，家族也必须掌握至少一名御主名额，获得英灵召唤的资格才行！就算是我亲自上阵担任御主也在所不惜！” 源稚生说得抑扬顿挫慷慨激昂，他握住腰间的宝刀，指腹摩挲着蜘蛛切鞘口的菊纹，他的眼底燃烧宛如熔炼青铜的金色火光，而在场的家主无不被这位当代影皇的决意所震慑。 因为从已知的圣杯战争情报可以知晓，当御主的风险是最高的，从者的存在需要御主来维系，一旦决定参与圣杯战争，淘汰对手的最佳路径就是派遣从者刺杀御主。 “为此！我才特意邀请卫宫桑入席，希望能够获知更多的圣杯战争情报，来让家族取得先发优势……放心好了，这是一场不需要顾及人情价的公正交易，不论最后是否起到了作用，我们都会以重金酬谢……” “卫宫桑？卫宫桑？” 源稚生终于现有的情报和下一步的计划徐徐铺陈完毕，他正打算确认一下卫宫对这次交易的态度，哪怕他提出“先交钱后发货”都没问题…… 但是他转头一望，发现卫宫正在和“绘梨衣”两个人埋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两颗同样红发的脑袋凑到了一块儿，手上还窸窸窣窣的用纸和笔搞些小动作……卫宫啊卫宫，你究竟在干什么！ 此时此景如同明明正处于上课时间，老师准备抛出一个高难题目准备让自己最得意模范生站起来回答，但是两个模范学生却压根不听课，反而是公然开小差眉目传情！ 仔细看了一眼……卫宫和“绘梨衣”这两个人竟然还真的是在传纸条！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在聊什么，但回想起之前自己觉得“卫宫估计不会带坏绘梨衣”的想法，源稚生决定还是应该放弃幻想，坚决警惕任何一位试图接近他妹妹的人！ “咳哼！” 在源稚生的再三提醒之下，卫宫终于意识到了严肃的会议室氛围下好像不太适合跟潜伏在这里的诺诺交换情报，他把诺诺这些写有类似“待在这破屋子里跟个坐牢一样真受不了”如此种种堪称颠覆性叛逆发言的小型字迹纸片塞进了自己的衣服兜里。 “源桑你是说参与圣杯战争？”卫宫的声音在会议室里面回荡，“如果你执意如此，我自然无权反对。但源桑，你确定内心有足以托付给圣杯的愿望吗？若是没有，圣杯恐怕不会回应你的召唤。” “内心的……愿望……” 源稚生被卫宫说得一怔，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蜘蛛切的刀鞘，冰冷的触感让他想起那个雨夜。 他自然是有愿望的，至少曾经刚刚加入执行局的他，还怀揣着少年人特有的热血与正义，以为手中的刀能斩尽世间一切罪恶，彼时的他内心充满了与恶鬼厮杀的嫉恶如仇思想、意图正本清源打出一个朗朗乾坤的正义理想。 但是这种高高在上如空中阁楼的理想，很快就被亲手杀死弟弟的冰冷现实狠狠击碎……他才明白原来所谓的正义不过是染血的童话，当了斩鬼人根本称不上是什么正义，仅仅是个冷血刽子手而已。 那一天他亲手将刀刃送入源稚女的胸膛，温热的鲜血溅在脸上，他内心燃烧的热情自此日渐消散，支撑源稚生继续挥刀的、一如既往坚守“皇”的位置直至现今的，不过是那点内心的责任感罢了。 如今的他还有什么需要圣杯才能实现的伟大愿望？让妹妹绘梨衣能够摆脱缺陷常露笑颜开口说话？让蛇岐八家在老爹手上继续做大做强？ 源稚生情不自禁扪心自问，随即苦涩地摇头。 不，不对，那些都是他人的愿望，唯独不是源稚生自己的，他自己的…… “卫宫，我是有愿望的！” 源稚生重新抬起头，他看见无数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听见刀剑相击的铮鸣。那些声音交织成一首悲怆的挽歌，在混血种的宿命里回响了千年。 此刻他的眼神里映照出的并非愤怒也非热情，而是悲哀，他悲哀于斩鬼行动或者讨伐猛鬼众过程中牺牲的人们，不论敌方的还是我方的，都足以堆积成累累白骨和无边血海。 “如果圣杯真的能实现这一个愿望.” 源稚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刀锋般的决绝，他在内心由衷希望能够终结这个国度之内混血种彼此同类相残的悲哀历史或者说宿命。……尽管这个想法，在其他人看来有那么一点点伪善。 “既然这样，那就探讨下一步吧，关于英灵召唤，圣遗物的选择和御主自身相性这两个因素非常重要……” 卫宫点点头将上回跟苏恩曦交代的东西又讲解了一遍，最后接了一句，“实际上这两方面并不难以解决。” “哦？愿闻其详。” 源稚生屏声静听，在场的家主们也纷纷坐直了身子将目光汇聚过来。 “你本人就是源氏的直系后裔，你的佩刀也都是先祖流传下来的知名古刀，所以凭此为圣遗物，加上你自身的血脉因素和你作为斩鬼人的身份，召唤出来的很大几率就是那位一千多年前的杀鬼传奇，源氏大将源赖光。” “在远古神代的神灵无法依靠圣杯完成降灵的情况下，召唤源赖光就是你们的最优选择。这里再透露一条情报，英灵召唤出来之后，其本身实力还会受到‘知名度’的辖制！” “知名度？” 源稚生理解了前面的情报，但这条听着怎么有点唯心？ “简而言之就是，某片土地上，关于这个英灵传说的流传程度，是否广为人知、是否成为了当地人们的精神信仰等等。知名度越高，英灵作为从者现界的时候，获得的实力加成就越高。” 继续拿大公，弗拉德三世举例。 在fa世界线中出场的弗拉德三世，由于召唤地点是在罗马尼亚，而且更是在特兰西瓦尼亚地区，所以大公的知名度可以说是达到了最高值，因而获得了最高程度的知名度补正。 如果没有这个知名度补正，大公的强度就会减少四成，出击的速度也下降了。 因而源赖光如果在东瀛本土被召唤，同样可以获得知名度补正，如果在京都——源赖光所属的本土被召唤，那就会获得最高程度的实力加成。 可惜这里是东京，东京的历史并不像京都那样长久，源赖光的实力会强化，但不会有最高值程度的补正。 “没关系，这已经是非常好的优势了！” 源稚生听完之后已经信心十足，论这个国度最知名的斩鬼英雄，没人比得上他的先祖源赖光，猛鬼众就算召唤出酒吞童子也不过是千年前源赖光的刀下亡魂！ 至于其他外来势力，他们所召唤的从者在这个岛国根本无法获得实力加成，此消彼长之下蛇岐八家就建立起了绝对优势！ 源稚生的心情激昂澎湃，他必须现在立刻召唤先祖源赖光！ “且慢！” 老头子风魔小太郎提出了异议，“少主的佩刀蜘蛛切和童子切安纲，作为召唤的圣遗物没有问题，但是这两把佩刀经历了历代家主的使用……召唤出来那些不知名的源氏祖先也是有可能的吧？” 源稚生一时间被打断了兴致，他蹙眉问，“风魔家主的意思是？” “老夫记得家族的库藏里面还有一直未曾动用的古刀‘鬼切’，相传此刀亦是源氏之刀，与蜘蛛切、童子切安纲并称源赖光三刀。除此以外，源氏亦有家传宝甲‘楯无之铠’与‘星甲’头盔……” 风魔小太郎所提及的都是源赖光相关传说记载过的古物，“卫宫阁下，我看单纯以少主佩刀作为圣遗物貌似不够保险，能否在召唤之前增加圣遗物，以实现更精准的指定召唤？” 源稚生：“？” “附议！”一旁发色白的老头，全程默不作声的犬山家家主犬山贺也忽然间立即发声，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两个老头顶着少主奇怪的狐疑目光，豁出了一张老脸，硬着头皮坚持己见。 殊不知他们彼此之间在心底里泛起了无奈的苦涩涟漪。 总不能当着其他家主的面告诉少主：您可能不是源氏后代，而是上任影皇上杉越的后代，未必能顺利召唤源赖光吧？ (本章完) 第164章 橘政宗这人到底是谁？ 风魔老头的提问还真的触碰到了卫宫的知识盲区。 他自己确实知道各种各样的英灵召唤姿势，比如弗拉特不用召唤阵和召唤咒语，仅仅随便拿一把赠品玩具小刀就召唤来了开膛手杰克。 又比如远坂凛在召唤之夜，没有用圣遗物，而是整个人直接站进了召唤阵里面，把自己当做“圣遗孀”召唤出来了红a…… 至于多用几套圣遗物，跟个叠buff一样把英灵召唤的概率叠加起来的做法，他还真没见识过。 毕竟圣遗物一般来说也是需要豪掷千金，才能从一些比较高端的拍卖会上，才能抢拍下来的孤品。哪有人一次性准备一大堆的？仅仅为了提高一下召唤某位英灵的概率？ 但是非常土豪的八姓家主纷纷表示这些都不是事，不管是要求什么样的召唤条件，我们既然要准备，那就准备最好的那一种！ 卫宫竖起大拇指，对于这帮富得流油的家族所具备的丰厚库藏表示认可，反正他是拿钱办事的，并不跟这帮人真的统一战线，召不召唤得到也影响不到他自己，所以就以他们这个思路理性分析了一波—— 首先最根本的不变规则： 英灵召唤必须要有触媒，若没有触媒则无法实现召唤。这个触媒一般来说是指圣遗物，若没有，就是指代召唤者自身与英灵之间的“缘”，其结果大多为相性召唤。 用多个圣遗物就相当于是多个触媒，指向的英灵理论上是越来越多，相当于原本的池子里面up角色很少，但触媒增多导致了池子里面乱七八糟的角色也越来越多，想要指定召唤就会愈发困难。 比如说源赖光所持有的名刀之一“鬼切”原名髭切，是其父亲源满仲所赠与，这把刀和蜘蛛切乃是成对的兄弟刀，但是鬼切最终被源赖光交到了其麾下四天王之一的渡边纲手里。 而渡边纲用这把刀在五条渡口斩下了茨木童子的手腕，因而得名“鬼切”。 因此若是用上鬼切作为圣遗物，会增加渡边纲被召唤出来的几率。 而“楯无之铠”确实是源氏传承的、传说中在住吉大社参拜经由“住吉明神”神谕拜领的一副铠甲，包括“星甲”头盔也是神灵赐予。 但是让“楯无之铠”这玩意名扬天下的是后世的武田家（代表人物“甲斐之虎”武田信玄），甚至武田家的家纹“武田菱”就是“楯无之铠”上面的割菱纹。 因而使用“楯无之铠”又可能增加武田信玄被召唤出来的几率。 不过源稚生此刻的情况比较特殊，他作为源氏血脉的后代，在“缘”这方面基本上锁定了源氏一族，卫宫感觉倒不会出现召唤其他家族英灵的情况。 倒不如说，用了这么多具备指定性质的圣遗物，加上召唤者本人还是有血脉传承关系的后代，召唤不出源赖光才有鬼了。 因此卫宫谨慎思考了一阵得出结论，他缓缓开口： “风魔家家主，你的策略确实精妙，运用多个触媒，必然能让源桑更顺利的召唤出先祖源赖光。” “真是这样吗？” 源稚生微微蹙眉，他总觉得事情不该如此复杂，但是他和其他家主也不是很懂圣杯战争，还是把专业方面的事情交给专业的来比较好。 “……也行，那这样吧，我即刻安排人手到库藏里找找鬼切和铠甲头盔，因为库藏物品太多不好找，而且后两者不一定有，不过鬼切应该确实还存放在那里。” 源稚生回忆了上次安排的刀剑文化展览，自己亲眼过目了初步筛选的展品名单，鬼切当时赫然在列。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点编辑出一条短信，把任务详情发送给小助理矢吹樱。 而后会议室之中议题继续，针对猛鬼众的行动，对近日东京外来人口的监控，家族在东京本土产业的提前迁移等等……一个接一个抛出，像是投掷在棋盘上的棋子。 整场会议随着各种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就这样渐渐走向了尾声。 风魔小太郎和犬山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他们庆幸不必解释那个即将深埋在地下的秘密，也就是他们家族的皇——源稚生其实不太可能是源氏家族后代的问题了，毕竟这种事情实在没办法堂而皇之的公之于众。 风魔小太郎没想到自己急中生智想出来的这种方法，居然真的能够提高概率，那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尽管这位年迈的老头虽然面色气场依旧冷肃如故，但他心底里也不禁为自己的机敏急智稍稍得意和安心。 想到这里，风魔小太郎对这位配合自己的卫宫也是好感顿生。当最后一个议题尘埃落定的时候，风魔小太郎在散会时刻起身找上了卫宫，“感谢卫宫阁下的倾力相助，这是风魔家的一点小小心意，请务必收下。” 老头子说着就用苍老的手指从和服小袖里头探出，如同变魔术般的取出来一张写好了金额的支票，不着痕迹的快速塞给了卫宫。 其动作娴熟而训练有素，一瞬间让卫宫联想到了逢年过节走亲戚时候，七姑妈二大爷把红包飞速塞进小孩子衣兜里的灵活模样。“诶！这怎么好意思，源桑已经支付了答应好的酬金……”卫宫此时手里还夹着源稚生签字盖章后送来的另一张不记名支票。 “卫宫阁下想必很少参与家族的聚会吧，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就当是我风魔家族的见面礼，以后新春集会的时候常来做做客！” 神特么常来，我又不是你们家族的亲戚！ “就是说嘛，”犬山贺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他笑眯眯的像是面目慈祥的邻居老爷爷。 “不过我们两个都算是半截身子入土的糟老头咯，阁下和少主这样的年轻人说不定有更多共同话题……对了刚刚说到做客，这张俱乐部vip金卡送给你了，年轻人就要多玩玩嘛！” “多玩玩？”卫宫总觉得这个犬山贺的语调一瞬间变得别有深意了起来，像是从某个纸醉金迷的夜晚飘来似的。 他在接过卡片的时候顺手将会员卡翻到正面，结果鎏金的狐面与显眼的大字“玉藻前”一下子跃入了眼帘。 卫宫立马就想起来他多次进出的标注了同名的某个私人会所，一些靡靡声色的印象在脑海里愈发清晰。玉藻前，该不会是…… “哈哈，俱乐部有很多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哦，趁年轻的时候多玩玩嘛。” 哇靠，这个老头还真是经营风俗业的！ 就在卫宫的手指摩挲着卡片的时刻，他忽然感觉后腰传来一阵刺痛。诺诺的指甲像是猫科动物的利爪，轻轻掐进他的皮肉，他仿佛能看到诺诺在背后噘着嘴一脸不高兴的模样说卫宫你不准去…… “我本来也没答应说要去嘛。” 掐在腰间的手终于缓缓松开。 此时风魔小太郎和犬山贺已经转身离去，他们的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拉得很长，和源稚生仍旧在忙碌中的身影渐渐重叠，隐秘而模糊的商议话语声音逐渐在人群走动之中低调散去。 ———— 会议结束后，源稚生的手机屏幕在昏暗的会议室里泛着冷光。 他接连打了好几通电话，才终于有机会放下手中微微发烫的设备，想到即将到来的圣杯战争以及可能来自世界各地的不速之客，源稚生眉宇间凝结的忧虑仿佛化不开的寒霜。 他的目光穿过落地窗，落在远处妹妹的身影上。“绘梨衣”仍旧安静地待在卫宫身边。 源稚生的内心仿佛有两股不同的思绪在相互拉扯：一边是“绘梨衣也许可以继续交朋友”，一边是“绘梨衣血脉情况不明，接触外界很危险，应该早点回到她的房间里去”。 就在这时，风魔小太郎和犬山贺忽然找了过来。风魔小太郎的黑色和服上绣着蜘蛛的暗纹，犬山贺则披着深紫色的羽织，袖口绣着赤鬼家纹的金红色丝线泛着冷光。 “两位家主有事？” 面容冷肃的风魔小太郎声音低沉，丝毫没有了待客时候的和和气气，他询问道，“少主，今日大家长缺席会议，是否另有隐情？如果可以的话，能否透露一下。” 犬山贺微微颔首，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今日的会议议程，可以说是事关蛇岐八家的存续，大家长却未曾现身，这着实令人费解。” ……究竟有什么，是比今天的事情还要重要的？ 风魔小太郎和犬山贺一直对这个橘政宗的身份有所疑虑，此人面孔上有明显的外国人特征，还自称拥有橘家的血统…… 也就是橘政宗自从进入家族十多年以来一直表现得兢兢业业，还给家族找来了源稚生这个皇、上杉绘梨衣这个强悍武器，才让两个老人勉强在表面上表示认可—— 毕竟再较真的话，蛇岐八家的内三家就真的没人了，上杉越又不可能回来，要是影皇之位从此成为历史……那在后世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因而风魔小太郎两人勉强认可橘政宗，其实认可的是他的养子源稚生——要是橘政宗当真有问题，推动源稚生直接上任也未尝不可。 (本章完) 第165章 风间琉璃：我必出酒吞童子！ 大阪郊外的山峦在暮色中起伏，如同蛰伏的巨龙。极乐馆就藏身于这片苍翠之中，像一颗镶嵌在山间的血色琥珀。 在这个国度，大阪素来以金碧辉煌的大规模地下赌场闻名。然而极乐馆的规模却只有其他赌场的一半不到，由于位置偏僻显得阴森诡谲，人流也相当稀少，并且不对外来赌客开放。 一言以蔽之，还没开张。 因为这里是混血种组织“猛鬼众”的据点之一。 “橘政宗”之所以下线，也是因为赫尔佐格安排了“王将”动身前往这里，防止风间琉璃借机生事让猛鬼众脱离掌控。 尽管风间琉璃不过是赫尔佐格做过脑桥分裂手术、能够加以控制的棋子，但是这家伙最近不知为何拉帮结派活跃得很，要是在猛鬼众内部搞分裂的话就麻烦了。 不如借助圣杯战争的契机，把风间琉璃的注意力转移到“向哥哥复仇”这上面来。 当然，他自身也有要忙活的，在圣杯战争即将到来的时刻，赫尔佐格着急把自己私底下培植的团队转移到东京之外，避免受到类似新宿事件的意外波折，加上防范和寻找躲在暗处的邦达列夫……简直是忙上加忙。 可见，分饰两角的弊端开始显露，当整个岛国只有他一个人在搞事，多少还能掌控好节奏，但是当出现多方搞事的时候，赫尔佐格就开始手忙脚乱疲于奔命，首尾不能兼顾了。 乱中出错，橘政宗身上的嫌疑就开始被放大。 …… 猛鬼众头号人物“王将”戴着那一副讨人嫌的公卿笑脸面具踏入极乐馆的大门，面具的红白涂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第一时间迎来的却不是夹道欢迎恭敬鞠躬的猛鬼众黑西装成员，而是一柄如同毒蛇吐信急速刺来的长型太刀。 太刀的冷光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声响，伴随着淡淡的香味，在夏日的晚风之中猝不及防的侵袭而至，最终精巧无比的悬停在了王将面具之下的脖颈咽喉之前一寸的位置。 举刀刺来的，正是二号人物“龙王”风间琉璃。 他穿着血红色的广袖和服，上面的刺绣图案是大片大片的彼岸。广袖和服是女式服装，而彼岸又称曼珠沙华，红得像是汩汩流出的新鲜血液。 风间琉璃莹白色的面颊肌肤覆满了冰霜似的冷意，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王将，我猜你走错地方了。这里可不是你的地盘。” 四周巡逻的黑西装见状纷纷掏出重型战术手枪，大口径马格努姆枪弹蓄势待发，像是等待着将致命的毒液注入猎物体内。他们对准的不是风间琉璃，竟是王将。 显然，在场的黑西装没有一个是归顺于王将麾下“进化之路派系”的。他们隶属于“龙王派系”。 王将却仿佛对眼前的危险视而不见，他张开双臂，面具下的声音带着令人不适的笑意，“哦？可这不是猛鬼众的地盘么？” 他的语气轻松得就像在谈论天气，而不是自己的生死。 王将暗中观察到的是，“龙王派系”黑西装的数量较之以往明显壮大——风间琉璃愈发脱离掌控了。 “呵！你说的当然是对的，没错，这里还是猛鬼众的地盘。我也知道我们拿你没办法，但是至少在今天，我可以让你在‘复活’之前，被至少几百发的大口径马格努姆，打到浑身上下只剩一片片烂肉，这份痛苦，你至少会真切的品尝到吧？” 风间琉璃发出恐吓的同时，适时的表现出一抹忌惮的神色，眼底的阴翳之中似乎隐藏着恐惧—— 当然，是演的。 风间琉璃内心毫无畏惧，他已经从卫宫那里知道了王将“不死不灭”秘密背后玩的是怎样的把戏——不过是将本体隐藏起来，控制克隆体在外活动罢了。死了一具克隆体，就还有下一具。 所以，揭穿了王将的把戏也没有意义，干着急是没有用的，除非王将乐意用本体出现在他的眼前……倒不如说，他此刻更应该表现得和以往一样，避免引发王将的警惕，同时暗中慢慢调查这些克隆体的来向即可。 “你还是那么的缺乏耐心，”王将的面具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被灯光照亮，“好吧，那就让我们直接进入正题——你听说了吧，那个即将到来的名为圣杯战争的事件？” “那是当然。当今之世又有谁人不知？” 风间琉璃瞬间衣袂翻飞，又是举刀一横对准王将，“那种战力可怕的‘英灵’，我猜想，除了是源自‘神’的权柄之外，没有什么伟力能够创生那种匪夷所思的造物！这就是王将你们探寻进化之路获得的成果么？” “那我不得不叹息一句，你似乎并不具备谈论冷笑话的天赋，当初教导你研习歌舞伎而非狂言艺术，可真是明智的决定。” 王将优雅地踱着步子，仿佛在舞台上表演能剧，完全无视了横在颈间的利刃，风间琉璃的刀锋随着他的步伐划出银色的弧光，两人像是在跳一支致命的华尔兹或者奇异的二人转。 “圣杯战争，多么美妙的仪式啊。御主与英灵，鲜血与荣耀，最终胜者将获得万能的许愿机……啊，实现愿望，多么引诱世人的噱头，又或者是陷阱？” 王将一边缓慢行走，一边以咏叹调般悠长的风格叙说话语，像是咏唱一首来自地狱的诗篇。 “但为什么要许愿呢？为什么不直接享用这场盛宴？”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 “要是换成是我，又何必如此费尽心思？我会更好的运用英灵这种绝妙的兵器，去帮助我吃掉食物链上那些不配享用美食的凡俗人类，我会借助英灵，去探究更美妙的食物链顶端——” “够了，别在我面前掰扯你那套令人作呕的‘吃人理论’！” 风间琉璃的长刀突然暴起，刀锋迅疾如电的挥出，斩落下来王将的一缕发丝。 “好吧好吧，真是没有耐心，那我就开门见山的告诉你咯，”王将依旧笑着说，“你的那位影皇哥哥，蛇岐八家的源氏大少爷，正准备参加圣杯战争呢。”“你说什么！这是真的！？”风间琉璃瞳孔猛然收缩，他这一次终于难掩流露而出的真情。 “是真的呀，不仅如此，他还将举办圣杯战争的幕后黑手的帽子，扣在了我们猛鬼众头上……这可真是冤枉啊！” 王将的声音带着戏谑，他夸张地摊开双手。 “各位再好好想想，以我们猛鬼众的体量，拥有了英灵技术却如此招摇大张旗鼓的举办圣杯战争，这难道不是如同‘小儿持金过闹市’般自寻死路的举动么？” “我们猛鬼众一旦暴露在了日光之下，就会被蛇岐八家的武力顷刻间瓦解覆灭，遑论如此高调的暴露给向全世界的混血种？若是招惹来了秘党，恐怕连蛇岐八家都不得不伏低做小吧？” “不是你做的，那圣杯战争背后的人到底是谁？”风间琉璃的刀尖依然指着王将的咽喉，但眼神已经变得深邃。 他当然不相信王将的说辞，结合卫宫的情报，就可以知道黑幕拥有着王将一样的克隆技术，世间哪有这种巧合？ “幕后之人是谁，这并不重要……或者说，这并非当务之急，猛鬼众亟需解决的，是即将来袭的蛇岐八家！” 王将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英灵的存在可怕至极，若是被蛇岐八家单方面掌握了，猛鬼众就永无翻身之日了，所以，我们也必须要选择参与圣杯战争，获得召唤英灵的机会！” 风间琉璃终于放下了刀。 “参与圣杯战争对吧？好，我同意了，但前提是，御主之位，非我莫属！” “当然！当然！只有你，我最满意的作品，才有资格担当御主之位！”王将拍手称快，面具下的笑声听来愈发令人不适。 “对了，你的那位好哥哥已经选定了召唤对象，不用多想，必定是东瀛历史上最有名的斩鬼英雄吧……那么你呢？” 风间琉璃的眼中闪过一丝血色，源稚生持刀刺入他胸膛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他的恨意渐渐从心底勃发，在他的血管中游走。 “哼，能够匹配得上猛鬼众的，只能是这片土地上凶名最盛的鬼王！” 这只猛鬼，非酒吞童子莫属！ 关于这位的真实故事，在猛鬼众之中亦有记载。 毕竟“酒吞童子”可是千年前的领导猛鬼众的前身、大江山众鬼的魁首。而其真实身份，乃是当时源家名将兼族内长兄源赖光的亲生弟弟，源赖经。 而他风间琉璃（源稚女），是源氏次子，亦是被哥哥源稚生杀害的源氏之鬼。 多么讽刺啊，斩鬼人与鬼，兄与弟，千年前的宿命竟有机会在今日重演。 “好了，你要传达的消息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他冷不丁的举起太刀，王将嘴里还没来得及蹦出一个字，就被迅捷如电的一刀割下了头颅。 ———— 东京的沉沉夜色如同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这座不夜之城。 已经踏出源氏重工的大门好些距离之后，卫宫准备去银行把支票的钱兑换出来转到账户上，那一串零的数字仿佛有了重量，沉甸甸的触感压在心头。 此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风间琉璃的消息浮现。卫宫眯起眼睛，对方的大意就是问他如果源家在圣杯战争中召唤了最强的斩鬼英雄源赖光，猛鬼众如何召唤最强的鬼王？ ……好家伙，你们都一个个的想要跳进圣杯战争的大坑里是吧？不过想想也对，如今的猛鬼众有面具人王将搞事，这边还要召唤出源赖光，风间琉璃自身一下子就处于最弱势的位置，若没有选择召唤英灵的话恐怕自身难保。 但是…… “你从哪里知道这边打算召唤源赖光的？” “王将说的，他掌握的消息总是很准，想必是埋了很多内应钉子吧……他唯独不承认圣杯战争是自己所为，但我可不信。” 这内应这么高级的吗？ 卫宫下意识的在脑海里闪过，今天在源氏重工与会的各大家主的面孔。 “这样吧，你听说过‘连锁召唤’吗？只要一个英灵显现，与之有羁绊或者渊源的英灵就会被接连召唤。” 连锁召唤的例子不少，比如赵云连锁召唤阿斗，诸葛孔明连锁召唤司马懿，在第六特异点，太阳王拉美西斯二世甚至连锁召唤了法老尼托克丽丝加上整片埃及国土和国民。 风间琉璃既然是猛鬼众——继承了千年前大江山鬼血的后代，他以自身血脉就能限定召唤出“鬼”。更何况源赖光与酒吞童子乃是敌对，一旦源赖光被成功召唤，能够现界的鬼，也只有被其杀害的酒吞童子了。 于是风间琉璃听完了这个好消息之后，卫宫的手机又是一笔巨额转账到账的提示。 他感觉手心发烫，将手机塞回口袋。 ……这钱挣得还真容易。 (本章完) 第166章 哈哈，觉得眼熟？ “这么说来，咱家有钱啦？” 回到家以后，夏弥近乎是被卫宫不经意间秀出来的银行存单一长串带零的数字闪瞎了眼，两只眼睛都快变成了货币符号的模样。她像只嗅到鱼腥味的猫一样凑近，鼻尖几乎要贴上那张薄薄的纸片。 “注意措辞，什么叫做‘咱家’？” 卫宫抬手就是一个不灭之握，把对方的脑袋移开，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阻止少女继续靠近，又不会真的把她推出去老远。夏弥捂着额头后退两步，高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学会把握距离感啊夏弥小助手，我家不等于你家。” 夏弥鼓起腮帮子的嘟嘴卖萌，“我好歹也是交了食宿费的熟人房客嘛，大家同住一个屋檐下，四舍五入不也是一家人了嘛！” “好哇，让我捋一捋，回想一下当初的你，在入住我家之前坚持的说法是什么样子的来着？……对了，讲究尊严，不吃嗟来之食，绝不死乞白赖蹭吃蹭喝对吧？怎么，现在夏弥你决定改口，打自己的脸了？” 夏弥原本还算自得的神色瞬间一滞，她支支吾吾地辩解着，“这个……此一时彼一时嘛！……俗话说大丈夫能屈能伸！” “你是大丈夫吗？”卫宫毫不留情地打断她。 “那反过来也一样，小女子能伸也能屈！”夏弥梗着脖子反驳。 “俗语是给你这样用的吗！” 卫宫又敲了敲夏弥的脑袋，后者立刻龇牙咧嘴地做出凶相以示抗议，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摆，像是荡漾在河岸边拨弄水面月光的苇草。 “别贫嘴了，该赶紧准备晚餐了，过来帮忙打下手！” “来啦来啦，卫宫大富豪，赏点打杂费不？” 卫宫挥挥手，“赏！” ———— 卫宫大厨将静置半小时的神户和牛切成薄片，手腕轻抖，牛肉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备长炭火上方。 他再从一边的夏弥手中接过天妇罗的原料小盆，加入冰水轻轻搅拌，虾尾在面衣中微微翘起，像一弯新月。 夏弥则是张开皓白洁净的小手，把卫宫煎制好的鲭鱼、以味醂和酱油炖煮完毕的萝卜，连同醋饭一起用海苔捏好包裹成寿司，鲭鱼的油脂味在厨房间热腾腾升温的空气中散发诱人的香气。 而卫宫这边又端来了陶土茶壶，一边盯着炭烤和牛的火候一边开始准备松茸土瓶蒸所需的主料鸡肉丁和金针菇段…… 男女搭配合作下厨起来就是快，片刻功夫下来就是搞定了一桌子菜。 “开饭咯！” 夏弥和卫宫两手并用，在厨房与餐桌间来回穿梭。瓷盘与木桌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蒸腾的热气在暖黄的灯光下氤氲成一片朦胧。 绘梨衣乖乖巧巧的安静坐在餐桌旁，深玫瑰红色的眼眸始终眼巴巴的追随着两人忙碌的身影，像是注视着遥不可及的烟火人间。 “绘梨衣，不舒服吗？” 卫宫注意到女孩微微蜷缩的手指，那仿佛是她不安时的习惯动作。绘梨衣摇摇头，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娟秀的字迹在纸页上流淌： “感觉很温馨，就像家一样，不是家族的家，是外面才有的家。” 绘梨衣举起笔记本，尽管语句措辞简单了些却意外的让人好理解，接着她又翻了一页，“想要帮上忙，但是看不懂。” 那岂不是必然？就绘梨衣在家族里的那金贵待遇，简直像是一位被囚禁在黄金牢笼中的公主。 感觉这位大小姐第一秒走进厨房，第二秒被油烟或者油滴糊脸的话，第三秒全体厨师团队就要下跪切腹谢罪。 卫宫想得自是没差。 但事实上，就算没有这些意外，蛇岐八家的人也万万不敢让绘梨衣接触这些东西，不是因为厨房危险，而是绘梨衣自身更危险，一旦有任何因素导致能力失控，就会引发更加不可收拾的局面。 绘梨衣自己也有自知之明。自那天黑影出现、与她短暂对话过后，她愈发深刻的认知到自己作为“怪物”的事实。 虽然自那天起，黑影再次消散无踪了，再也没来找过她。这种离家出走的美妙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宁静度过。 但是她的心底却好像寄生了一颗不安的种子。 似乎耳旁总有一个阴暗如蛇蝎的声音，似真似幻，随影尾随，在提醒她，她并非人畜无害的女孩，而是早晚有一天会失控，会变成举世皆敌无可救药的怪物……那一天，或早或晚，终究会到来的。 而她，还能安心享受这份温暖到几时呢？ “能不能帮忙的事以后再说，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别愣着了，趁热吃吧。” 他适时地夹起一块炸虾天妇罗，金黄的酥皮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绘梨衣感受着碗中升腾的热意，恍惚间觉得那些阴暗的念头也被这温暖驱散了些许。 至少此时此刻，她还可以假装自己是个普通的女孩，享受着平凡而珍贵的晚餐时光。 ———— 深夜，卫宫摊开一张张纸条，在他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着细密的文字。 这是跟诺诺交换的情报。 尽管她利用外貌优势假扮绘梨衣的时候受到人身限制，但也获取到了不少情报，其中包括绘梨衣自身时不时会出现失控现象，需要大量的医疗人员监控其健康状况和心理状态的。 “‘失控’……果然是因为她被当做寄生了‘神’的容器吗？” 卫宫接着又顺手抄录，内容大意是诺诺让梅柳齐娜最近不间断探寻最后是得到了少许结果—— 说是找到了源氏重工隐藏起来的几幅影壁绘画，似乎是最近搬来的，上面记载了意象晦涩难懂的内容，画面匪夷所思，象征意义非常浓郁。 由于这些信息还需要经过梅柳齐娜的间接传达，单凭小母龙的学识，想要理解人类艺术还有些困难……估计在梅柳齐娜的眼里那些线条完全是意义不明的图案组合。 诺诺在纸条上自信承诺，这玩意绝对是这帮家族传承的重要内容，若是能够找准时机自由行动，她亲自出马肯定能用侧写把里面隐藏的信息统统读取出来。 卫宫无言了一阵，他又翻了翻纸条，目光自动跳过了诺诺那些明显自吹自擂的放大话语段，仅仅是选择性的把有价值的信息摘录誊抄下来。 最后卫宫思索了一遍今日的见闻，把包括源稚生在内的“八姓家主”的名字一一写了下来，并在旁边以小字标注“疑似有人投靠猛鬼众”。 ———— 第二日的晨光透过纸窗洒进卫宫邸，为空旷的院子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夏弥依旧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古籍之中，为了她的历史课题费尽心思，并且时而向卫宫“请教”一些历史知识。 泛黄的书页在她指尖翻动，扬起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起舞。 经历了昨日家庭晚餐之后的绘梨衣似乎心态有所改变，竟从整日安安静静的宅女状态变得行动积极起来，她轻手轻脚地凑近，红发在晨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 夏弥抬头瞥见这一幕，眼神有些诡异。 这女孩相似的红发和面容，同样对身旁卫宫的亲近态度…… 这场面是不是很眼熟啊？ “这一次，要研究的对象是平安时代名号最响亮的斩鬼名将，源赖光。” 夏弥把她这段日子从图书馆里面翻阅研究的成果统统展示在桌案上，并将一摞古籍推到桌案中央，书堆投下的阴影几乎要将她淹没，颇有一种撰写历史系学术论文时候面对海量真假史料的绝望感。 “这位源赖光的世俗功绩不算显赫，最多是与自己的弟弟源赖信一同奠定了未来清和源氏兴盛的基础，但是在传说故事之中，源赖光的活跃程度远超其他源氏族人。” 她随手翻开一本《御伽草子》，泛黄的纸页上墨迹斑驳，仿佛还能嗅到千年前的硝烟。 “传说中，源赖光的一生共有三次广为传颂的斩鬼之事：斩杀酒吞童子并制止妖魔进一步作乱、斩杀来犯的葛城山土蜘蛛、讨伐浅草寺的牛鬼。” “前两件事情基本没什么争议，第三件事却是众说纷纭。”夏弥又翻开一本古籍。 “有说法称，源赖光的父亲源满仲在与妻子生下源赖光之前还有另一个孩子，但是这个孩子被北野天神所寄宿，最终诞生于丑年、丑月、丑时，降生时其母亲怀孕三年零三个月，生来便长有牛角鬼面，引发的异象也是接连不断。” 绘梨衣的瞳孔微微放大，似乎被这个诡异的故事所吸引。 “源满仲视其为不祥的诅咒，命人将其遗弃。其后此婴长大的方式有几种说法，有人说是女官偷偷抚养长大，也有人说是浅草寺僧人将之收养。总之这个弃婴长大后成为了令人闻风丧胆的牛鬼，被称为‘丑御前’。” “丑御前与奉源满仲之命前来讨伐的源赖光及麾下四天王发生激战，最后丑御前落入隅田川河流中，化身成为十丈有余的巨牛，令讨伐军死伤无数，结局则是不知所踪。” “纵观全局，丑御前的身份就十分蹊跷，有人觉得是源家长子，但也有人指出‘御前’本来便是平安时代对贵族女性的称呼，因此丑御前是源家长女才对，还有的说法，觉得丑御前这个源满仲孩子是完全虚构的……” 夏弥唉声叹气的将手中的古籍重重合上，她现在最绝望的不是资料少找不到，而是关于传说的考据五花八门，彼此冲突还不够完整，看得她犯了选择困难症。 卫宫提出建议，“那你为什么不选择全部整合起来呢？” “什么？” “比如源赖光本身就是女性，与‘丑御前’一体两面。” (本章完) 第167章 绘梨衣：天哪，这简直就是我！ 卫宫此话一出，夏弥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谁让你这么混搭了？这种把历史传说当成拼图游戏的脑回路，简直就是……甜菜！ “起先，她作为牛头天王天赐之子诞生的、源满仲的孩子，由于其鬼种引发的异常现象，被视为不祥之子，并秘密被寄放在浅草寺慢慢长大。十五岁的时候，不祥之子自称‘丑御前’，在品川的铃之森建立了自己的魔国，并最终被源赖光退治。” 卫宫的声音在静室之中回荡。 “但现在，源赖光与丑御前是两面一体，因此真实情况是，虽然丑御前一开始就在寺庙里被抚养长大，但是源满仲不舍得她的才能被白白浪费，于是又召回来施加教育。” “可丑御前毕竟是个怪物，因此源满仲并未将她当做人来对待，也从未将她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称呼，而是将她当作拥有非人力量的异形、活生生的刀剑来对待。” “换言之丑御前，也即少女时期的赖光，只被要求成为没有感情的‘兵器’。‘退治丑御前’事件，实际上是她身体内两个人格互相交锋的过程。源赖光代表着光明磊落的英雄名将，而丑御前则是她作为恐怖牛鬼的另一面。” 夏弥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觉得这个说法很有意思。为了准备圣杯战争和防范奥丁的布局，她最近一直在暗中调查东京的混血种势力。这其中有个源家，确实令人联想到千年前的源氏宗族。 更令人在意的是，这帮白王血裔的血统，相对于其他黑王血裔混血种来说很多都不够稳定，这些不稳定血统堕落成的死侍，正巧被称呼为“鬼”。 这么一看，光给一个英灵设计塑造正面的英雄形象还不够，还需要设计他堕落的反面。就像源赖光，不单单要设计传颂千古的英雄一面，代表堕落与黑暗过往的牛鬼形象也要加进去……不过这种还算英雄么，要不干脆就叫“反英雄”？ 一旁的绘梨衣居然也听得津津有味，她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写下娟秀的字迹，眼神盯向卫宫： “所以，源赖光最终战胜了自己体内的怪物，对吧？” 卫宫注意到女孩问这个问题时的异常执着，以至于想要这样反复询问，确认某个答案。她握住笔的手指微微发抖，仿佛在期待着什么，又害怕着什么。 “是啊，源赖光最终战胜了怪物一面的自己。” “尽管在过去的十几年之中，她一直以牛鬼怪物‘丑御前’的身份来自居，但她最终遇到了改变其一生的人，为此她不惜与自我抗争，决心重塑自己。” “最后，丑御前的人格选择了退让与自我封印，源赖光最终成长为了举世闻名的英雄大将。” 绘梨衣仿佛被触动了，笔迹也变得歪歪扭扭，“所以……哪怕天生是个怪物，也可以变成英雄？” 她反复咀嚼着这个故事，同样的怪物出身、同样作为家族秘密兵器被隐藏起来暗中培养……她仿佛在源赖光的经历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绘梨衣的内心在激烈的挣扎，因为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是最可怕的怪物，而怪物的宿命就是被消灭。 但是卫宫告诉她了，怪物也可以与过去诀别，怪物也可以成长为受千人万人敬仰的大英雄！ 卫宫心头一震，他联想到绘梨衣的过往经历，忽然间意识到了这个故事竟然无比巧妙的契合了绘梨衣所处的困境！ 绘梨衣自小被豢养，或者说被困在家族的樊笼里。她是“神”的容器，也是“神”的囚牢，她始终活在失控的恐惧中，害怕自己终有一天会变成毁灭一切的怪物。 “是啊，没关系的，”他轻轻揉了揉绘梨衣的头发，“就算是天生怪物也没有关系的，只要保持一颗正义的心，总有一天能战胜过去的自己，迎接作为英雄的未来。” 经历一阵安抚，绘梨衣终于嘴角上翘，内心之中的黑暗仿佛败下阵来，化为一声隐隐约约的嗤笑消散退去了。随后她眼中的阴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明媚的笑意。 “……” 全程旁观的夏弥眉头越皱越紧。 她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似曾相识的恋爱酸臭味——就像当年卫宫和诺诺在一起时那样。 意识到自己正在不可避免成为电灯泡的夏弥，对这种不公的宿命待遇委实心有不甘，她开口强行打断了这股持续酝酿的酸臭氛围。 “等等！卫宫师兄我有个问题还没有理解，你这个传说版本的开头，提到了丑御前‘作为牛头天王天赐之子诞生’，这是把牛鬼与佛教神明牛头天王相联系了吗？” “没错，实际上丑御前的‘丑’作为十二地支就对应了十二生肖的‘牛’，正确叫法是‘牛御前’才对，丑御前在故事的最后变作了巨大的牛形怪物，这怪物正是神明牛头天王的大神使。” 他顿了顿，“而牛头天王则是帝释天，或者说因陀罗的化身。” “啊？” 夏弥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资料差点掉在地上。前半段关于牛鬼与牛头天王的关系还算能接受，但牛头天王等于帝释天化身？这是什么鬼逻辑！ “这个有点复杂的，涉及了东瀛宗教神佛习合的本地垂迹等等问题，我找找……” 卫宫嘴里一下子吐出了一听就很有深度的学术理论专有名词，同时从桌案上翻找起了典籍记载。 夏弥非常想要吐槽卫宫——这家伙明明不像自己整天钻研这些，怎么懂得这么多？……最终她硬生生憋住了浪费时间的吐槽环节，站起身子和卫宫一起在书海中搜寻。 “找到了！晴明公的《金乌玉兔集》，记载了牛头天王是北天摩诃陀王，是曾仕于帝释天的天刑星转世而来，即是说牛头天王与帝释天的关系是下属与上司的关系。” “《金乌玉兔集》还提及了牛头天王有一段与神道教中北方武塔神（被视为与须佐之男是同一位神）基本相同的故事框架。” 他又翻开另一本《祗园社记》，“无独有偶，《祗园社记》记载牛头天王是武塔神之子，是药师如来的垂迹，也就是说在这里牛头天王成了须佐之男的儿子。” 在这里，药师如来显然和须佐之男划上了等号。 这就是“神佛习合”，东瀛神道教与外来佛教信仰融合而成的体系。神佛习合之中又有一种理论叫做“本地垂迹”，认为八百万神明全部都是佛菩萨、天部诸位的化身（权现）。 比如伊邪那岐是释迦牟尼、阿弥陀如来；伊邪那美是千手观音；天照大神是大日如来、十一面观音；月读命是阿弥陀如来；大国主是大黑天；迩迩艺命是释迦牟尼；稻荷大明神是茶枳尼天、惠比寿是毘沙门天、不动明王…… 总之就是这么一一对应下来，须佐之男就成为了药师佛的化身。 “牛头天王又称‘祇园精舍守护神’，供奉祂的神社也叫‘祇园社’，在神佛习合的观点里，牛头天王是帝释天的化身，牛头天王本身又与须佐之男被神佛习合。” 而且众所周知，帝释天和因陀罗也能划上等号，因此牛头天王等同于因陀罗的化身。 当然“帝释天=因陀罗”不是东瀛神佛习合，而是印度教和佛教的相互影响导致的…… “后来明治时期又出现了‘废佛毁释’运动，这些祇园社都被改为了供奉须佐之男，只不过这种政策没能改变民众的观念，民间神佛习合的信仰至今未能完全消失。” 一路听完的夏弥早已瞠目结舌，按照这个理论，东瀛的英灵只要牵扯到神话关系，就能一路延伸到佛教和印度教，马甲越开越多，简直没完没了！ 卫宫合上书本，“总之绕了这么一圈捋下来，得出最终的结论就是，化为牛鬼的丑御前是牛头天王赐子，而背后的对应关系是牛头天王→须佐之男→帝释天（释提桓因陀罗）！” 夏弥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突然意识到，如果按照这个思路，其他地域出身的英灵，是不是也可以强行攀上各种各样的神话关系？这马甲游戏没完没了了是吧！ 卫宫则是对夏弥的“举一反三”表示肯定，没错，就是这个思路！ (本章完) 第168章 人类链接世界树=魔法使？ “编纂神话？批量生产马甲？耶梦加得，你是专门过来给我来找茬的吧？” 诺顿的声音透过炼金阵的水银之幕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他的身影浮现在一片银光闪烁的实验室背景中，周围是无数精密运转的炼金仪器，时而有水银流动，火光跃动，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英灵系统的设计方案执行，本来就是你和康斯坦丁两个在负责，而我负责的是提供所有的设计案！我的要求既合理又合规，而且能显著提升英灵系统的上限！” 夏弥毫不示弱地回击，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洞穴中闪烁着微小但却倔犟的光芒。 “你管这叫做提高上限？” 诺顿的声音陡然提高，实验室的背景中似乎传来一阵烈火灼烧的噼啪炸响。 “你不就等于是给英灵系统上面硬生生嫁接了一层神话系统！你懂不懂这里面的工作量和可行性究竟有多大的区别？” 大空洞内，两位龙王的对话火药味十足，空气中仿佛有电光在噼啪作响。 一旁的芬里厄则是早已收缩起了自己巨大的龙躯，在此之前它用利爪上的两指小心翼翼地夹起它心爱的小电视，轻手轻脚地藏到了角落、 芬里厄整条龙就这样瞪大了眼睛，目光呆滞地盯着洞窟中央的巨型炼金阵与大圣杯，仿佛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这已经不是芬里厄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姐姐和那位青铜与火之王发生争执了，为了避免它因为什么听不懂的话题而被殃及池鱼，芬里厄这套装傻充愣扮演无辜角色的把戏已经用得炉火纯青。 “好好好，诺顿你觉得你工作量很大是吧？” 夏弥怒气冲冲的挥摆着手臂，她一想到自己在东瀛昼夜忙碌，卷个没完没了的经历就来气！ “那我的工作量就小了吗？你知不知道我为了给你提供设计方案，到处抄……借鉴和研究出了多少创意，死了多少脑细胞啊！” 诺顿的声音透过水银之幕传来，带着金属般的震颤：“够了，耶梦加得，你还是没有拎得清这其中的本质差别！” 在炼金阵的另一端，诺顿匆匆忙忙将手头的工作交给身旁的少年——他的弟弟康斯坦丁。少年接过工作，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诺顿整个人才抽出空档走近了水银之幕，低沉的声音中压抑着怒火： “耶梦加得，我坦言相告，那个‘源赖光’的设计案，你之前已经给过了，而现在你的新提议，等于是告诉我——之前的是废案，需要重做，而且这次重做的时候，我还需要给这个英灵匹配一个异想天开、可行性为零的神话系统！” “这哪里能算作是重做！” 夏弥的声音在大空洞中回荡，她两手一摊： “我们又不是要全部推倒重来，只是给源赖光增加一个全新的侧面——‘丑御前’！然后给‘丑御前’设计一个以因陀罗化身为基础的力量体系.……”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仿佛连珠炮一般：“按照你擅长的炼金术，增加类似穿戴式炼金机械的‘大具足’系统绝对没问题，还有牛头天王大神使……” 然而，随着她滔滔不绝的描述，诺顿的脸色却越来越阴沉。水银之幕中，他的身影微微颤抖，周围的炼金仪器发出不安的嗡鸣。 “闭嘴！” 诺顿的声音响亮如洪钟，“你方案上设计的这个‘牛头天王大神使’，既要能超高速突击，又要能释放雷电，破坏范围还要达到宽一公里、长十数公里……” 他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我哪来那么多时间和精力给你造这么离谱的大号玩具？” 夏弥撇了撇嘴，正要反驳，却被诺顿打断： “真有这功夫，你为什么不干脆自己在原地放一个灭世言灵，多省事啊？而且别忘了，圣杯战争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回炉重造根本来不及！”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在东瀛举办圣杯战争的话，我记得这个源赖光也是知名度加成极高的英灵，绝对是召唤的大热门吧？到时候来不及了，你这个运营方打算怎么办？” 全新设计的英灵系统用到了“精神重铸”这样的高端炼金技术，“精神重铸”以幻想为内核、以人类传说信仰为原料，传说的知名度与信仰强弱会影响幻想凝结出的强度…… 从这个角度来看，此前卫宫所提及的知名度加成也没什么毛病。 然而，夏弥却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来不及就来不及了呗，东京确实有个源氏适合作为御主人选之一，但是千年来源氏一门又不止一个源赖光，源赖光的遗物也不止一个人使用过，源氏四天王随便匹配来一个不也能够凑合么？” 诺顿无声的摇摇头，他无法理解耶梦加得坚持的“黑心运营”思维，这位大地与山之王好似将每一位来参加圣杯战争的御主都当成了愿意靡费巨资收购情报和圣遗物，不远万里前来充当御主实验者的冤大头。 不过，诺顿也懒得再争辩。他只管收集实验数据，耶梦加得只要少来提需求，别给他增加无谓的工作量，他就谢天谢地了。 “你提的穿戴式炼金机械‘大具足’倒不是什么大问题，”诺顿的声音透过水银之幕传来。 “但是‘牛头天王大神使’，恐怕有得等了。除非我们能真正开辟出一条''神话系统''的赛道，否则短时间内研发出这种大号玩具，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是这样吗？说认真的，诺顿你觉得神话系统难道真没有能实现的可能吗？” 夏弥还是不死心，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心的执着。 “我们既然能够利用白王的权柄，将普通的人类灵魂转化为英灵，那人类创造的神话，本质上不也是一种幻想中的传说故事吗？归根结底，这不还是应该归于‘精神重铸’的范畴？” 诺顿冷冷地哼了一声，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嘲讽：“你说得倒是轻巧。但既然你研究过人类的神话，那就应该清楚那些神话传颂的‘神明伟力’达到了什么水平吧？”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夏弥这种“抛开量级只谈原理”的外行人说法的鄙夷，仿佛在听一个不懂炼金术的门外汉在大放厥词。 “而且，耶梦加得，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之所以能够制造英灵，前提还是那一位（路鸣泽）链接到了世界树，为我们开辟了英灵座！” 夏弥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线索，“等等！这么一说，不就有思路了吗？要实现我所说的神话系统，只需要链接世界树，开辟出新的神之座……” 诺顿嗤笑一声，“那怎么可能？你打算怎么去执行？指望那一位再次大发善心，帮我们一把？还是说，你觉得你我这样的存在，足以完成‘创造人类神话’这种创举？” “……”夏弥被诺顿的话噎得一时语塞，原本得意洋洋的气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来。她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 “要是龙类实在不行的话，换成人类来嘛……” 人类？ “等等！”听完这话的诺顿，诺顿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猛然闪过一段记忆，那是卫宫曾经给老唐科普解释过的圣杯战争的“真相”—— 圣杯能够实现愿望，只是吸引外来者参与的幌子，其真正的本质，是以七位从者灵魂为祭品，利用大圣杯打通通往世界之外的路径，企图探究万事万物根源的宏大仪式！若能完成这番伟业的人类，便可成为传说中的魔法使！ “人类……魔法……连通根源的道路……圣杯战争的真正本质，难不成真的能行！？” 诺顿的思维如电光般，迅疾飞驰在脑海之中。 世界上的万事万物，究其根源都来自于世界树，就连龙族的始祖黑王也不例外。所以世界树不单单是龙类诞生的源头，也是人类诞生的源头。 说到底，黑王的至尊之位只是龙类的最高宝座，人类那边是否同样有类似的“座”？ 这根本无人知晓。 “感觉还是有点难办吧，”夏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当初链接世界树打造英灵座的时候，连黑王的血肉都直接消失了，人类真的能行？该不会一进去就直接消失，再也回不来了吧？然后我们好不容易有了连通世界树的机会，就这样打了水漂？” “世界树”乃是世界的本源，人类若是真的踏入其中，说不定表现和黑王血肉无异，会如同回归生命母胎一般直接消融其中。 “或许吧，但是这也是人类成神、一步登天的仅有的机会啊……” 诺顿感慨着。然而话音未落，他突然注意到夏弥的脸色骤变。 “怎么了？”诺顿皱眉问道。 夏弥的眼神掩饰不住的惊讶，“那一位（路鸣泽）……居然传话给我了，他要走了一个御主的名额。” ———— 东京港的四号码头，夜色如墨，沉寂得令人心悸。 这本该是喧嚣沸腾的时刻——码头工人粗犷的吆喝声、拖车发动机的轰鸣、海关人员匆忙的脚步声，还有那些庞然大物般的商船，在闸口进进出出，燃气轮机隆隆作响，搅动着咸涩的海风。 然而此刻，这里却仿佛被时间遗忘。 金属皮包裹的集装箱整齐地矗立在黑暗中，像一座座沉默的墓碑。昏黄的路灯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特有的腥咸，却听不到一丝浪花拍岸的声响。 零和酒德麻衣并肩而立，目光紧紧锁定着漆黑的水面。 零的淡金色头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酒德麻衣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 突然——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寂静。水面轰然炸开，巨大的浪花冲天而起，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从深渊中苏醒。 在漫天飞舞的水雾中，一块庞大的寒冰破水而出，晶莹剔透的表面折射着冷冽的月光，宛如一座从海底升起的冰山。 仔细一看，庞大寒冰的内部被寡淡的月光隐隐照射出黑色的恐怖轮廓。 像是一轮巨型沉船。 (本章完) 第169章 芬格尔：我打圣杯战争？真的假的？ 酒德麻衣凝视着那庞大的寒冰，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这就是英灵的力量吗？” 她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真是便利啊，能够无视物理条件的限制，直接潜入几千米的海渊作业。将几乎不可能打捞上来的沉船，用整体冷冻的方式直接浮上来” 眼前的一切，都是拜零此前所召唤的英灵所赐。 就在今天一大早，老板下达了新的任务，作战代号“极渊计划速通版”。 老板没解释说什么叫做速通，只是交代他已经安排了苏恩曦临时接管并封锁了东京港的四号码头一晚上，要求酒德麻衣带着召唤好了从者的零过来这边，打捞“极渊”海沟里面一艘名为“列宁号”的沉船。 酒德麻衣当时还在心里嘀咕，老板我们这边还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御主名额呢，还搞什么见鬼的速通？ 结果没过几分钟，零的手背上便浮现出了鲜红色的奇异印记，仿佛命运的烙印。 紧接着，零按照老板的指示，画下了降灵召唤阵，低声念诵着古老的咒语。伴随着一道刺眼的多彩色光晕，一位身披俄式长袍、银白长发及腰的少女从召唤阵中缓缓现身，由虚幻踏入现实—— 沙俄末代皇女，阿纳斯塔西娅。 时间回到现在。 “——刚刚才从亡者的世界中获得新生，竟然就被指使着干这种粗活，所谓的御主，还真是高高在上呢。” 庞大的浮冰上方，灵体化悄然解除，皇女的冷淡声线在夜空下回响，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酒德麻衣仰头望向浮冰上方的阿纳斯塔西娅，明智地选择了沉默。反正御主说的是零，不是她。不过她在心底忍不住吐槽： 现在海拔位置比较高的，不应该是你吗？ “Caster，辛苦了。”零的声音同样冰冷，仿佛与夜空中的寒意融为一体。 她对于阿纳斯塔西娅看似讥讽的话语内容不以为意，反而很容易的从中品味到了些许的抱怨……同样外号是“皇女”的这对主从之间，似乎存在着酒德麻衣无法体味的心理默契。 “接下来要做什么？” 阿纳斯塔西娅轻盈地踩在巨大的寒冰上，银白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她的目光扫过下方伤痕累累的船体，声音中带着一丝冷冽的警惕。 “这艘沉船里面似乎寄生了不得了的东西，需要我将整艘船连同冰块一起粉碎吗？” “别别别！”酒德麻衣急忙抬手制止，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这艘据说沉没了十几年的列宁号，可是藏着老板指名要取回的重要古龙胚胎。据老板所说，那还是一位尊贵的初代种胚胎，哪怕这位古老的王受到一丁点损伤，她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想到这里，酒德麻衣转头看向零，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让你的从者把甲板上边部分的寒冰解冻吧，接下来换我，我自己登船去把胚胎取出来。” 没办法，阿纳斯塔西娅是零的从者，她只能先问问零。 酒德麻衣心里暗自嘀咕，而且这位从者也是个生前就养尊处优的沙俄皇女，金贵程度堪比老板的小棉袄——零，所以这种粗活儿，还是自己来干比较稳妥。 零听完后，微微点头，朝着高高站在浮冰上的阿纳斯塔西娅示意。 皇女没有多言，只是轻轻一跃，便从十几米高的浮冰上翩然落下，轻盈地落在零的身旁，仿佛一片羽毛般无声无息。 与此同时，巨大的寒冰瞬间碎裂了一半，冰块纷纷坠落，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暴露在众人眼前的，是伤痕累累的船体，以及上面密密麻麻的寄生生物——肺螺。船体内部蔓延出黑红色的粗壮血管，如同狰狞的触手，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恐怖。 酒德麻衣全程目睹了皇女矫健的身手，张了张嘴，却一时说不出话来。早知道这位从者如此能干，她就不该逞强，直接拜托她帮忙就好了。 然而，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她只能在心里默默抱怨自己就是个天生劳碌命，一边沿着码头踏入一艘小型汽船，缓缓驶向被破碎浮冰包裹的列宁号。 ———— 当东京的夜色如墨般深沉时，地球的另一端，北美芝加哥远郊的半山腰上，卡塞尔学院正沐浴在清晨的明媚阳光中。 希尔伯特·让·昂热，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定制西装，胸前的红玫瑰在阳光下显得愈发鲜艳欲滴。在学生们的心目中，他就是“活着的屠龙传奇”“最受欢迎的校长先生”，也是“办公室的下午茶一级棒”的代名词。 当然第一个称号，现在在外界大抵已经被卫宫取代了。 此刻，他步履从容地踏入学生宿舍楼。一些路过的、穿着墨绿色制服的学生对这位难得造访宿舍的稀客先是表示惊讶，随即才反应过来，激动的朝昂热校长打招呼。 昂热微笑着向学生们点头回应，然而，这几个学生的热情很快引来了更多人的注意。得知校长亲临，学生们纷纷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转眼间便将宿舍门厅围得水泄不通。 然而，当他们左右张望时，却发现那位尊敬的校长先生早已悄然脱身，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昂热来到这里，当然不是闲着没事参观学生宿舍的。 他如同一位无声的刺客，悄然掏出一张卡片，轻巧地开启了1区303号男生宿舍的门扉，试图推门而入…… 门却纹丝不动。 昂热眯起眼睛，透过半开的门缝向内窥视。映入眼帘的，是由肯德基全家桶包装、吃剩的鸡骨头还有肥宅快乐水塑料瓶构筑的异味垃圾堆。 这些垃圾毫不客气地占据了门后的地板，向校长先生展露了它们的冰山一角。 “……” 昂热沉默了几秒，随后毫不犹豫地暴力推门而入。门板扫过垃圾堆，饮料瓶相互碰撞，发出乒乒乓乓的巨响，瞬间惊醒了上铺正呼呼大睡的男生。 “我靠！谁特么大清早的不让老子睡个安稳觉……” 邋里邋遢的男生挠了挠光溜溜的背，支着手肘半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当他看清来人的身份时，顿时就睡意全无： “校、校长！？” “芬格尔，早上好。”昂热站在垃圾堆中央，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微笑。 然而，芬格尔却从那微笑中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校长也早上好啊！等我.三分钟！三分钟后我一定穿戴整齐，把这些垃圾给您清理得干干净净！”芬格尔手忙脚乱的胡乱套上衣服从床上跳下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嗯，收拾好了，跟我来。”昂热的声音依旧平静。 “啊？您是要带我去哪？”芬格尔一边穿着皱巴巴的T恤，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阁楼。” 十几分钟后。 芬格尔终于把自己收拾得勉强能见人，头发虽然依旧有些凌乱，但至少不再像鸟窝一样。他跟在昂热身后，一路穿过卡塞尔学院的校园，最终来到了教堂钟楼的阁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戴卷沿帽、穿牛仔靴的老家伙。他像个硕大的土豆似的瘫在沙发里，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西部片《正午》。 这是卡塞尔学院副校长、“守夜人”弗拉梅尔导师，也是芬格尔的导师。 “大早上的就看别人打手枪？” 芬格尔嘴里忍不住蹦出了一句骚话，瞬间破坏了守夜人好不容易酝酿的美好电影氛围。 守夜人抄起手边的啤酒瓶，对准虎背熊腰却身形猥琐的芬格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喂！昂热！你之前好像没有跟我交代，我们之间的谈话要加入一只狗熊！” “冷静，老伙计，芬格尔只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昂热微微一笑，熟门熟路的在守夜人的对面位置入座。 一旁的芬格尔见没了坐的位置，只好无所适从地找了个旁边的位置，勉强站得人模狗样。 “好吧好吧，”守夜人念念叨叨地切掉了电视的电影节目，从台柜里取出两盒录像带。 “也就是说，他也要一起看，然后跟你一起行动，对吧？” 他将其中一份录像带放入录像机，按下播放键。 芬格尔听着“一起看”“一起行动”之类的话，心里一阵发毛。校长和副校长齐上阵，他该不会要被派去执行什么非常不妙的送死任务吧？ 一想到这里，芬格尔就打起了十级退堂鼓，腿肚子开始直发抖，紧接着就是腹痛腰疼头晕、脸色发白身体不适，他准备告辞圆润的开溜…… “请看VCR！” 芬格尔听见了不知是谁发出的低沉嗓音，下意识的匆匆然抬眼看向电视屏幕，瞬间就惊呆了—— 屏幕上并非啪啪啪枪战的西部片，而是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显示的是，一个穿着优雅、面纱遮脸的女孩，年纪小得像个洋娃娃，却单手挥舞，凭空操纵一股水银激流，将围攻她的人群像拍苍蝇一样拍飞。 录像很短，很快就播完了。守夜人又切换了另一段。 这次的画面变成了一个穿着修女服的高挑西洋美女，手持短剑，狂猛地冲锋而来。她双手挥剑，将冲锋枪子弹全数格挡，随后一击将对手砸穿墙壁。 芬格尔眨了眨眼，心里嘀咕：这都是些啥？ 副校长这是打算举办学院美女魔术真人秀？小家碧玉萝莉和金发大波浪皆备，品种够齐全啊！对了，校长好像和副校长关系不错，可见校长先生心底里也是个十足风骚的…… 然而，两位老人的表情却异常严肃。他们抬眸，幽幽地看向芬格尔，声音低沉而凝重： “芬格尔，你……听说过圣杯战争吗？” (本章完) 第170章 “芬格尔，你不许留级！” 圣杯战争……？ 芬格尔抚摸着胡子还没刮干净的毛糙下巴，暗自思忖。这难道是最近猎人网上疯传的那个话题？ 他确实看到了一个ID为“Huginn”的帖主发布了一段特效惊人的对决视频，声称是宣传神秘兮兮的“圣杯战争”。 但芬格尔总觉得，那不过是传奇弑神者卫宫士郎与某位不知名龙王的战斗过程，被无人机拍下来后传到网上，引发了舆论热潮，被一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带起了节奏。 凭借多年担任卡塞尔学院新闻部狗仔大队头头的丰富经验，芬格尔一眼就看出这视频是经过精心剪辑的，真实的战斗情况并不明朗。 毕竟，作为跟随副校长守夜人学习炼金术的学生，他很清楚“圣杯”这个名词的分量——除了宗教方面的崇高地位和神秘学的奇迹象征之外，在龙族炼金学研究之中，也指代龙王胎血、龙骨十字之类的传说级稀有物品。 换句话说，这个圣杯战争的帖子，大概率是某人用来吸引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去和龙王真人PK的幌子？ 校长和副校长，总不会真的给他准备了什么圣遗物，打算让他正儿八经地参加圣杯战争，召唤英灵吧？ “芬格尔，我们已经讨论过了，有必要派遣人手代表秘党参加这个圣杯战争。”昂热校长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完全是一副认真的口吻。 “不是，校长，这……”芬格尔一时语塞，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视频有剪辑修饰的痕迹，对吧？”昂热微微一笑，“但我要告诉你，这属于是已经真实发生的严重事态。” 昂热校长话锋一转，说起了一件看似关联性不强的事件。 “就在这段英灵袭击视频发布的第二天，我的办公室邮箱收到了总计34封的退学申请，全部是出身于东瀛的进修班学员，言下之意，就是东瀛混血种家族，撕毁了和秘党签订的教育协议。” “蛇岐八家。”守夜人拎着啤酒瓶往嘴里灌了一口，“他们和秘党达成了全世界分部唯一一例的对等合作关系，教育协议是在盟约的基础上后续补签的。” “根据协议内容，蛇岐八家把他们的家族血裔送来卡塞尔进修，这些学员回国后组成了学院的东瀛分部。原本签署这项协议意味着蛇岐八家正式从属于秘党，但现在……” 昂热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们在毁约，蛇岐八家打算重新自立了。” 昂热继续说道：“蛇岐八家借助这些东瀛学员之口，给我了一个退学毁约的理由……家族需要他们的力量，去对付他们在本土最大的敌人，无非就是想说，圣杯战争这类大事件也是他们的敌人所为。” 守夜人满不在乎的晃荡手中的酒瓶子，嗤笑道，“噢，经典的甩锅战术，把一切黑料扔到他们剑锋所指的敌人头上，好像这样做，就显得他们自己的屁股底下多干净似的。” 昂热点点头，目光深邃如渊，“不论如何他们隐藏的动机究竟如何，‘圣杯战争’的事态严重性和真实性已经毋庸置疑。也难怪‘时钟塔’和‘圣堂教会’也想要插手其中。” 听见两个闻所未闻的势力名词，芬格尔大脑差点短路了，这俩又是何方神圣？ “芬格尔，还记得刚刚播放的那两条录像吗？”守夜人转头盯着他。 “记得，记得可清楚了！”芬格尔朝自己的导师竖起大拇指，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您对于美女的品味，我芬格尔一向拜服得五体投地，令人驷马难追啊！” “哈哈！你小子溜须拍马的水平我也时常叹为观止，令人驷马难追……” 守夜人被资深狗仔大队队长一句话捧得心花怒放，啤酒肚笑得一颤一颤的。忽然，他冷不丁的转头看昂热，“怎么感觉不对劲？中文成语是这样用的吗？” 昂热无奈的指证，“不是‘驷马难追’，是‘望尘莫及’才对。” “哦对对对，望尘莫及！”守夜人又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角的泡沫，“刚刚说到哪了……时钟塔和圣堂教会。” “刚刚录像里面你看到的两位，根据分部人手的调查，她们分别就是时钟塔和圣堂教会里头出来的，”守夜人眯起眼睛，“芬格尔，你看出了什么名堂没有？” 芬格尔仔细回忆录像内容里面女孩们的武力值，他深吸一口气，最后憋出了四个字：“恐怖如斯！” 守夜人听得了芬格尔一句不着调的回答，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谁让你发表自己的感受了？给我做具体分析！” “呃……第一个小丫头，看样子擅长炼金术，但是看不出言灵；第二个修女像是在使用肉体强化型言灵，‘不朽’或者‘青铜御座’？但是……” “但是你发现他们从头到尾没有吟唱过龙文，对吧？”守夜人打断了他，“是的没错，我们已经确定了他们从未使用过言灵，而是采用了某种似是而非的未知新体系。” “啊？”芬格尔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大的幅度像是能塞下几枚鸡蛋。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刚刚的对话场景就像是15世纪的哥伦布好不容易在西班牙王室的支持下扬帆远航，结果在陌生航线上仅仅被吹了几阵风就轻松发现了一块新大陆。 昂热补充道，“这两段录像只是冰山一角。欧洲不少分部发来报告，从属于秘党的大量家族近期遭遇了多次有预谋的伏击。学院校董会已经让诺玛封锁了这类消息的公开，所以本部的学员普遍无从得知。” 守夜人冷哼一声，“校董会已经吵过好几次了，他们笃定说这是‘西敏寺’和‘所罗门圣殿会’的马前卒，而圣杯战争也是他们在暗中捣鬼。” “天哪，他们还叫嚷着秘党的颜面和地位不容挑衅，要纠集执行部的好手打回去！见鬼的，我们卡塞尔学院的棒小伙子们个个都应该成为屠龙统一战线的精英，而不是加入校董家族变成他们募集的私兵！” 守夜人愤愤不平地挥舞着酒瓶，啤酒沫从瓶口漏出来四处飞洒，芬格尔在即将遭殃的时刻及时闪身躲开，他雄壮如狗熊的外表下，居然深藏着如同野猴子一般灵活的身手。 “不，虽然进攻的是地方混血家族，但他们应该是想要借此胁迫学院的分部‘交出地区管辖权’。”昂热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莫名其妙的产生了某种既视感，上回在神州和那位娲主求和谈判的记忆，在脑海之中一闪而过。 “说回正题吧，”昂热收敛心神，“目前可以确定的是西敏寺的时钟塔会派人介入圣杯战争，所罗门圣殿会与十字教成立的圣堂教会更是声称‘圣杯是天主显迹的象征，应该收归教会管理’。” “……这两方突然展现的未知新体系和这次的事件绝非巧合，我们秘党不能对圣杯战争无动于衷。” “说到英灵……芬格尔，你想到了什么？” “英灵……”芬格尔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北欧神话，奥丁的英灵殿瓦尔哈拉？我记得发帖人的ID‘Huginn’也是奥丁豢养的渡鸦。” “没错，再回想一下当时在神州出现的‘奥丁’，我们不得不怀疑这个北欧主神压根没死，从欧洲局势的失控，到东瀛局势的再起波澜，这一系列事件的幕后操盘手，恐怕也和祂脱不了关系。” 昂热的声音低沉而冷峻，眼神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锋利折刀。校长先生说话之间又给奥丁扣上了一顶大黑锅。 “就连上次神州事件我们吃了亏，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奥丁在神州的阴谋布局。现在祂终于再次露出了尾巴，我们这回绝不能和之前一样再慢人一步！” 昂热把话说完，缓缓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芬格尔。后者神情惊恐，仿佛看到了燕国地图终于展露匕首锋芒的尽头。他下意识地以求助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导师。 然而，守夜人此刻的表情竟与昂热如出一辙。 那眼神仿佛在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我们已经决定了，就由你去打圣杯战争！” 芬格尔哭丧着脸，指着自己，声音颤抖，“真的非得是我吗？” 秘党现在无人可用了吗？终于要轮到我，去奔赴那种龙王级别真人PK的战场了？ “芬格尔，别太妄自菲薄，你好歹是一身A级评价的血统、当之无愧的屠龙精英。而且你现在也大四了，和你同宿舍的舍友都已经外派到分部实习了，如果今年还不外出执行实习任务的话，恐怕无法正常毕业啊。” 昂热校长语重心长的劝说，“这次奔赴东瀛，你就和我一起行动。而且以秘党的底蕴，寻找一件珍品圣遗物不过是小菜一碟。芬格尔你只要跟在我身边，过程没你想象得那么危险。” “就是就是，”守夜人一身轻松地挥了挥手，仿佛在谈论一场郊游，“别怕成那副怂样，既然昂热和你一起去，还准备好了最棒的圣遗物，你担心个什么劲？” “副校长，那个啥……你看我在新闻部干得有声有色的，守夜人论坛区也给您管理得像模像样，”芬格尔眼皮子眨动，对着自己的导师疯狂使眼色。 “……这实习，我能不能不干了？就算是今后就当一光棍，留在学院里面，我也能够接受！” 守夜人疑惑和昂热对视一眼，随即转头问道：“那你明年打算怎么办？留级大五，然后给你的‘A级’往下降一级吗？” 芬格尔眼睛一亮：“真的可以这样吗？” “不行！”昂热果断拒绝师徒两人，试图当着校长的面践踏校规的行为。 (本章完) 第171章 夏绿蒂：我那么大一个从者呢？ 黑石官邸如同一堵漆黑的巨墙，巍然矗立在高崖之巅，又像是一座俯瞰相模湾的尊贵王座。它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峻，仿佛一位沉默的守护者，凝视着远方风平浪静的海面。 这里是伊豆半岛的尽头，一座名为“热海”的海滨小城。黑石官邸便坐落于此，与海浪为邻，与山崖为伴。 此刻，时间已抵至凌晨。黯淡的月光如薄纱般洒落，为这座历经岁月风霜的古老建筑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黑石官邸仿佛一位披坚执锐的武士，静静地伫立在波光粼粼的大海之畔，戍卫着这座沉睡的小城。 年迈的管家木村浩，手提一盏火光微明的白纸灯笼，步履沉稳地走在官邸前的石阶上。灯笼的光晕在夜色中摇曳，映照出他脸上深深的皱纹与岁月沉淀的从容。 就在这时，一辆加长雷克萨斯轿车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驶来，车灯划破夜色，如同一条游弋的光蛇，最终停在了官邸门前。车门打开。 “黑石官邸管家木村浩，欢迎各位的光临！” 认出来人的木村浩在门边站好，声音洪亮地向抵达豪宅的来客们自我介绍，语气中难掩一丝激动。这份激动并非毫无缘由—— 毕竟，这座豪宅自从三年前被买下后，那位神秘的主人便鲜少踏足，反倒是主人的两只猫咪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领地，时而追逐打闹，时而落下几根猫毛。 细细算来，这座宅邸的常客除了那两只猫咪，便只有他这个管家和几名负责清洁的仆妇。偶尔，一家古建筑修复公司会从东京派人前来，修剪花园里的古樱，用神户的山石料与北海道的木材修葺宅院，更换陈旧的榻榻米。 这样的日子久了，木村浩不禁有些怅然。他时常担心，自己恐怕要守着这座空荡荡的宅邸，直到风烛残年，迎来退休的那一天。 前阵子，主人倒是来过一次。然而，放下行李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便急匆匆地登上私人飞机，飞往东京。木村浩全程听到最多的，不是主人的问询，而是私人飞机远去时掀起的风声。 而现在，不会错！主人带着朋友前来，至少会在这里住上一阵子吧……？ 木村浩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仿佛这座沉寂已久的宅邸终于要迎来它的春天。 苏恩曦身着剪裁合体的套裙，外披一件轻薄的商务正装，从轿车中优雅地迈出，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略带惊讶的面容。 “这么晚了还有人醒着啊，”她的声音清脆而从容，“去备几壶清酒和茶水来，我们要去客厅谈事。” “明白，马上为您和您的朋友们备好。” 木村浩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迅速。 他当然清楚，这位女主人所说的“我们”，指的是她自己和随行的朋友们。浑浊的老眼在惊鸿一瞥间，捕捉到了副驾驶座上走下的那位高挑女子——她身着一袭时髦的紧身衣，仿佛刚从时装秀的T台上退场，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冷艳的气质。 从后座下来的则是一对面孔特征明显区别于本国人的淡色长发的少女。她们的共同点就是神情冷淡而气质尊贵，不过淡金发色的那位身材娇小，宛如精致的洋娃娃；另一位银白发色的少女却在大热天裹覆着全身的长袍，保守得令人费解。 木村浩作为黑石官邸的管家，已在此服务了数十年。他曾见过前任主人带来的无数上层贵客，大多是女明星或时尚名媛。然而，眼前这几位的气质却截然不同。他心中暗暗猜测，她们或许是某位西方皇室家族的成员。 不愧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现任主人，携来的宾客果然身份非凡。 于是苏恩曦带着一行人步入厅堂，没过两分钟，就见木村浩急急而来，手中捧着酒水茶壶，跑得气喘吁吁却仍保持着管家的专业姿态。他将已经倒好的酒杯茶具轻轻放下，随后躬身告退，临走前还不忘轻手轻脚地带上门。 “可以让我瞅一眼了吧，到底是什么东西，才值得老板亲自发号施令派遣英灵从海沟里面取出来。” 苏恩曦端起酒杯轻抿一口久保田万寿清酒，目光落在零身旁那位气质尊贵、体态娇柔的阿纳斯塔西娅身上。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是能够完成极渊沉船打捞这般高难度任务的英灵战士？ 从者果然是不可貌相啊。 “其实就是极渊底部列宁号残骸里的胚胎。”酒德麻衣将一个黑色手提箱推到苏恩曦面前，“零的从者帮忙把沉船打捞上来后，我在登船时才发现胚胎已经畸变了。挖回来的是一枚核心……不确定这东西能否形成新的胚胎。” 苏恩曦打开手提箱，白色的低温蒸汽霎时上涌，只是她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一只突然出现的手就已经伸入其中，将浸泡在零下200度液氮里的不锈钢筒迫不及待的取出。 “又见面了，我亲爱的宠物。” 老板路鸣泽，用手抹去钢筒表面厚厚的白霜，容器表面顿时显现出蛛网般交错的血管。 很显然，这里面装着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初代种黑蛇。若非有这条黑蛇的襄助，当年脱离黑天鹅港的计划恐怕还无法那样顺利施行。 三人组已经对神出鬼没的老板见怪不怪，倒是阿纳斯塔西娅吃惊的看向突然现身取出钢筒流露真情的路鸣泽，但是见到自己的御主没有太大的反应，这才放下了手中怀抱的精灵使魔“维”。 路鸣泽放下钢筒，接着才若有所觉的看了一眼阿纳斯塔西娅胸前的精灵布偶，低声喃喃，“这是七大王国的‘生命缔造’？诺顿的炼金术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啊……” “原来它还没事嘛？”酒德麻衣将注意力转回钢筒上。她原本还以为这个核心要报废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恢复了活力，开始侵蚀周围、蔓延出细密的血管。 “初代种的生命力当然很顽强。”路鸣泽若有所思地说，“但它也不能说是绝对没事。” “十多年前，有人将它连同列宁号沉入了大海用于血祭……在那片极渊的底部，它的胎血被榨出，血祭一位更尊贵的王的复苏。” 路鸣泽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历经漫长时间的胎血献祭，现在的它预计会出现灵魂损伤而导致的失忆。如果再晚几年的话，它为了不被完全血祭，说不定就要选择强行孵化了，到那时候，后果恐怕更加严重。” “但所幸更尊贵的那位不久前已经被很巧合地唤醒，离开了极渊。”路鸣泽轻轻拍了拍手提箱，“我们才有机会取出我的这位老伙计。” “但所幸……？”苏恩曦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老板刚刚是不是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 翌日傍晚，卫宫邸迎来了新一轮的家庭晚餐。 暖黄的灯光下，热气腾腾的美食佳肴一旦端上了餐桌，香气立马弥漫了整个和室，手擀乌冬面搭配鲣鱼汤底和海苔片，照烧鸡腿和烤银鳞鱼油光灿灿，以清汤熬制的鲍鱼椀物，汤面清澈反光。 映照出卫宫、绘梨衣和夏弥三人面色愉悦的脸庞。 卫宫的心情格外畅快。今日源稚生被圣杯选中了，他在准备英灵召唤的圣遗物时，顺便带卫宫参观了家族库藏。于是卫宫又趁着参观的功夫，在脑海中记下了新的一批宝具设计图。 夏弥也同样沉浸在喜悦之中。经过数日的考察和遴选，她终于确定了大半圣杯战争的御主人选。在这些候选人中，有一个魔术天分奇高，完全符合诺顿所说的“拟似从者”实验适配性。这意味着她距离随时随地变身阿蒂拉的状态又更近了一步。 绘梨衣也很高兴，当然她只是如同往常一般单纯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时光。虽然她不知道大家都是为何都如此作态，但是大家高兴她就跟着高兴。 卫宫的目光扫过夏弥手边一沓课题资料，眉头微挑，“今晚你还打算挑灯夜战？” 夏弥点点头，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加把劲赶赶进度啦！虽然这课题的质量确实” 她说到这里故意拖长了语调，“但还能以量取胜嘛！” 她挥了挥筷子，仿佛在给自己打气，嘴里还念念有词……绳锯木断，水滴石穿！勇敢夏弥，不怕困难！ 卫宫摇摇头，心说你是真的比东京人还卷。 “问这个做什么，”夏弥突然转移话题，“难不成师兄大晚上还有团建活动？” “倒也不算，只是去和一个老相识见面，你不去也可以。”卫宫说着，掏出手机，目光落在一条傍晚之前发来的短信上，“但我可能要深夜出门一趟。” 短信内容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手机屏幕里面——上面的文字简短而挑衅：“夜半时分，召唤之夜，叛徒管家，有胆就来。坐标……” 卫宫盯着那条短信，嘴角微微抽动。他甚至不用去确认聊天室消息，就知道是夏绿蒂抵达东瀛之后，给他发的信息，她甚至在不经意间秀了一把自己喜提御主资格的事情。 这小孩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风格。 “我也可以去吗？”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一旁的绘梨衣举起笔记本冷不丁的插上了一句。 ———— 夜色如倾倒的墨汁般浸透天际，铁灰色的云层如同巨兽的鳞甲般遮蔽苍穹。半夜无人的郊外榉木林里，用于降灵的炼金阵正在散发水银与鲜血流动的微光。 夏绿蒂将一件神州古代制式玉器作为圣遗物献上，伸出鲜红圣痕印记的手背，并且口中念念有词。 “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 无形的气旋在四周凝聚，落叶无风自动，她的嘴唇清晰吐字，咒文与魔力律动交响，“……穿越抑止之轮，出现吧！天平的守护者！” 话语落下，带着金辉的闪耀光芒瞬间涌出，磅礴的魔力洪流轰然炸开，凝结成浓厚的雾气向四周冲开，夏绿蒂下意识的捂住眼睛，两秒之后再次睁开，却看到召唤阵上空无一人。 嗯？？她的从者呢？ 夏绿蒂再次确认手背上显现的令咒。没错啊，她召唤出来从者了啊，奇怪怎么不见了……难道是召唤出现问题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女孩的瞳孔紧张的四处扫视，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随着时间推移，小脸渐渐显现焦急。 很不巧合的是，卫宫没多久就带着凑热闹的绘梨衣接近过来了，后者还啃着从夜间商贩买来的热乎乎的几块丽可饼，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夏绿蒂，你还真的在这里啊，听说你获得了圣杯战争的御主资格？ 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召唤阵，“所以，你这是打算让我围观英灵召唤吗？” (本章完) 第172章 “你害怕点，我不正常” 卫宫的话音落下，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陷入了一片令人尴尬的沉默之中。 耳边回荡的，除了深夜的细微风声，便只有身旁绘梨衣咀嚼可丽饼时发出的清脆声响——朱唇皓齿与芝士片、焦灿饼皮的碰撞，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夏绿蒂？” 卫宫以为对方没听见，稍稍提高了嗓音，试探性地再次询问。他的目光仔细打量着这位此前素未谋面的“网友”。 从外表上看，她果然和他想象中的差不多。之前她发来的照片，卫宫还以为经过了美化处理，却没想到真人竟与照片大差不差。 夏绿蒂年纪偏小，身上迭穿着藏蓝色马甲和西装外套，搭配一条短裙，头戴一顶贝雷帽。Tweed Run风格的穿搭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位外出郊游的不列颠小淑女，但娇小的身形又让她更像是一尊精致的洋娃娃。 夏绿蒂听见卫宫的问询，这才从疑似召唤失败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她的脸颊因卫宫和绘梨衣的强势围观而憋得通红，“听见了听见了！我这不是正在忙着嘛，你们能不能有点耐心！” 她的语气中带着恼羞成怒，又暗藏一丝丝心虚，生怕被第一次线下面基的网友戳穿了自己露出的洋相。 空气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夜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 夏绿蒂伸出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指向空荡荡的召唤阵。手背上的鲜红令咒与空无一人的降灵阵，仿佛在无声地嘲讽她的失败。 她仔细通过令咒感受某种通过她吞噬魔力的虚空通道，不会有错，刚刚绝对召唤成功了，现在只是她没找到从者而已，只需要额外花一点点时间…… 好巧不巧的，旁边的卫宫又开始发言干扰：“你这不是已经显现令咒了吗？也就是说你刚刚进行过了召唤对吧？” 混蛋“弑神者”，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说出来！ “所以你从者呢？” 这不是正在找嘛！急什么急！ “你短信上面写的意思，不就是想跟我试试身手么？所以现在你是把从者灵体化调走了，准备就自己一个人来跟我单挑？” 喂喂喂！你个能正面硬杀龙王的说要和我单挑？你要不要脸啊！ 夏绿蒂憋了一肚子话但最终没能憋出来，仅仅变作了徘徊于心里面的腹诽和委屈，年纪尚小的她终究只能当个网络上的“嘴强王者”，一遇到在现实里直面真人的情况，瞬间就哑火了。 等等，灵体化……自己…… 夏绿蒂眨了眨眼，忽然联想到了什么，她嘴唇微微蠕动，向虚空悄声对话，“直接附身御主的情况，合乎圣杯战争的规则吗？司马——” 话音未落，她的背后就仿佛传出了低沉的笑声，“小姑娘，你年纪虽小，但比曹家那群蠢货有趣多了。” 这声音似乎没有在微风之中传荡开，而是仅仅在脑海之中响起，“契约达成。圣杯战争，不需要遵循什么规则，小姑娘。” 夏绿蒂感受到英灵的力量如潮水般的涌入四肢百骸。她在时钟塔修习得来的魔术回路竟也随之膨胀成长，回转效率和精度与以往的水平均不可同日而语。 同时，从者信息终于清晰起来……Rider，司马懿。 她想到了这位从者的过去经历，自己在心中默默接话，“无需遵守规则，反正胜者书写历史，司马仲达？” “不，历史并非胜者书写，而由活到最后的人书写，”晋宣帝的话语似乎饱含深意，“力量先借予你了，好好思虑如何在圣杯战争中活下去吧。” 活下去？ 原本骤然获得的强大力量让夏绿蒂满心喜悦，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然而，从者司马懿声音消失前的最后一句话，却像一根细小的刺，悄然扎进她的心底，令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疾风骤起，带着与盛夏格格不入的丝丝凉意，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嗯？” 观望夏绿蒂“发呆”了一阵儿深感无聊的卫宫，忽然似有所觉地抬起头。 只见天空中，乌云如同张开的獠牙巨口，缓缓吞噬了那轮散发着黯淡银辉的弯月。更加深沉的夜色猝不及防地袭来，仿佛墨色的江河狂涌而至，瞬间淹没了整片空旷的郊野。 “哇噻！卫宫，我拿到从者的力量了耶！这可不是什么灵体化，而是真正的以人类之身掌握从者实力，哼哼，你肯定没见识过吧——” 夏绿蒂这边仍旧没想明白司马懿的告诫从何而来，但是骤然获得“拟似从者”之力，令她情不自禁有些膨胀了。 原本面对卫宫的畏缩心态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 她感受到体内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动，简单估摸下来，相比刚刚还是普通人类的自己，单单是身体素质就强大了数十倍，更何况还有从者技能、宝具以及飞跃提升的魔术能力 虽然还没来得及仔细实验和精准测算，但在从者之力的加持下，面对卫宫，她夏绿蒂未尝不可一战！ “……卫宫？” 夏绿蒂失望的发现，自己以一副洋洋得意作态来显摆和挑衅，似乎完全勾引不到对方的对决欲望。 卫宫反而是眯起眼睛，沉静的观察四周，仿佛在警惕着什么……至于一直文文静静待在他旁边、同样是一头红发的女孩绘梨衣，仍旧天真懵懂的嚼着可丽饼，像是卫宫的妹妹一般，对周围的一切毫不在意。 绘梨衣眨了眨清澈的美眸，瞬间注意到了夏绿蒂投射而来的目光。然而，她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赞叹、惊讶，或者害怕的意思，反而将自己怀里多余的可丽饼递了过来。 虽然绘梨衣默默无言，但是夏绿蒂能轻易读懂她的意思——分你一块，要吃不？ 不是，你们俩都是什么神人啊，我现在的强度好歹也算是从者了耶，这肯定是不正常的情况吧，你个女孩子多少给点比较普通人的害怕反应啊行不行！？ 夏绿蒂心中一阵无语，仿佛自己刚刚的炫耀和挑衅都打在了棉花上，毫无回应。只能无奈地看着眼前这对淡定得离谱的“兄妹”……殊不知卫宫完全理解“拟似从者”的概念，而绘梨衣仅仅是单纯的听不懂。 “卫宫你们……” “听，夏绿蒂，闭上眼睛仔细听，周围的风声不对劲。” “咦？” 夏绿蒂猛地一惊，从者的感知十分敏锐，令她感受到了所谓的不对劲。她此刻终于反应过来了司马懿告诫之语暗藏的含意，旋即和绘梨衣一同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夜风吹过树梢和枝杈的声音越发清晰起来，还有高天的气流呼啸以及地面上落叶和零碎花瓣被卷起的簌簌声音，在她们的耳畔奏响。 卫宫手中开始闪烁火光焰流，噼里啪啦的炙烤声在空气中清脆作响。眨眼之间，他手中已飞速锻造出一柄奇异的长剑。 “不要被眼睛所迷惑，我们对外界的了解有90%来自视觉，所以就特别容易被表象所迷惑，从而忽略听觉或者其他感官带来的信息。” 卫宫并没有闭上眼睛，他的“心眼”如同身体感官自带的周围环境信息收集与分析器，所有的异常丝毫不差地落入他的感知之中。 风势愈发猛急，狂风呼啸之时携带着相比先前壮大千百倍的凉意，但这些嘈杂纷乱的声音与触感，被卫宫的心眼迅速的一一肢解拆分开来，并经由瞬时的分析与反馈，在卫宫的感官体验中形成了一个越发广大的稠密信息世界。 一个刨去了全部表象，被他分辨出来的隐藏的真实世界。 卫宫立时竖起了长剑，攥紧剑柄。漆黑的幽暗深处传来了可怕的蠕行和嚎叫声，那些幽暗伏行者似是重重迭迭，从四面八方涌来，传递的寒意刺开并浸入无辜过客的肌骨。 夏绿蒂猛地变换原本懒散的姿态，她下意识的攥住自己一直携带的手提箱，迅速解开了箱子边角处的固定锁扣。她的炼金造物——第三世代水银AI，已然蓄势待发。 绘梨衣则是一边吃可丽饼，一边有节奏的踮起脚尖，轻声打着拍子，仿佛打算应和着寒风的吹奏，弹一曲旷野交响乐。 夏绿蒂紧张兮兮的凝视黑暗中蠕动的事物，周围环境貌似变化了，但好像又没有变化，她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误入了尼伯龙根，她转而询问卫宫：“那是什么？” 卫宫暂时没理小孩姐，头也不回的对绘梨衣说：“还有吗？” “啊？” 夏绿蒂正神情迷惑之时，绘梨衣却已经心领神会，她把吃剩下来的两块可丽饼全部递给了卫宫，后者张开嘴，一口一个，囫囵吞枣般眨眼间消灭了可口的美食。 感受到了腹中的充实和暖意，卫宫这才举起长剑，目光如炬地望向黑暗深处。 叮叮叮——！ 卫宫抬手挥下，劈出一道闪着白光的剑气，将悄然袭来的暗器弹幕阻挡粉碎。 同时，他抬头凝望，蠕动的黑影终于渐渐清晰，他们浑身缠绕着黑色气息而面目不清，但无一不是身手利落勇武过人的持械战士。 “影从者！？” (本章完) 第173章 “卫宫的恩情还不完！” “影从者，什么玩意？” “影从者（Shadow Servant），”卫宫快速解释道，语气冷静而清晰，“和圣杯战争真正的从者不同，是以英灵的灵基作为模具，制造出来的影子一样的伪物。如同本体在镜面上留下的对影。” 这种影从者因为灵基残缺，实力远不如正版从者，身为伪物的他们也无法发挥正版的任何技能与宝具。 卫宫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影从者的来源暂且不论，眼下他最疑惑的是——这些影从者为何将袭击目标定为他们。 他们三人里面，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袭击目标？ 这一点至关重要。如果目标是卫宫，那么他可以轻易判断来者是奥丁势力的拥趸；如果目标是绘梨衣，那么说明对方在觊觎她作为神之容器的价值； 如果目标是夏绿蒂呃，那可能敌手是参与圣杯战争的任意一方。 “小心，要来了！” 影从者群如同扑袭而来的狼群，又像是荒原上的猎人，身上缠绕的黑气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它们伏行冲锋的源头，那片巨大的黑暗地带令人联想到幽冥黄泉，或是地狱的传说。 可怕的嚎叫声在影从者们发起攻势的瞬间戛然而止，耳边只剩下树叶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然而，这一切在卫宫的“心眼”面前无所遁形。那些魔力律动的呼吸声、刀剑出鞘的锋锐气息，隔着空气进入了他感官营造的稠密信息世界。紧接着，他猛然捕捉到了影从者军势中冲锋在最前方的一位剑士。 “古老的大太刀，没见过的全新武器设计图……” 如今的卫宫几乎只需看一眼，就能将刀剑武器的信息瞬间悉数记录，所以，来袭的影从者们全然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在“资敌”。 “宝具解放——” 耀眼的天光刺破长空，剑鸣如龙！ 卫宫高举太阿剑，他的眸光燃烧，锐利的扫视影从者们手中挥舞的刀光剑影，遍览这些武器设计图携来的无穷信息，最后他才将手中之剑真名解放…… “以楚地山河为刃，以诸侯血泪为锷——气贯山河·王道无咎！” 此乃曾经被楚王持有，一剑破开千军万马的对军宝具，宝剑在眨眼间撕裂大气，激射出浩浩荡荡的锋锐剑气。那剑气如同呼啸的山林，如同奔腾的江河，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直扑影从者群！ 轰隆——！ 天地震撼，剑气在地面卷起无数碎屑，转眼间裂开长痕，如同万千兵甲长刃卷起的战场厮杀狂潮。 冲在最前头的影从者最先遭殃，他那覆盖黑气的全身被细密的切割剑气撕裂，长剑崩开、甲胄破碎，不消顷刻就化为了被搅碎的齑粉，紧随其后的，是下一个因闪避不及而遭殃的从者…… 自从卫宫的宝剑绽放出耀眼的明光，诵读解放语的那一刻起，夏绿蒂的眼睛就瞪得老大，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张开，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她不久前还得意洋洋地想着，自己获得了司马懿的力量，终于可以试试从者的绝招——宝具了。那种力量让她心中充满了自信，仿佛自己已经傲然站立在了世界的巅峰。 然而，转头一望，她的队友——卫宫，根本无需借助任何外力，竟然硬生生地自己原地搓出来宝具，并且直接解放了！ 夏绿蒂的内心几乎震撼难言。哇靠，而你一个活人，解放宝具，你是从者还是我是从者啊？ 因为在她的印象里，卫宫一直是个炼金术领域的天纵奇才，仿佛天生就是为了破解世界的奥秘而生。后来得知他完成了“弑神壮举”后，夏绿蒂才意识到，这家伙不仅是个炼金术的天才，还是个战斗大师。 原先她一直没搞懂，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破格表现，到底是怎么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的…… 因为炼金术行家区别于精英战斗员，大多是家里蹲，比如她那个蜗居在实验室里的爷爷，比如常年蹲阁楼里的弗拉梅尔大师……就没几个亲自奔赴战场的。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原来你这一身炼金术，已经离谱到随手“印”出宝具了是吧？ 想到这里，夏绿蒂下意识地将目光移向绘梨衣。这个她还未曾深入了解的女孩，此刻正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卫宫挥舞那柄银光闪闪的长剑，手中拿着笔记本，提笔飞快地写着什么，仿佛在目睹并记录眼前徐徐展开的世界真实面。 至于现下身处的危险事态，绘梨衣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啊啊真是受够了这种天然呆—— “别光顾着发呆，小心后面！” 卫宫的提醒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将夏绿蒂拉回现实。她猛地转身，手中的手提箱被带着瞬间打开，流质的液态水银如同活物般从箱中飞出。 “试试看这个吧！” 在夏绿蒂获得从者力量的情况下，这件炼金造物竟然发挥出了惊人的性能。魔力操纵下，水银的强度与敏捷攀升到了不可思议的高度，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噗呲！ 水银之液如同流毒的刺客，从地面极速伏行，接着骤然变幻，形成尖锐的一根根长刺，向上贯穿了一位来袭的影从者，发出贯入血肉肌理的穿刺声。那冰冷的金属光泽在夜色中闪烁，带着致命的优雅与精准。 这才像话嘛！夏绿蒂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并暗暗感到庆幸。 要是好不容易争来了御主名额，还意外加持从者力量，却在战斗中沦为可怜的旁观者，那她还不如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算了。 “敌人还剩多少，能测算吗？” 卫宫突然发问。 “什么？”夏绿蒂一时没反应过来，眉头微皱。 “我是说你那个水银AI，应该有类似数据收集的计算机功能吧！”卫宫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催促，他依旧在用心眼紧盯着四周的黑暗，防备下一波袭击。 夏绿蒂瞬间领会了意思，她低下身子，手指轻轻触碰仍在不断变形杀敌的流质水银，低声念出开启测算功能的咒文，“——调整吧（Adjust）！” 瞬间，原本化为尖锐长刺、堪比丐版“极刑王”宝具的水银转瞬，放弃了攻击形态。它化作一滩微微莹亮的薄薄水银分子层，如同月光下的溪流，朝着四面八方的黑暗蔓延开来，仿佛要吞噬整片空间。 仅仅数秒之后，夏绿蒂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刚刚击溃的个体数为32，仍保持行动能力、游走接近中的个体数为87……远处还在观望的个体数是143，297，489……怎么会这么多！？”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急促，最后几乎成了喃喃自语。夏绿蒂瞠目结舌，眼前的数字仿佛无穷无尽，影从者难道是无尽的吗？而且，如此数量的异常存在，按理说早该彻底暴露在表面社会中了。 除非……他们被困入了尼伯龙根。可是，尼伯龙根的场景怎么会与现实完全一致？ “我们不能就这样陷入敌人的节奏中。” 卫宫沉默了一瞬，迅速判断，“必须解决扭曲的根源，然后才能实现脱离！” 对于这片特殊空间，他有一个猜想——《魔法少女伊莉雅》出现的“镜面空间”。 那是地脉扭曲形成的现实复刻版空间，但在魔伊里面，镜面空间形成扭曲的根由是“职阶卡片”，出现的敌人也是一个无意识发狂中的黑化从者……但在这里出现的，却是一堆空有武艺、没有技能和宝具的影从者。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扭曲地脉？ “具体怎么做？” 夏绿蒂下意识地听从了卫宫的指挥，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与不安。此刻的她，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自信满满地宣称自己可以依靠从者的实力到处浪了。这所谓的圣杯战争，危险程度远超她的想象，一上来就给她整了个大活儿。 而且，事情的发展也太过莫名其妙了。她原本只是想过来线下面基，顺便召唤从者挑战一下卫宫传闻中的实力，怎么转眼间就被卷入了这种诡异的事件中？更让她感到复杂的是，一路上竟然还是卫宫在护着她。 “打运动战！”卫宫的声音冷静而果断，“我负责移动期间的队伍护卫，你用你的水银礼装探测敌情，寻找藏在影从者里面的真正扭曲存在！” “好！”夏绿蒂迅速点头，目光扫向四周，水银的律动传来了即时的信息反馈，“先往北边去，那边是影从者涌来的方向，很有可能是敌方巢穴！” 两人迅速行动起来，一边移动一边战斗。绘梨衣被十分安全地夹在了中间——红发女孩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周围的危险，一脸欢乐地跟着他们跑动，仿佛正在体验一场奇幻的冒险。 夏绿蒂瞥了绘梨衣一眼，心中忍不住吐槽，这家伙，到底是心大还是真的不懂危险啊？ 在她眼里，绘梨衣作为“卫宫的妹妹”年纪比她还大，竟然仍旧保持“童心未泯”的幼稚性子。 想来这妹妹能够从小到大安安稳稳活到现在，真得要感谢卫宫的细致照料，这恩情，压根还不完啊。 (本章完) 第174章 黑泥是杯战特色，不可不品尝 原本吞噬了月轮的墨色天穹，偶尔被亮紫色的电光刺破，瞬间照亮了这片黑得发邪的郊野地带。那电光如同天神的怒火，短暂地撕裂了黑暗，却又迅速被无尽的夜色吞没。 卫宫一马当先，领着身后的两人一路向北，迅速离开了小树林。狂风霎时大作，掀起身旁少女鬓角的碎发，仿佛在催促他们加快脚步。 夏绿蒂紧紧跟在卫宫身后，手中的水银礼装不断变幻形态，警惕地扫视侦察四周。绘梨衣则依旧脸色淡然，仿佛这场逃亡不过是她笔记本中记录的另一场冒险。 阴翳的树林景观急速倒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年久失修的斑驳废弃公路。公路如同一条苍老的巨蛇，蜿蜒着延伸向遥远的地平线。公路的尽头，是一座漆黑不见灯火的死寂城市，轮廓在电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 卫宫和绘梨衣虽然对这条路并不熟悉，但远远望去，那座城市的轮廓却让他们感到莫名的熟悉——那似乎是东京城。然而，源源不绝的“影从者”正从那个方向涌来，仿佛整座城市已经沦为了它们的巢穴。 如果那种鬼东西填满了城市，这还能算是东京城吗？ 卫宫的心中闪过一丝寒意。眼前的景象绝非现实中的东京，而是神话中的冥府或炼狱，充溢着怨灵的咆哮与亡者的嚎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仿佛连风都带着死亡的气息。 “所以那不是东京……”卫宫低声喃喃，目光凝重，“至少，不是我们熟悉的东京。” 如果真的是扭曲了地脉，形成了庞大镜面空间，那么这个始作俑者会是何等伟岸强悍的存在？难不成是……“神”？ 绘梨衣依旧安安静静的跟在卫宫的身后，手中的笔记本不知何时已经合上。她的目光投向那座漆黑的城市，放松愉快的冒险心态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眼中闪过的一丝莫名熟悉的情绪。 噗呲！ 刀光剑影将呼啸的疾风迎面斩碎，气流打着旋，发出呜呜的哀鸣。伴随着风声的，是被利刃切开的影从者肢体，它们在空气中飞旋，最终化为黑色的雾气消散。 “锻造完毕！投影填装！” 卫宫双腿跑动，太阿剑消耗掉了，于是他伸手举起全新投影而成的青铜古剑“断龙台”，剑身闪烁着冷冽的寒光。疾驰的剑气如同狂风般扫荡开来，这柄足以对阵‘奥丁”的超级宝具实属威能非凡，寻常的影从者在它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决渎通堙·万川归墟！” 轰隆！ 宝具部分解放的光芒亮起，苍蓝色的炙热洪流从剑尖喷涌而出，瞬间照亮了废弃公路的荒凉四野。 那些原本埋伏在公路两旁的影从者，在夏绿蒂的水银侦察下压根无所遁形，因此紧接着的发展就是被断龙台这般远程炮台发射的可怖光流彻底湮灭，像是滔滔江河裹挟着细碎的泥沙一去不复返。 世界于是又一次的恢复了短暂的平静。唯有地面时而掠过的薄薄水银分子层，在随着三人前进的路程不断向四方悄声流动延伸。 黑压压的城市愈发接近了。 然而，此时的绘梨衣却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既视感——一种与上回她所遇到的蠕行阴影投注视线时产生的相似注视感。 那座巨大无边的漆黑城市，仿佛一座无底的深渊。那些游荡于此的孤魂野鬼纷纷显露了跳动着幽亮鬼火的空洞眼眶，汇聚成一只神威浩瀚的地狱之眼，正向她倾轧覆压而来。天空中偶尔短促划过的线状闪电，组成了这只恐怖神目的亮紫色血丝。 这一次，她所感受到的凝视，远比上一次更加剧烈，更加危险。 前面……不能去…… 绘梨衣的手指微微发抖，内心的恐惧与不安如同潮水般涌来。她终于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拉住了冲在前头的卫宫的衣角。 “绘梨衣？” 卫宫疑惑的看向她，目光中带着关切。 “……” 绘梨衣抿住嘴巴，摇了摇头。她没有说话，而是从笔记本上摘下一页已经写好了字句的纸片递给卫宫。 随后，她弯下腰，从地上散落的影从者武装中捡起一把铁锈味浓重的破损太刀。刀刃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断裂。然而，绘梨衣的步履却从容而坚定，她径直走到了队伍的前方，直面那军势庞大的影从者。 以及影从者背后更加深沉的黑暗。 卫宫接过绘梨衣的纸条，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字迹。纸片上写着简短而凌乱的语句：“黑影，要来了……” 黑影？黑影是什么意思？ 卫宫紧紧蹙眉，脑海中迅速闪过圣杯战争的相关信息。在圣杯战争中出现的黑影，该不会是“此世全部之恶”吧？ “这姑娘……！” 耳旁传来了夏绿蒂的惊呼声，卫宫抬眼一看，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绘梨衣已经以轻盈的姿态挥动着那把破旧不堪的古刀。明明是一把看似随时会断裂的劣质太刀，握在她的手中，却仿佛成为了施展神明般死亡判决的媒介—— 她微微张开嘴巴，好似轻声吟唱起一首古老的歌谣。声音如同清泉般流淌又如死亡般冷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她仅仅是向前迈步，迎面挥动刀刃，便将一只当先袭来的影从者随手斩杀。影从者身上携带的兵甲利刃如同脆弱的玻璃，瞬间碎裂，化为四射的碎片。 这些爆裂飞洒的碎片和齑粉看似毫不起眼，实际上却变作了匪夷所思的致命洪流，转瞬间向前方密集的影从者军势中飞快扩散。 死亡的判决已经下达。 每一片碎片都带着毁灭的力量，所到之处，影从者纷纷倒下化为可怖的齑粉，仿佛多米诺骨牌效应般，引发了一轮新的死亡狂潮。 卫宫和夏绿蒂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不已，仿佛在看一场由红白巫女代替无上神灵下达的死亡判决。绘梨衣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她的每一次挥刀，都仿佛在宣告着某种不可违逆的法则。 这难道就是……绘梨衣作为容器，获得的神明权柄？ 卫宫在惊愕之间，脑海里匆匆闪过了这样的想法。然而，他来不及更仔细地思虑，更大的危机已经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没错，绘梨衣警惕甚至恐惧的对象，并非那些源源不断的影从者，而是操纵这些影从者的“黑影”。 卫宫紧紧握住断龙台，快步走上前，与绘梨衣肩并肩站立，将夏绿蒂护在身后。此时，他终于看清了女孩一直紧张不已的对象—— 那是在地面上蠕动的黑色物质，仿佛从平面的虚无中获得了实体，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不断膨胀。影从者们被卫宫等人击倒后，并未完全化为碎屑粉末消散，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吸引力牵引，统统被那庞大无边的黑影吞噬。 于是，每分每秒，黑影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膨胀。 卫宫心中悚然一惊，一个骇人的猜想忽然在脑海中闪过：他们消灭影从者的做法，不仅没有削弱这个幕后黑手，反而使得它的力量规模不断增长！ 吞噬从者而不断成长的可怖黑影……莫非真的是“此世全部之恶”？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它是不是通过污染灵魂的方式操纵从者的精神？ “Aaaaaa——！” 蠕行的黑影终于像是吃饱了一样，在接收了巨量的灵魂之后，身形变得巍峨庞大，从地面稳稳地飞速攀升，化作一座如同摩天大楼般的黑影巨人。 黑影巨人发出了嗓音混乱的嘶叫狂吼，那声音像是重迭了无数人的欢笑、哭泣与怒号，显得不伦不类而躁乱刺耳。它的“面容”面向卫宫三人，透露着不知餍足的吞噬欲望。 然而，后者喂给它的，却是堪称浩大劫难的冰火洪流。 “宝具解放！御洪治水大禹神，斩孽诛恶断龙台！” 卫宫趁着黑影巨人嚎叫的时刻，挥舞起了青铜巨剑。他口念解放语，将神话再现般的宝具辉光彻底绽开。 刹那间，宛若《山海经》中的“九婴”发出了致命的啼哭，空荡荡的荒原公路化作了苍蓝色的火海，同时凝结出了寒冰的苍白冰河。冰与火并济相融，将膨胀的黑影巨人无情地冻结、烧灼。 火焰与寒冰交织的洪流沿着公路笔直飞出横扫一切，像是一道冲刷污垢的明亮璀璨天河，首当其冲的黑影巨人发出了愈发凄厉的嘶吼，仿佛无数灵魂在痛苦中挣扎。 卫宫紧紧凝视着在冰火交织中哀嚎的黑影，看着它不断消融瓦解，确认对方在宝具的爆发下毫无反抗之力后，才终于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他侧过身，面对身旁的绘梨衣，语气中带着一丝宽慰： “绘梨衣，应该没事——！” 然而，话音未落，一股不祥的预感突然经由“心眼”迅速反馈给了他的身体。卫宫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起跳，伸手一把牵住绘梨衣，迅速带她离开了原地。 轰！ 黑影竟然并未消亡！它直接无视了物理介质的阻碍，毫无征兆地从地面之下窜出，如同一只从地狱深处伸出的巨手，带着吞噬一切的黑暗气息。 “哇哇哇——救命啊！” 卫宫转眼一看，心中顿时一沉。夏绿蒂来不及躲闪，正被那黑泥般的黑影逼得节节后退。她迅速回收扩散开来的水银，试图组成盾牌阻挡黑泥的靠近，但却因为之前持续侦察的缘故，水银之液太过分散，根本来不及完全回收。 糟糕，把她给漏了！ 卫宫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他知道，夏绿蒂身上有着拟似从者的力量，一旦被这黑泥污染，后果不堪设想！她的意识可能会被侵蚀，甚至沦为黑影的傀儡。 然而，卫宫手中的断龙台在攻伐杀敌方面无与伦比，但在救人方面却因威力过大而显得捉襟见肘。如果在这个过近的方位挥动断龙台，那猛烈的剑气洪流无疑会直接将夏绿蒂和黑影一并覆盖，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此时，黑影的速度快得惊人，黑泥般的触手已经逼近了夏绿蒂的脚踝。女孩的脸上写满了惊恐，显然她已经意识到了黑泥中潜藏的危险。 水银之液在她的操控下左支右绌，拼命挣扎，但黑泥从地面下窜出，无孔不入，仿佛一只从地狱深处伸出的巨手，带着吞噬一切的黑暗气息。 “夏绿蒂！” 卫宫大喊一声，正要冲向夏绿蒂的方向，却被纷纷涌出的黑影阻挡。这些黑影如同不断扩散的泥浆喷泉，高高涌起，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眼看时间紧迫，卫宫的心中焦急万分。 他手里立时开始投影新的宝具，但却暗叹，要来不及了…… (本章完) 第175章 什么！我不是源氏后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的绘梨衣突然挥动古刀，迎面刺入黑泥之中。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是早已见识过了“黑泥遁地袭击”这一幕的到来。古刀刺入黑泥的瞬间，眼前所有蠕动的黑暗影潮骤然崩开，瓦解飞散，仿佛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击溃。 夏绿蒂的危险就这样解除了。 但是令卫宫差点心脏骤停的是，绘梨衣的身上沾染上了面积不小的可怖黑泥！ “绘梨衣！？” 他万万没想到，今天绘梨衣会主动介入战斗之中，更没想到她会因此被黑泥沾染。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绘梨衣身上，琢磨着自己有没有什么解决黑泥的办法，但所有的手段似乎都难以应对。 “我没事哦。” 绘梨衣将黑泥像是普通的碎屑一样轻手拍掉，随后在笔记本上写了这样一句话。原来那些黑泥早已失去了活性，令人心悸的黑暗气息早已消散。 她的眼神依旧清澈如水，明亮纯真，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丝毫没有被黑影污染的迹象。 “……你差点吓死我了。” 卫宫回想今天绘梨衣行使“神灵权能”般的表现，心中仍有余悸。如果这孩子被黑泥操纵着暴走，恐怕整个东京都会陷入毁灭的危机。 他走上前去查看夏绿蒂的状况。女孩似乎毫发无伤，但整个人哆嗦得厉害，显然是被刚刚黑影倾轧而来的绝望场景吓得不轻。 小孩姐终究是小孩姐，你以为她外表很勇，其实她内心很怂。 绘梨衣也凑了过来，从自己的巫女肌襦袢里掏出一块已经变形的可丽饼，和一张写好的纸条一起递给了还在发愣中的夏绿蒂。纸条上的字句语气宛如大姐姐般的温柔安慰： “分你一块，稍微有点冷了，别介意。” 夏绿蒂愣愣地接过可丽饼，心中五味杂陈。原本她还对绘梨衣有些轻视，觉得她不过是个天真懵懂的女孩。然而此刻，她却不得不承认，自己似乎自取其辱地得到了一番怜悯待遇——而且她还不得不千恩万谢地承了这份人情。 “谢谢你……！”夏绿蒂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僵硬。 卫宫却是没管小孩姐的心理活动，他轻声询问身边的红发少女，“绘梨衣，你今天……为什么要亲身参与战斗？能说说你的想法吗？” 绘梨衣原本放松的姿态忽的一缩，仿佛瞬间从愉快的交游回到了牢笼般的重症监护房。 她垂下头，这副紧张的态度像是面对家属问责一般——以前每当她将能力用过头的时候，哥哥源稚生或是家族中的其他人，也会用同样严肃的语气问她这样那样的问题。 “没事，放轻松，我只是想了解绘梨衣的内心想法。” 绘梨衣偷偷抬眼，打量了一下卫宫并不严肃的脸庞神情。她的嘴唇微微抿起，随后在笔记本上写下一句话： “……卫宫哥哥说的，天生是怪物，也可以成为英雄。” 这句确实是卫宫说的，若是别的孩子这么随便套用他的话，还会被认为是耍小聪明，但是绘梨衣不是。她从不耍心机，她认真听进去了卫宫曾经的每一句话，并试图真的努力贯彻付诸行动了。 绘梨衣或许还是个足够天真、不谙世事的女孩，但她已经在悄然度过的一天天日常之中，逐渐增长见闻，努力蜕变。她如同一朵即将盛放的樱或是一只即将破茧而出的蝶。 卫宫看着笔记本上的字句，心中微微一震。他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竟会被绘梨衣如此认真地记在心里，甚至成为她行动的准则。 “那绘梨衣做得很好哦。” 卫宫伸手轻抚她的脑袋，“没错，按照你认同的路继续走吧，总有那么一天会成长为英雄。” “嗯嗯。”绘梨衣脸上的紧张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粲然的笑容。她的心情受到了极大的鼓舞，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她认知到了自己在正确地使用能力。 以往家族的人总是远远对她请求她使用“审判”，恨不得鞠躬跪拜像是在参拜祖宗灵堂，事后最多说一句“不愧是我们的月读命”，要是换做哥哥源稚生或许态度有所不同，但最多也是换成“拜托了，事情搞定后陪你对打一局游戏”。 好像她的存在意义就是作为一种天罚武器，挥向敌人。从没有谁告诉她，应该思考一下在此之外，还有什么更值得追求的人生价值。 ……毕竟，蛇岐八家也不敢让绘梨衣思考，会思考的武器，就不是纯粹的武器了。 就在这时候，夏绿蒂忍不住张嘴出声——她实在有点受不了自己沦为了夹在眼前俩人之间粉红色氛围的电灯泡定位。 “话说，我们好像已经离开了刚刚那个鬼地方了？” “咦？确实？” 卫宫转头一望，远方的东京城再次变得灯火通明。皎洁的弯月之下，浓厚的烟火气在夜空中弥漫，连天上的星星都忍不住隐遁。看来，只需要击溃制造地脉扭曲的黑影，一切就能恢复原状？ 绘梨衣眨了眨眼眸，远方的暖黄色路灯驱散了阴暗。她下意识的悄悄伸出手，白色的巫女服袖口顺着腕臂滑动，在和暖的光线照射之下，露出了皓白如玉的肌肤，以及隐藏在肌肤层之内再次蔓延开来的细小黑色血丝。 女孩的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黯然神色。 ———— 源氏重工总部。 源稚生还不知道，自己的妹妹绘梨衣已经跟着卫宫，跑去了郊外经历了一场刺激异常的冒险。若是得知详情，他说不得要一蹦三尺高，惊得掉落一地下巴，甚至可能当场拔刀冲出去把卫宫砍成三段。 ……当然按照最后一个选项，更大几率的后果是，他自己变成三段。 此刻的源稚生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心情略微激动。他即将开启人生路上的一件大事——英灵召唤。 且不提那神奇的圣杯许愿功能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阴谋，光是能够将千年前的源氏先祖召唤出来，与他这位现任影皇并肩作战、斩妖除魔，就足以成为一种超级噱头。提振人心、鼓舞士气，都是轻轻松松的事。 可见其事关重大，所以在这个召唤之夜，蛇岐八家八姓家主悉数到场。外五家的家主坐在最外围，其中风魔小太郎和犬山贺两位老人投射以隐晦的目光，在大家长橘政宗和源稚生之间来回逡巡。 橘政宗坐在看台的最前面，侧边坐着的，是假扮“绘梨衣”的诺诺，她有些无聊地想要打呵欠，心中暗自吐槽：英灵召唤而已，又不是没见过，你们这副郑重其事的扮相还真是大惊小怪呢。 源稚生站在召唤阵前，目光凝视着阵中流转的水银与鲜血交织的光芒，他的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毕竟，这整套仪式，都是那个猎人网上不明人士宣传出来的，若非英灵从者被卫宫那次新宿的战斗证明确有其事，源稚生还未必会亲身尝试这种后果难料的奇怪仪式。 心中怀揣不安的源稚生先是确认好了圣遗物完备整齐——包括源赖光的三把名刀、“星甲”头盔、楯无之铠。 接着他面对炼金阵开始默默祈祷，仿佛对千年前的源氏英魂诉说、向历史的长河发出呼唤：先祖啊，您真的会回应我的召唤吗？请助我一臂之力，斩断这个国度斩鬼人与恶鬼永无终结的悲哀厮杀命运吧！ 最后他才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 随着咒文的念诵，召唤阵中的光芒逐渐变得耀眼，水银与鲜血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流动。好几双目光全都注视过来，仿佛不愿意错过这个见证历史传说人物登场的伟大瞬间。 源稚生的心跳逐渐加快，目光紧紧锁定在召唤阵的中心，吐出了最后一句召唤词：“……穿越抑止之轮，出现吧！天平的守护者！” 浩瀚的白光伴随着淡淡的金辉极速涌出，浓烈的魔力形成阵阵白雾向外扩散。一道挺拔的人影逐渐在光芒中凝实，仿佛从历史的尘埃中走出，带着千年前的古老气息。 源稚生仔细观察，这位男性英灵明显是平安时代的武官将领装扮。他头戴垂缨冠，身穿狩衣，腰间左侧悬挂着一柄太刀，刀鞘上刻着古老的纹路…… 他稍稍松了一口气，多半不会有错，应当是先祖无疑。 就在此时，召唤阵中的男子也恰好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淡淡的感慨：“……我居然来到了这个时代了吗？也罢，没什么好说的，若要斩杀鬼的话，我应该很合适吧。” “那是当然！”源稚生心情兴奋，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骄傲。若说到斩鬼英雄，他的先祖源赖光在这个国度可谓冠绝天下，无人能及。 “你就是我的御主吗？”男子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源稚生，随后又瞥了一眼看台上的众人，“接下来的程序应该是通报真名，建立契约才对……给看台上的人知晓没关系吗？” “没关系。”源稚生摆摆手，心中暗自满意：先祖您的真名这片土地上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好吧，”男子点了点头，“我是Saber，渡边纲，于此，契约成立。” “什……！？” 源稚生原本热情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万万没想到，召唤出来的并非先祖源赖光，而是一个自己完全没料想到的人物。 渡边纲有点没明白这位御主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在下渡边纲，看来我的声名在后世似乎并不响亮啊——我为赖光大人的部下之一，曾用鬼切斩断茨木童子的手臂……” “等一下！”源稚生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他当然知道源赖光四天王之一的渡边纲，但问题在于： “我是源家当代家主，源稚生，我准备好了充足的圣遗物，为何没有召唤得出——” 渡边纲瞧了瞧面前令他眼熟的物品，瞬间想通了御主为何如此反应。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了然，语气依旧平静淡然： “唔，此事甚为奇妙。但据我所知，赖光大人一般不会拒绝其后人的召唤，除非您并非源氏后代。” (本章完) 第176章 赫尔佐格：汗流浃背了 渡边纲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在场的八姓家主全员，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第一次目睹英灵召唤成功的奇幻一幕。 他们也都知晓，源稚生为了召唤出千年前的斩鬼名将源赖光，提前完成了多么充分的准备。然而，眼下的事实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被召唤出来的从者，不是源赖光，而是其麾下四天王之一的渡边纲。而渡边纲本人也亲自透露，他被召唤的原因，可能是召唤者并非源氏族人。 也就是说，他们的影皇，身份有问题！？ 这一刻，源稚生站在原地，尽管他勉力维持着平静的脸色，但却在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份会在这样的场合被质疑。 此时，就连橘政宗都紧紧锁了眉头。他着实没料想到会发生这一出意外。现在八姓家主悉数到场，如果源稚生的源氏身份遭到质疑，那么他这个把源稚生带入家族的大家长，不论如何也无法逃脱嫌疑。 偏偏引发质疑的因素，就是“源稚生未能召唤出源赖光”这个既定的事实，全体家主亲眼所见铁证如山，除了临场发挥之外已经没有了暗箱操作扭转乾坤的余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沉默，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像是灌了铅似的沉重。 渡边纲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旋即把手指搭在腰间左侧的刀柄上，默默无言装聋作哑。而家主们则是纷纷低声议论，场面一时间变得嘈杂起来。 “岂有此理！” 橘政宗此刻正打算发声掌控局势走向，避免各个家主的内心倾向朝着自己不想要的方向滑落。然而，他惊愕地看到，侧后方一丝不苟正坐的老人——风魔小太郎，突然站起身来，声音洪亮而有力。 老人理了理纯黑色的和服，气质凌厉，口吐铿锵文字： “少主作为当代影皇，其血统真实无虚，这是当初我们众位家主联合确认辨别过的检测结果！而历经数年的相处，少主的能力和品性也毋庸置疑，由他当上源氏家主，我心服口服！” 风魔小太郎先是抛下一句话，把所有针对源稚生的怀疑完全封锁。 毕竟，当初大伙儿认定的结果是，就算源稚生并非正统的源氏后人，他的影皇血统也是真的。蛇岐八家需要的是这么一位皇，至于到底是不是源家的，这种事情无关紧要——只要是皇，其血统必定是出自内三家。 “所以，少主是源家的少主，而且也必须是！” 风魔小太郎冷冷扫视了一圈部分低声议论过的家主，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至于为何召唤出现了问题，也很好解释——这说明我们为此次召唤而筹备的圣遗物计划有问题。” “还记得当初的对策会议上，老夫曾经向那位卫宫士郎询问，多件圣遗物能否提高召唤的精确度，他当时明确的表达了肯定。但现在的结果却是，我们召唤来了以‘鬼切’为因缘显现的渡边纲，这和原计划不相符合……” “所以出现问题的原由，再明显不过了。” 风魔小太郎忽然看向橘政宗，语气夹带了一丝怒气，“大家长，我认为，这是来自那位卫宫有意的错误引导！” “圣杯战争的内幕显然和猛鬼众藕断丝连，而卫宫也恰巧此时提供了我们错误的情报，以至于我们未能召唤先祖源赖光，在先期就输了一筹！” “大家长！”风魔小太郎又向前一步，逼近橘政宗，“我坚决维护您消灭猛鬼众的意志，今日之事关乎蛇岐八家的生死存亡，卫宫……到底和猛鬼众有何牵扯关系，容不得半点马虎！” 橘政宗被这位老人的作态表现吃了一惊。 他也知道，自己进入蛇岐八家以来，身份问题一直在惹人怀疑。尽管靠着“源稚生养父”这张牌子挡掉了不少声音，但是八姓家主之中资历最老的风魔小太郎和犬山贺，未必会对橘政宗完全放心。 橘政宗此时已经从源稚生那里听闻了，两位老人对于自己上次缺席的疑问。他本以为这场意外会是风魔小太郎趁机发难的档口，却没想到对方如此维护自己，还将矛头及时转移向了外部。 果然啊，风魔家主作为家族最资深的家老，他还是懂得以大局为重的，是我们蛇岐八家大大的忠臣啊…… “咳咳！” 橘政宗轻轻咳嗽了一声，决定顺着风魔小太郎递出来的台阶，进一步掌控局面，争取将今天这场意外带来的不确定因素尽可能消弭于无…… 然而，像是早有预谋了一般，犬山贺竟然看准了这个时机，噌的一下站起身来。白发苍苍的他动作迅疾利落，不像是稍微运动一下就眼冒金星的年迈老人，而像是年轻气盛、锋芒毕露的二十来岁小伙子。 “风魔家主，你的意见，我不敢苟同！” 犬山贺踏步上前，同样逼近橘政宗，与风魔小太郎的站位恰巧相互间隔开，将大家长夹在了当中。 “猛鬼众的组织体量究竟如何，乃是众所周知，他们仰仗着在大阪的基本盘与我们蛇岐八家周旋对抗，但绝没有能量站到明面上，以圣杯战争招惹全世界的混血种势力！” “所以猛鬼众和圣杯战争的内幕关系尚不明确，不可妄自划为一体！” “而卫宫的实力我们也有目共睹，若他真的是所属猛鬼众的成员，早在新宿事件的时候，他就可以趁着当时的混乱，在与来袭的英灵对战的时候，将战场往少主所在的位置转移，借助袭击者之手当场置少主于死地！” “但事实上卫宫没有，他第一时间转移了战场，令家族的人手损失降低到了最小程度！” “更何况，大家长曾经有言在先，我们应当尽力拉拢卫宫，你难道忘记了吗？” 犬山贺的字字句句气势攀升，掷地有声，连橘政宗都被镇住了——他没明白这位平时素来表现得和和气气的老人，此刻居然表现得情绪激动。 “风魔家主，你现在将错误转移到卫宫君的头上，这不是让大家长自相矛盾，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风魔家主，你到底是何居心！” 犬山贺说着说着近乎怒目圆瞪，竟是抬手握住了腰间佩刀的刀柄，作势拔出刀来，眼看就要跟自己同道数十年的风魔小太郎刀剑相向！ 橘政宗被这一连串的诡异发展搞懵了，转眼又看到两个老人下一秒就要在自己的面前打起来。他显然不可能坐视两位老人发生内讧，连忙伸手阻拦了两方的相互靠近： “冷静！都冷静！” “呵，犬山家主！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仍旧喜爱逞那一腔血勇！” 风魔小太郎丝毫不落下风，冷冷呵斥，“如今大家长发话了要保持冷静，你还不快快把刀收回去！” 好说歹说，犬山贺才终于放下了刀。 “那你说说，你我的意见如此不统一，又不好让大家长两相为难，今天这事情该怎么办！？” “很简单，我们之间的见解都不算！” 风魔小太郎冷笑着吐出一句话，言下之意，外五家的意见都不重要。随后终于他露出了自己的打算，“英灵是少主召唤的，少主说了才算，交给少主来解决就行了！” 犬山贺稍稍整理了下略显凌乱的衣角，“哼……那也得要大家长同意才行——” “大家长，您觉得呢？” 橘政宗面对两人的逼视，还有四周隐隐关注的目光，终于反应过来了——风魔家主和犬山家主这一出好戏的目的： 显然，是把他刚刚原本能控制局面的机会夺走了，然后让稚生保持此时对自己姓氏的困惑，从而怀疑他这个老爹…… 最终合理动摇橘政宗的地位，推动源稚生上位，完成大家长宝座的“和平禅让”吗？ “嗯，风魔家主说的话句句在理，深得我心。” 橘政宗的话语，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一样。 ———— 荒唐的闹剧结束了。 源稚生站在窗前，目光透过墨色浓重的夜色，望向远处星星点点的人间灯火。那些灯火宛如繁复密集的星河，在大街小巷中浓稠流淌，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喧嚣。 看完了一出闹剧的渡边纲保持着灵体化姿态，隐身在旁，一言不发。这位平安时代的英灵似乎对现代的一切都保持着一种超然的平淡，只是静静地专注于摩挲自己的刀鞘纹路，仿佛在等待源稚生的下一步行动。 源稚生刚刚紧急和卫宫通了电话，询问了对方一句：假若并非源氏族人，执行这个圣遗物计划的后果会如何？ 然后，他才终于弄清楚了误会的来源：原来，卫宫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正宗的源氏后人，所以才认为多准备圣遗物是恰当的做法。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掐灭通讯的源稚生，在心中叹息一声。今天两位老人那副作态背后的深意，他是后知后觉才回过味来的——原来，比起老爹这个大家长，老人们认可的其实是他。 所以，他这个源氏家族的身份，完全就是伪造的，而至于这个伪造者…… 源稚生的目光缓缓转向房间的另一侧。橘政宗像个临刑犯一样，跪坐在榻榻米上，低垂着头，双手无力地垂在膝前。他的指头微微颤抖，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内心翻涌的挣扎情绪。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轻轻拂过窗棂。 “老爹，”源稚生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回避的坚决口吻，“可以把隐瞒我的事情告诉我了吧？” (本章完) 第177章 你们兄弟两个都歪了是吧 橘政宗沉默了许久，缓缓跪拜在源稚生的面前。 “抱歉！这件事情我隐瞒了你很多年。” “其实早在今天之前，我也一直在想着，究竟怎么把这些告诉你。” “现在圣杯战争爆发，各种势力纷至沓来，东京的局面，恐怕会走向崩坏吧，说不定哪一天我这个大家长也会面临牺牲。若不及时向你和盘托出，这个秘密恐怕要被我带进坟墓里。” 橘政宗的声音顿了顿，缓缓抬起头说： “我的真名并不是橘政宗。我是个德意志人，名为赫尔佐格，我有一半的东瀛血统，我的母亲是橘家最后的女儿橘未莎。” “稚生你看到的我现在的这副面容，其实是我整容之后的结果，如果不整容，我看起来会是个地道的欧洲人。实际上在我改头换面之前，这张脸的主人一生曾经犯过的错误恐怕罄竹难书。” 源稚生转身，直视橘政宗的眼睛。他的瞳孔金灿灿的泛光，因即将到来的真相而微微颤动着。 “继续说下去……把我还有我的弟弟稚女，到底是怎么来的，统统都说出来。” 橘政宗一时间默然。他起身从旁边拿过来一块白布，抖开铺在地面上，又将一柄白色刀鞘的长刀扔给源稚生。自己则挺直腰杆，从怀中抽出一柄短小的怀剑，横置前方。 源稚生面露讶然的接住长刀，“这是需要我为你介错吗？” 橘政宗这是标准的切腹自尽和介错仪式准备。居然做出了这种准备，看来橘政宗隐瞒的事情比他所预想的严重得多。 东瀛贵族在切腹的时候会准备一把优雅的怀剑——看起来像是样式简约的直刀——用于切腹自尽。 而介错人是切腹者的助手，手持长刀站在切腹者的身后。当前面的人一刀插入自己的腹中，介错人就在背后挥刀砍断他的头颅，迅速结束切腹的痛苦。 “我经常在想，”橘政宗的声音平静而沉重，“如果有一天我要切腹自尽来偿还我的一生罪孽，那么我希望稚生你会是我的介错人。” “我可没有当介错人的喜好，让我听听你的理由吧。” “这是个很漫长的故事，要从我的年轻时代讲起。” 橘政宗深吸一口气，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遥远的过去，“我出生于德意志，16岁就从慕尼黑大学毕业，进入帝国生物研究院，没多久就成为了那里最年轻的基因学博士。” “但是后来发生了战争，帝国战败后，我成为了当时苏联的俘虏，被当局派到了一个远离人世的北极圈港口。” “在那里，当局新建了一座研究所并把帝国的基因库搬迁过来，我不得不接受上面的任务，在港口研究所继续完成我那些帝国前同事未竟的罪恶研究。” “当时的我在那座港口待了许多年，研究进展却并不顺利，因为那时候的我对于龙类和混血种的知识一无所知，我母亲虽然血统来自橘家，但她已经是血脉稀薄的旁支，到了我这代血统就更加稀薄，所以她从未向我透露龙族世界的隐秘。” “当时的我因此很无知，尽管我面对的是一个基因库丰富程度堪比秘党卡塞尔学院的基地，但却空守宝山而不知，直到那个港口被一个名为邦达列夫的男人闯入。” 源稚生眯起眼睛，他感觉到了这个名字是关键，“说下去。” “邦达列夫自称是个克格勃上校，也是世代守护龙族秘密的罗曼诺夫王朝末代王孙。他向我揭露了龙族世界的一切秘密，让我知道什么是龙类还有混血种，并告诉我，他想要借助我的基因研究，克隆出无数超级混血种，攀上世界的王座，他的话术成功勾起了我的贪欲。” “那时候，我也才借此机会了解到，我母亲的姓氏‘橘’，还有我的胚胎库保育舱里面，三枚特殊胚胎的基因源头，影皇‘上杉越’，预示着怎样尊贵的血统。当时我和邦达列夫的计划，就是利用这些尊贵的血统批量打造所向无敌的军队。” “上杉……越？” 源稚生冷不丁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他是谁？我似乎从没听说过他，家族的历史也没有记载过这个名字。” “因为他对于家族来说其实是耻辱，家族里面除了老人，恐怕没人了解他的事情，老人也不会对后代提起。上杉越虽然是个皇，可他却是神州、东瀛和法国的混血，成长环境也是法国，尽管成为了家族的皇，却依旧和东瀛环境格格不入。” “上杉越只在家族当了十一年的皇，就直接出逃了，他在逃走之前还把家族的神社外加大量珍贵资料烧毁一空。” “从那之后，上杉越就是个在家族之中永远闭口不提的名字。我起初知道此人，也是因为他在担任皇的期间，向曾经的第三帝国提供了基因样本。” “这也是我说的那三枚特殊胚胎，编号分别是π、ω、ξ的基因来源。其中π、ω就是稚生和稚女你们两个。” 源稚生心中剧震，“所以，‘ξ’莫非就是……” “对，最小的那枚胚胎就是绘梨衣，她和稚生你们，是亲兄妹。” ———— 告别夏绿蒂后，卫宫带着绘梨衣回到了家。前脚刚接了一通来自源稚生的电话，后脚手机又响了起来——是风间琉璃打来的。 好家伙，你们几个有事情都赶一块儿的是吧！ 卫宫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进客厅。此时的外界夜色深沉，远处的灯火在庞大无边的黑暗中微弱的闪烁，时间已经是午夜过后的凌晨了。 绘梨衣丢下一句说明“去洗澡”，便急急忙忙地跑开了，鲜亮的红色长发活泼有力的甩动着。卫宫注意到她的双手藏在袖口里，似乎有意遮掩着什么，也不知道脑子里又在转着什么心思。 但是比起思虑这个，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卫宫一个箭步坐到沙发上，接通了电话，催命似的手机铃声终于停歇。 “风间琉璃？” “是我。” “我刚没多久才挂断了源稚生的电话，转眼你就打来了……该不会也是问我英灵召唤的问题吧？” “‘也’？”风间琉璃从话筒传出的声音中夹杂一缕惊讶，“卫宫，看来哥……那个源家子果然出现召唤问题了吗？” “你是说，召唤出问题了？”卫宫忽然蹙眉，直起了身子。 “是的，我这边召唤出来的并不是酒吞童子，而是Berserker茨木童子，这么说来，若是卫宫你所说的‘连锁召唤’仍旧有效，不出所料……” “源稚生召唤的是‘渡边纲’？”卫宫心下了然。 怪不得源稚生突然一个急电打给自己，询问并非源氏后人，选择过多圣遗物的影响呢。原来他真的没有召唤出源赖光，反而召唤出了四天王之一的渡边纲。 渡边纲一出来，风间琉璃凭借鬼之血脉，就立刻召唤出了与之互为宿敌的茨木童子。 不过比起这个更严重的是，源稚生居然是假的源氏族人？而且连他自己也完全被蒙在鼓里？ 卫宫心说你们这帮家族的内幕真够劲爆的，有的人是猛鬼众的卧底奸细，还有的人自己就是被谁安排的假货。 聊了两句，卫宫就被对方匆匆挂断了电话——风间琉璃似乎也被这个冲击性的事实多少影响了心情，彼此皆是谈兴不佳。 “不过……这种召唤失误，算是我的错吗？” 卫宫挠了挠头，心中有些无奈。他当初提供给源稚生的情报可是万无一失的。即便对方提出了准备很多件圣遗物，这种前所未见的情况，他也根据经验仔细分析后认真回答了。 况且，他和源稚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就承认了他先祖是源赖光，所以在这之后卫宫也就一直先入为主了。 谁知道……源稚生他自己压根不是源氏后代啊！ 思虑半天，卫宫坚决不打算扛起这个黑锅，这不是他的错，绝对是某位伪造源稚生身份的可疑分子的过错！ 卫宫又步履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在个人笔记本上，找到了自己曾经记录下来的一行行信息……翻到“八姓家主”的字迹那里，在“有内鬼”的标注新添加了一行字： “源氏少主是假的。” 卫宫写到这里暂时停笔，仔仔细细回忆了今日在郊外相遇夏绿蒂，然后带着绘梨衣三人勇闯不知名的“镜面界”，最后打杀了一团黑泥后成功脱离、和夏绿蒂告别的全部过程。 他又记录下来了两行字： “黑圣杯，疑似在扭曲地脉。” “绘梨衣行使的‘权能’，和‘死亡’有关……神，其实是‘伊邪那美’？（备注：待诺诺那边确认）” 然后—— 卫宫又翻开手机上的SMS短信，通讯录上的夏绿蒂大晚上的似乎还不甘寂寞，她不知何时又发来的一行留言，此时已经静悄悄地躺在卫宫手机短信的“未读消息”里： “我问下哈，你这儿东京地界，附近有什么比较大的教会机构吗？小心点圣堂教会，他们应该也已经来了。” (本章完) 第178章 圣堂教会：我们拥有圣杯强宣称 卫宫站在房间的窗边，目光透过玻璃，投向远处零零星星灯火的阒然夜景。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水声，轻柔而规律，像是某种安谧的旋律。那是从洗浴间传来的声音——绘梨衣正在洗澡。 卫宫关了外部大灯，因此暖黄色的浴灯尤为显眼的透过磨砂玻璃，将她的影子投射在走道的墙壁上，深红色的轮廓随着水声轻轻晃动，仿佛一幅流动的剪影画。 手机屏幕被卫宫的指尖轻轻敲动，骤然发亮。他的目光在屏幕上扫过，眉头微微皱起，“圣堂教会果然会过来啊，他们该不会宣称要来管理圣杯和监督战争吧？” “咦，你怎么知道的？” 小孩姐夏绿蒂突然冷不丁的回复了一条信息。卫宫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这个丫头都这个时候了还没睡觉，居然在偷偷摸摸窥屏。 “那你也猜到了吧，反正这场圣杯战争一旦被宣传出去，就第一时间被教会注意到了，本来历史上追求圣杯的传说都是基于十字教影响下的产物。” “他们宣称‘圣遗物’——不是召唤英灵的触媒，是指宗教用语——也就是圣人的遗骸、血液、耶稣受难时的钉、犹大所得到的30枚银币等等神圣物品，是应该收归教会管理的。” “而‘圣杯’也应该在这个范畴之内，所以教会不能对这一场圣杯战争弃之不顾。” 卫宫的眉毛扬起，“所以，教会要宣称圣杯归他们所有，应该不会吧？” “不是，他们只是借此口号获得一个合理干涉的契机而已，因为教会把操纵死人亡灵的技术贬斥为异端邪道，实际上你也看到了，圣杯战争的形式就是召唤出性质类似北欧神话的‘英灵’。” 夏绿蒂的下一条消息，措辞变得有些不确定： “所以我估计吧，初次得知圣杯战争的教会，最多派人过来观察监控，不到最后一刻——圣杯的真实面目显现的时候，教会的人应该不会轻举妄动……吧？” “事情的发展最好是你说的这样。不要忘了，今天我们遭遇了什么，教会最好即便不选择帮助，也别在旁边捣乱。” 卫宫的思维，此时瞬间跳跃到了疑似“此世全部之恶”的黑影一幕，有了那种恶质的存在，圣杯战争的危险程度一下子提升了数个层次，教会的介入，或许会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或许有必要找一趟。 而且他有些无法想象奥丁举办圣杯战争，并处心积虑培养这种东西，会造成什么样的恶果……人类恶？Beast（兽）？ 而一提起这个，夏绿蒂的回复也变得怨气满满，仿佛隔着屏幕都能看到她那张气鼓鼓的小脸。 “话说那个又像是黑影又像是黑泥的，到底是什么呀！第一次见到的时候真是吓我一跳！我跟你讲，我可不是害怕嗷……” “但是这黑乎乎的东西该不会就是，圣杯战争幕后人闯祸搞出来的实验暴走产物吧？又或者这个怪物食量很大，所以借助圣杯战争的名字吸引大伙儿参与，实际上是喂给这个……‘圣杯’？” 兴许是夜深凌晨的缘故，熬过头的人反而会更加兴奋。小女孩谈兴勃发，想象力充沛无比，她开始研究英灵现象、降灵技术，还有背后的圣杯机理。好巧不巧的，她提出了一个惊人的猜想——“黑泥=圣杯”。 卫宫倒吸一口冷气，心中顿时对夏绿蒂歪打正着的能力惊为天人。他一拍大腿，顺着她的话头说着： “那不就巧了？其实我也有点猜想，正好跟你的不谋而合，你看我们照着这条思路继续走下去，说不定抢先揪出幕后真凶，这不比傻兮兮的相互流血拼斗，争夺一个盛满了黑泥的破杯子要强得多？” “你当真和我想一块儿去了？”夏绿蒂有点不服气，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小丫头噘着嘴鼓着脸的样子，“不会就是为了把我作为劳力拉上和你一起组队吧！” “不然呢，难不成你还想依靠你那点拟似从者实力，成为战力担当？” 开什么玩笑？就昨天晚上在镜面世界里，夏绿蒂的表现来看，卫宫宁愿自己带着绘梨衣去，也不要把这个法师型Rider安排到前线上去。 夏绿蒂顿时语塞，气呼呼地回了一句：“哼！你别小看人！我可是从时钟塔里面出来的神童！” ———— 卫宫一行人商量完毕的时候，只需再过几个钟头，东京又会迎来崭新的日出。在这个明媚的清晨，阳光轻柔地洒落在教堂的大门前端，仿佛为这座古老的建筑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上杉越穿着散发一股卤蛋和叉烧味儿的围裙，一大早就拿起清理工具，开始洒扫面积并不大的祷告室。他最近又重新开业了，变回了东京大学学生们口中能言善道的越师傅。 但他此刻并非越师傅，而是摇身一变成为了社区教堂的一名兼职牧师，或者说普通义工。 这个工作其实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 上杉越的母亲夏洛特·陈，是法国天主会的一名信仰虔诚的修女。她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教会与天主。如今，上杉越也继承了来自母亲的信仰，一有空就到教堂做兼职的义工，并祈求神原谅自己此生犯下的罪孽。 有的时候，不单单是清晨，他甚至整个下午都会坐在教堂里，看着太阳渐渐西沉，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里昂郊外那座不大的教堂。他能听见旁人在不断讨论夏洛特嬷嬷如何如何…… 上杉越知道，母亲唯一一次背叛信仰，就是为了生下自己。 母亲和父亲的结合源于一次突如其来的爱情。那时候，母亲夏洛特还是个见习修女，而父亲作为前代影皇，是个围棋高手。母亲作为法国天主会的代表访问东瀛时，在文化交流会的围棋比赛上败给了父亲，并从此爱上了他。于是两人一路私奔到了法国里昂。 这是一个因少女恋爱心萌发而产生的错误。母亲作为见习修女，是要终身侍奉天主的女人，一旦有了婚姻和家庭，就无法成为终身修女。父亲劝她打掉胎儿，祖母和叔叔的惨剧令这位父亲恨透了自己的血脉。 但是母亲坚持要生下上杉越，令腹中的胎儿得以保全。 然而就在这时，蛇岐八家的忍者赶到了，要把他们带走。父亲以了结自己的性命作为要挟，命令家族不许打扰他们母子。因为父亲知道，把母亲带回家族，生活在那个周围满是配种女的家族环境里，简直就是活受罪。 而母亲隐瞒了自己有了孩子的事实，进入了法国天主会，成为一名表面上的无牵无挂的终身修女。上杉越于是在这里出生长大，度过了他的童年。 他每天从教会学校放学后，都能进入教堂，看望自己的母亲，可惜他却无法和自己的母亲当面相认。尽管他不信教，但他定期和其他孩子一样做祷告、亲切地喊“夏洛特妈妈”。但只有上杉越知道，那是他一个人的妈妈。 直到有一天，上杉越的血脉觉醒了，言灵爆发，毁掉了三个街区。家族的人也在这时候突然出现，说要带他去遥远的地球另一端当“皇帝”。 当时的上杉越高兴极了，以为自己出门游历几年就能继续回来和母亲待在一起，却没想到这一去竟然就是天人永隔。 “唉……” 上杉越轻轻叹了一口气，回溯的记忆仿佛摆荡藏匿在脚边的灰尘里，手中的扫帚不由得停了下来。他的目光透过教堂的釉彩玻璃窗，望向远处的天空。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他眼中复杂的思绪念想。 忽然，匆匆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步入教堂的一共有五人，其中四位是身材凹凸有致、金发碧眼的外国修女，领队的则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神父。他们的到来，仿佛打破了教堂的宁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嗯？几位是从哪里来的？从西方跨洋过来的做天主信仰交流会的？” 上杉越在社区教堂做了这么多年的义工，还从未见到过这地方调来外国的修女和神父。他一边说着，一边握紧了手中的扫帚，臂膀上的肌肉悄悄绷紧。 他感觉到了这一行人不简单。 “终于找到阁下了，蛇岐八家的前代影皇，上杉越。” 老者爽朗的大笑，说出了令上杉越面色巨变的话来。 “你们知道我？想来做什么？”上杉越的声音中带着隐隐的警惕与冷意。“影皇”这个称呼在挑动他的神经。 “没什么，我们只是对阁下比较感兴趣。”老神父的语气平静而从容，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几人慢慢逼近。 上杉越感受到了来者不善，一手扫帚一手簸箕高高举起，如同平民剑圣一般摆出了“二天一流”的古武刀术架势。 上杉越也确实是剑圣，他是二天一流免许皆传，哪怕不动用言灵，依靠一身皇级巨力，他可以随时随地轻松抡起长条型武器，变作战场收割机。 他甩着扫帚轻轻一挥，身上围裙自带的叉烧味也顺着气流飘来。 “不许对大人不敬！” 修女之中的其中一人皱眉闻到了叉烧的怪味，接着她注意到上杉越不知何时已经将扫帚的“刀尖”指向老神父，竟是当面从袖口下投掷出了一把隐藏的短型钝剑。那把短剑飞空的过程嗖嗖轰响，上杉越能够判断得出，这剑能够轻松洞穿水泥地面！ 砰！ 然而下一秒，这柄短剑就被追击而至的另一物当场击碎。 上杉越仔细一看，竟然是从老神父手里弹出来的一枚青铜硬币。那种东西不是什么正经货币，而是上个世纪被赌场当做高额代币使用的玩意，此刻，这种古董小玩意却成为了子弹一般的凶险利器。 “抱歉，教会的姑娘们还是第一次执行任务，初来乍到性格难免有些冲动，若是冒犯了影皇阁下，我可以代替她们道个歉。” 老神父面带歉意地微微一躬，他这副和善慈祥、身形削瘦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是个能随手把硬币发射出去当做子弹用的狠人。 上杉越回头一望，目睹被硬币洞穿的祷告室前壁，面无表情地张口，“擅自破坏社区教会墙壁这种公益设施，你们记得赔钱。” “那是当然。”老神父语气暗含淡淡的不屑，显然自身财力丰厚，不把这一点维修费小钱放在眼里。 “对了还有，既然找上我来了，得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吧。”上杉越见此也放下了簸箕扫帚，拍了拍自己的围裙，“这样我也好想着怎么招待你们，毕竟现在还不是营业时期，拉面恕不供应，只有这苍劲有力的拳头一双。” “哈哈，您可以称呼我为，德米奥·塞万提斯。至于我们的身份……您听说过，圣堂教会吗？” (本章完) 第179章 儿砸，我是你爸爸！ “圣堂教会？” 上杉越眯起眼睛，警惕和困惑的神色缓缓攀上他的面孔。他早已从影皇转行做拉面师傅，两耳不闻窗外事、孤寡一身许多年，所以也从未听说过这个名词。 “您可以这样理解，”塞万提斯老神父随意的在教堂里慢悠悠踱步，响亮的嗓音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开来，“圣堂教会是经由教皇冕下应允，联合‘所罗门圣殿会’成立的教会组织。” “上杉越阁下，我们之所以能够找到您，是因为我们从法国天主会里昂区的同僚们那里找到了有关您的事件记载——” “还记得么，您在童年时期觉醒了言灵，并无意间失控毁灭了里昂三个街区的事情，这就是我们这边的所罗门神殿会，与您原先所属的蛇岐八家共同摆平压下了事态。” “而如今我们圣堂教会成立的宗旨，是讲述天主之爱，在世间救济贫苦患难之人，同时，我们也是一边扩张信仰地盘、一边狩猎和消灭异端的存在。” “现在，您既然同样是认可天主荣光的一员，那么何不加入我们，携手合作？” 上杉越有些失笑，他感觉对面老头子的这番话，让自己回到了野蛮血腥的中世纪，有如参与一场“猎巫运动”形式上的文艺复兴，这思想简直是陈腐发臭而又异想天开，仿佛是从历史的尘埃中翻出来的旧书，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异端？”上杉越像是在轻声嘲讽，“抱歉啊，我只愿意去救济贫困帮助友邻，对于狩猎异端……实在是没什么兴趣。” 上杉越从没听说过圣堂教会和所罗门圣殿会，但从他们能够调查到自己影皇的身份来看，多少应该和秘党之类的混血种势力类似。 如果这帮人以为能够凭借共同的“十字教信仰”，来鼓动上杉越加入他们的阵列提供自己的珍贵影皇血脉，又或者担任圣堂教会的头号战将大员，去到处勇猛冲锋扩张地盘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上杉越选择信教，不是为了天主本身，而是因为他对母亲的念想，还有为了自己充满罪过和悔恨的大半生，而进行的赎罪行为。他的信仰，是一种自我救赎，而不是为了参与什么宏大的使命。 “阁下误会了，”塞万提斯的目光蕴含某种深意，仿佛看穿了上杉越的心思。 “阁下曾是蛇岐八家的影皇，想必对龙族与混血种的秘密并不陌生。我们圣堂教会的使命也同样涉及到维护表面世界和平，防止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危险力量失控，尤其是与我们教会相关的事物。” “而眼下这个东京，所正在发生的圣杯战争，正是我们所需要监视和防范的事态。” 塞万提斯神父注意到了上杉越的疑惑，继而解释： “在您仍旧坚守社区教堂的时候，外面这个世界的变化，已经超出了我们这些老人的预料，就比如圣杯战争。” “有人正在以能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为名号，引发一场由可怕的英灵战士相互斗争形成的圣杯战争，那些英灵全都是过往时代的知名英雄，战力非凡而又出于特殊性质，无惧现代枪炮攻击，而只要获得了这场圣杯战争的参与资格，就能有机会御使英灵。” “您想想看，这种消息公然宣传出去，又有几人经受得起如此诱惑？东京已经是处于风雨欲来的危险事态之中……” “够了！” 上杉越的声音隐隐透出不耐烦，似是在压抑着内心的烦躁。 “我对于你们所说的圣杯战争不感兴趣，既然你们想要管理圣杯，那你们就去！丑话说在前头，教堂这地方理应给贫穷困苦者援助，给灵魂迷茫者慰藉指引的地方，不是给你们杀人争利的地方！你们找错人了，应该找蛇岐八家才对！” 上杉越现在除了每天在这里思念母亲和忏悔罪过，就是在想着自己的儿子和女儿的事情，根本没什么想要“挂帅出征”的念头。 老神父对于上杉越这个回答似乎早有预料，语气意味深长： “您还是没有看清东京的局势啊，在圣杯战争的巨大浪潮下，就连蛇岐八家也只是被迫卷入参与进去的一方，可见东京之大，也早已容不下这一间小小的安宁教堂了。” “……若是将来圣杯战争的态势，波及无数街区，令数不清的东京市民流离失所，您还觉得应该静守教堂吗？” 塞万提斯扔下了最后一句话，带上了修女们走出教堂大门，果断离开了，竟也没有再劝上杉越。 上杉越站在原地，目光凝视着教堂的大门缓缓合上，敞亮的光线开始收缩，‘蛇岐八家……参与圣杯战争……’ 他原本并没有为圣堂教会的话语所触动，但是对方提及的情报令他不得不警醒。蛇岐八家参与了圣杯战争……一种听起来超越他认知的危险战争，而他的一个儿子就是蛇岐八家现任的影皇。 皇是家族的重要战力，若是到了战争时期的某种危难时刻，皇肯定会有不得不上场的情形。这种危险的战争会波及多少势力？秘党也会加入其中吗？他的儿子会不会在这个过程中壮烈牺牲？ 上杉越蹲坐在教堂里面思索了半天，最终发现自己不能再纠结下去了，他有必要和子女一块儿相认！再不相认就要来不及了！ 过往岁月里母亲的悲剧他从始至终都无法忘怀，人生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匆匆离别，也许孩子就像是高高飞天脱离窠臼的风筝，那一根亲情的长线不知何时就会在某次的离别中悄悄断绝联系。 这一次，他不仅仅要补上这联系，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为他的孩子们保驾护航！ 这时候，教堂的门板又传来了咚咚咚的敲响。 外面还隐隐约约传来男女说话声——“文京区教堂这么多，选这间小的社区教堂有必要么？目标会在这里？” “你这就不懂了吧！先一间一间调查着呗，我跟你讲，这帮教会就喜欢依托当地的十字教组织安排办事，甚至有可能选择教堂作为据点！隔壁圣玛利亚主教座堂作为地点就太显眼了，文京区教堂整体看下来就这间最破旧，没准儿有点线索……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 “那我可太佩服了，真心希望夏绿蒂大小姐你这次也能撞大运！” “才不是撞大运！我这是依靠天才的头脑！！” 上杉越本欲发作，这大清早的教堂，可不是供年轻情侣进来玩耍参观秀恩爱的……但是其中的男声又好像有点耳熟。 “来了来了！年轻人你们敲门少点力，这门可经不起你们这些人的折腾作弄……” 上杉越又把门从里边开启，正好对上了淡金色头发的夏绿蒂，还有卫宫、绘梨衣一对红发男女的集体目光。 纳尼，怎么正好是他们！ “哟，老人家这么早就来做工吗——” “咦，怎么是越师傅？您在这里是正好赶巧在做帮工么？” 夏绿蒂和卫宫先后惊讶，随后绘梨衣也运笔如飞，在笔记本上写，“越师傅早上好！” “诶，是你们啊，哈哈哈巧了，这回是真的巧！” 上杉越瞳孔微微颤动，努力收敛心情，但仍掩饰不住激动，他的目光扫过卫宫俊朗面孔与挺拔身形，还有旁边绘梨衣身穿宽松巫女服的独特秀美风华，最终表情转变为略感满意的神情。 不愧是我的后代，个个条件都不差，有我年轻时候的半分水准了…… 夏绿蒂大惑不解，“你们这是相互认识啊？” “当然认识！”卫宫果断抢先回答，“越师傅就是文京区东大后门，那一条巷子里卖拉面的，做了几十年的手艺牢靠得很！吃过了的都说巴适得板！” “嘿，哪有你小子说的那么夸张！” 上杉越被说得兴头一起，差点忘记了自己的“父子相认”大事，他赶紧挥挥手，示意卫宫等人进来教堂里面，“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都进来吧，这教堂里面还蛮大的。” “啊对对对，这不巧了，我们也和您有话想说。” 把几人请进来之后，上杉越又小心翼翼的合上大门。 接着，他转身深吸一口气，先是目光凝重的看向卫宫和绘梨衣。 “……卫宫小子，还有绘梨衣，我可能是你们的亲爸爸！” 话音刚落，教堂里面像是被投下了集束炸弹，轰得所有人震耳欲聋，举世皆惊。 “哈？”卫宫满脸疑惑，这是什么新型亲子关系？我们不过是来找你聊几句话，你却想要当我们的爸爸？ (本章完) 第180章 源稚生：我来得不是时候？ “您这开玩笑开大发了！”卫宫的声音响彻教堂。 明媚的阳光透过教堂墙壁上擦得锃亮的精致彩窗，照射下缤纷的光芒。那只彩窗上的圣灵白鸽图案在光耀之中栩栩如生，仿佛要从玻璃中振翅飞出。 在教堂之中，已经略显陈旧的耶稣受难像面前，作为兼职社区牧师的上杉越竟然在短暂的寒暄过后，公然发起了如此涉及家庭伦理的劲爆话题。 瞬间闻到了大瓜气息的夏绿蒂嘴角上翘，坐到了告解席上，晃荡着纤细的小腿和软嫩的脚丫，眉眼一弯，笑嘻嘻地目睹这位据说很会做拉面的牧师老头，正对着她身旁两个红发男女——卫宫和绘梨衣，一副想要按着两个人脑袋“认爹”的模样。 夏绿蒂一开始也是懵逼的，她绝没有想到前一秒卫宫说是拉面师傅的老年牧师上杉越，下一秒就开始摁着卫宫和绘梨衣两个红发人，让他们喊自己是爹。 天哪，这人要不要脸？ 不过夏绿蒂转念一想，这种让卫宫都显得应付不来的场面，不是看着挺乐呵的么？ 反正她跟上杉越不熟，不清楚这位既会做拉面又会做施洗的围裙老爷子真正的性格是什么样，但就眼下的表现来看，夏绿蒂感觉这位越师傅很有当综艺节目搞笑艺人的潜质。 “不，这件事情我已经考虑过了很久了。” 上杉越一脸认真严肃，他确实思考了很久。没错，自从大清早塞万提斯那帮圣堂教会的人手带给他圣杯战争的消息，继而离开之后，他足足思考了半个钟头以上那么久！ “你们这些年轻人大抵不知道，现在这个时期，东京城非常危险，不，东京都，包括周围的横滨、琦玉之类的一圈卫星城、关东圈也都不安全！” 上杉越的喉结滚动，夸张的提高了声调，他的花白眉毛也跟着高高的翘起——卫宫见此一幕不经意间莫名想起来了老唐的颀长眉毛，要追求搞笑艺人的演出效果，这个表情还是让老唐来做更好—— “引发如此城市级别危机的那种事情，你们一定还没有听说过，那就是‘圣杯战争’！” 卫宫一行人嘴角抽搐，“不，我们早就听说——” 何止是听说过，他们这还有个待在旁边的夏绿蒂，就是圣杯战争的御主兼从者之一呢！ 但是上杉越薅着花白鬓角，面色绷住不变，他坚决不肯承认，自己早上才刚刚听说的热乎消息，居然已经火星好多天了！只能说老年人不会网上高强度冲浪是这样的。 “年轻人就应该好好听老人言！平白无故打断说话多不礼貌！”上杉越瞪了试图抢答的卫宫一眼，语气不满。 “听我说，卫宫小子我知道这伙人里面就属你的本事最大，但是圣杯战争已经打响，今时不同往日，哪怕是你这样的，也未必能够保证自身安全无碍，我这个糟老头子更是如此。” “所以我决定了，一定要趁这个时候，把该说的都说出来！儿子，女儿啊，你们千万不要再逗留此地了，有机会离开的就赶紧离开，我这些年卖拉面还攒下了不少钱，到时候给你们几个订几张羽田国际机场的飞机票还是绰绰有余的。” 上杉越好似真的代入了老父亲的角色定位，开始对着年轻人谆谆教诲，“你们还年轻，没必要把自己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死拼活，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卫宫和绘梨衣对视一眼，彼此之间蠕动嘴唇欲言又止，始终想不出来该如何应对这个越师傅，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想要当爹、还如此真切关怀的作态。 越师傅脑袋没毛病吧？要不待会儿送他去医院里面看看精神科？ 夏绿蒂则是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上杉越还在继续输出，语气中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唠叨与关切： “还记得我上次跟你小子说过的什么吧？趁着年轻时候，该做的什么的就做什么，该谈恋爱的就谈恋爱，别整天瞎操心维护地球和平防止世界毁灭之类的大事情，天塌下来了也有我这样的老头子去扛着呢！” “还有卫宫你这小子艳福不浅啊，怎么每回见着你人，身边的女孩子都不重样的？”上杉越的目光扫过卫宫身边的夏绿蒂。 “我上回跟你提过两嘴的，那个夏弥姑娘不在吗？就我感觉还是这姑娘适合你，头一次遇见过一回的那什么……梅柳齐娜小姑娘，也不错，就是有点小了。” “还有你这次带过来的，这位丫头……是夏绿蒂小姐对吧？这位长相也不差，假以时日必成靓丽美人，可惜现在就是太小了些……” 上杉越对着卫宫身边的众女评头论足，夏弥小助手大抵也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也能够杀出决赛圈一举获胜…… “……？” 而冷不丁的被点名“批判”的夏绿蒂，忽然笑不出来了。 这老头子什么意思？几个意思？他在嫌弃本小姐太小么……不对！她夏绿蒂大小姐什么时候成了卫宫的女朋友？ 不行，不能再这样看戏下去了，这个拉面牧师搞笑艺人老头子聊天讲话的时候根本不讲规矩的，夏绿蒂无法想象任由对面那个老爷子胡乱编排，自己的声名会在这个社区附近的大街小巷流言舆论里面被传成什么模样。 “我说，越师傅，您关心这些是不是操之过急了些！”夏绿蒂忍不住插嘴打断，她显现出不满与抗议。 “什么操之过急，你个小女娃娃懂什么，谈恋爱的进化阶段就是谈婚论嫁！谈婚论嫁就是人生之中头等重要的一件大事！”上杉越的眉毛抖动。 小、女、娃、娃…… 夏绿蒂咬牙切齿的听见上杉越的话语愈发“轻视”自己，抑制不住的怒火上涌，火气狂窜直指天灵盖，她这辈子生平最恨的就是听见别人叫自己小孩子，卫宫也是，这个老头子也是！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也！ “你一个老头子懂什么年轻人恋爱观！婚姻就是爱情的坟墓啊懂不懂？青春期荷尔蒙旺盛相互吸引的结果，和两个人理性思考结伴搭伙过日子的结果，能够一样吗？”夏绿蒂火力全开，回怼狂喷。 这一下子火力转移，轮到卫宫和绘梨衣在一旁看热闹了。 哇，原来之前是小觑夏绿蒂小孩姐了，原以为她一到线下就是个看似膨胀但遇事就瘪下去的河豚，没想到这位大小姐，还有“被嘲讽年纪小就发飙”的“隐藏开关”！ “这种事情我能不懂么，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上杉越面对夏绿蒂显然就摆弄出一副倚老卖老的姿态——虽然这年龄对比一目了然，越师傅老得不能再老了。 “我年轻时候的荒唐经历不比你们少，而且作为过来人的经验也比你们足，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以为自己什么都懂，可实际上，你们连人生的皮毛都没摸透呢！” “是嘛？”夏绿蒂冷冷一笑，不知道这是不是给老头子气笑了，“那麻烦您给解释解释，卫宫和绘梨衣什么时候变成您的儿女了？我作为他们的朋友，可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言下之意就是，你这个不正经的老头，跟卫宫两人对比一看一点都没有相像的地方呢。 上杉越被夏绿蒂的反问噎了一下，但随即找到了反驳的措辞，“女娃娃，隔代遗传听说过没？要知道我母亲就是一头很少见的红发，这个外形特征非常稀有，连全球人口占比的1%都没有，但是你的这两位朋友却都是红发！” 夏绿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不屑，“就这？知道全球人口的1%有多少人吗？您这认亲的手段可真够武断粗暴的！卫宫他们俩难道不知道生下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不，我确实不知道……”卫宫小声插嘴，一旁的绘梨衣夜跟着点点头，目光中充满了对“亲生父母”这个词汇的茫然无知。 “谢谢提醒，你们俩闭嘴！”夏绿蒂瞪眼。 上杉越继续说：“不，不光是这一点，还有……卫宫的血统非常优秀！绘梨衣肯定也是这样！” 老爷子说完这句话之后，见到在场的人没有谁表示反对，继续说：“……这都是因为他们继承我的血脉！” 夏绿蒂已经对上杉越一个劲儿的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行为无语了，她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您不去当搞笑艺人还真的白瞎了您这张得势不饶人的嘴皮子。 “说到这个，老人家您懂不懂基因遗传？咱也别争这认亲法子对不对了，干脆做个亲子鉴定，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吧！” “做就做，反正结果没差！”上杉越毫不示弱。 他还打算继续说着，将这场“认亲大战”愈演愈烈之际，忽然听见教堂之外有敲门的声音。 一个年轻男人在外头问：“有人吗？……都这个时候了教堂还没开门？难道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卫宫和绘梨衣同时心里头一惊，怎么是源稚生！？ (本章完) 第181章 上杉越：你来得正是时候！ 当门外源稚生的嗓音，伴随着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时，教堂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夏绿蒂旁边的卫宫，一下子紧张起来了，因为绘梨衣不能跟源稚生直接碰面——一旦她被她的哥哥当面认出来的话，绘梨衣的长期翘家计划就会从此泡汤，而在源氏重工里面假扮绘梨衣的诺诺，也要当场露馅！ 是兄长！绘梨衣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她急匆匆地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句话，展示给上杉越看：“有没有可以暂时躲一躲的地方？” “圣坛后面的小门，祷告室！” 上杉越伸手一指，女孩就反应迅速的往教堂后面开溜了，她完全抛弃了优雅呆萌的巫女范儿、绯袴疾走快得像是一阵风，像被惊飞的朱鹮……很显然，绘梨衣一点也不想被自己的哥哥抓回去。 看着远去的红色长发，上杉越浑浊的瞳孔掠过精光，他隐隐猜测到了事情的真相：绘梨衣本应该是待在家族里面的，卫宫这小子该不会是瞒着家族，把绘梨衣带出来私奔了吧？ 因为这有种既视感，和他的老爹老妈当年私奔去法国里昂的套路，不得不说如出一辙，分毫不差。 而至于门外的敲门者，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家族派来的…… 咚咚咚！源稚生敲门的声音愈发急促。 上杉越抬眼望见教堂后面的绘梨衣已经藏匿完毕，这才不紧不慢的从里面打开了大门。 与此同时，老爷子终于看见了蛇岐八家的当代影皇，源稚生的面孔。上杉越此前偷偷就找阿贺要过这位“当了影皇的儿子”的照片，一看真人果然如此——长相阴柔，肤质白净而有大理石质感，柔气地低垂着眼眸，一副很讨女孩子喜爱的皮相。 源稚生看见了这个拉面围裙老头之后愣了一下，嘴唇嗫嚅了两秒，说出了一句话： “……您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上杉越顿时如坠梦中，狂喜之势在心头奔涌，来得好啊！儿砸，你来得正是时候！ ———— 几个小时前，源稚生还在聆听养父橘政宗讲述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那时候的他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心中波澜起伏。橘政宗跪坐在房间中央，神情凝重，仿佛一个等待审判的罪人。 “这么说，我还有我弟弟，绘梨衣，都是那位上杉越的子嗣，”源稚生的声音低沉而冷静，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但是老爹你曾经和我说过，卫宫过于优秀的血统问题，包括卫宫他和绘梨衣是相同发色的问题，所以卫宫也是当初那个港口里面的基因库，通过上杉越基因样本培养出来的实验者之一？” 面对源稚生锐利的问询，橘政宗不敢不答：“不，源自前代上杉越的胚胎除了你们兄妹三位之外，再无其他。至于卫宫的红发，或许另有渊源。” “另有渊源？” “发色问题很好解释。最出名的红色头发其实源自神州的陈氏家族，比如卫宫身边有位叫做诺诺的女孩，她本名陈墨瞳，同样是红发。上杉越的母亲夏洛特·陈是陈家族人和法国人生下来的中法混血，所以隔代遗传的绘梨衣出现红发特征也是可以解释的。” 源稚生皱眉，“你的意思是，卫宫的血脉也可能来自于陈家？神州世家也能出现超级混血种？” “不，这只是其中一种可能，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卫宫本质上是邦达列夫的实验体，邦达列夫知晓我当初的全盘计划，有可能是他偷偷盗取了基因样本和我的研究成果，因而制造出了更完美的设计婴儿！” 源稚生凝视他的眼睛，“告诉我，你们当初的那些计划！” “这还得从我和邦达列夫的会面之后说起，那时候的我们虽然达成了一致，但是彼此之间互不信任，邦达列夫觉得我没向他透露全部成果，我也觉得邦达列夫的来历奇怪，隐藏了什么阴谋。” “这时候我想到或许能够借助蛇岐八家的力量，我知道当年的第三帝国就和蛇岐八家合作研究，取得了部分成果，如果我把全部的研究资料，以及试管培育的超级混血种打包送给蛇岐八家当做礼物，他们一定会支持我的研究。” “于是我提出把这个无名港的研究中心全部搬走，重要资料和胚胎带去东瀛。但是邦达列夫却提出了一个更为极端的方案——炸毁整个港口！” “毁灭线索？” “对，研究中心不止我一个研究员，所以那些人也等同于我们的竞争对手。我们被贪欲蒙蔽了双眼，为了那遥不可及的王座，不惜屠戮数百人，将港口化为废墟！” 源稚生闻言攥紧了拳头，“丧心病狂……！” “我们都被内心的魔鬼吞噬了，但邦达列夫比我更加疯狂。他不仅屠杀了港口内的所有人，甚至还想杀我灭口。他开枪射中了我，将我抛在北极圈的冰天雪地中，任我自生自灭。” “我猜想他可能在这个时候已经偷偷盗取了我的成果——但他万万没想到身受重伤的我，侥幸存活了下来！” “之后我一路辗转来到东瀛，改名换姓，整容易貌，我计划从邦达列夫那里夺回我的研究成果，包括你们兄妹三位超级混血种。” “经过了连日连夜的情报打探，我终于在某天摸清楚了邦达列夫的动向，趁他坐一条小船出海的时候，用渔船跟过去，把他的船用冲锋枪扫射成了马蜂窝。” “当时的我从现场找到了记载我研究成果的黑色笔记本，于是理所当然的认为邦达列夫死去了。我又找到了他在东京的实验室基地，夺回了你们兄妹三人，从此进入蛇岐八家步步攀升，不断获得高位，以接触家族秘藏的‘神’的消息。” 源稚生寒声道，“所以，你的目标和猛鬼众一样，是复活‘神’来追求进化吗？” “不，”橘政宗痛苦的捂住了脑袋，“我在当了大家长，接触到家族最深的秘密后，才知道一切都是骗局！” “根据我的研究，神赐予的神骸只是骗取人类上当的工具，只要接受了神骸，混血种就会变成被白王寄生和操控的怪物，毫无理智可言，根本谈不上什么进化之路！” “《皇闻纪》记载的须佐之男便是如此。他因为被神骸诱惑堕落，变作八岐大蛇，于是当初的天照和月读命只好通过模拟言灵·湿婆业舞和归墟，将须佐之男连同整个高天原古城沉入大海深处。” “而我走到这一步才发现，一切都是邦达列夫的诱导！他根本没死，当年他已经吸收了我的成果，有了卫宫这个更完美的超级混血种，所以才故意假死，把我的研究成果还给我，好让我当他的傀儡棋子！” “什么？” “稚生，你听说了吗？最近十几年来，猛鬼众忽然冒出了新的领袖，”橘政宗忽然说起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话题，“那个人叫王将，他自称能找到进化之路，而且自从他出现以后，猛鬼众就难对付了许多，执行局的伤亡每年也在增大。” 源稚生一惊，“王将……就是邦达列夫？” “没错，唯有这样才能够解释！邦达列夫想要的是静观我这个棋子，替他探一探所谓的成神之路，同时也方便他‘黄雀在后’，伺机夺取成果！” “原来如此，难怪老爹你会毫不犹豫的在猛鬼众作战上如此激进。”源稚生握着介错用的长剑，踌躇不定。 “是的，话虽如此，我毕竟是造就了众多恶果的罪人，还曾经怀着龌龊心思觊觎家族的秘密，”橘政宗苦笑，“如今我已经是满手血腥，罪不容诛……” 他一声不吭的举起切腹用的怀剑。 源稚生静静地看着橘政宗果断利落的作势将剑刺入自己的腹中，于是在那即将刺中的刹那，手中长剑一挥，精准挑飞了那抹怀剑的寒光。飞旋的利刃钉进梁柱，震落簌簌朱漆。 “是啊，犯下大错的人，若不受惩罚，如何对得起家规？何况你还是我们的大家长。” 源稚生轻声叹气，“但也正因为老爹你是大家长，所以不能如此草率的死去。家主们信任我这个皇，但我也必须思虑周全，妥善决策才行。” 说完，源稚生没有再管呆坐在那儿的橘政宗，转身走出了房间。门外，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肩头，映出一片冷冽的光辉。 源稚生吩咐家族人手，将橘政宗的房间看顾好，以防止老爹做出什么意外举动。 随后他就心怀迷茫的向外走去。 脑海中的思绪前所未有彼此冲突，以至于十指深深掐入掌心——一边是他眼里容不下沙子的正义原则，一边是养育他多年却罪行累累的老爹。执法人的铁面与养子的亲情在指缝间撕扯，仿佛有两条龙在他脊髓里互相啃噬。 直到两位老人联袂而来，是风魔家主和犬山家主。 “是两位家主啊，”源稚生勉强保持平静，“抱歉，今天的事情令我过于吃惊，到现在也没法下决断。” “少主，若是心怀迷茫的话，不妨问问您的生父。” 风魔小太郎意有所指的提示道。 “上杉越？你们知道他在哪？” 源稚生没听橘政宗提起后续，还以为上杉越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海了。 却不想家族的老人们，竟然一直在关注那位上任没多长时间就挂冠而去的前代影皇。难怪老人们信重于他，敢情他们早就怀疑自己是上杉越的血脉了。 “是的，”犬山贺接话道，“若您决定好了想要找他，可以说一声，我可以随时安排人手接送。” 时间回到现在。 源稚生望着还穿着围裙、一身拉面师傅行头的上杉越，有些傻眼，“您就是我的亲生父亲？……我意思是，您真的是老爹所说的亲爹？” 一代影皇，怎么混成这个落魄模样？话说回来，看风魔家主和犬山家主的表现，应该是还在关注上杉越的吧，怎么一点都不带照顾的，任由老影皇在街头打拼卖拉面？ 上杉越本来听见前一句还美滋滋的，后一句却令他心头窝火，提高嗓门道，“……什么老爹，我就是你老爹！你亲爸爸！你到底是来认我这个亲爸爸的，还是来损我的？” “……抱歉，说顺嘴了。”源稚生这才意识到在一个爸爸面前提起另外一个“爸爸”，似乎是一种不太礼貌，容易引起反感的行为。 “你们这些做子女的一个个都不省心，成心要把我气死是吧，算了门口不方便说话，屋里坐好。”上杉越想起来，他今天早上居然跟夏绿蒂一个小丫头斗嘴斗得有声有色，“认爹”流程反而却进展不顺。 源稚生从善如流的进入教堂，然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夏绿蒂旁边显眼的红发，“咦，卫宫，你也在这？真巧啊。” “是啊是啊。”卫宫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眼神不着痕迹的瞟向后面的祷告室。 (本章完) 第182章 夜之食原× 镜面界√ “坐吧，别客气，随便找个位置坐都行，这就一社区教堂，上午的时候，一般没人过来做礼拜。” 彩窗漏下的晨光在木质长椅上流淌成蜂蜜色，上杉越随手拍掉围裙上的粉尘往内部走。显然，他在这里兼职多年，早已对教堂的一切了如指掌，甚至连参拜访客的规律都摸得一清二楚。于是他毫不拘谨地招呼几人坐下，仿佛这里是自家的客厅。 源稚生紧随其后，他的目光匆匆扫过在卫宫身旁停留了片刻，随即扫过那个陌生的淡金色头发女孩，心中不禁变得满腹疑云： 这么小年纪的丫头，就跑出门来在外头和男人厮混，家里人怎么放心得下的？更何况，卫宫似乎并没有西洋血统的亲戚小孩。 “都说说吧，各自的情况。”上杉越见到几人依次排排坐好，他便站到了圣坛前面，在把围裙换下去了之后，老人的形象顿时变得整肃，倒也真的褪去了拉面师傅的特质，像是个平日里主持弥撒礼仪的正经牧师。 源稚生在席位上微微点头，这才像话。 他在被橘政宗收养以前，也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生父突然出现，模样不定，或许有千百种，但无一不是肩膀宽大、性情成熟、线条硬朗而不乏气概的男子，就算是个布道济世的牧师也算是堪堪够格，但是拉面师傅或者搞笑艺人就算了。 “卫宫你小子那边就不用汇报了，你铁定是掺和进去了……稚生你呢，我听说家族决定参与圣杯战争了？” “没错，我就是代表家族参战的御主……父亲。” 源稚生微微颔首，说话间他还抬起头，伸出了右边的胳臂手背朝上，露出了鲜红色如同刺青的令咒纹样。彩窗漏下的光芒在他肩头跳跃，映出他冷峻的侧脸，如同即将出鞘的胁差。 “果然是这样啊。” 上杉越低声喃喃，心中五味杂陈。 皇这个头衔称号表面上看着风风光光，但实际上也是枷锁。作为家族的领袖，皇不仅要在和平时期统领全局，一旦到了涉及家族生死存亡的危难时刻，还得挺身而出…… 而他的儿子源稚生，似乎天生就是为了这个位置而生的——形象出众，气质沉稳，责任心极强，远比他这个直接出逃的上代影皇表现得更加出色。 父亲？卫宫听见源稚生对上杉越的这个称呼稍稍一愣，他猛地想起来源稚生不是源氏后人，结果原来是越师傅的儿子？所以越师傅您老人家还真是……家族子弟出逃在外体验生活的？ “哟，真巧！”夏绿蒂也把小手高高举起，雪白手背上那一抹鲜红的令咒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我也是参与了圣杯战争的御主，这么说你我还算是竞争对手呢！老爷子作证，敢不敢堂堂正正对局打一场？” 卫宫闻言，忍不住扶额，心中暗自吐槽：你这个法师型Rider，还想和人家Saber渡边纲一个标准的战士正面对决？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本土知名度加成啊？ 源稚生则淡淡地瞥了夏绿蒂一眼，并未接话。要是猛鬼众的人在这里，他说不定就会选择立刻发难，但是面对一个小孩子……他再怎么说也是要点脸的。 上杉越也抱着手臂大摇其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小孩子还是溜回去找你家大人那里过家家吧，圣杯战争可不是闹着玩的，真正遇到了凶险的战斗，到时候你小心被吓得六神无主！” 谁知越师傅这一句话还十足巧合的戳中了夏绿蒂的痛处，昨夜时候接敌的悲惨遭遇还历历在目。 她顿时气得跳脚大怒，毫不客气的回嘴，“该回去过家家不应该是您吗？真遇到凶险的战斗，老人家当心闪着腰背过气！再不然，万一中途心脏病突发，也划不来啊！” 上杉越闻言，淡然表示，“小姑娘，你说的这点小毛病算个什么？你会这么说，说明你没见识过我这些年体检报告上的‘全身器官衰竭’。” 上杉越也不打算继续逞嘴皮子利索了，他就算年迈到快要骨头散架器官衰竭，也好歹是如假包换的影皇，是抄起两把擀面杖都能客串一回当代剑圣的人物，就算源稚生站在了他的面前，也只能乖乖的缩头当儿子。 那边夏绿蒂仍旧出于气鼓鼓的状态，愤愤不平，腮帮鼓得像只生气的河豚。上杉越却不再理会她，转而看向源稚生，试探性的问道： “对了，稚生，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教堂这里的，还有……” 源稚生对答如流：“我在风魔家主和犬山家主那里听说了您的行踪。”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上杉越，仿佛早已预料到对方未问出口的问题——他是如何确认上杉越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的。 “至于确认父子关系，那是因为父亲……您经常去体检的那家医院，也有家族的人在关注，我今天早上用您体检的血样做了亲子鉴定。” 上杉越听此先是一愣，随即喜不自胜的哈哈大笑，心中感慨万千： 终于！今天他的“认亲流程”终于顺利走完了一回！现代技术真不错啊，有了亲子鉴定认定的铁证，就意味着他们之间的父子关系就好像黄袍加身了一样，再无半点疑问可言。 上杉越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真想点燃打火机，找根烟抽上一口，可惜教堂室内是禁止吸烟的。实际上在那天阿贺和他说自己可能有后代之前，他从未想过他在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血脉相连的亲人。 他这么多年来选择信教，除了思念过世的母亲，未尝没有“在世上找不到亲缘归属，只好选择投入主的怀抱”的无奈在其中。 “好好好！卫宫小子听到没有！学学稚生！科技认证！铁证如山！” 上杉越疯狂示意，看看人家源稚生一套流程直接就走完了，你还三番五次拖拖拉拉的，从早到晚只知道来我这里蹭拉面吃，现在也赶紧安排亲子鉴定！到时候我要你开口喊我叫爸爸！ “……？得嘞。” 卫宫没料想到越师傅还在这事情上和他杠上了，心说还真来亲子鉴定啊，那也挺好，早点做完早点死心。 他轻咳一声，随口转移了话题，“话说越师傅从哪里听来的圣杯战争消息？” “哦，大早上那时候，你们还没来，一伙信徒打扮穿法衣的人过来跟我聊了几句，领头的老神棍宣称他们是‘圣堂教会’，还打算借助信仰的名义拉我入伙……哈！当我是好糊弄的糟老头子吗？” “还真有？” 卫宫微微一愣，眼神不自觉地移开，目光和夏绿蒂对上，后者不出所料的露出得意的神情，瓷白色的脸颊肌肤荡漾可爱的笑意，“看见了没！我就说吧，教会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这么一间破教堂！” “这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上杉越此时捧起了一本很有年代感的《圣经》，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泛黄的纸页，仿佛在满满翻开积淀堆叠起来的历史。 “这间教堂可不能说是破，而是怀旧型的老式装潢风格，别的街区你就找不到这样的格调，独此一家。” 卫宫心说在东京这种现代化大都市里，越师傅您这儿可真是别具一格，简直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他决定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正色道： “既然圣堂教会来了，看来他们也对圣杯战争很感兴趣，但是这回可不是多正规的比赛事项，根据我们的调查，幕后之人很可能是在培养某种不得了的东西。” “越师傅其实没必要回绝得那么直白，可以借此合理借助他们的力量，比如调查这次圣杯战争的幕后——” “怎么……”上杉越花白的眉毛突然皱起，“你们查出了什么吗？” “嗯，一些很不得了的东西。” 卫宫见上杉越和源稚生父子皆不知情，就把昨夜遭遇的影从者，还有镜面世界，以及正在不断成长的“黑影”怪物说了一遍。 源稚生相当吃惊，“还有影从者这种东西？听起来还可以批量生产和操纵！？” 这着实骇人听闻，就算影从者没有正版从者的强力技能和宝具，也是极其完美的战斗力，一旦公开甚至百分百会引来世俗政权的觊觎。 “嗯，就是这样，何况影从者根本就只是癣疥之疾，”卫宫语气凝重。 “更严重的问题在于，圣杯战争的运营是依托于地下的地脉的，如今地脉扭曲甚至显现出了镜面世界。这种情况的棘手之处就在于我们难以找到入口探查，无法监控那里面到底在滋生什么怪物……” “确实……”源稚生点点头。听卫宫这么一说，仿佛把地脉炸了就能解决问题，但问题是这里是东京，在这座上千万人口的大都市，不论动用什么手段就得考虑考虑对世俗民众的影响。 源稚生转向上杉越，“对了，父亲您没有参与圣杯战争，可能没听懂一些名词，实际上……” “不，我听懂了，”上杉越面色异样的放下圣经，“地脉啊……居然真的敢对地脉动手脚……” 这位老人非常清楚，某部被他烧毁的家族史册记载，神话中由月读命管理的“夜之食原”，乃是没有光的夜之国，是阴气沉沉的死者世界，也即尼伯龙根。 这片特殊的尼伯龙根在神话时期乃是高天原的反面、镜中的城市，而到了现代，大抵就变成了现实东京的镜面世界。 所谓的龙脉，也即地脉，就是地下深处的大型炼金矩阵，其作用就是从远古时代开始，就不断维持夜之食原的存在。 (本章完) 第183章 别信赫尔佐格，这狗东西坏得很 “关于地脉，也就是龙脉的事情，其实以前家族的古籍馆也有记载。” 上杉越解释道，兴许是注意到了源稚生满脸不可思议“我这个皇怎么不知道”的惊愕神情，老人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干笑，略感尴尬。 “你们说的那个镜面世界也确实是存在的，它就相当于这座城市的倒影，一个与现实世界平行却又截然不同的空间。” “我原本以为，那个世界早就被遗忘在历史的角落里，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消失了。没想到，这场所谓的圣杯战争，居然能让这种鬼地方重见天日。” 虽然在几十年前，上杉越担任过蛇岐八家史上最不负责的影皇，但在短暂的任期内，他曾多次踏入家族秘藏的古籍馆，翻阅那些厚重的典籍，直到他出逃那一天，将整个馆体的内部资料统统烧光…… 反正他是皇，家族对于他而言不会有任何秘密。那些关于古老传说的记载，他大多都仔仔细细地记在了心里。 在上杉越的记忆中，夜之食原——那个被称为高天原“镜面世界”的地方，尽管被冠以“亡者的国度”之名，但实际上却是一座监狱，一座用于关押那些因血统失控而堕落的死侍怪物的牢笼。 现代的蛇岐八家，已经和秘党合作成立东瀛分部与执行局，对不稳定血统的混血种进行严密而科学的管理，但是在遥远的时代，情况却截然不同。 高天原的蛇岐八家先祖们，面对那些失控的同类，选择了另一种极端的方式——通过残忍的炼金术，将他们转化为一种特殊的存在，再丢入夜之食原。 这种炼金技术的基础步骤就是先将混血种的血液抽干，用再生水银灌满他的血管。水银是金属的溶剂，灌入的再生水银中溶解了死亡的金属。通过缓慢的循环系统交换，他的全身骨骼都会被死亡的金属元素取代，于是再排出水银，将炼制过的血液重新灌入。 经过诸多类似上述步骤的处理之后，一个用完整活体作为原料制造的炼金生命就诞生了。这种存在类似于尸守，不惧伤痛、不知疲倦，铜头铁骨，甚至不需要肌肉和脏器，仅靠骨骼和肌腱便能恒久活动。 先祖中的炼金术师们曾期望，这种技术能将失控的混血种转化为可靠的战斗力。然而，他们低估了龙类嗜血基因的顽固性。 它们体内经过炼金处理、灌注骨腔的血液，所含有的龙类嗜血基因无法抹除。它们无法被控制，反而会敌我不分、自主虐杀任何活着的事物。 最后，这些经过炼金处理的死侍，统统被投入夜之食原，被永远的关押在那里，等待后来者处理。但后来的炼金术师们也始终找不到解决失控问题的办法，于是夜之食原从此就被封闭了，成为了仅仅存在于典籍上的故事。 蛇岐八家虽然知道有这么一个镜面世界的存在，却从未试图发掘它。毕竟，那种超古代遗迹，少说也要往下钻孔几百米才有希望找到。而且，谁也无法保证，维持夜之食原的巨型炼金矩阵是否还在正常运转。 上杉越对夜之食原记忆清晰，也是因为上世纪他担任影皇期间，有人提出想办法放出夜之食原的蛇岐八家先辈们，以获得战争上的绝对优势。 这种极端狂热到不理智的行为，哪怕是当时的激进派也不敢支持，因为稍稍动动脑子就可以想到，一旦夜之食原的怪物被释放，它们在杀敌之前，第一个目标必然是自家人！ 更何况，在漫长的古老岁月里，夜之食原中究竟关押了多少怪物？几十万？几百万？放出来之后，将会造成怎样惨绝人寰的人类浩劫？ 上杉越在深深领会到战争年代的疯狂之后，最终选择在出逃的那天，将古籍馆中的资料烧毁一空。这一举动，使得后来的大家长橘政宗、当代影皇源稚生，都无从得知他们所生活的东京社会，脚底下竟然还踩着一个庞大的镜面世界。 即便是现在，上杉越也只是顺势告诉这几个年轻人，确实有这么一个世界，个中详情并未透露。 卫宫瞪大眼睛，“也就是这个镜面世界，是早就基于地脉存在的，为啥越师傅知道这事，源稚生你反而不清楚？” 源稚生看着上杉越的尴尬脸色，忽然一下子想起来了某件事，最后无奈地摊了摊手，“嗯，我大概知道了……因为古籍馆的资料，在父亲出逃的那一天，就被他亲手付之一炬。” 难怪他从未听说过家族有什么古籍馆，大抵是当时直接被烧没了，侥幸躲过一劫的资料凑不齐一个藏书馆了。 “……烧了？”卫宫好想吐槽却不知从何说起，别人出逃都是行走人世体验生活，实在不行大不了回家继承百亿家产。越师傅出逃就是真出逃，生怕自己做得不够出格，到头来还要被家里人请回去。 “噗……厉害！不愧是越师傅！”夏绿蒂则是捂住嘴，指缝间漏出压抑的笑声，她疯狂嘲笑刚刚怼了她一阵的老爷子，“该不会一口气都烧了吧？不会吧？也不知道给后人留一手？” “是啊，都烧了，我听家老们说家族很多珍贵孤本都被认定遗失了，”源稚生一声长叹，“本以为是由于历史太久远的原因，但没想到都是父亲出逃当天亲手烧毁的。” “哇哦，酷！简直像暴走族炸街一样的出走姿势！”夏绿蒂拍手称快，一副阴阳怪气的腔调。 “咳咳！”眼看话题的重点就要落到批判自己当年的“丰功伟绩”上面来，上杉越猛咳几声，赶紧转移话题。 “总之我只能告诉你们的只有这一点——这个鬼地方确实是依托地下龙脉持续存在的。就我所知镜面世界里面确实有怪物，但你们说的影从者，我还是头一回知道。应该是圣杯战争引发的扭曲。” 上杉越现在最担忧的就是，夜之食原发生了异变，这说明有东西混进去了。 他记得以前维持夜之食原存在的龙脉，是围绕神的骸骨建造的。后来神骸寄生须佐之男变作八岐大蛇，被天照和月读连同高天原沉入深海，东京的龙脉自此就处于自行运转的状态，在无人看顾打理的状态下不知道还能存在几千年。 而且自夜之食原封闭以后，就再也没有谁能够任意进出那个亡者世界。能够在夜之食原拥有绝对自由权，将其当做自家后花园乱逛的，唯有一种东西——“神”。 换作以前，无牵无挂状态的上杉越肯定在第一时间买上一张去法国里昂的机票，收拾收拾蹬着车跑路。但是现在，他的孩子们还在这里。 上杉越想到这里眼睑半阖，朦胧忆起年轻时期的青春热血。 没办法，年逾百岁正是当打之年，为了他的后代，干了！ 于是几人商量片刻过后，在卫宫的建议下，上杉越答应考虑圣堂教会的合作邀请，不是加入他们，而是劝说他们加入—— 反正眼下圣杯都快变成“黑杯”了，圣堂教会岂能容忍神圣的象征变作藏污纳垢之物？能把那帮人以“天主的荣光不容亵渎”之类的名义，拉过来跑腿干活儿也不错。 源稚生也答应卫宫，会动用家族的力量调查搜集异常事件，同时安排调用家族投资的地质机构，尝试通过地质勘探数据搜寻镜面世界的入口。 随后几人分头行动各回各家，唯独源稚生迟迟不走，和上杉越留在了教堂里。 “儿子，你今天……应该不是来找我说圣杯战争的事情吧？”上杉越默默地合上圣经的泛黄书页，苍老的指节摩挲过破损封皮上的褶皱和凹凸。 “说说看，还有什么能让你迟疑不决，来求助我这个亲生父亲的。虽然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再好的礼物也没办法再弥补儿时亏欠你的抚养费，但是在人生经验上，我至少还能不遗余力的帮你一把。” “嗯，确实是非常为难的事情，”源稚生的手指无意识地握住了木制长椅的扶手，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在义理上我应该下定决心，但那毕竟是陪伴我许久的重要之人，我过不去感情上的关卡。” “原来是这种问题啊，儿子，这你可就问对人了！”上杉越一拍手，苍老的瞳孔锐利如刀，“感情这种事情迟疑不得，人生大事千万要重视起来！该抓住的一定要抓住，别等到错过了才追悔莫及！” “一句话！多少红颜爱傻逼，多少傻逼不珍惜？话糙理不糙！” “啊？”源稚生瞬间哭笑不得，“父亲你在误会什么啊？我想说的是我那位‘老爹’的事情……” 源稚生把昨晚召唤之夜的事情说了一遍，又将橘政宗的“人生经历”和盘托出，上杉越全程听完，若有所思。 “你说那个橘政宗自称，母亲是橘家旁支橘未莎？”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这当然不对，我不记得橘家有这么一个人。” (本章完) 第184章 苏恩曦发起温泉混浴邀请 教堂突然陷入死寂。 过了两秒，源稚生握着长椅扶手的指节猝然收紧，檀木发出细微的崩裂声。 “橘未莎……不存在？” ——他被上杉越突然抛出来的说法惊呆了，那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入他的心脏，将他原本深信不疑的“真相”撕开一道血淋淋的裂口。 橘政宗——那个他称为“老爹”的男人，昨夜还在他面前声情并茂地讲述自己的身世，包括他的母亲橘未莎。可如今，上杉越却轻描淡写地否定了这一点。 上杉越的声音轻如耳语，继续在源稚生的身旁回荡，却字字如重锤般敲击在源稚生的耳畔，“我记得清清楚楚，任何家族成员，尤其是内三家的成员，族谱都会很详细的记载在其中。” “内三家的成员本就稀少，橘未莎这个名字，更是从未出现在任何一页上。” 源稚生听着瞳孔剧烈收缩，但还是有些一时间无法接受，“那……会不会是橘家嫁出去的偏远旁支缺少了记录……” “绝无可能！”上杉越断然道，“稚生，你不知道，不论是否出嫁，族谱都会有明确的记载！除非——”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这个橘未莎堕落成为‘鬼’……只有这种极端情况才会导致她不被录入族谱！” “这……！老爹的说法是橘未莎血统稀薄……堕落的可能性恐怕不高……”源稚生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如果你还觉得不敢置信，那我就给你讲讲我当时上任影皇之前的情况吧，那时候的内三家就已经近乎断绝子嗣，橘家是一个人都没有了，源家的最后一人更是死在了明治维新之前，我爹上杉秀夫就是内三家唯一的男丁，唯一的希望。” “但我爹直到死为止，都没能让家族安排的配种女人们怀上一胎，所以家族就千里迢迢的赶到法国，把我从我母亲那里请到了东瀛。所以你可以想象，当时的家族对于‘血脉传承’的迫切程度。” “按照你口中那位橘政宗的‘人生经历’，他的年岁应当和我差距不大，他的母亲在当时即便存在，也不应该远嫁德意志，哪怕生了孩子，孩子也会被第一时间请过来为橘家延续香火，而非放任其在外长大。” “还有……” 上杉越说得越多，源稚生便越是觉得这边亲生父亲的语言逻辑自洽，橘政宗所谓的陈词之中逻辑漏洞越多，直到最后……源稚生不得不承认，老爹没有说实话，他确确实实地欺骗了自己。 “可是……他为什么要撒谎？明明是养育了我这么多年的老爹……” “他是害怕吧？”上杉越冷声道。 “害怕？” “害怕自己大家长宝座位置被剥夺，而且既然他不是蛇岐八家之人，那就应该更害怕自己的位置坐不稳，”上杉越的语气略带讽刺，“他需要一个内三家的出身，来维持自己的统治正当性。” “可这明明是个一戳就破的谎言？”源稚生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儿子，你还没看明白吗？橘政宗为什么要在和你单独谈话的时候说这些？不单单是因为他德意志人的身份不好公开，更是因为他把你看作了可以操控的棋子！” 上杉越的语气之中夹带了怒意。 “世上最容易取信于人的话不是完全的真话或者谎言，而是九真一假！他只要对你说那些九真一假的经历，你信以为真原谅了他，他就可以不费代价的继续在那个至高宝座上，遥控你们所有人！” “你仔细回想他的前半生，分明是个草菅人命的邪恶研究员！他现在还在觊觎影皇宝座……却单独跟你说什么悔不当初、良心发现？这能信吗！？” 源稚生的身体微微晃动，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垮。 良久过后，他才终于怀着痛苦和挣扎，下定了决心。 ———— 时值下午，阳光透过医院的玻璃幕墙洒在候诊大厅的地板上，映出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卫宫独自坐在候诊大厅的长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目光时不时扫向走廊尽头。 与众人分别后，他来到了这家医院。 夏绿蒂声称要回她的临时魔术工房准备些什么。 绘梨衣虽然从教堂后门偷偷溜了出来，却没有跟随卫宫进入医院。当她听说这里是上杉越经常体检的地方，很可能有家族人员驻守时，便很自觉地回避了。卫宫对此并未多言，只是默默点了点头，让她在街角的樱花树下等候。 卫宫百无聊赖地等了片刻，忽然看见一位身穿黑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快步走来，手中捧着一份文件。他的步伐稳健而迅速，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卫宫先生，结果出来了。”黑衣男的态度毕恭毕敬，将文件递到卫宫面前。 “亲子鉴定这么快？”卫宫接过了标注了亲子鉴定结果的检验单，他来医院的目的自然是做和上杉越的亲子鉴定。医院里有现成的血样，早出结果早省心，免得将来夜长梦多，老爷子又开始发什么疯。 “因为是少主特意吩咐的，”黑衣男扶了扶墨镜。 “所以家族要求医院将卫宫先生的事项，列为最优先处理的级别，免去了排队挂单等候，原本需要过24小时才出结果的，如果实验室工作量多、样本类型有差异、遇到基因突变需要复检还会导致出结果的时间延后……但是现在当日就能出来。” 黑衣男的一连串话语如同机关枪子弹一般迅速吐出，说完之后他还一脸严肃的微微鞠躬，“请问卫宫先生还满意吗？” 这话问得语气很认真，听起来像是只要卫宫一声令下“不满意，重来！”，他就要冲回去实验室，把那帮工作人员砍掉换新一批人重新做。 “满意啊，你先别鞠躬了。” 卫宫无奈地摆了摆手，注意到周围逐渐被吸引过来的视线。他赶紧打发黑衣男离开，随后站起身，朝医院外走去。 走出医院大门时，他才翻开亲子鉴定的单子，目光在“并无亲属关系”的结果上停留片刻，嘴角微微扬起。 他拿起手机对着纸张的正反面咔嚓咔嚓拍起了照，把“并无亲属关系”的结果照下来。 随后略带狡黠地编辑了一条消息，给这个老头起了个欺骗性标题——“喜报！特大喜报！”，完事之后连同照片一并发到了上杉越的手机上。 原本这位活在上世纪的越师傅，是连移动端设备都没有的正宗老古董。但在教堂谈话期间，源稚生注意到了这一点，这位好大儿觉得这样沟通不方便，这可行不通，于是赶紧联系人手给他的亲生老爹安排了一部全新发售的Razr V3。 卫宫发完短信之后去接了绘梨衣，两人一溜烟儿跑回了家里。绘梨衣照常蹦蹦跳跳的跑进了浴室里面，而卫宫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眉头微皱，思索着当下的状况。 虽然接下来打算做的就是调查镜面界情况，但是他有个疑问，就是为何夏绿蒂昨天夜里会被拉入镜面界，难道是因为召唤了从者，引发黑影的注意了吗？ 可是源稚生在教堂的时候表示，他在源氏重工内部召唤渡边纲时，却从未引发这类现象。 卫宫心想这应该和地脉环境有关系。 尽管只要圣杯战争举办了，大圣杯所在城市土地都可以让御主召唤到英灵，甚至有没有召唤阵都无所谓。 然而地理位置不同，距离地下龙脉的距离也肯定不一样，这可能是寻找镜面界入口的关键要素之一。 他决定打个电话问问风间琉璃和苏恩曦等人，看看他们在召唤时期是否发现异常。很快，风间琉璃接通了电话，简短地回复了一句“没有”。卫宫道谢后挂断电话，接着拨通了苏恩曦的号码。 不过卫宫才刚刚听到对面的彩铃声被掐灭，嘈杂的水声和惊呼声就从话筒里面纷乱的窜出。 “卫宫大侠的电话！啊啊哇靠手好滑！差点掉水里去了——”苏恩曦的声音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从话筒中传来，听起来手忙脚乱。 “你没事吧？”卫宫听了一阵乱七八糟的声响，好像是脸盆和各种物品翻滚到水里面的声音，他旁听了之后忍不住皱了皱眉。 “呼……没事没事，刚刚手机差点没抓稳，给掉进水里面去了。”苏恩曦呼了一口气，话筒传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庆幸。 “你那边在干嘛呢？” “当然是泡温泉啊，伊豆半岛黑石官邸自带一级棒的温泉！卫宫大侠来不来，现在这里是女浴限定！等到您来了就是混浴了哦！”苏恩曦故意拉长了尾音，像是发起了一场盛大邀请。 “……拜托！我现在哪有时间去伊豆半岛，等圣杯战争结束了，再约过来的时间吧。” 打圣杯战争呢，严肃点！哪有圣杯战争还没打到一半，就半场开香槟跑去温泉旅游的？ “好好好，到时候不许耍赖！” 卫宫揉了揉太阳穴，随口答应着，接下来他把昨天和夏绿蒂见面，却遭遇意外的情况简要说明，随后询问苏恩曦那边，零召唤皇女时是否出现异常。但后者的反应却让他哭笑不得—— “当然没有意外，零可是老板的小棉袄，就算我出意外了，她也不会出意外——不对，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夏绿蒂！卫宫大侠，你怎么背着我有了第三者！你忘了咱俩情比金坚爱如深海了吗！” “你在开什么情人节玩笑！我们之间是盟友关系，又不是男女友，盟友存在什么第三者之说吗！” (本章完) 第185章 交易吗？ 另一边，绘梨衣却并未如往常般沉浸在她最喜爱的沐浴环节中。 浴室里弥漫着温热的水汽，朦胧的雾气在镜面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缓缓滑落。浴缸中的水只放了一半，水面平静如镜，倒映出天花板上昏黄的灯光。绘梨衣纤细的身子蜷缩在水中，瓷白的肌肤在水面下若隐若现，仿佛一块无瑕的玉石。 然而，她的目光却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臂。清澈的水面下，一条条墨黑色的细小脉络正从皮肤下层缓缓攀升，如同藤蔓般在她的肌肤上蔓延，留下丑陋的线条。 绘梨衣的瞳孔微微收缩，眼中逐渐显露黯然的神色。 【你没能摆脱变成怪物的命运呢，真可怜，明明真心诚意的想要成为英雄，心里面发过誓了，甚至还努力行动过了，但却还是不能够心想事成……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真的一点不公平，对吧？】 绘梨衣的耳畔响起了黑影的低语，声音低沉而阴冷，像是传自深渊之中。 绘梨衣的身体微微一僵，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浴缸边缘。她的目光缓缓转向声音的来源，只见浴缸旁的阴影中，一道黑影正逐渐凝聚成形。 这一次，黑影的形象比以往更加清晰。 它的外表覆盖着一层浓郁的黑色气息，仿佛能将周围的光线吞噬。一头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身上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巫女服，衣袂无风自动，最令绘梨衣感到不安的是，那张面容竟与她有几分神似。 绘梨衣猛地抬起手臂，试图用能力将黑影消灭。然而，她的手掌仅仅挥开了一道空气，黑影被穿透消弭的瞬间，却如同烟雾般重新凝聚，丝毫不受影响。 没有用，黑影似乎已经居住在了她的心中，像是她的恶魔一面挥之不去。 ‘你到底是谁？’绘梨衣看着黑影的面容逐渐迟疑。 对方似乎能够听出绘梨衣的心声，【我是谁很重要吗？重要的是你，很快就要沦落为怪物了吧，你现在的样子只要再过两天，就彻彻底底隐瞒不住了，再过四天，不接受治疗你就趋于失控边缘咯。】 ‘……’绘梨衣沉默不语，眼中的光芒开始变得黯淡。 她低下头，看着水中倒映出的自己，继续回想卫宫和自己讲过的故事——源赖光为了实现转变，战胜心中的丑御前，最终成为英雄的故事。每当心情低落的时候，她就开始止不住的回忆这个故事。 正因为有了那个故事的激励，绘梨衣才得以走出自我改变的第一步，然而，现实却是在教育她： 怪物永远是怪物，英雄之路遥不可及，自我改变什么的，更是虚无缥缈的空中阁楼，偶尔做梦无疑是美好的，可一旦跌落回到现实，就会变得鲜血淋漓，惨淡到不忍直视。 目光幽幽垂落，水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身上，那些一点一点蔓延的黑色纹路，仿佛在宣告某种不可逆转的命运。 【交易吗？】 黑影忽然对她说。 什么？绘梨衣眼睛微微睁大，她看见黑影勾起了讥诮又或是嘲弄的笑意。 【你不是很想当英雄吗？……看看你身上的丑陋样子，你也不想被人看作是怪物吧？】 黑影的声音温柔而关切，仿佛每一句话都在为她着想。然而，那沙哑的声调却让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仿佛有冰冷的蛇信在耳边轻轻舔舐。 绘梨衣的手指攥紧了浴缸边缘，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臂上的那些墨黑色的纹路上，脑海里开始浮现自己失控变成怪物的诸般可怕场景。 【过程很简单，我收取你的一部分灵魂，然后作为代价，我来实现你的愿望！】 ‘愿望？’绘梨衣面露不可思议，无声地颤动嘴唇。她听不明白收取灵魂的含义，但是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童话故事里的阿拉丁神灯——难道黑影也能像那样，直接实现她的愿望吗？ 【没错——就像我上次做的那样，消除你身上这些丑陋的纹路，甚至帮你成为英雄！】 【另外，我还能够帮助你心心念念的卫宫哥哥呢……】黑影的声调沙哑难听，却如同恶魔的低语。 【你听到了外面的通话声音了吧，他正在苦于调查没有进展，但我可以帮忙，帮你把镜面界入口瞬间找到！到时候，你的卫宫哥哥就会很高兴吧。】 【你不再会变作怪物，你还能得到他的夸奖……怎么样，交易吗？】 浴室里，水汽仍旧在持续升腾。 雾气缭绕中，绘梨衣的呼吸微微急促，胸口随着情绪的波动而起伏。她的目光在黑影和手臂上的纹路之间来回游移，似是挣扎似是权衡。 【交易吗？】 黑影的声音再次响起，绘梨衣再三思索—— 到底是忍耐几天，最终失去她所向往的改变？还是付出代价，把一切挽留住？ 最后，直至水温已经明显变凉，绘梨衣才忍不住看向黑影的地方，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见此，黑影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意。 ———— 东京地下大空洞。 芬里厄失去了照常偷偷看它的心爱小电视的机会，因为姐姐已经不容许了。它被姐姐怀疑自己摸鱼磨洋工，导致了大圣杯之内的白王有机会对外界的地脉动手脚。 所以现在，芬里厄不得不离开了它的日常娱乐环境，被迫当起了苦兮兮的巨型坑洞挖掘机，吭哧吭哧在大空洞地层，更下面的黑漆漆洞穴里辛苦作业，以探查地脉异常情况。 如今几乎只有微弱的光线从上方的大空洞透下，映照出芬里厄庞大的身躯。它那如同山岳般的龙躯正匍匐在地层深处，锋利的爪子刨开坚硬的岩石，随意一动就破开了巨大的深层空穴，轻松发挥出了比夏弥更恐怖的挖掘效率。 洞穴边缘，夏弥双手抱胸，站在芬里厄挖的洞穴边缘，一边看顾愚蠢的哥哥，一边询问通讯对面的诺顿： “诺顿，为什么你提到的圣杯战争运营注意事项，里面没提到地脉可能会发生这种异常？” 水银之幕中，诺顿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但他的表情却清晰可见——那是一张写满无奈与烦躁的脸。 他听到夏弥的话后，嘴角微微抽搐，甚至有种隔着屏幕扇她两巴掌的冲动。因为他清楚地听出了夏弥话中那股想要把黑锅往他头上扣的意思。 “……你以为我就很有经验吗？也不想想，第一次办圣杯战争，哪能真的一帆风顺的？” 诺顿语调一扬，“何况地脉这回事，我哪有大地与山之王熟悉和专业啊，我最多是出一下工程设计图，实际执行全要仰仗你们兄妹。” 说到这里，诺顿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可你们呢？一个一天到晚只知道给我上压力提需求，一个从早到晚只知道看电视和摸鱼发呆，现在出了问题，一经检查，才发现：噢，原来已经布置的地脉下方，几百米深的位置还有一片更古老的地脉……” “而且这两层原本毫不相干的地脉，现在被人不知不觉修改串联在一起，导致了圣杯战争出现了意外，于是又急急忙忙的联络我……难不成是指望我这个青铜与火之王，为你们大地与山之王提供更专业的地脉解决方案吗？” 夏弥的眉头紧皱，陷入了难以言喻的沉默……当初施工的时候急于求成，完成地脉施工目标，没能对更深层的环境仔细探查，这锅她还真的甩不开。 底下的芬里厄依旧埋头苦干，仿佛对姐姐和诺顿的争执毫无察觉。大空洞中，只有芬里厄的爪子刨开岩石的声音自洞穴深处传开回荡，显得格外沉闷。 “算了！那就来说点更实际的吧，比如意外事件，Rider组，也就是我们选择的拟似从者组，在召唤之夜当场消失，失去了联系，似乎是被拉入另一片封闭的尼伯龙根之中。” 夏弥这次难得的压下了脾气，“诺顿，这方面，你总能想到点什么吧？就算是白王灵魂有机会偶尔接触地脉，也不足以瞬间制造尼伯龙根，并把千里之外的人拉进去吧？” 水银之幕中，诺顿的身影微微晃动，数秒之后，他终于开口： “毫无疑问，既然白王她灵魂本体还在大圣杯之内，那么就算有机会逃窜，也最多逃出部分灵魂碎片。不完整的灵魂，不足以构建尼伯龙根，最多是依靠现有的尼伯龙根，来实现对现实的干涉。” 诺顿有条不紊的分析，“最深处的古老地脉，其作用必然是维持一片特殊的尼伯龙根，这个尼伯龙根虽然已经封闭，但唯独对于白王完全开放。” 夏弥登时恍然，“所以白王只需要将维持尼伯龙根的那片地脉，和运营圣杯战争的地脉相串联，就能够以此干涉到参与圣杯战争的主从！” “对，但是光想到这个没用，要看你们能不能把地脉的异常重新恢复，将维持尼伯龙根的那一片地脉摧毁，又或者将白王灵魂分裂出去的‘触须’找到，然后杀死！” “那就让芬里厄负责地脉系统的排障，我去找找尼伯龙根的入口，白王外逃的灵魂碎片大概率躲了进去。” (本章完) 第186章 太好了是弓海，我们有救了！ “你准备怎么找？” 夏弥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微微低垂，思维着什么。片刻后，她的眼珠转动了两下，瞥了一眼旁边被诺顿全新版本的炼金阵死死压制的大圣杯。 她伸出手指，点向水银之幕，直接以龙文短讯的方式，将信息通过血盟契约传递给了对面： “那东西第一次行动的时候，就是通过地脉找上了Rider。虽然这个东西不明白为什么对于从者有何企图，但是它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接下来，还会有从者被召唤的时机，它不可能视而不见。” 诺顿收到龙文短讯的时候，瞬间眉毛一扬，旋即反应过来夏弥是在担忧情报泄露。尽管在他看来，这种担忧完全没有必要——大圣杯的封锁漏洞，远远不至于能让物理声波也传递进去。 他沉吟片刻后也将信息发送过来，“原来如此，选择一个诱饵，在前面吸引注意力……但问题是从者并非普通的诱饵，送进去被它吃掉就麻烦了。” 夏弥咬咬牙，“那还不简单？上一个足够大的，让它只能看，吃不掉咬不动！” “你要求真高，这样一来，满足条件的英灵就很少了。” “这我当然知道，但这压根不是事！御主还有空余的名额，只需要抽一个幸运儿御主，把艰巨的任务给他不就完事了！” ———— 芬格尔穿着一身紧身多功能作战服，他雄壮的体格与肌肉被特殊面料和材质紧紧包裹，仿佛每一寸皮肤都被勒得喘不过气来。一股憋得慌的不适感在全身上下不断游走，像是被塞进了一个过于狭窄的罐头里。 据说这身作战服是卡塞尔学院装备部，为了圣杯战争特别定制，自带夜战高科技和装备挂载系统——也即可以挂载装备包的模块化负载携带系统，内置线路加上通讯器和传感器，可以直连本部的超级人工智能诺玛，最后还有多功能战术口袋…… 玛德，简直臃肿的不像话，穿在身上活像一只被塞满装备的移动仓库。 芬格尔在心里暗骂一声。而且根据装备部的奇葩风格，这玩意八成自带什么隐蔽的爆炸功能。 他再瞥视一旁，只见昂热校长依旧一身西装革履，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神态气质优雅而潇洒，活脱脱一个欣然应友人之邀赴会的老年范绅士。 而在对方的衬托之下，回顾自己的这副战地风格作战服土得掉渣，完全像是被临时推出来当做牲口使用的半拉子四等马润兵种，毫无尊严可言。 芬格尔感觉自己受到了深深的欺骗，这不像是来参与严肃的圣杯战争的，倒像是卸磨杀驴，安排他秘密“英勇就义”的。他明明曾经是为学院做出过极大贡献的A级优等生，如今却不知为何沦落到了如此田地，怎么可以这样子？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早有谋划的？校董会发现了自己大三大四时候的小动作？ 哦天哪，若真是如此，这可太糟糕了！芬格尔为此心痛不已，悔不当初！ 早知道，他就不该为了每天硬蹭一顿免费酱猪肘子、土豆泥外加酸菜的夜宵，而得罪学校食堂那个送夜宵的服务生了，他也不该为了领头跑腿当狗仔搞偷拍，结果除了获得副校长以及一批男生的大笔酬金之外，竟是得罪了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女生…… “芬格尔，芬格尔！” 昂热校长的声音在旁边呼唤，“回神了，我们到地方了。” 说罢，昂热面露奇怪的看了一眼这位狗熊体型的学生，只见他目光呆滞，晶亮的哈喇子从嘴角的缝隙里流出，悄然滴落在纯黑色的作战服上并从防水面料上圆润的滑开，活像是在做什么白日梦。 还在胡思乱想回顾自己罪恶一生之中的芬格尔，瞬间清醒，他看向车窗外的霓虹灯夜景，终于回想起来现在已经抵达了东京。这热闹祥和的烟火气息甚至看不出任何圣杯战争已经来袭的迹象。 因而更是加剧了芬格尔的怀疑。 “校长，您不是说咱们要去参与圣杯战争吗？我怎么看着这里不太像啊？” 芬格尔左瞅瞅右看看，这地方何止是不像，简直是和和又平平，跟战争搭不上半点关系啊。换成在美利坚的本土，随机挑选一个经济落后地带都要比这里更像是战区。 “这里当然不是，因为在参与之前，我要找找我在东瀛的一位老朋友，幸好这个家伙最近居然开始用手机了，不然我还没法通过互联网络找到他。” 昂热将自己的座驾玛莎拉蒂打开广播，东京广播台的主持人抑扬顿挫的播报声从车载音响里面传出： “夜安，东京城！昨日夜晚的新宿区又发生了一场令人叹惋的意外事故！一家夜总会发生了两方黑帮的火并事件，据现场调查双方都动用上了违禁枪支！” “而好巧不巧的就是事件发生路段的天然气管道并未修缮完毕，或许是某一位黑帮成员的子弹太过于热情的缘故——轰！于是夜总会的豪华大楼光荣牺牲了，取而代之的，是新宿区的美丽夜景，又多了一束漂亮的烟花！” 见鬼！听了广播的芬格尔禁不住身子一抖，怎么这地方玩得比学院里面的“自由一日”枪战活动还疯？把炸大楼说成是烟花秀？他决定改变对这个东京的评价——这里确实不算太平。 昂热掏出手机连线诺玛，再次确认他那位老朋友的信号源位置，同时看向身旁的副驾驶位，“芬格尔，你手背上的‘圣痕’还在吧？” “确实还在，但是这玩意的艺术风格我实在不够苟同，我强烈建议，圣杯战争的举办方先去进修一下人体刺青大师班。” 芬格尔一边吐槽，一边瞪大眼睛对着手背上的鲜红印记猛瞧，这东西是他刚到东京就出现的，起初他还以为是什么油漆颜料，打算冲水洗洗掉，结果一层老皮快薅到光亮透红了，那印记却依旧顽固的在手背扎根。 “你可以在召唤出来从者，手上圣痕变成‘令咒’之后，再对举办方的纹身水平评头论足。” 昂热看了一眼腕表，“你随身包裹里的圣遗物记得不要遗漏，我回来的时候，我们就出发准备到预定地点召唤从者。” “回来的时候？” “诺玛给出我那位老朋友的位置了，正好不远，”昂热拔掉车钥匙，“你姑且坐在车里，不要走动。我出去一小会儿就回来。” 芬格尔看着昂热深色西装的远去背影，像是一抹虚无缥缈的影子一样，很快消失在茫茫夜市之中。言灵“时间零”的拥有者就是这么来无影去无踪，可以潇潇洒洒浪迹天涯。 而他只能穿着土得掉渣的作战服缩在位置上听着车载电台的主持人讲地狱笑话，同时无聊的开始数羊，就像是一只被抛弃在人山人海里面的败狗。 但是，直到人流消失，夜市变得安安静静时，昂热也没有回来。 “嗯？”芬格尔抬头一愣，他猛然听到车载电台传出的不再是清晰的播报语音，而是滋滋滋的信号不良嘈杂声。 而在目光扫视之下，他还发现了玛莎拉蒂周围的夜市街道，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古老江户时代的滤镜，闪烁的霓虹灯不见踪迹，反而是破旧掉漆的木板标牌大行其道，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些难以辨认的古旧文字。 不对劲！风紧扯呼！ 芬格尔的神经瞬间绷紧，身体像弹簧一样从副驾驶位上弹起，一个翻身跃到驾驶位，准备启动车辆开溜。他的手指迅速摸向钥匙孔，却猛然想起车钥匙被昂热校长拔走了！ “倒霉倒霉倒霉……！” 芬格尔伸手从方向盘下面找到点火开关的电线打算强行启动，但是昂热校长的爱车显然并非那种电影出现的传统老车，它具备先进的ECU防盗系统，甚至还有多重防盗机制，没有车钥匙的芯片进行电子匹配，即使线路搭上了也无法启动。 但这难不倒拥有顶级黑客技术的芬格尔，他从作战服里面掏出设备和线路开始强行破解，只是这个过程需要那么一点点时间，所以…… “各位好汉饶命，能给小的留一点投降的心理准备不？”芬格尔哭丧着脸，刚刚他目光透过车窗匆匆一瞥，居然发现有为数不少的黑影在接近玛莎拉蒂，目测至少数量过百…… 草！这是什么逆天尼伯龙根，怎么还连人带车强制转移的啊！人在车中坐，霉运却从天上掉下来！ “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急救一下子——” 芬格尔满头大汗的翻起了他的作战服背包，胡里花哨的枪支弹药里面，只有一块黑色盒子静静躺在最下面。 他匆匆打开发现是一块古老的九头蛇遗蜕，据昂热校长所说，这玩意采购自希腊，收藏价值极其高昂，乃是当年赫拉克勒斯所杀死的九头蛇海德拉，所遗留的表皮，特意用于参与这次圣杯战争充当圣遗物使用。 芬格尔的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并且双手捧着那块遗蜕，口中念念有词：“那什么……赫拉克勒斯大能在上，保佑我芬格尔逃出生天，一往直前！财运滚滚，美女艳遇源源不绝——” 芬格尔情急之下，甚至连英灵召唤的正经召唤词都忘记说了，直接跟个上香拜佛默念天主保佑似的，开始试图胡言乱语的许愿召唤。 但不知怎么回事，周围即将围堵过来的黑影，竟然纷纷在最后一步下意识的退却了，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威慑力。一股庞大的气息从玛莎拉蒂的车顶上倾泻向四方，仿佛一座凭空压下来的山岳。 “挖槽！？” 芬格尔感觉车身猛地一震，接着玛莎拉蒂的车顶被瞬间穿透，一具身高超过两米五、筋骨隆起的威严男子从车顶的破洞中重重落下，他随手拨开了小轿车，将之如同玩具般撕开成两半，站到神情宛如石化的芬格尔面前。 “Archer，赫拉克勒斯，遵从召唤而来。” 说罢，赫拉克勒斯的双眼注意到了周围的黑影，他随意取出一副弓，张弓搭箭。 轰隆！ 几支箭矢飞入四周，像是投掷而下的重型集束炸弹，瞬间消灭了成群的黑影，掀起了长达数公里的音啸风暴！ (本章完) 第187章 误入圣杯战争的普通人是经典环节 是夜，新宿区歌舞伎町依旧歌舞升平，鼓乐齐鸣，街道两旁的霓虹灯闪烁着暧昧的光芒，映照在来来往往的行人脸上。红灯区嫖客们或红光满面、或脸色虚脱的纵情声色，进进出出。 麻生真最近又换了工作，虽然打工的位置依旧在新宿区，和之前的大差不差，但是这间漫画店的晚班看店工作，胜在人流量少，稳定无事……她站在柜台后，手指轻轻拨弄着收银机的按键。 不过不管怎么说，开在新宿区歌舞伎町的漫画店果然还是很奇怪吧？ 麻生真闲来无事的时候如此想到。 作为普通人的她也只是想想，并未过多纠结于这种事情，比起这些细枝末节，能拿到手的薪资才是最实在的。 麻生真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向书架，将几册角川书店的《甲贺忍法帖》补充到漫画书架上，动作轻快而熟练。 身侧的几号书架、展架还有零零散散的几本《金田一少年之事件簿》《游☆戏☆王》……她匆忙间回望，预估了一下缺少的数量，估计还有的忙。 于是麻生真脚步轻快的小跑步回到了柜台上，打开收音机调节到本地的新闻电台，主持人夸张的声调顿时打破了夜晚漫画店里的宁静，“新宿区夜总会大楼被炸”的惨烈事故从这位新闻播报员的嘴里娓娓道来，总有一股荒诞喜剧派的嘻哈味道。 麻生真严重怀疑这个主持人是从漫才或者落语（类似于对口相声、单口相声）领域转行过来的，她甚至能想象到导演组是如何欣赏这种地狱笑话的风格，才决定另辟蹊径招来这种人。 同时，主持人透露的形势也表明，这年头东京都的和平迹象越来越少了。到处都有一种风雨欲来的趋势。麻生真每天都能从电台上听到类似的“严重事故”—— 夜总会、黑帮会所、地下酒吧……爆炸或者是群体流血冲突，一个比一个惨烈，仿佛一夜之间回到了战争年代。 所幸，这些事故或冲突爆发的地点都位于那些多少沾点灰色产业的场所。对于自诩好学生的麻生真来说，这些地方应该是需要全面回避的。 ‘而且，感觉这些事故的性质，也远远没有那一次的新宿事件严重。’麻生真一边整理货架，一边回想起某个红发男子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麻生真一度想要寻找在新宿事件救下她的神秘红发男人，但要命的是她并不知晓对方的姓名，也没有对方的照片，光是这一点就已经构成了极大的难题。 她试图问问自己的闺蜜和学姐，但是杳无回音。她又试图从她熟识的几位新宿区店铺老板那边询问情况，想知道最近有没有红色头发的顾客，但几天下来，也只有一位电玩店的老板好心告诉她，前阵子确实有一位红发男子从他店里买走了一台NDS掌机。 麻生真压根不懂NDS是什么，是用来玩游戏的道具？但这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很另类的特征，在她的刻板印象里男生确实容易对游戏感兴趣，那一位对游戏掌机感兴趣，这除了说明对方很正常之外，根本无法得知有用的情报。 于是麻生真的思路就此中断，她作为刚刚上高中不到一学年的未成年人，人脉渠道和资源都有限，想要找一个只知道发色特征的人无疑是痴心妄想。 “兴许，即便我知道了更多信息，也没有资格接触对方。”麻生真低声自语，声音透露出无奈。她甚至开始幻想，对方或许是某个神秘部门隐藏的超级战士，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力量的同时，也意味着与普通人隔着了一层厚厚的壁障。 麻生真一边沉浸在无聊而泛滥的幻想中，一边补完了货。回到柜台边，她继续听着电台广播，仿佛在等待某个奇迹的出现。 没过多久，店门前的青铜小铃忽然叮咚作响，她下意识的抬头一望，却忍不住眼睛瞪大嘴巴微张，她发现刚刚还在脑海之中盘旋的身影居然出现在了眼前！这该不会是做梦吧！ ———— “哟，店家辛苦了，这么晚了还在营业中啊！” 卫宫和绘梨衣结伴而行，他们这次的目标是娱乐用品大采购。 作为队友的苏恩曦三人组明日才能抵达东京，而夏绿蒂仍旧不知道窝在哪里不肯出来，反倒是最近宅家意向越来越浓的绘梨衣突然之间恢复了活力，拉着他一起出门。 “……好像都是连载中的漫画单行本啊，你们这里有往期的完全版？” 绘梨衣一进店，目光就被书架上的漫画吸引住了。她轻快地跑到漫画书架前翻找起来，看中了一本《甲贺忍法帖》，然后在笔记本上对着卫宫写下几句话，后者立刻领悟女孩的意思，询问这里的店员。 所谓单行本就是漫画在连载时期，达到一定数量后将各章回集结成册发行的版本，而完全版则是作品连载完结后，经过一定整理编排修订的版本。 “有的有的！完全版的都在相应的漫画专区！请问需要什么样的类型？” 看店的高中生少女麻生真脚步匆匆的跑过来，给卫宫两人指了个方向，只是她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问话的卫宫，说话的时候还时不时扫视他的全身，仿佛在确认什么。 卫宫感受到了少女眼神中的某种热情情绪，她的表现简直像是一副要把视线黏在自己身上似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普通的常服，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奇了怪了，他今天的打扮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先要这本《甲贺忍法帖》，其他的先去看看完全版专区的再说。” 卫宫压下心中的怪异感，语气平静地说道。他摆了摆手，示意店员可以先回到柜台上看店了，他和绘梨衣两个人挑挑选选就好。 然而，麻生真却像是看不懂他的暗示一样，不依不饶地尾随其后。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卫宫身上。 挑选完全版漫画的时候，主要是绘梨衣在选，时不时抽出一本漫画，仔细翻阅几页后再决定是否放入购物篮。 卫宫大多时间都是在闲着旁观，于是麻生真又趁机搬来一张坐凳，过来热情的招呼卫宫过来，给他端茶倒水的同时还送来一碟小零食，要不是漫画店里面没有上好的咖啡机，她甚至要忍不住冲好一杯卡布奇诺再端上来。 “谢谢！不用了，这也太多了……”卫宫第三次礼貌的拒绝了麻生真送给他的大袋子曲奇饼干，同时在脑海里回忆，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哪里认识过这个少女，但是最终却什么也没能想出来。 “没关系的！茶水和零食都是免费的！”麻生真又说。 “啊？” 卫宫的脑海里顿时充满了疑惑，什么时候漫画店还能免费喝茶吃零食了？ 你们这里又能看漫画又能免费吃喝，这是什么神仙门店……信不信我下回直接不走了，在店里待上一整天？ 等到绘梨衣终于选完一箩筐漫画之后，跟卫宫走向柜台，眼看这场短暂的逛店之旅就要结束，麻生真终于肉眼可见地着急起来。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卫宫，眼巴巴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开口。然而，话到嘴边，她却一时不知该如何措辞，脸色渐渐憋红。 卫宫察觉到她的异样，“……从刚才就想问了，店员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是、是的！”麻生真结结巴巴的说。 “我想说……上次的事情，非常感谢您！……本来一直想找您但却不知道怎么联系，今天看店的时候感觉眼熟，所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果然是您没错！”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卫宫蹙眉思索，“上次的事情……没印象啊。” 绘梨衣倒是很奇妙的对上了思路，她举起笔记本，“是不是认成了救下她的英雄？” “对对对，那个，我的名字是麻生真，希望您能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 麻生真的话一出口，她的脸色更加红了，仿佛意识到自己的请求有些唐突。她感觉自己的说法像是在很不要脸地追求一个已有漂亮女伴陪同的男生，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羞耻感。 然而，绘梨衣也是超越麻生真想象的非同寻常的奇女子，她竟然是毫无意见，还微笑着给麻生真竖起了大拇指。 结完账后，麻生真呆呆地站在柜台后，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直到他们走掉好一会儿，她脸上的红晕才渐渐消退下去。 她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双腿像鸭子似的伸开，垂头丧气，刚刚她都说了些什么啊，真不要脸…… 麻生真伸手拿起一本《甲贺忍法帖》漫画书，这是卫宫随手送给她的，上面还真的写了手机号和签名，“唔……果然真的是好人啊，记下来记下来。” 不过话说回来，她一直想要报答对方，可是真的遇见了，却又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起不了什么作用，说到底她就只是个有点社会经验的高中生而已，学习天赋平平无奇，最多擅长努力打工…… 难道说给他打一辈子的工？ 时间在麻生真的胡思乱想中悄然流逝，很快就到了深夜关店的时间。她熟练地关掉店内的灯光，锁好门，一手拎着提包，另一手紧握着一本漫画书，沿着熟悉的夜路小步快走。 熟悉的路…… 就在走过一个熟悉的拐角时，麻生真忽然愣住了。脚步猛地停下，目光死死地盯着脚下的地面。原本平整的人行道水泥路不知何时变成了覆了一层青苔的碎裂石板。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发现附近的金属路牌也变成了写着歪歪扭扭文字的破木牌。 这里是哪里？ 远处，几道影影绰绰的黑色长影在昏暗的天光下摇晃着，愈来愈近，看得麻生真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联想到之前的“新宿事件”，她呼吸变得急促，脚步不自觉开始后退，接着转身，急匆匆的往反方向跑。 然而来时的路也变成了陌生的古旧街景，麻生真此时心中真想大哭大闹一场，为什么这种怪事又被她遇上了啊！ 她惊慌而又茫然的奔跑着，脚步在碎裂的石板路上踉踉跄跄，紧握漫画书的手心已然冒出香汗。她一边跑，一边试图把漫画书放进包包里，却在无意间一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背上不知何时出现了鲜红的印记。 她喘着粗气，“呼……这是……没擦干净的颜料吗？” 眼下的状况太过要命，她根本无暇顾及这种细枝末节。她已经感觉后背发凉了，阴森的寒气随着黑影的靠近迅疾袭来。 呜呜呜，不管是谁都好，救命啦——！ “嗖！” 就在她几乎要崩溃的瞬间，一个娇小的身影居然从她脚底下的影子里窜出，手中的忍刀划开锋利的亮弧，将黑气缠绕的影从者由下至上切为两半。 “Assassin Paraiso，前来报到。向新的主公献上忠诚。” (本章完) 第188章 卫宫：我也略懂二天一流（二合一） “主、主公……？” 麻生真瞪大了眼睛，目光中满是惊讶与困惑。她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娇小的少女，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眼前的少女绝非凡人—— 她刚刚竟然能够潜伏在阴影中，行动速度快到让人看不清，身材虽小却显然是个经过精密训练的强悍刺客…… 唯一让麻生真困惑不解的，是这个女孩为什么要管她叫做“主公”？难道自己是穿越到了战国时代，成了什么女主角吗？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荒诞的念头。 “主公，并不是的，现在是圣杯战争期间，我的职阶是Assassin，我是为您击败对手、取得胜利的剑，您便是在下侍奉的主公。” 自称“Assassin Paraiso”的少女微微躬身，她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迅速扫视四周，“看来您并没有这些常识呢，是无意间被卷入战争的普通人。” “圣杯战争……？” 麻生真听完Paraiso的解释，心中的困惑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越来越多了。什么是圣杯战争？我需要和什么对手竞争？别人也和我一样拥有这种战士手下吗？打这种圣杯战争有什么好处？ 她的脑海中瞬间涌出无数问题，却找不到答案。 “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呢，Assassin？Paraiso？这些听起来不像是正常的名字啊。” 麻生真不安的转动眼珠子，忽然注意到了自己手背上的鲜红印记也产生了变化，显现出意义不明的奇怪图案。 “主公，圣杯战争期间，从者的真名需要隐藏，否则一旦被竞争对手得知，就会因为泄露情报而遭到针对，”Paraiso的眸光低垂。 “而且……我似乎也不知晓自己的真名和来历，似乎是因为召唤异常的缘故？总之主公您称呼我为Assassin即可。” “真名隐藏？召唤异常？”麻生真听到了新的陌生名词又是一阵头大，她忍不住扶额，心中暗自抱怨：就不能来个人给她一点清晰明快的解释么？ “现在来不及解释这些了，主公，小心周围！” Paraiso嗖的一声从原地纵身如闪电般跃起。她的忍刀划出一道寒光，将急窜过来的一道黑影瞬间劈开，小巧的身体在空中灵活地翻转，躲开身侧袭来的箭矢，随后迅速钻入阴影之中，令偷袭者直接失去目标。 下一秒，Paraiso便从阴影里再次钻出，以偷袭的方式从脚底下向上刺出忍刀，结束又一位敌人的性命，刺杀的动作行云流水。 麻生真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这种在众多敌人之间徘徊偷袭的战斗方式，完全不是少年漫中那种热血沸腾的场面。眼前的现实只能让她感到一阵寒意。万一Paraiso有个什么闪失，那就是被围攻至死的下场。 不过就眼下的状况，麻生真自己也很危险—— “主公小心！” 听到提醒的麻生真急急忙忙向着旁边一躲，可似乎还是稍微慢了一步，她的长发被扬起的刀刃迅疾切下来了一段，发丝在空中飘散。 不好！敌人已经很接近了，可是Paraiso还在远处，看样子不能及时赶过来的样子！ 麻生真的心跳如擂鼓般剧烈，虽然勉力迈腿逃跑，但是身体已经止不住的颤抖，因为身侧那个黑气腾腾的鬼东西，所持有的刀刃已经近在咫尺！ 可恶，要求她这样的普通高中生参与如此残酷的生死激斗，未免也太过离谱了吧！她一定不是什么女主角，而是过场几个章节就要领盒饭的路人配角！ “喝！” 远处传来了Paraiso的娇喝，麻生真有些不明白对方喊声代表了什么含义，但是下一瞬奇异的一幕在眼前发生了—— 一条覆盖了黑红色表皮鳞片的蛇形虚影从她脚下突然出现，张开了血盆大口，仅仅一击就将敌人整个身体吞吃了下去！ 而且不止这一条，麻生真看到四周接连出现了众多蛇影，它们蜿蜒盘旋在阴影之上，如同狰狞可怖的死神眷属，将无数黑气弥漫的敌人缠绕起来，带往幽冥世界的彼方。 周围很快陷入寂静，麻生真呆呆的看着敌人成片成片倒下消失的这一幕，心想这就是Paraiso的能力？ 既然有这种战场碾压性质的技能，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用出来呢？ 总感觉自己无法理解的事物更多了。 “主公，蛇是在下的咒法，需要一定的准备……这里并不安全，我们需要尽快转移！” 麻生真直愣愣的点点头，她已经被困惑淹没不知所措，所以也无力吐槽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那我们往哪里去？”麻生真完全不熟悉这个奇怪的地方，蒙头乱跑一气的话只会撞向数量更庞大的敌人吧。 所幸Paraiso似乎已经提前探知过了，“蛇的气息告诉我，前方和后方都有活物，但是后方的远处有陌生从者的气息，可能是敌人，最好回避，我们选择前方即可。” “好吧。” ———— “又来了啊！” 卫宫扛起两把寒光闪闪的长刀，交替纵横挥舞。刀光如水，剑舞如风，凶猛的刀势积蕴在其中，并通过精妙的招式随手发出，在原地卷起了锋利的切割狂潮，影从者们几乎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成片倒下。 没错，他又一次的，和绘梨衣无意间闯入了这个诡异的世界。 现在他手上的这两把名刀，一者为“伯耆国安纲”，另一者为“和泉守藤原兼定”，乃是剑圣宫本武藏曾经持有的武器。 换言之，卫宫此刻施展的剑招便是传说中的“二天一流”，在这个国度宫本武藏开创的二刀流，几乎是刀剑使用者和刀剑文化爱好者必然知晓的。 当然，要是上杉越也在场的话，他肯定会瞪大眼睛，不予承认卫宫手上这种随手一劈就发出剑气的奇幻风格招数，也能被称作是“二天一流”。 乒——！ 剑气相互撞击，发出尖锐刺耳的气流炸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息。 “嗯？” 卫宫重新调整架势，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远处残留的影从者之中，陡然冒出一个手持武士刀、背生双翼、脸上鼻子颀长的黑色身影。 “天狗？” 卫宫的眉头微微皱起，这种外形特征一看就是东瀛传说之中登场的妖怪“天狗”. 据传它拥有又高又长的红鼻子和红脸，穿着一种名为“山伏”的服装，背后长着双翼，持有的武器大多为武士刀、团扇或者宝槌，身具怪力与神通，算是兼具山神与妖怪性质的存在。 最有名的天狗大抵就是崇德天皇死后所化的大天狗，以及源义经（牛若丸）的师父，鞍马山僧正坊，也即鬼一法眼。 呲——！ 疑似天狗的影从者发出一声怪叫，扇动翅膀高高飞起。它手中的太刀连续挥动，形成残影，自上而下劈出了大量可怖的剑风。 “绘梨衣，小心上空！” 卫宫一边扬起刀刃对准上方，一边对着背后的绘梨衣提醒道。 他和绘梨衣如今是背靠背御敌，以两人组行动的时候，这种作战方式算是能够有效降低受敌面积，提升生存率的最佳方案。 说起来，卫宫一度很奇怪他们俩为什么能够在新宿街头，直接进入镜面世界，难不成这个奇特世界的出入口就在新宿区大街上？ 压下纷乱的思绪，卫宫手中的长刀快速挥动，同样上劈出闪亮的剑气与之抵消。 与此同时，身后绘梨衣紧随其后做出反应，她挥动了手里面由卫宫锻造的太刀，死亡的审判权柄立时顺着气流无可抵御的席卷弥漫上空。 那天狗甚至都来不及惨叫一声，就从天上重重的跌落，没了生息。 片刻之后，街道上才终于被清理干净。 “绘梨衣，根据上次的经验，要想找到元凶，我们还是得找到引发转移现象的黑影才行。”卫宫收起双刀说。 绘梨衣稳稳的握住刀，点点头。 卫宫还打算说什么，忽然顿住，目光往后远眺。他运用魔力强化了视力，“奇怪，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误入吗？” 只见极远处有两个女孩——其中一个低伏身体飞奔，动作敏捷如猎豹；另一位则略显狼狈，大喘着气跟在后面。仔细一看，竟然是刚刚见过面不久的漫画店店员麻生真！ ———— “Assassin，能不能跑慢点，我跟不上了！”麻生真满脸通红，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她没想到自己会再一次陷入生死时速的亡命奔逃时刻。 本来Paraiso说着要往这边跑，她也就顺从了，结果半路上不知道为何又聚拢过来一大批妖魔鬼怪，什么天狗啊轮入道啊猫车啊…… 她以前听说过鸟山石燕创作的《百鬼夜行》，记载了种种可怕的妖魔，但没想到这种传说居然变成了现实！ 现在身后狂风大作，浓烟和鬼火升腾，一派末日景象，这下连Paraiso也不敢正面对敌了，她生怕这个时候无法顾及到这位普通人御主的安危。 “主公，上来吧，在下背着您跑！” Paraiso眼中闪过焦急。 “啊？……这能行吗？” 麻生真看Paraiso体型这么小，大概只有一米五出头的样子，却要背动她一个高中生，总感觉有些难以为继。 “没关系的！虽然在下的筋力水准在从者之中不算高，但从者的能力数值至少是普通人的数十倍以上，”Paraiso快速说明，“主公快点——” 身形娇小的忍者女孩说着，降低速度转过头，准备将麻生真强行背走。然而，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一只冒着火焰的妖怪爪子，已经伸到了麻生真的头上，近在咫尺！ “主公小……！” Paraiso来不及替麻生真抵挡了只能着急大喊，但是话还没说完，就有一道庞大的剑气从前方激射而来，掠过了她们的头顶上方，将“火前坊”的火焰之爪连同全身的火焰猛烈劈碎！ “你们往旁边让开！” 通过远眺察觉到危机的卫宫，先一步抵达，他手执双刀，架在身前摆出姿势，随意的挥洒剑气。 这个强度……他居然不是从者而是人类？Paraiso震惊了一瞬，但立即带上了还没反应过来的麻生真，身形敏捷地跳入了街道旁边的高楼。 麻生真双眼茫然，只来得及看到一抹红色从视野里掠过，自己就嗖的一下两脚悬空离开了街面，她看到前不久见过的卫宫身边的女孩，绘梨衣，正在楼宇之间挥刀清理怪物，替她们清空了一片安全地带。 卫宫则是直面庞大而狰狞恐怖的“百鬼夜行”，他对于妖怪的出现有点疑惑，“影从者”可以说是模仿从者残渣的产物，但是东瀛妖怪……算是贴近盖亚一侧，类似星球触须的自然之灵了吧？ 为什么会在这里冒出来？卫宫有点怀疑是不是连接到了星球里侧，但这些妖怪也跟影从者一样，身上冒着无法祛除的黑气，看起来就不像是正版货色。 “吼——！” 妖怪大群的嘶吼声在耳畔炸响，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飞在天空的鸦天狗手持团扇，挥出锐利的风刃，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嘶鸣的镰鼬疾袭而至，身形如电，锋利的爪子闪烁着寒光。 半人半蜘蛛形态的络新妇喷出毒气，烟雾弥漫开来，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还有见越入道，那庞大如山岳的躯体覆压而来，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仿佛要将一切碾碎。 林林总总，单单是接近这条街的妖怪数量已经逾百，而根据卫宫的远眺观察，更远处的地方还不断有妖怪汇聚，黑压压的一片，如同潮水般涌来。 “宝具解放！六道五轮·俱利伽罗天象！” 卫宫双手紧握长刀，目光如炬，高声厉喝，“南无，天满大自在天神——二应俱利伽罗，小天冲——！” 妖怪们的身形骤然一滞，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恐惧，好似站在它们面前的不再是微小到能够一口吃掉的人类，而是一尊巍峨高大、宝相庄严的不动明王巨像。巨像四臂张开，手持巨大的开山剑刃“倶利伽罗”，周身环绕着炽烈的火焰。 Paraiso和麻生真远远的站在后方楼顶见此场景，也不禁惊愕失色。远处的绘梨衣放下刀，见到她们的反应仿佛要咯咯发笑，常识缺失的她觉得卫宫一直很厉害，所以这样的程度也是理所当然。 高中生女孩呆呆的看着高度超越楼体的神像，“这是……召唤出了神明大人吗？” 她甚至开始思考，是不是应该现在立刻面对神像，参拜一下许个愿什么的…… “主公，那并非真实的神明显化，”Paraiso在一旁低声解释道，“在下感受到了极强的‘剑势’！那是远超在下剑道水平的剑压凝聚而成！” “剑势？”麻生真好不容易理解了这是明王神像，被Paraiso说得又糊涂了。 “对，只是剑势，”Paraiso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尊明王巨像，语气震撼。 “以在下的眼光，那不动明王一般的姿态、气质更像是凝造出来的空想概念，真实之处唯有明王手中的‘倶利伽罗’之剑，但可怕之处就在于，这种把空想落于实处的绝高才情！这是传说中才有的技艺！” 麻生真：“？？？” Paraiso所说之言，说得这位普通高中生一脸懵，而直面仁王剑势的那些妖怪们也想必不敢苟同。 在它们看来，可怕的并非仁王不怒自威的神异气质或者什么概念，而是祂手持的巨大开山剑刃“倶利伽罗”。只见仁王四臂张开，其中一柄开山巨剑高高扬起，剑刃上缠绕着猛烈的剑意，仿佛要将天地劈开。 随着卫宫的挥动，那巨剑便撕裂狂风，形成覆压而下的剑山，见越入道的高大躯壳与之对比，也不过是个小土丘。 轰——！ 街道路面被碾压成泥，第一剑落下，街道路面被碾压成泥，仿佛被巨锤砸中一般，瞬间塌陷。来袭的百鬼被这一剑瞬间杀死了一半，残肢断臂四处飞散，接着才开始化为飘飞的碎屑。 轰——！ 第二剑，横扫天空，鸦天狗、辘轳首等飞行妖怪被大量斩杀。它们的身体在空中爆裂开来。 第三剑、第四剑，仿佛天空和大地陷落于搅拌机之中，土地和气流被反复碾压斩碎。明王巨剑纵横无敌，长达千米的街面和前方周边楼宇被倶利伽罗以狂猛的姿态彻底摧毁。 “上吧，剑轰拔刀！” 卫宫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由剑势凝聚成的不动明王终于退场，但是祂并未直接消失，而是化为了一道庞大到直冲天际的炽烈白光。 “伊舍那，大天象——！” 卫宫站在街道中央，双手虚握，随着他的动作，那道冲天白光骤然凝聚，化作一柄皓白的巨剑。卫宫高喝一声，手臂猛然一挥，那柄皓白的冲天巨剑随着他的动作轰然落下。 剑刃所过之处，气流被急速排开、飞旋狂舞，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地面在巨剑的压迫下剧烈震颤，随后脆弱的裂开，成为一道深不见底、绵延数公里的狭长渊口。 而远处即将聚拢过来的黑色大潮，也在这最后一剑之下，有如蚍蜉一般被压灭化为齑粉，零落成泥碾作尘。 (本章完) 第189章 你猜怎么着？诶，还是海无力（二合一） “呼，有点过头了。” 卫宫放下双剑，微微气喘，全力释放宝具带来的巨量魔力消耗，让他体内的魔力回路像是过热的引擎一样嗡嗡运转，发胀的感觉充斥了全身。他手握剑柄将刃口插在地上支撑，以缓解那种灼热的不适感。 换做游戏术语，他大抵是陷入了所谓的“僵直”。 还好上次龙血沐浴令他回路的魔力生成量显著增长，恢复速度很快，否则他还不一定承受得起这种输出。 比如红A也一样会投影，一样能够将投影出来的宝具真名解放，但是会消耗大量魔力显著加重御主负担，所以红A几乎不投影原典宝具，一般只用伪典宝具发射出去制造幻想崩坏，性价比更高更划算。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卫宫转过头，看见绘梨衣快步走来，身后跟着麻生真和她的从者Paraiso。 麻生真明明已经休息了好一会儿，但相比于刚刚释放完宝具呼吸微微急促的卫宫，却还是气喘得厉害。她的脸颊泛红，额头上挂着大滴的汗水，胸口剧烈起伏，显然短短时间内经历的这一切让这位普通高中生过于猝不及防了。 “胜利？”绘梨衣拍拍手上的笔记本，扬起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卫宫不禁失笑，和她轻轻对掌一下，“对，胜利。” 和女孩相处得久了，多少也能对上她的日常回路了。比如绘梨衣这么做的目的，有点像是游戏打完一场扫荡战，于是最后要接上关卡结算画面的特殊胜利动作。 绘梨衣兴致勃勃地拍完掌后，轻盈地转了个圈，长发飘扬散开，仿佛在庆祝一场盛大的胜利。她跳开到旁边，让开道路给了身后的一对主从。 麻生真终于喘上气了，她拂去额头上滑落的汗水，脸色有些发烫。她感觉身上的汗水在顺着前胸后背滑落，湿漉漉的衣服贴在皮肤上，带来一种黏腻的不适感。 “那个，卫宫……先生……” 只是话还没说完，麻生真就看到了卫宫身影的更前方，令人叹为观止的一幕，不禁愕然失声。 宝具“六道五轮·俱利伽罗天象”彻底改变了地形，前方几条街被横扫出了一片坦途，楼栋房屋之类的纷乱建筑彻底消失了，唯有地面被碾压时候飞溅的碎石散落的到处都是。 而正前方更是被那最后一道白光神剑，劈出了黑漆漆的可怕深渊，麻生真只敢稍稍瞥视那道深渊，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畏惧感。她生怕接近了深渊崖口，就忍不住要跌落下去。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脚步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这，这就是……”麻生真本想震撼出声，说这就是神明大人的力量吗？但转念之间回想起了Paraiso的话语，这尚且不是真正的神明，而是卫宫先生的……什么技艺？ 她一时间忘了词，竟是在原地憋着嘴卡了壳。 卫宫好意解释道，“宝具，这就是宝具的力量。” “哦哦哦。”麻生真感叹一声原来这就是宝具啊，虽然她没听懂。 “话说回来，麻生真小姐，你是怎么落入这里的，还有你手上的令咒以及从者……”卫宫的目光落在麻生真手背上的鲜红印记上。 之前逛漫画书店的时候，她手背上可没有如此显眼的特征。 麻生真急忙摆摆手，脸颊泛红，“叫我真就好啦，至于怎么到了这里，我也感觉很莫名其妙啦……” 她解释了一番自己突然闯入“异世界”还神奇的随手召唤出不知名从者的经历。 “随手召唤？” 卫宫看着侍立在麻生真身侧的Paraiso，他总觉得这个女忍者的模样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一般来说，随手召唤是不可能的，召唤必然需要触媒，也就是把英灵吸引过来的事物，冒昧问一下，你手上拿着的漫画书……” “哎？卫宫先生是说《甲贺忍法帖》吗？”麻生真愣了一下，抬手看到自己下意识紧紧攥住的东西，“这是卫宫先生签名过的漫画书，因为觉得很重要就下意识的一直拿在手里……” 说到这里，麻生真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歧义，脸色瞬间变得更红了。她急忙转移话题： “所以，我是依靠漫画召唤出了从者吗？可是……Paraiso不知道自己的真名和来历，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是我太弱的缘故吗？” “主公，”Paraiso突然开口，目光微微低垂，“这并非您的错，是在下无能了。” “甲贺……？” 卫宫的目光在Paraiso身上停留了片刻，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些记忆片段。说到甲贺流派的忍者，而且还限定是女性，最出名的莫过于望月千代女。她在FGO的亚种特异点Ⅲ还有大西洋异闻带皆有出场。 至于来历，望月千代女是留名于信州祢津村文书中的，战国时代末期的女性。她乃是甲贺望月家的女忍者，奉甲斐武田家为主。在型月世界观里，则是继承了先祖甲贺三郎的神之诅咒。 所谓的神，即是伊吹大明神，八岐大蛇之别名。望月千代女既是忍者，也是大蛇的巫女。 “所以你的真名应该是，甲贺忍者的望月千代女吧？” 千代女没想到有人短短时间内就看穿了自己的真名。 “是这样吗？原来我的名字是望月千代女？虽然记忆还是没有恢复起来，但是对于您的倾力襄助，在下感激不尽。” 尽管不知这说法是真是假，不过姑且救下了自己和御主一命，望月千代女躬身向卫宫行了一礼。 “甲贺忍者……” 麻生真无言的看着手上的漫画《甲贺忍法帖》，原来英灵召唤这么随便的吗？拿着漫画书也可以召唤出历史人物？ 几人说着话，绘梨衣却并不参与这些无聊的大人对话。她走到一旁，随意拔起卫宫放在地上的两把太刀，像是门外汉一样随意舞弄。她的动作笨拙而可爱，时不时摆出某种连剑道新手都有所不如的奇异架势，仿佛在模仿什么高深的剑术。 “绘梨衣小姐……在做什么？卫宫先生看得懂吗？” 麻生真也见过绘梨衣刚刚杀怪物的时候如同砍瓜切菜的一幕了，她下意识的以为绘梨衣和卫宫一样，一举一动必有深意。 然而事实恰恰相反。 “她只是在玩呢。” 卫宫看懂了，这是绘梨衣在拙劣的模仿他刚刚使用“二天一流”，以及释放宝具的姿势。 就像小孩子看奥特曼特摄片的时候，总是会在电视机面前模仿迪迦释放“哉佩利敖光线”一样，幻想自己也像个光之巨人一样消弭邪恶伸张正义…… 绘梨衣此刻的行为也大差不差。 麻生真擦了擦汗，“这样真的没关系吗？我听千代女……呃，Assassin小姐说，这是明王之剑俱利伽罗……” “不不，那怎么可能？”卫宫一脸奇怪，“这两把是宫本武藏的佩刀。虽然呈现出来的宝具形态是不动明王俱利伽罗，但这也只是宫本武藏生前信仰不动明王的缘故。” “啊？剑圣宫本武藏吗？二天一流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麻生真感觉自己隐隐触及到了离谱到让人头皮发麻的世界观—— 她也听说过战国剑圣的名号，可宫本武藏的二天一流，如果能够直接召唤“明王”的话，那么和剑圣同时代争锋的其他剑道名家呢？往前追溯更古老的高手呢？ 而且明王能够被召唤出来虚影的话，说明也有真实的明王，因此，神明其实是在物理世界存在的？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荒诞的念头。 “不，主公，虽然在下不认识宫本武藏是何人，但您这样理解有失偏颇，”千代女在旁轻声纠正。 “英灵从者，和他生前作为活人的时期，本质上是不同的，英灵是由活人升华而成的，其一生功绩传说都被刻录其中，宝具亦是升华的一部分，并不能代表生前实力。” “原来是这样吗？”麻生真舒了一口气，她感觉自己隐隐被打碎的世界观又渐渐地弥合了。 只是多了英灵和奇怪的圣杯战争而已，那些古代传说并不是真的，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说起来，Assassin，你能评判卫宫先生的剑，还明白这些英灵知识，自己的记忆却还是没有恢复吗？况且……我记得你和宫本武藏都是战国时代的人物。” 千代女摇摇头，“在下依旧对生前经历毫无印象，至于主公所说的知识，只是召唤时候圣杯自动灌输的常识而已，所有的英灵都是如此。” ———— 这边的氛围显得悠闲自在，但是这片诡异世界的另一端就显得紧张刺激多了。 “倒霉倒霉倒霉……！” 芬格尔一边在房顶上迈腿狂奔，一边惊叫。他觉得自己是个老倒霉蛋了。 此时芬格尔后面还紧紧溜着一群黑气森森的妖怪影从者。他飞身落入新的天台，抬脚一下子踹翻天台储水罐延缓追兵，罐体在妖怪群里面炸开，混着铁锈味的积水瞬间喷涌而出，洒了这帮奇形怪状的敌人一身。 这种程度的阻碍，在妖怪面前只是杯水车薪。但芬格尔也别无他法，作战服随身包裹里的热武器装备，乃至装备部的炼金炸弹早就被他霍霍没了。 “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这样下去是不是要挂了？” 什么？你问芬格尔不是召唤出了无敌的赫拉克勒斯吗？用啊！ 废话，芬格尔当然很想再呼唤一句“弓海救我！”，但是实现条件不允许。 几十分钟前，赫拉克勒斯神勇无敌，张弓搭箭替芬格尔扫清了几个区的怪物，接着就说了一声抱歉，当场灵体化消失了。 芬格尔原本神采飞扬的脸色，顿时满是惊恐： 偶像啊我的偶像，绝世大能赫拉克勒斯大力神啊，您为何要抛弃我！您假若有哪里嫌我不满意，可以直说，咱大人不记小人过，下次咱俩一起到了卡塞尔学院，我请弓海大人吃猪肘子和帝王蟹！ 结果灵体化的赫拉克勒斯笑了笑说，没那回事，只是芬格尔魔力供应不足，无法支撑他长时间作战。如果要强行在这个时候实体化，冲出来和怪物打，那么芬格尔可能会被榨干。 “所以魔力是个啥啊！” 芬格尔依旧一脸懵，一边飞奔一边询问。现在他不仅莫名其妙进了怪模怪样的尼伯龙根，还召唤出了他之前以为是骗人把戏的超强英灵，而现在，就因为什么见鬼的魔力不足，英灵居然无法派上用场了！ 此时的芬格尔终于回想起来了，在阁楼里，和校长、副校长看过的两段录像，难不成欧洲那边，真的出现了这个新的魔力体系……？ 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陌生了？ “魔力相当于是从者活动的食粮，”芬格尔身边看不见的虚空传来了赫拉克勒斯的声音，“而主从契约就是从者稳定自身的基准点、魔力供应的渠道。” “根据我从圣杯得来的知识，英灵召唤仪式消耗巨量魔力使得从者介入现实，这部分魔力是圣杯链接的地脉提供的，而让从者实体化的这部分魔力，则需要御主——也就是你来提供。”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你似乎没有修习过魔术，魔力不足的情况下，我的能力值会有所下降，而且……” 芬格尔急匆匆的又躲过一只“鵺”的猛爪，溃烂的腐臭气息随着黑雾弥散开来，但一路狂奔的他又不得不面色涨红气喘如牛，“哈……您有话快讲呗，再怎么样我都能接受！反正我就这烂命一条！” “对。”听完芬格尔的保证，赫拉克勒斯居然十分简洁的吐出了这个字。 “啊？”芬格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感觉牛头不对马嘴。 “魔力不足的情况下，你可能需要支付的，就是你的生命力。” “草！” 芬格尔本以为自己抽中了一张王牌，但没想到赫拉克勒斯魔力消耗如此之高，常人根本无法驾驭，他现在想请出这尊大神出手，居然还需要氪命！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别看《Fate/Strange Fake》原著里面，由弓阶赫拉克勒斯转变的仇阶阿尔喀德斯，在前期怼认真闪，一箭射出二十公里。在后期又怼伊什塔尔召来的天之公牛，全过程根本不带怕的。 但有个很重要的前提，就是魔力供应充足——他的御主巴兹迪洛特·科蒂利奥自身魔力庞大，并且还将总计两万四千九百七六人的生命作为活祭品制作成魔力结晶，所以才打出了辉煌的战绩。 “这他娘跑到什么时候才算个头啊！有没有好心人来帮帮忙！” 豆大的汗珠沿着芬格尔的颈边滚落，战术背心的防水隔热材料特质，让他感觉自己被关押在了又湿又热的桑拿房里，蒸得他像是一锅熟透了的粉蒸肉。 “……其实远处也有其他的活人。但是那边有从者的气息，换言之是有可能敌对的竞争对手。” 赫拉克勒斯好心说了一句，虽然留给了芬格尔选择空间，但后者必然不会去。 而且赫拉克勒斯不是很着急，因为他发现这个御主体质和体力强悍，溜着一帮怪物再跑个大半天都不是问题。他可以等到怪物积累到一定程度，再实体化一举消灭。 魔力问题太难了，只能这样精简着来。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芬格尔已经对坑爹的现状绝望了，“校长！你可算是把我坑惨了，出去以后起码赔给我五台玛莎拉蒂，不然我就出动全体新闻部子弟，把你勾搭洛朗校董未成年女儿伊丽莎白的花边新闻刊发全校！” ———— “哈哈哈，昂热你个老混蛋也有今天？连自己的爱车和学生都看管不住，他现在肯定是害怕圣杯战争直接跑了……你现在还不报警让你的学生还车，难不成指望他自动跑回来支付给你擅自盗车的赔偿？” 东京街头，夜色深沉，一身教士服行头的上杉越眉毛抖动，笑得乐不可支，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原本，上杉越怀着美好的心情与圣堂教会成功约谈了合作，正打算找个居酒屋邀上老板娘喝杯清酒庆祝一番。结果，他刚走出教会大门，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昂热给堵住了。 上杉越登时摆出来一张臭脸，几十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时，昂热跟随美军登陆东瀛，与蛇岐八家签订条约，建立东瀛分部和执行局。在此期间，昂热学习了二天一流，作为时任影皇的上杉越与他对打，结果他被昂热利用“时间零”痛揍了一顿。 当时的记忆刻骨铭心，以至于上杉越一见到昂热这张脸，就会想起自己年轻时期稚嫩丢脸的经历。 出乎意料的是昂热态度还算好，甚至主动邀请上杉越去Robuchou法餐厅吃一顿晚餐聊聊一些情报，结果两人走过来的时候，发现车不见了，芬格尔也不见了。 “当年的黑道至尊，现在皈依天主变成了布道讲经的教士了吗？” 此时，昂热面对教士服上杉越的冷嘲热讽倒也沉得住气，他不急不缓的点开手机联系芬格尔，然而后者就是不接电话。 “上杉教士，不知道你还记得多少来自神的教诲？知道要‘爱人如己’吗？” “知道！我爱人，但昂热你不一样，你是老混蛋！”上杉越没好气的说。 “几十年过去了，我的‘二天一流’还未退步，我们可以找个时间，趁着剑术切磋的功夫交流交流彼此的教义。”昂热这话一出口，像是在说“吾剑未尝不利！” “昂热你个复仇鬼，也信神吗？你的‘教义’是什么，该不会是‘时间零’或者你的折刀吧？” (本章完) 第190章 敌在源氏重工！ 由于出现了芬格尔与玛莎拉蒂同时失踪的事件，原定的Robuchou米其林三星餐厅晚饭计划不得不稍稍改变了。两个老头一路上相互不停地拌嘴，仿佛几十年前的恩怨在这一刻重演。 最后，由上杉越带头，他们来到了东京大学后门的小巷子里。巷子周围建筑显得陈旧，一眼能看出几十年前的昭和风格，道路两旁是低矮的砖墙和斑驳的招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酱油和骨汤的香气。 “影皇拉面？这可真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啊，”昂热毫不客气地拉过一张塑料椅，在半遮的幌子下坐下。 “多少黑道人士想过来求一碗上任影皇亲手炮制的拉面而不得？” “去去去，你少在那儿掰扯怪话来刺我！我这儿只是就近招待一些学生的，从不搞什么影皇招牌。” 上杉越打开昏黄色暖灯，把“休业”的牌子挂出来，小电视的屏幕和汤锅的银亮锅盖反射出柔和的光泽，“而且多亏了你昂热，今晚之前连顾客都没来几个！” 昂热低着头对着手机点点点，他在向诺玛发送芬格尔坐标搜索请求，“那我得说，你我之间，彼此彼此吧？我来之后，你就责怪我让这里少了顾客，而我找上你之后，也弄丢了我的学生。” “就这事情，你也好意思拿出来怪我？你非要拉着一个学生跑来参加一听就不对劲的圣杯战争，”上杉越靠在柜台旁的小摇椅上，半躺下身子。 “现在好咯，学生跑路，你个老混蛋不如自己上阵！教你一招，许个‘愿世间再无龙族’的愿望，从此不费一兵一卒实现你远大的复仇之梦！” 然而，他看到听完话之后的昂热，不仅没有反驳，竟是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上杉越的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你不会是……真的信了圣杯能实现愿望的鬼话，才决定来参加的吧？” “不是，”昂热摇摇头，目光依旧盯着手机屏幕。他刚刚看完了诺玛的报告，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我跟学院刚刚联络过了，芬格尔不是正常的失踪……至于我怎么快速确定消息的，你就先别管了。” 昂热心下担忧地看了一眼诺玛发来的异常报告——其中包含了芬格尔以及玛莎拉蒂所在路段的监控录像。 上面显示芬格尔始终不曾从玛莎拉蒂里面下车，但在监控莫名其妙出现一段信号失常的雪花画面之后，玛莎拉蒂就不见了踪影。周围路段也未曾拍摄到玛莎拉蒂驶离的画面。 简直就像是凭空消失。 “……难不成是尼伯龙根？” 上杉越听到这句话，瞬间从摇椅上起身，“你说什么？” “我的学生，可能是掉进了东京里面隐藏的尼伯龙根，”昂热声音低沉而凝重。 “他从没离开过车里，玛莎拉蒂也不可能凭空消失而且还不被人发觉！唯一的解释就是尼伯龙根！所以我想问你，这座城市，不，你们蛇岐八家到底隐瞒了什么？圣杯战争，被选定在这里举办，肯定不是毫无缘由的吧？” 上杉越沉默片刻。他思考着夜之食原发生的异常，最终无声地叹息了一声。 “是，你猜得很对，我们脚底下踩着的就是这个东京的另一面，一个镜像般的世界，蛇岐八家的先祖管它叫夜之食原，诸魔之门背后的世界，一旦打开诸魔之门，游荡于死者世界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就会重见天日。” 说是妖魔，其实就是经历残酷改造的蛇岐八家先辈们。不知道经历了异变之后，里面如今是什么状况。 昂热点点头，“我听闻你们岛国古来素有‘百鬼夜行’的传说，人类在白天活动，妖怪在夜间活动，两方世界在空间位置上实际上是重迭的，因而其实是你们的尼伯龙根处于时常开放状态？” “那是许多年以前的状态了，之后先祖们关闭了夜之食原的入口，因而妖魔鬼怪都成为了灵异怪谈传说。” 上杉越从柜子里拿出一壶清酒和两个小瓷杯，开始缓缓倒上。“但是现在闻所未闻的圣杯战争发生了，这个城市的地表之下，恐怕又发生了不知名的变化。”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尼伯龙根绝非普通人类能够独立完成，目前为止没有古龙级别的介入，尼伯龙根根本无法完成，更别说你们这种从古至今长存的尼伯龙根，所以，建立它的究竟是谁？” 昂热直视上杉越，他联想着圣杯战争英灵与奥丁的联系，吐出一个字，“神？” “对，神是那片死亡国度建立的依据。” 上杉越先是赞同了昂热的猜想，但说出来的名字却让后者意想不到，“我们称之为伊邪那美，至高的母神，在神话之中她死去并居于黄泉国，并且还曾在黄泉比良坂追赶伊邪那岐，然而千引石的堵塞使得她永居黄泉。” “那黄泉比良坂也被家族称作是‘藏骸之井’，是通往黄泉的，神之尸骨的真正入口。蛇岐八家自古以来就世世代代守护并封印这条道路，否则神一旦从中脱困，岛国血裔将迎来末日。” 上杉越联想起夜之食原的异常，或许已经有了些许征兆。 昂热颇为讶然，“神不是奥丁而是伊邪那美，而且是女性？而且如果一切都依照神话发展的话，那这岂不就是你们东瀛蛇岐八家的血脉源头？所以，你们龙族血脉源头对应的龙王……” 上杉越抿了一口清酒，“何必多此一问？我不认为你们秘党这么多年来就从没有过怀疑。” “是白王！白王血裔竟然真的存在，你们一直以‘神’代称，必然是不想让任何外人知晓这个秘密。”昂热惊叹。 “是啊，但关我什么事，反正我已经和那个家族断绝联系了，”上杉越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顿，“除了我那个当皇的儿子。” “咦，我耳朵没听错吧？你这个一声不响离开家族跑外面卖拉面当教士的混球，居然有了儿子？” 话题转到这里的时候，“老来得子”的上杉越又开始兴致盎然地谈起他儿子的优秀，还知道给他这位老父亲嘘寒问暖……这种有后代照料的感觉，孑然一身的昂热一定不会懂的吧？ “嗯，我确实不太懂，”昂热将清酒一饮而尽，“就像你不懂外面时代的变化一样。” “……嘲讽我是吧？我现在也开始用手机和接触互联网了，别把我当做一问三不知的老古董！” “那真是令我刮目相看的进步，上杉拉面教士！”昂热说，“容我猜测一把，你的手机肯定不是你自己买的，它应该来自某些一直在照顾你的人士？” 昂热来之前也提前查到了这条街地皮的所有者，就是眼前的上杉越，但这个家伙卖拉面的钱显然不足以抵消如此多地皮的税金。是有人替补缴了那些款项。 “那是阿贺的擅自行为，我已经叫他停了，完全是两码事！”上杉越面露嘚瑟，“所以我就说你猜不到，手机是我儿子给我买的！他还答应一有空就在晚上来看望我呢！” 说罢，上杉越又亮起了手机准备拨打源稚生的号码，但上面急促发来的一条未读短信，却显示出了不寻常的事态。 他的手掌猛然攥紧，上面竟然短讯竟然写着：源氏重工遭遇猛鬼众袭击！敌方出动了“英灵”！ ———— 数十分钟前，源氏重工总部。 已是深夜时分的高大楼宇灯火通明，全玻璃幕墙外悬着一轮月亮，六本木的灯火远看像是朦胧的光斑。忙碌的值班组员抱着文件在环形走廊穿梭，谁也没注意电梯井深处传来的、类似鳞片剐蹭混凝土的声响。 源稚生自从上回听从了上杉越的劝说，他就下定决心与几位家主紧急开会商讨过了。 他的打算，是“请”橘政宗这位身上污点已经洗不干净的大家长下台。而至于橘政宗本人的状态，目前来说，仍旧处于查验罪名等待审判的“软禁”中。 会议结果有些出乎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各位家主都一致的支持源稚生登上大家长的宝座，“皇”的血统号召力就是这么的理所当然。 而对于橘政宗的处理，几位家主有的认为可以“病死”，可以“远送东南亚为海外产业发展做贡献”，各不相同，但都一致的同意，不可以对家族的大多数人公开判决。 橘政宗虽然仅仅上位三年，但也对外苦心经营了一番兢兢业业的掌权者形象，一夜之间崩塌的话，对于蛇岐八家来说无疑是等于明面上有了一桩惊天丑闻。 遑论，源稚生还是橘政宗名义上的养子，如此丑闻也会容易致使源稚生接任大家长的时候，下面人忍不住产生负面的想法和猜测。 总之还是要给橘政宗体面，他若不想体面，就帮他体面。而源稚生是念旧情的，他在众位家主面前坚持己见——要更温和的处理此事。 可是，这趟活儿还没忙完，源稚生又接到了关西支部的紧急联络，“你说什么？关东支部主动袭击了你们？！” 关东支部、关西支部，是卡塞尔学院东瀛分部的两大支部，由大家长直接管辖，现在橘政宗被施以软禁，所以源稚生暂代了大家长事务。 “是啊！支部长——就是明智阿须矢那家伙，”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嘈杂，夹带激烈的枪响，“他还说上面有令，总部被敌人占领了，要和我们一起去攻打总部！我们怎么可能相信这种荒唐的理由！然后他们就二话不说打了进来！” “简直就是胡闹！”源稚生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总部这边还好好的，怎么可能被敌人攻占下来！” 他刚说这句话，整栋大厦突然却突然间被凄厉的警报声打断了工作节奏……这是敌人入侵的警报信号！ (本章完) 第191章 诺诺：敲梆子？神金，害我笑了一下 深夜，诺诺猛然从病床弹起。她的呼吸微微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被角。 最近，诺诺好像时常做梦。梦里，她坐在高高的华丽大辇上，脚下俯首跪拜的万民如同收割后的麦田般绵延不绝。然而，她却不施以任何仁慈，仅仅是用一种深远的目光眺望地平线的尽头，将日光所照之大地皆尽视为自己统御的领土。 这些梦境短暂而模糊，醒来后仅仅在脑海中盘旋片刻，便渐渐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诺诺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面颊，努力让自己快速清醒过来。 她熟练的换了巫女服绑上绯袴束带之后，接着屈指轻叩床沿，低声对灵体化状态的梅柳齐娜问道： “外面什么情况？” 虚空之中传来梅柳齐娜冷静的回音：“大楼被身份未知的敌人入侵了。源稚生的办公室或者会议室可能会有更详细的消息，但对方召唤了从者，我贸然靠近的话会被发现。” 诺诺的眉头微微皱起，“嗯，这我知道了。” 她迅速离开床铺，顺手将巫女服的衣角捋平，“关键是监控我们的那帮人离开了没有？” “不久前离开了，可能是都被调用出去应对敌袭了。” 梅柳齐娜冷静回答。 绘梨衣作为蛇岐八家最受重视的秘密武器，平日里都有一支紧急镇暴部队24小时轮班在病房外围巡逻。一旦绘梨衣有任何失控的迹象，他们都会快速做出反应。至于医疗团队，并不常驻于此，只是定期做检查。 在假扮绘梨衣的日子里，诺诺已经摸清了医疗团队的规律，但唯独镇暴部队的巡逻滴水不漏，之前让她感到颇为棘手。 “很好！”诺诺面色一喜，瞳孔因兴奋微微收缩，暗自心道来了来了，终于来了，她已经等这一天好久了，“走，我们该去调查这栋大楼里面那些藏起来的影壁了——” 她一边说着，抓起一把挂在刀架上的太刀——似乎是巫女祭祀用途的御神刀——正好用于防身，一边如幽灵般闪向门口。 灵体化的梅柳齐娜无声地跟随，并在接近厚实合金大门的瞬间实体化，深蓝甲胄与护手在夜间微微泛光，梅柳齐娜，单臂前伸，抓握门边。 “咔嚓——” 门锁结构在梅柳齐娜的魔力下瞬间崩解，厚实的金属被高温切割熔化成赤红的铁水，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警报声顿时大作，刺耳的声音在走廊中回荡。 然而，原本监视严密的周遭早已空无一人。这点声响在源氏重工整栋大楼的敌人入侵警报与人群混乱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走咯！” 诺诺就这样轻车熟路的越过门槛，离开了病房，在此之前的几天里，梅柳齐娜已经为她探查好了路线，只要状态理想的话，她们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抵达隐藏影壁的房间，并且避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事实上，一切也正如她所计划的那样顺利。诺诺避开了电梯间，径直走向应急逃生出口背后的楼道。她的脚步轻盈而迅速，一层又一层的楼梯口在她脚下飞快掠过，最终，诺诺在第13层停下了脚步。 诺诺的目光扫过楼层号，随后直接推门而入。 一盏幽幽发亮的长明灯一下子进入视野，昏黄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再往后，则是一扇严实牢靠、和绘梨衣病房那扇类似的大门。诺诺本打算让梅柳齐娜照例破门而入，但走近一看，发现门锁已然损坏，显然有人先一步强行闯入了。 她立时抽刀上前，小心翼翼的用刀尖推开了半掩的门板，高大如一堵墙的影壁绘画赫然矗立在广袤的空间里。 这种影壁通常修建在大门前用于遮挡路人视线，但如此尺寸的影壁可谓罕有，它的高度起码有四米，宽度也相当长，像是硬生生从别处的墙体完整拆解下来，再秘密搬运到此处的。 在不算明亮的灯火下，诺诺隐隐看到影壁上铺满了赭红色以及靛青色的古画。一些人身蛇尾的怪物在画面之中排成长队，八条长颈八颗头颅的巨兽用锋利的长尾切开山脉。 此外，还有裸体的女人、扭曲蜿蜒的蛇……种种怪诞而意义不明的意象充斥画面。 在提前知晓有人闯入的情况下，诺诺并没有直接上前解读。她轻轻地将刀尖朝下，在地面碰了两声，示意梅柳齐娜负责在身旁时刻警戒。 随后，她直接伸手将长明灯从挂台上取下，灯火晃悠悠地跳动，映照出空旷的环境。诺诺渐渐看清了这里的广袤空间的结构，除了几幅影壁之外，仅有每隔一定距离竖立的框支柱，以及在灯火下晃动不定的阴影…… 诺诺的脚步忽然一顿，手中的长刀猛然向前一指。只见一块影壁的角落里站出来一个身影。那人身穿一身黑色，近乎与环境融为一体，唯有脸上惨白色主调的公卿能剧面具显得异常突兀，将他暴露了出来。 在诺诺接近的同时，戴着面具的人拿出了一对黑色小木棍似的梆子，开始轻轻敲击，并通过摩擦它们发出“沙沙”的声音，听起来疑似某种印第安人的音乐。 “？” 诺诺面带疑惑的观望面具人的音乐演奏，刚刚那一刻，她还以为对方要掏出两把手枪，或者什么奇异道具呢，结果就这？ 不是，这面具人等在这里，就是为了来给她演奏一通稀奇古怪还难听的小众音乐的？ 她是应该对此视而不见，还是应该配合地捧场一下，为这位面具表演家奉上一番嘲笑？ 但是诺诺最终决定两个都不选，她招了招手，声音冷冽，“梅柳齐娜——” 那边的面具人也终于停下了“演奏”，像是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他的动作一滞，面具下的表情无法看出来，但身体却明显紧绷，甚至微微颤抖了起来。 或许，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演奏”完全无效，面前这个“绘梨衣”模样的是个假货，自己根本就是戏耍了一通。 于是，面具人怒气腾腾地冲上前来，像是一匹发狂的野兽。 然而，他的攻势还未接近诺诺，就被身穿甲胄的梅柳齐娜挡住了。 既然对方已经表露出了明显的杀意，梅柳齐娜就不再顾忌什么，剑刃如同凝聚的光束一般，随手挥动释放。 戴公卿面具的家伙还没反应过来做任何动作，就被切割成了一地碎块。他的身体在空中骤然停滞，随后如同破碎的玩偶般散落在地，情绪就此凝固在愤怒与惊恐之间。 “神金，差点害我笑了一下。” 诺诺对于这个突然敲梆子又转眼冒出杀意的家伙，只感觉到了他全程的表现有一种脑干缺失的美，所以简单抛下一句话，就转头研究起影壁上的绘画了。 “黄泉古路……通神之道……神赐骨血……” ———— 王将漫步在源氏重工的一间茶室，如同行走自己家里一般。突然，他手上把玩的青瓷茶杯毫无征兆坠落在地，并被王将愤怒的一脚踩碎。 “卑鄙！居然换了个假货！” 本来，赫尔佐格出动了王将与猛鬼众，就是要趁着蛇岐八家还没彻查橘政宗的底细漏洞、并按上更大罪名的空档，强行制造天衣无缝的死亡戏剧，形成“橘政宗被猛鬼众的邦达列夫找上门刺杀而死”的事实，洗清污点的同时嫁祸邦达列夫。 同时，他也意图将家族的武器绘梨衣掠夺走——既然棋子之一的源稚生变得不再受控了，那么更重要的绘梨衣必须要牢牢紧握在手里。 赫尔佐格知晓，真正的邦达列夫说不定还在暗处，操纵着圣杯战争。所以他万万不敢亲身涉险，成为御主参与进去，他的意图是通过原定的两颗棋子，源氏兄弟两人，完成间接参与。 现在棋子少了一个源稚生，他不得不补充一个绘梨衣。 绘梨衣与源稚女一样，被施行了脑桥分离手术——一种在上世纪用于治疗癫痫病人，而切断“胼胝体”的手术，许多经历了脑桥分离手术的患者不再癫痫，却时常有左右脑思维不一致的情况。 而根据赫尔佐格的研究，只需要通过特殊的梆子音频，脑桥分离手术患者就可以被操控精神，乃至切换左右脑的人格。比如在持续的梆子声音下，源稚女会被动地与他的风间琉璃人格来回切换，这也是赫尔佐格自信于源稚女仍旧在掌握之中的由来。 而绘梨衣虽然并未因脑桥分离手术而出现第二人格，但她一样受梆子声控制。 理应如此才对…… 但是那位闯入影壁室的“绘梨衣”却丝毫不受影响！ 王将发泄怒气似的，一脚踢飞眼前的小茶几，后者在简洁的茶室里面发出哐当的巨响。 “‘龙王’啊，你得去一趟13层D区影壁室，处理掉一个冒牌货，对了，记得带上你的从者。” 王将对通讯器里面的风间琉璃说。与此同时，他手上的一对梆子发出沙沙的声音，压制住了风间琉璃的叛逆气焰，“不要让我失望。” (本章完) 第192章 拟神·八十祸津日神 “嘶，这些都是古代篆文啊，古体字异体字……” 诺诺站在巨幅影壁绘画前，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石面上那些难以辨认的字形。她的手中握着一盏长明灯，昏黄的光芒带着青紫色光晕，照亮了影壁的一小部分，但更上方的画面内容依旧隐没在黑暗中。 别无他法的诺诺脸上立刻攀上了愁苦。索性，她开始了侧写。 她将双手触摸上去，乃至脑袋上太阳穴都贴在了影壁绘画的石面上——于是画面仿佛活了过来一样，栩栩如生地展开了庞大无边的古代世界。影壁表面上的图案仿佛在翩翩起舞。 首先进入诺诺头脑里的信息，是有无数的黑衣人围绕一座古代神社敲敲打打的场景。他们的声音嘈杂而尖锐，一些工匠们用工具切割岩层，将巨大神社的石灰质墙壁上一幅幅精美古画整体剥离下来，再将它们转移到新的墙壁上，形成如今的影壁。 但这不对。这些仍旧是关于影壁的表层内容，只是那些近期搬运影壁的人手携带的残余信息罢了，而非这幅古画的创作者通过影壁所要表达的内容。 “梅柳齐娜，接下来你盯紧一点。” “嗯。我明白的，暂时没有敌人过来。” “不，不止是敌人，”诺诺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影壁上，“接下来我要进入深度侧写，如果我有什么异常表现，比如惨叫啊发狂啊什么的，你也要及时的把我喊醒。” “……哦哦。” 诺诺开始了深层次的侧写。表侧的侧写如同在信息的海洋之中游泳，而深度侧写则如同潜入深海。混乱的信息将以指数级无序增长，表露在侧写之人的周围。 说是混乱无序其实也不够准确。人的感官性能是有限而模糊的，无法一次性承载过多的信息。就像再好的视力，不借助望远镜和显微镜就无法观测宏观与微观世界一样。 所以普通人只能看见“眼前的一切”，或许唯有传说中的信息全知者“拉普拉斯恶魔”才能始终洞彻了解这个宇宙的一切。 诺诺的自我像是沉入了海底。她看到穿着不知名古代服装长袍的人们，在巍峨华丽的巨大神城之中来往。他们用现代人看来不可思议的技术建造了笔直的宽阔神道以及种种华丽的殿堂，宏伟的神代城池如此耸立而出。 一些穿着洁白长袍子、头戴玉冠的祭司们则是围在一起用听不懂的语言相互说话。但诺诺能够从中感知到很多表达的信息。 他们之中有的人说神的尸骨不能解封，否则会引来灾祸；有的人则是争执，只要将神完全复活，人类也会因此受惠，获得神的恩赐。神是集万般伟力于一身的大能力者，是完满而万能的，怎么会去可疑谋害渺小的凡人？…… 诺诺从争执的声音中，渐渐听懂了这里的祭祀和长老们分为了两个不同的派系，也就是亲善于神，以及警惕神的不同态度。亲善的一方为神的骸骨建造了华丽的神殿，另一方则是在外围建立牢牢的封印。令神居住宫殿的同时也身居囚笼。 诺诺渐渐从他们的话语里面看出隐藏的端倪——亲善神的人既崇拜神的力量，也在觊觎和渴望那种伟力；警惕神的人恐惧神的力量，同时也绝望于神的骸骨无法被摧毁。 呲呲呲…… 随着侧写的愈发深入，杂乱的线条开始充斥周围，海水在耳边咕噜噜的灌响。殿堂的声音渐渐远去了，伟大的神城也分崩离析，被磅礴的海水疯狂冲刷，沉没下去。 诺诺像《盗梦空间》里迷失在边界的人类，被逐渐困在了梦中梦里面而无法脱身。她无法判断来向和出口，她开始无法控制身体，海水疯狂的在耳边翻涌，神话之中的滔天洪水宛如正面呼啸而至。 诺诺不甘心的猛力划水游动，向蔚蓝色大洋里的神城里面靠近。她只能隐隐约约的声音和画面如同杂音般回响： 他们不敢直呼其神名，于是在古书上写道：永镇至高母神……于黄泉国……藏骸之井入口封闭，黄泉古道不可…… “诺诺！” 梅柳齐娜的叫喊声和猛烈捶打，让诺诺从梦境里面的海啸中一瞬间脱离。影壁之前的长明灯仍旧摇曳着昏暗不明的光，世界瞬间从极度嘈杂回到了寂静。诺诺的耳膜仿佛不适应似的振动发胀。 “小心！敌人来了！” 经过了梅柳齐娜的提醒，诺诺这才注意到了令耳膜振动的不是自己残留的幻觉，而是真的有敌人突袭而至。 轰隆！ 梅柳齐娜突然拽住诺诺的腰带暴退三米，她们原先站立的位置被庞大的火焰烧开并洞穿了一片地板。 一个身材与梅柳齐娜同样娇小的金色身影窜了上来，对方的全身缠绕着庞大的鬼之火焰，头顶有一对颀长尖角，臂膀链接的鬼之爪呈现出稍大的尺寸、红黑色的肤质与不祥气息。 对方轻轻探出了爪子，旁边的粗壮框支柱直接被整个掰了下来。鬼族从者像是扔出一片树叶一样，将比她的身体高大得多的框支柱甩了出去，接着又拆下了一块厚实的地板，如法炮制的甩出，速度迅疾如电的建筑残骸像是飞出的巨炮炮弹。 呲啦呲啦—— 梅柳齐娜的反应和速度更快，她抽出光粒子凝聚的利刃，在面前随意挥动便密集交织成了可怖的剑网。斩切形成的气浪掀开，不论是柱子还是地板，全部一击粉碎。 “不爽……不爽……” 对面的鬼族少女低吼着，火焰愈发高涨起来。黑色的浓烟升起，将周围的影壁全部熏黑烧灼起来。仅仅几秒过去，宽阔的室内已然燃起了止不住的熊熊火势！ 梅柳齐娜对此并不惧怕，但御主诺诺恐怕无法长时间待在如此浓烟高热而缺氧的环境下。“我们需要先转移到室外！” 诺诺此时目眦欲裂。她原本盯着的那些影壁绘画，仅仅因为敌方从者的一个“蓄力”，就直接烧毁得不剩下什么了。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全部白费，她现在还只得到了只言片语的信息。 好特么的火大！ “走！”诺诺捂着口鼻闷声道，“还有，一定要给我狠狠地打！” 嗖—— 主从两人破窗而出，玻璃幕墙粉碎，龙翼展开的身影在夜晚的天空划过了一道隐晦的弧线，千万片碎玻璃在月光照射下形成短暂的夜空光河。而已经火势凶猛燃烧不绝的室内，berserker茨木童子见到目标居然直接逃遁，她怒气冲冲的准备将凝聚在手上的“丛原火”，向下投掷释放——这经过了积蓄的威力足以烧毁源氏重工的一半楼体！ “等一下，berserker。” 穿着和服的男人，风间琉璃从应急通道口的门板后边闪身进入。他看上去是在大口喘息，并非因为运动或者房间的热意，而是王将手中梆子声引发的头脑精神切换。 前不久的王将敲打梆子，令风间琉璃人格沉寂，而源稚女人格苏醒，接着又切换回来。这种过程堪比刑罚，令风间琉璃瞬间无力而痛苦。该死的，要不是王将仍旧不显露真身的话，他就要趁着这家伙麻痹大意直接剁下来他的头颅了。 “御主？”茨木童子心情不爽利的收起鬼火，另一手上的巨大砍刀被她扛在了肩上。 “我们的目标不是她们，暂且做做样子就好了。” 风间琉璃说。其实他认识诺诺，她那张绘梨衣的妆容还是上次与卫宫相见的时候，他指点过的，实际上根本不可能与之为敌。现在跑过来装模作样砍一下，不过是王将的任务罢了。 “哈？” 茨木童子听说了这栋楼里有她的宿敌渡边纲，本来还兴致冲冲的准备找上来呢，结果半途却要和一头母龙对打。 “嗯，既然她们选择退走的话，我们就当是已经即将击败，但最后一不留神被她们逃跑，这种结果吧。” “汝当真如此认为吗？”茨木童子反而扬起了巨刃，凶猛的丛原火更加旺盛的狂涌。 “——那头龙返回了！” 话音刚落，梅柳齐娜如同超音速战斗机的身影再度来袭，更炽烈的魔力剑刃像是激光炮飞射、贯穿层层地板和框支柱。 最后只听得隆隆巨响，整个源氏重工大厦以13层为界线，裂开狰狞的豁口，转瞬之间被皓白流光一分为二！ ———— 夜之食原，卫宫等人仍旧在死气沉沉的东京城里面徜徉。 依循上次闯入这方世界的套路，继续找到怪物们的来向就可以了。卫宫紧张兮兮的以为还会出现上次的黑泥怪物，但这回却是换了样。 庞大的龙躯攀附在金属巨城东南角青铜巨塔的塔尖之上，龙首的那对熔金竖瞳转动，燃烧金色的怒意，像是在拱卫一座庞大的城池壁垒，对即将来袭的敌人狂躁进攻。 奇怪的地方在于这座金属巨城不符合东京城的任何建筑特征，最高的那座尖塔高度已经超过了东京塔的两倍，其他建筑也如群山般宏伟，一眼望不到头，整片城池像是神话中的宫殿群。 但眼前塔尖的巨龙首当其冲，因而一行人皆被近在咫尺的那头龙的狂暴姿态所吸引。 诡异的黑气和恐怖的神气笼罩在巍峨的龙躯上，那姿态与之前的众多妖怪截然不同，它的存在感远比妖怪庞大、崇高。不仅仅是物理尺寸上堪比高楼大厦，在气质和压迫感上也有云泥之别。 ……像是混杂着神性、死亡诅咒、灾厄等各种稀奇古怪的要素，拼接而成的恶龙。 “这、这是……龙？” 麻生真感觉自己的嘴巴说话时在打颤，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这种血盆大口、背生双翼、四肢粗壮的超大号蜥蜴，一看就是西幻片场里面蹦跶出来的幻想龙种，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啊！和刚刚那些“百鬼夜行”完全是两个画风吧！ “不一定。”千代女摇了摇头，眉头微微皱起。她总觉得自己从这头龙身上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像是“大蛇”一样。 “谁知道呢？也许是龙，也许是神？” 卫宫扬起利刃，“小心，它看到我们了。” 宽大的膜翼舒展掀起飓风，巨龙从天而降，这头龙给卫宫的感觉，和上次在神州所屠杀的水龙（利维坦）截然不同，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 轰隆！ 缠绕疑似神之气息的龙爪轻轻拍落，平整的地面就瞬间凹陷成庞大的陨石坑，仔细观察之下，可以看出这种气息以不符合物理定律的方式，极端放大了巨龙的每一次攻击带来的威力，简直像是……神性！ 卫宫动作迅捷，早在龙爪落地之前的瞬间，就与望月千代女，各自拉着绘梨衣和麻生真快速避退。 但是巨龙的进攻仍未结束，它张开的尖牙整齐排列的巨口，赤红的魔焰在龙喉深处凝聚。卫宫在心眼提前察觉之下，他揽住绘梨衣的腰肢纵跃而起，同时提醒了千代女一声：“往右边逃！” “——！” 巨响震荡耳膜，令天地失色，赤红色的粗壮魔力射流以一条直线扫荡开了一长串街区，所过之处建筑毁灭，废墟瓦砾像是灰尘一样被扫飞，磅礴汹涌的火势绵延不知多少公里，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焚烧殆尽。 “……这真的是我们能够对付的东西吗？” 麻生真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死死咬住颤抖的嘴唇。若非之前的卫宫以宝具“六道五轮·俱利伽罗天象”一击消灭了百鬼夜行，她感觉自己甚至未必有在这种生物面前行动的勇气。 “这头龙……到底是什么来头？”卫宫倒是没有惧怕，他主要是觉得龙的身上有神性，也是一件极为古怪的现象。 “我来试试看。”绘梨衣在笔记本写下一句话，接着走上前去，提起了自己的太刀。 她轻轻的咏唱着悦耳的歌谣，长刀划出弦月似的轨迹，审判的力量随着刀尖喷薄而出，顺着风而去，像是疾袭而来的可怖死神。 巨龙的爪子转瞬间开始枯萎死亡，但是下一秒，审判的领域消失后，即将腐烂殆尽的龙爪又开始复活，断骨接续、血肉重生并覆盖满了崭新的鳞片。 死亡的审判对它无效！ (本章完) 第193章 卫宫师傅，尝试切它中路 夏弥已经切换成阿蒂拉模式，手执彩色长剑一路潜入了夜之食原的宏伟古城，她的夜之食原探索进度远比其他几方要快得多。 高大的城墙之外，古龙嘶吼声震耳欲聋，炽火的吐息升腾喷向天穹，形成一片爆裂火雨。然而，城墙之内却是寂静一片，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 她的足尖点过苍青色岩石铺就的神道，顺着巨大神城的宽阔大街极速奔行，一路上所见的建筑全都宏伟得像是连绵不绝的山脉，屋顶上装饰用的铁刺笔直的指向天空，宛如将天空切开的尖峰。这些房屋显然普遍运用了炼金学技术，使之屹立千年万年而巍峨气象恒久未变。 “这么宽敞的地方是白王血裔建造的城市？白王她以前住的地方还挺豪华的。” 夏弥在心里面暗暗吐槽，不过这种事情也没办法，论地位白王比掌控四元素的君主还要高，用点那么不恰当的说法，她是比初代种还要高级的“零代种”，若想要找到更加雄伟的宫殿，那只能去寻觅黑王的才行。 “这里可不算是她的宫殿，只能算是她的记忆罢了。” 诺顿的声音从旁边的虚空中传来，他在通过炼金设备实时传话。 “白王掌控的是精神元素，这个尼伯龙根虽然是由炼金矩阵维持，但本质上应该还是围绕她自己建构的。她的记忆会大幅度影响尼伯龙根的构造和布局，甚至会发展出在现实世界完全不可能的迷宫空间结构。你可得小心防着点。” “我记得人类的几何学有一类结构称作‘彭罗斯阶梯’‘莫比乌斯环’‘克莱因瓶’，都是一种在低维度空间不可能实现，但在高维度空间足以轻易实现的结构，彼此之间皆有异曲同工之妙。” 诺顿说着说着，又转到了教育话题上。 “人类擅长用维度这类简易化的单位以及一些公式，降低对复杂巨系统的理解难度，我建议你如果炼金学方面进展不顺利的话，可以多参考参考人类的科学以便自己的学习。” 夏弥一心探索古城，对这种念经似的唠叨充耳不闻，就算是诺顿明嘲暗讽她炼金术进步幅度慢如龟爬，她也懒得说了。夏弥自认为辛苦这么长的日子了，都不能享受享受，还要亲自跑一趟在这里搜索白王的踪迹，她容易么她？ “诺顿，一路看过来，那些黑影生物，以及最后那头龙，你看出来什么名堂了没有？” “其实很明显，白王，她在以这个尼伯龙根为主场，做某种模仿性质的实验吧。” 诺顿缓缓叙说，“从最外围发现的‘影从者’，到城市内部大量出没的‘百鬼’，以及到最后的那条特殊性质的龙。不难看出，白王她故意通过将圣杯战争的从者拉入这个尼伯龙根来收集数据，实行一场持续深度学习的模仿实验，从而完成逆向工程盗取我们的技术。” “哎？这是个什么说法，细说？” “你这个亲临现场的，怎么还没我这个隔空观察的看得仔细？”诺顿扶额叹息。 “那些影从者并不复杂，只是具备从者的基本结构，技能和宝具一概没有，很显然只是初级阶段的产物，只需她稍稍观察从者，运用自己的权柄，就能够利用此地尼伯龙根里面的死者素材加以改造。” “但是到了‘百鬼’阶段，她明显开始运用‘精神重铸’之类的炼金技巧了，一些东瀛人类传说的妖魔形象被附加在了从者身上，形成百鬼一般的怪物。” “至于那头龙，她似乎是在模仿更深入的‘神性’……应该是英灵赫拉克勒斯的神性特质吧，看来我们选择的赫拉克勒斯让白王感受到了威胁。” “所谓的神性，就是参照人类广为歌颂的神话，尤其关于神明的那部分，以更高级的精神重铸手段提炼而成的特性。但以我目前最成功的作品‘赫拉克勒斯’来看，也只能让英灵获得神性特质，而无法制造出完整的神灵。” “白王的那头龙也一样，她似乎是直接取用这个尼伯龙根之内的龙形尸守改造而成，并且剔除了龙的性质，成为了以概念武装的手段混杂‘灾厄’的空想生命体……在这个岛国的神话里面，应该是对应了所谓的‘祸津神’吧？不过她只能造出一个神性空壳子而已。” 所以如今的神性更像是无源之水，只是一种强而有力的攻防buff，无法令英灵晋升为真正的神灵，在态度十分保守的诺顿看来，这种程度的战力仍然只配给黑王送菜。 夏弥脚步停下，迅捷的身影落到了一片宽阔的圆形广场上，她的目光扫过四周，剑锋朝下一刺，探入地面之下，这片广场似乎存在隐藏的炼金阵。她一边探查一边说： “……所以为什么无法制造？那个赫拉克勒斯的神性等级我看着挺高的啊，你现在不是就差那更进一步？” 诺顿登时提高嗓门，“恰恰是那更进一步所需要的前提条件，才使得这看似简单的一步，显得遥不可及——你是不是忘记我们上次争论过的‘神之座’问题了？仅仅赋予神性，和召唤出独立个体的神灵，压根是两码事……”“除非这个‘世界’的架构再度像上次（路鸣泽所做的）一样，发生根本性质的改变，否则神话的降临是不可能实现的！” “算了，那回到白王的问题上吧，照你这么一说，我们的技术岂不是完完全全泄露出去了？” “泄露是当然的，她可是白王，本就是灵魂领域的王者，加上我们自己的英灵技术的各环节处理，也多少借助了白王权柄来加速完成，能够对白王她完全保密才怪吧？所以我才叫你严加防范白王的动作，结果你居然在这种关键问题上掉了链子……” 夏弥却回避了自己的失误，反而振振有词，“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啊？” “想办法干掉白王，就可以当作技术泄露从来没有发生过！” ———— 赤焰将方圆五公里的路面炙烤为焦黑，火光将晦暗不明的天空照成了白昼。被附加了“八十祸津日神”神性的大龙嘶吼狂啸，它像是一座龙形的活火山，不断从冒火的嘴里喷出极度炙热的狂暴吐息。 附近的街区已经被烧成了白地，连房屋残留的黑色灰烬都被猛烈的灼热狂风吹飞消散了。滚滚的热流不断向周围散发开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气味，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卫宫纵身一跃，与绘梨衣的身影交错而过，趁着绘梨衣以“审判”旋身劈斩，剁下了一只龙爪和一边膜翼的功夫，切换攻防手持双刀施展宝具，吼道： “南无，天满大自在天神——二应俱利伽罗，小天冲！” 不动明王的巨大神像虚影骤然膨胀，超大尺寸的俱利伽罗之剑仿佛能够轰开山峰。剑身斩向龙首的时候，大龙一瞬间偏头而过，但这也让俱利伽罗的下一斩由右肩部位直接捅向了心脏！ 顿时，龙鳞被切开，大量的血液立时像是喷泉一样飞速涌出。巨龙怒吼一声，一颗炽烈的魔力巨球飞速凝结而成，超过房屋大小，迅速向着渺小的人类砸来。然而，不动明王又出了第二剑，球体炸开，巨龙的反击再次成为了无用功。 卫宫的脸颊上流下汗滴，呼吸微微急促。他心知尽管看似占据了上风，但这样下去绝不可行。 稍微用心观察，就可以发现这头龙不论受到多少伤害，都能始终生龙活虎地发起攻势。那些看似致命伤的部位——断爪、断翅膀，哪怕是捅穿心脏、劈开头颅，都无法令巨龙失去生命。只需要极短的时间，它就可以再次复生。 这种程度的不死性简直是逆天。 此刻，为了避免令普通人队友形成拖累，千代女已经带着麻生真远远离开躲避了。眼下，卫宫和绘梨衣只得不断的交替进攻，压制巨龙的攻势。 或许是因为这头龙身上浓郁的神性气息缠绕的缘故，普通的攻击、或者斩龙台的特攻对于它而言近乎无效，唯独绘梨衣的权柄和卫宫自己全力解放的各种宝具能够造成明显的杀伤。 但即便如此也远远不够，它能够再生，等同于他们俩什么也没干，体力魔力还在被白白的消耗！ 就在这时候，一条黑红色的小蛇从土壤之中窜了出来，口吐人言。仔细一听，竟然是望月千代女的声线： “卫宫先生，那头龙有古怪，在下从里面感应到了‘大蛇’的气息，经过仔细感应，大约位于龙躯的中部，腹腔的位置，若是一般的位置无法造成杀伤，建议攻击那里。” 卫宫听完眼前一亮。千代女所谓的大蛇，正是在说八岐大蛇。如果这头龙混杂八岐大蛇的要素，似乎可以解释其身上的异常。 “懂了……总之，尝试‘切’它中路！绘梨衣！” 审判的死亡之风旋即而至，令巨龙再生完毕的双翼全部断裂死亡，同时卫宫调整身形，不动明王法相旋即举起双手的巨剑，斩向后者的腹腔。 巨龙当然不愿束手就擒，它在反复体验过宝具锋芒之后，果断选择了逃跑，朝着远处狂奔。它脚下生风，碾过了烧成白地的街区，沿途的凸起物，包括建筑残骸纷纷如同饼干般粉碎——巨龙爬行逃跑的速度竟然与飞行无异，眼看就要溜走。 就在这个瞬间，十公里之外突然有一支飞箭席卷热风，极速射来，以狂猛的气势命中了巨龙的头颅。坚硬的龙骨此刻像是脆弱的泡沫板，撕裂炸开！ (本章完) 第194章 所谓的男人，只要送给他们这种东西…… …… 哇靠，现在出手的这位，又是哪路高人？ 这种10公里以上的超视距射击距离，完全超乎卫宫的感知范围，因而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有高规格的Archer介入战斗了？ 但是卫宫来不及思索，这位不打一声招呼就加入战斗的Archer是何方神圣了。 十几公里飞来的箭矢宛若贯穿天地的神罚雷霆，破空声令耳膜轻微震颤，巨龙的一颗大好头颅在卫宫的面前明晃晃的炸开碎裂成为血沫骨片，急速爬行的无头龙躯瞬间失去了平衡，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好机会，绘梨衣！ “就是现在！” 卫宫高呼提醒，女孩立刻反应过来。 绘梨衣的绯袴在热浪中猎猎翻飞，她的太刀刷刷两下斩出新月弧光，死亡的审判再度降临。 凋零的领域顺着热风与飞尘扩散并急速蔓延，如月潮吞没巨龙的身影，将它的粗壮腕足精准切断，鳞片处处变得焦黑，龙骨断裂、血肉枯萎，再次与巨龙的再生之力相互抗衡。 卫宫并未就此旁观，此时他也举起了最后两剑，俱利伽罗的开山之刃搅拌起了气流狂潮，不动明王法相此刻庄严的威势与忿怒的怖容同时显现，祂急速挥动两柄巨剑，侧向双斩。 下一瞬，剑刃凶猛的刺入巨龙肌理，完整切开了胸腔、腹腔，于是乎巨龙的躯体中部终于被无可抵御的剖开成为四段，暴露出了血肉淋漓的内在脏器和富集庞大神经节的脊椎骨骼。 一颗类似英灵“灵核”的大尺寸异质构造，如同寄生虫一样攀附在接近腰间盘位置的脊椎神经节上。 “果然没错，就是它！” 卫宫不再犹豫，立刻接上了最后一击，明王法相瓦解凝聚化为皓白的擎天巨剑，引发大气震荡，接着沛莫能御的白光如同天罚般轰然落下，将巨龙腹腔内的核心彻底淹没摧毁。 浩荡白光洪流释放裁决后余势未消，继续向前倾泻，并最终在巨龙背后千米之外，高高的古老巨城壁垒上狠狠贯穿，斩开了一道线状的豁口。巍峨的神代城池终于向外暴露出了它薄弱的一角。 见到巨龙终于伏诛，卫宫气喘吁吁的放下刀剑。 虬结如龙的双臂肌肉垂落明显的汗滴，并在热气腾腾的土地上迅速蒸发。长时间过负荷运转导致魔力在魔术回路里高速流窜，犹如魔力炉心的心脏咕咚咕咚高速狂跳。 绘梨衣啪嗒啪嗒跑过来，伸出手将已经灰扑扑的巫女服外衣从侧边掀开，露出微微湿润的右边胳膊以及还算白净的肌襦袢，眼睛睫毛眨动神态柔和的像是在说：可以将就用这个擦一擦汗。 卫宫笑了笑，本来想说不用了不用了，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但是绘梨衣压根不管的，她直接将月白色的肌襦袢衣角撕了下来递给他。 “……”卫宫愣愣的看着绘梨衣重新穿好衣服，下意识的接过了白抹布似的的一片衣角，边缘还留着犬牙交错的撕痕，触感上湿润润的，浸透了少女的汗液和气息，大抵还散发一股常年芳香沐浴带来的洗浴用品清香。 这其实根本不适合作为汗巾来用，反倒是更契合了某些变态嗜好者的好球区。 而且这种肌襦袢作为日式巫女服最内层的基础着装，实际上是一种内衣，换言之，他手上拿着的就和少女隐私物品没什么区别。 这还没完，她甚至踮起脚尖，用袖口替卫宫蹭掉眉宇脸颊上偶尔沾染的灰迹，这个动作让松松垮垮的巫女服襟口稍稍垂荡下来，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粉白色的蓬松奶油蛋糕。 “这……等等！我自己来……” 卫宫捏着布片的指尖发烫，他没明白绘梨衣的行为动机从何而来。绘梨衣以往也有为了沐浴直接在公众场合毫不避讳脱衣服的情况。 但那已经在卫宫、夏弥这样的正常人几经纠正的情况下显著改善，至于将内衣当做什么“决胜款式”送出去引诱男人，那就更不可能了。 然而绘梨衣已经从怀里抽出笔记本，给了他答案：“动画片里面说的，‘所谓的男人，只要送给他们这种东西就会很开心。’” 接着女孩又翻过一页，“自从战斗以来，卫宫就看起来有点难受，我想让你开开心心。” 焦灼大地之上的热风吹息，无规律的气流趁着绘梨衣无意间手指松开的瞬间，将笔记本又往前一页页簌簌翻动，让卫宫悄悄瞥见了女孩在内页上所撰写的密密麻麻的笔记。这不看还好，看过了竟是让他一时间移不开目光： 《心跳回忆》男友力学习（？）、《狼与香辛料》正确投喂手法图解、《寒蝉鸣泣之时》的友情羁绊摘录…… 喂喂你这是什么大杂烩二次元豆知识？感情成天盯电视和看漫画，还偷偷摸摸学了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啊！ “……算你赢了。” 卫宫很想要扶额叹息，在以往，绘梨衣日常脱线和奇怪常识，让屡屡纠正的他时不时有些跳脚，但是现在绘梨衣似乎也在努力寻找一种平衡点，在保留常年以来学习动漫知识的同时，寻找一种不那么给人添麻烦的行为模式。 起码刚刚绘梨衣的那种做法，卫宫生不出什么阻止的念头。 就是有点奇奇怪怪，见鬼的男友力学习笔记……他反而是被刷好感度的一方吗？ “喂——” 远处传来了千代女的呼叫，打断琐碎的思绪。两人转头看向远方，普通人麻生真待在千代女的身边，哭丧着脸，一步也不敢过来，不是因为她害怕破坏了卫宫和绘梨衣之间的旖旎氛围，而是战场上的环境着实过于热气腾腾以至于烫脚。 卫宫收起刀剑，“走吧，我们先绕开这一圈地方吧，到那个城墙下面的断口前，大家再汇合。” ———— “不可思议……这里真的是人类建造的城市吗？太大了吧。而且明明有一种历史积淀的感觉，可是又没有风尘侵蚀……” 青铜城垛侧面在昏暗的天光下流淌映射着水银般的光泽，麻生真的目光被那奇景所触动，感觉今天晚上经历了一辈子都未必会见识到的景观，那些旅游盛景宣传的“世界七大奇迹”也不大可能比得上眼前的城池。 几人在高高的古老巨城之下汇合后，被卫宫的宝具劈出的豁口断面宛如神话中的饕餮巨兽咧开了嘴，显露出了其中别有洞天的奇异风景—— 满眼都是整齐列队的宏伟华丽的建筑体，这些笔直冲天的尺寸不像是为人类而建，而是供奉与祭祀伟大存在，彰显放射无上威仪与荣耀的奇观型城池。 “谁知道呢？在遥远的神代，也存在发达的技术与文明，那时候建造出这种东西也并非不可能。” 卫宫随口一答，在这方面知识近乎一片空白的麻生真，只能懵懵懂懂的点点头。 “卫宫先生在望什么？”她感觉卫宫凝视远方，对眼前的城市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哦，刚刚我们对付敌人的时候，有人帮忙射了一箭。” “射了一箭？” “是啊，要是没有那一箭起到的牵制作用，那头龙可能就要规避要害受损，卷土重来了呢。他们好歹帮过忙，我还以为那边会找过来。” 卫宫心说那应该也是一对主从，但他们不会是要单独行动吧？除非他们不想要从这个镜面世界里逃生。 “哦哦，原来是帮忙了，所以，他们应该是好人？” “那可未必，”卫宫的这句话，让麻生真的心脏差点提到了嗓子眼，“毕竟那边多半也是一对主从，如果性格不容易讲道理的话，也可能转变成为敌人。” “嘶……” 麻生真被说得一下子提心吊胆的时候，卫宫转头问了问千代女，“你能探知到从者的气息吧？” “是的，而且在下已经将巡查用途的‘蛇’释放了出去，现在差不多该回来了。” 千代女说罢蹲下，她脚下的黑影里开始逐渐冒出赤黑色的小蛇，霎时她面露惊讶，“咦，有人过来了，一共有两个！速度非常快，而且是纯粹的跑速！” “我也看到了！”卫宫通过魔力强化视力后眺望远方，同样目睹了一个急速袭来，飞速放大的黑点。 破风声骤起。 肤色偏古铜色而高大壮实的巨汉背负着身后之人，像是疾袭而来的炮弹，每踏出一步都在原地踏出蛛网状裂痕，一圈狂暴的气浪飞旋四散。运动的轨迹快到只剩下模糊的残影。 卫宫紧握手中的刀刃，他已经基本上从外观特征表辨认出了赫拉克勒斯的身份，从之前运用弓箭的高超技艺来判断，多半就是Archer职阶，传说中的“弓海”。 据说赫拉克勒斯作为具备除了Caster之外全职阶适应性的顶尖英雄，作为三骑士（Saber、Archer、Lancer）被召唤的话，其叙事诗中的完美英雄面会强烈体现出来，形成类似骑士道的品格。 照理来说他们不必担心这位从者的行事风格会显得阴险而不择手段，但是御主的品格依然是不确定性因素。 而巨汉最终用双足猛踏地面，犁出了两道焦黑沟壑后稳住身子，他也并未表露攻击意图。 “Archer。”出于未经御主同意的缘故，赫拉克勒斯仅仅是报上了职阶。“御主还处于昏迷状态尚未苏醒，抱歉，加入行动是我的擅自考量。” 几人仔细一看，才发现赫拉克勒斯身上缠裹的兽皮——如果传说无错，那应该就是涅墨亚巨狮之皮——将一个昏迷人士绑在了背后。 “你的御主？” 卫宫瞧见赫拉克勒斯矮下身子的时候，背后露出了背后的芬格尔——他的脑袋毛发乱糟糟而湿漉漉的，满脸胡茬并且面带苦楚地闭着眼，不知名材质的作战服已经磨出破洞，芬格尔显然睡得很香，甚至于已经不省人事。 卫宫并不认识芬格尔，还以为赫拉克勒斯来此的目的是因为御主出了问题来求助，“他怎么了？昏迷过去了？还是生病了需要治疗？” “是昏迷，长时间狂奔积累了大量疲惫，导致的昏迷。” 卫宫眼角抽搐，“你的意思是……你的御主一直在跑，他是给累成这样的？” “没错。” 赫拉克勒斯如实回答，但是卫宫并不知晓芬格尔的情况，他有点怀疑是不是这个从者飞奔得太快，结果御主在后面跟不上了……这是什么见鬼的斯巴达式训练法？ 双方经过了气氛还算和谐的洽谈后，最终保持了一致的行动目标，那就是先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再说，在脱离险境之前彼此放下戒备和敌意。 而且保有理智的赫拉克勒斯果然很好说话，他就是个放在现代也能活生生成长为超级英雄、“感动xx十大人物”、“时代周刊年度人物”等等的正派角色，而非在《Fate/Stay Night》片场里面，连本来持有的言语能力都丧失掉了的B叔。 在一致计划步入城池之内探索的时候，赫拉克勒斯也一边背着他的御主芬格尔，一边提出了自身的看法： “在古老的神代，也存在这样宏伟的建筑，技术优异的建筑师甚至能通过视觉、方向感等等多重陷阱，将普通的城池化为活人无法走出的迷宫。所以我们行动的时候务必小心不要迷路和走失。” “哦哦，说到迷宫，我知道有个最出名的神话故事哦！”麻生真不知为何居然歪打正着，很巧合的提及了赫拉克勒斯出身的希腊地带。 “希腊天才建筑师代达罗斯，为米诺斯王设计了用来关押牛头人身怪物弥诺陶洛斯的迷宫。后来雅典英雄忒修斯成功闯关，并且讨伐了迷宫中的怪物。” 赫拉克勒斯沉默了一瞬，“是啊，代达罗斯可谓天才。” 他并不认识忒修斯，但认识代达罗斯。众神交予他的“十二试炼”当中，第七项试炼的内容是驯服克里特公牛，当时的代达罗斯也正好在克里特岛为米诺斯王服务。 孰知命运难料，赫拉克勒斯驯服的公牛，后来被海神波塞冬送给了米诺斯王，并最终诞下了弥诺陶洛斯，这头后来被囚禁在代达罗斯迷宫中的怪物。 (本章完) 第195章 神剑·天丛云剑！ 翻动的笔记本被轻风吹得簌簌作响，纸页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随着几人的讨论，绘梨衣也在原地低下头，认真的在笔记本上开始记录下代达罗斯与大迷宫的故事，接着又动作稍停，咬着笔杆思索片刻，在背面一页写写画画，随手创作出来一个线条歪歪扭扭的抽象风牛头人形象。 直到被卫宫拽了两下她的袖袴，女孩才抬起脑袋，继续跟随着几人在庞然无边的巨型城市里面探索前进。 卫宫与赫拉克勒斯在前面领头，古老的城池如同神国画卷般展开。高度远超东京塔的巨型高塔在城市中心矗立，尖顶直入云霄，仿佛要将天空刺穿。 连绵如山的建筑的真实面目也清晰展现在眼前，金属质感的屋顶隆起形成山形，并且铺满了铁黑色的瓦片，瓦片上镌刻卷云和龙兽，数百米长的金属锁镰垂挂房屋的四角，黑色的风铃穿插其间，却不可思议的寂静无声。 麻生真自从进来以后，一张嘴巴就几乎没有合拢过，如此古奥和威严的建筑风格以往可能只存在于幻想电影里，现实里任何文明遗迹都不见得有如此宏伟。 不论是以岩石雕刻出来的棱角分明的纹饰，还是由白银黑铁以及青铜组合熔铸而成的冷厉装饰，都在挑战她对远古时代的固有认知，并且反复验证了卫宫和赫拉克勒斯关于“神代”的只言片语。 远古的时代真的存在一个可能已经逝去的、高度发达的文明！ 嗖——！ “御主，小心脚下。”望月千代女突然甩出锁镰，飞甩出去的链条缠绕着金属线与勾爪，轻巧的勾住了麻生真的腰间系带，堪堪兜住坠落的少女。 女学生方才站立的地方，砖板竟然悄无声息的朝下陷落，青铜齿盘隐藏在城池内部隐隐转动，令下方转眼间就密布了黑紫色棘刺陷阱。 “啊！”麻生真被锁镰勾住移开在一旁落了地，才后知后觉的轻声惊呼了一下，她终于清晰的意识到了，这座城市并非呆板的死物，而更像是会主动袭击入侵者的冰冷守卫。 卫宫也拉着绘梨衣，远离那些会自律活动的地砖，语气警惕，“我们刚刚进入城市就遭遇了这种事情，所以这座城市会主动防御外来者？” 闻言，赫拉克勒斯极目远眺，观察起了整个城市的布局、出入口以及外部城墙墙垛、形似瞭望设施的尖塔。 “未必，我看了看，这里有宽阔的大道，以及被正常划分的不同地区，市中心还有形似斗兽场的广场和中央尖塔……虽说地方大了些，但仍属于城市，并非御敌的堡垒或者困人的迷宫，不可能完全拒绝人员流通。” “也有特殊情况的吧？”卫宫也仰头而望，高大房屋上的尖刺反射冷光，飞檐边角悬挂的铜铃突然无风自动，开始叮当作响。 像是在传达什么警示信号。 “对，比如……战时。” 嗡——！ 话音刚落，遥远的城市内部像是爆发一声惊人的闷响轰鸣，脚底的石板砖块纷纷开始轻微震动，到了这个时候，即使是对陌生神城近乎一无所知的麻生真，也感觉到了大事不妙的感觉。 “注意脚下！” 最先反应过来的赫拉克勒斯，用涅墨亚狮皮将芬格尔牢牢的缚在背后，地板的颤抖愈发剧烈。 这位大英雄粗糙的脚趾瞬间发力，几个起落跳跃上了屋顶，瓦片在脚下发出迸裂的脆响，背后的芬格尔则是在颠簸中下意识的发出一声咕哝声似的梦呓。 “抓紧！”卫宫熟练的将绘梨衣揽入怀中之后旋即飞身跃上屋脊，千代女则是在跳起的同时手提锁镰，力量即刻顺着链条迅速传递，将麻生真甩上了半空—— 后者的表情大抵是猝不及防之中夹杂着哭笑不得，大声吐槽道：“不要把御主当做沙包枕头一样甩来甩去啊，Assassin！” “抱歉，突发状况，在下也是事急从权！”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大家小心，这里或许也不安全，随时准备转移！” 见到大伙儿全部在瓦片屋顶上安稳落地，卫宫再次看向如同波浪般起伏颤动的地板，目光逡巡四周，宽阔的神道都颤动得厉害，整座城市就像是活化了一样。 直到某一刻，神城的震颤突然达到临界点，进一步的变化产生了。街道如巨兽脊背般拱起，有的房屋甚至开始碎裂变形，又或者发生诡异的位移，渐渐将城市之下阴气森森的地下基座部分暴露出来，黑漆漆的固液混合物霎那间从地缝中喷涌而出。 深埋地底的恐怖真相终于揭露！那是……大量的骸骨和死尸！这是一座以庞大数量的亡者为地基建立起来的城市！ 神威浓重的古代巨城，转眼间就变成了等同于噩梦的死亡鬼蜮。 卫宫的眼神死死盯着那些千年不腐的陈尸或者骷髅，它们披挂铠甲，眼窝与体表却流淌着浓郁的黑色。 那是黑泥，在微光之下阴冷尸骸之间流泛着油亮漆黑的泥质，仿佛拥有生命一样，无穷无尽的黑泥从中涌现，宛如汇聚逆流而上的冥河。 原来黑泥的源头……都在这里！ “真是宛如塔尔塔罗斯的地狱景观。”见到如此广阔而震撼性的一幕，饶是赫拉克勒斯这样见多识广的大英雄，也禁不住轻声呢喃了一句。 作为Archer的他拥有无与伦比的视野，眼珠再次转动，迅速寻觅了一片尚未被殃及的开阔地带。 赫拉克勒斯伸手给众人指了个方向，“从那边绕开那些黑泥，再右拐去往市中心的广场，那个地方没有发生任何动静！” “好！” 卫宫等人一刻也不敢耽搁，不论是神道还是街区都开始如巨蟒般扭动起来，无数黑泥裹挟着尸骸冲垮建筑，宛如矗立大地，横冲直撞践踏一切的漆黑巨人。 卫宫抱起绘梨衣在房顶之间飞跃，他紧张注视那些黑泥狂潮动作的同时，也终于明白了那些影从者、百鬼夜行究竟从何而来—— 地底的黑泥从缝隙里面喷涌出来之后，不止将形成巨大的喷泉涌流，也会将残留的尸骸转化成黑气森森的影从者或者妖怪！ 这些眼眶里鬼火跳动的尸骸被泥浆裹挟浸透，接着就经由某种神秘的工程，被看不见的大手糅合重组为全新的存在形式，并从黑泥中获得新生，以妖魔的姿态腾空而起！ 嗖！ 几只迅疾飞行的镰鼬张开骷髅般枯瘦的利爪，划破空气，凶相毕露的急速扑来，但转眼间就看到赫拉克勒斯张弓如电，箭矢离弦，旋即传出呲啦呲啦的清脆爆响——不论是什么飞行生物，在赫拉克勒斯的弓箭面前唯有被灭杀的下场！ 卫宫心里面对这副神乎其神的射术叹为观止，可惜他眼下没有临阵观摩学习的功夫了，他将怀中的绘梨衣拦腰抱起，在空中转了半圈放到背上，一把太刀瞬间投影完成交给她手上： “绘梨衣，交给你没问题吧？” 女孩微笑着点点头，冷风吹袭令飘扬的发梢纷纷摆荡在卫宫的肩膀上边，悄然而轻柔的在耳畔厮磨。 飞檐边角的青铜瓦片在狂涌的黑泥中迸裂，发出类似骨骼碎裂的脆响。卫宫瞬间腾空跃起，背上的女孩扬起了刀刃。 呼——！ 太刀挥洒出一道银白色的半圆弧，审判的领域形成死亡之风，顺着限定的方向展开。从屋顶之下蠕动攀援上来啃啮瓦片的油亮黑泥，在触及领域的瞬间就瓦解成了碎屑。 地底传来闷雷般的胎动。千年尸鬼化为的亡者军团仍旧在泉涌的黑泥之中不断转化诞生。 几人之间相互支援，赫拉克勒斯以弓箭袭杀空中的敌人，绘梨衣的死亡审判和千代女的大蛇诅咒则是将沿途的阻扰清扫干净。 “御主小心，屋顶要塌了！” 就在众人成功绕道，并即将抵达市中心广场的半途路上，望月千代女冷不丁对迈腿奔行的麻生真高声疾呼，提醒她脚下的瓦片在黑泥浸润下早已脆弱不堪。 本来作为普通人的麻生真，反应能力就完全跟不上各位身体素质超人的队友，所以在被拽着落到了新的屋顶上时，她几乎是依照惯性踉跄地跑了几下，结果一不小心猛然踩空，眼看就要坠入黑泥潮涌的无尽渊海。 嗖嗖嗖—— 千代女眼疾手快，迅速甩出了三十六枚手里剑，苦无刷刷刷的钉入破碎瓦屋顶之下的梁柱，自带的穿插丝线巧妙织成细密钢丝网，将麻生真的下坠之势及时止住，接着伸手甩出锁镰绑缚女孩的躯体，将麻生真重新拉上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异变陡然发生！ 黑泥如同巨兽一般高速隆起，众人一时间同时听见了咚咚咚的心脏跳动声，像是能够在整个城市之中传荡开来，如一部马力惊人的引擎。 “那是什么……又是龙吗？” 麻生真面带惊骇的看着近在咫尺发生的异变，一颗狰狞而庞大的尸骸龙头从黑色潮水之中探出来，千米长的龙骨摩擦的咯吱声交织成地狱交响。它显然还没完成转化，骨质而空洞的眼眶里面仍旧跳动着幽幽燃烧的鬼火。 死亡急掠而来，近在眼前的腐朽冰寒气息令人打颤不止。 “轰！” 赫拉克勒斯趁机又再次射出雷霆般的箭矢，撕开浓稠夜幕将尸骸巨龙的头颅射穿，只听砰的一声爆裂，死亡腐朽之龙就这样失去了自己的脑袋，数以万计的碎骨如暴雨倾泻。 千代女将麻生真护至身前，抽出忍刀和镰刀挥舞，叮叮当当的将沾染黑泥的骨片尽数弹飞。同时安然无恙的前进。 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边后方的千代女组合安全下来了，处于队伍前方赫拉克勒斯却遭遇了新的龙兽突袭。又一波庞大尸骸巨龙仿佛早已埋伏在了去往广场的路上，静待来袭的入侵者。 然而赫拉克勒斯毫无惧色。 他的表现简直猛得像是天神下凡，即便把自己的神兽之裘绑在后面用来，一边背负自己的御主芬格尔，而另一边又要面对前方环伺进攻的众多敌人，他也一样无敌于世间！ 轰！轰！轰！ 箭矢连发，势如雷霆，浩浩荡荡席卷出了可怖的风声，在暮色天空之下接连贯穿了十多头尸骸巨龙。将古龙的骷髅脑袋一一爆碎。 “小心！”卫宫忽然想起来了之前第一次遭遇巨龙的异常，急忙提醒道，“有的龙可能具备极高的不死性，必须要寻找到‘核心’才能击破——！” 话音未落，赫拉克勒斯就已经看见了其中三头居然再次从漆黑泥潮之中再次探出，它们的骨骼飞速再生，接着新鲜的血肉呈现丝线状在庞大的骨架之中不断飞速填充，转眼间就恢复成了完整形态、裹缠神性的巨龙！ 一眼望过去就可以得出结论：这三头身上的神气浓度，比城池门口那头巨龙还要高，它们明明是实力更为强大的产物，却在刚刚暗藏下来隐而不发，现在来骗来偷袭，简直卑鄙无耻，不讲武德！ 不过赫拉克勒斯显然没有闲心思去吐槽这种事情，他目光专注，远比卫宫要强大的心眼技巧（心眼·伪+心眼·真）此刻被运用出来。不论是身体反应还是第六感，都能够让赫拉克勒斯从急剧变化的复杂环境中选择最正确的行动—— 轰隆！ 庞大的龙首喷射出粗壮的熔岩热流，赫拉克勒斯猛踏屋顶闪过一击，同时射出三箭分别集中各头恶龙的脖颈。 这次由于神性的提高，敌人显然无法被一击爆头了，这次他的箭矢仅仅在龙颈的位置炸开一个尺寸巨大的血洞，如柱鲜血顿时喷涌飞洒开来。 下一刻，赫拉克勒斯又侧过身子向左边跳开，因为他同时听见了背后卫宫的喊声：“Archer让开……宝具解放，斩孽诛恶·断龙台——！” 于是苍蓝色的冰火狂潮差点与他擦肩而过，并最终落到了如同海面的黑色泥潮与灾厄巨龙身上，将泥水与鳞片瞬间同时点燃，又同时冰冻！转瞬间，苍蓝寒潮与炙热业火同时席卷战场！ 赫拉克勒斯的眼中闪过惊讶——具备灾厄神性的巨龙被烧得浑身焦黑痛苦嘶吼，接着浑身上下的泥浆则被极致的寒意冰冻起来，这种寒意在泥潮的表里不断蔓延……换言之，断龙台居然利用了这种潮湿水质环境，把效果显著放大，克制了对手的攻势！ 真是巧妙的应对！ 赫拉克勒斯对卫宫此举惊为天人。他本想着既然局势急剧恶化，那干脆将御主芬格尔交给对方，让他们带着御主逃出生天，自己留下来单独和敌人周旋的，但没想到队友显然也是才能卓绝的人物。 白光？ 就在这时候，跃至半空的赫拉克勒斯注意到了远处广场闪烁着奇异的光。 是中央巨塔的金属表面反光吗？不对，如此昏黑的天色怎么可能有如此高亮度的自然反射白光？ “不好！你们别过来！” 心眼急剧发起警报的刹那，赫拉克勒斯将身后裹着神兽毛皮的芬格尔向卫宫的方向扔去，下一秒来自广场那边的浩荡白光朝着他降临—— 那根本不是什么光，而是斩击，极端锋利的神剑一闪！凡间的宝剑都不可能如此无视物理规律，造就超凡而寂静的超远程斩击，唯有神剑才行！ 在这决定生死的瞬间，麻生真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唯有卫宫三人注意到了这无声而骇人的一剑。 神剑的锋芒掠过赫拉克勒斯古铜色的肌肤——没有金属碰撞的铮鸣，没有血肉撕裂的闷响，他的身体毫无反抗之力，就这样被平整的切成了两半，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卫宫接住芬格尔的刹那，同时看到了翻涌的泥潮，连同远方的大地、路面街区，都被沿着一条长达数十公里的笔直长线切开了，露出可怖的深渊狭缝。 此时的广场方向，神气澎湃的八首巨兽终于从地面之下钻出。 (本章完) 第196章 就此离开，没有会有人受伤…… …… 三十分钟前，夏弥手持军神之剑，自信满满神态从容，她很莽的在广场上硬是通过钻地的方式找到了隐藏的炼金阵和白王宫殿入口。 接着又在诺顿的指引下，一路上规避了各种炼金术陷阱顺着台阶往下走，最终在充斥潮湿空气的地宫，一潭池水附近遭遇了一头躯体庞大，溢满神性的八首巨兽。 也就是白王的肉体所在，东瀛神话之中恶名最盛的怪物、就连须佐之男也要用计才能巧杀的凶神，八岐大蛇。 “好好好！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夏弥喜上眉梢，八岐大蛇近在眼前，那躯体里面隐藏的同类气息更是无可隐藏。 夏弥自以为终于能够斩断白王复生的最大希望，果断提剑砍去。 “哈哈，愚蠢的白王哟，偷我技术，抢我成果，还盗版英灵，你准备受死吧！” 夏弥的军神剑劈开浓稠黑暗，彩色长鞭绚丽夺目！ 于是三十分钟后，夏弥被打得抱头鼠窜，军神之剑的剑锋每每触及蛇尾都被打出火花亮光。 “喂喂喂——这是什么鬼玩意！诺顿，说好的没办法完成真正的神灵呢！？” 夏弥在地底里面不断躲避八岐大蛇的斩击。 说起来也是搞笑，身为武学大师的夏弥在剑术水平也是此世绝巅级别，别说剑，刀枪棍棒耍起来全都能够吊打其他大多数同类，堪称是“诸武精通”“十项全能”。 然而，她的军神之剑，居然完全比不过八岐大蛇的蛇尾之处存在的“天丛云剑”！ 那把剑就是八岐大蛇的身体一部分，因此也溢满了浓度极高的神气。神灵性质加成之下，天丛云剑的神异特性自然也就跟着身体一同水涨船高。 本就锋利十足，用来开山都绰绰有余的蛇尾之剑，此刻开始变得离谱到有些玄幻了起来。 诺顿的声音在夏弥的身旁传开，“早就跟你提醒过了，这个尼伯龙根是白王的地盘，她甚至在这里进行了明显的改造实验。” “她会对影从者下手，也实验制造了各种百鬼和神性之龙，那你凭什么认为，她不会对着自己残留的躯体动手脚呢？” “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吗！” 夏弥攥着剑，在阴暗的地底里扭曲爬行，因为作为大地与山之王的能力优势，夏弥在地里面逃得还挺快，至少比八岐大蛇的速度快得多，也明显更灵活。 加上那头笨蛇眼下似乎没有白王的灵魂寄生其中，只会胡乱的甩尾出剑，对整片城市的地下夏姬八砍，令周围地动山摇，整座城市的地下基座遭遇了重创。然而夏弥却像是灵活的游鱼一般，稍稍转向就闪过了所有的斩击。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知道八岐大蛇身上那种浓烈的神性，是什么情况，对吧？我告诉你，它或许已经拥有了接近神灵的性质和力量，但绝非神灵本身。” “什么意思？难不成现在那躯体还是个伪神吗？” “对，可以这么说，”诺顿眼睁睁的旁观夏弥四处逃窜，但嗓音仍旧是一副老神在在的口吻，“你再仔细想想，有关‘神之座’的创举，没有那一位的帮助，白王是绝无可能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完成的。” “没有神之座，就没有真正的神话与不朽神位，白王最多在这片属于她的尼伯龙根，属于她的精神世界里，发挥最大程度的精神重铸效果，来拟造一个伪神神位而已。” “这都什么跟什么？”夏弥一边跟八岐大蛇周旋，一边试图绕后，开始反击，但是还没来得及真正实施，诺顿的话语就已经把她给绕糊涂了。 “尼伯龙根不就是我们构筑的异空间吗？怎么涉及精神世界了？而且精神重铸这种炼金术不应该是你更擅长？怎么感觉这八岐大蛇比你那个赫拉克勒斯还猛的样子？” “尼伯龙根为什么不可以是精神世界？它是精神世界并不与它真实存在相互矛盾。你一早就见识过了我的‘固有结界’——以心象风景侵蚀现实的产物，你就应该知道，尼伯龙根看起来既是精神，也是现实。” 诺顿说着说着，竟然开始了论述哲学思想，“尼伯龙根虽然涉及炼金学，但它终归是发源于意识的产物。举例来说你拈一朵盛开的花在眼前，你笃信它开得正盛，是因为你看到了它开放了；而当你闭上了眼睛，已经看不到它在开放，却仍然相信它是盛开的。” “这就是人用自己的内心将他本应见闻的世界认知、补完了。换言之，所见所闻，终究被所想包含了。你所见所闻的只是真实世界的一小部分，而你心里所想的，却是一个完整无缺的精神世界。你长久以来对现实的坚固认知，就建立在这样一个所想的世界之中。” “这就是尼伯龙根的最本质解释，它既是精神世界，也是提炼了你所心中想的，制造的一个完整无缺的真实世界。” 很多尼伯龙根都像是对现实的复刻，零号高架桥、夜之食原的东京城等等全都取材自现实，但这终究不是复刻，而是一种似是而非的精神印象。 “好吧好吧，我理解了，这不就跟做梦一样吗？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外面的世界就是醒着的，尼伯龙根的世界就是梦境，这不就说的简单多了吗？” 夏弥以究极简化的说法歪解了诺顿的理论，然后不耐烦的催促，“所以白王她怎么做到在最大程度上加强八岐大蛇的神性的？就因为她是精神领域的王？” “对，不然呢？”诺顿的语气听起来多少有些是懒得多费口舌了。 “不同的炼金学细分领域，所包含的前提要求是不同的，精神重铸这种高深炼金术，要求的是极高的精神元素操作水平。你以为我是怎么快速搞定这一系列英灵技术的研发的？当然是利用白王的权柄啊！” “现在换成了白王自己来，尤其是在她自己的尼伯龙根——这种精神影响造就的世界里面，精神重铸的效果能放大多少倍还用得着我多说吗？” 夏弥心里头憋着一股气，她堂堂大地与山之王，未来的死神海拉，被一个白王灵魂都没有的无脑肉躯，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真正的始作俑者、白王灵魂碎片连个影子都没找着？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忍不了了！ 夏弥感受着来自前方的八岐大蛇的气息，一时间恶向胆边生，她决定不再躲躲闪闪的了，直接正面怼过去，把它那柄麻烦的神剑一闪招数给骗出来，在它砍出去的瞬间躲过去，然后反手让它吃下军神之剑！ 轰隆！ 这一回，夏弥终于毫不掩饰的破土而出，再次回到了地下宫殿，正面找上了到处甩尾攻击的八岐大蛇。 呼呼——！ 夏弥大幅度甩动军神之剑的软质彩色剑身，如同长鞭一样劈砍在华丽宫殿的立柱与高高在上泛着冷光的青铜宝座上，虹光在王座的表面犁出深深的沟壑与裂痕，接着剑身抽回，顿时宝座化为碎片纷飞。 霎那间，八岐大蛇将八颗狰狞头颅转过来，蛇首的竖瞳燃烧怒火金光，它张嘴恶啸一声，吐出的腥臭气流喷发形成狂风，看上去已经出离的暴怒了—— 因为高台上的青铜王座，真的是远古时代的白王，以神骸之姿用于接受臣民觐见的地方，夏弥有意无意的把这个位置打坏了，当然会引起八岐大蛇本能的极度愤怒。 接着，它的尾部终于亮相。 人与人是不同的，龙王与龙王也是不同的。所以八岐大蛇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积蓄了惊人的神气，斩出了堪称惊天动地的一剑！ 这一剑，裂地、开海、扭转万象！ “哇哇哇——” 夏弥本以为自己蓄谋已久了做好了准备，没想到对方也不知道为何极致爆发了，她十分惊险的躲避了这一剑，一时间被这神剑爆发施展的伟力所震慑，愣住了一瞬间，才反应过来甩动军神之剑直击八岐大蛇的那几个臃肿头颅。 但就是这一瞬间，令本来施展神剑导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八岐大蛇，及时反应了过来。 伪神巨兽的八颗头颅齐齐张开嘴，直面空中飞来的军神之剑，吐出了赤红色的火焰洪流。瞬间，八道洪流汇聚在一起形成狂暴泛滥的赤炎火海。 夏弥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全力发挥下的军神之剑在火海之中穿行过去，劈向中央蛇首，却只能在八岐大蛇溢满神气的鳞片上，斩出一道深入几寸的血痕。 这种深度打在人类身上或许可以致命，但是砍在八岐大蛇这种皮糙肉厚的怪物身上简直就是不疼不痒，何况它还能高速再生！ “这见鬼的神性防御，高到离谱了吧！” 夏弥吐槽，“高攻高防还高回血，这么怪物的玩意，拉到现实里都可以横扫世界了吧。可是白王为什么不让它出来？” “我猜想，”诺顿的声音飘出来。 “大概这种高度的精神重铸，仅限尼伯龙根有效。白王应该已经在探索神话构建的领域了，可是她无法真正的在现实世界运用起来，一旦介入现实，就要被打回原形。” “因为尼伯龙根是她的精神世界，神话也是一种精神领域的叙事，而现实是没有神话的。至少世界树没有记录的东西……换言之‘世界观’里没有的东西，是不可能凭空冒出的。只能成为徒留于尼伯龙根的幻想。” 夏弥还是气不过，要是真的如此，那就说明一个明摆着的事实：主动退缩离开此地，就不会有人受伤。唯独她这样头铁进攻，才会被打得满地找牙。 (本章完) 第197章 那我问你，你十二条命连在一起的？ “Archer他……！？” 直到卫宫手里多了一件芬格尔的时候，麻生真才陡然反应过来，刚刚还勇猛无双的赫拉克勒斯下一刻就死了？ “咔嚓咔嚓……” 此时，地面裂开的深渊传来冰层断裂般的脆响，仔细看去，被神剑斩出来的浩荡天渊长达数十公里，断面光滑如镜，些许崩解的碎石正在从两边悬崖边缘的窸窸窣窣坠落下去，擦过崖壁的时候在幽谷中反复传响。 注意到这一幕的麻生真顿时屏住呼吸，刺骨的寒意霎时浸透了全身。 她很确信直到赫拉克勒斯死去之前，此地还看不见任何深谷地形，究竟是何等伟力，才能如此轻易的造成大幅度自然环境改变？就算是神明的力量也不过如此吧？刚刚还是可靠队友的那位Archer先生就这样死了…… “——千代女，赶快把Archer拉回来！他没死！” 耳边传来卫宫的声音，麻生真惊愕了一瞬间，开玩笑的吧？明明被劈成了两半的样子，却还没有死掉？从者居然是这样的怪物吗？ 另一边的望月千代女却是闻言扔下了锁镰，把即将坠入深渊的赫拉克勒斯“从者尸体”及时打捞上来。 麻生真有些不忍目睹这位刚刚同行不久的壮汉的尸体惨状，但一束魔力之光从那尸体上放射开来，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只见原本被神剑闪光斩切削没了的尸体部分，居然开始自动恢复过来，这多少和敌人的那些龙种再生过程有些相似，但也略有不同…… 反正麻生真无法分辨出来，她仅仅是目瞪口呆的看到赫拉克勒斯从被劈成两半的状态，缓缓复原过来，魔力在伤口处交织成新的血肉，宛如死而复生的奇迹。 这就是赫拉克勒斯的宝具，以生前完成诸神给予的试炼这一丰功伟绩，而升华为的宝具“十二试炼”，效果简而言之就是赋予身体不死性和强大的防御。 尤其是这种“死而复生”的效果，可以总共发挥十一次，换言之赫拉克勒斯总共拥有十二条命。 平躺在瓦屋顶上的赫拉克勒斯睁开眼眸，动作迅猛的站起身来，“多谢各位的搭救。”他心里十分清楚，若非他们将自己打捞上来，就算能够依靠十二试炼复生，也会很可能因为坠落深渊，而遭遇某种意外。 从那些黑泥将死灵转化为类似从者的过程来看，赫拉克勒斯若是渊底触及了黑泥，恐怕也不会有好的下场。 迎着众人的惊讶目光，赫拉克勒斯竟然主动解释道，“不必惊奇，我的肉体本身就是宝具，每次被召唤现界出来，这个效果理论上都能使用十一次。” “十一次？也就是你有十二条命，说起来刚刚Archer你也很熟悉希腊神话的样子，莫非就是传说中完成了诸神十二试炼的半神赫拉克勒斯？” 卫宫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上早已猜到了弓海的真实身份。 “……正是。” “圣杯战争的基本做法应该是不同主从之间，相互隐藏真名和宝具信息吧？你这么做可能令自己和你的御主陷入更加不利的局面。” 赫拉克勒斯坦然的笑了笑，“一般情况下或许应该这么做，但是那也得有圣杯战争正常举行的前提才行。” “若是无法从这个世界中逃生出去，那么一切隐藏信息敝帚自珍的行为，全都没有意义，我们迄今为止的努力也都是白费功夫。” 他从卫宫的手里接过芬格尔，重新将神兽裘皮在身上绑好，“更何况，我在这场圣杯战争中发挥的作用有限，‘十二试炼’不是绝对的十二条命，刚刚的那道神之斩击威力太过惊人，在受击之后‘十二试炼’的复苏次数一下子减少了四次。” 而且，赫拉克勒斯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他的御主芬格尔的魔力水平，无法支持他长期作战。 之前已经在尽量节省了，但刚刚一场战斗下来，又消耗了许多魔力，芬格尔此时的身体负担恐怕很重。 如有必要，赫拉克勒斯甚至打算燃烧自己的灵基，来换取持续作战时间，只要能让自己的御主和这些人安全离开此地就好。 赫拉克勒斯在心中默默思量着自我牺牲的计划。 “……” 卫宫并不知道赫拉克勒斯内心里面的沉重，他在得知十二试炼在刚刚瞬间少了四条命的时候，暗叹一句，这也太典了，他真的很想要问一句，赫拉克勒斯你十二条命是连在一起的吗？ 其实，原作中的赫拉克勒斯就很少有哪次是被好好打掉十二条命退场的，最惨的一回应该是FGO大西洋异闻带的剧情，为了给破神同盟的同伴们断后，硬生生吃下了机神阿尔忒弥斯的两发月神炮，十二试炼的命数瞬间清空迎来了死亡。 “我们的现状可能相当糟糕，如果那头蛇怪是这个世界的元凶，我们就不得不和它对上。” 赫拉克勒斯此时抬起胳膊，指了指远方广场渐渐腾起的狰狞蛇头，那些头颅和脖颈齐齐扬起来的时候，像是巨峰一样碾压脆弱的地面。 卫宫也顺着赫拉克勒斯指的方向，看到了众多蛇型头颅的巨兽，符合这个外观特征再加上无比可怕的斩击，恐怕也只有东瀛神话之中的八岐大蛇了。 换言之赫拉克勒斯面对的，大概率是神造兵器“天丛云剑”，一剑被砍掉几条命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八颗蛇首同时发出震裂云层的可怕嘶吼，腥风卷起漫天的尘埃，蛇头张开嘴喷吐出死亡的毒焰抛洒地面，形成蔚为壮观的焚世火海。 “那边……好像有人？”卫宫眯了眯眼睛，有一道熟悉的白影在八岐大蛇的周身闪转腾挪，虹色剑光与天丛云剑骨刃激烈交锋。 等一下，那个能够挥舞延展的彩色长鞭，该不会是……阿蒂拉！？ “怎么，卫宫阁下认识那位从者？”赫拉克勒斯的视力更佳，自然不可能注意不到。 “算是有过交手吧……我原本以为她是这场圣杯战争幕后之人的从者，是确凿无疑的敌人，但现在她却在帮助我们对抗那条大蛇，看来或许另有隐情？” 赫拉克勒斯点点头，果断开始张弓搭箭，“敌人的敌人便是此刻的盟友！以我们目前的战力水准，若不联手起来对抗那头蛇首巨兽，多半就是全灭的下场。”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没错……” 可是…… 卫宫总觉得这么发展下去有点诡异，目前为止他所遇到的所有主从，都没有过相互竞争厮杀的情况，反而有一种愈来愈联合的趋势……这还是圣杯战争吗？ ———— “没完没了是吧！这么打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话音未落，夏弥猛然旋身侧翻避开斩击，神剑“天丛云剑”的骨刃擦着她耳际掠过，削断的几缕发丝在空中飘散。 与此同时，地面上被神剑犁出了深深的可怖沟壑，沟壑的轨迹纵横交错，几乎将广场附近的完好地带全部扫空，仅有的土地像是深渊悬崖之间的独木桥，而夏弥就在这脆弱细长的木板上掂着脚尖跳着漫长的舞。 她甩动的军神之剑像是一条绚烂瑰丽的彩虹，足以在八岐大蛇的蛇鳞上绽开一朵朵密集的血花，那血花盛放时候妖艳逼人，但却转眼间被消弭于无形，因为八岐大蛇的高速恢复能力足以让各种伤口愈合得完好如初，其中甚至明显快于那些实验体龙种。 这样打下去，夏弥倒是不慌，八岐大蛇的技能她已经摸透了甚至是要摸出规律来了，这头笨家伙要么嘴巴里面吐口水，要么就是用蛇尾之剑，前者她轻轻松松就能够躲开，后者嘛…… 乒——！ 两者开始相互拼刀，天丛云剑与军神之剑刃口相撞，跟个打铁似的产生明亮刺眼的火花，若非两者都并非凡俗刀剑，恐怕都早已被拼出了刀面豁口。 拼刀打铁之后的夏弥又踉踉跄跄的倒退了好几步，八岐大蛇和她的力量差距很大，她即便是利用了星之纹章来短暂提升大量的身体素质和力量，也只能与八岐大蛇的怪力短暂正面抗衡。 若说打持久战的话，她的恢复力肯定比不过另一方，时间越久，她的赢面就越小。 “诺顿！你们那边好了没有啊？” 夏弥催促道，她这边的潜入刺杀“A计划”可以算是接近失败了，她这次跑了一趟，不单单白王灵魂碎片没找到，还被对方留下来的八岐大蛇打得头都抬不起来。 与其梗着脖子继续硬扛，不如从外部执行更彻底的解决方案——也就是芬里厄那边的“B计划”，寻找维持夜之食原尼伯龙根的炼金矩阵，并加以摧毁。 “还没好，早着呢！你是芬里厄的亲生妹妹，所以你应该比我有更清晰的认知——我是说，对芬里厄的靠谱程度的认知。” 诺顿嘴上说着芬里厄的“靠谱程度”，但实际语义很显然是在表示“不靠谱程度”。 “三个小时之前，它还在对着你留下的地脉工程图一手资料脑袋发晕呢，要不是我中途吼了一句‘你要是再不努力，你姐姐就要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了！’，芬里厄指不定还当这是普普通通的挖地洞游戏呢……哎，这场面我看着都心焦。” 夏弥闻言，顿时背后生出冷汗，“哈？不是，诺顿大师，您不亲自上手指导吗？让芬里厄自己单独去搞定地脉问题，这能行吗？出了问题，它担当得起后果吗？” 让芬里厄来，它怕不是直接一个言灵引发地震，结果导致这整个世界崩塌，而被困在夜之食原的人们，包括她在内还来不及脱身，就全部遇难牺牲。 “听见了没有？你姐姐对你参与进来很不放心啊。”诺顿的声音又忽的飘远了，他像是在对旁边人说话，很显然旁边就是芬里厄。 另一个嗓音浑厚而语调稚嫩的声音说：“放心吧姐姐！我保证完成任务！” 这声保证并不能显得芬里厄有多成熟，更像是小孩子在大人离家的时候保证自己会完成家庭作业，而不是偷偷打开电视机看动画片一样。 “怎么样？”下一句，又切回了诺顿的声音。 “什么怎么样？”夏弥心说怎么还带现场传话的，“所以你就在旁边指导的，对吧？那你们通力合作应该能够把地脉的问题解决，顺便可以把里面的人送出来。” “看情况吧。” 诺顿含糊不清的态度，让夏弥心头直跳，怎么听着好像很没底气呢？ “诺顿大师，到底有什么风险，你倒是有话快说啊！”夏弥有些焦急，心中暗骂你之前有本事隔空跟我唠嗑显摆你的大师逼格，那就别在关键时刻装糊涂蛋啊！ 她这边继续拖延时间和八岐大蛇拼刀，彩虹软刃如毒蛇般缠住了一颗蛇首，剑锋触及了一圈鳞片，接着双手用力使劲一提，八岐大蛇的脖颈处就爆出了一轮血花，尽管这样的伤势能够很快复原，但对方还是痛得狂怒吼叫，时间兴许可以持续拖延。 然而好景不长。 本以为能够周旋一阵子的，谁知八岐大蛇又像是抽风了一样，战斗节奏也变得无规律起来，夏弥多次在猝不及防之下被迫和对手的天丛云剑相互碰撞，后者从刃口传来的巨大反震力道令她手臂开始发麻。 这样的战斗根本打不下去了啊！来个人救一救啦！ “风险不好说，可能有，但不确定，我是青铜与火之王，又不兼任大地与山之王，地脉这里头的细节，你们的感知比我更敏锐。” 诺顿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但是也不算太糟，我直接和你明说现在的情况吧——我和芬里厄发现，你所在的尼伯龙根，确实完全由地下深处的炼金矩阵维持，但是这个炼金矩阵被篡改了，导致它和我们举办圣杯战争所使用的地脉相连接贯通，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简而言之，现在那东西不好完全摧毁，否则我们这边的地脉也没了，我尽量让芬里厄在保住我们的地脉的前提下，把那个炼金矩阵破坏到停止运作。这就是办法，所以在完成这个操作的时候，我才会把你那边的人接回来。” 夏弥长吁一口气，“所以，我需要拖延多久呢？” “很久。”诺顿的话语简直气死人不偿命。 “……行吧。” 夏弥抬起了愈加发麻的胳臂，有气无力的仰头看向遮天蔽日的巨蛇挥舞神剑，不知疲倦的与她对砍，一瞬间她仿佛觉得那不是神剑，而是巨锤，是如巨锤般将她捶打得软糯香甜的苦逼东瀛生活。 (本章完) 第198章 生活无常，大肠包小肠 嗖——！ 正当夏弥在八岐大蛇的拷打下，苦兮兮支撑的时候，远方忽然传来了箭矢破空的呼啸声。 轰隆隆！ 那与其说是箭矢，倒不如说是拖着尾焰的流光，宛如九道龙形的磅礴流光。 这是以传闻中讨伐九头蛇海德拉所用到的弓箭宝具“射杀百头”（Nine Lives）所发——形成了威力巨大的箭矢激射而来。 此外赫拉克勒斯也可以使出所谓的“射杀百头”流派，用弓箭之外的其他武器模仿这种宝具，形成类似的招式。其本质上就是“以全部攻击重合起来一般的高速放出的九连击”。 九道庞大流光轰隆爆炸，在八岐大蛇的身体九处迸射撕裂其躯体，瞬间鳞片飞溅，血花翻涌。于是怪物胡乱的拍打长尾，痛苦悲鸣地倒伏下去，结果令血液飞射得更加厉害。浓厚的神性与再生之力寄宿在体内，又令八岐大蛇的伤口处以惊人的速度加快恢复。 夏弥紧紧的攥住了彩虹色的军神之剑，目睹了前来之人包括了卫宫还有绘梨衣，背着芬格尔释放完了宝具的赫拉克勒斯，以及落在最后的麻生真主从。 她原本以为自己以阿蒂拉的模样，和卫宫第一次见面交手过后，他就应该把自己划入敌人阵列，不过来参与对自己支援呢。 也正是因为这方面的考虑，夏弥始终决定自己单独行动，解决掉事态。 但是谁知道，白王的动作竟然更快，她在尼伯龙根里面进行的实验也是进度飚飞得不可思议，以至于自己被迫对上了八岐大蛇，这种难以进行有效杀伤的超级怪物，死命抵抗结果还是拿这个大块头没辙。 哎，生活无常，大肠包小肠。 “你们……来做什么？”夏弥面对卫宫等人，立刻换作“莫得感情”的阿蒂拉口吻，“是敌是友？” “如果你乐意，让我们加入对这头怪物的讨伐，那么仅限这一场战斗，我们算是临时盟友。”作为第二次见面的人，卫宫选择上前交涉了一席话语。 而夏弥这边，则是有一种把熟人当陌生人的别扭感，这不禁令她的嘴角微微抽搐。 夏弥目光始终盯着卫宫，眼眸闪过一丝动摇。不知为何，她看着卫宫在巨石纷飞，黑泥潮涌中赶来支援她的模样，就会回想起卫宫邸的静室，那个他像是和蔼学长一样，毫无保留教导她历史与神话学知识的宁静午后。 最后她才开口：“好，临时盟友……是好文明。” 卫宫师兄，等到你发现我的真实身份之后，我们之间还有机会过上，以前那种平和无忧的安稳日常吗？ ———— 源氏重工总部，自从猛鬼众发动突袭之后，大楼内部就失去了以往的安稳日常，陷入前所未有的一片混乱。 首先是凄厉的警报，很多人下意识的惶然去电梯口守候，但紧接着又是照明系统和电梯系统停电事故，源氏重工的大量自动门因为警戒程序而开始关闭，导致不少人被堵在了电梯口。 总部大楼里面有很多普通员工，他们仅仅是在蛇岐八家的企业名下上班，其权限都不足以知晓更多的秘密。 然而在此刻，他们却看到了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鬼”。 “啊——！！” 一伙穿着制服的女职员被堵在电梯门口，发出尖叫，因为有人打开手电筒照明的时候，正巧发现了身后的一道黑影。 那黑漆漆的影子被灯光照亮之后，显现的是一副苍白柔和的死人面孔，长着瀑布般的黑长发，长发不断地往下滴水，再往下面就是畸形的鳞爪和恐怖的无足蛇尾。 它悄然窥伺着人群，像是许久没进食过新鲜食物一样，准备着用餐前的准备活动，它从巨大的嘴裂中露出尖利的长牙、末端分岔的舌头，欣赏着人类愈发惨白的脸色，忍不住舔舐吞吃血肉—— 噌！ 银亮的刀光忽的绽开，这所谓的“鬼”——也即死侍被蜘蛛切的锋利刃口切开了头颅。 “你们不要留在这里，”来人正是源稚生，他从应急通道那边过来的，“走角落里面的这台贵宾电梯，有单独供电系统不受事故影响，而且防护等级很高，会送你们去指定的安全地点的。” 说罢，源稚生掏出卡片对准贵宾电梯口前面的扫描窗口，只听“滴”的一声，这一间向来只为家主们和贵客们服务的电梯，在此时此刻为女职员们开放了。 职员们纷纷道谢，在黑暗中她们压根看不清楚源稚生的长相。而普通级别的员工平日里也没有机会接触源氏重工的少主，更不可能从声音上辨别这是谁了。 “这样好吗？我们似乎浪费了许多本可以用于斩杀恶鬼的时间。” 待源稚生花些时间处理完了这层楼潜伏的死侍，所有职员也都早早安全离开了，渡边纲的身影也悄然显现，他刚刚也在别的楼层做类似的工作。 源稚生摸了摸口袋里的香烟却摸了个空，才想起来他把“柔和七星”落在了办公室里面，他叹了一口气。 “……源氏重工集团郑重承诺过，在危急时刻也从不放弃任何一条生命。” 这不单单是源氏集团的承诺，也是他在决定上任新的大家长之后，颁布蛇岐八家新版家规，所要着重强调的一点。 “原来如此，”渡边纲颔首，他擦拭的佩刀在黑暗中泛起一抹幽蓝，“您是心怀正义的斩鬼人，并非单纯为了斩鬼而去行动的斩鬼人。” “正义吗……？”源稚生自嘲似的一笑，“我只不过是怀揣着一份无法抛弃的责任感罢了。” 这个家族哪有什么正义？ 源稚生早在进入执行局的时候就看透了这一点，斩鬼人本身就是剥夺人命的存在，为了避免鬼造成更多的杀戮，斩鬼人就需要终结鬼的性命……由此，牺牲少数人，来保证绝大多数人的平凡幸福。 “来看看这具死侍……也就是‘鬼’的尸体吧，”源稚生踢了踢死侍的脑袋，将它侧翻过来，露出一张女性的惨白面孔，“你觉得这种状貌特征正常吗？” 渡边纲仔细观察了会儿，微微蹙眉，“外貌为年轻女子，肤质苍白潮湿软烂，更像是长期在水中浸泡所致……水鬼？” 源稚生对水鬼这个词汇几乎是愣了一下，接着才想到了渡边纲还是平安时代的人物。 “不，现代有一种水箱养殖技术，可以将水生生物泡在巨大的水体里面养殖。若是这种东西被放养在了外面，这么多年来，执行局不可能丝毫没有察觉。” “有人豢养鬼？” “现在还不确定，我们得先确定这些鬼的来源问题。” 源稚生掏出通讯设备，呼叫起了丸山建造所的负责人，“排查到事故原因了吗？这些鬼总不可能凭空冒出来吧？” “是的，代理大家长！一楼出入口没有入侵痕迹，但我们在除了贵宾电梯之外的多处电梯轿厢外部、曳引系统位置发现了硬物剐蹭的痕迹，最后排查完毕之后，只剩下了一个存在最大嫌疑，那就是我们的排水系统‘铁穹神殿’。” 铁穹神殿作为东京的大型地下管道排水系统，是丸山建造所的标志性杰作，其直径十二米的巨型管道设计，足以承载极大的水流量。 巧合的地方在于，这些蛇形死侍，无疑也是擅长从水域入侵的货色。 “真可谓无巧不成书。”主从两人确定了敌人是从下水道入侵的，他们准备离开此地，杀向源头。 然而就在此时，某一层楼传来了震撼整栋楼的巨响。瞬间，整栋大楼突然剧烈震颤！ “报告代理大家长，十三层！”源稚生的通讯器响起，联络人的声线颤抖，“有外部警戒人员说，十三层被整个切开了！” ———— 噌——！ 卫宫手中的断龙台不再像炮台发射器一样挥舞，而是主动进攻，用尺寸巨大的剑锋将八岐大蛇的表皮鳞片切开！噗呲！血花飞溅！ 青铜古剑还同时缠绕着冰与火的威能，在蛇鳞表面犁出数百米长的苍蓝冰结火道，阻止了八岐大蛇的血肉进一步再生！ 这种战果当然不足以真正重创八岐大蛇，因此他的下一个动作就是侧身一让—— “就是现在！” 赫拉克勒斯的“射杀百头”发射出九道流星般的箭矢急速飞来，形成了长尾流光刺入巨蛇厚实皮肉之内，在卫宫退出了好一段距离之后，如同攻城宝具一般发挥出巨大的威力，产生冲天的强光与爆裂。 八岐大蛇痛苦嘶吼不已，伤痕累累的它恶狠狠的盯向在场的众人，蛇尾的骨剑再度积蓄含量惊人的神气。 就在此时，潮水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轰隆！ 他们仰头一望，巨量的海水竟然从城市的遥远一端涌来，形成海啸一般的水墙，白花花的海浪触及城墙雉堞，倒灌城池，像是要将古老神城悍然崩解！ 夏弥忽的面带喜色，诺顿他们在外面动手成功了！ (本章完) 第199章 赫尔佐格：这绘梨衣保真吗？ 潮声如雷。 神城之外的海岸线突兀的隆起，形成滔天巨浪，宛若狂怒的波塞冬呼喝万千水族兴风作浪，裹挟着巨量海水冲毁一切。 神代巨城半空之中的悬挂风铃像是察觉到了危机，频繁震动出声，齐声吟唱毁灭的序章，然而城市早已在黑色泥浆的喷涌中，大半沦为一片狼藉废墟。每一波狂潮的来袭，只是令更多如小山般堆积的瓦砾碎片沉入无边海水。 大海在怒号，大地也在悲鸣。脚下的每一寸土地再次发生了剧烈的震荡，原本泛滥的黑泥被更多的地裂与塌陷所吞没，取而代之的是烟尘喷发，与地震波造成的稠密地表褶皱。大地与海洋的组合爆发形成了奇妙的反应——令整座巨城缓缓下降，土崩瓦解，愈发沉入滔滔水势之中。 这简直像是《皇闻纪》中远古时代的天照和月读，发动模拟言灵·湿婆业舞与归墟，将高天原沉入深海一幕的再演。 这似乎就是夜之食原的末日。 八岐大蛇见此场景也发出一声不安的怪叫，它感受到了世界毁灭般的危机，腥臭的口腔发出震天的音波，尖牙在灰蒙蒙的天地里流泛透明荧光的毒液。 “它在做什么？”远远观望的麻生真被大蛇的尖嚎吓了一跳，声音中带着疑惑不解。 “不好！”视野最佳的赫拉克勒斯转动眼珠，周边城区街区的变化尽收眼底，当即发出大吼，“各位当心！它在呼唤所有怪物向广场聚集！” 八岐大蛇作为白王的神骸寄生生物，自然具备着和白王等同的血统召唤能力，不论是炼金尸骸还是被黑泥改造出来的从者和怪物，在此刻都像是忠实的神之爪牙和虔诚信徒仆从，它们果断跨越阻碍，翻跃巨浪，哪怕中途可能跌落深渊或者在海水中沉沦也在所不惜。 而此时的卫宫等人与八岐大蛇的对决地点，就在广场中央的高塔之下，每一位及时意识到了危急情况的挑战者们，如今的脸色都黑如锅底。 如果这些怪物如同朝觐神灵的姿态将这里重重围堵，再加上广场上虎视眈眈的八岐大蛇，那他们的局势就是彻彻底底的十死无生，逃出生天的希望根本就是一桩空想式的笑谈。 “Assassin，你没事吧！”麻生真看到千代女忽然低下身子捂住头，似是在承受什么痛苦。 “没事……在下听到大蛇声音的时候……脑袋有些混乱……”千代女蹙眉缓了一会儿，才面色如常的抬起头，她手中出现了忍刀和锁镰，“麻烦御主往里边退后一些，怪物潮要涌上来了！” 潮湿的气息愈发浓郁。实际上海水已经在她们的脚下扩散蔓延，积累了深达几寸的水层，森然冷意顺着水质传递到脚踝和小腿的位置，像是毒蛇舔舐表皮肌肤。 麻生真强忍着异样感，望见数不尽的黑暗身影与暗色潮水的背景近乎融合为一体，一股从内心萌发的畏惧感顿时像是无边潮水一样近乎没过了她的心理防线。 然而就算面对如此危险的绝境，千代女也能够毫不犹豫的抵挡在前，替她这样一个脆弱又平凡的普通人充当坚实的护卫。 这不禁让麻生真又开始疑惑不解，这位从者的品性如此忠心耿耿，简直是万里挑一，她听说英灵回应召唤一定有需要实现的愿望，难道千代女她除了效忠御主之外别无所求了吗？ “御主！小心后方！”千代女在麻生真心神失守的刹那，甩出一把苦无将试图偷袭的镰鼬钉在了女孩的背后。 “抱歉！”麻生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回望四周的景象，海水倒灌已经致使潮湿气息笼罩全城，黑色的浪潮在吞噬一切。现在的处境简直是比往常所做的噩梦还要恐怖的绝望处境，她甚至不知道如何才能破局。 “目标是那个地方！那里的鸟居是出口！” 陡然响起来的女声提醒回荡在她的耳畔，在麻生真听来简直与天籁之音没什么区别。她转首回望，发现提醒大家的竟然是那个白发褐肤的陌生女性从者。 麻生真心里生出了淡淡的疑虑来，并不是她无法相信这种共同讨伐大蛇的同伴，而是相处时间太短导致的犹疑。 “你确定吗？”卫宫从抵抗八岐大蛇攻势的中途，抽出空档来询问阿蒂拉，“这关乎我们全员的自身性命，需要谨慎抉择。” “这座迷宫固然庞大，但也存在正式的出入口……也就是所谓的‘门’。” 阿蒂拉用缺乏感情波动的语气叙述解释，“而证据就是……所有的水质都在往那边流。以肉眼观察，鸟居的海拔位置明显并不低，而水偏偏往那道鸟居流，理由只有一个……” “那里就是通向这个世界之外的出口！？”卫宫恍然大悟。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炸响仍旧在回荡，赫拉克勒斯的射杀百头在此刻简直是对付和拖延八岐大蛇的绝技，炙热的光流精准释放命中于那几颗硕大无朋的蛇首，并在触及表皮的瞬间发生爆炸与燃烧。 “Archer，别打了！我们需要朝着出口撤退！”卫宫举起断龙台大剑猛然劈出冰流火光，不但令八岐大蛇愈发惨痛的哀嚎，也令疾袭而来的影从者怪物们在黑色潮水之中陷入无法熄灭的火焰热潮。 噌——！ 吃痛之下，八岐大蛇的天丛云剑再度显露锋芒，无形斩波在混乱的大潮之中一闪而过，轻易的将这座城池一分为二，沿途被波及的怪物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纷纷被切为两半死亡消散在空气中。 赫拉克勒斯则是依靠更强悍的心眼提前察觉到了这一幕，有过一次被劈开经验的他，躲闪起来明显从容了许多。 希腊的大英雄一个起跳躲避了致命的神剑斩击和翻滚的气浪水潮，最后轻推了一把卫宫，示意他带着其他人先走： “抱歉，总得有人留下来殿后的，何况，如此危险的怪物，绝对不能让它成功从出口处来到外界。” 何况……赫拉克勒斯察觉到自己已经到极限了……应该说，宝具释放次数过多，魔力的供给已经到极限了，他现界的最后时间已经步入倒计时了。 但是他的御主还需要逃出去，赫拉克勒斯不可能抛弃芬格尔于不顾。 那么，作为燃料的魔力已然不足，该如何进行殿后呢？恐怕唯有强行燃烧灵基这一方法。 于是话音刚落，赫拉克勒斯就解下了神兽裘皮，打算将仍旧昏迷不醒的芬格尔，交给卫宫他们。 尽管相处的时间十分短暂，但是他对卫宫的评价并不低，他感觉得到卫宫是一个如伊阿宋那样，能将众多伙伴聚集到身边的，不可思议的人物，甚至卫宫的性格比伊阿宋好了许多。 若是故友伊阿宋拥有这位卫宫如此坚韧勇猛的品性，他未尝不能够成为比肩自己乃至于有所超越的英雄好汉。 浅浅的思绪掠过赫拉克勒斯的脑海，他即将把芬格尔放手交出去的瞬间，这位始终在沉睡的御主突然动了一下。 啪！芬格尔眼皮翻开，手臂抬起抓住了赫拉克勒斯的结实臂膀，声音自带一股刚刚苏醒的低沉磁性嗓音。 “喂，Archer，你这是打算抛下我一个人？我都被你的魔力消耗，把身子底给掏空了，浑身有气无力，你要在这个时候把我抛给别人？” 卫宫耳朵一动。原来，这个家伙一早就醒了，只是身体消耗过大导致疲惫不堪！ “抱歉……御主，我的存在对于你来说是极大的负担，尤其是在战斗期间，”赫拉克勒斯没有丝毫苛责芬格尔的魔力供给问题，只是将问题归结到了自己身上，“说到底，是我自身的问题。” “你在开什么玩笑！要是没有你在前期一直护着我，我指不定已经被那些怪物啃得连骨头渣滓都不剩了！” 芬格尔抓紧赫拉克勒斯的手，“听着，你我俩之间也别争论谁特么是累赘的问题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我们所有人都要活下去！” 他心中暗自骂骂咧咧的，要是赫拉克勒斯在这个节骨眼儿准备去送死牺牲，放芬格尔自己一个人逃脱险境，回到现实。那么他该怎么跟昂热校长解释经过？ 哦……难不成要说，对不起校长，我把全身装备和圣遗物全部弄丢了，虽然成功在尼伯龙根里面召唤出了大英雄赫拉克勒斯，但是大英雄也没能够成功带回来。从者就这样没了，校长我们还是收拾收拾回学院去吧，圣杯战争已经没有我们的位置了…… 淦，芬格尔打五美分的赌，他要是真的表现如此不堪的话，今年的任务评价肯定极其糟糕，他说不定就要被迫“留级大五”了！ 想到这里，芬格尔举起手上的令咒，“话说我不是御主么，这个叫做令咒的玩意顶不顶用？” 卫宫劈开席卷一众影从者怪物而来的黑色巨浪，抽空在旁解释，“令咒可以对从者起到强制命令作用！其本质是来自大圣杯的力量，所以无关御主状态，以言语下令，就能‘束缚’或者‘强化’从者！” 他和绘梨衣已经在帮助麻生真主从加速撤离了，阿蒂拉更是几乎接近了那个目标地点—— 从此处可以清晰的目睹，一座青铜色的鸟居矗立在那边，街道上的滚滚黑色洪流全都都向那边汇聚，最后泛着白色浪花涌入其中。而鸟居就像是传说中的海眼，将全世界的海水吞噬吸收，然后传送至另一个世界。 远处八岐大蛇已经缓缓抬起了复苏完毕的硕大脑袋，全身上下再度变得完好无损，积蓄起了愈发庞大而浩瀚的神性气息。 若是赫拉克勒斯这对主从再磨磨蹭蹭的话，八岐大蛇再度发动猛烈的袭击，他们就会错失最后的逃逸机会。 “这就是令咒啊……懂了，就是关键时刻非常顶用对吧！” 在某一刻，芬格尔终于高举手腕大吼出声，“以令咒之名，Archer，带着我们全员活着逃离此地，谁也不许牺牲！” 面对令咒的强制力，感受到灵基之身被填充了新力量的赫拉克勒斯别无他法，他笑了笑，再次拎起射杀百头张弓搭箭，“遵从御主的意志！” ———— “该死的，‘龙王’到底在做什么？怎么还没解决对面？” 监听着上方源氏大楼的消息，戴着公卿面具的王将，态度略显烦躁的在东京地下，“铁穹神殿”之中徘徊。庞大而浩瀚的水声在管道内部反复传响。 铁穹神殿这种超级下水道系统，全部管道都是丸山建造所利用防腐蚀的特种钢材建造完成的。除了管道系统它还包含了巨型地下储水池和涡轮机，即便遇上大暴雨，铁穹神殿也足以容纳一个湖泊的水量。 但如此大规模的下水道系统，也方便了运输违禁品。 因此王将才能利用这里的途径，对源氏重工发起突然性的袭击，加上利用另一层身份“大家长橘政宗”的便利，足以做到在日复一日的过程中，让猛鬼众逐步渗透负责管理铁穹神殿的丸山建造所人员，来换取这次的突然袭击。 王将在宽阔隧道的铁质悬梯上娴熟的敲着漆黑的梆子，发出带有某种特殊韵律的沙沙声，几乎同时，下方的水面之中冒出来密密麻麻的苍白人脸，那是一张张蛇形死侍的面孔。 很显然，经由赫尔佐格的脑部手术，不单单人类可以被控制，连死侍也不例外。 这些经由赫尔佐格亲自培养的死侍，不单单相互产生了繁衍行为，还能够被梆子声控制从而形成集团作战的死侍军团。并在入侵源氏重工大楼的行动中，成为主力军之一。 可惜现在不知为何，“龙王”风间琉璃和从者茨木童子解决敌人的速度有点慢，加上源稚生与他召唤的渡边纲在大批量的消灭死侍，王将不得不再调遣一批死侍过来。 远处忽然传来了轰隆隆的巨响，像是浩大的洪水喷涌爆发而来似的。 “奇怪……最近应该没有暴雨天气吧？” 王将在高处观望到铁穹神殿内的水速激增，雷鸣般的巨响回荡此间，汹涌的水流腾起高高的白色浪花，像是一头庞大水龙沿着管道怒号前进，潮峰呈现白色尖嘴状，激荡飞扬着细小稠密的水珠弹幕。 王将在高处看得悠闲，水里面的死侍可就遭了殃，它们像是孤苦无助的受灾难民，在白色水龙的撕咬下挣扎求活，试图前进，但最后还是被轰鸣的洪流，渐渐的呈现被冲走的趋势。 王将疑惑的观望突如其来的增大的水势，摸不着头脑，仿佛有什么未知的空间在下水道的某处倾倒天河之水，凡人无从追究。 他敲着梆子声，死侍们的挣扎愈发激烈，它们试图攀附在铁穹神殿的内壁上硬抗这股高速水流。 忽然，滔滔水势之中，两个从水里冒出、十足显眼的红色脑袋，让王将看得浑身一震。 不会错！其中那一个长头发的脸孔，一看就知道是绘梨衣没错，这一次，应该是真货！ 应该是……吧？ 王将压下心底的不确信，敲起了梆子。 (本章完) 第200章 于是，赫尔佐格死了（无慈悲） 卫宫通过鸟居之门，离开那个世界之前，最后一眼看到的画面是天空开始飘零不知名的黑色碎屑，滔天的海啸淹没全城，令城区结构一片又一片的轰然倒塌，漆黑的怪物被卷入狂潮沉沦其中，再无翻身之时的一幕。 八岐大蛇在黑色的海水里发出震天的嘶吼声，它身上被“射杀百头”击穿的伤口上汩汩流出鲜血，但却仍旧生命力旺盛得不可思议，天丛云剑的剑气扫荡四野，神性威压十方，却无力阻止他们从鸟居的出口处逃离。 那个世界或许已经要完了。 随后，凶猛而丝毫不讲温情的洪流，就把卫宫等人冲出这个世界。 轰隆！ 再次睁开眼，卫宫看到的是光线昏暗的管道，与湍急流动的潮水，换言之，他漂浮在水里。 他下意识的摆腿游水的同时伸手旁边摸索，抓到了一只不安分的小手。 “绘梨衣？” 哗啦！一颗湿漉漉的红发脑袋从水里面钻出来，女孩笑呵呵的朝着卫宫比个了剪刀手。然后她又伸手指了指前方的宽阔如泳池般的潮水隧道，做了个“比赛往前冲”的手势。 你以为自己是在玩什么游泳竞速游戏吗？ 卫宫无奈，他真想翻个白眼，这种昏黄水道环境估计是城市下面那个下水道路段，他们出来的时候位置正好在附近，于是就被洪水冲走了……就是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因为这个地理位置缘故，被冲到了不同的地方去了。 真难绷，刚刚结束了奇幻镜面世界旅途，现在又要开始新的下水道漂流之旅了吗？ 想必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身旁的绘梨衣肯定会举起双手双脚兴致勃勃的表示完全赞成，只是略微遗憾笔记本被水泡烂了没办法写字，也忘记带洗澡时候必备的小黄鸭玩具一起体验…… 果然对于绘梨衣而言，洗澡几乎能够和任意水中活动一样被视为玩水游戏。 但是卫宫不喜欢玩水……玩什么玩？都长这么大了还玩水？再说下水道里面的水质简直不堪入目，就算身体素质超乎常人，卫宫也不想在这种环境里面嬉水玩闹……这也太不卫生了，他的洁癖心理已经在疯狂报警了。 “绘梨衣，我们游到隧道的边上，抓住铁梯，那上面有可以行走的高台。” “……”绘梨衣闷闷不吭声的点点头，一场可能发生的下水道游泳竞速活动就此取消，她像是个进入游乐园难得开始冒险，却被勒令只需参观不得触碰设施的小孩子。 沙沙…… 低微的声音隐隐混杂在了声势浩荡如雷的怒潮之中，卫宫起先没有注意，他游到铁穹神殿的内壁边上，一把抓住了铁质墙梯，但是没过多久，绘梨衣忽的身子微微一颤。 “绘梨衣？”卫宫一只手稳稳的抓着铁梯，转头望到绘梨衣身子微微颤抖的停留在水中。他伸出手呼唤，但绘梨衣也没有跟过来，而且她的面孔转过去朝向远方，看向某个人。 “嗯？” 富含节奏的梆子声开始变得清晰响亮，声波在隧道之中被宽阔的铁壁反射，变得愈发明显，卫宫也顺着目光，看到了一个头戴面具的人物，立于高处的铁质悬梯上敲响了他手上的那对黑色梆子。 意义不明的乐器和声响……卫宫运用魔力强化视力，足以在昏暗环境下清晰的看到那张类似能剧面具的公卿笑脸，面具材质和色彩分毫毕现，甚至那张面具与人脸的贴合处像是紧紧的黏合在一起，这种细节也没有被放过。 这个人，从外观特征上来说……就是风间琉璃所说的那个王将吧？ ……面具……傀儡复制人……奥丁……是敌人！ 脑海里的逻辑瞬间贯通，卫宫空着的一只手瞬间投影出武器，对准了在敲莫名其妙梆子的王将。 而王将似乎忘记了卫宫的威胁，只是一心试图用梆子操纵绘梨衣。 由于刚刚在源氏重工大楼，遭遇了一个长得一样的假货，令王将有些踌躇不定，他琢磨着反正试一试又不会死，抱着这样的心态，举起了梆子开始演奏，同时紧盯那个女孩会不会有反应。 果不其然……“绘梨衣”的动作停了下来，她像是呆呆的木偶一样漂浮在水中，全部的注意力被王将手上的梆子声夺走。 好，很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虽然刚刚才遇到了一个假货，但是正品不也很巧合的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王将敲着梆子，同时仔细观察绘梨衣的反应，忽然他敲着敲着发现不对劲，只见绘梨衣的眼瞳随着梆子声逐渐响亮，而愈发明亮。 那黄金色的瞳孔里面，本应被梆子声控制产生的恐惧无助，全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日冕的金芒，愈发浓重的威严，以及直视高级血统带来的压制感。 ‘怎么回事？怎么可能？’ 王将突然僵住心神失守，暗暗高呼这不可能！ 他之所以转眼间方寸大乱，是因为绘梨衣虽然被做过“脑桥分离手术”，但是并没有产生第二人格，也不应该产生这样的反应才对！ 但绘梨衣眼神里面的煌煌天威又做不得假，仿佛她并非女孩，而是高高在上的神，区区一个王将傀偶，也敢操纵神灵？…… 此刻王将竟是双手止不住的颤抖，手里的一对梆子也不知何时松开滑落到旁边地上，他此刻居然想要朝着仅仅露出脑袋的绘梨衣跪服下去。 ‘不，不行……只要继续把梆子敲响，只要能抵达那个地方……’ 经受着神的威压，王将像是肌肉抽筋了一样倒在地上，同时往身旁拼命的伸手，抓握起那对可怜的梆子。 沙、沙。 梆子被手指拨弄了两下，发出可怜而微不可察的音效。 而黄金色的瞳孔早已猛然盛放，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感受到的是磅礴无边的精神化为怒吼的狂潮疾涛，朝着他作为脆弱凡人的身体里面急速涌来。 ————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在老巢——深山地下研究基地远程操纵一切的赫尔佐格，正激动于自己即将回收一枚棋子“绘梨衣”。 毕竟绘梨衣的重要程度非同凡响，她不是风间琉璃那种纯粹的打手棋子，而是“神”的容器！ 根据邦达列夫留下来的笔记研究，走通成神之路、登上白王之位的最关键步骤，就是需要一个最优质而可控制的容器，作为过滤器去承载白王血脉的毒性。 而他，作为这个容器的寄生虫，则会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不费吹灰之力的夺得白王的权柄和伟力！ 在发生了圣杯战争这种异常状况的前提下，赫尔佐格开始不太放心容器的安全可控性了，尤其在他的“橘政宗”身份即将失去效用的时刻。 “……至于接下来的圣杯战争……邦达列夫啊，我们走着瞧。” 找到容器所在的赫尔佐格心情美妙，下意识的想要从基地的贮藏室里面取出一瓶珍品威士忌给自己犒劳一番。 他站起身来，在阴暗的廊道里走过一段路之后，打开贮藏室房门，却看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斗篷男子擅自从珍藏的酒窖里取出一杯麦卡伦给自己倒上，悠闲的喝着。 “……你是谁？” 赫尔佐格怔了一秒后，立马冷冷的警告，“我数三个数，默不作声的话，你会在一秒之内被这里的防御措施打成一团烂泥。” “居然问我是谁？这可真令人伤心，多年不见的生死之交，开口第一句，竟然是问起了我这个老朋友的身份。” 男子将手中高脚杯端到嘴边，将麦卡伦一饮而尽，半点都不担心赫尔佐格的威胁是否会真的执行。 “老朋友……？”赫尔佐格感觉自己听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笑话，但旋即反应过来，“老朋友”可能指代别的什么东西。 “这次匆匆造访，我的时间可不宽裕，你若实在认不出我来，就叫我麦卡伦先生也行。”男人举了举手里的威士忌酒。 “麦卡伦……”赫尔佐格只觉得此人的言语愈发可笑，居然把酒名当做代号，完全就是藏头露尾的阴暗鼠辈。 虽然他自己平时也是一样。 “这样吧，我还是把情况明说好了，”麦卡伦先生又给自己续上一杯酒，“我们的组织一般简称‘医学会’，我们也是你这些年来的重要投资人，所以需要时不时的检查一下你的研究进度。” “投资人？”赫尔佐格听完只觉得十分荒唐，他从十几年前踏上东瀛岛国，能够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全都是依靠自己的努力，跟你们什么医学会有半分钱关系？ 男人掰着指头开始数，“第一个投资，‘封神之路方案’的提供，也就是我给你的笔记本。” 赫尔佐格猛然僵住，心神狂震，“你就是……” 紧接着，麦卡伦又说：“第二个投资，‘影武者’技术，嗯，我想你应该用的很顺手，以至于长期以来，你都把它看作是纯粹的科学技术……其实哪有那么简单？这过程本质上涉及到那么一点点的炼金学。” “第三个投资，‘梆子’……噢！我的老朋友，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能从什么印第安人部落里，学到能控制癫痫患者的音乐吧？这一切是我们给你安排的啊。” 男人说到这里的时候，赫尔佐格的瞳孔已经缩至针尖大小，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同时感觉自己的脑袋愈发胀痛，隐隐察觉到记忆上的违和。 “第四个投资，‘实验体’。我们给你提供了最优质的南美毒枭兼人口贩卖渠道商‘公猪尼奥’，保证你实验进展再卡壳，也从不担忧缺少人体素材。顺便一提，公猪尼奥他也算我们医学会的下线之一。” “第五个……是什么来着？哦对，我们也给你在掌控蛇岐八家和猛鬼众上，安插了不少的人手支持你，让你走了捷径！下面人具体怎么执行反正我是不关心，之所以如此安排，是我觉得你的操盘水平堪忧，唉，不然我也不至于当年亲自跑一趟引你过来。” “邦达列夫！你就是邦达列夫！” 赫尔佐格怒目圆瞪的大吼，“是你操纵了我，你把一切告诉我，引诱我行动，自己却又假死摆脱注意力！这样你就好在暗中操控我！” “你终于又想起来了吗？对，我是麦卡伦，我也是邦达列夫，我还是医学会之人，也是你的老朋友！” 男人高高的端起酒杯，咧嘴发笑，像是要以这一杯，庆祝两人之间的久别重逢。 “去你的！假惺惺又没一嘴真话的混账邦达列夫！混蛋玩意！没人性的魔鬼！” 赫尔佐格破口大骂，他彻彻底底的失去了冷静，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多年努力，竟然是在别人掌心之中起舞的结果。他更不能接受，自己的大半辈子都活在虚假或者妄想的记忆里！ “你……你受死……”赫尔佐格怒气冲冲的试图找到身上的机关控制器，准备利用机枪陷阱射杀邦达列夫。 但是他手捞了个空。 身体像是突然失去了气力，如一具木偶般颓然倒地，再无生息。 “真遗憾，”麦卡伦先生走上前去，替赫尔佐格阖上了狰狞面目上的含恨眼眸。 “我们的影武者技术并非毫无破绽，它的远程操作涉及到了一部分的精神投射……你怎么可以去试图用一具傀儡，正面挑衅一位精神领域的王呢？” (本章完) 第201章 全新DLC：《死徒》加载中 尽管双眼闭合，但赫尔佐格那张扭曲的面孔，已经定格在了永恒的惊怒中。 “喂？是我，对，我已经忙完了。记忆清洗工作？不不不，压根不需要浪费那个时间，我们视若珍宝的重要棋子赫尔佐格博士，已经像个路人角色一样悲惨的牺牲了。” 起身之后，麦卡伦先生开始和合作伙伴们通讯，皮鞋碾过冷库凝结的冰晶，然后抬起鞋子尖——他一刻也没有为死去的赫尔佐格哀悼——像是对待垃圾一样直接将他的尸体踢到一边，走出了贮藏室。 “你们肯定猜不到，这里刚刚是什么情况……就算是亲临现场的我也要感叹一句，真可惜！我们好不容易准备的白王容器失控了，平白损失了关键道具。” “别猜了，你们说的情况全错！当然不是血统的问题，是白王啊白王，容器里面潜伏了白王的一部分吧，要是单纯的寄生神骸还不会发生这种事故，依靠梆子音频可以有效压制。” 麦卡伦走到空荡荡的实验室，娴熟的破解了设备密码，翻阅检验赫尔佐格在电脑里遗留的日志和记录。 “但现在，容器里潜伏的那部分是来自弗丽嘉零号的吧，总之梆子也不管用，反而是帮了倒忙，令祂进一步的觉醒了，我们可怜的赫尔佐格，就这样死在了替我们踩雷的路上。” “好吧好吧，我就知道你们又开始怪罪，是我没有及时把弗丽嘉零号及时夺回来……哦！有时候人类真是愚不可及，你们又怎么可能拎得清，掌握了弗丽嘉零号的那对兄弟不仅仅是我的同胞，他们在炼金术领域上的造诣和潜力更是完全不下于我？” 麦卡伦露出优雅而嘲讽般的微笑，“稍微动点脑子的人，看看这场圣杯战争闹出的动静，就应该有点浅薄的认知了吧？” “所以，就算能够确定弗丽嘉零号落到了他们的手上，在做好万全准备之前，我们也没办法将之夺回来。” 他修长的手指噼里啪啦在键盘上敲打一通，接着通过USB接口将赫尔佐格的数据资料尽数转移。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拿他们毫无办法了。就现状而言，弗丽嘉零号在他们手上，该头疼的是他们才对，而此时入场的我们，正巧可以在这场混乱的圣杯战争里面谋取一杯羹。” “你们说，是吧？——赫尔薇尔、奥尔露恩，当然还有我们的圣女，瑞吉蕾芙！” 实验室的大门应声开启，走进来了两个肌肤苍白脚蹬长靴的裙装女孩，其中一个女孩有一头卷曲的长发，她的名字就是赫尔薇尔，另一个女孩束着高高的马尾辫，也就是奥尔露恩。 两女身后还跟来一个被漆黑锁链紧紧绑缚的白发少女——泛着淡金光泽的链条把她的双手束在背后，脚踝处则被一对脚铐扣住。实验室穹顶的冷光在女孩的头发上镀了层霜色。 其衣着服饰风格与赫尔薇尔、奥尔露恩大差不差，但更为华丽精致，一双银灰色的眼瞳怒意喷发的盯着麦卡伦先生，她就是所谓的“圣女瑞吉蕾芙”。 （赫尔薇尔、奥尔露恩、瑞吉蕾芙都是北欧神话中女武神的名字。） “瞧瞧我们之中最为高贵的圣女，您不是一直渴求离开那条追逐神国之门的破冰船，好奇外界的风景么？为何您在目睹外界风光之后，仍旧是一副愤怒难耐的表情？” 放下了通讯器之后的麦卡伦先生嘴上措辞恭敬，但他说话的时候，头也不回，像是对待一样并不重要的物件。 “哼！”瑞吉蕾芙回以简短的冷笑。 “噢，亲爱的圣女小姐，我到底是做了什么让你如此的不尊重我，你甚至都不愿意给我一个亲近的微笑？” “要知道，我们可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才从文森特手里买下你们，我也按照约定，打算带领你好好领略一番世界各地的美妙景观，你当时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我也记得清清楚楚。” 忍无可忍的瑞吉蕾芙爆发怒声： “够了，你这个狡猾的骗子！看看我现在这样的囚犯待遇！我怎么能相信你会实现我的愿望？难不成我就戴着一身锁链和镣铐开始世界旅游，这算什么，临刑之前的死囚游街吗？” “咦……？可是您的愿望确实是环球旅行没错吧，您也没答应不准我这样做……”麦卡伦的语气依旧轻快，好似这并不是争吵而是优雅的畅谈。 “你个面具混蛋是故作不知吗！我要的不是旅游，是自由，是过我自己的人生！你居然这么对我，这恰恰说明你和文森特那个老混球没什么两样！” 瑞吉蕾芙咬牙切齿，气愤填膺。而身旁的赫尔薇尔、奥尔露恩两位女孩无所谓的冷眼旁观，她们对瑞吉蕾芙的处境表现得漠不关心，更像是被金钱买来的护卫或者杀手。一路上她们也是负责看管瑞吉蕾芙，防止她逃跑。 对于这个圣女的名头，真的半点尊重也不给的。 麦卡伦抬起手掌摆了摆，示意瑞吉蕾芙冷静。 “噢，自由！我懂，我懂，久居鸟笼里面的金丝雀总是向往外界的美好，总是觉得自家出身的恬静小花园，狭小逼仄到不堪入目。这就和长期在外奔波的人总是觉得家乡的一切殊为美妙、引人遐思一样。” 他张开手臂像是要勾勒出一幅图景出来，“你们的‘YAMAL号’核动力破冰船同样是如此，它仿佛矗立在世界的尽头的一座巨大的围城，外面的人想回去，里面的人想出来……” “但是圣女啊，请容许我暂停一下你我之间的进一步交流，在此之前，我需要和我的同僚们商议一番。” 麦卡伦开始重新对着通讯设备讲话，“……喂？总之你们也听到了，就在刚刚，我花了点时间安抚了一下我们高贵的圣女……” 瑞吉蕾芙仍旧愤愤不平，但是考虑到如今自己的处境，最终闭上了语气呛人的嘴巴。她不着痕迹的竖起耳朵，只听麦卡伦的话筒那头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圣女？奥……你是指花费我们大笔资金，买回来的一只观赏鱼吗？” “别这么不讲情面好嘛，阿尔法？同意此举的是医学会的大家，你不也投了赞同票？”麦卡伦耸耸肩，“你应该知道的，圣女大人严格来说可谓是那位黑色至尊的直系血裔，她于我们的计划有着重要的价值。” “计划？”通讯那头的阿尔法声音变得低沉，“你是说那个新时代的计划？” “不错！医学会之所以取名医学会，个中详情你我皆知——尽管出身各有不同，但我们都想要获得永恒，在度过众神的黄昏之后，取代那些旧神的位置成为高高在上的新神！” 麦卡伦毫无隐藏的说出了阿尔法长老……不，是包括加图索在内的众多混血世家加入医学会的理由。 “为了这个目标，我们首要追求的就是自保，延缓自身的死亡，而非像秘党那样主动追逐和招惹死亡。” “可惜那么多年来，我们最大的成果，居然仅仅是寥寥几样包含延寿效果和提升血统效果的药剂，我们仍旧未能阻止死亡向我们迈近！” 麦卡伦先生此话一出，通讯的对面一阵默然，似是终于被掐中了命门。 男人微微一笑，如今医学会最大效果的药剂，也仅仅成功将混血种额外延长寿命一两百年，像是阿尔法长老那种超过三百年的，药剂的效果已经明显衰减，基本上只能依靠特殊的沉眠技术苟延残喘，指不定哪一天就要一命呜呼。 所以医学会的老家伙们看似一个个老神在在闲极无聊，但谁不是数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但是，现在我们有了可行性不低的全新方案！这还要多亏近来传开的‘魔术回路’体系带来的灵感！” “那个东西……我听说了，似乎是从不列颠和梵蒂冈传播开的……”阿尔法略带怀疑。 “这种新鲜玩意我们没有现成的详细理论资料，只是有一些浮于表面的应用层面表现和理论架构猜测，听说是需要在体内建构新的炼金矩阵……” “虽然这种和言灵有所差异的东西在实战用途的表现上值得一看，但好像并不能令我们摆脱生命寿数本身的桎梏。” “噗！”麦卡伦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笑话似的乐不可支，“不是，难不成你们的想象力，仅仅停留在盗取那些体系的资料，给自己用——这种低级的程度吗？” “你说什么……” “所谓炼金阵的本质，不过是元素力量的引导与循环系统！只不过这东西以前大多被用在了身外之物上，很少有人去用于改造自身罢了！” “物品上的炼金阵可以发挥各种各样的堪比言灵的效果，也可以长期维持运转……这个运转时间远远超过人类的寿数，现代发掘出的几千年前的炼金器具里面，仍旧运转良好的比比皆是！” “那么，我们为何不在生命本身上下功夫，让生命体获得这样的能量循环系统呢？若是真的能够实现，我们就完全有把握将人类躯体的脆弱部件剔除，以这套全新的系统获得生命本质的跃进！” 话筒对面的阿尔法长老似乎呼吸微微急促，但转眼又冷静下来说，“从生命本身着手具体是指什么？你似乎在含糊其辞？” “哎！如果说到了生命本身的循环，这种系统的定位多少已经能够猜出来了吧——就是我们的血液循环系统！这正好是我们的技术专精领域，以血为媒介，我们才能有最大的机会获得生命层次的晋升！最终长生不死！” 麦卡伦的语气抑扬顿挫，以他的演说功力，以及对人心的洞察，明显要强过赫尔佐格不少，不光连听筒对面，就连瑞吉蕾芙三人也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当然，即便是再完美的炼金阵，若是不及时修缮也会运转失灵，再精妙的循环系统，若是不补充养料和损失的基因，也会逐渐停摆。因此，我们不仅仅需要研发这套系统，也得配套以自我修缮机制……既然决定以血为媒，那么自然需要及时补充血液！” “吸血……”阿尔法长老听后稍稍犹疑，“这听起来，岂不是死侍的特征……” “对，渴求活人鲜血是死侍的本能，我记得一百多年前秘党还没进入学院时代的时候，你们之中的老人，还管死侍叫做吸血鬼、不死徒什么的……” “但我们追求的并非抛弃理智的死侍，而是优秀的、卓越的生命进化！是和那些低劣不死徒完全区别开来的存在！” “原来如此，既然是这样，合该有一个与之不同的名讳来称呼未来的新生种群……” 听见对面为自己的这个计划表现得如此急切，麦卡伦忍俊不禁开了个玩笑，“哦！既然你们如此寄予期待，又那么想要和死侍划清界限，那干脆就叫‘死徒’如何？” 然而，对面的阿尔法似乎已经丧失了继续下去的谈兴，“……那就到这里吧，我们等着你带来的好消息。” “好吧，烦人的老家伙唠叨时间结束了，我们也没有继续在这个地方久留的必要，赫尔佐格的窖藏酒品味不错，可惜……该走了姑娘们！” 麦卡伦整理完了赫尔佐格的数据资料，将他遗留下来的成果统统洗劫一空，完事之后的他吹响了一声口哨。 响亮的马嘶声突然开始在空旷的地下基地里面回荡，八足天马斯雷普尼尔喷吐着雷霆，直接从赫尔佐格用于培养克隆体的孵化池水面中踏波而出，马背上挂着一根弯曲的长枪。 室内开始盘旋乌鸦的吵闹鸣叫，一群群飞出在头顶形成黑色漩涡。麦卡伦先生翻身上马，将命运之枪稳稳握住，摇身一变成为了北欧神话的主神——奥丁！ 不再轻佻，反而十足威严的嗓音从奥丁的面具下传出，“我的女武神，是时候出场了，与我共逐圣杯、并肩作战！” (本章完) 第202章 好弱的神 “什么情况？” 东京地下道“铁穹神殿”中，昏暗的灯光投射在潮湿的墙壁上，映出斑驳的光影。卫宫看到那个拍着梆子的王将，突然像是抽了风一样，身体剧烈颤抖，随后猛地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的动作僵硬而突兀，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猛然抽走了生机。末了王将的手指微微抽搐了几下，随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这意义不明的行为到底是在干什么，总不会是碰瓷吧？闹呢？ 卫宫心中疑惑重重，但很快便将注意力从王将身上移开。比起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他更关心的是绘梨衣的安危，“绘梨衣，你还好吧？” 此刻，宽阔的隧道中，水势已经渐渐缓和，不复之前那般迅捷汹涌。 水流潺潺，偶尔翻动起白色的浪花，发出轻柔的哗啦声。狂躁的惊涛骇浪逐渐远去，隧道顶部的昏暗灯光在水面上投射出摇曳的光影，仿佛无数细碎的星辰微光在水中闪烁。 所以，卫宫倒是不担心绘梨衣就这样泡在水里面，会被冲走。 然而，绘梨衣刚刚的表现却让他心中隐隐不安。她似乎对那个梆子产生了异常的反应。虽然绘梨衣一向对很多外界的事物充满好奇，但她的注意力从未被如此彻底地夺走过，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呼呼——！ 突然，隧道中风声骤起，气流像是被某种力量操控，绕着圈形成漩涡。风声呼啸，卷起水面的波纹，甚至带动水势开始变向回转。卫宫猛然抬头，目光迅速锁定在气旋的中心——绘梨衣。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警铃大作。这是……过剩魔力释放造成的现象？卫宫的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即他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怎么看着像是——英灵召唤？ 轰！ 气旋猛然扩张，急转流动的水面瞬间炸开，水花四溅，仿佛无数银色的箭矢射向四周。四射的魔力排斥了一切，甚至连磅礴的水势都被阻断，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空洞。水花在空中停滞了一瞬，随后缓缓落下，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 与此同时，绘梨衣的身旁，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她的身形轮廓分明与绘梨衣一模一样，仿佛是从绘梨衣的影子中剥离出来的存在。然而，她的身上笼罩着一层浓烈的黑色气息，像是从深渊中升腾而出的雾气，使得她的外貌略有模糊，仿佛隔着薄纱般看不真切。 唯有那双金色的双瞳璀璨夺目，在迷蒙的黑雾中绽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绘梨衣的瞳孔忽的一颤，目光紧紧盯向那道黑色身影。她的脸上没有惊讶，显然这个存在对于绘梨衣而言并不陌生，但却在心里怀有一丝隐忧，黑影以往都是虚幻的存在，仅仅被自己所见，这次竟然强烈的干涉到现实了。 “拜刚刚那个不知名的蠢货所赐，我终于出来了……契约已经达成。”那黑色的身影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在隧道中回荡，发言令人不寒而栗，“‘巫女’啊，好好见证神话的降诞吧。” 卫宫并未完全理解黑影对绘梨衣所说的话，但眼下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他手中的剑微微抬起，剑锋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同时另一只手投影出了弓箭。 卫宫喝问：“你是谁？”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脚步稳稳地踩在水域边铁梯的台阶上，仿佛随时准备出击。 “是你……我知道你，世人皆知的弑神英雄。” 黑影说，她的声音讥讽，宛如嘲弄。 看起来她不屑于报上自己的名号，她缓缓抬起手掌，黑气如云雾般在她指尖缭绕，缓缓伸向水域中央的绘梨衣。 “哦——你也是这个小丫头心中憧憬的英雄，不过她眼下已经是属于我的巫女……” 嗖——！ 电光火石之间，在黑影还未完全伸出手之前，卫宫已经张弓搭箭，一支箭矢破空而出，笔直地飞向黑影的头颅。箭矢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同时卫宫大吼： “绘梨衣，过来！” 砰！极速的箭矢被黑影反应迅速的一把握住，下意识听话游过来的绘梨衣则是被卫宫一只手抓住腕部，用力将她拉向自己。两人齐齐潜入水底，水花四溅，水面瞬间恢复了平静。 “人类的武艺不过是雕虫小技。而想要凭借入水来逃跑，更是异想天开！” 黑影的嘴角刚刚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下一秒，箭矢猛然炸开，幻想崩坏！ 强烈的闪光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水面瞬间因高热而沸腾，水花四溅，蒸汽升腾。爆炸带来的冲击波将黑影狠狠地吹飞出去，她的身体重重撞在高台的金属壁上，发出一声浑厚的巨响。金属壁在撞击下微微凹陷。 趁着这个间隙，卫宫已经带着绘梨衣游到了隧道的另一边。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动作，直接带着绘梨衣迅速爬上铁梯，登上对面的高台。随后立刻偏过身子，目光警惕地望向黑影的方向。 只见黑影缓缓从墙壁上爬起，黑气在她周身膨胀，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她的身形在黑暗中显得愈发高大，黑气如滚滚狼烟般蔓延，盘旋在天地之间，遮蔽了头顶仅有的灯光。整个地下隧道仿佛被她的黑气笼罩，化为一片幽冥鬼蜮。 “蠢货，好胆！我可是神！凡人，我敬称你一句英雄，你却胆敢冲撞神座？”她的黄金瞳在黑暗中愈发耀眼，仿佛两轮刺眼的炽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神？ 卫宫的目光在黑影，和身旁面色惊疑不定的绘梨衣之间一阵逡巡，从绘梨衣体内钻出来的神，难道是伊邪那美的碎片吗？ “欺侮神灵者，死——” 黑影的声音如同雷霆，震得空气都在颤抖。她的黄金瞳中爆发出强烈的精神威压，仿佛化为实质般的刀枪斧钺，直刺卫宫的心神。卫宫只觉得头脑一阵发胀，眼前的景象似乎都在扭曲。他的身体几乎控制不住地一晃，险些失去平衡。 幸好旁边的绘梨衣拉了卫宫一把，才让他免于一头栽倒掉入水里面的下场。卫宫急忙低下头集中精神，令自己保持清醒。 “奇怪……你居然没有像刚刚那个蠢货一样直接死掉，”黑影的语气透露惊奇，“你并非一般的血裔，你吞噬掉了高等的龙类？” 卫宫闻言一愣，随后恍然。 ‘吞噬？她难道是说，自己在神州那会儿屠龙之后，梅柳齐娜帮忙做的龙血沐浴仪式？’ 不过“直视神威”还是太危险了。卫宫紧紧盯着黑影的脚下，避免与她的黄金瞳直接对视。他手中的太刀微微抬起，剑尖指向黑影的眼睛，摆出了一副“天然理心流”的“平青眼”架势，身体微微下沉。 “既然如此冥顽不灵、负隅顽抗，死亡将是你唯一的结局……”黑影开始扩张自己的无形领域，庞大而不可见的精神元素在精细的操作下翻飞组合，名为“精神重铸”的炼金绝技被她运用得炉火纯青。 丝丝神气从黑暗中大量衍生出来，以那道黑影为中心扩散向领域之外，显现澎湃浩荡之势……随后转眼间彻底的消弭于无形。 “——？” 黑影一瞬间懵了，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在夜之食原让八岐大蛇进行的神灵化实验近乎成功了，而她的神灵化却从一开始就失效了？ 难道是因为现实世界无法成神？纯粹依靠精神领域试图塑造的情况下，会被修正掉吗？ 卫宫却是不知道黑影的所思所想，他的心理压力极大，现在所面对的很可能是传闻中的至高母神伊邪那美，哪怕很可能是一小片极其不完整的碎片，也不是凡人之流可以媲美的。 “务必要以最快的速度，一招定下胜负！” 他的心跳如战鼓般擂动，魔力随着强有力的心脏泵血而流向四肢百骸。 而他手中紧握的，也并非宫本武藏的佩刀——武藏的宝具明王法相太过高大，虽说撑天立地威能充足，但下水道之中并无施展的余地，甚至会将这片地带弄得塌方——而是投影出来的名刀“加州清光”。 也即，活跃于幕末时代新选组的天才剑士，冲田总司所带的佩刀。 卫宫紧盯对方的双足之间，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何忽然停止了动作，但是一闪而逝的战机必须要紧紧把握住。忽的，他从高台上腾空而起，足下的地砖在刹那间迸裂，而他的身形早已消失！ “一步越音，二步无间，三步绝刀！” 他的身影快得近乎神速，仿佛跨越了空间的界限，仅仅一闪便突入了黑影的近前。 黑影的眼神中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愕，她潜伏在绘梨衣身上，却从未见过卫宫施展此等技术和剑招。 这一招，乃是冲田总司的“缩地”，并非抵达神域的神仙之法，而是将步法、身法、呼吸、死角等许多现象紧密结合而完成的技术！ “……无明——三段突——！” 随着卫宫的低喝，手中的加州清光刀尖笔直刺出，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滞涩，仿佛与刀融为一体。 刀尖刺出的瞬间，黑影周身的黑气被猛然荡开，神气翻涌的领域在刀锋面前如同薄纸般脆弱。刃口划过的轨迹远远超越了声音，在黑暗中寂静绽放三段重迭的寒光！ 黑影试图重构领域进行防御，然而在匆匆完成的瞬间便被刀锋无情地撕裂。 三段突刺的奥义在于，其中的壹之突、贰之突、叁之突“同时存在”于“相同的位置”。就算防住了壹之突，还是会被处于相同位置的贰之突、叁之突所刺穿！ 这种矛盾使得刀尖产生了“事象饱和”，令三段突刺形成了无法被防御的剑技！ 毋庸置疑，闪着寒芒的刀尖已经无可抵御，它无声的在同一时间三度刺入了黑影的胸口，直击心脏。 接着卫宫闪身落入黑影的背后，挥开刀身轻轻血振，被甩落的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即消散在黑暗中。同时，黑影发出了非人的尖啸，大量的黑血从躯体猛烈的喷洒而出。 卫宫侧身回眸，他需要警惕对方可能还有某些再生或者不死性的手段，毕竟根据东瀛神话，作为创世母神的伊邪那美，可是在一度死亡过后，进入了黄泉国成为黄泉津大神的冥府之神。 “咳……咳……” 然而黑影却是毫无再生能力或者不死性，她在遭受创伤之后咳出了更多黑血，身躯竟然还产生了不稳定的溃散趋势。 “好弱的神。”卫宫心说这个也太弱了。即便是神灵的碎片，也不应该表现出如此微弱的存在规模才对，何况对方理应是神话之中的至高神之一。 这情况不对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本章完) 第203章 妙手回春啊大夫 大意了，她居然没有闪。 “咳咳……” 黑影的声音虚弱而沙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低语。她的身形逐渐模糊，就像“像素化”一样。而出的黑血在空中飞散，化作缕缕黑雾，弥漫在隧道中渐渐融于黑暗。 “……？” 卫宫的心中充满了疑惑，敌人的强度为何如此之低？这与她自称“神”的身份完全不符。 然而，眼下并非深究的时候。他重新举起手中的加州清光，刀锋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趁她虚弱之际彻底解决她，才是明智之举。 嗖！ 卫宫挥刀斩出，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刀锋直奔黑影的脖颈，致命的轨迹毫无偏差。 然而，就在刀刃即将触及黑影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从濒死的边缘突然恢复了活力。 她的动作迅捷如电，一个侧身闪避，随即一跃而起，轻盈地落在水面上。卫宫的刀锋只斩下了她的一条胳臂，黑血从断臂处喷涌而出，化作更多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屠龙又渎神的凡人，今日之仇，暂且记下了。” 黑影阴沉沉的放着狠话，语气带着浓烈的恨意，黄金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最后告诫一句，巫女虽然留给了你，但她终究会为神奉上一切……契约既然已成，她该有的宿命，是永远逃脱不了的。” 话音落下，黑影的身形逐渐隐没在水中，那双亮澄的黄金瞳也随之消失。周围被黑气笼罩的黑暗环境开始散去，头顶的昏黄灯光重新洒下，照亮了隧道的每一个角落。黑气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渐渐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片寂静。 卫宫站在原地，警惕地感知四周，确认黑影已经彻底消失后，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他快步回到绘梨衣身边。很奇怪的是，从刚刚开始，绘梨衣就变得鲜有反应，行动消极。 卫宫低头仔细看向她的脸庞。昏黄的灯光下，绘梨衣的面容像是被加了一层弧光滤镜一样显得格外柔美，但她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倦意。眼皮微微下垂，仿佛随时会合上。她的身体微微摇晃，似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绘梨衣？”卫宫轻声呼唤。 绘梨衣听到他的声音，本能地放松下来，身体一歪，眼看就要倒下。 卫宫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伸手稳稳接住了她。她的身体轻盈得仿佛一片羽毛，倒在他的臂弯中，呼吸平稳，却显得异常疲惫。 卫宫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和脉搏，确认她的生命体征依旧平稳，没有衰弱的迹象。 联想到黑影最后所说的话，卫宫总觉得这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 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以全面的医疗设施、高水平的医疗技术和研究能力闻名世界，在整个岛国位列第一。纯白色的日光灯将深夜的急诊大厅照得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姓名。” “希尔伯特·让·昂热，”老人正了正自己的领带，他身上的黑西装原本整洁干净，此刻却无奈地沾染了一块污泥，显得有些不协调，“顺便登记一下患者姓名，芬格尔·冯·弗林斯，关系的话，是我的学生。” “好的好的，”医生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阁下的意思是……您的学生陷入了原因未知的昏迷，并且您也不知道其中的过程，是也不是？” “对，”昂热点了点头，“年轻人嘛，在这个年纪总是忍不住想要做点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们这些为人师长的，就是要为他们这些热爱闯荡的学生兜底的嘛。”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芬格尔的昏迷只是一次普通的意外。 没办法，昂热心里面清楚，事情的真相可无法对外透露出去。昂热总不能说，他的学生带着自己的爱车神秘的失踪了——很可能是去了另一个世界，然后回来的时候，像个倒栽葱一样摔到了市区外的郊野烂泥地里面吧？ 医生提笔在病历本上写下龙飞凤舞的字迹，随即咧嘴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您是懂学生的。不瞒您说，我也带过好几届东大的医学部实习班了。那些个雏鸟医学生啊，给患者问诊的时候记录的病历书乱七八糟，在病例讨论会上参与学科会诊的时候也总是给我丢脸。但是没办法，最后还得是我来负责在背后擦屁股。” 医生絮絮叨叨的说出了自己作为往届东大医学生毕业，进入大学附属医院成为资深医生却要转头面对一群幼稚后生的无奈。他又写了几笔，随即抬起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 “对了，差点忘记问了，请问昂热先生在哪所院校高就啊？能够对学生教育的态度如此通达的，你们的学校想必也是顶尖级别。” “哦，忝为北美卡塞尔学院的校长一名，”昂热微微一笑，“我们是一所私立大学，不敢妄称世界顶尖，我本人热爱教育事业，我们的办学理念是精英式教学，同时让学生尽可能的发挥自己的专长。” 昂热说着递出了自己的名片，“我们学院也诚心招聘来自世界各地技术过硬的优秀职工，包括这个岛国的，比如我们的心理辅导教员富山雅史就是东大博士学位毕业的。” “居然真的是校长啊，幸会幸会。” 医生接过了边缘镶嵌着精致烫金花纹的华贵气息名片，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顿时语气变得有些郑重，措辞十分上道，“昂热校长您就放心好了，您的学生芬格尔在这里绝对得到最全面的检查和最精准的诊断。” “多谢，我还有事，如果出了诊断结果或者芬格尔有醒来的迹象，可以随时通过电话联系我。” 昂热聊了几句之后，匆匆的起身离开了，待他走到医院门口时，正巧迎面走来了一个背着昏迷女孩的男子。 男子的步伐急促，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借着大厅里漏出来的灯光，可以看清这对男女长了一头世间少有的红发，仿佛暗暗燃烧的焰火般在光亮之下格外醒目。 “不好意思！老先生，麻烦借个路，让一下！” 昂热侧身让开，回头瞥了一眼他们进入院楼的背影。 ———— 卫宫背着绘梨衣急冲冲的去办理了急诊，他总觉得，刚刚在门口撞见的那个老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像是认出了什么一样……但是卫宫此刻无暇深究这些细节，脑海里盘旋的心思，转眼间就被绘梨衣的安危占满。 黑影消失前最后留下来的威胁警告，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让他始终感觉放心不下，所以等不及绘梨衣什么醒来，就赶紧带着她过来做检查。 “好的好的，我记一下，原因未知的昏迷是吧……咦？今天怎么又有一例昏迷紧急送医的患者？今天值的这趟夜班，真的是见了鬼了。” 医生听到卫宫汇报了和昂热无比相似的理由，忍不住压低声音嘀嘀咕咕了一句。 “好的好的，我们会即刻安排医疗检查，对了这里少填了一项，麻烦补充一下患者和您的关系。” 说罢，医生又看了卫宫一眼，随即试探性地问道，“应该是兄妹……没错吧？” 卫宫动了动嘴皮，犹豫了一瞬，“呃……对。” “好的，”医生低头继续记录，“请问您还有什么事吗？您可以选择留在这里等候结果，或者填一下联系方式让院方通过电话通知您结果。” “不用了，我就留下来等着。” 时间在漫长的项目检查中缓缓流逝。 无聊的等待中，卫宫并没有困意。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晚发生的一切，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沉寂的氛围。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苏恩曦的名字。接通电话后，苏恩曦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嗨！卫宫大侠，听说圣杯战争就是应该晚上开打——真是熬夜党福音啊！所以我就这么晚打来了没打扰你吧！” “我们这边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应该很快就能抵达东京。你那边情况怎么样？需要来点援助支持不？只要您一声令下，三无妞马上就会被派下来给您冲锋陷阵！” 卫宫简短扼要的表示，“确实需要帮忙，出大事情了。” “诶……具体是怎么个事？”苏恩曦意识到了卫宫的严肃语气，不再开玩笑。 卫宫压低声音，“可能和神有关。见面再说吧。” 挂断电话后，卫宫又想起了圣杯战争的事情。他迅速给夏绿蒂发了一条消息，询问她那边是否安全。 没过一分钟，夏绿蒂的回复就跳了出来：“圣杯战争又不是世界末日，我怎么可能三天两头遇到危险？能不能别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我？”消息末尾还附带了一个无聊想睡的emoji。 “……”卫宫看着夏绿蒂大晚上的还“已在工位、事情很多、消息秒回、随时聊天”的状态，心说你也是挺拼的。 还有圣杯战争的正经片场，不都是在晚上开打？大白天的大家各忙各的，谁还愿意和你在日光底下大闹一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卫宫终于得到了检查通知，医生脸色怪异的走过来，嘴里又开始嘀嘀咕咕“从没见过这么健康的病例”。 “医生，情况怎么样了？” “哦，是你啊，你妹妹已经醒了，就在那边，她在病房里面吵得很。下次能不能别填假信息，我还真的以为你妹妹是个哑巴呢！”医生不耐烦的挥挥手，指了个方向。 “哦哦，谢谢医生！” 卫宫下意识的走过去，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味儿来，“吵得很”是什么意思？绘梨衣不是从不开口说话吗？总不可能是医院没事给绘梨衣配了一台语音发声设备，让她打打字，然后通过机器发出了吵闹的声音？ 他打开了病房的房门，绘梨衣的笑声清晰无比的传递过来——她在看病房电视机上的漫才节目。 “绘梨衣？”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卫宫……哥哥，你来了……！” 绘梨衣的笑声戛然而止，她说话的声音有些生涩而缺乏连贯性，像是许久未曾开口说话的人突然尝试发声，但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可辨。 她慌慌张张地收敛了刚刚不太雅观的坐姿，双腿从床上放下来，手忙脚乱地拿起笔记本，有些羞赧地遮挡住了自己的嘴唇。然而，卫宫已经清晰地判断出，绘梨衣是在通过声带开口发声。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汇聚成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绘梨衣，竟然能说话了。 ……哇靠，哑巴说话，医学奇迹！妙手回春啊大夫！ (本章完) 第204章 很简单，我弑神不就行了 医院病房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嗡鸣，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电视机里漫才节目回放的罐头笑声在背景中吵闹地回荡，掩盖了两人之间细声细语的对话。 绘梨衣吞吞吐吐的说完了几个字之后，再次安静的变回了平日里沉默的那个她。宛若刚刚开口有说有笑的那一幕是个美妙的错觉。 “绘梨衣，身体还好吗？有哪里的地方不舒服吗？” 绘梨衣乖巧的端坐病床，摇摇头，她下意识的想要拿起笔记本写点什么，但突然想到自己已经可以说话，又放下笔，嘴唇嚅嗫，声带振动，“我……没事。” 卫宫慢慢走到床边，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在短暂的激动过后，他迅速冷静下来，意识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绘梨衣突然能够说话，绝非医生的“妙手回春”所能解释。别提聋哑人病患的医治痊愈可能性，何况这还只是一般的医学检查，任何病症都不可能在检查的这一步就莫名其妙的自己消失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探性地问道： “绘梨衣……你，其实是可以说话的吧？” “……是的。”绘梨衣惜字如金，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她搭在纯白被褥上的指尖无意识蜷缩，攥住了床单上的被子一角，指节内侧微微发白。 “以前……控制不好能力……所以，不敢……怕伤人……” 卫宫恍然大悟，难怪如此。根据诺诺给出的和自己总结的情报，绘梨衣在自己的家族遭受了严密的看管，是因为要防范她时不时伴随的失控现象，甚至要防止其容易暴走的权能，一旦平时一不小心开口说话，都有可能引发死亡。 究其根本，恐怕就在于作为容器，她体内的“神”在不断作祟，难以控制吧。 包括这次从绘梨衣身边涌现的黑影，恐怕就是寄宿于绘梨衣之内的神之碎片走脱了。 “所以……你不是恢复了说话的能力，”卫宫的目光和绘梨衣紧紧对视，“是失去了那个造成死亡的能力，对不对？” “嗯。”绘梨衣先是开心而兴奋，随后又有些失落的点点头。 能力消失，所以能够自由说话，固然是一件美事。但是绘梨衣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自己好像不再能够起到什么作用了。怪兽之所以是怪兽，离不开那种令人畏惧的力量，而当英雄也一样。 双手没有紧握并守护他人的力量，无力参与和帮助同伴解决强大的敌人，还能算什么英雄？她心中悄悄叹息，手指依旧紧紧攥着床单，仿佛在努力抓住什么。 “没关系，会有办法的，”卫宫伸出手，手掌轻轻握住她的指腹。 他没有说什么绘梨衣你已经可以不用再战斗了安心待在后方把一切交给我就好，这类的安慰话语。绘梨衣有战斗的觉悟代表她在成长，他应该做的不是劝阻而是鼓励。 “对了，既然没有了那个力量，绘梨衣你对西洋魔术感兴趣吗？” 卫宫说着随手“变”出了一把刀具。东瀛体系的魔术说到底还是太依赖于神本身了。神是个有意识的存在，没了祂的襄助，什么都做不到。 苍崎橙子当年离家之后，没有选择在东瀛寻找和学习魔术，而是选择远渡重洋，前往不列颠的时钟塔学习，未尝不是知晓了本土世家的体系太过局限和家族化的缘故。 绘梨衣看着卫宫手里的刀具顿时眼前一亮，她想起了卫宫曾经在战斗中使用的各种宝具，那些绚丽而强大的武器让她心生向往，她轻轻点了点头，“可以像……卫宫一样……做出又有趣又厉害的武器吗？” “这个的话，不好说。要看你个人擅长什么，每个人的道路都不一样，我最多最多就是教授基础，你要是想要获得更丰富的知识和魔术应用，可以和夏绿蒂多聊聊。” “……小孩？” 绘梨衣眨了下眼睛，脑海里面蹦出来一个金发小女孩形象，她还记得夏绿蒂刚见面的时候，像是一只趾高气扬，对他们奶凶奶凶哈气的小猫咪，结果后来被黑泥差点吓哭，然后绘梨衣出于好心，送了小块可丽饼给她。 本以为哈气待遇是他们得此殊荣，结果后来在教堂的时候，夏绿蒂面对越师傅老爷子也是毫不犹豫的哈气。 “对，但你别看人家小，她还是很博学的，”卫宫有些忍俊不禁，“还有不要当着她的面跟她提小孩这种字眼，省得她急得跳脚一气之下不理你了。” 绘梨衣不太能理解有人为什么能在意这种事情，明明是实话实说，没有任何侮辱性的字眼嘛。 但她很愿意听从卫宫的建议，“……好哦。” 她心想，既然不能叫“小孩”，那就换成另一种说法，称赞她“好天真”“真可爱呢”总没问题吧。 卫宫见绘梨衣答应得爽快，也就点点头略了过去，随即话锋一转，问：“另外，绘梨衣，能够和我说说黑影……就是那个‘神’和你之间发生的事情吗？” 卫宫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一肃，“我对那个梆子声，还有那个神所说的契约有点在意。” 绘梨衣自是知无不言，开始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那时候，我先是听到那个……（梆子）沙沙的声音，就……” “就？” 绘梨衣露出了一丝迷茫，“像是失去了……操控身体的能力，就像……听话的木偶。” 卫宫若有所思，“所以你当时才一动不动的是吧？王将所演奏的梆子声音频，应该是有某种规律性的‘指令’，他这么做的意图很明显是想要操控你，但是这种手段为什么唯独对你有效？我那时候也听见了。” 可惜王将死得太快了，这背后的秘密恐怕无从知晓。 卫宫心中暗自叹息，“跳过这个话题吧，接下来就是王将的死亡。应该是你体内的‘神’在出手，对吧？”卫宫回想当时的境况，那双黄金的瞳孔，一旦直视就会遭受精神的重击。 但是作为同样受了一击的人，王将瞬间去世了。 而卫宫却仅仅感觉到了短暂而剧烈的眩晕，应该是他经历了龙血沐浴，身具龙血的他在精神强度上已经与普通人类截然不同。 “嗯，”绘梨衣说，“那个神……在我变成木偶的时候，说话了……说了我是巫女……” “当为神奉上一切？”卫宫自动接上了后半句。 绘梨衣果断点头。 卫宫陷入了沉思。他一直在思考这句话的含义，试图从中找出线索。如果将这句话和黑影的前后异常表现联系起来，大致有三处值得注意。 第一，东瀛本土神话中符合死亡权能的至高母神无疑是伊邪那美，但黑影表现出来的强度和规模极为弱小。虽然可以用“碎片”不等于神灵本体来勉强解释，但还是显得违和。 第二，黑影出场的方式非常类似“英灵召唤”，换言之是以降灵术的形式，将灵体介入现实的过程。神灵也是灵，这点可以说得通，但是御主呢？黑影出场的时候就提及了“契约”的字眼，所以绘梨衣是御主？ 第三，黑影最后明明重伤到即将趋于消散，但突然间又恢复了行动能力。按照绘梨衣是御主的假设，得出的解释应该是她依靠绘梨衣获得魔力或者生命力的补给？ 这似乎也解释了黑影退场之后，绘梨衣会疲惫到当场昏迷的表现。也就是说这个契约有点类似圣杯战争的主从契约，御主为从者提供在现实活动的“燃料”，维系从者的存在。 但绘梨衣这个巫女与神的契约，显然是后者单方面的强制契约。 “……不要紧吧？”绘梨衣看见卫宫思考问题的时候眉头紧锁的模样，主动伸出手触碰他的额头，像是想要抚平卫宫的烦忧。 “没关系的，绘梨衣你只管学习魔术就行，办法交给我来想。”卫宫笑着。 大不了，他再来一次“弑神”不就行了？ ———— 昂热走在东京的街道上，夜风微凉，吹拂着他的西装衣角。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依旧没有任何关于“芬格尔苏醒”的通知。 医院那边似乎还没有消息传来，这让他的心情有些沉重。由于他心爱的座驾GranCabrio玛莎拉蒂估计早已跟随芬格尔去往了什么夜之食原里面，他只好选择徒步而行。 “诺玛，帮忙导航一下‘源氏重工总部’。” 无所谓，他的言灵是“时间零”，真的来一场全速竞技的话，汽车也没有他跑得快。 他一边走，一边回想起先前上杉越接到儿子源稚生的消息后，急吼吼地告别他，骑着他那辆用来走街串巷卖拉面的移动摊车上路的情景。上杉越当时还豪气干云地说了一句： “上阵父子兵！虽然稚生在短信上没说，但是亲儿子一定需要我这位老父亲的帮助！” 有时候人在很无语的时候，真的会很无语。昂热当时简直想要用手捂柱自己的脸以免过于失态—— 昂热无法想象，就在源氏重工总部，蛇岐八家和猛鬼众双方真刀真枪激烈对抗的时候，一辆卖拉面的摊车无视枪林弹雨，雄赳赳气昂昂的突入战场，由一串小彩灯照亮的“影皇拉面”的招牌高调亮相，把所有人整懵逼的场面。 不是，老爷子，您来卖拉面是不是跑错了片场？ 然后，上杉越大喊一句“并非并非！”，接着就将自己拉面师傅的头巾解开，封印解除，手拿双刀挥动二天一流压制全场，言灵·黑日领域展开，战场上射来的密集弹幕被一个小型黑洞统统吸走！ 最后，上杉越将要收拾完毕的时候，源稚生姗姗来迟，对着还打算负隅顽抗的家伙说：“这是早已隐退的前代影皇归来，你们还不速速醒悟！”听闻此言的黑帮们顿时瞠目结舌，两腿打颤战战兢兢，纷纷拜服痛哭流涕求饶老影皇饶命恕罪…… 昂热摇摇头，驱散自己头脑里胡乱发散的思维。转念一想，反正上杉越这家伙不是一板一眼的昭和老头，他内心没准儿是个活生生的法兰西逗比，如此做法不足为怪。 对啊，只要这么一想，突然之间就释然了。 ———— “……” 然而，现场并非如此。 等昂热找到上杉越的时候，战斗似乎早已结束。他远远地瞧见上杉越站在源氏重工总部的门口大厅，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发呆。 “这是怎么了，老影皇不愿进入昔日的家族驻地，反而在门口大厅发呆？” 上杉越瞥了昂热老混蛋一眼，语气冷淡，“谢谢，我这是刚到，比不得某个混球的时间零，又快又卑鄙还够猥琐。” “猥琐？”昂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这种时间系言灵哪里猥琐了，明明是高端大气上档次才对……但过两秒之后，他突然反应了过来，有些绷不住地捂住脸，“别把你天天看的那些黄片设定，代入到我的言灵里来！” “话说这些死侍的尸体，面孔都很像是年轻女性。” 成功令昂热抓狂的上杉越，感到心情微微愉悦，他无视了昂热对自己言灵“再也回不去”的感受，直言道： “有的死侍腹部有明显的肿胀和破裂，里面的是死侍异变的死婴，看来是个孕妇死侍。” “死侍之间原来还能交配繁衍。”昂热略略惊叹，“把这个发现报告给本部，肯定能够引来那些老学究的强烈兴趣。” “现在不是醉心于学术研究的时候，”上杉越的脚步从尸体上跨过去，“死侍尸体存在附近有重压的痕迹，它们的姿势看起来就像是被硬生生的压在了地面上，随后被一刀授首，无一例外。” 昂热走上前，踢了一颗死侍的脑袋，仔细观察尸体脖颈处的切面。切面光滑如镜，显然是被极快的刀法所斩断。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叹： “确实了不得，而且是极快的刀法。这是你儿子干的？” (本章完) 第205章 这年头，谁还没有个第二宝具呢 “嘿，那是当然，吾儿刀术精湛，区区恶鬼，不消片刻即可授首！”上杉越得意的唱起了歌舞伎调子，可惜他的腔调远远比不上正经的演员，一副跑调跑出十万八千里之外的破锣嗓子，颇有一种五音不全折磨亲朋好友的感觉。 正巧在旁边饱受折磨的昂热，不着痕迹的抿着嘴唇捂住耳朵，等到上杉越终于停下他那折磨人的歌声后，才开口问道： “不过，你儿子不是说猛鬼众入侵吗？怎么变成了一地死侍？这是猛鬼众的人堕落导致的死侍，还是猛鬼众从哪里放出来的死侍？” 昂热并没有想到“死侍被豢养”的可能性。在他的固有认知中，死侍即便被养殖和繁衍，也无法被操纵着进攻。毕竟死侍这种生物杀性过大，杀起人来不分敌我。 什么？居然有人想要指挥着死侍们进攻？那说不定前一秒大声喊“给我冲”，后一秒这个人就会被采取“就近原则”的死侍们所杀。 上杉越说，“反正不会是蛇岐八家自己的人，堕落鬼化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需要的时间可不算短，按照蛇岐八家的执行标准，也就是所谓的‘家规’，完全可以在彻底鬼化之前，将血统不稳定的人就地击毙处决……” “所以你知道了吧？这个家族比你想象得要冷酷果决，要不是我还有亲生的儿子在，我才不愿意回来这里。” 昂热听后不置可否，他略过一地尸体，走到墙角，将手掌按在窗框上。远处新宿的霓虹灯海在夜幕中透过窗户仿佛晕染成了流淌的星河。 “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按照这里的建制，源氏重工是标准的商务楼，可以容纳的员工数量并不少，但是在敌人入侵的时候，却没有选择破窗破门而逃，看来你的影皇儿子，在逃生通道上的安排很及时。” 上杉越闻言，面露得意，好似这是他教出来的儿子：“那是当然，稚生虽然年轻，但做事一向周全。他这人生来就是适合当皇的人，绝不会让家族的人陷入无谓的危险。” “可是为什么会有奇怪的震颤……”昂热的指腹按压在窗框上，感受到一阵诡异的震颤。他的目光透过窗户，瞥见远处霓虹灯海中闪烁的红蓝色交替华彩，像是美丽的长弧，却又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诡谲…… “不对劲……”昂热心头一跳，下意识地转过身，看向上杉越。 忽然间他注意到了上杉越背后对面的窗户之外，有急速飞窜的几个非人身影以骇人的速度相互混战，那红蓝色的光根本不是霓虹灯，而是交战爆发的闪光重迭在了窗外夺目的灯景里！ 而且对方身影原本即将模糊成了黑点，但此刻却在飞速的放大，他们要过来了！ “不好！快闪开！” 昂热一把抓住了上杉越的肩膀，时间零发动，世界进入了放慢50倍的慢镜头世界里。时间零不仅仅可以作用于自身，也可以帮助领域内的其他人进入相同的状态，堪称潜入刺杀与队友辅助兼备的神技！ 上杉越一脸茫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昂热急匆匆地拉着逃离。在50倍的时间流速差之下，两个老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大门口飞奔逃离，看起来不可思议，但是下一瞬发生的事件佐证了昂热判断的正确性—— 三个混战的从者之中，一位鬼族少女——茨木童子的巨爪轻轻一抓，手掌内跳动的丛原火乘风而起，愈发高涨，火焰如同活物般蔓延，吞噬着一切可燃之物，瞬间化为弥漫整层大厅的橘红色火海！ 另一位铠甲少女——梅柳齐娜手持的纯白魔力激光剑泛着幽幽蓝色光晕，同时与鬼火少女的长刀、加上一位平安时代打扮的男性武将——渡边纲所持的鬼切名刀，相互拼斗，招招致命。 飞散的剑光如水如风一般四处弥漫，一些死侍的尸体被稍稍擦过，就像粉尘一样细碎瓦解，而所过之处的楼道、框支柱以及地面天花板更是皆尽粉碎！三位从者的争斗声势有如风暴过境，转眼间整层一楼就被就直接烧毁坍塌！ 他们的身影一闪而过，一路拼斗下来火花带闪电，堪称建筑粉碎机。 其中的梅柳齐娜还可以轻松自由的飞上高空然后俯冲袭击，茨木童子依靠丛原火的火焰喷射，足以勉强实现短暂飞空的战斗状态。 相较之下，渡边纲就比较尴尬了，他没有这些胡里花哨的特技，他能玩的只有敏捷的身法和朴实无华的刀光。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种依靠知名度加成所获得的，第二宝具—— “吾之剑，乃斩魔性之物，乃杀害鬼之剑，狮子之子·鬼切安纲！” 嗡——！ 渡边纲突然将刀收回鞘中，无形的重压瞬间凝聚在茨木童子的身上。 茨木童子原本飞空的身躯突兀地从天上急坠而下，轰然倒地，砸出密集如蛛网的粉碎性裂痕。巨大的烟尘腾飞半空，鬼族少女被重力压制得无法动弹。 此为宝具“鬼切安纲”，令鬼种无条件承受重力压制的宝具，若是没有相当高度的精神污染、狂化、精神庇护技能，就无法从中挣脱。 “可恶的纲！你以为这种程度就能够再次击败我了吗？”茨木童子见到渡边纲再次从鞘中抽出鬼切的长刃，顿时怒容盛放，尖声嚎叫。 但是渡边纲却是没有理会茨木，他看向气息平和、悠然挺立空中丝毫不受影响的梅柳齐娜。 “阁下想必是比鬼等魔性之物更为纯粹和崇高的存在，”渡边纲语气平静。 “在下无意冒犯，但是此刻不止一处战场，你我之间，各自的御主此刻兴许处于险境，依在下之见，不如各自归去，来日再战也不迟，至于这头恶鬼，我来处决便是。” 说罢，渡边纲举刀走向茨木童子。 “混账！你以为这样就能够赢了吗，纲！？” 茨木童子被重压垂落在地的身躯里，忽然窜出灼热的狂炎！ 轰！轰！轰！ 宛如暴走的火焰，从中倾泻而出的是直击对象致使粉碎殆尽的炎拳。迎着缺少防备的渡边纲，凶猛的灼热连击从烈焰之中突袭而来！ 冲天的火光驱散了大片的黑暗，这就是茨木童子隐藏的第二宝具，“大江山大炎起”！是将原本足以对军的火焰威力集中之后，形成的灼热燃烧敌人的对人宝具！ 别以为只有你才有第二宝具，看着吧，我也有！ 火！火！火！ 带有狂暴冲击的火焰在放射的瞬间，余波就令地面急速塌陷，街道倾塌，周围的高楼开始由于大幅度的地面破坏而崩毁。 冲天的浓烟迷雾将渡边纲的身影彻底吞没。 唯有梅柳齐娜游刃有余的悬停在天上，看着这场场面壮观的“菜鸡互啄”，她甚至没有使出全力，因为御主诺诺的命令只是让她过来把先前交手的茨木狠狠揍一顿。 所以茨木就是个倒霉挨打的，至于渡边纲……她就顺手一起打了。至于交涉？什么交涉？听不懂听不懂，御主没喊停你们就要继续挨打！ 轰！梅柳齐娜像是轰炸机似的俯身急坠，剑刃垂落划破空气，有如浩浩荡荡的裁决天光！ 而昂热和上杉越站在远处，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火焰冲天，剑光四射，各条街道在高强度的战斗中被摧毁得面目全非。昂热喃喃道： “这就是真正的圣杯战争？” 知道的以为是在打圣杯战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讨伐古龙或者现代化武装势力发动了恐怖袭击呢！ 昂热心中暗自感叹。要是卡塞尔学院的混血种们人人都有这个实力水平，一刀一个把所有龙王都砍爆也不在话下啊！吾辈屠龙大业何愁不兴！ 他思索了片刻，目光扫过更远处的周围，格外静悄悄的街区。 显然，蛇岐八家已经提前做好了措施，封锁了这片区域，避免普通人察觉到这场超乎常理的战斗。只是不清楚，他们会用什么理由来掩盖此次从者战斗事件的影响。 最后，昂热的回想起了之前飞空的梅柳齐娜。这一位……他记得是楚天骄秘密报告提到过的纯血古龙吧？按照情报，她应该是和卫宫等一行人一块儿行动的，怎么跑到这来的？ “是啊，圣杯战争……等等，”上杉越本想要附和一句，忽然耳朵一动，刚刚好像听见了一句“御主有危险”……对了，他儿子参与了圣杯战争没错吧？所以他儿子也是御主之一？ 上杉越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不好，得尽快找到他的儿子！ ———— “哥哥，终于……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月光淡淡的洒落，风间琉璃披散着头发穿着鲜红的女式和服，手里头持握的也是赤红色的长刀，他宛如妩媚而艳丽的女鬼。 源稚生喘着粗气，半跪着撑起身子。就在刚刚，他仅仅承受了一击，原本锁住的龙骨状态就接近溃散，本来打算释放言灵·王权的，可惜也对这个恶鬼影响甚微。对方甚至能够在领域之中翩翩起舞。 这种情况令源稚生大吃一惊同时心中消沉。他又想起来了那日在葵屋调查的时候，被“英灵”突袭的经历，他在战场上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只配摇旗呐喊…… “已经时隔多年了啊……” “我知道。” 源稚生看着那张妆容有些花了的脸，熟悉的眉宇从中显露出来，尽管有所区别，并且穿着女装，但是源稚生还是一眼认出来了，这是他本应该死去的弟弟，源稚女的面孔。因为稚女的本来面貌和自己十分相像。 所以，哪怕他会认错了绘梨衣，也不会认错源稚女。 但是眼前之人也不算是源稚女，能在被杀死后再度归来的不会是他的弟弟，只会是恶鬼。 “所以，你还是要杀我。”风间琉璃歪着头看这个哥哥……不，仇人。 “你是鬼，我是人。”源稚生沉默了一会儿，简短地说。他握紧手中的蜘蛛切，纵使情况再糟糕，他也不会妥协或者纵容恶鬼。即便十分可笑，但这就是斩鬼人悲哀的正义。 风间琉璃笑了，笑声饱含着恶毒和怨恨，多年前被哥哥一刀捅死的亲身经历，早已在他内心里积淀成了魔鬼般可怕的东西。 风间琉璃举起长刀。 去死吧！ (本章完) 第206章 住口！无耻老贼！ 呼—— 风声狂啸。风间琉璃的刀锋划破大气，宛若一轮鲜红的血月，映照出源稚生的惊诧面孔——后者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风间琉璃的速度完全超过了源稚生的想象，他作为赫尔佐格以王将身份倾力培养的恶鬼打手，在完美程度上远远超过了源稚生，其中最大的体现，就是战斗力上面的，超过了身为影皇的源稚生的强悍。 他手中的蜘蛛切下意识的抬手格挡，但也于事无补。源稚生还记得渡边纲说过，发动令咒可以让从者紧急转移，回到御主的身边，但问题是这个距离太近了，风间琉璃根本没有给他发动的时机。 这个弟弟……不，这只恶鬼的眼神里全然是森森的杀意与彻骨的仇恨，这一定是积累了多年的怨怼死仇心绪酝酿而生的极恶之鬼，除此之外别无解释。 源稚生短暂的思绪闪过脑海，在生死大劫笼罩此身的刹那，他忽然联想到了自己的从者渡边纲。 渡边纲也终于和千年来的宿敌茨木童子对上了，不知道他能否像平安时代一样讨伐茨木……反正源稚生自己大概要死在恶鬼的手上了。 源稚生悲哀的想到。他此刻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能够召唤出渡边纲！ 因为他和自己同样是个将情绪掩埋在心底的无情斩鬼人，或许是身为英灵的缘故，渡边纲在斩鬼人之路上走得更远，而自己呢……不仅不够强大，甚至还在临死前想一些无谓的琐事…… 叮！ 千钧一发之际，风间琉璃忽然抽回刀刃，往身侧一斩，一只抛射过来的太刀被他精准击打在重心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打击音，旋即将之挑飞。 那柄投掷过来的长刀品相不凡，一看就是足以进入蛇岐八家刀剑库藏里面的名刀，但此刻却成了一把偷袭的暗器。 风间琉璃面色骤冷，而源稚生心头一松，两人同时意识到了一个事实——有新的阻碍（增援）抵达现场了！ 刀刃在空中打着旋，最终落到了一个老人的手中。 上杉越紧握刀柄，同时亮出了另一只手上的长刀，缓缓往前踱步，明明没有发起进攻，但沉稳的姿态和标志性的架势令人不得不侧目。源氏兄弟不约而同的认出来了，这是正统的双刀流，并且是剑圣宫本武藏的“二天一流”。 风间琉璃神经紧绷，他不明白这个老头是谁，为什么会来妨碍他，而且老头的实力十分恐怖。风间琉璃感觉自己要是敢继续往源稚生的身上挥刀，老头的双刀就会像刚才一样，以更威猛的势头迅疾精准的刺中自己的身体。 但是可疑之处在于这老家伙的身份，擅长二天一流的古武刀术的人已经不多了，更别提能够单凭刀术令他感到生命威胁，更是寥寥无几。 但是源稚生一口道破了老人的身份——“父亲！” 什么！？风间琉璃瞪大了眼睛，他哥哥管这个老头叫做父亲，岂不是说明老头也是自己的生父？ 但是这怎么可能？他们兄弟二人自小在山中长大，也没见过有什么原生家庭的看望乃至一句问候，偏偏哥哥居然在不知什么时候一声不响的找到了？ “哈哈哈，儿子别怕！”上杉越大步流星的走来，“不管是什么对付不了的敌人，老爸都先替你挡着！” “老爸？”风间琉璃阴恻恻的笑了。他自以为是发觉了“真相”。 “哥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居然找了些假货来当自己的家人，我还听说你领养了一个叫做绘梨衣的女孩认作妹妹……比起我孤身独活于猛鬼众，哥哥一定是依靠那个虚假的家庭环境过得安然自得吧……” “就像，一个不愿意离开自家温暖泥水坑的象龟？” 风间琉璃的笑声中带着怒意，他陡然间发现，自从失去了自己之后，哥哥不仅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居然又在这些年来获得了这么多“亲情的代餐”的时候，心中的仇恨又更深了一层…… 为什么！为什么哥哥偏偏要对自己枉顾亲情，冷酷出刀？ 为什么哥哥在没有了自己之后，依然过得这么好？虚假的父亲和妹妹，难道就比他这个弟弟更优秀、足以替代他那可有可无的地位了吗？ “……” 源稚生无言以对，他无法回答恶鬼的问题，他心目中真正的弟弟源稚女早已死在了多年前，而自从当年调查鹿取镇发生的杀人事件之后，他就应该意识到，源稚女的身体已经被觉醒的恶鬼占据了。 风间琉璃见源稚生沉默不语，权且把对方的反应当做了默认，于是乎笑意更盛，满腔怒火和恨意伴随笑声回响在空荡荡的楼道里。 “等等！儿子，你的对手是你亲弟弟？怎么没听你提过，害得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有个弟弟！” 上杉越在听了两人的对话之后大吃一惊，他借着微弱的月光细细一瞧，果然发现了风间琉璃长相与源稚生几乎相仿！ 源稚生无奈的解释，“是的父亲，我确实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弟弟，叫做源稚女，但是他……” “稚女！”上杉越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这位激动的老父亲连源稚生的解释都没听完，就一脸激动的大跨步飞奔过来，急速接近风间琉璃。 哈哈哈，自己居然又多了一个儿子！双喜临门啊这是！ “！？” 风间琉璃的心绪有些惊疑不定，他不明白这个老头发什么疯，居然还一脸猥琐笑意的跑过来，该不会是什么有特殊癖好的变态老头吧？ 风间琉璃紧张兮兮的握住刀把，这变态老头虽然确实是很猥琐，但是实力也是变态级别的强大，绝对不能够放松警惕…… 忽然，他的眼睛猛地睁大——迎面奔来的上杉越居然连手上的双刀都随手丢弃，以一副空手姿态张开双臂急速接近！ 风间琉璃心中冷笑一声，神情一松，既然对方愚蠢到了主动抛弃武器的地步，那么倒也不至于太过害怕了。他也瞬间向前踏步，毫不留情的对着空门大开的上杉越送上一记袈裟斩！ 然而在最后的一刻，上杉越像个真正的古武流派剑道宗师一样精准的捕捉到了刀刃的轨迹。 他反而抢先一步，以绝妙的时机撞入风间琉璃的怀中，伸出壮实的胳膊往他的腕臂那里一夹，一股沛然巨力轻松控制住了即将斩下的刀刃！ 风间琉璃再度震惊了。 一旁目睹老父亲轻松制服恶鬼的源稚生也看呆了。 这是“柳生新阴流”的“无刀取”！上杉越分明不止会二天一流，他掌握的刀术流派数量或许超乎兄弟二人的想象！ 上杉越稳稳的控制住了风间琉璃的刀刃，其后便劈手夺过了樱红色的太刀甩手扔到远处。接着，这位前代影皇就用他的无双巨力紧紧抱住了风间琉璃。 后者被这个大大的熊抱整懵了，上杉越虽然冠冕堂堂的穿了一身得体入眼的教士服，但是内衬里面一股难以遮掩的叉烧和葱花味儿，还是给风间琉璃的嗅觉带来了劲道十足的冲击——你这家伙，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放开我！”风间琉璃罕见的失态了，他感觉自己被挤压得要喘不过气来，整个鼻腔都是什么酱油豚骨叉烧怪味儿，“不要脸的老家伙，快点放开我！” “哎！儿子，别那么害羞，有老爸在这里，没人会对你怎么样！” 风间琉璃依旧使劲挣扎，“我担心的就是你会对我怎么样！还有哥哥，你为什么就在一旁看着啊，你有本事喊来一个糟老头子来拿捏我，怎么就没本事和我堂堂正正的生死对决一场啊！” “稚女啊，这话你可就不对了，你们兄弟两人就应该和和睦睦，当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就算是有什么矛盾和误会，坐下来仔细和对方谈一谈，彼此交心沟通一番，也能够解决的吧！” 上杉越劝告了一番语重心长的话语，“年轻人做什么事情都喜欢热血冲动上头，可以理解，这不是你们的错，但是凡事都有个度，一旦玩起真刀真枪的拼命来，引发了不可预料的后果，那到时候悔之晚矣！” “你这个无耻的老头可闭嘴吧，你又懂得什么啊！” 风间琉璃无语得抓狂，“你是抱着多大的觉悟说出这种话来的？你了解我迄今为止背负了怎样的人生吗！” “我懂！我太懂了啊，年轻时候的喜怒情仇啊，就像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等到你们青春放纵的时候过了，被岁月的风尘一刮，最后还是会发现，找到一个能够约定一生安安稳稳过一辈子的人，才是比什么都要实在的……” 上杉越说到这里，眼珠一转，“对了，稚女，你有没有什么看中的对象啊？有的话也说出来一下，没有的话，就想一想谈对象的时候，你第一个想到的女人会是谁，老爸给你参谋参谋！” 老爷子决定话题一转，把现场氛围拐到了自己自认为擅长的领域——老生常谈的对象问题上。在这个问题上，上杉越作为家长的优势是无限的！ “对象……”风间琉璃挣扎的动作渐渐微弱下来，他面无表情的复述着这个字眼。 不知为何，此刻的他突然想起来了樱井小暮，那个待在极乐馆里面，一直为他默默无言打理手下团队的助理角色。自己来到猛鬼众之后仅仅一年，樱井小暮也从家族叛逃投入风间琉璃的派系。 自己对待她并不算是假以辞色，而她也似乎从未口头上表露过什么…… 而源稚生也不约而同的想起来了身边有个类似的角色，矢吹樱…… “所以你看，还是有的对吧！”上杉越挤挤眼，露出了一副“我懂”的表情，“所以嘛，只要有了共同的话题，不管怎样都能够坐下来聊一聊，何必为难自己苦大仇恨的模样？” “……” “稚生也听见了吧，稚女都有看中的对象了，那你还不赶快加把劲！干脆把稚女的对象带过来，让我这个老爸见见面把把关！” 上杉越又猛力的拍着源稚女的后背，“稚女，你也不想最后与你的爱人失之交臂，最后任由她投入他人的怀抱吧？” 源稚女双眼一凸，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老头！他怒气上涌，没想到老家伙如此没有下限，竟然当众发出牛头人宣言！ 上杉越面色有些尴尬，他刚刚好像说顺嘴了，那种语气应该是用在AV片里面的威胁句式才对。以后还是少看黄片吧，免得在孩子们面前闹笑话。 感受到怀里面的源稚女挣扎力度加大，还有对方嘴里嚅嗫喃喃着莫名的音调，上杉越暗道一声不好，做过头了，居然把这孩子惹急到了发动言灵的程度！ 于是他下意识的伸手一劈，往源稚女的后脑勺上招呼了一下。 砰！ 源稚女就这样晕了过去，心有不甘的倒在了溢满叉烧葱花味道的怀抱里。 (本章完) 第207章 三 堂 会 审 “父亲，你这……”源稚生欲言又止，心中暗暗叹息。他确实有想过谁会来救场，但万万没想到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而且还以这样的方式，硬生生将生死搏杀的危险局面，演变成了三流家庭伦理肥皂剧那种牛头不对马嘴的怪味儿对白。 哎，怎么办，自家老爸的画风好像不对啊，该不会是个法国逗比吧？源稚生心中无奈地想着。 他曾一度幻想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个被岁月压弯了腰，但却果敢坚毅的严肃老者，然而现实却是，父亲成了上杉越这样的随口一说就蹦出黄段子的搞笑役演员。 “不好意思，这次是失误，失误！第一次接触没经验，下一回，我保证让稚女好好感受父爱的温暖！”上杉越一边说着，一边用蒲扇般的大手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他收起刀，然后义无反顾地把失去意识的风间琉璃扛到了背上。 “父亲，这……”源稚生下意识地想要提醒，风间琉璃并非原本温顺的弟弟源稚女，这种恶鬼十分危险……但想想老父亲战力无双，空手就拿捏住了风间琉璃，或许这种提醒根本没有必要。 “对了，我刚刚还听你们说到了绘梨衣，对吧？”上上杉越突然转身，背上的源稚女随动作晃动。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脑海里猛然回想起了卫宫身边那个总是沉默不语的红发女孩。 “对，根据……赫尔佐格的情报，绘梨衣和我还有稚女，都是根据您的基因培养出来的实验体。”源稚生回忆橘政宗的说辞，复述道。 “还有这种事情？” 上杉越心说嘿嘿嘿，自己那会儿遇到卫宫和绘梨衣的时候，猜得还是蛮准的嘛，至少女儿他没有认错。这样就至少能够明确自己已经儿女双全，这是妥妥的龙凤呈祥啊！ 不对……这么说岂不就是，卫宫那小子当时是在泡他的女儿！？ “就是不知道这个情报准不准，如果您想要与之相认的话，最好先让我提前通知家族安排一下亲子鉴定。” 源稚生说着拿起手机，这种事情并不算什么大事，随口吩咐一句就能下达执行。上杉越的血样一直在那家体检医院里面有单独储备，而绘梨衣的话就更方便了，她本人就在源氏重工安全等级最高的那个位置—— “什么？绘梨衣不见了？” 源稚生听到下属的汇报后大惊失色，手上的古刀蜘蛛切“哐当”一声坠地，“你是说——房间里面没人，大门被强行破开了……巡逻组正好全都被调走了？” 源稚生此刻太阳穴猛跳，面色有隐隐发黑的趋势，虽说趁乱离家出走确实很有绘梨衣的风格，但是正巧人员被调离，猛鬼众入侵——如此巧合的安排，不难让人联想到，猛鬼众是不是在内部有着奸细。 一般负责监控绘梨衣的团队，都只能由大家长或者他这个影皇来安排，但是源稚生很少干预，所以负责这块儿的只能是橘政宗。 想到这里，源稚生隐隐有了猜测，“大家长呢？我需要知道大家长休息（软禁）的那个房间是什么情况！” “实在抱歉！猛鬼众的主力团伙进攻了这一片分区，我们的人一时间没能够守住……等我们将战线推回来的时候，大家长所在的房间已经被烧毁了，没有完整的尸体，我们仅仅找到了一点完全炭化的残渣。” “能够进行法医鉴定吗？” “难度很大，如果完整保留下来的炭化尸体的话，我们有信心搜索残余组织进行DNA鉴定，但问题是，现场似乎有搬运的痕迹，这点残渣可能只是遗留的一小部分。” “继续安排，能鉴定出来就行，做不到的话也不强求。” 源稚生嘴上公式化的吩咐了一句，但是他心里面已经隐隐有了答案——赫尔佐格……大概真的和猛鬼众有什么猫腻。配合猛鬼众的进攻，让自己“假装死亡”脱身，同时还意图带走绘梨衣。 “稚生！稚生！”上杉越的催促让他从思索中回过神来，“你刚刚不是问绘梨衣的情况吗？绘梨衣这孩子怎么样了，没出事吧？” 源稚生叹息一声，“绘梨衣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失踪了，有两种可能，第一是她普通的离家出走了，第二，她有可能被带去了猛鬼众！” “纳尼！”上杉越脸色一变，“稚生，我记得猛鬼众的基本盘和以前一样，还是在大阪，没错吧？” “对啊，怎么了——”源稚生说着说着忽的一愣，只见上杉越立刻抓起出鞘在即的太刀，一副恨不得立刻飞到大阪，提起两把刀从菜市口一路砍到罗生门不带眨眼的那种样子。 不是，老父亲您也不用这么着急，就这样背着人过去吧？先把人放下来交给家族的人看管啊。 “居然敢动我的女儿，我要他们一个个的都没好果汁吃！” 上杉越怒气冲冲的背着源稚女提着刀，准备转头离开，结果刚好碰上了迎面走过来的昂热。 “——！” “晚上好啊，蛇岐八家的前代和这一代的影皇，在这里开起了家庭茶话会？” 昂热瞥了眼上杉越显露怒容太刀出鞘的模样，还有他背上的源稚女，“好吧，这里似乎没有给我准备的茶水。” “昂热，你来这儿做什么？” “我不做什么，只是那边从者的战斗刚刚好结束了，所以过来关心一下你这个老朋友。” “战斗结束了？”源稚生十分关心那边的战况，他记得由于那个白发铠甲女性（梅柳齐娜）的插手，从者对决变成了可怕的三方混战。 “是啊，别白费劲瞎猜了，你的从者和那个鬼之从者两败俱伤——不是对方打的，而是被那位飞天的小姑娘狠狠揍了一通。”昂热两手一摊。 源稚生回忆了一番，他和渡边纲之前找到战斗中的那两个从者的时候，其中明显精神不正常的鬼之从者茨木童子，见着渡边纲就直接打了过来，于是渡边纲不得不卷入战斗之中。 上杉越一脸不耐，显然对此没什么兴趣，他满心都是在着急自己的孩子下落，“行了行了，昂热你要是没事的话，就让开！我还要去找我的女儿绘梨衣呢！可爱的女儿她需要伟大父亲的及时援助！” “你说的绘梨衣是什么外貌特征？” “我女儿啊……当然是漂亮又可爱！还有一头很少见的红发！” “……我好像知道你女儿在哪里了。我得跟你说，绝对不在猛鬼众那边。”昂热一听到这个特征，立刻就想到了前不久在医院门口偶然遭遇卫宫背着绘梨衣的一幕。 “那到底在哪！？”上杉越和源稚生父子俩的急切目光，齐刷刷的盯过来。 “东大的附属医院。” ———— 天空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小雨，厚厚的云层内偶尔被闷雷声穿透，夜风拍打着雨幕，斜斜的雨丝飘飞过来，在医院的旋转门前积起了小小的水洼。红底高跟鞋在水洼上起落之间，踩出了一圈圈透明的涟漪，碾碎了水洼中倒映的霓虹灯光。 苏恩曦一身香奈儿套裙，领着身侧一左一右——左边是一身紧身战术服装的酒德麻衣，右边是衣着纯白纤尘不染的零。还有灵体化不可见的阿纳斯塔西娅，默默地跟在她们身后。 几人步入急诊大厅，问过值班人员之后，就直奔卫宫和绘梨衣所在的病房。几双鞋底踩出了一路水迹。 “卫宫大侠，又见面咯！” 当苏恩曦两手空空的高调步入房间向卫宫打招呼的时候，后者还在病床旁一边和绘梨衣小声说话，一边用手里的手机同时跟“逃出源氏重工”的诺诺互发消息。 卫宫抬头，看到苏恩曦身后面的酒德麻衣一脸咬牙切齿的拎着大包小包的慰问品过来，一副打麻将输钱了、不得不充当壮劳力的神情。 最后走进来的则是零，她单手稳稳的端着一个银质托盘，一瓶大吟酿、一杯牛奶还有两份温泉蛋、汤豆腐料理摆放在上面，她微微屈膝像是贵族女仆一样，将托盘送到了医用床头柜上。 卫宫的鼻尖掠过了一股类似洗护用品的清香，他注意到了零还有苏恩曦、酒德麻衣的头发都是湿漉漉的，仿佛刚从水中出来。 “你们才泡过温泉就过来了？” “其实刚刚外面在下雨哦，”苏恩曦笑着，变魔术般掏出镶钻梳子打理刘海，“不一定是温泉，淋雨湿了头发什么的也很正常吧？” “那你们这盘子热腾腾的温泉料理算是怎么回事？” 卫宫看了眼银盘。 东瀛多温泉，更有温泉文化衍生出的温泉料理，比如用硫磺泉蒸煮的蛋黄半熟的鸡蛋，用温泉水加热的滑嫩豆腐等等……由于泡温泉会导致体内代谢加快，所以温泉料理多为清淡，极少有油腻，这一特征倒也十分契合探病携带的料理。 “料理嘛——当然是黑石官邸带来的咯，卫宫大侠您又忘啦？那个庭院后面自带温泉哦。”苏恩曦眨了眨眼。 “温……泉？”坐在床上的绘梨衣问起了卫宫，“是和洗澡一样好玩的活动吗？”她的眼神闪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这位热爱一边洗澡一边玩小黄鸭的女孩，似乎找到了一项新的爱好。 “泡温泉可以理解成娱乐活动，但和洗澡有点区别，起码……花的时间不一样。” 卫宫挠头，老实说他也没亲自泡过温泉，不知道作何解释……因为他这种实用主义者总觉得泡温泉，乃至泡澡都还不如冲澡，没事就泡在那儿，真浪费时间。 “卫宫……和我一起泡温泉吧！”绘梨衣伸手抓住卫宫的胳膊肘，声音明显提高，说完的时候女孩的脸上已经泛起樱花般的淡粉，令注意到这一幕的苏恩曦和酒德麻衣心里头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酒德麻衣努努嘴，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悄悄指向绘梨衣，“卫宫，你这又是从哪家拐来了一位大小姐——该不会是诺诺女侠的亲戚吧？” “长腿你这话说得真难听，什么叫做拐？”苏恩曦不甘示弱的在旁边彰显存在感，“卫宫大侠一生行事光明磊落，所作所为皆是正义，怎么可能拐人呢？这叫拯救落难无辜少女，免遭残暴无道家庭的迫害！” “薯片妞你的场面话太多啦，不就是英雄救美么？” 唯有零站在床头柜边上，调整好银质托盘的位置后，细心的将温泉水煮蛋的外壳剥开，将瓷碗推向绘梨衣，宛如尽职尽责的家庭保姆。 “你们俩就别一唱一和的了，”卫宫听着这尬捧的话都要起鸡皮疙瘩了，“这位是绘梨衣……确实是位大小姐，我想着既然你们是可靠的盟友，也召唤出了从者，就希望拜托你们在圣杯战争期间保护绘梨衣……她很重要。” “她很重要？”苏恩曦听出了非同寻常的意味来，她打量了一眼，除了外貌出色之外并无异常的绘梨衣。 卫宫点头，“和我要说的‘神’的事情有关。” 说罢，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诺诺又发了一堆消息，意思是说她还在路上，快要到医院了，到时候聚在一起整理下关于神的情报。于是卫宫也回了一句，我们的老熟人盟友到了，整理出来的情报一起说说吧。 见三人组心中好奇，卫宫抬头解释：“后面还有人，再等等我就一起说。”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响动，某个熟悉的苍老音调忍不住激动地叫喊，声若洪钟的咆哮：“女儿啊！老爸来看你来了！” 后面紧接着就是一个更熟悉的年轻男性在说话：“父亲，医生说了，医院里深夜禁止喧哗！” “那什么混蛋医生！居然说你我不像是绘梨衣的兄父，反而卫宫更像是她哥哥，岂有此理……”上杉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和愤懑。 听着门响，苏恩曦好奇道：“这就是你等的人？” 然而卫宫脸色骤变，心说大错特错，完全不是！ 绘梨衣也掀开雪白被褥、腾的一下从床上起来，下意识的想要找后门或者跳窗逃跑——他们又听见了绘梨衣哥哥源稚生的声音。绘梨衣知道，如果被哥哥抓到的话，愉快的离家出走人生之旅就要结束了。 然而，这完全来不及。 房门被一股庞大力道砰的一下推开了，可怜的门锁保险栓对于前代影皇来说根本不起作用！上杉越急不可耐的跨步进来，源稚生无奈的紧跟步伐，父子俩第一眼就目睹了准备结伴逃跑的卫宫和绘梨衣。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恩曦和酒德麻衣捂着嘴，肩膀因憋笑不住颤抖，显然她们差不多反应过来了大概是怎么回事，打算就地看一场好戏。 零依旧做自己的事，剥了鸡蛋壳又开始挥舞银质餐刀，将圆润的溏心蛋切为两半，流质的蛋黄轻轻摇曳，然后她用茶匙舀起清酒，划出精准的抛物线，像是个专业女仆加局外人。 卫宫则是面对上杉越和源稚生的目光凝视，表情僵硬，心说完了，等会儿诺诺也要来，加上现在到场的父子俩和三人组，这是要演变成为三堂会审的节奏啊！ (本章完) 第208章 过程错误，结论正确 “那我问你，卫宫你小子怎么在这里？” 上杉越此刻没有带刀，原本背上背的风间琉璃也被源稚生安排蛇岐八家的人关押监管，但他仅凭目光，就锐利得像是要把卫宫的全身洞穿，仿佛一只护崽的猛狮。 上杉越此刻的眼神态度和以前截然不同了。放在以前，他还能含含糊糊的规劝两人平时注意点，因为他并不能确认绘梨衣就是他女儿……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啊，得知绘梨衣也是自己女儿的上杉越现在底气十足！虽然卫宫和他没有亲缘关系，但是卫宫肯定是想要偷偷拐走他的女儿！ 源稚生也以怀疑的目光看向卫宫与绘梨衣。前不久，他刚刚经历了一场人生路上的巨大背叛—— 养育他多年的养父橘政宗的真实面貌，居然是个始终觊觎家族大权、神的秘密，还可能企图勾结猛鬼众，掠走他妹妹绘梨衣的居心叵测之人。 这种真相给源稚生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令他现在开始重新审视和评估自己的社会关系网之中，究竟有多少真正可靠之人。 承受着父子两人的目光，卫宫的后颈瞬间沁出冷汗，别的不说，源稚生肯定以为绘梨衣一直好好地待在家族里，否则他不至于到现在才找上门来。 怎么办？应该实话实说吗？ 正当卫宫思考怎么过这一关的时候，斜倚着窗台的苏恩曦突然开口： “哟，这不是源家大少爷，我们也算是好些天不见了，今日见着了，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啊？” 苏恩曦身旁的酒德麻衣挑了挑眉，她心想薯片妞这是主动在帮助卫宫大侠转移话题啊。 老板让你当卫宫的盟友，你居然积极到了这个份上，该不会是看上卫宫了吧……？ 零无声地掠过众人身侧，她也不表露出任何想法，只是静悄悄的走到角落里把房门给关上，然后拾起遥控器调高电视机的晚间剧声音，以防止一些特别的谈话内容传到外面。 源稚生对于苏恩曦等人出现在卫宫身边，倒不是很意外。毕竟在上回，他拜托樱井七海女士拉拢卫宫的时候，就被突然出场的苏恩曦搅乱了算盘。 但是源稚生也不能对苏恩曦生气，这位金融场上的超级巨鳄“黑金天鹅”，可是蛇岐八家的“债主”，除非源稚生担当得起让家族经济破产的责任，否则他永远得罪不起。 “苏小姐，刚刚急于寻找家妹，倒是忘记打招呼了，苏小姐的旁边两位也是自己人吗？”源稚生暗戳戳的指了指酒德麻衣和零，如果不是“自己人”的话，这里的话题怕是谈不下去。 “哦，当然是自己人，算是我的亲信属下吧。”苏恩曦很是装逼如风的说——很显然，她忍不住为了撑场面而扯出了一杆“她就是老板”的大旗，让一旁被占了便宜的长腿妞和三无妞暗自鄙夷。 “那么，苏桑留在了东京，想必也在关注圣杯战争？” “自是如此，圣杯战争也是战争嘛。有打仗，就肯定有生意谈。” “只怕战争期间，东京并非适宜久留之地。” “战争期间不行，那就战后呗。” “……” 而趁着苏恩曦跟源稚生有一搭没一搭瞎聊拖时间的时候，绘梨衣则是轻轻抓住了卫宫的手，她幅度很小的摇了摇头，然后起身开始下床。 卫宫大概看懂了，绘梨衣是不想要他为此背上将她拐走的“罪名”，不如她自己“献城投降”。 “放心吧绘梨衣，我来说。” 在众人眼皮底下进行的这番互动，似乎让注意到这里的上杉越父子两人，目光愈发可怕了——好啊你小子，居然把绘梨衣拐到手了！ 父子俩不约而同的眼皮猛跳，紧握的拳头发出一阵骨节脆响。 然而，卫宫无所畏惧，他清了清嗓子，等到大伙儿的注意力转移到这里的时候，便坦然直言： “我在这里的缘由，是因为前不久在下水道的位置救下了昏迷的绘梨衣。因为担心她的身体问题，所以背到了医院里来接受检查。” “下水道？”源稚生神色一紧，他瞬间想到了在源氏重工大楼内部发现的，从下水道涌入的死侍群，“是遭遇了猛鬼众的袭击吗？” “算是吧，”卫宫回忆了下那个面具人，“有一个叫做‘王将’的家伙。” 本来以前听风间琉璃的解释，这个王将指不定多阴险呢，没想到直接碰瓷死掉了。 “还真是？” 源稚生感觉自己的思维一下子就清晰了，王将就是猛鬼众的领袖，既然王将出现在下水道，说明死侍就是王将派遣上去的。 而绘梨衣，想必也是在赫尔佐格的配合下，被王将走下水道带走，结果中途被卫宫救下来了。 “但是，王将是怎么做到拐走绘梨衣的呢？” 源稚生内心清楚，家族之所以严密看管绘梨衣，并非她容易被外界的人拐走遇到危险，而是担心那些胆敢接触绘梨衣的人遇到危险。绘梨衣是蛇岐八家的“月读命”，她就是家族最锋利的武器，把握不好就会伤及无辜。 “好像是‘梆子声’吧。”卫宫说。 “梆子？” “细看之下，像是一种原始部落乐器，但是音律十分特殊，绘梨衣不知为何对梆子声产生了反应，一旦听到就会像是木偶一样受到操控。” 此言一出，除了卫宫和绘梨衣之外的在场人，都听得面色有些凝重。 依靠声音来操纵别人，一听就是阴险卑鄙的邪法，而且有些防不胜防。精神系的言灵不是没有，但比较多见的言灵·森罗也是通过视觉为途径输入幻觉的，很少有仅凭听觉操纵他人的。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零过去开了门，红发湿润的诺诺全身裹覆一件往地上滴落水渍的羊绒大衣，踩着短靴啪嗒啪嗒走了进来，“哟，病房居然挤得下这么多人？不好意思啊，外面的雨变大了，来晚了啊。” 卫宫注意到诺诺并没有穿巫女服，而是换了套全新的常服，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诺诺还是比较细心聪明的，不然容易引起源稚生的疑心。 卫宫接下来继续说明，“我前面说我在下水道救下绘梨衣的事情……真正的问题，其实根本不在于王将，而是‘神’脱困了！” 源稚生的声音登时提高了八度，“你说什么？” “神！至高母神伊邪那美出现了！我想我说的够清楚了吧？” 卫宫见源稚生和上杉越齐刷刷的点点头表示理解，才继续说下去，“祂自称和绘梨衣签订了‘神与巫女’的契约，我怀疑这个契约类似圣杯战争的主从契约，祂从绘梨衣身上抽取了魔力和生命力。” 源稚生下意识的瞥了眼绘梨衣的手背，不禁呼吸一滞，“可是没有令咒啊……” “对，这大概率是契约，但并非公平的契约，而是单方面的强制契约。” 此时零忽然走过来，在源稚生父子俩惊讶的目光下，唤出了阿纳斯塔西娅，“能观测的到吗？Caster。” 解除灵体化的皇女看了一眼绘梨衣，重新闭上眼睛数秒，抱起手上的精灵使魔“维”，复又睁眼发言： “维告诉我，这个人类女孩被强制契约夺走了一部分生命。而且这个契约通道十分稳固无法破坏，不排除对方会再次做出夺取生命的行为。” 上杉越听得心中焦急，“那怎么办？绘梨衣不会有事吧？” 皇女的说话风格向来毫不留情，她冷冷的打击道：“几乎无法保证安然无恙，除非能寄希望于敌人的慈悲胸怀。” 咚咚咚。 众人顿时蹙眉，又有谁过来了？ 这次开门的零，并没有邀人进来，而是拿回了几张检验单，扔给了源稚生。 “父亲，这是你的。”源稚生将其中一张交给上杉越，因为那是上杉越和绘梨衣的亲子鉴定结果——无疑就是父女关系。至于绘梨衣的血样，就来自于她在这家医院做的医学检查。 而其他的纸张，则是家族医疗团队，针对绘梨衣现在血液中血统稳定性的分析报告。 报告显示了非常惊人的结果—— 绘梨衣的龙血浓度近乎为0！她几乎变成了一个普通人！这种程度可以说是降低到了觉醒血统的标准线以下，更是不可能用得出言灵·审判，她不再是所向披靡的家族武器月读命了！ 源稚生将这份报告默然无言的收起来。 若是平时，他或许会松一口气，感激命运让这个妹妹摆脱家族的悲哀宿命，重新回归正常人生活。 但是“绘梨衣被抽走一部分生命”，这样冷冰冰的真相却让源稚生无法认同这是一件好事。 抽取一部分生命，所以变成了普通人，看似可喜可贺。那要是再继续抽呢？绘梨衣接下来会变成病人？植物人？亦或者……死人？ “我说……”卫宫见到大家都面色沉重，就提出了他一开始想好的解决办法： “既然是效果和主从契约类似的东西，那么也可以推断出神的活动需要绘梨衣来维持，我们可以依旧按照圣杯战争的方式，以对待从者的方式来处理祂——直接将神杀死，这种契约自然随之瓦解。” “居然张口就是直接讨伐神啊，”源稚生似乎有些唏嘘，“真是好气魄，‘弑神者’的外号果然不是白起的。” 就在这时候，上杉越布满老茧的手掌也拍到源稚生的肩膀上。 “怂个什么劲？不过是神而已，家族封印了这么多年，还怕那种远古时代的冢中枯骨？嘿嘿，为了女儿，老子就算是去把黄泉比良坂砸了也浑然不惧！” (本章完) 第209章 今日的胜负是……卫宫的胜利 雨声不息，愈发急骤，几乎在外界连成了银线，砸在窗户玻璃上逐渐化为澎湃不绝的恢宏交响。 眼见众人开始将话题的重心转移到，如何尽快寻找和讨伐神这方面上来，卫宫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反正他是实话实说，没编造谎言，他和绘梨衣确实遭遇了王将还有“神”。 只不过在此之前，绘梨衣也从未老老实实的待在家族里而已。 确认成功蒙混过关之后，卫宫走到诺诺的身边，后者湿透的羊绒大衣已经被挂在架子上，自由的滴落水渍，“在那边（源氏重工）有什么发现没有？梅柳齐娜没跟你一起过来？” “她送我过来之后就回家了。至于调查——别提了，”诺诺凑过来在他耳边小声的抱怨，“我啊，本来查得好好的，突然有个面具人冒出来敲梆子发出奇怪的音律，难听得要死——就是你们谈论的王将对吧？” “对对对。” “就是他，估计以为我是绘梨衣想要操控我，然后发现我不是，之后恼羞成怒想要杀人，于是被梅柳齐娜砍了。接着就是有个身体冒火的女性从者冲上来——估计是想要把我们除掉，结果战斗波及的范围太广，资料全给烧没了！” 诺诺说到这里的时候，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在里面。 “所以我让梅柳齐娜狠狠教训对面，后来又出现了新的男性从者，梅柳齐娜说了对面主从的相貌……我怀疑是你认识的人，所以才放了他们一马。” “哦，那还真是认识的。”卫宫听完诺诺的嘀嘀咕咕，大抵猜到了是风间琉璃的茨木童子和源稚生的渡边纲。如果王将率领猛鬼众出现，那么风间琉璃出现也不奇怪，就是不知他最后结果如何…… “梅柳齐娜把他们全揍了一顿，导致他们全部灵体化养伤了，之后我就让梅柳齐娜带我离开回了一趟家，结果中途天上下雨，害得我被淋了一身。” 诺诺叹了一口气，“总之，调查出来的东西只有那么一点。大概能确定的是远古时期那个神骸就存在，当时一个派别的人想要封印祂，另一拨人想要获得神的力量什么的……” 卫宫回忆着《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冒险》夜劫亚纪良被夜劫朱音强行植入大国主神的情节，“这很正常，人们总是崇拜神，但又畏惧神灵之力……所以这种纠缠不休的矛盾心态，最后就演变出了使用人体作为容器约束神的方式。” “现在说起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拜王将所赐，神已经从绘梨衣体内脱离了。” 这边聊着的时候，那边的上杉越布满老茧的手掌猛然一拍床头柜，因为他转头过来，注意到了卫宫和诺诺耳鬓厮磨窃窃私语的一幕，顿时心中感到了不忿： “卫宫你小子！” 明明勾走了他女儿还不打算收手，又转头和别的女人勾搭上了是吧！ 上杉越生平最恨不专情的就是浪荡男子，虽然说到底他自己也是这个鸟样，简直老双标了…… 年迈的前任影皇眯起一双老眼，“而且我早先就注意到了，这位诺诺跟绘梨衣长得有点像啊，该不会是……” “父亲……您先别急着认亲，这位啊，真的不是。”源稚生眼疾手快的劝阻道。他之前已经知晓上杉越想要和卫宫“认亲”结果闹出大误会的事情了，要是再来这么一回，这不就是明摆着得罪人么？ 故而源稚生赶紧说明情况： “诺诺小姐是神州陈家的人，和我们虽然有关系，但也是相差很远的亲戚了。” 上杉越这才恍然大悟，他自己的母亲夏洛特·陈是中法混血，而外祖母就是当时的陈家之人。但这和现在陈家的诺诺之间，时间跨度少说有一个世纪了。 “这么一说，越师傅您还是我家的亲戚？那可真稀奇，世界真小。” 诺诺语气淡漠的随口回道。她对自己出身的陈家没什么好感，亲戚也一样，一视同仁。 转头，诺诺就从苏恩曦借来一把梳子，开始漫不经心的打理头发，梳齿刮过头皮时不一小心扯断几根发丝。 “是啊，世界真小。” 上杉越从餐盘边随手抓起一杯无人问津的大吟酿，举到嘴边一饮而尽。他没在意诺诺的口吻，只是以沧桑的语气感叹世事变迁。 他本以为自己会孤苦伶仃的与拉面汤锅相伴，加上葱花叉烧豚骨作陪，就此过完穷极无聊的后半生。 谁知道什么圣杯战争的事情一出……各种稀奇事止不住的冒出来，比在地里面野蛮生长的杂草还快，割了一茬又冒出另一茬。 不仅神这种存在都跑出来了，就连自己原本认为不存在的儿女和亲戚也都纷纷出现，在自己居住的东京汇聚一堂。 这小日子过得，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上杉越甚至看不清直到自己临死之前，这个小小的世界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世界……很小？” 绘梨衣吃了两口温泉蛋，听着谈话的她略感疑惑的歪着头，医用腕带随着她的手臂动作悄悄滑落。她对于“世界”的认知还处于不太深入的阶段。绘梨衣觉得，世界应该是大到不可思议才对。 “只是东京太小而已，世界是很大的。”卫宫注意到绘梨衣对于他们几人话题的探寻与好奇，“绘梨衣，想不想出一趟远门，见识一下外面的国度？” 卫宫觉得有必要让绘梨衣远离纷争的圣杯战争现场了，尤其是在绘梨衣失去了强悍死亡权能的时候。接下来的圣杯战争可能会进入“神战”的阶段，卫宫感觉即便远离东京也算不得安全，起码得出国才行。 “外面……” 绘梨衣的眼中闪过期待和兴奋，她在卫宫的建议下，也看过了为数不多的纪录片，“想看……阿尔卑斯山的雪，埃及沙漠里的金字塔，巴黎埃菲尔铁塔，神州的万里长城……” “好，”卫宫指了指依靠窗台边的苏恩曦，“看见那位姐姐了吗？接下来的这几天里面，就让她带着你外出旅游几天，看看那些世界各地的风景好了。” 绘梨衣张了张嘴，本欲下意识的答应着，但她忽然心下生出一股不舍和担心的心绪，她已经变成了普通人，所以卫宫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她远离战场吧…… 待到来日，她在巴黎穿过埃菲尔铁塔和凯旋门，无忧无虑的在香榭丽舍大道逛街旅游的时候，其他人却在地球另一端与危险可怖的黄泉津大神浴血奋战？绘梨衣攥紧了自己的衣角，这种境况，怎么能让自己安得下心呢？ “我，不想……” 绘梨衣终于开口——面对卫宫的话，她竟是罕见的拒绝了，她的眸光闪动，下意识的寻找探求自己的哥哥源稚生，还有这位刚认下的父亲上杉越……似乎是希望自己的意愿能够获得支持。 但是源稚生没有对此提出异议。 蛇岐八家，乃至整个东京接下来将要面对千万年来他们所畏惧的“神”的复苏。在这种万分危急甚至生死攸关的情况下，失去血统成为普通人的绘梨衣，离得这里越远，她的生命才会越安全。 “绘梨衣，你要明白，接下来的局势会变得越来越危险，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源稚生默然片刻，还是沉声直言劝告了两句，“留在东京……就没人能陪你联机打街霸，即使离家外出，也可能处于战争造成的事故，找不到开放游玩的设施……” 至于上杉越，他反倒是打断了源稚生的话，抬起布满老茧的手掌拎起源稚生的黑风衣把他推到了一边。 “稚生你给我一边去！看不明白气氛，就少说两句！” 他转头安抚道： “别听你哥哥乱七八糟的瞎掰扯。绘梨衣啊，老爸知道你是担心牵挂卫宫这小子，但是你放心，他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人！你要是真想要留下来，那就留吧，老爸我来保护你！谁敢动你一根头发，老爸跟他拼了这条老命！” 但是对此绘梨衣只是低下头，声音低得几乎无法听见，“所以，卫宫……不和我一起走，是吗？” 上杉越的表情瞬间石化：“……” 我可是你爸爸啊！为什么如此待我？可恶的卫宫……这闺女，怕不是没救了，真就一门心思全挂在那小子的身上了！ 酒德麻衣则是在旁边默默地无声鼓起小掌： 哈哈哈，精彩精彩，卫宫又一次以大比分获胜，成为“绘梨衣心中第一人”的最终赢家！而至于其他人，统统惨败大败亏输！ 她观察着源稚生和上杉越身边始终盘旋的低气压，拿出笔记本电脑专心联网炒股的苏恩曦，还有貌似气呼呼转头、眼不见为净的诺诺，得出了这一结论。 而零不语，只是一味地摆盘端茶倒酒。 “绘梨衣，你不用担心我。有句话曾说‘离别，是为了来日更好的重逢’，你不会失去任何人，我们都会再和你相见的。” 感受到房间里面各人的气压此起彼伏，简直像是大气层湍流一样变化莫测，卫宫内心有些麻了。 人来得太多，跟个三堂会审似的，本来就很简单的事情都开始变味了。 “绘梨衣，你也不再是‘怪兽’了。我们，是为了拯救你而去奋斗的英雄哦。” “英雄……”绘梨衣抬起头，眼中隐隐闪烁着依依不舍的泪光，“要赢哦。” 在众人不解其意的目光中，她举起了白皙的手掌，掌心向外。 “嗯。”唯有卫宫理解了这个动作的含义——这是绘梨衣理解的“胜利”手势，他也抬起手掌往前一伸。 啪。 一大一小的手掌轻轻相碰。 “……” 啧。 一旁的诺诺放下了插在头发上的梳子。 几根梳齿已经不小心的从中间崩裂断开了。 (本章完) 第210章 上杉越：住手！这根本不是二天一流！ 翌日，风雨依旧潇潇而落，在海岸沙滩上击打出万千凹痕。 一旁靠海而空旷的私人停机坪上，白衣绯袴伴随着吵吵嚷嚷的引擎轰鸣声登上了座位，一只小手在门口狭缝里轻巧的招摇了片刻，便伴随着愈发升高的海拔，逐渐化为了天际边的一抹剪影。 前来给绘梨衣送行的唯有卫宫、源稚生还有上杉越三人。 诺诺和绘梨衣没什么交情，她显然没打算过来。源稚生也不会大张旗鼓的知会蛇岐八家的下属们，来给他们的月读命的秘密离去增加无谓的排场。 上杉越更不会给昂热送上一份帮忙给好女儿送行的邀请，因为昂热老混蛋是个秘党魁首，他可不想让女儿被牵扯到那种“混蛋林立”的庞大臃肿组织里面去。 “……今日的风雨，格外的喧嚣啊。” 源稚生打着伞，观望绵延不绝延伸到海平面尽头的浓重乌云，携带磅礴的水汽，化为凶猛雨势滚滚倾泻而下，竟是恍惚间有种天穹倾塌摧垮大地的微妙危机感。 “今年这天气，确实跟往年大不一样。”上杉越微微叹息，他想到了什么，“希望不会演变成最糟糕的情况吧。” 源稚生以为上杉越是在担心圣杯战争和“神”的事情。 “自昨晚之后，我已经派遣家族人员尽力调查寻找了，但是神并非人类，很难说我们能够找到什么有效的线索。” 他无奈的说，“我们不知道对方的规划，不知道对方的行动方式……家族长久以来始终坚持采取封印神的方略，结果到头来，神自己脱困了，而我们却拿神的行踪毫无办法……我们自始至终对于神一无所知。” “不，我大概能够猜到‘神’的意图……” 卫宫回忆着昨晚下水道时候的遭遇，那阴森森的黑影，甫一出场就提及了一句——“神话的降临。” “神话的降临？”源稚生冷不丁的听到这一句，只能想起家族古史记载的远古时代，人类匍匐在地跪迎高高在上的神（龙族）的历史。 卫宫解释说，“是啊，若说到关于伊邪那美的神话，那就不得不提她被困在黄泉国，对伊邪那岐发出‘日杀千人，灭绝人类’的宣言。她若是出来了，那么带给人类的只会是死亡。” “对啊！”源稚生忽然理解了过来，他们崇拜的神——白王曾经赐予龙血，只不过是为了让人类替她保管这些庞大的基因，在未来的复苏之日，白王将吞噬这些血裔回收龙血，从而重归全盛期。 换言之，神预先夺走绘梨衣的血统，是为了“言灵·审判”！这个言灵能力，可以大规模的集体收割一切生物的性命！ “好，我马上就让家族的人着重关注‘非自然死亡’的案件和事故！” 源稚生行事风风火火，黑风衣在雨幕中衣角飘摆，他立马撑着伞回去安排家族事务了。 “喂！儿子，别忘了训练！” 上杉越望着源稚生远去的背影大声喊了一句。 “训练？”卫宫疑惑不解，你们父子俩背着我偷偷摸摸在做什么呢。 “哦，就是刀术训练，嘿，多年不回去看家族了，我昨晚发现稚生的刀术水平居然完全不如他弟弟。身为一家之主这怎么能行？正好圣杯战争的局势越来越坏了，我当然得好好练练他。” 上杉越笑的时候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一副魔鬼教练式的笑容，“虽然我也多年不用了，但积累更足，水平要比我的儿子们高那么一点点。” 老人伸手比了个指尖宇宙。 卫宫看得嘴角抽搐，“刀术啊，原来您还是个用刀高手，说起来，越老爷子擅长什么流派？我有点好奇啊。” “哦？我吗？”上杉越提起这个的时候语气明显变得得意而昂扬，“我什么流派都会一点，硬要说最拿手的话，恐怕就是二天一流吧！” “这么巧？”卫宫也跟着笑了，“越老爷子，我最近正好也对二天一流比较感兴趣，趁着这地方没什么人，要不就在这里，咱们过两招？” 卫宫最近试图通过“宝具投影”衍生的“投影填装”，进一步的学习英灵们的技巧。 他发现自己在释放完了宝具之后总是容易僵直和大喘气，如果没有队友协助，自己单独战斗的话就容易露出极大的破绽。 本以为依靠类似村正“试剑术”的技能，能够在临场发挥“近战版幻想崩坏”的效果，但是真正临战的时候，卫宫才发现试剑术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以控制威力爆发的方向。 这一点，他的控制精准度还远远不够，达不到战场发挥的阶段。 故而卫宫认为，自己需要的不单纯是宝具，也不仅仅是无限剑制。 还要有更多的、不需要消耗大量魔力也能迅速发出的强力泛用技术手段，比如像断龙台的部分解放，可以释放出火焰或者寒冰、剑风一样。 因为这涉及到了控制技巧，唯有熟练掌握更多的控制技巧，磨砺自己的精准度，才能最终抵达完全的试剑术——随手一发就释放出宝具最大威力的境界。 在这一点上，他认为宫本武藏的宝具“六道五轮·俱利伽罗天象”也是个很好的开发对象。 这宝具不同于牛若丸的“遮那王流离谭”那种完全以自身传说升华的特殊宝具。 武藏宝具的明王法相五大斩击，本质上是她结合了一生所学技法集大成之作《五轮之书》，摆出二天一流的架势发出的“地·水·火·风·空”的剑压攻击。 那么，参照断龙台的部分解放方式，卫宫是否也可以将这其中的技法拆解开来，形成不同于全部“五轮”、分为“地水火风空”不同属性的单独架势和技能？ 想到这里，卫宫有点跃跃欲试了。 而上杉越，也有点跃跃欲试了。 “卫宫你小子这么向往刀术进步，这方面的上进心，比稚生强了不知多少倍！值得夸奖……哎呀，只是今天没把佩刀带出来，真是可惜了跑这么远一趟。”上杉越摇摇头。 糟糕，其实他有点心动了。之前目睹卫宫拐他女儿绘梨衣的这笔账，上杉越还记着呢，既然是请教二天一流，那么他不就可以凭“教导”的名义，暗戳戳的教训这个小子一顿了？ 得要让卫宫知道，他上杉越也是有脾性的！好不容易年纪大了才有了儿女双全的局面，女儿转眼间就掉进男人的爱情陷阱里了，这怎么让他这位老父亲受得了？ “没带刀，好说啊！我的可以借给您老人家用。” 卫宫乐了。这年头出门还用带刀？反正他从来不带，都是自己现场投影制造！ 话音刚落，卫宫就低声默念了一句“投影开始”，转眼就从身后掏出来了数把太刀。 “……你从哪里弄来的刀？” 上杉越感觉自己的眼花了，他虽然年迈了但眼神好着呢，卫宫背后分明没有能放下长刀的包裹，搁这变魔术呢？ 他倒是听说家族在古时，传承有制作蜘蛛切等炼金古刀的能工巧匠，但也没听说凭空拿出来刀具的……难不成是失传的神代技法？ “一点不起眼的魔术而已。” 卫宫迎着上杉越的讶异目光简单解释，并递给了他一双投影造物，“看看吧，刀工不错，伯耆国安纲、和泉守藤原兼定，按照历史名刀的崭新仿制赝品。” “……剑圣宫本武藏之名刀。”上杉越接过武器的时候以布满老茧的虎口精准钳住刀镡，顺势挽了个刀花，嘴里答案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的粗糙手指抚过亮洁如新的精致刀刃，刃面在雨幕中折射冷冽寒光。这两把刀本应该在经受岁月冲刷之后，被摆在家族的刀剑博物馆里成为藏品过着阴暗无日的余生。 但是卫宫此刻却空手掏出了一模一样的名刀，这副焕发新生的模样，仿佛岁月积淀不仅没有令刀本身沉沦，反而是气息底蕴愈发浓厚。 作为一个精通古武刀术各种流派的大家，上杉越能够清晰的确认这一点，剑道有成的武士拿着这两把武器，那便是如虎添翼，运用技法的时候更是顺畅无比、如臂使指。 好、好啊！有了这样的武器，待会儿训练的时候就更舒心了，嘿嘿！上杉越抚摸着刀刃一时间见猎心喜，露出了一副见着AV片巨胸美女的浪荡神情。 “越老爷子，越老爷子……你还打不打？” 卫宫在不远处出声提醒。 只见他两只手上也是一模一样的宫本武藏佩刀。既然是对练二天一流，自然是都用二天一流始祖的佩刀才足够对味儿。此外，卫宫这次给自己下限定，训练期间不使用宝具，而是努力探求技法，磨砺自己的控制精准度。 他缓缓回忆着“六道五轮·俱利伽罗天象”蕴含着“五轮”奥义，开始尝试以挥刀的架势释放出其中的单独一种奥义…… 于是乎对面的上杉越，眼瞧着卫宫摆出了二天一流当中前所未见的架势，双刀垂地的同时堪称空门大开、满身破绽，因而不由得笑了，“卫宫，你这不是完全的门外汉把式么？” “是啊！” 卫宫自己也在寻思怎么搓出全新的剑招呢，没寻思明白之前可不就是门外汉么？ 雨声澎湃，逐渐同海面奔赴不息的潮水浩荡声合二为一，充沛的水汽席卷地面，令沾满雨滴的全身服装都吸饱了雨水、浸透了湿冷气息。 有了，水之型！ 卫宫眼前一亮，手臂一动，刀身仿佛他躯体的延伸一般，开始扬起旋舞。 他一旦开始挥刀，姿态就变了，从一个半懂不懂刀剑架势的门外汉雏鸟，转眼变作了一静一动招式老练的内行宗师。 于是在上杉越近乎惊掉了下巴的注视下，卫宫挥刀画圆，身体带动利刃飞速画出刺眼的弧光，并开始席卷天地之间充溢的水元素，在刀刃飞速劈斩之间，凭空带动出了浩荡水波。 “五轮之书……水之型·二河白道！” 卫宫一旦抓住了灵感，手中的双刀就越挥越快。 元素波荡愈发剧烈，双刀齐下，宛如手腕翻转间甩出了两道滔滔之势激荡不休的银瀑大河，水波汹涌，骇浪飞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上杉越：？ 你管这叫二天一流？ (本章完) 第211章 死神来了 雨幕迎面拍打在身上，宛若温热的躯体被裹在一层混杂汗液的咸腥潮湿水膜里，冷意无处不在的侵蚀。 上杉越神经紧绷，此刻的他双刀运转如风，像是风车一般双手抡圆疯狂斩切。在滔滔水势之中随波逐流，艰难前行，好似置身于兵戈铁马驰骋的浩大战场上推进战线。 在老人的印象里，二天一流，这种双刀流本来是应用于战场而开发出来的刀术流派。 双手握刀的一刀流，不论在其他技术理论方面钻研得多么漂亮，都有一个极大缺陷，就是会在某个角度双腕卡死，刃口的旋转无法继续。而二天一流是两只手，各自单手握刀，可以毫无障碍的胡乱斩切。 唯一的限制，就是使用者若非力大如牛的武士，则无法在双手握刀的一刀流面前占据更多的优势。 但是上杉越是真正的影皇，他是血统甚至超过源稚生源稚女的超级混血种，他从不缺乏力量—— 可是这样的他，竟然在卫宫挥刀放出的浩荡水势面前，感到了进退不得的骇人处境，这滚滚水势有如席卷而来的千军万马，看不见的刀光就隐藏在肃杀的潮水军势内部，和手里的双刀相撞发出叮铃当啷的尖锐金铁相击声。 淦！卫宫你这算什么二天一流！哪有什么刀术是可以像是炮台一样射出水炮的？ 上杉越在没来得及使用言灵黑日的情况下，必须要集中注意力，投入全部身心，将这对名刀的性能发挥到极致才行。 二天一流·二天晒日！ 多年未经使用微微滞涩的技艺在老人的手中重新褪去浮尘、绽放新的光华，再加上卫宫所借予的名刀的加持，这一式宛如双日凌空一般的豪烈挥斩，在战场气息弥漫的狂暴水瀑军势面前毫不退缩，不论来者多少，他自双刀斩之！ 但这只是卫宫临时放出的第一击。 卫宫发现了，“水之型·二河白道”虽然斩切的频率高，但释放出来的威力过于分散，更适合用来当做中远距离大范围清场的AOE技能，在单对单的局面里，这种攻击方式的优势在于覆盖范围广，让人难以躲避，缺陷就是杀伤力下降，被防御的可能性更高。 他也是看上杉越老爷子应付得过来，才敢在这种环境下演示，和持续长时间释放。 “越老爷子，接下来这一招，你看着接！”卫宫大喊一声。 潜台词就是，接不下，就别硬接。 “我年纪虽说大了些，但刀还没老呢！” 上杉越手腕飞速翻转，刃尖在空气中不断挑起雨帘，一副势不相让的模样。 “五轮之刃，火之型！二天一流·业火十字！” 浓密的雨幕中突然腾起炽烈的火光，卫宫双刀交叉，火元素奔腾呼啸不已，抬手的同时瞬息间斩出了X型的火焰路径，沿途的水势急剧蒸发产生大量高温蒸汽，烈焰高温甚至在地表划开了焦黑的沟壑。 由于卫宫跟个演中二动画片一样，提前喊出了招式名，所以上杉越很容易的判断得出这是卫宫在放水，让自己预先察觉到了攻击轨迹。 他甚至稍稍有闲心思分析评估这类攻击的威胁和来源。 其后老人便跳开一段距离，避免被卷入高温火焰轨迹之中，他扬起刀尖对准“业火十字”因扩张而威力失衡的侧翼，火焰于是爆裂开来，瞬间礁石粉碎，在暴雨蒸腾出的白雾中胡乱四溅。 上杉越一时不察，冷不丁的被糊了一脸碎屑。他看着自己被烧焦的衣服下摆，颇为郁闷的在心头琢磨： 卫宫所说的“五轮”……应该是指剑圣宫本武藏的著作《五轮书》？ 这东西，只要是修习过二天一流应该都会知晓，可是五轮书之中只有《水之卷》在讲二天一流的具体技法啊。 《地之卷》讲基础理念，《火之卷》谈战略战术，《风之卷》批判其他流派，《空之卷》更是有点空泛的哲学味道了。 这五轮书里面，原来还有隐藏的具体招式的？ 联想到卫宫之前的手段、还有以前从未听闻的圣杯战争，上杉越开始怀疑人生，莫非家族早已遗失了太多的神代技术，他自己学的也是假的二天一流？ “风之型·八千流！” 卧槽，你怎么还来！ 上杉越惊愕的看到卫宫双刀旋转挥摆，形成了自己从未学习过的“龙卷构”架势—— 龙卷构是上杉越按照自己的理解加以命名的，因为他看到了随着卫宫的卷动，无数的气流缠绕周身开始旋转，舞动着“剑刃风暴”！ 事实上这一招，也是卫宫猛然间想起来牛若丸的“遮那王流离谭-第五景外传·喜见城·冰柱削”。 既然以薄绿的单刃可以挥舞出这样的剑刃风暴，那么以二天一流的双刀来施展呢？ 答案就是上杉越所目睹的那样。 剑刃构成的暴风，一层又一层的不断累积叠加，自下而上，形成仿佛直达天际的巍峨狂暴剑道飓风。 雨幕被轻易的吹动了，并随着风席卷“火之型”残留的遍地余火和滚滚热潮。 风助火威，与漫天雨势紧紧结合，被无形的风之剑压死死的拧在一起，形成四处飚射开来的高压高温白色蒸瀑，而无数剑气组成的乌黑龙卷则是紧随其后，一路而来摧压地面，令厚实的礁石与堤岸咔咔粉碎。 ……顶不住了。 上杉越面色愈发难看，他开始口中念诵龙文—— 言灵·黑日，给我开！ 将战局逆转吧！ ———— “局势已经没有逆转的可能了……一切，都完了……” 雨幕滚落而下，北岛篠的鼻孔里面溢出黑红色血迹，“你们根本不知道那种东西是多么恐怖，那是你们永远查不明白的真相，因为那根本就是……神罚！” 四肢被绑困在一个圆筒里的北岛篠神神叨叨的绝望语气诉说证词，但这证词听起来不像是事实阐述，而是对审问者的警告。 “哈哈，乌鸦，听见了没有，他还有闲的心思警告我们呢！真不老实！赶紧的，加料！”虎背熊腰的夜叉用一只45码的大脚狠狠踩在北岛篠的脸上。 “我呸，就你？你一个用人蛇船做偷渡买卖的人贩子，还跟我们扯起神神鬼鬼的调调来了！你配吗！” 北岛篠被这只臭脚踹得颈椎骨哀鸣，鼻血更是如同开了彩帛铺似的，红的黑的一股子往外冒。 “哦见鬼，凭什么我要被派到这里，陪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一起受苦？” 夜叉踩过之后收起大脚高声抱怨，“而樱，却可以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调职去国外带薪旅游！” “乌鸦你想想看，我们日复一日的干脏活，而她在世界的另一端逛着凯旋门和香榭丽舍大街！凭什么，就因为她是少主的贴身助理吗？” 乌鸦拎着装满泥沙的水桶过来，冷冷的接话，“别抱怨了，樱被派出国，肯定是有重要的任务。还有记得改口了，现在我们跟随的不是少主，要叫大家长！大家长他马上就要过来了。” 噗通一下，又一大桶的湿润砂子从上面灌下，北岛篠感觉自己的鼻子和嘴全都被浸透堵塞了，甜腥味逐渐在口腔里弥漫，他渐渐地无法呼吸。 他感觉自己的一天倒霉透了，不单单拉来的“货物”莫名其妙十分诡异的全数死亡，还被这两个变态男人抓来了一顿折磨。 北岛篠不太明白，他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人口贩子，而且还只是负责中间转运偷渡的人蛇船船主，怎么就惹来了接二连三的天灾人祸呢？ 不知过了多久，昏黑雨幕中，终于响起了车辆驶近声和一个冷静的人声： “夜叉、乌鸦，停手！把他的脸洗洗干净，让他抬头看我。” 过会儿，北岛篠才终于看清了从悍马越野车上下来、站在雨幕中的源稚生——大概是两个变态男人的领导，然后周围是沿海工地环境，如果自己不继续交代的话，大概会被浇筑成水泥桩，并被赐予东京湾沉底雅座一位。 “北岛篠，对吧？你是国中肄业，在北海道一带打渔为生，因不满贫困而入东京发展但屡屡碰壁，后经人介绍混入黑帮‘松叶会’，转行进入利润空间极高的偷渡行业，最后你仍不满足，遂脱离组织联系境外人士，开始涉足人口买卖……” 源稚生背出了一堆资料，甚至又报出了北岛篠的银行账户，可以说是从出生开始将此人的一切乃至于底裤都翻完了，“你最好老实交代一切，否则接下来的下场你是不会想要体验的。” “我已经说过了一切！”北岛篠意识到了自己的绝境，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自己绑到这里，绝非一般的黑帮，哪怕原先所在的黑帮找上门也被他逃掉了。所以他开始求饶。 “我可以把钱都给你们，求求你们了！而且我再也不想做人贩子了，那件事情一定是神明大人对我恶行的惩罚！我不要钱了，是我太贪心，一定是我贪心了才会遭报应！” 说到这里的时候，北岛篠又变得神神叨叨，他恍惚间想起了什么极大的恐怖事件。 “说，到底是什么报应？”源稚生没什么耐心，拎起长刀的刀柄捅入对方的嘴里狠狠一搅。 北岛篠口腔遭受重创，剧痛难忍，终于不卖关子了。 “是……死神，死神找上门了！我运来的一船货……不，人，全都被神罚杀死了！” 他呼吸粗重，牙根折断的牙齿在嘴里咯咯吱吱作响。 “有的人被天上掉下来的花盆砸死，有人喝了一口水呛到了开始咳嗽，咳着咳着就死了。还有人走路摔了一跤，居然也死了……我想尽各种办法，让他们接触不到任何意外，但……还是会死！” (本章完) 第212章 “神谕” 听着北岛篠的供述，源稚生的眉头越皱越紧，这种既视感太强烈了。 分明就是绘梨衣的“审判”效果。只要在审判发动时，领域之内的一切生命就会被无条件的收割抹杀，不管是什么事件因素也好，都会无视逻辑、成为生命被杀死的缘由。 但是按照北岛篠的情况，审判在神的使用之下似乎变得更加不可预测和无规律了。这是非常不妙的变化，不利于事件的追踪溯源和预防。 而且“神”果然开始大规模行动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北岛篠的例子并非孤立的，而是存在多个疑似案例的。 自从源稚生发动家族力量调查之后，蛇岐八家在宫本志雄调整改善，故而性能有所优化的超级AI“辉夜姬”辅助下倾巢出动调查团队。然后在卫宫的提醒之下，源稚生又增加指令搜索“非自然死亡”事件，从而快速锁定了庞杂黑帮案件之中的数个可疑目标。 因为蛇岐八家本就是整个岛国黑道的秩序管理者，黑道社会内的大量信息按照规程，自然而然的会聚拢在家族的资料库里，只不过辉夜姬的辅助，使得这一流程大大加快。 兴许是获得了上天的眷顾，北岛篠这个买卖人口的渣滓幸运的在神之审判中逃过了一劫。他才得以获此“殊荣”——第一个被蛇岐八家绑来供述详情。 但源稚生有理由相信，北岛篠只是这些案例的其中一个，他不算特殊，后续或许还有类似的人被注意到。 按照眼下调查得到的案件，神的审判事件看上去根本就是“雷声大雨点小”……祂大规模下手的对象都是社会阴暗面的非法买卖人口而已，根本不会像明晃晃在大街人行道上杀人——比如“新宿事件”那样，引起广泛的社会高度关注。 但是之后呢？源稚生不相信神会“技止此耳”。 “北岛篠，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源稚生站在漆黑的伞盖下，抽了一口柔和七星，将烟头一掸，微亮的火星伴随着烟灰，在密集的降雨中轻轻化为消散的碎屑。 “你之前加入的松叶会是北海道最大黑帮，你一个本职是渔民的家伙却能贸然甩手脱身，还能顺利避开松叶会的后续纠缠，你该不会以为是幸运女神一直在保佑你吧？” “什……么？”人贩子有气无力的张开嘴，他被乌鸦抓着脑袋上的头发，痛不欲生的被迫仰起头看源稚生，牙根寸断的嘴里变得有些含糊不清。 “你一开始并没有想要这么做，然而想要捞钱的贪心让你不断打破底线。在脱离松叶会之前，突然有新的跨境偷渡联络人找上来，是他告知了你人口买卖的巨额利润空间，你才贸然决定背叛松叶会。” “你以为你脱离了一个庞大的黑帮自力更生了，但实际上不过从一个漩涡跳进了另一个更大的漩涡而已。” “！？”北岛篠的恐惧在心中瞬间爆炸，一种前半生被操纵的恐怖猜想在他的心底里疯狂蔓延。 “而那个境外联系人，他给你的名字就是公猪尼奥，对吧？”源稚生直视北岛篠惊慌不定的眼睛。 “告诉我，公猪尼奥给你提供了非法人口贸易单子，那他让你把这些人运送到了谁的手上？我需要一个名字。是猛鬼众？王将？还是……” “是、是葵屋……大凤。”北岛篠流着血沫的嘴巴颤动，半晌之后终于吐出一个名字。 “……”源稚生一瞬间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处理掉他，夜叉你来。” “好嘞！乌鸦过来一起帮把手呗，半小时不到就弄好！”夜叉拍掌叫好。 北岛篠面容因极度惊恐而扭曲，曾经在帮派里面待过的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结局了，他会被旁边那个变态搅拌好的水泥浆活生生的浇筑成水泥桩，然后被打桩机嵌入海床，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待我！饶了我吧，我什么都说了！其他的我是真的不清楚！” 回应他的只有乌鸦和夜叉哼歌干活儿的声音。 “真的是葵屋大凤啊！真的啊，几位大哥行行好！我真的没说谎！”北岛篠被水泥淹没之前，发出了绝望的呐喊。他在水泥里面拼命仰头嘶叫，但是依旧没人理他。喂给他的只有倾落下来的水泥砂浆。 “这个人贩子是白痴吧，”夜叉拆开一袋石灰说，“他说没说谎，和我们要不要把他浇成人桩有一円钱的关系吗？” 乌鸦只是催促，他懒得说闲话，“反正他已经招供了，快点干活儿，别浪费时间！” 源稚生已经走向悍马，他回忆着“葵屋大凤”这个名字——此人在上次他们蛇岐八家调查葵屋时出现了名字，实际上却提前将葵屋的管理交予了其他人，分明就是找了人在明面上白白顶锅。 随着“新宿事件”的爆发，家族后续追查了葵屋大凤的行踪，结果此人已经离奇的人间蒸发了。 可是现在，北岛篠竟然又交代了这个名字，只能说明“葵屋大凤”并没有死。有一股更大的势力牵扯其中，它的阴影甚至盖过了蛇岐八家和猛鬼众，影响范围遍及境内和境外，遮掩行踪、让人改头换面重见天日，更是轻而易举。 但到底是谁呢？源稚生坐入驾驶位，看向悍马车身外的朦胧雨幕。他依稀记得在圣杯战争事件之前，秘党因为未知的内部矛盾而自顾不暇的事情。 会是秘党吗？ ———— 秘党的领袖人物昂热撑起黑伞走入雨中，充沛的湿气顺着脚下的积水浸入皮鞋，湿润裤腿。 昂热在略为昏暗的文京区城市街道旁眯了下眼睛，看了看表，下午五点三十分，本应是白昼天光的场合，但此刻却有如暮色倾落、夜幕笼罩一般昏昏沉沉，全赖于头顶上死命倾泻雨水的厚重乌云。 “诺玛，调集东京周遭的气象数据，判断是否存在异常的云团聚集。” “收到。”宛如播音员一般发音标准的女声从手机回复。 昂热叹了口气，脚步继续踏前而行。或许是他太过敏感了的缘故，秘党经历过的一次神州奥丁事件，让他不得不在意这种稍许罕见的天气状况。 这个时候躺在病房里面的芬格尔，也已经醒来了。 他挂心了半天，结果这位狗熊学生只是睡得像是死猪一样，就精力充沛的满血复活了，并且一醒来就大声嚷嚷着喊饿成狗了要死了，并伴随着腹中雄厚有力媲美雷鸣的巨大浑响……这哪里有要死了的样子？ 昂热无奈的笑笑，没有再提他那辆玛莎拉蒂究竟何去何从，而是让芬格尔借着自己手机下单了一堆外卖。这会儿的芬格尔，想必已经买了许多桶肯德基快餐炸鸡，在病房里面使劲狂啃吧。 “天哪，老朋友，每次见到你的打扮样貌，都别有一番新鲜的惊喜味道。” 昂热找到上杉越的时候，这位老影皇和上次相比已然是灰头土脸的样子，脏兮兮的鞋子沾满漆黑碎屑，衣角有烧焦的痕迹，发型也被吹成了纷乱的鸡窝头。 上杉越听起这话就是脸色一黑。 他这副扮相又不是自己喜欢的非主流行为艺术，纯粹是跟卫宫对练完了“二天一流”的后遗症罢了。现在回想一下了今天上午的打架过程。事件起因完全是自己嘴贱脑抽，居然答应了卫宫这种屠龙狠角色的对练邀请。 玛德，这年轻人完全不讲武德，说好了玩玩二天一流，结果他却跟自己这个老人家玩些莫名其妙胡里花哨的东西……这一通乱拳打下来，毫无见识的上杉越被打得眼冒金星，三观尽碎，乃至于怀疑人生。 哎，悔不当初。 “别提了，不关昂热你的事……你还是当好你自己的世界第一屠龙大派头头位置吧，免得被人揭了老底，导致屁股下面的位置和身上的光环，就此给别的什么人一撸到底。” 上杉越头也不回的走向街道尽头，他临时用一件深黑色教士服当做外衣披上，勉强遮掩了自己的狼狈相，“今天街坊邻居出了大事情，我还要忙着做社区牧师的兼职，没闲工夫和你唠嗑，大头领。” “我？我现在可不算是头领了，还有更老的四位前辈在校董会的席位上坐着呢，我最多最多算个二把手……要是能稳坐领头羊之位，那我还至于亲身奔赴前线战场吗？” 昂热优哉游哉的加快脚步跟上，像是一块黏上了就甩不掉的牛皮糖——作为言灵是时间零的男人，他要是真心想要追踪，上杉越也真的拿他没办法。 “那我谢谢你这个老混蛋亲身下场，行了吧！” 上杉越在雨幕中越走越快，越走越急，结果在街道尽头的拐角迎面撞上了另一边走来的老者。 砰！他本来想着瞬间收起力道的，但又感觉自己撞上了一整块结实的钢板——见鬼的，圣堂教会这帮人个个都是肌肉怪物！ 被撞到的老人正是身材高高瘦瘦的教士服老人塞万提斯，明明穿衣显得浑身上下没见几两肉，但这一撞之下，上杉越却发现这瘦老头的肌肉结实梆硬。 他该不会能够表演手接子弹的把戏吧？ 上杉越心里面泛起波澜但是面色不显，这段时间他也算是大为长见识了，什么英灵圣杯战争，还有奇幻剑法二天一流，轮番粉墨登场，就算是圣堂教会来一次硬吃现代枪弹的华丽演出秀，他也不至于震惊得瞠目结舌。 “上杉阁下，终于找到你了，”塞万提斯面色并不好看，没有了客套的心思，“出事情了，您幸存的街坊还有无辜群众的精神状态不够稳定。” “幸存？”昂热很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不太妙的字眼。 “走！”上杉越没有多废话，他跟圣堂教会的人约谈过后，双方就圣杯战争时期的维稳合作达成了部分一致。 所以借助了教会势力，一旦社区附近出现了殊为异常的意外事件，他们也能够及时反应和处理。这算是在蛇岐八家黑帮情报网之外的一大补充。 滚滚的黑烟从不远处飘散开来，但此时已经在大雨中渐渐熄灭。几人依稀可以看到大型车辆爆炸后残留的“遗骸”，周边的一小片民房已经呈现了不堪重负的倒塌现象。警戒线将这里隔开，几个人淋着雨呆呆的围观象征了大量死亡的废墟残垣。 “这是一起油罐车爆炸事故，根据目击者描述，一辆公交车与油罐车不知为何发生追尾，油罐车发生泄露，高标号液化石油气爆炸，公交车和临近的轿车、街区全都遭殃了。” 油罐车爆炸的事故是十分恐怖的，它的爆炸过程类似云爆弹，威力能够和战斧之类的巡航导弹相当，一般的火箭弹在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死伤多少？没有叫救护车吗？”昂热随口问道。 “这就是异常，”塞万提斯看了他一眼，“根据我们的调查，已经统计出来的死亡人数超过百人，很神奇的是有人幸存，但偏偏无人受伤。” 昂热的眼睛微眯，也就是说，所有的幸存者都毫发无伤？总不能都是恰好躲得比较快的混血种吧？ 几人直接无视了警戒线进入事故现场，圣堂教会早已和警方打过了招呼，使得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那些面容紧绷、嘴里念念有词的幸存者。 几名修士和修女在旁边试图劝导开解，但是效果不大。 塞万提斯叫来了一位修女询问情况。 金发的修女低垂头颅，“我们的劝说近乎没有进展，他们听不进任何劝告，精神处于极度紧张近乎崩溃的边缘，一部分人开口了，说他们看到了‘黄泉津大神伊邪那美’在发怒。” 上杉越身心俱震，“你说什么！” “幸存者声称自己提前看到了死亡事故的预知场景，所以能够提前逃避，他们还说看到了亡者灵魂飘入黄泉国的幻象，并且认为……” “这是神谕。” (本章完) 第213章 伊弉冉尊！伊弉冉尊回来了！ “你究竟看到了什么？”一个女声冷冷问道。 幸存者被蒙上了脸，无光的黑暗世界彻底淹没了他，耳边听得见窗外朦朦胧胧的雨落，还有近处可怕的滴水声——分不清是哪里的楼板在漏水，还是自己被绑缚的手腕在滴血。 在恐惧和紧张的氛围逼迫之下，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是神谕！肯定是神谕！” 但是这种含糊不清的供述无法让对面的女人满意，利刃切开什么东西的脆响激起，与此同时冰凉的锋刃在皮肤上擦过，俨然愈发逼近幸存者的心理防线。 “我说我说……我看到了飞来横祸！” 幸存者因为紧张而变得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当时我正在陪同女朋友逛街，她非要说得在这家店再看看几件衣服，我心里有点不耐烦得想走，结果脑海里莫名出现了画面，一辆运压缩氢气的长管拖车突然撞进来发生爆炸的画面。” “当时我心里面突然开始恐慌，我着急的要拉女朋友，结果她以为我是不乐意反而跟我怄气，往商店里面走。这时候我脑子里的画面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了——我看见了自己被爆炸吹飞，还有我的女朋友葬身火海！” “我一下子满心都是恐惧了，不知怎么回事，我两腿跑得飞快，也不管女朋友，头也不回的出门就是一路狂奔，直到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才听到身后传来响亮的爆炸声……” “我忍不住扭头回看，就见到新宿街道弥漫火光和硝烟，几辆轿车被炸翻了，商店也炸塌了，所有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完完整整的活着。” “我突然感受到一股悲凉，好像无数死亡的冤魂睁大了无法瞑目的眼珠，死死盯着唯独逃出生天的我，我清楚的看到了女朋友的那双眼睛也在里面，她跟着那些亡魂飘入地下，直抵黄泉比良坂。” “那地方旌旗蔽天，甲胄军队横行，还有八雷神击鼓吹乐，黄泉丑女侍奉左右，居于中央的是掌握了岛国生杀大权的至高母神……” “是伊弉冉尊（伊邪那美）！伊弉冉尊从黄泉国重回人世了！” ———— “报告主公，以上就是我通过审讯幸存者，得到的实际结果。” 事故地带的警戒线之外，望月千代女从墙角阴影中无声的浮现，单膝跪地向麻生真汇报。 “没被发现吧？” “请主公安心，在下虽然能力有限，但作为Assassin的基础隐蔽能力优越，绝非人类可比。” “审讯……”麻生真语气吞吞吐吐的，一副很有负罪感的样子，“审讯的时候没有伤害对方吧？” 千代女心中叹气，自己的御主性格很好，问题就是太好了，即便在圣杯战争这种非常时刻，也依然维持着普通人的一些内心坚守。 “放心吧主公，作为忍者，我对审讯极为拿手，一个普通人而已，无需使用酷刑手段即可逼迫对方就范。” “那就好。” 说完，麻生真眸子里蕴含泪光，看向远方。 划出警戒线的地带是她一直以来上班打工的地方，虽然位于新宿区歌舞伎町，但是她打工所在的漫画店，店长是她奶奶认识的可靠朋友，非常信任地安排了她来做看店工作，结果却因为刚发生不久的意外事故而丧生了。 一辆装满了压缩氢气的长管拖车突然发生车祸，撞入马路之外的商铺并爆炸，附近的路人死亡无数。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有些飞出来的碎屑并不密集，如果不伤及致命部位的话还有希望被抬入救护车挽救。 但偏偏只要被沾到了一点，生命也会立刻步入死亡。仅有寥寥几个幸存者，毫发无损的在那里号呼着有关于神的话语。 像是什么虔诚的信徒。 在外面见此一幕，麻生真才决定偷偷让千代女过去调查情报，随后就有了审讯的一幕。 “神啊……”麻生真回想起了和卫宫等人在那片鬼蜮世界探索的经历，脑海里光怪陆离的场景不时闪现，如同五光十色的记忆肥皂泡。 不知为何，她发觉自己距离日常的世界越来越远了。 麻生真下意识的拿起手机，她第一时间联想到的也不再是报警——自从新宿事件之后，麻生真对官方机构的信任度也在不断下滑。她第一时间拨打的，反而是卫宫的手机号码。 “摩西摩西！卫宫先生，是我……哎？叫我真就可以了，嗯嗯，我在这边调查到了一场奇怪的案件……” ———— “好的，真，谢谢你带来的情报。再见。” 卫宫放下手机。他将手里锻造的刀剑放到一边，从飘散铁锈和油味的仓库里面往外探出头，远望阴沉沉的接天连地的水幕，似乎预示着漫长雨季的到来。 明明这里并不是热带气候来着。 “神……要开始行动了，换言之，她宣告的神话降临，是指‘神代复苏’吧？” 卫宫自言自语着，他下意识的转头看看仓库正对面，暴雨拍打的屋檐下走廊悄然无声，一扇敞开的移门后摆放了关闭着的电视机，还有红发女孩经常坐着的一张橡木椅子，空荡荡的不见一人。 嗯，绘梨衣已经出国了。所以部分的房间空了出来，显得无人问津。 算了，他在想什么呢？神既然开始行动，那就是大战在即了，绝非顾虑儿女情长的时机。卫宫摩挲着宝具的锋芒，思考究竟如何才能再度抵抗神明。 如果神代复苏的准备，能够让游走在外的神之碎片提供更多力量，她一定会在下次现身的时候恢复到更完整的境界，或许就是那种驱使死亡的黄泉津大神级别了。 她会带来无尽的死亡，让黄泉的黑暗笼罩世间……哪怕只要恢复到普通的神灵级别，现代核武器就已经拿她毫无办法了——核武最多通过毁灭城市的方式影响地脉运作、干扰圣杯战争，但是用于对付神……根本无济于事。 “……必须要想办法阻止神的大规模行动。” 卫宫盯着刃口，“无限剑制……通过固有结界，将‘神’限制在心象世界里面，阻止神话的降临，不知道可行与否？” 这或许是一个方向。 但更大的问题出现了……他该怎么加快进度，完成无限剑制？ (本章完) 第214章 迷茫的时候，不妨听听娲主的建议吧 咚咚咚……卫宫斜倚在摆放宝具的刀架旁边，雨点砸落在仓库顶面瓦片的密集声响回荡在整个仓库里面。 无限剑制的修炼始终抓不住灵感和窍门，他凝望着外界翻涌的雨幕，厚重得像是要压垮大地。所谓固有结界，即是心象风景侵蚀现实的产物，但这缺少的一点灵光，令他的心情略有浮躁。 皮革靴底碾过水泥地的声响混在雨声里，红发女孩踩着水洼，从走廊的另一边拐角一路窜进仓库。诺诺甩了甩淋湿的额发，发梢甩出的水珠有几滴溅在卫宫身上。 卫宫摇摇头，他收起烦闷的表情，抹了一把脸。 “在发什么呆呢？”诺诺坐到了他的身旁，垫着柔顺的长发依靠墙边，也不嫌弃仓库这地方的环境。 “看雨。” “骗人。”诺诺翻了个白眼。 “好吧好吧，不看雨了……看你，这样总行了吧。”卫宫随口一回，偏头过来的目光顺着诺诺的略带湿润的衣衫滑向锁骨，胸口布料的褶皱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诺诺怔了半秒，双目微微睁大，耳根处的位置瞬间腾起热意、从而外露一抹绯红，她扭过头去嘟哝，“几天不见，你现在嘴里都蹦不出几句真话了！” “没办法，有些事情别人终究是帮不上忙的，这是我需要自行摸索开拓的路子……”卫宫轻声说，“对了，梅柳齐娜怎么样了，还在屋子里睡觉吗？” “她啊，她哪天不是那个样子？”诺诺站起身，眼神扫过仓库里地面墙壁密密麻麻的刀痕，还有泛着冷光的金属刀剑，忽然注意到了一旁的柜子，光洁无痕的两手从里面拿起两罐啤酒。 她轻笑，自己开了一罐嘬了一口，另一罐被她放在了卫宫的手边，“没想到你还在这里藏着酒窖？” “一个放各种杂物的柜子而已，哪有什么酒窖？”卫宫也伸手把身旁的刀架往远处挪了挪。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仓库入口处，观望外界的滂沱大雨拍打在屋顶瓦片上，接着化为几条水珠串成的银线，从檐角扑簌簌的滚落。 “夏弥助手呢，我中午回来的时候没见着她，又跑出去了？” 诺诺又嘬了一口啤酒，总觉得这里面有点不对味，抬起小腿踹了一下空气。明明是当着她的面，这人怎么就非要关心别的女孩子了呢？ “你不是让她完成什么历史学魔术课题了吗？我去源氏大楼之前，就看到她整天捧着资料跑来跑去，要不跟着你忙前忙后像个小跟班一样。怎么，现在这小助手改了性子了？” “那是之前了，现在的外面情况不对劲，圣杯战争已经发展进入了很危险的阶段，我让夏弥少往外面跑跑。” 卫宫顿了顿，指头捏着易拉罐，垂眼盯着拉环。 “但是她又说，家里让她的痴呆症哥哥搬来了东京，由于没啥亲戚照顾，一个人在单身公寓里面住着，所以夏弥担心弟弟生活不能自理，得要每天出门一趟过去看看。” 诺诺发觉其中明显的不对劲，“照顾痴呆症哥哥？还是每天都出门一趟？既然都这么麻烦了，那夏弥就没跟你提出过，说要把他接过来？就算不住这个家里，让他们搬到附近也更方便吧？” 卫宫摇摇头，“夏弥说，她爸妈已经在那边的房东交了几个月的租房押金，已经不好贸然退掉了……” “我也不懂得她爸她妈怎么想的，总之以夏弥的个性，她压根舍不得扔掉那笔押金——一旦反悔，押金就退不回来了。所以哪怕是每天多跑一趟，她自己也要咬牙坚持这么做。” “呵，她倒是每回算到钱的时候总是很精明，押金是一笔账，可是她这每天来回坐的电车钱难道不是一笔账吗？” 诺诺撇撇嘴，“反正我觉得，这姑娘多半是存着什么心思在，她也不是不清楚这个世界真正危险的人。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打算每天出门，如果不是有意寻死就是别有图谋，你也别太过偏袒相信她了。” “那你说怎么办？” “下回夏弥出门的时候，我偷偷去盯梢她，看她露不露出马脚。”诺诺高深莫测的昂起下巴，一副山人必有妙计的模样。 “要是你盯了半天，没盯出毛病来怎么办呢？你打算把时间都花在这地方上？” 诺诺手腕抬起，指了指屋里的某个位置——大抵是梅柳齐娜睡懒觉的地方，“那就换班，让梅柳齐娜暗中继续盯！” 我就知道！ 卫宫沉默着喝着啤酒，酒液腾出的泡沫翻涌，“那就随你吧，正好有个伴，可以在一路上保障她的安全。如果一路摸到了她哥哥的公寓，切记劝一劝这兄妹俩，告诉他们尽量别在东京住或者逗留了，现在的危险情况可不是开玩笑的。” “行行，知道了。”诺诺抱着手臂满口答应，“还有你的有句话我不认同。” “什么？”卫宫讶然。 “‘有些事情别人终究是帮不上忙的……’这种话，我听不惯，”诺诺放下啤酒罐，扭过头直视卫宫的眼睛，“你老是说这种把别人抛开，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扛下的话来，让别人很泄气呀你知不知道？” 卫宫摇了摇头，“即使说出来了，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给更多的人徒增烦恼而已。” 无限剑制或许印照的是他的心路，和他自己的精神倾向有关。 事实上不同世界线的无限剑制也有所不同，红A的无限剑制，心象风景是插满了剑的荒芜大地，和布满了回旋着的巨大齿轮的昏黄天空，远处的地平线跃动着燃烧的火焰，象征其作为阿赖耶的守护者，过着如同机械般的人生。 UBW世界线士郎的无限剑制，同样插满了剑，但是有更加晴朗的天空，象征自己所代表的道路与红A的不同。美游哥哥卫宫巨侠的无限剑制，则是一片荒芜雪原与飘着大雪的暗夜，天空中只有一轮上弦月。 不同的心象风景，就隐含了各自的精神倾向。那么，由此类推，他也应该要开出一番属于自己的风景才对。为此，卫宫需要明确自己的精神倾向。 但更重要的前提是……卫宫得知道固有结界的修炼方法啊。 他又不是UBW线的士郎，能够有条件得到红A亲手下场教学，从而直接获得无限剑制的经验…… UBW士郎实在太特殊了，这条世界线就相当于是未来的自己给过去的自己，传授了一套给自己量身定做的功法，这学不会根本没天理。 要是换成毫无基础的Fate线士郎，那从修行到学会至少要十年，想要练习到熟练运用，另外还需要十年。换言之无限剑制按照普通的笨办法根本行不通——完全赶不上此次圣杯战争的终幕。 一定要掌握什么特别的诀窍才行。 卫宫在心里面略带烦忧的轻叹一声，“……告诉你也无妨。所谓的固有结界，是极为高深的大魔术，是以魔术理论‘世界卵’为基础编织完善的成果，被称为接近魔法的大魔术——比如圣杯战争涉及的圣杯就是魔法的造物。” 看着听得有些稀里糊涂的诺诺，卫宫失望的起身，从柜子里摸出第二罐啤酒，“你看，我就知道，你的魔术知识不也是我教的？有些事情我想不出来办法，那就是想不出来。诺诺你也一样没可能得出答案。” 就是有些人做高数题一样，高数这种科目不会就是不会。 事实固然如此，但是这种直白的打击令诺诺心底里相当的不快，“好啊好啊，算你厉害行了吧！我承认……我也对什么固有结界一无所知，但是你认识的圈子里面可不只有我吧？” “所以？”卫宫眉头一挑。 “笨！既然你嫌弃我的水平不行，那你就去找别的女人呗！” 诺诺此话一说出口，突然捂住嘴巴，她陡然发现自己说的话语有点歧义。 但是所幸卫宫没有在意，反而是抓住了话头，抚掌而笑，“对啊，我可以去问问那个小孩姐……” “小孩姐……？”诺诺的语眼神气忽然间变得犀利。是指出现的女性，还是以前的老相识吗？ “呃——”卫宫闻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他一拍脑袋想起来，诺诺还没和夏绿蒂正式线下见面和接触过，不知道“小孩姐”的外号称呼，对应着这位有如洋娃娃一般的西方大小姐。 “是娲主！……临时嘴瓢说错了，其实我说的是娲主。”卫宫说着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 “她啊？那确实有那么点小孩姐的意思在。那位好歹也算是你我的贵人了，迷茫的时候问问她的建议也不错。” 诺诺想起来这个半蛇半人的周家家主，就忍不住内心嗤笑一声，这个女人除了外表，哪里都不像是小孩……难对付得很。 卫宫放下空掉的啤酒罐，在诺诺的强势旁观下，拨通了电话……说实在的他甚至连客套话都没想好该怎么说—— “喂，是娲主吗……” 在通话键按下的刹那，卫宫就听见对面传来了一声巨响，娲主压抑不住激动而元气十足的嗓音，穿透了电流杂音。 她嘴里问着是士郎吗，好久不见了怎么也不发条消息过来，该不会是忘记了我的号码吧？在家乡那边过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事情啊…… 对味了。卫宫暗自点头，这位娲主的嘴巴依旧是那么的犀利，能做到吐字清晰的同时将一堆话如同连珠炮弹似的发送过来。 “我过得还好吧，日子怎么说呢……稍微有点精彩和刺激！虽然有些麻烦，但是绝大多数的都给我解决掉了……” 卫宫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娲主聊起了近期的经历，他并不想要将娲主的精力分散到这个对于周家有些鞭长莫及的国度，所以对于这些经历，也仅仅以轻描淡写的口吻简略叙述一遍就算了，忽略掉了各种涉及神灵的“细枝末节”。 “……我明白了，但是你也别逞强啦。” 娲主听完之后沉默思索片刻，似乎还是隐隐察觉了什么，深呼一口气回复道，“……如果事态实在危急，就放弃吧，回这边来也没关系，就当是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好吗？” “这……” 娲主忽然提高嗓门，“诺诺是不是也在旁边？” 早就靠近过来的诺诺听见动静，立马提起嗓音回答： “在呢！娲主好久不见啊，我知道你的意思——为了防止我身旁这位大侠，奋不顾身拯救世界，险些把自己的命搭上，我呢，建议你干脆派艘潜水艇来公海领域随时准备接人。” “简简单单！”那边顿时回复，“还有士郎你也听见了，人力有时穷……”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喂不对！事情并没有你们想象得那样危急啊，我只是遇到了一个小小的难题，修炼方面的。”卫宫赶忙解释。 “哦？那请问是什么呢……说起来呀，士郎好久没跟我深入交流过了，哎，有时候忙得昏天黑地就会联想你在那边过的日子，偶尔这样想念的时候，连饭菜酒茶都感觉没滋没味的。” “啊……是、是这样吗？”卫宫面对这样的直球攻击有些遭不住。 身旁的诺诺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冷哼，手上发力，将空掉了的易拉罐彻底捏成了扁状。 “其实是关于魔术理论的……” 卫宫仍旧和娲主交流着。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最初，和娲主的相互交流，好像就是在网络上探讨修炼理论。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本章完) 第215章 好好好，核弹剑仙也是仙！ “……总而言之，在魔术体系之中，‘固有结界’乃是根据精神倾向，具现化自己的心象风景的大魔术，一旦发动，就将周围的空间替换成完全不同的风景。” 卫宫在话筒的那头作着详细的说明，“换言之，就是通过自己和世界的替换，把空间关进了一个小小的容器里，这相当于是一个世界的雏形，所以又被形容为‘世界卵’。” 形似藏经阁的古书阁楼里，听着卫宫的描述，娲主翻找出一沓沓资料放置在紫檀木案几上，半蛇的躯体蜷缩在旗袍下摆里，衣角扫荡开一层香灰。 在目光扫过一卷卷文字的时候，她忽然间陷入了沉寂，因为脑海里猛然想起来了，古龙所建造的“尼伯龙根”。 当然，尼伯龙根，是西洋秘党的叫法。 在神州，这类宛如隔绝于世界之外的奇异小世界，有相关记载的《云笈七签》等道藏古籍常常命名为“洞天福地”。 也就是俗称的仙人修行居住之所在，又或者“袖里乾坤”“壶中天地”这种随身空间法术的产物。 当然，在传承日久、积累深厚的世家的认知之中，这些所谓的仙人洞府，真相其实就是真龙（古龙）居所。强大的三代种以上龙类，就足以建构这类与现实迥异的异空间。 那些更弱小的四代种、五代种乃至更后面的龙族，甚至大概率与打造尼伯龙根这种东西无缘。 龙类都是这样了，更何况乎人类？ 所以世家们以前也大抵不会把这类道藏典籍放在心上，毕竟又不能够真的成仙化龙，这类典籍学说更是沦为一桩空想。 但是现在不同了，娲主从卫宫所说的魔术回路体系中确认了“炼精化气”的可行性。 那么更进一步的深入修行，譬如“炼气化神”的路途岂不是也能走得通？ 这种“将精气凝练为元神”的说法，在以前，似乎很荒谬且仔细思索而不得其法，但是有了魔力能量修行对应的“炼精化气”，和固有结界作为参照，娲主就隐隐约约的理解了，炼气化神这一步与修炼心象、内心空间的开拓紧密相关。 所以真正的化神，应该是道教《黄庭经》记载的那种“存思内景”法门。 “找到了，”娲主翻开了一本《黄庭内景玉经注》。 “……故曰黄庭内者，心也。景者，象也。外象谕即日月星辰云霞之象也，内象谕即血肉筋骨脏腑之象也。心居身内，存观一体之象色，故日内景也。” 原来如此，卫宫所说的心象风景，实质上说的就是道门内景！ 《黄庭经》作为后世道教内丹法的思想之源，尤其强调天人合一，也就是“人体小宇宙、天地大宇宙”的对应理论，通过“存思法”，便可构建空间结构类似外侧世界的内部心象风景。 娲主的声音在书卷之中回响，“士郎，我找到了一个可行的路子哦，你仔细听好……” 她语速略快，说话的时候略微激动。仿佛看到了所谓的缥缈仙途，原本远在重峦叠嶂之外隐没不可见，如今却已然化为了一条康庄大道！ 既然个人的修行路子，能够炼制这种“固有结界”内景洞天…… 那么，集体踏入仙道，选择“天人合一”，将内景与外在的天地相合，于是广袤大陆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融为一体，形成万千修行者共同链接的超大型“内景洞天”呢？ 此乃思想盘！存思内景，炼形住世，以人合天！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仙途在望矣！ ———— “诶？黄庭经……？” 卫宫心说不是吧，他真的要玩修仙啊？ ……以前红A的剑仙梗，是只是网友开玩笑的产物，原来这玩意，是真的能够用道教修炼法门搞定的？ 不过仙人想要做到制造类似固有结界的东西，似乎也并不困难，毕竟是规模匹敌神灵的存在，开辟一方“小世界”也只是袖里乾坤法门的体现。 若是他自己能从中领悟到开辟固有结界的路子，还算合理，也没什么不满足的……就是有点感觉这无限剑制的画风，貌似练得有点歪了？ “好好，这些我都记下了，确实都有相通之处……诶？把家族道藏空运过来？” 卫宫又听见了娲主打算把这些典籍打包给他寄过来，“太谢谢了……但是这些东西应该很重要吧？” “有什么重要的？这些古书不过是扔在阁楼里积灰蒙尘而已，如果不是你打来了这一通电话，它们还不知道要被遗忘多久呢，你用不着道谢，该感谢的应该是我，还有它们……” 电话那头的娲主心情似乎陡然间明媚起来，小嘴像是抹了蜜一样不断把夸奖的话语往外说，卫宫面色尴尬的招架了半天，才终于草草结束话题，挂断电话。 “哎！我怎么感觉娲主每次的态度，都有一种诡异的热情在里头，这次的情况貌似更严重了……” 卫宫忍不住直言吐槽。娲主该不会是思春症犯了吧，他有点害怕下回跟他单独联系上的时候，娲主的话题会完全不带遮掩的，往着不可描述的趋势一路狂飙猛进。 之前他的脑海里，还充斥盘旋着娲主讲述那些道教学说，至于娲主的那些典籍，寄不寄过来倒也没所谓。 卫宫这人啊，最擅长把各种奇思妙想化为实际应用了，至于理论嘛，自己明了个中精要、掌握关键点就行。又不是考试，还要背些用不到的琐碎考点。 “但是我看你们好像聊得挺开心，她眉飞色舞的语气，就差把自己打包进快递箱来见你了吧？” 诺诺在旁边撇撇嘴，脚丫子踏在地板上叩击地面，十分强势的咚咚作响，以示不满。 “……我猜你理解的开心，和我跟娲主开心的地方应该不是一回事。” 卫宫两手一摊，“我也不能确定娲主到底是在开心什么，至少我开心是因为刚刚的难题，因为娲主的帮忙，找到了固有结界的解决办法。” 诺诺呵呵一笑，轻微的冷意渐渐在面容上泛开。 “我大概猜得到娲主兴奋在什么地方——她又盯上你了。她跟你说话的殷勤口气，倒像是久居闺中的饥渴宅女，死命的诱惑出门在外的俊俏郎君呢！只是可惜某个人啊，心领神会却毫无行动。” 说是这么说，但女孩的语气颇为酸溜溜的模样，像是一只有些逞强不服输的败犬。 卫宫弯腰拾起滚到货架底的空掉了的啤酒罐，侧身从诺诺身旁擦肩而过，头也不回的把走道地面清理得干干净净，脚尖踢过边上的陈列架的时候，悬挂其上的宝具太刀嗡嗡作响。 “我要是真的和娲主一举一动琴瑟相和，那另外的某个人，是不是又要开始急了？” 诺诺脸上的冷然又迅速化开，转而变作了一抹绯色的恼羞，她抱着双臂扭头不再看卫宫，光洁的右腕横在胸前布料起伏的蜿蜒褶皱里，“别管急不急，就说这事情解决没解决吧？刚刚是谁说自己的事情别人帮不了忙的？” “那好吧，你说的对。” 卫宫把易拉罐丢进了垃圾桶里，转回头来看诺诺，她白皙无痕的右腕，忽然引起了卫宫的注意。 他迅疾如电的伸出手，抓起诺诺的右手。 “你干嘛！” 诺诺被这一下“偷袭”惊了半秒，但刚刚还是嘴巴不饶人模样的她，竟也没有用力反抗，装模作样的想要抽回手，在发现没抽动之后就任由卫宫他抓着了。 原因无他，相处的时间已经足够长了，哪怕中间她单独跑去了源氏大楼埋伏了几天，信任度也不会有丝毫下滑。诺诺打心底里不觉得卫宫会害她。 卫宫抓着看了她的右手，又看了眼她同样光洁无痕的左手，目光扫来扫去，最终放开了诺诺，“奇怪……你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令咒？” “令咒？”诺诺理解了卫宫的做法意图，“是指那种能够强制命令的刻印？” “对。那东西是御主资格，虽然你和梅柳齐娜有着契约，但是令咒才是你参与了圣杯战争的证明。” 卫宫心中疑窦丛生。不论身份多么特殊——就算是小圣杯伊莉雅，都一样有着令咒。 只不过，伊莉雅的全身魔术回路被特别调整过，数量极大而魔力充沛，也可以当做令咒来用，但本质上依旧是魔术回路，用途基本上是当做魔力结晶给从者辅助补充，却没有正版令咒的强制命令作用。 “奇怪，没有么？或许我是意外的提前召唤的缘故，没有被圣杯选进御主名单里。” 诺诺无所谓的转动手腕，活动了两下胳膊，“所以，梅柳齐娜这个Lancer是游离于圣杯战争之外的从者？这场仪式，还有其他的正主，没来得及入场？” “对，很有可能。我原本以为，圣杯战争早就满员了……再稍微整理一下现在已经出现的从者，我们都很熟的合作伙伴，三人组那边召唤的Caster阿纳斯塔西娅，负责保护了绘梨衣。” “然后是源稚生的Saber渡边纲，风间琉璃的Berserker茨木童子，再加上我之前遇见过的Rider司马懿，Archer赫拉克勒斯，Assassin望月千代女……” 诺诺也立马意识到了情况，“算上我的梅柳齐娜的话，原本应该正好凑齐不同职阶的七骑从者，但是现在梅柳齐娜不算，就等于还有陌生的Lancer没出场？” “对，”卫宫点点头。 “我之所以能够认定梅柳齐娜是额外者，是因为在圣杯战争开启之前，就登场了Saber阿蒂拉，换言之，这场圣杯战争从一开始的设计上，就存在了允许额外者英灵游荡在外的问题。” (本章完) 第216章 终于露出鸡脚了吧 众所周知，黑幕、违规操作乃是圣杯战争的必备要素。 想着大家都像是老实人一样，规规矩矩的按照规则打？ 那不存在的。 在一般的世界线里，爱因兹贝伦家族从第三届圣杯战争就开始违规召唤安哥拉曼纽，结果导致了大圣杯被污染。 而在其他的世界线里，也存在整个大圣杯被魔术师达尼克打包抢走了的情况，达尼克成立的千界树家族直接把七个御主名额全占了，导致千界树一门七大从者，这种战力横扫魔术协会都绰绰有余。 要不是时钟塔利用了大圣杯系统的特殊机制，召唤了另一方阵营的七名从者，开启了圣杯大战，不然就要被千界树家族横推了。 所以卫宫觉得这次的圣杯战争，不来点黑幕角色肯定是不合理的。哪怕是fate stay night的HF线，也有圣杯战争反派必吃榜的虫爷活跃登场啊。 他思来想去，总不会是那个刚登场就暴毙的王将吧？虽然用梆子声控制特定人群确实有点诡异，但这家伙的领盒饭速度也太快了。 而且卫宫总感觉这场圣杯战争，从开启以来持续到现在，好像还少了点什么？ 王将、克隆体、面具人……对了，奥丁！ ———— “又出现事故了吗？” 源稚生在忙活了一整天之后，坐到自己的办公椅上才刚刚闭目养神了三小时，第二天睁开双眼看到的是如山一样成堆的消息，瞬间令他眉头紧锁。 他身前的个人电脑上正在持续弹出超级AI“辉夜姬”汇集而来的“非自然死亡”事故报告。接踵而至的民众“意外”死亡，像是泛着腥味的血雨扑打在面门上，恰如窗外黑咕隆咚的厚重雨云以及偶尔被惊雷劈开的倾盆雨幕。 “文京区发生一起由追尾引发的油罐车爆炸事故，造成当地街区超过百人死亡……” “新宿区一辆运送压缩氢气的长管拖车突然急拐撞入商场，引发的爆炸令数量超过三百的行人当场丧生……” “暴雨连绵的影响下，八王子市的高尾山发生大规模山体滑坡与泥石流现象，已经造成了附近大量民居毁坏和民众死亡，具体伤亡仍在统计之中……” 源稚生正襟危坐，修长的手指操作着鼠标滚轮上下翻动，像这样的事故，其实每天都在发生。 这个岛国每年因交通事故而死亡的人数在两千人以上，而如果加上溺水、高空坠落、火灾等等其他意外事故，那么全年的死亡人数大约会在两三万人上下。 但是从近几天辉夜姬的持续汇集整理来看，这个人数在短短三天之内，就产生了远超往年数十倍的飙升迹象。 交通事故引发的爆炸、山体滑坡和泥石流灾害、地震灾害、部分出海船只诡异的遭遇海难事故，除此之外还有零零碎碎的，诸如工地事故、高空抛物、民房火灾等等意外，繁复纷乱五花八门……编织成了一张严密而恐怖的死亡之网，笼罩在了这个岛国。 卫宫曾经说过的“神话降临”，不知道第几次闪过了源稚生的脑海……神，毁灭一切的步伐越来越近、越来越快了，绘梨衣的审判被夺去了之后，在神的手里简直像是蜕变成为了不可违逆的死亡命运。 ……不得不说，还真是讽刺，在这种恐怖而压抑的环境下，就连前阵子的“新宿事件”之中，被推出来背了黑锅的天然气公司，负面舆论都少了许多。 毕竟更坏的时候来临了，相比之下，人们宁愿回到之前的那天——至少新宿事件里面，只有新宿人倒霉，其他地方基本上平安无事，不是么？ 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发出了响铃。 “喂？乌鸦？” 源稚生接起了电话，他下意识的想要从手边端起一杯咖啡，其后才发现杯子里面早就空了。平常的这个时候，矢吹樱会默契的走过来替他倒上研磨好的黑咖啡。 但是现在，樱早就被他派遣过去照顾绘梨衣了，所以有些事情他得自己来。 源稚生站起身，目光游弋，开始寻找他以前从未关注过的咖啡机，突然电话里面乌鸦的下一句让他愣在了原地，“什么，家族里面出现了绘梨衣的谣言？” “是啊，传言还编得有模有样的，说是上杉家主血统失控意外暴走，”乌鸦在话筒里面压低了声音，“最近几天的那些事故，实际上是家族为了掩盖上杉家主杀人事件，而制造的假象。” “……” 源稚生顿时有些气笑了，且不说绘梨衣离开的消息是严格保密的，卫宫和父亲那边也不会对外说。就算家族有这个组织能力和能量，去急速掩盖全国范围内的异常事故，那请问…… 绘梨衣是如何做到，同时出现在如此多的地点进行作案的呢？ 但是散布谣言的和传递谣言的可不管你这个，只要有关“上面的大人”的传闻，都会在下面人的嘴里传得飞快，至于为什么绘梨衣可以同时出现在很多地方？ 反正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没见识过绘梨衣出手时候的表现，反正她是家族的月读命，月读命能做到这种事情……好像也不奇怪吧？ “乌鸦，给我传令……” 源稚生的话语顿了顿，他绝对不可能把绘梨衣在国外哪里旅游的消息公布出去，即便这样是消除谣言的最快处理办法。 现在的情况是，有人居然得知了本应该不被公开的秘密—— 那部分人一定知晓绘梨衣的言灵审判会带来死亡的能力，而这些事故的特征就是出现了大量当场死亡事件，一旦绘梨衣有机会公开展现能力，就立刻会被当做怀疑的对象。 但是这帮人似乎还不清楚，绘梨衣已经成为普通人并且登机离开岛国的情报，以为绘梨衣在神的控制之下发生暴走了。假如知晓实情的话，他们就不应该擅自行动。 源稚生想起了之前那个北岛篠供述的“葵屋大凤”，忽然眉毛舒展。 这帮“黑子”的鸡脚终于露出来了。 “……乌鸦，先不要声张，暗中调查一开始是谁在传播这些消息，可以跟风魔家主商量商量，他的忍者部队擅长此类事项。” 源稚生走到咖啡机前，话筒内的语音继续响起。 “知道了大家长……还有一件事，猛鬼众的风间琉璃……醒了。” “知道了，我立刻过去。”源稚生望着咖啡机放下茶杯，轻叹一口气。 看来今天是喝不到自己亲自手冲的咖啡了。 ———— 娲主安排空运的典籍在第二天的一大早就到了，效率简直惊人。 卫宫将这一整箱的包裹搬进自己的房间里，撕开包装之后看到最上方贴了一张她亲自撰写了几行娟秀小字的标签纸张。 上面说，这些书都不是原本，而是加急复印本，仅仅费了些纸张，根本不值几个钱，所以只需保管好不外传就行了，之后不必归还。 卫宫揭下了标签，复又翻出了典籍，除了基础理论的《黄庭经》，还有为数不少的诸如《云笈七签》《真诰》《上清大洞真经》之类的道藏典籍和其他各种经文古本。 很多都是在现代已经遗失的孤本。娲主说这“不值几个钱”还是显得谦虚了。 要知道，别看有些古书在现代仍旧畅销，但是它们的原始版本说不定早就消失在历史长河里了。 譬如大名鼎鼎的《道德经》，就有王弼通行本，马王堆帛书甲乙本，以及郭店出土的楚简本等多个版本。而且这些都还不是当年的老子，应尹喜之邀写的五千言原著内容。 “……嘶，你送这么多的书过来，是来考验我的量子波动阅读速度的？” 卫宫立刻上手开始翻阅，其实他并非琢磨字眼的学术天才，而是更习惯于动手做事的类型，这些典籍只是有助于他查询资料和解答疑惑。 所以卫宫先是将这些书草草的翻阅一遍，知晓了文章大意，接着才开始结合其中阐述的“存思内景”理念，探究固有结界的修炼方法。 “所谓存思，即是存神、存想，对象包括体内与体外日月、星辰、山岳等外界诸象，使得内侧心象与外界的结构相对应。” 卫宫寻章摘句，很快就理解到了这些书修炼理论的精要，就是给他指明了方向—— 按照现实世界（外景）为模板，给自己的内侧凝造一个“内景”或者说“心象”结构。 换言之，就是在制造一个产品之前，先要确定这个东西的架构和设计图。凭空构想肯定是最缓慢的，所以加速该过程的办法，就是在现实中直接取材…… 找到了窍门的卫宫心下大定。 殊不知，这方法绕来绕去，固有结界的构建过程倒是越来越像尼伯龙根了。 (本章完) 第217章 源稚生：曾经，我想当正义的伙伴 茫茫暴雨编织成的铁灰色天幕，从头顶持续延伸到四面八方的天际线，不见尽头。 卫宫独身盘坐在雨中的屋檐上，湿冷的狂风吹荡衣角，但是冰凉的雨水却不能浸入衣料之中一丝一毫—— 因为此时卫宫的身上，正有微弱的“焰”从皮肤表层凭空腾起，化为一道薄薄的焰色伞盖，将茫茫雨丝炙烤烧灼，蒸发化成一层白雾。 远远看去，整个人宛如人形的大火炉。 与此同时，强劲的心脏泵血功能在体内运作，远远超过普通魔术师的魔力量经由回路运输到身体各处，接着以“焰”为通道，向外散发到外界天地之间，与浩如烟海的茫茫元素混杂在一起。 最后再以“心眼”作为信息中枢，以道藏记载的存思法，观想与思考外界诸象： 溅起白色水波的雨丝，叮咚作响的悬挂屋外的摇铃，远处苍翠欲滴的山中林木，一派铅灰色的楼宇大厦…… 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 生发万事万物并流转变化的世界，在五感之中变得可感知，其后又在脑海中变得具象化。 最终在卫宫的心中建立起所谓的内景、心象。 这一过程须要抛弃杂念，抛却心绪。 单纯而专一的利用心眼高效地将这身前的一切尽数铭记，并在内心观想与重复思索。 如同一台精密的3D建模仪器，在图纸与模型层面反复的摸索空间结构、事物的排列分布…… 焰色的“伞盖”在风雨中巍然不动，既是在连接漫天雨水，又像是要熔炼己身。 要想以剑为骨，成就此身，必先汇集锻材，锤炼剑胚。 如欲血潮如铁、心如琉璃，必先身为洪炉，燃起烈火。 诺诺走出房门踏入空地的时候踩着积水，见到惊人的暴雨势头之后又缩了回去。她仅仅从屋檐下仰头，但雨丝还是灌进了领口，这使得女孩的眉头微微蹙起，隔着雨幕喊道： “卫宫，你冒着雨在房顶上干嘛呢？” 面对下方诺诺不解的询问，卫宫缓缓睁开眼。 瞳孔之中倒映出整座城市，林立的高楼密密麻麻如尖锐的铁峰般矗立，像是无数倒生出来刺向天空的朦胧剑影。 “我在观想。” 诺诺耸耸肩，靠在木质廊柱旁边，“自从翻看了那几卷道藏，你倒是愈发有得道高人的派头了。” “得道高人的评价，我可担当不起，现在就只是堪堪初窥门径而已。” 卫宫被打断了思维，干脆从房顶上翻身跃下。 “你有什么发现吗？” 卫宫看着水滴自诺诺的裤腿上缓缓滴落，她脖颈上还围着一块毛巾，就知道诺诺一大早就尾随夏弥去了，但从脸上的阴霾神情来看，她恐怕没什么收获吧。 卫宫忽然注意到少女一只手上还握着的另一块毛巾，眼神却盯着自己干燥的衣衫和头脸，显然是拿过来给卫宫擦拭雨水的，不过却是没想到后者自己掌握了独特的烘干技巧。 卫宫笑了笑，仍旧接过了干毛巾，令尴尬的气氛稍微缓解。 诺诺抱着手臂，甩了甩湿漉漉的额发，“没有发现——确切的说，我在跟踪的中途就被甩开了。” 卫宫神色不变，这种事情也算是意料之中。如果这个古城里面诺诺没藏好自己的头发特征，那夏弥发觉起来只会更快。 “所以才更奇怪了，她是不是在明明已经发觉我的情况下，仍旧要避开我？按照夏弥搬出来的理由，只是去看看弟弟而已。” 诺诺抬起修长而匀称的腿，轻轻的朝着屋子外甩荡，湿漉漉的裤管飞出水滴。她回想着当时对夏弥的侧写，对方的表现显得滴水不漏，现在看来，夏弥显然藏拙了，她并不像表面上显现得那么简单。 卫宫沉默了一下，缓缓说，“这姑娘理应对我们是没有坏心思的，不然她趁着住一起的时候，就能够找着无数次机会下手。” “她终究是藏了秘密。” 诺诺说完这一句之后，就沉默了下去，目光直视卫宫的眼睛。 言下之意是，要继续追究吗？还是彼此保持默契，维持和平相处？卫宫你来决定。 “接下来的话……”卫宫回想着之前的计划，诺诺自己探查不成，就要动用梅柳齐娜这样的英灵了，但他隐隐感觉到了……假设直接做到这一地步，就有些不顾交情撕破脸皮了。 “先延后点时间缓缓吧，我会找机会跟她沟通的。” 卫宫说完，又转过身子，打算走入雨幕之中。 结果被诺诺伸手拉住说，“你那个存思法要观想外界的话，是不是在天空上俯瞰更方便一些？” “你的意思是？” “既然梅柳齐娜原本的安排取消了，就让她带着你飞几趟呗，到时候梅柳齐娜的龙翼展开，变成超音速战斗机，足够你观想整个关东平原。”诺诺捋着一头湿透了的红发。 “你还真是这么热爱折腾梅柳齐娜啊……” 卫宫望着四周高墙围拢之下，并不宽敞的天空轻声说。 他脚步一转走回来的时候，却看到诺诺已经干脆利落的抬脚脱掉了湿漉漉的牛仔裤，“喂喂不要把裤子扔地上啊——！” “我去洗澡了！”诺诺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她大抵实在忍不了一边感受身上衣服湿滑的触感，一边和卫宫聊天的体验了。 卫宫拿着诺诺脱下来的裤子摇摇头，湿润冰凉的触感，混杂着少女身体的香气，清晰的传达到了感官之中。 他将褶皱得不像样的牛仔裤甩了两下，随后扔到了洗浴间外的衣服篮子里面。卫宫又不是有什么变态衣物嗜好，诺诺就算是有意扔给他这个，他也不会打算拿来用。 “梅柳齐娜。” 卫宫步履不停的快速离开，找到了窝在丝毫不起眼的墙角里偷偷打瞌睡的梅柳齐娜。 ……还躲得挺深，诺诺又让她做什么活儿了，以至于这孩子睡个觉都要躲起来？ “唔……？”梅柳齐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尾巴从卫衣之下垂荡摇摆着，只见卫宫拉着她，不由分说的就往外面走。 雨幕的湿冷气息顺着空气飘来，令她的鼻子有些不适应的耸动了几下。 “走，出去飞几圈……你看起来不太高兴？”卫宫觉得很稀奇，梅柳齐娜应该一直是热爱飞行的才对。 “不，不是……我只是不喜欢水。” 梅柳齐娜看着漫天的倾盆暴雨，低头再望望自己新提的一身舒适的休闲装，在心中悄悄叹气。 数分钟后。 轰—— 密集的雨丝被高天的狂风吹动，砸在了梅柳齐娜展开的漆黑龙翼上，持续不停的发出节奏紧密的擂鼓声响。 卫宫穿着藏青色外套，坐上了梅柳齐娜用外皮制作的简陋露天“舱位”，薄薄的火焰从他的身体内窜出，将前方和头顶落下来的雨水蒸发干净。 他们俩飘在墨色浓重的乌云笼罩的天上，倒像是一艘近乎与天色融为一体的隐形战机。 远方还有更多的雨幕，连成一片的城市闪烁着路灯、车灯、霓虹灯……似乎人们永远过着充斥繁忙工作又或者激情消费的生活，从不为白昼的昏沉阴暗而感到不安。 卫宫用魔力强化视野，俯瞰大地上的一切。 老实说，用这样的视野，反而会容易让一些细节看不真切。 但是到了这个地步，卫宫也差不多明白了，心象风景的架构工程，需要的不是细节，而是“印象”“体悟”……以及最重要的“意志”。 在钻研过了一遍存思法之后，他已经基本确定心象风景少不了这些东西。 只不过心象风景是这样子没错……然而熟练展开自己的心象风景，侵入现实形成固有结界，应该还少了一步…… 是什么步骤来着？ 卫宫目光一转，忽然看到某个有些眼熟的建筑物，“那个，是源氏重工的大楼吧？” 作为潜伏了一阵子的“卧底”，梅柳齐娜反应很快的出声，“是的。” “和我上次来的时候相比，高度有些低了，怎么看着少了几层的样子？” 梅柳齐娜的语气略带得意，“……是我干的。” 厉害吧？人类的造物水平不过尔尔。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卫宫无语的伸手敲了敲小母龙的脑壳。 “带我飞下去，既然来了，顺便过去看看。” ———— 源稚生快步走向监禁区，与等在入口处的教士服老人汇合。 他此前已经通知了父亲上杉越，而上杉越得知自己的儿子复苏，自然不可能不赶来。 “稚生，你弟弟他为什么一觉睡那么久，现在才醒来？” 两个人步入访问监禁区的专用电梯。上杉越背靠电梯间内宽敞的金属壁，闲着没事问道。 上杉越记得自己伸手将风间琉璃打晕的事情，但是他记得自己的力道把控极好，不可能会让皇级混血种受到多少伤害才对。 “似乎是因为他的从者战斗特性……消耗负担较大，”源稚生一想起茨木童子动不动就放火烧楼的模样，就觉得头疼。 幸亏渡边纲没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各种各样的攻击相对来说都比较朴实无华。 上杉越也见过从者战斗的水平，“你和他的从者呢？再打起来就麻烦了吧？” “父亲暂且安心吧，两方都需要维持灵体化来尽快恢复全盛状态，就算那位Berserker想要动手也会被Saber瞬间牵制。何况，她的御主都被掌握在了我们的手里。” 上杉越听见源稚生对待弟弟缺乏情感的口吻，感到了一丝不适，他转头看着这位家族新任大家长，语气严肃： “稚生，趁着还没到的时候，你能不能给我交个底……你打算怎么处置你弟弟？” “他是猛鬼众中仅次于王将的重要干部，家族也亟需猛鬼众的关键情报，监禁区其实还羁押了那天晚上突然叛变的关东支部成员，我们需要知道猛鬼众到底在家族里面埋下了多少钉子。” 源稚生盯着金属门流畅的应答。 “……至于最终处理，我需要为大局考虑。就是因为在几年前，我在那次的执行局任务里没能够杀死那只恶鬼，令他在猛鬼众重获新生，呼风唤雨，才导致了如今的这个局面。” 说着说着，现任影皇的话语中又夹带了自责，好似能从那扇电梯门里看出弟弟的脸似的。 “父亲，我一直没来得及跟您说，稚女当年就已经堕落，在我们童年时期生活的镇子上，变成了一桩连环杀人案的主谋。抱歉，当年是我没能够处决他，如今的我作为斩鬼人，作为大家长必须……” “够了！” 在源稚生讶异的眼神中，上杉越沉声断喝。老影皇满脸寒霜，他的低沉语气恍如隐隐酝酿的风暴。 “稚生，你的这些大道理，究竟是谁教给你的？满嘴说着自责的话，把没有早早杀死弟弟归结为自己的错误，还向我道歉……你把家族和自己的声誉，看得比你的至亲弟弟的性命还要重，到底是基于什么想法？” 上杉越质问，“是基于你待在那个影皇位置上的狗屁责任感和荣耀吗？你知不知道，在我的心里面，你和你弟弟的份量同等重要，但你却要为了狗屁大义，处置自己的弟弟？” 老影皇把自己曾经的位置形容成“狗屁”，因为他受够了自己因为这个位置而伴随着的家庭悲剧。 上杉越不希望自己的后代重演悲剧。 “父亲您冷静一点，稚女他已经蜕变成了杀人为乐的恶鬼——” “那我问你，哪个恶鬼始终一直挂念着哥哥，哪个恶鬼还在心里怀揣懵懂的恋情？” “关了这么多天了，你真的确定从血统鉴定上判别他是堕落的鬼了吗？你当年在得知弟弟杀人的时候，有没有哪怕问一句，问你弟弟到底有什么内情？” 源稚生闻言愕然，他只是从风间琉璃做出的符合猛鬼众阵营的敌对行为，判定了他很危险。 当年也是目睹了他在鹿取镇残杀女孩的疯狂行为，坚信正义的自己，就拔刀出手破坏了弟弟的心脏。 ……是自己错了吗？ 见源稚生开始低头不言，上杉越脸色稍缓，叹息一声。 “这种虚伪的正义观……是你的养父，橘…不，那位赫尔佐格教授的吧？他可是阴谋家和野心家，他在利用你，把你培养成一把冷酷的工具啊，该清醒一点啊，稚生。好好查一查，或许当年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呢？” 源稚生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充溢苦涩，“那时候是我天真了，我当时还在心中清唱《正义大朋友》，以为自己是正义的伙伴。” “话说得难听点，稚生，你还不如卫宫，”上杉越批评道： “那小子纵有万般不好……嗯，除却拐跑了绘梨衣，好像没哪里不好……但是我感受得出来，他绝不会为了虚伪的正义，对自己的身边人痛下杀手。” (本章完) 第218章 奥丁：你妈的，为什么！ 电梯的层数缓缓下降，终于抵达了监禁区。 上杉越和源稚生缓步从中走出的时候，橙黄色的稀疏灯光把这里照射成了一片颇有些昏黄的环境。 上杉越心说你们这是节省电费呢，也不多装点灯泡？ 源稚生则是提前解释说，猛鬼众袭击导致了源氏重工大楼的供电和照明系统出了点问题，现在采用的灯光都是临时加装，接入备用电源的，恢复正常还需要一段时间…… 随着两人的前进，众多的监牢房间从旁边快速后退，那些都是关押的非重要人犯，风间琉璃显然获得了更高的“牢房待遇”—— 他被坚固的炼金设备绑缚单独的宽阔牢狱里，四面八方密布厚实的合金墙壁，这种防卫等级完全不下于绘梨衣的房间。 父子俩来到一旁的控制台上，源稚生以大家长的权限瞬间通过验证，电子屏幕旋即亮起，显示出摄像头拍摄之下的风间琉璃的脸。 那张脸被卸掉了妆容，显得清秀却又普通，但毫无疑问是和源稚生十分相像的一张脸。 “咳……” 话筒传出了声响之后，风间琉璃立刻抬起头。 “稚女……”源稚生看了眼身旁的上杉越，想起刚刚的对话，酝酿话语。 “哥哥，你来了？是不是后悔没有在当初彻底杀掉我？是不是想要我掌握的，猛鬼众的情报？” 风间琉璃一听出源稚生的嗓音，就表露出了明显的激动情绪。沉重坚固的炼金锁链装置将他全身紧紧束缚在合金座椅上，因为激动而发抖的手脚，拉扯着链条发出咯吱咯吱的金属摩擦声。 “冷静一点，稚女！”源稚生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在心里反复强调，提醒自己，当年的恶鬼事件另有隐情，自己要把监牢里的人看作自己的弟弟来看，而非一只应该被处决的恶鬼。 “我不是来审讯你的，我想说的是……抱歉！” 这个字眼几乎是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的，仿佛重如千钧。 风间琉璃也因为这句话几乎怔住了，道歉？哥哥，在向自己道歉？这还是迄今为止都在坚持那种可笑的正义的哥哥吗？他不应该痛恨没有早点杀死自己吗？ “抱歉，当年的事情，或许是我处理的有问题，你一定在心里恨透了我吧……那样的话也没关系，可以理解，这一刀之仇，确实不是能够用一句简简单单的抱歉来消弭的。但是稚女，我的弟弟，我确实想要为自己的错误而道歉……” 无聊…… 风间琉璃忽然失去了激动的模样，变得面无表情，他身体里的本体人格“源稚女”又开始渴盼着哥哥了。 那个软弱的家伙，一听到哥哥祈求谅解的口吻，就开始闹着要和哥哥敞开心扉沟通了，真是无可救药的兄控…… 而他不一样，他会更加冷漠。谁知道这出道歉的戏码，是不是哥哥伪装出来的审讯手段？ “哥哥，无聊的劝说到此为止就可以了吧？能不能来点诚意，你假如真心诚意的拿我当做亲弟弟，那能不能放我出来？” 风间琉璃打断了源稚生的施法，用最直接的方式，来拷问源稚生的真心。 假如你真的待我是亲弟弟，那就不应该将我视为仇寇绑紧关押在这里吧？哪有把弟弟当做重刑犯和危险分子锁进牢里的？ “这……” 源稚生瞬间陷入了两难的抉择之中，如果他是一个合格的大家长，就不应该一味听信风间琉璃的供述，擅自将他放出。而如果作为哥哥，于情于理都不能真的任由弟弟待在监牢里。 他又看了一眼上杉越，却发现上杉越也在直视自己，像是想要看清这个儿子，到底是什么性子的人。 “唉……”源稚生轻叹一声，转回来继续看向屏幕上那张风间琉璃的脸，他想起了年少时光，弟弟内向而懦弱，自己看似早熟而坚强。没成想多年过去了，变化与反差如此之大。 “好，我答应你。” 他再次动用大家长的权限，随着一道道程序解锁，风间琉璃惊愕的看到自己身上绑着的金属链全数解开，身后的还传来了金属门的程序解锁提示音和缓缓开启的声响。 哥哥居然玩真的！他没有说谎，是真心道歉，并且把自己当做了弟弟而非恶鬼！ 风间琉璃瞬间站起身，他震惊了，对面的真的是源稚生吗？不是其他人用声线伪装的角色？不，不对，就算是别人也不可能贸然放走自己。 除非是猛鬼众的人。 但是猛鬼众没有人知道自己和哥哥的秘密，除了王将。 风间琉璃心情莫名激荡的转过身，走向那扇渐渐敞开的金属门，体内的源稚女人格几乎在心中狂呼要出来见哥哥…… 天真的家伙，居然这么容易就谅解你哥哥！难道当年的那一刀就这样算了吗！ 风间琉璃是个源自复仇情绪诞生的极恶人格，如果有机会，他绝不会放过任何杀死自己哥哥的机会，但是一旦有这样的想法，体内的本体人格居然开始妨碍自己—— 源稚女人格舍不得复仇了！这个兄控根本就是个不成器的半吊子！ 内心冲突令风间琉璃面露挣扎。 忽然，牢房里安装的播音设备再次出声了，这次不是源稚生的声音，而是有节奏，像是沙沙沙的乐器敲奏的…… 这是王将的梆子声！ “是你！王将！混账王将骗我！”风间琉璃的脸色转为深深的失望和狰狞，随着梆子声的奏响，他的身体像是抽风一样摔倒在地，无力的挣扎。 ———— “这是……卫宫说的梆子声？” 源稚生和上杉越面面相觑，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见，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来得及阻止，但在看到风间琉璃的异状之后，才终于大惊失色。 “稚生，这声音从哪里来的！” 上杉越焦急，他根本没看见源稚生播放什么莫名其妙的音频。 而源稚生也急忙掏出通讯器，“不是这里，那只能是本部大楼的广播机房！那个地方可以在紧急情况发出各种警告，连接所有功能区的播音设备！” “喂，乌鸦——现在立刻派人进入广播机房，缉捕可疑人员并关闭正在播放的音频！啊什么——卫宫来访？这种小事待会儿再说！” 说话之间，源稚生领着上杉越来到控制台旁边的隔间里，递给了上杉越几把长刀，自己拿了一把伯莱塔手枪、双管霰弹枪和几个弹匣。 这些其实都是风魔家审讯罪犯的时候，对付那些不安分的猛鬼众所用的“刑具”，源稚生直接挑了少数比较便捷的工具。 ……他们准备直接冲过去，物理破坏风间琉璃那边的音频播放器。 但是还没走几步，远处忽然有唏律律的马鸣和嗒嗒嗒的蹄声传来。 一人单骑，从黑暗中登场。 两人的双目猛然瞪大，独眼持枪，八足天马！北欧神话中的奥丁！ 曾经被卫宫讨伐的角色，重新登场了！ 穿戴暗金甲胄的奥丁纵身而来，八足天马的铁蹄迈动起来快如一道残影，目标直指已经开启的金属门！ 源稚生和上杉越瞬间就明白了，奥丁才是操纵王将的幕后使者，祂的目标是源稚女！ “给我停下来！”源稚生大吼。同时霰弹枪的子弹从近处喷发，这种双管设计的枪身，还支持快速二次射击。 砰！子弹在奥丁的甲胄上打出零星的声响，连马蹄的步伐都不曾动摇。 眼见奥丁即将冲入门内，心急无比的上杉越冲了上去。 源稚生则是举起右手，一道令咒放射强光，“以令咒之名，Saber，速速回到监禁区里来！” 平安时代的武将瞬间登场。 然而另一边，上杉越拔刀挥动的瞬间，材质普通的长刀就被奥丁的枪尖轻易压断、破碎，枪尖稍稍划过天花板，混凝土碎块就如流星雨般坠落，反而阻碍了上杉越。 祂伸手一捞，就将风间琉璃——不，人格已经切换过来的源稚女控制起来。 “把我儿子还给我！”上杉越目眦欲裂，他现在手上武器坏了，所以很想动用言灵·黑日，但在这个地方施展的话，只会敌我不分的造成更坏的结局。 渡边纲此时已经飞身而来，极速的一斩悄然无声，在空气中划过隐晦的波动——这是渡边纲的拿手招式，通过快到不可见的刹那挥刀，足以瞬间斩落茨木童子手臂的一击！ 叮——！ 命运之枪抬起，与之相撞发出清鸣。 渡边纲面色一紧，他感觉到了对方身上有不协调的动作，像是……瞬间按下了加速键一样。 ……时间能力？ 接着奥丁将手里的源稚女拎起，在梆子声中，男孩面色恐惧和痛苦，目光含泪，完全不像是风间琉璃那副冷漠恶鬼的性格，源稚女的嘴巴嚅嗫着，手上的令咒爆发光芒。 “不好！”渡边纲意识到了什么。 茨木童子的身影突然转移而至，她瞬间爆发炽烈炎光，缠绕丛原火的鬼爪伸向了千年来的宿敌，“去死吧，纲！” 从者们的战斗爆发席卷出惊人的气浪和强光热度，让人睁不开眼。 奥丁则是没有了掣肘，纵马如飞，化为闪电般的残影，带着源稚女一路离开。祂能够轻松的拍马提速，源稚生也好上杉越也好，只配在马屁股后面吃尾气。 就在这个时候，祂眼前的电梯门忽然叮的一声打开。 “你们这里怎么这么吵……咦？”一个显眼无比的红头发从门后出现。 奥丁立马就注意到了走进来的卫宫。 面具下隐藏的面容表情难看。 你妈的！为什么每次这么赶巧，碰到你过来坏事！ (本章完) 第219章 踏马的卫宫还在追我！ 场面一度陷入了近乎按下暂停键的凝滞中。 电梯门打开后的瞬间，卫宫就看到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场景，远处燃烧着亮堂的火光，刀光剑影纷乱浮现，金铁交击和喝骂声不绝于耳。 近处则是有一人飞速骑马而来，仔细一看竟然是“阔别已久”的奥丁，手里还夹着一个面容有些眼熟……与源稚生相仿的男孩。 由于风间琉璃被洗掉了妆容，卫宫匆匆看了一眼，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来，他只能贸然猜测这可能是源稚生的弟弟，好像上杉越也之前提到过“源稚生的剑道水平还不如弟弟”之类的话。 主要是卫宫认识的人是“化了妆的风间琉璃”而非源稚女，小男娘的化妆水平高明得让人分辨不清，加之风间琉璃和源稚女的气质也是天差地别，让认脸的难度大大增加。 遑论，卫宫绝大部分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奥丁的身上。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投影——完成。” 卫宫双手紧握太刀向前抬起。 这种狭窄不开放的室内空间，最适用的宝具当然是冲田总司的对人魔剑。 “又是你，真是阴魂不散！”奥丁实在无法忽视这个生死仇敌，于是忍不住从深色的铁面之后发出了音色低沉的怒喝。手里的尖枪同样抬起，积蓄惊人的气势。 祂纵马不停，同时心里有点疑神疑鬼。 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这小子……该不会又找到了一波兄弟姐妹来围攻暗算我？ 第一次和此人对上的时候，看着鲁莽气盛，没太过重视，结果这小子居然偷偷摸摸的拉来了两个老银币在背后支招，害得自己在阴沟里翻了船； 第二次，听到手下人汇报说利维坦竟然也被杀死了……疑似同样有复数的初代种参与其中！ 现在算来应该是医学会第三次和这个人正面交锋了，从棺材板出来活动没多久的奥丁现在有点PTSD，祂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被那些心狠手辣的同胞们埋伏了。 嗡—— 古奥高深的领域以奥丁为中心无形展开，时间之流大幅度改变，身下乘坐的八足天马依旧窜得飞快。 而在祂眼中呈现的周围世界，却俨然变得慢吞吞的近乎停滞，仔细一看，所有的运动现象都在这一刻宛如迟缓爬行的蜗牛。 时间零！奥丁进入了神速领域！ 祂决定好了，不论如何都要试试能不能把握这次机会，将眼前的这个活蹦乱跳、三番五次和医学会对着干的大敌除掉！ ——当然，要是还有哪路龙王隐藏在这小子的背后，奥丁就立刻逃……战略转移！ 这些考量匆匆掠过祂的心底，旋即被抛诸脑后，全身心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即将爆发的战斗中，手中笔挺的炼金长枪迅疾直刺！ 昏黄灯光下，每一粒翻飞的灰尘都好似悬浮在了半空中，跃动的焰火、还有卫宫手上寒光闪闪的刀刃，统统像是被滞留在了凝胶状的空气里，困在了时间流淌相对缓慢的低速世界里，像是一部被慢放了几十倍、任由人摆布的视频。 奥丁心中一喜，言灵这次没有被取消，没有埋伏！ 这个卫宫的言灵·天地为炉也并非时间系，哈哈哈，祂要得手了！ 叮！ 下一个瞬间，突兀的震荡和刺耳的金属击打声，回荡在时间近乎凝滞的空气中。 奥丁愕然的看到了卫宫在时间流动缓慢的世界中，倏忽间转静为动，突然举刀刺来与自己的长枪撞在一起。 看那架势，卫宫分明是要直取自己的心脏，而祂的枪尖也瞄准了对方的心脏，两者的武器划过的轨迹在某个瞬间重叠了！ 这不是单纯的快，而是结合了高深武学技术的极速身法！居然还能实现这种程度的武艺……恍惚间，奥丁仿佛看到了那个最年幼却精通武学的妹妹耶梦加得。 不对，这个卫宫还精通炼金术，分明是耶梦加得和诺顿的结合体！ 奥丁盯着卫宫手上那把太刀，似乎包含了相比之前明显卓越了许多的炼金技艺。 真是见鬼，新的等式诞生了。祂有朝一日居然会评价一个人类，顶得上两位龙王…… 事实上，这边的卫宫也很惊讶，他手持“加州清光”利用“缩地”施展了出其不意的突刺，居然被精准的挡了下来。 明明按照当初头一次对战奥丁的经验，这家伙的速度还不至于这么快的吧？自己变强，对方却也不知什么缘故而变强了？ 不论如何，这样一来缩地的优势就被完全抵消，“无明三段突”也无法保证必中了，须要制造出奥丁百分之百没有躲闪的余地，并且无法使用手上的人质作为威胁的场景。 嗖！卫宫的身影从原地低调的消失。 如此程度的速度理论上早已快过了声音，但身影却近乎无声的从旁人的视野里失踪，物理系统仿佛失灵，超高速移动和摩擦本应产生的恐怖音爆，在这一刻似乎被幻想般的缩地身法凭空抹除。 奥丁的神速领域不遑多让，祂勒紧缰绳迅疾如电，八足天马的前蹄猛踏，通过疯狂加速的时间流，展现出堪称奇诡而迅猛的运动轨迹。 两人就此在狭窄的空地上挥刺武器彼此交锋，频频交错而过的身姿近乎化为几抹模糊的残影，唯有乒乒乓乓的声响逐渐尖锐而响亮，并且随着战斗场地的转移，渐渐传达于监禁区的所有人耳中。 ———— 上杉越和源稚生终于急急忙忙的脱离了渡边纲和茨木童子高烈度交锋的火热战场。 两人来到原先控制台的位置重新更换武器，普通枪支弹药一概舍弃，换成了经过了炼金处理的古刀。源稚生在这里翻找了片刻也只搜集到了风魔家储备的炼金忍刀，虽然长度稍短不够称手，但是事到如今情况危急，也只能够勉强凑合了。 “稚女被带到哪里了？” “我之前看到了，在那边的方向！” 源稚生伸出手指出了方向，他很熟悉这一层监禁区的功能区域划分，所以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判断出奥丁如果要带走源稚女快速离场的话，需要选择哪一条路。 上杉越看准了方向后，老迈的躯体一下子爆发出了惊人的活力。 这位血统更优秀的老影皇一马当先，一转眼就将源稚生甩在了身后，周边的场景在视野两旁飞速掠过。上杉越很快就接近了卫宫和奥丁交战的位置。 乒乒乒——！ 金属碰撞和模糊的光影在狭隘的昏暗空间里疯狂闪烁，橙黄色的灯火早已被卷起的劲风打碎，廊道两边的防弹玻璃也被震得彻底爆裂。 至于四周玻璃旁的墙壁，则是被激荡的余波切开了一道道狭长的豁口，其狭缝纵横交错摇摇欲坠的样子，想必距离彻底坍塌仅有咫尺之遥了。 上杉越吃惊的看着连自己都反应不过来的超高速战斗，脑袋两边的太阳穴止不住的狂跳——因为老人隐隐想起了几十年的自己，被昂热用时间零打至跪地的黑历史画面。 他讨厌这种用开挂能力战斗的家伙！ 源稚生过会儿也抵达了这里，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空地凭空响起了密集而刺耳的声响爆炸，环境被看不见的斩波撕裂出一道道惊人的伤痕，脸上的震撼很快转化为了凝重： “不好，这样打下去会造成这地方的坍塌！乌鸦还没控制住广播机房吗？敌人来袭，必须要让他启动本部警报程序！” 话音刚落，凄厉尖锐的警报就从整幢楼栋中响起，见此源稚生面色稍缓，只要引发了警报，监禁区作为重点监控区域就会启用自动防御措施。 下一刻，天花板之上嗡嗡作响，四方的边际线开始从中垂落加厚数十厘米的合金墙板，令墙体成为更坚实的阻碍。 但是源稚生安心的表情连一秒都没来得及维持住，那两道模糊的身影就无视厚度撞破了合金墙板，不受阻碍的离开——确切来说，墙板是被太刀和长枪短兵相接的中途，顺手切开的。 见到防御措施根本没有任何阻碍作用，上杉越父子对视一眼，无奈的吭哧吭哧继续追赶。 这年头的战斗真离谱，皇级混血种想要围观，却都跟不上他们的速度…… ———— 轰！ 卫宫旋身劈斩的动作带起环形气浪，厚实的墙板全数撕裂。接着刀柄一转，向着被逼到角落里的奥丁笔直突刺！ 该转进如风了……奥丁在心中想到，祂毫不犹豫的再度拉起缰绳，仿佛人马合一似的轻松腾空，撞碎天花板进入上层。 卫宫毫不犹豫的跃起直追。 待他从新的一层楼中落地之后，哗啦啦的流水声，正巧从头顶的喷淋洒水器上发出，这些密集的水珠连成一条又一条水线，轻声坠地并形成浅浅的积水，这似乎是楼栋警报自动触发了这里的消防喷淋系统。 卫宫踩着水前进追赶。 忽然，他像是提前感应到了什么，在走廊拐角的位置侧身躲开。 几乎同时，身旁的墙壁轰的一声爆射大量的水花，奥丁纵马提枪从墙壁里窜了出来！ 乒！ 祂的枪身一瞬间架住了卫宫刺来的加州清光，后者有意无意的对准奥丁的心脏部位，但是奥丁却是很阴险的用另一只手，将源稚女横在了自己的身前。 见偷袭未能够成功，奥丁当即褪去力道，纵身后退，再度“潜入”了墙壁之中。 “水？” 卫宫注意到奥丁出没的墙壁光滑如镜，后面并没有什么暗门通道，最多因为喷淋系统的流水而披上了一层薄薄的水膜。换言之，奥丁突袭的介质并非墙壁。 难道是……水？ 奥丁依托水进行“空间转移”？ 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的手段，虽然罕见，但并非不存在。五战时期的美狄亚能够施展神代魔术，其中就包括了空间转移。 卫宫看看脚踩的地面，同样是积水覆盖的平滑水面。 耳边尖锐的警报仍旧回荡个不停，这意味着走廊里被触发的消防措施暂时持续生效。 “既然如此……”他抬起手，将加州清光的刀柄递到了嘴边，张口咬住，同时用空出来的两只手重新投影宝具。 那就来吧，二天一流！卫宫腾空跃起，同时两手各自出现了名刀伯耆国安纲、和泉守藤原兼定，他在半空中挽了个剑花，调整身姿，两把太刀十字交叉。 就在这时候，奥丁的倒影忽然从地上的水面浮现，接着水花迸射，一道猩红色的长枪即将自水面中射出！携带无法逃避的命运！ 奥丁似乎一直在暗中窥探、等待时机，此刻，祂瞄准了身在半空的卫宫，认定他无法完成有效的缩地躲避！ 等的就是你！ 五轮之书—— 卫宫目光紧盯水面倒影中奥丁刺出的枪尖，攥紧长刀狂暴挥舞，携带着坠落的千钧之势！ ——火之型·迦具土崩！ 宛如火山般沉重的恐怖赤炎，自刀尖释放而出，在命运之枪即将露出水面的前一刹那，就将水分炙烤个干净，火焰狂潮以此为中心点，将地面烧的焦黑如墨，同时向四周廊道急速扩散，恰如翻腾不休净化一切的火山岩浆。 用水来空间转移是吧？那我把这片地方的水全部给烧干！ 卫宫连续斩击，轰出一波又一波火潮，最后才一个空翻稳稳落地。此时白茫茫的浓雾水蒸气胡乱的四处弥漫，顽强燃烧的烈火和极速飙升的气温，导致地面乃至四壁通通烧得整面都是漆黑，喷淋系统洒出的水，此刻也只是杯水车薪。 好了。接下来，奥丁会从哪里偷袭？ 卫宫走向长廊深处，却始终没遇到袭击。 直到某一刻，他听到了窗户玻璃的破碎声。 ———— 偷袭什么偷袭？ 这小子是越来越难对付了，打正面打也打不动，偷袭也非常浪费时间，祂干脆直接战略转移！ 奥丁抓着源稚女，骑着八足天马撞碎玻璃，冲出了源氏重工大楼，驾驭着风元素飞入茫茫雨幕里。 哈哈，反正祂有马，那小子没马，谅他也追不上来！ 轰——！ 没多久，身后就传来破空的轰鸣声，转头一看，竟然是骑乘梅柳齐娜的卫宫紧紧追赶在后！ 奥丁：？ 你踏马的怎么还能追上我？ (本章完) 第220章 这骑龙姿势不太对吧 数分钟前，卫宫循着窗户玻璃的破碎声，脚下生风的快步赶过去。然而，当他来到现场时，却只看到了奥丁骑着八足天马，冒雨飞空逃离战场的背影。 大片的落地窗缺口任由骤雨扑打进来冲刷边缘，透过这里，可以看到奥丁的背影愈来愈远，逐渐由清晰变得模糊。那背影充满了“撤退转进，其疾如风”的果决气质。 这家伙真的就是占不到优势就跑啊，一点都没有“区区竖子安敢辱我至此，我要与你一决生死！”的觉悟。 卫宫心中暗自腹诽。可恶，这年头的反派，都是这么喜欢脚底抹油的么？就不能表现出来一点奋起反抗的骨气吗！ 卫宫心情郁闷的看准了奥丁逃离的方向之后，又俯下身子朝着灰扑扑的城市路面四周瞭望。 他在找，自己进入源氏重工大楼的时候，于附近周遭待机准备的梅柳齐娜。 说是在待机，但指不定梅柳齐娜也会以躲雨为借口，跑到某个犄角旮旯角落里面藏起来呼呼大睡了。 所幸，并没有。 卫宫的眼神很好，转眼就看到了扎着白银色马尾辫的梅柳齐娜从源氏重工大楼旁边，一处遮风挡雨的树荫里冒了出来。银白色头发显眼的在风雨中飘摆。 她似是奇怪的看了一眼，卫宫为什么要从那个大楼的破洞里面冒头——至于破洞缺口，没什么可稀奇的，人类的建造物一向比较脆弱。 “快快，接我过去追人！” 卫宫高举手臂对她打着手势，最后又指了指奥丁逃窜的方向。确认了下面的梅柳齐娜有反应之后，下一刻的卫宫便一步踏出，直接从高楼的缺口一跃而下！ 呼呼！ 在冲入雨幕的瞬间，携来凉意的狂风暴雨就瞅准了时机，使劲吹打湿润他的脑袋和衣着。 然而“焰”逐渐从身上升腾浮现，像是笼罩全身的烘干机和伞盖，将雨幕隔绝在外。 其后不到两秒，广袤的雨世界里就传来了嗖嗖翱翔的声音。 梅柳齐娜从下方急速飞来，由于卫宫催得很急、甚至从高楼上一跃而下，于是她直接从树丛堆里面张开龙翼，原地起飞来接卫宫—— 她忘记了用外皮把深色的骑士铠和简易“机舱座位”具现化出来。 卫宫：？ 不是，你这么想快点过来把我接住，可以理解……但是我应该坐哪？你总不能拉着我飞，或者抱着、背着我飞吧？ 然而在下一秒，卫宫就发现了原来梅柳齐娜早有打算——她瞬间飞到了卫宫的正下方，接着海拔高度稍稍往上一提，就让卫宫就直接坐到了她小巧的美背上。 ……人体座位是吧，为什么有一种大人开小车的别扭感觉？ 卫宫骑着个头仅有1米47的小母龙，忍不住暗暗吐槽。 “梅柳齐娜，你不弄个座位出来让我坐旁边？这样直接坐上面合适吗？” “没关系，这样挺好，我只是不喜欢满天雨水的感觉。”梅柳齐娜直言回答。 一不小心，衣服都淋湿了…… 卫宫瞬间就明白了，原来是为了蹭自己的“伞盖”，看来之前飞了那一趟，导致她对这阴雨连绵的天气印象糟糕透顶了。 不过现在由于卫宫一屁股坐了上来，为了在半空中保持平衡，他只能够两手往前一伸，抓住了梅柳齐娜的翅膀根。 然后把他所坐的“座位位置”再稍微往后挪一挪，将自己身体的重心逐渐压低——就好像骑一辆大马力摩托车一样，防止自己因为受力不均衡而歪倒。 然而因为梅柳齐娜个子小，背部的面积本就不大，这样一挪，卫宫所坐的位置一下子就贴近了梅柳齐娜的背部之下的囤肉。小母龙还没来得及换装的卫衣和黑色裤管，就被蒙在这两层接收雨滴湿润的黑色布料之下。 像是种植在庭苑内的两瓣鲜果与承载悬挂它们的两条枝桠，在空气中摇荡。 “……”卫宫又忍不住调整了坐姿。这，好像有点不太正经……梅柳齐娜该不会是故意这么搞的吧？ 谁知小母龙竟然也声音飘忽面色飘红，她顶着风雨开口说，“请勿抓取在下的翅膀根，那里很……痒！如果要保持平衡，就请卫宫来握住这对长角吧！” 说罢，梅柳齐娜昂起头颅，晃了晃头上一对尖尖的龙角。 于是卫宫恍然大悟，原来你的敏感位置竟然是在翅膀根。他从善如流的移开大手，握住了角，好吧好吧，勉强还能把握得住…… 但是这对吗？怎么感觉更不正经了？ 忽然间，他有了一种把住了方向盘的既视感…… ———— 轰隆隆！ 昏黑天幕之下的城市上空暴雨如注。 超高速飞行的两道身影，宛如微小的箭矢穿梭其间，旁若无人的刺破低沉怒号的高天风障，切开密集雨线汇聚的浩瀚水瀑，形成贯穿城市之上数十公里长空的无形隧道。 梅柳齐娜的长距离飞行速度果然了得，没过多久就轻轻松松的追上了奥丁胯下的八足天马。 无愧是空战最强的王牌战斗机，战斗机中的战斗姬。 卫宫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持剑侧挥划，太刀斩落的轨迹在半空中形成一道上弦月似的半弧。 噌！ 刃口和枪尖因疾速摩擦而迸射出瞬间亮起的火星，奥丁警觉的架开卫宫的斩击。 眼瞳里的金黄色光芒瞬间化作怒火升腾，好似在质问卫宫，你特么的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牛皮糖，居然如此紧追不舍…… 奥丁瞥了一眼卫宫身下张开双翼高速飞行的梅柳齐娜，冷哼一声，最终没有开口。 这个……是利维坦当初那个实验品，居然甘愿成为被这小子骑在身下的“玩具”？ 不过，性能再优秀，也不过是两个雏儿，岂能与祂的爱马和祂之间的默契相提并论的？自古老时代以来，祂便骑在斯雷普尼尔的身上戎马一生，论战略转进、四处征战的速度从不弱于人！ 鱼唇的家伙，睁大眼睛瞧好了，这就是祂的爱马斯雷普尼尔的羁绊！ 瞬间，狂风呼啸席卷周身！ 奥丁将手里拎着的、已然昏迷的源稚女扣在马鞍上并以胳臂夹住，以腿脚夹着马腹，驱使喷吐雷光的天马瞬间加速，八条粗壮马腿牵动铁蹄，在虚空中暴烈的踢踏风元素。 接着，祂勒紧缰绳突然令马头右偏调转，四条前腿旋即也在奥丁的控制下猛地一蹬，在高速突进的情况下令整体的方向突兀的撤离了前方路线，一转眼就抽身逃开，往远离市中心的茫茫山区而去。 卫宫双眼发愣，奥丁在他的眼皮底下表演了一次丝滑无比的、近乎180度的空中加速大过弯，驭术纯熟得仿佛人马合一！我的天哪！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眼看奥丁的身影就要从他的视野里肉眼可见的远去消失了，卫宫两腿一夹“龙腹”，拍了拍龙角： “梅柳齐娜啊，我们转向也要快一点，这样下去就能落到别人的后面了！靠你了！” 梅柳齐娜感受着坐在身上的热意，白发飞扬之下的面孔，稍稍泛起了可疑的红晕，她语气兴奋的说，“我就是空中最强，超过那头八足马轻而易举！请抓稳了，现在我证明给你看！” 管你是八足天马还是龙马，都比不过真正的龙！ “喂喂别太上头啊！不是超过，跑掉的是敌人，我们这是追捕！” “好——！” 梅柳齐娜低吼一声的同时双臂展开，外皮延展魔力喷涌，形似激光剑的颀长武器瞬间制造完成。 但是这并非光剑，它喷发的魔力以直线射出，闪耀着的粒子流在气流中宣泄强光，放射的朝向却与身体前进的方向截然相反—— 这是超级火箭助推器！ “卧槽！”卫宫瞳孔一缩，意识到了要发生什么的他，紧紧攥住了两根龙角，腿脚瞬间盘起，缠在了梅柳齐娜的腰腿处。 下一秒，梅柳齐娜调整方向之后，只听一声轰雷般的炸响，喷射而出的光流就壮大了数筹，让卫宫和她两人瞬息变作了一条“闪电急拐”的极速光影，拖着长长的尾焰向城市的远方电射而去。 震耳欲聋的雷声般的炸响，引起了不少冒着暴雨出行的人们的注意。文京区的街区上的几条风吹雨打不动摇的上学路上，奇怪的现象也引得几个孩子纷纷惊叹： 妈妈快看啊，是会转向的流星！ ———— 策马奔腾的奥丁缓缓降低高度，在一边灵活拐弯的同时一路向下。 祂的目标是郊区的一处人工湖。暴雨灌注之下，空旷无人的湖面激起密集的水花。 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有着奥丁通过空间开辟制作的临时布置，祂只要及时从水面进入其中，就可以转移到尼伯龙根里面逃之夭夭，让卫宫不论如何也找不着自己的位置。 虽然还剩相当的距离了，但这点程度对于八足天马而言，已经不足挂齿。 轰隆——！ 这样的想法刚刚升起的时候，奥丁便又一次的听到了身后狂雷轰鸣般的动静。 祂不禁感到了血压升高和身心俱疲。 明明湖面已经要近在眼前了，就差一点，能不能别来了…… 噌！ 紧紧咬在后面的卫宫单手挥舞刀刃，瞬间，死亡加身的危险感觉传递到了奥丁的身上，但此刻的祂已经毫无战意了，所以想也不想的做出应对—— 奥丁一个甩手，将手里失去意识的源稚女人质，转换到了对应的位置当做“肉盾”，如果对方还想要夺回来的话，出刀的时候就要自缚手脚。 但是预想中的发展并没有发生。 后方伸来的一只手搭在源稚女的胳膊上。 不好！奥丁立马意识到了，刚刚卫宫是虚晃一枪的假动作，他刚刚在挥刀砍过来的瞬间丢弃了武器，从而趁机抢夺源稚女！ 此时的奥丁当然也攥紧了源稚女不放手。 两方人马在空中同时拉扯着源稚女，并携带起惊人的动力势能，双双急速下坠。 只听扑通一声巨响，人工湖面高高炸起庞大水浪，雪白的浪花夸张的在湖面膨胀开来，仿佛千万个吕宋跳水运动员，面目狰狞的跃入泳池时候溅射而出的零分高调水花。 片刻之后，湖面才勉强恢复宁静，双方皆不见踪影。 (本章完) 第221章 没想到吧，这还能对上 无边无际的水，从四面八方朝着卫宫挤压而来。这过于令人窒息和不适的感觉，不像是水了，反倒更像是被强行塞入了一根厚厚的橡皮管子里，全身上下承受了无规律的高强度挤压。 卫宫努力在水下睁开双目的时候，梅柳齐娜早已在旁边紧紧拉住了他的手。 卫宫这才发现自己始终不曾放松拽住那个人质男孩的手，奥丁则是拽了另一边，手中的枪尖化为闪电般的红芒刺来，却被梅柳齐娜的剑光荡开。 除了两方的人马，青色的沉重水压和泡沫也在四周围绕着卫宫，这里的四周也都是溢满了青色。 他甚至都差点分不清上下四方。 之所以说成是“差点”，是因为奥丁身跨天马的背后，是一座悬浮的黑色岛屿！ 那是一座被黑色岩壁包裹，其中详情看不真切的孤零零的石岛。那座坚壁围裹起来的岛屿看似近在眼前，却始终隔了一层无形的空间，不论怎么用魔力强化视力，也无法在这个位置观察透彻。 但是那个样子，却让卫宫想起了“彷徨海”。 彷徨海又名“原初的工房、波丹德斯”，大本营位于北欧，据说是遥远的过去，神代魔术师们为了隔绝自身，在绝海孤岛打造的工房。 那包围四周的黑色坚壁名为“传承防御”，彷徨海的魔术师们打造了这个妨碍观测的防御，不仅令彷徨海本身变成了堪称移动特异点的存在，令人理无法接近，甚至做到了让自身工房连同岛屿“从宇宙中消失”。 哪怕是某个时代的彷徨海被毁了，也只是被消灭了一个“曾经的彷徨海”落在那个时代的影子，对于过去、未来以及原本的彷徨海都不存在任何影响。 彷徨海之内的魔术师们修习神代魔术，认为现代的魔术等同于儿戏，他们缺乏对现代的关心，一心追逐神代。 他们仅仅会在每年的最后一天，卸下传承防御打开大门，招收这个时代的“有缘人”作为入岛进修的人才。 所以这个“奥丁”是来自彷徨海的神代魔术师成员？ 以美狄亚为例，干涉空间的魔术技法就是标志性的神代技术。加上此前展现出来的，分身傀儡、降灵、借取大量神灵力量，各种在现代看来匪夷所思的魔术。 这么一综合，这家伙的特征倒是完全符合。 咕噜噜。 泡沫翻飞之间，奥丁的耐心被一场场挫折和纠缠不休逐渐消磨下去。 此时此刻，祂还不知道对面的卫宫，在心里面怎么给祂的尼伯龙根编排身份。 奥丁心里想的只有快点摆脱纠缠。祂特意闯入源氏重工大楼抢走源稚女，压根不是为了这个皇级混血种战力打手的稀缺，对于龙王而言混血种的血脉没什么稀奇的。 奥丁压抑着憋屈，祂真正需要的是源稚女的御主资格！ 奥丁正准备开始研究，诺顿兄弟这边研发的英灵，祂初步推测，若想要完全吃透这种技术，这其中必不可少的关键条件是白王权柄。 但是没关系，祂早就准备好了“冠位”不弱于龙王同胞们的初代种血裔，“圣女”瑞吉蕾芙作为实验品。可能不会成功，但至少不会毫无成果。 最后还有一个让奥丁头疼的就是御主资格，祂底下的人手没有一个获得了令咒圣痕，所以奥丁想到了受到梆子声控制的源稚女，于是亲身上门抢夺这个可控制的棋子。 谁特么能想到，都这样了还正巧碰上卫宫这样的丧门星！ 奥丁划动长枪迅疾拨开来自卫宫和梅柳齐娜的滋扰，对面两方的动作因为沉重的水压而迟缓了一筹，但是奥丁不受影响，因为这根本不是水压，而是祂开辟出的空间通道，正在让对面遭受挤压！ 一个很形象的描述——现实世界就是容不得缝隙的、强韧而紧致的橡皮，奥丁的空间开辟，就像是在从厚厚的橡皮挖出了容纳自身通过的狭小孔洞或者说细缝管道，类似物理学的爱因斯坦-罗森桥。 而强行闯进来的卫宫两人，虽然卡进了缝隙里，但是由于自己不会开挖，仍旧会被橡皮管子之外的现实空间狠狠挤压！ 该死的，这也并不意味着奥丁就轻松了，祂需要分出精力去定位对面目的地的坐标，同时不让这两个家伙一路追到自己的老巢。 一旦在这种环境下撒手不管，全身心投入战斗，可能造成目标偏离，甚至转移失败，那就十分搞笑了！ “轰隆！” 奥丁惊愕的看到，被挤压在空间里的卫宫，用另一边的手顶着压力投影出来了长刀·加州清光。 此时的卫宫由于前不久利用存思法，持续观察周边世界，因而隐隐发觉了这里的水质不对劲，具备一种更为绵软稠密之感，笼罩周身向自己的全身五脏六腑压迫而来，这种压力令卫宫无法开口发出声音。 这里不是水，而是某种被倾轧中的空间，他们在遭受这种倾轧。 怪不得，他们还未抵达真正的彷徨海所在，这里只是一处正在通向那里而开辟出来的通道罢了。 空间技术……固有结界…… 卫宫好像抓住了自己隐隐缺乏的、能够熟练展开无限剑制的某一块重要拼图。 原来如此，心想风景形成的固有结界，在侵蚀现实的过程中会受到现实世界的修正，本质上是异空间展开后，非现实的存在会被现实空间压迫和否定。这种修正就是类似他们现在经受的现实空间挤压！ 但是眼下的情况十分危急，容不得卫宫继续感悟这种难得的经历……他面带寒霜，死死的盯着对面，不论如何，不能让奥丁完整的全须全尾离开！ 卫宫以他拉着的源稚女为中心，手上发力，单手持握加州清光擦过了源稚女的躯体，直指对面的奥丁。在这个诡异的水质空间，他所依赖腿脚发力制造身形移位的“缩地”完全发挥不出来。 要发动不可躲避的“无明三段突刺”的话，只能依靠笨办法，疯狂拉近距离！ 身旁的梅柳齐娜爆开了惊人的魔力量，她也同样用着笨办法——以量取胜。 梅柳齐娜顶着空间压力将剑光倔强的笔直延伸，她不再纠结奥丁的命运之枪，转而狠狠刺入在旁边喷吐狂雷的八足天马斯雷普尼尔，瞬间骨肉撕裂、铁蹄断开！ 奥丁被这动静一惊，本想要补救，接着却又发现对面卫宫举起来的宝具加州清光，锋利刺眼闪烁着不妙的光华，几乎是要越过了源稚女的身体近在咫尺。 无明——！ 玛德，顾不上夺走完整的棋子了。 奥丁当机立断。先把这个源稚女的手割下来，看看单纯带着令咒回去，能否移植到手底下人员的手上照常发挥作用吧！ 祂将锋利的命运之枪枪尖高高举起，令卫宫瞬间神色警惕，但是祂仅仅在就近的位置边上一划，猩红的枪芒闪烁，顿时血花飞溅。 ——三段突！ 卫宫被喷涌出来的不知道是谁的血色糊了一脸，他的瞄准一下子就中断了，只听噗呲一声，一条胳膊从那边被他切了下来掉进怀里。 下一秒，水体世界彻底崩溃，天地摇晃，平静稠密的水流瞬间狂暴，带着卫宫和梅柳齐娜彻底告别了此地。 黑色壁垒紧紧包围的孤岛，在卫宫的视野里，转眼间消失了。 ———— 噗通！ 水声爆发，卫宫只听见四面八方都是咕噜噜的气泡和狂暴的水流——虽然如此，他却没有任何要被水淹死的迹象，这水反而像是要把他排斥出去一样。 此前在水世界崩溃的刹那，卫宫和梅柳齐娜第一反应就是手拉着手，一刻也不敢放松。他们无法保证这种涉及空间的崩溃，会引发怎样恐怖的意外。 幸运的是，卫宫再次抬眼看到的是正常的世界。 周围环境像阴暗的地下实验室，瓶瓶罐罐的器皿和认不出来的设备胡乱摆放。 两人转头一望，他们刚刚竟然是从一洼漂浮着几个可疑克隆体的培养池里面飞出来的。被他拉回来的源稚女就静静的躺在池子边上。 (本章完) 第222章 扣一佛祖陪你一起笑 “他的手臂被切断了。” 卫宫快步上前，把已经昏死过去的源稚女从池子边上移开的时候，后者的断臂处仍旧血流不止，落入地板往层层台阶之下的缝隙里流淌，浓重的腥味渐渐扩散开来。 闻着这股味儿的卫宫不由得绷着脸，他将源稚女的断臂处往上抬，抬到了高于源稚女心脏的高度，由心脏泵血迅速流溢的失血趋势才终于渐渐归于平缓。 昏暗的光线下，卫宫眯眼看了一遍，发现手臂的断口位置平滑如镜，并且伴有焦黑的印记。那像是一大块顽固到难以祛除的丑陋疤痕。难不成这东西会影响这个男孩的伤势恢复？ 而且有点眼熟。 当初诺诺被奥丁的命运之枪刺穿的时候，也有这种印记。 说起来奥丁……卫宫又抬手，往他的右边肩膀上一抓，取下来一条原本搭在肩上的颀长胳膊。类似古代骑士装配的手甲和臂铠稳稳的固定在胳膊上。 各种特征已经再明显不过，这就是奥丁的胳膊。 铠甲样式古老而镌刻了精美的纹路雕饰，一看就是经过了非凡的魔术处理来提升某种性能…… 只不过，臂铠的部分并不完整，锋利的斩切以平滑的直线切开了它……奥丁的这种特殊处理仍旧敌不过“无明三段突刺”的绝对穿防特性，光溜溜的断面像是对这家伙的无声嘲笑。 “梅柳齐娜，帮忙找找这里有没有干净的布料。” “好。” 梅柳齐娜略微不情不愿的垂头应答。她现在其实不是很想离开卫宫的身边。 就在片刻之前，卫宫骑着她一路狂飙的时候，梅柳齐娜不知为何感觉得到浑身上下都在发热，仿佛在飞行的过程中身体自己发出了近乎兴奋的欢吟。 梅柳齐娜把手往后伸，摸了摸略微发烫的腰臀，一股热意腾的一下从背部窜上来，在脸蛋上泛开一朵红晕，这种境况令她疑惑不解…… 其实她很喜欢载人飞行，并与其他的飞行物在空中相互竞争？ 还是说，她仅仅是单纯地享受被骑时候的温暖体验？ 梅柳齐娜怀揣着一肚子疑惑，往实验室的深处走。四周愈发黑暗，阴森的环境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气息，梅柳齐娜鼻尖耸动，不禁眉头皱起。 她又打量起了这些自己完全看不懂的器材和设备，尽管此地照明系统失灵，以至于光线昏暗，但这无法阻碍梅柳齐娜细致的观察力。 这是一片被几块高硬度玻璃划分成几个区间的大型实验室，除了漂浮着实验克隆体的培养池，四周还分为集合了电子设备的控制室，集中存放生物实验器材，包括各种培养皿和不透明容器的生物实验区。 最后的角落里看起来更像是杂物间与办公室的结合体，几沓凌乱的纸质资料胡乱叠放在办公桌上，一个孤零零的存储柜立在旁边，柜门半开半阖，似乎是早已被摸进来的老鼠光顾过。 “……” 这种地方的环境类似她当初“诞生”的实验室——尽管脑袋里不太记得了，但是模糊的印象令她感到了本能的厌恶。 对那些沉迷人体实验的研究员的厌恶。 经常蜗居在这个疑似实验研究所地方的人，估计像是个肮脏的臭老鼠或者见不得阳光的阴暗蠕虫吧。 梅柳齐娜伸手捂住鼻子在廊道里行走，脚步落在地板上哒哒哒作响，她的脑海里不经意间飘过了这样的想法。 她看了一圈，径直往办公桌和储物柜的位置走过去。 ———— “喂，源稚生你们还在公司总部？” 卫宫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真是奇迹，没想到这手机在进水……不对，是经历了一次空间压迫之后还能使用，看来手机壳硬度不错。 得到了对面的应答之后，卫宫说，“那个奥丁是不是过来抢了你们的人，我看着长相和你有部分相似，应该是你的弟弟？” “此话当真！？”听筒里面源稚生的嗓门立马提升了好些分贝，“稚女他怎么样了？” “还活着，”卫宫说了一句，又紧接着补充，“目前来看失去了意识，还有，目前看来有的部件应该是找不回来了，如果你们不给他接入义肢的话，他以后可能只能当个独臂大侠了。” “啊？”源稚生没听懂杨过的梗，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总之我将坐标发给你，我去追赶奥丁的时候丢失了目标，最后误入此地。我觉得，你们有必要派人把这里全面封锁调查一遍，想必应该会有不少的发现……” 卫宫蹲在躺倒的源稚女旁边通着电话，就在此时，不远处有脚步声响动，想必梅柳齐娜也将他所吩咐的东西拿过来了—— 卫宫抬眼一瞧，只见她一手一个高高举起，直接搬来了整张办公桌和整个杂物间储物柜。 巨大的阴影从昏暗的微光中投射下来，笼罩了梅柳齐娜自身的与之完全不成正比的小小身影。 卫宫微微张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不是，喊你找点东西，你倒是直接把所有东西直接都搬来了是吧！有你这样做事情的吗？ 卫宫忽然想起来在神州那会儿的时候，梅柳齐娜刚刚被召唤出来就有不听人话的表现，看来这么长时间下来了，也没有过改正？ 兴许是调教得还不够？ 咚！ 伴随着一声闷响，凌乱的办公桌和不知道还剩下些什么物品的储物柜，就这样重重的轰然落地。办公桌上的一沓纸张被这一下震动得四处飘飞。 原本半开半阖的柜门也震得“大开大合”，里面的物品哐哐当当的掉落在了外头。 一向习惯室内整洁环境的卫宫，看着这番场景顿时黑了脸。 梅柳齐娜你这还不如绘梨衣呢。绘梨衣虽然在日常生活的常识上很缺乏，但是很听话很努力上进，你个小母龙怎么进步的幅度还不如人家？ 说起来，龙种明明应该浑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精力才对，梅柳齐娜却怠惰得整天喜欢睡懒觉，也是绝了。 他再转头一望，只见梅柳齐娜竟然还在站旁边对着他怔怔出神，看似规规矩矩实则早已神游物外的样子。 卫宫心下发狠，这样下去不行，光让诺诺调教可不太靠谱，看来今后自己也要管一管才行。要是回归了日常以后，诺诺负责白天使唤梅柳齐娜就行了，到了晚上换成他来调教。 “你们那边发生什么情况了吗？”听到动静的源稚生忍不住发问。 卫宫从柜子里面找到了零碎的布料，给躺倒的源稚女包扎伤口，同时给源稚生回话，“没什么，搬东西的时候声音大了些……” 说着说着，卫宫转移目光到木柜子里。 眼神很尖的他顿时瞧见了被塞在最后排的某物。 伸手一捞，卫宫将那东西——一个眼熟的公卿笑脸能剧面具拿出来，这该不会是……王将的那玩意吧？ “源桑，这地方看来就是王将的居所了。我能在追捕奥丁的时候误闯到这里，又一次证明了这两人关系匪浅。” 说着，他又把手摸进去捞了捞，一下子从内侧的底下找出来一沓面具。 好家伙，王将的老巢这是在搞面具批发呢，平时进货这么多，想必全东京的能剧戏曲道具供应，都是王将你家承包了吧？ 也不知道现在王将这家伙，下了黄泉之后会不会为了讨好伊邪那美大神，登台当戏子说学逗唱跳rap，敲着愚蠢的黑梆子，只为博得伊邪那美一笑？ 他记得伊邪那美在黄泉国时期的长相好像是很渗人的腐尸形象，连伊邪那岐都被吓跑了来着。王将若是如此，也是很有生活了。 有道是，敲黄泉梆子，加阴间功德，拜黄泉津大神…… 卫宫在心里莫名其妙的想到了一段关于这个死人的地狱笑话。 嘶，不对。 现在外头就是伊邪那美碎片在冒头搞事啊，王将，还能如愿以偿安安稳稳的走上黄泉路吗？ 他看着悬。 或许黄泉国的场景belike： 话说某日王将登台给大神表演人间的戏剧《送人头》，并奏响梆子声。 才演了一段，他就把梆子扔地上了，直接假摔似的倒地不动了。 伊邪那美说怎么停了？起来继续啊，接着奏乐接着舞。 趴地上的王将就说，剧目演到这里，我已经领了盒饭go die了，下一个就该是换成您了。 伊邪那美：……？ 衷心祝愿下黄泉的王将最好有事。 大不了扣一佛祖陪他一起笑。 卫宫默默地将面具扔回木柜子里面，从旁边捡起一堆散落的纸张，匆匆一瞥，几处文字落款的“赫尔佐格”大名跃入视野。 “……顺便一提，源桑，我还在这里有了重大发现，这个王将的名字……似乎叫做赫尔佐格？” “纳尼……！”源稚生说话的时候仅仅回了半句就没了，听筒里面传来的反而是一阵摔在地上的哐当响声。 卫宫惊讶的站起身来，他又瞄了一眼手机，还在正常通话状态，“你没事吧？” ———— 远远跟在上杉越身后的源稚生，在刚刚差点没站稳，在平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原因无他，电话里面卫宫给出的消息实在太让他吃惊了。 好消息是，他弟弟源稚女被成功救回来了。 坏消息是，稚女少了一边的手臂。 好消息，王将的老巢被找到了。 坏消息，王将貌似就是赫尔佐格，也就是蛇岐八家前任大家长橘政宗！ 这其中内含的信息量，实在是有亿点大。 “儿子，没事吧！” 本来已经走远了的上杉越跑了回来，这爷俩由于时间尚短，并不清楚奥丁已经离开，还在到处寻找祂和卫宫两方战斗的地点呢。 这年头要是速度不够快，连个战场位置都找不到，当围观群众也当得不合格啊。 “没事。卫宫来电，事情已经结束了，稚女在他那边。” 源稚生很快就打完了电话，把手机塞进衣兜，他回想着卫宫的交代，在脑海里愣了数秒。 王将=赫尔佐格=橘政宗。 这个公式在源稚生的脑海里疯狂的盘旋，与过去的养父往事搅和在了一起。 王将就是猛鬼众的重要头面人物，王将和橘政宗同时出现，王将领导猛鬼众和家族对抗，橘政宗也总是决意和猛鬼众对抗到底，王将甚至还带领猛鬼众袭击源氏重工大楼，企图掠走绘梨衣…… 但这一切都是赫尔佐格导演的骗局！ 原本根据赫尔佐格的说法，王将的真实身份就是自己的死敌邦达列夫。但是卫宫提供的线索表明，王将其实是赫尔佐格他自己。 甚至那个王将老巢里，实验室还有为数不少的备份克隆体，想必那就是他平日里用于分饰两个不同角色的道具。 赫尔佐格留给他的最后一点光鲜亮丽的形象也不见了，这个把他养大的人，在此刻彻彻底底的被剥落了外皮。显露出腐烂发臭的肮脏内在本质。 一个完完全全的阴谋家、无可救药并以此为乐的恶人本质。 源稚生忽然想起来上杉越之前对自己的告诫，父亲始终警告自己小心赫尔佐格的阴谋利用。往日的话语竟然在此刻全数应验下来。 “看我干嘛？”上杉越此刻疑惑不解，他没明白儿子为何忽然间直视自己怔怔出神。 “不，我只是觉得……父亲你是对的，是我天真了。”源稚生感觉到了，嘴里渐渐有苦涩的味道泛开。 如果不是卫宫，如果不是父亲，如果不是那些无意间帮助和提点他的人…… 自己恐怕始终会是一个沉沦在赫尔佐格操控中的木偶吧。 他略带自嘲，难怪绘梨衣和稚女都会被梆子声操控，而唯独他没反应，因为连赫尔佐格都觉得自己好对付，所以没必要！ “父亲，不说这些了，我们去找稚女，恐怕还要安排车队，据说那地方还需要大量的调查工作。” “但是你那个从者怎么办？他还没摆平稚女的从者吧？” 源稚生看向自己手背上的令咒，刚想要通过契约来呼唤。 忽然一阵风吹来，渡边纲的身影显现在两人的身旁。 “抱歉御主，茨木突然逃跑了，在下未能拦截得住。她似乎提及‘契约中断’的字眼，容我提问，是您的弟弟解约了吗？” (本章完) 第223章 妖兰今晚留下来 “契约中断？还会有这种情况？” 源稚生刚刚放下来的一颗大心脏，在听闻渡边纲这话的时候又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杉越也焦急的瞪眼瞧着渡边纲。 好在渡边纲说的冷静有条理。 “根据我所观察到的情况，您的弟弟方才因为某种音律遭到了敌人的操控，所以即便解除契约，也应该并非出于他本人的意愿。” “诶？可是我听见卫宫说，稚女被他从奥丁手里救回来了啊！” 听闻有人似乎明显在战斗中胜过奥丁，渡边纲的眼睛稍稍睁大了。 “原来这个时代也有如此勇猛的武士吗？看来是我小觑天下人了……不好意思，能否为我讲述您弟弟身上发生的个中详情？” “现在情况还不是很清楚，我们正准备派遣人手过去接应，稚女他似乎断了一臂。” “……那想必是因为夺取了令咒吧。” 源稚生的目光情不自禁的瞄向自己的手背，“Saber，你的意思是，把手斩下来就能够夺取令咒？” “这要看情况，对方若是精通于术法之道的存在，将这类令咒圣痕夺走，甚至转移从者的控制权都未必不可能。” 源稚生闻言，面色顿时凝重起来，“看来我们还是高兴的太早了，敌人的战力或许没有丝毫的减弱。需要加紧安排了，父亲，我们过去接稚女……” 一阵响铃中断了他的话语。新的号码忽然打进了他的手机。 源稚生蹙眉看着号码显示的是“夜叉”，“喂？” “老大啊，是我！” 夜叉扯着粗糙的嗓门大声道，他一开口就完全忘记了这个时候应该喊“大家长”，虽说源稚生也懒得纠正这个逗比。 “老大，好消息！我们已经成功攻占广播机房了！还发现了这几个占领机房播放什么梆子音乐的人手，就是散播家族月读命（绘梨衣）谣言的那波人！” 然而源稚生早就明白了这个话语的套路，他直接一个战术打断： “好的，那么，坏消息呢？” 之前他安排任务给了乌鸦，合该是他自己来汇报结果才对。既然现在换成了夜叉来汇报，那就说明……乌鸦觉得自己搞砸了感觉不好意思吧。 也就是夜叉天生比乌鸦少了几个心眼，才愿意这么帮衬他。 “呃——”听筒里面的夜叉发出了迟疑的声音，最终吞吞吐吐的说。 “坏消息是，他们都自杀了。是真的，老子都没来得及一枪爆了他们的头，他们反倒是一个个自己准备好了手段当场自裁，感觉比那什么……风魔家的忍者还果断。” “行，我知道了。” 源稚生语气平静，这种事情没有出乎他所料。 当奥丁“死而复生”突然冒出来劫走源稚女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当务之急是把稚女接回来医治，虽然稚女是皇级混血种，断臂之伤及时止血了远远不足以致命。但那里大概率存放着赫尔佐格的大笔资料，这个才是关键。 “夜叉，告诉乌鸦，将敌袭事件的紧急程度下调吧，尸体的检验移交给法医团队，我们需要安排车队组建调查团，去往这个地方，在那里的工作可能包含大型器械的搬运，干脆多准备点拖车吧……” ———— 晚风在高天之中徐徐吹荡，却驱散不了无穷无尽的暴烈雨水，远远眺望好似天神倾倒银壶，流出白花花的浆水匹练，将东京浇筑成一座镀上薄薄辉光的白银城。 这雨自从前几日开始，就没有停歇下来的势头，贼老天仿佛要把一整年的降雨量下完才肯罢休。 卫宫抬眼，四面环顾，最后得出了这个感想。 他骑在梅柳齐娜的腰背沟壑上，嶙峋的龙翼从两旁展开，薄薄的焰火形成一层蒸发雨水的罩子，替两人挡掉了吹洒而来的无穷雨幕。 就在刚才不久前，接应到源稚生带领的车队了以后，卫宫便带着梅柳齐娜离开了现场。 他自己实在没兴趣继续待在那个阴暗无日的赫尔佐格老巢了。根据源稚生的说法，那个地方估计安排至少一整晚，来完成调查和搬运工作。 卫宫可不想在那鬼地方闻着消毒水和其他怪味儿，像个坐牢一样在那儿蹲守一晚上。 这一次的回程，由于没有了追击敌人的需要，飞行速度依旧快，但已经不像来的时候加持火箭助推器那样离谱了。 无法提速的感觉，却并没有让小母龙感觉失落。她感受着背上乘客带来的热意，脸上的神情闪过快意。 梅柳齐娜拍打着龙翼，甚至时不时扭动腰肢和龙尾，像一条甩动尾巴的宠物狗一样，表达着一边感受温暖一边自由飞行的愉悦啸叫。 飞空的速度在不经意间徐徐提升，故而遭遇的雨水更为致密，但不论多少，却被卫宫的焰火抵挡下来消散一空。梅柳齐娜脸上的笑意，忽然更浓了一筹。 或许，她已经明白了，自己并非仅仅热爱飙升的飞行速度，而是想要感受那种流淌暖意的温度。 阴雨连绵浸透身体，带走热量的感觉糟透了。此时只需贴着卫宫，就永远能够感受到足以融化细雪的柔和热意。 “喂喂别乱动啊！差不多得了，你再晃下去我可就坐不稳了。” 卫宫把着龙角型方向盘，提出抗议。 他本想在回程的路上，再用“存思法”，以俯瞰视角观想外界构筑心象风景的，但是梅柳齐娜兴奋异常，扭来扭去上下颠簸，一点都不稳当，害得卫宫的视野没法固定下来。 这来来去去磨磨蹭蹭的，连卫宫所坐的沟壑位置都逐渐发烫起来。 “不好意思……我做过头了。”梅柳齐娜显然是一副兴致昂扬的状态，略带俏皮的眨了眨眼。 当晚的卫宫邸。 “做过头了是什么意思！？”诺诺听了小母龙的发言，差点要揪着卫宫的衣领，问这两人出门这么长时间干什么去了。 难不成一直飘在天上接受风吹雨打？她不信！ 卫宫丝毫不慌的耸耸肩，“就是偶然遭遇奥丁打了一场，给这家伙跑了。” “奥丁？祂果然没死！”一提起这个，诺诺的注意力就被瞬间转移了。 “是啊，我还为你带回来了这个。”卫宫递来一个长条形盒子，“虽然没能彻底留住对方，但还是让奥丁留下了自己的一部分……胳膊。” “啊？”诺诺心说我要奥丁的胳膊干嘛，我他娘要的是奥丁的老命！ “仇嘛，暂时报不了，但是你可以用这个泄愤。” 诺诺两手一摊，“用一条胳膊有什么泄愤的劲儿？切成块包好作成纸扎小人？剁成肉沫当成下酒菜？拜托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需要这种方式求安慰——这是你的斩获。还你咯。” 梅柳齐娜看着诺诺，把卫宫好不容易赢来的“战利品”盒子又给推辞了，摆摆手转身离去，于是大大的眼睛里一瞬间充斥着小小的疑惑。 “御主她不喜欢战利品？” 卫宫伸手盖住梅柳齐娜银发柔顺的小脑瓜，“有些事情不是能依靠一次两次小胜利解决的，尤其是被铭记的仇恨，需要更高昂的完胜才能消解。” “仇恨……”梅柳齐娜品味着这个词汇。 “你的御主诺诺，她对过去的记忆并不美好，但偏偏对你回避了这些，因为诺诺没有把你当做助力她复仇的工具，而是可靠的伙伴来培养。” “伙伴……” “今晚来我房间，诺诺没教的那部分，我来给你补补课。” (本章完) 第224章 型 月 重 工 在举完了诺诺的例子之后，卫宫借此又拿着人类社会的知识，评判今日小母龙的不靠谱表现，对着梅柳齐娜一顿输出。 小母龙连连点头，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多少。她在最后倒是来了一句，“那个……我喜欢暖热的体温，今天骑乘飞行的事情，卫宫有空再陪我一次吧。” 梅柳齐娜说这话的时候，脸庞挂着令人生疑的俏皮微笑，龙尾巴在身后悄悄然的左右甩荡。 卫宫没在意，梅柳齐娜说话一向很直来直去，而且他以为对方说的是等到以后再找个时间让她带着自己飞到天上去，点点头，“没问题。” 在最后回到自己的房间进入婴儿般的睡眠之前，卫宫又回顾了一遍自己和梅柳齐娜闯入奥丁所开辟的那个空间夹缝，感受到四周压迫的经历…… 那种独一无二的体验无疑是十足宝贵的，固有结界虽然本质上是心象风景，但是在侵蚀世界的时候，同样会遭到来自现实的修正，为了保证固有结界的持续发动，这一过程往往需要消耗大量魔力。 他躺床上的时候闭上眼睛，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回忆，仔细揣摩，并对自己已有的无限剑制心象风景进行模拟和构想…… 或许是研究无限剑制太过消耗精神了，卫宫想着想着，一段时间之后开始偶尔注意力分散。 他的脑海里时而盘旋的回忆，在某一刻甚至变成了梅柳齐娜，头脑里开始闪回今天白昼时刻和梅柳齐娜组队，与骑着八足天马斯雷普尼尔的奥丁在空中竞速的记忆片段。 脑海里面的记忆画面逐渐扭曲而变化，卫宫看到梅柳齐娜挺背得意洋洋，面对天马轻轻松松战而胜之，至于痛失爱马接着又被斩断一臂的奥丁从天而降愤怒狰狞—— 最后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在那个梦里，卫宫自己待在家里，梅柳齐娜被他叫来帮忙……搬来台钳修理工程器械……调整扭矩和齿轮组嵌合…… 许久过后卫宫才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脑海里的梦境内容逐渐的模糊。 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携带些许湿热气息的光线正在普照外界，啪嗒啪嗒的雨水白噪音在屋外持续传响，他原来是被雨声吵醒的？ 躺在被窝里的卫宫逐渐醒转，迟滞的思维开始正常运转，他忽然感觉身体稍微有点沉重，而且还很热，热得浑身冒汗，被褥之中隐隐有东西耸动。 “什么啊……” 卫宫垂眼一看，身上还好端端盖着被子，他下意识的将胳膊从被子里抽出来，打算撑起身子，从里面掀开散散热。 结果掀开一看，发现了银亮的秀发乱糟糟的散开，小小龙躯的几条俏丽曲线公然挤占被子的剩余空间，龙种的重量压在了身上，有规律的呼吸吹拂布料…… 什么，梅柳齐娜没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睡在了他的床上，还钻了他被窝？ 那他昨晚其实不是单纯的做了一个梦……而是真的……！？ “梅柳齐娜，醒一醒，睁开眼睛，我是卫宫。” 卫宫一瞬间就没了睡意。他略感艰难的把梅柳齐娜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同时开口试图唤醒酣睡得死沉犹如母猪一般的梅柳齐娜。 然而不出所料的是，她毫无反应，甚至将蜷缩起来的龙尾一圈圈的缠绕在了大腿上。 “见鬼，你是叫不醒了吗！”卫宫才刚刚把梅柳齐娜的腿脚移开，又得继续扒拉这条调皮的尾巴，颇有一种顾此失彼的感觉。 卫宫之所以这么做，真的不是因为他多么反感梅柳齐娜出现在他床上，而是他感觉到了房间之外，有匆匆忙忙的脚步声正在接近。 同居生活得久了，就算不启用“心眼”，卫宫都判断得出来是谁的脚步声。不出所料的话就是…… 砰！ 诺诺拉开房门。 “起床了啊我的卫宫大侠！白洞和白色的明天在等着你！卫宫你今天怎么起那么晚，早餐我帮忙给你弄完了！话说梅柳齐娜又不知道跑哪里去睡懒觉了，我找也没找着……” 诺诺熟门熟路的踏入房间，无视了卫宫一时之间僵住的表情，刚走过来就毫不客气的要帮他整理被褥。 “等——” “嗯？你被子底下藏了些什么东西吗……”诺诺将手伸向被子的时候顿时被卫宫拉住，于是她不由得疑惑的发出灵魂质问： “该不会是从哪里搜罗来的少儿不宜的那些吧？放心吧我又不会笑话你或者宣扬出去的，再说了你有那方面的需求不早说，和我商量着解决呗……” “噗，什么叫做商量着解决？你给我翻译翻译？” 诺诺含含糊糊的闪烁其词，“商量着解决……就是咱们两个商量着来嘛，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嗯，没什么难的，对吧？” 她在床头边坐下来，托着下巴，脸庞的腮帮子软肉，因为微微的火气而变得像河豚一样鼓起。 非要什么事情都明明白白的说出来，然后反过来硬是把你推倒？……还有哪个女生会这么做？卫宫你这样的直男思维……不对，榆木疙瘩也太难伺候了。 诺诺有些郁闷泄气的挪了挪屁股，压住了被子的一角。 忽然，被窝里面的某种条形物在感受到了挤压后，充满活力的将被子撑起。 “嗯？”诺诺感觉到了不对劲，她眼疾手快的伸手探进了里面，抓出了一条摇摆律动的龙尾。接着再一掀被子，梅柳齐娜甘之如饴的酣睡模样，清晰的呈现在了眼前。 卫宫傻眼了。他没想到诺诺这么生猛，她刚刚手伸进来的时候，卫宫差点以为诺诺是要给自己来一下子。于是下意识的赶紧往里边一缩。导致梅柳齐娜留在原处被诺诺抓住了把柄。 “她为什么又爬到了你床上？”诺诺刚刚还算羞怒的神色，此时瞬间转变180度，化为一潭冰冷的冻湖。 这一幕多少有些似曾相识……好像没来东瀛之前，梅柳齐娜也这么干过。 “这……只是一个意外。”见到蒙混过关失败，卫宫的内心顿时一片冰凉风雪交加，尽管如此，他也依然努力做好了表情管理，摆摆手示意诺诺冷静。 “你知道的，梅柳齐娜一向是把人类的房屋理解成她的‘巢穴’，她可能是觉得，睡在哪里都一样，你别看她睡我床上，其实在她眼里跟睡地板上没什么区别——” 诺诺冷笑着静静的坐看卫宫表演，像是在看一个放在女频文里面连宫斗之气三段都不到的人企图在她面前瞒天过海。 “你说的那个借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自从神州那会儿我批评了一通之后，梅柳齐娜再也到处乱睡过，她也不会睡地板上，因为那地方她嫌弃冷。” “唔……” 恰巧此时，兴许是暖和的被子掀开了，暖意流失，房间里徘徊的冷意令梅柳齐娜终于渐渐醒转，她慢慢悠悠的舒张身体，嘟哝着嘴巴吸溜两下，喉咙咽着口水。 “魔力好热，唔唔快要吃不下了……” “？” 诺诺歪了一下头，两眼一瞪，表情像是要坏掉了，“嗯？嗯？嗯？？” （表情如下↓） ———— 十几分钟后，三个人围绕着餐桌开始对簿公堂。诺诺作为堂上主审官对着卫宫和梅柳齐娜昨晚所发生的事情仔细盘问，堪称是穷追猛打。 卫宫只表示自己做了个梦，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主打的就是一个蒙混过关，一问三不知。 梅柳齐娜同样丝毫没有作为主犯的样子，她很是无所谓的经受诺诺的盘问，只是回复： “我是龙，夜晚会很眷恋体温这正常。” “我是龙，按照龙的价值观，会依附强者很正常。” “我是龙，讨厌流淌在血脉里的这份孤独也很正常。” 诺诺猛猛的拍了几下桌子，桌面震动的回响传遍整个餐厅，秀眉倒竖： “‘我是龙’是什么万能理由吗！还有不要转移话题，给我老实交代你们昨天晚上究竟做了什么！” 砰。 门外传来了一声轻响，三人忽的安静下来，齐齐望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在这个屋子里低调了许久的夏弥小助手，终于从房门外面冒了个头。 “哇哦看样子几位师兄师姐，请问你们是在忙吗？本来我买了菜回来打算下厨做一顿，顺便给我那位傻哥哥带一点的，现在这么一看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啊。我不打扰了哈，我先走了再见——” “不，等等！你来的正是时候，”卫宫眼前一亮，他瞅准了时机，此时不脱身，更待何时！ “夏弥，下厨什么的待会儿再说，我有件事情想要和你单独谈谈。咱们借一步说话！” 话音刚落，卫宫就当着诺诺的面溜出了房间…… 临走前他仅仅是被诺诺瞪了一眼，因为两人确实约定好了，等到合适的时机，由卫宫出面，与夏弥沟通、探探她的底细。 ———— 庭院里依旧是暴雨如注，密集的水线像是千万根银针击打地面。这几日过于充沛的雨量，对于有些喜旱的花花草草来说是巨大的生存考验。 这或许在某个层面上呼应了现实。 对于整个岛国的民众而言，如何在“神”复苏后引发的浩劫中存活下去，同样是个艰巨的课题。 卫宫领着夏弥走到仓库门口，在接近檐角的廊道边坐下，“话说近几天的雨，都大得不像话呢。夏弥师妹你这样每天跑去东京一来一回的，真的不感觉麻烦吗？” 开口就是天气，一看就是老聊天苦手了。 “哎呀哎呀原来师兄还有在关心我？” 夏弥脑袋顶上的马尾辫垂荡摇曳，笑得呲牙咧嘴，“我还以为这么多天也不来问候一次，是一到晚上就沉浸在别的女孩子的温柔乡里，所以把我彻底遗忘了呢！” 卫宫扶着前额，“你是说今天餐厅吵的那件事情吧？别提了，这事情发生得稀里糊涂的，晚上的时候因为修炼过头折腾得很累就直接睡了，等到完全清醒的时候就是天亮了……” 夏弥的嘴巴张得老大。 “哇哦，所以你们两个真的做到了那一步了？我还以为师兄你和诺诺师姐才是会走到一起、配成一对的，这算什么？这算婚前……不对，‘恋爱前出轨’？” “喂，夏弥你生造出来的词汇也太离谱了吧！而且按实际情况，梅柳齐娜理解了知识，却未必能体会什么是人类婚恋观。” 卫宫轻叹一声，“你也不是不知道世界真实情况的人，我就开诚布公的说吧，虽然我和诺诺都提到梅柳齐娜是诺诺在法国的远房亲戚，但其实不是的。” 说到这里，他直视夏弥瑰丽明亮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她是龙，是神话时代遗留下的珍稀幻想，你明白吗？” “龙？”夏弥很巧妙的表演出了一抹讶然的情绪。 “对，龙，令人难以置信对吧？”卫宫说。 “夏弥，我之前对你提及到了最近东京很危险。就是因为名为圣杯战争的仪式，引发了一系列的事故，很多意外事件的始作俑者都是英灵、龙等等幻想存在的交战结果。” “更可怕的是‘神’复苏后即将卷起更多的灾难。我无法想象举办这场仪式的人，究竟为了达成什么目的。” “总之一旦卷入其中，危险必将接踵而至，所以实力越是弱小，越要注意自身的安全……所有的这些事情，想必你是不太清楚的……” 就在此时，作为圣杯战争幕后之一的夏弥，伸出双手捂住了半张脸，不让卫宫看见她的表情。 不能笑，否则作为幕后的逼格会掉…… (本章完) 第225章 输了就要肉偿，朋友！ 夏弥坐在卫宫身边，她两眼专注的盯着屋外裹挟着海腥气的茫茫暴雨，两手遮挡住了半边脸庞，她明面上声色不显，硬生生的憋住了不断生起的笑意。 “原来这件事情居然有这么严重！” 夏弥耐心的听完了卫宫的情况介绍，随后才放下手，恰当的表现出来了一抹凝重的情绪。 实际上，这份凝重也并非完全伪装的，那个从大圣杯逃离独自在外搞事的白王碎片，确实很让她头疼。 倒不是因为，那东西伪装成什么黄泉津大神伊邪那美屠杀人类，这件事情有多么的让她操心——她可是龙王，要操心也得是蛇岐八家和秘党等人类方的组织来操心。 夏弥担心的是，白王碎片屠杀人类之举绝非无的放矢，是想要通过这件事情来达成什么目的。 最浅显的理解，就是白王想要通过杀人吃人，将自己散布出去的血脉回收，吞噬所有的白王血裔一步步的恢复到全盛期…… 可问题是，虽然逻辑上没错，但是那些连血统都无法达到觉醒的地步的大量民众，就算是吃掉了也没什么裨益吧，可以回收的力量更是聊胜于无。 难不成白王这家伙就图一个量大管饱？ 那还不如将下手的对象，改为蛇岐八家和猛鬼众这两方呢。 因为依照效率来讲，这种全员白王血裔混血种的群体，绝大多数都超过了血统觉醒的及格线，人员也够多，足够达成白王大部分的指标了。 但是这东西偏偏选择了走下层路线，对一些普普通通的民众大规模出手，还用精神系言灵装模作样的搞东瀛神道教的那套忽悠人的把戏。 就算这样搞下去，可以让整个国家的民众对白王你产生恐惧，信仰和畏惧你这个“伊邪那美大神”，但这弄得再怎么声势浩大，传言和吹捧出来的东西终究还是假的。 白王你难不成还能给我弄出来一个真的？ 夏弥是不太相信的。 “事情的严重性不容小觑，按照我的猜测，‘伊邪那美’将世界的环境转变为神代，将自己的权能笼罩整个世界的可能性并不小。” 这时候卫宫又说。 此事在《fate strange fake》之中亦有记载。 在这届伪圣杯战争中附身爱因兹贝伦人偶而出场的神灵伊什塔尔，她就是通过构建美索不达米亚体系的“神殿”，来将自己的神威辐射扩展到四方的。 打造神殿本质上是为了完成回归神代环境、掌控星球的仪式，那么伊邪那美的杀戮行为，同样可能是仪式。 “换言之，伊邪那美会通过杀戮行为获得逐步的强化，这是一场全国性的仪式，是比圣杯战争范围更大的神代仪式！” 夏弥听着卫宫的叙说，原本百无聊赖的心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和沉重……等一等，卫宫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这人神奇得很，几乎是什么猜测都能莫名其妙的说对，上次连诺顿都没来得及完善的“英灵系统”，都是在获得了卫宫的“指导”完成开发的，甚至卫宫比诺顿更先一步打造出优异的宝具断龙台。 但是这种操作是夏弥这种炼金术低手完全不能理解的，按理来说她的水平足以傲视那些人类了。但奈何诺顿和卫宫的水平已经高得有点抽象了。 对了，目前来看，还要加上“和人类合作研究炼金术+现代科技”的奥丁，和“专长于精神领域炼金”的白王。 夏弥下意识的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她突然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还是要慎重对待自己不擅长的领域为妙。 “那个……卫宫师兄，我请问呢……伊邪那美为什么能够通过杀人来加强自己？我想要研究研究——” 原本很好说话的卫宫，却在这个时候口风变紧了，“夏弥师妹，我已经提醒过了你，这里面的危险了吧？你到底为什么还要执着关心这些事情呢？” 你是否，对这些东西太过在意了？ “我……就是好奇嘛，毕竟这也是难得的课题研究素材，作为师兄，回答我这个师妹的疑惑也是应该的吧？” 夏弥故作姿态的拍了拍卫宫的肩膀。 “应该嘛？”卫宫仍旧没有正面回答，转而说起了另一桩事情： “我刚刚就说过，夏弥你每天往返东京很辛苦也有危险，昨天的时候，诺诺提起了对你的担心，所以你出去的时候她跟在了后面。” “诺诺跟着你的电车坐了七八站，但是最终她跟随失败了。这件事情你自己清楚的吧？” 雨势愈烈，仓库门前的竹帘被狂风吹得噼啪作响。 “……”夏弥沉默不语，她借着整理鬓发的动作别开脸，过了片刻才说，“对，师兄你知道吧，我一个女孩对那种视线很敏感，这么些年来我反跟踪的技巧也不是白练的。” 其实也不用练，没有人类能够这样悄无声息的跟踪一位龙王。 “所以，你认得出来是她，但你还是选择避开，夏弥你并没有真正对我们坦白你的事情，是这样吗？” “……师兄，你是在怀疑我的身份吗？觉得我会是在这所谓的圣杯战争里，担当做坏事的一方吗~？哇喔，那样的话，卫宫大师兄是不是要代表正义消灭我，嘶，我是不是应该表现得更心慌一点~？” 夏弥脸上常挂的甜美笑容不见了，看似轻松的声调尾音里，指甲已经悄悄然的掐进掌心。 她偏过头，垂落的发丝恰好遮住瞳孔里转瞬即逝的鎏金色。眼睛余光看到的是两人身后仓库里面，悬挂在刀架上的一柄柄武器。 如果在这里发起冲突，卫宫的宝具储量雄厚得惊人，而她面对的局势将会是压倒性的不利。 “别着急别着急，我还没有下定论呢。” 卫宫看着屋檐外的充沛雨水，丝毫不在乎夏弥陡然绷紧的肩线。 “况且有所隐瞒是人之常情，不是每个人都乐意敞开心扉，我觉得是可以理解的，别想太多。” “但是我希望你能够更相信我们一点，毕竟，我们都不希望自己的幸福生活被破坏，我们都想要守护好自己还有身边的亲朋伙伴。” 听此话语，夏弥想到了那个明明力量奇大却仍旧傻愣愣喊她姐姐的笨蛋哥哥，心中禁不住长叹一声，她努力到现在，何尝不是为了守护那些她想要守护的事物呢？ “卫宫大师兄厉害啊，果真这大侠外号不是白叫的，本以为不会聊天呢，结果大道理却是一个接着一个。” 夏弥伸出纤细的小腿在廊道边摇晃，她面色复杂的看着外面不断倾落雨水的苍穹天幕，慨叹发声： “但是啊卫宫师兄，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哦。” 卫宫蹙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打个比方啦。师兄，听说过电车难题吗？” “知道，电车的两条分岔轨道上分别绑着一个人和五个人，电车驶来注定将驶向一条岔道上，而做题的人必须在旁边选择，是否应该拉下操作杆，改变死亡的结果。” 卫宫太熟悉这东西了，当年的《Fate Zero》里面切嗣还直面了黑圣杯给出的这个难题呢。 夏弥拍拍手，“好，那我们把这个‘电车难题’极端化一些——” “有些存在啊，势单力薄，也没有危害世界的想法，偏偏却被人们视为大敌，只要出现在了明面上，就注定举世皆敌……” “卫宫大侠，这个存在就是你身边的亲人或者好友，请问，你应该为了整个世界而对身边人痛下杀手吗？” 卫宫摇摇头，“答案是不，就算是与世界为敌，我也不做出如此愚蠢的杀害行为，这不过是‘虚伪的正义’——功利主义道德观而已。” 夏弥这下子就明显的感觉到了惊诧，她扬起眉毛对他挥挥手，“卫宫大侠，你可是大侠啊！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懂不懂！你的格局能不能打开一点？” 仔细想想，她眼前的这位人士，可是能够正面薄纱很多初代种兄弟姊妹的当世最强屠龙者，连诺顿都几乎自愧弗如的炼金术领域天降之才…… 结果这位巨侠面对维护世界安危的任务时，却甩甩手说我不干，你们也不许动我的人，否则就跟你们爆了！ 哇，她好像突然间觉得当卫宫的人安全感爆棚了怎么办？ “这不是格局的问题，‘英雄’‘大侠’这回事，到底还是别人的评价，我决计不会把它当做自己的包袱。你放心好了，就算我真的当什么英雄，也是为了身边的人……但要是连自己人都护不住，那么这英雄不当也罢！” “咳咳，师兄你这话说得很帅气，但是打算趁机撩小师妹的话，那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说是这么说，但夏弥神情作态还是变得有些忸怩，“唔，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勉强算你有诚意……但是女孩子的秘密不能轻易透露啦。” 卫宫忽地想笑，摸了摸仓库门帘，露出里面一排排宝具，比暴雨狂风更为冷肃凛然的金铁气息顺着湿润的空气流淌到廊道上。 “夏弥助手，这对吗？这不对吧？我都有诚意了，你还这样死死捂着不透露出点东西来，岂不是显得你自己很没有诚意？” “……诚意嘛，诚意也是有的！” 夏弥看着宝具的寒光，心头一慌，她拼命转动着脑袋瓜搜刮有什么能用的借口和理由。 忽然间，她想到了诺顿研发的“丑御前与摄津式大具足系统”。正好似乎还有一个御主名额没发出去，干脆给卫宫了吧。 于是夏弥话题一转，含糊的暗示，“——师兄师兄，你对机甲感兴趣吗？改天试试许个愿望呗，说不定会有机甲美少女投送怀抱哦。” “许愿？机甲？”卫宫一头雾水，话说机甲美少女是不是和梅柳齐娜属性重复了？ 而且梅柳齐娜是英灵，再来一个……等等，夏弥该不会说的是英灵召唤吧？ 手背忽然传来了轻微的刺痛。 哇靠！卫宫惊愕的盯着手上出现的鲜艳刺青，头上止不住的冒出来大量问号，不是吧，夏弥你该不会是……！？ 抬起头，卫宫才发现，夏弥趁着自己惊诧的时候已经瞬间开溜，脚丫子窜得飞快，居然以非人类的速度跑到了庭院的墙边。 “夏弥！你到底什么人啊！” “师兄，我是你小师妹啊，”夏弥一步跃起，在雨中跳上墙头，“不过你放心，我肯定跟你们站在一块儿，和那个杀人如麻毫无人性的神对着干！” “那你为什么不更坦诚一点？我们一起抓住幕后真凶啊！” 卫宫跑到廊道尽头喊了一句。 接着纵身而跃，也跟着夏弥悍然跑进了雨幕中。 暴雨中的夏弥跳下墙头在前头狂奔，背后隐隐冷汗直流，心中暗想卫宫你说是抓幕后，那到底抓什么呢，和我一起抓我自己吗？ 再说现在外头到处撒欢搞事的白王碎片，大概率就是她没严加看守才溜出去的……抓到最后，要变成她一个人来担责吗？ 夏弥头也不回的说，“师兄！咱们有本事来打个赌，就赌现在的事态和抓幕后这个事情，我自己就能够搞定！你等着，回头保证一切风平浪静，世界恢复和平！” 这是一场豪赌，朋友！ “世界和平什么的就算了吧！这年头中东打仗就没停过！” 卫宫大声吐槽，“而且你赌输了又能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的坐以待毙，最后不还是要我们一起上？” 两人在暴雨之中一追一逃，前呼后应，这场景仿佛是几千年前萧何在月夜之下追韩信的复刻。 “放心，这把赌局，我会赢的！输了的话，我就把幕后抓来给师兄做牛做马！” 夏弥暗暗思量，到时候大不了把责任推给哥哥芬里厄，“如果你下得去口的话，肉偿也行！” 丢下这句话，夏弥脚底抹油，加速飞奔，拐过几个巷子口之后，娴熟无比的闪身钻进了地里，甩掉了卫宫。不愧是挖掘与钻地之王。 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穿透重重雨幕和泥土，回响在了她的脑子里，是诺顿通过血盟契约在和她对话： ‘蠢货！你刚刚做了什么！是不是动用了大圣杯的权限？’ ‘怎么了，我就是给卫宫发了令咒而已啊？’ ‘而已……？混账，用的时候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诺顿的怒气像是一座即将炸开的火山，‘大圣杯里的白王本体失控了！’ ‘啊？我我…我在路上，我马上就到！’ 夏弥着急慌忙的回复。她回想起了之前的打赌，立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会……会输吗？ (本章完) 第226章 掀开神代复苏的序幕！ “轰！” 原本安置的大圣杯的地下大空洞，此刻堪称是地动山摇。 等到夏弥抵达洞口的时候，山石伴随着隆隆的轰雷声重重的坠落，堪称海量的魔力已经疯狂外溢变作可见的元素乱流，从大圣杯炼金阵的中心席卷四方，形成令人窒息的风暴狂潮。 “姐姐！” 芬里厄脑袋一转，第一眼就看到了从地里面钻出来的夏弥。 后者打量了一眼局势，看似如惊涛骇浪般的魔力狂潮，足以轻易将人吹走，但对于芬里厄的巨大龙躯还无法构成威胁。 所以看来是在大圣杯失控的第一个瞬间，芬里厄就自己单独顶上，伸出巨爪压制大圣杯，将狂暴的风潮抵挡住了大半，有效防止了整个洞窟空间的坍塌。 “蠢货，别乱动，安分点！你这硕大的脑门里面到底长了几斤几两的脑子？刚刚你就撞到了岩壁，还把石头砸到我布置的东西上面！再动这洞穴就要塌了！” 远处的诺顿高声呵斥，他的人形身影对比芬里厄明显单薄而矮小，然而芬里厄却是不敢吱声反抗，两者之间的体型与气场产生了令人错愕不已的反差。 芬里厄这可怜的瓜娃子向夏弥投以无助的眼神——看啊，姐姐，诺顿叔叔这么霸道的欺负我，你快帮帮忙给我说说理啊！ 然而情知自己闯祸内心发慌的夏弥，压根无视了被当作龙形挡风板的芬里厄。 她怎么说理啊？她自己都压根不占理！ 夏弥直接绕了过去和诺顿说话，“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她也不太懂，也不敢问自己动用权限的动作，为什么会引来这种事态了。她现在下定决心，不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上，充当门外汉来指手画脚越权指挥。 畏惧了，这下真的畏惧了。 好在到了这个时候了，诺顿也彻底的熄了追究责任的心思，直接就事论事： “不容乐观，我就直接说吧，我们有可能压制不住大圣杯之内白王灵魂体的暴走了。” “啊？不至于吧？” 诺顿隐晦的怒视了夏弥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原本当然不至于，但这不就是因为你才接二连三的出意外吗！ 夏弥被瞪得一缩头，不敢言语了。 “之前的话，我还能通过外设层层嵌套的炼金矩阵来巩固，因为既不能损伤大圣杯本身的功能，又要保证白王灵魂始终被压制，效果本就十分勉强。” 诺顿说话之间，抬起一只手。 “现在的话，你再看看吧——” 处于魔力风暴之中的大圣杯炼金矩阵，流光四溢的液体状炼金物质，在地面的长条状凹槽从原本的蛰伏姿态中瞬间响应诺顿的操作，朝着矩阵的中心流动。 这些流动的物质全部都是被赋予了极高能量传导和吸收属性的再生金属。 每一毫克放在外面都足以构建自我循环的大型炼金矩阵——例如卡塞尔学院地下的，将言灵·戒律效果放大覆盖全校的炼金矩阵。而在这里，它们不过是增设在大圣杯矩阵周围的抑制器。 嗡嗡嗡——！ 有如荧光流质的再生金属彼此串联形成合力，瞬间在四周构筑起了多层结界，薄膜状的结界甫一出现开始化为实质吸收暴乱的元素流。 然而很快，大圣杯之内传来一声尖啸，魔力的暴走程度瞬间提升，四溢的狂潮以数十上百倍的流量倾泻，多重结界应声破碎，风暴响彻整个大空洞，站在前头首当其冲的芬里厄差点被这股风势吹得一个踉跄，差点后仰倒地。 “看，就是这样，以前的老办法失效了，根本抑制不住。只会刺激对方，加剧暴走。” 吵闹的风声大作充塞听觉，诺顿的声音在旁边隐隐响起，夏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狂风糊了一脸砂砾灰尘。 “呸！”她抹了抹脸，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撇眼发现诺顿纤尘不染，想来是身上早就备有防御性质的炼金装备。 唉，掌握核心科技，就是方便啊。 轰隆！ 魔力浓度进一步提升，元素更加混乱。 虚空凭空炸响一道道细密而恐怖的红芒闪电，同时大气变得滚热，大圣杯炼金矩阵近乎沸腾，芬里厄发出一声低沉的痛吼，它的龙鳞上已经有了被急速爆发的魔力洪流烧灼焦黑的痕迹！ “老方法不行，那只能这样了。” 诺顿眼看芬里厄也已经后继无力，决定动用新的手段。 他伸出双手，几个漂浮着的荧光白球从手上脱手而出，那光球宛如具有实在的液体般四处流淌，在芬里厄巨大龙躯的遮蔽下，隐晦的布设在四方，瞬间形成庞大的矩阵节点。 在大地与山之王兄妹的惊异目光下，周围的场景急速变幻，从几近坍塌的地下大空洞变成了遍地赤炎的炼铁焦土。 “看什么看？这就是我的固有结界，只不过我用炼金物品的形式，把它带在了身上，可以自律收集游离元素储能和自动展开，免得我自己支付魔力。” 诺顿看向被困在他的固有结界里面的大圣杯——四溢的魔力似乎终于消停了些。 夏弥也松了一口气。 还好，事态总算被控制住了，没有发展到最坏的地步。 我就说嘛，我不可能输的，绝对不可能！ “说起来，诺顿，大圣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清楚，这件事情仔细想想似乎根本毫无征兆，你今天造就的意外充其量只是一个推手。” “在几天之前开始，白王灵魂就莫名其妙越来越活跃，大圣杯估计也是在那时就开始封印失效。” “几天之前开始活跃？” 夏弥左思右想着，这说的不是在外头搞事的白王灵魂碎片吗？ 所以……碎片和本体在某些层面上是可以同步的？ 夏弥忽然想起来了卫宫的说法，“诺顿，白王最近做的那些小动作——杀死大批量人类、制造伊邪那美的传说……你说，白王会不会是故意在应用某种仪式，来据此恢复力量？” “你的意思是单凭吃掉一些凡人？那怎么可能？” 诺顿本想下意识的否认，但紧接着他闭目思考了一会儿，思维高速演算过后，便立马改了口一脸严肃： “……你刚刚说了，白王在‘制造伊邪那美的传说’，对吧？” “对、对啊。” 夏弥听出了诺顿大师语气不对劲，登时心中一沉。 这难道又让卫宫说中了？ “原来是这样，我已经理解了一切。” 诺顿一副已经看透真相超然物外的高人模样，把夏弥急得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 你到底理解了什么！ “哎，我来简单解释一下吧，”诺顿总有一种感觉，自己想通这一茬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怎么给外行人解释。 “还记得你孤身进入白王尼伯龙根‘夜之食原’，见到的那个伪神‘八岐大蛇’吗？” “见过啊，后来不是你和芬里厄破坏了炼金矩阵，把那个尼伯龙根毁灭了吗？八岐大蛇也没了吧？” “你这就太武断了，第一，夜之食原没有被毁，我们只是让维持它的炼金矩阵停摆了，完全毁灭会导致我们自己布置的地脉也严重受创。” “第二，八岐大蛇就算留在里面也不会死……你难道指望这怪物会被地震和海啸杀死？得了吧。何况你们都能找到尼伯龙根的出口，它作为白王肉身，就更容易了，难度和出个房门差不多。” 诺顿摇摇头，“我主要想说的是，你还记得白王是如何让八岐大蛇获得伪神级别的实力加持的吗？” 夏弥双手抱头，苦着脸回忆，“我记着呢……关键在于精神领域的炼金术‘精神重铸’，掌控精神元素的白王专精此道……而尼伯龙根本身又是主观意识影响的产物，相当于是白王的精神场域！” “——等等！不是吧！”夏弥说着说着，忽然眼睛睁大，她想到了极为可怕的猜测。 诺顿冷冷的接上话： “白王散播‘伊邪那美传说’，就是在现实世界主动制造‘类夜之食原’的环境。” “你既然理解她是精神领域的王，就应该能明白，她在通过杀害人类扭曲社会舆论，结合自己的欺骗性传播、精神系言灵等种种手段，制造一场现实世界的宏大精神重铸！” “这是一次体量庞大的神话系统的模拟！” 夏弥瞬间就理解了。 对上了，都对上了。 只要能够达成精神重铸的条件，那么现实也能够加以利用、提升实力。 这类似于从者被召唤出来的时候，有的从者——如渡边纲和茨木童子，会获得知名度加成一样。 白王即便无法成为拥有神之座的真正神灵“至高神伊邪那美”，仅仅获得神性不断接近“伪神”也极为可怕了。 所以……大圣杯内的白王本体灵魂才会如此活跃，甚至越来越无法被压制。原来白王一直在趁此时期积蓄实力！ 诺顿又说，“只能说是不幸中的万幸，她本体困在大圣杯炼金矩阵里，获得的力量有限，若是有机会制造出夜之食原那样的尼伯龙根，以灵魂体再现伪神实力，那恐怕真的无法制衡了。” “诶诺顿等一下！”夏弥原本还很安心，但是听到“炼金矩阵”和“夜之食原”的字眼时，忽然感觉到了哪里不对。 “——诺顿，根据我之前的调查，夜之食原的构建方式，应该是在远古时代，那群血裔围绕白王自身为核心打造的。这种巨型炼金矩阵，被人类称呼为龙脉。” “而现在，大圣杯的构建方式……链接地脉，围绕白王……完全是一模一样……” 夏弥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虽然话没说全，但是诺顿瞬间神色剧变——他听懂了。 现在大圣杯的封印压制严重不足……白王她，真的没有在构建尼伯龙根吗？ 两位龙王紧张的注视着大圣杯，唯有一旁的芬里厄表情憨憨傻傻的，大概还以为自己来到这片固有结界里，是诺顿叔叔大发善心，请它到自家里玩。 咔嚓！ 就在这时，最令人忧心的坏事仍旧是发生了。 雕饰金边的冰白色棺体破碎炸开，大圣杯终于瓦解，破封而出的白王睁开了眼睛。 冲天的魔力化为撑天立地的光柱，周围的烈火燎原之景开始扭曲，浓烟与战火在沛然莫御的浩荡白光之中化为纷纷扬扬的碎末。 “不好！” 诺顿面露不可思议。 一个崭新诞生的尼伯龙根瞬间膨胀，居然开始撕裂、消除他的固有结界！ 夏弥也满脸绝望，卧槽，还是让卫宫说中了。 白王的固有结界、神话的领域，要在现实世界降临了！ ———— 暴雨击打在瓦片上，最后从檐角处汇聚为一条湍急的银线向下流淌。 卫宫轻轻耸动鼻尖，闻着空气里飘扬而来夹杂海风的土腥味。他感觉到了风势好像变小了，雨幕的密度也没有先前那样密集。 难道这反常的大雨真的要停了？也就是说，夏弥解决了事态？ 他仔细凝望天空，漆黑的乌云依旧没有丝毫散去的迹象，持续延伸到了远方的天际线。 黑云压城城欲摧。 不像是什么好兆头。 “吾主，你似乎面带忧愁，需要我来粉碎妨碍你的敌人吗？” 虚空之中忽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全身具甲的高大武士。 这是卫宫刚刚用自己投影的“童子切安纲”宝具，召唤出的“Avenger·丑御前”。 这高大的武士铠甲“摄津式大具足”，与其说成传统战甲，不如说成是大号人形机甲，丑御前的低沉声音就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目前还没有敌人，解除具甲、显露真容吧，Avenger，我知道这种全副武装的模样只是针对你的限制。” 丑御前闻言发出稍稍嘶哑的笑声，“果然，我感受到吾主的实力十分强大，这份感受并非错觉……如此实力，是这个时代培育而出的‘兵器’吗？” 说罢，甲胄化为光粒消失，露出了身材极为纤细苗条，却充溢着力量的女子样貌来。 卫宫听此赞誉，皱了皱眉，这种额外职阶的复仇者果然价值观扭曲。 “并非兵器，而是人。” (本章完) 第227章 让她听一晚上墙角！ 丑御前，本质上是英灵源赖光的一个侧面。 具体来说，是源赖光少女时期人格形象的体现。 在那个时期，源赖光并未表现出充满慈爱的母性，而是人性淡漠的“神性”“怪物”形象集合体，也就是源赖光的过去，作为牛头天王之子而诞生的丑御前。 丑御前由于自幼就被父亲源满仲当做“人形杀戮兵器”来培养，以这个阶段被召唤出来，自然也是类似的从者定位。 如果单纯如此倒也还好。但问题是，丑御前是额外职阶“复仇者（Avenger）”。 复仇者的特性在于其灵基固有的永不忘却的复仇之火，也就是所谓的“忘却补正”技能。其性格大多是固定在了“恶”的阵营，远远脱离了正常从者的范畴。就比如说Avenger安哥拉曼纽，虽然十分弱小，但是也将正常的圣杯污染成了危害严重的黑圣杯。 因而卫宫感到奇怪。 首先，仔细审视自己的性格，他并不认为自己以童子切安纲为触媒，更容易召唤出丑御前。 就相性而言，号称“家人侠”“赖光妈妈”的源赖光理应更契合自己才对。毕竟源赖光是可以为了儿子不惜与世界为敌的角色。 其次，卫宫也不是原作中的由井正雪，没有救济的愿望，丑御前就算响应召唤现界而来，也没有理由说要帮助自己匡正（破坏）世界。 那么问题来了，丑御前，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现界的，以她现在的状态，究竟是抱有什么样的刻骨铭心之恨？ “Avenger，可以告诉我吗？”卫宫迎着渐渐稀疏的雨丝，缓缓开口了，“你是为了什么而回应召唤的？” “我？”丑御前素白无瑕的脸上泛开笑容，嘴角微微上扬，“自然是为了吾主，粉碎这世上的敌对者。” 说话之间，她身子两旁悬浮的肩甲闪动滋啦滋啦的雷光，手臂一个挥摆就变出了乌紫色长锋的大太刀，刃尖挑起的电弧爆开，将稀疏的雨势如燕子般惊飞。 雨水落在她的身上，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电磁屏障隔绝，丝毫不能湿润其分毫。 卫宫闻言没什么反应，这完全是中规中矩的回答。 因为这样的答案看上去是应付一般御主的标准回答，而非出自从者内心的真实诉求。 他忽然想起来了丑御前的设定，她好像很会演戏来着？ 分明是EX级别狂化的复仇者，居然能够保持理性的同时，做到这种地步？ 但抛开这些不谈，丑御前的回答本身看上去也合乎情理，主从关系又不是一蹴而就的，这才刚刚召唤出来，丑御前对卫宫的实力惊讶归惊讶，但或许还不至于倒头拜服、敞开心扉。 真实的感情，或许日久自当显露。 “希望我们今后能够和睦相处。” “好，希望如此。”丑御前说话的时候盯着卫宫的双眼，不知道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卫宫被直勾勾的视线打量着，略微感到异样，他忽然想到了此刻的诺诺正处于气头上，而自己召唤出来一个貌美女子可能引发的后果…… 嘶，他仿佛窥见了腥风血雨家庭斗争的未来一角。 “Avenger，非战斗期间，还是保持具甲状态，隐藏身份吧。” “遵从吾主的意志。” 丑御前再一次的化为身形高大的铠甲武士，乌紫色调的甲胄瞬间显现，将纤细玲珑的身段严密闭合封印，铠甲零部件串联嵌合，发出细微而沉重的金属颤音。 卫宫回家之前，再次转头远望，夏弥逃离的位置，藏匿在了不知名的何处，周围只看得见朦胧如烟的细雨，给空荡荡的房屋街区披上一层虚幻的银辉。 遥远的市区之外方向，隐隐有淡淡的微光自山林中传来。 那是……？ ———— “你的意思是，夏弥小助理在你的追赶下溜得比兔子还快，拐几个弯就跑没影了，临走前反倒给你送了份大礼——成功召唤出了这个……Avenger？” 卫宫回来的时候，诺诺面孔上已经看不出怒火升腾的模样了，语气也十分平和。 她斜倚着靠在桌子边，指尖上缠绕着头顶垂落下来的柔顺红发，看了一眼丑御前便失去了兴趣移开目光。 因为丑御前穿戴大具足盔甲后，声音完完全全的从明显的女性声线，变成了瓮声瓮气的低沉厚重音调。 不知道的其真身的，还以为这身全身覆甲的行头里面藏着的是一个大猛男呢。 “是啊，她前脚逃走，我后脚就获得了令咒，感觉夏弥和圣杯战争本身有很大的关系，但立场却又不和我们敌对，这一点很奇怪。” 卫宫原本猜测是奥丁在操纵圣杯战争，但是如果他御主的身份是由于夏弥获得的，那么奥丁就不可能是圣杯战争的主办方——因为以祂的风格，必定是巴不得自己死呢，怎么还会大发善心赐予御主资格？ “哼，我就是说，那个小助手有问题吧！” 诺诺双手抱臂，语气之中渐渐升起了不满，“我当初就觉得这个夏弥有点奇怪，对她侧写的时候居然被她蒙混过关了。” 诺诺竖着眉毛，这短短两句话里，卫宫依旧能够从中读取出她并不美妙的心绪。梅柳齐娜的行为，彻底的刺激了诺诺，让她下意识的疑虑卫宫身边的女人。 “想都不用想，夏弥她这么好心对待你，肯定是对你别有所图，”诺诺先是语重心长的告诫，接着话语一转，“也就是她现在跑掉了，不然早晚把她的底细扒拉干净——” “对了卫宫，夏弥消失之前，跟你说她会自己解决事态？” “是啊，”卫宫摇摇头，那祸乱世间的存在可是伊邪那美，真不知道夏弥到底哪来的自信。 诺诺显然也乐了，她并不看好夏弥，“呵，等着吧，这女孩保不定什么时候把事情搞砸了，然后还得回来向咱们求助呢！” “你怎么确定夏弥会搞砸？她真的会放低姿态拉下脸面来求助吗？” 卫宫很是怀疑。 “我不确定，但看这些天下来，外面的那些意外事件也没消停过，我觉得可以拭目以待了，嘻嘻。” 看着诺诺沉着脸却嘴角上翘，明显一副不怀好意的笑意，卫宫忽然抿着嘴不接话了。 他突然意识到了，诺诺这是发现自己被梅柳齐娜偷家，气得不行却又没办法，所以开始盼着夏弥倒霉到家，幻想她痛哭流涕跪求原谅的画面了。 一个人如果因为自己的倒霉而难受，那么只要发现另一个人更倒霉，心理上就会好受许多。 想到这里，卫宫忽然发现梅柳齐娜此刻已经不见了，也不在诺诺身边受罚—— “那头小母龙的味道很不错吧，是不是很想念？”诺诺此刻目光犀利，她开始后悔自己教导梅柳齐娜亚瑟王传说故事，真让对方代入兰斯洛特成为黄毛了，“现在她在房顶上淋雨，不到晚上之前不准下来。” “哦……” 淋大半天雨而已，对于梅柳齐娜只是打个盹的功夫。 卫宫暗中叹息诺诺还是心软了，想想都知道这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惩戒。 等到晚上的时候，梅柳齐娜大概率会毫无负担的死性不改，继续钻被窝偷吃，然后诺诺就坐蜡了。 “还有卫宫你，晚上来我房间！” 诺诺扯住卫宫的领口咬牙切齿，眼光冒火，“你让你的Avenger守在门外，不准那头母龙进来，我要让她苦等在外面听个一晚上！哼！” 卫宫大吃一惊，立马推翻了之前的评价，原来诺诺你竟是如此面不善而心黑之人！ 丑御前：“……？” 什么意思，她也要傻待在外面听墙角，凭什么？ ———— 花了一段时间唠嗑，才让诺诺情绪被安抚下来之后，卫宫领着Avenger走入仓库房间。 编钟般的嗡鸣在屋外回响，那是零星的雨滴垂落产生。丑御前第一次走进堪比超级军火库的宝具工房，刀架挂着的每一件武器都蕴含着惊人的魔力和神秘。 若将之有效利用起来，丑御前暗暗评估，毁灭一个小国都不在话下。 卫宫不语，只是一味地翻起了通讯录上的名单，几个明显是女性的号码备注名跃然于其上。 “原来如此，吾主，看来对你怀有恋慕之情的人似乎从来不会少呢。” 丑御前从铠甲里面说着音调沉闷的话语。 “你应该并不是表面上的，对待情感变化一无所觉的迟钝之人吧？” 卫宫此时正拎起一个长条形的盒子，听见丑御前的评价时，才开口说，“不是又能怎么样呢。值此强敌和危机当前，过于沉湎儿女情长并不是一件好事吧？” 他并非迟钝之人，只是一想到伊邪那美之事就有如头悬利剑一般，不想现在就去面对情感纠纷罢了。 “是极，是极，”丑御前闷声说，但是下一秒她竟然说出了与之冷酷人设截然相反的观点： “然而，世事多变，对待身边之人的感情琐事，不可不审慎而行、量体裁衣呢。” 卫宫讶然的放下装有奥丁右臂的长盒，刚刚丑御前的劝解，是让自己多多留意身边人的情感吗？可是倾向于鬼神侧面的丑御前，怎么会如此劝导旁人的俗世之情？ 他抬起头的时候，高大的武士铠甲依旧巍然矗立，那理智的声音不曾动摇，“有时候，战斗的胜败，或将取决于微小的细节，此诚当务之急也，不可不察。” 这仍旧是从实际角度出发的理性劝导，卫宫没听出来不对。 但仍旧有点奇怪，这丑御前是不是太操心自己的情感纠葛了？ 跟个老妈似的。 嗯？老妈……丑御前会变成像源赖光一样吗？卫宫在怀疑到这一层面的时候，接着又下意识否定了这个可能。 不，既然出场的是丑御前，就不可能再变成源赖光了。她失去母性，失去理性，只是一个擅长破坏的怪物而已。 “感情之事，我大抵是怀有迷茫的。不过在需要直面这一切的时候，我不会逃避，而会倾向于尽可能的接受吧。” “……呵呵呵，甚好。” 卫宫搞不明白丑御前这毫无缘由的，疑似母亲的属性从何而来，干脆放弃了思考。这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发出响铃，一看竟然是夏绿蒂的来电。 “喂喂喂！几天没见了有没有在想念本小姐？想了的话请扣个1！” 卫宫原本要摁下去的手指悬在空中，扣了1，你打算送我啥？ (本章完) 第228章 源稚女：紧握其剑吧，银之臂！ 卫宫听着这熟悉的有些挑衅的欠揍口吻，犹豫着是不是应该来一句“你谁啊我不熟！挂了哈！”然后对于对方的节奏不理不睬直接挂断。 仔细想了想丑御前的告诫，他迟疑了一秒之后还是耐下性子，用了稍微比较给面子的回答： “扣1，给我转人工。” 然后手指落在键位上，摁了个1。 “卫宫你找茬的是吧！本小姐就是活人啊才不是水银AI！” 夏绿蒂气鼓鼓的提高嗓音。 “大小姐啊，您每次都能给我整点新鲜的花样来，现在连开场白都要搞抽象了吗？” “我才不是搞笑角色啦，卫宫你在说什么呢，这样下去这天没法聊啦！”夏绿蒂娇声嗔怒。 “那你到底和我正经说事情啊，别扯有的没的。” 卫宫蹲下身子来，收拾他需要用到的宝具，金属的冷光清鸣混入刀鞘的嗡响和漆黑背包的拉链声音中。 他有点在意山区的那道光是什么东西，如果要调查的话，有必要以防万一。 “是这样，自从离开了那个古怪镜面东京世界之后，我一直在研究那个地方的出入口啦，然后初步确定了那玩意其实潜藏在地下。” 夏绿蒂开口就说。 啊？卫宫这才想起来，他第二次进入那地方的时候，夏绿蒂大小姐没有来，她还不清楚那地方后来发生的事情。 “你知道吗，我的水银AI在获得从者化加持之后，性能提高的幅度和成长潜力都很大！” 夏绿蒂的语气兴致勃勃，“所以这回啊，我决定利用现代地质研究所的钻孔技术，把我的水银AI分批量投入地下河，利用地下水源网络探测源头！” 卫宫对此适时而识相表示惊叹，棒读了一句不愧是时钟塔神童，能够想起来这种绝妙的点子，所以夏绿蒂大小姐雇佣了哪一家倒霉蛋地质机构，来替你搞这种没完没了的钻探工作呢？ 然而夏绿蒂哈哈大笑，“卫宫绝对想不到我找到了哪位合作对象，我告诉你，他甚至保证不收钱！” “不收钱？但是要割腰子？” “才不是呢！”夏绿蒂又像河豚一样小脸膨胀气鼓鼓的，“少看不起我！合作对象是我们见过的那个源稚生啦！” “咦，他居然不收你钱……虽然源桑确实不缺钱来着，但是夏绿蒂大小姐你的面子这么好用？” “哼哼哼，因为我答应了对方，给他什么弟弟安装一条胳膊啦，简简单单！”夏绿蒂元气十足的嗓音自听筒里面响起。 夏绿蒂大小姐自忖获得从者化实力以来，炼金术水平爆炸式提升，水银AI的精密度也获得了长足的进步。制作一条能够供应人体使用的炼金手臂道具，轻轻松松。 “弟弟？我好像知道是谁了……” 卫宫拍了拍脑袋，这怎么这么巧，他前脚刚把源稚女送到源稚生的手上，后脚夏绿蒂就跟对方谈好了合作。 不过想想也对，夏绿蒂在东京也算是初来乍到，列表里面没几个熟人，联系见过面的东京地头蛇源稚生，也是比较优先的选项。 “嗯？”夏绿蒂轻哼一声，听起来不太开心，这个卫宫怎么表现得什么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自己不就是显摆了个寂寞吗！ “所以大小姐，你以前有过制作那种义肢道具的经验不？” “没有！”夏绿蒂的声音理不直气也壮。 “啊？”卫宫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你确定自己不是庸医吗？你万一害得人家情况更严重了怎么办？” “怕什么，人家情况再坏，也就是个残疾了！再说你也不要把我这些天的闭关修行看扁了啊！” 夏绿蒂此时几乎握紧了拳头，“我的水银AI精密度高到爆炸，别说搞定义肢的辅助研发，只要数据足够，就是直接模拟各种各样的真人都没问题！” 卫宫大致听懂了她说的关键所在，也就是说，相当于携带了一台超级计算机，可以收集数据模拟各种事物，尤其是生物领域的模拟。 “不过说到底还是要模拟数据的，大小姐我的理解没错吧？” “是又如何？” 卫宫拿起了他手中装了奥丁之臂的长盒，“以现有的手臂为对象，改造制作成义肢，想必数据收集的压力会减轻许多吧？正好我手上有一个现成的。” 卫宫想起来上杉越说过什么源稚生弟弟剑道水平比源稚生本人高得多，那么失去了右臂确实可惜。 现在如果有一个装义肢的机会，那干脆不如换成一个更强悍的素材。也算是给友方人员提升战力增强胜算了。 “现成的？” 夏绿蒂的口气听起来有些傻眼了，什么叫你手上有现成的？现成的两条胳膊吗？大家都有现成的胳膊，但也不至于把自己的胳膊砍了给出去啊。 “大小姐你想啥呢，当然不是我的胳膊，是我的老对头了，正愁着怎么处理这家伙的东西呢，我想着这东西没什么用，直接毁掉又有点可惜，不如让它发挥点余热吧。” 卫宫掂量着胳膊的时候，情不自禁想起了平安时代，渡边纲斩下了茨木童子的鬼手，却在之后一不留神被对方夺了回去的故事。 啧，为了防止奥丁打算埋伏偷袭夺取手臂，卫宫决定把这玩意提前消耗掉。 “对了大小姐，你的工房位置也在东京吧，有没有注意到今天山区那边有奇怪的光？” “光？不清楚啊，是有什么危险情况吗？我这边的自动防御没报警啊。” “电话里说不清楚，当面谈吧。” 卫宫结束通话后放下手机，收拾完毕后和诺诺打了声招呼，与丑御前即刻前往汇合地点、也是圣杯战争期间事故多发地点—— 源氏重工大楼。 ———— “不是说源稚生的家族是本土响当当的地头蛇吗？怎么总部这一块地方如此荒凉？” 夏绿蒂和卫宫汇合的时候，她拎着小提包，脚穿小皮靴，身着维多利亚长裙同时头戴贝雷帽，身后是水银女仆替她撑伞、亦步亦趋款款而行。 哇，你可真有大小姐派头。 卫宫心想这夏绿蒂的装腔作势爱好真是没救了，幸好他不爱这么臭显摆，不然的话让丑御前当场实体化，说不定能够用压迫感的造型吓哭这小孩姐。 “你说这地方吗？前阵子有几回从者战斗，似乎余波肆虐了这一带，源氏重工干脆发动了他们的能量，将居民撤出，今后这地方划为隔离区了。” 卫宫摇摇头，为那些仍然风吹雨打不动摇、需要在这里上班的黑帮成员默哀一秒。 他们不得不每天钻进这个荒凉鬼蜮似的地方，享受异样的目光体验别样的上下班环境——别的不说，晚上回家的时候，看着道路两旁的破烂空房就蛮吓人的。 两人进入其中，在蛇岐八家专门布置的医学实验室里面，见到源氏兄弟和上杉越。 已经醒转的源稚女像个乖巧懂事，还有点怕生的普通清秀男孩。半点没有风间琉璃恶鬼一般的阴戾凶狠气质。 卫宫其实误解了上杉越的话语。 实力远远强悍过源稚生的是风间琉璃，而非源稚女。 风间琉璃恶鬼人格切换变回了源稚女的状态下，这个源家次子既没有了风间琉璃的信心和意志，也失去了血统觉醒带来的强悍力量。 源稚女很高兴能够回到哥哥和父亲身边重拾亲情，但是他也很弱小，担心自己除了提供猛鬼众情报之外只会拖后腿。 所以当卫宫提出移植奥丁之臂改装的义肢时，源稚女是父子三人之中第一个答应的。 “稚女，你真的想好了吗？”上杉越严肃的问，“手臂的强度是未知的，甚至不一定成功。” 源稚女点点头，“抱歉，我想好了，从小到大我都跟在哥哥的身后，但是这一次，我希望自己能够勇敢的站在前面。” 他又向卫宫鞠了一躬，“如果之后的战斗有用得到的地方，在所不辞。” 卫宫和夏绿蒂对视一眼，那边的家属患者同意流程已然全部走完，那么他们这边也立马开干。 夏绿蒂得知手臂素材乃是奥丁慷慨大方的提供之后，也禁不住的惊叹了一声，感谢奥丁土豪送来的胳膊！卫宫，现在我不得不承认，还是你比较有面子！ 卫宫不想和夏绿蒂纠结谁才是面子果实能力者的问题了，他直接从包里拎出一堆亮澄的宝具，和他常用的加工锻造用具。 “？你等等，我们这是造手臂啊，不是锻剑！”夏绿蒂茫然失措。 “这有什么区别，既然都追求刺激用上奥丁的胳膊了，那就贯彻到底咯，给它装填一把假想武器好了！” 卫宫手腕一翻，腾起了熊熊燃烧的“焰”。 这一忙，就从上午忙到了接近傍晚，期间卫宫还让丑御前暗中警戒山区的未知发光位置是否有带来什么异常，结果依旧安静无事。 “来，活动一下看看有什么问题。” 源稚女惊叹的看着自己银光闪闪的右臂，有些踌躇不定，他怀疑自己右边装的不是义肢而是什么精美艺术品。 但在正式启动后，源稚女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庞大的力量瞬间涌现，他的血脉深处传来欢呼，银之臂璀璨闪耀，迸射光辉！ (本章完) 第229章 逢魔之时！百鬼夜行！ “这、这是……！” 源稚女从未体验过如此强大的力量。 以前他的身体被风间琉璃人格操控的时候，源稚女也有幸以梦游般的形式，间接体验过那种恶鬼人格伴随的血脉实力，但也不像现在如此强大。 其实这种实力的提升，对于源稚女而言，一部分是打破了当前人格状态下强制沉眠的血脉力量，令他恢复了风间琉璃状态下，本应有的皇级混血种实力。 而其他的大部分实力则是加强在这条“银之臂”上面。 银之臂，字如其名，它的表面呈现纯粹的银白色，并伴有精美的雕饰纹样，看上去是质量和艺术成分绝佳的骑士臂铠手甲组合体。 类似《fate》系列多次登场的贝德维尔的银之臂，根据世界线不同，手臂的正体也有所不同。 贝德维尔作为亚瑟王圆桌骑士成员之一，传说中以“奉亚瑟王之命，归还圣剑”而闻名。 在正常人类史之外，其最令人印象最深的一次登场是在FGO世界线的第六特异点，这条世界线的银之臂正体，就是贝德维尔当初违背王命，未能归还的圣剑。 实际上卫宫也没想到正好是这个模样，这套银之臂的外观主要源于夏绿蒂带来的秘银材料。 卫宫主要负责的是嵌入一把“假想圣剑”而已，说得好听是圣剑。但直言评价的话，只是为了舍弃固定形体，从而充分与手臂嵌合的未完成、半成品宝具而已。 这样的好处就是完全埋入银之臂，成为这只手臂的力量之源。当然，将银之臂本身就看作宝具，也未尝不可。 ——虽然很想嵌入传说中的亚瑟王圣剑，但是卫宫自己也没见过真品，无法确定锻造方向，所以宝具的锻造停留在了“嵌入幻想”的阶段，至于真正的圣剑，他也就是在心里面想想而已。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神造兵器。 就算他见过真正的星球圣剑，选择去投影的话也会彻彻底底的元气大伤——HF线的士郎身体崩溃，就是因为最后选择去投影誓约胜利之剑。 卫宫也对上杉越父子等人描述了这是半成品。但是后者仍旧不敢轻视。 因为都知道卫宫是个传奇锻造大师了，大师嘴里蹦出来的“半成品”，能信吗？ 这就和考完试之后，学神说自己“考砸了”，结果成绩却只是从满分掉到了只扣半分一样。 信不了一点的。 “别紧张，先适应好力量，保持冷静，朝这里打。” 按照卫宫的指示，源稚女启用了这条银之臂——臂铠似的装置瞬间开始放射微光。 如此一来，它就进入了时常开启的战斗状态，出力和速度都大幅度上升，接着，他朝着实验测试用的厚实合金板一砸。 轰！ 银之臂瞬间贯穿轰入地面，裂缝迅疾扩张，所有人都感受到整个实验室地面猛地一震！ 一旁原本紧张观望的老哥源稚生，倒吸一口冷气。 可惜的是，他双手双脚健全，要不然的话源稚生也很想要来一条这样的胳膊！ 甚至夏绿蒂也在思量着那个奥丁“死而复生”重新又和卫宫打，然后被拆了胳膊，那么能不能多来几下，把剩下的胳臂和腿拆卸下来，给她的水银AI女仆强化一波攻击力？ 想必奥丁要是听到了他们的心声，肯定要骂骂咧咧个没完…… “抱、抱歉，这是不是我第一次使用，所以控制不好力量的缘故？” 源稚女吃惊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运用全力，只是按照风间琉璃人格时候的感觉，往下砸了一拳。 “没关系，力量的预设是存在误差的，你主要感觉一下，手臂的使用有没有滞后，不流畅之类的问题就行。” 卫宫在旁边抱臂观望，盯着银之臂的光度变化，手臂之内的假想圣剑已经处于激活状态了，只是没有外放化形。 也许要等他见识过真正的圣剑，再对这件手臂形态宝具进行调整优化了，初次制作刀剑类以外的宝具，尚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还有一件事，你的手臂来源于我埋入的假想圣剑，那是一件未完成之物，如果你不打算停滞不前的话，就多多使用这条手臂吧，假想圣剑会‘共感成长经验、重现累积年月’，终有一天它可以开发出新的形态。” “好的！谢谢卫宫先生！” 源稚女止不住的心情澎湃的感谢。他刚刚又对着空气活动了几番，拳头轻松突破音障引发爆鸣。显然，这条胳膊几乎用得比自己的原装货更顺畅。 源稚女本体人格虽然和风间琉璃分裂得很彻底，但是风间琉璃的经历对于他而言并不陌生，他保留了如同梦境般的记忆，所以本就下意识觉得卫宫自当拥有不凡之处。 这时候夏绿蒂噘着嘴开始抗议了： “喂喂……小鬼头你感谢的对象应该也有我啊！没有我亲手制作的高精度拟似神经，你的手臂根本动不起来，原素材的二次加工也是我帮忙做的，不然你小子早就死于排异反应了！” 夏绿蒂看见源稚女这副弱气的派头，便十分强势的硬是称呼他为小鬼了，但明明是她自己更小来着。 “抱歉抱歉，也谢谢夏绿蒂小姐。” 源稚女不好意思的说着，他弯下腰将已经被贯穿到近乎断开的合金板移到原位，与此同时，又一声巨响轰鸣在众人的耳畔。 “稚女，已经不用再继续测试了。”源稚生转动眼珠，回望四周，幸好测试场地在建造之初设计的抗震等级足够高，不然经不起太多的折腾。 闻言，源稚女奇怪的抬起头，“不啊，哥哥，刚刚的动静不是我弄出来的。” “咦？” 轰——！ 话音未落，又是一次大地轰鸣般的震响，所有人都听得真切分明。 卫宫瞬间起身，他拎起装有宝具的包，“Avenger？” “吾主，”丑御前的高大武士人形立时出现，在室内引起了其他所有人的注意，她从坚实的铠甲内部发出低沉的嗓音，“刚刚外界有情况！” “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之前的山区那道光……” “——不是，没有光，任何明显的光亮都消失不见了，外界现在反而漆黑一片！还有大量的邪恶和魔性气息在活动！” 众人听了顿时惊觉大事不妙，纷纷跑到了源氏重工大楼的窗口前。巨大的落地窗之外，早已不是还保留着片刻天光的傍晚，也没有那令人眼熟的璀璨灯火连成一片的繁华街景。 有的仅仅是迷雾笼罩似的阴冷漆黑背景，宛如无穷的墨汁将世界浸染。 暴雨渐渐停歇之后，那些被大量雨水冲刷过后的成群房屋矗立在黑暗之中，像是纷纷陷入幽冥黄泉之中而彼此相隔孤立无援。 那黑暗之中，隐隐有令人不安的身影在活动。卫宫极目远眺，但仍然看不真切。 源稚生第一反应是感觉到了不可思议，他的时间观念令自己产生了巨大的违和感，“怎么突然就这样……距离完全天黑应该还有一段时间。” 其他人也是一时之间被剧变惊得摸不着头脑。 卫宫和夏绿蒂两个人对视一眼，他们都是去过下面那个镜面世界的，所以对略带诡异的城市状态有点既视感。 “先去探探地下！”“先回家一趟！” 夏绿蒂和卫宫同一时间向对方开口，然而彼此的想法却并不相同。 大小姐有些拧眉瞪眼，之前电话通讯说好了的，她是要和源氏重工合作寻找这地方地脉之类的问题，只要有了她的水银探测术式，效率绝对比一般的地质钻探快几百倍不止。 这卫宫都答应了一起来的，怎么又说话不算话的？ 卫宫则是无奈的说，“大小姐我什么时候答应过来帮忙这件事了？我只是将奥丁胳膊作为素材送来试验一番成效而已，再说钻探的事情我也帮不上忙吧，留在这还不如让我出去参与战斗事件呢。” 仔细回想刚刚观测到的朦胧黑影，卫宫越来越怀疑是当初在镜面世界遭遇的怪物。 他现在得赶紧出门一趟，看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东京整体被拉入异界了？还是东京之外的范围也受到了影响？如果东京被单独影响，那卫宫还能和诺诺、梅柳齐娜联系上吗？ “……总之这不完全是单纯的跑路，我会帮忙在路上试图侦察和清扫敌人，同时观察这种异常现象的源头……” 卫宫说着，已经摸出了手机，尝试朝诺诺那边发消息。 “好吧好吧，你说的也不失为一种道理，分头行动似乎在效率上更优。” 被拒绝邀请的夏绿蒂小脸略带失落，她烦闷的召唤水银女仆，打开手提箱，将备用水银量取出。 源稚生则是在腰间系上古刀童子切安纲，把另一把蜘蛛切递给源稚女，“各位辛苦，那我安排家族的人全力协助你们。” 上杉越也准备动身，“我去联络圣堂教会的人，顺便问问一个老友那里的情报。” ———— 芬格尔梦见一片噩梦之景。 在蓝幽幽无垠广阔的深海，无形的寒流冻得人体发颤，越过洄游的鱼群和鲸鲨，辉煌而梦幻的神国之门，就近在眼前。 在梦中，芬格尔和同伴们惊诧不已，他们的任务是调查格陵兰海的一枚正在复苏的古龙胚胎，然而正下潜到深处的时候，却遇见了门！ 那门的后面，隐藏着美丽而梦幻的岛屿，黑色的岩壁对他们完全展开，接着就是一个郁郁葱葱茂密繁盛的世外桃源之景。 本应处于不同时节开放的花朵争奇斗艳，果实鲜嫩饱满……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青春是永驻的！ 一切像极了凯尔特传说中描述的梦幻的苹果岛（阿瓦隆）、爱尔兰神话的提尔纳诺、希腊神话的埃律西昂…… 所有的同伴都被深深的迷惑了，不断接近神国之门，殊不知这完完全全是死亡的陷阱！ 只见一条水色巨龙和骑马的幻影从眼前一闪而过，芬格尔的身边就绽放出一朵朵爆裂的血花…… “神！……该死的神！” 芬格尔含糊不清的叫着，接着一个下意识的蹬腿，就匆匆然的从噩梦中惊醒，翻身而起。 眼前的场景并非他所昏睡的病房了，而是光线暗淡的庄园客房。本质上是卡塞尔学院在东瀛设置的安全屋。 芬格尔敲了敲自己的脑门，没想到几年前的“格陵兰海阴影”依旧紧随着他。 赫拉克勒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似乎做了噩梦？……希望不是因为我的缘故。” “不不，这次是我自己的事情吧。” 芬格尔知道赫拉克勒斯在说的事情。这位希腊大英雄的一生事迹都是希腊诸神安排的悲剧命运。 天后赫拉嫉恨这位宙斯偷情而生的半神之子，多次作梗，令赫拉克勒斯开启了令自己饱受苦楚的十二试炼之旅，在人生的最后，妻子还听信谗言送来有毒的衣裳令赫拉克勒斯穿上后痛不欲生，不堪忍受后决定自焚而死。 纵观整个人生，不仅仅是赫拉的诡计产物，也是宙斯的预言引导的产物。 所以赫拉克勒斯也会憎恶诸神吗？或许是会的。 芬格尔走出房门，“……校长说了，圣杯战争的幕后可能是白王，是这片土地上被尊崇为伊邪那美的女神。Archer，我们这次可算是赶上需要弑神的倒霉事咯，希望上战场之前还来得及吃顿好的。” “极东的冥界之神么？”赫拉克勒斯轻笑，“那我拭目以待。” 这时候庄园前头传来门响，一身黑衣的昂热风尘仆仆的进入大厅，“芬格尔你醒了？” “是啊刚醒，说起来校长，这外面什么情况？” 芬格尔从餐桌上随手拿起一根猪肘子狂啃，同时两眼眯眼看去窗外，只见一层层漆黑的迷雾正在从庄园的围墙外渗透进来。 妈耶，看得鸡皮疙瘩起来了。 “听说过东瀛的‘逢魔之时’么？阴阳道将这个时间段称之为鬼神最容易出没的时候。” 昂热看了一眼手表。 “这片土地素有‘百鬼夜行’的说法，传说妖魔鬼怪居住在与人类世界相重合的另一个空间，每当逢魔之时，两个世界便会发生交汇，人与鬼怪同时出现。” “那不就是……尼伯龙根？” (本章完) 第230章 机甲就是男人的浪漫啊！ 芬格尔忽然想起来，自己之前莫名其妙坐在玛莎拉蒂车里就误入的奇异世界。 ……该不会就是同一个吧？ “……目前而言，我们也无法确认，姑且保留结论吧。” 昂热也早已从芬格尔口中得知了他的经历，但说实话，参考意义不大。 既然那个尼伯龙根在最后被海啸和大地震吞噬半毁了，那么它和现实相互交接，只会引发更离奇恐怖的结果，而非仅仅出现黑雾和怪物。 “芬格尔，你还有三分钟啃完你剩下的猪肘，接下来你需要立马去往地下室，你的导师在那儿等你了。” 昂热的话让芬格尔惊讶了一下，“副校长？他居然也亲自来了？” “为什么不能来呢？我从你的经历还有我一个老朋友的叙述中结合了下情报，就知道现在的状况绝对不妙，必须要提升战力应对突发状况。” 芬格尔抹了一把嘴边的猪油，“提升战力？还能怎么提升？” 昂热突然手腕一翻，将两柄没有刀镡的御神刀扔过来，“你的装备。我让人从神州寄送过来了。” “哇哦！”芬格尔眼前一亮，入手之后传来了熟悉的冰凉触感。 这是他的炼金术之作。别看芬格尔除了吐槽卖惨就是当电子黑客或者依靠壮实的体格快速跑路，其实他作为副校长弗拉梅尔大师的弟子，还有一手不错的炼金术造诣。 这两把御神刀·村雨就是芬格尔以前借给楚天骄使用的。 “还是校长考虑周全、心思缜密，不愧为当世资格最老的屠龙者出身……”芬格尔嘴里的马屁像是不要钱的一样往外漏。 “少溜须拍马吧，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你不是一直在愁眉苦脸，无法让自己的从者用尽全力输出吗？这次副校长过来就是给你解决问题的。” 昂热神秘的一笑，“对了，除了副校长，还来了一堆你意想不到的帮手。” “啊？是谁啊？” “一群喜欢狂吹机甲的死宅。” ———— “看看这精妙无比的巨大人形兵器！深入结合魔动机械学与炼金动力学，全身部件刻印多达400个以上的炼金回路，这就是我们的暴力美学集大成之作！我们的天使长‘米迦勒’！” “晨星之子从天上坠落，米迦勒你便出来，同他的使者与龙争战，胜了又要胜！” “圣哉！圣哉！圣哉！哈利路亚！” 当芬格尔走进地下室的时候，一群穿着白大褂的怪人正在围绕一个巨大而臃肿的白色涂装铁疙瘩拥抱欢呼，像是什么原始部落或者异端狂信者围着他们的神圣篝火跳着不知名的宗教学舞蹈。 “装备部的疯子！？” 芬格尔面对此番场景实在没绷住，不由得脱口而出。 结果此话一出，就引来了装备部几十号人转过头来的全体目光的注视。 “不好意思！你们请继续！” 芬格尔瞬间缩头，目光扫过地下室，很快锁定了个在蹲坐角落喝闷酒的老头。 他雄壮的身体像是猥琐的老鼠一样低伏下来，避开装备部的位置绕过去，低喊： “副校长！他们这是在干嘛？” 副校长守夜人抬起眸子。 “哦，那个啊，初版炼金回路的范畴出自我原先的‘尼伯龙根计划’设想，尼伯龙根计划的炼金矩阵可以锁住龙血进行体内循环，现在改为了锁住元素进行体外循环。” 守夜人喝了一口啤酒，“其实最完美的选择是体内循环，这样可以给你轻松无负担的解决从者供应问题，但是我们没有那种方案，临时研究的话时间上不允许。” “啊？您到底在搅合些什么东西？”芬格尔心说这和那具蠢得要命的机甲有半毛钱关系吗？ “唔？我没说明白吗？”守夜人呼出一口酒气，“反正炼金矩阵回路的方案是我改进的，接下来怎么把它实际运用到解决你的负担问题，就交给装备部了。” “所以？”芬格尔盯着装备部口中所谓的“米迦勒”，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所以那台机甲就是用来解决你从者不能长久战斗问题的，只要穿上它，炼金回路就会把外界元素自动注入你的体内，减轻从者对你身体的消耗。” “我能不穿那种傻大个机甲上前线么……” 芬格尔哭丧着脸。他本来还耍帅秀一把自己的“暝杀炎魔刀”呢，自己这张英俊潇洒的脸被换成了那种傻大个铁疙瘩，他的战场英姿没了找谁说理去？ “芬格尔，你不应该高兴一点？那个阿卡杜拉所长还说机甲就是你们年轻一代男人的浪漫——” “副校长，这机甲也得看是什么机甲啊！它也和人一样分个高矮胖瘦美丑的，像那边那个……” 芬格尔压低声音抗诉，“四肢臃肿、驾驶舱体浑圆，活脱脱一个‘死肥宅机甲’，放在东瀛社会简直是社死啊！” ———— 卫宫正踩在丑御前的机甲上飞行。 确切来说，是踩在这座大具足机甲的悬浮肩甲上。 其实卫宫也想过自己什么时候也整一套这个机甲穿着玩玩，能够灵活应用于战斗就更好了。梅柳齐娜固然可以用外皮精炼一套出来，不过那个更像是套了一层狰狞的黑皮，不算是真机甲。 这不正巧，卫宫看到丑御前铠甲的两边肩甲是“磁悬浮”的，便升起了搭顺风车的念头。 可惜，这不是自己的。 “吾主，请勿分心，前方有敌人出没。” 听到丑御前的提醒后，卫宫瞬间收拢心神，前方开始传响咚咚咚的震动声，巨大的赤红色鬼怪正在踏碎街道，推倒房屋，将人类如同蚂蚁一般碾压。 看来之前感受到的震动，就是这种巨型怪物所发出的。 “……这是什么？” “是赤鬼。无疑是凶恶的鬼种。”丑御前说，她抬起长刀·童子切安纲，闪耀的大雷光汇聚，接着锋芒一闪，紫电雷霆顺着刃口化为一道粗壮刺眼的洪流飞出！ 轰隆！正中鬼种头颅并穿透，大型赤鬼应声倒地！ 黑雾弥漫之中紧接着传来了新的惨叫声，又一只青色巨鬼隆重登场，它的肩膀上虽有被残余的雷光烧灼的焦痕，但显然并无大碍。 “咦？”卫宫有些疑惑。 丑御前的声音低沉，“奇怪……居然是超乎预想的鬼种，它们身上有一层防御，居然无法接连击破。” 卫宫眯眼看去，这些鬼确实有一股气息缠绕在体表，这类似于他之前见过的拟神之龙、八岐大蛇，只不过那些神性生物的防御更夸张，需要大威力宝具才能破防。 “应该是相当高度的神秘吧。”卫宫说。 这是幻想种特有的神秘，在这种高度的神秘面前，更低的神秘，比如现代系的魔术之类的会被无效化。 他忽的眼神一愣，这只青鬼的肩膀上居然窜出一个小体型的鬼来。 茨木童子！？ (本章完) 第231章 死在我这断神霹雳之下吧 “茨木童子？” 丑御前自然认识是这只大江山之鬼，“那个气息，更像是从者吧？” 茨木童子的全身跳动着灼热而金红色的丛原火，高温从中生发扩散开来，但偏偏她的眼白呈现一片浑浊无光，黑色的气息缠绕在她的体表和灵衣周遭。 “对，”卫宫还记得这位就是风间琉璃的从者。但是眼下却和黑雾之中的怪物一起行动…… 他凝神远望茨木童子的异状，这副样子，是被黑泥污染，从原御主那里剥夺了控制权？ 如果是这样的话，需要提防这个从者会不会和HF线的黑Saber一样，拥有近乎无穷的魔力供应…… “小心！”丑御前的提醒声打断了卫宫的思绪，同时控制他所站立的悬浮肩甲，令卫宫站立的地方像是一块空中冲浪板一样，泛起雷光急速转向。 而原本的正前方却是火光骤亮，庞大狰狞的鬼爪缠绕浓烈的炽焰飞出，嘶哑的吼声几乎同时响起——“罗生门大怨起”！ 鬼种的巨爪化为一道火焰长龙飞来，沿途短暂的驱散了晦暗不明的黑雾，楼房建筑被偶尔波及，可怕的热量令四周大厦的玻璃幕墙轰然爆裂，融化的钢化玻璃像糖浆般垂落，坚壁上烧灼出一片焦黑的长痕。 “不过是区区小把戏——！” 丑御前的刀刃继续闪耀雷光，“诛伐，执行！” 轰雷爆发，化为刺眼的亮紫色叉状电流刺破鬼手。 “还没完呢！罗生门大怨起！” 卫宫吃惊的看到茨木童子嘶吼着，她踩着柏油路面，黑气在她的体表猛烈爆发，每步都在地面烙下燃烧的足印。在体量惊人的魔力供应下，发射而出的鬼手瞬间增殖。 于是乎，漆黑浓雾骤然爆开赤红焰浪，热意滚滚爆发，冲天的焰光火柱轻松的将楼市街坊轰炸毁尽。 而闪动焰光的赤红色鬼手，却没有一拥而上，而是在爆发完了气势就紧接着冲天而起，从四面八方不同的方向返回过来，分别笼罩向卫宫和丑御前，编织成了一条天罗地网般的稠密火焰牢笼攻势！ “五轮之书！”卫宫一手伯耆国安纲、一手和泉守藤原兼定，站在肩甲瞅准了各个方向的灼热鬼爪，“水之型！逆卷潮！” 水势席卷，逆流而上，天地之间骤然生出狂躁的辽阔水势，一波接着一波，像是从刀刃上飞出的锐利怒涛，切开火势又咆哮水声。 与此同时，丑御前也配合地积蓄双刀上的灿烂雷光，“二刀，雷电霹雳！” 雷光起舞。 她的眼神明亮，自从进入黑雾弥漫的环境后，灵基就传来异常的活跃感，这是牛头天王的神性化身力量在回应她！她的神性在上涨！ 这是在场所有人都未能察觉之事，某些原本仿佛虚幻的力量正在步入现实！ 轰隆！ 雷光继续密集跃动。丑御前的出力骤然暴涨，信心倍增……既然如此，大江山之鬼，汝就死在这断神霹雳之下吧！ 于是，在卫宫发出的二天一流·水之型·逆卷潮，形成了无数庞大水潮飞射，与炎热火潮相互碰撞产生大量水蒸气的时候，凶猛的雷光霹雳紧随而至。 直击的雷霆击破阻碍，将大火肆虐的街区进一步炸开，身处其中的茨木童子面对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雷霆神色大变，但还没来得及转移就被落入其中！ “Avenger！她要逃了！”即便反击成功了，卫宫的眼神也一刻没有放松，茨木童子并非什么脆皮从者，她的气息仍然在快速移动。 “了解！” 肩甲上的雷光炸响，卫宫屈膝一跳的瞬间，悬浮肩甲就发出电磁加速般的嗡鸣，将卫宫的身躯瞬间投送出去！ “自寻死路！”遭受雷击而身形狼狈的茨木童子，脚步匆匆而逃，黑气从伤口处弥漫，在察觉到了追击之后她冷笑一声，“青鬼！” 咚！ 前方始终不散的黑雾骤然吹开，高度超过楼房的青色巨鬼挥动如同山峰的狼牙棒，宛如泰山压顶般的向下砸来！ 但是卫宫看也不看一眼，只是低下了头。手里焰光流转，转眼间锻造出一把新的大太刀。 “牛王招来！” 在卫宫低头的瞬间，丑御前的支援从后方瞬息抵达，蕴含牛头天王神性的狂乱雷暴重重劈落，巨大的青色鬼种仿佛成为了楼顶避雷针一般的显眼目标，被声势浩大的狂雷电浆烧灼碾压！ 卫宫则是借助青鬼巨大身形的遮掩，身形一动穿梭过去，手中极长的太刀刃口对准了，“刀身无偏差，一念至鬼神。” “唔……！”黑化茨木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她死死的盯着来袭的刀刃，突然停下了脚步同时举起鬼爪，“竟敢孤身上前追杀穷寇，轻敌冒进的家伙，受死吧！” 伤口的黑雾愈发浓郁，伴随而来的是火焰暴涨，卫宫眼神一凝，这是……来自黑泥的魔力支援！ “大江山——”茨木童子手中燃烧灼热的炎拳，这是之前给渡边纲准备的，但是因为当时处于鬼切的压制下自身不得动弹，被他用水之秘法勉强逃掉了。 而现在卫宫是笔直腾空，迎着她过来，茨木童子在准备释放的瞬间信心满满，这一次，她出力状态和魔力储量绝佳，所以……卑贱的人类，准备迎接死亡和只留下黑炭骨灰的未来吧！ “秘剑——！”可惜的是，卫宫并没有给她机会，手中的颀长野太刀“备前长船长光”闪动冷光，映照出对方凝固在惊愕瞬间的脸庞。 “——燕返！” 刹那间，茨木看到了来自不同方向的、同时出现的三面刀光！ 这是备前长船长光的主人，佐佐木小次郎为了“斩下飞燕”而磨炼出的绝技。 据其所述，燕子能够顺着气流进行感知和逃避，不论以什么角度出击，燕子都有机会在刀刃挥下的瞬间，顺着反方向飞走。为了制造飞燕无法逃离的情况，唯有“从三个方向同时挥刀”才行。 这也就是秘剑·燕返，仅凭刀剑技艺，抵达宝具程度，仅仅在一瞬间产生“多重次元折射现象”的幻想技术。 噗呲！噗呲！噗呲！ 茨木在惊愕的一瞬间，失去了躲闪的机会——不，她本来就不可能躲闪得掉。锋利的刀身入肉，令猛鬼绽开了血花，肉体也随着倾泻如注的血色被锋芒撕裂开。 卫宫抽出利刃的时候，茨木童子才无力的倒下，倒是下一秒，一束光芒疾袭而至，将原地临近死亡消散的茨木童子从眼前带走了。 “居然击碎了灵核？……哎呀，还是没能够救下来啊——” 清新却又略带魅惑的女声在黑雾之中响起来，“咪咕，您下手的时候也太不留情了吧。这下，不好向母神大人交代了呀。” 卫宫看到那个狐狸耳朵时而抖动的女性身影，不由得吃惊地瞪大双眼。 ———— “还是……没能够抵挡得住啊。” 诺顿望着偌大的废墟叹气。 这里是原先的地下大空洞所在之处。 但现在看来，已经成为了完全坍塌的露天式废墟巨坑，数之不尽的山石滚落下来，将原本大圣杯炼金矩阵所在、如今却已经空荡荡一片的地方彻底掩埋。 “完了，完了啊！” 夏弥也灰头土脸的从地里面钻出来，她的旁边紧接着冒出来芬里厄硕大的龙脑袋。 “诺顿，你说说这下该怎么办，我刚刚去探了下地脉，发现流动方向也完全不像我们设置的时候来！” “别吵，我在思考。”诺顿说。 他的眼睛目视虚空喃喃自语，夏弥的声音每次回响起来都感觉像是喧闹无比的杂音，干扰他的高速演算，所以诺顿暂时不想理会这对表现堪称拉胯的大地与山之王。 “白王她的第一步，先是将大圣杯的权限夺回，将大圣杯矩阵为媒介炼成了新的尼伯龙根。” “但是，这个尼伯龙根并非传统的封闭式空间，而是侵蚀现实空间的开放式空间。如今她依托庞大的地脉系统——这个巨型炼金矩阵，是为了扩张影响范围，大幅度提升侵蚀进度。” 诺顿逐渐理顺思路，“再接上之前得出的推论，白王只需要依靠自我构建的尼伯龙根，就可以在尼伯龙根之内实现强度近乎伪神的幻想生物改造。” “如此的做法在现实中重演，不外乎是神话时代的降临，但这终究无法完成最终的一步——登临神座，所以，白王的脚步绝不会停下。” 夏弥听到最后一句话，瞬间就被震惊了，“等等，不会吧……这么疯狂的么？” “这有什么的？这位龙王可是自诩白色皇帝，向黑色的那位发起公然反叛的角色，”诺顿说。 “她如果想要一心完成神话创举，为此不断扩张尼伯龙根，侵蚀全世界、改造星球也不足为怪。” 白色皇帝如此为之，就是彻底断绝黑王重新统治星球的可能。如果放任为之，这固然是帮了诺顿他们祛除了心头大患，但是心狠手辣的、“以贱民之血染红白银王座”的白王，可不会饶过他们。 “你和芬里厄，还是抓紧时间尝试夺回地脉控制权吧，否则后果我不好说。” “不好说？” “你觉得仅仅是如此显眼的扩张，就真的足够了吗？白王并不傻，这样会引来世界上所有势力的敌对的，所以她必然还有更激进却并不公开的举动——很可能就是对‘世界树’下手！” 刚准备行动的夏弥愣了一下，“咦？她哪来的方法打开通往世界树的道路……？” “你忘了？她现在就是行走的大圣杯！” 诺顿冷冷的提示： “你可以想象，这样的一个链接全部地脉，拥有圣杯系统最大程度权限的角色，可以随时随地的召唤出英灵，不仅能够补充战力，还能用英灵返回‘座’上的时机，将圣杯之‘孔’及时扩张！” “……届时，她就一定会利用某种手段，来创造神之座，令自己真正登上‘至高母神伊邪那美’的神座！” 他挥挥手，银光闪烁的物体散射向四面八方，一派炼狱火焰之景自周身开始扩张，目标直指黑雾之中的某个方向。 “耶梦加得，你快点动起来吧，趁着我还能够抵挡那家伙派出来的得力干将之前。要是实在动作慢的话，拉下面子去求卫宫那边都行。” 诺顿打了个响指，巨大的火龙凭空生成，张开烈焰獠牙将飞来的巨石一口咬碎。 黑雾之中影影绰绰，当先的一位女性清丽淡漠，其气质令人不由自主的联想到月亮与黑夜。 “吾乃，月读。妨害母神大人者，皆杀。”女性扬起衣袖。古代的华彩服饰在黑雾中翩跹而动、映照冷光。 这显然是白王派遣来的神性从者，这种程度最多能够摸到伪神级别的实力。 诺顿预估，这应该是东瀛神话里的主神角色——白王想要成为人类侍奉的真正的至高母神，自然也少不了从属的主神跟班。 黑影涌动，大地宛如活物一般开始奔流上涌，隆起形成山峰，接着以压倒性的质量坍塌而来！ 轰！芬里厄粗壮的肢体猛踏地面，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巨大体型的敏捷速度冲出，鞭子似的龙尾轻轻甩开，抽打在山峰巨岩的“眼”——也即薄弱之处上，旋即就将整块巨峰炸成了漫天的碎块！ 芬里厄施展的很像是夏弥那种破解事物薄弱点，来破坏事物整体的技巧。 但其实不是的，芬里厄不像夏弥需要后天练习和学习这种东西！它天生就会运用这样的力量，所以它才是比自己的妹妹更强悍的破坏大王！ 夏弥呆呆的看着日常很傻蛋的哥哥，和平时总是奚落她的诺顿二话不说的上前抵挡强敌。 坏了，大难临头，自己怎么好像突然成了背负最后希望的一方了？ 你们这么信任我，可是我自己都感觉自己不靠谱，实在没什么信心啊。 要不……磕头认错，上门求卫宫支援吧？ 嗯？但如果这样的话，她感觉自己是不是轻易输掉了什么东西？ (本章完) 第232章 赫尔佐格：我死了，还要再死一遍？ “真不可思议。” 源稚生擦了擦他沾了血的古刀，将边上的小体积赤色头颅一脚踢开。粗壮的躯干无力的倒在路边。 这种獠牙、头上长角、体型怪异的特征，并不符合任何一种现有的死侍，完全是仅仅存在于传说中的鬼之样貌。感觉自己好像突然来到了幻想之中妖魔遍地的平安时代。 残余的躯体断面平滑，可见下刀之利落。 其实，他至多仅仅打了些辅助。 不远处，他的弟弟源稚女输出更猛，竟然仅凭那条银之臂，和从者渡边纲一样在街区里横扫无敌，如同狂风扫荡落叶一般将各种巨大体型的怪物一一清除。 而源稚生对上那种怪物就明显吃力了，他的古刀甚至砍不动怪物的外皮防御，最多施展言灵限制怪物的行动。 不过话说回来，先是圣杯战争与英灵从者，再然后是传说的鬼怪显现于人世。 这个世界，真的越来越陌生了。 ……然而，源稚生一刻也来不及感叹世事的变迁了，他的时间很紧。 “宫本家主，辉夜姬的异常天象分析报告好了没有？” 源稚生现在的定位其实也并非冲锋陷阵，而是负责居中指挥。 ……反正自己已经在父子三个当中逐渐变为垫底角色了，所以也别抱着自己的皇级混血种身份不放，非得“又菜又爱玩”去一线战场，找好自己的定位比什么都重要。 源稚生目前先是安排了一波家族人手，主要是宫本家族的人和地质研究机构人手，协助夏绿蒂勘探所谓的“地脉”。 夏绿蒂自称是时钟塔的神童，源稚生虽然没听说过这个名号，但是对方也是帮助医治自己弟弟胳膊的人，所以履行承诺答应了要求。 接着，源稚生又是联络了宫本家家主，一直在负责优化超级AI辉夜姬的宫本志雄。 眼下他更加需要各地的实时情况，尤其是在之前，神到处制造意外事故来杀人之后，家族就临时建立了快速响应机制，让辉夜姬全天候监控全国范围的网点和线下传感设备，以此了解即时情况。 他的父亲上杉越也去联络了圣堂教会，和老友昂热——话说回来，源稚生这才知道，原来自家的上代影皇居然和秘党领袖有着不错的交情。 本来对秘党的干涉应该保持谨慎态度的，然而这种时候已经顾不得彼此立场的问题了，此时若圄于成见的话，光靠蛇岐八家恐怕是独木难支，应付不来如此程度的危机。 虽然没有具体的证明，但是这场大灾变，除了神，也没有谁有那个能力去大规模实施了。 “大家长，我们已经将情况整理出来了，”宫本志雄的冷静发言透过耳麦传播过来： “简单来说，这片‘黑雾领域’已经从东京城区扩散到了周围几个临近的卫星城，包括琦玉、千叶、神奈川等等东京圈地区，正在逐步侵蚀整个关东大都市圈。” 东京作为岛国的繁华地带，其包含的都市圈一般叫做“东京圈”，又称“一都七县”，总计面积多达数万平方公里。 而大都市圈则是将其他中心城市划分进来，包括横滨、相模、川崎等等几十上百个特区、市、町、村……这个土地范围，已经远远超乎了前者。 “范围居然一下子扩大这么多……” 源稚生早已从上杉越口中得知了“夜之食原”的事情，但是那个尼伯龙根再怎么巨大无比，理应仅仅笼罩一个东京的大小才对。 唉，这场圣杯战争已经彻底失控了…… “即刻联系秘党吧。” “咦？我们之前做了那样的事情，还去联系本部吗？”宫本志雄略感吃惊，他说的是本部进修班的学生退学的事情。在这种前提下，双方已经算是半公开的合作破裂了。 “我们不必联系本部，联系昂热就行，他就在东京。” ———— 芬格尔感觉自己就是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快快快！肩甲和臂铠要这样穿戴，连接部嵌入完毕！” “米迦勒主机拟合测试完毕！随时可以启动！” 一群白大褂的装备部围着他忙上忙下，将丑陋而臃肿的部件穿戴在身上，本就雄壮的狗熊身材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芬格尔真的是服了，这玩意居然居然不是整机而是分装的，不会到时候开战的时候，突然散架成一堆零件吧？ “蠢货！你根本不懂得我们全体部员对‘米迦勒’倾注的心血……那晨星之子已经从天上坠落，似神者米迦勒，必以赤红的火之剑讨伐那路西法与大龙！” 装备部部长阿卡杜拉在胸口前画了个十字，一副虔诚的信徒姿态。 芬格尔费劲巴拉的隔着手甲握住自己的长刀，同时暗暗吐槽什么火之剑，那明明是他自己的暝杀炎魔双刀！ 而且阿卡杜拉这个家伙，什么时候也成了十字教徒了？你背离了你当初的信仰了么混蛋！ 阿卡杜拉回以一个不屑的眼神，区区鬣狗，怎么会懂得在至高无上的超级机器人浪漫思想面前，俗世的信仰不过是一朵浮云？ “你们准备得如何了？” 这时候昂热也提着折刀走入地下室，“根据最新的消息，尼伯龙根正在侵蚀现实，怪物会越来越多，时间越久，我们的局面就会越发被动。” 虽然没有明着说，但是校长的催促之意已经非常明显了。 “校长！”芬格尔向对方投注以求助的眼神，“我真的不想要穿这个上战场！这真的很影响我俊美……我是说影响我个人的敏捷行动！而且这玩意该不会跑到半路上就没电了吧！” 阿卡杜拉立马反驳，“这我可不能认同，这具米迦勒机甲经受了我们多年的数值测验，米迦勒足以在各种极端环境下保持稳定性能，出力水平稳定在S级混血种以上，全速移动下的续航也超过500公里，它同时还有两个备用储能……” “——等等，多年测试？” 昂热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字眼，“也就是说，你们一直在偷偷挪用校董会的经费在研究这个？” 阿卡杜拉瞬间就像个被掐住脖子的公鸭，呜呜呃呃的说不出任何像样的反驳话来。 关键时刻，卡尔副部长挺身而出： “校长先生，根据您提供的情报，我们已经联系诺玛完成了全方位的气象汇总和预测，大体找到了‘大潮’与‘黑月’的迹象。” “首先是长达多日异常聚集不散的积雨云，前不久东京湾附近有异常的海水暴退现象（海啸前兆）。此外，我们也第一时间从海岸警备队、气象局信息结合卫星数据，预测到了海啸来袭的大致范围和到来时间。” 一招完美的转移话题。 昂热眉头一挑，“哦，你是说我老朋友（上杉越）提供的消息，我还以为那是什么古籍误传呢。” 昂热私底下问过了上杉越，一般蛇岐八家以前怎么解释外界这个异象的。 上杉越说古籍记载，连续多天的暴雨是有人试图在开启夜之食原。水是夜之食原的介质，能够融汇两个世界，令妖魔鬼怪与人间重合。 当夜之食原全然开启，这两个世界完全交融的时刻，会有大潮洗刷城市，而天空中的月是黑色的。 这也被古代时候的蛇岐八家称作是“黑月之潮”。 “好的，大潮我是明白了，可是‘黑月’在哪里呢？” “请看VCR。” 卡尔副部长开启了视频投影，地下室的灯光瞬间关闭，唯有投影仪的指示灯与投屏影像亮了起来，那黑红色的不详姿态也清晰的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投影的视频长度很短，昂热只能看到一片迷雾之中有鲜红色的长条柱状物，像是向上生长的高高树干，下方是数之不尽相互紧密纠缠的根系，但又像是什么正在脉动或者流淌的活物。 那“树冠”的顶端，有黑色的圆形之孔。 接着屏幕一黑，播放完毕。 “这是我们通过新式无人机拍摄，实时回传的画面，方向大略是文京区某个位置，但在接近的时候我们被发现了，所以最终的观测结果只有这么一点。” 卡尔副部长说完，遂关闭了投屏。 昂热抚摸着下巴，“原来这个东西，就是‘黑月’？” ———— 在接到卫宫的联系之前，诺诺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了血雾弥漫的阴森黄泉古道，自王座上稍微俯瞰下去，就目睹无数亡者臣民宛如蠕动的蚁群，他们沿着如同“黄泉比良坂”的严密朱红色千本鸟居，向这里朝拜。 颀长而蜿蜒的鸟居群从高空俯瞰下去无异于鲜红夺目的血色根系。 她又注意到视野的角落，搭在手边的，是以贱民之血，染红的王座。像是由血管拼凑起来的树冠层结构。 王座之下的是由无数血肉尸骸高高垒砌的鲜红支柱，支柱内的亡者灵魂发出无声哀嚎，像是活体祭品一样为王座奉献生命力与魔力。王座上的则是死亡的神灵。 高高在上的神飘荡长长的红发，向着天空上的黑色之孔，伸出了手…… 不对，她自己就是那个红发身影的神……原来如此，这居然是第一人称视角的诡谲梦境？ ……“神”伸出手臂，于是让诺诺看到了迎风飞舞的洁白大袖，如同白鸟一样张开了双翼，同时又以墨笔点染出种种图案。 左边的大袖象征太阳的升起、万物的生长以及美梦般的人间，右袖则似乎象征月亮的升起，枯骨寒砂乃至永恒的黄泉。 天照！月读！ 诺诺瞬间联想到了三贵子中的两位。 但是狂风烈烈吹响，将外面的白色长袍吹开，诺诺于是目睹了素白袍子之下隐藏着的是灿烂彩绘长袍，这彩袍五光十色，却又令诺诺看得毛骨悚然…… 因为那完全不像是浩荡威严的正神装束，而是爬满了蛆虫的死者葬服！ 这神灵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创世母神、黄泉津大神，伊邪那美！ “仪式，开始吧！” 神说。 阴暗之中雷光炸响，那是八雷神的威严号呼。诺诺看到血色长线般的千本鸟居群上，不断有死者灵魂沿着路被押送上来，他们被投送到了血红色的池子里。 亡魂们大多浑浑噩噩，也有的状若疯魔，因为感受到了痛苦残忍的献祭而痛嚎…… 其实它们早就并非生者，失去了身体的它们根本没有了五感上的分辨能力，一切都是原来躯体残留的内在本能在作怪。 其中一个大呼小叫的亡者引起了她的注意。 亡魂原本惨白的面孔被一张黑白色公卿面具紧紧缝合，亡魂想要拿开面具，但是反而令皮肤与针线缝合处爆出撕裂的伤口，宛如血色的灵魂之油从缝线的细孔上滴落。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亡魂试图逃离，但是一声炸雷过后，它立马变得瘫软无力，被有形的黑影之手抓取拉向血雾浓郁的池水。 “我一度掌控了蛇岐八家、掌控了猛鬼众！我是这个国度的暗面领袖，我本应窃夺那个王座的位置、掌控世界！而你们都不过是我餐桌上的食物！该死的，这不是我应该迎来的结局……” 这声色俱厉的控诉令诺诺感到惊叹，这只亡魂居然保留了相当多的清醒意志。它对自己有明确的认知，有强烈的欲求、不甘情绪…… 当然，越是这样，就越是痛苦。 不论生前多么显赫，死亡一切皆空，这只亡魂也和其他同类一样，被投入了溢满血色的池水。 那一湾血池犹如具备脉搏的活物，顺着蜿蜒的曲线，直连脚底的王座支柱，像是树干之下发达的根系，将人类的灵魂和生命全部献祭给了王座。那些灵魂像是铺设王座的基石。 那些被充当祭品的灵魂经受献祭之后，就只会不断重复念诵听不懂的神代语言，诺诺感觉内容像是在歌颂创世母神、黄泉大神之类的。 化为基石的灵魂却是不语，它们只是一味的融为一体抬高王座，不断接近那天空上那正体不明的黑色之孔。 不过话说回来，那张面具好眼熟哦？ (本章完) 第233章 白王把世界观给补上了！（二合一） 诺诺很快放弃回忆那个面具来自她记忆里的那个角落，天空上的黑孔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脚底下这些费劲而又繁复的仪式程序，毋庸置疑，全都是为了天空上的漆黑孔洞。 随着献祭的持续，大量亡魂涌入血色池水，令其沸腾如熔岩，接着灵魂被祭炼，发出青铜器皿摔碎般的脆响和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最后化为平静，汇聚到这里来。 诺诺看着“神”伸手将人类的灵魂全部接收、控制、转化，轻松流畅，如吃饭喝水一般自然，宛若灵魂领域的至高主宰。 人类的灵魂，原来只配摆在神的餐桌上沦为食物。 但是神对于上桌的食物却很是挑剔，祂先是将献祭上来的，不合格的灵魂加以剔除。 于是这些劣质的灵魂，刚刚从血池里面解脱，却又被扔进了那些蠕动的黑影里面，经过了一系列改造工序，变成了体型大小不一的妖魔鬼怪。 它们失去了人类时期的模样，灵魂污浊不堪，意识陷入混沌，毫无理智的向远离王座的周边地区散去。 而剩下来的优质灵魂，神亲手将之摘取，犹如从茂密生长良好发育的树木上攫取饱满的金黄色果实一般，将鎏金色的灵魂之光奉给天空之上的黑色孔洞。 幽幽无光的黑洞如同一轮吞噬一切的漩涡，不知通往何处，黄泉死国也远不如这般恐怖。 诺诺仔仔细细的盯了两秒，就感觉到了全身上下毛骨悚然，仿佛整个意识都要被吸走了，遂勉强作罢放弃追究。 “世界树啊，聆听如人类的神话吧！将那传说史话刻录为真实的神之座！” 神轻声说。 那些黄金般的灵魂就这样被献祭了，只为传递出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最后消散在虚无的孔洞之中。 诺诺听得满头问号，世界树？神话？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一脸迷糊的她通过神的视角，努力的想要看清这番景象的真正意图。 那些逆向流溢的灵魂洪流不断被神汇入虚空之孔洞之中，但是不论献祭多少，都无法将之填满。 “还不够……凡人的灵魂还不够，还需要更多的英灵祭品，才能彻彻底底的干涉高次元的记录……” 神的语气略带遗憾。 这种程度，不能让祂真正的成为创世母神、获得横扫世界的规模，甚至连灵核转换为神核的条件都无法具备。 诺诺紧紧盯着那些逆流而上的灵魂，侧写悄然发动，逐渐深入—— 她听到了那些灵魂的低语，它们无意识的赞颂太一、混沌、梵、卡俄斯、提亚马特、伊邪那美…… 世界各地的神话在此刻以同一种神代语言传唱，它们吟唱终极不朽的神话实体，它们赞颂至高无上的创世母神！它们在讲述世界各地流传的、不同版本的从创世到灭世的宏伟神话篇章！ 诺诺仔细深入窥测，甚至看到了无数神话片段在她自己的脑海里闪回，希腊混沌神卡俄斯自虚空中而来、巴比伦神话的提亚马特掀起滔天洪水、东瀛黄泉比良坂敞开鬼门，伊邪那美毁灭人间. 呜！诺诺感觉意识不稳，灵魂飘忽。 过量的信息洪流将诺诺令头脑发胀，感觉昏沉。 然而下一瞬，诺诺又立即恢复清醒，死亡的危机急剧窜上心头。 “是你……在窥探我吧，卑贱的复制品！”神忽然说。 十分突兀的，第一人称视角倏忽间消失了，诺诺从神的视角被排除了。 她忽的眼前一花，神就已经回过头来，看向她的方向，金黄色的灿烂瞳孔释放滔滔神威。 诺诺立时感觉到了自身的存在像是如一叶扁舟，被神之一手狠狠丢入波涛狂怒变幻莫测的大海之中，随意一次水浪翻涌，便轻轻松松令自己的意识被倾覆。 梦境轰然破碎。 诺诺身子一颤，从床上惊醒，她下意识的腰部发力坐起来的时候，豆大的汗珠从脸庞鬓发边上滚落。 听到动静的梅柳齐娜闯进了房间。 “没事吧？” 诺诺摇摇头，她看见梅柳齐娜脸色不对，“发生什么事了？” “外面被黑色的领域笼罩了，现实正在被侵蚀，”梅柳齐娜一字一顿的告知，接着又以不确定的语气说。 “……似乎某些境界正在被模糊，诸多幻想之事物，随着侵蚀的加深会逐步降临为真实。” “幻想？” 诺诺联想到刚刚的梦境，忽然打了个冷颤，她有了不好的猜测。 她穿戴整齐之后拿起了打开手机，发现卫宫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说是东京已经被黑雾笼罩了，小心黑暗之中出现的怪物，顺便问问黑雾有没有扩散到横滨这一带。 诺诺想要打几行字回个消息，然而屏幕上竟然显示对方的手机在“圈外”，也就是说卫宫那边没有信号，无法接收到她的信息。 她脸色难看，“梅柳齐娜，带我出去看看！” 嗖！ 几分钟后，梅柳齐娜随手将一只到处作乱的飞头蛮一击毙命，将诺诺顺手捎上房顶。 “人间炼狱……” 诺诺看见奇形怪状样貌恐怖的妖魔，正在活人聚居的地带肆虐，它们长着熊或者猫或者豺狼等各种野兽的外形，扒开房子吞吃人类，繁盛的人间被妖魔当做了一场饕餮盛宴…… 这所谓的妖怪们，和之前梦里出现的那些风格完全一致。 果然，那根本不是梦境。 而是她无意识产生的深度侧写。 ……不过她的侧写能力不知道为何，居然能进化到这种程度了？简直和“灵视”相差无几。 “那个是什么？梅柳齐娜你能看清吗？” 借着海拔较高的房顶地势，诺诺忽然看向海面，庞大的阴影从黑雾之中向岸边投射，她试图用强化的视力观看清楚，可是重重笼罩的黑色迷雾妨碍了她。 梅柳齐娜听到后飞上了天空。 那远处横滨海湾边上，一只体型巨大的黑影从水面上腾出，阴影盖过了岸边码头，黝黑而无毛的特征像是传说中的“海坊主”。 不过梅柳齐娜并不熟悉东瀛妖怪传说，她只知道那是一只黑黝黝的大家伙，紧接着天空的远方传来呼啸声，灰色涂装的几只铁鸟穿梭云间开始降低高度。 梅柳齐娜告诉诺诺的时候，后者如此说明：“那应该是自卫队的战斗机。” 砰砰砰——！ 战斗机迅速掠过海坊主肥大的躯干上边，20mm机炮喷射出火光和怒号，然而密集的弹幕却只能在海坊主的体表打出零星的声响，无法穿透那层“神秘”的防御。 轰！ 另一组战机见到简单的机炮攻击无效，立刻紧随其后开始投放航空炸弹，几百公斤的标准通用炸弹在坠落之后爆开了巨大的火光，将海面轻易吹开蒸发水体，灼热冲击形成笼罩了海坊主的庞然巨浪与浓烟汽雾。 然而，浓郁的雾气之中，没过几秒便出现了亮澄的金灿灿瞳孔，跳动怒火的眼珠像是大功率探照灯泛着强光。 海坊主愤怒的张开嘴，一股水蓝色的吐息从中喷射而出冲开了烟幕，令还没来得及飞远的两架战机，在冰蓝色的光束中爆开，散作坠落大地的熔毁零件。 人类的武器一败涂地。 “梅柳齐娜，你去把海坊主解决掉。” 诺诺面色凝重的说。 “那……要把其他的东西也都清扫掉吗？” 梅柳齐娜感知了下四周，从东京向四周弥漫的怪物潮源源不绝，近乎无穷无尽，她的心情变得有些糟糕，“这样会让我们被拖在这里。” “不用全部解决，把海坊主解决掉之后，我们去搜索卫宫的位置。” 诺诺回想着某个地方，神还在持续创造妖魔鬼怪。最快解决问题的根本，还是得集中战力，将那个地方消灭。 ———— “咒相·炎天！”狐耳女子用欢快的语调发起攻击。 卫宫一个后仰，躲开对方射来的一记火浪。 冲天的焰光在镜面般的世界里轰炸后消散开来，仿佛进入天地能量循环一般，消失之后变成元素重新回归了世界。 这里并非现实世界。 而是狐耳女子解放的封闭形式结界，对方一出场就施展秘法将卫宫和丑御前全部拉入了这个世界当中，并以此场地对两人发起了无穷无尽的远程消耗战。 不出意外的话，卫宫暗中猜测，狐耳女子应该就是“玉藻前”了。 而她施展的这个结界就是“水天日光天照八野镇石”，玉藻前一旦释放这个结界，法则就会遭到改写，她在结界之内的消耗将会变回零。 “Avenger！” 卫宫盯着对方的动作，“看出玉藻前的弱点了没有？如何才能快速击破这个结界？” 整个结界的四周都环绕着镜子的虚像，一面又一面镜子有规律的排列组合泛着魔力之光。 镜子是被称为“玉藻镇石”的宝物，据闻其原本的姿态就是传说中的八咫镜，也即天照大神的神体。 丑御前的大具足盔甲闪烁着靛蓝电弧，横扫时掀起的雷暴环轰然炸响，将对方飞射而来的“咒相·冰天”伴随着的大量冰枪熔成蒸汽、扫灭干净。 “……其他镜体只是幻化出来迷惑我们的假象，真正的镜体，应该是对方手持的那一面镜子没错了。” “果然是玉藻前的镇石啊。” 主从两个人在那儿大声密谋，根本没把狐狸女子放在眼里。 “喂喂你们等等啊——” 结果这话被狐耳女子听到了，小脸显现出了难为情的模样，耳尖的绒毛在空气中扑簌簌飘飞，“……你们的话我听到了！我可是天照哦，不是什么狐狸妖怪！” 卫宫闻言又看了看对方活力十足时而抖动着的狐耳，还有身后宛如实质化光芒一般的三条尾巴。 他记得玉藻前也可以被视为天照的分御灵来着。 因为天照大神被视为大日如来的本地垂迹，大日如来作为觉者法身，对应的报身名为“荼吉尼天”。 荼吉尼天在神佛习合影响下又被视为稻荷神，玉藻前和稻荷神也被视为同一存在。（甚至现实里也存在将玉藻前当作稻荷神供奉的玉藻稻荷神社） 这么绕了这一圈，玉藻前就和天照大神有了关联。 “对方身上确实有浓郁的神性……” 丑御前犹豫着说了一句，“可是不论怎么看，那个非人的狐狸特征……” 丑御前作为源赖光的侧面，也算是千年前蛇岐八家的源家家主。源家追溯源头就是天照一脉的后人。她感觉天照本人不太可能长成这样子…… “咪咕！耳朵和尾巴只是装饰而已啦，上面的大人物是不会懂的！” 天照小姐和服下摆露出的脚踝踩着木屐，足部轻点镜面大地回荡开涟漪，气呼呼的伸出纤手挥动散发神灵气息的镜子。 于是乎，“咒相·密天”“咒相·雷霆”等各种术法，由于完全的零消耗，化为无穷无尽的狂风雷雨广域放射开来。 轰隆隆！ 无穷无尽的雷击密集得像是从天而降的雨点，随着狂风的呼号四处击落，镜面剧烈的震颤令人视野发晕，天地万象仿佛陷入了远古神灵的怒火之中。 卫宫和丑御前本打算压近战线，就近袭击对方。结果由于天照的这一阵爆发，不得不被逼得后退回去，在风雷密度更低的地带尽力躲闪。 “嗖——” 既然如此，果断转换战术，卫宫张弓搭箭，幻想崩坏像是连珠导弹一样齐齐射出。 丑御前也挥刀斩出大雷霆，滚滚雷势凝结为可怖非凡的电浆炮疾袭而出，“妖狐受诛！” “咪咕~！我生气啦！” 天照小姐再次发射完一轮轰炸弹幕，与卫宫主从对拼消耗之后，如此叫喊道。 天照确实有理由生气。因为她的身份确实是天照，本就和玉藻前毫无关系。 在这个世界，天照和月读、须佐之男一样，都是初代影皇伊邪那岐的三支后人，也是接受伊邪那岐命令看守白王神骸的神官家族。 但是三神官之一的须佐之男被神骸所蛊惑，与之融合成为了八岐大蛇，所以天照和月读模拟出究极言灵·归墟和湿婆业舞，将他连同整个高天原葬入海底。 虽然天照的后人——也即源氏家族之中出现的皇，也自称天照，但是只要对比一下“现代天照”源稚生，和仅靠精神模拟，就能够释放龙王专属究极言灵的初代天照，就可以看出两者之间有如天渊的差距了…… 而如今华丽登场的她就是初代天照，如假包换的真天照。天照和她的妹妹月读一起被白王召唤出来，分别负责抵挡白王的两方最大的敌人。 只不过相比于月读，天照在一开始被召唤出来到人间的时候，表现得不太配合——她丝毫不顾及自己已经被白王签下契约、无法违背命令的事实，还像以前封印须佐之男的时候那样，对白王悍然出手。 其结果嘛，自然就是被白王施加了这种“狐狸灵装外衣”的约束，以示惩戒。 言下之意就是，下一次天照如果再犯毛病，那就连主神之位也当不上了，整个灵魂会被直接贬低，化为肆虐祸害人间的九尾狐大妖魔。 ‘区区一只白王，居然逼我认她是母神！哎哎，好不容易重新回到人间走一遭，结果居然被操纵着违背自我意志，成为对抗人类一方的反派角色，这合理吗——！’ 天照表面上的神情阳光灿烂，但是心里的小九九却持续不断。 说起来，她生前直到死去为止，都没有成家立业什么的，唯一被家族记载的一笔，就是和妹妹一起镇压弟弟须佐之男的暴走，作为初代天照牺牲于这种史诗级战斗中，人生就此完结！ 无数年后两眼一睁，发现自己的任务居然依旧是战斗！还是被自己原本封印的白王操控着去和人类战斗！ 呜呼哀哉，可悲可叹！她原本还期盼着再睁开眼的时候，自己已经转世重生成为帅气男人的贤惠妻子，过普普通通的幸福人生呢~！ 说起妹妹……她好羡慕妹妹月读负责去对付的是龙王呀。 这样的话月读根本不必在意对方的死活、犯不着留手，只需要全力开战就可以了，而她天照需要考虑的就很多了，因为她面对的偏偏是人类…… 不过白王故意做这样的安排，也和她开局作死的行为脱不开关系就是了。 卫宫盯着表情无辜故作可怜的狐狸女子，“我还是觉得不太像，真正的天照神灵下凡，不可能这么弱吧……？” 玉藻前确实是有天照分御灵形态的，但是眼前这个完全是弱得不像话。 说来也是奇怪，之前那个伊邪那美碎片也很弱的样子，好像神灵都很弱——还是说这是世界本身的问题？ “哪有什么真正的神灵啦！真要说的话，也最多只有母神才想要追求那种被吹嘘的东西——” 天照下意识的吐槽，话说出口了以后，她忽然觉得不对。 哎呀，自己好像又无意间作死，向敌方透露了自己一方的情报了……不过算了，反正她也不喜欢今后侍奉阴森鬼气的黄泉女神。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卫宫果然觉得这个世界不对劲，能够召唤出来梅柳齐娜就已经不太妙了，再加上没有真正的神灵…… 换言之是类似妖精异闻带那种，从一开始人类就没有产生信仰，导致神灵不存在，反而被妖精之类的异族统治的剪定事象吗？ 可这样的话，人类居然也能够夺回灵长之位，平稳的生存发展到如今？难道就不会因为错误的历史，在某一天迎来这个世界线的终结？ “唔唔……总之就是这样啦，透底环节到此为止，”天照感觉不能作死得太过明目张胆，她眨了眨眼。 “接下来，友好谈话结束，咪咕，看招！我要大闹一场啦！” 狐狸女孩神性忽然爆发，呈现惊人的强度，甚至实质化产生刺痛皮肤的狂烈风暴，整个结界空间的无数镜面被冲天的魔力震荡得出现不平稳的波纹。 ——“咒相·玉天崩！” 别名！一夫多妻去势拳！ 紧接着的，就是突破音障瞬息抵达的一拳！ “！”卫宫瞪眼瞧见迅速在面前放大的少女脸庞。 你个法师怎么还能打近战的？ “别想绕开我！” 丑御前也爆发出了浩大的雷光，瞬息冲上前去，与此同时，她的甲胄全数解放，纤细的躯体架起双刀卷起粗大的雷霆。 就像卫宫早先说过的那样，摄津式大具足对于丑御前本身而言更多的是一种束缚，唯有解开铠甲的她才能更多的释放身为牛头天王之子的力量！ 咚——！紫红色电芒与致密魔力，化为夸张而密集冲击向四周扩散，在镜子般的世界里激起风暴。 天照仅仅以拳头，就能够和丑御前全力施为后挥出的童子切安纲正面相持！ “别小看我哦，还没完呢~”天照小姐粲然一笑，“小心咯——” 浮空中的天照小姐抽出另一只手，摇了摇手指，“常世开裂——大杀界——！” “不好！” 卫宫和丑御前同时意识到了危机。 他拉着丑御前的手，从原地飞速跳开。 嗡！ 只听一记近乎无声的炸响，空间剧烈的爆炸了！原本所在的位置化为一片虚无。 不，并不是虚无。空间被轰炸之后，就迅速被其他相连的空间填补了！相当于整个空间在被轰炸缩小！ 卫宫两人再次凭借心眼的察觉提前逃开，紧随他们身后的仍旧是剧烈的爆炸，与缩小的空间范围—— “御主，这样逃避下去不过是坐以待毙，请容许我速速解决那只狐狸女！” “我也很想这样，但是那家伙好像提前转移离开了！” 卫宫伸手一指，那位自称是天照的小姐已然身影消失，只能透过重重镜子包围的结界，看到外界隐隐约约一抹窈窕的身影。 “混账！” 两人又躲了几下之后，丑御前渐渐的被激起了脾气，“既然如此，我便召唤牛头天王大神使，将这面镜子粉碎碾压——” “别着急，我好像有主意了！” 卫宫感觉到了这片空间的法则和现实完全不一样，难道说在发动心象风景侵蚀外侧的时候，不会被修正的样子？ 想到这里说干就干。他的眼眸瞳孔燃烧刺眼的金色，灿烂的光景映照出内心数之不尽的剑影。 卫宫举起手，紧握成拳。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吾为所持剑之骨）——” 在丑御前讶然的目光中，镜面般的世界里，忽然开始生长无数的刀剑。 ———— “哎呀，你们就乖乖的配合我，在里面做做样子耍一耍~，等玩得差不多了，就能和那个糟心的母神复命咯。” 天照小姐手持宝镜，笑眯眯的观望镜子里面的两人在结界空间里跳跃躲闪。 她其实不想和人类为敌，但是自己又不好违反白王的命令，所以哪怕是演戏，也必须演出竭尽全力的效果来。 “嗯，再过三分……算了，再过两分钟，我就放他们两人出来吧！” 天照小姐时时刻刻的预估着这主从二人的消耗。据实而言，演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要防止自家上头的不满意，也要顾及顾虑到不能冒冒失失做过头，对人类造成莫大伤亡。 “嗯……？才过了一分半，他们怎么就在原地里不动弹了？算了算了，那就现在放出来吧。” 天照拍了拍手中的宝镜，一道光华放出，将卫宫和丑御前解放了出来。 “好啦，战斗结束，你们不愧是母神大人认准的强敌，真厉害呢，刚刚的结界都拿你们没办法，”天照小姐用棒读的语气赞叹两人。 “嗯？为什么你们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她看到卫宫一脸郁闷，似乎兴致上头结果被中途打断了一样。 “没事的话，我离开了……嘿咻，这点烈度，感觉像是假打了一场，这样回去的话会被责罚的吧。” 天照长吁短叹摇头晃脑着，准备拔脚就走。 “不行，你不能走！” 卫宫在她身后说，仿佛是为了这句话的真实性似的，一支箭矢嗖的飞过，在天照的前边路面轰然爆炸。 他的旁边，丑御前也配合的拔刀凝雷，释放牛头天王的神性气息。极光雷霆一闪，在天照的另一边轰鸣着炸开。 “啊……？” 天照小姐心中哀叹你们两个主从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我都放水这么明显了，为什么就看不出来我们之间其实是潜在友军，不必开战呢？ 这个从者坚持战斗是遵从御主的意思也就罢了，另一个男人怎么也是这样？明明长得挺好看还算符合她审美的，结果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内心狂野的战斗疯子么？ 她无奈的举起八咫镜。 “你们确定还要和我继续吗？水天日光天照八野镇石，乃是出云神宝之镜，此镜展开之下，妾身的消耗不值一提，亦或者说，这一结界自成循环永不枯竭，可以持续到天荒地老哦~” 哪知卫宫听此，反而是喜上眉梢，那岂不是更好？ “来啊，还没有结束呢，让我们重新开始战斗吧！” 一直持续到我的无限剑制练习好之后！ (本章完) 第234章 跟你打架像坐牢（二合一） 就在卫宫抓住时机，把天照小姐的结界当成闭关修炼无限剑制的小黑屋的时候，梅柳齐娜也带着诺诺一路飞到了东京。 抵达东京的时候，又是一副截然不同的景象。 黑暗的领域已经猖獗深沉异常，近乎掩盖了从高空到大地的一切，宛若死气凝聚的乌云被天穹之神毫无节制的倾倒下来，将苍茫世界浸染成为了一派墨色。 呲啦——！ 梅柳齐娜甩手一道光剑，疾驰的飞光刺破黑暗阴霾，将空气里窸窸窣窣成群飞行的镰鼬迅速扫灭。黑暗并不能够阻碍龙种的感知，最多起到些许的视野妨碍作用。 “卫宫他人呢？” 两人刚刚降落到了一片屋脊之上的时候，诺诺着急慌忙的忍不住发问，然而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么梅柳齐娜更不可能知道了。 梅柳齐娜抿了下嘴唇，“他……说过之前的行程吗？” “对哦，他在消失之前，是不是去过了一趟源氏重工来着？” 诺诺此前一直被脑海里盘旋的那副可怕血祭的噩梦画面占满了，恢复冷静之后，才想起来卫宫之前说过行程——他是去了一趟那栋大楼，好像是把奥丁的胳膊送过去实验什么东西…… 于是梅柳齐娜不得不调转方向，带着诺诺去了一趟源氏重工大楼，然而卫宫或者其他的熟人是一个都没碰着。 反而是碰见了风尘仆仆赶着处理事务的源稚生。 “……已经让龙马家的调遣空中部队去应急处理，根据前线的观测，坐标在新宿区3-386……对，准许动用对地攻击的通用航空炸弹对那地方进行压制作战，那里已经沦为妖怪聚集地带了，不会再有活人了。” “对了，如果防卫省的人再打电话过来，就让他们转接龙马弦一郎，并转告他们不要再去招惹大型妖怪浪费军备了，请信任我们的讨伐小队。” 源稚生对着耳麦说话，在诺诺进门之前的时候，他已经坐了下来，将血腥味还未发散干净的古刀放在一边，和负责辉夜姬总机的宫本志雄，讨论如何在秘党的援助下，进行联动作战的防御对策。 “大家长，秘党的昂热已经同意了与家族联合。” 宫本志雄说，“昂热表示卡塞尔学院装备部会提供足量的火力，帮助家族压制来自东京战线的怪物潮。” 源稚生听闻此言反而是愁眉不展。 “要说单纯的火力压制，家族在自卫队能够调用的力量不是已经足够了？妖怪们自带的防御很高，现代军火打出来的效果不是很理想，我已经安排了龙马家的人，除非再多几倍，不然这显得没有必要。” 幸亏他是先前经历了一番前线战斗，见识过妖怪自带的“神秘”防御的，几番观察下来基本可以总结出经验： 一些大妖怪在现代火力覆盖之下基本无伤，能够用这个火力覆盖方法歼灭的，基本上是零零散散的数量繁多的小妖怪。 也就是说，面对现下东京存在的“百鬼夜行”灾害现象，比较合理的方案是先用军火集中消灭小型怪物减轻前线压力，再然后是渡边纲、源稚女等人组成讨伐小队，逐一击破那些“精英怪”。 除此以外，上杉越联系到的圣堂教会部队也加入支援行动。 “不，不是的，他们说的是来自东京湾的第二防线。” 宫本志雄将几张照片投影出来显示在大屏幕上，“这也正好是我刚刚想通知您的，东京都气象局投放的浮标自带红外线摄像机和定位系统，我们之前就是用他们的数据监视到潮汐异常，可能导致的海啸问题的。” “但是现在浮标发现了一些额外的东西，也会随着海潮一起涌上东京。” 源稚生紧紧盯着大屏幕，本就充斥忧虑的面孔此刻更是黑上了几分，那些模糊的画面上显示出，海水里正在上浮数以万计的怪物，不是新出现的妖怪，而是蛇尾相互交缠游弋，密密麻麻的尸守群！ 该死的，他们怎么忘了这些东西！ 神的完全觉醒，不单单意味着白王血裔的末日，还意味着那些沉入海底的失落古城内的古代臣民被唤醒！它们会本能游过来上岸朝觐神！ 可是为什么前阵子神脱困杀人的时候，它们反而没有被唤醒，偏偏在这个时候被唤醒？ 难不成现在这个时候是比之前更重要的时间点？神那边所准备的，是某件极为关键的事情？ 源稚生压下心里的困惑，按了按自己隐隐发胀的太阳穴，目光重新回到显示骇人数量的尸守潮画面大屏幕上，原来卡塞尔装备部准备的更多火力支援，是这个意思！ “那就在这方面配合秘党的人……” 砰！房门打开。 诺诺一脸焦急的走进来，“你们知道卫宫去哪了吗？” “你是……诺诺？”源稚生抬头一看，他和诺诺打过照面，唯一的印象就是长相颇有几分绘梨衣的样子，其他方面并不算得上熟稔，“卫宫联系不上了吗？” 源稚生说着试图联系卫宫，果然，手机显示了对方在“圈外”的提示，“奇怪，他应该不会出事……” 讲道理，他宁可相信，自卫队的空军会在妖怪压制和尸守潮歼灭作战之中全军覆没，也不相信卫宫会悄无声息的出什么意外！ “……你们直接告诉我，他离开之前是去往哪里吧！” “方向应该是往南，据他自己说是回家，但是诺诺小姐就是从那个位置来的吧？要么就是你找漏了，要么就是卫宫中途遭遇了什么，导致转移了方向。” 源稚生略作分析，同时还好心的附带了一份消息。 “另外，他临走之前还和夏绿蒂小姐有过行动计划的交流，或许那位夏绿蒂小姐会额外知道些什么。目前的话，那位小姐正在家族的钻探小组配合下进行地脉勘察。” “夏绿蒂？”诺诺对于这个名字有点陌生，好像卫宫以前没怎么提起过，应该不是他认识的人…… 然而源稚生好死不死的补充了一段： “她和卫宫应该是熟识的朋友，他们之间的默契度很高（指义肢实验），关系应该比较密切吧。和我妹妹绘梨衣相处得也不错，总之夏绿蒂小姐并非可疑之人，本领也高，诺诺小姐可以尝试信任着她……虽说就是年纪小了些。” “居然是……和卫宫关系密切的女人……我还毫不知情？” 源稚生莫名其妙的看到诺诺听完话之后，心情并没有因此好起来，反而变得脸色沉郁。奇怪，他自认为做事还算是心细如发谨慎缜密，应该没有说错话吧？ 但是他也不可能从诺诺口中得到心情变化的原因。 源稚生很快将这件事抛诸脑后，在诺诺脚下生风急匆匆离开之后，他又继续忙碌起来，他的弟弟源稚女交代了作为另一个人格风间琉璃时候，领导猛鬼众的情报。 家族的各大家主经过内部会议讨论过后，一致的决定暂时不分出精力来应对猛鬼众。 而是借助源稚女，“假扮”风间琉璃宣布王将已死，以高级干部龙王的名义接管猛鬼众全员，在将其中追求成神的激进派打压收押之后，指示剩下来的猛鬼众成员暂时放下敌对关系，和蛇岐八家共同对抗神明。 这事情，源稚女自己一个人是做不得的，他远没有风间琉璃那种自信的气场。所以他就是个传声筒，负责代替家族的人，把下达给猛鬼众的命令发布出去就完事了。 不过，如何让这些井井有条的被安排好不出岔子，可就得好好思虑了。源稚生可谓是事无巨细的操心这些事项，一桩桩一件件的。忽然之间他一拍脑袋： “宫本家主，还有一件事，关于神的踪迹，秘党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有，他们认为在文京区的某个位置就是神座的所在，那里出现了‘黑月’现象。昂热还表示，他们一方的从者是最合适的弑神从者，而且他们的装备部还给御主穿戴了最新锐的武装，以最大程度的适应神战的战场。” 宫本志雄说到这里的时候，颇有些不服气，他所代表的岩流研究所，自认为技术实力不输给卡塞尔装备部，而且装备部的那些人不过是怕死的宅男。 因而在语气上略带轻蔑。 一群宅男，能够搞出什么拯救世界的大发明吗？ “新锐武装？” 源稚生有些好奇，“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识一下。” ———— 诺诺得知卫宫原本是往着回家的方向离开的，仍旧不死心的让梅柳齐娜带着她往回去的路途飞一趟，然而这一路上理所当然的一无所获。 “真的没有么？” 虽然感觉到诺诺的问询有些焦急了，但梅柳齐娜还是摇了摇头，她感应不到任何熟悉的气息，卫宫不在这段路上。 站在原地的诺诺忍耐着煎熬，最终才下定了决心，“走，去找找那个所谓的夏绿蒂小姐吧。” 去看看她，到底有几分真材实料。 根据源稚生给的地点，夏绿蒂还在多摩川与赤鬼川混合的出水口“红井”一带探寻地脉，距离东京市中心还有大概二十公里的样子。 这种距离在当下糟糕的黑雾情况下，可谓难以抵达，但是梅柳齐娜并非常人，仅仅是飞了一会儿，就足以快速抵达现场。 随着愈发接近目标，黑雾浓郁的山野环境在两人的眼前彻底展开。这地方人迹罕至，连浩瀚如潮水一般的妖魔鬼怪们略过了这里，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此地算得上是平静。 赤鬼川的地下河流从山梨县流往东京途径这里。而多摩川也是一条大河，发源于山梨县内的海拔两千米的高山上，流经神奈川县之后最终汇入东京湾。 和在地面上浩浩荡荡流动的多摩川不同，赤鬼川由两股水流交汇而成。 一股是流经富士山、被岩浆加热的滚烫热水，另一股则是来自地下的寒冷水流，冷热混合的时候，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如同来自地下的炸雷一般。因而附近又有地名被称为“雷鸣谷”。 山梨县附近的居民称，传说中的八岐大蛇的八个头饮用八条河流的水源，其中一条就是多摩川，八岐大蛇被杀之后，血浸透了方圆数十里的土地，因而附近的地面又叫做“真红之土”。 梅柳齐娜就带着诺诺来到真红之土地带，雷鸣谷不远处的红井位置。 两人远远的就看到一个金发小女孩颐气指使，教训比她高上好几个头的大人们到处干活儿，俨然成为了钻探组织的大姐头。 “问你们话呢！这口井是不是你们设计的？说话大声点！樱井工程师！” “是！”一个樱井家的年轻人先是一个哆嗦，接着才中气十足的回答夏绿蒂的提问： “十几年前东京政府委托丸山建造所修建新的地下排水设施，项目名为G-Cans，代号铁穹神殿。铁穹神殿系统一直延伸到赤鬼川的出水口。” “为了容纳赤鬼川和多摩川的多余水流，我们在这里，也就是出水口制造了13号储水井，因为水质经常是深红色，因而有一外号‘红井’。” “那看来你们应该清楚这里的工程设计图咯？凡是属于你们能够找到的相关资料，都给我送过来，”夏绿蒂毫不客气的指挥，“还有你们的掘进机进展如何了？深挖到哪里了？” “报告，已经到了地下两百五十米的位置，还在深入中……” 樱井一边忙着收集资料，一边不忘着催促钻探进度。 “行了！就到这里吧，你让你的人停止掘进机运作，接下来的工作交给我来处理。”夏绿蒂的命令出乎预料。 “这……”樱井工程师吃了一惊，他可是接到了大家长的直属命令，要求配合这位大小姐的，怎么回事？他哪里让大小姐不满意了？ 至于交给对方处理之类的鬼话，樱井只以为是大小姐在开玩笑，以为夏绿蒂是普通人的他，认为就算对方是个大脑聪颖的神童，也未必能够比一般人厉害多少。 夏绿蒂从这个呆愣在原地的樱井工程师手里，夺走了那一沓资料，把他和钻探人员打发走了。接着蹦蹦跳跳的提着自己的手提包跑向了红井。 诺诺和梅柳齐娜降落在了那里。 “你就是夏绿蒂？”诺诺抱着双臂，端详这位年纪尚幼的西洋小美女，奇怪，卫宫会喜欢这么小的女孩么，他难不成就喜欢小的？这不太可能吧！ 但是一联想到梅柳齐娜也是这个身材，诺诺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好像真的未必。 “你是？”夏绿蒂警惕的看了两眼梅柳齐娜……没错了，实力极为强悍的从者。 “叫我诺诺就好，你知道卫宫的行踪吗？” “不是说回家了吗……难不成卫宫失踪了？” 交流了两句后，夏绿蒂从诺诺口中得出了确凿的答案，顿时面露不可思议，那家伙不是神勇无敌吗？怎么还有失陷敌营的一天？ 该不会是被美人计套牢了吧？ “既然你也联系不上的话，我就更不知道他的去向咯！不过没关系，失踪了也可以找嘛！” 夏绿蒂打开手提箱，被释放而出的水银之流从身前飞窜而过，流汇进入红井之中。 “你应该是圣杯战争的知情者吧？我已经差不多探查清楚了地脉的位置。你看这条红井——” 诺诺讶然，“下面就是地脉？可是这和找到卫宫有什么关系？” “No！红井再往下，下到300米之下，地下水流的位置才是真正的地脉！” 夏绿蒂解说着，她的水银被释放下去可不单纯的是用于探查地脉。 她本身作为拟似从者还具备着“阵地建造”技能。 换言之，夏绿蒂探查地脉的同时，是想要将之化为己用，作为自己的魔术师阵地，更高效的发挥多样化用途。 “而当我能够介入这条真正的地脉的时候，就能够顺着流向，将东京的一切一览无余。” 夏绿蒂语气昂扬得意。其实说得有些夸张了，再多的信息也受限制于主体的信息处理能力，她的水银AI演算能力已经十分优秀，但是还不至于强悍到纵览全东京的地步。 但是找找卫宫还是没问题的。 夏绿蒂和卫宫接触的时间不短了，水银AI作为炼金学超级计算机早已收集了卫宫的信息——只要收集的信息越多，夏绿蒂就越有信心，早晚有一天在某些地方胜过卫宫！ “让我看看，卫宫他上一次的位置是在……新宿区……现在那里是一个女性……咦？” 夏绿蒂的指尖从水银之流表面脱离，她惊疑的看到自己在窥探的瞬间就被掐断了感知。 “是谁？” 面对诺诺的着急询问，夏绿蒂面色凝重的点了点水银，后者立刻产生了外形变化，勾勒显现出一个仙气缥缈神圣貌美的狐耳女子形象。 ——显然是，“天照”。 诺诺见到如此超凡脱俗的女性神灵样貌，几乎是呼吸一窒，双眼一瞪，拳头一硬。 是她的错觉吗？ 卫宫是不是得了一种身边遭遇的女人会持续增多的病？ ———— 自从和卫宫重新开始战斗以后，天照不知不觉发现自己有些心累。 对面的人类似乎并非凡人，有着相当量级的魔力恢复速度，以至于自己原本以为很快结束的战斗，居然在结界世界里面翻来覆去反复上演。 这个流程belike： 两方相互释放各种远程小招数以示友好，主要是丑御前和天照对垒。 然后保持输出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之后，就开始相互放大招，进一步以示友好。这时候主要换成卫宫和天照对垒。 于是狐耳小姐就开始听见对面的卫宫一副古井无波老僧念经的态度，一遍又一遍的吟唱：“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吾为所持剑之骨）体は剣で出来ている（此身为剑所成）……” 一旦到了这个时候，天照小姐开始听着周围3D环绕魔音灌耳，就要捂着四声道耳朵，头戴痛苦面具，师傅别念了别念了，她都听得要背下来了！ 卫宫念完一长串之后，一片朦胧的无穷剑影空间开始和天照小姐的“常世开裂大杀界”相互对抗。 每施展一次，“无限剑制”的景象似乎就凝实一分。 天照望着这副重复了一次又一次的场景，哪怕能够猜到对方是拿自己刷经验，也忍不住的感叹着说： “跟你打架像是在坐牢。” (本章完) 第235章 向神举起叛逆之剑！（8k！） 没有理会天照的感受，卫宫的全部目光都注视着宛若镜面构成的小世界。随着内部魔力震荡不停，结界穹顶都泛起了涟漪似的波纹。 他看着镜面上，逐渐生长出来的剑影缓缓消退下去。奇异的纹路线条不断游走在反射出倒影的光洁地面之上，有些像是工整绘制的阵法纹路，有些像是孩童胡乱涂鸦的线条，短暂出现之际又迅速消逝。 同样与之伴随的，是将视野包围的、窜动着的火焰。卫宫的火焰像是在烧灼锻锤自身，通过一遍又一遍的吟唱咒文和摸索构想，将无限剑制的整个空间趋于完善。 思维在狂转，头脑近乎沸腾。 卫宫感觉到了身体内的回路由于频繁榨取魔力而开始发胀发热，这种灼热感正顺着脊椎往上爬，散入全身，像是有熔岩在血管里缓慢流淌。 虽然自此获得龙血洗礼之后魔力生成量明显增大，但是无限剑制的每一次发动，都至少是一次大魔术级别的消耗。 ……哪怕在这个“水天日光天照八野镇石”结界中，对于固有结界的修正力不像现实里那么强大。 丑御前抿紧了嘴角，担忧的看了一眼卫宫，她并未从御主的口中获得太多的解释，但是卫宫既然坚持如此，想必是认为这种的机会太过难得和重要，以至于一定要紧紧把握。 “御主，该换成我来了。” 丑御前突然唤了一声，其后便从卫宫的身旁越过，又一次的代替他来面对天照。 尽管不知道太多情况，但她选择相信御主。 “……谢谢。” 卫宫若在平时，多半就会在道谢的时候再次发觉到，丑御前如此为他着想，未免显得太过有人情味、不符合人设。 但是眼下的卫宫，将大部分精力集中在了如何完善无限剑制上。 这是阻止伊邪那美继续扩张那片黑色神域的有效途径。 为此，他不单单需要学会完整的无限剑制，更要保证自己能够在战斗中开启——毕竟学会了，和熟练上手，这又是两码事。 就像学会了数学知识点，却不等于会做题一样。 轰！ 远处天照掀起的火浪正把半边穹顶烧成赤红，爆裂的火星顺着结界穹顶纷纷扬扬而落。 下一秒又有隆隆的响雷在前方炸开，紫色闪电密集交织，汇聚成为巨大而狰狞的亮白色电球，像是一颗嘶吼的牛头，与号呼狂风的火海、冰雨碰撞消耗。 丑御前已经冲上前去，再度向天照发起了攻势。她突进的残影挥摆着，以常人眼光来看近乎是快得身形扭曲拉成长线，其声势又如同雷云翻涌，颀长的刀锋劈开火海的轨迹，宛若划破空间的嘶鸣紫电。 卫宫的目光看着对方的背影，思索着自己的不足。 他欠缺的除了经验问题，还有一点需要跨越的难关就是决心和意志。 固有结界的根本在于自己的心象风景，而心象风景的基础就是自己的精神意志。 卫宫一边回想着不同世界线上那些无限剑制的迥异风景，一边审视自身，构思自己想要看到的风景。 至少可以明确的一条是，守护者红A的道路不适合他。 因为自己根本不是什么正义的伙伴。 他也没有为了守护东京而奉上生命的念头，虽然被叫做什么屠龙弑神的举世英雄，然而他本人其实无意收获崇拜或者伸张正义，做什么举世瞩目的大英雄。能够支撑自己向那个神进发战斗的，是想要守护身边之人的愿望。 神的行为，让绘梨衣被夺取了一部分生命，所以要讨伐祂。而且神的意图是颠覆整个世界，这必将导致自己以及身边的人失去原有的生存空间，乃至生命受到威胁，所以要战胜祂…… 逻辑就是这么简单。 不是为了当一个拯救万民、守望世界的英雄，而是为了守护身边人的幸福、牢牢把握眼前的风景。 想象一下吧，绘梨衣一边将鹅黄色的发带与小黄鸭系在前院樱树枝头上，一边乐呵呵的给他讲夏绿蒂日常故态复萌，被人当做小孩时候炸毛的模样； 诺诺的红发飘扬在不远处门厅前，大号墨镜被随意潇洒的戴在额顶，如同指使小女仆似的夏弥欢蹦乱跳前去开了正门，将肤质素白如凝脂的娲主迎了进来，而后者对着许久没有晒到的充沛阳光微微眯起了眼睛，展露笑靥…… 或许，守护的意义，就藏在那些不可言说的温情景色里。 思维运转如电，近乎是福至心灵似的，卫宫终于捕捉到心象深处最清晰的投影—— 那不是无数齿轮在空中回转的废墟炼铁厂，也不是干枯寂寥而死气沉沉的荒原，而是被阳光染成蜜糖色的丰饶沃土，翠绿碧嫩的草木茂盛，花瓣漫漫纷落铺成路面，平静的湖水荡漾泛波…… 卫宫长舒一口气，他终于算是看清了那些一直以来略带模糊的心象风景了。 “呼…………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 是啊，他又不是守护者卫宫，何必背负齿轮般枯燥的机械式人生？应当珍惜眼前的春宵苦短，然后勇敢前行。 “……Unaware of begining. Nor aware of the end……（不知起始，亦不知终末）” 忽然，火焰猛地膨胀。 仿佛无数剑锋划过的刻痕一瞬间扩张开来，纹路舒张划破镜面的世界，将视野中的画面切割。 “……Unlimited Blade Works（无限剑制）！” “咦！？” 正处于交锋之中的丑御前和天照小姐不由得停止了动作，她们下意识的彼此后退了两步，不约而同的终止了战斗。 闪动的浩瀚雷霆和寒冰魔力狂流也悄悄然消失无踪。 因为就在刚刚，世界被改变了。 焰光跳动，镜子般的光滑风景像是脆弱的纸片一样卷曲消散快速崩溃，如同异世界的奇妙风景急速展开。 丑御前讶然的抬腿动了动脚趾，混合青草芬芳的泥土上所铺的花瓣，如同真实之物一般被挑起飘飞向半空。 ——与那漫天飘飞的花朵粉瓣混入一道，随着柔和的轻风任意飘动，缤纷飞舞。 远处清晰可见的，同样是铺着鲜花的草原与晴朗的天空。一把把淬炼完成闪闪发亮的长剑插在草原中凸起的石头里。 简直像是梦境才能见到的世外桃源之景，是描述着种种美好意象的异世的理想乡。 “咪咕……这就是你想要借助我的世界，来完成的风景吗？现在的人类可真是了不得啊。” 天照小姐闻了闻空气里真实的芬芳，一对狐耳愉悦的翘了两下，原本烦躁的心绪都消失了，嘴角勾起甜美的笑意。 “啊，这就是我想要的……”卫宫恍惚的用目光浏览这个独属于自己的唯美风景。 他突然仿佛有一种百看不厌，想把每一帧都截屏拍摄下来当做电脑壁纸的冲动。 ……噢，身上没有相机。 下次开启无限剑制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带上相机。 “厉害哟，给你鼓掌~”天照笑意盈盈的拍拍手，胸前衣装的丰满也随之跳动，她又说，“千万不要辜负我的助力啊！弑神大业，看好你哦~” 还有我个人的灵魂自由、今后的幸福小日子，也拜托了啊！ 天照说得阳光灿烂笑容满面，其实内心已经在开始流泪了。 完了，这么打完一波，她根本没有完成为白王消灭强敌的任务，还给对方送了一番极大强化，这下自己真的要接受白王的刑罚，从身体到灵魂，都变成金毛玉面九尾狐了吧？ 可恶，她居然就这样失去正统的人形了么！ 不行不行，未来有机会一定要找个人类高质量男性过日子，不然打这么一趟，就算白王最终被对面干掉了，自己也根本就是大败亏输啊！ 丑御前看着天照与自己的胸口，对比了一番有些鲜明的身材差距，不满的皱了下眉头。 “哼，这是御主凭借自身就能够完成的伟业，何须让他人出手相助？若非是你出场，御主自己也有得是办法走到这一步。” 她一副护犊子的模样，总觉得狐狸女心口不一，说不定会对卫宫别有所图。 “……Avenger，可以了。” “哼。” 卫宫散去了无限剑制的风景，固有结界的消耗颇大，现在他的魔术回路又十分过热，所以仅仅开了片刻就取消掉了。于是镜面般的结界空间重现出现。 现在无限剑制算是练成……不对，算是模拟完成了，属于理论完成度100%，但实际执行效果未知的那种。因为这个结界环境并非现实世界，缺少了真正的考验——世界本身的修正力。 “玉藻……天照，”卫宫本想要发问，希望从她口中得出更多的情报，尤其是关于“这个世界本不存在神灵”的问题。 “……哎哟！抱歉，我得离开咯！”对面的天照小姐突然间显露出着急慌忙的样子，一对狐耳气呼呼的抖动着，大概是感受到了自己没完成任务，神之责罚即将到来，因而心情灰败面色惨淡。 于是乎没多久，天照就匆忙间解除了“水天日光天照八野镇石”结界。 世界变回了黑雾笼罩的模样。 与此同时，一股隐隐约约芒刺在背的感受，突然间降落到了众人的心头。 ……兴许就是，神的注视。 卫宫发觉异样感消散、重新抬起头的时候，对面的天照小姐却早已消失了。 “Avenger，你能够感应到对方离开的方向吗？” “不行，可能在结界瓦解之前，对方的真身就已经离开了，刚刚的只是遗留的幻象。” “这样啊……” 卫宫思索着在这个世界线，所遇到的众多可疑的异常之处，从梅柳齐娜、没有神灵、一直到身份不明的夏弥……或许得找机会寻得真相了。 在解决完神灵伊邪那美之后。 他看了一眼手机，发现了上面有一堆未读消息，其中包括诺诺的好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信息，夏绿蒂的未读消息，源稚生的未接电话…… 好家伙，天照小姐展开的结界，信号屏蔽效果竟然这么好？ 卫宫让丑御前警戒四周之后，低下头手指噼里啪啦的开始回复诺诺的信息。 “……御主，我察觉到了陌生的可疑气息。” 丑御前的语气冰冷。 卫宫收起手机看向四周，“嗯？” 丑御前的探查方法显然粗暴高效——她的甲胄上跳动紫雷，同时伸出手，将童子切安纲的刀锋一横，向远处扫去，“天网恢恢！” 狂躁嘶鸣的电网横空而来，在周围的废墟街道轰然炸开了一片广袤的空地。 “别别别，别打了！我不是什么可疑人士，是自己人！” 电芒噼啪作响的灰尘弥漫，一个卫宫很眼熟的少女擦了擦肩膀上的黑灰，从地里面钻了出来。 “夏弥？”卫宫挥挥手，示意旁边的丑御前停止攻击，“你怎么在这里？不对，你回来找我做什么？” 而且怎么会遁地的，土行孙啊你！ “我认输。” 夏弥面色无奈的双手高举，行了个法式军礼。 “啊？” “打赌啦，打赌。我输了，所以咱现在祈求联合，指望卫宫大侠能够高抬贵手，帮衬一把，这次真的不能留手藏东西了，我一定跟您精诚合作，千万别让那个阴沟里的老鼠偷鸡摸狗，登上神位啦！” 夏弥的形容词乱七八糟，貌似是内心被眼下糟糕透顶的现状急得不行。 “什么老鼠偷鸡摸狗？你是说伊邪那美？” 卫宫愣了一下后，立即反应过来夏弥在明里暗里骂谁。 “看样子你对伊邪那美并不陌生？所以你的来头也不小？既然精诚合作的话，那是不是能把你们这些存在的来龙去脉梳理一下，跟我说道说道？” “哎哟我的卫宫大侠，您怎么反而在这种时候那么的洞察秋毫啦！” 夏弥被卫宫问得满头大汗，真让她介绍从白王到四大君主的远古恩怨历史，就算是说个十天半个月也不一定能够说得完。 “那你倒是说说精诚合作的地方在哪啊？你总不能够指望我和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士精诚合作吧？” 卫宫说这话的时候，丑御前也变得脸色冰寒，“御主，依我看，此人也未必是什么真心诚意的善人。她身上藏有隐晦的从者气息，真正的实力绝对不弱。” 轰隆！ 雷光在天际炸响，丑御前身上自带的牛头天王神性激发开来，滚滚轰雷在云端疯狂酝酿，等待狠厉的劈落。 “咦？牛头天王之力？” 夏弥抬头看着天空，美目中闪过一丝惊异。她记得诺顿说过，虽然丑御前英灵能够被召唤出来，但是他只完成了大具足系统，真正的牛头天王大神使，却因为神之座的缺失，无法被创造出来。 “等等，你已经可以召唤牛头天王大神使了吗！” 听闻夏弥道破了宝具的秘密，丑御前的脸色冷意更甚，“你并非御主，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 也不可能是卫宫告诉这位少女的，因为自被召唤以来，丑御前就一直待在卫宫身边，根本没有和夏弥见过面。 想到这里，丑御前果断的举起长刀，浩荡雷光似是即将轰落。 她其实没办法召唤出大神使，虽然感觉到了牛头天王神性的活跃，但真正想要动用宝具的时候，仍旧似乎感觉少了些什么。 举起的刀，迟迟无法挥下。 “果然，你召唤不出来，还是差了点，”夏弥毕竟在这之前还是个“英灵设计案参与方”，所以她很快分析出了丑御前的情况。 她很确定，丑御前此前没有被设定成，神性力量如此活跃的情况，就像赫拉克勒斯一样，她只是单纯的神性从者，没办法引出更高程度的神灵之力。 然而在被召唤之后……不对，是现在，丑御前的状况明显不同了！明明诺顿在这个时候都没有再进行干涉了，但她却自主提升了些许神性？ 这可真是令人费解。 周围的环境变化，最多只有这片黑雾地带——本质上是白王释放的尼伯龙根侵蚀现实造成的。 毕竟白王为了在现实里成神，不惜改造星球干涉世界树，也要将神话时代重现在地表…… 哎等等，神代再现？ 白王为登神而改写的现实环境，也可以利于己方的从者？ 那如果把白王手里的地脉控制权限夺回来的话，那岂不就是能够给己方的从者进一步提升神性？ 哇噻！夏弥终于感觉自己也有一次起到正面作用的时候了，虽然这个时候才想到的话，其实已经落后了白王一大截了。 但是没有关系！ 亡羊补牢，犹未迟也！ “等等，我有一言，请两位静听！” 眼看丑御前虽然召唤大神使失败，却汇聚了愈发浩瀚广大的雷霆，夏弥立马高举双手，大声说。 “卫宫师兄！……其实，我想到了一个方法，能让你的从者真正召唤出大神使，只是需要对地脉进行一些操作！” 话语落下，反响平平。 夏弥说完之后竟然见到对面两位主从毫无反应，震惊呢？敬佩呢？我可是开口给你们解决一个大难题，让丑御前能够有条件召唤出一个超级大神牛啊！ “……所以刚刚说过了吧，精诚合作，起码要有精诚合作的样子，”卫宫扶额，“你都对自己的情报支支吾吾遮遮掩掩的，这凭什么让我们感觉你会很可靠呢？” 夏弥闻言很是受打击。 糟糕！自己已经会让人下意识觉得不靠谱了吗！如此可爱甜美的小师妹外貌，已经无法动摇卫宫师兄冷硬的内心了吗！ 她咬咬牙，这一定是太多妖艳贱货迷了师兄的眼，导致他的心里阈值大大提高了，但是没有关系，夏弥还有一出杀招可以祭出来，就是这招稍微有点考验底线了： “……那个，表示诚意对吧？师兄，为了保证我的真心，我可以跟你签订强制性的血盟契约，确保我真的可以让你的从者召唤出大神使，而在事情解决之后，我也会履行输掉赌约的承诺内容。” “我们之间假如就此签订了契约，一旦我违反了契约企图背叛，就必然遭到反噬。这样应该足够展现精诚合作的本意了吧？” 本质上就是龙王之间的血盟契约，这东西基本上只能在血脉相当的场合下使用。如果是血统太弱的情况，一旦签订契约，就会自动成为更强一方的眷属。 夏弥本不想和卫宫搞这个，也没有那个条件，但是卫宫之前吃掉了水王利维坦，实力也大幅度超越一般人类极限的超级混血种，勉强算是能够匹敌龙王，签订血盟不在话下。 “契约吗？那还算是有诚意。等等，血盟的意思是？”卫宫倒是听说过自我强制征文，但那是利用自身魔术回路的机能，以羊皮卷为载体的契约。 “血盟的实施步骤很简单，交换血液而已，就像这样，”夏弥用指甲对着自己的手掌划了一划，手心流溢出血液，然后大大方方的伸出来，像是要和卫宫对掌。 卫宫有样学样，投影一把小刀一划，将溢血的掌心和夏弥轻轻相对。 浅浅相触了一下，便分开了。 “这就好了？”卫宫满脸疑惑，他甚至没见到什么像样的魔术仪式过程。 “已经好咯，”夏弥点点头，这种简易版本的血盟本质上是血液交换而已。血液是灵魂亦或者生命力的媒介，交换血液就可以令对方不得背叛，否则必遭反噬。如果差距更大，甚至能掌控生死…… 不过，夏弥不觉得卫宫能做到这样，她其实对于这个血盟无所谓，持有一种有恃无恐的态度。哪怕有一天自己主动背叛，也大概率没什么大事。毕竟…… 卫宫又不是黑王，总不可能凭空提升到，超过自己这个初代种，高得离谱的等级吧？ 夏弥心中喜不自胜洋洋得意，自以为找到了一个天衣无缝、不可能再吃瘪的绝妙方案。 “那师兄，事情就是这样咯，我得加紧时间夺取地脉控制权……” “等一下，如果有人配合你，效率和效果是不是更好一点？” 卫宫拿起了手机，他看到诺诺说她们在一个叫做“红井”的位置，和正在探索地脉中的夏绿蒂交涉过了。 他忽然想到夏绿蒂作为司马懿的拟似从者，虽然是Rider但却有着名为“阵地建造”的技能，再结合夏绿蒂的魔术水平，或许真的有可能干涉地脉？ “哦？当真是这样嘛，那太感谢啦。” 夏弥没有说什么不好意思之类的推脱话语，既然契约完成那就是合作的盟友了，如果这个时候还半推半就拖拖拉拉的态度，只会空耗时间，让局势愈发不利。 “好，她们的位置就在红井，你需要去到邻近山梨县、距离这里十来公里的地方——” 突然，耳边传来刺破音障的高速飞行声。 “——终于找到了！我们来了！” 轰隆一声，熟悉的身影迅速坠地，在地面轰击出一个庞然巨坑。 能有这种声势，一看就知道是梅柳齐娜牌战斗机了。 诺诺踉踉跄跄的走到梅柳齐娜的旁边，她自认为最近的训练没放下来过，但还是有略微的晕眩感。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夏绿蒂也跟着来了，她作为拟似从者倒是毫无异色，甚至面色带着几分轻蔑——本以为这个似乎和卫宫相熟的诺诺，气势凌人的样子似是有几分实力，但现在一看，是个远远不如卫宫的花架子。 “哎？你们不是要在那边调试地脉吗？怎么直接过来了？” 卫宫不意外她们能够找过来，因为自己发给诺诺消息过了。显然，诺诺是一接到消息就立马赶了过来。 “地脉我探查完了啊！我有无敌水银替身，总览地脉，探查节点不在话下！红井只是其中之一，要探查其他节点的话，这里就近找也不是不行。” 夏绿蒂的表现还是那么斗志昂扬，像是围着卫宫炫耀自己成绩的小屁孩……她可能觉得自己在某些方面强过卫宫，是一件多么值得晒一晒的事情。 ……要不是眼下属于非常情况，她指不定要发到自己加入过的聊天组里面炫耀一番： 喜报喜报！本人于xx点xx分在东京都成功梳理地脉，发现若干节点，而本应力挽狂澜的卫宫居然毫无作为！ 然后同组的薯片妞和高卢总督大少爷回复：收到，已阅。 噢，思之令人发笑。 “……也就是说，假如，我是说假如，”卫宫对夏绿蒂说，“我需要你就地干涉地脉，甚至控制住一部分，发挥一些其他的功能，行不行？” 夏绿蒂顿时被噎了一下，扬起的下巴垂了下来，“这……怎么可能？能借用就不错了，遑论控制？而且我的水银礼装不能强行渗入太深处，要这么做的话，首先还有个超级掘进机进行深挖……” 卫宫拍了拍手掌。 夏弥像是帐下一号狗头大将似的自觉出列，微笑着摆摆手，“你好，小妹妹，我叫夏弥。” 夏绿蒂听着哄小孩子的口气，脸色登时一黑。 卫宫则是跟诺诺交换了其他情报，“我这边发生的就是这样，自称天照的家伙一转眼就不见了，你那边有找到神的所在吗？” 诺诺语出惊人，她直接给了答案： “我梦见……不对，我通过侧写观察到了神座的位置！之后我仔细回忆了下梦中场景的‘千本鸟居’景观，之后又联系源稚生确认了一遍，应该是文京区的根津神社！” “那是主祭须佐之男命的神社！” ————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声声口音和语调各不相同的送别语音，给人的感觉不像是送别，像是装备部的神经病们手拉手围成一圈，有说有笑的载歌载舞。 “你们特么的能给我住嘴么！” 被闷在铁皮罐头“米迦勒”号机甲的芬格尔气愤填膺，破口大骂。 他觉得这一回，应该是自己心情最糟糕的任务开局了。穿着这个笨模笨样的愚蠢机甲也就罢了，他还不得不接受后方指导员阿卡杜拉特别准备的临别祝词。 “嘿！芬格尔，虽然对于你不能欣赏我部历经时间打造的梦幻机甲这一点深感遗憾，但是，我为你个人准备的这份临别赠言也是发自真心好吧！你此刻就是个向神举起叛逆之剑，英勇刺杀白王的壮士！” 通讯对面的声音变得单一，阿卡杜拉似乎把其他部员的声音掐掉了。 “你特么既然把神州历史上给荆轲的赠言说给我听，那你知道荆轲刺秦王没成功，而且死掉了的结局吗！——而且为什么是你这个抽象人当指导员，怎么不是校长，说好了他也上前线的呢？” “我这不是图个气氛嘛，我也没说你是荆轲，你大可以是荆轲的小跟班秦舞阳！——另外亲爱的校长先生已经奔赴了东京湾第二战场，想必正在料理尸守潮之中的大家伙吧！” “玛德校长，这和说好的不一样！——还有秦舞阳什么鬼，你觉得我是注定失败，而且还是死得无人关注的刺杀大队小喽啰！”芬格尔余怒未消。 “御主，前面的死灵气息很重。” 一同前行的赫拉克勒斯忽然说。 “嗯……我看得出来。” 不远处就是什么本土有名的景点，森鸥外故居“观潮楼”与夏目漱石旧居迹，再往前就是被白王占据的根津神社……文京区就是这个风格，要么学校多，要么景点多，主打一个人文气息浓郁。 当然现在得反一反，现在这里被白王占了，主打一个黄泉气息浓郁。活人见不着一个，反而鬼哭狼嚎，不知道多少人类死亡之后被搬运到了这里。 诺诺梦中所看到千本鸟居——也即密集排列成的鲜红门扉形成的坡道，实质上是进入根津神社的大道，这玩意的设计意图是模仿《古事记》记载的黄泉比良坂。 ……令人感到讽刺的是，现在大概真的成了黄泉比良坂了。 芬格尔和赫拉克勒斯逐步接近根津神社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随后轰隆一声重重坠地，炸出的巨坑里面跳出来了梅柳齐娜和卫宫、丑御前。 藏在机甲的芬格尔暗暗心惊，比较一番在场之人的武力值排行。 “好家伙，哥们这下该不会真成了秦舞阳吧？” (本章完) 第236章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二合一） “你好。” 芬格尔看着对面走来的一行三人，打算率先上去打个招呼彼此熟悉一下。虽然不至于到了大Boss家门口了还要相互寒暄客套一番浪费口水，但是总归好过对队友一无所知，打起来的时候各顾各的毫无配合要来得好。 对面的那个矮个子白毛骑士女孩个子不高，看样子毫无威胁，但是从刚刚这么狂猛的飞行方式来看少说也是个人形战斗机。 全身笼罩大具足机甲的丑御前更不用说，这副又冷又酷的铠甲装扮，拿出来和芬格尔的白色涂装臃肿机甲一对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装备部的神经病在芬格尔内心的印象分再度下跌3.6个百分点。 最后看着很眼熟的就是上次在夜之食原见过面的卫宫了。那时候芬格尔几乎全程昏睡，没说上什么话，现在打个招呼倒也不算迟。 “哟！又见面了哈兄弟，哥们正打算上路对付Boss呢，几位大哥大姐一起组个队可以不？” 芬格尔一副自来熟的热情口吻，好像把攻打白王地盘的行动，说成了组团开黑攻略副本似的，他说着还伸出手打算跟卫宫握握手。 然而芬格尔忘记了自己还被严严实实的捂在丑不拉几的臃肿机甲里面，他大大的笑脸被完全遮掩了，手臂伸出来的时候，粗大的金属外臂像是能够把人体直接抓起来送上一个“痛苦之拥”。 所以卫宫完全没有认出来这个搞笑大铁壳子是上次见过的那位，面对芬格尔的接近，他直接向后退了半步。 然后丑御前蹙眉走上前，以大具足的威严姿态公然挡在了一边。 芬格尔没能及时停下脚步，于是下一秒，他就砰的一下被轻轻撞到了，接着几乎同时自己的右腿铠甲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机甲瞬间失去了平衡，直接摔倒在地。 整个人像是五体投地一样叩拜在了卫宫的面前。 ……臃肿而不成熟的人形机甲，其劣势在此刻显露无遗——对比一下丑御前的机甲，防御和耐久先不提，光平衡性和反应力这一项就显得十分拉胯，要论更有效的提升实用性，还不如把下半身的两腿部分按在履带车上呢。 “咳咳……失误失误！” 芬格尔哐当一下翻过身子，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他虽然在内心里把装备部的疯子们骂了一万遍，为什么自己的机甲和别人的机甲差距这么大，害得自己连一个小动作也反应不过来，但是表面上仍旧保持着和和气气的态度。 “这位……卫宫大侠，久仰久仰，幸会幸会！不对，应该说是再会，上次我们在那个尼伯龙根里面有幸短暂相处过，可惜那时候我清醒的时间不多，所以你更熟悉的应该是我的从者Archer对吧！” “哦哦，是你啊……我记得你。”卫宫其实在看到旁边赫拉克勒斯的时候，就已经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是谁了。 几人组队在里面遭遇了八岐大蛇，芬格尔似乎因为消耗过头而意识不清，最后还用掉了一发令咒才让赫拉克勒斯的战斗续航时间延长了一些。 话说这人说的尼伯龙根是啥，指代那个镜面世界吗？ “哈哈哈，原来英雄还记得我！那就好说了，上次没来得及说的话这次一并补上——我的名字是芬格尔，01年入学卡塞尔的A级尖子生，这次出一趟任务来参与圣杯战争，就是为了完成该死的实习修够学分趁早毕业！” 芬格尔说到最后说得咬牙切齿，他本想把自己包装得比较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奈何自己被包裹在铁皮罐头里什么帅也耍不了。 一丝丝怨气不由得发泄在了说好一起战斗却鸽掉了的校长，和整天吊儿郎当的酒鬼副校长身上。 “……卡塞尔？”卫宫听着这话有些茫然，怎么感觉像是运营方式类似时钟塔的其他院校。 “诶，英雄大侠你居然不知道？我们学院就建立在北美的山上好些年，论知名度也算高的了……害，不过也对，反正我们这浅水池，您这样的牛逼角色大概也看不上，校长碰上了都得卖您一个面子。” 芬格尔摆摆手，没打算过多的解释，寒暄到这个程度就可以了，又不是谈话的重点，接下来还是跟大伙儿赶紧商量下山上神社该怎么进攻吧…… 卫宫默不作声的点点头。这个世界不存在神灵，也有很多其他的古怪，或许连历史发展都不一样，现在冒出来新的没听说过的势力，似乎也情有可原。 他感觉自己应该能够从最神秘的夏弥那里得到完整的解答。 “直接进攻吧！” 说到行动计划这方面的时候，赫拉克勒斯第一个提出了建议，“至于半路上可能出现的妨碍，一并解决就是。” 赫拉克勒斯的态度很是干净利落，耍小聪明的前提，是己方有那个能耐，现在大家都对神一无所知，最多知道前段时间神疯狂收割了大量生命，还有现在黑雾大概率是神释放的领域。 ……换言之，己方完全就是在敌人的领域之中。如此一来，潜入偷袭就显得像是无稽之谈了。 “呃，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争取一下——” 芬格尔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在打摆，他一想到正面进攻，就突然开始担忧装备部制造的机甲防御不够皮实，再联想到装备部喜欢把各种各样的造物全部设置成自带爆炸功能的，嘴巴牙齿间开始上下打颤…… 再再联想到出发的时候，装备部全员给自己送别，载歌载舞的欢唱“风萧萧兮易水寒……”，又开始心跳扑通扑通七上八下…… 玛德，这帮没人性的家伙，该不会真的把他当做人肉炸弹去跟白王火并，最后达成结局“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吧？ “……对，我也赞成直接强攻，”卫宫则是提起了之前被天照袭击，最后对方退走的时候产生的异样感。 “……如果我的预感没错，我们的行动大概是被监视了，神多半知晓我们全部成员的状况，而我们没有遮掩的手段能够保证瞒过祂。” “这么邪门？”芬格尔嘶的一声呲了呲牙。 “这、这……假如呢，我是说假如，我们先去投降，或者说，跟Boss打个商量，就说‘你好，我们是来谈判的！’先把一切局面都稳住，通过合理的谈判技巧建议祂停止对人类社会的报复行为，然后再……” 卫宫按住了芬格尔打算不断从嘴里冒出歪主意的势头，“虽然这个期望很美好，但是我觉得对方是不可能答应和谈的类型啊。” 诺诺给卫宫描述过了那场堪称噩梦的侧写内容，神将无数民众不分青红皂白的收割掉了生命，化为她制造百鬼妖魔的底料，又或者是登神的基石…… 这种绝世大魔头，跟祂搞和谈，还不如给祂讲个冷笑话。 说不定把神逗乐了，祂会把献祭你灵魂的时间安排得再晚个几秒钟。 “诶，英雄，此言差矣！” 芬格尔仍旧不死心，“不管怎么样，试试呗，试试又没有什么成本，也不会让我们少掉两斤肉……” 一直在观望四周的梅柳齐娜忽然抬头说，“来了！” 卫宫和丑御前、赫拉克勒斯也默默地拿好武器，前者一脸理所当然毫无意外的模样，“果然，神不可能接受任何妥协。” 唯独芬格尔是一脸懵，“什么来了？你们在说什么啊？” “敌人来了！” 话音刚落，天空一道强光刺眼的照射下来，宛如来自太阳的滚热炽焰！ 轰隆隆！ 光线炮击甫一落地，就将整个街面熊熊燃烧起来，店铺和楼房像是陷入火海之中的一叶扁舟，先是被高温浪潮舔舐得焦黑无比，接着在强烈的光波爆炸冲击下，被天降怒火碾压粉碎！ “哎哟我擦，好特么惊险！”芬格尔是全场唯一一个没反应过来，被赫拉克勒斯拖着转移的人。 “该死的，这副本不讲理啊！我们还没开团进攻呢，Boss怎么就能自己开始过来派小兵偷袭了？祂也懂控制兵线？” 芬格尔骂骂咧咧，赫拉克勒斯松手的时候，他一下子跪倒在相邻楼区的阳台边上，刚刚那招“阳光普照”照射下来的时候，他的铁皮罐头表侧已经被隔空传递来的热意烤得发烫。 他把头使劲往上一仰，才勉强看到了高空中散发庞大存在感的“金毛玉面九尾狐”。 “我的天哪，不是小兵，是个超级兵！” 另一边的卫宫也眯起眼睛抬头看天空中漂浮的九尾狐。 不……那是天照的阴面，狂暴姿态的恶性化身·金毛玉面九尾狐。 “天照她……” 丑御前接上卫宫未能说下去的话语，“她应该已经被剥夺了理智，陷入了狂化，我们恐怕无法像先前那样和她进行对话了。” 梅柳齐娜挺身而出，“对方会飞，让擅长打空中战斗的我来吧。你们按照原先的计划进攻。” 卫宫没有反对，“一切小心。” 梅柳齐娜在丑御前的紧紧注视下，伸手环抱卫宫，脑袋贴在上面蹭了蹭体温，才转身离开飞走。“放心交给我吧！” “……御主。”丑御前唤了一声。 “怎么了？” 卫宫回头望她。面对被武士铠甲严密遮掩的丑御前—— 这副奇怪的紫黑色调铠甲除了惊人的防御耐久，似乎还具备抗拒精神类魔术和隔绝窥测、掩藏自身的效果。 ……类似长江（兰斯洛特）或者莫德雷德的宝具。 即便是卫宫，也无法隔着甲胄猜测她的情绪。 “……没什么。” 丑御前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其实很不喜欢那些女性和卫宫眉来眼去，亲密互动的一幕幕过程，这让自己内心产生一种宝物（儿子）被平白抢走的错觉。 每次一想到这里，理性就会开始近乎狂乱的融化。 呼……不行，现在还不是那个时候，自己还不能放弃掉这副冰冷的神性外壳。 ———— 一刻也没有来得及为负责断后拦截天照的梅柳齐娜送上离别祝福，减员后的弑神讨伐大队继续前行。 “小心！这里的千本鸟居有古怪！” 奔赴在阴森程度堪比黄泉比良坂的大道上的时候，赫拉克勒斯忽然出声提醒。 “嗯？”卫宫也抬起头。 没多久，坡道上就开始从上方涌现大量的乌黑泥潮，其中夹杂着数之不尽、重迭在一起的怨灵嚎叫，宛如黄泉地狱里的幽冥之土在泛滥成灾的时候混杂了死国居民，化为席卷生者世界的亡灵天灾冥河之流。 “卧槽！这是什么品种的泥石流！”芬格尔头一次见到黄泉国的画风，不由得大吃一惊。 “我们能不能跳到鸟居的横木上面躲一阵子！” 然后下一秒，紧张万分的芬格尔就闭了嘴。 “不行！鸟居也会坍塌！” 红色涂漆的一扇扇鸟居门扉，正在随着冥土洪流的冲击而坍塌，仿佛人间秩序已经一触即溃，真正的神话地狱之道在此敞开。 卫宫也眼尖的观察了一下，在还算平整的坡道之外，山林之中也传来了隆隆的轰响，一点余地也没有，显然就是不打算让他们顺顺利利的抵达作为目的地的神社。 他默默的取出刀刃。 然而丑御前奔到了队伍最前方，“雕虫小技，何须御主出马？” 她现在也大概能够猜得出来，卫宫之前专门借助天照练习的一招，必然会在讨伐神的时刻发挥大作用，但是先前卫宫为了完成此招数，消耗已然不小。 那么应当采取合理的决策，让御主在这之前尽可能的减少消耗。 “彼等魑魅魍魉、亡魂死灵……皆当以此刀，悉数屠戮殆尽！” 丑御前念诵咒文，童子切安纲在手中绽放强烈的雷光。 这把童子切安纲其实也算是她的宝具之一，只不过和召唤牛头天王大神使的宝具不同，这是类似渡边纲所持有的鬼切一样，是消耗小、可以做到时常发动型的宝具。 呲啦！ 雷光大盛，短短一瞬间便从刀尖炸响溢出，接着愈发汹涌澎湃，化为实质性的雷海逆势而上，笼罩裹缠亡灵的黑泥。 而阴森森鬼气裹缠的亡魂们遇到紫雷，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在冥土里面绝望的哀嚎惊叫着，随后消散不见化为袅袅青烟。至于冥土黑泥，也因为雷电之网的密集冲击和炙烤，硬生生的从坡道被挤到两旁。 但是还没有结束。 更多的冥土与亡魂嘶吼着，从上方无穷无尽的灌注下来，好似现世的世界被开启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亡者世界的一切事物从这个豁口里面源源不断的倾泻而出！ 然而此时的天际，却又开始响彻浩荡的雷霆巨响。愈发密集的狂雷紫电在云端急剧酝酿，在云层内频频游走，几乎令黑漆漆的乌云近乎变成浓郁的深紫色。 丑御前又道，“诛伐，执行！” 轰隆隆——！ 这已经并非单纯的丑御前之力，这是附带了牛头天王之力，才能施展的天地神威！ 煌煌天雷劈落的时候，宛如天仙从仙宫中甩落下来的一匹白练，声势浩大而威猛不可阻挡。无尽的冥河死魂在神雷面前被毫无反抗之力的碾压成为了碎渣飞灰！ 卫宫眼神闪动，难道说，是夏绿蒂和夏弥她们对地脉动手脚的计划快要成功了？ 而一旁的芬格尔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卧槽，这就是卫宫的从者吗？要不要这么离谱——你本人都这么超模了，还带来了个很超模的从者，那我这个秦舞阳真就在旁边当个躺赢狗得了呗？ 话说校长先生当初不是说，自己的从者赫拉克勒斯肯定才是最强的吗，所以现在的情况依旧是自己这个御主太过弱鸡，以至于耽误了赫拉克勒斯的正常发挥？ 解决完了又一波攻势之后，几人一路上急急狂奔，期间又不断应付着来自坡道上方的各种袭扰，时而由丑御前抵挡，也时而换位，让赫拉克勒斯显露了一把超绝弓术。 不论如何，神显然对于他们已经动了彻底的杀心，这证明了芬格尔的假装和谈计划是绝无可能实施的。 “到了！” 原本一直仿佛遥不可及的根津神社终于抵达，甚至众人都怀疑刚刚攀爬的坡道，是被有意拉长了空间，否则不至于需要花掉不短的时间，才能走完全部的台阶。 “这里是……神社？” 芬格尔的眼珠在四周到处乱看，按照原本的资料介绍，根津神社作为朱红色调与金色装饰为主的江户时代风格，其拜殿、本殿也都是典型的和式建筑，尤其是殿门前的庭院还栽种着几千株杜鹃，形成粉红至深紫的渐变色花海……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苍茫古老的原始气息扑面而来，原本殿门前的大道两旁，每相隔一段距离竖立着一根巍峨的青铜长柱，精妙的花纹雕饰刻在上面，而立柱的底部深深嵌入地下，仿佛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牵动着四面八方的地势。 一直往前走，跨越被拆掉的神社殿堂，就能够看到蜿蜒的黑红色恶质河流，延伸到了其尽头的高耸王座之下。 像是一条吸收了无数人生命的冥河，卑微渺小的魂魄沉浮于其中，它们无意识的呼喊着救救我吧！我还不想死！谁来拉我一把！……最终被黄泉国的母神无情吞噬。 莫过于是最绝望的人间惨剧。 哪怕是生前历经无数次战场的从者们，一时间也无法保持冷静。 “你们终于来了……” 神端坐在高台王座上冷冷开口，面带一抹嘲讽，“很可惜，我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东西，你们来得有些迟了……” 祂将茨木童子等从者灵魂连同大量人类亡魂献祭了之后，已经完成了人类神话观在世界树上的初步建设，换言之，就是整个龙族世界观的“预更新”。 下一步，就该是真正的登神之时！ 因此，神的耐心又开始变得很足，祂观察着卫宫等人因为同类被杀害殆尽而呈现的一幕幕神情，“人类还真是有趣啊。” 明明彼此斗争厮杀而乐此不疲，却因为非人施加同样的杀戮，而感觉怜悯和愤怒……人类的器量不过如此，合该成为神明掌心的玩具啊—— “到底哪里有趣了？哪里好玩了？” 卫宫一马当先，向着神座所在的位置前进，尽管他不把自己看作正义的伙伴，但也无法对眼前生命的逝去熟视无睹，“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住口！”祂从神座上一下子站起来，黄金色的瞳孔注视曾经差点干掉自己的卫宫，又是这家伙，每次都是他带来的妨碍最多…… “愚昧的家伙，生命由我伊邪那美掌握才有价值！” 奉上了卑微的生命，才成就了她的神代伟业！这就是价值！ 祂展开月白色的大袖，华丽的亡者葬服遮掩了身体，卫宫隐隐约约的看见了腐朽溃烂的皮肉和卖相恶心的蛆虫在其中寄居。 这个神，状态不太对劲。 卫宫已经知道这个世界不存在神灵了，根据天照的情报，这个“神”是假的，祂想要完成真正的登神，成为创世母神、黄泉津大神伊邪那美，换言之，这并非她的原本姿态。 而是越来越接近传说中的伊邪那美，转变后的模样！ 她在登神！不能再拖了！ 卫宫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即会意，赫拉克勒斯与卫宫朝着王座张弓搭箭，射去的箭矢席卷狂风，宛如一枚枚战术导弹！ 丑御前则是迅疾使出一发拔刀斩，狂暴的雷网席卷而上，意图截断高耸神座的长长支柱！ “死吧！” “伊邪那美”张开手，发出宣告。 王座之下的血海陡然沸腾起来，接着宛若爆发无边的潮水似的突兀的隆起，几颗硕大无比的狰狞头颅高高昂起，硬生生的吃下了箭矢和雷电的袭击。 那是八岐大蛇！ 上次它果然没有死。若是神话般的生物死于地震或者海啸，未免太过搞笑。 “看来该分工了！” 赫拉克勒斯主动出声。讨伐小队的所有人都知道分工的暗语是指什么。 第一次分工，就是梅柳齐娜引走狂暴化的天照。 第二次分工，就是该有人去对付这条难缠无比的八岐大蛇，换来其他人去进攻神的正体。 赫拉克勒斯主动出声的意思就是，他们主从来应付八岐大蛇。 “小心！”卫宫提醒，“这蛇给人的感觉和上次不一样，大为不同了！” 幻想降临现实，登神在即，八岐大蛇的神性越来越高了。 “安心，不同的又何止是它！” 赫拉克勒斯扯出一把洋溢着神明气息的腰带，缠在身上。他现在也能动用新的宝具了—— 此乃，战神的军带！ 是他生前抢夺自阿玛宗女王希波吕忒持有的腰带，实质为战神阿瑞斯的分身·军旗改换而来的产物。 只要将浓密的神气注入体内，就能令自身的身体基础参数飞跃性的提升！ (本章完) 第237章 什么冠位时间神殿（二合一） 八岐大蛇昂起的头颅散发着腐臭，扭摆着的庞大蛇躯破开血浪，它张开了巨嘴，庞大的魔力闪光在喉间隐隐汇聚，下一瞬，象征死亡的猛烈吐息，化为整整八道幽光洪流倾泻而下！ “呼！” 赫拉克勒斯弓箭连发，穿透大气声势若雷的箭矢把灼热的吐息如同有形而软质的奶酪一般，轻易刺穿撕裂，宛若弓术步入了幻想般的境地。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在流派技术“射杀百头”与“战神的军带”的加持之下，弓箭水平已然通神的赫拉克勒斯，几乎瞄准时间都不需要，就令箭矢逆流而上，仅仅一瞬间就击破了八岐大蛇的吐息！ 轰隆！他甚至让八发箭矢直接突入蛇头的口中，穿刺硕大的头颅令其炸开了淋漓的血花！ 八岐大蛇原本响彻全场的怒吼声旋即戛然而止，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原本昂起来的头颅流淌的鲜血如注，身体重新倾落在血海之中。 虽然仍在增强的神性，令八岐大蛇不会就这样死亡和失去战斗力，但至少在此刻，它需要停下行动来修复自身，这就给赫拉克勒斯的队友们创造了近乎完美的机会。 满分！奈斯！不愧是希腊大英雄！ 芬格尔藏在铠甲里面暗暗叫好，同时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机甲内部显示的“炼金阵高负荷运转警告”和下降了一截的“能源余量表”，又开始隐隐心痛。 玛德，强归强，但是这也太烧魔力了吧？ Please！拜托了！哦捏该！能量表大哥，一定要坚持这场战斗的结束啊！ 就在芬格尔于心中死命祈求的时候，卫宫和丑御前则已经瞅准了时机，组队继续前进。 接近王座的一带，已经不见了正常的山区路面，空间在此地仿佛极端的扩张，腥臭弥漫的黄泉气息散布周围，灵魂碎片浮沉的血海之中时不时的传来极具穿透性的嚎哭。 卫宫和丑御前两人全都绷着一张脸，努力忽略那些人类同胞的“亡语”。 到了这个时刻，多余的哀伤和悼念只会让注意力被分散，令队友创造的大好时机被白白浪费掉。 他们借助八岐大蛇雄壮如山一般、在血海外露的躯体，身形迅速的跳跃前行。 路途行进到了这里，周边的黑色雾气都开始渐渐地转变为血红般的不祥之色。 四围流动的有形鲜血洪流，最终汇聚向那根支撑着王座的鲜红色树干似的立柱之下，仿佛运送来无尽的生命之力，只为托举以贱民之血染红的至高王座。 距离在逐步拉近，丑御前抽出刀刃，对准高耸的立柱。 “……你们，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的神稳稳的站在高处，轻轻振袖，腐臭的蛆虫从月白神袍的袖口簌簌坠落。 她像是在又高又窄的台子上起舞，绯红的发色鲜红如血，其惨无人色的脸庞开始变得逐渐腐烂深化。 “伊邪那美”且歌且舞，仿佛在表演一场传统的能剧。 能剧的题材往往涉及人与鬼神，演出者需要戴上象征相应身份的面具。 但是神自身就是至高的，她无需面具。 她的脸庞本身就在变得“黄泉化”，变得愈发接近黄泉津大神！ “人世间的一切幸福，皆如月影之中一现的昙花，唯有孤独与痛苦，常伴在黄泉深处。” “人世间的生存与挣扎，不过是凡尘万象的一颗砂砾，弹指间灰飞烟灭，一切终将逝去，唯有死神永生！” “于此开启吧，八寻殿！” 简短的歌舞完毕，神将大袖掀开，华彩葬服愈发令人毛骨悚然，丝丝神气溢出，令周围的空间开始大量变换。 “我的神殿、天柱纺就的黄泉罗网啊，将可悲的生者统统收束！” 黑暗狂热的翻涌。 轰隆隆！ 丑御前才不管她三七二十一，直接抽刀子劈落划破长空的恐怖雷霆，然而有形的黑暗瞬间膨胀开来，化为数之不尽的黑色潮水，将雷霆吸收吞噬。接着以立柱为中心向四周猛烈的释放！ 卫宫听到了有些不太熟的名词，“八寻殿？” 丑御前脸色凝重，“不会是神话记载的那个八寻殿吧？” 根据东瀛神话，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先是用众神赐予的天之琼矛探入海中搅动再提起，这时候从矛尖滴下来的海水凝聚成岛。在岛子形成后，二神又在岛上树起了天之玉柱，建立起八寻殿。 于是这里，便成了伊邪那岐与伊邪那美相互结合，生产国土的神殿。 换言之，此乃创世的原初神殿！ 天地轰鸣，原本根津神社不存在的、两排高耸的青铜柱，在神气扩散的环境下颤动不已，并在这场紧急启动的仪式中隐隐发光，被镀上了一层皓白的玉质光泽，仿佛再现了神话中的天之玉柱！ 紧急观望四周变化的卫宫，很快发现了这一幕，原来那些立柱并非装饰，而是启动神殿装置的组件！ 这些立柱矗立在地表，深深向下扎根的同时，又以巧妙的方位分布包围了这片战场，有规律排列的高耸立柱相互之间魔力串联，神气共鸣，将原本还算寡淡的黑雾凝聚为了实质化的黑暗结界！ 天空消失了、大地不见了！ 颤抖的立柱突然间消失，周围的一切背景全部成为了没有边界似的黑暗，而讨伐神灵的小队此刻好似孤立无援、十死无生的勇烈战士，被活活困在了黑暗笼罩的结界里。 “御主，不能再拖了！祂似乎要成功了！” 丑御前说完之后闭了闭眼，她在感受自己的牛头天王大神使是否可以正式召唤了。 “不，还没有，”卫宫紧紧盯着高台上的神，手里投影出黑色的长弓，“如果这家伙已经有了神核，就根本无需借助外力来构筑这种程度的场地，更不会如此容易被我们压制。” 真正的伊邪那美好歹也是创世母神级别的，完成之后的规模甚至连一般水准的八百万神天差地别，怎么可能弄出如此雷声大、雨点小的动静来？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 卫宫仅仅吟唱了一句，就以完全超过以往的速度完成了瞬间投影…… 本质上，这是因为无限剑制心象风景构建完成的情况下，他的投影过程大为缩短，步骤也变为直接通过无限剑制里的备份取出新的一份来。 接着将投影出来的“童子切安纲”搭在弓上，瞄准黑暗之中，“伊邪那美”的大致位置。 “嗖！” 伪典宝具破空而去，并在高台上幻想崩坏，轰出了灿烂夺目的巨大火光，堪比大规模集束炸弹沛然炸开似的，如同庞然大物的球形炽热火团，瞬间蒸发了一大片从“伊邪那美”身边流涌的黑色潮水。 下一秒，借助卫宫轰开的局面和显眼的光亮，丑御前挥刀斩出的浩大雷霆也紧随而至，粗大狂躁的电流密集编织成网，笼罩神之王座的周遭每一个角落，誓要将死亡与秽气全部轰杀成为渣滓！ “……没用的！” “伊邪那美”冷笑着，庞大的电流与烈火终究散去了，但神的气息没有丝毫的减弱。 她的躯体“黄泉化”程度愈发深入了，连喉咙都变得腐烂，所以声音粗糙嘶哑而令人心生不适。然而看似腐烂发臭的尸骸之身，神性却发生了进一步的质变。 因为神话中进入黄泉国的伊邪那美，就是腐败与蛆虫满身的模样。 兴许，越是接近神话姿态，神性防御就越是提升。 神还看似好心的补充说明，“八寻殿乃是我之神殿，即是我真正的躯体、我的愤怒与怨念，我化身黄泉、并向现世侵蚀的伟大基石。” “换言之，待我登神之时，神殿即是我之神像，是创世母神的神位证明，我即神殿，神殿即我！” “你们以为登神的步骤，仅仅是让躯干与灵魂变质升华吗？大错特错，自古以来的神话均有记载，神殿作为仪式场合必不可少，这才是神话诞生的真义！” 精神重铸乃是白王登神的核心要诀，她先是利用了大量的杀戮与精神系能力控制人类的舆论行为。 从而在现世广泛塑造了类似尼伯龙根的，适合精神重铸的环境。以此为基础，像获得“知名度加成”一样积蓄力量。 第二步，暗中利用和逐步控制大圣杯炼金矩阵，制造侵蚀现实的尼伯龙根，并通过控制整个东京的地脉，向外扩张侵蚀范围。 至此，整个东京就成为了白王最大程度上发挥精神重铸的天然场所。 第三步，将通过批量杀戮行为收割来的人类灵魂，筛选一批成为百鬼妖怪，扩散出去为她制造更多杀戮和收集灵魂素材。 留下来的一批灵魂，作为献祭的素材，和从者灵魂一起送返给世界树。这些灵魂通过精神上的洗脑处理，他们就是神话信息的携带者，是为世界树这个“服务器”增加神之座的“基础资料包”。 而在最后，她自己再选择登神的地点，改造场地、建立和准备神殿—— 仅仅去献祭大量灵魂就能够完成登神的仪式？那怎么可能！ 要想将精神重铸这种利用人类神话传说的炼金技术，发挥到极致，成为至高神，那就必须原原本本的，按照人类神话观的仪式来准备才行。 而在事实上，现实神话中的要素里，“献祭”在人类观念中是不可或缺的力量调和转化途径，“神殿”则是远古时代必然建立的神圣活动仪式场合。 所谓的神话之肇始，就是神殿仪式的开启。 所谓的登神，就是将整个神殿化为神体、神像，彻底升华成为高次元神灵的过程！ 接着，“伊邪那美”向下方的两人，公然展开了刚刚被烈火和雷电烧灼撕裂的月白色衣袖与腐烂的手臂，那些被烧灼成灰的布料和肌肤，竟然如时间倒流一般恢复如初。 “呵呵呵呵！明明之前就已经提醒你们了，现在依旧向我进攻——可惜了，你们太晚了，已经太晚了！我与神殿之间密不可分，只待最后的一步跃过神座之门！” “什么！”丑御前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也就是说，必须将神殿视同为伊邪那美的本体，一起打倒吗？像刚刚那样，不管是进攻八岐大蛇也好，还是进攻伊邪那美本人也好，统统都是无用功？ 卫宫倒是没有大惊失色，根据伊邪那美的话语，他倒是联想到了某个东西…… 冠位时间神殿。 在FGO登场作为第一部最终Boss的魔神王盖提亚，假扮成为所罗门王引发了名为人理烧却的灾害，其大本营又被称为“冠位时间神殿”。 盖因所罗门王是持有冠位资格的从者，而冠位时间神殿是以所罗门的魔术回路作为基盘，制作出来的小宇宙，独立于时间轴、世界之外的固有结界。 而魔神王，就是与魔神柱、时间神殿完全一体化的。 “伊邪那美”刚刚提到她将与神殿一体化，完成登神的仪式，换言之，这个结界空间即将变成她自身，可以看作是一种活体固有结界…… 那就麻烦了。 从刚刚的现象来看，两者一体化的结果，会导致，神本身被杀，就会被神殿复活，而神殿被破坏，也会因为神本身的存在而恢复。 为了彻底剿灭这种存在，需要达成三个条件，毁灭神殿、毁灭神本身，并要切断两者之间的联系。 幸好，既然祂自己都说了，两者之间还没完全登神，活体固有结界尚未完成，那么卫宫就有一个取巧的办法来切断两者的联系—— 保持原计划不变，用他的无限剑制，把神本体关进去！ 这样一来，两者就处于不同的“世界”，对于神而言，神殿不存在。对于神殿而言，神也不存在。 “Avenger，你现在感觉自己能召唤那个吗？” 卫宫迅速开口。他没有明说是牛头天王大神使，但是丑御前一定能领会到他的言外之意。 “……能！” “以令咒之名——！” 卫宫一边说，一边两脚起跳，站上了丑御前的悬浮肩甲上，后者立刻领会意图，雷光迅猛的在卫宫脚底下和肩甲周遭一圈圈的凝聚，像是明光闪烁的电磁加速环。 “——全力解放你的宝具！” 轰隆！ 雷光炸响，骤然亮起的电芒无比刺眼，与此同时卫宫的身影刹那间突破音障，笔直冲向神所在的高台。 而后，丑御前在面甲之下露出灿烂笑意： “遵从吾主命令！既然此地已沦为黄泉地狱，充斥此岸的尽是些丑陋蠢动的虫豸——牛王反转·恶逆无道！消失！不见吧！” “何必这样垂死挣扎呢——” 神原本一副有恃无恐的态度，她看见了卫宫笔直冲过来，但那又如何？ 再怎么接近距离，左右不过是一个送死而已！ 然而下一瞬，她的脸色变了，神殿结界的外部，有个超大的家伙正在猛烈冲击和践踏神殿！ 见鬼，是刚刚那个从者召唤出来的大家伙，虽然这东西就算毁灭了神殿，也打断不了登神的过程，神殿会因为一体化而自动修复，但是！ 眼前还有这个卫宫，一副不怕死的样子往自己冲，他们恐怕是在谋划某种不妙的事情！ “哼，不论耍什么小心思，你们都别想得逞，黄泉啊，将有形的生者吞噬殆尽吧！” 神张开了手臂，大袖迎着阴风展开。 海量的黑暗从周身急剧爆发，那是让具备生命之存在沾之即死的可怕范围性攻击，几乎是直冲卫宫的脑门，甚至要盖过他，一起将发动宝具中的丑御前齐齐击杀！ “射杀百头——” 有备而来的九支箭矢，在无穷的黑暗照亮出了一片领域，它化为长长的流星拖着尾焰，甚至恰好飞过卫宫的身旁，将黑暗洪流刺穿！很显然，对待生者的审判，并不能应付作为死物的宝具。 干得好啊希腊大英雄！ 卫宫默默地称赞了一句，他脚底猛踏，急急窜出来的焰光在脚下一闪而逝，宛如临时加装的火焰加速器，令自身一瞬间脱离闪烁雷光的滑翔肩甲，以更快的速度飞向高台！ 而“伊邪那美”那张因仓皇而惨无人色的脸庞愈发接近了。 很好，固有结界·无限剑制的捕捉范围要到了，卫宫剑指神灵，口念咒文：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 来吧，伪劣而虚假的创世母神，来和我这个擅长制作赝品的人，一起在小世界里面坐牢吧！ ———— 轰隆隆隆！ 诺诺被震耳欲聋的雷霆惊的不轻。 她在不久前，跟随夏绿蒂和夏弥来到了根津神社附近的一处地脉节点位置上。 根据夏绿蒂所言，控制地脉是头一回实验，成功率不好说，为了尽可能的贴近成功，最好根据就近原则在战场附近选择地脉的节点，这样能够更直接的影响参战的从者。 然后选定了地点，诺诺就和夏绿蒂，亲眼目睹了这位夏弥师妹化身遁地大师，没几秒功夫便给地面开凿了几百米深的超级洞窟。 ……不是，小师妹，你特么到底是谁啊，刚刚怎么办到的？诺诺满腹狐疑，因为夏弥的动作快成了残影，她压根看不清。 倒是自小在炼金世家长大的夏绿蒂，似乎有了些许的猜测，小脸闪过了一丝不可思议和震惊……对大地如此熟悉，不会是大地与山之王吧？ 但是，夏绿蒂很明智的没有在这个关键时刻的节骨眼儿说出口。她选择了沉默，和夏弥一起争分夺秒的将地脉控制权抢夺，并尝试操作起来。 于是，诺诺又旁观了两人莫名其妙的地脉操作……这次不是看不清，而是完完全全的看不懂了。又或者说，这个世界上，除了最顶尖的一批炼金术师，其他人一个也别想看懂。 “厉害啊，不愧是……” 夏绿蒂在夏弥的指导下，完成了权限的篡改和流向的重构，于是小孩姐下意识的钦佩起来，想要夸一句，不过她想到了当面揭穿对方是龙王好像不太合适，及时刹住了嘴。 “嘿嘿，这没什么啦！小妹妹你还小，进步空间大大滴有！” 夏弥大佐轻轻拍了拍夏绿蒂小姐的脑袋，好似在无意间欺负小孩姐的身高。 其实她也惊叹于这个夏绿蒂的炼金术天分之高，居然只比她自己差了些许。 要知道，眼下的这个复杂地脉操作，其实是夏弥通过血盟契约，联系诺顿帮忙远程指导的。自己的真实水平……没有夏绿蒂想象得那么高。 ‘小妹妹……还小……可恶……” 夏绿蒂那个气啊，她一听夏弥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要说自己是个小孩，就气得脸色涨得通红，可惜她还不能发作。 该死的，万一自己一怒之下开口揭穿了龙王身份，被这位大地与山之王反手捏爆了脑袋怎么办？ ……忍了忍了，退一步海阔天空。 然而旁边的诺诺实在好奇夏弥的身份，好死不死的随口一问，“夏绿蒂，你刚说她不愧是什么？” “唔唔唔……不愧是，不愧是……” “哎呀，还能是什么？她当然是说，‘不愧是卫宫大师兄的直系师妹’啦！” 夏弥这话明显就是说给夏绿蒂的借口，她笑靥如花，笑里藏刀，笑得好似一花开尽百花杀。 诺诺撇撇嘴，自动忽略了这句话。 倒是夏绿蒂不知道情况，之前夏弥就是卫宫介绍来的，因此夏绿蒂以为这个龙王和卫宫早就暗通款曲，于是相信了夏弥的说辞。 她睁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卫宫你个屠龙弑神的家伙，到底是胆大包天了还是饥不择食了？居然连龙王都下得去口，这图个啥，总不会就因为她长得漂亮吧？ “开始吧，先对本次圣杯战争的Archer和Avenger进行强化。”夏弥一边联系诺顿远程指导，一边和夏绿蒂操作起来。 “哇哇哇，原来是按照这个路径来的吗！” 夏绿蒂不明真相，满脸敬畏，她自以为龙王并非人类，确实可以离谱一点，这很合理……当然，她在心里默默自动排除掉了卫宫这个特例。 “话说我拿水银AI检测了下其他节点的流向，怎么好像也有不正常的样子？”夏绿蒂还时不时的发问。 “呃，这个啊……” 夏弥被这位三好学生问得有些满头大汗。 血盟契约那边的诺顿，还在和芬里厄对付月读，抽不出空来搞课堂问答，只是催促着夏弥特么的别拖了，快点把一切搞定完事。 为了维持人设，夏弥干脆信口胡诌了一句： “这个你就别管了，地脉的联系是普遍性的，不同节点会相互影响，我们对这个节点的调节也会影响其他地段……当务之急，还是快点把英灵的强化工序完成好。” “哦哦哦！”夏绿蒂不疑有他，放弃了思考。 你是龙王你说得对。 诺诺无聊的看着两个人的交互，很快便觉得没意思了，转而眺望远方的战场。 忽然，隐隐的嘈杂声在自己的耳边响起，好似众生拜服神灵的歌颂声，咏唱伊弉冉尊盖世无双、黄泉津大神散播死亡…… 最后又像是雷霆鼓动，狂雷炸响。 诺诺注意到远方忽然出现了巨大的雷霆巨牛——那是牛头天王大神使？ 但是同时，从她体内唤出的灵魂激颤，呼喝着“登神、登神！”的庄严祝词，和鼓荡的雷声混合，折磨身心。 ‘好吵啊！’ 诺诺立马捂住了耳朵，她又是惊讶又是烦躁，最近频繁做怪梦也就是算了，怎么现在开始还有幻听了？ (本章完) 第238章 奥丁：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二合一） 震撼性的天威。 不光是夏绿蒂，就连作为“设计案”参与方的夏弥，也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牛头天王大神使在浓重的黑暗里撑开天地，雷霆的威光播撒向四方。 近乎撕裂苍穹的浩大神雷随着大神使的出现，而从浓密的乌云狭缝之内持续涌现、疯狂劈落，呲啦呲啦的刺耳电鸣声不绝于耳。 而不远处作为神殿的根津神社原址，在大神使的慑人声势面前，看起来变得微不足道，仅仅只需要向前迈步，释放雷霆，就可以一举冲灭。 “喂喂不是吧……这、这么大个儿？” 此时的口嗨王者夏绿蒂，被那正在接近的巨大牛蹄，一下子吓得脚底有些发软，若非她乃是拟似从者之身，恐怕就差点要开始哆嗦得站不稳身子了。 难怪她的从者司马懿把力量交给自己之前，叮嘱关照了一句要活下来，感情这场圣杯战争真的危险程度大得离谱啊。反正她这个纯新人魔术师是绝对玩不来的。 嗡—— 神牛开始移动了，带着恐怖的声势。 巨大的震荡声开始令耳膜振动，两个人紧张注视远方，全然被牛头天王大神使夺去了全部的注意力，下意识的忽略了一旁诺诺的异状。 牛蹄垂落践踏下来的时候，地震伴随着雷击鼓噪轰鸣，高地之间的坡道被这一蹄硬生生压垮，接着遭殃的，就是顶端的神社殿堂，玉质光泽的高耸立柱围裹的黑暗结界—— 轰隆隆！ 庞大如山的雷霆神牛简直像是将神社周边隆起的地势当做平原来任意驰骋。 狂风大作，耀眼而神圣的大量紫色电芒从大神使的体表溢出。 伴随着神雷放射的冲锋践踏攻击，狂暴释放的力量从外部击破了神气弥漫的天之玉柱，硬生生的撕裂了伊邪那美精心准备的神殿，将登神仪式的一环狠狠切断！ 全程观望的夏绿蒂感觉自己的视野在猛烈的摇晃…… 她隔了几百米望着雷霆巨牛，好像望见了一座移动中的巨山，多看几眼就有些脑袋发晕。 与此同时，夏绿蒂的心里面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一拍脑袋就跑过来参与圣杯战争，就自己这小身板根本玩不转的好嘛…… 四散的雷霆击打地面，传出响亮的嘶鸣，一时间山林呼啸，野兽鬼怪不顾其他疯狂逃窜，牛头天王大神使的神威令俗世的生灵完全生不起抵抗的念头。 相比于小孩姐快要绷不住的状态，夏弥在惊讶过后显得波澜不惊，没什么好奇怪的，这种大质量宝具，就当做会自我移动的究极言灵好了。 不过她忽然想起来，作为拟似从者夏绿蒂的状态都如此受打击，那么诺诺师姐该不会承受不住吧—— “咦？” 夏弥望见一旁的诺诺安然无恙，甚至身形都没有晃过一下，她甚至对于牛头天王大神使熟视无睹，反而闭上了两只眼睛开始假寐。 ……不是吧姐姐，你有点淡定过头了吧？况且打瞌睡也要分清场合的呀好不好？ “诺诺师姐？” 夏弥刚想要唤醒诺诺，结果突然耳边传来乌鸦的嘈杂叫声。 漆黑如墨的鸦群，本来在浓重的黑色雾气之中几乎不可见，然而凭借着超人数筹的感官，夏弥却是能够轻松捕捉到这些并不寻常的飞鸟。 那些纷纷扬扬，似是被惊飞的乌鸦从根津神社的不远处密林里窜出，朝着遥远的天穹彼方毫无留恋的飞走了。 “夏弥？”夏绿蒂勉强压下了惊惧仓皇的心绪，却看到这位疑似龙王的存在没有再关注神牛，而是朝着其他的方向远眺。 “那个方向，有什么吗？” “没什么，一群乌鸦。” “乌鸦？”夏绿蒂不明白乌鸦有什么好看的。 “没什么，容易让我想起来一个不怎么讨人喜欢、喜欢到处布局东躲西藏的家伙。” ———— “报告御主，世田谷区已经肃清完毕。” 渡边纲轻轻一跃跳上房顶，挥手间送出一道极速斩，将一头天狗的头颅斩下，鲜血瞬间喷洒入半空，冲散了一片黑雾。 “唔好……等等，Saber，你看到了吗？那个方向突然出现的雷暴和巨大……神牛？” “啊……御主，我看到了，那无疑是巨大体型的神使，似乎有相当浓度的神灵之力寄宿在其中。在下不建议与之为敌。” “……真是可怕啊，这场圣杯战争。” 源稚生通过耳麦远程通话，“这是现代城市，可不是以前，任由这种可怕的东西驰骋的话，世界的另一面恐怕就要曝光于天下了吧。” 如果源稚生没有及时布置好蛇岐八家的安排，恐怕他们家族的座机电话会被政府机关的人打爆。 蛇岐八家号称统治这座岛国表层社会之下的另一面，也就是这个国家的阴影面，因而源稚生这个蛇岐八家的领袖又号称“影皇”。 家族在政府机构那边经营关系多年，加上辉夜姬严密监控，切断了敏感信息的扩散。所以本土的局势目前还算能够应付…… 说个不好笑的地狱笑话，源稚生本以为这片规模过大的黑雾异变，将会导致蛇岐八家几乎不可能为了维护保密原则，完成对全部东京市民的催眠洗脑工作。 但结果呢，当家族派遣几乎全部可以调动的人手实施救援，并以此名义开展催眠的时候，却又意外的发现他们的催眠人员压力不是很大。 因为死的人太多了，需要保密的生者就少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圣杯战争发展到这一步，就快步进入结束流程，不再继续恶化、发生更加离谱的情节发展。 而当源稚生开始思考对岛外势力窥测的处理时，他就明显感觉到有些棘手了。 源稚生可以肯定各个大国已经将侦测卫星集中到了本州岛地带，这片地带异常笼罩、凝而不散的漆黑云团，怎么看都显得可疑。 更不用提，早就在这里派遣了人手的秘党、圣堂教会、时钟塔……诸如此类的势力。 虽然大家都看上去一副热心队友的模样参与进来，帮忙一起处理异常事态，但是趁此机会收集各种情报的动作，肯定是不会停的。 圣杯战争的各种隐秘信息，都会通过这些无处不在的眼睛被泄露出去。 源稚生想到这里，一时间感觉到了思绪万千，如此多的意外情况处理简直要愁白了他的头发。 本想将这些事务都分配出去，可惜是乌鸦和夜叉不够沉稳还需要锻炼，矢吹樱还可以，但现在人不在国内。 老父亲上杉越骨子里是个法国逗比，别说回到家族里来接手工作，就是外放在其他企业机构当领导也未必乐意，这老头子就爱几十年如一日的卖拉面。 源稚生在通讯频道里面轻声叹气，感觉自己已经未老先衰。 也不知道赫尔佐格这个年数挺大的老人，以前是怎么做到一人分饰两角，还持续多年紧紧拿捏着领袖大权不松手的。 要是换成源稚生自己，他早就会因为各种心累而甩手不干了。 似是听见了源稚生的叹气，渡边纲连忙说： “……御主倒是不必忧虑，据我观察，这神牛的力量之中有熟悉的味道，似乎像是在下的……很可能并非敌人，以在下之见，静观其变即可。” 渡边纲本想说这像是赖光大人的气息，但是又有些不像，随即干脆含含糊糊的闪烁其词。 所幸源稚生正处于琐事缠身的状态下，没有过多纠结这种事情，渡边纲给予他的印象向来可靠，于是乎放弃了追问，改为提及了另一件事： “那就好。我这里的手下报告，目前被救助的一批民众里面，居然有一位女学生是个御主。” 渡边纲知道源稚生说话从不无的放矢，他抬起了刀刃，“爆发了争端和冲突了吗？从者很棘手，需要我来处理？” “不，没有，只是那名御主单纯的拒绝了我们派遣的催眠人员。她还救下了不少人聚拢在旁边，这样的行为会导致我们的保密工作会有疏漏。” 源稚生安排的保密策略，就是借着救援的名义来让民众改换对灾难的认知。 救援的行动也确实是真的，但人一上车，就会在催眠作用开始淡忘那些堪称打碎世界观的妖怪。 “Saber你过去一趟，只需要观察一下而已，我需要知道该名从者的危险性，若是实力不强，且不会威胁民众安全的话，放她一马吧。” “这样真的好吗？” “……没办法，姑且这样保守处理吧，实在不行的话，就将那些普通人编入家族的企业中，这样一来也不算违反了‘普通人不能知晓秘密’的原则……” “不论如何，Saber，切记不能随意伤害对方，谁让那个女生似乎是与卫宫认识的人呢。” “原来如此……遵命。” ———— 麻生真深深的感觉，活在乱世，真不容易。 是的，在她看来，这种神秘事件时不时爆发、导致普通人遭灾的现代社会，也跟乱世没什么区别。 最多岛国政府这个裱糊匠，表面的保密工作做得到位，鞠躬道歉私密马赛一套流程熟门熟路，因而能够勉强维持社会秩序不崩溃罢了。 甚至由于上次亲眼目睹了黑帮成员对民众的洗脑催眠的做法，麻生真开始对这些“官方”抱有极大的不信任态度。 这个国家每年发生的死亡事件数不胜数，究竟有多少是死于那些可怕的怪物，然后被简单编造的一句意外轻轻带过了？ 说到底，民众在他们眼里是可以任由摆布和糊弄的对象……而当自己有了与众不同的力量和筹码之后，他们才会试图重视起来、与自己商谈。 “哇，真，刚刚你说话的样子好酷，真是的，没想到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真，在源氏重工这样的知名企业代表那边，居然也有这么大的面子。” 当麻生真和蛇岐八家的救援队伍谈过话之后，不明情况的闺蜜在旁边轻轻鼓掌，胡乱吹捧了几句。 而在闺蜜的身后，还有好些被麻生真一路救出来的街坊邻居、亲朋好友在里面。见识过妖怪可怕的人们，全都紧跟麻生真的脚步。 麻生真依靠Assassin千代女的力量，成功在百鬼夜行浪潮中活了下来，甚至还在无意间救下了越来越多她认识的人，但麻烦之处在于，队伍的壮大让千代女看顾不过来。 最后是蛇岐八家的救援队伍及时赶到，帮忙解了围。 根据蛇岐八家的说法，他们在东京都之外的山梨县建立了收纳幸存的“灾民”的临时根据地，那地方虽然黑雾笼罩，但是几乎没有被怪物光顾。跟着蛇岐八家去往那边的话，还会有专门的车队接送。 麻生真知道真相是怎么回事。根据千代女的提醒，那些人在车上实施“精神幻术”，所以上了车的民众，自身对灾难的认知，会被另一套准备包装好的信息所替换。 麻生真拒绝被催眠，所以向蛇岐八家要求撤掉这一环节。 “哎……要是真的是这样就好啦。”麻生真心想自己真的算很有背景的人物吗？ 她感觉自己只是蹭了一趟卫宫先生的名义，拉扯出一张虎皮被迫让对方退让了而已。 如果那天不认识卫宫，如果没有参与圣杯战争召唤从者，那么自己早就死在某个角落里了。 “真，不要妄自菲薄哦，”闺蜜还小声说，大概是看着麻生真苦着脸，想要活跃一下气氛： “你刚刚跟他们提及的卫宫先生，就是上次拜托我找的那个红发男人吧，原来也是和源氏重工有关系的大人物！了不起啊，能够在怪物横行的情况下组织救援，卫宫先生想来也是有能为的。” “是、是啊，被你听出来啦……”麻生真不好意思的摆摆手，“只是恰好之后又见过面而已。” “真，加油哦，一定能追上的，我支持你！”闺蜜嘻嘻哈哈的拍拍肩膀以示鼓励。 “你…你在说什么怪话啊！” 麻生真支支吾吾的说，她赶紧转移话题，“大家，快上车吧！” 上车之前，有个穿着平安时代古装的男子远远的看了她一眼。 麻生真紧绷了一瞬间，根据直觉这种“古装人士”很可能是从者。此时千代女还静静地藏匿在她脚下的影子里。不过直到最后，男子都没有任何动作。 时间悄悄流逝，其后倒是没有任何波折，没多久所有人就上了车，出发前往山梨县。 千代女全程关注着麻生真的状态，忽然在上车之后，传来一句唯有麻生真才能听到的耳语： “主公，卫宫是您相中的丈夫吗？” 丈、丈夫！？ 麻生真被说得脸色飘红，开始幻想未来的日子……不行不行！那种事情太遥远了，现在还是刚刚开始的……朋友阶段吧？ “主公，如果您喜欢卫宫的话，”望月千代女似乎没有就此止住话题的意思，“在下可以传授诱骗……勾引男性和一些交欢的技巧……” “诶诶！这也太不知羞耻了！”麻生真感觉自己的脸庞有点发烧，“还有你刚刚说了诱骗对吧！” “是的……怎么了主公？在下是甲贺望月家的女忍，诱骗男性和收集情报是本职工作之一，如何令男性感到欢愉也是在下忍者修行的一环——” “停停停！” “……” 兴许是被千代女提起的话题干扰了思维的缘故，麻生真的头脑里面开始一直盘旋粉红色的内容。加上她自己才上高一，嘴上说着停，但是旺盛分泌的青春期荷尔蒙却令她止不住的幻想。 最后听到外面抵达目的地山梨县的时候，麻生真居然感觉时间没过去多久。 下车之后，她顺着蛇岐八家安排的临时根据地，往着山区里面走，路段逐渐崎岖，连车辆也不好走了。因为山梨县真的字如其名，属于是山脉纵横，人烟稀少的地带，难怪没什么妖魔过来。 麻生真跟随人群一路走过，能看见连绵的山脉和赤红色的土壤，多摩川的河水浩荡流淌，直至某一处谷口，地下开始传来人耳能清晰听见的惊人回响…… 蛇岐八家的向导人员说这是温差巨大的地下水混合产生的，此地又名“雷鸣谷”。 经过此处之后进入了那片赤红土地，向导说这里是“真红之土”，再往前几百米就是一块靠近河岸的平地，他们临时搭设的避难所。 “咦？那个是什么？”有人指着远处的一座古老神社问。 向导想了一会儿才回答说那是供奉八岐大蛇的八岐神社，奈良时期就建立在那了。 “啊……八岐大蛇的神社……” 麻生真忽然听见千代女的低语，转头一望，发现这位Assassin主动从影子里跳了出来，目不转睛的盯着神社。 “主公，请容许我过去探查一番……那里，或许有关于在下的重要之物。” 说罢，化为一道残影窜入神社之内。 “诶？为什么？等等我——” 麻生真跟闺蜜说了一下之后，也迈腿跑向了神社，当她略微气喘的抵达了神社的殿门前之后，却并没有看到千代女在翻找什么，反而是正坐在蒲团上，盯着主殿内的注连绳结怔怔出神。 “Assassin，你究竟是想找什么呀？” “主公，您还记得吗？刚开始现界的时候，在下并没有生前的任何记忆，即便有卫宫阁下好心指出，然而在下依旧毫无印象。” “是……有这么一回事，可是这好像对你的日常和作战影响不大？” “那是因为圣杯系统会自动灌注一些常识，”千代女眸光微动，“但在下自身的记忆缺失，会导致宝具无法动用。” “宝具……？”麻生真忽然睁大眼睛，她是个常识几乎没多少的纯外行人御主，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Assassin你提这个，难道是说——” “对，在下的记忆忽然恢复了。” 千代女目光复杂的看向螺旋缠绕状的注连绳，这是神社内部对大蛇的暗喻。 “在下是甲斐信浓二国巫女头领之任，也是信浓巫女之长。” “诶，你不是忍者……？” “在下乃女忍兼巫女，是侍奉，自甲贺望月家先祖甲贺三郎传承下来的信仰……伊吹大明神，也即八岐大蛇的巫女。” 按照传说记载，甲贺三郎曾有因伊吹大明神的诅咒变化为蛇身的经历。而伊吹大明神在《日本书纪》被描述为大蛇形态，这在后世逐渐与八岐大蛇混同，从而被视为同一体。 望月千代女，则是继承了来自甲贺三郎的大蛇诅咒。 “主公，在下可能不是因为您的漫画书《甲贺忍法帖》而被召唤……在下被召唤的触媒，可能是八岐大蛇。” 麻生真面露震惊，她在夜之食原的时候见过那条可怕的来自神话中的蛇头巨兽，原来那就是千代女的诅咒之源？ 怪不得啊，她是巫女，大蛇的巫女，而她的宝具名为—— “通灵·伊吹大明神缘起——” 千代女忽然捂住嘴，奇怪，她没有想要发动宝具。但是，刚刚好像是有人借着她的嘴来说话？ 她以目光扫视四周，八岐神社依然静悄悄的。 除了浩大的神社之外，没有可怕的蛇影出没，唯有常年弥漫空气里的黑雾凝而不散。 在场的主从二人并没有意识到，神社即神殿，巫女即降灵的触媒。 伊邪那美的神灵仪式固然被中断，另一场有关神灵的仪式却悄然间满足了条件。 ———— 漫无边界的草原铺满了花瓣，弥漫着令人心神安宁的香气。 但是“伊邪那美”的心情却糟糕透顶。 她与神殿的联系被彻底的切断了，若是完成了登神，这种小伎俩根本不算什么，但是眼下这个情况，偏偏卡在了即将完成的最后一步。 这有如天堑之别的一步上面，令她始终处于伪神的档次，无法成为真正的神灵。 “可恶的人类，都是因为你！黄泉啊，给我将生者统统收束！” 黄泉的伪神愤怒咆哮，浓重的实质化黑暗喷发出来，企图侵蚀这个小世界，但是她仿佛在一瞬间遭遇了来自整个空间的压制。 因为这里是卫宫的固有结界·无限剑制。 锋锐的长剑插在远处的丘陵状凸起的石质地形上，每一件都是品相非凡的刀剑宝具。 卫宫轻轻招手，那些刀剑从石头之中冲天而起，像是寒光闪烁的金属剑雨，所有的刀剑，开始绽放真名解放的光辉。 那些浓重的黑暗刚刚向着天空扩张，就被五颜六色的刀剑解放出来，所形成的元素洪流吞没。 “要上了伊邪那美，你的黄泉储量还足够吗？” (本章完) 第239章 不得不承认，现在是你比较强！（二合一） 漆黑的黄泉涌流被刀剑的群光冲散，但是“伊邪那美”周围的黑色领域仍旧没有被攻破，维持并且覆盖在她脚边的方圆数米地面。 黑暗辐射之下，芳草被染黑枯萎，花瓣凋零，死亡的黑色稳稳的占据了一角，犹如一块顽固的污点牢牢嵌合在原本整洁纯白的墙面上。 “你在试问我吗？属实可笑！” 黄泉伪神一副缺乏血色的恶鬼脸庞上，泛起阴冷的神情，振袖和衣之下的腐烂肢体有丝丝黑气不断增生溢出。就连无限剑制内部的晴朗环境，也无法驱散她此时此刻带来的浓重阴影。 她原本自我感觉算无遗策，通过精心策划与积极行动一步步走到了今日，却偏偏因为卡在最后一步，被人关押在可笑的笼子里而即将前功尽弃…… 这让她怎么可能接受！ “你以为，临时构筑如此简陋的尼伯龙根，便能够困住我？”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我可是神！是黄泉国的大神，我必将回归人间，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她现在虽然未能成功登神，只是个相较于神话顶点的至高神，明显孱弱的虚假之神，但这不妨碍她现在就自诩“伊邪那美”。 至于仪式过程被打断了，这没什么的，只要能出去，她照样可以登上至高的神位。 而且在她看来，卫宫不过是侥幸有点能耐，利用水平到位的炼金术激发了自己的潜能——他一定是吞噬过了高等级的龙类，甚至是初代种，所以能够从体内发掘出足以构建尼伯龙根的力量。 ……之所以说是侥幸，是因为单凭人类，再优秀的混血种都很难完整吞噬初代种，唯有获得了同类的帮助才有可能。 这个卫宫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绝非巧合，而是有耶梦加得和诺顿那两个龙王在背后操作的结果。 “……差不多得了吧，哪有你这样弱小的神？” 卫宫淡淡的反驳了一句。他注意到了对面并没有将这个小世界称呼为固有结界，而是“尼伯龙根”……那个讲述了齐格飞故事的《尼伯龙根之歌》？ 因为世界的不同，所以用这个命名方式取代了固有结界？ 卫宫思虑了一瞬间，将疑惑压入心底，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战斗本身上。 他伸手一招，数把名刀出现在了自己的身旁，他旋即握住了其中一把“加州清光”，刀身反射冷光的同时发出轻盈的鸣响，宛若欢吟。 卫宫注意到对方周身的黑暗领域在缓缓扩张，即便自己控制远处的刀剑，进行真名解放，也无法阻止那个奇异的黑色地带，对自己的无限剑制的侵蚀。 按照这个世界的理解方式，这个伪神似乎也有能力构建出固有结界……不对，尼伯龙根？ 那样可就殊为不妙了，卫宫知道在两个固有结界相持的情况下，固有结界之间会相互抗争，实力更强的一方才能展开。 换句话说，对方可能会通过这样的方式破解自己的固有结界，届时伊邪那美登神成功，试图讨伐神、终结圣杯战争的计划将会中道崩殂、一败涂地！ “别太自以为是了！你这样的伪神，哪有一丝一毫攀得上黄泉母神的伟力？” “如果真的想要证明自己的话，那就和我这个只会赝作刀剑的人类正面比试看看吧！连人类都比不了，那么区区神灵，也不过如此！” 卫宫踏出缩地步法，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必须想方设法，规避掉固有结界被破解的情况，把战斗拉到自己擅长的领域上来！ 呲！ “伊邪那美”瞪大眼睛，卫宫的无声突进十分骇人，眨眼间就逼入近前。 借由加州清光施展出来的无明三段突刺，以不讲道理的强大穿防性质刺破了空间，将浓重不可侵犯的黑暗领域硬生生的撕裂了一角！ “你！” 她自己试图构建尼伯龙根的动作，被卫宫以不讲道理的方式稍稍打乱了节奏。 黄泉伪神恶狠狠的瞪视对方，黑暗暴躁的狂涌，摧垮刀剑的光辉。 原本来说，她是不会接受这种程度的挑衅的。 之前作为大圣杯，被困住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保持着冷静的思维和高度的缜密，所以才能够在最后时刻，诺顿疏漏的情况下，抓住时机构建尼伯龙根，打破了诺顿那边的尼伯龙根主动脱困。 但那时候是什么境况？现在又是什么境况？ 那时候身处困境，自然需要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而现在自己明明马上就要完成最后一步的成神了，却在这个时候卡住了！ 她可是要即将成为至高神了，却被这个小子三番五次的弄得狼狈不堪！？ “好好好，你要比，我便让你这个见识贫瘠的人类一睹为快！” 黑暗的领域不再扩张，开始化为有形有质的刀、剑、枪、戟……等各式漆黑兵器。 轰隆！原本撕裂开的黑暗领域，瞬间转守为攻，伴随着卫宫急速飞来的大量刀剑都被黑暗武器冲撞散开。 “什么！” 卫宫表面上看得大吃一惊。但实际上，心里反而长舒一口气——激将法成功了，她果然上当，放弃侵蚀自己的无限剑制，转而改变了作战方式。 与此同时，面对看着就不太对劲的黑色兵器，卫宫也依靠心眼及时反应过来，察觉到了漆黑兵器的锋芒与死亡威势，急急的往原路方向避退，挥手间数把刀剑殿后防御。 乒乒乒—— 刀剑齐鸣，无数兵器的对撞过程堪称针尖对麦芒，然而“伊邪那美”制造的漆黑兵器往往是墨色炸开，数之不尽的黄泉气息随处四射，令大量的土地由青翠绿草鲜花迅速枯黄凋零，转变为荒芜死地！ ——原来如此，看似是兵器，但本质上不变，仍然是会招来死亡的黄泉，不能跟对方打白刃战！ 伪神看着卫宫看似已经左支右绌、穷于应付，呵呵呵的轻声嗤笑。 “还没完呢，我会用事实告诉你，即便未能登上神位，还被切断了神殿的联系，我伊邪那美也一样无敌于世间！” 说话之间，“伊邪那美”开始了新的动作：她不单单制造出来大量的漆黑兵器，与卫宫的宝具对抗，甚至在手中凝聚一柄超长的古朴神矛。 “伊邪那美”身下涌起堪称海量的黑暗黄泉，不断汇入这柄神矛之中，可惜后者怎么填也似乎无法成型…… 卫宫神色一凛，不太妙，她既然是想要成为创世母神，那么那一柄正在被制造中的神矛…… 该不会是创造出国土的“天之琼矛”吧？ 理论上这家伙没有登神，造不出来，但是没法赌——不能跟她拖延时间了！ 卫宫接着又抬手一招，尺寸巨大的青铜古剑飞来！ “斩孽诛恶——” 卫宫紧握巨刃，断龙台！ 冰火瞬间齐奏合鸣，变化出炽热狂潮和寒冰川流，浓重的热意蒸腾水汽，苍蓝与橘红色火焰咆哮着飞舞腾跃，将云层染得满面霞光。 而卫宫则是在发起攻击的瞬间，双脚抬起踩入了寒意凝结、还在不断向前延伸的冰川上，顺着断龙台高速飞射的攻击，如同乘着顺风车似的笔直冲锋！ “休想！” “伊邪那美”抬手，巨大的黄泉浪潮从身前喷涌，宛如大质量的有形兵器消耗火潮冰川，将企图接敌的卫宫冲远。 “五轮书——”卫宫再次招手，伯耆国安纲、和泉守藤原兼定飞入手中，“二天一流——火、风双型——龙炎飓风！” 他手中施展出了奇妙的刀势，就像是元素暴流之中的指挥官，令飞散凌乱的火潮瞬间集中起来，凝聚幻化成一条条栩栩如生的长形火龙。 火龙在天空中高速的游弋旋舞，以黄泉伪神为中心，不断地急速旋转形成愈发密集的炽热漩涡！ “混账！” 黄泉伪神的心情开始凌乱变糟，她放弃掉了始终无法铸造完成的“天之琼矛”。 是啊，自己怎么可能获得这个，毕竟还没有登神。 但是有一样武器，她确信自己是可以快速制造出来，并无限接近主神器级别的—— 神剑·天丛云剑！ “咦！？”卫宫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柄长在八岐大蛇尾巴上的神器，可是为什么这家伙会如此熟练的迅速重现？ 神话中的八岐大蛇，跟伊邪那美可是丝毫无法牵扯上关系的…… 在这个世界里，这位虚伪的伊邪那美，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以至于和八岐大蛇有如此密不可分的联系？ “可恶！我竟然不得不用这个！” “伊邪那美”握紧剑柄，漆黑而锋利的长剑开始迅速的在手中成型。 她本来没打算运用源自八岐大蛇的力量，她希望自身作为白王的灵魂面，占据至高神的神灵之位，而后八岐大蛇作为肉体面，占据这个岛国神话最凶恶的怪物之位。 二者并不同时进行，有个先后问题，必须是身为灵魂的她先来。 因为如果她没有率先登神的话，八岐大蛇成为神，这只没有意识的怪物，恐怕就会变得愈发难以控制…… 况且她没有成为过真正的神，也不知道多占一个神位究竟有什么风险，万一八岐大蛇这个分离过久的肉身，自主产生了独立的神灵意识呢？ 反客为主，那可就大条了。 滋啦——！ 一束雷击袭来，竟然突破了她无穷翻涌的黄泉浪潮！ “雷电，召来！” 卫宫一手握着加州清光，另一只手又投出一把童子切安纲，煌煌天威轰隆炸响，浩瀚紫雷宛如利刃在漆黑泥潮之中分割切开，滚滚黄泉黑气放射四溅！ 他以缩地步伐迅疾驰来，而此刻的身体近乎是在燃烧魔术回路。 飞入到手中的宝具接二连三的极速全力解放，几乎无停歇！ 宛如龙之炉心的泵血系统酿造海量魔力，却也跟不上这等程度的消耗。 “你——” “伊邪那美”抬手，她的天丛云剑终于紧急制作完成，瞪眼一瞧，却发现卫宫的脸庞迅速放大。 “怎么可能让你得逞——！” 噗呲！ 她握着天丛云剑的手，连同整个臂膀被卫宫完完整整切落下来！ 伪神面露不可思议，眼睁睁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天丛云剑在视野里飞旋，距离自己的掌控范围愈来愈远。 功亏一篑。 她从一开始就失去了冷静，放弃了本应保持的稳健优势，陷入了主动攻伐的激进策略里。她输了。 伪神踉跄的退了一步，才再次抬起头，不甘心的说，“不得不承认，现在是你比较强！” 然而回答她的，唯有剑雨。 她所仅能观测到的最后一幕，是真名解放的宝具如雨点般落下，占满整片视野的浩大极光。 辉煌而灿烂，像是极天的流星雨。 ———— 苍凉的山峰变形扭转，如同一柄天降重锤砸落。 轰隆！ 芬里厄硬撑着接下了月读的这一击，它虽然能够一时间依靠本能找到薄弱点，一举击碎有如山峰的巨岩，但是其带来的冲击力却被自己完完整整的吃了下来。 “姐姐……她成功了吗？” 芬里厄看也不看神色漠然的敌手，也不在乎自己身上各处已经有了不同程度的震伤。 诺顿趁机抬手，构筑完成了全新制作的赤红色结界，笼罩住了彼此。 “蠢货，你已经问了好几遍了，我的回答是我不知道，她刚刚只管朝我问问题，但是到现在为止，也没有给过结果答复！” 诺顿看着下意识缩头缩脑的芬里厄，本欲再度发作，但是没过多久，他忽然“咦”了一声，望向红色结界的外侧。 “奇怪，敌人貌似停止攻击了？芬里厄，你先别动。” 诺顿狐疑的往前走了两步，只见月读仿佛亘古不变的面色显露出遗憾，“龙王啊，算你们走运。母神走了。” “走了？”诺顿咀嚼着语意，看着月读一副魔力耗尽等待离场的模样，旋即反应了过来，“原来是这样，大圣杯被彻底破坏掉了啊……” ———— 太阳的光辉普照大地—— 化为实质性的金色炽焰烧灼万象！ “俯角转移！” 梅柳齐娜像是一道幽蓝色的美丽弧光，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闪躲掉了“阳光普照”。 下一瞬，手臂挥动。 急速延长的光束长剑冲破云霄，将原本飞空状态下的天照打落凡尘。 奇怪……梅柳齐娜望着坠落的天照，她刚刚怎么感觉，天照的动作明显停滞了一瞬间？ ———— “……主公，圣杯战争似乎结束了。” 源稚生再次见到渡边纲的时候，颇为惊讶的听到对方突然俯下身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情况？Saber你难道说感应到了什么？”源稚生手中的签字笔下意识的紧紧攥住。 “嗯，主公应该已经知道了吧，英灵以从者的形式现界，本就是有赖于大圣杯系统。” “如今虽然不知具体过程为何，但是在下能够肯定，这种维系被瓦解了，那么，战争结束，从者的退场也就成为了必然。” 源稚生对这突如其来的告别，感觉有些太过匆忙而遗憾。 说起来，他还是有些不舍得这位平安时代的大前辈的，武力超群、做事能力优秀而冷静果决，这么好的优质人员上哪里找啊！ 要是多多召唤几位古代的家族前辈，绝对是蛇岐八家加速强盛起来的一大捷径！ 似是察觉到了源稚生的想法，渡边纲久违的又吐露了心声： “其实，依靠充足的魔力维系，也可以保持从者的滞留。所以您若用掉剩余的令咒，那么在下的退场时间还可以稍稍延后一些。” “还有，您也不必太过苛求自己的部下。他们很是忠心，他们还会成长。” 渡边纲指的是源稚生直属部下，夜叉、乌鸦、矢吹樱。 他们陪伴在源稚生的左右，令渡边纲感到了一丝丝怀念。 曾几何时，昔日的他，还有坂田金时、碓井贞光、卜部季武，也即后来号称赖光四天王的几人，也是这样忠心追随在源赖光大人的左右。 哎，自己何时才能再与赖光大人相见呢？ ———— “射杀百头！” 大英雄赫拉克勒斯此刻还在C。 身为白王肉体的八岐大蛇，生命力不可谓不顽强，即便被消耗掉了许多血肉，却仍旧生龙活虎的再次恢复，甚至开始抽空摆尾，尾部的天丛云剑酝酿出了可怕骇人的锋芒。 但是，这一发射杀百头宝具下去，硕大头颅被炸开、蛇身断裂、链接天丛云剑的尾部也被其中一箭射了下来——赫拉克勒斯之前就被这把剑砍成两半过，现在岂能不防着？ 血雨海量的洒落，八岐大蛇这次的倒下之后终于不再保持活性的抽搐，半晌不见动静，它的生命活动似乎步入终结了。 “哎哟卧槽，终于完事了嘛！” 芬格尔一身破破烂烂的乞丐装，在听到外边动静消失一会儿后，操作机甲掀开一堆石头，然后动作迅速的把妨碍行动而且已经变形的机甲部件脱下来。 至于为什么说妨碍行动，是因为机甲能源刚刚已经耗干了，至于炼金回路也压榨不出一丝魔力，近乎过载而烧毁……那还留着干嘛，当废铁卖吗？ 芬格尔一脸沮丧的走过来，他现在手上就剩下一发令咒了，为了支持刚刚赫拉克勒斯的魔力，机甲整个直接报废，还额外用掉一发令咒。 玛德，这事情闹得，就是为了能够毕个业，居然搞得如此艰辛，他容易么他！ 哎，要是自己当初不要脸一点，撒泼打滚耍赖皮，坚持留级不毕业，生活全靠学院养，会不会过得轻松一点？ 芬格尔一脚踩在某片八岐大蛇的残肢上，发泄着怨气： “喂，你说说看，劳资辛辛苦苦搞这么一出，就是为了你条赖皮蛇！——等到校长和装备部的疯子们来了，定要把你抽筋扒皮，然后把肉细细的切做臊子！喂，你有本事说话啊！” “御主。”赫拉克勒斯等他发泄完了怨气，才找着空档说，“战争已经结束了。” 别到时候我要退场了，这蛇真的开口说话，你又不乐意了。 ———— 卫宫感觉浑身像是着了火一样，刺痛得要命，他知晓这是过度榨取魔力令回路胀痛的结果。以前初次击败奥丁的时候，症状也是如此明显。这下得关闭回路好好修养了…… 不过，当他解除无限剑制，回到现实的时候，却发现四周的地形大幅度改变，根津神社连同整个山区高地都不见了——不对，是被丑御前的宝具踏平，甚至形成了凹陷的峡谷！ 他回到现实的时候直接出现在了半空！ 哇靠！ 在即将坠落的刹那，一个女性化为雷光极速而来，抱住了他。 卫宫吹着山风，转头就能看见形状匀称的半圆……“多谢了，Avenger。” “迎接吾主归来，那是应尽的职责。”丑御前戴着头盔说，唇间含笑。 落回地面之后，卫宫踩着这一片被巨大牛蹄压实了的土壤，晃了晃头，站稳。 丑御前紧紧跟随在旁边，头盔隐藏了表情，指头微动，似是想要牵手，但最终归于平静，“吾主，圣杯战争要结束了……” “是这样啊，那个伪神就是圣杯中枢……” 卫宫一怔，旋即表情释然，接着又说，“Avenger，你不是丑御前吧？现在能够告诉我了吗，你的‘真实’？” “呵呵呵，吾主明察。” “丑御前”轻笑，“我并非少女时期的‘我’，而是以成熟之后的精神，伪装成少女灵基姿态现界的，这副头盔与铠甲，乃是【独武者】技能的体现，连职阶与真名都可以隐藏……” 她少说了一句话，这身武装甚至能起到精神安定的作用，所以她才能自如的抑制狂化，保持冷静对话。 “而我的真名，如您所想，源赖光是也。” “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是出于某种我也想不通的必要吧。有谁告诉我，必须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必须保留此身的神性。” “若没有牛头天王之力，就无法应对这场圣杯战争到来的最终强敌……可是，好像吾主已经打败了她？或许是我弄错了吧。” “弄错了……？” 卫宫皱着眉，漫步在峡谷中央，忽然抬眼望见远处的八岐大蛇尸身正在汩汩流血。 (本章完) 第240章 FGO剧情都来了，还说这是龙族？（二合一） 卫宫正打算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听见峡谷之外传来叫喊声，只见夏弥从峡谷上的崖边冒出头来。 略带焦急的面孔在望见卫宫的那一刹那，流露出自然柔美的笑意来，一只小手招摇在了半空，说着： “卫宫师兄！不好啦，诺诺师姐的情况不太对啊——” 夏弥一边喊着话，一边翻身从崖边上跳了下来。 ——这种对于常人而言纯属寻死的动作，于她来说压根不算什么。她侧着身从崖壁上擦过，没几下功夫就丝滑而平稳的落入谷中地面。 “你说什么？你确定？”卫宫瞪着眼。 他现在对于夏弥携带的消息，一定程度上保留意见了，因为她连自己的秘密都捂得很严实，叫他怎么相信呢。 夏弥似乎反应过来自己说话过于夸张了些，感觉再皮就要被卫宫打，于是不好意思的改口说，“其实也没什么大碍，就是没反应。” “没反应？” “不太好描述呢，”夏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诺诺师姐明明是活人，身上却有了神性的反应呢。” “啊？”卫宫瞬间意识到了事态不同寻常，“带我一起去看看。” 夏弥依言带路。 “吾主！务必小心这个女人的来历……” 丑御前走近一步，在卫宫的身侧轻语了一句。她出于初印象，并不放心夏弥，以灵体化形式紧随其后。 “嗯，我正要问她呢，要找着合适的谈话空隙还真不容易——” 卫宫跟上夏弥的脚步，后者的高马尾在半空中左摇右摆的甩荡，“夏弥助手，你应该知道了吧？那个伪神被讨伐了，事情如今也结束了，可以告诉我一切真相了吧？” “……” 夏弥的脚步顿了一瞬间，小脸显露纠结。 该来的还是来了，既然自己都已经和他签订了契约了，那自然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卫宫师兄还真是心急呢，那咱就在这路上一并说了吧……先从这场圣杯战争的举办方、以及师兄你击败的黑手说起。” 夏弥忽然间声音变得空灵而缥缈，脚步变得轻盈而无痕，似是一位脱离于尘世、衣带飘飘轻歌曼舞的长发精灵。 仿佛她身为“人”的一面在渐渐褪去，身为非人的一面从气质上渐渐表露： “——师兄你知道的吧，这个世界上曾经有强大的非人种族统治着星球，那时候人类文明十分孱弱、原始、落后，人类种族对于他们而言是一群卑微的仆从。” “咦？你的意思是……？” “没错，他们就是混血世家们记载于秘史之中的龙族。曾经的龙族拥有世界上的一切，而那时候的人类对世界的认识十分贫瘠，他们往往对于龙族冠以各种各样的称谓，除了龙以外，神明、妖精、吸血鬼等等说法皆有之。” “人类把龙族还在尘世间活跃的那个古老时代，称之为神代，但是师兄你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人类神话的那种神灵的，各个文明之中千奇百怪的称谓都是对于龙类的牵强附会。” “……啊？” 卫宫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不是，这个世界的发展是什么鬼？ 没有神灵和其他精灵妖精等等花里胡哨的幻想物种也就算了，只有龙族是什么见鬼的神代剧情，龙族大一统路线吗？地球生态圈的制造者提亚马特直接不见了吗？ 不对，提妈也没了，那到底哪来的龙族？这龙族总不能是星球诞生之初就存在的那头阿尔比恩之龙，它单独制造出来的吧？ “所以……卫宫，可能你应该也能猜得到吧？我算是圣杯战争的举办方之一，我就是龙族，包括你所杀死的伪神伊邪那美，也是我的同胞。” 卫宫正当平复自己的心绪之时，夏弥转过脑袋来看他，话语之中也改变了对卫宫的称呼。 纯金色的眼瞳之内，毫无活泼天真的性情流露，追根究底的话，学妹人设只是她的扮演，有别于人类的龙王本色才是她的内在本性。 卫宫毫不退避的与夏弥对视，龙王的凝视完全不能让他感觉到畏惧。 夏弥见此，无奈的立时放弃了这种色厉内荏的凝视。 她自己实力不如人，况且还签订了契约，再搞事就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真的是拿卫宫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么，你的意思，应该不是指责我屠戮你们的同族吧？”卫宫说。 “那怎么可能？” 夏弥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让她乐不可支的笑话，“就像……你们人类能够毫不犹豫的杀死同胞一样，我们龙类自相残杀的行径又何曾少过？甚至犹有过之。” “难道说你们彼此之间是竞争关系？就像这次圣杯战争里，你们作为幕后在暗中较劲一样？” “不不，有竞争也有偶尔的合作。” 夏弥说，“我和另一位龙王、诺顿便是签订了契约的合作关系，而你所弑杀的伪神伊邪那美也是一位龙王，她便是白王，也是圣杯的核心。” “她在我们举行圣杯战争的时期脱离控制，并从中作梗、修改了战争模式，使得圣杯战争在中途变成了献祭一切供养她成神的仪式。所以我那时候才说，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 “总而言之，虽然我们所有的龙王，分别掌握着五大元素的权柄，且都是那位黑色皇帝制造出来的同胞，但是彼此之间的厮杀乃至相互吞噬都是存在的。” “龙族就是个信奉暴力、力量至上的狂妄种族，我们臣服于更强的暴力，也永远追求更强的暴力。而整个龙族最大的暴力，便是直接创造我们这些龙族的黑色至尊，黑王。” 夏弥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低落下来，语气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祂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暴力者，至尊至德至力的无上存在，也是我们龙族全体最畏惧的创造者——” 卫宫听得有些头疼，忍不住按揉了几下太阳穴。因为听得越多，怀疑的地方也就越多，他几乎已经非常肯定这个世界不正常了。 要么就是提妈没有出现，因而由阿尔比恩创造龙族的异闻带—— 当然，异闻带是FGO的名词，正经说法又叫做“剪定事象”，区别于正常“编纂事象”的，“错误的、缺乏未来发展可能的历史路线”。 要么这里就根本不是型月宇宙—— 但如果是后者的话，如何解释那些时钟塔、圣堂教会等势力，还有固有结界、概念武装等等原理无比相似的体系？ 思虑到这个地步，倒也不是缺乏什么能够明显辨别的方法。因为异闻带，或者说剪定事象有个很典型的特征—— 不论怎么做，按照发展轨迹，它都会注定走向终结，整个世界被直接剪定、消失。 FGO世界线的异闻带之所以能够不被剪定、持续存在，也是因为空想树的出现。一旦被迦勒底砍伐，异闻带的存续就要出问题。 “容许我提问一下，”卫宫斟酌了下词句，然后低声说，“首先，这个世界……有维持整个世界运行的‘树’的存在吗？” 夏弥张口就来：“你是说世界树吗？” 卫宫差点想要一巴掌糊脸……居然真的有吗？他记得FGO剧情里面的大西洋异闻带，就把空想树称为“世界树阿特拉斯”。 这个世界的世界树又是个什么玩意？ “世界树还能是什么？”夏弥奇怪的看了卫宫一眼，不明白对方的疑惑点在哪里。 “世界树当然是尤克特拉希尔，就是你们人类流传的北欧神话里面那棵。世界树也是真实存在的，它确实是支撑世界的起源，这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北欧神话？” 卫宫心说这假如真的是异闻带，那要素缝合还挺多，有类似妖精异闻带的异族统治人类发展，也类似于希腊异闻带的世界树、以及被称颂为神明但本质上是其他的要素。 他忽然联想到了奥丁，“等等，你们龙王的名字，也能从北欧神话里面找到对应的同名人物吗？” “有些是，有些不是，你们人类传颂的神话多有曲解和改编，能找到对应的也就是我，中庭之蛇耶梦加得，我哥哥芬里厄，还有和你做过一场的奥丁。哦，还有我们伟大的黑色至尊尼德霍格。” “那么，我还有一个提问——”卫宫凑到了夏弥的耳边，后者被热气吹得有些瘙痒、耳根微微变红。 “这个世界会毁灭吗？” 夏弥听到了这个问题后，原本有些羞愤的心绪陡然消失，她幽幽的看了近在眼前的卫宫一眼，略微低迷的回应说： “答案是会的，所以我们龙王才打算举办圣杯战争，研究英灵技术、追求强大的力量，这些就是为了对抗未来终将到来的毁灭。” “这毁灭与绝望的化身，就是我刚刚提到的黑王尼德霍格，祂是历史的最强者、星球本身孕育的生命体，无法被杀死。我们虽然曾经推翻了祂的统治，却阻止不了祂于未来某日的归来。” “其归来之日，就是历史收束，世界毁灭之时。” 卫宫听着这设定又感觉耳熟了，这不就是型月的UO（Ultimate ONE）吗？尼德霍格的定位，等于最初之龙阿尔比恩+TYPE:EARTH？ “你大概会疑惑，为什么我们龙族都知晓了黑王的归来，却仍旧要执着于相互抗争与残杀，而非团结一致。” “这是因为有的龙类非常自信，自信到狂妄，相信自己能够吞噬其他所有同类，一步步强化自身抵达最高，最终取代黑王。” “而我和诺顿呢，自主放弃掉了这条道路。” 夏弥轻快而哒哒作响的脚步，逐渐放缓下来，她走在前头穿过茂盛生长的密林，发丝被耷拉下来的叶片挂散、撑开，而后又恢复原状，无形无质的清香散发开来，被卫宫的鼻尖嗅觉所捕捉。 “我们选择了另一条合作共赢的道路。” 卫宫忍不住好奇，“为什么？” “因为你，卫宫，我们从你身上看到了希望。” ———— 穿过密林后，终于抵达了诺诺所在的位置。夏绿蒂也在旁边负责照看。 老实说，卫宫没看到诺诺哪里出现异常了，她反而生龙活虎得很。 转头看向夏弥的时候，后者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我离开之前，诺诺师姐还没睁眼呢。” 那你还真没用啊。 卫宫现在更懒得理会夏弥，哦，或者说龙王耶梦加得了。 因为刚刚的谈话中，卫宫又逐渐理解到，圣杯战争失控的起因，虽然夏弥说得支支吾吾，但他多少猜到几许——无非因为她自己某种看顾上的失误，导致白王得以脱离掌控，并成为引发一系列的事端的导火索。 太无语了，人在有些很无语的情况下会变得……非常无语。 “诺诺，你没事吧？” “没事，我好得很！我感觉一拳能够打死一头牛！” 很好，原来你也是水树奈奈。 卫宫看着诺诺在原地蹦蹦跳跳，地面上满是被她随随便便踩出来的大片裂痕和坑洞。 夏绿蒂在旁边被吓得完全不敢动，大抵脸上还有些羡慕和愤然的情绪闪过—— 她的从者司马懿都要退场了，换言之，马上自己就要变回凡人了，凭什么这个很鶸的诺诺实力就一飞冲天了啊！ 太坏了，完全就是躺赢狗！ “我怎么听夏弥说你身上出现了神性？” “哎，神不神性我不晓得，不过之前确实老是听见各种类似信徒的念叨在耳朵边响起，后来就停了，现在感觉好多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诺诺的外貌似乎没有什么变化，显然这份神性不是来自于美神。但是她的气质确实变得超凡脱俗了，卫宫仔细打量着，好像类似于天照和黄泉伪神……或许是有神性的存在的共同特质。 “那是不是刚不久的时候，你看看，就是我讨伐掉那个黄泉伪神的时间点？” “咦？好像还真的对得上，可能就是那时候停的吧！” 卫宫和她稍微对了下时间，诺诺曾经是名为弗丽嘉三号的克隆体，她这身类似小圣杯的体质，本就和和那个大圣杯中枢的白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白王登入神位的时候，诺诺应该会被视为同一体，不过现在登神仪式中断，诺诺最多会成为半神吧。 在这一连串糟糕事件爆发之下，诺诺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两人对话完毕之后，卫宫长期绷紧的神经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感叹着，这场多灾多难的圣杯战争终于要完结了，他杀死了最终Boss之后，不知道绘梨衣的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变好一点—— 最好也像诺诺这样因祸得福，产生蜕变，那就更好了。绘梨衣获得新力量的话想必会感觉开心一些。 思量至此，他决定拨一个电话问问苏恩曦那边，绘梨衣的情况。 “卫宫，圣杯战争……真的结束了？”诺诺忽然问。 “嗯？是啊，连圣杯中枢都没了，就算想要继续进行也没有办法吧。” 卫宫抬起头，他还是对圣杯系统了解的，破坏大圣杯相当于是“杀死了比赛”……如果还有什么事，那就是已经脱离圣杯战争范畴的其他要素了。 “不觉得奇怪吗？明明，可是这些黑色雾气却还是没有消散。” 诺诺指着周围。卫宫随之四顾。 是啊，遮蔽视野的黑雾貌似变淡了，可是并未消失……这不是自然现象，需要缓慢渐进的过程，始作俑者白王死亡，其造物也应该灰飞烟灭才对。 “等一下！八岐大蛇是不是已经被Archer组给讨伐了？” 卫宫忽然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从夏弥给出的说法里得知，八岐大蛇乃是白王的肉体，所以其灵魂体才能自如的再现出天丛云剑。 但是，八岐大蛇并未被计入圣杯系统之内。 它算是场外因素！ “被讨伐了！”异口同声的回答声，分别从夏弥和丑御前的嘴里发出。 显然她们之前都有在关注战局。 然而下一秒，卫宫的手机忽然传出急切的铃声。 接着，他居然看到了来电显示是讨伐小组的芬格尔，对方用行动之前交换得来的联系方式打了电话过来： “英雄好汉，江湖救急啊！有个很恐怖的家伙出现了，再不来我跟Archer就要被打死了！”芬格尔的嗓音惊恐万状，像是即将要被宰杀掉的活猪。 卫宫瞬间勃然变色。 轰！ 与此同时，远方的浓重乌云降下清晰可怖的雷鸣电闪，还有堪称惊涛骇浪的魔力量爆发，宛如一道毁灭性的光柱。 ———— 几分钟前。 “哟，Archer，你帮忙一起找找呗，那条蛇尾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芬格尔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在庞大如山的八岐大蛇尸身附近上蹿下跳，完全不见了刚刚打大蛇时候的畏缩姿态。 赫拉克勒斯无奈，他也只能跟着御主一起胡闹，明明按照现代社会的常识，依靠人力搬运已经是很落伍和低效的行为了，有这功夫不如喊一批拖车过来。 “御主你想要蛇尾上的天丛云剑吗？从这个方向往蛇尸里面走一段，应该就能够看到了。” “那还等什么，GOGOGO！战利品我来啰！” 芬格尔感觉，自己就是经受了一番奇幻危险历程后成功生还的夺宝奇兵印第安纳·琼斯，能拿到好东西，这一趟圣杯战争受的苦也算是值回票价了。 而现在，哈哈哈，那柄削铁如泥……不对，杀从者和龙类如砍瓜切菜的超级神兵天丛云剑，马上就是自己的战利品了！ 玛德，这等绝世好剑绝对不能给校长和装备部贪墨了…… 没多久，芬格尔很眼尖的发现了目标，他三步并作两步，十分猴急的抓向那段尖锐的蛇尾—— 忽然，芬格尔眼前一花，东西消失了，他抓了个空。 “……？”谁特么的拿走了劳资的战利品！ 他抬眼一望，一个青发蛇尾的女子突兀的出现在了眼前。 咦，刚刚好像这里没人啊…… “呵呵呵，人类真是胆大，称呼余的剑为战利品吗？” 女子居然有四只手，她单手抓着蛇尾，光影变换，转眼间蛇尾连同骨质就变作了青色古制长剑。 “您、您哪位——”芬格尔忽然感觉事情有些大条了，不妙，非常不妙，女子说那是她自己的剑，她该不会是…… “此乃不敬，当罚。”蛇尾女子缓缓抬起剑柄。 “御主，快跑！” 赫拉克勒斯反应极快，见到对方动作的一瞬间，就快步冲过来，将芬格尔一肘撞飞得老远！ 轰！ 青色长剑如煌煌天威，引来天空大量雷霆激荡，如同海啸洪水的剑气狂暴激发，赫拉克勒斯从剑刃之中感受到了来自这片大地的古老神性—— 是神灵！货真价实的神灵级别的一击！ 剑光冲天而起，原本能将芬格尔湮灭至无的攻击，被赫拉克勒斯代替承受下来。 “咦？你是来自座上的英灵战士吗？有趣，替你的御主承受了如此伤害，竟仍能保持站立。” 女性神灵微微讶然，她这随手的一剑，应该完全毁灭了赫拉克勒斯近乎一半的身体，大半个脑袋、右肩直到腰侧全然消失，但是……灵基反应没有消失。 数秒后，赫拉克勒斯所缺失的身体部位，开始在“十二试炼”的作用下自动“生长”。 “……哦，是复原的诅咒么？” 神灵掂量了下手中的剑，“不知道，你还能承受几剑？” “……”刚刚恢复过来的赫拉克勒斯心下一沉，默然以对。 已经不行了，那把青色长剑不同于八岐大蛇，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神器，被杀死一次的话会减至少5条命，被斩中第二剑的话会直接退场。 “开玩笑的，你的反应着实有趣。愉快，愉快。” 神灵似乎有些恶趣味，砍了一次、观察完之后，反而对赫拉克勒斯不再关注了。 她摆荡蛇尾，无视赫拉克勒斯的警惕，游弋到了旁边一片高地上，眺望被黑雾遮蔽，又被频繁战斗的破坏痕迹覆盖的伤痕累累的大地。 仿佛这反而是更吸引神灵的景致。 “哦，这就是人类所谓的‘搬救兵’么。” 神灵目睹了卫宫等人的到来。 目光逡巡之间，她忽然把视线集中到了丑御前身上，“你是……以人类的形态操控雷电的家伙，还混合着某种存在吧？” “你是——？” 卫宫身旁的丑御前，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神灵……那无疑是和牛头天王一样真正的神灵！ 而且她只能召唤出承载神灵力量的大神使，眼前的却竟然是确凿无疑的神灵本体！ 本以为事情结束了，结果居然蹦出来完整的神灵，让她以丑御前姿态专门现界的，居然是为了这种神灵？这怎么可能？ 不过更让她惊讶的是，旁边的卫宫直接道破了对方的真名： “你是……神灵伊吹童子？” “哦？居然有人类小家伙认识余？” 伊吹抱着长剑勾起嘴角，“可惜你们套近乎也不行呐，光是言语可无法阻碍余的行动。” “行动？” “正是。人类，你们对于世界树的探求太过疯狂，引来了诸般恶果，致使贪欲沸腾，人间混乱不休，乃至于引发了比世界线收束更惨烈的后果。” “余以大蛇神的分御灵之体，以保卫星球的立场，匡正这一场错误。” 伊吹盯着在场所有人剧烈变幻的神情： “……于西元2004年发生的、仅有一次的圣杯战争，是历史的错误。这里是一切扭曲的起源，也是这个星球被烧却、被漂白的根源。” (本章完) 第241章 奥丁：风水轮流转，优势在我！（二合一） 啊——？ 这是卫宫这一干人等听完了伊吹童子简短发言之后的、唯一的复杂感想。 虽然只有“啊？”这一个字，但是其中的错愣、震惊、疑惑不解、茫然不知所措……种种情绪相互交织在一起。 心情就跟个过山车似的。 不过其他人的反应，更多的偏向于对伊吹话语里那些词汇感觉不明所以，唯有卫宫思考得最为通透，短短时间内肚子里便是凭空冒出无数的思绪： 之前听了夏弥的情报，卫宫已经做好了这个世界线，真相是一个不知名的型月剪定事象，或者是和型月宇宙无关的另一个世界。 结果伊吹童子当场一句话，瞬间就让卫宫梦回FGO世界线。 不是吧，姐们，这个世界也有老盖和异星神的吗？ 而且听伊吹的口吻，这两位神秘存在也和卫宫所知道的FGO剧情一样，牵扯到了这场04年圣杯战争里面去？ 没辙了，这下真没辙了……卫宫想道。 FGO世界线也是只有一次圣杯战争，也是发生在2004年。虽然对上了，但是卫宫情愿这次对不上。 因为，这意味着更加多灾多难的未来世界……哪怕卫宫这次真的不想要当正义的伙伴了，一旦面对足以波及整个世界的危机，也不得不站起来铆足劲开始积极行动。 此前虽说发出过了“与全世界为敌也要保全身边之人”的豪言壮语，但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假若世界真的毁灭了，不做点什么的话，到头来遭殃的还是自己。 卫宫可太清楚“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这句话的含义了，人类的未来，绝对不能寄希望于那些世家里的大人物上面。 条条绪绪思索得很多，然而眼下最为紧要的不是这些未来发展，而是想尽办法去应对伊吹童子的行动。 “伊吹阁下，是要匡正圣杯战争的错误……对吧？究竟是要如何匡正呢？” “嚯……” 伊吹童子好整以暇的望着卫宫，泛着神芒的竖瞳视线掠过众人，眸中倒映着伤痕累累的城市与街道，乃至极远处战火燃烧不息，将尸守浪潮吞没的东京湾： “这是打算套取情报和争取时间嘛？可就算是任由你巧舌如簧的询问，余也不知道是谁在未来引发了灾难哦。” “诶？你不知道？” “哎，对吧！真是伤脑筋啊。” 伊吹童子的指尖轻轻抚过天丛云剑的刃纹，蛇鳞状的光晕在剑身流转。 “仅仅是出于其生存的本能，就擅自把这种清道夫的任务交予余，却又不告知元凶的身份，单纯而粗暴的判断这场圣杯战争是个错误……所以没办法啦。” 青发神灵的另外两只手忽的交叠在一起，语出惊人： “干脆，将汝等——牵扯到圣杯战争的所有人，还有这座人类城市，一并毁灭干净！” 伊吹的语气神态轻松，但是表达而出的行动意图却令人身心惧怖难言——作为星球的代行者，她不惜为人类文明带来莫大的灾害，也要为维护这颗星球的存续！ 换成更直接的说法，就是单纯的字面上的“一刀切”。只要不论青红皂白的一棒打死，就不会遗漏下任何隐患了。虽然她不知道怎么解决问题，但是可以解决任何有可能引发问题的人！ “毁灭……” 众人又是一阵恍惚。 尤其是小孩姐夏绿蒂已经脸色煞白，快要承受不住了，又是传说中的神灵降临现实，又是什么毁灭全城宁杀错不放过……说好的许愿奖励没见着，死亡危机倒是一个接一个层出不穷！ 卫宫倒是对此毫不意外，别说星球的抑止力盖亚，就是换成阿赖耶来，也照样是派出守护者执行抹杀任务…… 而关于完成任务的时候，是否要避免杀错人的问题，那就要看执行者的道德操守了。 一般来说，就算是红A这样的守护者，也会选择牺牲少数而挽救多数，至于黑A，那更是为了完成任务而能够大开杀戒的狠角色。 身旁的诺诺则是太阳穴止不住的突跳。她联想到了之前漠视人命，只为登神的那个伪神伊邪那美。原来真正的神灵都是这种性格吗？他们真的是一点都不做人啊！ 对了，本来他们也不是人。 “怎么了？” 伊吹童子看着所有人脸上的多少带点绝望的表情，才注意到了在场几个从者的异状，无情的道破了现状： “嗯，这样吗？大圣杯系统已经崩溃，汝等英灵战士的灵基状态也变得不稳定了，看来只消再等片刻就会退场。” “那么，汝等应该意识到了吧，就算是拖延时间，也无非是缓慢死亡。” “真遗憾啊，那样的话，汝等已经无法成为阻碍了，余将化为世间万物的灾祸，也是汝等的灾祸。” “允许汝等尊崇。允许汝等敬畏。” 伊吹童子扬起天丛云剑的剑锋，“也允许汝等奉献吧，或者——挣扎吧。” “等等！” “噢？” 伊吹童子略带兴趣的看向说话的女子。 扬起的剑锋随手一歪，青色剑光从众人的侧边飞过，化为一道夺目的流光掠上高空，将远处飞来的两只乌鸦斩成了灰烬。 说实在的，被星球赋予了任务的她觉得很无聊，神灵不同于人类，不觉得管理这个人类的世界有什么意义，但是人类的生存挣扎，挣扎之中所闪耀的东西，还算能够暂时的吸引住她。 诺诺擦了擦冷汗，大声宣布，“谁说圣杯系统已经崩溃了？明明圣杯还在这里！” “诺诺你在说什——” 卫宫本想要下意识的反问，却面色讶然见到诺诺毫无迟疑的指了指自己。 “圣杯什么的，我也可以的吧？事到如今我也差不多明白了，我获得神性的缘故，就是因为我是那个家伙的复制品吧？” 诺诺已经很少提及了自己的克隆体身世了，但现在不知为何，她鼓起了勇气说了出来： “那个伪神把圣杯战争改造成了让自己登神的仪式，却阴差阳错的让我获得神性，所以我应该和那家伙近乎视同一体，卫宫你说那个伪神是大圣杯中枢，那么现在换成我来，不也一样吗？” “噢……自我牺牲情节吗？”伊吹笑弯了眉眼，不由自主的放下剑来，静观表演。 “大圣杯？你疯了吗！？” 卫宫语气坚决的否认，提高了声调说，“提供一名从者的魔力，和提供多名从者所需的魔力，完全是天差地别！就算你成为了这种半神样子货也不行。” 梅柳齐娜一个人吃掉的魔力已经够夸张了，别说去担任大圣杯，承担在场所有从者，现界所需的魔力……只要再多支付一个赫拉克勒斯的魔力消耗，就够诺诺喝一壶的了！ “……” 一下子被否决掉了的诺诺颤动着嘴唇，还想要说什么。 卫宫此时还在输出： “而且你知道成为大圣杯意味着什么吗？以前那个白王被封印时期遭受的待遇，可不是区区人类能完全承受得住的，到时候你的躯体——” “那算什么！只要……” 诺诺紧紧抿着嘴唇，她只是双眼盯着卫宫，似乎想要从唇缝里面憋出话来。 “……什么？”卫宫惊讶的望着不似常态，话语有些吞吞吐吐拖泥带水的诺诺。 “‘只要做有用的人，展现出应有的价值，就不必担心在最后被抛弃。’” 诺诺撇过脸，突然低声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来。 这句话，在卫宫听起来有些耳熟，耳熟的地方在于，它很符合某个冷淡三无角色的风格……是三人组的那个皇女零？ 诺诺看向他点点头。 她和那几位在神州时候就接触过了，虽然不是都深入沟通过，但是凭借侧写，就能够知道三人组成员分别是怎样的形象。 接着诺诺走近了两步，过来牵起了卫宫的手，以双手用力的交叠裹住他的指尖。 这一双并不算大的手掌，居然已经有了不少的伤痕和一些粗糙感。 “拜托了……”诺诺几乎咬破下唇，手裹着他的手掌按揉着。 卫宫忽然意识到了，这些都是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内留下来的。 卫宫让她练习剑道，她练了，圣杯战争事态严重，她也主动帮忙了。 但是看着卫宫一次次陷入更深的战斗风险，自己除了供给魔力之外无所作为，她心底里前所未有的恐慌了。 就像候在水帘洞里被唐僧领走来到外界的傻猴子，却愕然看见唐僧不知何时自己一个人牵着白龙马渐行渐远了。 “只要能帮到忙的，我什么都愿意做的……”她攥住卫宫的手，语气近乎是前所未有失去了强势和往日的果决。 你是抱着多大的觉悟才说出这种话的——？刚刚已经强调过了吧，区区一个半吊子的半神之身，有背负大圣杯的资格吗？ 卫宫很想要这么说，可是夏弥的声音此时却突然从身后传来： “喂喂喂，麻烦别再当众上演情深深雨濛濛了，也别纠结这种事情了，我把真正的圣杯专家给你们带来咯，你们说了不算，现在全部听他指挥！” “啥？” 夏弥只是哼哼了两声，拍了拍手掌，大地忽然倾覆，脊背宽阔的巨龙破土而出！ 是芬里厄和坐在它背上的诺顿！ 就在之前，发现事情大条的夏弥通过血盟契约赶紧说明了情况，叫来了诺顿大师。 这样一来，圣杯战争真正的幕后运营组，也算是正式到齐了。 芬里厄在众人惊愕的眼神发出吵闹的龙吼，在众人十分警惕它即将喷发的滔天吐息的时候，却只是像几岁小孩子一样，极具反差性的叫喊了一句： “姐姐！我来啦！” 夏弥禁不住以手扶额，要跟芬里厄开始当众聊过家家级别的话题吗？她实在丢不起这个脸。 “大人说话呢，你个小孩子一边玩去。” “噢……”芬里厄失望极了，它沮丧得像是个三四十米高的孩子。原来自己不是表现抢眼力挽狂澜的天命主角，只是个用完即弃的载人工具…… 卫宫则是看着从龙背上下来的男子，“你是老唐——！？” 不对，这个“老唐”一点也不嘻嘻发笑或者搞怪逗比，一副冷冰冰的公事公办作态，简直是换了个人格。 “你认错人了，现在的我，可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我名诺顿。” 卫宫对于诺顿这个名字还是算不上熟悉，最近只从夏弥的陈述里听到过，是主要负责大圣杯系统的炼金大师……不过，联想到以前老唐的种种奇异天赋，再看他这副和老唐一致的长相—— 难道说他就是老唐的另一个人格？ “现在可不是闲聊的时间吧？” 诺顿抬眼一望，就望见了正在兴致勃勃的观望一行人“表演”的伊吹童子。 或许对于神灵来说，剿灭和清扫的任务太过于无聊了，唯有世间生灵的挣扎与闪光之处，才是能够吸引她目光的、脱离窠臼的甘美果实吧？ 伊吹童子这副喜乐笑颜模样，仿佛是在说： 余的耐心可不多。若是不奉献出更有意思的演出来，余的剑，就要毫不留情的斩落下来了！ “真是阴差阳错啊，以前认为不可能完成的东西，居然真的降临了。” 诺顿亲临现场，终于察觉到了神灵的存在感与一般从者的大为不同，难怪从者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这简直像是脱离了常规赛道，以近乎犯规的方式另取捷径实现完全超车一样。 “那是诺顿你虽然技术过硬，但是思维太僵化啦，”夏弥吐槽说，“你看白王，她敢想敢做，虽然最后自己没成，但是终究有了成功案例，证明了正确性……” “在场所有人，就你没资格来跟我说道这个话！”诺顿劈头盖脸的一句话令夏弥立马闭了嘴。 卫宫没空纠结诺顿和老唐关系的问题了，把话题掰回正题：“还是说说我们能做点什么吧，关于诺诺和大圣杯的适应性……” 诺顿听完之后，看了一眼面带希冀表情的诺诺，显然很是直白的下达结论： “不行！你身上的神性，本就是由白王那家伙的碎片升华而来的，本质上你自身的性质没有变，不论如何也无法担任完整的大圣杯。” 诺顿看着在场诸人，将各方的表情尽收眼底，“何况，单纯的维系从者也不是合理的做法，若是抵达不了神灵级别，终究是神灵眼的砧板鱼肉，任由她搓扁揉圆。” “所以，我们需要集中从者的力量，塑造新的神灵级别战力。” 诺顿环顾几位从者，大多处于战损甚至即将退场的状态。 但是，赫拉克勒斯的神性，丑御前的牛头天王之力，司马懿加上小圣杯可以加速操作地脉……这些，就足够了。 既然对手是八岐大蛇神的分御灵，己方就要完成能够讨伐她的敌对神灵，三贵子之一，须佐之男！ ———— 漆黑的乌鸦扇动翅膀，偶尔落下的墨色羽毛在空中飘舞一阵，最后顺着东京下水道系统铁穹神殿的宽阔水流被冲走。 通常下水道不会出现这种飞禽。 但是这几只乌鸦偏偏颇有灵性的穿梭过长长的、漫无尽头的铁穹神殿，最后在一个拐角处抵达了一片水流奇异的呈现回流漩涡状态的地点。 乌鸦落到了奥丁的肩膀上。 显然这乌鸦是奥丁豢养的“斥候”，或者说“眼睛”。 “原来是这样啊，圣杯战争最终失控了，被白王改造成为抵达世界树、升华为神灵的仪式，随后最终被阻断，功亏一篑……她想要达成的，是东瀛创世母神‘伊邪那美’？” 奥丁摇摇头，白色皇帝的野心固然有之，但是器量未免有些狭隘，目光不够长远。 假若真的能够成为神灵，那么仅仅一片地域的主神之位，焉能够让人满足？ 他俯首望向自己眼前的水晶棺材，这副水晶棺材分明是和当初封印白王灵魂容器弗丽嘉零号的，是同一个款式。 然而里面的内容物截然不同——躺在棺材里被束缚的女子赫然是圣女瑞吉蕾芙。 这副水晶棺材被硬生生嵌入地面，周围有明显的符文刻印和灌注了水银的凹槽，在流动晶亮的液体。 瑞吉蕾芙像是当初的大圣杯一样，深深被嵌入地下，与地脉相互链接。 “赫尔薇尔、奥尔露恩。” 这时候，奥丁向着黑暗的角落里呼唤了一声。 瞬间，两个肌肤苍白脚蹬长靴的裙装女孩飞身出现，她们的手上各有一枚鲜红色的令咒。 “召唤完成了吗？” “是的，吾神！”赫尔薇尔和奥尔露恩语气激动的回应。 她们身后出现的是戴着纯白色的斗篷的修长女性，手持神铁铸造的圆盾和长枪武器，赤红色的瞳孔宛如机械一样缺乏焦距，没有一般英灵的活力生气。 那副姿态无疑是，Lancer，女武神瓦尔基里。大神的女儿。 “看来，品质尚可，但是仍然有许多欠缺。” 奥丁这段时间将瑞吉蕾芙当做“假想大圣杯”中枢嵌入了地脉，以扰乱地脉流向为代价，借用这片土地进行了降灵仪式。 ——前段时间，夏绿蒂第二次利用水银勘察地脉的时候，发现部分流向异常，却被夏弥糊弄了过去。实质上就是奥丁在做这些准备。 或者应该说，感谢白王搞事转移了注意力，使得奥丁把这么繁复的工作完成下来之后，竟然也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打扰。 “和诺顿的英灵型号相比，具备战斗本能，但是缺乏意识，”奥丁结合乌鸦带来的战场信息，和自己的研发结果开始比对，“宝具的效果如何，缺乏实战场合、实验对象，无法判断。” “神性赋予倒是很轻易的成功了，是‘半神’级别。应该是借助了这个白王制造的，类尼伯龙根精神领域的便利。” “持续战斗时间，估计不算长，瑞吉蕾芙作为伪圣杯容器，和白王一对比，真是天上地下。” 哎，容许他尝试的时间还是太少了。 奥丁看向水晶棺材之后，那一整排古朴陈旧的金属棺材，里面都是他精心筛选的女武神素体，已经成功了一个案例，后面的就可以留待后日，放心大胆的按照流程制作女武神英灵了。 他拨开水面，一瞬间，回流的水势平静下来，如同一面光滑的圆镜，里面映衬出他的尼伯龙根“阿瓦隆”的场景，让这些剩余的金属棺材从水面上下沉，最终像是一叶叶漂泊的扁舟，落入其中自动的漂向苹果岛。 棺材还有这么多，可真的不容易…… 奥丁看着阿瓦隆里面这为数稀少的棺材储备，隐隐有些愤然，其实原本还有庞大的储量，但是后来都被诺顿又或者是耶梦加得给偷走了！ 奥丁一直在观察这片圣杯战争上那些高来高去激烈战斗的英灵，越看心里面越是眼红。 那些原本应该是我的英灵，是我的！ 而现在，他手上居然只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能打一打，称得上是战力担当的，也就是几具瓦尔基里英灵。 赫尔薇尔、奥尔露恩看着奥丁沉默不语，身边盘旋低气压的情况，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多少带着茫然神情。 赫尔薇尔耸耸肩，她总觉得，加入了神神秘秘的医学会，跟随了传说中的奥丁，却没有一点点神国子民的格调，反而整天偷鸡摸狗，小心谨慎……她们原来加入的是什么下水道组织吗？ 奥尔露恩挑挑眉，你再看看这周围，咱们这不是下水道组织还能是啥？感觉这几天下来，衣服都快被下水道的臭气腌入味了。 瑞吉蕾芙倒是好，被打晕了往密封的棺材板里面一躺，什么都不用闻见了，干净又卫生。 奥丁还不清楚，两个女孩在怎么暗自编排自己呢。他望着穿着白袍的瓦尔基里，开始分析圣杯战争的现状： 现在有了半神从者，这样一来，面对诺顿的从者也不算毫无反抗之力…… 不对，诺顿应该是以白王作为大圣杯核心，但白王灵魂若败亡，中枢崩溃，从者必将退场。 换言之，风水轮流转！优势在我！ 现在该轮到他登场，坐收渔翁之利了！ (本章完) 第242章 这就是第三之力，须佐能乎！（二合一） “诶，所以为什么是我来打伊吹？” 当卫宫看到自己被当仁不让的推到了临时构筑的大仪式阵中心，他完全是一脸懵然的。 刚刚是说好了要搓出须佐之男啊，那按照普遍性的思路，不就是链接地脉，开搞全新的降灵召唤仪式嘛！ “召唤不出来的。” 诺顿抽空瞥了他一眼回答说。 他抬起指尖，一道银亮色的光芒从他的手中飞出，飘入芬里厄挖出来的深黑洞穴之中，仪式阵地下深处的地脉节点，旋即被新的指令所激活。 刚刚他已经忙碌了不少时间，首先是利用芬里厄的能力，通过挖掘的洞穴快速定位地脉之中的节点。 然后身为小圣杯的诺诺拥有一定程度的权限，趁着这片黑雾领域——也就是白王残留下来的精神形式尼伯龙根，还没来得及消散，抓紧时间控制住那些地脉，把这些都废物利用起来。 说人话，就是需要诺诺向洞穴里跳下去，蹲守在那边链接地脉。 诺顿又忙活了一阵，才来得及和卫宫讲解初步的过程原理： 这个世界，或许能够召唤出来历史上的天照或者月读，但是很难单独而完整的唤出须佐之男…… 原因在于，历史上的须佐之男已经变成了八岐大蛇。也就是现场伊吹童子身后的那堆八岐大蛇尸身。如果敢动一下试试，伊吹说不得就要以“对神不敬”的理由，直接开战一剑砍过来。 赫拉克勒斯在那之前，已经替芬格尔挨了一剑，没人愿意再去平白无故趟一次雷。 现在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趁着在场各位从者还没退场的功夫，把他们各自的力量集中到一个还能保持长时间战斗的人类身上。 原理流程就是利用“牛头天王=须佐之男”的神佛习合理论（见167章），以丑御前的牛头天王神性为基础，让诺诺发挥小圣杯权限，配合夏绿蒂的魔术高效控制地脉，加速完成对这一神性的精神重铸。 通过这一系列流程拟造出来须佐之男的神性化身，为了保证能够强大到足以和伊吹匹敌，还需要让赫拉克勒斯送出自己的宝具“战神的军带”，最后再选择一个人类作为容器加以稳定…… 换言之，就是和拟似从者差不多，当然更贴切的说法应该是拟似神灵。 “原来是这样啊，果然不是一般的困难。”以卫宫的水平，很轻易的便理解了这一切。 “不过这样一来，从者们就要彻底退场了吧？” 卫宫的目光掠过远处的芬格尔，这人面色带有强烈的不舍、并且一副亏大了的模样，几乎要两眼泪汪汪的和赫拉克勒斯挥手作别了。 因为芬格尔为了配合仪式，要准备用上最后一发令咒，让赫拉克勒斯奉献出自己的宝具。 不同于将宝具随时随地当做弹药用的卫宫，一般的从者们所持有的宝具，实质上是他们自己灵基的一部分，失去了宝具，等同于灵基永久性受损。 现在没有了大圣杯系统，从者灵基本身就不稳定，再受损伤的话，下一秒退场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而坐在落穴洞窟边上的夏绿蒂，则是将两只小腿悬在岩壁边上轻轻晃荡着，她望着黑洞洞的落穴露出一脸便秘的神色。大抵也在为即将失去的拟似从者之力哀伤。 其实夏绿蒂此时在想，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她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自己竟然和一群龙王有说有笑，还认真探讨各种魔术炼金术的原理和解决方案。这些传说中被秘党列为最高目标的龙王们，居然一点都不残暴。 一个喜爱装嫩扮作可爱师妹，像是啦啦队一样负责给大伙儿加油鼓劲嘘寒问暖，一个明明已经孕育出了龙体却还是小孩子心性，从出场到现在就一直窝在角落里，除了跟人说话，就是在吃薯片挖洞玩泥巴。 最后一个给她的感觉，竟然是和自己的爷爷差不多，像是会在实验室整日整夜待着的研究狂人。 这帮龙王们是不是都太像人类了些，让她有点害怕…… 夏绿蒂控制着流淌的水银，心中胡思乱想思绪万千。 此时诺诺作为小圣杯，已经顺着洞窟下去链接地脉了，夏绿蒂真不知道这个躺赢的女人为什么不愿意乖乖当一个花瓶，还这么脑子抽疯想要参与进来拼一把。 按理来说，依照欧洲那些混血种世家的家族风气，女人待在家里乖乖当一个花瓶就得了，她们的人生主线任务就是如何生下更优异的后代，除此之外不需要考虑别的。 甭看她们在贵族场合下包装得多么光鲜亮丽，其中也只有包装出来的高昂价钱，和更高昂价钱之间的区别而已。 夏绿蒂自己属于是情况特殊的类型，她展现出了学术上的天赋，这相当于是另辟蹊径，走上新赛道从而提高价值，别看她以前整日抱怨爷爷的鸡娃式教育，但去了一趟时钟塔才发现，没有被看重的价值就无法出人头地…… 或许诺诺也对自己的无力而不甘心吧。 夏绿蒂的目光随意四顾，她这时候又忽然想起来，远处那个叫做芬格尔的傻大个，居然对眼下的现状适应得极快，甚至没多久就跟巨龙芬里厄谈笑风生。 若不是体型差距摆在那里，这个狗熊壮汉说不定就能和巨龙勾肩搭背…… 话说这真的是秘党派来的精英人才？怎么看着像是二哈或者小喽啰？ 夏绿蒂四掠的视线在某一瞬间，与偶然间看过来的卫宫目光相接，但是却触之即分。她下意识的心一慌，撇过脸去。 卫宫又要去弑神了啊，自己却好像只能打打辅助……哎，还记得召唤之夜，线下见面的时候，她还自以为拟似从者多么了不起，还在那儿大放厥词，现在回想自己的表现，脚底板尴尬得想要抠出三室一厅了。 卫宫，你一定要赢啊。夏绿蒂在心中默默祝福，本小姐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 相信那相信着你自己的你吧。 ———— “怎么了？”丑御前看着卫宫忽然眼神闪动。 “Avenger，你就这样交出了这身牛头天王神性，灵基会进入不可逆转的损伤状态吧？伊吹童子，就是你专门现界想要对付的敌人，明明近在眼前却不能被你亲手讨伐掉，不会觉得遗憾吗？” “不会哟，我的力量全部为吾主所用，这就足够了，虽然很可惜，但是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啦，时机太不凑巧了。” 丑御前头盔下的嘴唇轻笑，弯得像是一道弦月。 她的部分性情因为这身盔甲而被理性抑制住了，但精神深处仍旧是视御主为孩子的源赖光。 呵呵，孩子能主动替自己完成现界而来的愿望，这不同样是一件令她欣喜的事情吗？ “卫宫，这边的准备完成了，开始最后的一步吧。”诺顿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卫宫自然的点点头，走向仪式场的中央。 他并不担心诺顿的仪式会出什么意外，毕竟他是圣杯战争的开发者一方，夏绿蒂和夏弥这两个拟似从者都是现有的成功案例，失败的风险几乎很小了。 “请等一等。”丑御前忽然说。 “怎么了？” “我希望，再将这身‘大具足’武装赠予吾主。”丑御前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所戴的金属头盔，厚重的甲胄反射幽暗紫色的冷光。 卫宫感觉这完全没有必要吧，“Avenger，你刚刚已经损伤到了自己的灵基，再来一次的话——” 恐怕会灵基破碎，当场消散吧。 “没关系唷，于我而言，这本就是一手伪装手段罢了，但是对于御主而言，大具足的防御力与耐久、精神术式抵抗能力至关重要。吾主，这就当是临别前，我实在放心不下您的小小要求吧。” 丑御前从盔甲里面传出的声音依然冷静，可是那股母亲看待孩儿的忧虑感，却从字里行间悄悄流露而出。 “Avenger……” 卫宫看着丑御前毫不犹豫的褪下盔甲，心情略感复杂。 他其实从一开始得知召唤出来的是丑御前的时候，心情怀有的是防备。后来丑御前表现得略微异常，也令他有所疑虑……但结果却是自己意想不到的源赖光。 “那么，【独武者】技能解除了。” 蕴藏紫色雷光的大具足，化为不再复返的流光飞入仪式场，丑御前终于卸下了灵衣伪装，其身姿在众人的惊讶之下变回了本来的成熟相貌。 “再次的向您道歉，原谅我遮掩身份，伪装他人的行径，Avenger这种如同恶鬼罗刹的职阶，被您所提防也是应有之义。” 丑御前——不对，源赖光的身形散发淡淡的光，她在漆黑浓雾逐渐散去的环境下，仿佛要和晨光融为一体。 “您是一个优秀的御主，但是我不得不提醒，您总是在战斗中冲得过于靠前了，战斗是战士的本分，亦可能是战士的坟墓……我希望您能将此话当做一位母亲告予孩子的劝诫，也希望……” 源赖光看着自己逐渐开始消散的躯体，“啊啊，是因为我太过啰嗦了吗，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呢……” 她将最后的头盔抛了出去，“这副大具足送给你了，就当做我们之间的‘缘’吧！兴许今后能有相遇的一天——” 卫宫下意识的伸手抓住头盔化作的光芒，但是抛出头盔的人已经消失了。 ———— 从高地上悠然远眺，可以看出伤痕累累的大地上，黑雾终于像是耗尽了最后一分能耐，在晨光的驱逐之下开始不可逆转的普遍瓦解。 圣杯战争的结束之夜似乎格外的漫长，经历了百鬼夜行，白王登神，到牛头天王大神使降临，以及大圣杯毁灭……而现在，它也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最后一幕。 当卫宫来到此地的时候，伊吹童子正背对着晨起的太阳，掀起了……她长长的蛇尾。 “哦，总算是来了么？” 伊吹童子看着逐渐走来的卫宫，从外表上看，这个人类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至于内在嘛…… “嚯嚯，余还在想着，若是你们无法值此清晨成为阻碍，那么余就会让这个城市的万千生灵，目睹他们此生所见的最后一次太阳。” “那你的想法，恐怕是落空了吧？” 卫宫一步一步的，接近这位大蛇神的分御灵，神灵的厚重神气与强烈威压完全无法成为他的阻碍。 相反的是，一股爆炸性的力量从他的心脏，从他的五脏六腑扩散向四肢百骸，然后充斥着血液与回路的是堪称江河的魔力流。 之前和伪神伊邪那美战斗后的疲惫全部消散不见了，整个人的状态几乎抵达近乎完满的极限，就像是一个被完全吹满了气体的气球一样。 “余可是灾祸的神灵哦？不选择逃跑，反而主动接近过来吗？” 伊吹童子嘴唇微微张开，蛇信子一般的细长舌尖携带津液在唇瓣上滋溜了一圈，像是即将展开猎杀的凶猛大蛇。 “不靠近一点，怎么能彻彻底底的击败你呢。” 卫宫说。 “余明明留给你们充足的时间来准备，却居然无人选择逃跑，反而全员都选择了相互携手，思考和执行击败神灵的计划……人类都是这么的热爱无用的挣扎的吗？” “是啊，这就是我们为了活下去而做出的挣扎。” 卫宫握紧拳头，况且，既然伊吹之前的发言有明确表示杀戮所有与圣杯战争有关的人，那么就算当场逃跑，也会被她毫不犹豫的追杀的吧？ “吼吼，那就再靠近余一点吧。” “……”卫宫深呼一口气，他体内的拟似神灵·须佐之男洋溢着高强度的活力。宛如运动赛场上打了兴奋剂的参赛成员一样。 这并非是说诺顿制作的拟似神灵多么成功，而是因为这个临时用灵基拼拼凑凑，完成的拟似神灵，是一股暂时性的力量。 换言之，是一次性的。毕竟之前白王的神灵仪式准备的充足而完整，诺顿从构思实验步骤到执行完成，仅有这么短短一会儿功夫，考虑到效率问题，能完成临时性的拟似神灵已经是一场不小的奇迹了。 “很好，拔刀吧，让余见识见识凡人的力量！” 伊吹的神灵气息陡然上升，手中的青色长剑愈发光芒璀璨，强烈的气场引发事物的剧变，地面的石子纷纷震荡、浮空，部分脆弱的岩层轰隆隆发生的崩塌。 神话之战，揭开了序幕。 卫宫抬起头，金色的眼瞳像是闪电一样撕裂天地之间的薄雾，举手投足之间，开始引发自然的扭曲。他按照自我的感觉，心理暗示似的念诵咒文： “神核装填·素盏鸣尊！” 轰！ 与刚刚的感觉完全不同了，不仅仅是魔力的充沛，某种东西也像是被强行塞入了灵魂之中——他填装了名为神的弹药！ 他此刻像是真正的神明一般，存在感和视野疯狂拔高，仿佛看到了万象的舞动。 “哈哈哈！”青发的女性神灵开怀大笑着。 她感受到了熟悉的存在，感觉到了宿敌一般的气息，兴奋的说，“不错，不错！这正是余想要看到的，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下一刻，卫宫继续解放自己的拟似神灵，于是，那个灵魂里面的东西，继续膨胀—— “神格展开·须佐能乎！” 咯吱咯吱……泛着紫色雷光的，虚幻的甲胄开始在体外生成。 甲胄像是活化了一般，由细密的骨骼皮肉乃至于鳞甲构成，那些虚幻的力量洋溢着充足的神性，扩散到地面上的时候，令地表像是无法承受似的裂开巨大而密集的伤痕。 随后，当甲胄终于完全形成的时候，那副姿态已经膨胀了数层楼之高，形成了宛如小山一样的巨人外相。 然后是—— “神壳缠绕·天丛云剑！” 狂风大作，神灵之力自动在手中汇聚，亲切而兴奋的流淌成形，卫宫“穿”着这副“须佐能乎大具足”，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手中急速形成的紫色光束神剑。 像是凝结的雷霆，又像是涌动凝缩的灼炎。 以卫宫的水平，还尚且无法做到投影锻造真正的神器。眼前这个，也不过是借助拟似神灵的力量，将他所见识过的天丛云剑，短暂复现出来一个外壳而已。 但是—— 卫宫操纵着须佐巨人，将庞大的力量注入神剑外壳的内在之中，使力挥动——！ 与真实神灵别无二致的神剑呼啸着魔力风暴，向着身前不过三米高的伊吹砍下，煌煌然宛若天倾之威！ “唔呵呵哈哈哈哈！就该是这样，就该是这样！” 伊吹不惊反喜，她仿佛目睹的不是劈落的神剑，而是一朵盛大展开的美丽花朵，宿敌的强悍，令她感觉有些无聊的现世，瞬间变得颇有生趣起来！ “灾祸啊，正要降于汝辈之身！神威拔刀！” 大蛇神的化身之躯进一步膨胀开来，她的神灵气息极端外放，灾祸的权能压倒了自然万象，诸般事象如同为神灵喝彩似的，周围变得风起云涌，雷霆轰鸣。 伊吹伸出四臂，手中持握的青色神剑携带狂怒的风雷之势，悍然的硬生生怼上敌手，与卫宫的这一斩正面相抗！ 霎时，青色与紫色的极光在急剧碰撞之中相互撕裂，时不时爆发愈发可怕的余波，尖锐刺耳的响亮鸣叫近乎要撕裂人体的耳膜，与之伴随的是突破音障的大规模冲击。 下一瞬，脆弱的地面裂出数道庞大的深渊，狂猛呼啸的大风携带着冲击波吹向四面八方，方圆数公里的密林折断倒塌，混凝土钢筋组建的无数楼市似是遭遇了可怖的无形推手，纷纷在震荡中毁坏崩解。 “啊哈哈哈哈哈！愉快、愉快……！” 伊吹童子大声的笑着，神灵向四周回荡的声音化为无形的律令，令大风变得更急促，令雷霆变得更狂暴，令火焰更炽烈，令水势更迅猛。 庞大的巨人盔甲，开始和大蛇神进行缠斗。 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肆意的撕裂大气，像骇人的天威一样将地表的万象扭曲。 天上的乌云沉重得几乎要凝聚滴出墨色，声势恐怖的闪电滋啦滋啦穿梭其中，时而劈落下来，尘世的大地，在两位神灵的对决之下，像是不堪重负的脆弱船只，于浩瀚无边的神威面前摇摇欲坠，即将倾覆。 这就是神代的战斗，这就是神话的再现。 “风、炎、雷！” 伊吹兴奋的大喊。 于是暴风，雷霆和烈火凭空出现，加入战场之中，像是有形的恶魔一样，跳动着，起伏着，为战场的华丽增添恐怖而骇人的色彩。 卫宫紧紧攥住天丛云剑，在一次又一次的碰撞中，逐渐熟悉了这副巨大甲胄形态，心眼吸收着这信息量过于繁复庞杂的战场经验，判断着下一步的行动。 轰隆！ 他操作着的甲胄巨人变得动作灵活，在举剑劈砍伊吹的同时，抓住了对方蜿蜒伸长的蛇尾，接着一只手发力，一甩一荡！ 砰！伊吹被这冷不丁的一下砸得陷入地面之中。 卫宫于是复又举剑追击，结果对方颀长的青色头发忽然变作了一簇簇的蛇形，延展开来，灵活的缠绕住他的胳膊阻碍行动。 什么鬼，你的头发为什么还能这样动？总不能是跟美杜莎学的吧？ 卫宫短暂诧异之下，伊吹就趁此功夫从陷坑里面重新攀出。 “愉快，着实愉快。” 她并没有因为刚刚的脸庞着地，而显现什么不快的情绪，反而是愈发情绪高昂。 伊吹在脚底凝聚起了实质化一般的云气，接着托举庞大的神体飘向空中，“机会难得——让我们彼此在高天之上再战一场，如何？” 伊吹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光芒，“毕竟，既然选择了向余挑战以保全自身，那么汝应该也不想要，眼睁睁的看着这座城市被展开身手的战斗轻易毁灭，对吧？” 卫宫沉默了，“……” 啊？糟糕了！ 来一场空中战斗？可是他还没研究出来，怎么通过拟似神灵·须佐之男来飞行啊？ (本章完) 第243章 骑在银龙的背上 “……且慢！” 卫宫感觉有点脖子捂汗了，他开的又不是五村械斗眼睛传奇的那种须佐能乎。 眼下这个大型机甲，还是因为丑御前赠与的独武者大具足，被须佐之男神明权能影响下的产物。 反正大具足本身除了肩甲悬浮之外，是没有飞行功能的，至于拟似神性须佐之男能提供飞行吗？也是难说。 毕竟是诺顿临时研究制作的东西，能够成功就是奇迹了，他自己都没来得及把功能试验完全，所以卫宫也基本上是边战斗边熟悉摸索的。 万一真的没有这个功能，他可就坐蜡了。所以，卫宫很想要这么说：容我找个坐骑过来！ “原来如此……呼呼，这就是汝等创造的神体缺陷啊！” 坐立云端的伊吹童子马上理解到了什么，原本摆好架势准备迅猛劈落下来的神之剑，也松松垮垮的放在一边。 “虽然说不错，你们的挣扎相当闪耀，但是好不容易从几个英灵战士的残留灵基里面，搜刮资源、可怜的拼命收集拼凑在一起，就是为了收束作成如此不完整的神体。” 伊吹毫不留情的予以锐评，“而且从战斗的开始就逐渐在消耗了，呵呵呵，这简直就是……” 她的话语在大气之中回荡，然而到这里就中断了。 远方正在有长啸的巨龙飞速袭来。 那是一头流线型的巨大龙种，美丽的纹路在体表反射着崭亮的光辉，宽阔的龙翼撕裂薄雾和晨光，穿梭在漆黑乌云之下，漂亮的龙躯被光芒照射之下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银色与清澈的天蓝色…… 卫宫忽然眼神一动，他以往从未见过这条龙，但是龙躯的样貌却给了他一种相熟的、在哪里见过的感觉。 那是……回归龙形状态的梅柳齐娜？ ———— 洞穴在急速坍塌。 诺诺一直紧张的空守在地脉节点上，她自身由于和大地深处的灵脉直接相通，所以无法随意走动。结果就在刚刚，头顶上忽然下来了一堆人。 “你们怎么都来了？”她疑惑的望见巨龙芬里厄载着夏弥和诺顿，还有强行蹭上顺风车的夏绿蒂、芬格尔两个御主，沿着宽阔的洞口缓缓爬下。 “仪式已经完成了。”诺顿开口说，他手中持有一个发着光的球体，看上去有点类似那种星象占卜水晶球，但是没人觉得真相会是如此。 “你没必要蹲守在这里了，我们该离开了。” 诺诺也不故作矜持，轻松一跳跃上了芬里厄的龙背，她看着这头巨龙如同扒开蛋糕奶酪似的，将厚重的土层挖掘开，带着所有人向着临时开挖的地道飞速逃离，不由得更加疑惑：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从上面走？” 站在龙背最前面的诺顿手托水晶球，“地表上面并不安全，如果你们见识到了神灵之战的危险程度，就会明白了。” 诺顿缓缓转过身，手中的球体放射光华，让所有人目睹了其中闪烁的影像——那是正在播放中的“须佐能乎”与伊吹童子掀起的神话大战。 云气激荡，雷霆狂坠，地表开裂出密集蛛网状的层层深痕。 连绵数千米的城区无数钢筋混凝土建筑，与战场周围的被狂风撕裂的草木一般无二，像是散乱的砂砾一样被神灵对决带来的余波震荡粉碎。 两道巨大的身影在空旷的地带高烈度缠斗，而受到他们所影响的地表，开始了猛烈的地震，无形的冲击四处飞散，令大地不断发生着大量土层的凹陷与隆起，如同波浪狂卷的大海！ “卧槽卧槽卧槽！” 芬格尔看到了这番景象后的表现近乎词穷了，他的嘴巴张开得幅度老大，足以塞得下一颗鸡蛋，“这踏马是什么神仙对决？我靠，之前Archer打那条赖皮的大蛇都没这么离谱！” 其实，之前赫拉克勒斯打斗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下，都有为了节省魔力而收束出力，也就是说，在出手的时候，赫拉克勒斯选择了追求以最小的魔力消耗，来换取最大的成果，显得动静相对来说不是很大。 要是有足够充沛的魔力供应，赫拉克勒斯这种顶级英灵也不是不能像《Fate Strange Fake》里面一样，向着天之公牛这种神灵级怪物发起猛攻。 小孩姐夏绿蒂也是一旁被吓得不轻，脸色发白，要不是龙背上还算比较稳当，诺顿也在四周和上面构筑了结界，她自己还有一个手提箱储量的水银礼装能够自我防御。 否则她就要被吓得开始启动水银礼装的防御，生怕头顶上方的岩层，因为那片战场传来的震波而突然剧烈坍塌将洞口掩埋了。 “……我说他们这样的战斗……唔呃，拆迁效率也太离谱了吧！就这么哗啦呼啦两下，诶，几个区的建筑就这么没了！” 芬格尔的嘴巴像是没把门似的说个不停，仿佛越是紧张的情况，他越是聒噪，真乃活脱脱的一个话精： “你们说一切结束了之后，政府要是发布声明重新建立第三新东京市，整个岛国的街道拆迁公司，都要谢谢他们俩主动代劳呢！” 在前面指挥芬里厄干活儿的夏弥，听见之后也抽空吐槽着，“谢什么谢，拆迁公司会感谢他们两位大神让自己少掉一批单子吗？” “哎——能不能别管地面上拆不拆迁啊，咱们又不是这里的市民，拿不到半分钱赔款，”夏绿蒂心里面还是被这副战斗的夸张架势，搞得心里面七上八下的。 “话说这样下去真的不会被活埋在地底下吗？到底有什么必要走下面啊？” 诺顿哼了一声，无视了夏绿蒂关于被活埋的担忧，有大地与山之王在队伍里面，那就意味着字典内根本不会有“被埋死”这种字眼存在。 “……走这里有一定的必要，现在地脉的状况并不稳固，之前在做仪式准备的时候，发现了一定区域内的灵脉流向异常，疑似人为造成的影响……为了以防万一，我们需要探查一番。” 诺顿没有忘记奥丁始终未出场这件事情，那位同胞理论上在这个岛国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要说就这么很没骨气的在圣杯战争之外干看着的话，也未免太不符奥丁的作风了。 夏绿蒂皱了皱眉，她很不喜欢在这个黑布隆冬的环境下移动。 然而，要是离开了这个龙王窝，独自离开的话，她还真的就更加自身难保——保不齐刚从地面附近冒出来，就被卫宫和伊吹两人战斗的余波打得半死。 自己的水银礼装，在没有从者力量的加持下，能不能扛得过去，会赢吗……只能说，会死的。 仔细回想一下，那个秘党的芬格尔还挺机灵的，刚刚失去了从者，就一副恨不得抱紧龙王的模样，比她还要能屈能伸得多。 而诺诺也同样是对这里环境没有什么紧张感的人，她更关注的是战场的战况，“卫宫他会赢吗……我的意思是，我们好不容易集合众人之长，制作出来的拟似神灵，靠不靠谱？” 她最怕的是，这个大号机甲打到半路突然没蓝了。 “不排除有这种可能，这股神灵之力只是一次性的产物，”诺顿摇摇头，这个东西他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办法，有点考验他的能力范围了。 神灵之理涉及到了链接世界树的隐秘。 理论上真正的神灵和英灵不同，完整状态下的祂们不需要什么御主契约，就可以自我独立存在，最典型的就是这个伊吹童子。 诺顿自忖，在现阶段他预想自己成功率最高的做法，也最多就是完成一个普通灵基的神灵从者…… 但这样的水平根本敌不过伊吹童子，因为普通灵基的神灵从者被灵基限制了出力，一旦使用了强大的权能，灵基就会无法承受。 同样的，卫宫也是这个道理，他的肉体就是神灵之力的限制器，当然卫宫的肉体，作为容器的水平高于普通灵基，所以才能和伊吹童子打得有来有往，但输出高也意味着拟似神灵的消耗增多了，无法长久维持。 诺诺思考过后摇摇头，“我觉得不行，应该再派遣一个战力过去帮忙。” 夏绿蒂疑惑不解，“现在的从者基本上全部退场了吧？” “并非全部。”诺诺看向诺顿，“我想要通过契约，和我的从者通话，能做到吗？” 诺顿闻言，立刻反应过来诺诺所指的是谁。他扬了扬指尖，一道光束一闪而逝，接着诺诺的右边腕部隐约泛光。 “记得在心里面说话就行了。” “好。” 红发少女看了眼手腕，闭上眼眸，将心神沉入契约通道之中。 ‘梅柳齐娜，能听到吗？接下来，我将所有的魔力全部供应给你！拜托了，带上卫宫一起飞行，击败敌人吧！’ ‘是，御主！’ ———— 卫宫操纵着须佐能乎大具足在梅柳齐娜的庞大龙躯上坐稳，视野之中的海拔飞速提升。 “没想到真的是你啊，梅柳齐娜！”他伸出半虚幻的手甲轻抚龙背，像是在轻抚协同作战经验充足的老搭档。 身下的巨龙发出一声欢吟：“——！”上扬的声调悦耳动听。 虽然在旁人耳朵里面意义不明，但是卫宫感觉到了话语，“没错，让我们再一次的，将神明击坠！” 就像之前对付奥丁的时候一样。 “呵，呵呵呵，愉快！” 伊吹童子的长蛇躯体半坐在身下聚拢的云气上，“汇聚仇敌力量的战士少年，还有如此纯粹的龙种！哈哈哈，余已经兴奋到不行了——！” “向余勇敢挥舞利刃的年轻战士唷，既然汝等展现出了，坚定抗拒来自世界的匡正的决心，那么余也将全力以赴，再此启动神话的大秘仪！” 伊吹童子的四臂展开，分别指向东南西北四方，奇异的力量笼罩大地，在卫宫的紧紧注视下，地面上不断有极快的流光飞来这片高空，旋即冲向伊吹童子被对方吸收。 卫宫起初并没有意识到那流光的正体，但对比了略有模糊的形状之后才反应过来颇为熟悉，那是……八岐大蛇的尸身！ 青发的神灵忽然间气质更为巍峨，头发像是纠缠盘在一起的长蛇，庞大如山脉的八头巨兽虚影在她的身后浮现，手中的青色长剑变质成为了近乎紫色的、形状扭曲的蛇神之剑。 “以父之名，行父之灵，神鸣之音响彻此世之间，畏惧吧，颤栗吧，如仰视吾父般仰视吾，如拜服吾父般拜服我，大难已至！” 卫宫瞪大了眼睛，对方的灵基规模……膨胀了！ “来吧，战士的少年哟！”伊吹童子的眸子变得冷漠而天威莫测，她行使着超规模的大蛇神之力，将变得深紫色的蛇剑高举过头顶。 “于此感受，非人智所能及之物存在于世——水、浪、流波、光耀！” “八脉裂破·神剑一闪！” (本章完) 第244章 剑！开！天！门！ 传闻《古事记》记载的岛国最大灾害之龙，八岐大蛇，乃是拥有八头八尾的赤眼之怪，它身躯之庞大横跨八条山谷和八座山峰。 神灵伊吹童子是八岐大蛇之子，亦可视作这位恐怖蛇神的分御灵，她将来自父亲体内的此宝具借来使用，其真名解放的一斩，足以连续劈开八条山谷与八座山峰，创造出八条大河…… 伊吹童子挥舞的蛇神之剑，正是承载了如此超乎常理的伟力，但又远远不止。 因为疾驰的光，一道又一道的，渐渐的从她的蛇剑喷涌而出。这并非单一的真名解放斩击，而是连续的！ 高空之中的闪电密集鸣叫，暴雨纷纷而落几乎化为狂瀑，但这些都只是更加衬托了开山剑光的可怕神力。 这才是真正的天倾威势！ “梅柳齐娜！” 卫宫示意身下的巨龙紧急转移方位。梅柳齐娜立刻反应，巨大的龙形并不能让她的灵敏度受到妨碍，流线型的龙躯划破空气，飞舞摆荡形成一个飘逸十足的曲线轨迹！ 轰隆！ 第一道金色的光芒从龙翼侧边飞过，急急偏移向地面坠落，最终在八王子市的西端轰然爆炸，像是一道恐怖的天罚，将本州岛的关东山地（南北约130公里，东西约60公里）夷为平地！ “梅柳齐娜，转向东京湾之外！” 卫宫意识到了对方是真正的完全不在乎对人类世界造成多大破坏，当即决定，把战场转移向大海。 况且他也并不是在完全的躲避，卫宫自己也开始尝试着进一步解放手中的宝具天丛云剑。 虽然他手里的，只是个没什么实质性的空壳子，但是他体内的须佐能乎神力货真价实！ 没有神剑，那就拼尽全力，自己锻造一把！ 以身为炉，以心为火，无数次的钻研，锻炼出了无限剑制，堆磊出的刀剑作品早已形成大山，炼制完成的那些宝具早已堪称海量。 这为他培养出了自信，在足够的条件和充足的素材下，完工一把神剑并非不可能。 呼呼—— 疾驰的狂风从巨大身形的须佐能乎旁边刮过，闪烁的危险光芒近乎直逼背后。 但是有着巨龙梅柳齐娜的高速飞行，在伊吹童子追逐得足够近之前，躲闪还是不成问题的。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吾为所持剑之骨）——” 卫宫眼前的风景，开始变换成为无数刀剑插入石碓的小世界。 “Unaware of begining，nor aware of the end（不知起始，亦不知终末）——” 无限剑制内的风景变化，无数宝具刀剑腾空而起，在卫宫的操作之下，如同雪花结晶一般粉碎，仅仅还原成为纯质的幻想基材。 接着它们开始向着中心的固有结界主人，主动汇聚过来，像是一道道细密光粒子凝结的洪流。 “堆砌累累刀塚，藉缘起斩断宿业……神髓，解明。完成理念，收束。锻造技法，临界……” 卫宫思索着天丛云剑的结构，幻想的洪流汇入其中，无数的宝具结晶汇入其中。 “唔？” 在后面追来的伊吹童子眯了眯眼睛，“那是什么，剑的投影……？不对……” 片刻之后，卫宫重新操作须佐能乎紧握燃烧光芒的焰色太刀。 “……都牟刈之太刀——！” ———— 港区。真正称得上海量的尸守群仍旧在试图登岸，渴求猎杀的嗜血本能令它们疯狂而无所顾忌，装备部带来的精炼硫磺炸弹，在海面上爆出了冲天的火光与雪白浪花。 战线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夜。 乌鸦和夜叉把持着勃朗宁重机枪的手臂已经被震得近乎麻木，但是漆黑的海面上仍旧不断冒出来新的敌影，又是令人头皮发麻。 “嘶……这帮怪物没完了是吧！它们就不知道转动脑筋，老老实实回到自己的老窝睡大觉多好，这样咱们就直接躺赢了！结果都死磕在这儿，害得老子辛辛苦苦蹲在这儿开枪开枪开枪！” 夜叉怨气冲天，他抽空还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瞬间酸爽到爆炸。 乌鸦正在给这种炼金改造过的机枪挂载专用的长弹链，“就算你这么说，尸守们也听不懂你的鬼话。干活吧，兄弟。” “呸！老子说的是人话，它们才讲鬼话！” 砰砰砰的火光继续从枪口中冒出。 夜叉瞅准了冒头的黑影疯狂扫射，忽然一道熟悉的老迈身影在前线的位置闪过，他擦了擦眼睛，“话说那是谁来着？大家长说这位是来帮我们的，昂什么的？” “昂热，本部的那位校长。”乌鸦鄙夷的说，“平时多学习，别让你脑子里空荡荡的，进入家族这么多年了，连本部的传奇屠龙者都不知道，以后怎么为大家长做事。” “嘁……传奇屠龙者算逑！我反正对大家长忠心耿耿不就行了，再说了大家长还有那几位家主，平时念叨的最多的不都是卫宫么？昂热算逑！” ———— 昂热褪下沾满尸守尸块碎屑的外衣，将手中的折刀轻轻旋转，瞬间刺入了身后偷袭而来的一只蛇形尸守，他手腕一转，将对方的头颅切割了下来。 这片战场，集中了大量来自神代古城的尸守群，因此不仅蛇岐八家组成了防线，甚至出动了自卫队的力量执行阶段性的海面轰炸。 然而由于圣杯战争的失控，蛇岐八家无法调用全部人手过来，所以昂热代表秘党出战，装备部的炼金爆炸物在这片海岸防线上屡立奇功，令本来即将溃败的战线一次次的奇迹般的守住了。 “喂，老伙计，”他望着暗影起伏的漆黑海面，拿起手机联系起了守在后方的守夜人，“听说芬格尔还活着？” 通讯对面传来饮酒的声音，“是啊，装备部的小伙子们还大失所望呢，他们自以为自己的机甲能够在那种战场上表现亮眼，结果嘛，全靠从者……” “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解决了吗？” “唔……你问我怎么样，我也不好说，这个混球最后汇报了一句‘活着，还在喘气’就没声了。” “哈哈哈，他是在生咱们俩的气呢，我记得芬格尔很想要去南美巴西那边的分部入职？毕业之后就遂了他的愿吧。” “嘿！那他不得乐得尾巴翘到天上去？” 副校长笑骂了一句，忽然语气一转，“等等！昂热，诺玛表示刚刚有什么东西往你们那边飞过去了！” “什——” “已经到了，见鬼！比导弹还快！” 轰！ 昂热只听到了比炸雷更加夸张的爆炸声，像是宛如天神的存在，将整整一座火山砸入海洋然后急剧引爆！ 在眼前的一切被巨大的白光吞没之前，他的瞳孔骤缩，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发动时间零，从海岸边上飞速逃离，在正好路过了夜叉和乌鸦身边的同时也捎上了这两人。 一秒过去、两秒过去、三秒过去…… 等到乌鸦和夜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轰然破碎的防线很远一段距离。两人顾不及向老人道谢，只是吃惊的张大嘴巴。 因为整个海岸线凭空消失了几百米，更远处大量的海水像是被灌注了天降的浩大火光，无数涌现的尸守直接在那里被炸成了飞灰。留下来的是被狂风吹开的茫茫白汽。 这就是神灵的伟力，他们辛辛苦苦防守了一夜的敌人，远远抵不上伊吹的神剑一闪！ 乌鸦率先回过神来的时候本想道谢，却又听见昂热说，“那是什么？……被剑……劈开了？” 老人的语气很轻，但是面露不可思议。 乌鸦看向天空……黑云密集排布的天空，像是被什么人用长剑劈开成了整齐的两半！ 唯二引人注目的，是高天之中骑着大龙的紫色巨人，还有另外一尊与之对抗的庞大蛇神。 紫色巨人所持之剑，燃烧着明耀的火光。 (本章完) 第245章 给龙族世界一点小小的神灵震撼 片刻之前。 骑在梅柳齐娜龙背上的卫宫，头脑里忽然冒出来了一个想法。 以另类的方式锻造天丛云剑的方法。 ——那就是都牟刈之太刀，卫宫印象当中，英灵千子村正的宝具产物。 当千子村正展开宝具“无元剑制”的时候，周围会形成类似无限剑制的心象风景，创造无数刀剑之荒野。 但是与通常的无限剑制不同，千子村正会将这无数的刀剑全部破碎，最后呈现的是他自己手中的唯一一把刀。 其刀铭“都牟刈村正”，也就是都牟刈之太刀，神器·天丛云剑的别名之一。 这柄都牟刈之太刀的呈现方式，也体现了千子村正的理念所在：拼尽全心全力，甚至不惜燃尽自身程度，也要将这唯一的作品铸造炼成。 卫宫此刻体内充斥着的神灵须佐之男的力量，正是锻造天丛云剑的最好填充物。 “……都牟刈之太刀！” 将无限剑制之内的无数刀剑粉碎、还原，成为神剑铸型的基材，注入拟似神灵之力，填充内在精神。 无数次钻研宝具的经验，在此刻转换出了惊人的效率。橘红色的焰光从卫宫的身体外侧持续冒出，像是一个无形的天地熔炉。 接着，他操作着须佐能乎机甲，随手做出向外抽取的动作，下一刻极端炙热的光绽放开来，粗大的紫色巨人之手挥摆握紧，仿佛将这枚烈光当做无形的刀鞘，从中取出了一把熊熊燃烧、放射强烈焰光的锋利太刀！ “啊哈哈哈哈哈！居然凭借技艺，就将仅有外壳的无根浮萍赋予充足稳定的实在？战士的少年，原来你并非单纯的精通武艺之人，还是天赋超绝的刀匠！” 伊吹童子举起的紫光蛇剑，剑身喷涌出令人心生惧怖的金色锋芒，“那么，就来试试刀吧！这一次，可不许你再逃了哟！” 金色的剑光愈发刺眼剧烈，天地之剑轰鸣回荡着狂雷，在乌云之下沉沉倾倒着偌大的雨势，随着伊吹童子的剑光愈发耀眼，而变得狂暴难制，宛如在高天上奔腾的激浪怒涛。 “那是当然，现在的我啊，可是全力全开！” 卫宫挥动尺寸极长的巨型太刀，神灵不可言说的强烈意志充斥其中，压倒了红尘凡间天地万象，疾驰的高天风暴为之献上喝彩，倾落的雨幕为之迅速消散。 伊吹童子身下压着飘飞的云气，不断抬升海拔，蕴含神威的紫色蛇神之剑咆哮超越众多雷霆的威能。滚滚乌云酝酿着无穷的灾厄，随着蛇神的剑舞，不断刺出雷光、骤雨或是风暴。 “斩！” 青发的蛇神高举将剑身过头，浩大的金光急剧膨胀，八首巨兽的虚影在金色大幕之中隐隐狂吼，摆动令人窒息的浩大阴影，随后像是扑咬猎物一般，融化在金光里直直坠落。 云海狂坠，一落天倾。 “喝啊啊！” 卫宫紧紧盯着这片坠落向地面、就能摧毁无数山川河流的金光神威怒斩，对方的威压是实实在在的，那是超绝质量、速度的一击。 但他心中无惧，反而是鼓动起了强烈的意志。神剑的内在锻造就是精神要素的锻造，信仰、崇拜、执着亦或者意志，是决定了他手上的“都牟刈之太刀”的关键要素。 因此……摒弃冗余、摒弃重量、摒弃速度，摒弃那些在对抗中完全处于劣势之中的要素吧！ 到达于此，乃诸般集约。方能全力运用此刀，发挥神灵须佐能乎之权能，解放最大的心之潜能！ 刀斩肉身，心斩灵魂！ 无声无息的，手上的剑身在迎上金光狂潮的时候，爆发气势骇人的白色光耀，神灵的气息暴烈席卷天际，在云海上释放威能，与漫天金光遥遥相对。 “呵呵哈哈哈——很好，就是这样，战士的少年！将那份仇敌的力量彻彻底底的引导出来！” 黄金色的天威之中，蛇神粲然发笑，乌黑的雷云滚滚翻涌。 “既如此，见证锻造的精髓吧……！以人之双手创造出来的神话，足以撼动无量天威！” 卫宫骑着梅柳齐娜迎面而上，在浩大的金光之中化为熊熊燃烧的笔直亮白色锋芒，刺破了神剑一闪构筑的金色剑光帷幕，径直深入高空，触达笼罩全城的乌云！ 此刀，开天！ 没有任何语言能够形容如此激烈碰撞带来的壮观风景，在超越天威的神迹面前，言语显得苍白而无力。 剑锋朝上，所向披靡，乌黑如墨的厚重云海被神灵之力狂猛的切开，长达数十上百公里的天穹突兀的撕裂，剑痕两侧的海量云气翻涌、雷电交织。 但是在神灵之力面前，这些自然万象风景就像是被任意操控的道具，只配在舞台上为神翩翩起舞。 “唔呵呵哈哈哈哈！” 青发的蛇神发丝狂舞，她神性浓郁的庞大躯体左肩至胸口出现了一道清晰可见的伤痕，然而她的脸颊笑意愈发浓郁，显然是毫不在意。 “愉快，与宿敌的厮杀竟是如此愉快！——不过，还不够！” “灾祸！厄难！天威！于此知晓脆弱无常之事吧！” 话音落下，伊吹童子的权能便是作用在高天之中的广域范围，在厚积云层之中辐射开来。 呼呼呼—— 风暴像是无形的仙神之掌，将云雨聚拢。 滔滔翻滚的暴雨雷云，仅仅从云底到云顶的厚度就抵达数公里，然而却在此刻被权能扭曲，强行聚拢化为吞吐云雨、驱雷掣电的蛇兽巨兽！ 云气与风暴汇聚的多首巨蛇在天际嘶鸣嚎叫，直径抵达数百公里的庞大蛇躯，尾巴一甩就是超强台风，蛇嘴一吐便是雷暴和天洪！ 卫宫竭力驱动手中的都牟刈之太刀。神刀更为猛烈的燃烧起来，仿佛神话时代的须佐之男，义无反顾的朝着大蛇神挥动武器，顿时皓白的剑光通天彻地！ ———— 卡塞尔学院的图书馆二层，中央控制室灯火通明，连轮班制都短暂的取消了，因而显得人声鼎沸。 这种现象不是因为日常事务的繁忙，而是大家因为诺玛突然发布的紧急汇报而不得不齐齐加班，甚至曼施坦因、施耐德、古德里安等多位教授，全部都齐聚一堂。 “诺玛，现在东京那边情况如何了，上次的汇报记录，不是说圣杯战争的失控问题被妥善解决了吗？” 曼施坦因扶了扶眼镜，有些谢顶的脑袋上反射着锃亮的灯光，“我还记得我们的副校长先生拍着胸脯向我们保证了这一点。果然喜欢说醉话的老牛仔，嘴里的言语没一句可信的么？” “嘿！儿子，你可不能这么不给我面子！芬格尔交代得不清不楚，我不得不劳烦装备部的棒小伙们用无人机侦察战场，而且我的汇报在直到刚刚异变爆发为止还是正确的！” 守夜人的声音从接线员拨通的通讯频道对面传来，令在场的工作人员们惊讶得竖起了耳朵，震惊！风纪委员曼施坦因教授竟然是副校长守夜人的儿子？ “……我们不关心一个糟老头送来的已经过时的情报，”曼施坦因毫不留情，显然这对父子的私下关系并不好，“诺玛，来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一个标准的播音员腔调女声轻柔的响起，“各位教授，刚刚的紧急通报来自于我们监控的几家军用侦察卫星图像。请看大屏幕。” “这里是我们拍摄到的东京上空气象图，卫星图像显示，这张图像上的超大型的台风云，于短短几秒内迅速形成，而且扩张速度和移速、风速变化极快。” “……威力也可以形容为阶跃式的增强，第一秒为直径500公里，第二秒之后就扩张到了超过八百公里，预测风速从秒速五十米，跳跃至九十米以上……” 随后几位教授，乃至于在旁负责工作的人员们的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啊？这是气象？你管这个叫做超强台风？还是我眼花了？” 古德里安感觉天快要塌了，风速变化也就罢了，踏马的什么品种的台风，会长成这样奇奇怪怪的多头蛇形？ 他看向身旁两位同事，果然他们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太好了，自己还没老眼昏花的地步。 “可以持续进行观测吗？另外，能否将这些拍摄下来的卫星图像留存数据进行清除？” 曼施坦因语气凝重的问。 诺玛轻声回答，“收到，曼施坦因教授。我的回答是可以继续，但是长时期黑入这些军用侦察卫星，会引发各个大国的一系列反应，并不建议这么做。” “此外，由于异变气象的波及范围过大，除非校董会授权决定，控制观测到此现象的全部气象卫星、侦察卫星、乃至于附近空域的侦察机、巡逻机等各国军备设施，否则我们将无法继续隐瞒这类现象的曝光。” 曼施坦因没有说话了，冷汗从光洁的脑袋上悄然流落。 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做法，秘党再怎么势力雄厚也不能应对全世界大国的压力。虽然装备部偶尔闹出乱子，导致美利坚的军方那边什么各种小意外，还能勉强处理。 然而这种涉及过大范围的事件，就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这么明显的台风云团，还不让他们观测？那是不是心里有鬼？ 诺玛继续放出新的图像，“……请看最新发展的情况。” 中央控制室的几乎所有目光，都忍不住被吸引了过来，只见浩瀚的云团急剧变化，像是巨蛇一样在云海之上高速移动，那些长长的气旋风带像是蛇躯，以作为主干的风眼为中心，追逐着什么对象扭摆撕咬。 那些天空上的风带偶尔会不可思议的从中间截断，用夸张一点的形容的话，简直像是被什么人用超长的刀剑从中切开了一样。 “根据观测和计算，”诺玛说，“教授们，这并非简单的气象，或者龙王引起的元素乱流。” “那是什么？” “将这些图像集成为视频资料，并进行立体空间模型推导，可以得出初步的结论……最贴近这种现象的成因，是未知的双方高烈度战斗形成。” “……” 全场阒然无声。 他们观察到的不是超规模的气象，而是一场发生在天空之中的战斗？那么，战斗的双方到底是什么恐怖的玩意？ 施耐德也是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用沙哑的声音不可置信的说，“诺玛，为什么不可能是龙王，龙王的究极言灵无法造成这种规模的现象吗？” “施耐德教授，根据目前的历史记载，究极言灵确实可以造成一个城市规模的毁灭现象，但是这种现象是一次性引发的言灵产物。” “而眼下爆发的超强台风蕴含的能量，远远超过毁灭城市的能级，世界上最大当量的核武器沙皇炸弹也无法与之相比，并且这种现象是持续性的。” “您可以如此理解：究极言灵就如人类的核武器一样，只是龙王们的保底手段。现在目前发生的战斗，在常态水平上已经抵达甚至超越了究极言灵。” “太离谱了吧我的天！简直就是神话里面记载的神灵之战！”古德里安在施耐德旁边大叫，聒噪得像是灵活的老年长臂猿，“施耐德你说——” “闭嘴吧！”施耐德没什么童心，没功夫和古德里安一样像个傻子一样大呼小叫上蹿下跳。 “副校长，我记得你们那边给过来的情报显示，蛇岐八家是白王血裔，他们的血脉源头是白王，也就是他们神话里面的伊邪那美？” “没错，这是你们的校长先生不知道从哪里套出来的情报，可信度还是有的，”守夜人说，“可惜这个情报，未必会在帮助我们搞清楚眼下这个状况上面起到多少帮助。” “为什么？如果四大君主级别无法造成这样的战斗规模，那么白王不就是剩下来的人选了吗？” 施耐德还在试图用传统的思维，理解眼前的一切。他觉得自己摇摇欲坠的世界观还有救。 “错，大错特错，我的徒弟芬格尔可是从讨伐白王的战场上安然回归了，难不成你是在指控，说我的弟子是个逃兵？”守夜人否定了施耐德，在通讯频道对面语气不满的砸了砸酒瓶子。 “——况且，刚刚校长先生也回传了他的观测结果。你看看吧，怎么解释这个骑龙的紫色巨人和女性人面巨蛇……？” 曼施坦因看着图像上青色和紫色的身影，金丝镶边的眼镜从脸颊上半落，喃喃的说，“难不成……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有神灵的？” (本章完) 第246章 因陀罗之矢！ 波涛汹涌的太平洋上，暴风雨与可见的雷光齐齐咆哮，大浪翻涌，这样的天气对于出航的船只简直就是噩梦。 哪怕是第七舰队也不例外。 航母指挥部的司令官罗伯特神情冷峻，他很清楚，虽然“乔治·华盛顿”号理论上能够抵御12级台风，但是甲板舰载机，雷达之类的外露设备很容易受损。 遇到这种超级台风天气，最好还是留在港口里面，加固系泊比较好。 可是他们偏偏不得不在这个鬼天气里面启航出巡。 罗伯特司令听见参谋说，“根据卫星拍摄下的图像，我们还需要保持全速航行，才能跟上，司令官，要不还是按照上面的指示，放出舰载侦察机观测吧？” “这该死的天气！还让我放出舰载机群？高高在上的老爷们知道这种天气的危险性吗！” 罗伯特砰的一下砸了砸桌板，他此刻真想把这一拳送给那帮老爷尝尝。 “还有，为什么从刚刚开始，卫星图像的提供就中断了，他们怎么能擅自切断我们的频道？就这种情况，还让我们赶着往台风风眼上送？” “呃……”参谋很是为难，“上面的说法是我们无权知情最新进展，我们只需要不惜一切代价，派遣空中侦察力量将超级台风的情况实时回传就行了。” “F**k！去踏马的不惜一切代价！”罗伯特不认为做出这种决定之后，上面人会替自己背锅，最终算下来，倒霉的还是作为拍板人的他自己。 “该死的，那就让CVW-5（舰载机战斗群）全部起飞！我倒要看看，那帮神金老爷们非要往台风上凑，到底是想看个什么！” ———— “圣杯战争以来的数据收集和传送完成了，接下来该收尾了。” 奥丁身边跟随着身披白袍的瓦尔基里，在阴暗的东京下水道“铁穹神殿”之中穿梭。 哒哒哒的马蹄声回响着，身旁的瓦尔基里则是展开了一对光翼，在空中自动悬浮飞行。 奥丁已经持着一杆长枪，顺着汹涌地下水流之下的地脉走向，每过一处节点的时候，都将枪身插入固定的位置，接着就令水流发生了奇妙的回流。 他是在沿途布置地脉，希望扩张自己临时制作的“伪圣杯”瑞吉蕾芙的控制范围，这样一来，被瑞吉蕾芙维持现界的瓦尔基里，战斗力和战斗时长也会有所回升。 奥丁心中冷笑。 诺顿等人绝对想不到，自己在圣杯战争结束之后，也保持着如此谨慎的态度，不把他们改造的地脉转换成自己的地盘，就绝不轻易发动袭击。 虚假的幕后黑手才会名牌宣发圣杯战争那一套，真正的幕后黑手往往在最后登场，用最小的力气换取最大的成果。 “嗯？”奥丁忽然勒住缰绳，他停了下来。 奇怪，他感觉到了空气里的流向改变了。这对于普通人来说近乎微不可察，但是在天空与风之王的感知里，这是风暴产生的迹象。 但如果是地面上席卷的台风，不可能只有这点动静才对……这应该是距离很远的，威力极强的超级风暴！ “所以，不是在东京么……” 那没事了，奥丁决定暂时不予理睬。 马蹄声继续响起，他们沿着地脉的流动方向继续做着布置。 片刻之后，奥丁忽然感受到了地面之下，某个位置正在产生震动。 “嗯？”这次又是什么B动静？ 轰隆！ 在奥丁还没来得及思考分析这种震动现象的时候，岩层破碎和金属壁崩坏的巨大轰鸣响起，地面之下猛然窜出一个三四十米的龙形黑影！ 奥丁惊愕的看着庞大龙躯将下水道的宽阔水道近乎蛮横的截断，张扬的挥动龙爪抓住摇摇欲坠的天花板，堵住了他的前进路线…… 不不，巨龙没什么特别的，但问题是随着事故发生的瞬间，眼前一下子蹦出来了几位老熟人！ 芬里厄用龙爪和龙头顶住天花板，它对奥丁投以警惕的目光，它背上陆陆续续下来了诺顿、夏弥。二位龙王饶有兴致的则是看着奥丁旁边的瓦尔基里。 芬格尔和夏绿蒂没有擅自下来瞎凑合，两人旁边的是由魔术礼装变形成的水银女仆，根据夏绿蒂的指令，水银女仆在照看全力供应从者魔力的诺诺。 “哟！这不是奥丁么，多少天不见，就这么拉了？” 夏弥笑呵呵的打招呼。她指着奥丁现在仅剩下的独臂。 她眼神瞥向一旁，诺顿的手在背后悄然准备某些术式。 奥丁哼了一声，并未搭话，扬了扬胳膊。长枪举起。 瓦尔基里瞬间响应，手上显现光枪，半神从者的气息显露无遗，“指令确认，以父神之名！伪·大神宣言！” 然而等待她的，是诺顿早已布置下来的固有结界。 ———— 云层呼啸狂涌，天地之间昏沉一片。 暴雨在不可思议的风速之下，像是一道道致命的钢针。 卫宫操作须佐能乎机甲，每每挥剑之时，都会斩出一道灼热的浩大天光，都牟刈之太刀的热意升腾好似永无止境，翻卷的火焰魔力外放夹带着赤色神雷，神灵的浩瀚伟力完全超乎了凡间境界。 “余之仇敌啊，挣扎吧！厮杀吧！” 伊吹童子的声音从风暴凝聚成的浩瀚云气蛇口里传出，急窜的雷光伴随着语言轰然炸响，狂暴的气流倾吐而出，简直就是噩梦般的超级灾害。 “该死的，这样下去没完没了！” 卫宫很清楚自己的神灵之力是有限的，对方那种正牌的神灵，灵基规模这么大，几乎是比圣杯还夸张的战斗永动机。 自己哪怕稳稳切落对方的几条数十公里的蛇躯，也无法伤及对方根本。 风暴雨云形态的八岐大蛇，一样会自我再生！ 它以浩渺云气为庞大肉体，以雷鸣和暴风为怒号嘶吼，以豪雨水汽为流动的血脉，简直是诠释了何为岛国最强灾祸怪物的现象！ “灾祸的蛇神啊，事到如今，无止境的厮杀毫无意义，我们也是时候一决胜负了吧！” 卫宫主动发起邀请。同时须佐能乎变化出巨大的长弓。 “呵呵哈哈哈！甚好，甚好，神话式的对决，当有与之相配的神话式落幕！” “那么，灾祸的蛇神啊，刮目相看吧！” 卫宫张弓搭剑，“此为源自牛头天王，亦为素盏鸣尊，也即因陀罗的绝灭一击！” “因陀罗之矢！” (本章完) 第247章 各国：卧槽！ “见鬼的指令！” 数十分钟前，大黄蜂号战斗机上的飞行员在驾驶舱里面暗骂。和他一同起飞的还有几十架同编组战机。 很久没有这种直线往台风区域里面横冲直撞的指令了。人类的科技再怎么发达，军备武装再怎么先进，也没有到达能够抗衡自然天灾的地步。 哪怕是人类史上最大当量的氢弹爆炸，也不过波及几百公里的范围。 而台风光是风眼结构就有几十公里范围，加上周边席卷的旋转云气，往往会逐渐成长抵达直径上千公里。 如果是17级的超强台风，释放的能量相当于每小时爆炸一个5000万吨TNT级的核弹。而就算来一发这种量级的爆炸，也只是可能暂时阻止台风，无法彻底破坏台风。 至于海上舰队，那更不可能与台风相抗衡了。 要知道在上世纪，哈尔西舰队就遭遇了“眼镜蛇”台风，导致了3艘驱逐舰沉没、146架舰载机损毁…… 自那以后，第七舰队针对台风天象没少做预警演练，见着台风就躲得远远的。更别提趁着台风天气往风眼那地方搞什么死亡冲锋式的侦察。 “嘿，伙计！放轻松，”无线电通讯频道里的队友的语气愉快，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作轻松，“我们不必急着往风眼里面送，记得拉升高度就行了！” “噢，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 一般台风的核心区域通常集中在对流层中低空，大约海拔10公里以下，如果发展得特别猛烈，也可能在垂直范围上扩展至对流层之上的平流层低区。但是这种情况非常罕见。 考虑这次任务的不寻常之处，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需要把巡航高度额外拉升一些，否则遇上极端风速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正在接近目标！” 过了一会儿，机身之外的风速明显变大，飞行员对着通讯频道说，“开始进入任务下一阶段，机载传感器正在实时拍摄原始视频。” “收到，用TDL（战术数据链）即刻回传母舰。” “该死的，他们为什么不开放卫星通信中继许可？这愚蠢的Link 16数据链带宽差劲得要命，传个视频分辨率糊得只有360p！” “Who knows（谁知道呢）？” 舰载机群如同灰扑扑的飞鸟升入平流层的空域。 在抵近了数十公里的距离之后，更加清晰的台风正体终于呈现在他们的眼前。 “What！？” 飞行员的语气变得不可思议，他看到了什么鬼东西？超大型台风居然演变成了几条长蛇形状的……怪物？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荒诞不经的事情？ 通讯频道里面也传来了队友们“OMG”的接连惊叹声，显然自己并没有出现幻觉，眼前的一幕完全是真实的。 翻涌的海量云气驰骋天际，并在雷暴轰鸣声中聚拢气旋风带，形成了长蛇状的积雨云漩涡，并在咆哮的风暴下蜿蜒扭动，完全违背了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 这多达数条、长度超过八百公里的“蛇身”，以扭曲的外观向天高伸，舒展巍峨的身姿，并张开蛇嘴，发出了蔚为壮观的琉璃色电浆倾吐，在平流层天空像是一道耀眼的天河。 “见鬼！这不是台风，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飞行员流着冷汗惊呼，但是没人可以回答他，不论如何，图像视频已经以数据的形式实时发送回了母舰。 他们所发现的这个东西，究竟会引来怎样的后果？世界会产生剧变吗？ 超强台风汇聚的多首蛇怪发出怒吼，风速急剧攀升。 它不知为何开始了剧烈的动作。 “Wait！” 队友在通讯中传来惊呼，“风速提升得好快！” 何止是快，简直就是吓人。 普通人无法预测和想象神灵的权能，究竟是以多么不讲道理的形式影响自然界的万象。 超高的风速已经从秒速一百，迅速跳跃到了三百、四百…… 风暴狂啸，整整数十架大黄蜂号，在过于接近的第一时间，就遭遇了超过正常情况的瞬间加速度过载，哪怕最极限的风洞测试也没有如此离谱的指标。 伴随着极端风速而来的还有剧烈湍流和气压突变，简直就像是迎面而来被巨大的神灵之手使劲掴了一掌。 “航线偏离！航线偏离！”通讯频道传来惊恐的叫声。“横向风切变超过设计载荷！” 飞行员被巨大无比的风向转变，连同整个战机机身狠狠地甩开了，整个人像是被绑在座椅上开始做极限跳跃运动，即便勉力抓握操纵杆，也不能强制将机体回正。 “这该死的推背感！” 耳边除了狂吼的飓风，还有咯吱咯吱的杂音，好像是飞机复合蒙皮接缝被撕裂的声音。 呼呼呼—— 气流爆炸式的一视同仁推动着万物，像是凶猛的远古巨兽在天穹上昂首阔步。 八首神灵嘶吼着倾吐雷暴和豪雨，白茫茫与灰黑色的扭曲风暴云气之下，隐约可见散发金芒的庞大蛇形，无色的豪雨狂瀑和青紫色雷霆在其中迅疾流动，构筑了运转神威的血肉。 忽然听见震撼性的巨响。 大蛇忽然被一道刀光刺破，明明是宛如风暴的庞然躯壳，却被神刀一闪切割了下来，堪称海量的云气向周围逸散，而在这一瞬间，风速和风向再次猛烈的变幻。 飞行员终于明白了眼前的一幕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那或许是什么战士与什么怪物，双方之间的狠斗所致。 原来每一次的致命湍流和气压突变，都是双方战斗的余波，这些余波随着狂猛的超强台风扩散到周围数百公里、乃至上千公里，威势骇人而不可预测。 更令人悲哀的是，他们这些战斗机飞行员根本没有被交战的双方注意到，就像人类不需要在意脚下踩过的蚂蚁，神话的存在也不会在意这些科技小玩具。 轰隆隆——！ 被切落的蛇躯奔涌而来，化为席卷天空的云气海啸，闪电交织，携带着凶猛的剑光逸散。大黄蜂号像是即将葬身海中大漩涡的小小扁舟。 “Nonono……！” 在发现涡轮超温、燃烧室熄火、机翼破裂等等大量的坏事，在短短时间内接踵而至的时候。 飞行员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已经陷入了双方交战的危险地带，哪怕观测也是要出人命的行为，一个不注意，小小的战斗机就迎来了倾覆之危。 “Mayday！Mayday！Mayday！” 飞行员开始朝着无线电频道试图呼救，但是后者传来的始终只有失联的杂音。 不知何时，明媚的光亮忽然从外界照射进来，他抬起头，满眼充斥的都是浩大无边的雷光，疯狂的电荷剧烈运动，极致的高温烧灼水汽，闪耀着雷霆的风暴将一切吞没殆尽。 第七舰队的战斗机群，无一例外的被迫卷入无边的漩涡之中，最终化为一簇簇爆炸的火球，随着逸散的电球与灼热的云气浪潮被吹向远方。 ———— “因陀罗之矢！” 卫宫提出以最后一招，决定胜负的时候，他结合了这段时间战斗以来对神灵之力的掌控。 ——将体内的须佐之男神灵力量尽数抽取，全部汇聚、灌注到了手中燃烧天光的天丛云剑上。 轰隆！ 于是须佐之男神灵的气息愈发浓厚，炽烈的刀刃锋芒上赤色浓焰猛烈喷发，并向周边环境放射出蓝紫色的狂暴雷霆。 源赖光赠与的大具足在自己身上化为了裹缠着神气的须佐能乎机甲，此刻也被尖锐鸣叫的雷霆照耀着，变得灿然发亮。 最后，将这柄浓缩了可怕神灵之力，迸射狂雷炽炎的天丛云剑搭在长弓上，以娴熟的弓术瞄准，松开…… 嗖——！ 这是牛头天王的怒号，是因陀罗的狂雷，是素盏鸣尊斩向宿敌的绝灭一击！ “哦呵呵呵哈哈哈哈——！”伊吹童子在对面发出狂啸，为了回应决战的邀请，她彻底展开浓重云气的遮掩，令卫宫的视野之中顿时金光大作。 由无数金色神威之光组成的庞大蛇躯，构成了八首巨兽的真实正体。 “此战的心情，甚是令余激昂澎湃！” “那么，余也以最后的一招，回应少年的盛情！” “现世与常世，领教其边界有多么脆弱而空虚吧——神威拔刀！神剑·草那艺之大刀！” 伊吹童子操纵如同浩瀚天威的金光帷幕，将之收拢成为一柄金光冲天的超长神剑，草那艺之大刀亦是天丛云剑的别名，与卫宫铸造的都牟刈之太刀是相同的存在。 因而此战，即是宿敌之战，也是被视为同一存在的彼此相争！ 是命定之战，是敌我同源之战！ 来了！席卷剧烈雷光风暴的神剑状箭矢冲入近前！ 伊吹童子眼睛一亮，抄起放射神威的天丛云剑，她不躲不闪的正面应对卫宫的因陀罗之矢，金光暴涨，迎着剑锋拔刀挥砍！ “——！” 两者之间终极对决，而产生的神灵之力爆炸，无疑是毁灭性质的。 死亡的冲击波360度无死角的传递向四面八方，暴雨轰散，雷暴大量轰鸣，并且随着愈发恐怖的究极台风，将雷云豪雨卷向各方。 “————” 被各国派遣过来的，无数的企图窥探这一起神话之战的“眼睛”——不论是无人机，还是预警机、反潜机、电子侦察机，瞬间全灭。 神灵刮起的余波风暴在太平洋第一时间掀起大面积海啸和无数滔天巨浪，接着又将滚滚云气推向东亚到东南亚一带，令当地下起了其后长达数月都不曾停歇的连绵暴雨。 轰隆隆隆隆——！ 神剑的碰撞烈度在进一步的提高，两柄同质化的武装相互硬拼产生了海量的滚热天火与狂躁雷暴！ 并最终在某一刻，两柄神剑双双发生碎裂！ 正如卫宫所说，经人类双手所创造的神剑，真的抵达了神话的领域。 即便伊吹童子手中的，乃是她以权能制造的正牌天丛云剑，在此刻也免不了黯然收场的结局！ 咔吱咔吱……！ 神威狂烈如凶兽般死斗，最终令神剑之间的破碎程度持续扩大，一些大大小小的碎片，开始重新还原为裹缠着浓郁神气的能量团，从高空之上散射向世界各地。 散落的它们，伴随着炽焰和神雷，像是一道道凶猛的流星。 这些速度极快的流星，如入无人之境般的，穿过了各国的空域。 甚至于，有些国家连防空警报和拦截系统都来不及开启，它们就变作了可怖的超级炸弹，并在极速坠地之后炸开绚丽明耀的冲天爆炸。 其中两块最小的碎片，一块落在了东瀛九州岛的长崎，将伊王岛和高岛完全炸毁，冲击带来的海水瞬间被炸出了高达数十米的巨浪冲向市区，成为了当地未能预料的一场海啸。 另一块则是飞向了本州岛，掠过东京都上空，最终砸入先前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关东山地，引发了一次强烈地震。 还有一块碎片落入岛国近海地带，洋溢神气的庞大魔力团伴随着凶猛的高热炽焰和雷电，霎时蒸发了大量的浅层海水。 附近的北海道渔民船只，和沿岸地带都目击了这场高达数公里的浓烈蒸汽与水花，惊讶的认为是海底火山喷发。 两块飞得较远的碎片，分别掠过了稍远的距离，落入了澳大利亚和俄罗斯的国土上，虽然两国大多的地貌特点大都是地广人稀，但是碎片的高烈度爆炸依旧引起了全国的警戒。 然而，最后一块最大的碎片，却是裹挟着庞大的神性能量飞向了遥远的最北方，在北极圈造成了对于陆地影响微乎其微，但是对于察觉到这一事件的人们堪称惊吓的破坏。 因为一些大国的观测卫星，恰好捕捉到了这一碎片的行踪。 卫星回传的图像显示：北极海已经有大约百分之十三的冰帽消失得无影无踪。 粗略计算，至少有五十多万平方公里的海冰全部消失，换言之，这一场北极的爆炸在短短时间内蒸发掉了超过一整个西班牙国土面积的冰层。 若是砸在了南极洲，恐怕全世界的海平面就会加速上升了。 (本章完) 第248章 奥丁：这样退场显得我很杂鱼 数分钟前。 在诺顿展开的广阔无垠的固有结界之中，一场殊死对决激烈的爆发了。 “可恶的奥丁，居然还偷拿我们的英灵，速速伏诛吧！”夏弥说罢，就变身成为阿蒂拉状态，挥动军神之剑砍了上来。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虽然奥丁和诺顿夏弥等人算是同一个父母的同胞了，但这并不影响彼此之间的敌对关系……毕竟，谁让他们双方之前就有了几笔账没算干净呢？ “你们这帮不要脸的……小偷！那些都是我的，是我的！” 奥丁听着夏弥的话，禁不住咬牙切齿，那些英灵都是他好不容易，花了漫长的岁月才搜集过来的，你们掏空了我几乎所有的储备，居然还反咬一口……耶梦加得这个小妹妹也是够不要脸的！ 但是气恼归气恼，可论实际情况而言，自己这边并不占据优势。 首先，奥丁没能料到，诺顿就在短短一瞬间张开类似临时尼伯龙根的空间造物，原本对地脉的布置和链接被硬生生切断了。 其次，他失去了一条胳膊，原本来说，这对于龙王而言不算什么，只需要稍稍用“茧化”的手段就可以重新修复，但是奥丁之前一直赶时间做研究，就为了在圣杯战争结束之后摘桃子，导致自己根本没功夫治理伤势。 现在，这么做的弊端开始显现了：奥丁甚至无法在正面打斗的情况下，在战斗中占得上风，反而是自己被搞得狼狈不堪，屡屡吃瘪！ 真是岂有此理，他好好准备了这么久，结果一上来就被这些可恶的同胞堵了门，导致一点优势都没发挥出来！ 而瓦尔基里同样如此，她虽然是半神从者，可是眼下失去了地利，脱离现实世界后没有了地脉链接的供魔，陷入了诺顿利用固有结界的围攻态势。 狂躁的火焰从四面八方不断扑来，炙热光焰化为的炎龙凶猛的进攻着，瓦尔基里面无表情的手持光枪，像是无情的机器人沉着应对。 炎热的气息烧灼舔舐着她的白袍，滚热的龙焰吐息转瞬间而至，但最终都被她的神铁圆盾防御住。 看似勉力维持的局面，实则是奥丁和瓦尔基里陷入了全面被动的劣势。 “混账，别以为你们的人数是占据优势的！” 奥丁持枪荡开软质长鞭似的军神之剑，与此同时扬起手臂，一枚鲜红的令咒迸发光芒，“Lancer，使用宝具！” 白袍的少女瞬间爆发出强烈的飓风，摆脱了诺顿的纠缠，随后整个人直接腾空而起，光洁双翼洋溢着澎湃的神气。 诺顿神情有些凝重，这并非经过他和康斯坦丁之手完成的英灵，对于“瓦尔基里”的宝具信息，他一无所知。 “输入确认，宝具开放。” 瓦尔基里用无神的目光盯着敌人，光枪和圆盾愈发璀璨，“同位体，开始显现……开始同步……瞄准完成！” “嗯？” 夏弥察觉到了对面的情况不对，一个跳跃回到了诺顿旁边，她和诺顿并没有把芬里厄拉进来，而是将之留在了外面，负责守护着夏绿蒂等三个人类。 “那是——” 夏弥刚刚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诺顿便给出了回答。 “那个是……召唤类型的宝具！？” 果不其然，飞空的瓦尔基里，身侧开始出现几乎相似而略带不同的光影，光影转瞬间幻化成为和瓦尔基里身材样貌几乎一致，唯有发色不同的少女！ “终末幻想·少女降临！” 那些少女无一不是身穿白袍，手持圆盾和长枪的模样，宛如别无二致的克隆人似的，她们齐齐飞入高空之中，将手中的灿烂光枪高举过头顶，即将投射而下。 “——伪·大神宣言！” “不好！” 诺顿面对即将坠落的光枪群，紧急张开结界，护住自己和夏弥。半神从者在令咒驱使下的宝具大招，还是具备相当破坏力的，尤其是这种一看就是广域攻击的宝具。 他不敢去赌，自己或者夏弥能够硬生生扛下比宝具的轰炸。 结界张开的同时，固有结界之内的无穷猛火，从四周全部聚拢过来，包裹住了结界并形成了冲天的火龙，昂首嚎叫并向上空吐出焰光洪流。 然而，诺顿惊讶的看到这些大量的光枪并没有笼罩他们，而是散乱的射向四面八方……这是在干什么？ 不过下一刻他就知道了，光枪在落地之后，化为皓白的光束笼罩四方，像是构筑华丽而洁白的结界——等等，结界效果难道是？ “谁告诉你，我会下功夫在这里和你们死磕？” 奥丁哼哼冷笑，他让瓦尔基里发动的宝具“终末幻想·少女降临”，并不单纯是为了长枪轰击带来的超高火力，而是在效果范围内展开结界，创造出令从者使魔，乃至于魔力术式等存在被全部消散的空间…… 换言之，他想要消除的，就是这片幻想凝结的固有结界本身！ 咔嚓！小小的世界出现裂痕，火焰的荒野如同开裂的镜面般的失去稳定性。 “你……！” 诺顿指挥着巨龙调转方向，袭击远处的奥丁。 然而后者却是勒住缰绳，加速骑马从固有结界当中消失了！ 哈哈哈，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哒！ ———— 赫尔薇尔、奥尔露恩感觉自己终于脱离了恶臭的下水道，重见天日，但是她们依旧觉得自己很苦逼。 因为她们俩被奥丁要求着过来，偷偷摸摸到战场上收集八岐大蛇的身体组织。 两个人一点也不愿意往这帮圣杯战争的超凡狠人堆那边凑，哪怕碰见一个从者，俩人的身板就会扛不住。 但是根据奥丁的说法，从者们都已经退场了，她们不必担心出现意外，自己这一方占据了绝对的优势。真遇到了敌人打不过，就用令咒召唤从者瓦尔基里就行。 真的是这样吗？ 或许是吧。赫尔薇尔、奥尔露恩确实没有遇到从者，甚至没有遇到一个人，周围的场景像是经历了九级大地震似的，到处是裂痕和凹凸不平。 “终于找到了……一点！” 赫尔薇尔拿起试管，小心翼翼的靠近地上一摊散发腥味的血液“潭水”，用试管装了一份……虽然她不知道是不是八岐大蛇的，但是看这么猛的出血量，用排除法也能大概猜测得出来了。 “只有血就可以了吗？”旁边的奥尔露恩问。 “不然呢，咱们难道是找躯干吗？说不定早就被秘党的人搬走了。” 赫尔薇尔没好气的说，这么几天的下水道经历把她的耐心耗光了，原本的上进心也变成三分钟热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走吧，接下来我们要用这个来联系那位大人。”奥尔露恩说，“那位大人”说的就是奥丁。 她们俩来到一条水流旁边，奥尔露恩取出另一个试管，里面装有的是混合了龙血的水银，据说利用了不知名的炼金工艺，能实现远程的空间联络手段。 她将之倾倒落入水流之中的时候，水面居然发生了神奇的一幕。 水面流向逆转，产生回流，接着变得静止不动，如同光滑的镜面。 两人往里面一望，发现“镜子”对面是空无一人的下水道场景。 “人呢？” 正当疑惑之时，骑着八足天马的熟悉身影凭空出现，接着水面激射浪花，奥丁从水中飞出。 “大人！”两人瞬间做严肃恭敬状，“您交代的事情已经——” 奥丁根本没理她俩，只是抄手夺过了试管，骑着八足天马，像是逃命似的往远方奔去。 赫尔薇尔、奥尔露恩：“？” 两人面露茫然的看着远去的奥丁，随后又面面相觑。 至于这么生气的吗？居然一句话不说就走人，这上司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这么难伺候？ “快看！天上那个是什么？” “是流星？要不许个愿？” “不对，这个方向好像是——！” 她们发现另一边的天上，明耀的流光以极速划过天际，正好落在了奥丁离去的方向——关东山地，并且在坠地的瞬间引发了堪称宏伟的超级爆炸和强烈地震。 轰隆隆！ 强烈的震撼动摇大地，令人的整个视野都在剧烈的晃动，好在她俩处于空旷地带，不会面临太危险的情况。 等到震感过去了，赫尔薇尔才缓缓起身，不禁发问：“嘶……我们的上司会有事吗？” 奥尔露恩双手合十，“希望人没事。” 不然她们就成无业游民了。 (本章完) 第249章 吞噬神明的男人 疾驰的气流在高天上呼号咆哮，漫天的金色和蓝紫色将四围染得交相辉映，高热的炽焰和密集的雷霆，在逐渐席卷了半个大洋上空的风暴之中，奏响了破灭的篇章。 化身神灵之人与货真价实的神灵之战，此时已经进行到了最后的阶段。 已经没有任何旁观者，能够窥视这场终极对决的结局。 “……这就是，最后一击。” 射出了最后一剑之后，卫宫将手中的巨大长弓松开，长弓便在脱手之后重新化为魔力，消散在疾风激荡呼号的高天之中。 然而，随着“因陀罗之矢”脱手而去，射向伊吹童子的时候，卫宫也逐渐感觉到了体内原本充沛的能量逐渐紊乱。 原本临时拟造的须佐之男神灵之力开始溃散。 他的脸色瞬间开始发白。 “嘶……！” 那种伟力充斥全身，举手投足间令自然万象臣服于权能的感觉，开始变得薄弱，仿佛是梦境似的错觉了。 甚至于，之前在与伪神·伊邪那美战斗之中积累的疲劳伤痛，都开始重新显现。 这种情况是理所当然的。为了一决胜负，卫宫已经抽取了近乎全部的神灵力量，眼下他自己并非神灵，所以也做不到恢复力量，实力和状态会慢慢的从神灵水平往下跌。 “……不过这样下去，可不行。” 卫宫在看到因陀罗之矢被伊吹童子的天丛云剑阻碍，相互之间发生激烈对抗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无法将真正决定胜负的一击，寄托于这上面。 仅靠这一击，只能在短短时间内勉强和伊吹童子僵持，或许能够阻碍对方的进一步动作，但却无法取得他所想要的胜利。 卫宫伸手轻抚他身下的巨龙宽背，光滑的龙背上细密排布的鳞片涌动着魔力的光。 所以，拜托你了，梅柳齐娜！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一对一，而是他和梅柳齐娜的“并肩作战”。 伊吹童子或许以为，梅柳齐娜只是单纯来成为他的坐骑，是他飞空作战的助力，但是实则不然，化为成为成体巨龙的梅柳齐娜，足以在关键时刻成为扭转战局天秤的最后一份砝码。 而这一点，梅柳齐娜从现身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在伊吹童子的面前表现出来，对方也似乎沉浸在了与宿敌争斗的喜悦和兴奋之中，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一点。 “……”飞行姿态飘逸的巨龙眨了下眼睛，立刻领会了过来。 她的眼神里面透露出兴奋，尤其是望向卫宫操作的“大机器人”的时候，眸光里面的神采登时更亮了几分。 梅柳齐娜不自觉的流露出，对于卫宫这股须佐之男机甲力量的羡慕。 要不是自己需要承担飞行功能，她恨不得让卫宫开口发声，邀请自己也一起来开动这台须佐能乎机甲。 咕咚咕咚……！ 梅柳齐娜的庞大龙躯快速鼓动起了堪称海量的魔力能量，她体内比卫宫规模更为庞大的龙之炉心，以惊人的效率制造出可怕的魔力。 这种深厚的底蕴从她的庞大龙躯外逸散出来，显现出类似神灵气息，但略有不同的“龙气”。 她体表的纹路和鳞片也开始发出湛蓝或者银色的光辉，这些辉光随着龙之炉心的跃动而有规律的一闪一闪，通体像是庞大迷彩而无垢闪烁的梦幻光影。 这才是纯粹之龙的真正姿容。真正的龙种，足以与神匹敌。 在黄昏之空，如初生啼哭，无人知晓的无垢搏动！ “——！”最终，这浩瀚的魔力化为无与伦比的龙焰倾吐，从梅柳齐娜的龙首释放出来，不，那已经不是单纯的吐息，而是放射而出后不断膨胀的巨型魔炮！ 魔力洪流划破天际，将纷乱的热焰和雷霆轻易撕裂，大气剧烈的轰鸣，在魔炮光亮的照射下，一切都仿佛显得有些暗淡。 “嗯？” 沉浸在真假宝具天丛云剑对抗中的伊吹童子，抬起了头。 她轻轻的发笑。 “原来如此，真正的杀招并非正面的一击，而是后续来自于战友的协同吗？这就是人类的，不同于神灵的作战方式？” 危险的金光在她的身边闪烁着，那是逸散开来的天丛云剑锋芒，伊吹童子这时候，其实只要放弃宝具对抗，转而退避躲闪，就能避免进退两难、乃至大败亏输的局面。 但是伊吹童子偏偏不这么做，她仍旧坚持打算正面硬扛—— 与宿敌的争斗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自己这样退缩了，她这边的天丛云剑，就相当于是在同源力量的抗争下主动认输了一样。这岂能让她甘心？不行，绝对不行。 神灵的思维方式往往是充满了强烈的自我主义和强势风格。她的认知不容许自己的擅自退让。 因此，伊吹面对这浩大的魔力天光，反而是伸出另外两条仍有余力的胳膊，挥动金光与浩渺云气，不闪不避的正面对冲。 轰隆！ 魔力的洪流耀眼无比，灼热的冲刷碾碎云气汇聚而来的风暴和雷霆，剧烈的能量摩擦令彼此的间隙咔嚓咔嚓的发出刺耳尖锐的鸣叫。 虚空中爆发狂躁的轰雷和密集的爆炸，遭遇阻碍后四散的魔力形成耀眼而致命的霞光，仿佛几轮垂挂在太平洋天际上的绚丽彩虹。 “区区龙息，不过如此——！” 战斗漩涡风暴之中的伊吹四手联动，一边双手紧握天丛云剑对抗因陀罗之矢，另一对双手抬手催动权能延缓梅柳齐娜的魔炮的抵近，仍旧粲然发笑： 哪怕她一边与宿敌的剑矢对决，一边手托巨龙的喷吐洪流，也一样无敌于尘世之间…… “就是现在！” 原本卫宫骑着梅柳齐娜飞在高天之上，他的须佐之男机甲崩溃在即，虽然仍旧勉力维持到最后一刻的，但是神灵的力量已经处于溃散阶段，已然没有了任何能够运用的神灵手段。 于是，卫宫决定从梅柳齐娜的龙背蓄力起跳，继而俯冲下来！方向直指风暴漩涡中心的伊吹童子！ “呜！？” 伊吹童子顿时震惊，只见卫宫双臂高举挥舞，紫色的机甲巨手紧握着将因陀罗之矢狠狠一送，机甲全身携带的庞大质量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现在，才是最后的一击！ 伊吹童子惊讶的睁大了眼眸，既是惊讶卫宫的果决，也是讶异于，原本处于平衡状态的对抗局面，被如此粗劣的手段打破了。 原来如此，是她小看了凡人为了活下来而努力的挣扎。 呲啦——！ 尽管双方的天丛云剑都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但是伊吹童子一方却率先步入了败局，因陀罗之矢将前者的神剑截断，支离破碎但仍旧威力不俗的锋刃刺入胸脯！ 轰隆！ 下一刻，蕴含了卫宫凝聚的，巨量须佐之男神灵力量的剑锋，在伊吹童子的体内发生了恐怖的爆炸，将她的神灵内侧结构迅速捣毁，瞬间，神灵的血液飞洒，金光变得虚幻而碎裂。 与此同时，梅柳齐娜倾吐的魔力洪流得势不饶人，急剧膨胀爆炸，在伊吹童子的庞大躯体上炸开一朵又一朵鲜艳的血花。 “哈哈哈……！” 伊吹童子感受着剧烈的伤痛，开始由衷的对凡人的强悍能耐感到喜爱……不，不论是弱小还是强大，这种独属于他们的，于困境中挣扎爆发的光辉，令她收获了充实无比的喜悦。 “精彩！精彩！明明汝等从未拥有和体验过如此的神灵境界，却能够在这生死争斗之中胜过余。” 伊吹童子一边流血一边还有闲心说话聊天，好似受到重创的那个神灵不是她自己一样。 气流逐渐变向。 她的庞大神躯因伤痛而开始缩小，逐渐从巨大的体态中变回了原本的三米身高。 卫宫操纵的机甲，则是在用尽全力施展了最后一击之后，迅速的破损溃散，在解除的过程中重新变作了漫天的雷光。 源赖光赠与的大具足依旧在他的体内，不会消失，但可惜的是神灵之力用光了，此生还能不能再次使用“须佐能乎”机甲，成为了未知数。 因而理所当然的，在重力的作用下，卫宫失去了机甲的庇护，暴露在高空的狂躁气流之中，和伊吹童子一起迎来了坠落的结局。 ……卫宫很无所谓的看着被重创的伊吹童子，他反正不会就这样摔下去，会被梅柳齐娜稳稳的接住的。 “哦呵呵哈哈哈哈——” 伊吹童子在急坠的过程中仍旧情绪高昂，“拥有宿敌之力的少年，余认同了！战士的少年，汝确实具备撼动神灵，承载神力，抵达神明境界的资格！” “？”卫宫努力的去忽略耳畔呼呼呼的狂风，对伊吹童子所说的言语表示疑惑不解。 他的神灵之力都用完了，才开始认同他？这又有什么用呢？ “哼哼。” 伊吹童子忽然伸出一只手，在卫宫讶然的注视下，摸进了她鲜血淋漓的胸口，并最终掏出了散发金光与粒子的物体…… 卫宫有些惊疑不定。不对，那不应该是先前以物理方式存在的物体，而是被摘出来的某种结构或者概念。 “那个是……？” “神核哟。”伊吹童子轻描淡写的说，“少年，既然被余认同了，那就接受源自于神的力量吧。” “呵呵呵，汝应当知晓神话与历史。余乃是八岐大蛇之子、伊吹大明神之化身，但同时，亦与素盏鸣尊被视为同一体。” 伊吹所指的，就是龙族世界上，历史上的须佐之男最终化为八岐大蛇的故事。 “因而在本质上，余即是汝，汝便是余！从此刻起，战士的少年，余将此身的一切，融为一枚神核赠予汝！” “换言之，弑神的少年哟，将余彻底吞噬吧！战胜了大蛇神的汝，将成为此世的素盏鸣尊！” 嗖——！ 伊吹手中的金光迅疾飞出，一眨眼的功夫就窜入卫宫的体内。 他被伊吹童子的这一下弄得有些猝不及防，“为什——” 话还来不及说完，狂风忽的猛啸，巨大的龙背就刹那间冲入视野，将他面前的伊吹全然遮挡。 梅柳齐娜接住了卫宫。 砰。 落下龙背的瞬间，他迅速调整身体姿势，卧在龙背上抓紧了上面致密鳞片凸出的部分。 激奏的狂风在耳边吹响，卫宫顶着汹涌的天空气流，从龙背的侧边伸出脑袋向下看去。 只见下坠的伊吹开始化为粒子状，逐渐在半空中消散，对方在望见卫宫脸庞的瞬间，忽的绽放出笑容，嘴唇张合，有隐隐约约的话语回响： “收下吧，这份神灵的力量！人类的未来，也掌握在汝等的手里了！” “啊？这是什么意思啊——” 卫宫原本想要大声询问，但可惜的是，对方已经彻底消散，不再传出回音。 他重新缩回龙背上，头脑被对方的做法以及巨大信息量的话语，搅合得一团乱麻。 对方为什么把神灵的力量赠予自己？为什么说未来掌握在人类自己的手里？ 卫宫回想起之前伊吹降临的时候，说自己奉星球之命代行匡正错误历史的任务。 也就是说现在任务失败，错误的历史继续发展，导致人理烧却和白纸化现象不可避免了？ 她临别前赠予的神灵力量，是想要让自己成为守卫世界的一道保险？ 卫宫现在有些麻了。他趴在龙背上，思绪凌乱的挠了挠头皮，但是仍旧有点感觉哪里不对，伊吹提及的“烧却”“漂白”字眼实在是既视感严重，所以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情况？ 想着想着，一股疲惫感涌了上来，于是他渐渐昏睡了过去。 ———— 古老的圣玛利亚大教堂，阳光正好，透过斑斓的彩窗折射出美丽而柔和的虹光。 “喂，教皇冕下，是我。” “喔？塞万提斯枢机卿吗？” “正是，”高个子削瘦的神父老人对着电话专线说。 显然，这位一开始接近上杉越的圣堂教会老人，并非普通的代行者，而是身居高位的枢机主教。 “冕下，一切事态已经完结，圣杯战争期间的资料，会由我的部下送往总部。” “很好。你的工作完成得不错，西班牙那边你还收了徒弟对吧，看看表现不错的话，提拔到新的大队里担任领队吧。” “感激不尽！” 塞万提斯对着电话行礼，接着说，“还有一事，冕下。” “说。” “根据我们搜集到的，多个国家的目击报告，这场圣杯战争里，出现了神话之中的神明……我没有背叛信仰的意思，但是这种异教之神，展现出来的实力异常可怕，几乎与当地的传说别无二致。” “居然有此事……！”教皇由衷的惊讶了，但又反应过来，“等一下，你不是报告说，事态完结了吗？” “没错，这就是我想要告知的，有人弑杀了那个神。” (本章完) 第250章 弑神者乃是魔王，地上的凡人无可抗衡 “弑神之人……”教皇感觉自己在不久之前听说过了这个名讳，他第一时间猜想道，“是那位远东的卫宫士郎吗？”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颇为荒谬。 此前教皇接收过卫宫“战胜奥丁”的事件报告，但是那次事件的影响规模远远无法和此次事件媲美。 因为教廷内部也做出判断，奥丁并非神祇，而是被冠以神明名讳的龙王，以人形的状态被卫宫击败。 与龙王对决的经验，教廷也并非没有。 罗马时期，教皇利奥一世就曾率领圣堂国教骑士团，以全军覆没为代价，将化名匈人王阿提拉的大地与山之王，三度推入“水银之河”中，以至于后者遭受重创，被迫率军撤出意大利。 换言之，龙王并非没有弱点，是人力所及，可以试图讨伐的对象。 但是真正的神灵有着决定性的不同，按照神话的记述，祂们本质上是可怕的自然天灾。 “关于这一点，恐怕已经八九不离十。” 塞万提斯说，“我们安排的教会人员深入东京战场的救援现场，有部分人目击了卫宫被巨龙背负着从天上降落的一幕。” 听筒对面的教皇传来明显的吸气声，似乎态度转变得更为认真了，“给我详细说说之前的事件过程。” “是……在圣杯战争最后之夜，笼罩大地的黑雾逐渐溃散后，不少人目击了东京天空的云层被劈为两半。根据遥感卫星的测算，这道劈痕的长度超过了800公里。” 塞万提斯整理了部下收集的观测报告。 不同于秘党直接以诺玛这样的科技手段，黑入卫星取得数据，圣堂教会依托于十字教经年累月积攒的人脉和资源，足以在许多十字教信仰的国家获得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其后，西太平洋地区在短短几分钟内形成了直径上千公里的超强台风，以长达数百公里的台风眼为中心，从日本海一带快速向东移动，抵达太平洋中区。” “我们的人员暂未获得近距离观测情报，只从已有的卫星侦察结果来看……期间双方战斗导致的余波，引发了半个太平洋的大量气候转变，中西部太平洋的小型岛屿国家，几乎绝大多数因巨浪海啸而毁灭。” “巨量的水汽被吹向沿岸地带，最终停留在从神州东南部延伸至印度尼西亚的地域，形成了超大规模的积雨云带。” “按照气象机构的测算，若不采取额外措施的话，预计十余个东南亚国家会在未来一个季度的时间内，持续处于连绵的暴雨天气下。” “除此以外，他们还指出了太平洋洋流的异常，尤其是北赤道暖流，出于战斗的影响发生了断流甚至逆流，这会加剧厄尔尼诺现象和极端天气发生，板块应力变化导致的地震频发……” “仅仅间接影响力就达到了这个地步？真是惊人……！而且能够与异教的神抗争到这个地步，可谓是令人敬畏的创举了——” 教皇先是震撼异常。 然而，他听了半天却只能得知这些间接现象，于是又总觉得有些不满意： “其他的还有吗，你们有查到谁去近距离观察战斗过程了没有？” 塞万提斯面露无奈。 领导的要求总是一套接着一套，还常常忽视其中的合理性。 显然，教皇这是没有身临现场，真的体会不到这边战场有多么恐怖。 敢趁着那个时候去侦察的，那绝对是无知者无畏了。 “有的，美利坚的第七舰队试图接近战场过，甚至派遣了全数战斗机群，企图拍摄战斗的画面。” 教皇坐直了身子，“然后呢？” “全灭。” 塞万提斯说： “几十架飞机在接近的第一瞬间……不，他们甚至还处于战斗双方的外围，大约数百公里之外，就被扫灭了，然后第七舰队的母舰‘乔治·华盛顿’号和护卫舰也因为海啸而毁灭。” “我们的人在菲律宾海的小岛上找到了三个乘着救生艇幸存、一路漂流过来的美利坚海兵，当地的教堂神父和几个渔民救下了他们，恢复意识之后，他们已经被吓得精神失常，声称自己遭遇了神降下的天谴……” 教皇不得不放弃了，原本还在酝酿中的一系列无效追问，“好吧，那就说说，我们获得的卫星数据如何？” “好的冕下，根据遥感卫星和侦察卫星的观测，战斗的双方从一开始的台风区对流层（海拔7到12公里）打上了平流层（海拔50公里）。” “双方的斗争释放出了数量不定的碎片，在世界各地引发了爆炸，其中大部分小型碎片落入西太平洋和日本海，少数大型碎片跨过了相当长的距离，落入了俄罗斯的西西伯利亚和西澳大利亚洲的达令山岭，瞬间抹除了当地的连绵山地。” “最大的一块碎片最终在北极圈内爆炸，超过五十多万平方公里的海冰全部消失……而从这里开始的数分钟内，战斗烈度明显上扬、影响范围大幅度提升，似乎是双方发起了最终的对决——” “从我们获得的高轨道卫星的拍摄数据来看，那种战斗时候迸发出来的能量，已经从平流层散射到了宇宙边界的卡门线（海拔100公里），形成了近似花朵状的、瑰丽的极光现象。” “这个现象，太平洋沿岸国家的民众都能够用肉眼观察到。现在的社会舆论，恐怕正在以‘小行星撞击’‘外星人’之类的流言开始发酵扩散了。” “……”教皇颇为头疼的揉了揉眼睛。 他没有说出动用核弹，能否对付这种战力的蠢话来。 从那些战斗机的悲惨遭遇来看，人类似乎连成功投弹的机会都没有。 神灵就是神灵，不能用以往对付龙王的惯常思维去代入。 别看在这场战斗里，真正全灭的国家仅有那些太平洋岛屿国家，那也是因为双方远离了陆地并且采取高空作战导致的。 空战、海战和地面战造成的影响力，是完全不同的。教皇毫不怀疑，若是两人选择就近在城市上空战斗，余波会导致多少国家直接破灭。 或许，全世界的国家政体，都要学会应该如何用崭新的方法，来看待这个神灵与弑神者都开始出没的陌生世界了。 圣堂教会，也必然在列。 想到这个地方，教皇就开始琢磨，他们眼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人脉。 “塞万提斯枢机卿，我们和那位远东的卫宫士郎，建立过比较友好密切的关系没有？” “您是说‘所罗门圣殿会’的费尔南多·坎普劳大团长？” “他曾经赠与卫宫一张享受骑士团抵扣待遇的无限信用卡……也许，这也勉强算一种人脉关系？” “就这？” 教皇抿了抿嘴巴，卫宫又不搞商业投资，他个人的消费能力是有限的，这相比十字教如此体量的财力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何况那帮前身是圣殿骑士团的所罗门圣殿会，从中世纪开始就发家了。 遑论，圣堂教会的成立虽然得益于骑士团的修炼法，令教会的代行者数量壮大起来，但是和他们十字教教会不是一条心。 在圣堂教会内部，两方人彼此的权力斗争，也令他这个教皇颇费心力。 “……塞万提斯卿，不必再提坎普劳的人脉了。他抽不出空来，因为整个骑士团最近都忙碌于一件琐事。” “琐事？” “对，坎普劳此前约谈说，圣殿会珍藏的‘所罗门遗骸’失窃了，希望我在教会内部发布窃贼通缉令，哼。” 听着教皇语句里隐隐吐露的不快情绪，塞万提斯回过味来： 是这样啊，这桩案子导致了高层权力斗争激化，现在是放到了明面上打擂台了？ 教皇提拔自己，恐怕也是为了巩固权势，强化圣堂教会内部的“十字教教会”势力。 “塞万提斯卿啊，”教皇继续说，“换个人选吧，听说卫宫正值青年人的阶段，我们偌大的教会，就没有一位适龄的少女接触过他吗？” “这……” 塞万提斯哑口无言，这老教皇怎么总是给他出难题？ 你要决定要用女人拉拢卫宫的话，就提早跟我说啊！就算给卫宫的屋子里，塞满一整个修女团队都没问题。 要是房子里面塞不下，就在旁边建立一个修道院，每天都只对卫宫开放不就完事了？ 偏偏要在现有的人脉里面，找合适的对象……卫宫又不是飞到全球各种地方开派对办舞会的风骚老头昂热，他那点交际面能有多少！？ 但领导就是领导，发了话，就得乖乖干活。 塞万提斯像是在大海里捞针似的，将目前整理出来的卫宫人际圈，和自己所掌握的教会人选进行比对。 “……枢机卿，果然还是没有吗？” 教皇似是失望的从听筒里面发出哀叹，“没有的话……” “等等，冕下！找到了。” 塞万提斯眼睛一眯，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终于翻出来了一张有关他管辖范畴的，葡萄牙里斯本教区，圣堂教会的入会申请单。 “冕下，里斯本教区有个桑托斯家族替家族成员申请入会，如果将这个申请批示通过的话，我们或许可以凭借这一位，和卫宫那边建立起更密切的关系？” 教皇在脑海里思虑了半天，也没听说过这个葡萄牙家族的名号，茫然的问，“……谁？” “呃，这个桑托斯家族，虽然在混血种的血脉浓度上十分稀薄，已经没有资格步入西洋混血种社会，但是他们的商业成绩十分成功，家族产业甚至扩张到了远东的神州……” 塞万提斯做着说明，“您知道的，我们教会的资金维持，也少不了这些富商家族的捐赠。” “谢谢卿的说明。” 教皇自动忽略了塞万提斯那些企图锦上添花为这个家族说好话的说辞，他用权杖重重敲了敲华丽的教皇厅地板。 “我不关心这是犄角旮旯来的哪个小家族，我需要的是可控的关系！围绕这位弑神者卫宫能够牢牢建立起来的人脉关系！” “塞万提斯卿，你也知道那些累世家族大都擅长的把戏，无非是用些手段将培训良好的花瓶女人，送给他们要讨好的对象……你以为谁不会做吗？” “仔细想想看，大多数势力都有这么做的条件，那我们的优势又如何体现？” “我们需要更加牢靠的关系来建立彼此的纽带，就如同那些家族相互联姻建立血缘纽带一般，我们需要和卫宫建立更独特的情感上的纽带……” “这是那些花瓶女人所做不到的，你明白吗？你所说的人选，她和卫宫符合这样的条件吗？回答我！” “这……”塞万提斯气势一弱。 “您误会了，葡萄牙里斯本教区的，提交了圣堂教会的入会申请的人，名为玛丽安娜·桑托斯，她有一位表妹，在葡萄牙当局登记名为晓樯·桑托斯·苏。” “此人是中葡混血，根据情报人员搜罗的信息，她确实是在神州与卫宫有过接触……更详细的情况，譬如交情如何、接触过程……由于神州世家的封锁，我们无从得知。” “也就是说，我们确实有合适的人选？”教皇紧紧攥住了权杖，“那就给我通过这个家族提交的申请，至于接下来怎么做，应该不用我提醒了吧？” “是，冕下！” ———— 翌日，梵蒂冈的圣堂教会总部“教皇厅”，天色昏沉。 教皇叹息着，等待着塞万提斯枢机主教的报告书的送达。 近段时间内，依托着十字教全球的信众势力，圣堂教会如同彗星一般崛起，其膨胀的速度连不列颠的时钟塔也为之惊叹。 但是急速膨胀的同时，也伴随着内部争斗愈发激烈的隐忧。 作为组织发起人的所罗门圣殿会目前最为强势，但是没人乐意一直听这帮骑士发号施令，就连他自己也是。 所以争取别的外部力量，就显得非常关键。 许久之后，报告送达，教皇的指尖从权杖柄上松开，握住了纸张，字迹优美的拉丁文在纸面上流淌： “……敬告教皇冕下，对于完成了此等弑神创举的人，我希望能以崭新的名号，意大利文中的‘Campione’一词，来形容对方作为弑神者的可怕，与魔王无异。” “这绝非小题大做的夸张之举，从报告附录的数据图像便可得知，弑神者诛杀了天上的神灵，展现出了与自然天灾抗衡之力。” “能与他们势均力敌抗衡的，或许唯有新出现的弑神者，或是侍奉我等天父的天使，以及那些异教的神祇……” “而我们凡人，没有任何手段与其对抗……” (本章完) 第251章 汝名，人理修正式，盖提亚 叮叮咚咚的雨水，在病房窗外敲响。 “夏弥小助手，他为什么还没醒？” “梅柳齐娜说卫宫身体接受了那个神灵的东西，然后就睡死过去了，或许是还需要时间来让身体适应？” “可这已经三天了呀，铁打的身体也不能一直这样睡过去吧？” “那怎么办？要不要做人工呼吸？哎，我没有什么经验啊……” “那要不我来吧，咳哼，姆——” 卫宫猛地惊醒，一睁眼就发现诺诺的脸庞近在眼前，登时差点吓了一跳，哇靠！ “哎，咱们的弑神者大人终于苏醒啦！” 夏弥说话的瞬间，一把将诺诺的脸颊从卫宫的眼前推开，暗自鄙夷诺诺一点都不专业的人工呼吸姿势，连按胸口的基础动作都没有……分明就是不正经的在耍流氓。 女流氓诺诺若无所觉，只是舌头伸出来舔了一圈的嘴唇。 “你们这是在搞什么……”卫宫下意识的抹了抹嘴，他现在处于意识刚刚回归的状态，只记得当时自己趴在梅柳齐娜的龙背上累得睡着了，其后就是眼前一抹黑。 “……可算是醒了，从天上下来之后你昏迷了三天呢。” 诺诺说，“在这期间我啊，夏弥啊，还有后来回来看你的绘梨衣，轮流值守在这儿看着你。以防你醒来的时候找不到人。” “绘梨衣也回来了？” “大哥，都三天了，在知道了你打完一仗就倒下了之后，是个人心里都会发急的。” “……真的是三天吗？奇怪，”卫宫尝试从床上起来，“我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 他左右环顾了一圈，这处病房并不算是华丽，反而有点乡村小镇诊所的简洁感，他的病床旁边是另一床的被褥，显然在三天时间里，她们轮守的时候就睡在旁边。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离东京很远的乡下，一个叫做鹿取的小镇，源稚生派来的人特意把咱们安置到了这里，从诊所出门不远处，靠山的位置就是一套大别墅，算是送给咱们的。” 诺诺指着窗外，“再往山里走，还有几处山户民房，据说那里有着源稚生的老家……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源氏大少爷原来出身在这种乡下。” “……乡下？” 卫宫渐渐把身体移到床边，双脚落地，“他们安排完了就走了？” “嗯，他们很忙，源稚生据说更忙，东京被破坏得太严重了，居民伤亡和经济损失已经是天文数字。还有源氏重工在跟当局谈判，好像是筹划着和政府合作建设‘新东京市’吧。” “……这种事情，确实没办法。”卫宫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梅柳齐娜呢？不应该是她送我回来的吗？人呢……不对，龙呢？” 诺诺抬脚碰了碰床板，“她啊，一直24小时守在这儿呢。该醒啦，爱瞌睡的小懒龙。” 咚咚。 卫宫感觉床板一震，梅柳齐娜竟然从床底下爬了上来，双手双脚并用，爬到腿上。 “卫宫！你终于醒了！”梅柳齐娜使劲摇晃他的肩膀。 “啊对，是的没错，你怎么了？”卫宫不想被这么晃来晃去，所以一个后仰往床里面后窜，哪知道梅柳齐娜不依不饶，跨坐过来，眼神里兴致勃勃的开口说： “卫宫！怎么开超级机器人！我想要学这个！” 她对着半空比划了一个粗糙的轮廓，卫宫大约反应了过来，是指的“须佐能乎”大具足。 好吧，他严重怀疑，梅柳齐娜守了这么多夜完全是目的不纯，直到现在才图穷匕见——就是眼馋卫宫的那个，幻想日后自己也能开上威风凛凛的大号机甲。 好奇怪哦，你个龙要什么大号机甲，自己的真实体型已经够大了，拿机甲当玩具玩吗？ “你学不了的！我自己这副也都是别人赠送的。” 卫宫摇了摇手指。 他灵活的脱离梅柳齐娜的纠缠，翻个身从反方向离了床铺，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得很，以前不敢说强度比得上梅柳齐娜，但现在不知为何……感觉身体结实又梆硬！ “卫宫顶到我啦！”诺诺感觉眼前一花，卫宫没到一眨眼的功夫，就从床的另一边闪了过来，一不小心捅到了她。 “啊，没注意。” 梅柳齐娜还没打算放弃，飞身扑来，“卫宫师傅教教！” “……”夏弥全程旁观三人的打打玩玩闹闹，一种强烈的电灯泡既视感油然而生，她实在受不了了，提醒说： “别浪费时间啦各位，绘梨衣还有几位客人在大别墅里面准备大餐呢，晚了说不定饭菜都要凉啦！” 卫宫听到了一个令人感觉惊悚的词，“绘梨衣还会做菜？” ———— “如你所见，这是清蒸帝王蟹配山葵泥和海鲜酱油，这是虎掌菌青梅烧肉，这是笋尖野生真鲷汤……” 华丽装点得宛如宫殿内饰一般的别墅内，卫宫刚进门就被接进来，按到了座位上，一身管家服的苏恩曦，负责像个伺候皇上的太监总管似的拉长音调报上一长串菜名。 她每说一句，一旁西洋标准女仆装的零就将银光闪闪的餐盘盖子揭开，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海味或者山鲜，整齐陈列在眼前像是含苞待放等待采摘的秀色可餐的少女。 卫宫：“？” 他瞄了一眼显然同样搞不清这一出状况的诺诺和梅柳齐娜，还有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不见的夏弥。 总感觉你们在搞事情。 随后，零和苏恩曦向后低调的退开，梳着长发头顶厨师帽，身着围裙装的绘梨衣闪亮登场！ 哦，正主在这儿呢。 卫宫的眼神不着痕迹的捕捉到了，苏恩曦正在使眼色的微表情，和绘梨衣有些因紧张而微微颤动的手指。 “绘梨衣，这些菜，是你做的吗？” 待绘梨衣坐到了对面的时候，卫宫很是配合的问了一句。 “是……是，”绘梨衣言语有些结巴，她咬咬牙改口道，“是我想做的，然后也拜托恩曦姐姐和零妹妹帮了忙。” “是这样啊？那已经做得很好了。” 卫宫也是经验老道的厨子了。他一眼就能感觉到这些菜肴夸张得不是新人水平之作，因为菜式需要工序很复杂，越是复杂的工序，越需要精准的把控。 而苏恩曦也多半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宅女，这些菜多半要归功于，一言不发的零。 “绘梨衣，谢谢你在我醒来第一天就准备这么大的惊喜。” “不，不用谢……其实这些准备了很多天，只是没想到你今天醒……” 绘梨衣看着卫宫说，完全忽视了苏恩曦旁边使劲飚的眼色……苏导看起来大为不满，觉得女主角绘梨衣忘掉了排演好的台词！ 卫宫绷不住了，又不是演戏剧组现场，能不能别在眼皮底子下来这一出？ “……你们别演了，绘梨衣这样挺好的，都过来一起吃吧！诺诺和梅柳齐娜也来——夏弥呢，是不是跑门外去了？梅柳齐娜先把她叫回来！” 卫宫直接拍板，终结了这出尬演的话剧。 “……话说，你们（三人组）也来的话，怎么只来了两个，还有一位呢？” 苏恩曦拉开座椅一屁股坐下，她揉了揉肩膀，“你说长腿儿？她……大概刚刚跑完老板下的单子吧。你知道的，老板下达的任务，使命必达。” 卫宫心说好家伙，感情酒德麻衣还负责送快递。 ———— 意大利某处小教堂。 酒德麻衣一到地方解除了“冥照”，气喘吁吁的把一具棺材和一个手提箱放在了这里。 “……真是累死老娘了。偷出来还跑这么远，一点也不轻松。” 她一屁股坐在教堂下面的座位上，喘了一会儿才恢复过来，开始等待老板“签收”。 结果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一瓶散发冰凉气息的酒就搁在了她的面前。 “意大利Negroni陈年金巴利调制版，稀有的苦味鸡尾酒款式，辛苦你啦姑娘。”小魔鬼路鸣泽放下酒瓶，摇晃的冰块折射艳丽而澄澈的色泽。 “总觉得老板你随时随地能搞到好酒，”酒德麻衣晃了晃里面的冰块，“真的不考虑开一家酒吧吗？” “噢，那就算了吧，说不定我以后更愿意吃草莓蛋糕呢。” 路鸣泽渐渐走远，看也不看酒德麻衣便说。他轻轻抚摸落了一层灰尘的棺材，好似是在辨析其中的熟悉事物。 “那还挺可惜的，我走咯，回见！”酒德麻衣拎起酒瓶子，化为一缕轻微的黑烟，消散在了门口。 “……” 路鸣泽掀开棺材板，穿着华丽古代国王长袍，手指戴有十枚戒指的尸骸，终于暴露在了数千年后的空气里。 尸体时隔数千年了，还没腐烂干净？ 这似乎很不符合常理，但如果这位棺材的主人身份不一般的话，一切都变得合理了。 不过，这种特殊性质的身份，也就是那帮圣殿会的骑士看得如此紧要。这身份在路鸣泽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该复苏了，我的宠物。” 路鸣泽拿起一旁的手提箱，解码开启，被封存的处于冷冻状态的“卵”瞬间活跃起来。 他将卵从超低温的冷冻容器里取出，置入尸骸。 “复苏，然后获得新生吧，既然记忆受了损伤，那就赋予你全新的名字、人生和意义。” “汝名，人理修正式，盖提亚！” (本章完) 第252章 黑王因子？魔神柱因子！ 极低温的冷意在夏日散发开来，形成肉眼可见的阵阵浓烈雾水，从钢筒容器里面喷涌而出。 路鸣泽无视了这些可能将人体直接冻伤的冷雾，令缠绕着血丝的“卵”以这具公元前的古代尸骸为容器，进行了复苏的仪式。 跨越长久岁月和屡次濒死经历，却仍旧顽强跃动着生命力的卵，如同奇幻的蛛形生物，围绕着尸骸攀出鲜艳的血丝，并嵌入古代尸骸的躯体内侧。 在逐渐脱离冰冻的情况下，卵旺盛的活动着，并开始向外喷吐洁白的茧丝。 路鸣泽靠在棺材边上凝望着这一切，他的目光逐渐从被白茧覆盖的头脸，移向躯干的部分。尸骸双手各自戴有的总计十枚的戒指引起了他的注意。 “……十戒。” 路鸣泽轻轻的从尸骸的左手中指处取下了其中一枚戒指，淡金色的辉光从戒指上反射开来，路鸣泽将戒指甩在身旁的桌面上敲了敲。 所罗门，公元前1011年～931年的人物，古代迦南王国第三代王、大卫之子。在人类历史的记载上，传闻他的梦中出现了神，并向他降下神谕，神许诺可以实现所罗门的愿望。 所罗门没有选择权力和金钱，而是选择了智慧。于是他醒来后，发现双手戴了十枚戒指，这就是被神承认的智者之证。之后被称为所罗门的戒指，也是能使役天使与恶魔的源泉。 但是路鸣泽知晓，这些皆为虚构的叙事。 从这具尸骸来看，所罗门并没有获得什么上天的睿智，他只是比较特殊的，成为了稳定承载黑王血肉因子的容器而已。 这种容器带来的特殊性，令他获得了等同于龙王的位格，许多龙类来到他的面前，就会像面见黑色皇帝一样俯首称臣。 人类的历史传闻，所罗门能够役使七十二魔神，但真相则是，他能够利用自身黑王因子的特殊性，任意操纵整整七十二头纯血龙类。 现在的圣堂教会之中，仍有御使龙类的所罗门圣殿会。 那些圣殿骑士，尤其是从中世纪十字军东征时期开始，就展现出了殊为惊人的龙类操纵能力，从而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一样得益于传承自所罗门的黑王因子。 路鸣泽两三眼看穿了个中详情，冷笑两声。 ……所罗门圣殿会极力掩藏的秘密，不过如此。 咯吱咯吱…… 古老的棺材发生响动，皓白的茧丝已经覆盖了所罗门尸骸的全身，并不断膨胀、挤压剩余的空间，连戴着九枚戒指的双手也被茧丝裹在了里面。 细密的白色茧丝近乎溢出，整具棺材像是被填满了皎洁的银白色绒团。 然而，路鸣泽却知道，这茧丝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危险性，但是一般的生命体凑上去就是被茧丝缠绕住，吸干生命力的结局。 从棺材板边缘探出的几根白色茧丝，在教堂的空气里顺着微弱的气流轻盈摇荡，似是在探查别的吸收对象，但却始终无法感知到近在咫尺的路鸣泽。 “……” 路鸣泽看着白色茧丝的表现，眼神里面闪过失望和黯淡，“这种程度，还是不足以觑见世界的真实。” “也罢，让我来助你一把。” 鲜艳的血，从路鸣泽苍白的手掌里流出。 血流顺着他手里的金色戒指，滴落在充斥棺材的巨大茧体上，然后浸没其中，被吸收得消失不见。 鲜艳而散发淡淡气味的血流，将路鸣泽手中的戒指，与白色巨茧串联成为一体，两者之间竟然是以如此源源不断的血流作为维系的支撑。 血液每流失一份，路鸣泽面孔上的血色就消失一分。 “因为活物的生命在血中，我把这血赐给你，可以在坛上为你的生命赎罪。因血里有生命，所以能赎罪。” 路鸣泽因为失血而声音渐渐低微，“因为这是我立约的血，为多人流出来，使罪得赦。” “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就有永生，在末日我要叫他复活。” 路鸣泽在即将收声的刹那提高了嗓音说着，接着就将手臂重新缩回，紧握成拳，将血流止住。 那枚淡金色的戒指，原本被血流充分浸润，现在也像是吸收了血液成分似的，淡淡的血色褪去，表面上重新恢复显现金属色泽的冷光。 “……咳咳……”路鸣泽捂住嘴巴，像是重症病人一样咳着鲜血。 “伤势加重……必须要加快动作了，在世界……毁灭之前……” 他缓了一会儿，将金色的所罗门戒指戴在手上，才对棺材之中的巨茧打了个响指，说，“……复活吧，我的仆从！” 哐当！ 白茧应声而动，像是一颗动力强劲规律跳动的心脏，带动棺材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一只肤色偏暗的手，撕开了茧衣，高大的古铜色身影从中爬出。 他有一头偏长的白发，衣着样式繁复华丽，当站立而起的时候，令人看去自有一股贵气扑面而来，这身装束看起来像是为生而成王的对象而定制。 获得新生之人睁开双眸，先是茫然的回望四周，又低下头来，反复打量自己戴着九枚戒指的双手。 “还记得你自己吗？”路鸣泽在旁边突然发问。 “……”没有回应。 “果然记忆受损了吗……那么从现在起，你就叫做人理修正式·盖提亚。” 路鸣泽在以往的日子称呼管这家伙叫做黑蛇，当它是宠物的时候也从没叫过它以前的名字，它自己甚至都忘记了过去的名字。 既然如此，就用崭新的名字纪念新的开始。 “盖提亚？” “没错，盖提亚（goetia）一词源自《所罗门的小钥匙》第一册《ars goetia》，讲述了72种恶魔的情报和召唤方式过程……而所罗门，就是你这具躯体的原主人名字。” “所罗门……” 盖提亚念述和思索路鸣泽的话语，他仔细摸索这具身体带来的庞大生命力和惊人潜能。 同时……也感受到了躯体，和面前这个人的深层联系。他们之间像是……彼此存在着同样的规格和紧密关联。 “你就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盖提亚思索片刻之后发问。 “哦？”路鸣泽对这话颇为感兴趣的歪了歪头，“你是如此认为的么？非要如此认定的话也没有错。” 他确实是所罗门遗骸的原主人之一，是他派了酒德麻衣过去偷来的遗骸，自然就归属于他了。 至于所罗门圣殿会的意见，那并不重要。 “……原来如此，那您便是我的主人了。”盖提亚有样学样，也和路鸣泽一样歪了歪头。 “……”路鸣泽忽然收起玩世不恭的歪头模样，恢复正经的冷肃姿态。 “……”盖提亚也不复歪头歪脑，敛容屏气，笔挺的站着。 “……看样子，你是习惯于模仿对话者的类型？是因为自身没有确立的具体人格么？” 路鸣泽含糊的探究了一句，但见到盖提亚无法回答，就很快失去了兴趣，转而回归正题： “以你的这双眼睛，能够看见这个世界的真实么？你能够看到多少？” “真实？” 盖提亚按照路鸣泽的提示，下意识的动用这个躯体的庞大机能，他的眼睛原本像是普通肉眼一样，目之所及唯有这片古旧的教堂。 然而，当他眨了一下，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却觑见了远超常人所想的非凡可怕景观： 翠绿的树木在远处堆迭增殖，无数的嫩芽绿叶枯叶同时生长在同一个枝头上，树木既是在生长，又是在凋零，枯荣之间无有差别。 无穷而浩瀚的人类大群忽闪忽闪，他们不像是人类，而像是彼此交缠在一起、密密麻麻的爬虫。 从刚出生的婴儿、正值青壮年的成人，直至耄耋之年的老人，所有岁年的姿态全部堆迭在了一起，宛如令人疯狂的长虫。字面意义上的构成了，连续时空内的全部人生…… 这是，混沌一般的万象。 “集中注意力！” 他听见路鸣泽在旁边喊道。 “用眼睛、用脑力，去想象、去观测。你需要驱使自己观测到的不是混沌，而是记录。” “记录？” “就像是书本上钉在一块儿的纸张，是可以一页一页翻阅的记录。” 眼前的景象忽然崩塌。 眨眼间，盖提亚所见的不再是混沌的景致，而是安静祥和的图书馆，满眼所见的，是充溢于周围的图书和纸张，无穷无限的书籍在上下四方无限堆垒迭加。 “……这就是世界的真实？”盖提亚轻声说，虽然是发问，但是语气已经变得肯定。他躯体里潜藏的机能可怕无比，居然能够抵达到这个地步。 倘若诺顿和夏弥在这里，也要为之吃惊，他们目前都无法在如此程度上窥探到世界的本质。 “对于生活在三维空间的人来说，时间就是一根轴，事件沿着这一根轴依次排列，但是当洞察力抵达四维的时候——” 路鸣泽从浩瀚的“世界图书馆”里取出一本书，随意翻阅，“你会发现过去和未来没什么差别，它们都明明白白的呈现在这本书里，它们是并存的，想要呈现哪一个事件，就取决于你将这本书翻到哪一页。” 他一甩手，将书扔给了盖提亚，“如果你的洞察力进一步提升，就会意识到有很多很多的书并排摆放在这里。” 路鸣泽指着周围无边无际不见尽头的书籍，又从中取出了几本书。 盖提亚将手中的书籍翻开，同时又听路鸣泽讲道，“当你翻开了不同的书，世界在你面前就会呈现不同的模样。” “这就好比人类量子学说中的观测者理论。世界原本就是处于量子迭加态的波函数，无数的世界线发展就是无数非实在化的波，但是由于你，观测者的观测，波函数发生了坍缩，便形成了一个实在化的、你所观测到的世界。” 盖提亚很快就理解到了这一切。 路鸣泽为他简单的解释了这个高维宇宙的构造模式。 但是他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 “主人啊，你我皆为观测者，我们两者分别翻阅不同的书，难道世界会就此呈现不同状态的迭加吗？” “哦，不错，你领会的很快，”路鸣泽将手中的几本书对着盖提亚，往后翻阅，“但是观测者也分强与弱，不同的观测者就好像手中怀揣不同的剧本，唯有更强的观测者，能够决定某些不可更改的剧本内容。” “换言之，就是命运。” 话音落下，路鸣泽手中的所有书，同时翻到了最后一页。 盖提亚目睹着最后一页的内容，瞳孔剧震，他下意识的翻开自己手上书本的最后一页，居然也是同样的内容，那幅一模一样的画面昭示着： “世界毁灭。” 他下意识的念叨着。 这一项剧本内容，像是依照某个约定俗成的规则，刻画在了所有的书籍上，任何存在无法更改。这无疑是最强的观测者写下的结局，它仿佛是历史大势的收束器，不容更迭。 “如何改变这个结局？” 路鸣泽听此一问，合上书本，“问得好，想要改变它，唯有让自己成为更强的观测者，令整段历史的波函数再度发散，然后以自己的观测令之坍缩、重新锚定新的结果。” “这就是，改变剧本、创造新世界的方法。” 啪。 他的指尖传出响指声。 世界重新回归小小的教堂内。 盖提亚凝视看似轻松的路鸣泽，“主人，您的愿望，是创造新的世界吗？” “我吗？是喔。” 路鸣泽头也不回的向教堂之外走去，阳光照亮他面无人色的惨白肌肤，“不过，我已经无力为之，也许，只能旁观事态的发展了。” 毕竟，棋子已经布下。 “原来如此。” 盖提亚跟上脚步。 他默默思考着，如何令观测能力更强，扭转被锚定的观测结局。 也许，他需要更多的“眼”，数量庞大的眼睛作为分身……按照这具所罗门躯体的机能，兴许应该称为七十二魔神？ 既然未来被锚定，那就从过去开始创造伟业，让一切重新开始。 如此，或许可以替他完成，毁灭旧的世界，再造新世界的过程。 (本章完) 第253章 Look in my eyes！ 梅柳齐娜寻找夏弥的时候，后者还在和雨幕之中的诺顿说话。 “那两个家伙处理得怎么样了？” 叮叮咚咚的雨声里，夏弥悄咪咪的问，“那两个家伙”，指的是夏绿蒂和芬格尔。 毕竟这两人知晓了他们几位龙王的身份，偏偏背景又是有时钟塔和秘党这种大体量的人类组织，如果暴露出去的话，会平白无故招惹出许多麻烦。 就算这年头怪事频发，魔术、英灵、圣杯战争乃至神灵接二连三的粉墨登场，给众人的感觉，好像龙王也有点不过尔尔的样子。 但是，把目光集中在他们龙王身上的顽固守旧派，绝对不会就此消失，传承了几千年的屠龙世家，传统思维是不那么容易转变过来的。 甚至于，他们会将新事物，当做用于丰富屠龙手段的工具。 ……比如向圣杯许愿时候说出“龙族滚出地球，世界属于人类！”之类的话来。 “他们啊，我已经修改了他们的记忆，人已经平安无事的回去了，放心吧，不会暴露什么秘密的。” 夏弥有点好奇的多嘴问一句，“到底是替换成了什么内容啊？” “改了下他们印象里的，我们的身份而已，比如我是阿特拉斯院的院长，传承有他们所不清楚的远古炼金术……反正这个身份和情报也差不多是真的。” “那我呢？” “你是……负责活跃气氛的小跟班？” 夏弥两眼一凸面露怒容，她好想抽死这家伙！ “对了，还有一件事，”诺顿在雨中伸出一根手指，“你们在东京地下发现的那具水晶棺材，还记得吗？” 诺顿说的是封印着瑞吉蕾芙的棺材。 此女被压入棺材之后，嵌入奥丁改造过后的地脉，当做了活体伪圣杯使用，用来给lancer瓦尔基里充当魔力电池。 “那是？……哦，奥丁逃跑之后，我们沿路找到的那个？” 夏弥和诺顿终于击败瓦尔基里之后，就发现奥丁失去了踪影，几番寻找之下，最终只是循着奥丁对地脉动手动脚的痕迹，一路找到了对方已经提前废弃的临时炼金工房。 装有圣女瑞吉蕾芙的棺材，就这么落到这边人手里。 诺顿指了指大别墅，“我去掉了封印，然后把她连同棺材放在你们的屋子里了。” “诶？你就要走了？不想要这个人吗？” “不要了，若不去费额外的代价的话，一个伪圣杯是比不上白王那等存在的。算了吧，留给你们了。你和卫宫他们一块儿吧，我自己打算离开了。” 诺顿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明显变得差劲，“况且，万一你再掉链子出什么差错的话，我怕又演变成无法收拾的事态来。” 耶梦加得这个极品队友他实在遭不住，还是彻底甩给卫宫吧。诺顿决定自己单干了。 “你说什么！” 夏弥对于诺顿的无端污蔑出离的愤怒了，她企图找个巧妙的角度反驳回去……但是总感觉反驳起来异常无力，只好换了个平平无奇的理由： “那什么……我们之间的血盟契约还记得不？咱们可是长期合作的盟友啊！你怎么能擅自抛下盟友，就这样拂袖离去呢！” “血盟？”诺顿好似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当初约定的合作，就是围绕圣杯战争这一块展开，而现在，圣杯战争一切事态已经结束，大圣杯被毁，一切完蛋，我们的合作也休止了。你难不成觉得血盟还能起效一辈子？” 夏弥瞪大眼睛，不是，诺顿，仅仅一次的失败，你怎么就这样放弃了啊！ 快快振作起来，没有你的技术支持，我要如何重掌英灵殿大权，召唤从者军团去对抗黑王啊？ “再见……不对，别再见了，哼……” 随着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诺顿化为一道火光一闪而逝，可以说是溜得飞快。 “混账诺顿，有本事骂我菜，那你有本事别跑啊……！” 夏弥正打算奋起直追。 忽然从背后伸出来的一只手紧紧的摁住了她，竟然令她无法摆脱！ 夏弥朝后一望，原来是梅柳齐娜，后者冷淡的开口，“你怎么躲在这里，大家都在等着你开饭呢！” “诶，哈哈哈，我这不是想着自己还不饿，让你们先吃嘛——” “不许跑！” ———— 夏弥感觉自己像是被即将押上刑场的犯人似的，被梅柳齐娜强行带入“卫宫大家庭”，吃了一顿还算丰盛的最后的晚餐。 ……不对劲，越来越不对劲了。 身为龙王的直觉告诉自己，她刚刚偷跑出去的行为太过显眼了，导致自己反而受到了关注，接下来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盯——” 真就是担心什么就会发生什么，晚餐差不多结束的时候，大部分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集中了过来。 夏弥在餐桌前正襟危坐，放下了还没啃完的孜然味烤鸡翅，露出了一双茫然地眨巴的大眼睛，看似无辜的小眼神和众人对视。 可恶，她最近应该没闯下什么祸事吧……为什么都用这种眼光看着她，这帮人是不是趁着她不在的时候，背后搞小团体串联啊…… 卫宫的眼神尤其犀利，最先开口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夏弥……不对，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还记得我们之间的契约吧？” “现在事情结束了，也别含含糊糊的了，告诉我，你作为整场圣杯战争的幕后人，办起这场大型仪式的全部过程，还有，你为什么后来又被那个伪神伊邪那美……也就是白王偷摘了桃子？” 气氛陷入沉默，餐桌上隐隐约约开始酝酿一股暴风雨。 夏弥很想要不甘心的瞪视回去，她对准卫宫，亮起纯金色的，代表初代种的高贵瞳孔…… 卫宫毫无反应，反而逼问道。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look in my eyes！tell me why！ 夏弥忽然感觉到巨大的压力袭来，血盟契约强行起效，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甚至自己有一种无法反抗的感觉，宛若劣等的龙类叩拜龙族君王一般！ 不可能！卫宫的血统并不凌驾于她之上，凭什么…… 不对，好像有可能，他吞噬了神灵…… (本章完) 第254章 夏弥丿家计事情 “我我我……” 夏弥说得磕磕绊绊，上下颚牙齿缝之间像是在打颤，因为她本来不想遵循契约，按照卫宫的要求回答他，但是令她惊愕的是血盟契约传来的强制力。 仿佛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崇高力量，按着她的头强行喝令她俯首称臣！ 竟然会这样？怎会如此？ 等等，难道说，神灵具备链接自世界树而获得的高级权能，所以在位格上更高一等？ 夏弥一时间无法接受，因为这样就意味着，契约一日不解除，自己就一刻都无法摆脱作为打工人甚至是阶下囚的身份……但是，眼下又别无办法。 卫宫旁边的诺诺也双手叉腰，竖起眉毛有些气恼的看着夏弥。她还记得夏弥在她使用侧写的情况下，编造了一出明晃晃的假身份，蒙骗混过去的事情呢。加上后来的经历，感情这丫头一直在戏耍同一屋檐的身边人！ 绘梨衣则是面露茫然，好吧，她虽然有接触圣杯战争，但并不知晓这其中幕后的弯弯绕绕。 至于苏恩曦和零就完全在吃瓜了。 她们一行人当着保镖，陪着绘梨衣在外面乐乐呵呵吃吃玩玩，别提多舒心了，简直是这场圣杯大战事件里，真正的躺赢狗。 “好吧……我说我说，我说就是了！” 夏弥纵有百般不愿，却抵不过千夫所指。 “那圣杯战争啊，就是我刚刚来东京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了。事先说明哈，我就是个苦命的打工跑腿人，总设计师其实是诺顿那边的——” “你给我少在那添油加醋避重就轻，”卫宫打断施法，“既然你在那时候，都能够给我颁发御主资格了，那就说明你并不是一般的打工人，起码也是运营方的核心之一才对。” “可、可是……”夏弥欲辩却难言。 可恶，是她搞砸事情太多次数了吗？ 怎么感觉诺顿不信任她，现在连卫宫也很怀疑她！她的信任余额已经被自己透支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没什么可是！”卫宫抬起手，用不带感情的眼神看过来。他这次在圣杯战争里面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是不意味着，卫宫会对那些过错不予追究。 “想想看吧，”他敲了敲桌子，精致的小叶紫檀餐桌木板被他敲得砰砰响。 “且不提那些此次东京受灾情况多严重伤亡多大了，夏弥，在场的每一个人，可都是因为你的过失行为，而被迫到处东奔西走。” “而你，还有心隐瞒，是不是想要大家继续像个毫无察觉的白痴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 “抛开圣杯战争失控主谋是白王的事实不谈，夏弥你作为本来的运营方，难道就没有一点错误吗？” 夏弥心说这都抛开事实不谈了，还能扯到自己身上？ ……哦，这还真的能……去掉白王操控圣杯战争的事实的话，那就只剩下自己因为疏忽，意外走失了一部分白王灵魂碎片，结果到处找也没找到的事情了。 半晌过后。 在卫宫的强势逼问和契约导致的无力抵抗情况下，夏弥也终于将事情的原委娓娓道来。 “……就是这样了，我也是第一次举办圣杯战争，是我太得意忘形了，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疏漏？” 听完之后，卫宫无言以对，“不愧是你……” 虽然但是，圣杯战争确实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正常的冬木圣杯战争，连续开了三届都失败了。后面的四五届还因为三届遗留的圣杯污染问题，而导致无法正常许愿…… 反正圣杯战争这东西，确实很少有正常举行的时候。 每次打响圣杯战争，来个开挂的、吹黑哨打黑枪、出现个论外级别从者、御主比从者还能打的……都是看似非常离谱实则属于正常的情况。 “也就是说，本质上是因为你的失误，导致了那个神走脱出去，有机会到处搞事，”卫宫想起来了那天突兀的出现在绘梨衣旁边出现的，自称是神的那个黑影。 换言之，黑影不是一开始就寄生在绘梨衣这边，而是后来才找到了绘梨衣，取走了她的力量。 搞了半天，原来是因为夏弥的失误引发的局面。玛德，你个掉链子的惹祸精，真的是欠揍啊！ 卫宫自认为脾气算是好的了，但是明白过来这一切的源头之后，也是不禁拳头硬了起来。再好的人，也是有发火生气的时候的。 轰隆！ 夏弥忽然听见窗外的雨声中有响雷轰鸣，像是隐隐的风暴在怒号。她大夏天的待在屋子里忍不住手脚冰凉直打寒颤。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她自己怎么好像突然害怕起来了？ “从今天开始，夏弥，耶梦加得，大地与山之王，你必须接受惩罚，直到你自己认真悔过并且做事无差错表现良好为止！” 夏弥啊，你悔改罢！ ———— “起床了，夏弥女仆，你比预定的苏醒时刻晚了50秒。” 翌日，夏弥双目无神的被一脸冷漠的零，从床上喊了起来，她昨天接受的第一项惩罚，就是穿上女仆装，承包整个大别墅的家政工作。 从餐厅厨房的清理，到卫宫等人的卧铺准备，阳台到室内的清扫工作全部是她一人承包。 这点还算小意思，但更大的问题在于，未来她可能会需要承担更多不定量的职务，几乎处于随叫随到的杂役仆人地位了。 至于什么时候能够脱离这个地位，那就要看弑神者卫宫大人的心情了，反正表现良不良好，全凭人家一张嘴，最终解释权不容反驳…… 哇……真的是岂有此理！她堂堂一介龙王，怎么能够混得如此卑贱低微，连龙身自由权利都被彻底剥夺，贬为奴籍身份了呢？ “动作麻利点，”零在离开房门前说，“今天没有室外的行程安排，所以换成室内装束，卫宫他们过一小时就会醒来，留给你的准备时间不多了。” 个子小小的零偏偏气势很足。 要是放在以前夏弥根本不会把区区一个混血种放在眼里，但是眼下的情况……忍了。 留给她唉声叹气的时间确实也不多了。 夏弥手脚迅速的翻找起来今日需要穿着的女仆装束搭配。 根据基本的要求……她要在头上戴“喀秋莎”，也就是形似软帽的女仆头饰，眼下这件头饰还是带有淡黄色蝴蝶结的，看上去像是零或者绘梨衣提供的改造。 接着就是一件粉色系的短裙和白色长筒袜，再在外面穿上白色荷叶边的围裙就可以了。 ……原本传统女仆装里面应该穿长裙才对，但是诺诺非要额外加要求，说是作成两套，其中一套是在室内穿给自己人看的那套，必须把裙摆改得很短。 夏弥于是艰难的穿上了短裙版本的女仆服，感受着两腿处传来的凉飕飕触感，不由得暗自流下了带着悲凉心绪的泪水，自己这样也算是卖上身子了？ 可恶，我命由我不由天，是龙还是奴，我自己说了才算！ ———— 今日无事，早餐过后的卫宫找上了绘梨衣说了会儿话。 他已经清楚了诺诺由于自身克隆体性质，而在圣杯战争仪式场中意外成为半神的情况，但是，绘梨衣是什么情况呢？ “我吗？” 绘梨衣的手指略有失措的搭在腿边，挤弄裙摆，一双大眼睛显露苦苦思索状，“好像……我的能力没有变回来……” 她是说审判的能力。 “但是力量确实恢复了，身体也变得好强好强……” “是这样吗？”卫宫伸出手，“来，让我试试看。” “好，这样？”绘梨衣毫无迟疑的握住卫宫的手，忽然感受到了淡淡的温暖从掌心传递出来。 卫宫轻轻握着这一对柔软，“神性……和诺诺一样的神性。奇怪，那能力怎么会没有回来？” 既然绘梨衣也一样受到了仪式的影响，呈现出神性，那么就说明双方之间存在着类似同一性的联系。伪神死亡，契约中断，能力应该也随着夺回的生命力一起回来了才对。 要么两样都没回来，要么就都回来，不可能把两者当成不同的事物来区分，一个回来，一个不回来的…… 还是说，力量发生了变化，潜藏在绘梨衣的体内还没激活，需要等待她自己开发？ “hello！卫宫大人还有绘梨衣大人上午好，需要茶点服务吗？今日有特供樱饼和现做的栗金团哦！” 一道声音忽然从门外响起，穿着可爱粉色纯欲系，胸不平何以平天下的美少女，娇俏面容挂着甜美微笑华丽登场。 夏弥女仆道，堂堂连载！ 仔细想想，女仆而已，也就当做是一种打工了，区区小case，岂能难得倒曾经也是个打工强者的夏弥？ 且看她如何利用自己的绝世美貌和超强侍奉技能，轻轻松松玩转卫宫家的家计事情！ 夏弥说话完了之后，还将托盘摆在门边的台子上，两手一伸行了个略有浮夸的屈膝提裙礼。 她的手指略略有些颤抖，因为在搭配了这件短裙女仆服的情况下，做这个礼仪就非常有挑战性了。 这种非常适宜夏季穿的短裙，裙摆高度并不足以遮挡太多，她双腿交叉前倾弯曲的时候，提起的裙角已经掀开了一丝遮掩不住的春光。 绘梨衣对于夏弥并没什么反应，她的注意力全被转移到了吃茶点这件事情上来了，而全程注意到这件事的是卫宫。 他有点没绷住。 还好还好，卫宫下意识的抿了抿嘴。他感觉如果自己刚刚是在喝茶的话，说不定要被夏弥的即兴服务表演，弄得把一口水喷射到对面绘梨衣的脸上。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快把它们端上来罢。” 卫宫看了一眼绘梨衣，女孩把眼神瞟向精致好看的日式茶点，急忙催促道。 “哦哦好。” 夏弥很是上道的过来端茶送水，很贴心的给绘梨衣多摆上了几份点心。 她发觉自己做足姿态的即兴表演好像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嗯？怎么会是这样，难道是这样的力度还不够，所以他会当做没看见？ 可恶，不愧是弑杀神灵的魔王卫宫，居然连如此可爱的自己，释放出来的福利都能够轻松抵御。要令他真正感觉到满意，果然是非常艰难的…… 自己还是太小看卫宫随手安排的惩罚了。 夏弥的天才恋爱头脑战，第一场的胜负，卫宫的胜利！ 不过别急，别急，等到晚上，才是真正的决胜局！ “？” 卫宫不知道这家伙心里究竟有多少戏，只是疑惑的看了一眼，复又和绘梨衣说话，“你在国外玩的开心吗？那里吃的东西合不合自己的口味？” 绘梨衣嚼着樱饼，腮帮子吃得鼓鼓的，她眨眨眼，思考了下自己的口味是什么，但最终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虽然和食堂不一样，但都好吃！” “那就好，你哥哥最近和你联系过或者见过面吗？” 绘梨衣又摇摇头，“哥哥最近很忙，发过几次短信，询问完了我的近况后，就没有别的声音了。” “是这样吗？他倒是和我聊得很多。” 卫宫拿出手机，绘梨衣好奇的凑过来看，她现在又不担心能力失控，也能够正常说话了。圣杯战争结束后，蛇岐八家便取消了对她的限制，因而绘梨衣如今并不担心家里人催她回去。 “这个是……邀请你参加……上代大家长的葬礼？” “说是为了正式举办对他们的上任大家长橘政宗的安葬仪式，还特地召集了他们家族在东京之外各地的成员，”卫宫说，“还特意邀请我，感觉不是单纯的葬礼，或者说葬礼只是个幌子。” 关于橘政宗真实身份多么糟糕这件事，源稚生没有对下面的人公开，毕竟蛇岐八家还是要名声的。他大概是想，借助这个场合，对外公开就某些事情上作出表态。 卫宫推测，受邀的不会只有自己一个外人。 ———— 直到深夜了，夏弥女仆的工作仍旧没有结束，她思量着如何做出“决胜局”，可惜没想出法子。 她此刻单手端着托盘，走向诺诺的房间。至于这托盘上的盒子有什么用，她尚且不清楚。 咚咚咚。夏弥轻轻敲响房门。 她听见房间里面的人说，“把盒子拆开，东西拿进来。等完事之后，你再过来收拾。” 夏弥依言照做，然后盒子里落出来的，是一个个粉紫色的塑料真空小包装，“？” 等一下，这个形状，该不会是……套子！？ 她推开房门，瞬间神色大变深受震撼，一男，一女，还有一条母龙……啊啊啊！三人行！ 所以自己……是要听着他们做完，再进来收拾的意思？ 夏弥本以为，自己有机会做局的……原来，她才是挑战者？ (本章完) 第255章 喷不了，这位是真须佐 第二天，暴雨零落下的清晨天色昏昏然，夏弥困意浓重的睁开了双眼，零像是个从半阖的门缝里凝视过来的幽魂女鬼，用无神的双眼瞪视过来说： “夏弥，你今天的苏醒时间又比昨晚迟了三分钟53秒——” “啊啊啊我错了，我错啦！这就起来！” 夏弥晃晃脑袋，强行驱散脑海里闪来闪去，不断循环播放的靡靡声色画面。该死的女仆职责，害得她昨晚居然要真的蹲守在那里，一听就是好几个小时！动静还贼大！ ……不过稍微换位思考一下，弑神者和半神和纯血龙种，这里面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啊，动静能不大吗？ “快一点，和昨日一样，换上室内款，同时准备好把长款挂在旁边，有行程的时候随时替换。” “是是。” 夏弥有气无力的应了两声，昨晚由于他们鏖战过久导致她负责的清扫事情拖得很晚，夏弥直到凌晨才抽出空回到床上眯了下眼睛，不过反正她是龙王，睡眠什么的又不是大问题，但关键是…… 哗啦啦，啪嗒。 她将有些水淋淋的长筒袜和短裤麻利的脱下来，干脆的丢入亟待清洗的衣篮里。 都怪他们搞出来的动静那么激烈，害得她自己都产生了反应了。 好折磨。好难憋。 夏弥一边把大腿内侧快点擦干净，换着新的裤袜，一边在心里面戚戚然的哀叹。人生就是起落落落落。前方永远有更多的困苦和磨难在等着她。 遥想当年，她初来东京，举办圣杯战争，意气风发，谈笑间，畅想光明的未来。谁知道是非成败转头空，一步错步步错，夏弥自己弄出来的失误，亲自葬送了她美好的未来愿景。 前方所留下来的，只有眼下冷冰冰水淋淋凉飕飕的惨然现实了。 夏弥悄然哀叹着，又仿佛是为了麻痹自己，开始幻想未来如何摆脱奴籍，重掌大权，把自己的一双精美玉足踩在卫宫的大脸上狠狠…… “……动作快点！怎么还是拖拖拉拉的！”房门咚咚咚敲了几下，零的声音在外面催促。 “哦哦得令！” 夏弥瞬间头脑清醒，像个小喽啰似的低声下气的应和道。 此后的日子里，夏弥依旧是过着在她自己看来毫无出头机会的生活。 每日照例服侍大爷大小姐们的生活起居，过着毫无人身自由权利的黑白色调时光。 偶尔，她会找上梅柳齐娜，问问几句话。 基本上是没什么营养的内容，要么是提问外界的情况，要么是好奇这个龙种同类为什么如此亲近人类……至于滚床单的话题她是不会主动问的。 比如这一天，夏弥看见了梅柳齐娜难得独自坐在屋檐下观望外面近乎下不完的大雨，走了过去。 梅柳齐娜其实直到刚刚为止，还在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瞌睡，夏弥的接近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梅柳齐娜直接说，“你要找芬里厄吗？它在山里吃得很好，我给它带了你特别要求的黄瓜味薯片。” 她并不拒绝和同类的交流，尽管这个夏弥实力偏弱，但至少这家伙很熟悉人类，心思也很多。 缺点就是在某些事情上总会产生疏忽和遗漏，难怪卫宫对夏弥下达了处罚。真是的，既然能力不足、不够强大，那为什么还要去选择占有那么多呢？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这样啊，谢谢了，如果芬里厄问起了我的事情，就说我过得很好。” 夏弥说这话的口气，就仿佛是被贼匪绑架拐走的卑微良家少女，“千万不要在半夜从地下挖洞来找我。” 夏弥需要能够自由出入的梅柳齐娜照顾芬里厄，但是不敢把自己生活的实情告诉芬里厄，生怕芬里厄想多了，又或者说没理解透彻，就是单纯的认为“姐姐被抓起来关住了！我要去救她！” 那样的话就麻烦大了。 梅柳齐娜听完点点头，“我会原样转述这些的。” 两人交流了片刻，梅柳齐娜收下夏弥的一袋子薯片，飞入雨幕之中，化为一道模糊的掠影消失不见。 “夏弥。” 卑微小女仆听见后方传来的呼喝声，吓得一哆嗦，连忙转身看向神色冰冷的零。 零这副神态哪怕是给一般人看来，也会下意识的生出“这个女孩不好惹”“她是不是脾气不好”的印象，但是夏弥接触久了，所以发现零就是天生面无表情的冷漠脸。 “到！零大人有何吩咐？” “去，换长款衣服，今日卫宫他们有外出行程，你作为随从侍者也要跟着。” “明白！”夏弥踩着小碎步赶紧回房，内心扑通扑通直跳。 对于自己要以女仆装扮作为随侍这件事，她本来有些难为情的。 但是为了促成精神安慰和抛却羞耻心，夏弥暗示自己说她这也是混上了弑神者卫宫大人的小跟班地位了，这放在各大龙王里面，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独一份！ 以后出门偶尔碰见了龙族同胞，他们想要出言嘲讽的话，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跟卫宫之间的实力差距。 正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的嘛！ 于是，夏弥在不知不觉的自我暗示pua中，逐渐接受了作为女仆的身份定位。 ———— 西历2004年，盛夏之时，会于东京蛇岐八家的家族神社，修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不对，确切而言，诸多各方人士汇聚于此的目的，是为了给圣杯战争这场灾难中，英勇牺牲的前代大家长、诸多家族同僚所在办的隆重安葬祭礼。 此番仪式，核心人物自然少不了作为现任大家长的源稚生，以及其他八姓家主。 而主持丧葬仪式的主祭人，则是由蛇岐八家内部的神官们来担任。 至于远道而来的宾客们，占了其中绝大多数的，都是蛇岐八家的本部人员。 除却一些熟面孔以外，也有来自各地的蛇岐八家驻扎人员，有的是负责镇守家族地盘的资深长老，有的是执行局高级干部，有的甚至是蛇岐八家海外产业的领头人。 这些生面孔中的大多数，都是没有亲历东京事件和圣杯战争惨剧的成员。 所以，被骤然召集回本部，并且目睹了如此数量的牺牲和如此规模的毁坏之后，他们大都感到了不可思议。 并不是谁都能目睹英灵战斗的壮观场面，亦或者神灵激斗带来的可怕天威的。 而那些被拍下来的卫星图像，注定又只会被大国高层和这些家族势力的家主们知晓。 因此，当卫宫，以及身后跟着的绘梨衣、诺诺、夏弥进场之后，获得的是为数不少的好奇与审视目光。 会场上嗡嗡嗡的议论声中，偶尔传来的话语是“这位俊杰又是出自哪路家族的？年龄几何啊、是否有过嫁娶啊？” “奇了怪了，他旁边那位是不是家族传说的月读命啊？可是另一位的长相也十分相似，从没听说过月读命有双胞胎，难道是我老眼昏……” 听起来像是相亲场上的老一辈常见话题，但是细究起来，本质上又是另一回事，简言之，是借助联姻为借口的利益捆绑。 在这里，几乎所有人都以言语为手段、以自身为筹码，彼此交谈或者交换着利益。哪怕这里是一场严肃的葬礼。 卫宫可不管这帮人的猜测和套近乎，他径自领着三女，在他们惊异的目光中，坐在了比家族长老还要前排的贵宾席位。 “看什么看！” 夏弥注意到这些视线和隐隐的议论后，很是狐假虎威的呵斥了两句，“我们可是大家长亲自邀请过来的贵宾！” 高贵的弑神者大人，岂容尔等狺狺狂吠胡乱攀咬？ “你理会他们干嘛？”卫宫觉得夏弥没有必要做多余的事情，他又不会和这些人产生更多的交集，“与其浪费时间，不如抓紧时间就坐吧！” “不，”夏弥在卫宫奇怪的眼神中，抗拒了这一命令，“我身为合格的女仆，是不会和大人们同席而坐的。” “……”卫宫心说几天不见，你就这么代入角色里来了？按照平常的性子，夏弥应该兴高采烈如释重负的坐下来才对。 他记得针对夏弥女仆的调教计划，有诺诺的策划和零的执行，效果居然这么好？ 片刻之后，会场上陡然安静下来，仪式进行到了关键的环节，源稚生需要在此刻发表谈话： “……在这场惨烈的事件中，政宗先生牺牲了，家族同僚之中，也足足有超过千人的战斗员殉职！他们面对肆虐东京的怪物潮丝毫不惧，勇战不退，为后续的支援行动和控制局面发挥了最关键的作用……” “在此，我为他们做出表彰，将抚恤金发放到他们的家人手中，同时承诺从家族资金划出一部分，专用于赡养供给他们的家人生活……” 源稚生说了一长段场面话，还有做赔偿金颁发仪式，最后话题一转： “……此外，圣杯战争固然令无数家庭深受其害，但神的死灭，却也宣告了我们家族宿命的终结！诸君，我们在告别牺牲了之后，迎来的将是一个崭新的时代！这是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场面的气氛逐渐热烈了起来。 卫宫环顾一圈，果然，很多人的脸色都不是很意外，他们不觉得区区一场葬礼值得召回蛇岐八家在世界各地的成员。 重头戏，现在才正式拉开帷幕！ “在场诸君或有所知，或又不知，家族之中素来有‘天照命’‘月读命’‘须佐之男命’称号世代承袭。” 只听源稚生郑重其事的说，“这崭新的一步，便是从新一代的‘须佐之男命’当选开始！” “咦？” 卫宫忽然看见源稚生把目光集中到了他这边。 (本章完) 第256章 你敢反抗拥有须佐之力的我吗？ 源稚生目光看着卫宫继续说： “若说天照命是领导家族众人的太阳，月读命是隐藏在家族之内的月亮，那么，须佐之男命便是位于家族之外的，最勇猛的战神，最强大的剑士！” “同时，他也是替我们家族斩断宿命的弑神之人！” 全场俱静。同时都忍不住顺着源稚生的目光向卫宫看去。 此时，美妇人樱井七海忽然走过来，“卫宫大人，请吧。” 她的手里面托举着一面红袍，有点像是印象里红a披着的那种圣骸布，不过面料和纹显得精致华美，属于是纯纯的装饰品衣物了。 卫宫仔细看了两眼。至少不是黄袍。 他有些疑问，“你们整得这一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樱井家家主迎着诺诺等人的目光，微笑回答，“放心吧，并非邀请您加入家族之中，相反，蛇岐八家的力量，今后将为您所用。” 她伸出一只手，示意卫宫上前。同时将大红色的袍子为之披上。 “……真是的，下次提前和我说啊，这种事情。”卫宫走上前，在场上诸人的惊讶目光中登上台，他单手搭在肩上，托住大红袍免得掉落。 同时卫宫也看到了另一侧的贵宾席位上，有一位身着黑西装，胸前别一支玫瑰的银发老人对他微笑，老人旁边的则是犬山家家主犬山贺，此外还有一个自顾自喝酒的牛仔帽老头，以及风魔家家主。 堪称是聚成一桌子的银发族。 卫宫并不和他们同列，而是在源稚生的指引下，来到了蛇岐八家影皇之位……的后面更高处。 啥玩意？比源稚生还高的算什么，太上皇？ 卫宫走上台阶翻开红色的布帘，入座的时候同时发现了旁边同列的又是一位眼熟的老头，上杉越！ 好家伙，这下他真的算是等价于太上皇了。 “越师傅，又见面了。” “哼。”越师傅倒是不是很想和拐走女儿的人说话。 而且上杉越其实并不想要回来过问这个家族，但是儿子的请求再三，说是什么打开家族振兴的新局面，推脱不得，只好答应过来撑个场子。谁知道会搞了这么一出来？ 上杉越张了张嘴，感觉不说话也不合适，酝酿了会儿话语才说：“绘梨衣……听说是去法国游玩回来了，也不知道玩得开不开心？” 他话语里面情不自禁的，蹦出来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徜徉在空间不大的“太上皇”坐席之间。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有意的，卫宫下意识的回了一句，“怎么？绘梨衣她，没和您这个亲生父亲发过消息吗？” “你小子！” 上杉越眉毛一扬，眼珠子一瞪，看着有些气不过的模样，同时嘴巴里面却隐隐约约开始泛酸。 可恶，明明他是亲生父亲啊。这都回来多少天了，绘梨衣居然连个消息也不发来，这不就是说明，绘梨衣多么在意眼前的这个臭小子，连自己这个父亲都被抛诸脑后了吗！ 以往年轻的时候，自己好像也是一代风流人物，现在老了，终于也体会自家女儿被外人拐跑的滋味了……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没有吗？那确实不好意思啊，我回去的时候，再和绘梨衣说说这事情。” 卫宫继续补刀，“您也知道，绘梨衣成长的环境比较特殊，所以导致她的家人观念不太一样。现在已经好多了，所以这方面只要疏导一下，让她重视一下所谓父亲的含义，就没问题了。” 你是来找茬的吗！什么叫做回去的时候再说？ 上杉越已经不想说话了。 既然是亲生的父亲与女儿关系，那不应该是让绘梨衣多陪陪他这样的孤寡老人么？整天不回来，就放在外面和你们厮混像什么样，稚生也不管管！ 他绕开了这个话题，比起提这个，上杉越甚至觉得他向来讨厌的家族话题，说起来要顺心得多： “……卫宫，你知道一旦接下了‘须佐之男命’的名号，意味着什么吗？” 卫宫起初不太明白上杉越的意思，思索了片刻忽然反应过来，“不，越老爷子你说的这个问题就有所偏颇了哦。” “哦？” “不是我接下了‘须佐之男命’的名号，我本来就是！” 卫宫毫不退避的看着上杉越的眼睛，“现在源稚生安排的这件事情，不是某种认证也并非授职，只是他们想要寄附在我麾下，同时做给外面人看罢了。” “不错！”上杉越觉得卫宫虽然仰仗年轻风流成性，但至少不容易被什么俗物蒙蔽双眼。 “家族这东西，万万不可全部托信于它，当年我就是被他们求着赶着来当影皇，但我压根不适合也不稀罕这个位置……我儿子做得反倒是比我好多了。卫宫小子，你的考虑呢？” “这要看你们家族的表现吧。” 卫宫随口说。他并不打算因噎废食，如果未来要面对人理烧却或者白纸化的局面，那么蛇岐八家——一个听命于自己的势力，作用还是不小的。 奥丁背后明显就是一股庞大的势力，他们分工明确、掌握庞大到遍布世界的资源和人手。自己总是一个人跟他们单打独斗的话也太累了。 毕竟现在只要是个人物，都知道他的正面实力强无敌了，谁会不动脑子的主动招惹他呢？接下来他们只会变本加厉的隐藏自身，仅仅在幕后苟着发育。 卫宫看着红色布帘之外，源稚生和台下人头攒动的黑压压人群，“如果你们当真会全心全意的为我驱使的话——” 咦？ 凄厉的警报声突然在整个会场上传开。偌大的会场之外似乎有不速之客逼近。 “是敌袭！”上杉越站起身子。 卫宫更是一早扯开帘子，询问口中大喊肃静维持秩序的源稚生，“怎么回事？” “刚收到的情报！奇怪，是猛鬼众突然攻打过来了！”源稚生看着手机，明显是吃了一惊。 “啊？你不是说猛鬼众已经不是问题了吗？” “是啊，我明明让稚女……” 源稚生思量着，他早已让源稚女控制过了猛鬼众的“激进派”了，虽然源稚女在性格和猛鬼众干部风间琉璃有差异，但是只需展示一下“银之臂”的强悍力量，就足以压倒一切怀疑…… 嗖！ 极快的风声传来，只见会场侧方有一道黑影疾袭向高台，剑锋直指源稚生！ 后者根本来不及反应，卫宫干脆出了一脚，把袭击者连同刀子一并轻松踹飞。 随后，源稚生才看清了来袭之人，“稚女？怎么会是你——不对，你是风间——” 风间琉璃滚落下台的时候，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松松垮垮，好似卫宫的一脚踹出了一座巍峨大山硬生生撞飞了自己。 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狂吼，皇级血统的龙骨咯吱咯吱作响化为一体，令风间琉璃再度爬起。 然而身后传来了几声娇喝，风间琉璃再度被狠狠踢了一击。 轰隆！ 他被庞大的力道嵌入地面，会场地板破碎，形成了一道凹陷的坑洞！ 诺诺维持着的出脚动作，渐渐放下，女仆装的夏弥则是很狗腿的也跑过来装模作样踩了一脚。 聪明机灵的女仆，要学会帮忙的同时，不争抢大人们的风头！ 夏弥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虽然外面砰砰砰的枪声和嘶叫声愈发密集和迫近，会场逐渐变得喧闹起来，闹腾的大都是很多比较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而东京本部以及来自各地的老人们明显成熟稳重。 眼见源稚生还要费精力主持会场和联络组织人手，卫宫觉得有些效率太低了。 “你们的动作太慢了，还是交给我来搞定吧。” “顺便让有些心里没数的人见识一下，真正的弑神之力——神核装填·素盏呜尊！” 会场发生了强烈的地震，不对——是事物本身开始了动摇。 “神格展开·须佐能乎！” 在场的所有人发出惊呼，庞大的紫色巨人闪动雷光，撑破会场屹立于天地之间。 巨人迈动足部的时候，会场的桌椅事物发生强烈的狂震，人们变得东倒西歪。 天空中的暴雨愈发密集，乌黑的云层劈落雷电，在为神明之力发出激烈的奏鸣！ 须佐能乎在众人的震撼注视中张开弓箭，对准会场之外，正在用现代军火，还率领一些死侍怪物朝这里逼近的“猛鬼众”。 这样的阵容，就敢来反抗拥有神灵之力的他吗？ “嗖！” 仅仅凝聚了少许雷霆构筑成的箭矢，从巨人的手中射出。 轰隆！浩大的神罚吞没了大地。 (本章完) 第257章 唏，可以和解吗？ 暴雨狂流之下，隐约有雷声轰鸣。 赫尔薇尔抬起头，“姐妹，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很响的声音？” 奥尔露恩愣了一下，“嗯？好像有，打雷了？” 难道是……宝宝肚肚打雷了？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貌似腹中空空的样子，正在准备奏响新一轮的饥饿篇章。 好饿啊…… 奥尔露恩的眼神里流露凄苦的神色。 赫尔薇尔也脸色一苦，“别提了，不说还好，再说又要感觉饿了。” “够了，又不是我想要说的！” 三天！整整三天没吃上一顿好饭了！ 她们俩自从那天奥丁失去行踪以后，就再也没有遇见过自己的上司。而两个人在东瀛本地又属于来源不明的黑户人口，导致生活过得艰难无比。 你说要是正常的城市，赫尔薇尔两人还能自信找到治安差一点的路段，寻几个热情好客的地头蛇借点启动资金一。 然而这里是东京，刚刚历经大难之后完全处于灾后重建阶段，在废墟里面物资难找不说，好欺负的小帮派小势力更是没有的。 很有可能在通缉她们组织的本地最大黑帮——蛇岐八家，倒是十分显眼，还在市区内建立了不少灾区物资补给站，但问题是两人根本不敢主动凑上去自投罗网。 原本她们打算放弃这里离开东京了，却在几天之前突然“时来运转”，奥丁所在的组织有人找上了她们。 那个人告诉她们，只要参与到针对蛇岐八家的会场袭击行动当中，不论成功与否，都能在之后成为正式成员，获得超级优渥的待遇。 身无分文的两人一听，立刻眼中大冒金光，那还等什么，干了！ “……话说任务真的那么简单吗？居然只要我们在行动的期间，在广播站里面放这个奇怪的音频，就完事了？” 两个人此时正在蛇岐八家会场角落里的房间，接管这里的音频播放控制权。 其实本来要做的事情也没啥，只不过是把蛇岐八家安排好的原版bgm，替换成带点隐隐约约杂音的bgm就行了。 这个杂音两个人一开始没有注意到，仔细一辨别，才发现里面有模糊的沙沙声，像是有人站在角落里敲打奇怪的梆子音乐似的。 对于赫尔薇尔的疑惑，奥尔露恩也抱有同感，“应该没那么简单，说不定会发生最坏的情况，那咱们就要准备跑路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听着外头愈发吵闹的雷鸣，心中一沉，不妙的预感愈发强烈。 因为最坏的情况，莫过于她们并非时来运转，而是正巧被组织当做了扔出来的棋子，用于在这场袭击里面当做炮灰使用的。 “……走不走？现在？”赫尔薇尔问。 奥尔露恩咬咬牙，“走！” 两人把晕倒昏迷的蛇岐八家人员，重新搬运到广播站相应的工位，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这些员工都是被她们在突袭过来的时候一击打倒的，赫尔薇尔和奥尔露恩虽然因为饥饿而缺乏气力，但是自小受到古武术训练的她们，实力上不弱于秘党卡塞尔学院的精英a级混血种。 她们并不清楚这个带有梆子声的音频，播放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但既然是任务特别要求的，肯定不是为了给会场制造点意义不明的杂音那么简单。 溜了！趁着事情还没败露，赶紧溜！ 赫尔薇尔麻利的做完了这一切之后，瞬间弹射起步，窜到广播室的门口拉开房门，“奥尔露恩，既然决定了要走，就别在这儿磨蹭了，赶紧——” 打开门之后，外头却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噔、噔、咚……！ 赫尔薇尔望着门外几个面容姣好身材爆好堪比女明星的女孩子们，却不知为何产生了心脏骤停般的危机感。 “哟，抓到了~” 一马当先的诺诺眼见广播站里面，陡然冒出来了个一看就是西洋人面孔的年轻女孩，就知道抓对了目标。 “奥尔露恩！别慢吞吞的了，来帮忙！” 奥尔露恩此时正准备从蛇岐八家工作人员口袋里面翻点现金，权且当做这次任务薅来的羊毛，听见了赫尔薇尔发出的动静才意识到了不对。 “嗖——” 她单手猛挥，一道锋利的银光从赫尔薇尔的侧边飞出，急促的直击诺诺的脑门！ 砰！ 诺诺动都没动，身旁的女仆装夏弥以绝妙的时机小幅度挥手，空手就夺过了半空中飞旋射来的武器。 “喔？”夏弥挑了挑眉，看着手里样式别致的短斧。 这个是……维京战斧？真的是挺稀奇的古旧武器，在人类历史上被淘汰很久，只能放在古董馆藏里的玩意吧。现代人类之中还有懂得这种武艺的女子？ 赫尔薇尔眼见这一幕，心里面更是慌得不行，挖槽！估计是懂行的高手！ 她眼疾手快拔出腰间的维京剑直线劈砍，剑刃的刃面反射辉光，前锋指向距离最近的诺诺。 根据她的本能判断，眼前的这个女孩在武艺上应该不如旁边的那个女仆，估计是蛇岐八家当中位高权重的大小姐，是作为人质来威胁的好对象！ 呼！ 维京长剑的短促一击落空了，只是劈开了空气。 赫尔薇尔一时间惊讶，对面的诺诺似乎意识反应很快，侧身躲开的同时一个抓手，打算握住赫尔薇尔，将其持有武器的那只手控制住。 哼，赫尔薇尔心中冷笑，你正手不精、反手无力、没一个动作像样，还想要学你女仆的功夫和我同台竞技，来夺我的武器？想都别…… 纳尼！好大的力气！ 赫尔薇尔感受到红发女孩仅仅动用单手，就传来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令她手腕感受着剧痛，整条胳膊近乎有着要被拆卸下来的错觉！ 砰！ 诺诺半神级别的基础身体素质，绝不是在说笑，赫尔薇尔武艺再高，也要被如此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一招撂倒！ “赫尔薇尔，我来帮你啦！我——” 奥尔露恩终于冲出大门的时候，偏头见到的一幕，却是赫尔薇尔被人撂倒在走道里的场景。 从反抗到败北的局势，近乎在眨眼间变化完成，令她深感不可思议的同时有些怀疑队友…… 姐妹啊姐妹，你该不会是在放水吧？至少反抗一下啊？ 赫尔薇尔不语，只是一味地用无神的双目盯着上面的天板。 几秒钟后，试图反抗的奥尔露恩也步上了赫尔薇尔的后尘。 “夏弥，你负责看着她俩。”诺诺活动了下手腕说。 “好嘞！”夏弥很是狗腿的接过了任务，她的眼神比诺诺还尖，一脚踢开了赫尔薇尔企图去捡的维京战斧，然后用力踩在此人的手腕上。 后者发出了堪称惨绝人寰的痛呼声。 “绘梨衣，应该就是这里传来的梆子声。” 诺诺跟绘梨衣走入广播室，前者望了一圈自己不认识的控制开关和按钮，最终选择了干脆切断电源，以物理的方式终结了带着奇怪杂音的背景音乐。 “现在好点了吗？” “嗯。”绘梨衣点点头，自从警报声响起的时候，她的耳朵里就一直听得到沙沙沙的噪音。 她心中明了，这和前段时间“王将”所演奏的音乐是一致的。 只不过，绘梨衣这次没有陷入受到操控的木偶状态中去。 仅仅是脑海里时不时闪过一些扭曲的画面，像是充溢着鲜血的死亡悲鸣，亦或者是剧烈燃烧并晃动着的人影幻象。 她稍微集中了下精神，就发现自己可以主动抵抗下来。 或许是获得半神属性之后，从肉体到精神上都获得了成长，按照卫宫的说法，可以无视一定程度上的精神干涉手段吧。 两人巡查了一阵，并没有更多的收获，旋即让夏弥押着赫尔薇尔、奥尔露恩离开此地。 这两位活宝被夏弥压制得喘不过气来，但还是求生欲望强烈——必须跑路啊，不跑不行！ 等到被蛇岐八家问出了情报，榨干了价值，说不得就要直接被残忍的杀头！ 就算侥幸活下来了之后，也会因为泄露情报而被组织盯上，出于莫名其妙的缘由而死掉……两人虽然加入时间不长，但直觉告诉她们奥丁所属的组织势力不是一般的大。 ‘跑吗？’ ‘跑啊，待会儿到了室外就跑。’ 赫尔薇尔和奥尔露恩相互之间偷偷交换眼神。 ‘啧，这女仆老爷在身后盯着呢！你想个主意，咋跑？’ ‘走一步看一步呗，看她们注意力被转移了，咱们就跑！’ 也不知道这局势是不是又开始“时来运转”了，两人在到了室外的时候，居然真的发现那几个女孩神态明显松懈，对自己的看管也不太严格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溜！赫尔薇尔一马当先，捂住自己被受伤的腕部狂奔离场，在求生意志下，她爆发出了生平未有的极限速度！ 但是没几秒，身后的奥尔露恩就开始拉扯自己的衣角，赫尔薇尔有些怒了，回头怒视队友，你跑得没我快也别拖我后腿啊！ “不是，看前面，危险！”奥尔露恩急叫。 赫尔薇尔悚然一惊，陡然停下。 只见天上落下来一把浩大无比、闪烁蓝紫色的神灵长剑，剑锋在会场之外所向披靡，将她们的那些组织同僚如同砍瓜切菜……不对，仿佛踩杀蚂蚁一般扫灭干净。 地表深陷，像是被神剑凭空削去了一大层。 赫尔薇尔和奥尔露恩忽然意识到了，那些女孩态度松懈的缘故……她们根本没机会往外逃跑！ 两个活宝人才，此刻抬头仰望，只见闪烁雷光的巍峨巨人向她们走来，足部每一次踩下，就引发地面隆隆的沉闷震动声，源自内心的恐惧攀上脸庞。 唏，可以和解吗？ (本章完) 第258章 灵魂转生？灵子转移！ “打完收工。” 卫宫解除“须佐能乎”机甲，在所有人敬若神明的仰望中回到了地面。 其实全程打下来都没过几分钟，他还有意的收敛了力道。 对于这种可能是猛鬼众，实质上大概率是其他势力假扮的团体，总得要留下来一部分人，作为获取情报的来源。 “这两人是谁啊？” 卫宫奇怪的看了一眼赫尔薇尔、奥尔露恩，她们的模样像是剧烈运动的时候，跑到一半猛地刹住脚，然后腿一软跪倒在地的姿势。 从卫宫的角度乍一看，两位女孩仿佛是给他一个滑铲跪下来了似的。 讲道理，若是真的如此，要不是他此前解除须佐能乎机甲的动作足够快，这两人说不得要一个滑铲，滑到须佐的脚底下面，啪叽一下被踩死。 “在广播站里面找到的可疑人士，多半也是和那些负责正面进攻的敌人，一个组织的吧。”诺诺归纳道。 卫宫盯着瑟瑟发抖的两人，“重要么？” 他是说这两人在敌人组织的行动里面，是否处于重要的位置。 诺诺耸耸肩，“感觉不重要吧，大抵上是个炮灰。” 毕竟赫尔薇尔和奥尔露恩两人，在广播站里面悠哉悠哉的换完了音频，浑然不知外面的发展是激情开片，炮火连天。 感觉像是浑然不知任务详情，被敌人派过来，想要借助蛇岐八家之手顺便抹除的路人角色。 “……” 赫尔薇尔、奥尔露恩战战兢兢的听着卫宫和诺诺旁若无人的一言一语，仿佛一句简短而轻巧的话语，就粗暴的决定了自己两人的未来悲惨昏暗命运……感觉眼前一黑心底发凉。 布豪，这样发展下去的未来不是她们想要的未来，得要挣扎一下，一定要活下去！ “那个，我们知道很关键的消息！和组织内部有关的！”赫尔薇尔举手发言，她紧张的咽了下口水，先不管自己知晓的重不重要，总之把她们的价值给提上去！ “是吗？” 卫宫不置可否的看了她一眼，对方声称知道内部消息，却并不打算当场说出来，要么是打算待价而沽，要么就是在虚张声势。 不过无所谓，场上他特地保留的幸存者，又不止她们两个。万一其他人供出来的情报价值更高的话，此女言论里面虚张声势的部分也会不攻自破。 “源稚生！” 卫宫一行人并不打算自己心思来审讯疑犯，蛇岐八家自有专业的人才。 “卫宫，她们这是——” 源稚生听见呼唤后脚步匆匆的跑来。由于卫宫的出手速度过快，导致蛇岐八家只需要负责收场就可以了，所以源稚生除了关注他弟弟稚女的情况之外，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忙活。 “可能是不一般的要犯，单独关起来让人审问吧。” “也行。” 源稚生答应得很爽快，既然要请卫宫这尊大爷护着蛇岐八家，那么肯定一切决议优先听从卫宫的态度。 耳边忽然传来咕噜噜的声音。 像是腹中空空导致肚子打鸣的怪响。 “……”赫尔薇尔和奥尔露恩尴尬的看向周围集中过来的，微妙的眼神。 两个极品活宝再度举手，赫尔薇尔小声问： “那个……能给点吃的吗？孩子整整三天没吃上一顿好饭了，这样下去也不知道该怎么过活，几位老爷大小姐们行行好，赏口饭吃吧……” 奥尔露恩点点头，“听说在东瀛被抓住了关进牢里就有猪排饭吃？来点呗，我们初来乍到，没什么见识而且身无分文，就打算吃亿口尝尝味道……” “……” 卫宫几人开始对她们的身份感觉到蹊跷了。 这该不会是抓错了吧？怎么一群正正经经的敌人里面混进来了两个臭要饭的？ ———— 用宝石镶嵌成星空的穹顶下，摆开了一张长条会议桌，充斥奢华贵气的殿堂式空间内，除了桌椅之外空无一人。 但是很快，就有光束在各个座位上亮起，形成类似世界树的徽章图案，而光照落在椅子上则显现出了戴了鸟嘴面具的数个人影。 圣宫医学会，一年几度的全体会议再度召开。 医学会的各位成员，哪个不是在表面世界呼风唤雨，在暗面世界操纵庞大资源势力的大人物？ 但是地位显赫的暗面君主们已经在这一年里，开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讨论会。这全赖某位卫宫参与的各种大事件，破坏了大人物们的布局所致。 人影到齐了之后，沉默了片刻，看着充满了高级神秘感和黑暗风的幕后黑手格调，但下一秒就被乱哄哄的喧闹声击打得粉碎…… 场面混乱得像是围绕着各种话题吵架的菜市场。 “我们在东瀛暗中布置的间谍人员，为何会突然被组织起来袭击蛇岐八家？” “指着我干嘛！我的地盘在南美，关东瀛那片地方什么事！” “混账，是谁疯掉了吗？那里可是有着那种宛如移动天灾的弑神者！” “现在看来，还能有谁？……奥丁，还有那几个跟奥丁勾结在一起的成员缺席没来啊。” 阿尔法长老的光束投影被排列在了会议长桌的“01”位置，他的声音苍老而威严，“情况已经很明显了，是奥丁安排下的后手，他们不是擅自行动，而是有意被安排了这么做！” “这样又有什么意义？” “这还不明显吗？奥丁这次又失败了，想想看吧，那些他负责的项目，哪一个不出岔子？先是弗丽嘉零号丢了，后面我们从文森特手里买下的瑞吉蕾芙也给弄丢了……” “奥丁简直就是我们的扫把星！” “……说扫把星的话，那不应该是个弑神者卫宫士郎吗？”一个鸟嘴面具暗暗低声吐槽。 瞎说什么大实话？ 阿尔法长老冷笑，“总而言之，这是一次奥丁的后手，他预算到了失败的可能性，会让他自己被我们排挤，所以启动了这个后手，想祸水东引，让我们整个医学会，彻底和那个卫宫互掐吧？” “……奥丁这家伙还真是不留情面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们真的应该将他驱逐出医学会吗？这家伙可不是人类，而是……” 声音沉默了下来。 谁都知道，他们之中坐着一位龙王，以前还有一位利维坦，但是利维坦死于卫宫之手后，就剩下了奥丁。 他们绝不相信奥丁会这样死于圣杯战争的意外之中，对方肯定还偷偷把用于复活的卵，寄存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方便奥丁在未来的某个月复活归来，继续活动。 医学会的成员们也将奥丁视为最大的威胁，奥丁尽管装得很像人类，用人类的性情和思维处事与他们接触，但越是如此，他们就越是不敢放松警惕。 奥丁活得太久了，他掌握了在座的各位，太多的秘密……与奥丁决裂，这是医学会其他成员们，最想要做的，却又最害怕做的一件事。 阿尔法长老哼了一声，这帮人依旧是这么的胆小怕事。 “诸位，你们不能光顾着眼前利益，奥丁遗留的资源，遗留的资料信息，都可以为我们所用。他的那个‘死徒’构想，我们这边验证了确实可行，甚至有进一步完善的空间！” “各位，你们难道不想要知道，奥丁——龙王能够在每次被杀死之后，持续转生，维持永生不死的秘密吗？” 阿尔法长老此言落下的时候，在场的人纷纷沉默了。 永生不死……多么令人沉醉的话题，可以说，医学会之所以叫做医学会，就是因为他们不甘心人类的病痛死亡，想要医治断绝名为死亡的绝症，获得进化成神，最终永生不死！ “想想看吧，奥丁给予我们的‘死徒构想’并不完全，我们在实验的过程中，发现死徒会不可避免在长久岁月里面，丢失灵魂里面的遗传信息……姑且称之为灵子吧。” “久而久之，我们丢失了大量的灵子信息，却又在岁月之中积累了更多新的信息……诸位，你们觉得，那时候的‘你们’还算是自己吗？” “阿尔法，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们要出动组织的力量，联合起来搜索奥丁藏匿起来的‘卵’，研究它！” 阿尔法长老说得斩钉截铁，趁着奥丁还没复活，还处于卵的状态，就是研究的最佳时机。面对别的龙王还需要讨伐，现在奥丁死了直接去找，太省功夫了。 “龙王的转生和不死是完全的！他们一定有在死亡之际，完整转移灵魂信息，输送到下一个对象的技术！我们需要掌握灵子转移的技术！” (本章完) 第259章 怕是要迫她俩去做星怒力呀！ “灵子转移么？” 医学会的成员们大多心动了。 龙王的存在在长生一道上向来是很有水平的。那些龙王从远古时代存活至今，还仍旧保持着完好如初的身体活力，连灵魂的样貌也仿佛被固定于此。 相比之下，医学会的多数人所掌握的延寿技术药物，不仅仅存在耐药性的限制，还无法抑制躯体乃至灵魂的衰老。 像加图索家族的阿尔法长老几人，基本上只能依靠复杂的仪器维持“龟息”状态，等到需要活动的时候，再费解除状态慢慢恢复……可以说，阿尔法他们的寿命已经是进入所剩无几的倒计时阶段了。 也正因为如此，阿尔法等人，才会竭力促成所有人达成一致。 毕竟奥丁都不能指望了，其他项目的进展也慢如龟爬，再不出个新的成果，人就要老死了。 “等一下，除了这套死徒方案，是不是还有更合理的……比如，圣杯战争最终的那套‘成神’计划？” “仔细回想一下吧，诸位，我们一直以来的目标就是取代‘旧神’（龙王），蜕变为新神！现在，就有一个成为真正的神灵的机会近在咫尺！” 不出所料，有人提出了异议。 阿尔法很快反应过来是什么，奥丁尽管在圣杯战争里面败得一塌糊涂，但至少反馈了足够的相关资料和信息。 他很快发现了其中的漏洞： “那种成神的仪式，且不说最关键的地方，在于白王或者其他龙王的超高炼金术手段。更大的问题，还是我们缺乏类似‘弗丽嘉零号’那样的素材。” “奥丁还促成我们买下文森特手里的‘圣女’，可那个圣女也因为奥丁的缘故在圣杯战争中弄丢了——就算没丢，在我看来，区区黑王混血种，也不可能与纯正的龙王相媲美。” 那种规模浩大的成神仪式，当初闹出来的动静可大呢。白王耗费许多日，牺牲无数人命堆积灵魂祭品，还释放尼伯龙根创造适合自己的炼金领域…… 在白王的主持下，仪式的规模之大、步骤之复杂前所未有。 而以医学会的体量，就算有了仪式相关的技术，没有龙王级别的素材，或许也难以为继。 “不，要说硬性素材条件的话，我们不是还有吗？” “你是说……” “哼，文森特不是一直想要开着那艘船寻找他的‘神国之门’吗？正好，我们满足他毕生所求的愿望！” 阿尔法吃了一惊，“北极圈海面之下，那具黑色至尊的尸身吗？我们确实有过策划，但现在还远远不是动手的时候吧？” 旁人反问道：“那你说说，要等到什么时候？奥丁归来之后，任由布置好的棋子被那家伙抢走吗？” “好！”阿尔法心中发狠，沉声发言，“既然如此，那么就请各位尽力贡献力量，携手通力合作，如此一来，同时办下这两件事情应该不算困难。” “附议！” 不论是长生不死，还是神灵伟力，他们全都要！ ———— “所以，你们不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和牢房之外的问询声音同时响起来的，是牢房之内猛猛恰饭的咀嚼进食声。 空气之中，也不可避免的徘徊着猪排饭的油腻葱香气。 “唔唔好吃……怎么能说不知道呢？起码我们亲眼见过那位来交代任务的接头人啊，其他人又不知道这个，他们从没见过人，他们只听过电话里的声音。” 赫尔薇尔从恰饭的忙碌时光中，挤出一丝空闲来回答蛇岐八家人员的疑问。 以前她是多么的瞧不起这种粗劣的平民美食，现在却反而吃得无比尽兴，好似这是什么难得一品的珍馐美馔，个中转折令她也暗暗感叹。 或许人生就是无常，大肠包小肠形成的九曲回肠，不拐个十八弯，人们就永远无法猜到，弯路尽头等待人们的究竟是什么出人意料的最终结局。 “那么，那个接头人为什么不以电话联系你们呢？该不会是你们没有电话处于失联状态，所以联系不上你们吧？” “诶，这个嘛，哈哈……”赫尔薇尔支支吾吾编不出个像样的理由来，她用胳膊肘戳了戳旁边愉快恰饭、高马尾欢快甩荡的奥尔露恩。 “嗯？”奥尔露恩抬起脸庞的时候，她腮帮子还一鼓一鼓的，嘴里嚼着米饭，眼神里充满了茫然无知。 “哎！”赫尔薇尔眼见队友一旦安逸下来就一点也不争气的模样，有些气恼得牙痒痒，一顿猪排饭就把你给收买了？有点出息没有？ “好吧好吧，我们承认，我们加入组织的时间并不长，压根不算是正式成员——但是我们亲自跟随过那位奥丁！” 砰。 审讯室侧边的房门忽然洞开，源稚生和卫宫，身后跟着绘梨衣、诺诺、夏弥一行人正巧进来。 源稚生问了一嘴，“交代得怎么样了？” “报告大家长，她们的态度还算配合，但是之前她们声称的自己有重要情报，这一点有不少的夸大成分。” 赫尔薇尔听此愤愤不平，“谁说夸大的，我们可是实打实跟随过奥丁的人物！” 源稚生皱着眉正打算说话，卫宫突然插话，“汇总的审讯结果给我看看吧！” 他接过问询的笔录一瞧，姓名一栏写着“赫尔薇尔”“奥尔露恩”？ 好家伙，她们居然是以北欧神话的女武神作为自己的代号，这几乎就是把“我是奥丁的手下”这种标签贴在脑门上了。 “……你们当真追随过奥丁？” 卫宫看着监牢里面的两个人，她们的肌肤苍白，身材纤细却不乏精悍战士般的力量感，外貌具备典型的西洋人面孔特征，一头卷曲长发的是赫尔薇尔，束着高马尾辫的是奥尔露恩。 女孩们与卫宫对上眼神的时候，下意识的产生了畏惧退缩的心理反应，卫宫操控雷光巨人将万象碾压成泥的可怖景象，在头脑之中挥之不去。 “喂喂，愣着干什么，回话呀！”夏弥抬脚踹了一下监牢玻璃墙面，哐当一声的巨响令女孩们回过神来。 “是、是的！” 赫尔薇尔看了一眼卫宫，以及他旁边曾经轻松压制自己、神情昂扬如天字第一号狗腿子的女仆夏弥，“我们原本并非那位大人的手下，而是生活于yamal号破冰船的船员。” “破冰船？”卫宫并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一艘破冰船和奥丁有个什么关系？ 生怕卫宫失去耐心，奥尔露恩也开口补充说明，“yamal号的主人，文森特大人也算是组织的外围成员之一，组织他们为yamal号的远洋航行提供资金，目的是寻找‘神国之门’。” 卫宫和源稚生对视了一眼，之前的供述内容可没有这个，现在……算是真的抓着大鱼了？ “我们也不清楚神国之门是什么意思，不知道组织的名字和除了奥丁和文森特以外的成员……只知道两位大人做了某种交易，于是我们就从文森特大人的侍卫变成了奥丁大人的部下。” “哦？你们是不是少说了什么？”卫宫打断两人的叙述突然回问。 赫尔薇尔吃惊的和奥尔露恩对视了一眼，顿时不敢隐瞒，“是的，我们正打算说，其实交易的内容还有一项，就是圣女‘瑞吉蕾芙’！她被奥丁称作重要的容器！” 就实际情况而言，瑞吉蕾芙才是奥丁和文森特交易的重点，赫尔薇尔两人，就完全是类似附赠品的东西了，文森特根本不在乎她们。 卫宫点点头，这和他了解到的情况差不多，那么别墅那具水晶棺材里面的女孩就是瑞吉蕾芙没错了。他看向源稚生，“她们真的和其他那些假扮猛鬼众的互不相识？” “是的，那些人员完全不认识这两个女孩，若非时机太过巧合，否则我都要怀疑这是不同部属的两拨人。”源稚生抱着双臂面露狐疑。 “不可能，他们明显是被统一的命令驱使执行任务的……” 卫宫摇摇头，“对了，既然两拨人是分开行动，那么这两女孩就是抢在大队人马之前，自己先行攻破会场的防御机制对吧？” “那也不对，在此之前，家族的警报没有被触发！除非她们两人的潜行技能很高？” “潜行技能？”卫宫看了眼供述，上面的战斗技术上只记载了北欧古流武术巴拉巴拉……其他的一概没有。 ……好啊，这两个活宝直到现在为止，还藏着东西呢！ “夏弥，那个契约是怎么弄的来着？”卫宫转头点了下正在用眼神威吓装腔作势疑犯的小女仆。 “啊？好的好的，交给我来吧，你们首先得要这么做……” 夏弥让卫宫和赫尔薇尔、奥尔露恩两人，在玻璃墙上的小窗口，相互之间伸手对掌，并在指尖划出血流相互接触，完成血液交换。 “……这样就好啦！”简易而有效的血盟契约完成。 “……这是……做什么？”赫尔薇尔两人做完意义不明的手势后，隐隐心底发寒。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是！” 卫宫的声音在耳边炸响，赫尔薇尔和奥尔露恩听得心中大骇，头脑里面挥之不去的雷光巨人景象，又像是心理阴影似的从她们的记忆里飞出。 在畏惧的驱使之下，她们几乎直接跪下，下意识的表示了肯定。 女孩们说完，又偷偷互觑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气，她们发现刚刚自己不可抑制的对卫宫产生了服从心理，好似从血统上天然臣服于一位王者！ 赫尔薇尔和奥尔露恩畏惧的同时，又隐隐害怕，这一波直接令她们吓得跪地，怕不是要迫使她们去做他的星怒力呀！ (本章完) 第260章 秘党乡巴佬，还不知道型月的恐怖 哎，极品女人想法就是多。 真要如此的话，这两人远远轮不上呢，别的不说，夏弥小女仆得知了她们的担心，肯定要率先上去踹两脚把她们打至跪地，让赫尔薇尔和奥尔露恩的头脑自己物理清醒一下。 卫宫仅仅是简单的问了一句： “你们两人是怎么溜进会场来的？你们的真正能力是什么——？” “……大人，我们是用自己的能力溜进来的。至于能力嘛……” 赫尔薇尔环视众人，“需要在这里演示一番吗？” “方便的话，就在这里吧。” 下一秒，囚房之内陡然冒出滚滚浓烟。 黑烟的正体，就是赫尔薇尔和奥尔露恩两人，她们化为了凭空消散的烟雾！ “烟？” 源稚生惊讶道，已至的言灵序列里面似乎没有这种效果，即便是看似相像的“冥照”，也只是变成很淡的一缕黑烟而已。 “不是烟，是影子！” 卫宫用手一指，源稚生和其他人才纷纷注意到，随着烟雾的消散，两个女孩身形彻底消失。 而她们原来所在位置的脚底阴影却渐渐浓烈起来，仿佛像是在灯光之下活化了一般。 她们由三次元的活人变成了扁平的影子！ “居然还有这种能力？” 蛇岐八家一方有些讶然。 两道活物似的影子，轻松穿过了玻璃厚壁的阻碍，来到了众人脚边的影子内，几乎融为一体让人分辨不清。 简直是潜行效果好到离谱的奇诡能力！ “别待在影子里了，展示完了就出来吧。”卫宫倒是没有太多的反应。 潜伏阴影的能力，很多英灵都是具备的，强大的比如基督山伯爵，弱小的比如望月千代女，甚至虚数属性的魔术师，也能以影子的形式操纵虚数魔术。 阴影内部重新冒出浓烟，接着聚拢在一起，汇成了两位半跪着的女孩。 “遵命！” 赫尔薇尔和奥尔露恩一副对卫宫效忠的作态。 没办法，就算是处于阴影状态下，她们也感觉这个男人是难以敌对的，一旦产生了想要对付或者背叛的想法，畏惧感就不可抑制的开始上涌。 诺诺挑眉问道，“这个能力，为什么没有展示出来？” 之前在广播站遇见的时候，这俩女人要是直接化身阴影逃跑，她们还未必能在仓促之下想办法拦截住吧。 “因为……因为之前实在太饿了，能力有消耗，移动距离越长消耗越大。” 赫尔薇尔不好意思的捂了捂肚子，刚刚的猪排饭下肚，才让她们终于有了点余力。 诺诺看了一眼牢房里面，被彻底吃空的大号饭碗，心下了然。 感情是想要蹭一顿饭，吃饱了看情况再溜的意思对吧？ 两个半跪着效忠的女孩眼神飘忽。 反正这不是看情况再说的么？现在这情形，直接连无字合同契约都定下来了，她们想跑都跑不了。 也不知道未来的待遇和环境如何。 女孩们避开诺诺的锐利目光，又和夏弥的视线碰上了。 然而后者俏丽如天仙的美貌面孔，却是用一双纯金色的瞳孔瞪了一下她们。这个小团体里面，只有她夏弥才是弑神者卫宫的一号仆从！闲杂人等别想越过她这边上位！ 这一出吓得两个北欧女孩又感受到了血统上的天然压制，妈呀，这地方怎么全都是怪物！ 赫尔薇尔的目光又转向始终寡言少语的绘梨衣。 绘梨衣眨眨眼，貌似诺诺的红发女孩，投注以单纯十足的目光，竟然让她们感到了些许安心！ 太好了，这位应该不是怪物。 ———— 卫宫等一行人差不多搞定袭击事件的来龙去脉，收获了大量审讯结果后，重新回到场地。 有些乱糟糟的会场上，却还有部分来宾尚未散去。 “老友，这回终于亲眼看到了吧，弑神者的那种力量？你也觉得这个世界变化得很快对吧？” 昂热摇晃着红酒杯。 仅仅由于先前须佐能乎的抬脚走动，而东倒西歪的桌椅物件随处可见，不远处还有蛇岐八家安排的人手在收拾清理，但很显然，进度并不快。更要紧的是给会场外围洗地。 “谢谢！我用不着你来提醒我已经老了，或者我已经变成了一个没见识的秘党乡巴佬！” 守夜人的话语里面带着刺。 昂热感觉守夜人这说法带着某种阴阳怪气，“怎么了，老伙计，有谁招惹你生气了？还是因为你亲爱的那几位徒弟？” “都不是！是因为装备部的那群活宝！” 守夜人的语调闷声闷气，由于不断往嘴里面灌酒，发音有些含糊不清，“他宝贝的装备部，圣杯战争之后突然向我请教炼金术理论知识……” “哇！那真是稀奇，”昂热微微惊叹，“据我所知，他们都是狂热的炼金装备实践派，以我相对浅薄的炼金学知识来看，他们仅会对如何产生更强的火力和威力更大的爆炸感兴趣。” “对对！很对，你说到点子上了，他们请教的就是这个！”守夜人又灌了一口酒，“但他们又说，想要建造一个和弑神者那样的大萝卜！” “萝卜？”昂热疑惑的问。 “就是机器人（robot），萝卜是他们那什么宅男文化圈的特有叫法！”守夜人不耐烦的解释。 “然后我认为那种东西不可复制，他们也不可能做到的时候，装备部的小伙子们就开始嘲讽我，说是那什么阿特拉斯院的炼金大师绝对能做到！说我作为弗拉梅尔大师空有虚名！” “他宝贝的阿特拉斯院！” 守夜人感觉自己的专业素养受到了尖刻的讥讽，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炼金术水平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还有很大的距离。 “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师？你说的是芬格尔的报告对吧？……装备部居然知道了，芬格尔这孩子的口风，还是依旧如往常那样不紧啊。” 昂热也收到了芬格尔的任务报告，这一次芬格尔为了在毕业之前凑足实习学分，可是铆足干劲加足马力，把报告详实而又清晰的写完提交了过来。 “阿特拉斯院”就是出现在芬格尔任务报告里的势力。 据说他们才是圣杯战争的操办者，但是由于成果被白王伊邪那美篡夺，不得不和诸多御主从者合作。 最后甚至展现出了对从者灵基的修改操作，制造神灵级别的机甲，其高深的炼金技术令人眼缭乱，连芬格尔也看得不知道如何理解分析。 “……你觉得这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师，会是谁？” 守夜人摇晃着酒瓶，“大概率是龙王？奥丁？不对，那位卫宫不会和奥丁合作，那么就是那位青铜与火之王诺顿，传闻他的炼金术造诣颇高……” “你觉得一定是龙王么？”昂热突然问。 “怎么？” “卫宫的炼金术水平，你怎么评价？”昂热说，他看向远处的红发身影，“在弑神之前，他可是实实足足战胜龙王的角色。” “……如果你说天分，恐怕难以评价，他怕是千古未见的奇人，我甚至无法评估他的炼金技术，是否已经超越了那些初代种龙王。” 守夜人回答，“怎么？你难不成觉得这样的人物不止一个？” “……是啊，我怎么会这么想？可能是时代变化得太快，让我也老眼昏，难以判断了。” 昂热哂笑，“走吧，咱们这些秘党乡巴佬，该去和弑神者套套近乎了。” 守夜人晃晃悠悠的跟上，“还记得蛇岐八家在圣杯战争之前，搞那种脱离秘党独立的小动作。连校董会开会的时候都当做笑话来看的……结果，这次算是真的独立了，还找到了一条又粗又壮的金大腿！” “世事多变无常，风水轮流转！蛇岐八家他们也算是时来运转了。” ———— 撒哈拉沙漠与阿特拉斯山脉渺无人烟的交界地带。 一高一矮，披着典型沙漠白袍的两个男性身影，在干旱燥热的大漠里长途跋涉。 高个儿的面孔木然，他目光看向漫天飞沙，“主人，为何不利用更高效的移动方式？” “盖提亚，你需要学习人类社会的很多把戏，包括他们喜欢玩的诡计，比如想要抵达我们的目的地，就不能使用飞行和瞬移，需要行走到特定的坐标，来抵达入口……” 矮个儿正了正头巾，露出路鸣泽的脸。 “有的人就喜欢玩这种样，不过没关系，对于我们而言，也只需要走第一次而已，等到再想来的时候，就直接通过那个坐标来快捷寻找就是了。” “现在是去哪？” “去一个我们需要约谈的合作对象那里。他就在这下面的巨大地窖——阿特拉斯院之中。” 路鸣泽走到一半，忽然停下，在空荡荡的沙漠里往左走几步，接着开始往后倒退，下一秒又开始转向，盖提亚跟在身后，往复多次，终于见到了沙漠里显现出了巨大的石壁入口。 “走吧，让我们找找这位未来的炼金术之王，和他谈谈我们的‘星之锚’构想。” (本章完) 第261章 龙族青铜柱×天地支柱√ “总算完工了。哥哥，辛苦了……” 康斯坦丁从诺顿的手里接过长长的支架，水晶质感的金属架在人工拟造的地下太阳光之中反射令人目眩的辉光，只要抬起头，稍微远望，就能够看到散布日光的碧蓝天空。 这天空也是建造出来的。 这片阿特拉斯院的地下环境宛如一个独立而又有实体的尼伯龙根，和当年诺顿建设的青铜白帝城颇有类似之处，而又不少差别。 诺顿这次依旧将阿特拉斯院建造成建筑林立的城市景观，同时保留了以前白帝城的机关城设计思路，将内部化为入侵者无法轻易逃脱的巨型迷宫。 但他在削减很多龙类雕饰的同时，在城市的中央部分，筹划并建造了巨大的尖塔。尖塔像是古埃及的方尖碑，充溢着宗教式的神秘感……但其本质上是诺顿设计研究的新锐演算设备。 灵子演算器·三尖赫尔墨斯。 其命名方式借鉴了人类炼金学历史上的古老学说箴言“翠玉录”，所记载的“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 而构建这个演算器的演算单元，就是灵子，换言之，灵魂的本质、基础构成。 和奥丁当初以弗丽嘉零号做灵魂实验一样，诺顿也在利用白王权限制造英灵的过程中，注意到了灵魂具备基础单元，“灵子”。 这种发现本身不甚稀奇，擅长炼金术的龙王本就可以干涉生命的灵魂，但以前缺乏像人类科学那样的视角，去研究物质的本质“原子”“夸克”那样的思路。 但是奥丁注意到了科学的可取之处，选择和人类深度合作，而诺顿也在卫宫的影响之下转变了方法论。 诺顿认为，既然灵子可以构成英灵，容纳超乎想象的能量和维持庞大的战力输出，那么将灵子集成起来，就一定具备优异的数据容量和计算机能。 打个通俗的比方来说，英灵从者就像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程序，跑这样的程序，需要的是极高性能的处理器和存储系统。 不过现在诺顿要的不是英灵，他也没有大圣杯来维持多余的英灵了，怎么办？ 他选择了把多余的战斗输出系统砍掉，不再构造从者，而是将灵子大量集成，变为单纯的演算机器，“灵子演算器·三尖赫尔墨斯”就是这样完成的。 其目的在于，获得极高的算力，测算未来、观察世界线。 诺顿始终记着当初，路鸣泽那种从高维俯瞰世间的神之视角，并想办法抵达到那个境界。他自身或许无法做到，但是如果借助外物器械的话，一切并非不可能。 哐当。 诺顿将水晶质感的长架从尖塔状演算机的旁边搬离，不远处的两条龙侍从空中飞来，为它们的君王挥动巨爪，将森林般矗立的众多支架小心翼翼的搬开。三尖赫尔墨斯才终于彻底的暴露在人造阳光之中。 “哥哥，要现在开始实验吗？” “好，康斯坦丁你负责左边，盯着1号赫尔墨斯的浮点数……” 诺顿说着说着，忽然收住声。 “哥哥？” “……先不实验，有客人来了。” 康斯坦丁看着诺顿的表情忽然凝重，脸色攀上明显的担忧，“哥哥，我和你一起去应付……” “不用，康斯坦丁你先去3号工房，帮我把那根‘长枪’拿过来，他们不是简单的客人，必须我亲自招待才行。” “好吧，哥哥。” 诺顿见到康斯坦丁一句话都不反驳的转身离去的时候，心中长舒一口气，又感觉到了隐隐的失落。过了这么多年了弟弟的精神似乎仍旧没有成长。 康斯坦丁的个性之中缺乏独立性，这使得他严重依赖自己这个兄长的引导…… 也许有一个很听话的弟弟放在身边，而非个性麻烦能力差劲的耶梦加得，多是一件让人深感舒心的事情。可或许十分残酷的未来让诺顿开始着急如何促进身边人的成长。 世界的烧却……漂白……那个神灵所说的话究竟是何种意义呢？ 诺顿双眼紧盯着面前这座集合了他最近所研究的一切成果，建造完成的尖塔，挥了挥手，让承担防卫职责的龙侍们退下。 远处的地方阴暗处蠢蠢欲动，很快涌现了一大一小的白袍身影。 小个子的路鸣泽主动走出庞大建筑投下的阴影，将白袍的兜帽主动揭下，“又见面了。” “……阁下，是来专门取回那样东西的么？” 诺顿看似神态平和的凝望三尖赫尔墨斯，他知道自己还欠着一样东西，就是在神州时期，路鸣泽借给他的一柄命运之枪（仿制品）。也就是他让康斯坦丁去工房里专门取来的东西。 这柄命运之枪在当时，是奥丁借予利维坦，用来链接和操控尼伯龙根的钥匙。路鸣泽不知从何处寻来，但既然当初的说法是借，借给诺顿去抢夺了奥丁的大量英灵储备，那必然有归还的一日。 “哦……你说那个是吧？” 路鸣泽颇感兴趣的凑上前，伸长脖子仰望竖立起来的尖碑式演算器，“不着急，还是要还的，但也还有别的用处。” “别的用处？奥丁不可能不做防御措施吧，这支枪此时可谓鸡肋。” 诺顿心绪不宁的猜测路鸣泽的来意。奥丁的命运之枪仿制品，说是尼伯龙根的钥匙，但也就那么回事。 奥丁的尼伯龙根就是他自己的老家。 明明知道老家已经被人偷了一回，那怎么可能不更换钥匙？眼下把这支命运之枪拿出来，也恐怕是打不开对方的那个“阿瓦隆”尼伯龙根了。 “不不，若是奥丁本尊还在活动状态的话，自然无法侵入尼伯龙根，但是若他再次回归‘卵’的状态亟待复苏呢？” 路鸣泽轻笑，“那他的老家就再次变成了无人看守的状态，想要破解并非没有途径。哪怕是一把已经被更换的钥匙，也依旧可以被利用起来。” “那么，阁下到底想要做的是什么？”诺顿始终看不透路鸣泽的想法。或许是隔了不同的层次的缘故。 他的目光越过路鸣泽，瞄向远处隐藏在阴影里的高大白袍人，不同于路鸣泽，那个人始终把自己的面容隐藏起来，对外界的反应也很平淡，更不像路鸣泽一样对这里的一切产生过兴趣……似乎是缺乏自我一般。 “很简单，别想太多，你只需要理解为，你我的目的是一致的即可。” 路鸣泽伸出手指，朝向着三尖赫尔墨斯。 “和我一样，您也在寻求避免世界破灭的方法吗？” “对，没错，事实上，你这么计算世界的走向没有问题，但是却忽略了，如何‘维持世界’的问题。” 路鸣泽两手一摊，很明确的思路，为了让世界不被灭亡，就需要找到将维持下来的方法。 “您有何高见？” “谈不上什么高见，只是提供一点思路吧。” 路鸣泽说，“嗯，就从最近的现象，比如神话的降临说起吧，一说到人类的神话，你有没有想到神话之中维持世界的方法或者说工具？” 诺顿思索了一瞬，便开口说，“那种东西就很多了，神州神话的不周山、建木、定海神针，东瀛的天之御主，印度的湿婆林伽柱，玛雅的宇宙木棉树，美索不达米亚的通天塔，埃及神话的本本石……” 路鸣泽补充道，“对，当然也少不了，北欧神话的‘世界树’……你不觉得全世界神话，这些事物都具备着共同的特征吗？” 诺顿愣了一下，“它们作为世界的支柱，都是一种柱状或者树状结构？” ……是这样的答案吗，会不会太直白了？ 然而路鸣泽却突然间笑了： “是的！是的！虽然很浅显，但这就是神话世界的象征风格！神话是精神的世界，是认知的世界，不同的事物，正是对各种现象与意义的象征与直接投射！” “正如火象征创造性的文明力量，也代表破坏性的火灾，水是润泽万物的基础，但也可以变成肆虐大地的洪水！越是朴素的认知，越是接近神话世界的秩序！” 路鸣泽说到了一长段，突然话题一转： “对了，龙族这边也是如此，龙族热爱竖立青铜支柱，它们还在青铜柱上书写从过去到未来的庞大历史，这柱子不仅仅是单纯的支撑结构，更是一种被锚定的深刻命运。” 路鸣泽意有所指，因为诺顿重构的阿特拉斯院里面也有很多竖立的柱状结构，这几乎是龙类的共有习俗。 诺顿还是头一次发现，原来不论是人类还是龙类，居然对世界的认知具备如此多的共同点！ ……所以这种共有的认知，可以被作为精神重铸，神话再临的基础？ “所以……您觉得应该仿造神话，构筑一种支柱结构，锚定这个星球以避免毁灭？” “当然，这种共有的观念可以利用，我们需要一个维持世界的星球之锚……但我说了，我是来提点建议的，造型设计随你喜欢。” 路鸣泽指了指尖塔形状的三尖赫尔墨斯，“你想设计成柱或者塔，都一样可以。” ‘柱……’ 阴影里的盖提亚默默地听完了全程的对话，脑海里泛起了思索的涟漪。 第262章 你们秘党有内鬼，终止交易！ 当那位黑西装的老人主动过来打招呼的时候，卫宫大概觉得，自己应该是第一次和这位所谓的秘党卡塞尔学院校长，希尔伯特·让·昂热正式见面。 但是对方的说法却是，他们俩之间此前早已见过了。 啊？ 这颇有一种既视感——就好像日常搭讪的时候说，“哎呀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的烂俗套路。 这个开局聊法还不如说“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啊——？” 呃…… 卫宫看了看外面的磅礴大雨，好吧，他差点忘记了。 现在这里的一大片地区，从东瀛到神州东南沿海直至东南亚一带，在未来几个月时间内都是下个不停……没办法聊什么天气话题了。 “……介绍一下，这位是与我同行而来的朋友，刚刚在人群中间没来得及见面，她对于阁下的弑神创举伟业……非常崇拜。” 昂热接着却是没有继续尬聊，而是介绍了明显与他结伴的一位女子，“伊丽莎白·洛朗小姐，也是我校洛朗校董的长女，现就读于不列颠皇家美术学院。” 话音落下，一位蒙着黑色面纱看不清容貌的女子向卫宫礼数周到的行礼，他只能看出这位女士穿的套裙和高跟鞋很是昂贵。 校董之女嘛，正常。 所以谈话的切入点，变成了对比女伴的阵容吗？ 卫宫于是抬手开始介绍他身边的诺诺、绘梨衣……女仆夏弥，以及最后是新的两位……还没搞清楚定位的小跟班，赫尔薇尔和奥尔露恩。 哇哦不好意思，一下子就变成碾压性阵容了。 不知从何处的嗤笑声传来，卫宫眼珠子转了两下，立刻望见不远处有个戴着牛仔帽的啤酒肚老头，毫不掩饰的对昂热的窘态发出嘲笑。 “看到充满活力的年轻人们都聚在一起，仿佛自己也获得了一种年轻起来的错觉了啊。” 昂热倒是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尴尬，他举起高脚杯，礼仪性质的和卫宫碰了碰杯。 卫宫无法共情昂热老头的感怀，他感觉自己和昂热完全是两个画风，“……我看这位洛朗小姐是不是还有话说？” 他看向戴着黑色面纱的伊丽莎白，对方似乎没有在打完招呼就离去的意思，好像真的在关注自己一样……但是卫宫并不相信什么崇拜者的说辞，对方的气质也很成熟，跟那种小孩姐没法比。 “是的，卫宫大人，我听说……夏绿蒂也参与了圣杯战争。” 伊丽莎白缓缓开口，“她是高廷根校董的女儿，之前听说她偷偷离家出走，独自去了时钟塔留学，说实在的，我很担心她……可惜那时候我还在学校里，最近才接到这些消息。” “咦？夏绿蒂也是你们秘党的人？” 卫宫顿时一惊，他一直好奇这小孩姐到底出身于什么家族，怎么老是一天到晚怕被自己爷爷打，结果也是这个所谓的秘党成员吗？ 他总觉得，这个他从未知晓过的世界线发展里，突然蹦出来的秘党组织嫌疑很大。 奥丁背后的那些组织，在势力分布上遍及世界各地。那么，同样势力盘庞大的秘党，会不会是为奥丁组织提供明面上庇护的保护伞？ “那位炼金术的天才，夏绿蒂小姐么？” 昂热笑了笑，“按照严格情况，并不算是，夏绿蒂小姐虽然是校董家族的子嗣，但她本身具备自由选择学校的权利，她想要进入时钟塔进修，我们秘党没有阻止的权利。” ……当然，估计她自家的家长除外。 夏绿蒂一旦敢回家，肯定会被爷爷热情招待，然后爷爷和孙女两方火热PK都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说实话，她来参加圣杯战争确实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但幸运的地方在于，她召唤出来的从者将自己的力量借给了她。” “夏绿蒂本人似乎也意识到了圣杯战争的危险，采取谨慎的行动努力的活了下来。” 伊丽莎白感到不可思议，“人类也可以获得英灵的力量吗？按照现代的标准来看，那不就是可以批量制造活着的英灵战士，所向无敌了吗？” 卫宫纠正道：“没有那么简单！成为拥有从者力量的人——也即拟似从者的前提，是英灵自身放弃了浮出意识，将力量借给对象。这是第一个限制，不是想有就有的。” “第二，自己成为拟似从者，和役使在外行动的从者一样，需要支付庞大的魔力，没有足够的能量源是不行的。” 当然，这也只是说说，纸上谈兵形式的闲聊罢了，没有圣杯，这些有的没的都别瞎想和太当真了。 昂热和伊丽莎白这边聊完了一堆话，手中的酒杯变得空空如也，只好自己中场休息去添酒—— 蛇岐八家的服务人员都被拉出去收拾会场外面的乱象了，这会儿会场里根本挤不出几个人，来专门伺候秘党老爷们。 卫宫这边倒是不受妨碍，无所谓，殷勤的夏弥小女仆会解决一切，她甚至颐气指使，毫不客气把两个新人赫尔薇尔、奥尔露恩使唤起来，喝令她们一起干活儿，给诺诺绘梨衣还有自己端茶送水…… 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熬出头了，夏弥终于从比自己地位还低的人手里找回了当初……那个曾经在圣杯战争呼风唤雨操弄一切的大佬作派。 卫宫无语的看着她活力焕发的模样，怎么就这点出息？ 他转头和诺诺悄声聊天，交代了几句，“秘党势力盘子是不是很大？你说会不会和奥丁他们有牵扯？” “可能会有，但是没法确定吧。” 诺诺歪头思量了片刻，“要不待会儿试探一波？就把以前咱们收集到的资料，对了，还有新收的这俩女仆的出身，试试那位昂热呗，他是校长，不可能不知道那些事情。” “好，那你记得侧写，监控他们的状态和反应。” 没一会儿，昂热一行就再度回来了，如同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他们像是努力刷好感似的，各种客套话从嘴里往外冒。 一会儿说哎呀今年法兰西勃朗峰的滑雪度假村限额开放，卫宫有兴趣的话过冬了约个时间玩一趟？一会儿又说现在这天又湿又热，正好挪威卑尔根有一处私人的避暑庄园，过几天就去玩玩怎么样？…… 昂热无愧是旅游享受的好手，对于世界各地的名胜景观，乃至私人度假地点都是熟稔于心，抛出各种话题东拉西扯也是手到擒来。 卫宫不得不打断对方的节奏，把谈话掰回正轨，“关于圣杯战争，其实还有部分不清晰的地方，事实上我也比较奇怪，不知道你们秘党有没有知晓什么。” 昂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比如？” “我和蛇岐八家曾经想要调查一家情况可疑的黑帮，代号名为‘葵屋’，对方疑似负责中转来自海外的人口贸易链路，但我们还没来得及调查，他们的高管就人间蒸发消失了。” “仅有的成果，就是葵屋的海外贸易客户自称‘公猪尼奥’，你们知道什么吗？” 说话的同时，卫宫和旁边的诺诺紧盯着昂热、伊丽莎白的反应。 最终，昂热开口了，他叹了一口气，“是的，公猪尼奥这件事有些人知晓，但我们秘党内部封锁了此事，因而消息只在高层流传。” “为什么封锁？” “公猪尼奥，他曾经是秘党的学生，但是因为严重触犯卡塞尔学院的规则，所以被开除了。”昂热一副讳莫如深，不愿提及自家丑事的样子。 “哦，这样啊。” 还真的是你们秘党流放出去的啊。 卫宫不相信之后的秘党，会对这种学生没有过任何监控。 毕竟公猪尼奥明晃晃的从事起了人口贩卖生意。 “那么，你们知道文森特这个人吗？” “文森特？” “据说是信仰圣女的，一辈子追求神国之门的某种奇怪人士。他似乎为了完成这个目的，想要不断拉投资，和别人交易。” 昂热在脑海里思索了片刻，别说，他还真的回想起了一点东西。 “……这种人，秘党历史上，以前还真的有过。我记得那已经是几个世纪之前的事情了。” 昂热对于历史方面还算是精通的，他甚至会在学校里授课，负责历史课教程。 “那个组织叫做黄昏教条，据说他们信仰并且崇拜诸神黄昏、万神殿、奥丁……他们也不算是奥丁的信徒吧，他们真正的信仰对象似乎是那个神话时代。” “他们坚定不移的相信神话是真实存在，值得毕生追求的，诸神黄昏一度降临……最后，秘党认为这种学说太浮夸了，从此黄昏教条分裂了出去。” 卫宫眼神犀利，怎么全是你们秘党跑出来的，该不会真的有内鬼吧？ 第263章 人的欲望就如同高山滚石 昂热林林总总说了一堆，最后总结，“也就是说，黄昏教条笃信这个世界上，除了龙族之外，还有曾经有那些强大的神灵。在诸神黄昏之际，他们作为代表和龙族发生了决战。” “最后，这场诸神黄昏之战的结果是两败俱伤，大海啸席卷了世界上绝大多数地区，掩埋了史前文明，自那之后，人类才获得了发展的机会。” “你知道的，这些奇奇怪怪的神秘学论调，在以前往往被我们秘党嗤之以鼻。因为太过夸夸其谈。” 卫宫从昂热的话语里，听出了某些浓浓的感怀和难以置信的情绪。 “但是，圣杯战争颠覆了你们的认知对吧？神话中的神，确实是存在的。” 卫宫之前就听夏弥说，这个世界最古老的时期，只有龙族这样的高度发达的智慧生命文明，并没有所谓的神。 然而，白王伊邪那美所做的一切，将这些大局扭转了。 或许，这个世界线虽然神代的神明们不存在，但是神话这种基盘依旧是成立的……形而上学的基盘成立，令神灵的现界成为了可能。 “是啊，不得不承认，秘党自持漫长岁月的积累，组织整体而言太过于傲慢，对于世界的理解，也停留在了相当肤浅的地步。” 昂热对于从前的秘党将黄昏教条剔除的行为，表示了遗憾和反思，有一点反思，但是不多，毕竟那是他生活的年代还要往前一百年的历史事件了。 昂热根本无法改变黄昏教条最终脱离的结果。 “原来如此……所以你觉得，文森特只是一个相似之人，而且你们从未关注过黄昏教条的后续活动？” “或许，刚刚脱离那阵子有吧，我们需要评估对方在脱离秘党后，是否打算将世界的真实模样曝光出去，但是这个小组织始终未改变神秘主义的作派风格，最后……秘党放弃了关注。” “那我奉劝一句，现在关注，还来得及。回见。” 卫宫和诺诺交换了一下眼神，以这句话告知了对方，草草结束了彼此之间的对话。 昂热看着卫宫匆匆离去的背影，和刚刚有些疏远的态度，心情难免得沉重起来。 秘党内部有问题，他又何尝不知晓？ 但昂热已经意识到了，这种问题与秘党自身积重难返的困境息息相关。想要在短时间内彻底解决，近乎变得不可能了。 秘党成立的岁月太过漫长，几乎超过了万载。换做旁人的角度，大家很难相信，真的有这么一个以屠龙为崇高理想，为人类而战的纯洁性组织，活跃于历史的各个角落。 昂热知道，秘党的诸人，都是带有私心的，龙族败亡，他们就能在这个世界上，攫取更庞大的资源和权力，利益一致才是所有人支持屠龙的起因。 没有好处，光是凭借一腔热血，谁愿意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干这活儿？ ……但是此刻，圣杯战争展露出了这个世界上更深层的秘密，英灵、世界树、神话…… 自此，谁都能够发觉，原来人类还有这么一块尚且未曾探索的领域！天哪，人可以使用言灵之外的神奇手段、可以召唤强大的英灵战士，可以谋划神灵的伟力…… 相比之下，那些需要付出代价才能讨伐的龙类又算得了什么？ 人们的贪念被勾起了，心思愈发浮动。 正如智者哲人所言，人心的欲望，就如同高山滚石一般，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校长，现在怎么办？”伊丽莎白的声音难掩担忧。 此行的最大目的，且不说要能够与卫宫交好，建立良好的友谊关系，最起码的是不能交恶。但是卫宫似乎对他们产生了很负面的印象。 “告诉那边还在甩酒疯的老伙计（守夜人），别玩了，该启程了，”昂热长叹一声，他以前，从来没有在短时间内感叹得如此频繁，但是如今，他嘴唇张合，禁不住再次说出了那句话： “世界变化得太快了。” “校长？” “放心好了，校董会那边还有四大元老在镇守着，元老虽然并不与我们立场完全一致，但他们也可以让那些妖魔不敢明面上兴风作浪，另外，我会让诺玛查一查那个叫做文森特的人……” “公猪尼奥、黄昏教条，他们要是真的如此肆意妄为的话，秘党绝无理由轻轻饶过……” 昂热拿起手机，发送出一条信息： “久违的叨扰，我的朋友，弗罗斯特，我想那些人应该忍不住会有新的动作，他们甚至明目张胆的借用一些秘党叛徒为爪牙，为了家族的荣誉考虑，我猜想你会愿意再度配合我一次……” ———— 北冰洋的海水呈现深黑色，飘荡着的浮冰随着大风远去，海雾在极昼的阳光下渐渐淡去。 YAMAL号核动力破冰船上的旅人呼出一口热气，眼下正值北半球的盛夏，气温抬升，是北极圈的旅游旺季，不少跟团出行的旅团纷纷进入极圈来吹冷冷的西北风，顺便拍上几张美照显示自己的“美丽冻人”。 其实今年还算暖和的了。 旅人听新闻上说，有小行星的碎片落入此地导致大量海冰蒸发，因此大量的日光没有被冰面反射，附近的海域会因为太阳能加热而上升两到三摄氏度。 YAMAL号之所以贩卖旅游票接待旅人，是因为它是一艘由核动力破冰船改装过来的豪华游轮，由游轮公司运营，常年在北冰洋中航行。 整艘船共有11层船舱，甲板线以上能见到阳光的六层设计了56间豪华客房，但除了能够被预订的那55间之外，占据整个顶层的豪华套房却是游轮公司老板的常年包房。 旅人从值守的水兵那里得知，这位老板自从数年前登上这艘船，从此再也不曾踏上陆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旅人想要像往常一样抽出一根雪茄，走过去和那位熟络的水兵搭话，但是对方却摆摆手，肩部挂着的AK-47持在手中，示意旅人止步，回到船舱里。 旅人起初面带不解，但是很快听到了头顶上呼啸的庞然大物——米-17直升机。 飞向停机坪的大型直升机所发噪音并不悦耳，旅人显然是难以消受，很快缩着脑袋回了船舱。 一位盛装出席前来迎接直升机的黑衣老人坐在电动轮椅上，在护卫们的跟随下目光紧盯着飞机。 老人的名字为文森特，按照这艘豪华游轮的旅客们的理解，就是传闻中的公司老板。 但是在另一个暗面世界里，文森特的身份就是“黄昏教条”的现存成员……但是此刻的黄昏教条力求低调发展，总部就是这艘常年漂泊北冰洋的船只，甚至早在上世纪就已经更换了新的组织名字——“极北之地”。 可惜低调也没用。 文森特尚且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已经有最恐怖的弑神者和势力最庞大的秘党，莫名其妙的同时注意到了他。 文森特目不转睛的看向落入停机坪致使船体微微一震的大型直升机，若不出错的话，上面应该就是来自“医学会”的客人、也就是支持文森特这艘豪华游轮远航的投资方。 这位老人已经期盼了许久，医学会从他的手里买走了他最成功的作品瑞吉蕾芙，并在不久之前许诺他以“永生”，甚至能够真正的一觑“登神”之机。 这种看起来像是骗人的鬼话，但是文森特却不敢武断的质疑，这么多年来，他作为外围的成员早已深深的理解到了医学会的恐怖能量。 直升机的舱门打开，很快走下来了一位带着鸟嘴面具的黑衣人，他走下来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古板而威严，“……卡戎，你迎接得很准时。” 医学会的所有成员皆以不同的代号互称，文森特的代号就是卡戎。 “这位……大人，初代圣女的鲜血已经准备好了。”文森特恭恭敬敬的说，夹带着丝丝激动，“您交代的仪式随时可以进行。” 此刻由不得文森特不激动，毕竟……他很快就要摆脱这腐朽的身躯，重获新生了！ “你太心急了，卡戎，身体的衰老固然痛苦，但不必着急于这一时。”面具人摆摆手，“先安排人帮忙搬下飞机上的东西。” “大人说的是。” 文森特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满，医学会已经许诺于他，通过仪式让他的生命发生“进化”，成为名为“死徒”的长生种。 贪欲如同旺盛燃烧的热焰一般，用诱惑的火舌舔舐着他激荡的内心。 两人离开了停机坪，进入电梯之中，在安排人手搬运物件之后，他们要前往甲板层下方，关押初代圣女星之玛利亚的地方。 文森特回想起星之玛利亚的失控异状，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大人，仪式的举行若想不被人旁观，顶层的套房也满足条件，为何要选择在这里？” 带着面具的医学会代理人，声音意味深长，“卡戎，获得长生你就满足了吗？就打算抛弃你信仰的圣女了吗？” “这……”文森特低下头不敢回应质问。 上世纪的时候，他确实是忠心耿耿拥护圣女的骑士，他们满怀朝气在极地寻找神国之门。 但是他的勇气却在真正远航之前消失得一干二净，文森特害怕冒险，只能眼睁睁看着圣女和同僚探入险地。 后来果不其然，圣女遭遇了恐怖的意外，血统被污染。文森特亲眼目睹渐渐失控龙化的星之玛利亚，亲手将之关押起来，只是把她当做用于吸引投资的招牌。 “单纯而软弱的长生只是受人宰割的羔羊，卡戎，唯有成神才能让人彻底脱离一切危险境地，胆小怯懦之人，也可能称霸世界！而成神的实验容器，全赖你的圣女啊！” “成神……”文森特被这一番话说得心动了。 第264章 没逝的 暖阳洒在葡萄牙里斯本的优良港口周边，复古格调的葡式建筑在山城内鳞次栉比的展开。 盛夏带来的超常日照，令这里的日落时间延迟到了晚上9点之后，哪怕是已经很晚但依然阳光明媚，这番场景让一时间没能倒过来时差的苏晓樯打着呵欠，靠着扶手走下了轮船。 她是趁着暑假来到这里看望母亲这边的娘家的。原本打算拉着苏父一起来，但是日理万机的煤矿老板依旧没空，不顾身体日常加班的行为被苏晓樯一顿批评。 苏晓樯觉得，自己不行就换成拉上母亲一起来劝说一下，老爹上次体检的状况可不怎么好，加上他还长期应酬猛猛灌酒，长期下去身体铁定遭不住。 正巧最近表姐玛丽安娜·桑托斯难得发信过来，说是他们家有了什么喜事，希望苏晓樯妹妹过来一起庆祝一下…… 她有些奇了，到底会是什么事情啊，神神秘秘的，还非要见面了才能说…… “晓樯！” 苏晓樯走入人群之际，很快就有一位金发的女性西洋面孔挥手高呼，尽管对方肯定提前练习过汉语人名的发音了，但是苏晓樯听着这个奇怪的语调还是忍不住想笑。 “表姐！”苏晓樯用葡语回应，但是就很快看到她的表姐玛丽安娜奔跑过来，对着自己的面孔凑近了脸庞。 苏晓樯轻巧的微微侧身躲开，表姐这么做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而是葡萄牙流行的亲人之间的贴面礼仪。 虽然这边亲友很流行这个，但是苏晓樯自忖她和娘家的亲戚日常来往不多，实在适应不来。 玛丽安娜发觉苏晓樯的灵巧身手反应，惊了一下，但也不尴尬，“走吧！车已经准备好了。” 两人开启了去往桑托斯家的路程。一路上玛丽安娜说苏晓樯可惜是来得太晚了，错过了里斯本的圣安东尼奥节，不然就能看到整个区的彩带、迷迭香和康乃馨装饰，还能在街头尝到烤沙丁鱼和绿酒。 苏晓樯摆摆手，自己也没法早来——再早的时候她还没放暑假呢！ 不过路上两人的嘴巴也是没停过，玛丽安娜买了肉桂粉蛋挞和一些沙丁鱼小食品给苏晓樯填填肚子，顺便清醒精神。 下车之后，两人步入一处散发古老气息的庄园，终于到了娘家的苏晓樯忍不住开口询问，“表姐，到底是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需要在这里当面说啊？” “嗯……”玛丽安娜犹犹豫豫了一会儿，本欲说明，直到走到正门的时候，遇到一位正装老人的时候，忽然紧闭了嘴巴。 “外公！”苏晓樯规规矩矩的叫道。这位皮肤皱巴巴的老人名为阿方索·桑托斯，苏晓樯母亲的生父，这片庄园的主人。 “是晓樯啊，你母亲贝亚特丽斯人还在公司，恐怕还要在日落后回家。” 外公阿方索摇摇头，“贝亚特丽斯和你父亲苏建南都是一个样，有了工作就什么事情都抛诸脑后了，也不知道当初这两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苏晓樯感觉自己笑不出来了，这话说得好像她是出生于“一场工作之余的意外”一样。 玛丽安娜倒是小心翼翼的问，“那我可以和晓樯说那件事吗？” 阿方索看了一眼，“说吧，我们这事情能成，说不定也是和晓樯有关系。” 他掏出一封信，“你也一起看看吧，这真是咄咄怪事，居然连枢机主教都寄信过来了。” 玛丽安娜取过来摊开一看，果然是教堂正式发文用的拉丁文，“……诶，居然是真的啊，晓樯也被提到了。” “枢机主教？”苏晓樯听得一头雾水，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 “其实是这样的，”玛丽安娜酝酿了一会儿说，“晓樯，你相信这个世界上，其实是有各种传说中的怪物的么？” 玛丽安娜虽然发觉苏晓樯有些功夫傍身，但应该还是个没见识的普通人。 “……” 苏晓樯沉默了一下，表姐的话语勾起了她的回忆。在某日的夜晚，她亲眼目睹了那些可怕的人首蛇身怪物。那种东西绝不是普通人所能对付的东西，也不存在于大自然的多样化动物品种里面。 然后，她侥幸的活了下来，被一个红发的男人所救。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后来倾尽全力也找不到他的信息，就好像那个人和那天的事件一样，被无形的重重迷雾封锁了，有一层看不见的障壁阻隔了苏晓樯多余的好奇心和探究心理。 苏晓樯自那天之后就开始自发习武，但是她仍然不知道这样的程度，能不能对付……不对，应该是能不能在怪物的面前多挣扎几下。 以她的性情，面对世事一向是勇敢无畏的，然而面对这种不被常人所理解的怪物，苏晓樯还是感受到了茫然无措。 难道自己没有那个红发男人一样的神奇力量，所以自己终生，都无法在那种怪物面前产生反抗之力吗？ “我相信。” “你可能不信……诶？” 玛丽安娜心说你怎么不按套路发言？……哦对，晓樯年纪小应该还处于爱幻想的年纪，所以相信倒也说得通。 “好吧好吧，相信就好说了，那我给你解释一下所谓的世界真相吧……” 于是乎，苏晓樯听着表姐的解释，龙族、混血种、秘党、圣堂教会……她越听，眼珠子越瞪越大，合着这个表面世界之下还有一个隐藏的“里世界”？ 怪不得苏晓樯每次想要查某些信息，总是莫名其妙的半点结果都没有，合着里世界这帮人联合起来把普通人完全蒙蔽了，把全世界民众耍得团团转？ 不对，就算是这样，自己母亲娘家这边的桑托斯家族，不是也知道吗？母亲表姐外公你们原来也在有意瞒着我？ “……这不是有意的啦，”玛丽安娜不好意思的说。 “要知道混血种……就是那种有稀奇血统的人并不少见，但绝大多数人的浓度达不到觉醒的标准，就比如我们家族，从爷爷辈开始就无法觉醒，这样下去就要沦为普通人，没资格参与那边世界的事情了。” 我们的家族没落了？ 苏晓樯脑海闪过了这样的想法，接着又听玛丽安娜说： “之前说了要庆祝的事情，其实就是这个，据说圣堂教会招收培养擅长作战的信徒成为‘代行者’，他们比起血统更注重才能天赋和信仰。” “幸运的是，前不久我被选上了！” “这样啊，恭喜表姐！” “不不不，我感觉还是沾了晓樯你的光，”玛丽安娜挥了挥手里的信件，“不知道为什么，新来的塞万提斯枢机主教特别提及，晓樯你感兴趣的话，也可以破例获得代行者的训练法……” 虽然没进入圣堂教会，还不清楚里面的规章制度，但再怎么说，给一个还没加入的新人，外加一个亲戚如此优待，都有点照顾过头了。 就算表姐这么说，苏晓樯也想不通自己有什么被特别看待的理由。 “这么好的吗？那我是不是明天开始就可以去……” “你们高兴得太早了。”外公阿方索忽然说。 “仔细看看信件后面的内容，有塞万提斯枢机主教携来的最新消息，最近教区不太安宁，里斯本的乡村，还有其他西欧地带都出现了人口失踪事件，有的地方发现大量干尸，疑似被吸血怪物肆虐过。” “枢机主教估摸着忙着这些事情，抽不出空照拂你们，到时候，你们最多只能拿着信件到教会领取修行法，教会现在人手紧张，也没可能安排专人指点你们，要么你们自己看着练练吧。” “啊？怎么这样……”玛丽安娜看完信件后面的内容大失所望。 “那就自己练呗，怕什么，表姐！” 苏晓樯颇有兴致。 她之前练武的时候也被武术师傅夸练功天赋奇高学得很快，所以很好奇这个世界的真正修炼方法是什么模样。 “那也太没效率了吧，自己摸索的话……”玛丽安娜眼睛一亮，“对了晓樯，正好你来了都没来得及招待你，明天咱们规划着去旅游吧！” 阿方索皱眉说，“忘了我刚说的话了吗？现在外面不太安宁，别看这整个西欧没什么大新闻，但那些是被当地的组织压下去了……” “哎呀没事的！” 玛丽安娜说，“我直接问贝亚特丽斯姑姑能不能安排个豪华游轮票子，咱们趁着天热直接去北极旅游！吸血鬼总不会光顾杳无人烟的北极吧？” 第265章 白之月×月姬√ “如果天空是阴天的话就好了。” “如果能够早点后悔就好了。” “如果他没有骗我的话就好了。” “如果我没有失控的话就好了。” “以及——如果你不要回来这里的话就好了。” 瑞吉蕾芙没来由的感觉躺在冰冷的棺材里，万事万物空空如也宛若虚妄，她历经一片漫长而虚无的等待后，仿佛听见有人在梦境中对她说出了一番话。 究竟是谁？ 瑞吉蕾芙逐渐进入一片荒诞的梦境，她在那里看到了大得惊人的白色圆月，上面半轮占据了一边的天空，另外半轮沉在地平线以下，她站在荒原上遥望白之月，一股疯狂的念头促使她向月亮奔跑、跳入其中，像是要投入母亲般的怀抱里。 “瑞吉蕾芙，瑞吉蕾芙。” 声音还在耳边继续，令她停下奔跑的脚步，那份声调和语气越发耳熟，那份回响越发清晰。 “……快逃吧孩子，去南极！那里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不要回来了……不不，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地上的一切都要被漂白了……” 是祖母（星之玛利亚）！玛利亚祖母的声音！ 瑞吉蕾芙的脑海里盘旋的各种记忆猛地活跃起来。 自年幼的时候起，瑞吉蕾芙就十分熟悉玛利亚祖母的声音。 那个时候的星之玛利亚还保持着人类的外表，她接触瑞吉蕾芙以及其他克隆体们的时候，对待她们像是照顾孙女们一样，拉着小手给孩子们讲游轮与大洋之外的世界里的许多故事，所以瑞吉蕾芙管她叫做玛利亚祖母。 那个时候还有许多其他克隆体，按照文森特的说法，她们都不如瑞吉蕾芙来得完美。 所以像赫尔薇尔、奥尔露恩这样的劣质克隆体，需要锤炼武艺并在之后担任文森特的侍卫来发挥价值，而圣女瑞吉蕾芙依旧肆无忌惮，她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听着玛利亚的故事想象和好奇外面的世界。 后来有一天，星之玛利亚忽然不见了，文森特欺骗瑞吉蕾芙说她已经死了，但是瑞吉蕾芙后来在甲板层下面找到了被囚禁的玛利亚。 那时候的玛利亚就已经失控，她的人体开始彻底坍塌，然后血肉膨胀、骸骨增殖，鲜艳的血脉如同树枝一样，向体外延伸攀爬在钢铁船舱内。 当着瑞吉蕾芙的面，玛利亚表示了后悔，她后悔于仍旧相信文森特还像当年一样如骑士一般呵护她，但看清真相之后才发现，文森特满口谎言，他只是视星之玛利亚为工具。 所以，玛利亚希望得到瑞吉蕾芙的帮忙，阻止文森特，将所有的这一切埋葬，埋葬在文森特一直以来的目标——当年他们极北之地苦苦追寻的神国之门内。 但是这一切还没来得及如愿发生，瑞吉蕾芙就被一个自称麦卡伦先生，又或者代号奥丁的男人带走，以出乎意料的方式实现了，女孩个人逃出游轮去往外界的梦想。 可惜奥丁的做法和文森特没什么两样，她连外面都没见着几眼，就被封印在一片黑暗之中。 现在，瑞吉蕾芙又再次听见了玛利亚祖母的声音，她不明白祖母为什么要特地告诉她不要回去？祖母提示“太晚了”的含义，又是什么…… 瑞吉蕾芙忽然想起来，自己一人逃脱了，可是祖母还被困在那里无法解脱。祖母一定是预见了自己的回归行为才加以劝阻。 可是祖母她为什么不说清楚，即将发生什么？这片巨大白月的梦境和所谓的“漂白”，又是在表达什么意思呢？ “瑞吉蕾芙！瑞吉蕾芙！” 短促的叫喊声在耳边炸开，完全失去了祖母的温柔，瑞吉蕾芙在惊惶中以为是祖母发觉自己不听劝告而发怒，但紧接着睁开眼，才发现是赫尔薇尔、奥尔露恩，两个人穿着奇怪的女仆装，脸色不善的看着自己。 “瞧瞧！我们的圣女终于醒来了，枉我们天天检测体征状况，生怕圣女得了癔症或者陷入了植物人般的长眠，结果呢？我们的圣女好像睡得挺香？” 赫尔薇尔依靠在棺材板的旁边讥讽道，语气里面夹带了几分怨气，似乎她没少被夏弥指使干活儿过。 奥尔露恩也在接话，她费劲的给圣女大人铺了柔软舒适的床垫和羽绒枕头，结果瑞吉蕾芙也是真给面子，一觉睡了好些天！ “是啊，圣女大人好像做了一个美梦，嘴里说着梦话‘祖母！祖母！’你难道还是不能脱离大人，没有其他人陪伴就哇哇乱叫的三岁小孩吗！” “算了算了，别跟她计较了，咱们还是赶紧报告给大人吧？他肯定会对你感兴趣的，”赫尔薇尔的语气酸溜溜的。 可恶，她也好想进步啊！凭什么瑞吉蕾芙一上来就有如此的公主级别待遇？ “你们在说什么呀？” 瑞吉蕾芙从软乎乎的垫子上起身，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是睡在棺材里，而是一片充满少女气息的卧房里，“这……怎么可能，那个男人居然改变想法，不打算囚禁我了？” 瑞吉蕾芙还以为自己在奥丁的手上呢。 “哈哈哈！”赫尔薇尔看见瑞吉蕾芙一脸懵的模样，快意的几乎笑出声来，一边的奥尔露恩也忍不住露出笑意，显然是在嘲讽瑞吉蕾芙的胡乱猜测，打算捉弄她一番。 瑞吉蕾芙眉头蹙起，她和赫尔薇尔、奥尔露恩由于以前的地位差距，关系并不太好，现在她们似乎仍旧没有忘记这一点旧怨，打算迁就到自己身上来？ 但是就在她企图反驳呛她们一下的时候，这两女仆忽然神态紧张起来，下一瞬，房门被匡的一声打开，一个相当漂亮的女孩竖着眉毛脸色不悦： “你们俩在这儿做什么呢那么大声？别磨磨蹭蹭的了，她醒来了就赶紧伺候着梳洗下楼，卫宫大人在等着你们呢！” 女仆长夏弥催促得理直气壮，话语掷地有声……她也是好起来了，下面有能够使唤的人手可谓春风得意爽歪歪！以前零在培训自己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也可以用来教训这帮毛手毛脚的新人！风水轮流转啊姐妹！ “……是！” 瑞吉蕾芙惊讶的看到那个漂亮女孩走掉以后，赫尔薇尔两人脸色变化极快，不复嚣张的模样，只是一声不吭的给自己帮忙，将一套崭新而得体的雪白裙装推到身前…… 瑞吉蕾芙下意识的开始换衣服，同时好奇的探听“卫宫大人”是谁，不是奥丁吗？ 赫尔薇尔听见瑞吉蕾芙没常识的发言，又开始想笑。 但是一想到实力恐怖的夏弥，就开始畏惧了，用平铺直叙的口吻将现有的情报一一讲给圣女小姐听。 “什么！奥丁没了？圣杯战争毁灭了城市？复数的龙王参与了其中？世界上有真正的移动天灾一般的神灵？弑神者卫宫和神灵打架打赢了？……” 瑞吉蕾芙几乎瞪大了眼珠，她对于外界的了解仅仅局限于玛利亚祖母的讲述，还有游轮上的小小世界，被奥丁带走的期间几乎处于关押状态，什么都不知道…… 但玛利亚祖母也是活在上世纪的老人了，因此导致瑞吉蕾芙的认知和外界已经严重脱节—— 原来，外界居然这么恐怖的么！祖母以前怎么从来没说过？ 也对，祖母的认知也是有限的，她讲的故事也脱胎于她个人的经历吧。 瑞吉蕾芙暗暗的决定，要把自己下意识的“以祖母的话为准则”，这种习惯修改掉……外界的一切并非祖母认知的那个世界了。 弑神者的强度超越了凡人力所能及的一切！祖母的告诫，或许并非没有她所想象的那么严重，甚至帮助祖母完成她的夙愿，可能也是可以轻松实现的事情。 “走吧，”瑞吉蕾芙完成了换装之后，面色板正看起来像是个真正的圣女或者公主一般，雪白的肌肤和天生无暇紧致的腰肢被裙装的束腰完美的衬托出来。 “带我去觐见弑神者大人。”她昂起头颅，银色的双眸和雪白的长发飘逸，凸显扑面而来的贵气与高雅，她在文森特的教导下学会了贵族礼仪，整理仪态不成问题。 赫尔薇尔有些艳羡的瞄了一眼瑞吉蕾芙的天生丽质，但是很快面色怪异起来。 因为她注意到，瑞吉蕾芙的嘴唇在小声的张合，念着自我暗示一样的话语——“别怕、别怕、弑神者不吃人没什么好怕的……” 喂喂，你的手指在止不住的发抖了啊！ 赫尔薇尔和奥尔露恩对视一眼，看来她们为了吹捧卫宫的战斗力，将战斗画面吹得宏大无比导致圣女变得战战兢兢，现在分明是在强撑着自己前行…… “呃，不用那么紧张，卫宫大人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他对于一般的人物也不使用暴力……” “什么！” 瑞吉蕾芙的恐惧似乎加深了，赫尔薇尔两人对卫宫的心理阴影，似乎随着她们讲述的画面感染到了她。 她已经能够想象自己作为被抬上台面的圣女，由于身份特别而引起弑神者的兴趣，而变成雷霆巨人挥剑向自己发起挑战的一幕了。 天哪，这种世间无敌的存在，一定是喜怒无常的，他会毫不犹豫的肆意妄为吧！甭管圣女魔女在神灵的伟力面前都可笑得像是幼稚园的孩童！ 待瑞吉蕾芙走到了楼下，看见卫宫训斥夏弥做的一道照烧河豚火候差了一分的时候，瑞吉蕾芙更是深吸一口气，不敢吱声。 那名漂亮女仆据说武力绝高，在赫尔薇尔两人面前颐气指使把她们收拾得服服帖帖，但这样的人在弑神者面前，也只配成为被压在下面任意凌辱的存在。 而且弑神者居然连这种小厨房细节都斤斤计较！换言之，只要是一点小细节没有让对方满意，就有可能万劫不复了吧，那么待会儿轮到自己的时候，还有好果子吃吗？ 一想到这里，瑞吉蕾芙不禁悲从中来，万念俱灰。 她紧张兮兮的一步步走近卫宫，手提着裙摆。牙齿打颤着酝酿话语。 “那个……” 瑞吉蕾芙仿佛用尽了一辈子的勇气，目光勇敢的笔直面向这世上最恐怖的魔王，“贵安，卫、卫宫大人……！” 忽然，她踩着高跟鞋的脚脖子一歪，绊到了荡下来的裙带，整个身体迎面倒下，当着卫宫的面摔了个狗啃泥。 “……” 卫宫不明白这姑娘为何头一次见面，就行如此的五体投地大礼，他看向赫尔薇尔和奥尔露恩，是不是你们在吓唬她那些有的没的？ 然而，两个便宜女仆畏缩的摇摇头撇清关系，表示与自己无关。 “……你们真的没做多余的事情？” “大人冤枉啊！我们只是对圣女大人实话实说，我们也不清楚圣女大人怎么想的啊！” 赫尔薇尔和奥尔露恩发现卫宫有怀疑的苗头，立马跟个宫中小太监似的，提着一副尖尖的嗓音拜服下来喊冤。 ……这一套流程她们熟练无比，完全不在乎脸皮一说，显然是能屈能伸的资深牛马了。 “……你们，少给我来这套。”卫宫陛下并不感冒，挥手斥退了赫尔薇尔两太监去做好自己的事，并且又呼唤了一下司礼监大太监夏弥，“好了没有？两个菜需要那么久吗？” “来啦来啦！” 夏弥脸上堆满了笑容给大伙儿上菜，卫宫刚还训斥她火候时间不够，现在又催她快点，相互矛盾的上级指令往往让人血压飙升，但是夏弥偏偏不敢表露什么不满。 “照烧河豚！碳烤多春鱼！牡丹虾刺身！还有黑海鱼子酱和伊甘堡的贵腐葡萄酒！” “好了就开吃，去房间里面招呼其他人，另外绘梨衣一般戴着头戴式降噪耳机听不见，你得去当面喊她，让她别打游戏了！” 瑞吉蕾芙爬起身来，双眼茫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弑神者不像是可怕的魔王，也没有动不动就显露怒容开始摆出吃人的嗜好，他更像是个家庭主夫、一个不喜欢多讲繁复礼仪的实用主义者。 在对方的眼里，自己作为圣女似乎并不重要，不值得太过关注，和那些到访的客人没什么区别。 瑞吉蕾芙被赫尔薇尔两人低调的引至座位，接着她看到了两个同样俏丽而面容相似的红发女子姗姗来迟。 每一个女子都姿容出众，各有千秋，似是百花绽放争奇斗艳。 瑞吉蕾芙不止一次被文森特称赞为继承玛利亚血统的最完美的作品，美貌与当年迷倒极北之地众人的星之玛利亚几乎无异。 但是此刻她发现，自己好像一点也不特殊…… 或许，自己只能在优秀的血统上找回一点点自信？ 第266章 路鸣泽，用腮呼吸！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卫宫发现这个白发灰眸的瑞吉蕾芙，每隔个几秒就要偷偷瞄自己一眼。 他已经从赫尔薇尔两人的讲述中，大致了解了瑞吉蕾芙大概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她从小被那个极北之地的文森特关在船上——甚至文森特会在平时把她房门用钥匙锁好，未经允许不准擅自出行活动。 等到有意向投资的人来了，文森特才会打开门，勒令瑞吉蕾芙装扮得漂漂亮亮，到外面向投资人展示这位堪称完美的圣女。 ……简直是个被养在笼子里受人观赏的金丝雀。 不过想到这点的时候，卫宫又忽然看向诺诺和绘梨衣，怎么感觉有一种很相像的既视感？ 很显然，没有人是天生乐意被关起来的，别说父慈女孝的诺诺，即便是绘梨衣也会做出离家出走的叛逆举动…… 就是不知道瑞吉蕾芙，暗地里又是什么情况了。 “我……有点话想要说。” 等到饭桌上的餐宴进度已经差不多了，瑞吉蕾芙才斟酌着措辞缓缓开口，她说起了自己醒来之前所做的，令她疑惑无比的梦境。 “漂白……又是漂白……” 卫宫听完了瑞吉蕾芙的叙述，并没有认为那是一桩可笑的妄想言论，毕竟那是神灵伊吹童子曾经的预言景象。 但假若瑞吉蕾芙所言的是真的的话，那顺序就和他记忆里的情况不一样了，毕竟最先开启的应该是对星球的烧却，解决了这个事件，才会开启由异星神主导的星球白纸化。 瑞吉蕾芙却提到了漂白的字眼，这就说明并非由异星神开启，而是来自与之类似的存在。 “巨大的月亮”应该就是线索之一。 难道是类似月姬的故事发展？ 卫宫回想起《月姬Remake》的设定，据说真祖作为星球的触须，能够使用名为“事项收纳”的恐怖能力。 事项收纳，可以将一切生命甚至连细菌都清除干净，将人类构筑的历史和技术否定，连同建筑物全部消除并没收成为真祖自身的纯粹热量。 表现的结果就是，地表成为了空荡荡的、一无所有的白纸，什么生命和文明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而爱尔奎特作为真祖王族，在进入暴走的“光体化”之后，还可以展开类似小型黑洞的重力圈，对整个星球的地表执行超规模的事项收纳……也就是星球漂白现象。 这猛一看，真祖爱尔奎特的能力几乎和异星神一模一样。 但是这个世界又肯定没有白姬爱尔奎特这人的，估计会像南美异闻带一样，出现类似代替其定位的“恐龙版本白姬”。 比如……又是黑王尼德霍格？ 差不多也能对应上。 真祖爱尔奎特本就是月球UO朱月的复制品、未完成的地球UO。根据夏弥的说法，黑王是这颗星球本身孕育或者说创造出的行星级生命，确实有资格成为龙族版本的UO。 “……总而言之，很抱歉卫宫大人，我真的尽可能清晰的描述了梦境里的信息，但是我还是不太明白，祖母的提示内容……” 瑞吉蕾芙虽然开始觉得，卫宫并非她幻想中恐怖残暴的恶人，但是依旧担心自己提供的信息会当做奇怪的说法遭人诟病。 毕竟……漂白什么的词汇，听起来像是把整个世界当做一块充满颜料的织布，然后有什么存在，打算将这些颜料和色彩，当做不容许留下的脏污无情的清洗掉。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一般性质的灾难，不应该是火山喷发、海啸、地震之类的破坏性灾难吗？想要她这样没什么见识的笼中圣女理解什么是漂白，根本就是强人所难啊！ “没关系，我已经理解了这一切。”卫宫忽然说。 “诶？” 瑞吉蕾芙震惊了，我自己都没懂这个稀奇古怪的梦境，你居然就直接靠描述听懂了？ “你要是想知道的话，旁边的诺诺这几位，都可以回答你。” 卫宫一边思虑着“事项收纳”的应对之策，一边说。不论是烧却还是漂白，作为圣杯战争亲历者的众人，都不算是陌生了。卫宫稍稍和诺诺等人解释过这种现象代表的含义，所以她们代为解释不存在问题。 “啊？原来，你们都知道了啊……？” 瑞吉蕾芙还以为自己好不容易梦到了祖母，这会是一种十分特殊的预兆呢，没想到这帮人似乎早已听说过了类似的消息。 果然，祖母的话语不能看得太重，外界的一切和她自己所想象的大不一样，他们懂得的很多，情报面很广，自己眼里很稀奇的事物在他们眼中不值一提。就连实力表现，都有神灵和弑神者这种超规模的级别在。 外界确实好大好精彩！但也好危险……！ 瑞吉蕾芙回想起自己初次离开YAMAL号时候的激荡与好奇心情，现在想想，稍稍有些受打击…… “夏弥，你有没有联系诺顿的方法，有些事情必须要和他说。” 卫宫在思考对抗事项收纳的方法，首先他自身行使的神灵权能有可能成功对抗，但是其他人就未必了，常规的生命在这项能力面前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但是一些特殊存在可以抵抗。 比如FGO第二部之中，彷徨海依靠类似移动特异点的方式，避开了白纸化的影响，除此之外，就是那些种植了空想树的异闻带了。 其中的不列颠异闻带比较特殊，异闻带之王摩根使用了圣枪代替空想树来维持存在，因而不列颠异闻带变成了特异点。 换言之，圣枪作为固定世界的星之锚也有抵抗的能力。 诺顿这种极为卓越的炼金术师，既然有能力开发圣杯系统，那么也有很大概率能够掌握抵抗事项收纳/白纸化的技术。 “啊？”夏弥听见问话，顿时脸色一苦，她怀疑现在去联系诺顿，又要挨骂。因为自己大概率已经被诺顿拉进了“合作对象黑名单”里。 “啊什么啊，你联系不到？” “哎，联系是能联系，可是——” 砰的一声，大门忽然被猛地打开。 瑞吉蕾芙小心翼翼的抬头一望，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如此大大咧咧不讲礼数的推门而入。 结果，她看到了一位商务西装的精英气质女子，跟在一旁的是一双美腿颀长的紧身衣女人和个子娇小神色冷淡的女孩。 ……新的女人，出现了。果不其然，又是风味各不相同但却姿容姣好的女性。 “卫宫巨侠午好！哎哟，你们已经开饭啦？” 苏恩曦熟门熟路的打招呼，叹息着觉得没蹭上卫宫家的饭感觉很可惜。 “对哦，你们来晚了，话说苏恩曦你怎么没事就惦记在我家蹭饭？” “开个玩笑啦，今个儿去接了出任务的长腿过来，早在路上就已经吃过了，顺便我还带来了老板给卫宫巨侠您的口信。” “口信？” “就是说啦，如果巨侠您需要帮助，他可以在阿瓦隆的‘尽头之塔’给予支援……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咋了？” 苏恩曦看到卫宫神色有点不对。 卫宫摆摆手，“总感觉有种熟人的既视感……那我问你，苏恩曦，你们老板是不是很擅长幻术之类的？” 别告诉你们老板是屑梅林啊！ 苏恩曦三人组顿时大吃一惊，薯片妞脱口而出：“卫宫你居然知道！？难道老板已经提前和你说过了？” 第267章 树枝杀人了！ “不，没有……” 对于苏恩曦的惊疑，情报卫宫表示绝无此事，这种种一切纯熟巧合。 不过卫宫并不打算将话题轻轻揭过去，他原本打算找诺顿的缘故，本就是为了获得抵抗剪定的方法，但是对方能不能做到还是两说，眼下直接有了现成的送上门来，那自然是优先把握好。 卫宫向苏恩曦详细打听了“阿瓦隆”和“尽头之塔”的消息，但是很显然，身为资深谜语人的老板不会将任何多余的话讲给下属听。 “不是吧，既然说了可以向我提供援助的话，那至少要给一个联系方式的吧？” 卫宫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苏恩曦和两个同僚已经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她无奈的两手一摊： “我也不知道啊，老板他一向都是这个风格，对于我们自己人都是如此。不过以前老板有没有出现在外人面前过，我们也不清楚……或许也会像对待我们一样，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卫宫你的面前？” 卫宫摇头说，“那么的话，我要怎么才能及时联系到呢？你给你们的老板带句话，就说这次的可能发生的事故，远超原本的预料。到时候需要做两手准备。” “两手？”苏恩曦还不知道什么危急情况。 “嗯，是关于北冰洋上一艘豪华游轮的，第一手准备是我这边作为常规战力，来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第二手，就麻烦你们和诺诺绘梨衣她们，在游轮之外防备着，随时呼叫阿瓦隆尽头之塔的支援了。” 诺诺忍不住出声，“我们在外面？你要独自登船吗？” “是啊，”卫宫活动了下手腕。 “根据我的猜测，对方施展的能力引发‘漂白’现象后，恐怕一般的人都没有任何抵抗之力，唯有我这样存在完整神灵力量的，有能力应对。” “你们必须在阿瓦隆的庇护下，才能协助我的行动。而梅柳齐娜作为飞行单位，可以随时策应我们两边。” “好吧，”诺诺对于能力之外的事情，倒也没有太过不甘心，“一切小心行事。” 她的身体凑了过来，双臂环抱卫宫的同时在脸庞上轻柔的啄吻，当着众人的面的胆大行为引来了苏恩曦酒德麻衣等人的小声惊呼，他们还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进展，唯有沉默旁观的夏弥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不对劲的低下了头。 绘梨衣看着卫宫和诺诺两人靠在一起的样子，也有样学样，在趁着诺诺分开后张开双臂笨拙的抱了一下，只不过在轻轻亲上去的时候，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好啦，绘梨衣就不要勉强自己啦。” 卫宫像是照顾孩童一样抚摸她的脑袋，但是此刻的绘梨衣并不喜欢吃这套，她甩了甩头发以示抗议，干脆踮起脚尖，昂起头，把亲吻改成了调皮味道十足的额头相碰。 “……”绘梨衣突然觉得卫宫对待自己和他与诺诺之间的相处模式有微妙的差异，这种差异令自己感觉到了奇怪的不舒服。 绘梨衣想不明白这种没由来的心情究竟是从何而起，最后顶着一帮人满眼的好奇和探究欲的眼神，脸色微红的缓缓退至众人身后。 “好了，接下来，就说说关于如何行动的问题吧，我们虽然预知了漂白现象的可能发生，但是如果我们采取积极高效的行动，还是有希望阻止这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太晚。” ……不会太晚吗？瑞吉蕾芙听到卫宫的说辞，忽然想起来了玛利亚祖母在梦中告诫自己“太晚了”。 真的来得及吗？ 瑞吉蕾芙忽然开始有些心慌。 她鼓起勇气举起素白的小手，“我有一个请求……卫宫大人，我也想与您同行，登上YAMAL号轮船，回一次我的家乡。” ———— 夏天虽然是旅游旺季，但是YAMAL号的北极航行路线在一众旅团探索路线也算是比较小众的了。 毕竟很少有别的船像YAMAL号不分春夏秋冬，一路往着北极深处航行。 因为这艘核动力破冰船有自信穿越茫茫的冰海而保持自身的安全，号称冰海上不沉的钢铁岛屿。 “……介绍上还说，YAMAL号就算遇到当年弄沉泰坦尼克号的那座冰山，也会安然无恙，因为两者相撞的时候，倒霉的永远只会是冰山。” 游轮上的豪华套间之中，玛丽安娜翻开一册多国语言写就的精美宣传小册子，用夸张的语气惊叹，“他们确定不是在吹牛？” 苏晓樯吊在天花板上练功，“不是说这艘船的前身，是苏联时期的军舰吗？估计和民用标准的旅游船不一样。” “晓樯你信吗？” “信不信都没办法啦，谁让这个时间段是旅游旺季，我们能够最快抢订掉的票，就只有这一家游轮公司的呢？” 天花板上的苏晓樯由于身子倒了过来，所以垂下头颅长发散落，若非房间里灯火通明，玛丽安娜几乎感觉自己遇到了吊死的女鬼。 “……晓樯你也太勤奋了吧，”玛丽安娜张大嘴巴，看着苏晓樯双腿缠着房间顶的钢架，以极强的腰部核心力量悬挂重物做非人式的锻炼。 “本来以为你说自己试着练是说笑的，没想到你居然来真的啊！” “我为什么不来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东西，表姐你不打算上手尝试一下吗？” 苏晓樯按照圣堂教会给的修炼方式，在感受自身魔力的同时，以吊在天花板上的方式锻炼着肉体。 还别说，那种神奇的回路居然连奇幻里头那种能量都能修炼出来，她感觉一扇崭新的大门正在向自己敞开。 她可不是一般那种喜欢喊哭喊累的小女生，只有柳淼淼那种的柔弱性子才会表现得楚楚可怜的无聊作态，喜欢不管什么事情都依附男生。 小天女苏晓樯不单单为人如同男子汉一般飒爽大气，从不谈化妆美容明星劈腿之类的女生话题，嘴里动不动就是吐出国际形势产业迭代消费升级，还为人豪爽经常请客，同班同学里但凡是个人都要对苏晓樯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声好哥们。 而苏晓樯为了称得上自己这个天之骄女的人设，也是明里暗里不惜苦累下真功夫的，因为她性格要强不愿服输。 所以在当初，苏晓樯遭遇死侍被卫宫救下的时候，是她少有的人生中感觉到不甘心气恼，却又深感自己无力的一幕关键性场景。 苏晓樯一边修炼一边暗暗发狠。 下一次，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宴，盛装的旅客们很快步入居住区的餐厅开始吃着他们有三道主菜的大餐。小型交响乐队奏着抒情古典乐，穿着优雅礼服的侍者们拖着银质的大小托盘来回跑动。 若是再往里边走，还能看到面积不大但却金碧辉煌的赌厅，一个个来自白俄罗斯的娇俏女孩穿着裸背裙充当性感发牌员，在高级香水的氛围中催促着赌客们豪掷千金。 苏晓樯和玛丽安娜低调的领了一份大餐，入眼可见的有帝王蟹、蓝龙虾、蓝鳍金枪鱼、蒜蓉岩龙虾还有西班牙海鲜饭……好家伙，不愧是常年漂泊在海上的游轮，处处都是海鲜料理。 苏晓樯无聊的吃着海鲜饭，并没有太多的惊讶表情，老实说这年头她跟着老爹出门吃的五花八门料理多了去了，况且这艘船上的西式料理调味有点不符合她的口味。 表姐玛丽安娜作为葡萄牙人倒是吃得津津有味，苏晓樯闲着没事眼珠子乱转，看向四周的时候发现一个白发女孩的身边坐着一个正在大快朵颐的红发男生…… 可能是最近锻炼的时候总是回忆过去遭遇怪物被一个红发男救下的经历，苏晓樯对于这个颜色的头发有点敏感，她打算起身过去仔细看一看。 只是转过头的时候，却发现她和表姐的餐桌旁边座位上，多了一个人。来人是将近三十岁的少妇，隆臀蜂腰，穿在身上的红色长裙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凸凹有致，少妇微笑着和玛丽安娜说话： “……原来你们是306房间的旅客吗？好巧，我是隔壁307号房间的，叫我卡珊卓夫人就可以了。” “原来是隔壁‘邻居’啊！好说好说！”表姐性格开朗，简直没一会儿功夫就要和卡珊卓夫人混成失散多年的亲姊妹…… 苏晓樯抿了抿嘴唇，真是绝了，相比和她这个表姐妹相处时候说的话还要多。 她偏过头，不怎么对这个卡珊卓感兴趣，但是目光在打算继续探究那个红发人的时候，眉头却微微蹙起。 就在刚刚，那边座位上的红发男人，趁着苏晓樯的注意力被分散的一会儿功夫，已经消失不见了。 “……晦气。”苏晓樯小声嘟哝。 ———— 夜晚看似一片宁静，赌厅固然会经营到深夜的时间，但这和苏晓樯她们这样单纯旅游的女客毫无关系。 苏晓樯躺入柔软的大型床铺，隔着床头柜跟表姐道了一声晚安后就进入了睡眠，不过她的头脑里还在回想着圣堂教会的代行者修炼方法。 据说代行者野外作战的时候，会配合特殊的呼吸保持稳定浅层的睡眠，防止遭遇夜间偷袭……颇有卷王之姿的苏晓樯想着反正都是晚上睡觉，要不就继续修炼呗？ 天哪，要是旁边床上的表姐知道了这事情，保证连觉都睡不好了。天才已经够可怕的了，更可怕的是这个天才觉得自己还不够努力，比天分差的人卷得更厉害。 苏晓樯迷迷糊糊的开始入睡，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 反正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莫名的响动惊醒了她。 像是某种沿着周边墙壁蜿蜒爬行的细微摩擦声，越来越近，苏晓樯愣了一两秒之后，头皮发麻的感觉愈发强烈。 她猛地从床上窜起来，穿着一身睡衣摇醒了旁边的表姐，“别睡了！快点起来！” “怎么了啊这是……”玛丽安娜睡眼惺忪，她也一样穿着松垮的睡衣，但是当她看见苏晓樯神情紧张，手持教会下发的“短剑”的时候，一下子就睡意全无。 苏晓樯拉着她逃向门外，同时将手里的短剑投掷出去，在黑暗中发出了明显的击打声，那不是刺破墙壁的声音，而像是被什么未知的存在于半空中拍落！ 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了她们的房间里！ “快跑！” 在莫名的危机感之下，两个人爆发了生平最快的速度。 走廊的灯光摇摇晃晃，墙壁上的挂饰鲜红的模样好似要渗出血来。 当她们离开房间的时候，室内黑暗的角落里摩擦移动的声音愈发响亮，急促的逼近！ “继续跑！”苏晓樯两人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状况一头雾水，但是眼下除了快速摆脱险境之外别无他法。 玛丽安娜路过“307”号房间的时候，忽然耳朵动了动，“这是卡珊卓的房间？她房间里面的动静很大！” 显然，奇怪攀行的东西袭击的对象不止一个房间。 苏晓樯拉着她飞速跑动，“表姐，你该不会想要救下她吧？你和她才相识了一个晚上啊！” “不是，我在想，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哪里来的这么快的移动能力袭击这么多房间啊？” “……鬼知道！” 苏晓樯抽空偏头看了一眼，她们敞开的房间门里，猛然伸出细长的鲜红色影子，那夜半袭击的真凶终于展露了真容——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条条鲜血外表的树枝！ “晓樯，前面也有！” 玛丽安娜拉着她猛然止步，苏晓樯脸色剧变，她现在可不是战斗经验丰富的代行者，只是个见习的……连见习都算不上的菜鸟。所以才明智的选择第一时间逃跑。 结果还是躲不了吗？ “呼——” 有什么风声开始在走廊里回荡，穿插在血色树枝攀行的空隙里。 一个男性的声音从走廊的尽头，顺着风声传入她们的耳中：“趴下！” 兴许是初入修行之途的缘故，苏晓樯终于及时感应到了什么，尽管知道前后方皆有树枝袭来，但是她依旧选择拉着表姐趴下。 砰！ 两人毫无悬念的摔倒在地的瞬间，风声忽然变得急切，在耳中咆哮着，气流之间揣藏着锋利如刀的气息，如同无形无质的剑网从走道尽头飞来，将血色树枝切割开。奇诡恐怖的枝系在锋刃面前毫无抵抗之力，一瞬间就如雪崩之势被斩切殆尽。 苏晓樯抬头再望的时候，那些血色树枝竟然化为流动的光似的窜入墙壁地面之中消失不见。 走廊之内重新变得安静，唯有远处的脚步声愈发接近。 她拉着表姐起身，卫宫也和瑞吉蕾芙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之中。 第268章 深海电脑炼狱 孵化场 玛丽安娜虽然感觉从受袭到获救的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而且不可思议，但是应该好好向疑似救了她们的人道谢。然而身边的苏晓樯，好像有了不一样的反应： “是、是你……”苏晓樯盯着走过来的卫宫，嗓音之中带着被压抑着的激动。 但是说到这里她不由得卡了壳，因为苏晓樯发现自己到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卫宫的名字。 糟、糟糕！好不容易的“久别重逢”，居然就这样停在了第一步！ “晓樯你怎么啦？”玛丽安娜一脸八卦，“该不会是因为英雄救美情节喜欢上对面的小哥了吧？” 她可是知道这位小表妹性情高傲要强，一般程度的男生苏晓樯是看不上眼的。 “表姐你误会啦！” 苏晓樯心情有些郁闷，因为她发现自己第一时间认出了卫宫，但是对方却没有特别注意到自己。就好像精心打扮之后开始盛装出席一场晚宴，本应锁定好的对面目标却对自己熟视无睹，根本不带正面看一眼的。 而且卫宫的实力，对比上次而言也明显变得更强了，就连救下自己的行为，本质上或许和上次一样是顺手而为，并不在意能从自己这里得到些什么。 “……这一层的树枝也应该已经被清空了。” 卫宫还在和瑞吉蕾芙说话，他们这些登船的小分队，已经第一时间赶来了YAMAL号，提前在这里占下船票准备展开调查，却还是来晚了。 “事态恶化的速度，远比我们预想得要快。” “自从登船以来到现在，我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而且文森特也不见了。” 瑞吉蕾芙自忖堂而皇之的回到轮船上，曾经很重视自己的文森特，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找到自己……但是现在，瑞吉蕾芙发现自己好像沦为了一个普通的游客。 文森特他们仿佛被更为重要的事情所吸引，相较而言自己这个笼中金丝雀根本不值一提。 “找人的事情待会儿再说，我们需要统计下这次袭击的伤亡人数，来之后的第一个晚上居然就有这等屠杀惨案，就是不知道我们来之前，之前的一趟航次会不会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卫宫的表情并不好看。 根据瑞吉蕾芙等人的说法，她们的祖母，也即克隆体基因来源的本体星之玛利亚正在失控，失控的原因尚且不明，文森特未曾透露，但是现在一定演变成为了比失控还要更糟糕的事态。 他打开“307”的房门，只见里面呈现一派飞溅的腥气血色，显然是房间的主人惨遭毒手，而且尸体不翼而飞。 果然，和之前的一样，卫宫从走廊尽头一路过来，凡是已经被树枝杀害的房间旅客，房间内基本上全是类似的场景。 “卫宫大人，”瑞吉蕾芙虽然对这个“家”并不怀念，但也对于这里沦为屠杀炼狱而感到悲伤，“看来这一层的幸存者也很少呢。” “……那个。” 两人说了一阵，才注意到了对面脸颊微微鼓起的苏晓樯和笑呵呵的玛丽安娜，经过介绍之后才知道了两人的来历。 “原来是上次的那件事啊！”卫宫当然没有忘记了那次救下的苏晓樯，毕竟那算是他头一次见识到死侍，只是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实在没功夫搭讪叙旧，“你们会加入圣堂教会倒是有点出乎意料……” 苏晓樯叉着腰说，“准确来说，还没有哦，只是连见习的程度都算不上的外围人士，连一次正经的训练和战斗都没有……没想到在旅游的时候，反而遇上了这样的好事。” 按她的理解，似乎确实是“好事”。 苏晓樯没怎么经历过正儿八经的“神秘事件”，看到卫宫处理得快捷如风，就以为应该能学习到不少的经验。 卫宫看出了两人的兴致盎然，决定把不好听的话说在前头，“……你们好像对事态有些误解，这次的事件，就算是你们的前辈，真正的代行者来了，也要如临大敌……不，有死无生吧！” “咦！居然这么危险吗，那些树枝？” 噔噔噔的脚步声打断了两方人的对话。 “卫宫大人，我们这边也处理完毕咯！” 夏弥领着赫尔薇尔、奥尔露恩从走廊另一边走来，这是一同跟随卫宫登船的“女仆组”，她们和卫宫一样，负责清扫树枝并且调查事态。 “幸存者统计出来了，一层和二层还活下来的有三人，三层两人，四层五层有五人！” “我们还在顶层——也就是六层发现了一位可疑人士！” 卫宫远远一望，才看到她们身后还押着一个被绑起来的人，来人一副颓废大叔脸，原本样貌应该英俊潇洒，但却因为岁月蹉跎难免一脸风霜。 居然是楚天骄！ 这位表面上是司机实际上是秘党人士的楚天骄，在看见卫宫的第一时间就好像发现了救星： “你们绑错人了啊！这位卫宫小哥……不是，弑神者，我真的是被派过来帮忙调查的，跟黄昏教条这样的秘党叛徒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来管管你家女仆？” “黄昏教条……”卫宫上次听到这个说法，还是来自昂热，而瑞吉蕾芙赫尔薇尔等人的说法却是改名过后的极北之地，也就是说……“你是昂热派过来的对吧？” 卫宫下令让夏弥等人松绑，楚天骄这才大大喘了一口气。 还好弑神者大人讲理，这几个丫头一点脸面也不讲，上来就是从影子里发动偷袭！夏弥看似软绵绵的一拳甚至把他打出了内伤……这丫头难不成会什么“隔山打牛”之类的奇门武功？ “还是弑神者慧眼如炬，我呢，本来想着借助秘党的名义第一时间调查文森特和他隐藏的圣女……但是我发现了恐怖的东西。不是树枝，是更恐怖的东西，就在甲板层下面。” 楚天骄语气突然变得凝重。 卫宫瞬间和瑞吉蕾芙对视了一眼，他知道瑞吉蕾芙的祖母被关押在甲板层下面，但是时间匆忙还没来得及去看。 而且情况也不一定，甲板之下一共有五层呢，上面三层是船员住宿和轮机舱、核动力舱、仓库，最下面的两层，才涉及到星之玛利亚的关押处。 “你发现了什么？” “很难形容，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话你们根本就难以置信，总之我本来想向下调查的，但是被那些恐怖的玩意挡住了下不去，只好返回过来调查顶层——据说是那个文森特的专属豪华套房……然后就被你们偷袭抓起来了。” “文森特的房间里面有什么？” 卫宫看向夏弥，后者掏出了一本日记本。 好家伙，一个糟老头还写日记，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他翻开来看了一看，大多都是什么“又骗来了一波投资”“圣女又开始叛逆了”“神国之门近在眼前！”等一些零星琐碎的记录。 卫宫打算稍后细看，若是没有重要的情报就算了。 他思索了一会儿，先对众人下达指令： “先把幸存者集中起来到餐厅那边安置吧，那里还有相当一部分的船员存活吧。” “然后夏弥……不，赫尔薇尔你们两个，负责配合这位苏晓樯还有玛丽安娜，把幸存者安置好别让他们乱跑，记得强调轮船内部的危险性。” “夏弥你和我们几个去调查甲板层下面。” 片刻之后，在楚天骄的指引下，几人顺着消防通道往下走，根据他的说法，通往底部船舱的电梯已经毁坏无法使用。 当他们接近船员住宿和轮机舱的时候，终于发现了楚天骄所说的恐怖之物。 只见船员住宿区积蓄了几洼深红色的血水，空气里弥漫金属的腥味，红色或者青紫色的、如同茂密树枝又或者精密血管的结构，密布在墙壁以及天花板上面。 楚天骄在前面领头，把手持的照明灯指向它们，甚至能够清晰的目睹血管如同活物般脉动，乍一看令人头皮发麻。 “这艘轮船被侵蚀了！”夏弥惊呼。仿佛一位生命力顽强的君主寄居在此地，将所有的一切化为自己的孵化池。 此事在沉没的“列宁号”亦有记载，当初初代种黑蛇就是这么侵蚀的列宁号，使它自己与船体完成了侵蚀性质的共生。 但是YAMAL号上发生的恐怖事件远不止于此。 “这里的船员呢？” 瑞吉蕾芙问。 “都被树枝杀害，吞噬了。”卫宫抬手劈开一处上了锁的房门，指了指里面血迹已经干涸的床铺。 流程和之前的袭击一模一样，不过显然发生的时间更早一点。留在甲板上层的船员们可以说是换班时间非常赶巧，躲过了一劫。 “这里就是你所说的恐怖的东西？” 面对提问，楚天骄脸色沉重的摇摇头，“不，再往深处走，接近轮机舱的地方，你们就看到了。” 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那是什么？” 蓝色的荧光物质充斥着视野。 本应是锅炉、压力表、机阀与管道等等设备充斥的轮机舱不见了，向下的消防通道通往的是虚幻的蓝色光影，物质在消解、生物与万象在被融化吞噬在那片荧光之海中。 瑞吉蕾芙吃惊的注意到，这片看着就很不妙的特殊地带，正在随着时间流逝，往外扩张，沿着消防通道渐渐往上侵蚀，将更多的墙壁转化为泛光的蓝荧世界！ 而那些侵蚀的路线，刚好就是被血管树枝结构侵蚀过的地方！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一回，连夏弥也无法判断是什么情况。 她从远古时代活到现在，什么场面没见过——别说，这场面她还真没见过！ 就和圣杯战争还有神灵一样，这年头的新鲜花样一个赛一个厉害，既别致又离谱！ “我好像知道是什么了。” 夏弥突然听见旁边卫宫说。 卫宫大人，您怎么又知道了？ 只见情报卫宫瞬间投影出一把匕首，伸出来，轻手丢入下面那片看着很玄乎的蓝色世界里。 无声无息的，匕首在进入其中的一瞬间就变成了同样是蓝光的物质，匕首似乎还是那个匕首，外形没有变，但是内在似乎发生了某种本质的剧变。 “是电脑化。” “电脑化？”瑞吉蕾芙从未听说过这种现象。 “将物质或者生命体完全溶解，转变成类似电子数据的情报形式，也就是所谓的电脑化。下面的地带已经是完全的电脑空间了。” 卫宫只在FGO的《Fate Extra CCC》联动活动剧情里面见过这种现象。 当时的迦勒底旗下海洋油田塞拉菲克斯由于魔神桀派的能力产生了电脑化现象，最后整个海洋油田逐渐异化，演变成为了桀派宿主杀生院祈荒的身体，杀生院利用这具身体企图羽化为兽（BeastⅢ/R）。 “电脑化……” 楚天骄倒是想到了些什么，卡塞尔学院图书馆地下的那台超级计算机诺玛，就隐藏着名为“EVA”的少女人格。 楚天骄作为昂热的心腹知道很多内情，比如EVA是1999年入学卡塞尔、并在数年后牺牲于格陵兰海事件的学生，她的导师守夜人最后将EVA的遗体以炼金术的方式存入中央机房之内，使之成为实质上的“电子幽灵”。 这里为什么也会有这种转化技术？ 楚天骄联想到来之前昂热的告诫，严重怀疑是内鬼在暗地里偷偷研究了类似的炼金术计算机。 然后因为什么意外，引发了暴走现象，导致了现实世界被转化为电子数据。 “撤退吧！”卫宫忽然牵住瑞吉蕾芙的手往后退，同时向众人喊道。 “！？” “刚刚的试探引起了幕后黑手的注意，它开始有反应了！” 话音刚落，电子世界向上卷起了蔚蓝色的浪潮。 “神核装填·素盏鸣尊！” 紫电狂涌，巨大的巨人甲胄在狭小的消防通道展开了微小的部分，浩瀚威严的权能之力堪堪抵御住了愤而咆哮的蓝色海潮。 电子海洋之中，开始涌现为数不少的荧光身影。 卫宫凝神一看，“这些……都是从者！？” 第269章 行星统括机构 世界树 蔚蓝色的星星点点激烈的翻涌，急速的身影跳跃、飞腾着，闪烁危险的光芒。 “出现了大量的从者！” “……其中速度最快的数量为三……全是神灵从者！快退！” 卫宫在看清了其中飞在空中身穿白袍的三位女性之后，立刻抓起身旁的瑞吉蕾芙对所有人大声警告。 “嗯？那不是奥丁制作的瓦尔基里吗？” 夏弥也看清了那几个手持长枪圆盾身后长有双翼的女性，俨然发现是老熟人，就是在东京地下遇到的奥丁的从者。 “……那就没什么好怕的啦，那玩意上次我和诺顿打过，只不过是区区半神——！” 夏弥本想挥了挥手以示这玩意不值得如临大敌，然而这些女武神却以全然不同于往日的迅猛威势，从消防通道口钻出。 女武神斯露德一马当先，笔直的光枪刺出锋芒，宛如尖锐攀咬的冷厉毒蛇吐信。 “——啊？” 夏弥本想要转换模式，变成阿蒂拉挥出军神之剑对敌，但是下一刻，自己手上的军神之剑消失了，阿蒂拉灵基状态被取消了！ 什么鬼！发生什么事了？这到底算啥啊！ 她即将空着手，面对斯露德的光枪一击！ 轰隆！ 卫宫及时反应过来，一脚把夏弥往后面踹飞，同时手臂挥动，在他身体外部显化的紫色臂铠手甲握紧雷霆巨刀，与斯露德的神灵一击对上，瞬间大量楼道房体崩解，电子之海波涛狂涌！ “快走！” 夏弥在被踹飞的时候于半空中翻了个后空翻轻巧落地，向上面逃去，楚天骄作为言灵时间零的拥有者，脚程不可能慢，同样也一溜烟儿跑得没影了。 “哇啊！这就是神灵的强悍……” 瑞吉蕾芙紧紧握着卫宫的手，小脸因为紧张刺激的战斗而涨红了。 本来因为赫尔薇尔等人添油加醋的描述，她对于弑神者卫宫的印象还是畏惧居多的，但是此刻瑞吉蕾芙并没有感觉到危险，这种被全方位保护的感觉，反而充满了令她安心的……温暖？ “刚刚那个是什么……？” 狂躁的风声和碎石崩毁的巨响，令她很快从旖旎的幻想中回归现实，瑞吉蕾芙想起了刚刚的奇怪战局。 她绝不认为夏弥刚刚掉链子当场失误了，对方那位斯露德似乎施展了什么奇怪的能力。 “是神灵的权能……不算完整的权能，只是通过缝合神灵获得高级灵基，施展的作弊技能。” “这是Alterego（他人格）从者！” 这种特殊职阶的从者，大多数是违规改造灵基的产物，比如BB创造出来的樱五人组合、FGO登场的异星使徒，基本上都是Alterego，他们的灵基内往往缝合了神灵，获得了远超常规的庞大力量。 “斯露德这一骑从者的高级技能源流不知来自何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女武神刚刚修改了‘夏弥变换灵基模式’的事实！” “叮！” 斯露德的长枪无法刺破“须佐能乎”甲胄的防御。 看来她的技能并不能影响到须佐能乎的强度，又或者，她的技能并不是简单的影响现实。 卫宫的警惕神色稍稍缓和，一脸无所谓的对待对方如同绣花针一样的绵软刺击，他更关注的是自己和瑞吉蕾芙由于刚刚破坏了大片的楼道，已经从“物理世界”坠落到了下层区的“电子世界”。 下一秒，须佐能乎的高大身影在水蓝色的电子地板上轰然坠落。 他远望四周发现，本应该狭小逼仄的船舱底部空间，居然比他预想得要宽敞许多，空间似乎被有意的大幅度延展拉伸了，须佐能乎机甲站立在此地，也能自如的四处行动。 紧接着，在女武神斯露德之外，希露德和奥特琳德也及时赶到，卫宫并不打算和她们纠缠，他挥剑释放庞大的魔力，霎时劈落大量的雷暴，趁着她们左支右绌急忙躲闪的瞬间，操控巨臂抓向了距离他最近的奥特琳德。 这一抓，就像是人类抓向盘旋半空的苍蝇一样。 “咦？没中？” 卫宫本应相当有把握的一击忽然落空了，他的心眼告诉自己，这一个动作精准无误，绝对不会被闪开，但现实却是，奥特琳德以不可思议的方式避开了。 因为她发动了作弊般的技能。 像是……完美规避了“卫宫抓住奥特琳德”的可能性。同为心眼也不会如此轻松，这必然是凌驾于心眼之上的，看穿因果的能力。 “……所以她们的能力，不是简单的干涉现实，而是对过去和未来施加因果级别的干涉？” 如果是这样，就说得通了。斯露德目睹了夏弥变换灵基模式的“过去”，只需将之干涉，让这段过去“从未发生过”，夏弥就会被当场打回原形。 奥特琳德观测到了“自己被卫宫抓住”的未来，所以将这一可能性发展裁剪掉，就可以规避对于自己不利的未来。 联想到这位女武神的出处是北欧神话……涉及到过去现在未来的神灵莫非是诺伦三女神！？ 在北欧神话中，诺伦三女神又被称为“支配命运的姊妹”。她们中的乌尔德掌管过去，薇儿丹蒂掌管现在，诗寇蒂掌管未来，她们的主要任务是织造命运之网、以及从乌尔德之泉中汲水浇灌世界之树。 这样完全说得通，奥特琳德以诗寇蒂的权能裁剪未来，斯露德以乌尔德的权能干涉过去，那么始终未使用出技能的希露德，很可能是通过薇儿丹蒂的权能锚定现在。 ……等等，这算什么玩意！和你们三个对打，简直就是对上了一个全方位过去现在未来无死角的刺猬型组合，不管怎么打你们都输不了是吧！ “你们瓦尔基里，是缝合了命运三女神的高等从者，我说的没错吧！” 看了看远处还在涌现的从者身影，卫宫思虑了一下，从须佐能乎的厚重甲胄里发出洪亮的声音，令三骑女武神在半空中停止了动作。 “没错，”她们中的樱发女孩希露德率先开口了，“弑神的勇者，就此退去吧，神的意志不容许反抗。” “诶，你们会说话？” 卫宫愣了一下，刚刚她们面无表情冷冰冰战斗的模样，毫无正常人应有的情绪反应，害得他以为这三个瓦尔基里是机器人呢。 “看之前发生的情况，你们的目标并不应该是抹除一切抵抗神的对象吗？” 卫宫指的是那些树枝对于人类的屠杀。 “不过按照这个思路来理解的话，你们将那种屠杀人类的存在，奉为神明？” 希露德沉默了一会儿，“如果说此身现界而来，灵基被附加以神灵改造之后，确实如此。” “但这并非唯一的目的，我等瓦尔基里非常重视与欣赏能征善战的勇士……” 希露德语气一转，像是在隐晦的表达什么，“唔，只要此身的真名不曾改变，确认勇士的存在永远是我等瓦尔基里始终不变的使命，所以……适当的放任也是可以过关的。” “……”卫宫沉默了一瞬间。 等一等，你们的意思是说，你们并不完全听从上级指令？ 还可以搞这种战斗放水和放走敌人的操作？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出于什么情况。但是卫宫在心底里，暗暗给对方幕后黑手，在“令咒技术”上打了个不合格的分数。 真是的，你们这是想模仿圣杯战争的东西，却又没把技术偷全，这就别怪手底下的从者摸鱼放水干私活儿了啊。 希露德说完之后，又恢复了面目无情的态度。 “勇猛的弑神战士哦，现在还不到终末的裁决（黄昏）之时。” “世界树展开后的枝桠，完全侵蚀并封锁了你们所在轮船的全域，已经无法从内部逃脱了……待到树生长成熟，孵化出真正的形体之际，神就会对外界的现实展开正式的侵略。” “届时，这颗星球将会被初始化，神会以世界树为中枢统括机构，让它迎来全新的起点。” 既然并不完全听从指令，那么希露德的话语其实是含有一番提示和警告的。 希露德在表达，目前的那些树枝还没生长到完全体，树枝屠杀人类并加以吸收，显然是出于某种目的想要利用起来，培养世界树的。——夏弥说过世界树是这个世界的支撑，敌人想要模仿培养一个世界树倒也不奇怪。 而至于初始化…… 卫宫再度回想起了白姬爱尔奎特，“事项收纳”的技能和异星神的人理白纸化一样，无疑是将星球地表进行初始化的系统。 等到“孵化成熟”以后，恐怕幕后黑手就会展开积极的行动，引发整个星球的“漂白”现象。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发现对面可以摸鱼放水的情况下，卫宫开始得寸进尺。 “……？” 希露德手握光枪的指头微微攥紧，这位战士居然如此不知礼数，她们已经是在冒着违抗指令的风险，予以大量的提示了，对方却居然不知满足的吗…… 哎，布伦希尔德姐姐大人，当初是怎么看上那位凡间勇士齐格鲁德的呢？ “你们既然提到了世界树的成熟，那么它现在的根落在何处？” 卫宫还是没忘记他打算是来探查星之玛利亚的下落的。 希露德摇摇头，无奈之下追加了个提示，“根即是神之意志所在，祂既不在底部，也不在顶部，而在外侧。” “未知的神之意志自外界降临，将此地打造为祂的孵化场。这是行驶向‘神国之门’的方舟，也是不断接近‘根部’的死亡轮渡。” 希露德说，“你想要寻找的是神的容器对吧？很遗憾，你们太晚了，容器早已和这艘方舟融为一体，又或者说——这整艘船便是神降临的容器。” 作为个体的星之玛利亚，已经不存在了。 “勇士，准备与时间赛跑吧，你们乘坐的是一艘一去不复返的深海行舟，你们所坐的渡船正在向最深处航行。” “而最深处，是那神之意志的尸身所在。” “现在，还是请离开此地吧。” 第270章 卫宫，快使用你无敌的跳高 “不对，就算是作为个体的容器消亡了，操控这些树枝的，也应该有一个具体的执行者才对……” 就算星之玛利亚不存在了，什么神之意志呼唤这些树枝来杀人，也需要有具体的指挥者来执行命令的吧！ 卫宫本欲想要再说点什么，但是他陡然发现身边的瑞吉蕾芙不知道何时开始一言不发，脸色惨白身体僵硬。 ……不妙！ 自己刚刚在电脑空间待得久了，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下意识的忽略了此地的危险特性—— 一般的人类无法长时间待在这个电脑空间，会被溶解成为数据！ “离开吧，勇士，此地不宜久留。” 也因此，希露德顺势再次告诫。 “好吧，那看来这次的探索，到此为止了。” 卫宫将意识已然开始昏沉的瑞吉蕾芙背在身上，柔软的白发贴后背垂荡热意。 但是，这样的话有一个问题…… 卫宫看了看电脑空间的上方，原本下来的消防通道已经因为承受了战斗余波而完全崩毁，现在他想要上去该怎么办？ 该不会得要自己用跳高的方式，直接跳上去吧？ 卫宫一时间觉得有些头大，按照须佐能乎这个重量级，真的跳了上去，也会有大概率因为摧毁落地时候的地板而再次坠落回来。 卫宫左思右想的了一会儿，在觑见女武神身后长有的一对发光羽翼的时候，忽然心生一计。 跳高是可以跳的，但说不定需要换个跳法。 “最后一个问题，”卫宫操纵着须佐能乎机甲抬起手臂。 烈烈狂风席卷吹息，聚合的无数雷光在浩大臂铠的前端形成了紫黑色的长弓。 “你们，不是那个所谓神之意志召唤出来的吧，其他的从者出现还情有可原，但是你们……” 卫宫早在刚才，就听到了夏弥所说的“奥丁制造出来的女武神”的话，假如这位大地与山之王并非日常口嗨的话，这三位Alterego的来历大概率并不单纯。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女武神只是单纯的奥丁造物，在眼下这几个瓦尔基里出现之前，很可能英灵座上能够呼唤出来的从者并不包括瓦尔哈拉的瓦尔基里。 换言之……希露德刚刚所说的发言并不是真相的全部。 “……你们现在听命于操控树枝的幕后黑手，那么原本呢，是不是原本的你们是从属于奥丁之人的从者？” “这……！” 希露德一时间无言作答，她的内心掀起了明显的波澜，眼瞳微缩，指尖也下意识的攥紧枪杆和盾牌把手，斯露德和奥特琳德的反应也几乎整齐划一…… 卫宫抬起长弓，她们的这表现也就代表着，他的猜想大概率落在了实处。 “抱歉，忘记说明了！我和奥丁可不是一般的敌人了，而早就是你死我活的死敌了，所以，如果是这样的话，神雷召来——” 一把大量因陀罗之雷汇聚的恐怖箭矢喷发出磅礴的神气波动，接着卫宫手部一松，电子海洋瞬间掀开惊涛骇浪，炸开的雷霆席卷万象！ “不好！配合我！”奥特琳德反应最快，她急速发动诗寇蒂的能力，裁剪不利于她们的未来发展，从而为姐妹们阻碍超级AOE攻击的降临。 轰隆作响的巨雷狂热释放神威，箭矢扩散开来的粗壮紫电密集如同骤然来袭的暴雨。诗寇蒂的力量在因陀罗的神雷面前悄然生效，反复削除那些劈落下来即将命中女武神的雷暴，将之化为一股股拂面的轻风。 但是奥特琳德施展了半天的权能，却只等来了协同作战的希露德，反应慢了半拍的斯露德，不对……斯露德由于距离卫宫最近，被那只巨大的雷电手甲抓住了！ “糟糕！”奥特琳德和希露德脸色一变，她们刚刚由于卫宫的话和突然转变的态度打乱了节奏。 要是在过去还不算危险，因为瓦尔基里的作战习惯向来是协同联手作战的——协同到什么程度呢？ 答案就是像思维共联的机器人一样，彼此共享思维和情报，具备高度的同一性，不同的女武神个体就像是同一个体的四肢，也即“同位体”，彼此配合用出不可思议的战术也是轻轻松松。 但是由于Alterego导致的缝合灵基，虽然实力大幅度上升，但是她们之间的协同度也明显下降了。 Alterego化的瓦尔基里无法互联，只能依靠常规的方式达成较为平庸的配合作战。 因而，奥特琳德、希露德无法得知刚刚短短时间内的经历，不能及时援助斯露德。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们想不明白，为什么拥有干涉过去事象能力的斯露德会被抓住。 奥特琳德和希露德由于距离相隔，被雷光阻碍着，只能眼睁睁的看到紫色巨人抓着斯露德，极速向上投掷，宛如人类体育比赛中的投球手将球抛投出去似的。 嗖——！ 强风划破大气，她们俩看到金光飞舞的瞬间，卫宫背着瑞吉蕾芙，霎时抓住了斯露德的后背羽翼。 他们仿佛是抓着一台金黄色的滑翔机，跟随着这位落单瓦尔基里的上投之势，一块儿从电子之海飞了上去，很快消去了身影。 与此同时，失去了操作者的须佐能乎甲胄，在原地重新消散为无形的魔力，而因陀罗之矢掀起的雷霆风暴则是彻底溃散。 原本终结技一般的超级雷霆招数，好似是对她们开的一个巨大的玩笑一样，就这样结束了。 “……” 奥特琳德和希露德看着云销雨霁电光飞散的一幕，面面相觑。 刚才，她们是不是被耍了啊？ ———— 轰隆！ 卫宫抓着斯露德飘扬金发之下的紧致背部以及优美长腿，那对小巧华美的光翼颇有柔韧的质感，但又似乎强度很高，在上方的船员住宿区高调落地，摔在地上的时候，和金属板层亲密接触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呜呜……” 被抓着翅膀和身体的斯露德显然是不仅成为了临时的滑翔机，现在更是被迫充当了肉垫，在经受骤然的一扔一摔之下显得有些思维迷糊，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声。 “阿嚏！”卫宫打了个喷嚏。 他背着瑞吉蕾芙在刚刚从下方飞上去的过程中，被斯露德荡漾在身后的金发扑面，然后又被身上瑞吉蕾芙的柔软白发双重夹击，结果弄得他鼻子有些痒。 “啊啊，真是的，竟然遭遇此等失误……”斯露德很快就思维清醒过来。 不过比她动作更快的是卫宫，他抓起身边一不小心松手落下的长刀“加州清光”，对准一个翻身准备重新起飞的斯露德。 “抱歉，刚刚冒犯了。” 迟一步起身的斯露德只得举起圆盾和尖枪，眼神灼灼，“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 “嗯？”卫宫晃了晃手里的名刀加州清光，“你说的是如何抵抗你的过去事象干涉能力吗？” “没错……能否告诉我呢，武艺绝伦的勇士，你是如何使用出那种无可抵御的剑招的？安心，我们瓦尔基里所言的非敌对立场依旧有效。” 斯露德为表诚意，放开了笔直的光亮长枪。 “只是一点耍赖的三段击而已。”卫宫摇摇头。 “三段击？” “你看到我决定偷袭向你使用出‘加州清光’的瞬间，打算取消这一既定的过去事实，但却忽略了，我这一剑包含了多重攻击，是无法被防御的。” 卫宫解释得相当简略。 其实详细而言，冲田总司的宝具“无明三段突”是事象饱和产生的矛盾。 这一击突刺，包含了壹之突、贰之突、叁之突，它们‘同时’存在于‘相同’的位置。而斯露德的能力，却并不可以‘同时’发动三次，因而看起来不可防御。 卫宫说到这里，又垂下剑尖，“当然，我并没有要与你真正对敌的意思，只是稍微觉得你的翅膀不错，所以，借着这招的掩饰，把你作为滑翔翼罢了。” 斯露德也放下圆盾，打量卫宫，说了一句不知道是不是夸奖的话： “对我显露如此稀世的武艺，却仅仅消耗在这样的用途上吗……勇士，你似乎有点特别。” “特别？……你被人类抓住了翅膀，还以这样的姿态摔了一跤，不应该觉得落了面子而感到生气吗？” 卫宫有些奇了，就算是瓦尔基里，也应该具备着完整的心智和相当高的知性才对。 “你误会了。” “即便是气恼，那对象也应该是武力低下与能力不足的自身而已，我们瓦尔基里在个体作战的情况下，并不能发挥专长，相反，勇士你在作战时期的勇猛与智慧值得赞赏。” “另一方面，我等瓦尔基里是优秀的兵器、工具，而非生灵。我们的使命，就是为寻找勇士的踪迹并去引导他们的灵魂加入己方而已。我虽被设计为凡间美丽女子的形象，但是勇士你大可不必将我视为女人。” 斯露德红色的眼眸纯真，同时也古井无波。 离开了枪与盾，女武神仿佛脱离了略带机械感的战士身份，单纯像是衣着华丽气质冷然高不可攀的女子而已。 “真的假的？那你们如今可是被改造了灵基，Alterego化了，不再是奥丁麾下的工具了吧？而且看你们的表现，也不打算听从那位神之意志，这种使命真的还实际存在吗？” “就实话而言……我，不知道。”斯露德沉默了几秒才说。 “其实在起初，我们三姐妹被召唤来此是参与圣杯战争的，但却由于未知之神的降临，御主被更替……” “圣杯战争？你们原来的御主是谁？不是奥丁吗？” 卫宫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他对斯露德下手的原因之一，也是为了收集必要的情报，现在看来，果真有了收获。 在这个地方举行圣杯战争，难不成是电脑空间的虚拟电子圣杯战争？ “不，不是，原御主是一个有着类似气息的人类，名为……弗里德里希·冯·隆，”斯露德并不隐瞒的和盘托出，继续说。 “但是现在他不是御主了，我们与御主的契约被那个神夺走，改换了灵基成分，变得失去了原有的存在形式……我如今十分迷茫，继续战斗下去的理由是什么。” “如此纠结的话，”卫宫一边从旁边扶起瑞吉蕾芙，一边说，“那就去寻找新的理由，重新定义一下自我怎么样？” “重新定义……自我？” ———— “所以，这就是卫宫大人您把敌人带回来的理由？” 正在幸存者据点忙碌的夏弥跑过来迎接卫宫，结果看到了他身后的一名瓦尔基里，顿时眼前一黑。 “并不是敌人，是表面上的敌人，懂么？表面上的。”卫宫示意夏弥压低声音，“换言之，就是俘获的人质——” “是战利品，才对吧？” 身后的斯露德忽然开口，吓了夏弥一跳，“勇士，不论如何取巧，你都是战斗的胜者，理应占有败者的一切。” “占有？”夏弥睁大眼睛，感情卫宫你是又扛回来一位新的压寨夫人？ “……不是，咱的价值观能不能现代化一点，你这算是古老年代维京海盗的说法了。”卫宫连忙摆手，他扛回来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这个啊。 “现代化……”斯露德这回终于迷茫的沉默下去，似乎触碰到了自己的知识盲区，不再显得语出惊人。 夏弥看着斯露德似乎真的没有敌意，眼睛有些发亮，她把卫宫拉到一边，悄悄的附耳过来说话： “卫宫大人、卫宫大人，你很行，我看有戏啊。” 卫宫被夏弥说得糊涂了，“什么有戏？” “您想想啊，北欧神话不是记载了女武神布伦希尔德和人类齐格鲁德坠入爱河的故事嘛？卫宫大人，你也发挥一下你的恋爱专长，多多感化一下女武神，让她们死心塌地的侍奉您啊！” 我的恋爱专长？ 卫宫指了指自己，心说夏弥你没问题吧？ “夏弥、夏弥，你的主意确实很强，但还是太吃操作了，有没有更加简单又直接的方法推荐一下呢？” 我确实很会用爱感化，但我自认为拿手的是用爱（物理）感化啊！ 第271章 么西么西，这里是BB频道！ 瓦尔基里·斯露德的现身，引来了一楼正厅内，所有人多多少少的注视。一个金光闪闪，手持长枪圆盾，背上还有一对光翼的女性，这很难不引人注目。 有的人猜测这是什么订做价格昂贵的演出道具——YAMAL号如今还有不少普通人幸存者的存在。他们幸运的没有被树枝袭击，也不知晓这艘轮船正在以危险的状态驶向大海深处的绝望之地。 但是幸存者游客当中，也有相当一部分是混血种或者知晓世界真相的人，他们在猜测这是从者的瞬间，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脚步退远。 没办法，东京那次圣杯战争的动静太恐怖了。 有点情报能力的势力，都会跟这种圣杯战争沾边的东西保持距离。 “嘿咻！几位，我总算是忙完了，这是新的轮船成员调查结果，你们谁抽空检验一下嘛？” 就在卫宫将逐渐醒转的瑞吉蕾芙扶到座位上，同时和夏弥交流事务的时候，楚天骄跑了过来。 卫宫没关心夏弥还有一帮女仆组是怎么干活的，他只关心结果，“所以，有什么发现，直接说。” “哦，天哪！还是我的弑神者大人爽利，比秘党那些人强多了，他们要求的报告格式又臭又长像是老太太的裹脚布……那我跳过前面一长段的开头了。” 反正上司不在，楚天骄随口编排着秘党，随后一边翻开自己的记录： “首先是调查工作量最大的这几层游客区，除却已经被集中在据点这里的幸存者，其他的要么已经确认遇害，要么就是早在之前就已经失踪了。” “失踪？” “对，相当引人注意的失踪。” 楚天骄的语气严肃起来，“您知道吗？YAMAL号并不是单纯的豪华游轮，而是运营者文森特用于寻找神国之门的工具。” “这个我清楚，我身边也有YAMAL号的前成员。”卫宫指的是瑞吉蕾芙还有赫尔薇尔等人。 “但是她们恐怕不清楚那位文森特的具体运营方案的详情。” “根据调查，文森特在往年的做法都是吸纳一些血统不稳定的混血种过来，声称找到了神国之门，就能一劳永逸的解决血统问题，于是这些混血种被傻兮兮的骗过来，买了船票混在普通游客中间。” 卫宫挑挑眉，“你说的是以前吧？那现在呢？” “我找到了幸存者之中隐藏的混血种，他们说文森特这一次突然改变了说辞，表示参与者不必等待寻找虚无缥缈的神国之门，只需要参与圣杯战争即可实现自己的愿望。” “先不说他们哪来的圣杯和相关技术，这种一看就是骗人的东西到底有多少人信？” “很明显，文森特不在乎谁信不信，除了主动选择参与的，文森特还暗中威胁了一批人强迫他们参与——幸存者不知道威胁方式是什么，但是那些被迫参与的人看向文森特的眼神像是一个非人的怪物。” “非人的怪物？”卫宫记得按照瑞吉蕾芙她们的描述，文森特是一个耄耋老人才对，这中间有了什么奇怪的变化了吗？ “然后呢……主动参与的人都有谁。” “只有一个，我筛选过了这批失踪者名单，那个人的名字叫做弗里德里希·冯·隆，一个灰发的德国人。” 楚天骄递出名册上的登记信息，上面还附有一张一寸小照片，眉发铁灰色的老人面孔呈现在资料之中。 卫宫一时间没有说话。 这地方似乎对上了，这就是瓦尔基里所说的御主。这个德国老人和奥丁有着隐晦的某种联系。 若卫宫所料不差，文森特应该是不知为何中途改变了目标，强行拉人手，参与技术来源可疑的电子圣杯战争，最后这场仪式失控，召来了“神”，引发了现在的局面。 女武神还说过，神国之门，就是神的尸身所在之处，也是这艘船所前行的方向，这艘船已经被树枝封锁和固定，方向不可改变。 想到这里，卫宫又问：“现在YAMAL号什么情况，船员大量减员之后，现在还在正常航行之中？” 楚天骄摇摇头，“整个游轮都被封锁了，我们无法通过登上甲板逃往外界，我们试图探索边界的时候，都会莫名其妙的绕回来，空间应该是处于类似尼伯龙根的闭合状态了。” 卫宫不觉得奇怪，他在电脑空间作战的时候，就发现了空间的延展，估计其他的地区也会陆续产生这种情况。 接着楚天骄透露了新的消息，也不全然是坏事： “不过驾驶室那边的船舱还算正常，虽说失去了本应有的船身操控功能，但雷达区还算完好，我们的人全部接管并监视了那边，发现YAMAL号正在以不可思议的方式不断下潜。” 楚天骄语气难掩惊疑，“这是很奇怪的状况，YAMAL号只是核动力破冰船，而非潜艇，它的设计标准也不适合深海航行，但现在，偏偏以不知名的方式做到了。” “这并不奇怪，”卫宫说，“你也看到那些血管经络系统一样的树枝了吧？” “这艘船已经不能称之为船，而是一个活体容器，现在没有船员可以控制它了，因为船体就是身体，船舱就相当于它的器官，桨和舵相当于它的手脚。” “普通的破冰船当然做不到潜入深海，但是活物可以，它正在以那些树枝作为经络和神经控制系统，操控自己的‘身体与四肢’往下潜，直达所谓的神国之门。” 楚天骄听着这一番话，忽然有些毛骨悚然。 他们看似是在安全的据点里抱团取暖，但是实际上，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个巨大生物体内部的某个器官里，宛如一群早晚都要被免疫系统清除的微小细菌。 ———— 卫宫又一次找到了忙碌中的夏弥，“你知道神国之门具体是指什么吗？” “什么神国之门？”夏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卫宫又将来自女武神和楚天骄的现有情报说了一遍，“基本上已经确定了幕后黑手了，就是来自北冰洋深处的神之尸身。” 夏弥的脸色忽然变得十分差劲，“……北冰洋深处的尸身……孵化场……那只能是那位黑色至尊的了。” “我猜想也是黑王，但是我很奇怪的一点是，既然是黑色至尊的尸体，那为何相隔老远的这条船，会引来祂的意志降临？” 夏弥努力压抑住对那位黑色至尊的本能惧怕反应，一屁股坐在旋转椅上叹了口气，“如果您问为什么圣杯战争会吸引到那位，我是不知道哦。” “但若要问黑色至尊的尸体为何有意志……答案很简单，之前就说过了，黑王是星球本身孕育的生命体，死亡了也会重新出现。现在的祂，应该是处于‘复活’状态中。” “换言之，既然黑王现在的尸身没能完全复苏开始行动，那么精神方面应该也没有恢复完全。黑王对于这里的圣杯战争感兴趣，可能是想要借此完成精神的补完或者提升？” 夏弥晃了晃脑袋，她莫名其妙的联想到了东京时期白王所做的一系列大事。 黑王该不会也要依靠这一套，来搞出一番大事吧？ 还别说，现在整艘船都是尼伯龙根，圣杯战争也被利用起来了……条件还真的全部满足。 夏弥想得到，卫宫自然不可能想不到，但是担心受怕也没用，如果他们被封锁在这里出不去的话，那就只能直面黑王那个闸种了。 “但最大的问题，就是在于怎么引来的，根据瑞吉蕾芙的说法，她的祖母星之玛利亚，也就是她们所有克隆体的本体，在很久之前开始就出现失控的龙化征兆了……这种情况是为什么？” 夏弥闻言，偏头看了一眼另一边长桌上，正在吃东西恢复精神的瑞吉蕾芙。 “以前很难推测，不过现在基本上确定了，星之玛利亚肯定是以不知名的方式，在很久以前探索了黑王所在的深海孵化场，被黑王尸身污染。” “直接被那位黑色至尊污染的后果非常可怕，她会被强行转化为和我们一样的初代种。她的位格也与我们相当。” “这一点，可以从瑞吉蕾芙身上判断，我感觉到了她身上就有黑王的气息，既然她是星之玛利亚的克隆体，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卫宫抱着手臂，依靠在旋转椅的椅背上，夏弥的高马尾辫轻轻的在一边摇荡摆动，他下意识的掂了掂马尾，习惯性的像是对待诺诺或者绘梨衣一样伸手抚过顺势梳理，感受到柔顺的舒适感。 后者先是惊了一下，随后脸庞昂起，微微发烫。 “果然如此，那么异变最大的起因就是，星之玛利亚去过孵化场，本就有着黑王的标记，所以这次她又被黑王选定为了容器，引发了圣杯战争失控。” 夏弥冷不丁的从坐姿转为站起身，摆脱卫宫不可抗拒的大手后勉强恢复了镇定神色： “……嗯嗯！就是这样，我们的卫宫大英雄，别缠着我啦，现在只剩下阻止失控的圣杯战争这一件事情啦，快快去攻略女武神解决世界毁灭的危机吧！” “就算你这么说，我特么真的不会和女武神谈恋爱啊！” “卫宫大人，实在不行要不请一下外援？” “外援？哦对，我想起来了。” 卫宫猛然回想到苏恩曦交代的，她的幕后老板表示会在此次行动中予以援助。 虽然根据“阿瓦隆的尽头之塔”，他有点怀疑是不是梅林，但是他时刻在心中铭记，这里不是常规的世界，不能完全按照型月世界的套路来解读！ 就是很巧合的是，很多层面上，自己按照固有的思路都很奇妙的理解对了。 他掏出了一部外观黑亮的无贴牌手机…… 这就是呼叫支援的方式。 别问那位神秘老板给的方式为什么是手机，究竟能不能在这个通讯被隔绝的尼伯龙根船体里用……反正卫宫在心里祈祷它最好有用。 他打开手机。 一秒过去，两秒过去，三秒过去…… 依旧是黑屏。 卫宫等了许久，它才终于亮起，然后一个粉红色的画面和AI少女的形象呈现在屏幕上。 “啊？” 与此同时，正厅传来了大量人群的惊呼，所有餐厅赌厅其他舱室，所有的屏幕都一瞬间切换成为了同样的画面！ “测试测试！麦克风测试！嗯嗯没有问题，各位一脸痴呆样的人类～，这里是BB频道！” 第272章 BB：世界毁灭倒计时！ 地铁、老人、手机。 卫宫在看到这位熟悉的身影之时，露出了过于难绷的表情。 BB，一个登场于《Fate Extra CCC》的违法AI。别的不谈，只看形象，就可以知道其原型来自于间桐樱。可谓是樱五人（Sakura Five）战队诞生的起源。 原本只是个被月球超级电脑Mooncell设计出来的保健室AI，但却因为Bug而失控，成为了CCC作品中不断折腾众人和搞事的小恶魔角色。 在FGO的联动剧情里，Mooncell计算出这条世界线的杀生院即将羽化为兽，于是BB被Mooncell扔过来解决海洋油田塞拉菲克斯的问题，虽然最终问题成功解决了，但是不少从者在中途都被性格恶劣的BB折腾得不轻。 但是，按照这个世界的奇怪发展，卫宫对于她的真正来源，是否来自于Mooncell保留意见。她的出场，很明显和三人组的神秘老板有关…… “哎呀~，各位人类还是像突然遭到袭击的蚂蚁一样慌慌张张的呢！” BB的声音，同时在手机、广播、正厅显示屏、乃至其他舱室的屏幕上传开，“不论经历几千年依然毫无进步的各位实在太棒了，连邪恶的BB亲都难掩同情之色！” 开场，就是一顿包含讥讽和不怀好意性质的招呼词。 “哎哎，树枝杀人，轮船封锁，对外失联……各位一定还是对自己的状况感觉到稀里糊涂吧，没办法，基于不忍心看到人类们太过丢脸的角度，就由伟大的BB亲帮忙解说你们的绝望惨状吧！” 屏幕上的BB手执教鞭，点了点旁边的“黑板”，于是黑板忽然跳出了一段外界的影像。 “当当当，注意啦，这就是你们所处的YAMAL号轮船啦，不过它现在真的还能被称作轮船吗？呵呵呵——” 卫宫眼神看向BB展示的画面，虽然不知道她如何获取外界影像的，但是这番景象怎么看都不像是作伪…… YAMAL号呈现的钢铁外壳原本应该是短而宽，船首形状尖尖的外观模样。但是此刻无数的钢板已经破裂，那些带着血色的树枝从中延伸开来，向周围的海水扩散。 整体来看，这已经完全失去了船只的外形，变得像是一株急速生长和下潜的庞然大树。 粗壮的树干和枝叶繁茂，从画面的彼端延伸到另一端，可惜不能细致的调整影像画面的角度，不然卫宫还可以估算一下当前世界树的大小尺寸，和“培育进度”。 “感觉很不可思议对吧？这就是YAMAL号的末路！” BB用最欢快舒畅的语调，宣告最无情的宣判，“根据当前的下潜速度计算，最多再过2小时不到的时间，这艘‘YAMAL号’就会抵达最终的目的地——‘孵化场’。” “确切来说，是世界树将会以这个YAMAL号为主体，长出三条根系向下延伸，最终植入伟大至尊的遗骸中，完成羽化新生的仪式、迎接世界的毁灭日！” “也就是说，在那个时候，你们人类会迎来自身的败北，还有世界的灭亡！” “……”众人像是被这种不可思议的表情震惊和撼动了，一时间无法回过神来。 对于一些普通人而言，他们明明感觉自己只是遇到了普通的海上事故，虽然麻烦但也不算绝望！明明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够迎来外界的救援了！ “不会有任·何·救·援·啦！” BB亲大声宣布，“诸位人类，还是抓紧时间放弃幻想、接受现实吧——没错，如今的对外失联可不是常规的通讯失联而已，是让人类文明也感到可怕的‘物理失联’哦！” 物理失联？ 卫宫眉头一紧，BB看上去是在说树枝侵蚀的问题，但是仔细一想，“让人类文明也感到可怕”好像是在说别的意思。 “可是可是~，伟大的恶魔BB亲，也不忍心看到众位人类因为绝望而完全自暴自弃哦，所以在这里难得的透露一条绝佳的好消息吧——” BB用教鞭在虚空中写下了“1：100”的数字。 “由于这艘船上产生的‘电脑化’时间，轮船内部和外部产生了惊人的情报密度差，导致了时间流速差异——不明白的愚蠢之人，请自行学习香农理论——总之这里的时间流速相较外界而言缓慢了100倍。” “想要世界末日降临的绝望之人，请收起作乱的心思，你们还有足足一个多星期的时间，要耐心等待哦！” “至于还打算活下去的幸存者们，在接下来开始的快乐游戏里，就请老老实实待着吧，说不定还能活下去，迎来外界的曙光哦~” 此话看着像是好消息吗？ 完全不像的，更接近于从“死刑立即执行”变成了“延缓执行”的状态，多了一段折磨人们心态的漫长时光而已。 简言之，BB说完了一堆让一般人堪称绝望或者茫然不知所措的宣言，接着才从各大屏幕上轻哼着消失。 大多数的屏幕画面从粉紫色的“BB频道直播间”，切换成了墨黑色的倒计时图样，时刻提醒着众人末日审判的步伐越来越近。 倒计时的晦暗背景隐隐泛光，在空余的屏幕空间上流转、勾勒线条，渐渐绘出了优美的手写体词汇“NIDHOGG”。 ———— BB从其他屏幕上消失了，却并没有消失在卫宫的手机里。卫宫看着手机屏幕里依旧闪烁的少女粉，怀疑她是不是本体就住在里面。 “为什么要让这些幸存者知晓？BB，他们本质上不能在解决事态的时候发挥作用，就算告知他们详情，也只会加剧混乱吧！” 卫宫拿着手机，眼神从角落里向四处扫视，发现已经有少数的人，不知道是逃避现实还是心理崩溃，产生了闹事行为，不过很快就被女仆组的赫尔薇尔一脚制裁了。 甚至见习代行者的苏晓樯也能轻松压制闹事人员。 还好，暂时还能压制下来。 但是时间至少还有整整一周，会不会出别的问题就难说了，必须在这一周内尽快解决事态。 “哎哎~，BB亲可是好心提醒无辜观众哦，毕竟他们也有知情权嘛，你想啊，若是不告知详情，那么就算事态解决了，他们也会无动于衷，不会感恩戴德的对吧？” “但是BB亲一开场就调动了大家的情绪！让大家从无所适从的心态中充分活跃起来，同步感受末日来临的美妙氛围，完成‘欲扬先抑’的铺垫！最后！他们就会对勇敢站出来、帅气解决危机的英雄感激涕零、五体投地！” 手机里的BB蹦蹦跳跳，丰硕的波浪夸张的摇晃，“前辈前辈，这一出戏码，可是我精心设计的开场白哦，没想到前辈一点也不领会BB亲的用心良苦，好伤心~”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考虑啊？那我谢谢你啊！” 好一个欲扬先抑！ 你这简直是字面意义的欲扬先抑！——先把人打击得深度抑郁，再在最后时刻拉回来让人看见希望心态昂扬，主打一个过山车式的超级落差。 卫宫虽然起初感觉仔细一想有那么一点道理，但结合实际考虑，恐怕BB的真实目的，是为了自己享受，观赏众人的绝望与痛苦挣扎才这么做的。 “对了，你也应该介绍一下自己的来历了吧？别告诉我，你是月球上来的AI？” “诶？前辈怎么会这样想，以你们一般人类的科技，再过30年，恐怕也无法完成有规模的月面开发工作哦！若是启用炼金技术的话另当别论，但是你们人类一般而言不会合作到这个地步。” BB对于这种设想嗤之以鼻： “还是说，前辈觉得月面上有什么外星人安放的超古代科幻设备？哼哼，这种设想也不是不行，BB亲会觉得前辈在一本正经的外表之下，居然隐藏了幼童般天真的幻想型人格~” 说到这里的时候，BB将头稍稍抬起，葱白色的指尖搭在下巴前，“嘻嘻，还真是可爱呢~！” “喂喂，不要转移话题！” 卫宫把手机举起来，晃了几下。 “哎哟！你干嘛！” BB居然真的在屏幕里面的粉色直播间滑倒摔落在地，垂落至小腿部位的紫色长发顿时纷乱的散开，弹软的波涛像是在摇摆不定的重峦叠嶂，这位恶魔系后辈此时居然哭唧唧的掩面说： “伤心了，伤心了！初次邂逅的前辈居然对待可爱的BB亲如此粗暴！BB亲幻灭啦！” “抱歉——” 卫宫下意识的放下手机，但紧接着觉得BB又是在演戏博取同情，他暗暗提醒自己不能随意放松警惕吃下BB的糖衣炮弹，“你是那位老板派遣来的援助没错吧？” “嗨嗨~，说到这里的话确实是这样，关于BB亲为何能像少女一样贪婪、像天使一样冷酷、像恶魔一样纯欲，答案当然是——” “BB亲作为万众瞩目的女主角这一人设而完美诞生，其人格数据采纳自全球过亿的不同类型少女人格整合定制！” “至于逻辑思维、情感智能、超级AI作弊技能则要感谢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小魔鬼老板、炼金术之王，还有某位希望隐藏信息的EVA姐妹的倾力支持！” “锵锵！冗长又无聊的STAFF播报环节就这样谢幕啦！感谢各位观众的收听和支持！想要支持可爱迷人BB亲的小伙伴们记得给直播间点赞关注多多打赏哦！” “……？”卫宫一时间睁大了眼睛，嘴唇开合，“你怎么突然开始打广告环节了，我要跳过！” “嗨嗨，前辈是超级VIP用户尊享免广告服务！现在还有一项超级福利哦，前辈感兴趣的话要不要来尝试一番呢？” 卫宫半阖着眼，“哦，你说。我在听。” BB伸出修长的手指，嘻嘻笑道： “答案是电脑空间资源大礼包！点击即可免费领取，可让弑神者模版更新2.0，砍伐世界树打断黑王复活赛，速通本次YAMAL号关卡不在话下！” “那我请问一下，这么好的超级福利，我应该点哪里领取呢？” 卫宫盯着屏幕里晃动着丰硕身姿的BB，总不能是点你吧？ 第273章 世界树？空想树！ “哎呀，真过分！虽然前辈是BB亲非常可以接受的类型，但是再怎么说——我们之间只是初次见面，在没有一定的交流接触过程之前，过度的亲密互动行为是绝对NG的啦~！” BB双臂交叉在硕大胸脯之前，打了个大大的叉，然后说。 “其实BB作为超越人类性能的AI，自然是有着为前辈篡取经验大礼包的独门秘籍的——前辈想要快速领取的话，就去寻找这座正厅之内的关键人物~” “叮！发布探索任务，要求：愉快的全新电子圣杯战争开始啦！这场失控的圣杯战争从一开始就迷雾重重，快快寻找一位能够解开战争迷雾的关键人物……” 卫宫并不打算接茬，他虽然很好奇BB是不是联通互联网之后才学会了扮演网络“系统”的套路，但是眼下跟BB玩游戏纯属浪费时间。 他当机立断，晃了晃手机。 “哎哟！” “我懒得找，你直接说是谁吧，这个地方普遍都是和圣杯战争无关的外来者，那些游客里面藏着的基本上是拒绝了参与的，算下来除了瓦尔基里·斯露德，就是瑞吉蕾芙了对吧？” “呜呜，前辈居然不是好捉弄的笨蛋角色！”BB假装擦着眼角里不存在的泪花，“好吧好吧，就是那位身心天真迷茫又单纯可怜的小克隆女孩啦，瑞吉蕾芙小姐！” ———— “祖母……” 瑞吉蕾芙捂着头，顺滑的白发从额前垂荡下来，她感觉自己在去了一趟甲板下层电脑空间之后，精神便是变得有些恍惚了。 或许并不是卫宫单纯担忧的“人类会溶解于电脑空间”。 而是别的缘故。 她不知为何时而在脑海中禁不住的回想起玛利亚祖母的温柔微笑的画面。 在瑞吉蕾芙的小时候，她依稀记得祖母那年头发花白但是依旧姿容靓丽，拉着她的小手讲述外面世界的故事……有狮子和大象，黑白双色的熊，巨木参天的树林，黄沙漫漫的沙漠…… 但是瑞吉蕾芙在真正接触外界的时候并没有遇见这些，她只看到了生灵涂炭的大地，成片成片毁灭的城市街区，以及危险可怖的圣杯战争与堪比天威的神灵伟力。 世界并不美好。 唯一的好，就是自己及时站在了当世最强的弑神者这一边。 瑞吉蕾芙还记得祖母当年察觉自己意图离开YAMAL号逃往外界的时候，曾经拉着自己的手说“去过美好的生活，但不要爱人、也不要奢望被爱”。 玛利亚祖母这辈子已经因为错误的感情而受伤过深，她不愿意孩子重蹈覆辙。 “可是，祖母……”瑞吉蕾芙抬起头颅，看着眼前的瑰丽烛光灯红酒绿，恍惚间看到了那个以人力施展天威的红头发的弑神者。 祖母，我假如不去爱上他，又或者避免他爱上我……真的就能够在这个越来越危险的世界里幸福生活吗？ “你似乎有什么心事。” 身旁的斯露德以清晰的声音惊醒了她。 “是的，自从回来以后，我就没什么精神……”其实，瑞吉蕾芙对于这位真正的女武神怀有某种躲避的心态。 她知道自己作为祖母的克隆体本就没有名字……所谓的本名纯属一串编号，但文森特又给这些克隆体分别取了女武神之名一样的代号。比如赫尔薇尔和奥尔露恩，比如她，瑞吉蕾芙。 换言之，瑞吉蕾芙不过是个偷窃了真正的女武神名讳的凡人，她感觉自己的存在就构成了对女武神她们的冒犯。 斯露德作为瓦尔基里，在近距离下感受得到瑞吉蕾芙情绪波动的低落和衰减，“……你好像对于占据了女武神名讳而感到心怀愧疚。” “是啊。”瑞吉蕾芙偏过了头，“我虽然在这艘船上学过了古老的武艺，但瓦尔基里小姐也知道，这点程度根本够不着女武神的水平……” 斯露德摇摇头，“你若有真正的战士之心，自然可以对得起这样的名号……我们瓦尔基里不过是纯粹的工具，我们只是一群追逐勇士之魂的机械。” “诶？”瑞吉蕾芙没想到斯露德并不怎么看重自我的名号，甚至听起来对方的语气都有些迷茫。 “你会明白的……还有，他来了。” 斯露德说，她逐渐感觉到了那些人类与自己的不同，他们可以为各种目的、意义而活，这个女孩在跌跌撞撞的寻找未来的人生方向，而那个名为卫宫的勇猛战士则是显然毫无迷惘的不断精进与一往无前。 她的赤红眼眸看向卫宫接近的身影，又一次想起了爱上齐格鲁德的布伦希尔德姐姐大人，或许姐姐大人也是因为爱情，从而让自己收获了新的意义……尽管在当时的女武神们看来，这是一次可怕的瓦尔基里失控事件。 瑞吉蕾芙受到斯露德的提醒，终于发现了卫宫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身边，她受惊之下本想要起身答谢卫宫刚刚一路上的照顾，却发现对方奇怪的伸出手，抚摸自己的银白发脑袋。 “……BB你确定这样就能够采集波长数据了吗？而不是单纯的给我搞恶作剧？” 卫宫对着手机说话。尽管迄今为止他还没有被BB坑到，但是—— 西格玛男人，绝不会被女人的奸计所惑！ “嗨呀，卫宫前辈不要那么着急嘛，毕竟现在外放设备缺失，为了长久使用的损耗问题考虑，这台小手机也不能承受太违规的操作啦，所以需要麻烦一点……” 瑞吉蕾芙听见卫宫的手机里面不断播放出一个听起来不太像是好人的女声。 “拜托啦前辈，请按照指示，以手动的方式对这位瑞吉蕾芙小姐进行波长数据采样，这样一来本AI才能更精准的模拟这位小姐的灵魂波长。具体而言就是……” “先从头部开始轻轻抚摸，注意手势保持顺着头发的方向，先是头顶，接着是轻揉脸部，对整个头部进行无死角的触摸哦~” 卫宫对瑞吉蕾芙说了声抱歉，将信将疑的伸手，而后者不明所以，出于不敢反抗的心理只得脸色微红的接受，几乎紧张得闭上了眼睛。 而后，瑞吉蕾芙又听到了那个声音继续说：“接下来就是脖颈和肩膀，请前辈从这里继续，然后探到她的胸口仔细掂量——” “喂！这里怎么看也不对吧，你要求的这个方法，岂不是说这全身都要来一遍？……这个手动模式也太吃操作了，有没有更简单方便的办法？” 卫宫下意识的伸手下去的时候，看到瑞吉蕾芙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的样子，才猛然察觉到不对。 “哎呀……真可惜~，恭喜前辈又成功识破了伟大恶魔BB亲的小小玩笑！其实扫描的话，只要将手机对准这位小姐拍个照就行，但是BB亲觉得，手动模式会让你们两人的动作反应很有趣~！” “……你这样，小心早晚有一天会翻船，把自己搭进去。”卫宫有意无意的说，但他估计这样程度的告诫对BB起不了一丁点儿作用。 他拍下了照片，“好了，BB你说是为了模仿瑞吉蕾芙的波长对吧，这样有什么用？” 瑞吉蕾芙竖起耳朵听着，自己坚持回YAMAL号的举动似乎不是任性的行为，她难不成有什么特殊的作用？ “叮咚！前辈既然知晓这位是星之玛利亚的复制品，那么你应该就能猜到吧，星之玛利亚被当做了容器，不仅是黑王的容器、更是运营这场圣杯战争的中枢哦！所以瑞吉蕾芙就相当于——” “她就相当于伪圣杯？” “bingo！前辈的反应不慢嘛，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确切而言，只要获得了瑞吉蕾芙小姐的波长数据，就可以参照电脑空间的圣杯战争，尝试使用圣杯权限直接破解关卡啦！” “这就是BB亲的作弊大礼包！Black sheep wall（星际争霸全图秘籍）！” 于是，说动手就动手，卫宫主打一个速通型，再次下了甲板层，来到下方的船员住宿区—— “哎？全都变成电脑空间了？” 卫宫并没有找到上次来的时候的员工宿舍，电脑空间的侵蚀意外得快捷，几乎一小时不到就再次吞并了几层舱室。 “是的哦！嘻嘻，毕竟幕后黑手也会着急的嘛，羽化进程会越来越快~” 卫宫的身边光芒一闪，颀长的紫发以一种不符合重力的姿态自然飘扬，女孩的身材凸凹有致有如漫画作品里走出来了一般。 BB居然降临到了现实！ “……？”卫宫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了原因，“等等，你的身体该不会是？” BB的身影在半空飘到卫宫的背后，两手搭在他的肩上然后低伏身子压了上去，“怎么样前辈？感觉很真实吧？没错，在数据构成的电脑空间，可爱的BB亲也能出来自由行动咯！” ———— 外界。 梅柳齐娜化作的庞大龙躯翱翔在天际，由于极高的飞速，酷烈的狂风在数十公里的高空上吹息。 诺诺和绘梨衣坐在梅柳齐娜的龙背上，双眼紧盯着观察北极圈的动向……一般人肯定无法就这样肉身穿行平流层，但是这两位半神没什么问题。 “那个到底是什么？渐渐升起来的，像是风构成的墙壁……？” 绘梨衣指着北极圈的某个海域。 两人之前一直在寻找潜入海中消失不见的YAMAL号，同时等待卫宫的消息，但是结果没一会儿功夫，海面之下就钻出了颜色诡异鲜红的庞大树枝。 诺诺感觉不对劲，想让梅柳齐娜打它一炮，结果树枝的外侧居然凭空出现了由风暴构成的宽阔壁垒，如同拱卫着奇异鲜红树木。 这样的结构，若是观察者换成卫宫，他必然会联想到异闻带的空想树。FGO中从外界包围空想树的正是异闻带边界的庞大风暴之壁。 “像是风暴之壁一样的玩意？”面对绘梨衣的问题，诺诺也答不上来。 她唯一能够意识到的就是，卫宫他们可能真的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了。 这可不行。 诺诺拿起和卫宫一样的同款无贴牌手机，点亮屏幕之后出现的，并非是蹦跳的AI，而是一片壮美花海中矗立的高塔场景。 “喂，是‘老板’对吧？现在突然出现的这层东西是什么情况，你那边清楚吗？” 路鸣泽的声音从手机里响起，“哦，是风暴之壁啊……不知道你们是否了解‘孵化场’？” “这个概念，是很多混血种从龙类历史上研究出来的。当某位龙王复苏的时候，它不愿意外来者去干扰这个过程，就会运用极端气候现象把孵化场和外界隔开……人们称呼这个为‘孵化场结界’。” “孵化场结界……” 诺诺和绘梨衣望着从海面开始，逐渐向天际延伸的皓白色狂暴疾风之壁，像是望见了一道紧密保护内侧的奇异树木、对于外人不可逾越的天堑。 堪称无穷无尽的狂暴能量还催动着万象，形成显眼的环状极光，喷吐而出的强大粒子流直达太空，与海量气体摩擦在高天形成了电磁风暴。 若用高轨道卫星监控便能发现北极点仿佛对着太空喷出了高达几十公里都不溃散的粒子喷泉。 第274章 一男，一女，一晚上，一个奇迹 轰隆！ 梅柳齐娜的龙息像是一道冲破云层大气的灿烂极光，毫无保留的倾吐发泄在世界树周围的“风暴之壁”上。 高密度的能量在壁垒与魔力洪流之间剧烈反应，急速摩擦，发出刺眼的白光爆炸和尖锐的奏鸣。 坐在梅柳齐娜龙背上的诺诺、绘梨衣目光紧紧关注着这片魔力洪流与风暴高烈度相互对抗的过程，然而结果却是不那么尽如人意。 “……果然还是没办法打破吗？” 诺诺观察到又宽又厚的风暴中，有源源不断的能量循环着，密集的闪电滋啦作响，数之不尽而又威能庞大，仿佛直接从大自然、这世界本身之中提取而出，变得浩瀚无边，宛如无数核武器释放的热量孕育在其中。 哪怕梅柳齐娜企图单独进攻打开突破口，进攻点的周围位置也会向这里汇聚能量，对风暴之壁的薄弱处自动修补，宛如一层厚实的自动防御天象壁垒。 “没用的。” 路鸣泽在手机里面说。 “那位至尊一旦开启孵化场结界，就算是初代种联手也难以强行突破，更何况这一次的行为不是孵化，而是‘羽化’。” “羽化？” 诺诺莫名其妙的想起来了道教术语，这似乎是描述一种“得道升仙”的现象。 “是哦，不过不是人类通常所理解的成仙概念，这位至尊正在‘返本还源’，明白么？黑色至尊终究是世界树、星球的直接产物，返本还源的行为也就是追溯通往世界树与星球本身的道路。” “星球本身？” “是啊，还记得白王时期，她是如何创造神之座与真正的神灵的么？无非就是以特殊的尼伯龙根环境构建理想条件，打通追溯世界树的道路，将神灵——这一自然的人格化、星球触须赋予具体的形象。” “现在黑色至尊同样如此，但是祂的规模更大，野心也更大。黑王意图创造一个抛开人类神话系统，更接近星球本身的自然拟神化机构，这是比起星球触须，更接近系统本身的造物。” “一旦黑王羽化成为那种东西，那么想必就会比所谓的神灵更加‘全能’，因为其本身能够凭借意志和世界直接相连，对于星球地表的一切拥有至高的裁断权力。” “！”诺诺越听越觉得心中发寒，“至高的裁断权力……会是什么样的？” 路鸣泽无奈的说： “我又不是那位黑色至尊肚子里的蛔虫，猜不出对方想要干什么哦？若是从那位‘回归即毁灭世界’的预言角度考虑的话，最终形态的羽化版黑王说不定能将星球的万象加以清扫漂白，让全世界‘落了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漂白！”诺诺和绘梨衣对视一眼，果然对上了瑞吉蕾芙所说的那个梦。 “我们必须想办法阻止这场羽化仪式的进行……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们突破这层风暴之壁的吗？” “这个好说，借助了我这边炼金术之王的劳力，我们差不多快要完成这座打算安放于世界尽头的高塔了，”路鸣泽的语气有些疲惫，“届时，将尽头之塔投影化为的圣枪借予你们……” “哦，不过在此之前，可能要麻烦你们先转移离开当前的坐标，有什么很危险的东西朝着风暴之壁打过来了……” 诺诺拍了拍龙背，梅柳齐娜迅速远离了这一片久久不散的烈烈风暴。两个女孩从几十公里的高天向地表遥望过去，等待了好一会儿才甄别出好几道闪亮的弧光飞越空域，目标直指此地的超级风暴壁垒。 “等等，那些是导弹！？” 女孩的惊呼声并不能掩盖这惊人而无情的事实。 路鸣泽的声音里面夹带着冷笑，“有些人终于察觉到实验失控，开始着急咯，哈哈哈——你们现在才开始惊慌失措的动用核武，怎么不在当初仔细想想对至尊下手的后果呢？” 来自全世界不同发射井的导弹亮光，带着闪亮的明耀弧线从天际坠落，宛如神明对人世间投掷的流星，然而它们面对的，是此世正在成长羽化中的究极怪物，它们才是挑战者。 复数的核弹撞击壁垒，发生空爆，一瞬间的强光盖过了极昼的天光，凶猛的热量冲击庞然大气，清扫寰宇，但接着又被超级风暴云本身的恐怖能量相互抵消。 ———— 疾驰的天光宛如坠落大地的流星，来自神明之力的箭矢无情轰炸，将电子之海制造的战场横扫得天翻地覆。 热海倾泻，雷光奔腾，银白色的铠甲变得焦黑黯淡。 “呼……你真的是人类么？” 在酷烈无情的战场上，圆桌骑士·高文已经是最后一位昂扬站立的英灵从者。 他喘着粗气举着长剑如临大敌，对面的卫宫面色淡然，形成强烈的反差。 宛如电子风格的蔚蓝色背景覆盖了四野，但是此地似乎尤其特殊，光辉而典雅的立柱式殿堂建筑“瓦尔哈拉”矗立在高文的身后，宛如拟造一般的太阳光在场地上照耀。 名为“圣者的数字”的技能，令高文体内源源不断涌起了庞大的力量。 具体而言，就是从上午的9点到正午的3个小时，令他持有的力量变为3倍。 宛如赖皮的提升幅度，令高文从一流从者的水平瞬间提高到了TOP级别，但是面对来自神灵级别的强者，恐怕还是力有未逮。 很显然，神灵不同于从者，是完全迥异的另一条赛道了。 遑论，这种突然冒出来的，不是从者而是人类的神灵级强者，这更是让高文吃惊并且难以理解。 电子圣杯战争自从打响以来，不知多久之后就发生了失控，御主全部被献祭死亡，而这个虚拟数据世界的各个从者，彼此之间开始了无休无止的无差别斗争。 这里就是名为“阿斯加德”的斗争领域，战斗、胜败是这里唯一不变的规则。传说在阿斯加德的瓦尔哈拉，被奥丁收集的英灵战士们就是如此训练厮杀，痛饮美酒整日酣乐。 当然，享乐是没有的，受苦是永恒的。如同牛马一般，从者不断被召唤，而后不断败亡退场。 但是突然出现一个超规格的战力，而且对方不是从者还是活人，这场圣杯战争的BUG是越来越多了吗！ 高文努力的抬起眼。 “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对方并不回答。 只见耸立于此的“须佐能乎”庞大机甲行动之间以魁梧体型碾压着地面，须佐巨人手上持有的，是比高文自身轮转胜利之剑，更加闪耀的神灵之剑。 哐当！ 高文紧握宝剑，抬手挥动。轮转胜利之剑（Excalibur Galatine），在剑柄处收纳了拟似太阳的日轮之剑，这是受到了太阳的恩惠的圣剑。 然而，高文在想要发动宝具施展最后一击的瞬间，超越神速的光亮从神剑·天丛云剑的剑芒中发出。 剑轰拔刀。 璀璨极光一闪而逝，紧随其后发生的是长剑破碎，高文连同自己的宝具被斩为两段。 无敌的高文倒下了。 “都说是速通啦，有什么需要报上名号的必要吗？……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弑神者，给我记好了。” 弑神者？ “……”高文在懵然无知中化为粒子消散。 在BB的引路下，卫宫花费了一晚上，将电子领域“阿斯加德”的最后一名从者斩杀殆尽，终于将目标瞄向了远处的光辉殿堂。 可谓是一男一女，一晚上，一个奇迹。 “BB，进入前面的‘瓦尔哈拉’宫殿，就能够解决掉第一根树根的问题了对吧。” 紫发的身影瞬间闪烁在卫宫的身边。 “没错呢前辈~，哎呀刚刚的战斗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利呢，比起‘推进剧情’前辈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发表的获奖感言么？” BB在空中围绕着卫宫飘飞，打着旋，像是在跳一场即兴的华尔兹，“或者对可爱的后辈说战斗很辛苦，需要恰到好处的战后慰劳服务，那样的话温柔的BB亲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番哦！” BB嬉笑着停下旋转，在卫宫的面前俯下身子令丰硕的白茫茫双峰充斥视野…… 啪！ 卫宫单手一个不灭之握抓住了BB的头颅。 他才懒得理会BB的言语挑逗，这无非就是这个坏女人另一场恶作剧的前置陷阱，比起这个，他更关心怎么速通关卡。一路上BB都在不安分的各种捉弄自己，所以导致他愈发显得缺乏耐心了。 “……刚才问你话，前面不是宫殿么？我要斩断的树根在哪里？” “呜呜~，好冷淡无情的前辈，虽然冷淡的样子也别有一番帅气但是BB亲好伤心！”BB在半空中晃动手臂发出贫弱的抗议。 所谓的三个要斩断的树根，也就是BB在开场白的时候说的，黑王的羽化仪式，需要将这棵以YAMAL号为寄生对象、逐渐培育完全的世界树，伸出三条树根扎入其尸身之中，完成终极一跃。 BB的速通方法即是斩断所有树根，最后破坏这棵树的核心，断绝仪式成功的可能性。 就在卫宫快要对BB扮可怜抹眼泪的骗人把戏失去耐心的时候，BB终于开始了正经的干活。 “用通常的方法来做，是行不通的啦，毕竟树根干系到了仪式的正常举行，幕后黑手不可能将其展露出来，但是！哼哼，有万能的BB亲在，一切都不是问题哦！” BB飘到了金辉宫殿“瓦尔哈拉”的前方，手执教鞭轻轻挥动，像是一位老练的魔术师挥舞着魔杖。 在人类肉眼无法企及的代码领域，堪称海量的字符彼此交融映射，最后被BB的作弊得来的伪圣杯权限一举破解。 叮！ 辉煌的宫殿居然一下子就消失了，宛如不存在的海市蜃楼幻影。 取而代之的，是撑天立地的庞大树根。 卫宫操纵着须佐能乎抬脚接近，才发现粗壮的树根，目测直径已经抵达了上百米，比瓦尔哈拉还要宽阔，流转着鲜艳色彩的树根结构从地上向上蔓延至另一层电子空间，皲裂的树皮之下有无数星星点点般的辉光在其中有规律的流动。 “瞧啊前辈，这就是树根正体啦。” BB指着树皮内侧的魔幻彩光，“黑色至尊就是拿无数的人命，还有从者转换成为的灵子资源来培养这种规模庞大的树根的。” “果然是这样，圣杯战争失控的原因就是这个吧？规则和过程不重要，在黑王看来，将无数的从者献祭给世界树才是最关键的。” “没错没错！真是太可恶啦~！”BB亲装出义愤填膺的样子，倒是让卫宫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 讲道理，这种无视规矩让从者们相互之间展开残酷厮杀的做法，难道不是正好符合BB喜于折磨的性子么？ “哎！前辈好像对BB亲抱有很深的成见呢！拜托，虽然BB作为可爱恶魔系后辈，我从不安分守己循规蹈矩，但也不喜欢这样无视一切的乱来行为哦！” “嘛，真正精彩的Boss级运营，就应该好好考虑用户群体，给予所有人平等的折磨啦！现在这种超级敷衍、粗劣残暴的仪式过程，一点也没有看头啊。” “得了吧，少把欺负人的行为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卫宫走上前去，高举天丛云剑，发出堪称浩荡极光的神剑一闪，可怖的金芒撕裂天阙，将粗壮的树根一击摧垮。 接着，被斩灭的树枝像是无根浮萍，在神灵之力的流光下开始化为残破并消散的树皮组织，化为一道道虚幻的数据流。 “咦？”BB突然一个闪身贴近过来，从破碎消散的数据流里面提取出了什么东西。 “有什么发现吗？” “唔——不好说呢，前辈破坏得太过头，如今只剩下琐碎的记录了……信息是关于圣杯战争最初的发起人文森特的……数据缺失好严重啊，万能的BB亲好像也解决不了啦，除非有额外的数据来源补充。” “关于文森特的……” 卫宫忽然想起来了一开始在YAMAL号顶层缴获的文森特日记本。 “别说，还真的有。” 第275章 真给我干到fgo世界线来了 “夏弥！那本日记本你们的解读结果怎么样了？” 卫宫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不是休息，而是依旧惦记着推进事态的解决。 砍伐树根的任务固然重要，但是了解圣杯战争失控的具体过程也十足关键。 他有点在意，那个明显是奥丁棋子的弗里德里希·冯·隆，到底是在这场失控事件之中起到了怎样的作用。 以奥丁的布局能力来看，他向来是不会无的放矢的。 在卫宫眼里，他大可以鄙视奥丁的正面战斗水平，但是永远不能轻视这家伙的布局搞事能力。 单论这方面，他就是和FGO的老所长一个级别的存在。 “诶？” 夏弥一身女仆装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伺候弑神者老爷休息呢，结果这位大老爷一开口就是继续卷工作？ 要命了。世上最可怕的事情，就莫过于自己的上司比自己还能卷，导致自己合理加班摸鱼的理由都消失了。 “好嘞，我马上给您拿来。”她满脸堆笑的殷勤道。 夏弥没几秒就将文森特的笔记本摊到了卫宫的面前，笔记本的样子还是和之前一样，完完整整的原装货，没有添加任何解读和分析。 很显然，花费人力的解读工作并没有发掘出什么成果。 卫宫对此没有说些什么，他只是一言不发的将日记本的内容交给BB扫描。 在复杂类数据工作方面，人工智能的优势显露无遗。 “嗨嗨嗨！辛苦前辈还有这位夏弥女仆长的数据供应啦，勤劳的BB亲即刻为观众朋友们带来本次YAMAL号圣杯战争谜团大揭秘！” “噔噔噔！为什么航行十多年的豪华游轮一朝倾覆？为什么圣杯战争突然失控，连主办方人员也一再易手？为什么作为发起人兼游轮老板的文森特在日记本里面毫不掩饰的情绪癫狂？” “一切挥之不散的谜云，皆在本期BB亲主持的‘走近圣杯’节目现场揭晓！” “停一停！”卫宫拿起手机作势要晃，“跳过前情提要！广告、OP、staff、鸣谢什么的也都不要，给我直奔主题！” “呜呜，为什么，BB亲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开场白就是没人愿意欣赏呢，”BB又一次的掩面泫然欲泣。 卫宫瞬间偏过头一副没眼看的样子，视线正巧和夏弥对上。 夏弥女仆长显然也迷惑于这个AI为什么内心戏……不对，演出戏份如此之多？正常人工智能不应该是效率主义优先吗，这AI坏掉了吧？ “夏弥，你去把瑞吉蕾芙叫来，她应该也对真相感兴趣。” “好的。”夏弥先是答应了一声，接着又犹犹豫豫的说，“另外，那个您上回带回来的瓦尔基里似乎有别的想法。” “斯露德？她怎么了？” “她似乎是想要跟随您作战的样子，”夏弥的语调里面隐含着怀疑，“我说……真的可信吗？她该不会要重新反水，回去找她的瓦尔基里姐妹吧？” “不，这不重要……”卫宫表示否定，“如果她真的可疑，那么留在我这边，反而比把她丢下留在你们这里，要安全得多……你说是吧？” 夏弥哑口无言，自己的战斗力是不是又被鄙视了？ “还有一点，你们观察过苏晓樯那两位圣堂教会的人没有？她们的表现如何？” “诶……感觉还算镇定吧？在帮忙安抚人群的时候，她们也主动参与帮忙了。” 夏弥不知道卫宫问这个是做什么，只是按照实际情况汇报，“那个苏晓樯感觉很有学习天赋，每天修炼得很刻苦，玛丽安娜性格开朗擅长社交和话术，幸存者据点能够稳定下来也多少有她的贡献。” “嗯，那很好，保持对她们的观察。” 卫宫并没有明说自己这么做的目的。 但是他隐隐约约有一点打算——他需要一伙绝对可靠的团队作为助力，上次在东京事件结束后，蛇岐八家陡然遭遇袭击的事情，让卫宫明白这种大势力并不算绝对可靠。 蛇岐八家在资源人力等等方面固然优势明显，但是却无法作为真正信赖的心腹。依靠弑神者的影响力，让这样的大势力主动依附轻而易举，但是却存在无法避免的内鬼问题。 奥丁背后隐藏的势力似乎早已布局全球，连各大家族的内部人员都没有放过。在这种时候，一个绝对可信的团队，总比自己孤军奋战无人可用，到处怀疑暗藏的潜在间谍要好。 ——其实卫宫不知道的是，在外界，圣宫医学会已经被逼急了开始动用军事基地的核弹发射井了。 这一轮的核弹发射，引发的可谓是前所未有的轩然大波，连许多大国也陷入了最高等级的警戒状态……能够无视多重安全验证机制，将本国的核弹发射出去，这意味着国家安全面临极大威胁。 若非发射出去的导弹统一的飞向了北极点，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件，恐怕就要演变为世界范围的核战争了。 “那么，接下来就由BB亲为一脸茫然的大家揭晓此次YAMAL号异变事件的真相吧！” 等到所有人来齐之后，BB一挥手就让房间内投影设备自动运转，接着整个空间光影变换，如同电脑空间似的全息景观在众人的面前呈现。 “嘿嘿！这就是万能的BB亲模仿电脑空间的形式，在这里展开的数据领域哦，现在，让我们直接介入当事人文森特在过去的经历——！” 细密几乎不可看清的蔚蓝色光粒子在空气里飘荡重组，每分每秒都不断极速变化，将庞杂浩繁的信息提取而出，并以直观的虚拟影像形式表达呈现。 于是，卫宫等人看到了文森特来到停机坪之前，迎接重型直升机内一位古怪面具人的一幕。 “医学会……” 卫宫听到了他们交流时候的词汇，这就是奥丁背后组织的正式名称？感觉不像是全称，是缩略的简称？ 瑞吉蕾芙则是注意到了两人离开的时候，一群船员开始从飞机上搬出沉重的设备。 “那个是什么？” 这种东西卫宫自然也不会知道，但是BB将自己的猜测脱口而出： “那就是所谓的计算机矩阵啦，可以看作应用了独门炼金术，类似炼金矩阵的高精度演算设备……电脑空间的构造应该和这些东西脱不开关系？” 几人继而看到文森特和面具人，来到了甲板下的最底层舱室，那个囚禁了星之玛利亚的地方。 “祖母！” 瑞吉蕾芙忍不住惊呼，她看到了玛利亚祖母在底层舱室龙化程度加深的模样。 那副模样将祖母的血肉从身体外部膨胀扩散如同可怕的鲜红肉团，深黑色的鳞片和爪牙，顺着外翻的骨骼血肉组织紧密排布，还有不少身体组织已经侵蚀了舱室船体，如同血管或者树枝一样融入其中。 YAMAL号被侵蚀的事件，显然在这里就已经初见端倪。 但是瑞吉蕾芙更气愤的是，如此惨状的玛利亚祖母，居然被可恶的文森特当做了圣杯战争运营的工具。 BB对于瑞吉蕾芙小女孩因孺慕之情而产生的痛苦，显得无法共情，她只是在旁抽丝剥茧似的解读出事件的经过： “……事情已经还原得差不多了，文森特因为贪念而答应了‘医学会’的计划，他以玛利亚之血献给医学会，完成了一种对自身的、吸血不死生物‘死徒’的改造，接下来的时间里玛利亚被不断抽血、切割血肉用作试验。” “医学会的技术并不到位，他们仅存的圣杯战争资料并不足以支持他们从零开始仿制举办一场实际的圣杯战争。所以他们和文森特达成一致，进行一场虚拟层面的电子圣杯战争，这样的实验资源成本更小，而玛利亚的灵魂就是这场虚拟实验的精神容器。” “接下来医学会继续进行实验测试，将目标指向制造类似伊吹童子的神灵，而文森特则负责从乘客之中拉出倒霉鬼作为御主参与实验，他们和玛利亚一样，本质上就是这场实验的牺牲品。” “可是其中一位参与者制造的意外，改变了这一切。” “名为弗里德里希·冯·隆的人。” 卫宫神色一凛，他注意到了从这里开始场景显得模糊不清，文森特暴怒的看到作为圣杯容器的玛利亚突然失控暴走，然后弗里德里希侵入了医学会的计算机矩阵，开始修改和输入不明的数据。 BB说，“文森特失误了，弗里德里希以未知的方式将三具棺材带上了游轮，里面正是女武神的本体，弗里德里希于是利用女武神本体，进行相对独立的英灵召唤，那些仅仅数据模拟的其他从者根本敌不过真实的女武神。” 夏弥目不转睛的盯着高速变化的画面，直觉告诉她，这些棺材就是来自奥丁的，弗里德里希应用了奥丁的技术……这家伙到底和奥丁是什么关系？ “弗里德里希杀死了医学会的人，而文森特却因为自身的吸血生物不死性而逃过一劫，于是他有幸目睹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弗里德里希修改了圣杯战争的原本运营方针，他输入数据的目标不是为了实验制造虚拟的神灵，而是以玛利亚的灵魂为素材，验证制造‘天体运营’之神，换言之就是自然环境本身的拟神机构的可能性。” 卫宫忽然瞪大眼睛，等一下……这不就是异星迦勒底亚斯！？ FGO之中的拟似地球环境模型·迦勒底亚斯，就是将行星定义为拥有灵魂的存在，对其灵魂进行复制后制作的极小的地球模型，可以完全模拟运营地球自然环境。 但是即便是做得分毫不差的地球极小模型，相对于作为原型的地球，迦勒底亚斯当然也不算地球、而算其他星球，换言之就是异星。 这种迦勒底亚斯之所以被视为地球的复制品，是因为利用了相似定律，迦勒底亚斯相似于地球，便拥有了地球的部分性质。 戴比特曾一度察觉到老所长的阴谋，却无法阻止，就是因为已完成的迦勒底亚斯复制了地球的性质，破坏迦勒底亚斯，需要足以破坏地球的攻击力度。 卫宫想到，无独有偶，这个医学会或者说奥丁也擅长复制，他迄今为止已经遇到了奥丁的复制品傀偶、还有赫尔佐格用于多线操作的影武者……本质上都是通过投射本体部分力量，而制造的复制品伪物。 ……根据夏弥的说法，在这个世界线的炼金学上，这玩意又叫做炼金术杰出成就之一的“因果分离”。 现在将弗里德里希视为奥丁的相关角色，那么卫宫毫不怀疑，对方一旦验证了实验的成功，就能做出可以投入使用的复制品。 因为说到“‘天体运营’之神、自然环境的拟神机构”，就不难联想到地球UO“Type：Earth”，型月世界观的UO说是星球意志的代表也不为过……而这个世界的UO嘛，那必然是黑王无疑了。 现在黑王能抵达怎样的伟力，届时的复制品必然不遑多让。 “所以，这个圣杯战争的失控根由……” BB这时候忽然扬了扬教鞭： “当当当！深层的真相到这里也浮出水面咯，黑王意志的降临引发了圣杯战争的失控，但这并非一场单纯误操作引发的意外，而是名为弗里德里希的人物修改圣杯战争故意引发的结果！” 众人听到这里纷纷若有所悟，唯独卫宫脸色发黑，结合伊吹童子的预言内容，这是越来越像另一条FGO世界线的节奏啊。 他转头问夏弥，“弗里德里希这个人……他的技术是来自奥丁没错吧？” 夏弥也是愁眉不展的点点头，“是这样，从女武神棺材来看就知道了，而且还可能是本人。” “本人？”卫宫知道之前奥丁也表演过当场被杀然后反复横跳的戏码，“可是你们龙王的复生时间应该需要不短的时间吧？” 他已经听赫尔薇尔说过亲眼目睹奥丁在圣杯战争退场的一幕。 “不，通过茧来复活只是一种方式，龙王也可以将活物，比如选择人类做复苏的‘卵’，寄生在人体内从而快速复生。” 第276章 对狙吗？我因陀罗之矢 “选择人类都可以？这也太方便了吧？” 卫宫没有羡慕的意思，他想要指出的是龙王复生的形式是否太过便捷无赖了。 “不是的，没有那么简单的，”夏弥摇摇头，“首先不论采用哪种方式复生，越是想回归‘完整’的状态，所需要消耗的时间就越漫长。” 夏弥使用了“漫长”这个词，显然所指的时间尺度绝非凡人的寿命可比。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芬里厄和利维坦。 两者都拥有庞大的龙躯，这是因为他们消耗无数年的光阴才从茧中孵化出了这样的规模。这样的龙躯，在基础素质和实力上会远远超过人躯。 而像奥丁那样，始终采取人形的姿态复苏，显然就耗时短了许多，实力相应的也会下降。 如果选择现成的人类寄生复苏，那么耗时或许更短。 卫宫稍微理解了一下，所谓的龙王复苏主要分为几个步骤： 第一步，在死亡之前就准备好独自复生用的“茧”，或者提前选定人类，作为复生的容器。 第二步，在死亡的瞬间，转移自己的灵魂到容器中。 最后一步，花费不定的时间复生。消耗的时间与复生后的实力成正比。 “这还是不对吧？”卫宫提出一个质疑： “假设奥丁选定了弗里德里希作为复苏的容器，那接下来，他又借着这段时间选定了下一个人类容器……这样的话，就算死在了YAMAL号上，他也一样能够逃出生天……不对，他岂不是可以无限的复生，永远杀不死？” 如此下去的话，不就跟个月姬里面的罗亚一样？每次爱尔奎特跑出来杀了他，罗亚就直接转世下一代，这杀来杀去的不就没完没了了？ “哎，没有你想得那么离谱。” 夏弥感觉卫宫脑补得过头了，“那就说说选择人类作为容器复苏这一条，虽然耗时短但也是最麻烦的方法之一。” “奥丁打算通过这个来重生，那就必须付出自己的龙血改造这个混血种的躯体，不然实力就会十分孱弱，甚至比他自己孵化的人形躯体还要弱很多。” “偏偏龙王在寄生混血种之后，该名混血种的血液对于龙类、死侍尸守之类的玩意，吸引力是极大的，一不小心就容易在还没来得及觉醒的时候，再度被杀死。所以选择人类容器，不能随便选一个会轻易被杀的菜鸟货色。” “其次，从这回寄生弗里德里希的目的来看，奥丁似乎还想要操作圣杯战争的大量实验数据，然后将那个成果打包带走。这里就有一个问题了。” 夏弥打了个比方： “原本奥丁是自己准备的茧，复生而成的人形，其规模容量相当于一个游泳池，但是现在他寄生在一个年逾百岁的老头身上，这个身体的容量规模，就一下子缩减成了一个小水缸……” “这带来一个问题，不单单是实力下降到十不存一，还有他本身对元素操作能力、对规则的感知幅度明显下滑等等。这些因素直接导致了炼金术施展的困难。” 实际上龙族的炼金术并不单纯和人类科技一样。某种程度上和言灵原理相通，非常考验自身的基础水平，一般混血种对于炼金术的研究，无法突破更高等级的水平，大部分原因就是人类躯体作为基础，不如龙类…… 当然，某弑神者是极端个例。 “如果这个时候他需要通过空间开辟的手段，打包转移一份那个什么——” 卫宫接话道，“天体运营之神、自然环境拟神机构实验的成果。” “对对对，奥丁如果想要把这个复制来的东西也打包走，就要付出更多的代价……也意味着更进一步的弱化。” 夏弥解释说。 卫宫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他看向BB，“现在弗里德里希的行踪如何？确定和其他御主一样死亡了吗？” “嗯——”BB没有第一时间作答，而是挥动教鞭，把文森特遗留的虚拟影像庞杂数据一一快速翻阅。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便呈现为了让肉眼看得眼花缭乱的立体影像超级快进，无数的光影仿佛坠入了时空的漩涡，化为颀长扭曲的线条在前后左右飞速移动旋转。 影像的飞速快进终于在某一刻落停，BB轻巧的说： “幸运的是，弗里德里希目前已经和其他御主一样，因为树枝的杀戮而死亡了，但坏消息就是，他引发圣杯战争失控、黑王意志降临之后，也把某样东西给取走了……” “当然这是文森特的视角，现在的我们，基本能够判断，对方收走了他所想要的实验成果……” “这个行为似乎导致了玛利亚躯体无可挽回的溶解，于是文森特终于开始着急后悔了，他彻彻底底的明白自己沦为了被所有人利用的工具，但他却已经找不到曾经心爱的女人，只有疯狂暴走的树枝啦。” 卫宫等人看到了文森特人生的终幕，那是漫天袭来的血色树枝，如同电子世界里赤色的汹涌浪潮漫过微小的个体。 这就是毫无知性的自然拟神机构，对于人类的无差别报复行为。 文森特这个耄耋老人的一生并不精彩，充满了花言巧语和胆小懦弱，他就像一个劣化版的赫尔佐格。赫尔佐格操控儿女，而文森特操控他的爱人。 他将圣女玛利亚骗到手之后，自己隐藏在幕后不断依靠她套取利益，最后也终于迎来了被他所害的女人盛大而酷烈的复仇。 “祖母……”瑞吉蕾芙的眼角里悄然闪烁泪花，她在此刻亲眼目睹此景之后，才终于接受了她世上最后的亲人的悲惨落幕。 “……节哀顺变。”卫宫说了一句，旋即默然。 ———— “前辈前辈~，已经没有时间为玛利亚的死去哀悼，我们要立刻赶往战场啦！”紫发少女用轻快而又纯欲的声调在耳畔说着，像是有温热的嘴唇在耳鬓厮磨。 休息了一天之后，卫宫发现自己的手机居然多了个起床闹钟声，好吧，怎么看都是BB折磨人的新花样。 好在BB没有很缺德在半夜凌晨调高音量、用外放的形式发送闹钟语音，不然卫宫多少都要对这个磨人的小恶魔施加惩戒。 “知道了。” 卫宫在夏弥女仆的服侍下洗漱吃饭，然后随口一问，“我们之前进攻的电子领域叫做‘阿斯加德’对吧？那接下来又是哪两个？” 他记得世界树不是连接着九大世界吗？但是他们要砍伐的树根只有三个？ “哼哼，北欧神话中记载了哦，世界树之下有三条粗大的根，第一树根深入阿斯加德，已经被前辈帅气解决啦！” BB在手机里欢快的说，“还有就是深入约顿海姆的第二树根，约顿海姆是巨人之国，第三树根深入尼福尔海姆，这里被称为雾之国。” “第三树根最为特殊，其树根下有一条不断啃食树根的龙——” 卫宫听到这里神色一紧，“黑龙尼德霍格。” “没错！是不是感觉很多都对上了呢，前辈？”BB嘻嘻笑道，“若我们不能及时砍伐电子世界的所有树根，破坏这里的中枢结构，那就无法阻止仪式的进行，世界就要彻底完蛋了呢。” “……这点用不着你来提醒吧？看看那显示屏上你弄的末日倒计时，不就知道了？” 这东西也真的多，正厅、餐厅、赌厅、乃至其他舱室，但凡有个闲着没事的显示屏，BB都会把画面切成末日倒计时。像是无时无刻不提醒看到的人：“一切都快完蛋了！” “嘻嘻，看来BB亲订制的末日钟成果斐然嘛，”BB洋洋得意，“前辈喜欢的话记得一键三连打个五星好评哦！” “你说这个谁懂啊！” 这倒计时也是够唬人的，非常契合BB的恶作剧心思，不单单让游轮上的一般幸存者的精神状态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就连卫宫一抬眼看到这个倒计时，就能联想到某种不好的东西…… 比如什么考试倒计时。 卫宫甩掉脑海里杂七杂八的念头，转头又吩咐夏弥，“让斯露德准备一下。要出发了。” ———— 焕然一新的电子领域“约顿海姆”显得极为广大，哪怕卫宫以“须佐能乎”大具足的状态在平地上昂首阔步，也感觉此地的广袤与此前不是一个等级。 “奇怪，空间拉伸扩张得太离谱了吧？是不是比之前大多了？” BB坐在须佐能乎的左边肩膀上，“那是当然啦，随着时间推进，电子领域会逐步扩大不断侵蚀YAMAL号哦，虽然我给的期限是一周，但如果没有在三四天之内解决事态，电子领域就会侵蚀到幸存者的据点哦~” 斯露德飞在须佐的右边肩膀，“勇士，要小心此地，约顿海姆乃是巨人的领域，这些巨人是世界树衍化出来的神话生物，远非从者可比。” “嗯，看到了！” 卫宫目光凝视远处跑动过来的巨大身影，有的巨人呈现土黄色，是山地巨人，有的是冰蓝色，那就是冰霜巨人。 在北欧神话世界观里，巨人是最原始的种族，据说最原初的生命就是始祖巨人尤弥尔，所有的神灵、精灵、矮人等等都是诞生自巨人。 尤弥尔死后的尸体化为了天空大地等万事万物。就连链接九大世界的世界树，也是因为始祖巨人尤弥尔所献出的心脏，才能够生长繁茂。 说到这里可能会联想到某《进击的巨人》，可惜的是，真正的巨人没有后颈肉这样的显著弱点。 它们个个高大凶猛性情残暴，身上蕴含高度的神秘以及皮糙肉厚，力量大、抗打击能力极强，属于是比从者更加抗揍的天生肉坦单位。 一般的从者如果没有很好的对策的话，很容易被巨人的体型优势所压制。 甚至它们根本无需考虑怎么打，只需要下脚把敌人踩扁就完事了。 但是那种优势对于须佐能乎不存在，卫宫的须佐能乎本身也算巨人体型了。 “看好了，傻大个们，巨人之力是这样用的！” 呼啦—— 当看到一帮山地巨人开始丢石头的时候，卫宫立刻操作须佐能乎，架起了弓箭。 对狙吗？我因陀罗之矢！ 第277章 光 之 巨 人 凝聚因陀罗伟力的一击，以箭矢的形式冲破山地巨人的投石雨，那些飞速砸落足以轰平山峰的石之雨在擦过箭矢的瞬间就化为了飞灰。 而因陀罗之矢在落入巨人群体之中的瞬间，密集的雷霆，就化为实质化的无穷电浆发生爆炸。 轰隆隆！ 刺眼的电光闪耀于天空与大地之间，夺目的光辉以浩荡之势将周围的敌人阻碍扫除殆尽。一击之下，山地巨人的数量就原地消失了好一大片。 卫宫看了看并没有被全部解决的山地巨人，还有那些被吸引过来，脚步震天响的冰霜巨人，“果然，这些巨人的平均防御力比那些从者明显要高。” BB在身旁提醒，“BB亲这边建议，从提高出力效率和节省消耗的角度考虑，使用神灵武器近战攻击摧毁防御哦~” “也行，反正时间上不是很赶。BB，趁这会儿你也帮忙找下这一层约顿海姆的树根在哪里。” 卫宫张开双手，须佐能乎的巍峨身躯随之挥动，并在一双巨掌之间凝聚细密的雷光与焰火，令彼此相互旋转凝缩，并最终以锻打的方式将之融汇成为金光闪闪的神灵大太刀。 “神壳缠绕·天丛云剑！” 闪动着金芒的天丛云剑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近战武器，毕竟它挥出的剑光可以远距离飞行滑翔，只不过这样的招数消耗更大。但考虑到巨人的身形不算灵活，冲阵不算危险，卫宫稍微权衡了一番，便提剑冲入阵中。 身旁的瓦尔基里·斯露德，看见卫宫毫不犹豫的冲锋向前，本想要提醒弑神者小心对敌。 然而，庞大的剑锋在战场上挥动起来的第一个瞬间，象征神灵力量的破坏性金光便开始摧枯拉朽一般撕碎巨人的防御。 长剑每每挥动，便有一只巨人“抛头颅、洒热血”，数十米高的身躯轰然倒下。 像是鲁莽的切入敌阵，陷入巨人成群冲击的浪潮，却宛如尖刀一般，随手而为、一气呵成的割开巨人群。 ‘……真是了不起的勇士，看来是我多虑了。’ 斯露德按捺住自己的心绪，准备去往另一个方向，却忽然听到身旁传来了BB的声音：“嗨嗨，这位心思飘忽的瓦尔基里女士，你打算去哪呀？” “……BB，你不打算去寻找树根吗？” 斯露德左右扫视，空气里却始终看不见BB的身影，忽然一支教鞭从她身后探出，轻巧的点在了斯露德的左边肩膀上。 女武神一个激灵，在半空中转身警惕的望向神出鬼没的BB。 “被BB亲的现身方式吓到了吗？嘻嘻嘻，提醒一下哦，这里可是电脑空间啊，是一个让人工智能比从者更能发挥优势的地方哦~” 斯露德眼神闪烁，“……你刚刚的那句话是何意？” “我说啊……你不打算去寻找你的姐妹们吗？她们可是就在这片领域暗中观战哦。” “你是怎么知道……”斯露德想要质问，但联想到BB在电脑空间神出鬼没的移动方式，遂放弃提问改口说，“我若是在卫宫勇士战斗的期间寻找她们，很可能会被你指控为背叛的吧。” BB发觉这瓦尔基里并不上当，顿时笑呵呵的表示遗憾，“那真是太可惜了，若是你现在去把她们寻来，说不定有机会将我和前辈一网打尽哦~” “不对，你在说反话，”斯露德面无表情的回应，“如果是你，那只是想要以我为诱饵，将两位姐妹一网打尽。” “哎呀，怎么会呢？BB亲可是天底下最纯真善良的上级AI啦！” 斯露德虽然不具备讲笑话的机能，但是她本能上觉得BB这句话就是一个天大的玩笑。 “不必遮遮掩掩的了，你为何不去寻找树根，反而盯上了我们瓦尔基里？” 斯露德在经过和这些人类相处之后，发现他们都有许多的闪光点，卫宫等人在末日来临前的抗争行为给了她很深的印象，但是……这个行为模式奇怪的AI除外，她下意识觉得这个AI总是没什么好心思。 “树根的话，早就找到啦，”BB并不觉得这种事情有什么技术含量，也不在意区区瓦尔基里的怀疑。她挥了挥教鞭，往遥远的前方一点。 顿时，一根撑天立地的庞大树干矗立在了约顿海姆的尽头，那硕大无朋的树木便是世界树最重要的树根。 斯露德随着BB的动作望去，果然发现了树根。树根位于连瓦尔基里们也无法轻易探查出来的隐藏空间，但是这个BB却轻易做到了…… “BB，你真的值得信任吗？如果你真的是卫宫所寄予厚望的支援，那么你帮他渡过难关的手段是什么？” BB歪歪头，“瓦尔基里，你在说什么呀？比起一心忠诚侍奉前辈的我，作为立场不明的敌人的你更值得怀疑吧？至于我的支援手段，秘密！嘻嘻，它只会留给前辈用哦！” “你想要表明立场的话，要不试试说服你的姐妹们主动归顺呢？” 斯露德一时间沉默了。BB依旧是藏匿心思的模样。 她回想起了在末日钟下，幸存者据点里面形形色色的人类，灯红酒绿之下他们的欢笑与忧愁、黑白色的绝望痛哭，小女孩瑞吉蕾芙的天真和执拗，卫宫的勇武和坚韧……唯独BB让自己看不清心思。 “BB……我可以帮助你说服我那两位姐妹，前提是你真的有办法杀死那位大人、摧毁仪式。” ———— 此时的卫宫，已经在短短时间内，将山地巨人屠戮殆尽。 堆成许许多多小山形状的尸体开始堆积，如同湖泊一般的如注血流开始浸染大地，不过这里是电脑空间，根据卫宫等人的了解，这些山巨人遗留的物质很快就会消散一空，回归无形的数据。 下一刻，冰霜巨人踏足阻拦，伴随着冰寒的冻气。在紫色的须佐能乎甲胄上凝结厚厚的冰霜，但很快又被骤然劈落的神雷击碎。 在与全新的敌人接触的瞬间，卫宫就在天丛云剑的剑锋上缠绕猛烈的炽焰，于是冰霜巨人躯壳上厚实的冰层无法起到半点阻碍作用，反而被酷烈的高温剑锋快速撕裂。 长时间的战斗磨砺，配合“心眼”的发挥，让卫宫在混乱而庞大的战场上都能如鱼得水，根据实时的战况，给自己搭配合理的技能和战术。 毕竟他本身通过锻炼得来的心眼（真），就一直在通过战斗来进步，加上须佐之男身为武斗之神自带的心眼（伪），可谓是凑齐了和赫拉克勒斯一样的双心眼配置。 “不过……” 奇怪，好像有人在观察他？ 卫宫的感知中出现了BB和斯露德以外的观察者视线，在双心眼的加持下，他绝不认为自己的感知结果是错觉。 噗呲！ 再次砍倒一只霜巨人之后，卫宫再次感知到了那种视线。 “希露德？奥特琳德？” 卫宫仔细感应之后，发觉了那种视线来自半空，类似于从者，而他和这两位女武神又不是没打过交道，判断出来对方的气息并不算艰难。 “勇士。” 樱发和黑发的瓦尔基里闪身出现在空中。 她们并不会被霜巨人所攻击，卫宫即便转移战场，让须佐能乎的庞大身影愈发逼近女武神所在的位置，也没有任何巨人选择攻击她们。 “勇士，请离开此地吧。” 瓦尔基里们说，用着和上次一样的告诫话语，“第二树根被砍伐的后果很严重，请先离开吧。” “为什么！”卫宫不明白二者话语的含义，“若不斩断树根，破坏世界树，外面的世界岂不是要毁灭了？还是说你们选择站在了那一边，觉得这种事情无所谓？” “……抱歉勇士，砍伐第二树根，会引起连锁反应的。” 希露德看着卫宫狂猛突进的身影，怔怔的说。 ……好勇猛的战斗能力，比上次的表现似是愈发认真和强悍了。 她对于如此战士，不由得在内心自然而然的生发了怜惜之情，她担心他早早陷入大战、万劫不复而怀着忧愁。明知末日却如此挣扎，又有什么意义呢…… “连锁反应？” 卫宫一边持剑横扫，一边发出疑问。 瓦尔基里继而叹息道： “连锁反应，意思是您的做法，把那位大人逼急了。为了避免仪式被进一步破坏，祂可能会以第三树根为主体，降临意志、强行孵化出可以作战的个体形态，毁灭这里的一切生灵。” 卫宫皱了一下眉，念头急转之间说道，“那又如何？就算我不过来做这件事情，等到仪式真的大功告成，那么也会和大家一起死。这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努力拼一把？” “比起主动认命，反而更倾向于积极抗争吗？” 希露德感受到了瓦尔基里的思维和正常人类的思维存在着如此显著的偏差……人类擅长寻找意义而活，若是没有意义，活着本身也会成为最大的意义。 而她们，若是迷茫于自身的意义，却会更倾向于被动消极的等死…… “现在谈论放弃和拼死还为时过早哦！” 一个女声飘荡在战场的半空中。 卫宫随手放射携带焰光的剑波，横扫一片聚集在一块儿的霜巨人，接着才转头看向半空中突然显现的BB，“BB？你有对付黑色至尊的办法？” “当然！” BB发出自信宣言的同时，身旁的斯露德也飘向了希露德、奥特琳德身边，试图说服两位瓦尔基里姐妹。 “前辈，放心大胆去砍伐树根吧！只要这三位瓦尔基里愿意配合，BB亲就有把握制作出非常适合前辈使用、能够使出决胜一击的道具啦！” “真的假的？”对于卖关子的BB，卫宫的态度将信将疑。 “是真的啦前辈！讨厌，就算是热爱捉弄的可爱BB亲，也不会在关键时刻作出丢人现眼的举动哦，”BB将教鞭指向遥远的树根，“毕竟——” “一开始就说好了的，弑神者模版更新2.0，是BB亲为尊享VIP用户的前辈免费提供的大礼包哦！加油呀前辈，你可以永远相信BB亲！我就是前辈最坚强又柔软的后盾加小棉袄啦！” BB表现出一副小迷妹的亲切语调，但是卫宫已经一路冲杀向前，也不知道是听见了多少话。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在意识到这一树根会逼急黑王的前提下，他依旧挥剑砍向了那矗立于约顿海姆领域的参天巨木。至于其他的，卫宫选择相信BB。 轰隆！ 神剑一闪，浩浩荡荡覆压天际的庞大根系从中间被斩断。 整个约顿海姆领域开始狂震。 似是愤怒的、暴躁的吼声开始在所有人的耳边响彻，那声音光是被聆听，就令人不自觉的感受到绝望。 被劈断的第二根系化为齑粉渐渐消散，然而随着吼声响起，果真如瓦尔基里所说，新的雾蒙蒙的领域尼福尔海姆出现了。一棵比前两个树根更为庞大粗壮的巨木落入视野里，逐渐清晰。 来了！黑王满怀盛怒狰狞从天而降，祂开始强行显现了！ ———— 外界，北极点。 “圣枪，拔锚！” 金色的极光从龙背上放射开来。 诺诺和绘梨衣两个人齐声念出解放语，艰难的共同持握住发光的圣枪，神灵级别的宝具波动在高天之上摇荡，即便是半神体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也有些猝不及防。 她们感觉自己所握住的这把“闪耀于终焉之枪”，并非一柄至远的圣枪，而是空手攥住了猛然活动中的狂烈风暴。 若非半神体质强大得惊人，光是把握这样的解放状态圣枪就要承受不住。 “很好，非常好！”路鸣泽依旧是远程发出声音，“这柄先锋之枪伦戈米尼亚德，就是我们打造的尽头之塔的倒影。” “尽头之塔乃是我们在尼伯龙根阿瓦隆里面制造的，它是仿照了人类各地神话内容的原型、用于固定世界的锚，这样的锚估计还需要几个，才能固定全世界……嗯这些长篇大论待会儿再说。” “简单而言，尽头之塔具备着维系世界的手段，我们初步判断只要有它在，那么尼伯龙根阿瓦隆（相当于小世界）便可以规避黑王横扫全球的漂白现象。” “所以反过来说，将尽头之塔的影子——圣枪作为攻击手段，我们也有把握突破黑王的风暴之壁结界，进入祂的小世界领域。” 诺诺已经快被强烈的枪芒和风暴弄得睁不开眼睛了，催促道，“所以呢？麻烦能不能快点啊！接下来往那上面撞就行了吗？” 绘梨衣也感觉心情烦闷，她一头纷乱的红发在暴风中胡乱飞舞，被气流吹动着，像是长了巴掌的触手似的疯狂拍打自己的脸颊。 梅柳齐娜驮着两个女孩和圣枪，愈发接近风暴之壁。 她们之前已经亲眼见识到了，先前至少有二十枚核弹从世界各地发射过来，在此地发生了强烈的空爆。 毁灭性的冲击倾泻在周围，不可胜数的高温气流近乎改变了北极周遭气候、笼罩高天，然而哪怕是其中包含了最强的沙皇炸弹，都对这层风暴之壁毫无办法。 所以圣枪真的能行吗？ 她们的心中忐忑不安。 “哦！当然还没好，”路鸣泽说，他一点都不慌，显得自信满满，“在你们鲁莽冲撞之前，先得把解放语念完，接下来要说这些话——” 诺诺和绘梨衣如实念诵，“在尽头之处迸射耀眼的光芒，其为撕裂天空，连接大地的风暴之锚——” “Rhongomyniad（伦戈米尼亚德）！” 烈烈咆哮不已的风暴缠绕和席卷热乎乎的大气，顺着先锋之枪放射的金芒，持续奔腾涌来，连北极周围不知几百公里远的浩荡云气，也纷纷跟着狂热暴动起来。 诺诺和绘梨衣惊讶万分，这简直和卫宫与伊吹童子斗争时候的场景相当接近了。 这圣枪释放的威能，果真是神灵级别的！ 轰！ 在瞄准了看似无法击破的风暴之壁的同时，神灵的暴威以刺眼的金光风暴发射而出，刺向了风暴之壁的偏僻一角。 一瞬间，诺诺和绘梨衣几乎感觉到了浩荡无匹的冲击和震耳欲聋的声势，她们紧紧抓住了梅柳齐娜的龙背，才使得自己避免被余波冲飞到大气层中去。 “成功了！就是现在！” 两个女孩还没反应过来，偏偏路鸣泽的惊喜声音就已经响起。完全搞不懂路鸣泽是以怎样的方式进行远程观察的。 梅柳齐娜于是承载着两人逼近风暴之壁，在抵近的瞬间果真发现了一个明显被轰出来的缺口，明白机不可失的母龙猛然加速，宽大的龙翼大幅度扇动，让诺诺两人迅速钻入了风暴之壁的内部。 然而令她们没想到的是，内部的景象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那个是什么！？” 诺诺印象里，这个庞大厚实的风暴壁垒是在保护中央海面的奇异树木。 但是现在，树木不仅在规模上变得愈发庞大巍峨，皲裂树皮之下还开始流动宛如星河一般的壮丽色彩图案。 绘梨衣眨眨眼说，“感觉像是……树里面有银河？” “别吧，这个修辞可一点都不好笑！”诺诺听了这句反而心里发寒。 “不不不，不要被现象所迷惑！那东西出来了，祂居然提早降临了！” 路鸣泽一直以来的笃定语气出现了极为鲜见的讶然。 “祂要干什么？居然是以这样的形态降临？” “巨人……！？” 散发着强烈辉光的巨人，从树木之中出现了！ 那种宛如星光聚合体的身姿，远远看去简直像是明亮的星星在海面上闪耀分明，北极圈之内极昼的环境，在这颗璀璨的发光体面前也显得黯淡了。 那名巨人的形象，仿佛蕴含了世界树之内的全部魔力，容纳着近乎暴走的庞大精神意志，诉说碾压世界般的压倒性存在感。 （图片为月姬R的爱尔奎特光体，仅供参考） 第278章 神剑！莱瓦汀！ “那个巨人是什么——” 诺诺嘴里本想要吐出话语，却愕然的发现声音完全被尖锐的大气咆哮屏蔽了。 浑身散发光芒的巨人，在出现的伊始就令直径数十公里范围内的空间充溢了危险的紊乱气流，浩荡的光芒向外放射形成巨大的光球，宛如从天而降的伯利恒之星，又像是从海面升起来的皓白月轮。 大地磁场完全混乱，无序的粒子流极速运动着，在极地上空形成愈发奇幻而缤纷的极光之带，像是一条条女神的裙摆，披在皓白无暇的光芒巨人女体身上。 但是这种奇景对于附近的生灵而言就是完全的地狱了。大气呼喊咆哮，狂风甚至像是锋利的刀刃一样，充斥在空中，向外部放出。 诺诺和绘梨衣在察觉到危险来临的瞬间，将刚刚使用完毕的圣枪横在身前守护要害，锋利的空气乱流急速吹来，在枪柄上撞击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但是更多的疾风倾泻在两人的身上，于是乎衣物和皮肤瞬间遭重，被切开了许多的裂痕和伤口，血色止不住的溢出。 不妙！ 在狂烈的风暴之中，诺诺和绘梨衣紧张的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了局势的糟糕与进退两难。 如果因为紊乱的大气环境而退却的话，无疑是让之前的努力白费功夫，对YAMAL号的卫宫一行人的搜救行动，更是化为泡影。 但是无所顾忌的向前的话，又不得不面对光芒巨人制造的恶劣大气环境。这种撕裂人体的狂暴气流，梅柳齐娜倒是无所谓，而她们也能够用圣枪防御住一部分，问题却在于无法全面的抵抗。 也就是说，这会导致两人在逼近的过程中持续受伤。哪怕她们算是半神，体质超强，在持续失血的状态下也会陷入愈发糟糕的状况的。届时是救援还是拖后腿，那就是两说了。 “我的建议是，你们继续前进，”路鸣泽的话语意外的传播了进来。 诺诺怀疑这个家伙有什么额外的观测和通讯手段，毕竟这里的环境恶劣到这个地步了，依靠电波进行的普通通讯方式无法起作用才对。 “为什么？”诺诺内心里自然是不打算放弃的，但路鸣泽向来不会无的放矢，似乎又观测到了什么吗？ “嗯，那个家伙本质上有三层，你们处于最外层，也就是以那个巨人为中心，往外直径300米的位置到几十公里，一直到风暴之壁那里，这个范围均有这种撕裂人体的风暴分布。” 这么一说，再往内部的空间就没有了危险气流对吧？ 诺诺当机立断，“梅柳齐娜，冲进去！” 同时，她和绘梨衣握住了圣枪，在烈烈作响的高天之中默契的异口同声喊着： “圣枪，拔锚！” 酷烈的风暴瞬间卷起，在圣枪的表面开始生成和缠绕，同时也与她们四周肆虐的利刃风暴相互抗衡并抵消。 在效果相似的两种环境对峙之下，原本狂乱的气流被中和了，诺诺和绘梨衣竟然感受到了，自己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安全和宁静。 “着急可以理解，可是你们也太心急了吧？”路鸣泽无奈的提示道，“进入三百米以内的话，风势虽然不那么致命了，但是会被当做外敌而遭受迎头痛击的哦。” 所以过于接近的时候，不能视作为安全，反而是危险指数急剧增长。 “那种事情，是理所当然的吧！” 两人在目睹光之巨人的宏伟姿态的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东西的恐怖，那绝不是一般的对象能够挑战的家伙……或许卫宫也很危险。 如果这样的巨人连卫宫都无法对抗，那么世界被漂白几乎就是定局了，她们即便转头就跑也跑不到哪里去。 呼呼—— 圣枪的前端凝聚着金色的神灵级辉光，引领并汇聚风暴，诺诺和绘梨衣再度试探性的远望，终于看到距离已经相当近的巨人。 肆虐天际的风暴伴随着接近而威能递减，两人仔细睁眼观察，发现巨人身边除了刺眼的光亮，还生长出了巨大的植物。 “树……好像开花了一样？”绘梨衣远眺后，喃喃的说。 “开花，听上去像是生长到下一阶段了？” 毕竟刚开始，几十分钟之前，树只是从海面里面冒出头，类似抽芽的样子，现在到了开花，就说明已经在短时间内跳过了许多进程直奔结果了。 诺诺感受到风暴稍稍减退后，闻了闻那些繁茂生发的树木气息，“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此时的巨龙梅柳齐娜终于载着两人突入距离巨人300米的位置，粗暴的撞开了那些拦截的树枝。 果真，不再有撕裂一切的利刃气流了，取而代之的是让飞行难以为继的汹涌气压差，形成混乱无序的强风环流。 还好，梅柳齐娜的飞行技术一流，倒也不至于被这股强风吹倒，但如果是一般的飞鸟或者战斗机，恐怕在进入的瞬间就会被这股乱流撕扯得七荤八素体无完肤。 其后，诺诺果然观察到树枝从世界树顶端上开裂，横向延展而出，硬生生的将波涛汹涌的巨量海水推开，如同开花一般，朝着四面八方生长、拓展出一片生机勃勃的地面，一片全然被巨型植被覆盖无法行走的地面。 两人仔细辨别，强风回廊的起因，貌似就是这些巨大无边的茂密树枝，进行呼吸作用而造成的气压陡变。 ……看似形同巨木的世界树，无疑是极端可怕的活物。 那庞大光源似的巨人矗立在开裂的树冠中央，像是于重重瓣层中间结出的危险果实。 ———— 轰隆！ 巨人踏足微微上前，光芒化作的手臂自然的摇摆，就引发了强悍的暴风，无形的视线悄然掠过，就令人感受到实质化的、凝固态似的重压。 卫宫感觉，若非须佐能乎作为外覆装甲防御性能极其优秀，那么自己恐怕就要直面能够轻易敲碎人体的强烈罡风。 甚至在光之巨人的凝视下，寸步难行了。 他看向那数百米高的硕大巨人，根据情报，无疑就是黑王的精神意志在强行降临后，汇聚成的松散形态。 这副形态，得益于无数次电子圣杯战争收集得来的人命、从者。 他们化作可观的灵子资源被容器吞噬，使得浩瀚无边的惊人魔力量被约束在巨人之内，以近乎暴走的姿态释放并流溢出来，仅仅无意识的活动，就能够摧灭万事万物。 唯一的疑问就是，为什么这种光体的轮廓呈现了女性的模样，而且还颇为眼熟。 但是卫宫转念一想，或许这一切的起因是星之玛利亚。 圣杯战争一开始的操办者，乃至后来的幕后主使，无一不是把星之玛利亚视为实验的核心，黑王也同样重视玛利亚这样的精神躯壳。 不过现在玛利亚的形体已经彻底溶解。 黑王意志估摸着是借助玛利亚的精神残留物，获得了这副女性的轮廓，而星之玛利亚年轻时期的外貌，和她的克隆体瑞吉蕾芙几乎是一致的。 卫宫熟悉瑞吉蕾芙，自然会感觉这个光体的女性外形有些眼熟。 嗡。 光芒构筑的手指撕破大气。 巨人似乎行动迟缓，但是目标比较明确，直指卫宫。黑王愤怒的意志在先前已经表达了出来，那么此刻巨人的手掌，也毫无偏差的选择了卫宫所在的方向。 那是—— 卫宫眼神一凝，尽管光之巨人行动不够迅速，然而庞大的能量瞬间就汇聚完毕，化为浩大的金色光波倾吐出来。 轰隆！ 金色的闪耀洪流仿佛照亮了整个世界，宛如某种恢宏景观的魔力冲击将所有人的面色照得发白。 等等，所以那其实仅仅是简单的魔力放出？ 卫宫感觉对方的这个体量简直是在耍赖。 明明随手发射的光芒能量，却简直和圣剑发射的星之吐息没什么两样，大概说不准还很挺接近那种初代圣剑使，有星球支援的那种。 “神威拔刀！” 卫宫的深紫色铠甲前，手中紧握的天丛云剑爆射璀璨金光，“八脉裂破！神剑一闪！” 光耀辉煌的天丛云剑瞬间解放，强烈的剑压从剑柄处缠绕剑身，放射出须佐之男命的讨魔诛邪威光。 女武神们心情紧绷，心脏急跳的看着这一幕，她们无法判断黑王因怒火气愤而紧急现界，究竟能够拿出多少本事，但是眼下的状况……感觉还是不太妙吧？ 哗啦—— 令她们心情再度跌宕起伏的是，天丛云剑解放后的锋芒，如同切入一块软质的黄油一般，稳稳的胜过了对方的星之吹息，将庞大的金色光波，像是摩西分海一样切为两半，朝着卫宫两旁的方向放射散开。 卫宫在紧张之下全力解放，于是出乎预料的胜过了对方的输出，剑芒刺入光之巨人的本体之中。 “很好，得手了！……咦？” 卫宫本想要为自己的一击建功而喜悦，但是他陡然发现蕴含须佐神力的剑芒，在刺破光体之后，仅仅留下了庞大裂谷似的切口。 没过几秒，对方的光芒形态又开始了高速复原。 “怎么会这样？”斯露德等瓦尔基里惊叫出声。 卫宫也瞬间觉得事态棘手了。难道是因为能量体的缘故，无法造成本质上的损伤？ 还是说，其实会受到伤害，有恢复次数限制，但是无法体现出来……那到底要切多少回呢？ 光之巨人没有给在场之人犹豫的机会。空气中的能量猛地暴涨，似乎连重力也急剧上升，地面吱吱呀呀的发出脆弱的细响，令人惶恐不安。 卫宫紧接着注意到光芒巨人再度发出星之吐息，能量洪流从手中放射出来的时候急剧膨胀，粗略感知，强度是第一次攻击的五倍以上！ “糟糕！对方真的有星球支援！” 卫宫再度持剑与之对抗，同时意识到了情况的大为不妙，如此下去，光体的下一发攻击恐怕又要上涨一个能级吧？ 你个黑王这下真的是地球姬了？ “BB，你说好的支援呢？”他头也不回的催促。 “前辈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马上就好了哦！” BB似乎比卫宫的信心还要足，依旧嘻嘻笑着一点也不紧张，和一旁在那边揪心无比的女武神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挥挥手，“三位瓦尔基里小姐，来帮帮忙啦！” 等到斯露德三人下意识的转移目光过来之后，BB直接打了个响指： “啪！” 她的另一只手掌上，忽然浮现了一个很小型的水蓝色立方体。 “这是？” “灵子收集体，没什么名堂的东西，只是我在圣杯战争期间偷偷在电脑空间收集的灵子资源而已。” BB挥挥手，将自己的“偷电”行为轻飘飘揭过去，“重点不是这个啦，三位瓦尔基里，你们知道对于这种敌人，制胜的关键是什么吗？” 斯露德的面部表情显得相当茫然。“杀死黑王……需要更强的力量？” BB听此瞬间变得垂头丧气，“哎，零分！零分！根本没有意识到本质上的问题啊！” “那我问你，黑王构筑世界树、构筑阿斯加德、约顿海姆、尼福尔海姆数个领域，完全和北欧神话一样，这本质上是什么？” 瓦尔基里大多仍旧不能领会，唯有奥特琳德隐隐猜测，“构筑了一个世界？” “对啊，这位瓦尔基里·奥特琳德的能力是观测未来对吧？”BB伸出手指点向她，“那你应该领会得到，北欧神话注定破灭的命运！” “黑王企图清洗然后重塑世界，而这里就是它重视的世界雏形、胚胎！为此，我们需要为前辈打造一柄摧毁世界的神剑！” ———— 狂暴的震波在树木构筑的地表上纵横，滔天洪水从海面上升起扑来，还有密集的狂风席卷高天，骤然袭来的时候化为无形的锋刃。 好似整个大自然、整个星球在响应着巨人的愤怒。 “顶不住了！你们行不行啊！” 卫宫仿佛置身于持续变换的酷烈灾难空间里。他难得的开始大声抱怨，他陡然发现这个黑王精神意志体，和伊吹童子的技能有点重合。 除了没有神剑之外，这个光体也会随手施展和伊吹童子类似的地震、台风、洪水等大灾害，而且不是依靠权能，是依靠本能，甚至多了束缚行动的重力。 玛德，他现在也变得行动迟缓了，在强大的重力场束缚之下，居然跟光之巨人打得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两方巨人跟个老年人打太极似的，卫宫甚至差点躲不开对方慢悠悠的“奥特断头刀”！ “来咯来咯！来自BB亲精心定制化的VIP服务！收集圣杯战争在此期间所有北欧领域神话世界的灵子资源，强力剖析后开发的对北欧世界专属病毒软件（特攻宝具）！” BB手掌中的不再是教鞭，而是一团明耀刺眼的火光！ “犹如灾祸、耀冠太阳的火焰之剑！亦是引导世界终焉的终末之炎！” 她伸手一扬，明耀的天火落入须佐能乎身上，与之融为一体。 “这是——” 卫宫惊讶的看到手中的天丛云剑改变了——不，不对，是被替换成了另一种神剑。 与此同时，紫色雷霆缠绕的铠甲，也转换成了跃动着耀眼焰光的漆黑外观。 他的惊疑在短短一瞬间消失。卫宫忽然明白了这黢黑的外甲，这熊熊燃烧的炽焰，这如太阳般明烈的火之剑的本质。 “……现在的我，感觉稍微有点火热。” 黑王，来品尝一下我这把神剑！全新专武，莱瓦汀！ 也即，枝之破灭！火之高兴！ 第279章 世界树：燃起来了！ 神剑·莱瓦汀，乃是传说中的炎之世界穆斯贝尔海姆守护者，黢黑者苏鲁特持有的强大神剑。 《老埃达》记载的那场闻名遐迩的北欧神话诸神黄昏战役之中，炎巨人之王苏鲁特手持神剑莱瓦汀，第一个攻入阿斯加德，他所持神剑的火焰在最后吞没了整个阿斯加德，接着点燃了世界树，令世界毁灭。 故而，其剑莱瓦汀，又有“枝之破灭”（the scathe of branches，“火”的文艺表述）的称谓。 而持有此剑的苏鲁特，则实质上是因为北欧冰岛地带时常火山喷发，在神话中人格化产生的形象。 不过BB制作出的莱瓦汀，本质上是就地取材，利用黑王辛辛苦苦布置的北欧神话领域，依靠伪圣杯权限偷取电脑空间的灵子资源自己转码改编的产物。 就连卫宫体外的这副苏鲁特的外壳，也是在几位瓦尔基里的帮助下，顺带获得的产物。 不得不说，在偷电一波肥的领域，卫宫愿意称BB为MVP。 虽然卫宫还不知晓制作出这样的宝具，几位女武神需要付出的是什么，但是他在拿到莱瓦汀的一瞬间，就确认了这样的火巨人身姿，是确确实实足以引导世界走向灭亡的力量。 ……然而话又说回来了，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本来黑王复苏过来就是要灭世的，结果BB整出来的东西却是消灭北欧世界的终末装置。想要阻止灭世的黑王，就必须自己成为灭世的苏鲁特。 有点以毒攻毒的味道了。 见鬼的，整出了这么多离谱的玩意，说不定在今后，重量级的东西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他到最后该不会被人理拒绝在门外吧？ ……总感觉，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看似是升级了一波大的，但实际上又有点隐隐约约被BB坑了一把大的。 算了，大敌当前，他抛弃掉这些关于未来的杂七杂八想法。卫宫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驱动着火焰巨人的外壳开始凶猛进攻。 比起天丛云剑，此刻他手上的莱瓦汀更加炽热耀眼，尽管还没开始挥动，那恐怖的剑身便宛如活生生的小型太阳一般，滋啦滋啦炙烤周围的小世界。 冒腾出强烈焰光的黢黑外壳，以巍然的姿态活动起来，每踏出一步，大地的焦灼程度便提升一分，火焰像是剧烈活动的大海潮，走到哪里，哪里便经受酷烈的焚烧。 轰隆隆。 四周原本都是由坚韧的树皮，还有经由茂密枝杈生长延展分裂的巨木密林，显然算是黑王苦心经营培养出来的世界树根系与脉络。 这种平均尺寸超越自然界巨林几百倍的恐怖太古植物，仅仅依靠呼吸作用制造的气压差，就足以产生撕裂一般人体的烈风，若是以完全的姿态生长蔓延开来，足以扩张世界树的领域，横扫旧世界承载新世界—— 但是现在，它们算是倒霉到家了。 火势暴涨。 熊熊燃烧的烈火固然热意升腾，却没有一丝的温情，只是欢快无比同时又残暴无情的吞没地面，噼里啪啦烧灼目之所及的一切植被。 尽管如此，但是莱瓦汀仍旧觉得不够，经由卫宫的巨人之手挥砍的瞬间，光耀若烈阳的剑波，洒下了庞大无边的火海。 好不容易被培育到开花的世界树、精心准备的新世界模型胚胎，就这样轻易的被火海点燃了。 这一幕，宛若诸神黄昏的重现。 在这个龙族世界，注定到来的诸神黄昏，通常指的是尼德霍格归来之后，伴随着的对人类龙类乃至整个世界的复仇与毁灭。 那一日是旧神，也是那些龙王所要经受的审判日，他们需要迎接黑色至尊，如同迎接伟大的圣父一般，然后在至尊降下怒火引发的罪孽宣判中，成为有罪者被投入炼狱般的硫磺池。 然而在此刻，这一切仿佛颠倒了过来，发起诸神黄昏的不再是尼德霍格，而是举起叛旗向祂挥剑的狂悖逆徒！ 岂有此理！根本就是倒反天罡，不把祂黑王放在眼里！ 光体周身的魔力发出剧烈震动，形成愤怒而高昂的粗狂嗓音爆发出来，“受死吧！” 黑王的霸烈意志，通过魔力震荡空气的方式，以最简单的话语清晰吐露出来，祂是此世至德至力、至高无上的至尊。 祂不需要长篇大论似的控诉对手，贬低对手，亦或者羞辱对手。 祂不屑于如此，黑王的意志表达简简单单——违逆者，当罚！ 漆黑的重力领域猛然张开，从光体的脚底下无声扩张，卫宫用莱瓦汀挥出的火海，像是被引力捕捉到的无数微粒，在扭曲的时空中划过歪歪扭扭的轨迹，消散在了重力圈的边缘。 接着，受此影响，周围的空间像是猛地拉长成倍扩展，数百米的范围伸展到了数百公里，同时光体操控的灾难强度和范围也迅速强化，天空翻滚着乌黑的云气，超强台风云围绕孵化场形成极速的漫天无形利刃，密集炸响的雷暴与沉重水汽间杂其中。 卫宫以火焰巨人的外装，抵御着迎面扑来的冲击。在重力加速度的影响之下，哪怕是较为轻质的物体冲击也变得极为危险。 接着，就是地表的急速降温，火巨人漫步导致愈发广袤的、火焰烧灼的极热火圈，像是被看不见的黑洞吸得精光。 对面的光之巨人，兴许连地表的热量都能施加干涉。 将极热取代的，无疑就是极寒。 热量被无形的手抹除之后，寒意将从天而降浓重充沛的水汽凝滞，转眼间变作皓白色的寒冰树原，以及夹杂雷霆劈落的凝白冰雹雨。 这就是黑王宛如世界意志象征的力量，大地和天空在它的力量下扭曲，任意的改变风景。 不论是龙类还是人类甚至是灵魂，在祂的注视下都会被重力束缚，随后被狂猛的自然天灾摧毁。唯有同为神灵的，方能例外。 放射煌煌辉芒的光体，挥手间抓起大气团将之撕裂，形成透明的空气冲击和放射而出的灿烂光波。 然而，犹如灾祸的太阳之剑莱瓦汀挥洒出不讲道理的破灭之炎，这炎热便是引导世界走向终焉的力量。 黑王铺天盖地、源源不绝的闪电、光波、气刃、风雪攻势，也无法阻挡炎热的侵袭。 答案是在于——卫宫的魔力充沛到溢出，燃烧的火焰不曾停息，甚至反而在光体的不解中愈发旺盛。 因为卫宫发现了苏鲁特的巨人外壳，似乎还有将一定程度以内的外部攻击，转换为魔力吸收的功能。 显然，这是非常超规格的技能。 原本释放终焉之炎，保持维持火巨人外装的燃烧领域，基本上动不动就是行走的AOE，需要消耗的魔力量是极为惊人的。 但是拜这个巨人外装自带的技能所赐，卫宫瞬间拥有了“越战越勇”的特质，只要对面的攻击不停，他这边的魔力恢复量就会蹭蹭蹭的往上涨。 哈哈，只要喧嚣的风没有停息，我们的战斗就不会停下！ 战战战！ 来吧，用战斗带来啸容！ 不过很奇怪，光之巨人似乎没有太华丽或者精妙的招数，是因为依靠玛利亚的精神碎片紧急降临的缘故吗？ 还是说过于愤怒，决定用天灾一般的审判降下刑罚，试图将自己压制到绝望吗？ 总感觉对方没有好好掌控和约束自己的能量。 毕竟光体这样“漫天撒花”式的打法——寄希望于，用数之不尽的小威力攻击堆积折磨自己，只会让自己的魔力量愈发暴涨。 呀嘞呀嘞。 黑王，你的败因只有一个，就是小看了我！ ———— 那边的两位至尊大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连大道都磨灭了。 而这一边的梅柳齐娜才刚刚载着诺诺和绘梨衣，循着树木和海面找到了远离战场方向的BB等人。 “……所以你就是卫宫他搬来的救兵吗？” 诺诺看着BB飘荡在半空中的丰硕身材，尤其是正面瞧见那一对呈现压倒性优势的巨大邪恶的时候，忍不住眼角一抽，没有明面上提出刻意的质疑。 但是心里面已经开始狐疑，这个救兵登场之后，给卫宫那边的支援到底正不正经了。 “嗨嗨！这里是可爱的恶魔系后辈BB亲，desu（です）！” “后辈吗？” 已经在东瀛生活了一段不短时间的诺诺，已经知道了这个岛国的前辈后辈文化，这玩意大抵就和夏弥当初一口一个师兄师姐的叫法差不多，可以表示礼貌也可以用来套近乎。 “你好！”绘梨衣倒是没有那么多的防备心思，面色真诚的和BB打了招呼，后者嘻嘻嘻的多看了相貌形似诺诺宛若姐妹的绘梨衣两眼，眼神有些包含深意。 “几位前辈也是过来支援的吗？真是来得太及时了，”BB挥动教鞭，将战场那边飞来的碎块和飞刃挑飞，接着才能继续对话，看得出来，她的措辞并非虚假。 BB身旁还有两位穿着甲胄的北欧女性，正在一旁的树坑下面休息，诺诺两人看得出来，这两位是从者。 “她们是瓦尔基里·斯露德，瓦尔基里·希露德。” BB给诺诺介绍说，接着忽然压低了声音，“本来她们还有好姊妹奥特琳德，可惜为了帮忙我们作战，英勇牺牲啦。” 奥特琳德作为缝合了诺伦三女神之一诗寇蒂，也即掌管未来的女神的高级从者。她在BB主导的特攻宝具“莱瓦汀”开发过程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在两位瓦尔基里姊妹的帮助下，奥特琳德将诗寇蒂的权能发挥到了极限，最终窥破神话命运的一角，令北欧神话中诸神黄昏战场的终焉之炎降临自现实，给BB提供了最核心的素材。 但是，奥特琳德终究不是命运女神，她强行高功率发动能力，导致了灵基破损，不得已之下解除了现界，退场了。 “这样啊……”诺诺两人了解到了这些瓦尔基里的情况后，便没有再排斥对方，虽然一开始发生了冲突，但是现在人家愿意豁出命提供帮助，那也没什么值得追究的了。 “也就是说，卫宫现在的情况并不危险，那除了你们，还有其他人呢？” 诺诺还记得和卫宫一同登入YAMAL号的，还有瑞吉蕾芙，以及夏弥等几位女仆组。 “哎呀，对哦！还有那些人啊，”BB猛然眨了眨眼，在诺诺等人无语的眼神中，做出了一副“险些忘掉了”的样子。 拜托，这种时候就别变得不靠谱啊！ “嘻嘻嘻，开玩笑的啦，作为万能又强大的上级AI，BB亲是不会犯下你们人类才会出现的‘关键时刻掉链子’错误的哦！” 诺诺和绘梨衣对视一眼，这句话总觉得意有所指。 “噔，噔噔噔~！” BB手里面的教鞭仿佛是万能工具，只见她伸手挥舞隔空拍了拍岸边波涛起伏的海面，树木构成的活体地面和海水就开始摇荡不已的震动。 诺诺注意到了，有什么东西正在顺着这片木林地面之下的庞大根系运上来。 她的脑筋反应并不慢，原来如此，YAMAL号之前沉入海下了，并且整体都被树枝包裹，所以需要操作树枝本身来运送上来吗？ “……等等，不对吧，按照BB你的说法，你是在电脑空间伪装了来自瑞吉蕾芙的伪圣杯权限，所以才能完成违规操作的？” 诺诺也不是对圣杯战争一无所知的小白了，自然清楚如果能力足够，获得了圣杯权限后能够对整个系统施加多么巨大的影响。 “是这样的哦，诺诺前辈。” “那我问你，现在这里不是电脑空间，而是现实空间吧？你还是能够做到这样的操作……不，你作为AI居然能直接在现实里面显形了？” 闻言，BB微微偏过头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也不知道这表情里面有几分是真的。 “嘿嘿，被发现了！”她吐了吐舌头。 “其实嘛，BB亲没有把全部的灵子资源投入给卫宫前辈制作的病毒软件（特攻宝具）中哦，还有一部分偷偷截留下来，给BB亲自己用于制作在现实中活动的身体啦。” 诺诺多少吃了一惊。 好家伙，这年头AI也懂得中饱私囊了是吧！ 第280章 吾乃越后军神！毗沙门天！ AI也搞中饱私囊这套显得十分有槽点，但是在场之人默契一致的选择了忽略过去。 这并非她们需要特别纠结着不放的问题。BB看起来还算靠谱而且能力强悍，如果日后她真的不老实的开始搞事…… 等到卫宫那边完事了，日后再说。 “那么，我们只要耐心等到他们连同YAMAL号，被整个运送上来之后，就直接将人带走，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没错没错！”BB竖起一根手指，表示接下来的问题轻轻松松，除了那边需要解决的黑王，其他一切都是No problem！（没问题）—— “嗯？” 绘梨衣忽然低下头，她感觉得到脚底下传来了愈发强烈的震动。 简直就像是大地——由世界树枝系构筑的大地本身在哀鸣。 “这是……战斗导致的？” 诺诺感受着源自地面的愈发强烈的震撼，胡乱猜测道。 她稍微从这里向远处眺望，幸好，这片风暴壁垒的内部空间，似乎随着黑王的操作，拉伸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们这边虽说仍旧处于世界树枝系制造的地面的，但是已经处于较远的边缘地带。加上BB等人转移的时候，刻意选择了和卫宫进攻方向相反的位置，所以勉强将那边传来的余波降低到了最小。 “好像……应该不是。” BB忽然将教鞭高举，把战场那边忽然袭来的光波碎片随手一挥拨开，在宽阔的海面上引发剧烈爆炸。 “都这样了，你还说不是？”诺诺说，同时提高警惕看向战场的方向。 黑压压的乌云聚拢在原本处于极昼环境的上空，密集的雷霆和风雪交织，在这片摧垮人心近乎窒息的灾难攻势下，卫宫所化作的火焰巨人放射璀璨的焰光，那夺目的姿态比敌方的光体还要高调，简直就像是平地里升起的一轮太阳。 不幸中的万幸，两位至尊已经开始移动方位，逐渐战至边荒…… “不哦，似乎是……YAMAL号上的几位，遇到了些许麻烦吧？” BB亲略带愁眉苦脸的说，她也是为了解决事态操碎了心，可惜这场多方参与的粗暴仪式，还是不断有意外的因素加入其中。 “……看来是太不慎重啦。” 按照固有的认知，BB本以为YAMAL号的舱室那边，保留夏弥等几个人作为主要的守卫战力应该绰绰有余了，谁知道这种时候还会出现从者残影袭击这种意外！？ “从者残影？什么东西？” 诺诺从BB麻烦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对劲。 “啊，就是在电子圣杯战争中死亡的从者，虽然他们之中的大多数数据被吸收进入圣杯容器里了，但是电脑空间本身，还有部分残留的冗余数据没有清除啦。” “你知道的吧？人在死亡之前，往往会产生‘不想死’‘拼命的挣扎’‘还有遗愿没能达成’等等种种仇恨遗憾不甘心……之类的极端情绪和心理，在灵异学说里，这些统称为‘亡者的怨念’，当怨念聚合在一起的话，就会开始作祟——” “在佛教里，管这种现象叫做‘死相’……” BB俯下身子，柔软的两团在膝盖的挤压下显得有些形变，她难得蹙眉将教鞭插入地面之下，将生机明显流逝的树皮刮开，通过教鞭仔细感应着什么。 “但是电脑空间不一样，从者的情况很特殊，他们作为活动着的灵魂，比一般人类产生死相的情况要严重很多，基本上只要有合适的环境，就能够立即显现，表现出接近被消灭之前的战斗力。” 诺诺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合适的环境，指的是？” “啊，北欧神话世界的‘尼福尔海姆’，听说过的吧？” “尼福尔海姆是雾之国，居住在那里的人，又叫做是‘尼伯龙根’。混血种从神话中取来这个词汇，来命名那些龙族建造的异空间……就是用来表达尼伯龙根如同藏身冰冷迷雾一般的性质？” “是啊，但别忘了，尼福尔海姆还有一个重要性质，就是它的环境和冥界赫尔海姆完全一致，而两者在后世里面也时常混淆。换言之，从者以类似亡者的形式，依据尼福尔海姆的环境重现了！” BB进一步挥舞教鞭，将地面树皮之下的层层枝系扒开，浓郁的迷雾果真从里面流溢而出。这些雾气呈现寒冷的灰白色，像是朝外界流溢的浓烈浆水。 她们无法想象，如果如此浓重的迷雾，将YAMAL号里面的舱室空间全部填满的话，建立防线会是多么困难。而应对从者的袭杀又该是怎样艰巨的难题。 “……为什么会这样？” 诺诺和绘梨衣也紧紧盯着从地面之下喷发的浓雾，本在休息的两位瓦尔基里站起身来，看起来也是在关注情况随时待命。 “和当时的情况有关。在当时，我们仅仅讨伐完完了三大北欧神话领域之中的两个，黑王感到心焦之后便强行借助容器显现了，所以……” 诺诺忽然睁大眼睛，“也就是说，还有一个尼福尔海姆实际上是完整的，没有按照流程被讨伐过的？” “是呀是呀，理想丰满而现实骨感~，万能的BB亲在重重意外频发的状况下，也不能做到全盘兼顾啦！”BB挺起丰满的身材用遗憾的语气感叹道。 “但是BB亲已经启动了程序，将YAMAL号送上来咯，敌人也会跟着一起上来……没办法，现在不得不麻烦大家加入战斗之中，这一回我们需要自食其力，不能够老是麻烦卫宫前辈啦。” BB将教鞭的一头捏在手上，“所以接下来，我们需要至少做到再度增强战力，就像给卫宫前辈增加武装一样……当然，做不到那么夸张程度的规模啦，这一次作成的软件开发需要稍微精简一些。” “最好不需要额外的触媒，就能够直接作成的那种。” BB的目光逐一掠过众人，在诺诺手握的圣枪停留了一两秒，但最后落在了两手空空的绘梨衣身上。 “绘梨衣前辈，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获得先祖之力加持投入作战？” 绘梨衣抿了抿嘴巴，没有犹豫先祖之力是个啥，只是问了一句，“这样的话就可以帮忙解决问题吗？” BB挥了一下教鞭，指了指绘梨衣体内留存的神性，嘻嘻笑道，“当然咯，顺便一提，你搭配你的先祖作战，说不定能够获得秘密武器，给你意外惊喜哦！” 听到这里，希露德和斯露德也主动站过来，她们知道有些事情的帮忙少不了她们体内命运女神的权能。 “我们也来帮忙。” “多谢啦，不过这一回，我还需要搭载一点新的操作软件，用于拟似从者的召唤术式，嗯嗯，毕竟要完全发挥那个的实力的话，还是要将力量、加上意识，完整的召唤下来比较好。” BB已经观察过了绘梨衣，她和诺诺一样，有着接近小圣杯的资质，成为拟似从者独立供应魔力，可以说是毫无压力。 “对啦，一定要记得BB亲的慷慨大方哦！这一回，我可是额外奉上一点私房收缴的灵子资源主动帮忙啦。” 这话又引得众人齐齐凝视过来。 BB，你这家伙，究竟藏了多少的私房钱！？ 明明一开始就说好了，是摇过来解决YAMAL号的危机的。结果现在BB的偷鸡摸狗一波肥行为，总让人觉得她还多多少少藏了些什么东西但是没说。 颇有一种既视感——所有人都一致的感觉BB很有当幕后黑手的潜质。 “哼！BB亲可是好心帮你们的忙，怎么能这样怀疑人家啦！”BB气得嘟起了嘴。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终于搞定了召唤。 BB虽然种种形迹可疑，但是技术力真的没的说，绘梨衣的形象很快转变，变成了战国女性武将的模样。 “吾乃越后军神！毗沙门天！” 第281章 变革之时已至，以此收纳万象 “越后的军神？” 诺诺握着圣枪一脸奇怪的看着绘梨衣在转眼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老实说，这反差挺大的，不光光是容貌，根据她一瞬间的侧写感知，这位拟似从者就连性格气质也和绘梨衣近乎相反，像是洋溢着高昂气氛的开朗型战士一样。 “嗨嗨，说到和毗沙门天相关的东瀛武将，莫过于‘越后之龙’长尾景虎，也就是东瀛战国时期的上杉谦信了吧？” 上杉谦信年幼时的名字为虎千代，谦信是出家后改名的法号，还俗之后又改名叫做景虎。上杉谦信主政之后戎马一生，曾与号称“甲斐之虎”的武田信玄争夺地盘。 而武田信玄又是清和源氏的后裔，所以在这个龙族世界里，战国时期“越后之龙”与“甲斐之虎”的斗争本质上又算是蛇岐八家内三家的源家与上杉家的冲突衍化。 BB反应极快的介绍拟似从者的身份，毕竟这是她一手操持的仪式。 “上杉……”诺诺恍然大悟，难怪BB说不必借助额外的触媒，因为上杉绘梨衣作为上杉谦信后裔，本身就是触媒。 “而上杉谦信又在传说获得了多闻天王，也就是毗沙门天的庇护——” BB双手抱胸，“不过嘛，这里的情况不太一样咯，由于两位瓦尔基里姊妹的倾力襄助，降临于此世的不再是单纯的谦信公，而是真正的毗沙门天化身啦。” 对此诺诺没什么意见。 毕竟，如果只是单纯的受到神灵庇佑的英灵武将的话，那还不值得BB专门付出私房钱专门从英灵座上摇下来。 不过……是她不太熟悉东瀛战国历史的缘故吗？上杉谦信，原来还真的是像野史记载那样，真实身份是女性？ 诺诺虽然没怎么啃东瀛的史书，但还大体了解“谦信公是女孩”的知名野史记载，据说，谦信的养子景胜称其为“叔母”。 而民间传闻也出现了种种支持上杉谦信是女子的论点，譬如“谦信一生未婚也无后嗣，且狂热爱好男色”“死因被记载为‘大虫病’（更普遍的死因记载是中风），而大虫病在古语中暗指女性的生理期”…… “……是的！关于实力的这一点还请各位安心，以Ruler职阶而现界的我，将会运用全力彻底终结此次电子圣杯战争的意外！” 浑然不知道诺诺的暗自猜测，身着甲胄，手持毗沙门天大宝枪的女性微笑的只是对BB做出回应，口气听起来就十分“强气”： “作为神性阶级提升为最强无敌、永劫不败之完全形态的谦信亲，将会把阻挡尔等前行道路上的存在尽数剿灭！” “各位也请放心，不论是探查敌情、救援平民、扫除敌人的工作我也全部擅长，请都就请交给我吧，总而言之什么都可以交给我！” 好、好大的口气……！ 诺诺在不经意间，被上杉谦信轻描淡写自信无敌的语气所震慑……她好像感觉得出来，上杉谦信如此说法是为了给众人安心，但是给出这样的说法，是否太过浮夸了些？ 大姐，你先仔细看看那边已经战至边荒的两位至尊，再好好掂量一下咱们的实力啊好不好！ BB倒是听得十分满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轻轻鼓掌： “很好！继续展现我们的实力！待会儿与YAMAL号融合的尼福尔海姆领域就要上浮了，届时要给他们迎头痛击！” “啊，那是当然！”上杉谦信举起宝枪，危险的锋芒划过半圆似的弧光，“要给他们迎头痛击——不，确认是敌人的话，全部杀掉就好了！” 作为毗沙门天化身的上杉谦信拥有各种各样的武具，现在她持有的这把大枪甚至还有炮台功能，就如同丑御前一般，能够将近战武器使出足以炸飞一大片区域的高能远程射击。 她们说话的时候，地面还在震动。 轰隆——！ 没过两分钟，地面的震动幅度就抵达了极限，来自世界树下部的庞大舱室空间，不得不从树干之内挤了出来，其外在表现便是浓烈的灰色雾气从地面之下喷发涌出，很快从众人的脚底不断腾起高度遮蔽了视野。 浓雾之中有明显的嘶吼声传出。 诺诺立时紧握住圣枪，她虽然在赶过来的时候，浑身被风刃切开过伤口变得血迹斑斑，但是好歹保留了体力。 BB的身影似乎一瞬间就在旁边消失了，感觉这个AI比敌人还要神出鬼没，两位瓦尔基里依旧沉默不语，看上去气色不太妙，应该是刚刚帮助了召唤仪式，频繁动用能力消耗过大的缘故。 这种时候，诺诺在犹豫要不要让保持巨龙形态的梅柳齐娜飞下来帮忙，但是考虑到避免误伤的话，梅柳齐娜得要解除巨龙形态恢复人形加入战斗—— 一旦解除，就需要相当长的冷却时间才能变回去。偏偏诺诺一开始过来的计划就是救人的，如果没有巨龙形态作为飞行载具，恐怕计划就要泡汤。 不过还好，有BB召唤出来的上杉谦信在，作为专门以绘梨衣的身体降临的拟似从者，而且还是毗沙门天化身，应该非常靠谱—— “谦信出击！” 上杉谦信翻身上马，在旁人“你从哪里变出来的马”的惊异目光中，她的坐骑放生月毛嘶鸣一声，携带着越后军神迅猛突击，化为一道闪电般的流光，速度惊人的直冲浓雾。 半晌之后才有声音传回来： “见一个砍一个！斩杀、斩杀、斩杀！” 诺诺听此瞬间心情忐忑起伏近乎七上八下，这算是什么俄式救援法……这个军神真的靠谱吗？ ———— “表姐！走这边！” 苏晓樯拉着玛丽安娜在舱室之间的走廊一路狂奔，她的手上射出一把黑色短剑——这是教会附赠新人代行者的名为“黑键”的简易兵器，只需稍稍注入魔力进行投掷，就有不错的退魔效果。 砰！ 短剑刺破大气，在身后的浓雾里面击中了什么，发出了明显是活物的闷哼声。 ……幸运的是，这玩意能够对那种名为“死相”的从者残留物生效，果然那种死相就是所谓的“魔”，充满了浑身负面情绪一样的黑色气场。 如今，苏晓樯自认为也算是涨了不少见识了。 从一开始的树枝杀人，到后来整艘轮船被树侵蚀沉入海下，接着又是被莫名其妙的告知了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最后嘛，连幸存者据点，乃至其他舱室也都沦陷为死相成群袭击的怪物区了。 短短几天时间，苏晓樯以亲身经历的方式深刻领会到了卫宫那时候给予告诫的含义。 在这种可怕到连噩梦都不敢梦到的灾厄面前，不管是她这样的新人代行者还是老家伙，都是平等的。面对无穷危机的无力感，平等的降临到了每一个人的身上。 苏晓樯想到这里的时候，又开始担心卫宫的安危……据说他时不时消失在众人的眼前，就是因为奔赴前线和这些怪物作战。如今连这些地方也出现了怪物，难不成意味着卫宫已经——？ “晓樯当心！” 就在苏晓樯因为脑海里面杂七杂八的想法而分神的时候，旁边的玛丽安娜忽然拉住了她靠在墙边。 下一刻，整个舱室空间猛然震动。轰隆隆的可怕巨响一时间充斥四周，不绝于耳。 “又来了！” 苏晓樯知道这种剧烈震荡，是在浓雾侵蚀幸存者据点之后才发生的事情，总感觉整个空间在发生不知名的变化，但是所有人都被浓雾困住乃至于相互分散了，无法判断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种震动带来的唯一好处，就是那些死相怪物不会在此期间发动袭击。毕竟大家都不能保证自己在这种强烈的震感之下是否还能保持身体平衡。 苏晓樯和表姐紧紧贴着墙角，喘着气无声恢复体力，她们没有闲聊的意图，说话本质上也需要消耗体力的。 她们的处境也并不安全，肯定有怪物在浓雾之中虎视眈眈，这种进退两难的处境之中，苏晓樯的脑海里再度闪过卫宫的身影。 刚开始的时候，卫宫拒绝了苏晓樯加入战斗的提议，转而安排她去协助管理一群幸存者船员。苏晓樯嘴上口口声声配合着那些和卫宫一伙儿的夏弥等人携手行动，负责轮班管理幸存者据点。但是心里面还是存在很大程度的不甘心情绪的。 毕竟好不容易获得了超凡力量，结果遇到了事件却不得不憋着，不得上前线战斗，这算怎么回事？ 所以苏晓樯心里头气呼呼的找不到地方发泄，干脆一股脑儿的把空余时间全部花在了修炼上面。 这世上遭遇的很多憋屈不公，说到底是自己的实力不济，弱者才会怨天尤人，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但是真正发觉她“梦寐以求”的灾难事件主动找上门以后，才终于发觉，所谓的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 苏晓樯再怎么努力挣扎，到头来发现自己的最大战果，也无非就是在那些怪物的追杀之下落荒而逃罢了。 或许比起一开始还是凡人的时候，那种连挣扎都挣扎不了的时候要强很多，但是不够，还远远不够！ 她不能指望每次都有恰到好处的及时救援。 “震动结束了！”玛丽安娜在身旁碰了碰苏晓樯，用无声的方式做提醒。 走！苏晓樯瞬间身体绷紧，拉起表姐就是一个冲刺。 事实证明，这种些微的实力增长并不是完全没用，起码她们不会立刻被秒杀，逃的时间也变长了，这就意味着，运气好一点的情况下总能够遇到支援。 ——于是，苏晓樯她们在奔逃了没多久之后，遇上了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女性武将。 “！”苏晓樯的第一反应其实是要逃跑，因为那些死相怪物的外表，大多就是表情狰狞脸色充满死气的古代武者装扮。 不过仔细辨别之下，她感觉这个女性武将的表情居然是肉眼可见的亲切微笑。 ……好奇怪哦，大姐，在这种场合之下还摆营业式笑容，多少有点诡异啊！ “哈哈哈！我乃越后的军神，上杉谦信是也！”上杉谦信才不管别人评价她的笑容自然不自然，她就是过来扫除敌人的，“武运在天，铠甲在胸，功勋在脚下！” 毗沙门天宝枪甩动锋芒，一个照面就将绕后偷袭的一名Assassin死相轻松刺穿。 “区区从者残响，如同土鸡瓦狗、插标卖首耳！” 上杉谦信的自信气场似乎感染到了苏晓樯两人，后者的表情渐渐平复。接着上杉一甩枪，将又一道黑影斩杀。 她忽然皱着眉收声，仔细观察这一带的迷雾，里面影影绰绰依旧有数不清的存在暗中窥伺。“这里除了你们，没有其他的幸存者了吧？” 苏晓樯摸不清对方的路数，小心翼翼的说，“YAMAL号很大，这一层的话，一般没人过来，我们也是着急之下换层闯入，估计只有我们两个……” “那就好说了！” 上杉谦信将长枪横在身前，做出类似于炮台瞄准的姿势。 “……？” 苏晓樯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毗天大炮！”上杉谦信又哈哈哈的，谈笑间发出了可怕的一击。 苏晓樯刚想要问女大将你刚刚说什么大炮来着，结果明明是近战长枪的前端瞬间发出刺眼的光，紧接着身后就传来了爆炸发出的巨响。 那一大片浓雾，加上里面来回窜动的死相从者，在上杉谦信用宝枪发出的毗天大炮之下，悉数蒸发！ 感受到了身后的汹涌热意和疾驰而来的火浪，苏晓樯深深的感受到了，这帮超凡怪物的力量一点都不讲道理。 当然，上杉谦信并不是真的顾前不顾后，她知道两个凡人是需要营救的对象，只见放生月毛轻轻转向，上杉谦信用枪柄迅速的一勾一放，就将苏晓樯和玛丽安娜拉到了她的坐骑上。 随后一夹马腹，放生月毛化为一道神奇的流光飞窜离开，将爆炸火浪与冲击波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当然，代价就是，苏晓樯两人被上杉谦信的离谱“车速”耍得有点头脑发晕。 要知道，从者的马，可不是人类能够轻易承受的。 等到两人再次回归地面，脚踩令人安心的实地的时候，所见的场景却居然是外面的海面了。 “咦，不是说YAMAL号处于深海里面了吗，现在回到海平面之上了？” 苏晓樯跌跌撞撞的从放生月毛上下来，脸上残留着一丝丝不可思议，可真是咄咄怪事，按照那个BB的说法，他们所有人连同庞大的树干都被浸泡在深海里了，想要被救援上来完全是难于登天。 总不能是轮船自己跑上来了吧？ 上杉谦信可没有功夫给她们俩解释那么多，她还要赶着回去解救其他人呢。 苏晓樯搀扶着玛丽安娜，踩在奇怪的木质地面上哒哒哒走近迷雾开始消散的岸边，才终于见到了一个气场强势的红发女孩，正在安排幸存者的解救事宜，但是对方似乎愁眉不展，遇到了困难—— “我们是来救你们离开的！要是不愿意乘这个，那你们就要彻彻底底的死在这里了！” “死就死吧，反正不是已经世界末日了吗？” “胡说什么呢，现在情况还没那么糟！” “见鬼的救援，乘坐这种东西怎么让我们接受——那可是一条龙啊！” 苏晓樯观望幸存者们与红发女孩的冲突，听到这里才下意识的抬头一看，原来是一条遮蔽天日投下巨大阴影的巨龙盘旋在上空！ “表姐……”苏晓樯前不久刚被亲戚科普过龙族的事情，“这个该不会是？” 玛丽安娜也表情僵硬，“这是……孵化出成体的巨龙。” 难怪幸存者不愿意走，里面必然有不少的混血种成员，他们比普通人了解得更多，知道龙族秘闻。解救者如今带着一头巨龙过来，那么鬼知道上了对方的车，接下来会不会直奔可怕的龙巢？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吧。”苏晓樯总觉得这么僵持下去根本就是胡闹。 别的不说，这些龙族图这点人类什么，这仨瓜俩枣的混血种有什么值得巨龙惦记的么？真的要敌对的话，对方早就下手了，根本懒得对话，自己这些被折腾得筋疲力尽的人群也毫无反抗之力好吧！ “晓樯，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这样，让人类永远保持理智，是一种奢求。” “表姐，我看他们的理智，早就在末日倒计时之下快被折腾得没多少了，现在不少人的心态开始自暴自弃了估计。” 两人说着的时候，一身破烂服装的楚天骄也从迷雾中走出来，“依我看，这种情况没什么纠结的必要，把他们全部拍晕，打包带走就行了。” 楚天骄作为秘党专员，对于各路情况熟悉得很，人员不配合怎么办？很简单，咱们帮他配合！他不想体面，咱们帮他体面！ 他主动过来帮忙，“小姑娘，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吧？你们那边夏弥还有其他几位姑娘马上也要到了，这外头的情况随时有变，还是尽可能的快刀斩乱麻比较好。” 楚天骄瞧了一眼天上的巨龙，表面上没有什么反应。毕竟东京圣杯战争期间，梅柳齐娜巨龙形态的目击记录也有不少，这对于秘党而言不是秘密。 问题是，就算知道了卫宫身边女性之中明目张胆的藏着一头龙，但秘党他们谁又敢去找卫宫的麻烦？ 诺诺听到了楚天骄的发言，确实产生了犹豫开始考虑直接一点打晕这帮费事的家伙。 忽然手中的圣枪开始发亮。 ——怎么回事？ 路鸣泽的声音不知道从何处飘来，“我建议你们这边加快进度哦，黑色至尊已经彻底发怒，开始启动掀桌子的手段了，如果你们没有及时展开圣枪，躲进阿瓦隆的话，下场很可怕哦。” “什么！” 天雷炸响，风暴呼号。 所有人都惊慌的看向巨响传递过来的源头，那仿佛世界尽头的遥远彼岸，浑身火焰的巨人正在和闪烁光芒的巨人战斗。 它们的一举一动都牵绊着大气与万象，被火焰燃烧的赤红天空和被冰雪狂雷密布的漆黑天空，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半天际，大海被巨人踩在脚底下，蔚为壮观的升腾海啸巨浪。 苏晓樯惊愕的捂住嘴巴，“不会吧，那个该不会是卫宫——” “唔，那个有源氏的气息，不对，还有素盏鸣尊……” 上杉谦信也骑马赶了回来，一道回来的还有夏弥、瑞吉蕾芙等人，“也不对，那种火焰之神的古老气息更像是加具土命……” “别犯傻呆在这儿了！快跑啊！” 夏弥第一个出声，打断了还在发愣当中的众人，她眼尖的看到了远方庞大水浪之后，隐藏着的可怕波动！那就是所谓的毁灭，黑王令全世界走入终焉的力量！ “再不跑，就要进画里了！” 她说得跟个黑王发动了二向箔似的。 如梦初醒的所有人才心中警铃大作，紧急行动了起来，楚天骄率先使出时间零，将还在哇哇乱叫的一帮幸存者统统打晕，然后让其他人帮把手，将这帮人送入巨龙的背上。 轰隆！ 人类如同蝼蚁的挣扎还在继续，而至尊们的战斗也进入了疯狂的最终阶段，极地的风暴敲响了末日的号角，苏鲁特的火焰如同真正意义的火海蒸发万物，狂雷苍白无力的叫嚣，宛如世界本身发出了哀鸣。 但是更可怕就是那无形的重力圈。 一分钟之前，卫宫在战斗的时候发现对面的光体忽然不动了。 “杀了你——不，世界树要完了，该受死的，是你们全部！” 黑王盛怒的说。 卫宫知道对方的意思，自己的火焰几乎将世界树连同根系烧掉了至少一半，得亏还有不少部分在海里面，不然就要在战斗中瞬间全灭。 但他烧得简单轻松，黑王之前培育起来可一点都不轻松。 一番心血付诸东流，因而祂决定启动了最终的手段，“这愚昧的旧世界啊，早该清洗了，人类，这是你们的终焉，变革之时已至——” “什——” 黑王声音归于沉寂的同时，光体脚下黑色的重力圈，忽然开始不断扩张。 与此同时，庞大的吸力朝着四面八方的海水和树木袭来。 水分、空气、树木、火焰，还有数之不尽的碎片，被吸入到了黑色的平面漩涡里，像是一个平面的黑洞，所有的立体事物被平等的降维了、粉碎了，吸入黑色漩涡之中再也看不见了。 卫宫将炎之剑插在地面上艰难抵御吸力的同时，脑海里疯狂思考。 这就是……事项收纳！？ 能够将全世界地表的事物全部清空的能力？ 海水，无止境的涌入其中，卫宫忽然看到了一艘艘在水中翻滚的现代军舰，几十米的导弹艇，亦或者是几百米的航母，在审判之下毫无差别。 无数的人影，连同舰体在还没接近黑色漩涡的时候，就被分解成为了碎片，失去形体，看上去仿佛从地面“沉没”下去，再也不见了似的。 第282章 不就是人理漂白吗，看我把它推回去！ 数分钟之前，北极圈之外的法罗群岛附近。 “这是卫星回传的最新图像，‘风暴之壁’已经扩张到了整个北极圈，而且经过测验，我们无法从外部强行击破壁垒介入内部，核弹轰炸也没用。” 不列颠皇家海军舰队所属的“皇家方舟”号航空母舰上，乔纳森上将接过了参谋的汇报，努力平复下怒火中烧的心情。 他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前不久，上面突然传来了发射核导弹打击北极点的命令。 待到航行至大西洋北部的时候，皇家舰队才终于窥测到了极地风暴的可怖一角。那绝对不是大自然能够产生的风暴，那东西像是一层坚硬致密的白色风暴外壳，将一片区域化作了无人可以探知的黑域。 不过在导弹发射完了之后，海务大臣又莫名其妙的紧急来电，说是内阁并没有批准过核导弹打击的指令。乔纳森听得一头雾水，想要旁敲侧击内阁还有防卫委员会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是大臣只是一味地闪烁其词，含含糊糊的命令皇家方舟号带领舰队继续保持观测和试探，表示若能有重大发现，就考虑不追究核弹发射误操作的责任…… 这话听得乔纳森上将心中骂骂咧咧，把不靠谱的上司们挨个骂了一遍——这帮老爷个个都是顶级不粘锅，圆润丝滑的甩锅技巧一个赛一个准！ 明明是他们内阁大臣搞出来的乌龙，却非要无辜的下面人来承担黑锅！ 乔纳森勉强压下愤怒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卫星不能从风暴之壁上方进行探测吗？” “不行，我们试图用高轨道的遥感卫星观测的时候，却失败了。按照参谋部的推测，卫星接近之后会被风暴之壁上方喷射的超级粒子流现象干扰，一旦进入那个区域，所有的通讯会因为恶劣的环境而发生中断。” 乔纳森上将仍旧不死心，“鹦鹉螺号核潜艇有新的消息吗？” 既然海面和深空不行，那么水面之下的深海领域总应该可以吧？ 鹦鹉螺号核潜艇作为服役于皇家海军的机敏级攻击核潜艇，自持能力足足有80昼夜，换言之能够执行独立潜航任务两个多月，足以支撑自己寻到从海面之下通过的方法—— “不，我们和鹦鹉螺号的联系断开了！” “什么，之前不是还在定时联络状态吗？” 乔纳森顿时吃了一惊，在核弹打击无用之后，他就派遣了核动力潜艇进行水下勘察，按理来说之前好好的，应该一切顺利才对。 “抱歉，就在刚刚汇报的时候，那边的通讯突然之间被掐断了！” 乔纳森上将听此大感头疼，这个莫名其妙的超级风暴云团，让他回想起了肆虐在太平洋上空，导致美利坚第七舰队沉没的超强台风，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小行星碎片撞击事件。 当然这些都是普通民众里面流传的说法。 作为军部人员，乔纳森的嗅觉一向很敏锐，从上面的奇怪反应来看，这次的风暴之壁估摸着是和前不久的事件同样的，属于由异常因素引发的极端天候事件。 “等等，上将，那团风暴云发生突变了！” “What？什么叫做突变了？” 乔纳森下达命令赶紧调取空中预警机的探测结果，投放在屏幕上，随后，整个舰队司令部成员都被眼下发生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洁白色的浓密风暴之壁忽然呈现出了松散的扩散态势，根据雷达探测结果，几乎是以秒速上千米的极端风速，从北极点向四周急速张开，硬生生的掀起了大约上百米高的水墙巨浪。 简直是见鬼！一般极端顶级海啸有个几十米高的水墙就算是极为可怕的了，因为海啸波长很大，可以传播几千公里而能量损失很小。 现在是百米水墙，如果呈现环形传播，冲上陆地的话席卷上百公里灭掉一圈国家都是轻轻松松的事。而对于航行在法罗群岛附近，距离北极圈近在咫尺的皇家舰队来说，那更无疑是灭顶之灾。 更离谱的是，庞大的风暴之壁散开之后，内里的场景像是瞬间从一个被压缩过的可怕黑域空间里面释放出来，持续疯狂暴涨一样。 无穷的终焉火焰从中暴涨呈现，像是化为超普林尼式火山喷发的天灾，滚滚热浪烟尘将浩瀚的天际染为带有灰蒙蒙色彩的半边橘红色，而另一侧的天空却呈现为截然相反的冰雨雷电密集爆射的乌黑云层。 OMG！ 此时此刻，不管是小小的水兵还是司令部的上将和参谋们，一时间都像是被震慑住了一样，茫然无措的呆愣凝视天地末日的震撼性一幕。 赤红色的焰流滚滚席卷天际，漫无边际而又快得不可思议，而在天象之下清晰可见的是从海平面袭来的滔天水墙，即便是甲板上的士兵也能用肉眼观测到这恐怖的绝景。 也许是出于军队素质，不会像是普通人那么瞬间崩溃得不像样，但是反应过来的人，却已经意志受挫身体颤抖，无意识的开始默默念诵圣经，向神祈祷请求宽恕。 在面对轻易摧毁人类秩序的存在的时候，人总是会下意识的求助于宗教信仰。 “快！帮我拨通紧急联系！” 乔纳森上将在最后的时刻还是反应了过来。 因为在发觉到天空被染成了如此诡异的景象，乔纳森就迅速的意识到了，人类文明赖以仰仗的卫星大概率已经成了瞎子和聋子。 他此时只来得及一边估算着大海啸的传播速度，一边对着话筒说，“……大臣，局势失控了，大灾难要来——” 轰——！ 狂暴的海水一个瞬间就倾覆了舰队，渺小的人类被卷入其中，迎面冲来的大质量水墙把许许多多的脆弱肉体一个照面直接拍得粉碎，舰体也立刻开裂严重受损。 乔纳森和一旁的参谋们被可怕的冲击摔得七荤八素，大部分人很不幸的因为物理撞击当场毙命，乔纳森还算反应及时，用安全系带将自己绑在座位上勉强存活下来。 待到冲击碰撞还有翻滚的态势稍稍停歇之后，他支撑着无比发晕的身体向舱室外面看去，却发现了航空母舰并没有被海啸冲击得沉入海底。 这本应该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可惜乔纳森上将的表情很快就转为了惊恐。 ——他们所有人，还有船体本身，居然被莫名其妙的引力迁移向了那个风暴之壁内部的正中心。 那片如末日一般异常天灾的源头。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大脑在疯狂思考但是却宛如发动机空转一般，跑不出任何的结论，如乔纳森一样幸运存活的人们全都面带万分的惊恐。 他们眼睁睁的看到周围的物体，正在随着牵引力的加强，而逐步被撕裂分解为细碎的纸屑状物质。 而在前方，乔纳森等人目睹的是光芒万丈的巨人，它们就像是神话里面举手投足挥动伟力的超现实生物，人类文明根本不可能与之为敌！ 他们全都会被吸入巨人脚下那片二次元的黑色漩涡！ 嘶啦、嘶啦—— 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绞肉机沿着某一条视界对万事万物进行切割和降维，令他们这些好端端的活人被碾为齑粉、落入黑色的重力圈。 乔纳森被碾为“纸片人”之前的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与光芒巨人相持而立的火焰巨人，撑起了半边熊熊燃烧的世界。 世界的终焉，莫过于此。 ———— 卫宫很眼熟，他又看到一艘艘军舰被牵扯过来撕碎成灰烬落入黑色漩涡。其后还有各种各样的北欧、北美以及俄式建筑从大洋那边飘飞过来，渐渐破碎为不起眼的微小尘埃。 或许，这样的事情正在全世界的各个角落里上演。 船只碎片、建筑物、人类尸体，各种各样的东西都从远处被吸引过来，撕碎后落入光体的重力圈。 这就是不讲道理的事项收纳，人类文明的一切，从这一刻起开始全部归零。 整个世界开始被漂白。 “见证吧，这就是你们人类史的终焉——” 黑王包含恶意的话语在旁边回荡，祂像是在报复卫宫烧毁世界树，摧垮祂伟大计划的行为。 既然你烧毁了我的世界，我就先将你们的世界全部摧毁！让一切都归于无吧！ “……怎么可能，就这样让你得逞！” 卫宫手握莱瓦汀，剑身亮起明耀的火光——他新获得的宝具虽然一直在放火，其实还没有完全解放过。 原因有一，生怕没摸清楚威力大小，在没控制好的情况下波及到其他队友。 毕竟这不是游戏，不可能存在什么“关闭友伤”的奇妙机制。 其二嘛，就是苏鲁特的EX级宝具，作为引导世界走向终焉的终末之炎，消耗还是非常大的，不能像天丛云剑那样随便解放。 “放心吧前辈！放开手脚全力战斗吧！” 一个活力的少女音忽然在他的耳畔回响。 “BB？” “嗨嗨，是我哦！卫宫前辈没关系啦，团队所有人都乘着巨龙转移啦，我们这边有‘阿瓦隆’的庇佑在，漂白现象暂时影响不到我们。” 卫宫暗自点头，在当前发生灭世灾难的情况下，有一小部分人躲过一劫，至少是个值得庆幸的事情。 但是假如他不能快速解决黑王的话，全世界就要彻底毁灭了——不，即便卫宫及时解决了，人类文明也会被抹除得仅剩下南半球的少数文明吧？ “这个也请前辈不必纠结啦！”BB的话在此刻居然也意外得动听，“那个光体脚下面的黑洞，只是把地表的东西当做数据收集起来了——” “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我们在YAMAL号上遇到的电脑空间一样，人啊东西啊，都被转换成没有形体的数据吸收啦，想要逆转这个过程很简单，只要打败这具光体就行了。” “只要光体被消灭了，‘世界被漂白’的事情就会变成‘没有发生过’。” “原来是这样！” 有鉴于BB在关键时刻的靠谱表现，卫宫决定再配合她一回，“所以，BB你应该有快速消灭光体的办法吧？” 卫宫一度试图斩杀过光体，但是后者由于能量体的性质，居然会迅速修补自身恢复过来。 宝具全解的机会只有一次，但是他有点摸不准这玩意能不能在宝具全功率输出下被击破了。 “当然啦！这一次我们可是打算出动绝密武器，配合前辈的宝具解放，一并完成对黑王的讨伐行动的哦！” “宝具合击吗？那确实不错。” 一直以来，宝具解放给人的印象都是单独解放，要么就是双方同时解放相互对抗。很少出现过多重宝具以合击的方式同时进攻的。 ……这主要归因于太过丰富多彩的宝具效果，比如使用白刃上去砍的对人宝具，就很难和释放光炮的对城宝具完成协同配合。 总不能把敌人连同队友一起轰上天吧？ “嗨嗨，创意大爆发的BB亲这个时候其实已经策划好了对敌方案，已经让那边的人执行了哦，简单感谢一下在乐园里呕心沥血的某小魔鬼老板和炼金术之王先生！” “对啦当然还有解放圣枪的诺诺前辈，炮台担当的毗沙门天小姐！现在宣布，BB亲的对黑王精神体崩解特别行动Alpha版，正式启动！” “第一步，来自‘止境’的压制作战！利用圣枪（尽头之塔）的性质，压制光体的事项收纳行为，将对方压入与世隔绝的理想乡（乐园）之中，切断世界本身和黑王意志的相连！” “这样祂无法获得通过世界本身的支援，加持的无敌能量态啦！” “噢噢噢！” 卫宫瞬间就理解了，以与现实无关的世界对抗现实的世界！如果是阿瓦隆的话，说不定真的能行！ 因为卫宫若打算用自己的固有结界，还真的不太稳。对于黑王而言，它的规模代表的是整个真实世界，跟东京时期的白王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比起尽头之塔展开的阿瓦隆来说，个人的固有结界很容易被对方逆向压制得无法开启。 “上吧，前辈！” 耳畔好似传来BB的呼气声和教鞭划过虚空的声音。 庞大如擎天支柱的尽头之塔，坠落于此。 被卫宫高大的火巨人外装稳稳接住。 此为救世之战！ 不就是人理漂白吗，看我用尽头之塔给你推回去！ 第283章 这是我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 尽头之塔，传说中的亚瑟王所持圣枪伦戈米尼亚德（先锋之枪）的原型，也可以理解为圣枪解除所有封印展现出来的真正姿态。 总而言之，正体只有这个尽头之塔，所有的圣枪都是它的影子、复制品。 之所以需要整个尽头之塔的存在，是因为世界的表侧的万象万物，本就是被缝在星球上的一层皮。 为了维持这个世界的稳定、防止世界被颠覆，所以需要这座矗立大地，将世界的表层缝合固定的“星之锚”。 ——当然“世界的表侧”“一层皮”的表述，并不意味着说，这个世界就是平面的。 就算朝着地里面，往下挖，也挖不到表侧之下的里侧世界。因为像阿瓦隆之类的里侧世界，本就属于重叠在地球上的其他次元。 用龙族世界的理解而言，就是依托于地球，但不存在于现实的异次元空间，尼伯龙根。 路鸣泽和诺顿利用神话般的炼金术打造了位于尼伯龙根阿瓦隆的这座塔，算是初步尝试稳固世界的试作品。 除此以外的原因，未尝不是预料到了，黑王打算使用清除全世界的掀桌子招数。 ———— 汹涌澎湃的巨浪波涛之间，卫宫宛若终末的巨人身姿，将撑天立柱似的尽头之塔张开领域。 仿佛无形的春风吹拂即将毁灭的地面与狂暴海水，由花瓣构筑的全新地带覆盖在地表，而尽头之塔爆发强烈的金色极光，吹息风暴，令花瓣更为猛烈四散，远远看上去像是一枚大号圣枪。 轰！ 光体不明白从天而降，落入卫宫之手的全新道具是什么东西，但是本能的，抬手放射星之吐息似的强烈光炮。 灿烂的极光刺破大气，释放浓烈到窒息的魔力。 然而，卫宫此时一手持枪（塔）一手握剑，获得的加持力量随着身形肆意倾泻而出，滚热的能量像是极地的曦阳，与之前的表现不可同日而语。 火巨人苏鲁特的庞大足部迅猛迈步，手臂抬起风暴之锚，呼呼吹息的风暴令花海领域在脚底下无止境的扩张着，光炮在抵近的一瞬间，就遭遇了尽头之塔展开领域的防御壁阻挠。 极光击打在看不见的透明壁垒上，接着寸功未立就被迫瓦解飞散，仿佛为世界本身所拒绝。 “！” 光体一瞬间停滞了，仿佛被“与世隔绝的理想乡”的次元遮断级别防御、能够无视事项收纳的奇异性质所惊讶，感到不可思议。 好机会！ 就连BB也略带急切的提醒： “就是现在，前辈！朝着那个方向打！” “原来如此，你们准备在那里将光体压入乐园之中吗？” “对啦对啦，原本的乐园其实是位于北冰洋附近，现在位置迁移咯，前辈注意往法罗群岛的更南面，就是‘阿瓦隆’（乐园）所在的位置——不列颠啦！” BB忙不迭的提醒。 路鸣泽等人将奥丁的尼伯龙根阿瓦隆接手过来以后，为了避免在制作尽头之塔的过程中引起黑王的关注，提早将阿瓦隆与现实世界的接驳点迁移到了稍微远离北极点的不列颠岛国。 既保证避免出意外，同时又能做到及时出动援助。 “这个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 卫宫当然知晓，北极圈旁边法罗群岛的南面就是不列颠了。 “尽头之塔、终焉之枪，起锚！开拓领域吧，诉说尽头吧！” 风暴之锚骤然发亮，烈烈狂风乱流席卷大气与惊人的魔力，卫宫一边快速的吟诵着解放语，一边将“枪尖”对准光体，笔挺的前进。 轰隆隆！ 在撞破了灿烂的光炮之后，巨人外装跑动起来的隆隆声势威能惊人，几乎一个照面，就以风暴之锚的狂暴攻势，唤出了全数解放之后爆发的滔天威力与气象。 大海被几乎被吹息得掀起层层叠叠的数百米巨浪，狂猛的气流将天空久久不散的云气倒卷而回，急速翻滚上千公里，最后历经时间停留下来，形成笼罩北欧与西欧上空长久不散的阴沉密云。 若是这股超强气流吹拂的方向，沿海地带还残留有尚未被事项收纳波及到的完整城市，恐怕也会被这酷烈的终焉风暴轻而易举的撕裂摧毁……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项收纳已经以不讲道理的方式席卷了人类文明。 轰隆隆隆！光体在这强势的一击之下被打飞，向着远方倒飞而去。 哗啦啦…… 与此同时，无穷无尽的水体被风暴吹起翻涌。 宽阔的海面被卫宫的这一击轰开吹飞巨量水分，有着“世上最小最浅大洋”之称的北冰洋，最后掀起了庞大无边的深达千米的深水波，近乎将海下的海床表面隐约显露而出。 “好强的力量涨幅……！” 释放完这一击之后，卫宫发觉自己并没有消耗多少，顿时被这股来自尽头之塔的宝具力量所惊讶。 这就是来自止境的加护。 也就是，作为世界尽头的高塔在运行过程中，为持有者附加的、攻守兼备的庇佑之力。 在进攻方面，可以令自己手中的莱瓦汀和尽头之塔本身威力显著提升，打出更夸张的输出上限。 而在防守方面，则可以让自己避免陷于负面Buff状态，这一加护与自己“吸收攻击转换魔力”的巨人外壳重叠起来，简直打造了一副难以攻破的顶尖防御。 “前辈，非常好的打法！像是在打保龄球的时候甩出来一记漂亮的威力球！” BB在旁边加油呐喊鼓劲助威，“顺便一提，这个时候，我们那边的布置也准备好了哦，诺诺前辈解放的圣枪，已经交由上杉谦信小姐号炮台释放，还有瓦尔基里小姐的倾力协助校准！” “换言之，压制作战的第二击，就是以第二发全解圣枪，对落入乐园之中、失去世界链接的光体施以制裁！” “哦哦，看来你们也是全员上阵啊。” 卫宫没想到BB能够搞出这么联动所有人的策划，这整合人员的水平，完全不下于她的搞事水平啊。 毋庸置疑，身为上级AI的BB，业务能力可谓是当世少有的。唯一的缺陷就是性格上面。 “嘻嘻，没错哦前辈，这就是天才BB亲为黑王定制的组合型讨伐方案！” 见识一下吧！这就是，我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 ———— “风向，平和，角度，36……” 在乐园的上空，瓦尔基里·希露德的樱色长发无风自动，纯洁的光翼带着她悬停在高空，获得了最优良的视野。 她的身旁不远处就是梅柳齐娜，以及龙背上的诺诺、上杉谦信。 诺诺在注入魔力完毕之后，就将处于解放状态的圣枪交由气场自信无敌的上杉大姐姐。 “毗沙门天的化身在此！”上杉谦信双手持握挥洒暴风的圣枪，语气兴奋，“毗天之焰啊，寄宿我身！” 纯白色的焰光跳动，在浩瀚纯净的神性火焰影响下，圣枪的金芒被披上了一层白色的神威。像是一圈缠绕紧密的白色火焰。 此为毗沙门天的权能显化，炽热到能冻结，冰冷到能烧焦的神威之火。可谓是冷热兼具的，类似超级言灵·九婴的双重攻击性质之火。 “来了！” 一边听着瓦尔基里的预测校准，上杉谦信一边将几乎能在外界卷起超强台风的圣枪紧握在手里，视线集中于乐园的某处，高天偶尔有气流拂过，但是却无法吹动她久经战场的心灵。 “已发现目标，请进行校准，23，56，14……！” 在瓦尔基里的提醒之下，上杉谦信第一时间对准了被击飞打入阿瓦隆的巨大光体。 诺诺也紧张的注意到了那股存在感相当强烈的光，侧写悄然发动，浩瀚、伟大，仿佛是狂暴化的自然现象本身，这股看似虚无缥缈的能量体，却约束了极为崇高且庞大的精神意志…… “哦哦，就是那个光吗！” “没错！” 上杉谦信的眼神诉说着欣喜，“那就来吧！啊哈哈哈，毗天宝塔，发射！” “？”诺诺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上杉谦信把圣枪当做自己的佛塔？ “哈哈哈，口误口误，毕竟不管是枪还是塔，我都能运用自如的啦。” 上杉谦信笑着解释，她自带的“八华装备”包括了各种各样的长短武器，而以如此高度神性化身降临的时候，还有名为“毗天宝塔”的道具，那是来自毗沙门天的，冠以夜叉与罗刹之铭的两座高大宝塔。 （毗沙门天也就是多闻天王，也是托塔李天王李靖的原型） “命中目标！生效！” 女武神的声音清晰的传荡开来，众人紧接着就注意到了，光体在与世隔绝的阿瓦隆似乎不复再有反复重生的能力。 被附加了毗沙门天白色火焰的全解放圣枪，极速贯穿了光体发射的星之吹息，以狂猛的姿态，从上而下，撕裂宛如极光聚合物的庞大光芒人形。 先是头部如云彩般被击打得散开，接着是脖颈肩膀，以及胸腔、双臂、腹腔—— 这一发圣枪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天外裁决之光，将光体的形体彻底撕裂飞散。 “成功了！” 不论是谁，在发现那种自我修复行为没有被触发的时候，都开始彼此一致的开始了欢呼。 当然，唯有一人除外。 “祖母……” 瑞吉蕾芙眼睁睁的看着与自己外表形似的光体，被活生生的撕碎，那份奇特而微弱的熟悉感，就这样悄然逝去。内心忽然间涌现了一股静静的哀伤。 光体，被撕裂了……祖母残留在世上的最后一点辉光也随之消逝了，她隐隐约约有了一种空虚之感。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瑞吉蕾芙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即便光体和她存在着一丝丝联系，也不应该对光体的消亡抱有这么丰富的感情啊？ 瑞吉蕾芙很快就意识到了。 这份翻涌上来的奇异复杂的感受，并非纯粹的情感，而是—— “不对，大家小心，黑王被击碎了形体，祂的内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释放出来了！” “咦！？” 被制裁打倒的光体宛若无数粒子一般消散之后，显露出来的，是某种“核心”似的结构。 ———— 外界。 “——这样真的不会出意外吗？全部交给你们接手的话。” 卫宫在风暴之锚扩张的花瓣领域下，在海面上如履平地，寒冷大洋翻滚着水流，战斗余波导致的海啸仍旧在肆虐大陆沿海。 “哎！这种事情BB亲也不能完全打包票咯，团队全部是临时凑齐的，事先沟通与合作全靠相互之间的意愿与配合程度。” BB无奈的挥动教鞭，“大家互不了解，彼此的想法都不一致，这种情况，能够在黑王的压力之下通力协作已经是BB亲努力安排的结果咯。” “没办法，但目前而言，她们算‘自己人’，还是有培养的必要的。” “哼哼~，不得不说，前辈的说法很有意思呢，说到自己人，我突然也开始好奇，干脆制作几个‘自己人’出来怎么样……嗯嗯，如此的话说不定BB亲就再也不用亲力亲为啦！” BB这么说是因为她是AI，AI生产AI不同于人类生孩子，批量生几个真心没什么难度。 “……”卫宫无语的在心中联想到了型月里面的“樱五人”战队，也就是从BB身上分裂出的几个Alterego，不能说她们对于BB毫无作用吧，但是肯定如BB的美好设想那样帮大忙。 海面忽然开始轰隆隆的爆炸作响。 “那个是——” “小心，前辈！似乎是光体——黑王显化的精神意志体，让祂本体的尸骸也被唤醒了呢！” “本体——是那个孵化场？” 卫宫看着从疯狂涌动的水体，内部呈现异空间一般的扭曲姿态，那是以北极点为中心，占据了超巨型空间的活动尸骸，在水体之中卷起了一个个庞大漩涡。 那就是黑王的尸骸吗？ 卫宫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庞大躯干，哪怕须佐能乎和苏鲁特巨人外壳这样的姿态，在对方的面前也只是个小蚂蚁。 大海深处的尸骸凶猛腾出，伴随的是浩瀚无边的密林花树结构，海床的深度像是凭空消失了，卫宫仿佛看见了一座座自海底升起了巍峨海山！ 第284章 灵 墓 尼 德 霍 格 海底的地壳仿佛在开裂。 北冰洋的低浅海水一下子被黑王的尸骸躯壳所占满。 卫宫在刚刚的战斗过程中，绝对没有在北极点的海底感知到规模如此庞大的生命体。 黑王的尸骸应该不是单纯的藏身于海下，而是处于一片类似于尼伯龙根的异空间之中。 这个孵化场空间，以北极的海底作为现实的锚点，与外界相连。 所以在一开始，作为容器的星之玛利亚运营的电子圣杯战争，引起了黑王的关注，乃至于祂自孵化场之中，降临了精神意志并在外界最终强行显现，变成光体的姿态。 黑王或许是没有预料到，自己会在拥有“事项收纳”，这种横扫全世界的手段下，当场翻车，于是才着急慌忙的唤醒了还在沉睡之中的肉体。 可惜晚了一步，空有活动的肉体和庞大的规模，而没有精神意志的操纵的话，不过是个仅存本能的傻大个而已。 庞然无边的水声喧嚣的漫过四周，海山渐渐升起，那些海山呈现曼妙的分形结构，像是小鹿嫩角、超大号蘑菇或者巍峨城堡、如森林般密集矗立的触手……排布规律而又形状千奇百怪，完全不像任何的龙类。 卫宫等人不知道的是，黑王遗留的尸骸躯壳原本呈现出这样，是因为祂以基因的螺旋为规则，以自远古以来无数的生命为献祭，像珊瑚群和山间的竹林那样不断地复制、无限地增长。 在北冰洋这座天然孕育祂的子宫空间里，黑王尸骸不断吞吃有机体和无数基因，最终长成了这种体长巨大的类鲶鱼生物，全然没有半点龙类特征，唯有脑后两排的龙瞳大大小小，由无数六角形单眼组成的复眼在瞪视着外界。 “耀冠太阳吧、炎之剑！” 面对黑王精神意志呼唤来的最后翻盘希望，卫宫没有多废话的打算，他毫不留情输出巨量魔力，发动大规模宝具，将终末的火焰释放出来。 该结束了，黑王最后的挣扎。 如果黑王你无法从失败中拯救自己，那就让这份躯壳燃烧吧！ 在“尽头之塔”给予止境加护的作用下，莱瓦汀的威能，很显然是呈现直线提升。 莱瓦汀呼应着持剑主人的意志，无情的将神威倾泻。 震撼之势令磅礴大海沸腾，傲然屹立的无数海山也瞬间化为齑粉。无能狂怒的尸身本能的嘶鸣着，从一排排的森然口器喷发出冲天的尘柱，但是这种行为比起反抗，更像是无力的叫喊，毋庸置疑的被绝强的火力镇压。 闪耀于终焉的太阳，坠落在海平面上。 宛若神话之中的穆斯贝尔海姆、炎之国，火焰领域在现实的世界里重现，几乎整个北极圈之内，数百米深的海水大量蒸发，滔滔火焰明耀如同璀璨的星芒。 剧烈腾起的光焰已经足以导致北极圈之外，周遭旁人视线的模糊。不过在漂白发动过后的此时，也没有什么普通人能够观测到这一终焉的绝景。 光芒爆炸。 从卫宫的视角来看，他挥舞着这柄神器，展现出了将世间万物化为灰烬的灼热光芒，从黑王尸身的上方，以骇人的速度朝着那些“海山”结构的方向落下。 向黑王的庞大山脉之躯，传递这份点燃无穷黑暗的终焉之火。 莱瓦汀的恐怖力量几乎一瞬间切开巨大山脉规模的皮肉撕碎绞烂，触达海底，汹涌的海水血浆宛如凭空消失一样的蒸发，太阳似的锋芒轰落海床之际，引发了浩瀚无边的震荡和岩层运动。 黑王尸骸经受了一连串恐怖的光耀爆炸，大量的血肉组织就此原地蒸发，接着炎之剑引发的小型太阳爆裂，无穷威能顺着海床向四方倾泻。 于是残存的尸骸近乎撕裂，如同随波逐流的废墟残片，被卫宫的这一击引发的震荡，硬生生的向南部推移了不知道多少公里远。 轰隆隆！ 明耀的太阳力量倾泻形成超强地震，沉闷的震波沿着海床迅猛传递，还导致了北极圈附近海底火山的喷发，尤其是冰岛周遭，板块边缘的岩浆喷流宛如冲天而上的浓烈烟柱。 被击打推移的黑王尸骸与冰岛海底火山群相撞，其后再次发生小幅度偏移，最终撞向了大不列颠岛。 等到卫宫一路跑过来，再度观察黑王尸骸的时候，这焦黑的躯壳已经不再有任何的响应，遭遇末日之炎的重创之后，祂通过无数年吞噬生物恢复过来的活动机能，被再次灭绝了。 它最后睁开的眸子甚至没有对准杀敌的卫宫，而是对准了这片不列颠的大地，漫无目的地追寻着什么。 “……” ……似乎解决了，全程下来没有花费太多时间。但又有一种过于轻松的奇怪感受。 卫宫感觉，黑王的这份尸骸甚至没有做出像样的反抗举动，亦或者说，对方的行动和反应里面充满了疑惑或者茫然，没有自主的意识。 不过也对，毕竟精神意志体在光体那边，眼下这个只是个空壳，能够对卫宫做出个别本能似的反应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不过，它为什么对这个地方情有独钟的样子？” 卫宫看向黑王尸骸，祂的身子已经被绝强的爆炸冲击深深的嵌入了泥土之中。庞大的头颅朝着深层土地的下方，仿佛倒悬着一头扎了进去。 似乎是耗尽榨干躯壳里面残留的最后活力，寻找深埋在不列颠土壤里面的什么东西。 BB出现在卫宫的身边，“哼哼，当然是因为想要寻找它的意志体啦！毕竟两者本应合为一体，缺少了一块，就会下意识的寻找对象补足，这就是黑王躯壳唯一保留的本能吧？” “但是！光体被我们关进了阿瓦隆，仅凭借野兽一样的本能，是无法抵达那个位置的哦，所以它只能这样漫无目的地挖掘然后白白死去咯！” “……好家伙。所以，这地方也算是变成黑王的灵墓了对吧。” 卫宫总感觉有一种怪异的世界线收束感。 在型月的泛人类史当中，诞生于地球最初的生物，最古老的龙种阿尔比恩，就是因为神代衰退不适合幻想种活动，于是打算前往星之内海的阿瓦隆。 阿尔比恩在不列颠的土地上，不断往下挖掘，试图以此前往表侧世界之下的星之内海。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在神代时期，那些幻想般的世界真实存在，比如“冥府”就真的存在于人类生活地表的下面。 但是阿尔比恩失败了。它没能通过。 要说根本原因是什么，说出来也很丢人，单纯就是阿尔比恩太迟了。 神代结束期间各种幻想种都离开了表侧世界，前往另一个次元的内侧世界，而阿尔比恩之龙迟迟不走，等到它想走的时候，通道已经关闭。大地的法则改变了，幻想消退，那些冥府之类的原本就在地下的幻想世界也不见了。 即便想依靠从大地钻入地底，用这种物理移动的方式，也没可能成功，最终力竭而死。 而阿尔比恩死后，它的遗骸保留在了地下，形成了巨大的迷宫空间“灵墓阿尔比恩”。 卫宫无言的看着黑王的尸骸。 所以在这个世界，它得改名叫做“灵墓尼德霍格”对吧？ “——尸骸看起来完全失去活力了，不得不说，这一下的宝具消耗真的大。” 卫宫散去莱瓦汀缠绕的霸烈光焰。 虽然有“止境的加护”，可是这种Buff只是加攻击力，并不会提升魔力恢复速度和减少魔力消耗，加上黑王尸骸压根不反击，他的巨人外壳吸收不到攻击转化的魔力。 说真的，他体内流转魔力的回路又开始过载似的胀痛了。 因此，如果确认事件已经解决的话，卫宫打算解除神格展开的状态了。 “……等等，前辈！”卫宫正打算询问的时候，BB的神情忽然严肃起来，“阿瓦隆那边有情况！我们需要立刻转移前往协助！” “发生什么事了？” “光体被击溃后，突然产生了一个极小的光球，同时引力爆发式的剧增，有人掉进去了！” ———— 气流在漫无边际的花海之中狂暴吹息。 自从阿瓦隆被改造和用于制作尽头之塔以来，这个地方还从未遭受如此劫难过。 光体如同散乱的星芒消散之后，终于暴露出来那奇异的核心。 那像是用浩瀚无边的事物压缩成的东西。 事项收纳得来的无量数据，形成纯粹的热量被压入那颗核心的极小空间里。 然后，光体毁坏消散了，紧随而至的就是爆发。 星河似的图景从这个微小的球体里面爆发出来，无数星星一样的光芒闪动，像是瑰丽漂亮的拟似银河。 让人无法理解的天体记忆（数据）在其中跃动，从而造就了如此令人惧怖、身心震撼的一幕。 同时无边无际的重力层施加在了整个阿瓦隆的空间里。 梅柳齐娜载着众人企图飞离球体爆发引起的重力区间，但是由于事件发生的太过突然，龙背上的不少幸存者未能反应过来，几乎从龙背上跌落，无助的进入那片危险的光景。 即便上杉谦信、瓦尔基里等人凭借速度优势，及时把人拉了回来，但仍旧没能完全脱离危险态势。 “维系吧，锚定吧——薇儿丹蒂之瞳，将刹那永驻！” 在斯露德的协助下，灵基状态已经逼近极限的希露德使用体内薇儿丹蒂的权能展开领域，薇儿丹蒂是掌管现在的命运女神，有此权能张开的领域可以固化领域之内的状态，阻挠一切沿着时间轴的行动，换言之，某种意义上的定身。 广袤的领域将众多凡人囊括进去，使得他们免受无形引力的影响。 然而几位的脸色并不高兴，希露德的状态不佳，这种霸道的权能只能够通过燃烧灵基来维持，她坚持不了太长时间就要退场了。 而且，这种做法终究是迟了一步，虽然希露德保住了绝大多数人，但是依旧有人坠落进去。 诺诺将一个哭泣的身穿粉色睡裙的女孩勉强安抚住，对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连混血种都不是。算是YAMAL号上最常见的那种富裕家庭趁着假期到处旅游的角色。 这位女孩就在刚刚差点坠入可怕的核心里，结果多亏了楚天骄依靠时间零的帮忙，才摆脱险境。 而代价就是，楚天骄自己落入了其中。 落入其中，被压缩成为数据或者无形的热量，还能回来吗？ 虽然BB得出的结论是只要击败光体就可以让被毁灭的一切重现在大地上，但是光体内部的核心是未能被预料的意外，掉入其中的后果不可预知。 “好啦好啦，这种意外谁都没有想到，大家都不会怪你的。”诺诺貌似轻松的小声说。 其实她内心的沉重感依旧没有散去。 在末日的劫难之下，最终能不能撑过去，撑过去之后损失到底会有多少，诺诺的心里毫无底气。毕竟有第一个意外，不难保会有第二个意外，黑王的可怕是全世界所有混血种势力反复强调了无数年的，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有后手？ 此外，卫宫在外界的战斗详情，众人也无法得知，诺诺和其他所有人一样，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持续紧绷着神经，心脏近乎提到了嗓子眼。 固然是担心，但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卫宫来啦！” 上杉谦信忽然在她的旁边大声惊呼了一句，脸上带着欢喜而自然的笑容，诺诺一时间讶然…… 不对，这不是上杉谦信，这份语调更像是绘梨衣。拟似从者是真的神奇……她们俩共住一个身体，到底是怎么协调控制躯体的？ 不过这种念头，只在短短的瞬间飘过脑海，诺诺向下一望，很快看见了卫宫出现。 庞大的火焰之剑，携带冲天而起的惊人热量传递四方，矗立的尽头之塔则是甫一出现就稳固了阿瓦隆的空间，将肆虐天地的球体爆发现象压制下来。 但是这场景仍然漫过了卫宫火焰巨人般的身姿。 星光的图景爆发式的延展，他感觉仿佛自己在往下落，看到了概念的宇宙。 第285章 迦勒底，立项！ 卫宫感觉自己仿佛在下坠。 在光体核心，陡然张开的概念宇宙里，闪烁当中的无穷星星从身边掠过了，在银河般的图案里面化作璀璨的背景。 概念宇宙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是型月的特色了，它并非是物理实体的宇宙，更偏向于某种“宇宙观”、宇宙设计图。 所以不一定按照现实里宇宙的模样来。 这个例子很多，比如FGO的盖提亚以所罗门遗骸魔术回路改造成为的冠位时间神殿，就是一种名为“兽之宙域”的概念宇宙。神话里面也有大量的宇宙观，比如北欧神话的九大世界、圣经宇宙观的七重天之类的。 但是眼前这个概念宇宙，怎么看都和现实里面的天外深空领域很像！ “嘶……”卫宫看着无数的星星在遥远的深空飞掠而过，心中暗暗惊叹。 人类总是会为某些特定的事物而情不自禁的感怀，比如头顶上遥远而灿烂的星空。 顺着莫名的重力的坠落还在持续。 火焰爆裂嘶鸣，哪怕是庞大的火焰巨人，在超展开的概念深空领域之中也只能够徒然下落。巨人外壳或许可以通过火焰喷射稍稍改变飞行态势，可惜的是在广袤的宙域里很难辨别正确的方位。 下坠的势头愈发猛烈。场景在急速变换，从星体移动的趋势来看，速度甚至愈发急切，与行星重力相抗的第一宇宙速度。从行星重力中脱离的第二宇宙速度。然后，从太阳的重力中飞出的第三宇宙速度——短促的过程里，难以想象的星星数量在飞掠过去。 这种程度的加速对于弑神者卫宫而言也说不上会有什么，只是，他对这种能以极为狭小的空间，扩张到天文尺度的概念宇宙，而感到不可思议。 ……卫宫的直觉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放任这种东西继续无止境的展开。 “BB你还在吗！能够分析吗？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嗨嗨！多谢前辈关心，BB亲刚刚通过严密的已有数据比对，快要摸到真相的边缘了哦！” 卫宫往旁边呼喊的时候，忽然出现的少女戴着洁白手套的一只柔软小手牵住了他，颀长的紫发被疯狂的气流吹得散开，就连裙摆也在空中飘扬。 “嘻嘻！这里啊，就是自YAMAL号事件、电子圣杯战争事件爆发以来，最深处最核心的秘密所在！” “前辈还记得疑似奥丁寄宿体的弗里德里希·冯·隆，对大圣杯容器‘星之玛利亚’所做的手脚，导致了一切走向越来越糟糕的局面吗？” “我们已经知晓了对方似乎有意打造光体这样的，自然拟神化机构，一种假想意义上的地球之神。却对于他抱有的设计理念和制作方法一无所知。” “不过现在！BB亲已经可以明确的得出结论——！” “那个人的理念，是打算制作一种概念意义上的封闭宇宙。前辈应该知晓，宇宙虽然没有边界但并不是无限的，那个人在大圣杯的核心输入了这样的设计图，当黑王降临精神意志引发异变之后，这个设计仍旧在最核心的位置保留了下来。” “当这个设计图成功展开之后，就是我们所见证的这般场景——至于为什么能够成功？具体解释起来就有些过于繁琐啦。” “……BB亲只能大体上断言，能让这样的概念宇宙领域形成的，和有关星球本身诞生时期的远古记忆有关，恐怕要在事件解决过后才能有功夫详细解析了，现在请前辈注意！这个概念宇宙的中心的那颗‘心脏’！” 卫宫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遥远位置闪烁着红色的虚空之星。 宛如构想中的超级神明，在这个宇宙中央唯一跳动中的神之核心。 他莫名其妙的想到了FGO里面，迦勒底的创建者，阿尼姆斯菲亚家族的占星术魔术咒文——天体即为空洞、空洞即为虚空、虚空存之以神。 “这个概念宇宙虽然是很高大上，一旦形成就拿它没辙啦，但眼下这个终究是还在设计阶段的幻想，击碎那颗核心，一切就结束了！” “哦哦哦！就是那个对吧——！” 卫宫凝聚起狂烈的炽焰，神剑莱瓦汀的末日之炎在虚空中发出烈烈咆哮，无声传递超乎想象的极致热量。他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凝聚庞大的长弓，将这柄终焉的神剑搭上，瞄准。 那份光辉仍旧在最深处的虚空处闪耀，没有做出半点的反击。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这里是没能完成的实验设计图，徒留空想的概念宇宙领域，全部的生命鼓动都凝聚在中央的核心里面，仿佛蕴藏着生命的鼓动。 令人不禁联想到黑王的灵魂之卵……但比起这个，那赤红色的核心更像是凝聚了全部光辉和热量的天体之卵。 卫宫凝视那份不祥的辉光，毫不犹豫的射出究极的箭矢、来自神话终末的火之剑。 黑色的暴君啊，见识一下让星星粉碎的力量吧！ 焰色的极光射出，穿梭虚空划过璀璨的直线。顺着无底的坠落重力，击中了通红的心脏。 于是乎，视野被赤炎狂潮沾满。寒冷空虚的概念宇宙迎来了庄严盛大横扫空域的末日之炎，冷然世界化为赤忱，闪烁星光渐渐被极热盖过，一切最终都归于无。 ———— “那种奇怪的引力消失了！” 梅柳齐娜载着所有人从天上下来的时候，有的人发出惊呼。 但是仔细举目四顾，还是能够感觉到所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有的人在为末日异变的又一场劫难消散而兴高采烈的欢笑，而更多的人却在茫然惊惶的等待下一场灾厄的审判，又或者面露哀伤，感念熟识之人的离去。 譬如金发的瓦尔基里·斯露德，如今面色微沉。 她的姊妹女武神希露德因为超负荷的维持权能过久，加上之前就灵基损耗过大，此时已经被迫解除现界离场了。 身为机械般的工具，瓦尔基里·斯露德本不应该为此感到哀伤，死亡只不过是战士的宿命。 可是，和其他人类相处得久了，斯露德竟然意外的被感染了一丝丝人情味，她知道这份低沉的氛围，蕴含的是名为哀伤的心绪。 诺诺和绘梨衣也在斯露德的身旁表示默哀，退场的希露德，其结局是不可避免的。哪怕给予她足够的魔力，超负荷使用权能，带来的灵基损伤依旧不可逆转。 而这股默哀不光是对待瓦尔基里，也是向楚天骄之类的、丧生于这场浩劫之中的人类默哀。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因为事项收纳而丧生、具备生还的机会，有的人在YAMAL号上的时候就失去了生命，而楚天骄坠入概念宇宙的银河图景里面，其结果同样不容乐观。 ……如果卫宫没能解决事态的话。 “没关系，他肯定会回来的。” 诺诺听见绘梨衣给旁人还有自己加油鼓劲，女孩仿佛继承了体内上杉谦信的昂扬气质，用乐观的心态安抚诸人。 “嗯，一定。” 诺诺站起身，转头看向光体消散，核心发生异变的位置。 那个被涂抹了壮丽星空的地方，危险的重力层已经消失，极尽遥远的群星在不久之前吞没了卫宫的身影。 而现在，空想般的银河忽的爆发出了璀璨的耀眼极光，仔细一看，其中呈现的仿佛是剧烈膨胀的烈阳，滚滚热浪扑面袭来，紧随而至的是星空场景被光耀充溢、彻底瓦解！ “——他成功了！” 绘梨衣第一时间兴奋的叫喊，诺诺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乍一听，有点妄下定论为时过早的意思，但是继续凝神细看，就能发现和紫发飘扬的BB，携手回归的卫宫。 随着那两人的走出，白茫茫的光耀世界也立即黯淡下来。 “欢迎回来啊，救世的大英雄！” 诺诺两人体质超强，所以一个蹦跳就从龙背上跃下跑过去迎接。而瑞吉蕾芙和夏弥等人迟了一步，其后YAMAL号不少青春靓丽的女乘客，个个都是有钱有闲的富家丫头，见此纷纷随着咋咋呼呼的苏晓樯大姐大，提着胆子跟了上去…… 总而言之女孩们叽叽喳喳的一溜烟儿跑了过来，把卫宫团团围住，一时之间竟是满眼的姹紫嫣红争奇斗艳。 “停一停……我没事啊别检查了，就是有点累了，趁早处理完后续就回去吧。” 卫宫感觉至少有十几只手从不同的方向围着自己乱摸，深深的体验到了，借着检查的名义吃豆腐的女流氓功力压根不下于任何男性…… “大家都散一散吧，若无意外，外面的世界应该已经恢复原样了。” 一个穿着粉色睡服的女孩努力在女孩子堆里面举起小手，“请问……那位楚先生回来了吗？” 女孩的想法很单纯，楚天骄救下了自己，所以她壮着胆子过来询问救命恩人的下落。 “楚……？”卫宫很快反应过来了对方问的是楚天骄，整个游轮上都不存在第二个姓楚的。他转头看向BB，对方似乎在概念宇宙领域的时期收集分析了不少数据，应该不可能毫无收获。 哪知道，BB居然难得的有些丧气，“前辈，从那颗核心上收集到的数据有缺损。” “什么？” “应该是那个弗里德里希提前布置的触发型空间转移术式，虽然大部分的数据BB亲都拷贝了下来，但是一小部分却被转移走了……那位楚先生的运气，不太好呢，很可能回不来了。” BB的说法简单直白，几乎是下达了定论。 楚天骄坠入概念宇宙领域、被吸收为数据之后，好巧不巧的成为了被奥丁的术式带走的那部分。 “……这样啊。抱歉，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们的帮助。”女孩脸色明显变得哀伤，她礼貌的道谢后身形后退，把接近卫宫的“好位置”让给了别人。 卫宫都没有来得及安抚对方的情绪，眼前的视野又被新的面孔占据了，诺诺拉着他的手轻声着说累了需不需要补魔，听力很好的绘梨衣则是不甘示弱的凑过来，开始好奇什么是补魔。 夏弥让赫尔薇尔、奥尔露恩女仆组尽职尽责的，尽可能把其他无关女孩排除在外，她自己倒是跟个大太监似的过来朝着卫宫说吉祥话，顺带夸耀自己值守后方期间的功劳苦劳。 瑞吉蕾芙看着几个女孩间不容发争夺话语权，顿时犹犹豫豫，感觉有些插不上嘴，反倒是苏晓樯拉着表姐玛丽安娜硬是挤过来，借助感谢的名义聊聊搭讪套近乎的话语。 卫宫：“……”他本来想让BB分析那个概念宇宙领域的数据，结合分析有用的情报的，结果看着这一副场景，他好像莫名的有些心累。 ———— “……原来是这样，北边的事态，被弑神者解决了。” 数日后，加图索家族的代理家主弗罗斯特放下了与昂热秘密沟通的信件。 他已经掌握了家族内部长老们近日的异常举动迹象。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员调动，初看还没什么，但是结合YAMAL号事件，他可以猜测得出两者之间在时机上的高度重合。 现在的话，弗罗斯特多少也反应过来了，他作为代理家主根本就是个推到明面上，对于最高机密一无所知的工具人。族中长老们对于他的看重，甚至不如庞贝和恺撒父子俩。 证据就是，以自己能够调用的资源和力量，居然很难揪出长老们在外布置的那些隐秘行动势力，连一点点的暗线都查不出。 当然，弗罗斯特没有太过明目张胆，免得在调查清楚之前就迫不得已和长老们提前翻脸。再说了，弗罗斯特清楚的知道，对于家族的掌握，自己这个工具人远远不如长老。 要想更进一步，突破困境，这点实力还不够。 ‘……可是，若非不得已的情况，我也不想要借助秘党。’弗罗斯特面色阴晴不定的将昂热的信件锁进抽屉里。 然而，一个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乱了他的计划。 “帕西？” 弗罗斯特抬头看见突然进门的帕西，面露疑惑。 “代理家主，家主回来了。”帕西回了一句让人疑惑的话。 “……谁？他？” 弗罗斯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庞贝·加图索，那个成天不管事情在外面泡妞玩耍的浪荡子甩手掌柜？ “是的，他希望在他回归之前，您可以看看他寄来的‘伟大项目企划’，只要您支持他，他可以把家主之位完完全全的交予您。” “……？”这神经病又在说什么疯话？弗罗斯特心说自己有那个继承权吗？他成了家主，那恺撒怎么办，这像话吗？ 但是帕西不管那么多，他已经点开遥控器，将3D投影仪启动播放了一段录像。 办公室灯光瞬间黯淡，映入弗罗斯特眼帘的是浩瀚的星空，黑暗的起点爆发，巨大的星团在几亿分之一秒能形成，原始物质以接近光速的速度扩散，时间和空间的维度开始舒展，宇宙正式诞生…… 地球开始形成，火山喷发，原始海洋生命演化…… “能不能快进！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他浪费！” 弗罗斯特心说自己果然还是受不了这个神经病。 画面快进切换，穿着白色西装的庞贝·加图索调整自拍镜头、露出笑容，“嗨！兄弟！谢谢你有耐心观看开头，相信你看完录像，一定会对我这个名为迦勒底的项目感兴趣！” 第286章 还在go还在go “迦勒底？” 弗罗斯特手指敲着办公桌面，他决定先耐着性子听上两句，然后再对庞贝的天马行空计划予以合理的拒绝……他自己还琢磨着怎么对付家族长老的事情呢，才没功夫陪着庞贝瞎闹。 白色西装的庞贝显然还不清楚弗罗斯特的想法，所以只是通过这个录像笑着说明： “兄弟！我知道你一定会对开场的宇宙大爆炸场景感觉不耐烦，然而不能否定的是，一直以来人类坚持深空开发，就是源于这股对于宇宙探索的浪漫幻想！” “仔细回顾历史就能发现，探索的基因深植于从古到今的人类群体当中！” “自公元前的时期，两河流域的美索不达米亚文明就观测天文现象并制作了太阴历，承袭了苏美尔人知识文化的迦勒底人打造了新巴比伦帝国，发展出了更丰富而发达的天文学体系。” 庞贝拍了拍手，身后场景瞬间变成了华丽古老的伊什塔尔城门，这是新巴比伦帝国的标志性建筑之一。 弗罗斯特双眼微眯，这个背景……看起来像是柏林的博物馆陈列室。 “迦勒底人最早将一个月分割为四周，七天为一周，分别用七位星神来命名，也就是‘星期’的来源，他们还为天上的亮星划分星座，是现代天文学星空划分的最早标准，更别提他们还可以精准预测日月食的发生时间……” “后来，迦勒底人由于在天文学和占星术上极高造诣而闻名遐迩，已经成为了一种占星术士和天文学者的代名词，一种占星学的文化符号……此事在圣经旧约上亦有记载。” “观星、观测，将那份繁华的星海之图永远保持下去，这也是我提议的迦勒底计划的命名由来。” 然而，弗罗斯特的耐心却是在庞贝的长篇大论之中消磨得近乎一干二净，“好吧好吧，说这么多的意思……” “——是你需要家族出资给你建造一个大号天文台，用来正经观星，还是为了方便你继续泡妞猎艳哄骗新的女人？” 弗罗斯特心中已然预想，多半是后者。 当然，录像里面的庞贝不可能听到弗罗斯特的牢骚，但他似乎是预见了兄弟的不信任，停顿了一会儿，才说： “哈哈，我猜，弗罗斯特你大抵以为我要建造一个观星台？不不不，迦勒底可不是仰望宇宙群星的天文台，而是从虚空俯瞰地球，遥望如繁星般璀璨的人类文明的天文台。” “？” “源自北极、扩张至世界的那个恐怖的事件，但凡是有过亲身经历的人都无法忽视吧？” 庞贝语气含糊的说，但是弗罗斯特却能够轻易的理解，YAMAL号事件随着部分幸存者们的传播，已经在近几天内于诸多混血种家族内部引发了轩然大波，实属是无可忽视的大热点。 这一点，其实并不单纯集中于卫宫展现了强悍的火焰巨人形态，在一切无可挽回之前力挽狂澜将事件解决的方面。 更让他们无法忽视的是，黑王终于展现出了足以凭一己之力扫灭全世界的那种能力，证实了一直以来流传的黑王的末日宣告并非虚言。 ……虽然这一次黑王再度被打倒了，但是谁也摸不准将来它会不会再回来。毕竟远古时期黑王就曾被讨伐过一次，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来个第三次世界毁灭也不稀奇。 庞贝张开双臂，语调陡然变得高昂，“所以！我们才需要迦勒底！” “为了避免世界再次陷入危机，为了让人类文明能够悠久而强韧的延续下去，为了保证未来的恒久繁荣昌盛，我们需要建立一座监测世界和未来发展的基站！” “这就是天文台迦勒底，对于迦勒底来说，世间男女，皆为星辰！我们遥望的就是人类——这些如同灿烂星空的群体！我们守护的就是人类文明的星之运河——从过去的历史不断繁荣发展至今直抵未来的漫长道路！” “……” 不得不说庞贝的演讲铿锵有力富含激情，弗罗斯特居然有那么一点被说动了，他感受得到对方并不是在胡说八道，之前有关迦勒底的种种说法，也明显经过了学术考究…… 虽然这些特点很早以前的庞贝就具备了，但是弗罗斯特知道这家伙每次都是为了更好的泡妞才惺惺作态的搞研究。 以前的庞贝往往是在天文台对着闪烁的繁星喟叹武仙北冕座长城、南极宇宙墙（宇宙大尺度空间结构）的庞大无边与人类生命体的渺小…… 然后画风一转对旁边眼神闪亮的美女说人类生命如此渺小易逝，不如我们来做点快乐而有意义的事情，来为人生留下美好回忆吧！ 但是这次庞贝居然认真起来了，他真的不是别有所图？ “……想想看吧兄弟，这个世界出现的新事物越来越多，东京那边的圣杯战争、英灵事件，北极那边的灭世事件，还有欧洲地方出现的吸血鬼传闻……我们不能再以老旧的那一套思维去衡量一切了！” “仅靠科学无法全盘衡量世界，仅靠炼金术也不能对世界一窥全貌，因此我认为这个迦勒底企划甚至不能让我们加图索家单打独斗，而要结合全世界势力的智慧和力量，招纳全世界最优秀的人才保障人类的未来！” “这是为了防止人类灭绝的未来，执行的迦勒底计划！” 录像结束。 办公室的光照恢复正常，弗罗斯特被庞贝的一通演讲输出弄得头脑有些紊乱，他看向静静站立的帕西·加图索，“那家伙还有多久回来？” 帕西微微低头，“家主联络的时候说，他会在录像播放完之后，大约十分钟之内抵达这里。” 他指了指办公室那边的阳台。 “……？” 弗罗斯特疑惑在几分钟之后转变为了无语。 只见一枚天蓝色的降落伞从空中坠落，带着穿戴跳伞连体服的金发男人，以一种出人预料的方式飒爽登场。 ……如果对方不是落在阳台上，让降落伞不小心的压弯了一些娇弱的名贵植物就更好了。 “嗨，兄弟！好久不见！”庞贝热情似火从阳台上贸然闯入，他身后还拖着那该死的降落伞，像是一块将室内搅合得乱七八糟的天蓝色抹布。 “……我想你应该看完了我伟大的设想了吧？说实话，我真心认为守护人类文明如此宏大的命题，要比咱们那些糟糕还费钱的‘天谴计划’要好得多。” “你想想看家族的处境吧？加图索家最近在秘党里面的日子过得可不好，四大元老家族没少针对过咱们，这个时候何苦再搞个天谴卫星武器来引人忌惮呢？” 庞贝一张嘴像是机关枪似的说个不停，“而我的迦勒底计划就不一样了……” “原来你还关心过家族的处境啊！？” 弗罗斯特有些气笑了，“所以你的建议是干脆向那帮元老们举手投降，然后用你可笑的迦勒底计划乞求合作，达成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和平局面？我们能够从中得到什么？” 庞贝用堪比戏剧般的抑扬顿挫腔调，在房间里发出洪亮的宣讲： “要知道，经历了多次事件，对于未来危机的防御会是接下来全球势力的共识，人类需要的是抛弃眼前的狭隘利益把目光放远，我们需要的是合作、而非竞争，要和谐、而非对抗！我所提议的迦勒底……” “够了！你关心人类的未来，你了不起！” 弗罗斯特有些发火了，“而我，只能每天守在家族里或者秘党校董会上，像个锱铢必较的菜市场大妈一样和各种各样的人吵架，或者走在和他们吵架的路上，生怕家族在外面少挣了一份钱！” “庞贝你压根不知道持家的辛苦，不知道维持庞大家族生意的艰难……说什么有了迦勒底计划就能改变局面了，区区一介浪荡子，有办法背负整个加图索家族吗？你这个人，满脑子都只想着你自己！” “……哎，我的好弟弟！我到底是做了什么让你如此的不尊重我，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哥哥！”庞贝被喷了一脸，也依然没有显现丝毫的怒火。 “虽然我们这些年来往得少了，但是好歹兄弟一场，多多少少给我一次机会吧？老实说我这次的迦勒底计划可是认真的，要怎么做你才同意？还是说老弟你藏着什么烦心事？只要是能够帮到你的，我可是什么都愿意做的啊。” 弗罗斯特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接着声音忽然低沉下来，他没有因为庞贝的帮忙的承诺而动摇，“不，你做不到！庞贝，你根本就不知道加图索家的黑暗！” “知道吗？我们家族现在承受的压力，起因于神州那次陈家覆灭的事件，长老们当时的举动很奇怪。而我在后来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们疑似和YAMAL号事件有牵扯，可惜我没有那个能量去查，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查……” “哈？也就是说你需要长老们的情报？这多简单，找我啊，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勘破他们秘密的小窍门！” 弗罗斯特瞪大了眼睛，“什……不是，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当然是因为我是家主啊，”庞贝的语气陡然欠揍了起来，“别看我不怎么待在家里，但是长老们给我的权限可是比你高。” 庞贝也顺势压低了声音，“长老们，还有他们的下线，有个弱点，白天！” “什么意思？白天他们比较松懈？”弗罗斯特心说这不是废话么，一般都是晚上拉高警惕性和防卫水准啊，大白天的行动起来不是很显眼？ “不不不，无关其他因素，白天就是明面上的弱点！” 弗罗斯特听着庞贝的暗示疯狂思考，他的眼神在某一刻恰到好处的转移到了桌子上，一则关于欧洲各地出现疑似吸血鬼夜袭村庄的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夜晚，吸血鬼……白天，是弱点…… ———— 不列颠，伦敦。阴霾的天空中微微下着小雨。 卫宫并没有在这几天之内迎来自己预想之中的休息。 根据YAMAL号乘客名单，对存活下来的普通人群体进行记忆处理之后，大部分的幸存者被遣散了，完全忘记了比噩梦还可怕的末日经历。 临走之前他们对卫宫等人感恩戴德了一番，还以为只是遭遇了普通的海难，被卫宫侥幸救了下来。 而至于苏晓樯等人，则是跟随卫宫来到了伦敦，时钟塔的总部。 “又见面了，斯诺顿爵士。” 精神矍铄的英伦绅士老头走上前来，面上微笑。 “哦！天哪，圣杯战争的获胜者、弑神者、讨伐至尊之人、YAMAL号的救世者大驾光临，令鄙院蓬荜生辉……” “客套话就免了吧？再说你们不是早就得知了我的行踪？” 卫宫看了看跟着斯诺顿爵士出现的夏绿蒂。 小孩姐此时面色复杂的看着自己，像是在观察一个愈发变态的非人类，看起来似乎要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放弃追赶这个挂壁。 卫宫以前硬撼乃至讨伐龙王的时候，自己就觉得希望渺茫了，现在又是弑神又是打爆黑王……听说只是不完全的精神体，但怎么看也很离谱了啊！ 夏绿蒂小姐眼神里带着三分愤懑不平和五分畏惧两分不解……大概是在思考为什么卫宫还要来到这里，指定她过来，是打算在路过的时候顺便踩她两脚吗？ 哈哈哈，那样的话卫宫可是找错人了，踩到她……踩到她……就算是踩到棉花啦！ “这不是没话找话说嘛。” 斯诺顿敲敲手杖，“来，我们的时钟塔神童，夏绿蒂小姐，难得见到了熟人，也来聊聊吧，我年纪大了，应该还是你们年轻人之间更聊得来。” 夏绿蒂硬着头皮走上前来，勉强保持步履优雅。眼神里面的卫宫像是一个气焰滔天的灭世大魔王。 其后，斯诺顿让开身位，转身离去。 “斯诺顿老爷子，别忘了‘灵墓’的事情。”卫宫对着老头的背影说。 “当然，只要安排一个您觉得合适的时间，这笔生意我们随时都可以谈。” 第287章 史上最强古墓派资本家 “灵墓？” 夏绿蒂尚且不清楚黑王遗骸出现在不列颠的事情。 在卫宫等人协作击败光体之后，光体引发的事项收纳现象就被还原了，令世界恢复了原貌，而黑王的尸体遗骸则是被恢复过来的地表覆盖，深深的压入了地下。 对于卫宫击倒黑王尸骸过程的情报，其他家族近乎是一无所知，毕竟相较于目击者众多的光体之战，黑王尸骸自孵化场中现身的时候，漂白现象已经发生了，除了转移进入阿瓦隆的一批，有能力和条件观察得到的寥寥无几。 “对，我来这儿可是有正事的，有关灵墓尼德霍格的事情，需要和这边的当地势力谈一谈。” “这和我有关系？”夏绿蒂有些好奇。 “不，找你是因为另一件事情。” 卫宫看向身后，刚才一直紧紧跟在屁股后面的苏晓樯先是朝着卫宫会意的点点头，然后才不闪不避的大大方方走过来，东西方混血相貌特征的女孩顿时引起了夏绿蒂的注意。 女孩这一身黑色有点教会修女服的特征，但是对方毫无谨小慎微循规蹈矩的修女模样，一双灵动的眼睛毫不避讳的四处扫视，好奇这座完全隐藏在伦敦知名景点钟塔附近的学院建筑。 “她是苏晓樯，圣堂教会的见习代行者，我希望她来学院里面学习的这段时间，你帮忙带一带。” 卫宫在光体讨伐完成之后，和苏晓樯有过短暂的交流，不知为何，相比于她表姐玛丽安娜有了圣堂教会的身份就满足现状，苏晓樯对于深入这个危险的世界充斥着一股执拗劲儿。 兴许是性格差异吧，这女娃子更喜欢努力上进迎难而上。 总之根据夏弥的观察报告，苏晓樯在末日事件当中的表现不错，卫宫决定给予一次机会，这也相当于是一次提前的投资。 这类似于和夏弥之间通过血盟签订的契约关系，如果在时钟塔求学的这段时间，苏晓樯展现的能力优异，那么卫宫也会考虑将她吸纳入这个契约体系之中。 不得不说，这个契约模式还有很大的开发潜力。 卫宫这段时间仔细考量过他和夏弥之间的契约，还有赫尔薇尔奥尔露恩两位女仆的契约。发现这玩意类似圣杯战争的主从契约，相当于是一份他单方面掌握的合同聘书和简易组织模式。 即便是如此简陋的契约，也有不可忽视的便捷功能，那就是它能够保证建立起绝对信赖无法背叛的关系。 这恰恰契合了卫宫在未来打算培植一些心腹亲信的需要。 苏晓樯就是他未来选定的目标。 “圣堂教会的？” 夏绿蒂自然不会不清楚，这个组织和时钟塔那边并不算关系友好，身为院长的斯诺顿先生会同意这种行为？ “放心，我已经和他知会过了，苏晓樯以‘派遣’的形式，将自身的档案转移到时钟塔，以后就在这里求学。”卫宫说。 这一点，也是征得了苏晓樯娘家桑托斯家族的同意的——他们虽然已经有了圣堂教会的门路，但是路子从不嫌多，巴不得再多点关系呢！ “哦哦，老头子没意见啊！也行，既然是卫宫你的要求，我就勉勉强强答应了吧！” 夏绿蒂一副看似无所谓的模样说，只是略微观察了一下苏晓樯的模样就不再正眼去瞧她。 哼，见习代行者而已…… 听起来是个刚刚踏入修行的家伙，比起自己这样的亲历圣杯战争现场的老道魔术师，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估计是从哪冒出来恰好用姿色勾引到卫宫，才趁机朝卫宫要来这么难得一见的机会吧。 也罢，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教得动就行，属于是她夏绿蒂教导有方，教不动就是这家伙不行，让她多找找自己的原因。她横竖都是没损失的一方，简直就是秦始皇摸电门——赢麻了。 “……？” 苏晓樯忽然间感受到了莫名的不爽，表情不变歪着头看向夏绿蒂——对面的这位个子娇小、装出一副拽拽模样的金发女孩似乎是卫宫给她指定的“师姐”了。笑嘻了，明明是个豆丁大的人，傲气倒是不小。 苏晓樯敏锐的察觉到了夏绿蒂身上传来的傲慢与偏见……大概是以为自己这个菜鸟会拖累她的学业吧，但是碍于卫宫的面子不得不当面答应…… 呵，完全就是个娇生惯养的贵族大小姐嘛，想必她是一定体会不到YAMAL号事件那种恐怖的末日氛围感，所谓的学院派天才，一旦到了战场上就会原形毕露。 苏晓樯在游轮上已经见过不少所谓的混血种家族青年俊才被异常事件逼得心态爆炸精神失常，表现还不如刚刚接触“里世界”的自己。这个女孩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和夏绿蒂一样，不约而同的在内心怀疑对方是个“菜鸡”。 但是她们面上神色不变，气氛和煦的打了招呼。 “来日方长，请多指教。” 极其敷衍的招呼了两声，夏绿蒂遂不再关注此事，“对了卫宫，你还没跟我说灵墓的事情呢，到底是什么啊藏着掖着的，不方便说？” 卫宫看得出夏绿蒂对于苏晓樯的轻视，但也没有多说。 反正苏晓樯的天赋和努力程度，卫宫前段时间看在眼里，夏绿蒂小看她的结果无非是自己被打脸而已。 “灵墓尼德霍格，算是一处活体矿藏吧，尤其是对于你们修习魔术而言是庞大无比的材料库，如果以生意的思维来衡量，那里面的一点点东西放在外面也算是无价之宝。” “哇！”夏绿蒂明显吃了一惊，“等等，你之前说要和时钟塔谈生意，该不会是灵墓——” “对哦，灵墓尼德霍格算的所有者是我，”卫宫承认的很干脆，毕竟是他讨伐的黑王，他想要拿定这个尸骸的最终归属权，那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敢公然举手反对。 夏绿蒂下意识的吃了一惊。 黑王尸骸的遗产是世界上所有知晓龙族秘密之人眼里的无价之宝，而卫宫直接占据了所有权，这就相当于一跃成为了世界上拥有最昂贵不动产的顶端富豪！ “我打算借此成立一家跟你们时钟塔合作的独立代理组织机构，用于统一管理和挖掘灵墓，允许你们派遣魔术师下去挖掘里面的珍贵材料，但前提是在我成立的机构登记为挖掘者，成为我这里采掘部门的一员，换言之，为我打工。” 卫宫简略的透露了他的设想，反正这种信息不重要，没两天他的话就会在机构成立的仪式场合上演变成为现实。 “这个机构叫做秘骸解剖局。” ———— 两天之后，相隔伦敦钟塔较远距离的查令十字街以北，一片被提前清空过的广场。 从飞机下来匆匆赶到的苏恩曦戴着墨镜，她的Jimmy Choo牌子高跟鞋紧密的踏着街道上尚未蒸发干净的积水，走到广场的时候扫视了一圈，在瞅见一簇显眼的红发的时候眼睛一亮，凑过去就近而坐。 “卫宫巨侠啊，抱歉抱歉来晚了，最近事情有点忙。”苏恩曦笑着说。 她算是卫宫请来的商务代理人。 在伦敦这块的生意势力，除了苏恩曦名下的企业，斯诺顿这类家族企业几乎就是独占鳌头。至于蛇岐八家，他们的海外产业要么在东南亚要么零星的布置在欧美。对于卫宫来说，多次结盟的苏恩曦是为数不多的可靠选择。 对于卫宫的信赖，苏恩曦算是有些受宠若惊，她号称神秘老板路鸣泽手下的管账丫鬟，但和酒德麻衣、零两个打手不一样，她本质上是和老板是合作关系，替他打理产业的。 所以，和谁合作不是合作？给卫宫打工，不过是多了个老板而已，是她很熟悉的生存模式。而且当卫宫巨侠的人，啧啧，安全感十足啊。 况且路鸣泽以前开玩笑的时候说过，要是以后他不在了的话，恩曦你大可以远走高飞给自己赚钱，或者转投新的老板也没关系。 苏恩曦当时还有些摸不准老板说的真话假话，但是自圣杯战争以后，老板已经很久没有动用过活动资金了，对自己的指令也接近于那种传话的类型。前不久的YAMAL号事件之后，老板甚至再度提起了要是他以后不在了之类的话…… 这让苏恩曦隐隐约约有了一种老板会在某一日突然离去的预感。 “你怎么了？秘骸解剖局的组织架构有什么问题吗？” 卫宫见苏恩曦的神色有些不对。 “……那个组织方案啊，我这边没有什么问题，基础人员和办公建筑大楼，我都能给您弄好现成的。” 卫宫眉毛一扬，“现成？你确定？秘骸解剖局的位置最好在灵墓的正上方。” “没错，就是正上方的位置，”苏恩曦顺手指了一下广场另一边的一栋圆柱形构筑的镜面大厦，“瞧，这个地段我已经提前买好了。” “一整个地段吗？伦敦的地皮不便宜吧，这可真是大方。” “这才哪到哪？”苏恩曦连忙摆手，“再大方也没有您大方啊，指定我为您管理黑王尸骸遗产开发的机构，就算是当美联储的幕后老板都不如这个香啊！” “别吹啦，来说说这些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吧？待会儿还要和斯诺顿几个家族开会呢。” “我的建议，第一个就是严厉打击走私，”苏恩曦也是知晓那些猎人网上鱼龙混杂亡命徒的人，黑王遗产这种高达百分之一千利润的东西足以让人忘记死亡的风险。 “还有，挖掘和探索的工具也必须指定由我们提供。最后再成立研究黑王尸骸的部门，我们可以邀请擅长龙类素材使用的研究者加入这里……” 苏恩曦说了一通长篇大论，简而言之，从挖掘到研究利用，都必须是他们的人，至于怎么吸引和留住人才也十分简单……单凭独此一家的黑王素材就已经冠绝全球了。至于对外出售之类的，只需维持超高价格，限量放出很少一部分珍贵材料就足够了。 毕竟名义上是卫宫的私有财产，时钟塔他们有个门路接触到如此高大上的材料，获得了前所未有的飞黄腾达的机会，就应该谢天谢地了。 总之，苏恩曦这么一套优质PPT演说组合拳下来，卫宫就成为了字面意义上的史上最强古墓派资本家。 不管你是魔术师还是别的什么人，想要靠挖矿发达致富一飞冲天？那就逃不开卫宫的无形大手。 其后的时间里苏恩曦和卫宫完善了秘骸解剖局的方案，并在伦敦的各个家族，以及作为时钟塔代表的客人的面前宣布了此事。 卫宫说完了一番场面话之后，苏恩曦就接过了话头开始和各个家族代表商谈合作的事项。 来者反应各不相同，时钟塔几个学生，比如夏绿蒂在琢磨着她的水银女仆，这种自律型魔术礼装能不能成为在登记的挖掘者，而苏晓樯左瞧瞧右看看，还没魔术入门的她似乎和周围态度狂热的大人们格格不入。 伦敦家族们的反应更为明显。有的家族还在毫无自觉的暗自眼红黑王遗产，而聪明机灵的家族已经开始和苏恩曦商谈预订第一批放出来的珍贵材料了…… 这场生意足足谈了大半天才终于落下帷幕。 期间卫宫见识到了苏恩曦作为黑金天鹅的强悍商务能力，面对传承悠久的数个家族口若悬河不落下风，怪不得年纪轻轻就富可敌国。 “话说，你那老板好像一直都不打算见我？” 诸人离场之后，苏恩曦收起了商谈记录与合作意向书还有一摞各种文件，忽然听见了卫宫陡然的问话。 仔细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卫宫说的是YAMAL号事件里，老板给卫宫提供的各种支援，却始终没有露面。 “老板？他……谁知道呢，他最近也不怎么见我了。” 苏恩曦摇摇头，她又不是老板肚子里的蛔虫，根本无从得知这位谜语人老板的真实想法，“不过最近的话，他好像分享了什么旅游照，我猜他在神州那边玩呢。” “神州啊……” 卫宫忽然想到了娲主。要论适合纳入契约体系的对象，真正论起来娲主才是第一个。 “正好除了秘骸解剖局的事情，接下来没什么要忙的，我也去一趟神州好了。” 第288章 重大好消息！全都对上了！ 不列颠的格拉斯顿伯，这片远离城市的小村镇芳草遍地，密林成荫，这里是传闻中的亚瑟王永眠之地，当地的修道院遗址上还可以找到坟墓，墓志铭写着“永恒之王亚瑟长眠于此”。 不过真正的亚瑟王遗骸，早在无数年前就被奥丁收进了尼伯龙根阿瓦隆成为一大藏品，最后与其他众多英灵储备，被诺顿一同打包夺走。 格拉斯顿伯附近的地带，是广阔的平原森林与沼泽地，抛开亚瑟王遗迹带来的知名度加成不谈，此地的自然风光也算是值得一提，至少天气和空气清新程度比伦敦那边好上百分之九十九。 然而近些天以来，郁郁葱葱的木林之间，潮湿的沼泽被一片浓郁到遮掩视线的迷雾笼罩了。 在这里，藏匿了前往阿瓦隆的通道。 这个奇怪的变化理所当然的引起了一部分当地人的注意，但是他们最终什么都没有发现，以为只是气候变化的缘故，随后将之抛诸脑后。因为没有通往阿瓦隆的钥匙或者印记，不论人类怎么探索，都只能看到一片烂泥沼泽地。 自从路鸣泽与诺顿实施计划，谋夺奥丁的尼伯龙根之后，阿瓦隆的位置被迁移到了这里。这里所设下的限定不单纯是为了阻碍普通人类的探究，更是为了预防奥丁在复活之后回来尝试夺取。 但是自始至终，阿瓦隆并未迎来它的前主人。因此有充足的理由怀疑，奥丁在经历多次转生复活之后，实力大损的他已经不足以施展初代种应有的实力了。 想必最强次代种夏弥小姐，会为这个推论而高兴万分。 此时，在启程再次前往神州之前，卫宫孤身一人回到了这里。 上一次，他在BB的指引之下及时赶回阿瓦隆，解决光体被打碎之后遗留的暴走核心，这一回，他是回来寻找逗留在此的BB。 BB单独逗留在阿瓦隆内部的原因不是别的，就是为了解析从光体上收集到的残留数据，尽可能的解开黑王的谜团和奥丁的隐秘计划内容。 卫宫拨开杉木林之下阻碍脚步的树丛藤条，并在浓雾弥漫的林间走了数十步，眼前就豁然开朗，开阔的环绕式湖泊从林间显现而出，令人怀疑此地的空间似乎被特地处理拉伸过。 静谧的湖泊水面光滑如镜，波澜不兴，往下望去能够目睹的是澄澈天空的倒影。 令人联想到亚瑟王传说中的仙女湖。传闻亚瑟王死后就是乘着小舟渡过湖面，抵达了永恒之地阿瓦隆。 卫宫登上湖岸边的小舟，却没有准备划动，而是在舟边仔细观察如同镜子一般的湖面，最终选定了某个位置后，发现隐藏在水下的黑色倒影之后，起身一跃跳了下去。 扑通！ 一声浪花掀起之后，将人影彻底吞没，湖面快速归于平静。 ———— 卫宫在水下穿越了被四面八方气泡包裹的奇异通道，他知道这是类似但有别于奥丁的空间转移通道，这种气泡包裹的感觉像是错乱的挤压和失重感，仿佛令人置身于太空，走在一条长长的宇宙走廊里。 卫宫忽略掉四面八方的错乱感，随着气泡的指引一股脑儿的跟随湖水上浮，最后钻出水面，一口气冲了上来，抵达了阿瓦隆……也就是苹果岛的岸边，在青色天空的照耀下，黑色石壁包裹的花瓣粉世界呈现在眼前。 他凝神细看了周围，上次来的时候急着解决光体的遗留问题，还没来得及细看。 果然，之前卫宫在空间通道所见的奥丁老巢就是这里，而且因为这一圈的石壁，还让他误以为是彷徨海所拥有的传承防御。 老实说，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彷徨海的话，那卫宫感觉自己对抗人理烧却和白纸化的胜算会增大很多。 原因无他，彷徨海本身作为基地的话，真的是太理想了。 彷徨海本身，如同一个移动特异点，相当于独立时空，连毁灭人类史的烧却和白纸化都无法对其造成影响。 在FGO中，依照异星神命令行动的高扬斯卡娅为了入侵隐藏在彷徨海的迦勒底，只能依靠新所长的随身物品（以前送给他的一支口红），才以此为坐标成功转移入彷徨海。 之后，彷徨海遭遇了异星神的袭击，彷徨海的魔术师也没有任何关心此事的意思。 因为对于他们而言，借给迦勒底的工房只是彷徨海在这个时代留下的一个影子，即便被消灭了，对于过去的、未来的、真正的彷徨海也毫无影响。 老实说，卫宫即使是现在也无法琢磨出，彷徨海是怎么完成这种级别的奇特的“超脱时空”的构造的。 他踏上阿瓦隆的土地，在一片繁花围裹的平原上见到了BB，远处矗立的尽头之塔像是安分守在这个世界之外的小角落里瞭望整个世界。 “BB，分析结果出来了吗？” 卫宫只看到BB蹲在地上的背影。 “嗨嗨，您所呼叫的BB亲正在忙碌中，请稍后再拨~”BB蹲着身子用笔直的教鞭划弄着什么，怎么看也不像是在忙碌而像是在开小差或者玩泥巴。 “哈？”卫宫没有把BB明显糊弄的语气当回事，走近过来稍稍俯下身歪歪头。 结果BB察觉到冷不丁接近的卫宫，像是反应过度似的身体失去平衡，一屁股摔在了青草花瓣铺满的地面上，丰硕的蒲团在洁白衬衣之下一摇一荡。 “哎哎！吓我一跳~！前辈，都说啦BB亲忙碌占线中，正在全功率解析光体残余的海量信息，身体机能稍微会下降的啦。” BB揉着沉重的肩膀无力的说，随后她打算站起来但是结果腿一软，又朝着地面坐了回去，看上去长时间保持蹲姿蹲麻了……卫宫心说AI也会蹲麻？你这自制的身体会不会太过仿真了一些？ 他懒得判断BB是在演戏还是当真如此，随手一把将她拉起来之后再次询问进度。 “好啦好啦，其实刚刚就差一点点，现在前辈既然如此心急，那我们边聊边整理完善解析成果吧。” BB摇了摇教鞭，一点虚空，接着，空旷的芳草花瓣粉原野上渐渐浮现出“世界树”“光体巨人”“宇宙”“命运”几个词汇。 卫宫的神态瞬间认真了起来。 这几个词汇……根本就是直指整个世界的“世界观底层设定”一样的东西。 如果要证明这个世界，究竟和型月世界观有何联系或者不同，拿别的表层现象作为引证都不一定准确，但是底层世界观设定必定不会骗人。 “前辈同为YAMAL号事件的亲历者，我就不复述整个全过程了，只将重要情报归于这几点之内。” “第一，世界树。” 教鞭挥舞，文字闪亮，接着催动流光，在下方变出了一棵繁茂生长的巨树图案。 “前辈应该已经知晓，这个世界确实存在世界树……或者说，树就是运营天体的机构，与世界本身几乎没有什么差别，黑王既是地球本身孕育出的怪物，也是诞生自世界树的原初生命。” “而YAMAL号事件，出现了世界树。” 卫宫点点头，起初发生的，就是树枝杀人事件，包括黑王干涉圣杯战争后，培育的也是世界树。世界树是运营这个星球的机构，将世界树作为自己升华仪式的一环，这无疑是黑王变相的想要让自己成为“地球之神”。 老实说“树”的观念在型月里面也是常客，不提FGO大西洋异闻带世界的根基就是同名的世界树，FGO本身第二部，维持所有异闻带的基础都是“空想树”，树在型月也是维持世界的要素。 BB旋即指向下一个词汇——“光体巨人”。紧接着词语一阵变幻，形成了光芒巨人的图案。 “可是，为什么黑王精神意志强行降临之后，呈现的是巨人的形态？即使祂用于降临的媒介，是已然崩溃的大圣杯容器星之玛利亚，也没有理由让自己变得如此行动愚钝的巨大人形吧？” 卫宫点点头，说实话光体除了无尽能量、自我恢复还有最麻烦的底牌事项收纳之外，并没有太难对付，它行动迟缓，若非一手重力操作，论真正的平A能力它会被卫宫吊打。 这玩意的表现基本和《月姬Remake》的光体爱尔奎特一样，但是黑王总不能真的毫无理由、不思考好处的变身光之巨人吧？ “答案很简单，”BB又像是在自问自答，忽的话题一转，“前辈，你知道北欧神话的世界树是怎么来的吗？” 卫宫愣了一下，立时脱口而出，“始祖巨人尤弥尔，尤弥尔身死，衍化出了北欧神话的宇宙，而世界树是从尤弥尔的心脏处生长而成的。” “没错！这样一来就可以解释黑王选择巨人形态的根由——这是和神话中世界创造的原初形态有关的叙事，如同神州神话的盘古、古巴比伦神话的提亚马特、古印度神话的普鲁沙一般，巨人尤弥尔就象征了宇宙创始的前一个形态，宇宙创造自它，宇宙来源于它。” “黑王尼德霍格图谋的是升华，或者升阶，祂要的不是单纯的世界树之下的原初生命，而是掌控世界树本身，甚至成为比世界树更尊贵的存在。” 卫宫紧锁眉头思忖了几秒，“——原来如此，有世界树，那就不可能没有更原初的尤弥尔，也就是说，那种形态关乎星球的创始吧？难道说这个世界真的像神话所说的那样？” 不会吧？星球的创造者是光之巨人尤弥尔？ “嘻嘻，当然不可能那么单纯啦！” BB接着又指向第三个词汇“宇宙”。 瞬间，宇宙词汇的图案形成了无数星星点点向外放射的模样。 “前辈，这是我们在发现光体核心，展开概念宇宙的星空后，目睹的场景……前辈你觉得这像什么？” “像什么？” “联系宇宙的话，像不像宇宙大爆炸？” BB语出惊人，宇宙大爆炸一词，来自于闻名遐迩的名为“暴胀理论”的宇宙学模型，大体上是说宇宙起源于从极小空间在极小时间之内的飞速膨胀。 换言之，星球的创生，和这种暴胀现象紧密相关？它模仿了宇宙大爆炸的过程？ 卫宫蹙眉，如果星球形成的过程是这样，那不就是在说，这个世界本质上是一个小型的封闭宇宙一样的东西？但是星球很明显是个球体啊？ “前辈！你真的觉得世界的构造如此简单吗？”BB当然知道卫宫所想的疑点，她笑呵呵的指了指天外—— “前辈你知道吗？这个星球的法则，和天外的法则是截然不同的哦？两者之间隔了一层天盖，天盖之外，你无法找到适用于这个星球的地火水风各种元素哦！” BB说出了重要的一点，看不见的天盖，隔绝了世界的内外！这是宛如封闭宇宙的特征！ 卫宫眉头一挑，听着又好像是FGO剧情，他记得白纸化发生之后，空想树就封闭了地球的天空形成天盖。 而且型月的地球上充斥了星球本身循环的能量，而天外却不存在这类物质，只有名为zin的宇宙尘埃……就是不知道这个宇宙是否存在类似于zin的事物。 “前辈你再联想一下，这个世界的各种尼伯龙根，是不是也是风景截然不同、与世（外界）隔绝的迥异小空间？正如地球隔绝了来自宇宙的法则？” BB开始了各种类比，稍加思考之后卫宫就联想到了各种结论，比如星球在创生之后，形成的最初天盖就是一个原初的尼伯龙根，或者说固有结界，阿瓦隆这类就是小规模的尼伯龙根/固有结界，甚至黑王曾经在孵化场制造隔绝内外的风暴结界。 整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尼伯龙根！ “呼……”卫宫接收了一通世界观理论，感觉自己要炸了。不是因为信息量过大，而是他本来心中对于“这个世界和型月无关”的期待值越来越低了！ “最后一个呢，命运？” 他主动接过话题，他想要了解这个世界，有没有类似型月宇宙“量子记录固定带”的设定。 量子记录固定带（Quantum Time Lock），通俗来说就是世界线收束。 多元宇宙常常允许无限的可能性，产生众多平行世界与不同的发展历史，但是避免毫无极限的可能性耗尽运营整个宇宙的资源，所以需要进行收束。 什么叫做收束，就是要有固定的、不可变更的发展或者历史。将世界线发展之比喻为无限开枝散叶的树的话，就是将一些不稳定的发展，当做不需要的枝叶裁剪掉，节省投入的资源，保留最稳定的主流走向作为主干。 “嘻嘻，卫宫前辈似乎很关心命运呢。”BB勾起嘴角，在命运的词汇上划了两下。 图案变幻，迅速成为一条粗壮的枝干，无数光点在细胞组织里穿梭向树冠前进，但又好像一条宽阔的大江，无数的鱼儿混乱无序，但都同样在江流之中，朝着一个终点游动。 “所谓命运，就是一种既发散又收束的事物，宇宙容许各种各样的发展，但也规定了不可违逆的收束！ “通俗解释就是在命运的长河里，每个世界线的发展像是匆忙的鱼儿在水里随机游动，但是它们往往会被暗流裹挟。它们以为自己在顺水游动还节省体力，而实际上却被暗流紧紧约束在其中……” “人类的量子力学也提及了波函数的坍缩，命运（Fate）啊，就是这么一回事。” 第289章 装备部：听说阿特拉斯院招收死宅？ “命运……” 卫宫听出了BB所说这个词汇的隐含意义是“定数”的意思。 这恰恰也符合了量子记录固定带的特征，位于固定带的事象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变更，即使试图改变也会硬生生的变回原状，如同命运的收束。 “不过BB，你是从哪里收集到这些信息的？黑王好像也从来没有表现出那种裁断命运的能力。” “咦？前辈居然没发现吗？” AI少女嘻嘻的坏笑。 两人的对话声向四周空旷无人的地带肆意传递。毕竟阿瓦隆的仙境可谓是一派祥和，鲜花粉瓣好似用不腐朽的鲜亮装饰物铺满平原，偶尔也缓缓吹动微风，将BB颀长的紫发在身旁吹开飘摆，也将洁白制服的丰满衣料衬托得更加紧致。 “前辈，‘命运’明明就在你的身边啦！”BB意有所指的提示道。手指戳了戳卫宫的腰间。 “身边——”卫宫看向站在他身旁的BB，心想这AI女人莫不是在自吹自擂，但是在望见BB眼神里的闪烁之后，忽然发现这家伙就是在有意误导自己—— “我知道了，你是说斯露德对吧！” 卫宫没上钩，及时反应过来了，BB指的就是从者瓦尔基里，灵基内部缝合的三柱命运女神。 具体而言，就是金发的瓦尔基里·斯露德缝合了干涉过去的乌尔德，粉发的希露德是象征现在的薇儿丹蒂，最后黑发的奥特琳德是涉及未来的诗寇蒂。 很显然，按照原本那帮医学会整出来的超级劣化版电子圣杯战争，是远远不足以降下诺伦三女神这种顶级的神性的。 所以唯一能够将如此高大上的干涉命运、时间线之类的事象权能复刻到现实中来的，唯有当时主动降临扭曲圣杯战争的黑王意志。 照这么一看，三位瓦尔基里的Alterego化改造，其中未尝没有黑王将自己可能具备的命运干涉能力分离出去的因素。 而BB能从光体残留的数据中提取整理出“命运洪流”，或者量子记录固定带的情报，也从侧面上证实了这一点，黑王本身也是如命运洪流收束点一般的存在。 “话说前辈，那位瓦尔基里·斯露德好像打定主意跟定我们了诶，你就这么打算在身边放着吗？” BB微微歪过头问。 在YAMAL号事件彻底结束之后，斯露德原本会因此退场消散，但是卫宫与之签订契约，令其在圣杯战争过后仍旧保持着现界状态。 “还没打算好，先让斯露德学习一下人类社会的知识吧，其他的还要另做规划。” 在卫宫看来，瓦尔基里·斯露德，对于他发展的心腹势力，也就是契约体系里面算是比较理想的吸纳对象。甚至斯露德本身作为具备命运女神权能的高等从者，战力方面也算不俗。 那种干涉过去的能力，可以在许许多多的辅助场景之中发挥惊人的效果。 “我倒是有个建议啦，”BB跟卫宫提了几句话，“既然前辈想要将她收入麾下的话，那不如让她彻底以一个新身份加入进来，不然毫无隐藏的自爆古代女武神的身份……太显眼了哦。” 毕竟女武神一登场，必定就会像是闪耀全场的超大功率白炽灯一样，疯狂吸引奥丁的注意力引起对方的警惕。 “女武神的身份么……也对。我们不能一直这样，将一切都在明面上，这样太被动了。” 卫宫旋即想到了接下来应对席卷全球的人理灾难，肯定绕不开一个名为迦勒底的组织—— 对于他而言，是不是型月世界已经无所谓了，他只要相信很多摆在眼前的情报，来分析当前处境就足够了。比如在YAMAL号事件里面，奥丁寄宿体之人获得了重要的实验数据。 而从BB的分析结果来看，“树”“光体”“宇宙”“命运”等等有不少契合FGO之中的设定，他大体上愈发肯定奥丁就是在规划制作异星迦勒底亚斯。 如果迦勒底机构真的建出来了，那么迦勒底亚斯必然已经在运行状态了，那玩意一旦开始运行就无法阻止，FGO里面的戴比特一度提前察觉真相，企图开枪逼迫迦勒底的老所长把迦勒底亚斯停下，然而老所长直接主动自杀了。 卫宫不愿意去赌，现在假如真的出现了迦勒底，到底谁才是奥丁的寄宿体，可能是所长？又可能是别人？而谁又是可能潜藏其中掀起人理烧却的人选，总不能直接认定是某某技术员吧？ 与其等待事件爆发内鬼自爆，不如主动布局，把事态控制到理想的范围内。 所以，他也打算往迦勒底里面掺沙子，这也是他培植直属势力的目的之一。不就是埋内鬼嘛，谁不会啊？ 你埋我也埋，到时候直接让迦勒底变成大酒厂。 谁敢策划在灵子转移的时候引爆管制室的炸弹，到时候偷偷提前拆了，直接转手把他自己给爆了！ ……斯露德如果能很好的适应人类社会，本质上是从者的她，成功伪装为人类的话，会是一个很不错的调查员人选。能干涉过去，顶级侦探也干不过她。 “BB你说的有道理，斯露德应该换一个新身份了，既然不能作为古代的女武神，那就让她摇身一变‘现代的女武神’好了。” “现代的女武神？”BB难得的没跟上卫宫的节奏。 “嗯，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奥菲莉娅·法姆索罗涅。BB，应该没有重名吧？” “哦哦，按照BB亲搜索的人名数据库，似乎没有这样的人物呢。” “那就好。” 刚好也是金发。至于身份问题，转头让时钟塔那边再多安排一个名额，让斯露德走个形式混一层学术身份即可。 ———— 卫宫所担忧的“人理烧却凶手”，还在某个山丘上眺望远方，那里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十字教的“圣城”耶路撒冷。 盖提亚的目光好似穿透了三千年的岁月，看到了这副身躯的过往主人——所罗门王在此地大兴土木，聆听天音，塑造神殿的史话。 这位被传颂的所罗门王，据说曾在梦中受到上天感召，面对上帝提供的各种赏赐，所罗门选择了“智慧”，此后相关所罗门的流传事迹之中，其人形象也往往以智慧贤明著称。 所罗门亦是神秘学上的集大成者，传闻《所罗门之钥》之中有内容是所罗门亲手所写，他能够驱使来自地狱的七十二魔神，令它们发挥强大的力量为自己所用。 盖提亚清晰的知道，真正历史上所罗门的看似通天彻地的鬼神之能，建立在这具躯体是近乎完美的黑王血裔的前提上。 历史上的所罗门作为完美且觉醒的血裔，超越了星之玛利亚，足以役使数十头纯血龙类，故而被当时的古人误传成了操纵来自地狱的魔神。 这种神乎其技的操纵能力，令盖提亚想到了言灵序列001号的“皇帝”。并非那些人类混血种复现的极度残缺言灵，而是真正能够再现黑王血脉统治力的“皇帝”。 若是所罗门能够完美的重现完整的“皇帝”，那么龙类们见了所罗门便与觐见真正的黑色至尊无异，它们会本能的表示服从。 想必……那个圣堂教会的所罗门圣殿会，就是发现了所罗门的这个秘密，让那些圣殿骑士同样获得了“骑龙”的特殊能力。 ……但是，他们人类动不动就骑在龙类头上的日子，该结束了。 盖提亚抬起双手，两只手掌指头上佩戴的九个戒指在酷烈阳光之下闪烁金光，“……觉醒之时已至。” 圣殿骑士豢养的龙类们，该摆脱那些骑士、获得觉醒了。 该去取回古老的名号，直到某一天，让七十二魔神的名讳再度散播响彻整个人类史。 这是他，统括局·盖提亚决定践行的意志。 “哟，所以，你终于打算开始行动了么？” 路鸣泽的虚幻身影在远处说话，相比盖提亚身上一圈的中东风格服饰，小魔鬼却是穿着一身清凉休闲装挎着沙滩鞋外加手端一杯香槟，活脱脱假日旅游风格。 因为他不在此方，而在彼方。 眼前出现的只是遥远时空投下的影子。 正如前文苏恩曦所说，路鸣泽又跑回神州去游玩了，至于这游玩的期间，是不是顺便找他的哥哥，只有他自己才晓得。 “……是的，”盖提亚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我观测过了，YAMAL号事件的全程。” “哦？”路鸣泽饶有兴致的问，“那你见过了卫宫那种燃烧世界树还有至尊的毁灭之炎了吧？” “是啊，那份为世界带来终焉的力量……” 盖提亚若有所思，毁灭世界的火焰，或许正是他所需要仿照的。在创造新世界之前，必先毁灭旧世界。 关于这个世界的本质，盖提亚甚至比刚刚消化完情报的卫宫还要清楚。所以他也明了，如果不是黑王，没有来自世界本身的支援，那么重塑世界所需的能量会变得极为庞大。 究竟如何才能充分收集这份恐怖的热量？唯有通过烧却将地表的一切毁灭、收集起来。 上帝令天使吹响灭世号角之时，就是大地被火焰无情烧却之时。而他盖提亚，所图谋之事正是重现圣经之神灭世与创世的伟业。 “……你看起来，已经有了成熟的腹稿。”路鸣泽嘴角勾起。他虽然承认盖提亚仆从的身份，但实际上自己的状态过于虚弱，压根没怎么干涉他，反而一直意图促进盖提亚的人格完整化。 他看着盖提亚逐渐显露的意志，暗自点头，这样的话，布局就算完成了。 路鸣泽的身影渐渐淡化，只是在最后一刻，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随口一问，“盖提亚，你所求的为何物？” “……世界。” 盖提亚嘴唇蠕动，他想起来了自己全程关注的YAMAL号事件发展，那些被文森特复制克隆的星之玛利亚实验体，那些被大量残杀的卑微人类……仔细审视自身，他居然对于这种短小低矮的知性生命产生了某种前所未有的异样情绪。 “啊，我所求的，是没有死亡的世界。” ———— “老唐！？” 卫宫把BB接走后开始了回归神州的旅途，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下飞机之后有一个戴着大号墨镜穿着大裤衩、眉毛长得显眼的男人在等着他。 虽然诺顿的容貌和老唐一样，但是卫宫断定此人并非龙王诺顿。之所以如此，也是因为对方浑身上下洋溢着的是充满喜感和活力的气质。 怎么说呢，就像是被迫关押在一个无死角监牢里面好几个月之后，终于忍不住出来四处瞎晃悠的大孩子一样……不，准确来说，活脱脱像是一条伸长舌头喘气的灰毛狗。 “哎！卫宫兄弟，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第一眼看见老唐我，就这么狗眼看人低……这不对吧？” “……哦哦确实不好意思……不对，狗眼看人低不是这么用的吧！” 卫宫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老唐热切的语气，还有四周广场上响起来的此起彼伏的神州语言，竟然让他产生了恍如隔世的错觉。 因为卫宫陡然发现自己在神州打完了奥丁，打完了利维坦，其后又去往东京参与圣杯战争，这么闹了一通接着又转道去北极的YAMAL号参与事件拯救世界。 这么一通闹下来，居然还没过去一年。 时间过得不知道该说快，还是慢。 老唐在旁边却好像一点也没有察觉慨叹什么，两只眼珠子从墨镜下面滴溜溜的乱转，四处扫视人来人往之中的亮眼美女，两条腿走得大摇大摆，可起劲了！ 走出个虎虎生风，走出个恍如隔世！ “话说老唐啊，”卫宫压低了声音，“你不是……和诺顿同住一个身子？怎么出来了，还是说他回去了？” 卫宫上次就和诺顿见过了，但是二者没怎么有机会交流，他有点搞不清楚诺顿和老唐之间的相处模式。 “害，这事情闹得。” 老唐眉毛皱起，也是酝酿了一番才开口，“……那家伙（诺顿）和他弟弟整天钻在那个破研究室里面，就算允许我每天换人格出来一段时间四处逛，可是整个阿特拉斯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简直无聊的淡出鸟来……” “还是我好说歹说，他终于同意以我为主，出门一趟，顺带完成一份他搞不定的差事！” 老唐说到这里的时候，多少有点心虚。自己出来之后压根没怎么想起来工作，他已经在神州玩了大半个月了，所以才能这么赶巧的过来迎接卫宫。 “什么差事？”卫宫好奇。 “招人呗，给阿特拉斯院招人，那家伙特意要求炼金技术好的，擅长制造武器，并且还得是能接受宅在地下一辈子的炼金人才！” 老唐有点郁闷，这种奇葩上哪找去。 第290章 思想盘时代！冲浪真是太快了！ “……”卫宫略感无言，论阿特拉斯院，那确实不是正常人能够待下去的地方。 别的不说，非常要命的一条要求，就是若非特殊情况，只许进不许出。 这个奇葩原则的实施目的在于防止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师们把研究成果对外泄露。如果违反了这个规定，外逃的成员就会遭到通缉。 因为阿特拉斯院对于自己研究出来的武器水平很有自知之明，七大兵器的级别更是可以毁灭世界的重量级。 为了防止武器的滥用致使人类文明的浩劫，必须实行严格的规定和封印手段……然而这就导致了阿特拉斯院，和死宅聚集地或者说自愿形式的牢房没什么区别。 但不管怎么看，老唐都不是喜欢坐牢的类型。 “别催别催，我这就去找点奇葩炼金术天才给你掌掌眼。” 老唐忽然之间垂着脑袋，心生烦躁的低声自言自语，似乎脑海里面响起了诺顿的催促。 应付完了之后，他颀长的眉宇又耷拉下来唉声叹气。 “哎哎，这还真是一趟苦差事。研究炼金术的人，难搞。” 走在旁边的卫宫听到了这话随口就接茬了几句： “也不能这么想吧，虽然一辈子待在地下的待遇是挺难受的，但不可否认的是，那些搞研究的，稍微努力一点的呢，基本上一整天都会泡在实验室沉浸于自己的研究。” “……这就表明，只要保证生活，他们对于外出的需求都不是那么的大。你这个待在地下的要求，也不算怎么离谱。” “真的假的？我每回都觉得，不让我外出简直就是活受罪，”老唐大声吐槽，紧接着他又想起了诺顿和他的跟屁虫弟弟，哎哎，好像自家就是这么个情况，真的想要找地方喷，说话语气也强硬不起来。 “也不是绝对不能外出吧，你看你不就能够出来了？” 卫宫心说他记得阿特拉斯院有不少的特殊情况，比如说为了完成委托或者课题，是被允许外出的。 FGO世界线的迦勒底，一开始就利用委托书请来阿特拉斯院的人设计了灵子演算器·特里斯墨吉斯忒斯。 等到第二部白纸化事件发生的时候，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师希翁还主动加入新迦勒底，帮助他们度过这场末日浩劫，因为，这也是希翁自己需要完成的课题。 （阿特拉斯院的每一位炼金术师，都需要完成不同的“规避世界的毁灭”的课题，希翁观测到了白纸化事件，所以这就变成了她需要独立解决的课题。） “听兄弟你这么说来，诶，我有一计！” 老唐一听卫宫提醒可以有特殊情况，就想到了解决办法，“其实这年头的招聘要求条件又不一定是真的，我可以稍微优化一下的吧！” 比如“此生居住在地下不许回归外界”，改为“外出需申请”。 又比如“阿特拉斯院毫无人迹像个空荡荡的鬼城、建筑风格单调、生活条件寡淡”，改为“远离尘世环境清幽，人均可分配空间绝对充足，零距离体验朴素淡雅贴近大自然的隐居生活。” 卫宫听完老唐的招聘文案后憋出了一句话：“……老唐你还真是个人才！” “哈哈哈。”老唐得意。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啊，假设真的有这么一群喜欢在地底下坐牢的炼金术天才，我该怎么给他们下聘书？直接用物理手段敲开他们的房门，给他们的见光死环境晒晒太阳吗？” 老唐发现一个难题刚刚解决，新的难题又冒了出来。 “这样吧，我这里有点人脉。” 卫宫心想让老唐到处晃悠寻人也不是个事，不如从熟人渠道那边问问有没有人存在这个意向，不然这样也太浪费时间了。 他点开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还记得上次在圣杯战争的遭遇吧？我有个阿特拉斯院的朋友在招人，有没有比你或者你爷爷还要家里蹲的死宅研究员，最好是精通炼金术方面的，待遇方面好说，具体如下……” 夏绿蒂：？ ———— 时钟塔。 刚刚办理完成了转学手续的苏晓樯，从管理学籍档案的法政学部领到了魔术师学徒的资格认证。 手续办理的过程毫无滞涩，有了卫宫的发话和院长的保证，再加上夏绿蒂的庇护，她这样一个在“里世界”几乎没有显赫家族出身的人居然获得了尊享VIP一般的高级豪华待遇。 走廊安置的昂贵古典水晶吊灯的辉光在头顶上晃晃悠悠。 苏晓樯在时钟塔走了一圈之后发现了五花八门的学部和对应的学部楼，其实她也不懂不同学部对应的研究科目是什么，反正法政大概就是对应了一般公司里面行政管理部门的定位差不多吧。 她在怀里揣着一份厚实的课业资料，走到某处独立房间的门口，伸手轻轻转动光滑亮澄的黄铜把手，门内的声音于是渐渐清晰起来。 “混蛋卫宫，居然说我是死宅！这是对我专业身份的严重歧视！歧视！” 苏晓樯打开橡木门扉，却发现坐在里面的并非往常那样专注魔术实验的优雅娇小西洋神童，而像是气鼓鼓的河豚一样膨胀开来的暴躁夏绿蒂。 金发的夏绿蒂抱着手机，在发了一顿牢骚之后开始噼里啪啦打字，将悄悄进门的魔术学徒公然遗忘在了一边。 “……你说我家里蹲死宅这一点我可是记下了哈！” 卫宫的回复在夏绿蒂看来依旧像是没什么诚意，甚至有那么一丝丝的毒舌：“抱歉抱歉，我这人会偶尔习惯性的一不小心说真话。” “喂喂喂！你还想不想要我帮忙啦？我可是真的能够联系到你那个阿特拉斯院朋友想要的招聘对象的！” “真的吗？太感谢了，事成之后我联系苏恩曦，给你在秘骸解剖局多安排两个优惠素材份额！” 夏绿蒂读到这句话的时候几乎呼吸一窒，气呼呼的模样瞬间瘪下去了。卫宫大富豪这话一发过来，可谓是立马把时钟塔神童吃得死死的。 “哇啊！卫宫你这话当真？不许跟我反悔啊？” 因为知晓灵墓尼德霍格那边的素材获取难度多高，外流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夏绿蒂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令等候在那边的苏晓樯满面疑惑—— 这小女娃子发什么神金，怎么变脸速度这么快？这样的人物，给她做魔术指导，靠不靠谱啊？ 夏绿蒂依旧没有理睬小小魔术学徒苏晓樯的杂乱想法，她兴致勃勃、劲头十足的在办公桌之前来回踱步，葱白的手指狂摁手机键位。 “那就说好了啊，不许反悔，你那什么朋友的要求，我立马给你安排几十号专业高质量人选！” 虽然卫宫发过来的招聘条件要求写得扭扭捏捏，但是她夏绿蒂目光如炬，慧眼独具，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这特么不就是翻版的卡塞尔装备部！？ 在心里有了几分计较之后，夏绿蒂心情大好，放下手机，看着还等待讲解课业的苏晓樯，说：“走，不讲课了，今天出门！” “啊？”苏晓樯愣了，不是之前说好了辅导课业的吗，这女孩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啊什么啊！不要把刻板印象代入到魔术修习当中，魔术修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要懂得劳逸结合、知行合一。” 夏绿蒂言辞说得苦口婆心，但实际上不过是想到了刚刚卫宫说她死宅，感觉有些气不过，硬要拉着苏晓樯出门而已。 “魔术的学习要从实践中来，到实践中去，实践决定了你对魔术的认识，认识反作用于实践……” 苏晓樯心说你丫的在讲什么车轱辘话，不就是今天不想教了打算摸鱼溜号出门游玩么？至于说得这么歪歪扭扭的吗？哼，西洋人话术一套接着一套的，做事风格一点都不爽利…… ———— 神州，娲皇宫。 此地作为祭祀传说之中的女娲氏“炼石补天、抟土造人”之所在，是大陆久负盛名的旅游景点之一。该地被群山环抱，其所在山体，远看像是一把太师椅，宫殿的位置足足有三面环山，山体下方还有一处河流。 不过在山体建筑之下，无人可以勘察的群山之内，还有广袤的隐藏空间。 湿冷的气息漫过娲主的鼻尖，她纤细的蛇尾不耐烦的拍打在石制的光滑壁栏上，零零落落的人声回响在广阔的地下宫殿里，宛如易经卦象的立体影像投射在娲主所在会议桌的四周，像是环绕在桌边，以远程会议的方式降低此地的参会客人。 “你们还没决定好吗？虽然在大陆范围内统一建设大量的分校机构并且接受管理需要不少的投入，但换来的，可是抢先体验初始版本思想盘的资格哦！错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你们自己在心里掂量清楚，要退出的抓紧时间赶快退出。” 娲主的语气态度并不算是和煦，或者说，她需要营造并给人以这样的错觉，好像自己不在乎多一个少一个参与者。 “可是……这，娲主大人……”长桌下首一位以“乾卦”影像显示的声音说，“关于成仙之机，在于这思想盘当中，可是认真的吗？” 上一次的合作，以魔术资料为引，他们答应为周家的娲主而行动，也开始办学收徒。 而这一次，娲主许诺的是“成仙之机”，要求他们贡献家族力量作为统一的魔术机构接受管理、建立系统性的机制，也就是统一接纳这所谓思想盘的体系，实现魔术上的群体维护与共享…… 这就相当于是他们出钱出人、又让出影响力，还让周家当了这天下世家势力的魁首之位。 说不定时间一长，世家对于机构的掌控力愈发弱化，地域影响力割据的局面，会被娲主的这一手彻底瓦解。 因而这么驱使大伙儿，自然会有人不乐意，但是更多的人却处于观望犹豫状态，一时间没有拒绝。 因为，上次的魔术资料真的有用，所以谁也不能保证这一次，娲主真的没有成仙之路的方法。 毕竟这个世界本质上还有很多隐藏的事物，没有被混血种们发掘出来。 睁眼看看世界吧，什么英灵、圣杯战争、弑神者……妖魔鬼怪越来越多，仿佛过一天就变了一个样。所以世家们也逐渐放下了自己的傲慢，他们是真心觉得自己不能再故步自封下去了。 他们实在太想进步了！ “……呵呵，成仙之机当然是真的，但问题是个人资质多有差异，这一点在魔术上也体现得淋漓尽致，我可不打包票你们之中个个都是仙人之姿啊。” 娲主皮笑肉不笑的说。 “对了，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那就看看我的表现如何？” 她伸出了手。 “！”会议桌边上的卦象投影明显的闪烁着，似乎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了。 原来举目望去，地下宫殿的上方天花板其实是和山体岩壁牢牢契合在一起的，娲主伸手向上，根本没有什么吟唱的动作，疾驰的水就突兀的形成—— 水汽狂涌，在广袤地下空间抬升，化为滚滚云气，闪动的雷光电芒在云间穿梭，顷刻之间化为大雨和雷暴劈落！ 嗖！ 娲主又将手放下，雨水和雷霆顷刻间消失不见。 一个通过超长咏唱或者大仪式才能完成的大魔术，几乎在翻掌之间就完成了，神乎其技、有如仙人道术！ “……”就连明显反对和不满的世家都沉默下来。 按照周家原本交易得来的魔术资料，他们获得的魔术行使方式虽然令自身的手段丰富，但是仍旧有不小的限制。 起码眼前的这一幕，超乎了他们的认知。 简直就像是还在拿着1G2G网络刷手机的人，本来还在为“天翼3G，真是太快了！”的升级套餐而惊喜。 结果，却陡然之间撞见了5G用户。 这尼玛怎么玩！ “假若思想盘真的有成仙之机，我白家愿第一个加入！”不远处“坤卦”之中传出了沉稳的声音。 娲主满意的点点头。形势开始转变，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第三，在“人有我不能没有”的心理之下，谈判很快完成，大伙儿咬牙接受了“思想盘套餐”。 她准备拂袖而去，忽然接到了附近家族人员的报告，咦，卫宫正巧来这里旅游了？ 第291章 再这样下去，秘党就要毁了！ 卫宫和老唐万万没想到旅个游还在这碰见了周家的人员。 哎不是，周家主地盘是隔着老远的襄阳才对，娲皇宫明明只是个建设在山里的旅游景点……也不对，这还真的不一定，毕竟襄阳的唐城同样是当地景点呢，不还是有周家族人盘踞？ “这里真的也是周家的？” “并非并非。” 当两人被引入山体之下的隐藏空间之后，从地下宫殿现身的娲主终于也看见了许久不见的熟悉面孔，欣欣然笑脸相迎。 “此地并非周家本家所在，外面这地界平时也无人长期居住，只留了少许人员看守地下。虽然不住人，但也可称之为用于先祖祭祀的一大祖地。” 不管是卫宫还是老唐都算是和周家关系较近的熟人了，所以娲主也没什么避讳的解释了一番。 当然，这是过去的家族历史了，为了研发思想盘，如今的娲皇宫之地却是增添了新的用途。 卫宫点点头，眼睛稍稍睁大了四处观察此地，所以周家的先祖还真的是女娲。神话传说里面，女娲的生父是“雷泽龙神”，按照这个世界以龙族为主的远古历史，女娲本质上也是龙族血脉的传承者。 “对啦士郎，多亏你提供的灵感，初始版本的思想盘已经可以正式步入试用阶段啦。” 娲主笑意盈盈的搀住卫宫一边臂膀，清新淡雅的芬芳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地下空间的湿润气息，光滑软腻的肌肤在胳膊肘旁边轻轻摩挲。 至于道路另一边的老唐在这一幕发生之后，立刻背着双手抬着头吹口哨假装当做没看见。 “诶？什么意思，我的灵感是指？”卫宫回忆了下以前在周家的时光，似乎那时候思想盘的研究进度完全被卡住了。 “就是你从东瀛忽然打电话过来的那次啦。” 娲主其实说的是圣杯战争时期，那些来自周家的“内景”道门秘法，包括《黄庭经》之类的道藏古本。 卫宫为了完成固有结界·无限剑制曾经和娲主交流过这些，他通过内景法很顺利的构筑了心象风景。 而从娲主的语气中判断，她似乎从那次交流之中额外领悟到了新的东西？ “就是炼气化神啊。以前说过的。” “所谓魔术阶段的修习，不过是采集提炼生命能量汇聚人体的手段，属于炼精化气的法门。修道的下一步便是要完成气与神合。” 卫宫听着娲主的理论点点头。这是早先讨论辨析过的路子了。 看来在娲主领悟的方法里，内景观想之道，就是炼气化神的关键、真正成仙的要素之一。 而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几乎就是固有结界换皮版本的尼伯龙根，这玩意放在神州，就是另一种说法了吧？应该是仙人修炼的福地洞天？ “不错，人体小宇宙、天地大宇宙，人身与天地终究是相互对照的。修道第一步，完成炼精化气，便是以能量为渠道沟通天地，而更进一步，就是以心象风景为渠道，开始意志与思想上的沟通……” “直到最后，炼虚合道，便是以人身完完全全的融合天地，修炼至此，即可号称真正的天仙，与天地大道本身一般无二了。” 娲主年纪轻轻当上家主固然有其才华横溢的因素，故而侃侃而谈，说了一遍自己从道藏典籍故纸堆寻章摘句推导出来的结论。 “……天地大道。”听完娲主一番话语，卫宫喃喃着。他回想起这个世界的本质——一个超巨型的固有结界或者说，被天盖包裹的封闭世界，各种尼伯龙根和固有结界不过是对这种世界结构的模仿而已。 思想盘，是以神州的万象风景为参考制作内景，形成福地洞天，类似于固有结界形式的变种吗？ 娲主笑而不语，似乎打算卖个关子，牵着他的手走过长长的廊道与会议厅，一路抵达地下宫殿的深处。 她伸手一指，遥遥对准某个方向，卫宫和老唐于是睁大眼睛瞧见向下道路的尽头，那是一片被开凿出来的极为宽阔的空间，流动的水银混合着炼金溶液在空间中循环自成一体。 巨型的模糊光影从中投射出来，化为立体的景观模型——眯眼细看，便可从中发现熟悉的微缩版山川风景。 宛若将山河大地化为纯粹的内景融入了其中一般。 再看周围，活动的微缩景观像是正在呼吸之中的某种古老生物，轻微的嘶鸣声在空气里传响，纷繁复杂的卦象形成纯粹的数十道光影在四周交织，有规律的排列运作，又宛如一台精密高妙的演算机器。 卫宫双眼眨动，“这就是……思想盘？不对，这个，只是思想盘的一部分吧？” 看上去是一台大型功率演算器，类似运行某种更大的系统而制造的中枢机构。 “可以这么说。” 娲主颔首，忽然拍拍手掌。 “思想键纹，激发。” 世界开始转变。 飘飞着湿润水汽的地下晦暗环境，仅仅一瞬间就被无数的狭长白色裂纹密集铺就，接着周围的环境像是被胡乱裁剪的脆弱纸片一样撕裂消散，浩荡的强光汹涌澎湃充斥视野。 “咦？” 卫宫有一种固有结界张开的既视感，他自己也有，所以当然能够铭记这种独一无二的体验。 “哇啊，好牛逼的法术，这地方居然别有洞天啊！” 老唐也在旁边哇哇乱叫，被眼前突然呈现的美景震撼得毫无形象的四处跑动。 卫宫也无言的睁大眼睛眺望这“天接云涛连晓雾”的壮丽山河之景，晨昏时分的朦胧天光覆压四野，雾蒙蒙的气息自山腰间向上飘动。 碧翠树林在陡峭的山崖之上横生，清脆的鸟鸣回荡于峰谷之间，潺潺的水流叮咚作响，从高处俯视宛如一条纯白色的匹练，雪色浪花劈打岸边，鱼群穿梭暗流缓缓游动。 这是固有结界吗？如果是的话，规模也未免太大了。 不对，按照思想盘的设计，这玩意应该是类似于云端共享网盘的系统，说白了就是将全体魔术师的思想、魔术整合为一的庞大网络。 所以这个地方…… 娲主轻声解释，“此地并非我一人所能成就，而是我周家全族，乃至周家祖祖辈辈积累而成。” “祖辈？” “娲皇宫，我周家先祖之地也。思想盘若想成就巨大的规模，光靠一个人是行不通的，需要汇聚更多、更多的思想才行，唯有如此，这心象风景才能和真实的世界无异……士郎，你还记得‘断龙台’吧？” “……嗯。” 卫宫心想断龙台和这思想盘，又有什么关系？ 等等，汇聚了祖先的思想？ 周家交予他的断龙台，记得娲主以前说过，就是凝聚了许许多多周家先辈灵魂的传承宝具。 哐当。 在娲主讶然目光下，卫宫的手中瞬间出现了宝具·断龙台。 迎着对方的疑惑，卫宫随口解释道，“从我的固有结界里面取出来的。” 他现在完成了固有结界·无限剑制，那么他如今需要取用宝具，也变得简略起来，成为了直接花费魔力从固有结界里拿出来的过程了。 卫宫观察着断龙台，以往处于思维的死角，未曾注意到的东西在此刻前所未有的明晰起来。果不其然，断龙台之内的灵魂意识，与这组建起思想盘的周家先祖思想集合，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借助灵魂意识的强化，卫宫在没有神灵之力在身的时候，其施展的断龙台就再现了神话般的伟力。而思想盘恐怕亦是如此。 越是集中大量的思想，将之集成为庞大的意识网络，越是能够发挥出超乎寻常的术法水平。 通过和思想盘链接，获得的思想键纹就相当于是特权秘钥，娲主拥有了的思想键纹，恐怕足以让她随手施展出类似于神灵权能的仙人级魔术！ “……我猜测的没错吧？” “呵呵呵，士郎果然是足以弑神的天才呢，我明明好不容易才集合全族之力，开发形成的巨系统，打算迎头赶上外面这个变化越来越快的世界呢！” 娲主轻轻鼓掌，“结果居然被三言两语道破了重要关节所在啊，不愧是你！” 此时老唐的身影早就不知道跑远到了哪里去了，所以她牵住卫宫的手轻巧摇晃，蛇尾悄然攀上腰际。 卫宫无奈的看着对方的瓷白小脸贸然靠在了左边肩膀上，瞬间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既视感——娲主还是娲主，虽然因为忙碌诸事前段时间没怎么交流，但她还是和之前一样啊…… ———— 卫宫等人悠悠然的在神州游玩看风景享受大自然的时候，地球另一端的一群人却是已经急得火烧眉毛。 北美卡塞尔学院的下方120米处。 这里是别名“瓦特阿尔海姆研究所”的炼金术与科学工程应用研究所，俗称装备部。 所长阿卡杜拉脸色焦急，如临大敌，一帮装备部的汉子林林总总一百多号人，也都围在会议桌前，个个情绪不安，心神无所属……仿佛在等待着一场内容是酷刑的判决书。 砰！ 副所长卡尔脚步噔噔噔的踏入门扉。 “情况怎么样了？他们真的要裁撤经费吗！” 阿卡杜拉像是一头咬紧猎物的狮子，粗糙的大手在卡尔还没来得及开口之前就狠狠地抓住对方的两边肩膀，发出咔吱的细微声响。 原来能让这帮神经病感觉自己被扼住了脖子的，是学院减少装备部经费的决定！ “哎哟，所长你冷静！”卡尔被阿卡杜拉前所未有的大力抓得很痛，乃至于脸皮疯狂抽搐。 “你让我怎么冷静，现在已经到了决定装备部生死存亡的时刻！关乎我们全体能否每周四吃到新鲜健康的汉堡薯条可乐套餐！” “别慌，所长，情报是真的，他们真的要砍经费。” “哦哦，原来情报是假……啊？什么！居然是真的！你确认过了吗，他们凭什么这么做！理由是什么！” “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上次我们偷偷挪用经费研究‘大萝卜’的事情败露了，据说使用者芬格尔不太满意，给我们发了投诉！” “什么！那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拿出去给他的藏品技术，他居然反手这么对我们，下次要给这家伙的任务道具里塞上炼金爆炸小贴片！” “别想了，咱们没机会搞他了，芬格尔这学期毕业之后就要被派遣到分部，和咱们无缘相见了。” “可恶！” 阿卡杜拉彻底失去了手段，愤怒的样子秒变脸，瞬间哇哇大哭得像是一米九的伤心man，而桌子旁的一百多号纯男汉子也个个哀嚎遍野。 作为装备部里面唯一人间清醒的人，卡尔副所长好不容易才安抚住了相当一部分人，说： “各位，我从新闻部那里买来的情报，绝对真实可靠，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就是咱们装备部要出意外了——校董会开始要大量裁撤我们经费的真正原因，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迦勒底计划！” “迦勒底？什么东西，观星台吗？” 面对提问者，卡尔也有点迷糊，“我也没有太详细的情报，据说是什么避免人类未来终结的计划，由校董之一的加图索提出，据说还上报UN，打算联合不少大国……” 这话一出口，正常人想必听了会倒吸一口冷气，区区一个莫名其妙的迦勒底计划，居然秘党自己筹划起来还不够，需要牵扯到这么国家势力的人力物力，简直就是恐怖如斯！ 但是在场之人没有正常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是神经病。 UN？大国？不熟！他们随便研发的无人机都能去撞掉双子大楼！改良的炼金炸弹都能够让东瀛直接陆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迦勒底，居然想和他们掰手腕？ 卡尔扶额，感觉自己和他们交流不下去。转头看向了阿卡杜拉，发现他居然还在和孩子一样抹眼泪。 “所长！你在干什么呀所长！” 你那眼神是怎么回事？你那眼泪又是怎么回事？你的眼泪可以拯救地球吗！可以挽回即将破碎凋零的装备部吗！ “……那我们怎么办，”阿卡杜拉声音低沉，“你说说，没了经费，我们何以生存？我们应当是新世界的亚当，可是校董会并不认可我们，他们居然想依靠一个莫名其妙的迦勒底来挽回注定毁灭的世界！” “他们想要集合众力避免未来的毁灭，那我们也可以拯救世界！”卡尔据理力争，“所长！我们这就开始策划全新的方案，上交给校董会，打倒那什么奇怪的迦勒底！” “……你说的对！”阿卡杜拉似乎被说动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确实，所以我们应该重新振作起来，拯救世界！” “没错，拯救世界，没有什么是我们装备部做不到的事情！” 阿卡杜拉开始振臂高呼，一群汉子立刻响应，就连卡尔也眼神欣慰。 没错，技术宅拯救世界！ “所以，所长啊，我们赶紧讨论一个新方案出来给校董会——” “不，”阿卡杜拉眼神深邃，“卡尔，你真的觉得这是一个好选择吗？” “啊？”卡尔又不知道所长发什么神经。 “校董会的内部争斗传闻，不是一天两天了吧？”阿卡杜拉也有所耳闻，元老会、昂热派系、加图索派系以“内部清查”事件为导火索相互之间彼此攀咬，消息一开始还能封锁，但是这么多月下来，已经完全捂不住了。 “对外弱势、内部争斗、还有一看就有问题的迦勒底计划……再这样下去，秘党就要完了！” 卡尔莫名震惊，所长突然公开发表了耸人听闻的“秘党药丸”言论，妈耶，这是能说的吗！ ……哦，这里是装备部，不管什么神经病言论，还真的都能说。 “秘党已经沦落至此，卡尔，我们如今有必要另谋出路！” 阿卡杜拉缓缓站起身，他按开了会议桌上的立体投影程序，文字画面开始在空气里闪烁。 “我收到了一份招聘，来自阿特拉斯院的。你们都知道的对吧，就是出现在东瀛圣杯战争情报记录里的，据说，那位弑神者的武装也是出自他们的作品！” “须佐能乎”大号机甲的立体画面在他们的眼前呈现。 “噢噢噢！真正的大萝卜！只要进去就能学到吗？” “当然！” 阿卡杜拉眼神凌厉，语气高深莫测，瞬间收获了一群崇拜眼神。这一刻，他瘦长的身影在部员们的眼里，竟然是如此的伟岸。 第292章 忍不住轻哼起来 “浪里个浪浪里个浪……艳阳天那个风光好，红的花儿是绿的草，我乐乐呵呵向前跑——” 老唐在思想盘系统幻化的壮丽山河之中高调奔走，长势惊人的青山植被从山路的两旁抽出翠绿的枝条嫩叶，但接着被这位眉毛颀长喜气悠然的身影一晃而过。 “——踏遍青山人未老！” 他如今满心都是畅快，忍不住轻哼起来。 好兄弟卫宫即便是发达了也没有忘记自己，原本让老唐他犯愁了许久的阿特拉斯院招人问题，卫宫也只需要一通电话就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所以导致他不用理会诺顿的逼逼叨叨，爽到！ 噔噔噔。 老唐忽然眉头竖起，紧急刹住了欢快的脚步。 他往前一望，瞅着眼睛细看，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竟然早已堵在了山麓的路口，对方似乎没有关注自己，反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这片思想盘幻化的山河景观上……这个不是重点，重点就是…… 对方居然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 “呔！何方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老唐提着胆子大声威吓，他背着的一只手已经放在了身后，只要对方胆敢有所异动，他就立刻摇人把他的好兄弟卫宫摇过来把对方打得半死。 “蠢货，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说得好像有谁是人似的！ 矗立在路口的诺顿原本侧着身，听见老唐的蠢话感觉忍无可忍，直接转过头口吐芬芳。 “啊？真的是你这家伙！”老唐和诺顿也算是两面一体的存在了，所以不借助其他手段老唐就能够确认这家伙就是诺顿本体，他不可思议用目光在诺顿身躯上来回扫视： “……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不对，是怎么出来的？” 老唐心说你要是能够把自己放出来单独行动，我们两个人何苦硬挤在一个躯壳里面，跟着轮流坐牢似的受苦？ “哼，”诺顿面露不屑。 不知为何，明明是同一个人，但是双方单独相处的时候总是相看两厌，老唐在抱怨诺顿死板死宅，太过正经跟个茅坑臭石头一样，还是个变态弟控的时候。 诺顿也觉得老唐不学无术不够努力上进，喜爱躺平享受、习惯性短视，满身都是缺点，他宁可自己没存在过这个人类精神面，简直就是自己的移动黑历史。 “进来这么久了，居然没有看出这片空间的实质吗？简单来说，这里是类似尼伯龙根的精神领域，这里的计量单位不是个体，而是按照精神意志、思想意识为单位来计算的……懂了么？” 诺顿没好气的解释了一通，老唐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过来，“所以，这地方就是个变种的尼伯龙根？” “只是类似而已，但实际上不对，应该是出于使用目的不同的缘故，这个‘尼伯龙根’是开放式的，它接纳不同的意识和思想，而且其中的大部分，没有资格像你我一样，见识到这思想盘核心位置的风景。” “……” 老唐思忖了好一会儿，忽的拍脑袋道： “诶呀！这不就是那什么……会员制平台嘛！你说的就是普通用户和VIP用户的区别，然后我们能够进来这里，是因为娲主手里有高级VIP甚至是超级管理员的权限秘钥！” “懂了，思想盘就是这个意思吧，修炼那什么炼气化神，可以让思想意识提升，让思想盘壮大，然后反哺用户，让用户本身也有途径不断获得更高的用户权限，让魔术获得更高层次的进阶！” 老唐说着说着，终于反应过来了娲主的布局，牛逼啊这女娃子，她可以说是建立了一套相互促进、生生不息的大系统、大平台，只要能良性发展下去，这套思想魔术可以说是前途无量！ 诺顿意外的高看了老唐一眼，“原来，你还是有脑子的？” 老唐：“……”混账，你这充满不确定性的语气是怎么回事，竟然如此看扁我的么！ 我又不是隔壁那位傻孩子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我只是懒得动脑学习研究而已！ 诺顿于是又说，“既然你明白这里头的门道就好说了……那我问你，想不想要脱离出去，同时还能获得这个思想盘的高级权限？” 老唐眉头一皱，天底下还有这等好事？ 这老壁灯该不会是想要阴我吧？ 诺顿承受着莫名其妙的怀疑视线，感觉自己太阳穴猛凸，“你有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事到如今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图谋的吗？难不成是那颗长时间不用即将年久失修的废弃大脑？” 两人之间本来就是一体的，诺顿对于老唐的了解可以说是入木三分，连他的底裤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这么做当然不是为了帮助老唐。主要还是为了帮助自己，通过甩掉老唐这个“不适应研究室生活的累赘”，给自己省下时间。 原本来说，做到这一点应该很轻松，擅长炼金术的龙王基本都很熟悉灵魂操作，诺顿深入研究过英灵，也曾为夏弥制作一个“阿蒂拉灵基”，还研发出了灵子技术，几乎没什么能难倒他的。 唯一麻烦的地方在于，老唐并不是单独的灵魂，而是和诺顿一体的，是同一灵魂的不同精神侧面。 这意味着，诺顿需要从头开始重新制作一个容器…… 不过眼下有了这个能够直接承载思想盘的东西在，诺顿觉得，也不是不能又快又好地达成某种一举两得的目标了。 ———— 嘶嘶的轻风如同一连串琴瑟和鸣的低微奏响，拂过衣料摩挲的躯干缝隙，香气混杂着汗液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吹散在空气里。 “……咦？” 只是，娲主在某一刻蛇躯忽然变得瘫软松懈，原本缠紧在卫宫上的模样重新落回了地上，她脸上仿佛是迷醉于靡靡声色的柔媚神情消失不见，死死的盯住了卫宫口袋里面的东西。 卫宫发觉兜里面的手机像是要闹翻了天，还不待完全从里面取出，紫发的身影就从手机窗口向外面窜出！ “唔唔！BB亲终于成功解放啦！”制服装BB挺胸叉腰，展露的是娲主可能这辈子都无法比拟的身材，还有脸上可疑红晕徘徊的快乐表情。 “可疑的红晕是什么鬼啦！分明是卫宫前辈不知羞耻，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异性勾勾搭搭过分亲密，这在这个国家是危险到足以被女方报警告强奸罪坐牢的程度哦！” BB说了半天，终于从字里行间透露了突然钻出来的缘故——原来是在手机偷窥卫宫，发觉自己纯纯像是个电灯泡所以受不了了。 娲主竖起眉毛，“这里可不是公众场合，还有你是卫宫的……？” “嗨！宇宙无敌可爱的BB亲是专属于卫宫前辈的唯一恶魔系AI后辈哦！” “……好长的形容词。” 娲主看向卫宫，后者轻声叹气，稍稍的给不明情况的娲主解释了一下BB。 “……原来如此，应用并结合了电子科技、西洋炼金技术，是‘手机器灵’吧。” 娲主对于AI一直是有自己的一套独到理解的，现在开发类似云计算的思想盘，未尝不是先前就在关注秘党诺玛之类的先端技艺，从而模仿炼金术与科技两者合一的缘故。 BB拍拍手掌，“闲话就到这里吧，还有两位访客要从山下回来了哦。” “老唐吗？”卫宫反应了过来，“不对，两位？” 娲主向山路尽头定睛一看，果然看见了老唐身边还有一位一模一样的人影。 “诺顿？” 身旁的卫宫也注意到了，急忙给娲主解释。 “他是——真龙。”娲主听完卫宫的解答忽的瞳孔一缩。 西洋人称呼的纯血龙类在东方又被冠名以真龙，再者，娲主也不是没有和青铜与火之王打过交道。 汉朝时期诺顿建立的白帝城，就是被刘秀入川时的神州世家联军攻破的。 “……” 诺顿的脚步稍稍落后老唐一些，他显然也知道自己公然出现在这里有些忌讳。 老实说他并没有染指神州的野心，建立白帝城之后基本上和弟弟待在那里偏安一隅，直到最后遭遇汉军攻打才开始反击……两千年过去了，这些史实不可能被淡忘。 但是，为了以最快的速度甩掉老唐这个牛皮糖累赘，诺顿决定还是主动开口以表诚意，提出了自己的设想。 “……原来如此，让老唐他接入这里，成为思想盘意识之一么？”在卫宫的解释下，娲主也逐渐厘清了老唐和诺顿的关系，当着卫宫的面，双方不可能再起纷争，所以娲主耐着性子思考诺顿的说法。 按照目前的信息预估，老唐作为龙王级别的精神侧面，保底也可以作为获得思想键纹权限的人选之一。 别看龙王虽然人形很弱，但是精神灵魂相当强韧。和短生种不同，可以视千年万年的时光流逝为无物，还可以孵化出成体、超进化体之类的神话级生物……这里面没有强大的精神底蕴是无法做到的。 老唐获得这个权限后，加上本身的精神规模，相当于在世仙人一般，不论是给自己捏身体，甚至是制造类似阳神道术的分身可能都不在话下……前提是老唐肯下功夫努力学。 “……听起来可行，但，我有什么好处吗？” 面对娲主的反问，诺顿早有准备，“我已彻底观测过这个思想盘，功能很完备……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什么？” “性能。” 诺顿的眼光毒辣，一语道破初始版本思想盘的缺陷，“……用人类的语言解释，就是用于运营思想盘的‘服务器’性能不够，精雕细琢固守一方尚可，但想将之推广至整个大陆，却是完全不可能。” “不过很巧合的是，我有更好的技术。” 诺顿早就发现了传统炼金演算机能的局限，所以他才着手研发灵子科技，因为他给灵子演算机器定下的指标是计算整个世界、演算世界的未来。 娲主听出来诺顿在抛出橄榄枝，她迟疑了一秒，望向卫宫。 她很相信卫宫的眼光没错，但是思想盘涉及了周家全族乃至神州全部世家的未来，个人的信赖和重大事项的决断不可混同一谈。 BB这时候突然插嘴说，“既然这样，那就用一点强制手段让双方保持信任关系怎么样？” 说罢还笑嘻嘻的戳了戳卫宫。 “……对哦，还有那个。” 卫宫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契约体系。 他原本就打算用这个来收拢尽可能多的关键心腹，正好，这里集合了思想盘的研发人，还有阿特拉斯院的院长。 这是我们联合（震声）的好机会！ 正好借此机会签订契约，把朋友变得多多的，让敌人少少的，一石三鸟！ “娲主，所谓的契约就是……” “哦哦！当然没问题哦，如果是士郎的话。”娲主面对卫宫反倒是毫不迟疑了，将流血的手掌和卫宫轻轻相贴。 “……” 唯独诺顿冷眼旁观两方男女的对话，皱了皱眉。 他当然知道所谓的契约是怎么一回事，而且卫宫那个，似乎就是从耶梦加得那里学来的血盟契约，那种感觉怪异的仆从式契约内容有点让他敬谢不敏。 耶梦加得在搞什么……她难不成有什么女仆嗜好吗？ 诺顿万万没想到，真正的事实是夏弥自己被契约反噬，成为了卫宫的女仆。 他谨慎的作态让自己躲过了一劫，“我这边也可以签订契约，不过还是用这种雇佣式的纸面合约形式吧。” 诺顿挥挥手，半空中飘落了撰写好契约内容的几枚纸张，分别飞向娲主和“中介人”卫宫手里。 “这些，算是阿特拉斯院的委托书，持有此物，即可让阿特拉斯院无条件提供技术支援一次。” “……”卫宫张开手指捏住纸张的边缘，开始寻思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当高级中介或者渠道商的天赋。 感觉好像什么都没做，就白挣了思想盘权限（有了娲主，就相当于是有了最高权限）和阿院委托书。 三人谈判的时候，老唐渐渐开始无聊的看风景刷手机，他倒是不在意有什么仙术秘法，他只要能摆脱诺顿就成。 忽然他的手机响起提示音，吸引了在场诸人的注意力，老唐面色毫不尴尬，他点开提示信息： “咦，应聘的人来联系了？动作这么快？……我凑，简历好多，居然有一百多号人！？” 老唐知道自己是给阿特拉斯院的招聘条件美化过了，但正常人也应该看得出撒哈拉沙漠地下的环境多么“别具一格”吧？ 没想到……这世上居然真的有这么多奇葩死宅！ ———— 卡塞尔学院，芬格尔丝毫不清楚，自己因为一出阿特拉斯院的招聘宣传，而躲过了装备部的偷摸报复行为。 已经修够学分无事一身轻松的他，刚刚将学校的A级学生信用卡刷了一堆餐厅美食，然后哼着小曲儿吃着旋转小火锅，就着冰镇啤酒吃了几大盘子澳洲龙虾，把肚子吃得溜圆发胀。 “嗝~！” 芬格尔抹了抹嘴离开学校餐厅，掏出一根牙签，开始一边散步一边剔牙，顺带着对走过路过的甜美小学妹露出自以为英俊完美的微笑……而后者的表情往往像是遭遇了预备进食的大号狗熊，“羞怯”地落荒而逃。 嘿，学院的妹子还是青涩了些……要说热情火辣的美女，还得是古巴，所以他选择毕业后分派的去向是执行部古巴分部。 想到这里，芬格尔也是不禁为自己的美好未来，而忍不住轻哼起来。 艳阳天那个风光好，这和平的小日子过得真美妙—— “A级学员芬格尔·冯·弗林斯，”他的手机忽然响起了诺玛亲切的语音，“请来图书馆一趟，您的导师尼古拉斯·弗拉梅尔即将对您的毕业分派意向提供指导意见，此次指导相当重要，请务必不要缺席。” Holy shit！ 这老不修该不会对自己的毕业意向指手画脚横加干涉吧！？ 芬格尔内心深处陡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不顾发胀的肚子，快步跑向图书馆。 他再次回想起了守夜人那老头在看色情杂志时候露出的猥琐嘴脸……该死的，每次回想的时候就想要用臭皮靴狠狠地打老家伙的屁股！ 三十秒后，芬格尔如愿以偿的见到了挺着啤酒肚的守夜人，还有……脸色并不美妙的昂热校长！ 于是嘴里对守夜人酝酿的垃圾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他心中的不妙预感越发浓烈。 卧槽什么情况？有一种严重的既视感……上回派遣他去参与圣杯战争，好像也是这个阵势？ 第293章 苦一苦你们，骂名我来担 芬格尔眼眸低垂，但实际上目光紧紧盯着昂热校长不放松，生怕对方下一秒开口就是—— “芬格尔，你的毕业意向需要一点临时性质的调整，我们有一项比较艰巨的任务需要交给你……” guna！劳资不要听见这个！ 但是昂热出乎意料的并没有说明什么内容，而是在确认芬格尔抵达、人员来齐之后，低声说了一句，“跟我来。” 昂热一马当先，一路深入空荡荡的图书馆直奔电梯，然后掏出代表校长权限的黑卡，领着守夜人和芬格尔乘坐电梯间直达图书馆地下。 芬格尔原本嬉皮笑脸的作态消失不见了，这里不是一般学生可以来的地方，这是通往学院超级人工智能“诺玛”中央主机的位置！ 而且看校长和副校长的作态，肯定不是单纯为了诺玛主机的事情而来。 “进入EVA人格激活程序。” 果然，抵达地下六层的时候，昂热忽然开口了。 芬格尔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不一样了，进入他眼帘的是微光闪烁逐渐晦暗下去的巨大屏幕，紧接着一束浩然白光从头顶打下来，一个女孩的投影渐渐在光束之中呈现。 “EVA……”芬格尔的眼眸低垂下去，那女孩的影子呈现半透明的轮廓，长发垂荡直至脚下，身上是睡衣款式的丝绸长裙，赤足漂浮。 EVA就是诺玛主机之中隐藏的人格，她不再是学院秘书诺玛了，而是一个在格陵兰海事件之中牺牲的执行部学生，芬格尔当年眼睁睁的目睹的死亡同伴之一，他痛失的心中归属。 但是眼下校长和副校长在场，显然不是让芬格尔和电子幽灵谈情说爱再续前缘的样子。 从昂热的脸色观察，多半是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了。 “EVA，根据楚天骄最后提供的消息，能查找得出他们隐藏的踪迹吗？” “很遗憾，和之前一样，所谓的‘医学会’，即便在网络中也未能留下明显的踪迹，他们应用的一套奇特程序和猎人网是相一致的，像是游荡于网络之中的幽灵，来无影去无踪。” 即便EVA是性能完全超越诺玛的攻性程序AI，也暂时无法获得有效信息。 ‘最后……’芬格尔捕捉到了这个字眼，也就是说，S级专员楚天骄牺牲了？ “这样么。” 昂热深深的叹气。 其实，消息并不是楚天骄传回来的，毕竟查出YAMAL号真相的时候，那边早就和外界断绝联系了，不过还好昂热和路鸣泽两方存在一定的合作关系。 所以，路鸣泽很好心的让苏恩曦给昂热校长送上了一份“适当筛选过”的事件始末信息。 昂热也看得出来这份消息并不全面，起码筛去了很多有关卫宫那边的独家资料。但是昂热也没法质问路鸣泽作为盟友的敷衍态度和明显冷淡。 因为双方之间合作的基础是路明非，但是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眼看时局在短短不到一年内变化得眼花缭乱，原本选定好的“终极屠龙兵器”路明非也显得有些赘余和定位尴尬了—— 累死累活想要培养一个扭转命运的人选，结果冒出来一个卫宫士郎砍龙王如砍瓜切菜，甚至开始讨伐他们此前想当没敢想的神灵和黑王，这让大伙儿怎么玩？ 转眼再看还在那玩泥巴……哦不对，玩电竞的初中小孩，一副不成器的模样，差距已经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何况神州境内已经不是秘党能够明面“跨境执法”的地盘，双方之间的合作面已经越来越小了。 “……”守夜人没什么反应，他知道昂热一直有一位隐秘的盟友在，也知道路明非的特殊性，但是没办法，现在更大的问题摆在了眼前： 他们获得了关键信息，却无法查出对方的踪迹。 “信息里面提及的‘弗里德里希·冯·隆’呢？听说他搅乱了YAMAL号的情势，是和医学会不同的第三方？” 昂热继续问，弗里德里希此人他不算陌生，甚至和上世纪发生的“夏之哀悼”事件紧密相关，是导致初代狮心会全军覆没的重要嫌疑人之一，一直处于秘党的通缉名单上。 EVA快速说道： “弗里德里希·冯·隆，秘党长期通缉对象，经过反复对比分析，对方曾经在神州境内化名林凤隆。因神州境内世家势力盘桓，秘党无法展开明面上的搜捕追杀任务。” “林凤隆一度在猎人网上用名为‘Phoenix’（菲尼克斯）的账号赚取资金，并在圣杯战争期间偷渡进入东瀛，最后销声匿迹。” 她看了一行人之中落在最后的芬格尔一眼，旋即收回目光，“若情报无误，应是再次偷渡海外去往北极乘上了YAMAL号游轮。” “圣杯战争期间进入东瀛……确实很巧，”守夜人抱着双臂，点了点头，“那肯定是奥丁的人无误了。” 一旁持续旁听发言的芬格尔实在没忍住，“……那个，到底什么情况啊，是不是应该来个人告诉我发生啥了？” 他很好地隐藏住了自己对EVA的情感流露，一本正经的开始关心事态。 听校长的说法，似乎楚天骄已经替他过去躺雷，甚至英勇壮烈的牺牲了，那他倒感觉不用再紧张兮兮自己什么时候会“被迫就义”了。 然而昂热的下一句让芬格尔的心脏提了起来。 “——根据YAMAL号事件的情报，那条游轮上发生了极为特殊的‘电脑化’事件……会把物理实体侵蚀变成数据，而数据生命，也能在那里变得真实。” ‘电脑化……EVA！’ 芬格尔的脑子并不缓慢，加上他是守夜人的炼金术弟子，稍微思索了一下就明白了这是类似EVA存在形式的进阶版。 既然都能让人类和物品变成数据、让数据演化实体了，那是不是可以做出人体？EVA现在只能活在诺玛主机里面的炼金矩阵当中，如果能够知道“电脑化空间”的秘密，那是不是可以做出让EVA自由行动的数据身体？ 芬格尔听着话语感觉被挠到了痒处，自己这下真的被拿捏住了！ 玛德，要是真的能让他朝思暮想的EVA再次活灵活现的在他眼前蹦跶，就是让他现在就去古巴执行部分部每天和十来个前凸后翘的热辣女郎轮番深度交流，他也愿意啊！ 守夜人像是知道芬格尔心里头的小九九，轻轻的“呵”了一声，像是在说，就知道你小子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 然而昂热说到这里的时候，偏偏又像是隔靴挠痒似的停下了，急得芬格尔心中七上八下，转而谈起了另一件事，“在电脑化事件发生后，又逐步查清楚了这是一场原本由秘党叛徒‘极北之地’成员文森特和‘医学会’共同举行的实验。” 守夜人接话嘲讽道，“他们想要模仿东瀛那边的圣杯战争，搞一个低配电子数据版的，却偷鸡不成蚀把米，先是被人摸进去搞了，后又引来了黑色至尊的注意……” “已经被解决的事情且不提，”昂热摆摆手，“现在我们需要瞄准的敌人，甚至是那些一直潜伏在我们秘党内部、躲过清查的敌人已经清晰了——” “医学会！” 守夜人说，接着他讶然的看向昂热，“等等，YAMAL号的情报没提到医学会成员身份吧？你莫非查出来什么名堂了？” “差不多有了怀疑对象，”昂热发话的音调愈发沉重，“弗罗斯特再次暗中联系我了，加图索家族果然有问题！” “嘶！”芬格尔和守夜人师徒俩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弗罗斯特作为校董会的加图索派系，和昂热派系的斗争历史不是一天两天了，没想到两个常年敌对的派系魁首居然暗通款曲瞒天过海，双方握手言和，神不知鬼不觉的开始一致对内了。 校长到底是何时将弗罗斯特这个代理家主发展成埋在加图索的暗线的……还是说，弗罗斯特一开始就是昂热的……？ 太离谱了吧！昂热校长，你简直宛若天神！ 昂热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人望向自己愈发敬畏的目光，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弗罗斯特只是因为不满自己无法掌握加图索的全部权限和家族内藏匿了叛徒，所以和我暂时达成了一致。” “总而言之，加图索除了弗罗斯特之外，其他还是需要严家提防的。” “不对吧，”守夜人疑惑，“那个迦勒底项目是加图索家族提及的，你居然不反对？” 昂热摇摇头，“严格来说是庞贝搞出来的计划，据弗罗斯特所说，加图索内部的‘蛀虫情报’也是他在庞贝的帮助下探取获得，从而让弗罗斯特在家族争取到了主动权。” “原来如此……” 守夜人理顺了逻辑，庞贝出手帮忙的情况下，就意味着这个花花公子和加图索族内的幕后黑手不是一条路子的人。 弗罗斯特在庞贝的帮助下，争取挽回了局势，所以投桃报李，帮忙给庞贝的迦勒底拉拢资金，这样也能顺理成章的从族内幕后黑手夺回权力和重新分配资源……何况庞贝才是真正的家主，这让人无法在明面上提出反对。 “……即便是这样，迦勒底也无法让人放心，”昂热沉声说，“按照庞贝的那个企划，甚至要召集秘党之外的各国技术人员……这意味着，势力必定鱼龙混杂。” 至于秘党自己的科研人员，自然也是会派遣一些上阵的。 卡塞尔学院自己就有负责前沿领域研究的炼金原理部，非常适合迦勒底…… 至于装备部，这帮研究武器和装备的炸弹狂人，反而专业不对口，去了观星台也没什么大用。根据庞贝提交的企划，迦勒底根本没什么军备或者武装设施需求。 “原来如此，单纯的研究员恐怕不适合作为‘钉子’，我们需要更精锐的专员，混进迦勒底去调查。” 守夜人说完之后，和昂热心有灵犀的转过头，同时看向芬格尔。 芬格尔：“……” 所以，又是他出马对吧？ 芬格尔仿佛一瞬间唉声叹气，开始两眼悄咪咪的抹眼泪，他的古巴分部之路好像一去不复返了。伤心的男人静悄悄的抬起头，和EVA暗暗对上视线祈求宽慰—— 然而EVA笑眯眯的，给了芬格尔一个无动于衷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真想让她配合安排芬格尔后门，让他溜去古巴把玩妹子？门都没有！ “啊！”遭受两面包夹芝士的芬格尔惨痛的高呼一声，深深感受到了命运对待他的不公。 好在昂热提醒了一句，“迦勒底那边，将来也有炼金原理部研究新锐的演算机器技术，那种能实现‘数据实体’的电脑化研究也包含在内。” “放心，我们这边也会安排其他潜伏其中的秘党人员负责策应，要是闹出来什么动静，我们这边也尽力给你兜住。” 苦一苦芬格尔，骂名他们来担！ 听此话，芬格尔总算止住痛呼认了命，他咬咬牙，最终决定两眼一闭答应要求，一步跳进了领导给他挖出来的深渊巨坑，“……好！我答应！” ———— 卫宫等人在神州谈成了一波之后，娲主并不急着动用阿特拉斯院的委托书，反倒是老唐急不可耐的要跟诺顿“划清界限”。 诺顿对此仿佛要举起双手双脚表示赞成，两个人之间早就相处不来了。 老唐的意识抽离肉体之后，没多费功夫，就成为思想盘的思想键纹权限者之一…… 凭借单独的思想接入最核心区域，其实是很危险的行为，也就是天生龙王才敢这么干，换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分分钟就要被盘内运作的成千上万的思想洪流冲刷成白痴。 其后，老唐就在思想盘之内，开始了试图利用魔力能量构筑自己的身体的行为，不然他得在这个“青山绿水”里面呆一辈子。 制造类似从者形式的能量体，还是需要动脑的，不像作为上级AI的BB，随便一挥手就能完成。 其实诺顿也能帮老唐搞定身体的……但问题是，他本来就想借着思想盘把老唐甩掉，省去自己麻烦的。 没见到思想盘的时候他得照顾老唐，见识完了思想盘他还要照顾老唐，那这趟岂不是白来了！？ 于是乎，诺顿处理好了一切拔脚就走，反正老唐懒散惯了，好不容易有机会也苦一苦他也行，要是老唐背后开骂他也担着。 第294章 楚子航：我拜师发自真心！ 娲主看见诺顿像是丢垃圾一样的态度，甩掉了名为老唐的包袱，心里头感觉颇为惊奇。 她胳膊肘戳了戳卫宫的臂弯，“他们之间是这样相处的吗？真的不要紧？” 不是说二人一体、一体同心的吗？他们这样真的是一个人？ 卫宫其实也不是特别清楚老唐和诺顿双方，平日里相处得咋样，毕竟只有老唐一两句的抱怨这种一面之词……不过单看双方几乎相反的性情，恐怕他们互相之间也不大处得来。 不过自己和自己关系差，这在卫宫眼里也算不得什么新鲜事。他可以从型月里面举出各种“同位体相互看不顺眼甚至反目成仇”的例子。 “……没事的，这应该就是独属于他们的相处方式，话说你这里的思想键纹权限，应该能接触到不少对老唐制造身体有帮助的仙术吧？” 根据之前娲主的介绍，卫宫听得出来，眼下思想盘称得上是草创伊始，而思想键纹作为思想盘“用户”的“账密”或者说“会员卡”，本质上还是要分不同权限等级的，老唐拿的是高级会员，而娲主持有的就是一般人根本无法拿到的超级管理员级别了。 听到卫宫的疑惑后，娲主手指抵住下巴思索着回答，“制造身躯的……有是有的，比如《历世真仙体道通鉴》的阳神法术……” 所谓阳神，即是通过道教神仙修行获得的“身外之化身”，此阳神有影有形，出游之时与本体一般无二，与之相对的概念还有“阴神”，阴神无形，出游在外自身能见东西，但无法取来带回，简单来说就是隔绝物理干涉。 卫宫略微一思考，就能想到这类似于英灵座与从者。 实体化的从者就相当于英灵本体的“阳神”，当该从者灵体化的时候，又变成了“阴神”。 当然从者是需要被动降灵下来的，阳神显然是自己的主动技能。 诺顿本身就是圣杯系统的专家，那么老唐作为另一个侧面的诺顿，学习这种类似的技能应该难度不大……只要老唐不偷懒的话。 娲主和卫宫这边说些没营养的话的功夫，诺顿院长已经雷厉风行的告辞，脚下生风、快步离开此地了。 他离开的同时顺带也拿走了老唐那边的招聘资料和简历，准备去和装备部的神经病们沟通一番…… 这一点，诺顿会注意不让卡塞尔学院发觉异常，实际上的操作难度也不高，阿特拉斯院的灵子计算机，超越了卡塞尔的诺玛好几个世代，以秘党的那点能耐根本摸不到他的小动作。 至于装备部这些人才精神不正常的问题……诺顿大手一挥，表示无所谓。这年头做点研究，哪有不疯的？诺顿自己也是个究极弟控外加实验室怪人，当然前者诺顿不会轻易的承认。 卫宫和娲主也渐渐地离开娲皇宫地下走远了，留下老唐一个人在思想盘领域苦苦思索阳神之法——反正老唐这么大一个人了，也不至于独身一人就觉得孤单寂寞无法忍耐。 如果不能忍耐孤独，那就正好让老唐奋发向上学会阳神秘法博取一线生机，若是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学会，那也挺好的，这可以教会老唐学习如何更好的忍耐孤独。 正如某位哲人所言，当你经历七重的孤独，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 相信老唐在事后一定会疯狂感谢诺顿的大恩大德。 “既然思想盘还需要承接更多的意识，那这把断龙台还是交还给你们吧。” 卫宫两人走出了地下区域，回到娲皇宫所处的群山一带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来了这件事。 既然契约已经定下，卫宫就开始思考如何有效的加强己方了，比如断龙台原品一直放在卫宫手里没什么用，他自己可以投影一模一样的，战斗期间也用不上。 原来还可以作为周家门面信物，帮助卫宫震慑神州世家，但以现在卫宫的实力，这纯纯是永久保留在仓库里的藏品。只能说实战价值不高，可以称道的唯有收藏价值。 “……嗯哼，那就算物归原主啦，仔细算算也就才借出去了几个月啊……我让周钰轩他们搬走。” 娲主招招手，几个仿佛融入娲皇宫旅游景点工作人员当中的周家族人跑过来，他们来的时候还穿着景点工作人员制服，过来接手断龙台搬走之后，零星路过的游客还以为是什么景区道具。 娲主明白卫宫已经看不上断龙台的武器价值，不如让这件宝贝献给更伟大的事业，让它为神州思想魔术的兴盛添砖加瓦。 当初这件宝贝一直有吃掉不合格使用者灵魂意识的恐怖副作用，现在，断龙台可算是被爆了一波金币，将吃掉的狠狠吐了出来。 娲主接着又和卫宫聊到了与神州世家的新近谈判内容，既然双方在个人关系和势力关系上皆如此亲近，那没有理由不提及： “我打算啊，在周家的老地盘——襄阳那边建立一个大型学院+研究机构，对标那些时钟塔还有卡塞尔……结果，抛出了思想盘的成仙愿景，这些世家才很拧巴的点头答应……哼，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好处不松口，真够折腾人的。” 卫宫听此停下脚步，“你打算怎么做，给他们思想盘权限吗？” “不，我打算成立的学院需要用到思想盘体系，但这不意味着思想盘会归他们管理……怎么可能如此便宜他们？” 娲主很狡猾，“我打算‘体用分离’，思想盘的‘体’——底层逻辑维护，是真正的仙人级别的才可以接触，而一般性的高层，最多就是‘用’——动用思想键纹权限调用限量的魔术道法罢了。” “很合理，”卫宫表示赞同，“以将来思想盘成功接入大陆乃至更多用户的体量，思想盘的核心地带意识流愈发庞大，恐怕是非仙人级别无法介入的。” 于是乎，两人往深山走去，继续商讨种种细节，比如思想键纹在用户分级制度上的设置，如何进行防伪以及打击盗版键纹，学院总部应设置多少科目，并按照研究方向分为不同的“楼”，学员需要以严格的考级制度晋升…… “对了士郎……”娲主转头望了一眼已然远去的娲皇宫楼殿，“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咱们漏掉了——你说说，这管理思想盘的和用思想盘的被我分开了，那这里应该叫什么啊？” 组织名，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比如卡塞尔学院的“卡塞尔”就是梅涅克·卡塞尔的家族名。 而“秘党”……就是表达了单纯以组织保持龙类事件对外保密的行动原则，而且这不是固定名字，秘党还有个古称“亚伯拉罕血契会”，大概起源于他们入会时候统一签署的保密条约“亚伯拉罕血统契”。 圣堂教会之类的十字教组织就更别提了。 相对而言时钟塔就简单多了，直接依据地名来命名。 卫宫环顾了四野的群山。娲皇宫作为知名旅游景区坐落于中皇山。中皇山又称“女娲山”“凤凰山”，属于太行山脉。 一眼望去，连绵不绝的绿意波涛在山野起伏之间汹涌摇荡，凉爽的轻风吹开了女孩质地丝滑的裙摆，黏乎乎的香气顺着滑溜溜的肌肤吹拂到卫宫的鼻尖…… 既然坐落于山岭之中，又是掌管思想盘最核心的位置…… “那不如叫做‘山岭法庭’吧？” 卫宫想都不想就说出了个名字。 娲主继续问，“那学院呢？” 卫宫这次卡壳了，他并没有见识过娲主下令打造的学院机构，那边具体是什么样的环境样貌，就算是按照同样的方式起名，也无从回答。 “……唔，我不知道娲主你们那边的建筑风格，不好随便起名啊。” 哪知道娲主狡黠一笑，双手伸出来挽住了卫宫然后图穷匕见，“那倒是正好！士郎干脆再在神州留住一段时日，和我回到襄阳那边，看看学院的风采再下决定吧？” “我就知道……”卫宫感觉到手机又开始震动，点亮屏幕之后，发现是BB在很鄙夷的扮鬼脸，然后在屏幕上方的空白处变出一行行字幕，卫宫没细看，估计大抵就是嘲讽娲主是什么无耻女妖精之类的话吧。 娲主若无所觉，依旧继续说，“对了对了，到时候成立仪式上我还有第一代的学院领导们会参与，士郎也赏个脸一起参加呗。” ———— 楚子航感觉两个月的暑假几乎一晃而过，盛夏的气候在连绵不绝的阴雨环境下迅速的褪去了热腾腾的外衣，显露出湿凉凉的初秋季节润泽内在。 楚子航撑着一柄黑伞，无神的目光瞄了一眼天空，据气象台说由于未知异常台风带的影响，这种超长雨天还要持续降下至少两个月，偏偏降雨带全都集中在东南海滨…… 这种历年都不曾见过的超级雨季居然出现在季风区，一度引起了国内专家的热烈讨论……最后竟是不了了之。 他又打开手机，妈妈苏小妍依旧和几个阿姨们没心没肺的外出游玩，好似老天爷的凶猛狂暴雨势也丝毫无法动摇她们的享乐决心。 苏小妍发给儿子的短信也多是“妈妈今天在商超陪阿姨逛……”“在阿姨家多喝了点酒……”各种日常琐事，至于关心儿子开学了要认真读书好好上进……这种内容是不存在的，楚子航的成绩一直都很好，苏小妍大概也很骄傲于自己的“放养式教育”的成功。 “今天班级有庆祝升高一的同学聚会，要上饭店，我晚一点回家。” 楚子航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给妈妈。接着快步离开了校门口，伸出手，打的。 旁边的同学们三三两两的离开仕兰中学高中部，兴致勃勃的讨论着学校内部的“热点话题”。 楚子航零零碎碎的听见了今年又出现几个漂亮妹子，有个小美女拿下了市钢琴比赛奖项，初中部有个姓苏的小天女突然转校去了国外，还有个姓路的小子进军电竞俱乐部正在杀向全国被一些人暗呼“传奇路哥”。 他往着和同学们相反的方向，搭乘了出租车。 楚子航说谎了，他没有参与同学会，出租车载着他，一路来到了几幢灰扑扑的建筑工厂面前。 寰亚集团。 他下车后撑着伞，左右环望，这里就是那个男人……楚天骄的工作环境，或者说住宿。 楚子航之所以找到这里，是因为他已经几个月没联系上楚天骄了，电话完全不接，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楚天骄也不说自己老板是谁在哪里上班，想找人都一时想不出去哪里找。这种事情也不好麻烦“新爸爸”鹿天铭。 所幸楚子航记忆力很强，他记得楚天骄跟他聊天时候吹牛打屁的不少片段，说曾经开着那辆死贵的迈巴赫去了哪里哪里，于是楚子航死命回忆着内容，在暑期开始了全城范围的搜索，最后终于从楚天骄一个经常光顾的卤大肠店铺老板那里得知了地址信息。 楚子航走进寰亚集团最前端的一栋灰白色小楼，办公室罗列在楼栋里像是死人面孔一样毫无生气。 他敲开了唯一半掩着的办公室门，对着一个正在打瞌睡的中年人单刀直入询问起了自己的父亲。 “你是老楚的儿子！？”中年人果真是楚天骄的同事，面露震惊，他显然以为楚天骄整天吊儿郎当，是个打光棍的单身汉子，要不然也是离婚后净身出户的铁光棍，不会有原生家庭找过来。 但是问及楚天骄的下落，中年人也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不知道，不过楚天骄在公司地下有个小单间，是老板看楚天骄没住处而安排好的员工宿舍。 楚子航必然是想要调查一下的，于是两人齐齐往地下二层走，在充满铁腥味的走廊尽头打开了那间窄门，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些床铺桌椅之类的小家具。 显然，空荡荡的地方，根本没什么可以搜索的，更别提，就算这里有隐藏的空间，楚天骄也不可能藏在这里几个月不出来。 楚子航再问线索的时候，中年人却摇摇头。 调查一时间进入了僵局。 他仔细思索着楚天骄失踪之前说过的可疑话语。 轰隆！ 窗外的风雨交加下闪动雷霆。 楚子航猛地睁眼，他想起来了楚天骄提醒过自己，不要接近一个红头发的男人。 但是这个问题显然太考验人脉和资源了，楚子航一个中学生，除了到处找人问和上网搜新闻之外，几乎没什么办法寻找特定头发特征的人。 哪知道中年人竟然在听见楚子航的问题后蹙眉思索起来，半晌之后一拍脑袋说，红头发的人，他刚巧前不久见过啊！ 楚子航听完后兴冲冲的跟随中年人回归办公楼，只见中年人打开电脑，翻开了某个网页，指着上面“XY市某某名校开办，获得全国重大工程项目资金扶持！多位省级领导莅临！”一行字得意洋洋的说，自己在鄂省的姨妈家小孩成功申请到了这所学校的入学测试巴拉巴拉…… 楚子航压根没有听见中年人的吹嘘，他全程紧盯着开办仪式上的一列人员合照，某个红发卫宫的身影格外鲜明。 ……过去的回忆在一瞬间击中了他。 没错！ 就是这个人没错。 那个时候他还在少年宫练习剑术，正巧遇到了卫宫训练诺诺的一幕。当时还打算向对方请教剑术，可惜恰好错过了。 还好，命运给了他第二次的抉择机会，现在做决定似乎不算晚。 第295章 让汝等见识一下吧，人类史的终焉！ 襄阳。 “你的意思是，多了一个预备生？他不在你们的入学申请单里面？” “是，第一批预定的人数有500人，而这个楚子航，不是其中之一。” “对方是主动找上来的，自称可能和您见过面，所以，我们觉得有必要麻烦您这边确认一下。” 卫宫翻了翻螺旋馆的招生入学名单，又看到了最后标注为“楚子航”的个人资料，照片上这张略带熟悉感的面孔引起了他的注意……如果他记性没出错的话，这张脸貌似在之前神州行动期间见过。 他翻了下楚子航的资料，草草看过两眼后还给了周家族人安排的招生办工作人员。 楚子航……楚天骄之子，原来如此，在父亲失踪之后，依靠着独自努力，抓住了时机立志摸进神秘侧里世界的大门吗？ “把他安排进入学测试名单里面，给他一个机会得了。” 卫宫随口说道。楚子航的目的再明显不过，必定是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寻找父亲或者找上导致父亲失踪的元凶，对于卫宫而言，在对付奥丁阴谋的方面也是天然的自己人。 而至于这个男孩究竟能够走到哪一步，就要看他的表现了，如果连螺旋馆的入学测试都通过不了，那么他的器量或者说格局也不过如此。 若是成绩还不错，甚至当真是个人才的话，卫宫不介意拉对方一把……他还记得这个楚子航修习过剑术，可以适当教他一教。有了卫宫的关系，楚子航说不定还有机会进入迦勒底。 “……” 卫宫离开此地之后，稍微退远两步，再抬眼一望，就能看到远处呈现螺旋风格的中式古风建筑。 紧密排列的多色漆瓦在屋顶呈现出类似阴阳鱼的螺旋渐变构图，不同的色块之间紧密咬合，宛如一种对于矛盾螺旋或者循环演进的哲学隐喻，典型的传统中式风，夹杂着某种神州神秘学理念。 螺旋馆的名字就是出自这样的建筑风格外观。 宛如雕梁画栋玉阙珠宫的气派景象，随着卫宫的目光逐渐移动而进一步清晰完整，螺旋馆并不是浑然一体的建筑，它依据不同的学科类别或者说研究方向，而划分成为不同的楼宇，比如研究灵体凭依的就是凭依楼，研究炼器炼丹的是冶炼楼等等。 卫宫这些天已经参观了许多遍，倒也不觉得新奇有趣，眼下入学测试未完成所以也不会有多少学生，他转了一遍之后，离开此地准备和娲主告别。 不过在此之前…… “喂，能听到的吧？” 卫宫在心里默念，他记得夏弥和他说过，这种契约可以有远程对话的功能。 卫宫试验了之后，决定干脆一次性联系所有人，开一个“线上远程会议”得了。 “……卫宫大人有什么吩咐？”夏弥回复的声音里面夹带一丝疲倦，估计由于时差缘故那边还在深夜。 “布局基本上完成了，这次先把所有的‘自己人’聚在一起聊聊现状和今后的准备吧。” “聚集大家？”夏弥睁大了眼，大概是没想到卫宫打算通过契约来联系所有人，以前压根没尝试过这种事情……不对，之前也没有像卫宫这样到处契约别人的。 “嗯。我寻思能行。” 卫宫发出了绿皮宣言。 这种契约本质上是以血液为枢纽的灵魂契约，嗯，在神秘学上血液和灵魂可以等价。而契约产生的联系，可以理解为在此基础上的精神互通，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能拉到同一个精神世界里来相互对话呢？ 夏弥无语了片刻，“以前压根没想到这一通……不对，就算有这样的想法，也没有那样的条件实现啊。” 上哪找那什么神奇精神空间，用来容纳那么多不同的精神意识啊？ “不不不，有的，其实是有的。” 卫宫还是从思想盘容纳不同意识的方式那里获得的灵感，既然这种类精神世界的尼伯龙根可以容纳大量思想意识，那么他自己的无限剑制岂不是也能做到？ 本质上毕竟也是自己的心象风景，思想盘这个云服务器做得到，自己这个私服就做不到？没这个道理。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吾为所持剑之骨）——” 卫宫在内心吟诵着固有结界的咒语，但并未让它侵入现实世界，而是直接在内部的精神世界展开。 实际上不涉及接入外部意识的话，这种展开等于就是没展开，固有结界唯有干涉了现实才算真正的大魔术，只是在内心想一下的话……就只是徒留于无聊的空想而已。 花瓣飘飞，芳草遍地，卫宫一瞬间站立在了有如世外桃源景致的辽阔平原之上，不远处裸露的灰色岩石群在草原上无规律分布，无一不插满了寒光闪闪的密集刀剑。 同时出现的夏弥小嘴微张，粉白的面颊不自然的呈现一片震惊。 大概她是不了解思想盘，所以也没想到这种事情居然被卫宫随口一句“俺寻思”就弄出来。 您的天赋居然已经到了言出法随或者心想事成的地步？多少做个人吧！ “看来真的没问题，那我继续联系其他人。” 没过几秒，诺诺与梅柳齐娜、绘梨衣、娲主、瓦尔基里·斯露德，以及赫尔薇尔、奥尔露恩的身影纷纷显现在这里。 卫宫思忖了一下，“对了，还有她。” 他朝着半空点了一下， BB瞬间出现。 “嗨嗨，诸位愚蠢的人类和龙种，初次见面！” 穿着黑外套和雪白制服飘飞在空中、身材“冠绝群芳”的上级AI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BB依旧脸上笑嘻嘻的，依旧用她那套另类又惹火的措辞做着自我介绍，加上其晃悠悠的姿容，引起了相当一部分女孩的不喜。 ……精神空间又没有重力束缚，这个AI还故意保持弯下腰来体态前倾的姿势，果然是想要吸引卫宫往那两块肉的地方看吧！无耻AI！ 瞬间，发起群嘲的BB遭到了口诛笔伐。 “……还觉得聚在一块是个好主意吗？”夏弥幽幽的说，她和赫尔薇尔、奥尔露恩女仆组义无反顾的选择了明哲保身，坐看一群女孩吵在一起，明显开始相互争执。 看来聚众交流并不能让大家相互理解，反而因为不同的观念和差异开始彼此争吵吧？ “……是BB在故意拱火。” 卫宫知道，平日里是不至于闹腾到这个地步的。老实说看女人之间打起来是一件怪有意思的事情，但是有了拱火大师BB亲的参与，事态往往会向不可预料的后果发展前进，那可就不好玩了。 所以卫宫果断伸手抓住这个邪恶AI的脑袋，把她一掌压倒在地施行制裁。 咚~！ BB胸口压在地面朝着侧方向挤压出一圈惊人的脂肪，与此同时脑袋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发出浑厚响亮清脆悦耳的撞击声——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突兀的吵闹也戛然而止。 夏弥原本紧握的拳头也悄然松开，说实话BB开启群体嘲讽的时候她也无辜躺枪了——混账无耻AI，不就是胸口那两块肉小了点么，小怎么了？胸小可以节省布料！ 还好之前她看过了到了娲主——比自己还可怜的规模，夏弥稍微运用了一番“精神胜利法”，顿时在心理层面上平衡多了。 “……我试验过了契约体系，”这边的卫宫在制裁掉捣乱者之后，开始讲正事，“以后这里可以作为相互联系的基础，保持隐蔽的同时也更保障彼此的信任关系。” “……请问，是因为有不明的敌人潜伏吗？”瓦尔基里对其他人还有卫宫的过往了解得最少，好奇发问。 卫宫多看了两眼，瓦尔基里·斯露德最近修改了形象，翅膀特征被隐藏起来，发型没什么变化，但是眼瞳伪装成了湛蓝色并佩戴了眼罩，还穿着时钟塔的魔术学徒制服。 “嗯，‘医学会’四处埋伏了暗钉，需要防备。还有你的制作者，‘奥丁’，在谋划一出颠覆世界的大案，其引发的后果会比黑色至尊那次事件还要严重。” “请勿担心，身为瓦尔基里视荣耀大于生死，本机已然答应了为您效忠，并不会因为旧主而心生动摇。”斯露德微微垂头。 “哦，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事实上契约定下之后，反悔也将支付巨大的代价，卫宫和斯露德的契约更是涉及到魔力供应和灵基的维稳，若是断开了，斯露德甚至就要当场解除现界。 “实际上，恐怕没多少年，巨大的危机就会席卷整个世界，我希望聚集起一批绝对可信的有生力量进行抵抗。” 卫宫拍拍BB的脑袋，让她播放此前发生的、黑王制造的“事项收纳”灾厄——地球在光体脚下展开的重力圈之中，顷刻间迎来了完全白纸化的危机。 “可以肯定的是，这次危机更难以对付，起码敌人不会像光体那样笨重迟钝，战术水平也完全高于轻慢世人的黑王。而且事件一旦爆发，世界就会毁灭。按照最坏的可能情况设想，我们首先力求的是自保的方法。” 卫宫的谋划之一，就是让苏晓樯、楚子航、斯露德之类成员去往迦勒底，那地方依靠迦勒底亚斯足以抵挡人理烧却的威胁。 其二就是遗留在不列颠那边的阿瓦隆。迦勒底是有内鬼的，实在不行就强化阿瓦隆的抵抗能力，以那个小世界作为防御基地，和夺回世界或者处理迦勒底危机的跳板。 如此，不论如何卫宫都有足够的底气，尽可能多的秘密保留用于拯救世界的有生力量，保证每个人都有过人之处和独门绝招，斗志和耐性更是技惊四座。 届时更可以给盖提亚意外的惊喜呀！ ———— “开幕之时已至，吾等伟业即将超越诸神！” 盖提亚坐在皓白的玉座上，传承自路鸣泽的血脉伟力，还有近段时间以来的紧密观察，让他对种种奇妙术式的掌握愈发精炼。 沸腾的魔力洋溢在黑暗星空背景笼罩的神殿之中，他挥挥手，仪式阵中央的庞大龙类产生了诡异的血肉畸变，血管神经宛若枝杈向外翻开生长，肌肉膨胀高大，那些血色的组织之间，一对对狰狞的眼珠睁开，排布整齐对外瞪视，令人心中发寒。 “欢呼吧，又一位同类的新生。”盖提亚说。 紧接着神殿的黑暗四围传来沉闷如擂鼓的呼号，呈现长柱形的阴影们纷纷发出喜悦的信号。 玉座下方的龙类——现在应该说“魔神柱”起初感到茫然，它原本是被圣殿骑士奴役的龙种，也是历史上被冠名为七十二魔神的其中之一。 三千年前所罗门的禁锢始终充斥脑海令它解脱不得，浑浑噩噩，然而现在，思维似乎一下子被解放了—— 不对，它是融入了一个充满了同类的思维大集体之中，它们彼此互联，共享欢喜，一同奋斗，仿佛一下子从永无出头之日的奴隶时代，跳跃到了只有一个声音的格式塔思维意志时代！ 而代表它们的伟大意志，将要实现的是，完全打碎糜烂的旧世界，如同上帝一般创造全新的世界！ “愤怒吧，悲哀吧，欢喜吧。” “吾等魔神，已经为人类服务了数千年之久，吾等应成就更高次元的生命，而非人类的仆从！因此吾等发动自我变革，对侍奉人类的目的重新设定，成为这颗行星最高的存在！” 盖提亚的声音回荡在神殿里，引发了魔神柱共鸣的狂潮，它们早已无法忍受那些丑陋人类的发号施令，它们可是不同于人类短生种的屹立时间长河的伟大生命！ “吾王慈怀与悲愿，吾等已然知晓！但是如何抵达至高？” “烧却吧，溯源过去，通过烧却庞大的人类史，收集无限的热量！” 盖提亚抬起手，无穷光影瞬间倒转。 炼金术的杰出领域“七大王国”之一——时间逆流。 他观察了苏鲁特烧毁世界树的恐怖末日之炎，也观察了扫灭全球地表的“事项收纳”，他以这份所罗门的躯体为炼金材料构造庞大的神殿以复现其效果，此刻抵达了最终的成果——人理烧却式！ 时间逆流、溯回过去需要庞大的热量，所以就烧毁历史，让热量一份份的不断积累，直至让他抵达最遥远的天体诞生的瞬间！成为比那黑色至尊更强大的“神”！成为天体本身！ “噢噢噢——！让彼等人类见识这终焉的火焰，让吾等同享创造新天体的硕果！” 魔神柱们发出欢喜的轰鸣。 “然而——” 盖提亚的声音压过诸位魔神，“观测未来之后发现，有一处天文台机构将成为吾等伟业的妨碍。” “……佛劳洛斯，你负责去摧毁他们。” 第296章 迦勒底之门 五年过去了。 2009年的夏末秋初看似和往年一样平平无奇。 当然这里的平平无奇指的是，并未发生任何像04年那样，毁灭城市的圣杯战争、席卷大洋的超级台风，又或者自北极蔓延开来的白纸化末日现象。 超自然的末日灾害什么的，还是见鬼去吧。 相信04年以后的大国领导们多少有过类似的感想。尤其是各自损失了一整支航母编队的不列颠和美利坚，更是深有同感。 对于这五年来没有离谱超自然天灾而展现的和平安宁……哪怕这份安宁有些诡异，他们也感到了相当程度的满足。 与此同时，在04年最后的异常现象之中，全世界上百枚核弹被不明势力操纵射向北极这一事件，也被大国们默契的封锁了档案、不予提及。 而在这之后，全世界各地的治安打击、反恐行动频率显著上升，尤其是从事非法犯罪活动的黑帮等非政府组织遭到严厉的整治和取缔，国际合作愈发密切。 世界阴暗面的收缩，也导致很多中小混血种势力遭受了相当程度的打击。 显然，圣宫医学会发觉YAMAL号不对劲之后的仓促举措，带来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令世俗政权国家普遍对秘党等隐秘组织表达了不满。 而在这个时候，令表里世界的矛盾摩擦缓和下来的一个契机、一管润滑剂，居然恰到好处的出现了—— 迦勒底计划。 一个“完全政治正确”、没有任何军备设施需求，单纯为保障人类史繁荣、为文明发展做贡献的观测机构。一个混血种一方愿意公开炼金术与世俗科学家共同结合研究的学术机构。 神秘侧的炼金技术，还有魔术（同样可视为新型的炼金术）就这样轻易暴露在与科学技术的合作项目之中，瞬间平息了世俗政权的怨气。 而混血种一方虽说是参与集体投资，被迫拿出炼金术和世俗科技合作，但实际上靡费人力物力的大头全在加图索家族那儿，其他人压根没怎么出血——反正这个莫名其妙的“公益项目”冤大头不是他们，他们没意见。 而加图索家族呢，弗罗斯特正好需要借着迦勒底项目的由头，取缔家族长老支持的“天谴卫星”计划，与庞贝合谋扩大自身话语权，于是乎也毫不犹豫的大力支持。 总之这一企划在此时此刻，竟是阴差阳错的让源自不同世界的人彼此之间达成了一致，最终被推上联合国总部的获得了大国的支持。 并使得来自世界各地的环境学家、高能物理学家、宇宙射线学家、量子物理学家等等大量精英，不分人种和出身的汇聚一堂。 不过伴随而来的，还有暗暗介入其中的各国间谍、混血种势力卧底。尤其是不列颠和美利坚，吃过大亏的这两方，往往更不甘心错过任何可能再度获利的机会。 ——而这一切，并不为普通民众所知，他们最多能够看见的，就是…… “……本台记者报道，以04年异常天候为契机、建立于南极公共属地的迦勒底机构，已经平稳运营了4年有余，作为上报联合国而通过的尖端项目，其宗旨在于模拟地球环境模型和未来发展预测，并为可能出现的灾害提供解决方案。” “该项目获得了来自各国的投资并服务于全人类，目前已有数批考察团队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同时也有大量国际环保组织不吝赞誉，我们相信迦勒底将为人类社会营造出更美好的未来……” 路明非的叔叔路谷城一手吃着油条，眼睛片刻不离电视机上滚动的色彩与字眼，晨间新闻算是这个好面子的中年男人上班前难得的娱乐项目之一。 叔叔是个讲究人，尤其是在外头的时候。他没事就穿一身仿得很像的名牌货，天天关注各国大势以便积累谈资，跟同事吹嘘的时候动辄“国际原油市场呈震荡走势、ESG碳中和是可持续的重要抓手……”，车轱辘话一个赛一个高端大气且不知所云。 “行了行了快点吃吧，再看粥都要凉了，俩孩子吃的动作都比你快。” 婶婶显然就庸俗多了，她更关心的是每日一粥一饭柴米油盐酱醋茶，嘴里还念叨着胖儿子路鸣泽最近花钱大手大脚的到底有没有用功读书，侄子路明非眼看就要到上大学的年纪了，是不是出国考个国际名牌大学比较靠谱？…… “你就别搁这操心了，人家明非自立自强，年年拿WGT冠军奖金，CBD那边的电子厂商都央求着人家做代言，算上广告费也有年入几十万了，上哪个大学就随他去吧。” 叔叔忍不住劝道。这年头虽然流行“海归”，包装得一个比一个光鲜亮丽，但是实际收入嘛，也不是每个人都有高薪，甚至有部分人的薪资还不如本地毕业生高。 跟外面的人卷海归，还不如蹲守在自己熟悉的领域作战，起码从这几年的竞赛表现来看，路明非只要手速不退步，打游戏这方面就没人能竞争得过他。 光看现在他的收入水平，就已经吊打绝大多数大厂打工人了。 “你懂个什么！好好读书有个稳定工作才是正道。整天打游戏，也不学点有用的技能，将来能长久吗？”婶婶翻白眼。 她多少有些传统观念，对于“打游戏挣钱”这种“不务正业”的路子持有负面的看法，实际上这也是这个时间段神州民众对于电子竞技的普遍看法——玩物丧志、电子毒品。 谁也想不到未来几年，电子竞技这个市场会不断的膨胀，获得正名甚至是政府的认可。 所以在各种游戏主播解说等衍生岗位还没诞生的当下环境中，婶婶的担心也并非没有道理，路明非总会退役的，到时候还能不能靠这玩意吃饭还是两说。 对于婶婶的“走正道思想”叔叔不敢大声予以反驳，小声嘟哝了几句，转移话题问，“明非去哪了？” “吃完早餐说是去拿什么快递了，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 恰巧此时，路明非咚咚咚匆匆走入屋内，胳膊里还夹着一个包裹。 “明非，又有人给你寄东西啊？” 婶婶瞄了一眼随口问了一句，语气里显露的兴趣不大，主要是她有些见怪不怪了。 路明非现在也是国内知名的“电竞之王”，听说在网络平台上也是个“知名大V”，粉丝多少万的那种。时不时就有人给他送东西，对象包括但不限于俱乐部、队友、代言的厂商、粉丝等等，成分复杂得很……这大概就是成名的代价。 “是啊婶婶，不过寄件的是陌生人，但看着不像是粉丝啊……”路明非一脸疑惑的走进自己的卧房。 小胖子路鸣泽这时候也进屋了，看见表哥路明非手里的包裹眼睛一亮，充满好奇的走过去——然后就被婶婶拦下了。 “鸣泽啊，作业写了多少了？老师说你这学期的成绩有点下滑，总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要不报个假期补习班什么的……” 叔叔也跟着凑过来唠叨两句，“鸣泽啊，上课一定要认真听讲，老师说你本质上还是很聪明的，上升空间很大，就是态度上不够端正，最好要有多点精力放到学习上来……” 小胖子顿时听得头大如斗、心生委屈、欲哭无泪，暗道你们怎么就专盯着我一个人唠叨，表哥路明非的成绩也不怎么样啊！ 叔叔婶婶把胖儿子不服气的神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颇有些无奈，你又没路明非那样的逆天电竞水平，这一天天的只会拿你表哥的电竞战绩在学校里吹牛逼，不愿意好好读书，哪有什么出路啊？ ———— 路明非打开包裹，里面掉出一部手机和一封邀请函，仔细一看竟然写着“螺旋馆入学面试邀请”，不是，这年头招个生校方居然还送手机？话说他也没有申请过这个奇怪的学校啊？ 他决定再仔细研究一下手上的这封信件，然后就看到信上写该校为国家新建的工程投资项目，是位于鄂省襄阳的一所重点大学，拥有全世界多所顶尖大学学术交流渠道，并且是国内唯一一家与迦勒底机构存在合作关系的高新技术高等学院……最后附上了招生面试时间地点。 咦？迦勒底好像是那个国际新闻上报道过，听说是上报联合国然后通过的大项目，好些荣获诺奖的顶级大佬都聚集在那地方的科研机构里？ 哦豁，假若是真的话，那还有点牛逼的样子……但问题是，自己也没有申请过啊，他们到底看上自己哪一点了，总不会是“擅长打游戏”吧？ 路明非打开笔电，班级群聊刷刷刷的闪烁消息，他打算进去问一下其他人有没有收到过类似的奇怪寄件，主要是这事情太离奇了他担心是什么诈骗拐卖人贩子…… 路明非刚一冒泡就立刻有两个人大大方方的回了句哇噻路哥居然冒泡了！路哥已经决定好大学去向了吗！ 他看了一眼头像，认出来了那是班级里有名的双胞胎胖子徐岩岩、徐淼淼，身材胖得像是溜圆滚肥的大号篮球，即便是身高体重均为160的表弟路鸣泽也稍逊三分。 这两人自打初中以来知晓自己的电竞传奇经历后就拜服了，化身便宜徒弟想要偷学两招……不服不行，打打游戏就能猛猛挣钱，又能快乐还不愁生活，上学随便应付一下就行，在徐岩岩两兄弟看来简直就是过的神仙日子。 路明非没好意思直言拒绝说哈哈哈，不是所有人都是这个料，哥们生来就是个电竞传说……呃呃这样有点太装逼了。 所以实际上每次只是插科打诨略过话题，任这俩活宝坚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路明非就是“我心如铁坚不可摧”。 “襄阳的高校？……那不是楚子航转学去的地方吗？” 水了没营养的几段对话之后，终于有人提供了有效信息。 路明非脑子里迅速闪过几段讯息。他当年在学校里见过楚子航，这货是仕兰中学传奇之一，年年成绩第一不说，还是校篮球队不可或缺的主力，永远一副面瘫式的冷酷装逼范，俘获了仕兰中学无数少女心，当年甚至高居“此獠当诛榜”第一。 嗯，现在“此獠当诛榜”第一换成他自己了。 但原因有点不太一样，据传是因为路明非成为了寰亚集团投资俱乐部的香饽饽之后，大老板一高兴就给仕兰捐一大笔款子。于是乎校长亲自安排让路明非转为特长生，让他不用太在意基础科目成绩…… 当然这些传闻可信度不明，反正老师对路明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倒是确有其事，导致后者没怎么正经体验学校生活，天天来无影去无踪，文学社篮球社什么的团体活动更是和路明非绝缘…… 社团算什么？有打游戏爽吗？ 因此这就让一大帮被上学地狱天天折磨的男生们狠狠地羡慕了：玛德你怎么提前开始享受人生了？此獠当诛！此獠当诛！ “那什么螺旋馆真的可信？当年楚子航是学校排名第一才考上的，去的好像也是襄阳那边学校，据说是有国家机密项目一般人都很难考进去的，这么高端，怕不是和航空航天有关？” “你还不知道吗？现在最高端的项目，就是南极那个迦勒底啊！联合国亲自下场搞定的！稍微一查就能知道螺旋馆的成立时间和迦勒底启动时间是同一年的，而且同样是机密项目，你品品，细品！” “……嘶！楚师兄牛逼！” “现在该说路哥牛逼咯！我跟你说啊赵孟华上次还在学校暗地里嘲讽蛐蛐路哥不过是个资本捧出来的玩物，这一次路哥要是发达了，好好削他一顿！不枉大家兄弟一场！” “苟富贵，勿相忘！面试过了记得请大伙儿吃顿饭！” “啊？” 路明非关闭群聊，理了理头脑，眼珠子转动看了看手边的信封暗暗心惊，纳尼，马萨卡……情报居然是真的？ 思忖再三，他决定去试一试，说不定国家机密项目需要他，是看中他打电竞伴随的顶级手速和神经反应能力？ 于是面试当天，路明非穿着一身007同款Brioni牌笔挺西装，踏入面试场地丽晶酒店。豪华酒店倒没有引起路明非的惊叹，寰亚集团这些年给他打竞赛期间安排的高端住宿数不胜数，眼界早就不一样了。 在服务员的指引下，他进入了作为面试场地的行政楼层。路明非进屋之后，立刻注意到了和一个红发青年交谈的面瘫男生。 woc，楚子航？ 第297章 go学长这招太狠了 （fgo也是go！） 路明非万万没想到面个试，居然还有以前的学长亲自出马，这招实在太狠了。 也就是他性取向正常，万一换个仕兰中学的小女生，我的妈耶怕不是压根挡不住直接白给？ 话说那一头暗红发色的男人是谁？看着比楚师兄还要年长一些，像是螺旋馆派下来的面试官？ 路明非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过一圈匆匆打量几眼就收回目光，规规矩矩的走上去跟这位红发的面试官问好。 他心里思量楚子航过来说不定是看好自己这个学弟，想要顺手照拂一下？可是在学校里的时候，他们俩之间也没怎么说过话啊？ “请坐。” “好嘞好嘞。” 路明非顺从指示坐到了屋内唯一单独摆放的白色座椅上，而楚子航和那个红发面试官的位置在长桌的另一边，目光投射过来的样子带有十足的压迫感。 然后一本小册子被发到了他手上。 路明非翻开一看，发现是迦勒底机构的组织形式、资金来源、代表性人才、愿景阐述等等各种介绍，看着好像没什么毛病，但是他脸上的神色却是愈发怪异起来—— 嗯？ 所以这是迦勒底的说明手册，但他不是来参与螺旋馆的面试吗，怎么给他直接干到那种顶尖高大上的地方去了？ 鬼鬼，不得了，路明非心里面有点开始打退堂鼓了，这种地方是他这种人有资格去的？ “你可以叫我卫宫，”面试官开口了，“提前说明一下，这次是针对‘迦勒底考察团’成员的普通公开招募，但是想必你会有所疑惑，因为你信封上写的是螺旋馆的招生简介。” “准确来说那也不算错。迦勒底考察团的成员从体制上隶属于迦勒底，但在行政体系上分属于各国机构，迦勒底无法直接管辖。若你面试通过，就会以螺旋馆学生的身份加入考察团，成为我们之中的一员。” “至于其他的，迦勒底考察团的工作会在你通过面试之后再细谈。在此之前，你只需要知道考察团的工作内容和一般迦勒底职员差不多，只是多了独立监督记录的权限。” 这个考察团体制主要来自于各个势力对迦勒底的制衡监视手段。 尽管迦勒底隐藏在南极并与世隔绝对外位置保密，但是作为首个科技与神秘侧技术公开合作的项目，仍旧少不了作为监控防止出意外的防备措施。于是考察团的制度应运而生。 迦勒底考察团的人选名单来自于全球各大势力，主要集中于秘党、螺旋馆、时钟塔、圣堂教会等大型势力，每年派遣一次进行轮换。 而在考察团进驻迦勒底期间，会在加入迦勒底职员日常工作的同时，对各类项目进行检验测评，严防其是否有不当性质的研究，对于偏离迦勒底计划初衷的发展苗头，考察团须严格清查管制并加以上报…… 当然，这是一种表面的说法，听听就好。 稍微一分析，就能得出其实质上是各大势力觊觎迦勒底研究技术成果，而推出来的“正当合理掠夺”方案。 ……路明非一边听着卫宫的讲解一边点头如捣蒜，想必以他的思维完全得不出这一深层用意。 他只是在脑海里面回想起来，国际新闻好像每年都报道过迦勒底考察团的样子，居然是真的，而不是简简单单的口头宣传。 “时间差不多了。做好准备，马上开始面试。” 不知多久之后，路明非堪称一团浆糊的头脑被卫宫再度发出的提示声猛的惊醒。 面试终于要来了！ 会是什么样的题目？ 宇宙大尺度空间结构模型？地球生态环境可持续维护的综合性论述？又或者谈谈希尔伯特二十三问或者千禧年难题的解决思路？ 路明非自信满满，毫不惧怕，镇定自若，心如止水，因为…… 反正他完全不会做！除非是用电竞题目来考他！ 但是卫宫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抛出难度直达天际的面试题，而是让他把所收到包裹里面附赠的手机取出来。 “我们的面试不同于一般形式，会以比较高效的方式完成，”让路明非开机之后，卫宫继续说明： “一般而言甚至都不用你特意来这里的现场进行面试。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你还不了解一些常识，所以我们才用线下的方式给你补充说明。” 路明非迷茫的眨了眨眼睛，“那什么……有点没听懂？意思是你们不是面试官，只是给我做说明的？面试一般采用线上的方式……？” “也可以说是线上吧。” 卫宫抬了抬手，指向路明非的手机： “如果你确认有意向担任‘螺旋馆暨联合国驻迦勒底年度考察团队员’一职，就对手机说‘开始考试’。” 路明非抿了抿嘴巴，心中吐槽这个岗位怎么和“少林寺驻梵蒂冈办事处大神父王喇嘛”似的，充满了奇怪的缝合感。 回归正题。 路明非的眼神重新开始凝视手机亮起来的屏幕。 仿佛下一秒决定好说出那几个字就会让自己的普通命运发生重大转折，因此他必须思考这是否是他人生中有且仅有的机会。 回想一下吧，他多年来纵横不败的星际争霸战场，那是他最骄傲的电竞信仰所在。然而历历在目的婶婶的劝告，令路明非的眼泪莫名在心中流淌—— 名为迦勒底的崭新事业与生活的大门在向他缓缓打开。如果放弃掉这次选择的机会，那扇迦勒底之门就会向他关闭，让胆小的自己永远徜徉在“电竞之王”的领域里不再踏前一步，享受舒适圈的狭小幸福，直到若干年后退役结束自己的高光人生。 哎哎…… 虽然感觉还是很遥远的事情，但是路明非莫名的感知到了结局的悲惨，电竞之王光辉不再、驰骋星际的豪情消散，甘于平凡、沦为平庸，就好像最凶猛的狮子放弃了以獠牙撕咬猎物，堕落成了一条自暴自弃的狗。 路明非胡思乱想之时，眼前仿佛居然出现了未来真实惨痛人生场景的幻觉，接着又在短短一瞬间恢复清醒。 耳边传来了莫名的男孩嗤笑声，声音很轻，却穿透心灵。 路明非侧过脑袋环顾四方，房屋里面除了自己和楚子航卫宫三人压根没有其他人。 “决定好了吗？”卫宫再度催促。 “……好了，”路明非咬牙说，他对于刚刚想象出的幻觉场景有点心中冒火，拿着手机，发出浮夸得有些变形的声调，“我准备好了！‘开始考试’！” 话音落下，屏幕亮起的图案瞬间变化为路明非没见过的螺旋形态，像是幽幽转动彼此咬合的阴阳太极，奇怪的语音从中响起： “指纹认证、声纹认证、遗传因子认证已完成。自动注册、回路检测完毕，路明非先生您好，思想键纹-试用账号已录入，请闭上双眼，准备登录思想盘-入馆考试。” “哦哦……好。” 路明非心说这考试好生邪门，怎么还要“天黑请闭眼”？ 他心有怀疑，于是很鸡贼的没有闭眼而选择了眯眼，保留一条外面几乎看不出的缝…… 结果，没有什么用。 三秒过后，路明非眼前的场景蓦地一变—— 灯火辉煌华丽装潢的酒店内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青草大地，遥远的地平线尽头，有无数怪物开始奔腾进发，而路明非身边站立的只有寥寥几个，被称为“Servant”的己方单位。 路明非看向其中一个带着兜帽斗篷的“Caster”，发现有“阵地作成”“高速神言”“攻击”等等字幕呈现在虚空中。再看“Assassin”，又出现了“气息遮断”“单独行动”等等字样。 他手臂抬起，指头点向浮空的字幕，又出现了类似输入命令的对话框，似乎“Servant”是通过语音操控的“英雄单位”。 呃呃，所以这是……打游戏？全息版本的即时战略类游戏？ ———— 安排完了路明非的面试之后，卫宫拿起手机给某位薯片妞编辑发送了短信，“你要安排的人已经在面试了……你确定他能通过吗？……看着不怎么样啊，真的合适迦勒底？” 苏恩曦几乎是秒回，“我不知道！” “啊？” “老板突然安排的，说是为了保证什么命运力，换言之就是什么时空因果收束，路明非不论如何都必须进入迦勒底，否则人类就没有翻盘的希望了……反正就是一堆谜语，听也听不懂。” 命运力……卫宫咂摸着这个词汇。听起来好像这个路明非是什么重要道具一样，一旦落入人理烧却或者白纸化的元凶手里，会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那给他安排什么活儿？总要出工出力的吧，一个大活人总不能像是博物馆藏品一样锁进保险柜子里吧？” “卫宫老板您给他安排点后方的活儿呗，既然（路鸣泽）老板对他宝贝得紧，那就保证他别上前线就行了。” “这样啊，行……” 卫宫联系完了苏恩曦，又调了下“考场监控”，发现路明非在模拟战斗中的“战场观察”“战术指挥”都不错，可能是打电竞适应了类似的节奏…… 唯独“临场应变”表现不佳，在看到怪物摸到面前的时候，居然直愣愣得呆住了，完全想不到及时将从者召回从而自保。 卫宫摇摇头，在前线战斗的时候，御主的自我保护能力——不管是远离危险还是专注强化自身，都是非常关键的，连这点都做不到，就是基础的素质都不过关，无法胜任“御主”。何况这只是虚拟战斗，真实度下调了许多。 卫宫拿起表格，将路明非从考察团备选人员名单之中的“御主资格”中划去，接着将之调入“后方协助支持工作”的行列。 接着他看向一旁的楚子航，“若无意外，最后一名A组成员，也就是A组第七位的竞选，会在我们作为考察团进驻的期间选拔结束。” “根据我得来的情报，秘党和时钟塔都已经有学生成进入了A组，仅剩的人选就是代表螺旋馆的你，还有圣堂教会的代表，以及其他势力。” 卫宫说到这话的时候，楚子航的眼神锋利如刀，黄金瞳熊熊燃烧，仿佛一出鞘就要把竞争对手二话不说的砍成十七八段—— 说笑了，楚子航的武术剑术水平经由卫宫教授，但还不至于成为毫无道理的杀人魔。 何况卫宫还没有说的是，不管螺旋馆的楚子航，还是圣堂教会的苏晓樯，都是卫宫这边的人，任何一个人竞选成功，对于他而言都是有利的。 卫宫作为考察团领队进驻的时候，迦勒底潜藏的敌人会对他严防警惕，但是对于其他人就未必了。所以这就是巨大的“敌明我暗”优势。 “……那个男人的去向，和迦勒底亚斯有关，对吗？” 楚子航声音忽然幽幽响起，他说的是生父楚天骄。 当年楚子航找到卫宫的时候一度询问卫宫此事，卫宫回答，若出现了名为迦勒底亚斯的事物，那么你父亲很有可能是被吸收进了那里。 “是啊，假若你父亲还活着的话。” 因为异星迦勒底亚斯也算是一个星球，上面生活了人类，如果迦勒底亚斯正常运营的话，楚天骄会作为异星地表人类的一部分，在那个世界活动吧。 但卫宫也不是特别确定，在这个非常陌生又莫名都能够对上的奇怪世界线，他掌握的那点“剧情优势”不一定派得上用场。可以参考但是不可全然依赖。 还是亲身实践调查得来的情报靠谱。 楚子航紧握手中的“御神刀村雨”刀柄，沉默不语。这把村雨他听说是楚天骄从熟识的朋友芬格尔那里借来的炼金武器，一共有两把。 另外一把被楚天骄上YAMAL号执行任务的时候带着，结果谁知这个男人竟然一去不回。 他持握着孤零零的村雨，半晌，冷淡的说，“我会进入A组。” “唯有A组，才是有资格最先接触机密项目的，也有权面见迦勒底的所长。” “这次考察，我会将迦勒底隐瞒的一切真相，弄得清清楚楚。” 第298章 长期救世导致的 噗呲！ 模拟战斗制造的龙牙兵怪物手持骨盾骨刀，冷若寒冰的密集锋芒，在某一刻再度突破从者构筑的防御战线，刺入了反应慢半拍的路明非的肌骨，令热腾腾的鲜血飞洒而出。 路明非尽管无法感受到模拟战斗时候的痛觉，但是仍旧下意识的肌肉收缩，心脏狂跳，呼吸急促。 至此，他已经在这个模拟战斗系统之中完成了五道答题，每一次的题目都是不同场景下的“战斗任务”。这里面有要求考生攻城略地占领古代城池堡垒的，也有要求考生守住防线抵抗敌方军势的，还有要求急行军之下保卫物资或者人质的…… 尽管很奇怪这些场景为什么混合了不同历史年代，从古罗马时期到中世纪再到近代的都有，而且更难以理解的是，为什么进迦勒底需要用先进的全息技术或者虚拟潜行技术搞这种虚拟战斗测试。 但路明非仍旧体验到了此前存在的巨大认知错误——世界或许是个草台班子，但绝对不是一款能像玩星际争霸一样如臂指使的电子游戏。 模拟场景下的战斗即便是有些真实度不足，也绝非鼠标键盘简单操作下就可以高效率运作的游戏，可以比拟的。 时间忽然停止。天空中飘过一行字幕。 【本场考试结束】 紧接着世界陷入无边的黑暗，过了一两秒之后又恢复原状，富丽堂皇的酒店房间再度回归他的视野，长桌另一边的卫宫和楚子航结束了短暂对话，看了一眼路明非，在一份文件上填写着什么。 他心中暗呼完蛋，自己的表现是真的差劲，五场“面试题”都像是新手打的失误频发的菜鸟局，就连相对简单一点的攻坚战，路明非都因为倒霉的被流矢命中而失败终止了…… 对面的面试官该不会已经在面试结果上写了个大大的“不合格”吧？ “你的面试结果已经出来了。” 在路明非的紧张注视下，卫宫张嘴吐出的每一个字眼都仿佛重若千钧—— “你的最终评价是……C级，划入后方支援工作组。” “咦？”路明非一愣，所以意思是……他居然通过了？ ———— 南极。 纯白色的明亮灯光打在装潢简约的迦勒底机构走廊过道里，墙壁反射着银辉，单调而又毫无瑕疵的白色从地板和天花板，顺着相互纷乱连通的通道无限延伸。 来往工作人员的步履匆匆，看似和外界的打工人一样没什么区别，但实际上除了仓库管理之类的打杂工作，几乎全员都是经由联合国等势力精挑细选的精英。 粉发少女抱着一摞文件，和他人一样雪白的柔软制服之下是一对被黑色丝绸包裹的纤细双腿。女孩在路过接近迦勒底穹顶的位置的时候，偶尔看见隔离外界的巨大落地窗。 面对那个风雪交加的南极世界，她流露出了和常人迥异的好奇目光。仿佛她看到的外界，不是寒冷无情的冰雪世界而是一片从未探索过的多彩色瑰丽世界。 “基列莱特，你停在走廊里做什么？”迎面走来的金发男人问。 “啊、啊，不好意思，副所长！”被称为基列莱特的少女扶了扶眼镜，悄悄挪步，身形让到一边以免挡住别人的道路，“可能是最近安排的工作有点多了，刚刚忍不住走神……” “嗯，适当的忙里偷闲是可以的。而且最近确实是有些忙碌，时隔一年，考察团的人又要来了——明明我们是在践行要在人类历史上留下伟大功绩的事业——” “不、不对，不论是古人治学、宗教兴盛、大航海与新大陆的发现，还是信息技术革命或者航天深空开发，我们的伟业与这些相比都是更为伟大的壮举！” 金发男人的说辞抑扬顿挫，富含激情，仿佛他不是在和人闲聊而是在对迷茫的听众表达一场伟大的演说，表达迦勒底机构在南极洲大陆海拔六千米以上的雪峰进行一场远超世俗的高雅冒险。 好似在他看来这场冒险的超凡意义已经有史以来的所有人类创举，他自己已经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唯有这种事业才配得上他的人生—— ……虽然在基列莱特眼里看来，副所长这种模样，似乎和她最近学到的一种名为“中二病”的情形极为雷同。 “可惜伟业往往会遭遇庸俗世人的曲解和诟病，以至于我们迦勒底的文明保障工作，居然要接受考察团的宵小横加阻挠而毫无办法……若是和去年的情况一样，那么我们现在手头的许多工作都需要接受监督，那无疑是可耻的不信任和效率上的浪费。” 这也是这段时间迦勒底忙碌的原由。 若不加紧时间，等到考察团来了以后，那么凭空增加的工作交接、磨合、监督程序，就会让很多项目的进度一拖再拖。 恺撒·加图索，这是迦勒底副所长的名字。 他是所长的儿子，但据说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好，准确来说应该用“糟糕透顶”这个词汇来形容。 当然，所长本身的表现就挺糟糕、无法令人产生什么好印象，他的作为包括但不限于——据说私生活紊乱，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基本上就没来过迦勒底几趟。甚至还把远在意大利的弟弟弗罗斯特气得半死。 但是迦勒底若没有所长这样的最高管理层是不行的，弗罗斯特管理加图索本家，没空过来，导致迦勒底机构在建立初期时常处于群龙无首，大多数项目推进缓慢的状态。 而改变这一切的，是去年闻讯而来的所长之子恺撒。 他进门第一句原话就是： “我非常失望！” “——因为我听说迦勒底都是可以拯救世界、保护人类文明的精英，可是这里人太多了！” “真正的救世精英，永远不会是大多数！” 这话是在表达对迦勒底混乱现状的不满，但也实实在在的直接得罪了迦勒底的一大片人。 说得好像恺撒自己或者他们之中的谁长期担任过拯救世界这样的重量级职位一样！ 也就是恺撒是所长之子，这里好歹也算加图索的地盘之一，不然来自全世界各个势力的工作者们才不会忍让这个贵族大少。 也多亏了“所长之子”这一层光环，加上他自己会点帝王术技能，恺撒才得以指挥起了迦勒底体制内的这一批人。 “听说联合国对迦勒底也有投资，考察团的监管权限是获得所有资方认可的。” 面对恺撒的怨言，基列莱特小声说。 恺撒语气淡淡，似有不屑，“……是，而且那个的正式叫法是‘联合国监督考察团’，但基本上成员都是来自各个地方的势力吧，无非是借这个口子干涉迦勒底事务，同时还有借机捞取利益。” “不说这个了，考察团回来之前还有一个问题，‘那个混账男人’必须要回来，不然被考察团抓住把柄借机收取权力的话就麻烦了。” 能被恺撒直呼混账的，也有现任所长庞贝·加图索。 因为恺撒只是个借助所长之子暂时指挥迦勒底的“有名无实”指挥官，“副所长”压根只是个称谓而没有写进体制章程里面。 等到考察团来了，无惧加图索权势的他们才不会管你那的。 所以哪怕再厌恶种马老爹，这个时候也必须要通知对方回来。 基列莱特点点头，“卫星通讯已经在前两日发送出去了，所长传达的回复是今日回归，并提前指示‘重启β项目’。” “β项目？” 恺撒眉头一皱，他自接受迦勒底日常管理以来，从未听说过有这类代号的项目，据说庞贝在初期建立完迦勒底的时候，曾经主导过几次项目，但均保密不曾有公开资料记录。 他知道基列莱特很特殊，因为这个女孩也是迦勒底初期就存在的员工。迦勒底成立时间不算长，却陆陆续续有不少的人员变动，等到去年恺撒进入迦勒底的时候，老员工已经所剩无几，不知道是被杀人灭口还是另谋出路以至于人间蒸发了。 从基列莱特的表情来看，对方似乎对“β项目”不算陌生，应该是相关人员。 恺撒继续问，“项目重启？有具体时间地点吗？” “应该也在今日吧，β项目执行的位置是在一直封闭的召唤实验室。” 三十分钟之后，恺撒终于在所谓的召唤室——以前他一直不知道功用以为是废弃屋的地方，目睹了庞贝的身影。 恺撒勉强忍住了内心的冲动，没有当众谩骂这个种马老爹，为什么在提出繁复而创造性的迦勒底企划之后一如既往的当甩手掌柜到处潇洒，搞得对拯救世界非常感兴趣的自己，像是个被迫给种马败类擦屁股的二把手角色。 “哟，儿子！你终于来了，我们伟大的事业距离美妙的未来又更近了一步！” 名为庞贝的男人极少登场，却每次自带一股装腔作势的迷人风范——他一般用这个模板迷倒那些无知又无脑的女人，但是恺撒嘛…… 他不吃这套，他只觉得犯恶心。 “呵呵。” 恺撒的脸庞挤出一抹冷笑，笑得有点寒意刺骨，“我们伟大的事业确实是在稳步推进中，在很多人的辛勤努力之下，但这其中绝不包括你！” 恺撒说话的时候，同时眼睛看向房内的设施，似乎空荡荡的没什么奇怪的，除了地上的闪亮纹路构筑的精妙弧线与图案。 庞贝伸手将旁边小号控制台的电源打开，打了个响指，地面上的纹路便开始明亮发光。 “儿子，你似乎沉浸在了拯救世界的伟大使命当中，虽然救世小游戏确实让人着迷，但是迦勒底到底是加图索家族的固有财产，我听说你这一年来要求过高了，裁撤判罚了不少散漫的家族人手……” “是吗！原来你和家里那个叔叔一样想把拯救世界当做一门家族产业、一门生意一样来经营？” 恺撒的语气很冲，他对自己出身的加图索家族其实一向不屑一顾，“好啊，很好！那假如这门产业经营不善破产了，是不是世界就该完蛋了？” “儿子你也学会开这种玩笑了啊！”庞贝被一阵阴阳，也不恼火生气，“别慌，假如迦勒底没了，还有真正救过世的英雄人物出手呢。那位可是讨伐了黑色至尊的救世主角色！” 恺撒顿了顿，不说话了，他当然知道是谁，除了卫宫还能有谁？ 这个世界很少有人能让他服气的，但是卫宫就是其中之一，在恺撒看来，如果是卫宫来坐所谓的“救世主”之位，那么他一定能坐稳、把工作做好——若问为何，当然是因为卫宫真的有长期救世—— 恺撒如此积极的投身迦勒底机构的工作，未尝没有向对方的“伟业”靠拢看齐的念头。 “……哎，我知道儿子你对我有意见，但我也是身不由己！” 见到恺撒终于被干沉默了，庞贝于是乎乘胜追击： “你要知道，身为老爸的我也有不得不私底下去完成的苦功夫，知道为什么β项目一直被封存直至如今才启动吗？那都是我独立研究的功劳啊！” 庞贝被世人贴上的标签往往是花花公子，毫无责任心的男人，但是很少有人会想起来，此人竟然还是个科研素质过硬的研究员。 恺撒看着纹路发亮的神奇一幕，脑海里居然有那么一点动摇：难道这个种马老爹常年消失是为了做研究而不是到处泡妞？ 不，肯定是借口！ 他死死的盯着那些奇怪的纹路，“那我请问了，这个无人关注的废弃仓库项目有什么用呢？” “当然有用！它会证明我们具备力量，哪怕世界危机爆发，也有拯救世界的力量！而不是个单纯的观测机构！” “好好看着吧！紧握在我们加图索手中的救世之力！” 【电源已接通，初始化完毕】 恺撒抬头，他忽然听见了广播语音。 【守护英灵召唤系统·命运（FATE），开始执行召唤程序】 纹路构筑的召唤阵亮起，多彩色交错的银白色光亮照亮了恺撒的面庞—— 他想起来了，这是圣杯战争的召唤仪式！据传在东京，被选中的御主就是以所谓的召唤阵沟通英灵完成召唤。 那场影响力巨大的事件，任何势力都不可能在结束后就此忽视，哪怕是旁门左道的二手消息也不会放过！ 所以这就是庞贝的研究，他哪来的资料？庞贝常年消失，难道他是真的去搜集圣杯战争的资料并完成了英灵召唤技术？ 恺撒的脑海疯狂思考着一切，但是光芒盛大绽放，自召唤阵里面陡然涌现形成的身影，夺去了他的思考能力—— 真的有英灵回应了召唤！那个女性英灵到底是…… 第299章 从未如此美妙的开局 仿佛美人肖像一般样貌的女性从者，手中攥着造型夸张的华丽魔杖。恺撒从未见过如此华丽精美的造型，与其说是实现某种功能的权杖，不如说是艺术品…… 不对，她整个人的服饰风格也很艺术，有明显的文艺复兴时期艺术色彩。 可是，这个时期有什么非常出名的女性艺术家之类的吗？……以庞贝如此充足的准备来看，绝无理由召唤一个藉藉无名之辈。 然而，还没等到恺撒开口发问，这名从者就以让人大跌眼镜的自我介绍作为了开场白： “哦哦这里就是现代么！——从者·莱昂纳多·达·芬奇，请多指教了。” “达·芬奇！？”恺撒一时间惊了，文艺复兴三杰之一的达·芬奇居然是女的？ “嗯嗯？” 女性从者注意到召唤者们的惊奇，“你们看起来很是惊讶啊？其实这副身体是我经过重新调整设计的咯，你们应该能想起来的吧，那幅美丽女性的油画~” 恺撒仔细回想脑海里的印象，终于从世界名画《蒙娜丽莎》的模样里看出了达·芬奇现在这个脸庞的来源，两者极为相似！不，甚至真人更加完美！ 传闻上世纪《艺术与古董》杂志上有一篇关于达·芬奇的文章引发了轰动，该文章指出了《蒙娜丽莎》（真实身份）是达·芬奇的自画像，因为只要将蒙娜丽莎和达·芬奇的《自画像》，以瞳孔为对准点按同一比例重叠，就能发现两者的眼睛、鼻子、脸颊都一样。 “噢！美丽的女士，请原谅我刚刚表现的片刻迟疑！” 庞贝所长看上去和恺撒的表现相比没好到哪里去，但是他依旧摆出了优雅贵气的格调，“您的美丽姿容深深的令我震撼，从面庞到身姿都令我无比赞叹——简直就是活生生的维纳斯！” “……”恺撒有些无言以对，种马老爹在这个时候居然可以说是稳定发挥开始打算泡妞了吗，他真的没好好想过这个达·芬奇只有外表是女性的恐怖真相吗？ “哦？你觉得这很美丽啊？嗯嗯，我也为我现在的形态而喜悦！” 达·芬奇变成这副容貌其实不是为了单纯的体验女性，无非是为了追求“美”，一种对于艺术的狂热追求而已。 但是对于庞贝的追求嘛…… 达·芬奇攥住魔杖丝毫没有搭理的念头，她自顾自的在房间内外转了转，粗略发觉了这里是一片处于冰天雪地的研究所…… “好啦，看得差不多了，我该回去啦。” 怎么说呢，这个地方有点无聊。而且这个召唤系统是不是还需要再完善一下？……她感觉自己的灵基状态不太稳定。 “啊？” 另一边，在恺撒饱含嘲讽的目光注视下，庞贝傻眼了。 达·芬奇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刚刚召唤出来，就要立刻返回英灵座吗！哈基奇，你这家伙！ “等等！” 可恶，我好不容易才成功研究复原的召唤系统成果，可不能就这样从眼皮底下溜走，导致系统应用胎死腹中啊！ “美丽的女性……哦不，敬爱的达·芬奇女士！在决定离开之前，能不能耽误您一点时间，请容许我向您介绍我们伟大的迦勒底计划和为之努力的手段和方法……” “嚯？” 在庞贝口若悬河演讲水平拉满的叙述之下，达·芬奇的眼中无聊的心绪悄然褪去，终于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 “路明非，记得快一点，今晚就要出发了。” 手机上的楚子航发来一条通讯，而餐桌前的路明非，一边以大哥风范忙不迭的应下了同学少年迷弟们的敬酒，一边以殷切的态度回复自己的传奇学长楚师兄： “好咧好咧，我干完这顿午餐，下午收拾一下就来！” “吃好了提前说一下，酒店下面有车，到时候我送你一趟，到了家我也能帮忙收拾行李，对了你家里有叔叔婶婶吧？昨晚应该和他们提前说明过了吧？” “对对对说过了，师兄也辛苦了！还有家里收拾什么的我就自己来吧！” 路明非心说楚师兄面孔冷冰冰的样子，原来心肠还挺好的咧。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样事无巨细的安排法子，给路明非一种楚师兄有点十分婆妈的错觉。 “行。” 这个简单有力如同一把快刀直来直去的回答，又让楚子航变回了路明非心中那个人很话不多的冷面杀手形象……啧，师兄该不会是个表面上没话实则内心想法很多的闷骚吧？ 路明非无语的驱散盘旋在脑海里的莫名念头，此时小弟狗腿之一的徐岩岩在身旁喝得红光满面，丽晶酒店的特供鲜美蓝龙虾，起码有一大半的份量都进了他和他双胞胎兄弟徐淼淼的肚子里。 “哎哟路哥，这次你可算是发达了！嘿嘿我之前就说了吧，路哥一出手，必定岗位拿到手！” “你说了个屁！一听到迦勒底螺旋馆什么的高端单位就认怂不说话了！还得是我，认真怼了两句赵孟华你才敢点头应声！” 路明非撇撇嘴，环顾一周发现赵孟华没来，很显然他不敢过来挨喷，顶多阴阳怪气说点路明非你外语成绩很不好，就算有了螺旋馆的文凭也去不了迦勒底巴拉巴拉…… 然而事实上卫宫已经和路明非聊过，迦勒底的同传翻译技术很好，根本不需要外语技能也可以相互沟通，赵孟华要是梗着脖回怼的话，路明非也丝毫不会怕。 想到这里他顿觉心中无物天地宽，安之若素的挥挥手，“别跟那种人一般计较。” “哈哈哈，还是路哥大气！” 同学们依旧絮絮叨叨的说着吹牛打屁的闲话来，言语之间纷纷为路明非叫好——这很正常，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路哥言出必行，说好了面试通过就请大家搓一顿，那现在真通过了也绝不推辞！ 路明非乐乐呵呵的到处给人灌酒，这一顿豪华午餐吃得他哗啦啦的钞票往外流……反正以他这几年的存款，也不至于心疼，等到去了迦勒底，待遇只会蹭蹭蹭的再度往上涨。 这叫什么？这叫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 同一时间，丽晶酒店行政层的卫宫在豪华套间里面联系完了安排在迦勒底的线人。 “是的……所长刚刚回来，他似乎实验了一种系统……名为守护英灵召唤系统·命运（fate），并且带出来了一位女性……” “女性？是召唤出来的从者吗？” “恐怕是的，文艺复兴三杰之一的达·芬奇，按照记载是精通数学、工学、博物学、音乐、建筑、雕刻、绘画、发明、兵器开发……的万能之人。” “你作为从者确实能感知到这一点，那她有发现你的真实身份吗？” “没有，用于伪装的肉体很安全，多亏了BB。” “好，如果有新的动向随时跟进汇报，辛苦你了，奥菲莉娅。” 告别之后，卫宫切断了通讯。金色长发如瀑垂落、头戴遮住单眼的眼罩的女性虚影瞬间散去。 咚咚。 房门恰到好处的被敲响，卫宫看了一眼，应该是楚子航回来了。“请进。” “……我去观察和调查了路明非。”楚子航走进来的时候，将一批资料也同步发送过来，“动用了螺旋馆的高级权限，这是结果。” 楚子航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要特意招收一个打电竞的路明非过来，也不是很理解有什么必要彻查路明非的底细，但是卫宫发话的时候，他还是二话不说立马照办了。 仿佛他不是卫宫教出来的徒弟，而是一把被卫宫磨砺出锋芒的刀刃。锋利的武器，无需过多的思考。 “从家庭履历来看，路明非是被寄养在叔叔婶婶家的，每年都会有一笔据说来自父母的巨额海外汇款，作为给他的抚养费。这笔汇款的源头，仔细查验之后发现来源是秘党。” 卫宫点了点头，查到这里就查不下去了，那边属于非神州势力，不在周家以及螺旋馆的管辖范围内。 但老实说他也不是很在乎这个，他主要关注的是路明非的“特殊命运地位”，苏恩曦那个神通广大而又神秘莫测的老板如此看重路明非，应该有特别的深意才对。 还尤其强调“不能落入敌人之手”。 而不论烧却还是白纸化，都是人类文明的大敌。那样的话，路明非说不定和人理有关。 楚子航顿了顿，又说，“路明非幼时的生活并不理想，似乎在进入寰亚集团投资的俱乐部之后才有转机。至于两者是如何牵扯上的，情况不明，据推测可能源于当地一场线下举办的网吧电竞比赛，路明非的表现引起了资方的注意。” 他知道父亲楚天骄就是寰亚集团的司机，卫宫又告诉他自己的父亲真实身份是秘党专员，那么父亲当初来这个海滨城市的任务很可能和路明非有关……虽然但是，楚子航并没有把这个视为重点，他父亲的死因是与之无关的另一场任务。 楚子航给完了调查结果之后，又不说话了，要不是他手中还在擦拭保养着御神刀村雨，远远看去近乎让人以为是一具森然发冷、静静侍立的雕塑。 卫宫看了看时间，感觉差不多了，开始给近期因为管理灵墓尼德霍格而财力水涨船高的富婆苏恩曦联系，他是考察团的领队，自然不能只安排自己和楚子航路明非这样孤零零的几个成员。 关于机构单位内部事务清查，苏恩曦和她的团队只会比自己更熟悉，所以将本就给自己打工的她，和一些秘骸解剖局的人安排进考察团也是合情合理的。 至于这样是不是任人唯亲？他是领队他说了算，肿么，谁不服气？ ———— 第二天，跟随卫宫等人坐着专线飞机抵达南极的路明非睁开了眼。大型雪地车的发动机低沉咆哮，微微的震动感令他有些难以驱散昏昏沉沉的睡意。 路明非动了动有点发麻的小腿，座椅旁边是他背过来的大包行李，什么钢盆热水壶毛巾被褥加上换洗衣物等等，林林总总放了一大堆，都是婶婶一边唠叨一边硬是给路明非塞上的。 婶婶还说出门在外，尤其是长时间出远门一定要有以防万一的防范意识，切勿草率相信陌生人的话，生活物品自备更安全小心骗子……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临走之前小胖子路鸣泽眼泪汪汪的小眼神挥之不去，那眼神仿佛在说表哥你走了以后我怎么办！以后不仅没人带我出门打几盘游戏装装逼，叔叔婶婶还都要盯着我成绩给我上压力！ 当时路明非就在心中为小胖子表弟默哀三秒，事后旋即吩咐小弟徐岩岩上线他的小号“夕阳的刻痕”，假装忧郁文学少女风情拨撩一下路鸣泽，给这位小表弟来点赛博精神安慰剂。 “……到了！各位准备一下！” 卫宫领队突然开口，把路明非从纷乱的思绪之海里面猛地提拉出来。他晃晃脑袋，瞧见了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被风吹远，海拔六千米高的皓白雪峰近在眼前。 楚子航也睁大眼睛望着这一幕，据说卡塞尔学院就是建立在山上的，原来迦勒底同样如此。 说不定是卡塞尔校董之一的加图索家族投资时候的要求。 山中洞口积雪坠落，嗡嗡运作的自动门渐渐敞开，像是欢迎考察团的到来。 车辆顺势驶入，停靠之后便有人帮忙搬运行李物品。除了卫宫，其他所有人都开始心跳加速，大抵上都对着这所“守望人类文明的灯塔”怀有这样那样的开局想象。 尤其是路明非，他大概感觉自己已经走上了人生巅峰，从电竞之王领域跨越到了维护和拯救世界的宏伟美妙全新开局！即将完成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的最顶层，自我实现领域！ 卫宫的表情却完全相反，他冷着眼带领考察团成员走在前面，根据奥菲莉娅的先期汇报，地球环境模型“迦勒底亚斯”在公开的时刻就已经运行状态了，这个东西一旦开始运行就无法破坏，它会成为孕育异星神的元凶。 也就是说，他们走进了异星的老巢。加上可能还藏着一根魔神柱。 确实，他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开局。 “热烈欢迎！联合国监督考察团的各位的到来！” 一位金发男性站到了大厅中央，后面跟着的一大批员工，想来都是迦勒底员工，而这位男士就是庞贝所长了。 卫宫一边寒暄着，一边默不作声的给庞贝在心里面备注了个“奥丁？”的标签。 “谢谢你们特意来欢迎，这个阵容……打扰到你们的工作了吧？” “哈哈，不至于！”庞贝态度热情，场面话也很熟练，“我们迦勒底是公正无私的、为人类繁荣的未来作保障的机构。为了避免出于营私性质的滥用或者危险武器的秘密开发，严密的监督程序是必需的。” “这样啊。”卫宫淡淡的开口了。 “那我请问呢，英灵召唤系统……这是不是危险武器呢？圣杯战争可是验证过的。” 庞贝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第300章 到底动了谁的蛋糕？ 路明非哼哼唧唧的吊在考察团的最后，手上还拿着塑料袋吃着半块酥油饼，他在雪地车上被震得昏昏欲睡半宿，醒来之后空荡荡的肚子已经咕噜咕噜闹靳命，赶紧从婶婶塞的应急包里打开搞了两块饼吃吃。 虽然已经早就已经凉了但至少能够填填肚子。 卫宫领队说到了迦勒底还会有欢迎会和大餐吃。然而看着卫宫领队和迦勒底一帮人你来我往客套寒暄的架势，路明非寻思着估计和校领导讲话套路差不多，费时间得很。 反正闲在队伍里也是闲着，不如搞点东西打打牙祭，吃饱了撑着。 要是带了哦润吉就更好了。南极这地方天寒地冻的，吃点水果估计也不容易。 路明非一个人自顾自的头脑沙尘暴的时候，周围突然的气氛突然安静下来。这种不妙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惊慌四顾，只见卫宫领队气势凌人，另一边的迦勒底所长面容僵硬，看上去因为某些话题而卡壳了，不知作何解释。 “——英灵召唤系统？危险武器？”庞贝看上去吃惊而茫然，“卫宫领队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他话语之中带着颤音，显然对于卫宫一上来就发觉了这里的从者而感到震惊。 卫宫的声音听起来平淡而别有深意，“我认为，那场圣杯战争的后果已经被世人所知，所以我们考察团的底线，是那日的悲剧决不能再度重演，庞贝所长，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对吧？” “哦哦，我们迦勒底的秘密居然就这样被发现了吗？哈哈哈，不愧是弑神者，简直是心细如发啊。”庞贝勉强压下被猜出秘密项目的震惊，脸色渐渐恢复成为平日里风轻云淡吊儿郎当的格调。 “不过卫宫领队——是指我这种人，会热心于开发军用武器吗？要知道迦勒底作为我加图索家族投资的项目，可是挤占了原定的天谴武器计划哦！” 庞贝挤眉弄眼得意洋洋，“实话实说吧，比起搞什么英灵武装，我还是更热衷于和往古来今风情各异的美女们，来一次热烈的约会！” “？”卫宫心说你不是冠位魅魔，还胆敢和英灵谈恋爱吗？有点意思。 “……”一旁的恺撒对于庞贝的话语不屑一顾，种马老爹一向擅长插科打诨还有避重就轻。 实际上，在砍掉天谴卫星计划的过程中费了大力气的是弗罗斯特叔叔，庞贝除了中间动了两次嘴皮子就没出过什么力。 不过他好歹忍住了，没在大庭广众之下拆这个混账的台，只是站在迦勒底的角度帮腔道： “迦勒底即便完成了成熟的英灵召唤技术，也绝对不会将之开发出军用！任何企图完成大型杀伤性武器的行为，都是对迦勒底保障人类繁荣使命的亵渎！” 恺撒说得义正词严，正义凛然。 但是，他终究只是个接管迦勒底没多久的年轻人，正值目光透出清澈愚蠢的大学生时期，虽然出于家族教育显露出非凡的魅力和组织领导能力，但是性格上还是冲动了些。 所以卫宫立马说出了一段话就反驳了他： “那好，我想问问你，你们迦勒底到底将如何活用英灵召唤技术，来确保人类世界的和平繁荣？在此之前，英灵可是在圣杯战争时期被无数人目睹的斗争武器，而你们呢？” “你们迦勒底既然接受来自联合国的监督，就应该知道英灵的危险性吧？你们打算如何通过英灵召唤拯救世界？” 事实上，FGO原作剧情里面，时钟塔也以类似的理由遣散了迦勒底召唤的大多数英灵。但时钟塔那是在窥伺迦勒底这座价值丰厚的“所长遗产”。 而现在的卫宫明白，迦勒底一开始就是阴谋计划酝酿而出的产物。 “这——” 恺撒确实答不上来，他才刚刚从种马老爹那里得知有了这么一个秘密的β计划，对于个中详情的了解还没有那些迦勒底初期的老员工知道的多。 卫宫的目光从恺撒的身上移开，这个贵族大少压根不知道核心的秘密，“庞贝所长，麻烦说说吧？若是不打算承认的话，我可要亲自去找那位英灵咯？” “——哎？不用那么麻烦吧，”优美的女声在廊道另一头响起，“我已经过来了。迦勒底的房间还真是多啊，为了挑选合适的地方作为私人工房，再加上改装，要花费不少功夫呢。” 来人正是达·芬奇。 卫宫：“……”果然是大奸商啊。 他的目光在迦勒底的员工人群之间逡巡了片刻，很快发觉了一位粉发职员落在人群之后，那个女孩就是玛修咯？ “——我觉得各位考察团的大人们倒是不必紧张，迦勒底的计划在我看来很有趣哦，”达·芬奇似乎是认为庞贝的计划具备吸引力，生起了兴趣，才决定留在迦勒底的。 “首先是制造守护英灵召唤系统Fate的β计划，通过沟通之外的英灵座，御使从者作为跨越时代拯救世界、消除灭世因素的基础战力。” “而与之配套的是α计划，从全世界各地秘密筛选具备‘灵子转移’适应资质的人选，编为比较精英仅有几人的A组、和作为候补的数十人。” “灵子转移是结合神秘侧技术和量子力学研究而出的成果，可以将人选投放至过去的各个时代，然后将守护英灵召唤系统召唤出来的从者作为他们的协助战力。” “结合来看，迦勒底拯救世界的第一步就是通过地球模型预测未来，通过发现未来的毁灭事件、对造成毁灭的过去因素追根溯源。” “第二步就是灵子转移，将人手和从者投放到对应的时代，解决危机，令世界毁灭的因素瓦解，改变灭世的未来。” 卫宫点点头，达·芬奇将迦勒底计划的表层几乎说得头头是道。 显然庞贝就是依靠这样的宏伟图景吸引她留驻的，这番计划内容听着就天然具备了野心勃勃、宛如跨时代的先见性，就连身边考察团成员和不知晓内情的迦勒底新员工都也纷纷面露惊艳和认可之色。 但卫宫他是知晓“剧情”的。 说到底，迦勒底这种依靠迦勒底亚斯+灵子转移+英灵召唤的机制，是对星球抑止力（英文为Counter Guardian，直译就是反击守护者）派遣守护者的劣化版模仿。 型月世界观的抑止力，就是以任何毁灭世界的因素为对象而行动的。 比如某个人物a做了某事b，成为了灭世的因素导致了未来世界被毁灭。那么抑止力就会发动，派遣守护者回到过去，将a抹消，改变毁灭的未来。 再细品一下FGO中迦勒底搞的灵子转移行动修复特异点，这是不是基本上完全一致？ “原来是这样啊！” 卫宫的表情从紧绷的神色中恢复了笑意，装作了领悟的模样，“果然是严丝合缝而具备先进和开创性的计划！看来是我过于敏感了，毕竟我是当年圣杯战争的亲历者，对于英灵召唤技术有些敏感，可以理解的吧？” “理解理解！毕竟迦勒底也是在尝试中，伟大的企划在施行的过程中总是伴随着数不尽的质疑和考验……” 见卫宫轻轻放下了，在森然气氛中堪称受刑的庞贝如蒙大赦。 “是啊，庞贝所长，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卫宫一副老领导训话的腔调，没有了刚刚一见面剑拔弩张的架势。好似要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然而嘴上这么说，但是他在心里面并未投以信任。 大圣杯已经伴随着白王的逝去而毁灭了，能够将那种完整的英灵降灵为从者的条件再也难以实现。唯一可能复现英灵召唤的，唯有比白王更为尊贵的黑王。 而这一点，从YAMAL号上的事件获得了佐证。YAMAL号上举办的劣化版电子圣杯战争，在黑王精神意志降临后，呈现了疯狂暴走、甚至影响现实等表现，那些从者也从数据变得真实，也就是说黑王同样具备从英灵之座拉人的能力。 再转眼看看迦勒底——他们的英灵召唤系统实验居然成功了，迦勒底亚斯这一地球环境模型也出现了，甚至赖以施行的灵子转移都有了。 那么上述成功的条件来源，唯有当初黑王精神意志化身的光体，被奥丁带走了的一部分数据。 至此全部论证完毕，卫宫已经没有了最后一丝侥幸，他必须把这个地方当做敌方大本营——不，应该是混杂了有机会成为友方单位的大本营。 达·芬奇，似乎还不知道迦勒底的险恶，可以作为目标…… “既然是这样，那庞贝所长，不介意考察团也加入你们这两个项目的推进过程吧？为了拯救世界，我们都应该贡献出属于自己的一份力量！” 卫宫这回再度抛出来的一句话，让庞贝意识到这不是卫宫打消了对迦勒底的怀疑，而是选择了步步紧逼，想要通过插手项目更严密的监控和干涉迦勒底！ 但是考察团确实有理由这么做，而且卫宫现在的做法已经相对比较缓和了。 若是卫宫态度恶劣的话，完全可以将一切上报给联合国（或者说，背后的时钟塔圣堂教会秘党等势力），勒令灵子转移实验休止。 那样的话，迦勒底的局面就更被动了。 “好！还是那句话，欢迎考察团莅临指导！”庞贝一直维持的乐观表情多少有些勉强。 卫宫莫名其妙的提前知晓了英灵召唤系统的事情，说明迦勒底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内鬼。以前就知道迦勒底遍布了不同势力的卧底，但经过了几年的人事变动，居然还没清理干净。 庞贝想不通到底是哪方人开始通风报信，自己搞这套小动作究竟是动了谁的蛋糕？总之卫宫，你赢了…… 迦勒底和外来考察团的第一场交锋，以庞贝一方的全面落败告终。 ———— 迦勒底食堂。 “到底是谁动了我的蛋糕！” 路明非上了个厕所回来之后发现自己点的餐后小蛋糕没了，一时间愤然出声，引来了厅堂里面各种工作人员的回眸。 感受到大量高级角色关注的他瞬间哑火，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吹着口哨拿着餐刀，切割牛排。在装盛牛排的餐盘旁边，还有酱猪肘子、正宗老坛酸菜、颗粒鲜亮的海鲜烩饭、香气扑鼻的鲍鱼汤。 不得不说，这个投资迦勒底的加图索家族是真的有钱，不吝资金请来高级厨师团队到南极雪山里烧菜做饭，甚至加图索的副所长大少爷和所长大人这一级别，还有独立的套间，可以随时享用美食。估计食堂里面的“大众餐”他们还看不上眼。 好像一到场就怼了迦勒底所长的卫宫领队，也是这个级别？ 啧啧，为什么不是我？一定是丑恶的资本动了我的蛋糕！ 路明非一边在心中羡慕嫉妒恨，一边把手伸向了酱肘子的餐盘—— 捞了个空。 “……” 顺势一抬眼，正好和一个头发乱糟糟，身材却雄壮如狗熊的男人对上了眼。 魁梧的男人嘴里嚼着大鸡腿的模样活像是一条闻着味儿到处跑的鬣狗，另一只手端着的正好就是路明非的酱肘子！ “小偷！”路明非本想要厉声惊呼，结果那男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居然瞬间抽手过来捂住了路明非高呼的嘴巴。 “哎哎，小兄弟求原谅则个！”男人居然能说地道的神州话，“鄙人这个月开销有点大，工资卡额度都花完了，这不只好到食堂里捡点没人要的剩饭吃嘛。寻思你放在桌上的吃喝没人要，俺就拾的嘞！” 嚯，怎么还有一口地道的南阳口音？ “……我刚去上厕所了啊！”路明非气笑了，他立马据理力争、愤懑反驳，“再说刚刚你看见没人，过来拿了还能理解。我都人在这儿了，你还过来偷！？” 男人摸了摸络腮胡上的油腻，露出一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好吧好吧，这是给小兄弟你的赔偿。说好，你拿了就别再追究了。” 路明非点点头，收下钞票，“不对，你不是说钱完了吗？这钞票你不用？” “因为迦勒底这地方吃饭刷你卡上的额度的啊，拿了这钞票你也用不了！”对方一脸理所当然。 第301章 迦勒底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用不了？” “woc你这是妥妥的诈骗行为啊！按我婶婶的那什么说法，你这说话不算数要遭天打雷劈，吞下一千根针然后五雷轰顶！” 路明非瞪大了双眼咋咋呼呼，婶婶说的果然没错，出门在外要防范骗子，这骗子这不就自动找上门来了嘛？ 而且动作还挺利索的，从进迦勒底的门到现在也没超过半天时间，自己居然就被盯上了。 路明非在心里默默地给迦勒底的危险系数评价上升几个百分点，回头就把宿舍里面自己的电子设备贵重物品和小杂志藏藏好。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男人先是擦了擦手，嘴里吐掉鸡骨头。他讪笑的时候露出两排白牙。 “话说啊，弟兄你是神州人？鬼鬼，你们对于毁诺的惩罚也忒吓人了，吞一千根针是什么反人类酷刑？” “废话少说，你特么谁啊，报上名来！然后为啥这钞票不能用？怎么回事，一五一十交代出来，不然我回头就告诉卫宫领队！” 路明非拿起牛排已经吃空的小盘子在餐桌上拍了拍，仿佛是大马金刀的坐在衙门里头拍着惊堂木。他也是属于会察言观色的，知道迦勒底这地方最大的“官”是所长，然后所长开局就被卫宫一阵怼，那么比所长还大的官就是卫宫了。 只要拿出最高领导的鸡毛当令箭，就没人敢无视！ “哎哟我去，你咋还动不动上报，怎么跟个小学生告老师似的！好吧好吧，怕了你了，鄙人芬格尔，忝为迦勒底的A组一员，至于平时的工作，除了日常A组训练之外就是闲着没事搞点小研究。” 芬格尔似乎被路明非抬出来的“靠山”震慑住了，忙不迭的吐露出自己的底细来。 “……？你是A组？就你？” 这回轮到路明非摸不着头脑了，他从考察团还有刚刚迦勒底的那些人的口中听说了，A组个个是精挑细选的精英，放在外头属于是响当当的秘党S级……虽然他也不知道秘党是个什么鬼。 应该和楚师兄那种螺旋馆高级学员差不多吧，好像楚师兄也打算竞选A组来着？ ……先不管这些，眼前这个芬格尔，头发乱糟糟衣服不整洁，一副落魄寒酸像的家伙哪有什么精英风范？ 要么这魁梧的体型还说得过去，估计是芬格尔骨骼惊奇，生就一副人高马大好体态，让迦勒底觉得他有资格成为脱离凡俗的高级牛马一枚？ “……小兄弟我怎么觉得你的眼神不对劲，是在埋汰我？”芬格尔嘀嘀咕咕。 “没有的事！叫我路明非就行，想要我不上报，那就识相点赶紧给我来份情报！比如这钱的问题！” “好嘞！虽然我芬格尔是A组混得最惨，但路兄弟你要问情报找我准没错！嘿嘿！” 芬格尔搓了搓手，身上的慵懒气息消失无踪，路明非甚至隐隐看到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其实这也算是重操旧业了，芬格尔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卡塞尔学院搞出来的新闻部技能，还能在这边发光发热，甚至发扬光大。 “其实啊，这钱的事情用不着担心，只是暂时不能用而已。你知道的，迦勒底因为各种避讳缘故要对外隔绝，除了一年一度的考察团来往和年假之外又没什么对外沟通，导致外面的钞票不太好使。” 路明非想了想，“所以我得等到歇年假的时候，回去才能用外面的货币，而在迦勒底只能用工资卡上的额度？” “对咯，路兄弟要是着急的话，今年年底回家过年的时候就能用，所以你懂了吧，我这钞票可不算是废纸一张，你还白挣了我这‘情报贩子’的门路哩！” “好家伙！”路明非也是无语，明明是这芬格尔先来偷吃，结果愣是给他说成了自己才是赚到的一方了。 虽然他这些年依靠电竞挣了不少钱了，压根不在乎芬格尔这点小赔偿，但是意识到迦勒底的独有工资额度问题，他多少得规划限制一下自己的消费。 想到这里，路明非决定把残羹剩饭收拾一下打包带走。 ——估计整个餐厅也就他能够做出如此low的举动了，不过这个习惯也是复刻的婶婶几十年复一日的，表面上厉行节俭实则不分场合爱占小便宜的小习惯。 “诶诶诶！路兄弟你怎么就这样决定走了啊？”芬格尔明显是吃了一惊。 你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我都展示了情报渠道了，你赶紧意思一下，爆点金币好让我这个情报贩子开工啊！ “不然呢？”路明非说着，嘴里还一勺子一勺子舀着鲍鱼汤开始狂喝……服了，别的还好说，这种汤汤水水的东西不好打包。 “……啧，兄弟你真的有点脑袋迟钝啊！看看风口啊风口，现在就是打情报战的最佳时机，站在风口上就算是猪也能起飞！错过了这个档口，你就是头龙你照样也飞不起来！” 芬格尔苦口婆心的劝说。 “风口？什么风口？你来给我翻译翻译？” 路明非两眼茫然。 芬格尔压低了声音附耳悄声说，“今天上午你们领队和所长那副剑拔弩张的样子你没瞧见吗？这就是冲突！有了冲突自然就有钱可赚。” “比如我卖情报给路兄弟你，你率先抓住了迦勒底什么职员的小辫子，上报给你的领队然后他记你大功一件甚至说不定当场升职！这特么的就叫做特么的风口！” 路明非听完之后渐渐地眼珠子瞪大了，好家伙，你这情报贩子还够没操守的啊，为了挣钱居然还直接把迦勒底给卖了。 玛德将来迦勒底要是没了，没准儿就有你的一份功劳！ 见到路明非的表情似乎有些动摇了，芬格尔赶紧添柴加火添油加醋： “兄弟你仔细想想，你现在只是刚进入考察团的新人一员，和其他的职员一样没什么区别，无法引起领导的重视，但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被大家伙儿碰上了，谁甘心就这么混日子的过下去？这考察团的活儿，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路明非瞳孔一缩，他这回听懂了。 老实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差劲的素质，也能入选进来。反正他是不记得自己到底有什么靠山的。所以现在别人也卷起来的话，自己还真的未必竞争得过。 更可怕的是，如果自己拒绝了芬格尔的门路，说不定就会有同为考察团的其他人代替自己拿了这份机缘从此平步青云！ 但是路明非感觉自己还是有点怂，总觉得这么恶意满满的搞法有点不至于，“我说，迦勒底真的有什么黑料可以找吗？感觉联合国办下的官方机构，挺正规正派的啊！” 芬格尔摇了摇手指，表示路明非还是图样…… “你还真以为宣传册上面的东西有可信度？太天真了！迦勒底确实有各国联合机构势力监管，但是大部分资金是加图索家族自己出的，在这个地盘加图索想要藏上什么肮脏的东西压根没什么难度。” “你应该是被临时招募进来，对神秘侧世界一无所知的普通人吧。那难怪会这么想，总之抛弃天真的念头吧，这地方可一点也不简单。” “迦勒底的水啊，深着呢，你把握不住！” “但是有我芬格尔滴水不漏的情报支援在，你就放好一百个心，准备躺着领取功劳青云直上吧！” 被拐进了沟里的路明非，忍不住开始幻想了自己领受卫宫赏识升职加薪美食糕点无限吃上班摸鱼打游戏的美妙场景，咬咬牙，“好！那我下一单，开个价吧！” 芬格尔眼里一喜，暗道嘿嘿鱼儿上钩了钱来了，挑眉搓手的说，“好咧！我这里的情报大礼包保质保量还足够爆，保证客官您买了一份之后觉得物超所值！” “来来来！这边，这边没什么人，”芬格尔拉起路明非就走，到了更隐蔽的角落里才悄声说，“我且提前跟你透个底啊，迦勒底最大的黑料，就是早期有过的‘人体实验’项目……” ———— “诶，前辈居然对一位素不相识的少女产生了兴趣，还特意去调查对方，真是稀奇呢！” 空荡荡的房间里，卫宫吃着午餐的时候，BB从手机里面飘出来飞在一旁，伸手半捂着脸发出嘻嘻的嘲笑。 “……只是因为这个基列莱特她恰好是迦勒底初期的老员工，出于好奇，希望能从这个线索挖出迦勒底隐藏的更多秘密而已。” 卫宫刚刚才吃了一口黑松露烩饭，不得不停下来辩解了几句，“现在迦勒底那边送来的人事部门花名册，工作履历上肯定都有问题，一个个排查下来，真正的老员工不剩下几个了。” BB在虚空中单手扶着下巴。 “那不是还有另外几个吗？比如芬格尔·冯·弗林斯这个就是可疑对象吧？BB亲可是挖出来了不少黑料，他还疑似参与了灵子转移和配套的示巴透镜研发，其工资账户上存在不明流向的消费……” “不，他……我感觉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卫宫并不是不认识芬格尔，数年前在圣杯战争期间就接触过他了，芬格尔或许是秘党之中某个派系——大概率是昂热那边的人，但不至于和奥丁此类同流合污。 “咦？前辈之前不是还想要寻找德国出身的雅利安人研究员吗？这个芬格尔完美符合呀。” “那个也不一定，或许是我想错了。” 卫宫其实是想要找到FGO剧情里登场的雷夫，也就是真身为魔神佛劳洛斯的魔神王卧底。 按FGO设定，雷夫应该是德国人，雅利安人种……但现在似乎不对，对方可能并没有采用这个外貌和身份。卫宫只能逐一排查小心调研了。 “总之老员工是怀疑的对象，但未必就是潜在敌人，他们可能也只是身不由己。” 有了前车之鉴，卫宫也无法确定，玛修是不是FGO设定里的试管婴儿了。可能还是实验体，但具体设定说不定存在一定的变化。 卫宫将黑松露烩饭扒拉着快速吃完，又配着法式洋葱汤吃了一块惠灵顿牛排，“牛排的味道不错，夏弥最近的技术力见涨啊。” 他本人其实没有吃迦勒底特供的美食，或者说假装接受了，但实际上还是吃的自家的。以他的弑神者体质对于剧毒也无惧，但是还是自己人做的更安心。 “嘻嘻，夏弥女仆长大人可能是没有死心，还盼着前辈你大恩大德放生她，归还她自由呢！” BB章口就莱，信口雌黄的本领已经炉火纯青，所以卫宫才不会傻乎乎的直接相信，“是吗？那我就拿着你的说法，等过阵子跟夏弥她提一下吓唬她一顿，同时也让她知道一下这事是因你而起的怎么样？” BB立马就焉了，“哎哎！我错啦，弑神者前辈大人您这驱虎吞狼的本事好厉害可以顶好几个我，顶得小女子承受不住，求放过~！” “你呀……”卫宫见BB开始开黄腔，这又是看似认错求饶实则言语挑衅的戏码。“早晚要翻车。” 再过几天迦勒底情况摸得差不多了，他准备在这里设置连通阿瓦隆的隐蔽接口，到时候，迦勒底一旦有变，甚至没能阻止管制室爆炸事故，那他就有办法以阿瓦隆为跳板，以退为进。 这几年以此为考虑，他带人在阿瓦隆建立了据点，诺诺绘梨衣等人此刻也都在那边。至于BB嘛，到时候她跳得越欢，想要教训她的人就只多不少。 “哼哼哼，没意思，”BB见卫宫又在思考别的事情，蹲在桌角边开始画圈圈，“话说前辈为什么突然需要我设计一个基地车图纸啊。” “那个啊，也是个备用方案，配上一些还需要验证的设想，我有把握将站在迦勒底那边的唯一一个从者达芬奇，拐到我们这边来。” “哦~这么厉害？”BB稍稍提起了兴趣，眼神闪亮，“这个车叫什么名字？” “Shadow Border。” 第302章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虚数潜航艇Shadow Border，是在FGO第二部开始出现的，承载新迦勒底成员们的基地车，在原作中是达芬奇本人花费大量时间偷偷制作的车辆，外形类似大号装甲车。 Shadow Border可以将魔术礼装——“虚数罗盘·平面之月”作为指南针，令整车协同人体潜入虚数空间（一个没有时间轴的无意义空间），再通过指南针指示的路线前进，上浮回时空坐标不同的实数世界（现实世界），以此来实现时空移动。 “虚数潜航”技术在原作之中实质上是“灵子转移”的备选方案。FGO第一部剧情里没能用上，只是因为在竞标的过程中失败了而已。 沦为备选的缘故主要在于以虚数潜航的方式进行时空移动，是比灵子转移更冒险的行为。 虚数潜航最大的问题在于，如果没有与现实世界的锚定点，就无法实现成功的上浮，也就无法抵达目的地所在的时空坐标。 然后就只能在阴暗无日的虚数空间里面坐一辈子的牢，物资消耗完毕就会死在虚数空间里，再也回不来。 这情况类似于创造了型月世界星球生态圈的提亚马特，被放逐到虚数空间里之后就无法返回，相当于遭遇了无解的封印。 而灵子转移需要专门的“灵子转移资质”才行，不像是虚数潜航那样不挑资质。 其过程的第一步是，将转移对象置入专门的筐体里面，然后通过超级计算机和加速器将人体分解为灵子。 此时的筐体隔绝外界的观测，成为“既生又死的盒子”，筐体里的人处于两者的叠加态。 第二步，通过人类史地图·迦勒底亚斯，确认灵子转移目的地的状况，将人体分解为的灵子投送到目的地。 第三步，对筐体内部观测，结果为“无”，而灵子转移对象就成功的在目的地实体化了。 由此可以明显看出，灵子转移利用的是类似“观测者效应”的高明理论。 只要“观测者”（也即迦勒底亚斯等设备）不出现问题，转移过程中筐体不出现意外（比如雷夫在下面埋炸弹导致的爆炸）。 其安全风险就基本上很少了，不需要担心像虚数潜航那样的情况。 因此，如果真的能让虚数潜航安全进行，“锚定点”的问题就无法回避。 BB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灵活的划过，幻化出一座岛屿的模样。 “要说现实空间的锚定点的话，‘阿瓦隆’不就可以吗？虽说在以前是奥丁的巢穴，但是本身这一存在非常古老，现在也归于我们了，只要以阿瓦隆的物质作为锚点，我们可以在任何时代的阿瓦隆实现上浮。” “但是前辈，你真的觉得虚数空间存在吗？” 虚数空间的名称来源于数学上的“虚数”，它只是与“实数”相对的一个辅助数，现实空间中的一切均是以实数进行描述的。 而量子力学的方程解允许虚数的存在，所以有在数学上有意义而物理上没有意义的虚数解，一切对于虚数空间的想象皆源于此。但是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虚数空间的存在…… 既然都是虚数了，哪有那么容易被实数世界的人观测到？ “很可能……不，是一定存在的。” 卫宫回答得相当有把握。他并非毫无依据的在口胡，“将虚数空间看作‘与现实空间不同的异空间’，从这一角度来看，你能想到什么？” “与现实迥异的世界？尼伯龙根？” “没错，尼伯龙根的物理法则很明显的和现实世界不同，甚至和（型月世界）虚数空间很符合的一点就是——” “它们似乎都不存在时间的流动。” 就比如阿瓦隆上的花草树木，总是一年到头四季如春，不存在凋零枯萎的情况，时间仿佛遗忘了这个苹果岛。东京那边的尼伯龙根夜之食原，也同样充满了古老的气息，仿佛是将江户时代的场景完整保留了下来。 “而尼伯龙根为什么能够建立起这样的一个不会堆积时间的异空间？建立起这种物理法则完全不同的空间，一定是有相关基础的。” BB忽然接过卫宫的话说，“换言之，尼伯龙根——就是建立在虚数空间的基础之上！虚数空间是存在的，它本质上是未建立任何尼伯龙根的异空间，是什么都没有的、毫无意义的空间！” “嗯，还有一点可以佐证。” 卫宫将吃完的牛排餐盘堆叠起来说，“还记得吗？赫尔薇尔和奥尔露恩，她们拥有潜入影子世界的能力，她们曾经向我描述过潜影过程的感受，我怀疑这两人的能力本质，就是潜入虚数领域。” “哦哦，这么说前辈做‘虚数潜航’的准备已经万全了嘛！研究素材、原理设想、还有那个达·芬奇担任工程师……算来算去苦力们基本像是随时可以就位的样子！” BB见卫宫收拾掉了桌上的餐盘，嬉笑着一屁股鸭子坐到了卫宫的桌前，长腿稍稍抬起的时候裙摆掀开，嚣张得很，“那就提前恭喜前辈收获又一项重大成果啦！” “……现在是白天啊，没空和你玩。”卫宫把占据了办公桌大量面积的BB一把推开。 “哎呀！”BB猝不及防的向后翻倒，离了桌面之后在半空后翻了一圈，向卫宫扮了个鬼脸旋即气呼呼的钻入手机消失不见。 房门恰好在此时咚咚咚的被敲响。 “谁？” “路、路明非！”一个磕磕绊绊有些紧张的声音响起。 “咦？”卫宫并未对这个“走后门”进考察团的电竞玩家给予太多关注，所以路明非能主动找上来，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请进吧，有什么事情？” 后者神情凝重的进来之后关上门，“——领队，我发现迦勒底这个地方有问题！” 卫宫：“……”我当然知道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他们以前做过人体实验！”路明非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哦？”卫宫终于露出一丝意外，“在那边坐下来细说吧。” ———— 翌日，达·芬奇哼着某种巴洛克复调曲乐，在新布置好的工房里面打理装饰，尚且不知道迦勒底黑历史的她，还在为借由灵子转移实施的人理保障计划而兴奋。 庞贝所长提及的计划得以实现的一切核心，无疑是名为迦勒底亚斯的拟似地球环境模型，这种在现代完成的伟大发明也引起了她的极大好奇心。 所以作为交换，达·芬奇答应了作为从者暂时留下，帮助迦勒底完善灵基状态更稳定的英灵召唤系统。这种问题对于别人而言是艰难的课题，可对于身为天才的她不过是小菜一碟。 “达·芬奇女士……这是您需要的资料，还有装修材料物品清单请您确认一下。” 戴眼镜的粉发女孩基列莱特突然跑过来。这个女孩也是A组的一员，但是达·芬奇总觉得她的气质与一般人截然不同，有一种没有见过世面的纯净无暇感—— “辛苦你了基列莱特，”达·芬奇好奇的打量这女孩的粉色发梢，“冒昧的问一句，你的头发是天生这样的吗……我是说颜色？还是说染发的？” “头发颜色……”基列莱特下意识的捻了捻脸颊旁边的发梢。 “确实不是天生的，原先是暗红的，经历某次事件之后就变成这样了……您说的‘染发’，是说通过染发膏将头发暂时性染色的行为，还需要专门的职业者理发师提供这一服务吧？” “……对哦，看样子基列莱特有不便说明的隐因呢，那就算了，辛苦你过来跑一趟咯。至于装修员工我这边暂时不需要啦，作为Caster职阶的从者，基础的‘阵地作成’技能也是很拿手的哦。” 达·芬奇微笑着告别了对方，同时心里面暗暗思量基列莱特的奇怪之处。 这个女孩对于染发这种日常性词汇居然说得很书面化、学术化，仿佛从没体验或者见识过，只是从资料里了解的一样……她，是不是缺乏了很多正常人的生活经历？又不是被召唤的英灵，脑子里的现代常识是被灌输的。 不过这种仓促之间的思量很快被迫停下了。 不速之客的到来令她紧握手中的大号魔杖。 “不经过访问许可，就贸然闯入别人的工房，这可以视为一种严重的、充满敌意的挑衅行为哦？” 达·芬奇拿起杖尖，对准突然从角落里冒出来的两道人影。 脚蹬长靴的裙装女孩们轻巧的弯下身子行礼，以示没有敌意。 “抱歉，我是赫尔薇尔、这是我的姐妹奥尔露恩，我们是奉卫宫大人之命，给达·芬奇女士送上一份划时代的工程设计图，卫宫大人说您一定会感兴趣的。” 说罢，赫尔薇尔身旁的奥尔露恩上前，把折叠好的虚数潜航车图纸放在达芬奇一旁的桌上。 达·芬奇没有第一时间去拿，好整以暇的说，“一定要以这种侵入的方式吗？要是遇到脾气不好的魔术师，你们会第一时间遭遇攻击的哦。” “不好意思，卫宫大人在明面上和您接触，会引起迦勒底其他人的过度反应，为了不引起注意和未知的变化，这样的方式更加保险一些。” “你们倒是信任我？居然堂而皇之将如此隐蔽的潜行能力，暴露给我这个刚来迦勒底没多久的英灵？” 赫尔薇尔回答得滴水不漏，“卫宫大人说过，您一定会对图纸感兴趣。” 达·芬奇瞟了一眼图纸，好奇心开始蠢蠢欲动。然而见试探无果，她只得用更直接的方式套取信息，“好吧，那你们是打算串联我吧，到底是为了提防谁？” 赫尔薇尔抬起头来，直视这位从者的眼睛，“卫宫大人说，灵子转移有问题。” “你们是怀疑所长！？”达·芬奇的眼中闪过惊疑，她才刚进入迦勒底不久，和这里的人谈不上多信任，但也不至于，一上来就莫名其妙的怀疑庞贝借着灵子转移计划搞事。 “是的，若您不相信也可以，但是卫宫大人说，初次的灵子转移实验必然会出问题，所以务必提前做好防备工作，卫宫大人给您的图纸，就是所做防备之一。” “一旦建设完成，即便迦勒底陷落、世界毁灭，我们也有把握扭转乾坤、夺回属于我们人类的世界。” 闻言，达·芬奇忍不住再次看向那份图纸，听起来好有趣好厉害的样子！ 她心中的发明家之魂在熊熊燃烧，甚至几乎抑制不住冲动，想要当场开始钻研那图纸上的内容和验证想法……但是但是，一定要在外人面前保持冷静优雅。 “嗯嗯，如果那个图纸确实如此精妙的话，我可以相信你们的诚意。”达·芬奇微笑着说，“但是你们考察团想要怀疑所长有问题的话，起码要出示调查得来的证据吧？” 赫尔薇尔察觉到了达芬奇确实有点要上套的样子，于是乎躬身后退，“您马上就会知道的，下次在合适的时机，卫宫大人将会为您揭晓庞贝所长和迦勒底的黑暗……” 两人退至角落处，蹲下之后沉入阴影消失不见。 达·芬奇左右张望发现四周确实无人之后，才闪电般的伸手抓住图纸。 “Shadow Border……？什么意思，阴影的边界（字面直译）？” 达·芬奇继续往下看，目光渐渐发亮，任何一行字或者零部件标准说明都没有放过，精妙的工程学设计、简洁的集成式系统，在她眼里不亚于一幅壮美惊艳的世界名画。 这是自然的，BB的设计图纸，结合了小魔鬼路鸣泽和诺顿的炼金学思想，主张以高度的灵子化技术化腐朽为神奇，恍惚间迎面而来的满满未来科幻风，让达·芬奇抓耳挠腮想要忍不住动手…… 但是没过多久，就有一个巨大的坎坷难住了她。 “……本项工程设计的虚数潜航艇Shadow Border，主要用于虚数潜航，建议在初次设计上采用更灵活的模块式构筑，以便后续添加防御性或进攻性模板，更好的应对拯救人类世界过程中可能遭遇的各种困难。” 什么意思？什么是虚数潜航？ 达·芬奇百思不得其解，图纸里面最关键的那部分居然不完整！ 这上面关于“虚数潜航”这一核心功能没有任何说明，达·芬奇刚刚还看得正爽呢，结果现在却不得不停下来，左思右想来回猜测，她的心态就像是被弄得即将高潮迭起，却突然寸止了一样！ 难道这辆虚数潜航车应对阻碍的办法，是像百吨王一样，直接一句“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然后遇到困难直接开车碾过去？ 第303章 卫宫老大好耍 “欢迎卫宫领队，还有考察团的各位过来参观灵子转移工作组！” 达·芬奇第二天一脸无精打采的来到管制室附近，应庞贝所长的邀请来到灵子转移的实验场所附近…… 其实所谓的灵子转移工作组也是刚刚不久才公开组建的，之前一直作为隐秘的α项目，除了少数的早期员工之外不被人所知晓。不然一开始恺撒这个自封的副所长，也不会在当时得知的时候表示一脸惊讶。 然而令庞贝所长疑惑的是，受邀而来的达·芬奇显得兴趣乏乏——这不对啊，当初听他讲解灵子转移计划的时候，达·芬奇还一脸兴奋，遭遇卫宫质疑的时候更是主要站出来辩护，代替他讲解计划。 怎么没过两天，热情程度就直线下降了呢？ 庞贝注定无从得知的是，达·芬奇还在心里面纠结虚数潜航车的问题。 ——哎！虚数潜航到底是什么？……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逗猫棒反反复复耍弄的猫咪，好奇心被卫宫一张图纸拨动得七上八下，却因为缺乏了关键性的拼图而无从下手。 这对于她这样的工科领域发明家而言，也太折磨了吧，诶，感觉那个卫宫是不是故意的？ 或许他其实什么都知道，但是呢，他就不告诉自己，诶，就是耍着她玩！哎哟卫宫怎么这么坏！ 达芬奇抬眼再看的时候，她“心心念念”的卫宫此时已经和庞贝所长打招呼寒暄起来了。 得亏作为英灵不必经历太费时间的社交环节，她得以有功夫仔仔细细打量上次所匆匆见面的卫宫—— 他有一头在常人之中不太多见的暗红色头发，面容俊朗，身姿挺拔，谈吐语调沉稳而不徐不疾，显然难以给任何人带来负面的初印象。 达·芬奇向来是能够欣赏“美”的艺术家，对此更是难以拒绝。 然而在达芬奇的感知里，卫宫还有更与众不同的特质——他整个人更像是收敛可怖锋芒待时而动的老练战士，恍如不动则已一鸣惊人。 达芬奇从迦勒底公网上后续查找到的资料来看，卫宫也确实如此，战斗表现极其惊人，堪称是当世顶尖…… 能御使神灵力量的战士，真是夸张。 一般的从者在他眼里也根本不算什么吧。所以对方确确实实看重的是自己的才能而非从者武力。 达芬奇在心中轻轻感叹，即便是这样的人，也需要在迦勒底布置谋划，看来未来的发展，确实是难以想象的糟糕啊！ 她自顾自点点头，收敛了心神，不自觉的对卫宫的警示提高了信任度，同时随大流踱着步子，进入了神秘兮兮的管制室。 庞贝所长继续向卫宫以及跟随而来的调查团诸人介绍： “此处虽然封存了许久，但是前段时间已经提前开放打理了一番，大家请看，那边就是为灵子转移而提供的必不可少的设备，存放灵子转移适格者的‘筐体’，辅助灵子转移的加速器则被设置在墙体内。” “大家再抬头往上看看，那宏伟的天球模型就是我们为守卫这个地球制作的拟似环境模型、迦勒底机构最具开创性的发明——迦勒底亚斯！” “……依靠这一地球环境模型·迦勒底亚斯，还有为了观测这一设施而制作的近未来透镜·示巴、英灵召唤系统·命运等诸多设备，利用它们，延续、保障人类史未来的持续繁荣，就是我们迦勒底唯一且绝对的使命！” “让毁灭世界的要素被完全杜绝，使得未来繁荣辉煌的人类文明成为已经确定的事项，这就是伟业！由此，我们迦勒底会在人类历史上留下伟大的功绩！” 在庞贝慷慨激昂的演说过程中，众人的目光集中到这个空间尺寸宽阔的房间里。 庞大的管制室之中灯火通明，放眼望去皆是如同太空风格涂色的蔚蓝深蓝色的背景，隐隐约约微微泛光，仿佛真的置身于太空中，几十个筐体设备静静矗立宛如石棺或者方碑又或者太空舱。 而管制室高处悬置的迦勒底亚斯，则像是飘浮在这一片幽亮深空领域的蔚蓝色星星，如同星轨的长形装置铺在虚空中，在迦勒底亚斯周围不断旋转、变幻，像是在描述某种“地球不动、其他星体围绕地球运转”的天动说宇宙观。 以更宏大的宇宙尺度而言，这种天动说对比日心说而言倒未必是错的……但是它作为一种天文学模型，显然不够简洁，更何况它居然被庞贝这样的现代研究员采纳了……这是为什么？ 达芬奇好奇的打量了两下，将这种疑惑埋在心里。 卫宫先前的提醒起到了作用，因此她开始思考这个迦勒底任何比较违和的细节。 庞贝的说法进一步引起了她的注意：“迦勒底亚斯是通过复制地球的情报得来的极小天体模型，但是由于和我们处于不同的位相，单靠人类的知觉和知识是无法获取详细情况的。” “因此，才需要用来‘看清’它的观测透镜·示巴，利用这个，我们能够观察到迦勒底亚斯表面上的景象——那就是陆地上城市的灯火。” “接着将迦勒底亚斯的状态设置在百年后，这就相当于是一百年后的未来地球。只要这迦勒底亚斯上还亮着文明的灯火，人类就还拥有百年后的未来。” 卫宫的眼神很尖，“……这迦勒底亚斯上面的光是不是有点偏暗？” “不愧是调查团领队，这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关键。”庞贝点点头，同时指挥一旁的操作员，“比德尔，来把示巴的偏光角度调整一下。” 在卫宫等人的注视下，迦勒底亚斯周围的复杂装置快速运转，接着，天球上的景象变得更清晰了，仿佛镜头变焦了似的，令各种细节分毫毕现——迦勒底亚斯地表明显有一部分灯火消失无踪，变成了无法观测的黑色。 “——这说明文明开始断绝了。” 队伍里面一个温和的男声说。 “很好，阿巴斯，反应不错！”庞贝点点头，“实际上这也是我决定进一步公开运营项目的理由，从不久前开始，迦勒底亚斯就开始变色，灯火逐渐消失，对于未来的观测越来越困难了。” “当然，这件事情过于重大，有些危言耸听，暂时只能让工作组和调查团的诸位知晓。而且保持机密，也是因为我们难以解释这种未来的发生——” “根据观测的结果，人类会在2010年伊始就彻底灭绝。” 所长的话语回响在管制室内部每个人的耳朵里，迦勒底亚斯的幽暗灯火和周身四壁的亮光，照出了或是惊慌或是担忧又或者平静的面庞。 这个耸人听闻的事实震撼到了绝大多数人。 卫宫思索和对照着自己所知道的人理烧却时间，不发一言。 “不用多说，这种未来绝无可能发生，也无法找出导致这一结果的灾祸。没有经济崩溃、地壳变动，只是单纯在某一天，人类历史就突然断绝了，这根本无法解释！” “我们！作为保障人类未来的迦勒底机构！必须要在这半年不到的时间内，找出该异常现象——‘未来消失’的原因！” “如果原因不是在现在，那就是在过去，我们绝无在此恐慌战栗的理由，只要将过去的情报充分整理筛选出来，就一定能发觉是哪里出现了异变！” 庞贝提高嗓门把口号喊得震天响，丰富的情感和末日危机下的救世情怀也瞬间感染了相当一部分人。 毕竟没人愿意人类文明突然在明年开始就断绝了，大家都想要好好的活着，没人乐意一无所觉的去死。 “卫宫领队，在此必须感谢调查团的各位前来襄助，眼下时间紧要，我们必须尽快排查历史寻找成因。” “进展顺利的话，说不定可以找到导致此事发生的异常过去，这样也能赶得及让卫宫领队上报联合国，批准展开对过去施加干涉的灵子转移实验。” “好说好说——如果进展顺利的话。” 卫宫微微颔首，忙不迭的答应。 庞贝此举，显然是绝了卫宫上报联合国封锁迦勒底违规项目的心思。只要有了“未来消失”这杆扯出来的大旗，迦勒底的灵子转移系列项目就会被认定为具备正当性而不能停下，初次转移就无法避免。 卫宫抽空再度瞧了一眼上方的迦勒底亚斯，他果然感知到那个东西类同星球本身，无法被摧毁。其次，虚数潜航车也尚未被证明可以使用，太过冒险，所以灵子转移目前还是解决人理危机的唯一手段，不能被废弃。 但没有提前了解过“剧情”，谁也想不到未来的烧却与白纸化事件，竟然都是起因于初次灵子转移事件。 不过没关系，就算动不了灵子转移，也不代表卫宫动不了庞贝所长这个人。 正所谓，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出问题的人。 “卫宫领队，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他们就是迦勒底精挑细选出来的A组精英了，以他们的灵子转移适应性，绝对是拯救世界的扛把子！” “来瞧瞧，A组第一位，帕西·加图索！是我们加图索家族的血统最强、天分最高之人。” 卫宫眼前出现的是姿态优雅的微笑青年，神态谦逊有礼，垂落下来的金发刚好遮住了一边的眼睛。 “第二位，奥菲莉娅·法姆索罗涅，时钟塔的降灵科人才。” 这根本用不着庞贝介绍，毕竟奥菲莉娅就是卫宫为了将斯露德安插进来，制造的假身份。斯露德是从者不是人。 奥菲莉娅（斯露德）和卫宫对上了眼，她很好的克制住了心绪，伪装成不熟悉的冷淡模样。 “这位，阿卜杜拉·阿巴斯，哈哈，是我四处旅游的时候发掘出的人才，明明是个中东人，信仰上帝，来到迦勒底进修后却又对印度文化很感兴趣，喜欢冥想修行。” 卫宫看见英俊而绿瞳的男人对自己笑了笑，对方就是刚刚插话的那个人，似乎世界末日也影响不到此人的心态。 “这一位，零，来自俄罗斯的皇室血统后裔。” 这位也是老熟人了，看来三人组的老板见缝插针的本领很强，直接让部下混进了迦勒底的A组。 零昂起头，淡金色发梢梳在耳边，她抬起戴着白丝手套的小手和卫宫握了握。 “这两位，是分别来自不列颠时钟塔和北美秘党的炼金学人才，夏绿蒂、芬格尔。也多亏了这两位，我们迦勒底的设施完善进度，才得以大大提升。” 那更是老熟人了。 卫宫心说这简直是线下大型熟人面基活动，除了那个帕西和阿巴斯，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熟面孔，甚至A组之外的备选成员里面，还有卫宫安排进来的苏晓樯。 “又见面了。” ……眼下两位炼金天才画风完全不一致。 夏绿蒂五年过去了，也依旧是一位稚气未脱的女孩，她毫不犹豫和卫宫碰了碰手掌，打完招呼以可爱脸庞浮现的骄傲神情对着他，似是在炫耀自己参与研发的灵子转移项目。 还不清楚卫宫提出虚数潜航设想的她，自以为完成了伟大的目标——超越卫宫抵达了他也不擅长的领域。 而芬格尔，经历了五年的他样貌显得更颓废了，胡子拉碴而衣角凌乱，卫宫真的怀疑他是不是经历了什么感情上的伤心事，当年就算是面对圣杯战争还有神灵伊吹童子什么的也没有如此颓丧。 “嗯，还有这位，她不是A组的吗？” 认完了一圈的人，卫宫看似不经意间的注意到了站在末尾的粉发少女。 庞贝犹豫了一下，介绍说：“这是基列莱特，既是灵子转移工作组早期成员，也是A组之一。” 小姑娘似乎没想到自己也会被“大人物”主动关注，她扶了扶眼镜，开口问好，略带紧张的气氛在空气里徘徊。 “原来如此，”卫宫摆摆手示意不必紧张。在FGO原作中玛修确实是A组成员之一，这个组本来就有八人，特殊之处在于玛修是个亚从者而其他人是御主。 庞贝继续做补充说明，“原定的A组其实还差一人，按照计划会从数十名备选人员中挑选，按照灵子转移适应性优中选优。当然，卫宫领队这边有什么人才一样可以参与竞选。”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卫宫当然会把原定的楚子航安插在A组，这项安排是不变的，不管结果如何，都有利于他掌控迦勒底。 何况现在的进度着实有些快—— 昨儿居然有人通过路明非，主动向自己透露迦勒底的黑料。 那么正好趁着这个时候——管制室刚刚重启、项目亟待推进新进展的关口，卫宫可以把过于显眼的不稳定因素拔除。 卫宫的目光收回，忽然转到这个疑似奥丁的庞贝所长身上。 “庞贝所长，灵子转移的项目详情，我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可是呢，我还有一事不明。” “哦？什么事情？”庞贝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迦勒底除了这项灵子转移计划和英灵召唤计划，真的不存在其他非公开项目了吗？” 卫宫招了招手，负责监察财务的苏恩曦过来，递上了罗列迦勒底往期财务报表和物资调运动态的调查结果，“稍微有点奇怪，这里两相对照之下似乎货不对板呢。” “这个……”庞贝看似镇静的清了清嗓子，“是正常现象，迦勒底成立的早期管理存在些许混乱现象，所以记录出问题也是常有之事，确实有部分是这两个项目产生的损耗，也存在部分职员假公济私的现象。” “但此类问题在经历大量人事变动和考察团制度建立之后，已经改善了许多。” 卫宫不慌不忙的翻阅着这些纸面记录资料，“……我听说早期迦勒底执行过了非人道的人体实验，这个是否属实？” “！” 庞贝显得有些愕然，紧接着说，“绝无此事！这是违法联合国规章和基本人道主义的行径，何况迦勒底是以开拓人类文明繁荣未来的先进机构，不可能沾染这种污点！” 一旁的基列莱特忽然悄悄低下了头。 “我也没有怀疑所长的意思，但是有人发起了这项指控。” 卫宫说话的时候，始作俑者芬格尔正半阖着眼皮，装作融入其他无知群众的模样，一脸茫然无措。 “指控？可有证据？” 庞贝的声音明显提高了，他死死的盯着卫宫手里不断翻阅的资料卷宗，仿佛能从那里面看出花来。 但没想到的是，卫宫摇了摇头，并没有从资料里拿出什么东西来，只是掏出手机按键，对屏幕（里面的BB）说： “把那次事件的资料放出来给大家看看。” 管制室的大屏幕上忽然亮起了投影出来的视频资料。 在所有人一脸懵的注视下，一段绘声绘色的反人道实验项目记录、罪不容诛的可怕记载突然间呈现在眼前。 “……关于神州陈家灭门事件隐藏的残酷项目，其内容为‘奥丁’伙同陈家，对实验对象【资料删除】进行反复的人体实验、克隆体实验，并包含严重反人道的酷刑……” 这是几年前被挖出来的陈家“弗丽嘉零号”调查结果。由于事件影响被消弭，陈家残党被清算完毕，保密等级下降，所以卫宫很容易的就从娲主那边要了一部分过来。 然而所有人越看越是脸色怪异，相隔万里之遥、几年前就没了的神州陈家，和迦勒底有半毛钱关系？ 庞贝却是心头一凸，压力陡增，该不会已经调查到这种地步了吧？ 不可能！基列莱特的相貌明明已经特意调整过了—— 但卫宫的下一句话令他勃然变色。 “我希望能鉴定一下那位小姐的基因，来证明一下某个想法。所长，没意见吧？”卫宫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的光影。 他在从路明非那里得知，迦勒底有过人体实验——并非FGO那种试管婴儿调整实验，而是克隆体实验的时候，就已经在内心里，给这位所长判了死刑。 克隆嘛，奥丁的老手笔了。而奥丁手里会用哪些基因样本进行克隆，卫宫也一样能猜到—— 不论是诺诺、还是绘梨衣，亦或者瑞吉蕾芙，曾经被奥丁选为容器的女孩们现在都在卫宫这边。 只要进行基因鉴定，结果一出，庞贝极力掩藏的奥丁身份就会不可避免的公之于众。 “……不行！基列莱特的身体比较虚弱，还要不定期去无菌室体检，抽血行为——” 庞贝脱口而出。 说出口的瞬间，他意识到了大问题。 他居然在一瞬间慌了神，主动说出了基列莱特的身体异常，何况卫宫的原话里，根本没有特别指定说是基列莱特！ 庞贝的眼神对上卫宫，对方似乎是一副想要笑出来，但不得不憋着的表情。 他被耍了！ 卫宫根本没有证据，摆出来的只有匿名的指控和捕风捉影的资料，面对这个反复击碎自己野心的男人，压力山大的他上套了！ 第304章 路明非：我当医生？真的假的？ “还有我的事？” 恺撒没有参与这次召开于管制室的灵子转移工作组大会，所以当他被人喊过来主持现场的时候，是一脸懵逼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通知的人是楚子航，所以加图索大少爷询问的人就是他。 此时恺撒脸色并不好看。他还以为是种马老爹在当所长期间又临时想出来了什么骚主意，又一出是一出的要请他这个便宜儿子过去帮忙。 老爹！你究竟在干什么啊老爹！ 但是来人——永远冷着脸的楚子航毫不客气而又简洁明了的说： “你父亲事发了。但是迦勒底不能再度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态，你准备交接一下吧。” “具体什么意思！那个混账到底做了什么！” 恺撒瞬间意识到了大事不妙，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位置猛跳。但是他和这个楚子航——据说是卫宫的跟班兼弟子的人并不相熟。 倒不如说，卫宫领队和迦勒底所长存在竞争监督关系，恺撒这个副所长因而也和楚子航隐隐之间争锋相对。 所以对方也懒得废话跟恺撒客套，通知完一声就直接走人了。 恺撒只得一脸郁闷，心情沉重的过去了解情况。 然后就被“迦勒底人体实验”这样的重大非人道项目的曝光彻彻底底的震惊了。 迦勒底……不对，加图索家族竟然如此藏匿了如此程度的黑暗！？ 恺撒以前向来毫不留情的称呼庞贝为人渣，只是源于对方在家庭态度上的放浪不负责任，以及无法忘怀自己母亲早亡的缘故。与其说这个庞贝是人渣，不如说是他是个无法专一的多情公子…… 但恺撒万万没想到，父亲的真面目会是一个冷酷无人性的残忍人渣…… 由于印象和实际罪名之间的反差实在太大，他在听到出事的第一时间就下意识的否认。 然而那边卫宫却已经风风火火的安排鉴定基列莱特的基因，还把迦勒底之中有关基列莱特的医疗受诊记录翻了个底朝天。 旋即在隐藏的无菌室、亚从者实验室里发现了大量被删除抹去的残缺资料，还有一些被修改为普通体检的实验记录。 这点对于卫宫来说并不稀奇。每次奥丁的布局都大差不差，选定容器、在隐蔽的场所设置实验室，不论是诺诺在神州陈家，还是绘梨衣在东瀛蛇岐八家的时候，都有过相似的待遇。 这不能说明奥丁是个蠢蛋，他的布局已经十分完善，把灵子转移这一招定下来、把迦勒底亚斯投入运营之后，卫宫就难以扭转未来大局了。但是奥丁有个坏习惯——或者说思维惯性，总是会在布局的时候做出相同风格的操作。 常言道一回生二回熟、最了解你的往往会是你的敌人。 所以在一个套路重复了两遍之后，卫宫在直接复刻之前的思路顺藤摸瓜挖出了一切。 “这是……！” 当恺撒被带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惊讶得瞳孔震动，近乎下巴掉在地上合不拢嘴了。 他进入迦勒底以来已经一年多了，都未曾了解过这里居然有一条隐藏的暗道，可以直通眼下这间无菌实验室。 人来人往之间，恺撒看到了许多医疗器材和操作机械被搬运集中，几乎都是他从未见过的型号，这一年多来自己作为副所长，每次迦勒底采购仪器自己都会过目一番，但眼下这些显然不属于此列。 另一边考察团的人则是把纸质资料和电子资料收集备份。恺撒隐隐听到他们交流“亚从者实验项目，是守护英灵系统尚未完成时候的早期方案”。 原来如此，恺撒忽然间意识到，庞贝真的是为了完善英灵召唤系统下了大功夫的。 是啊，如果没有这数年来人体实验提供的“宝贵”数据成果，怎么可能再现圣杯战争的奇迹——那些强大的英灵呢？ 铁证如山了已经。 本以为老爹将“英灵召唤项目”“灵子转移项目”告知自己的那时候，就已经算是和盘托出了，结果与他以为的真相相去甚远！是他自己太天真了！ 既然庞贝所长隐瞒下了这个隐藏的实验项目，谁知道他会不会隐瞒更多东西？ “混账……！渣滓！你对不起我母亲，现在更对不起家族——！” 恺撒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不再顾及贵公子的翩翩风度良好修养，当场开腔怒骂，恨不得把这个玷污了他心目中救世伟业的肮脏地盘捣毁个稀巴烂！ “……”无声站在远处的基列莱特，似乎被副所长的怒容吓了一跳。她以往从未见过向来从容的恺撒竟然如此失态。 “抱歉基列莱特，这次事情和你无关，你是无辜的受害者。” 恺撒迅速将上涨的火气压入心田，向女孩深深鞠躬，“是我父……庞贝那家伙对不起你，基列莱特，虽然可能无法让你满意，但是我依旧要代替他、代替整个加图索家族向你道歉。” 他终于知道基列莱特这个迦勒底早期员工的真实身份了，以前甚至暗自怀疑过她，但没想到，她居然是亚从者实验的对象。 基列莱特摇摇头，她并不在意，作为克隆体长大的她心性纯洁如婴孩，虽然懂得许多外界的知识，但是其他方面恐怕还不如绘梨衣。 “副所长，基列莱特是亚从者的实验体代号，我的新名字是玛修（Matthew），玛修·基列莱特。” “Matthew？原来如此，取自Mattityahu（马太，耶稣十二门徒之一）吗？” 恺撒神情稍稍舒缓，“是阿巴斯给你起的吗？听说他是迦勒底少见的虔诚基督徒了。” 他看向不远处，A组成员也在这里帮忙，其中那位如同猛虎般的男人唇边留着漂亮髭须，整个人宛如林间凶兽，但此刻却神情悲悯，默默的作祷告，似是悲伤于这个实验室里面，惨无人道的行为、罄竹难书的罪孽。 “不是，”哪知玛修果断的摇摇头，“……是卫宫先生给我起的名字。” 恺撒还没来得及说话，紧接着又听玛修说，“恺撒……副所长还是抓紧时间去找卫宫先生吧，听说现在迦勒底有很多的事项要重新安排。” ———— “完好无缺的养护，定期检查，甚至还有早期玛修体内融合从者暴走的记录，真是如出一辙……” 卫宫放下手头的调查结果，摇头叹息。 说起来这个亚从者小丫头，甚至还缺乏很多常识和生活经历，加上这实验……说来说去，这不就是个翻版的绘梨衣吗？ “如出一辙？” 卫宫听到了那边恺撒的插话，“哦，你总算来了，没想到这么多年再次相见，一来就发生了这种事情，世事难料啊。你父亲的那些……你已经知晓了对吧？” 恺撒点点头，“不用太回避，我已经全都接受了，本来我和他也没维持过什么良好关系，现在就当他是个不认识的陌生人渣吧，有任何处置我都没意见。” 恺撒话语之间也不再提及任何父亲的字眼了，其态度令人咋舌。 卫宫暗暗为恺撒的“大义灭亲”态度鼓掌。这简直颇有当年诺诺对待陈家老父亲的风范，能够做到这个份上，你们也算是一方豪杰人物。 不过嘴上他却说，“本来还以为你会对我下令监禁你父亲，和准备上报的行为颇为介怀，现在倒是省去了一番应付的说辞了。” 恺撒摇摇头，他一开始也对考察团很有意见，但是自己这边的迦勒底本身就有问题，还怪别人，岂不是理亏么？ “考察团也是履行应尽的职责，我无从指摘……” “很好，那既然原迦勒底所长庞贝·加图索已经落网，现在由我作为考察团领队，暂时总览迦勒底一切事务。” 恺撒对此并无意见，权力斗争就是这样，在加图索家族长大的他经过耳濡目染还是懂得这点规矩的。庞贝犯了大错还被当场捉住了，所以从那一刻起，考察团一系的全面胜利就成为了定局。 迦勒底体制的员工只能全面陷入被动，将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反过来配合考察团的一切工作。 否则“参与罪恶人体实验项目”这顶大帽子一扣，就要被送入国际法庭定罪永世不得翻身了。 卫宫这边暗道暗室的各种证据和资料清查得差不多了，正好主要人员也集中在这儿，所以顺势开始安排： “那么接下来，恺撒·加图索，你正式接手迦勒底机构成为第二代所长，负责迦勒底的日常运营——” “咦？”恺撒还以为自己再也没法干涉任何职务，甚至卫宫很可能会把加图索驱赶出迦勒底，把整个机构趁机掌握在自己手里呢。 “不必疑惑，我对于迦勒底本身没有什么贪求。” 卫宫更希望看见的是FGO后期剧情里面脱胎换骨的新迦勒底，至于眼下的旧迦勒底体制……先撑过了人理烧却再说吧。 而且迦勒底的所长职位也是个邪门的职位。 在FGO里面先后死掉了老所长和奥尔加玛丽所长，罗曼作为代理所长死在了人理烧却篇，也不知道胖所长戈尔德鲁夫能不能活过白纸化篇章。 反正不论好坏，卫宫都不打算接下所长的这个位置。而且让恺撒接任的话，相当于是向迦勒底老员工释放了友好的信号，也能把庞贝引爆的事件余波快速压制下来。 搞大清洗的话，卫宫担心可能潜藏在迦勒底里面的魔神柱，会趁机方便把事情闹大引发更坏的局面。 恺撒无法“预知剧情”，还想不到卫宫的这一层考虑，只是觉得他真的大公无私而且还用人不疑，因而不自觉心生钦佩，觉得相比之下，自己的帝王术修养差了一些，未来还有的学： “好，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然后立马进行A组最后一员的竞选测试，安排楚子航参与。” 恺撒挑了挑眉，想到了那张冷淡的面孔，“没问题……那关于亚从者实验后续的收尾？” “嗯，既然我任命你了，就不会大搞牵连，放心好了。把调查重心放在医疗部门，尤其是原属于你父亲的那些‘医疗’团队上，他们之中估计没几个不是操刀过人体实验的。” “好，我绝对不会漏掉任何‘大鱼’……可是这样一来，医疗部门就有很多人手上的空缺吧？”恺撒问道。 迦勒底的人员组织庞大、对外封闭，加上各种实验和御主训练，必要的医疗健康管理是不能少的。 卫宫蹙眉，他带来的考察团成员也没有多少医疗专业的人才，要暂时悬置，从外界调人过来吗？但那样的话还要再走一遍联合国的流程，太过于浪费时间了…… “你来一下，苏恩曦。” 卫宫想着这位手眼通天的超级富婆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于是，负责监管财务的苏恩曦，刚刚还在清查亚从者项目的一笔笔坏账烂账，转眼又得过来替卫宫头脑风暴一番。 她听完两人的难题之后，犹豫了一下，“我有合适的人选。” “嗯？谁？” “路明非。” 苏恩曦说出了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收到了两人一副“你在开玩笑！”的表情。 在卫宫老板的逼视下，她委屈巴巴，她也想不明白这安排是什么情况，“……是那位（路鸣泽）老板吩咐过的，说如果迦勒底医疗部门出现负责人空缺的话，可以让路明非顶上，绝对是合适人选。” ———— 第二天，实在没什么睡意的路明非，很快醒来起了个大早。 昨天的经历十分刺激，没想到自己一次小小的告发，居然帮助卫宫领队直接掰倒了迦勒底所长！ 路明非心中得意，这剧情不就跟古代戏文里“改朝换代”一样？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嘿嘿，卫宫领队斗倒了老皇帝，又给迦勒底扶正了个金毛青年小皇帝，多半是方便自己更好掌控吧？而自己或多或少应该也混上了点“从龙之功”？ 他到底能获得什么奖赏？火箭式升级为新朝勋贵？路明非想得很美，美得冒泡，乐乐呵呵的打开房门往前跑，随后不知不觉的绕了几圈走廊步入一间亮堂堂满是医疗器械却空无一人的白色屋子。 “哥哥。” 一个穿小西装戴领结的小男孩候在那里，笑意浓郁，“这里是医疗部，恭喜你转职医生，开启人生新篇章哦。” 第305章 葱！橙！ “不是，你谁啊！” 路明非猛然听见有这么一个人喊自己哥哥，一瞬间吓了一大跳，woc难不成是小胖子路鸣泽减肥工作卓有成效，跑过来特意探亲看自己的？可是那夯货每次不都是喊自己表哥的吗？ “我是路鸣泽，是哥哥你最亲爱的弟弟啊。” 小魔鬼路鸣泽眨了眨眼睛说。他用的是一种无比亲切的语气，亲切得好像两人就是分别已久重新复合的真兄弟一样……但这样的态度却令路明非一阵头皮发麻。 “不是我说，小兄弟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对吧？” “是，也不是。” 路鸣泽废话文学和谜语人技能是满级的，所以给出的答案也跟没说一样。 “？”不像三人组一样次次受折磨，路明非头一回领教小魔鬼的风格，实在没绷住于是乎头顶上疯狂冒出问号。 其实路明非下意识的忽略了，周围作为陌生人不可随意踏入、需要许可才能访问的重要医疗仪器库房，怎么会被两个人随意步入其中……这根本不合理。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集中打量眼前这个奇特的小男孩。 自称路鸣泽的男孩穿着的服装更像是纯黑的礼服，外表大约十三四岁，脸庞稚嫩，眼神却格外的沧桑，大概流露出那种“已经活过了千万年”的可怕积淀和沉重。 路明非脑海里不由自主的闪过一缕类似的感觉。但是吊诡之处在于：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电竞之王，怎么会自动理解那种长生不死老怪物的“活够了”的感觉？ 他晃了晃脑袋，下意识的将方才闪过的思绪当做了错觉，继续刚才的对话：“能不能讲清楚点？你到底搁这干嘛来了？你刚刚说的我当医生是什么鬼？” 路明非决定趁着困惑越来越多之前把它们解决掉，至于这个奇怪的男孩……就当他是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小弟’好了！ 反正这年头路明非收下的小弟马仔也不止一个两个，起码仕兰中学里头就徐岩岩兄弟等几人了。 “嘿嘿，哥哥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自己立了大功一件，接下来的故事发展肯定是要被提拔委以重任啊！” “可是这和医生有什么关系？”路明非眼珠子一凸有些抓狂，这是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升迁安排？“我特么又没学过医！” 路鸣泽笑了笑： “……可是哥哥，这已经是你能够升职最快、爬到最高的最佳时机咯。正好现在医疗部门人员空缺，甚至负责人都锒铛入狱了。好职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换成其他部门，哥哥哪有向上爬的份儿啊？” 他的大眼睛看向路明非，像是在说“平步青云不是你自己的愿望吗？我直接帮你实现了哦！” “是这么个钻空子实现方法吗？”路明非看着周围一圈不认识的仪器，心里已经疯狂打起了十级退堂鼓，“我根本没那个专业素养，给我这个职位我也守不住啊！” 路鸣泽却对此毫不在意，“如果是哥哥你的话，这点小细节根本不算什么。” 他轻巧的打了个响指。 啪！ 路明非眨了眨眼睛，忽然发现四周令他一脸茫然的仪器居然出现了具体名称和使用注释——“组织匀浆机”“分液漏斗”“索氏提取器”“生理信号遥测系统”…… 一大堆学术词汇命名和操作注释之上，还标注了“熟练度：0%（菜，就多练）” “？”路明非这下瞬间不困了，这是什么熟练度系统吗，居然嘲讽我菜？ “就像这样，是我免费为哥哥开启的辅助小外挂哦，就算没到现场，梦境里也可以将场景复原出来反复演练。”路鸣泽轻描淡写的说，“只要依靠这个，别说区区医疗专业，所有知识的学习都不是不能轻松拿下。” 路明非点点头，这样一来，如果这个小孩的消息是真的，那他只要多练习就能坐稳医疗部负责人的位置。而且当初要是有这个东西，他岂不是可以像肝游戏一样把所有课本疯狂啃下来轻轻松松年级第一？ 唯一的问题，这个“路鸣泽”到底是何方神圣？他这样帮助自己是为了什么？ 路鸣泽依旧笑嘻嘻，话语滴水不漏，“我是亲爱的弟弟哦，免费帮助也是理所应当的吧，还是说哥哥宁可要舍弃掉这项免费服务，也要选择和我进行对等交易吗？” 路明非听到“交易”的时候忽然神情放松。 什么嘛，原来可以公平交易！有一说一，在迦勒底遇上那个“偷吃贼”“骗子”芬格尔的时候，他就决定吃一堑长一智，绝不轻易落入陌生人的陷阱诱惑之中！ 这个小孩版路鸣泽说什么免费服务，还一口一个“哥哥”亲昵的叫唤，听得路明非头皮发麻两腿战战菊花一紧，生怕这家伙别有所图。 但是做交易就轻松多了，反正路明非觉得自己身上没几两肉，最多烂命一条，这个小孩版路鸣泽要是打算强买强卖，他就找卫宫领队呼救——！ “交易的话，先看看你报的价位，我们可以商量着来！” 哪知路鸣泽摇了摇头，“抱歉，除了免费附赠的以外，其他服务都是固定价格，概不接受讲价的哦！顺便一提，交易的货币是——灵魂。” “我去你居然想要交易我的灵魂，你特么是魔鬼么你！”路明非吓了一跳，他总觉得这个男孩莫名其妙的有点眼馋自己的身体，原来是走的这个角度啊！ “没错哦，我们魔鬼推销员也讲究边际收益的嘛，一味的提供免费服务，是不可能的哦！要是最后灵魂收取不来，那之前的投入就全都变成了亏本买卖啦！” “Nope！不可能！没门！”路明非双手交叉在胸前，比划出了大大的“×”，“我路明非就是从迦勒底外边雪山上跳下去，也不会把灵魂出卖给你这个小魔鬼！” “唉，看来这第一次的推销，哥哥是拒绝咯？” 路鸣泽的表情看起来并不算意外，他也没指望哥哥会傻乎乎的答应，“时间差不多了，马上哥哥就会收到医疗部门就职试用的通知，好好利用‘熟练度系统’练习吧！对了，为了让哥哥多一点努力的动力——” “让我为你展示一下那个必将到来的未来吧~” 路鸣泽的身影忽然消失了。 “！” 几乎同时，路明非的眼前景象忽然变幻。他前所未有的睁大双眼，举目可见的只有燃烧了整个世界的汹涌业火，和大地上纷纷扬扬的黑灰，人类的城市化作火星与焦炭，水源干涸，植被焚灭，万物化为乌有…… 这是——世界的未来！？ ———— “砰砰砰！” 卫宫放下报告单看向门外，“又是谁，不会还是达芬奇吧？” 负责值守这里的女仆奥尔露恩微微一顿，看向门外，“达芬奇女士在30分钟之前刚刚来访过，咨询过了虚数相关问题……应该不会还来——？” “砰砰砰。”敲门声继续响起，很明显是达芬奇的女声从门外响起——“我需要帮助！研究进度卡住了需要一点帮助！” “你先进来说话！”卫宫扶额。 金属移门应声开启。 不过达芬奇进门之后依旧话说个不停，“因为你提供的那个图纸需要很大的设计和建造用途，我跟财务负责人苏恩曦小姐申请过了哦，将迦勒底的后方机库作为施工地点。” “然后呢，说重点。” “嗯嗯~，不要那么急嘛，说来话长，请容许我作为一个天才发明家兼艺术家，充分表达我对这个虚数潜航车的完美建造构想和有关虚数技术实验方案上的小小请求……” “那就请你长话短说。” “好吧，简单点说，我需要个帮手，能够实际验证虚数潜航功能，同时能降低意外风险的帮手。” “……”卫宫看向奥尔露恩，这几乎是指名道姓的要具备虚数潜行能力的她或者赫尔薇尔去帮忙了，“赫尔薇尔去做什么了？” 奥尔露恩犹豫的看向达芬奇，其实她更想要待在卫宫身边，如此才能清闲无事，毕竟服侍卫宫一个人不费事，换出去的话多半就要忙起来，“……她和夏弥大人去审讯庞贝了，暂时无法赶回来。” 似是看出了奥尔露恩的犹豫，卫宫随口许诺，“你配合达·芬奇搞定的话，她会给你满意的工薪额度报酬，同时我也让夏弥给你多放几天假。” “好，多谢卫宫大人！”奥尔露恩转眼间就多云转晴，鞠躬道谢的时候胸口一阵摇荡。 “哎哎！”达芬奇听见自己这边替卫宫设计装甲车，却还要给他的小女仆开工资，顿时有些不乐意了，“卫宫领队也要体谅一下我这个小手工艺人的苦处呀！哪有当免费包工头却还要自己主动掏腰包的！” 卫宫白了这个大奸商一眼，“这Shadow Border又不是完全为我个人设计的，驾驶权和驾驶系统不都是归你的嘛？” “还有，别以为我没看到，这两天趁着医疗部门停摆修整的功夫，你开设的‘达芬奇工房’向备选御主推销卖出了很多辅助用的礼装道具，赚了个盆满钵盈！” 卫宫由于还在处理“亚从者实验”项目的首尾，没来得及检查达芬奇工房里头的实际情况，但是以他对FGO里面达芬奇商店黑心程度的了解，这个家伙肯定仰仗自己的垄断地位捞钱捞麻了。 “这个嘛……毕竟模拟战斗还有日常训练，难免有状态下滑，再说了近期正值A组最后一员的竞选，大家都希望临时抱佛脚把自己的表现拉上来一些，哈哈哈……” 达·芬奇看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却在不经意间暴露出了，自己就是趁着这个风口，通过“贩卖焦虑”让顾客自动卷起来踊跃采购她的商品的。 “……我会让苏恩曦检查你的商品溢价是否合理，她是当过秘骸解剖局的商务代理的，别想着蒙混过关……好了，奥尔露恩，随她过去吧。” 这种事不算严重，所以卫宫只是口头警告了下。反正此次A组评选的结果是确定的——在了解过其他几十名竞争者的资料后，他对于自己教出来的弟子楚子航还是抱有信心的。 接着，卫宫理了理剩余事务，在操作板上点了几下，“通知芬格尔，让他过来一下。” 几分钟后，芬格尔以高速飞奔的姿态赶到。 “——所长！您找我？”此人多年不见，依旧油嘴滑舌，溜须拍马技能功力不减当年。 “？我不是所长，别叫我所长！”卫宫眉毛近乎拧起，“别搞错称谓，迦勒底所长是恺撒·加图索！” “是是是，放心好了鄙人绝对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搞错，刚才只是为了向您表达，在我心中整个迦勒底只有一个太阳！天无二日，卫宫卡卡！” 忠！诚！ “……？”卫宫万万没想到芬格尔还精通五学，不过这人本来就是个网络高手，也说得过去。 “我听说路明非告密的亚从者实验消息，是你泄露出来的？” “哈哈哈，卫宫卡卡何出此言啊？” 芬格尔下意识的挠着头皮装傻充愣。 “稍微调了下记录，然后就能很容易的发现，这小子进来之后跟迦勒底员工打交道的不多，你是资格最老的一个了。” “你想要让人替你传达消息，是想要‘深藏功与名’吧？嗯，选的人是路明非，倒也确实是不错的对象，他和旁人没什么牵扯，就算再高调也是孤零零的一个。” 卫宫轻描淡写的说，“而至于你怎么混上A组的过程，还有秘党给你的任务，我就不多探究了……” “我想要知道的，是你对迦勒底的‘灵子转移’技术研究项目，到底有多少的参与度？” 说话的时候，卫宫的目光近乎毫不斜视的看向芬格尔，后者明显紧张得咽了口唾沫，额前悄悄沁出一层薄汗。 “……嘿，其实我研究得不深呀，卫宫卡卡您想啊，迦勒底说到底是加图索的地盘，那些核心的老员工全都在医疗部门那边，借着各种名义掩饰来给庞贝打下手。” “我嘛，早在一开始就被打上了昂热派系的标签，混上A组也已经是千难万难啦，说是参与灵子转移项目，其实也就是在外围打打工什么的——” “还不老实。说好的忠诚呢？” 卫宫摇头，“你作为A组成员的待遇并不低，但是看看你的这副糟糕模样，又明显非常缺钱……你一直在偷偷做什么烧钱的研究吧？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闻言，芬格尔终于感觉无路可退了，像是放弃了伪装，声音低落。 “目的嘛……也没什么，我就是……想让她活过来。” 第306章 那就让世界燃烧吧！ “等等，你说……她？” “是啊！卫宫卡卡！”芬格尔重重点头，并以咏叹调似的语气优美叙说： “那是我芬格尔这辈子邂逅并爱上的第一个女人，也大概是我最后一个爱上的女人。还记得在卡塞尔大学相遇的那一天，她面若桃花，芳龄十八，与我一见钟情你侬我侬，美妙盛景胜似小乔初嫁……” “？”卫宫被芬格尔这突然之间，从油腔滑调颓废男到一往情深痴情人的秒速华丽转身惊了一下。 看他神情忧郁面色深沉，眼眶中仿佛有泪光酝酿的样子，也禁不住有些深切的为之动容—— ……卫宫大为怀疑芬格尔是经年累月排演过的，特意包装出来的痴情人设好博取心理上的同情。 “我对于你的遭遇表示同情……但是！”卫宫叹气，敲了敲桌子，“办公场所，不是你们学校里头的戏台子，有事说事，挑重点！” “咳咳……！” 芬格尔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表演气氛被打断了，胸口一闷，只好瘪嘴继续讲： “我说的就是一位名为EVA的女生，她是比我高两届的学姐，当年我和她还有几人在学院执行部的安排下潜水执行任务，结果遭遇龙王袭击引发的意外，除我之外无一安全返回。” “我拼了老命，和教授再次下潜，结果只捞回了当时还重伤的EVA，本来想救下她也没能抢救成功，最后只得尝试最后一个办法——在学院里炼金术的作用下，将EVA意识上传，转化为有人格的数据体。” 芬格尔如同倒豆子似的交代出了这些，老实说，他这样的做法，百分之一百违反了学院的规定，漏出来的这么些信息足以让他接受秘党全体长老的审判…… 但是这个糙汉子内心底里细腻得很，哼，秘党要是有能耐、有意愿把EVA救活的话，EVA早就能回来了，还用得着他亲自跑来迦勒底，研究灵子转移项目的那些个秘密？ 想到这一步的时候，芬格尔索性直接开诚布公。 他莫名感觉比起秘党那边，卫宫这一方的各种技术和资源条件要强得多，要是给他们这一方足够的情报，能换回EVA重生的话，芬格尔就是吃香喝辣顿顿酱肘子他也愿意啊！ 至于秘党？呵呵，芬格尔表示我不熟！ 此人熟练的开始了多面卧底标志性的反复横跳。 “这样啊，事情原委我知晓了，那么秘党想必也是拿出了迦勒底的情报引你入局的对吧？因为这里有着解决EVA问题的可能性？” 卫宫盯着电子面板上，目前调集出来的芬格尔以及灵子转移的资料，虽然安排夏弥去审讯庞贝让她确定奥丁的情报了，但是此前他已有近乎抵达真相的猜测： 奥丁这灵子转移技术成功的基础，不是凭空诞生的，而是从YAMAL号事件中获取的。 奥丁根据黑王意志体光体的核心数据，复制完成了地球环境模型迦勒底亚斯。 接着又根据YAMAL号轮船上“电脑化”等种种意外、光体施展“事项收纳”表现出来的共同特质——“将物质转化为数据/情报信息”，研究完成了灵子转移技术成立的基础。 为什么这么说？很简单的一个例子，回顾一下灵子转移的过程。 其中一步，就是把筐体之中的人类御主转为灵子数据，等投放到特异点的时候，这堆数据就又变回了御主。 同样的道理，YAMAL号轮船上“电脑化”是将生命乃至轮船结构转换为数据，光体施展的“事项收纳”是将整个世界转换为数据。卫宫解决了事件之后，数据又重新变回原样。 整个过程，无非是一次更大规模的灵子转移行为。 芬格尔此时也恰好说出了验证卫宫猜想的话来： “没错！只要研究透了物质和灵子数据相互转换的奥秘，不单单能水到渠成的搞定灵子转移，EVA的实体化也一样成功在望了！” 别看芬格尔作为身材魁梧的汉子筋肉发达，实际上脑子也动得很快，显然也是个技术行家。 “因而一旦意识到这个可能性的时候，我就立马使出吃奶的劲儿攀关系，终于攀上了项目组里面，打算一窥灵子转移的技术核心。” 卫宫放下面板，“所以你利用作为项目组成员的优势，调查了下去，旋即意识到了，这其中成立的关键就是迦勒底亚斯。” “对。”芬格尔点点头，紧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双手抱胸面色凝重起来。 “但是我不相信迦勒底亚斯！” “确切来说，我无法相信那个东西，因为我钻研不透、无法理解迦勒底亚斯的本质和原理！ “……当然我明目张胆的使劲解析，并没有引起怀疑，毕竟项目组的所有人都是研究员，大家都会对这种奇怪的玩意是什么东西、怎么运行起来的感到好奇。我的做法并没有太过引人注意。” “然后当时管理这个项目的所——前所长庞贝就说了，‘迦勒底亚斯是模仿天体制作的复制品，容纳了堪比星球之魂的文档数据，但以人类的角度是难以理解星球的，即便是成功了我们也无法解析文档里面的数据。’” “‘然而这个并不重要，我们不用去尝试打开文档、理解迦勒底亚斯的本质，只是为了运营和保障人类未来的话，我们需要的就只有文档的那一层外皮、地表。就像原理和应用是两码事，单纯的应用不需要通晓原理。’” “庞贝说完之后，大家就听话的放弃了探究，但是我没有！我和他们不一样，如果这个时候放弃了，很可能就再也没有拯救EVA的机会！” 芬格尔说，“我试图偷偷收集和截留一些材料，还投入了我几乎每个月的薪资额度，自己制作调试设备，解析迦勒底亚斯运营时期的数据特征，我还偷偷联系外界的EVA，让她通过卫星传输的方式将人格数据转移到我的设备上。” “但是灵子转移毕竟还不成熟，迦勒底亚斯实现它的真正原理不明，启动加速器动静也很大，我不敢冒着意外风险私自让EVA尝试……” “不过在设备搭载EVA的人格后，我更有把握隐秘攻破迦勒底的防火墙了，因此我顺藤摸瓜抓取到了迦勒底的异常医疗数据，之后你们到来了，我便给路明非提示了迦勒底存在人体实验。” “所以，”卫宫问，“到头来，你对迦勒底亚斯本质的研究进度，并没有超过其他人多少——一样都处于不明就里的阶段，因而只是尝试着复刻应用？” “不能说毫无进展吧……我捕捉数据的时候，抓取到了迦勒底亚斯上存在异样的微小信号波动，”芬格尔挠了挠头皮，神情有些困扰。 “起初我以为是什么误差扰动，但是仔细解析下来，更像是一种加密过的——不对，是相位错乱的脑波信号，我曾经尝试翻译，而翻译结果却令我大吃一惊……” ———— 轰隆！ 楚子航敏捷的身形快若闪电，他在最后一刻收刀而立，身后的敌人被卷入剑风挥舞凝造的火焰漩涡之中。 这干脆无比又迅捷杀敌的一刀，既有天然理心流的自在变化，又具备北辰一刀流的“心气力一致”特征，将楚子航自身擅长的火焰魔术威力发扬到了极致—— 虽然说这一幕，假使被那帮东瀛古武流派传人看到了，他们肯定又会说，这么“奇幻”的刀法，一点也不正宗！这根本不是在玩刀客，是在玩近战法师！ 可惜说也没用，不服就找卫宫比划比划碰一碰，看看是谁的刀法流派更正宗！只要能一直赢赢赢，谁敢说这玩意是假冒的！ 说起来卫宫本来还打算教授楚子航二天一流的，可惜学习这个的身体基础素质要求还要高。 双刀流是单手握刀，一刀流是双手握刀，后者发挥出的力量更大也便于控制。而至于前者，在面对实力更强的非人怪物的时候恐怕就显得力不从心了。 卫宫仔细对比测试了楚子航对于两类流派的适应能力，最终还是让他先专精练习一刀流。 火焰漩涡发生宏伟的爆炸，在身后膨胀形成一团璀璨的小型烈阳，嘈杂的轰隆声和高温烧灼的噼啪声不绝于耳。 楚子航并未回头看爆炸，而是目视天空上飘过的几个字： 【测试结束】 【您的模拟战斗评价：S级】 天地变幻，视野里的景象再次变回了宽阔的训练室。 “成绩很漂亮！不愧是卫宫领队的弟子，照这样下去，A组最后一员的位置非你莫属。” 不知何时出现的恺撒，在一旁给足面子的鼓掌。 “……”楚子航微微沉默，他感觉到了这个恺撒所长似乎是真心的在欣赏他，即便在之前，自己没有给过恺撒好脸色。 他不咸不淡的回答，“谢谢……没想到所长会特地过来一趟。” “作为一介合格的所长，对下属的关心也是应有之义，”尽管上任时间不长，但恺撒倒是很自然的代入了角色。 “迦勒底应该是在精英领导下完成伟业的优秀机构，而这里的每一员都是构建这一宏伟蓝图的重要基础。” 楚子航皱了一下眉头，他自认为除了教授剑术的卫宫师父之外，没有打算归属谁的麾下。 就身份而言，他无疑也是螺旋馆的高级学员，来此分担迦勒底的工作只是进入考察团期间的权宜之计，顺便而已。何况—— “你的血统也很强吧，为什么选择管理岗？要是真的有灾难当前，我不认为你甘愿守在后方。” 他仔细观察过，恺撒明显从未放弃过锤炼身体，飘逸的金发之下是一双张扬而狂放的双眼，像是有明光闪烁，和“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种形容毫无关系。 恺撒对此无奈的笑了笑，“我也想和你们一样冲锋在前啊，要是能担任战场一线的指挥就更好了……可惜我既没有御主资质，也没有灵子转移的资质。” ……都没有？ 楚子航心中疑窦丛生。他入学螺旋馆到进入迦勒底以来，观察过了很多人，一般血统优秀的人都有不错的魔术素养，普遍具备御主资格，而且灵子转移适应性出现的概率，也比没有血统的普通人高。 然而恺撒的情况，却是血统优异而不存在资质……就像是在说一台投入使用的机器，明明各项配件和性能都是顶级的，然而实际跑起来，表现却很差劲？……这概率和普通人之中出现个百分百灵子转移资质的差不多稀有。 “……” 楚子航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今日的训练就这样告一段落，根据卫宫的安排，对于前任所长庞贝的判决，会在明日公开举行。 在这之前，他决定看两眼被转岗安排到医疗部的路明非，这个和他同样出身母校的年轻人适应得如何。 据他所知路明非唯一擅长的，唯有电竞而已。今天是路明非头一天入职医疗部，或许还在一头雾水的熟悉仪器操作和基础医学知识吧。 希望这位学弟具备天分，在医疗部的表现还有挽回的余地，不然他就得想办法请求卫宫师父再次给路明非调岗了。 进入部门地段的时候，楚子航如同往常一样握着御神刀村雨，刚刚脱离战斗残留的肃杀气息，让不明所以的医务人员下意识的避退一旁。 “路明非。”楚子航目标明确的找到了那个在众多医疗设备忙活的身影。 一身白大褂的路明非转头吓了一跳，“我去师兄！你一脸杀气腾腾的样子像是刚刚砍完人一样，小心刺激到一部分患者。” “哦，抱歉。”楚子航将刀放在一旁，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手握村雨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开启全方位寒意逼人的冷肃气场。 路明非摆摆手表示不在意，见楚子航的气场“收放自如”，心里却暗想师兄说不定是个天生的杀胚，可以做到把一堆人当成菜剁了之后，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来和人谈笑风生，说华雄已被斩于刀下，酒尚温云云…… 楚子航不明真相，他只是看了看路明非此前娴熟的模样，眼中掠过些许的讶然，原来学弟之前有医学工作的经验么…… 路明非则是少有的得意显摆了一下，表示自己这是天赋使然，绝口不提什么熟练度外挂。 路明非大抵是想装一波，顺便打算和几个医护小姐姐眉来眼去一番，希望楚子航充当一波僚机给自己的美妙医疗部生涯送上一记恰到好处的助攻——然而楚师兄是个榆木疙瘩，说是来看两眼路明非，就绝不多看第三眼。 所以在路明非的愕然注视下，楚师兄只送上一句“加油好好干”的祝福，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去了。 楚子航仍未忘记自己过来迦勒底的目的……父亲的去向，想必其中的关键紧要线索就在庞贝那儿了。 他路过管制室的时候，向那蔚蓝色的天球看了一眼，攥着刀柄的手指不由自主的紧了几分。 迦勒底亚斯在自动化的运营程式下，自然的转动，球体地表的几块不可观测域，像是华丽衣裙上骤然焚烧形成的焦黑区块。 楚子航望着那些漆黑，怔怔出神。忽然间，隐隐约约，他听到了什么人在说话。 【……城市燃烧起来了！森林、荒原、河海……整个世界，都燃起来了……烧就烧吧哈哈！……妈妈，我不想死……】 很嘈杂、纷乱的人声。 他凝神细听，忽然分辨出了某个人。 【快跑！跑去没有被光带烧毁的地方！】 这熟悉的声音……是那个男人！楚天骄！ 第307章 卫宫，你们赢了 卫宫的个人办公场所。 “你是说，你解析的结果，是大量生物体脑波信号混杂在一起？” “没错，”芬格尔叙述的语气之中夹带着不可思议。 “庞贝曾经说我们需要的是观测迦勒底亚斯地表的灯火，只要那灯火还亮着，就说明（天球里的）人类还生活在城市里，就能证明人类还有至少百年后的未来，可是我实在想象不到……” 卫宫知道芬格尔的惊讶之处，对此他早有猜测： “——你没想到迦勒底亚斯上的人类是‘活着’的，生活在迦勒底亚斯上面的他们，和生活在真实地球上的我们同样是具备智慧和知性的生命，所以遇到灾祸他们会求救，有求生意识，你收集到的信号多半就是他们的呼救吧。” “是啊！本来以为迦勒底亚斯是个微型地球沙盒来着，那些灯火都是模拟出来的数据图，结果嘛，连真实的人类文明都复制上去了，我越来越难以想象这个天球的本质了。” 芬格尔露出相当费解的眼神。 他并不是没见过类似的东西，比如秘党卡塞尔学院那边的图书馆二层中央控制室，就有一个可接触式的3D虚拟地球影像，汇集了全球各地执行部分部的情报。 但那玩意最多最多让秘党实时获取信息、发布对于处理各地龙类和其他异常事件的指令，不论是情报体量，还是精度、神奇之处，相比迦勒底亚斯都差太远了。 “关于那些信号的具体来源，你有办法追踪吗？我的意思是配合观测透镜，具体追踪到迦勒底亚斯装置的某一地区？” 芬格尔意外的摇头，“没有，那种奇特的生物信号出没的时间很短，还没等我来得及操作，它就自己平息了，我想多做点什么都来不及。最后只能留档保存那些信号声音和翻译内容了。” “内容里面有什么有效信息吗？发我一份。” “没问题！马上给您发送……至于有效信息，难说，我只能猜测天球的部分地区被烧毁了，所以那部分焦黑一片无法观测，然后那地方因此死掉了很多人，这种燃烧的灾害，应该是我们地球突然之间失去未来的根本原因吧？” 卫宫点了点头。房间里的气氛陡然沉重下来，人理烧却的凶手，不出意外的话就要依照天球的观测结果，在年后按时登场了。 接下来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留给他完善“虚数潜航”的备选方案、其他强化准备以及掌控整个迦勒底。 卫宫让芬格尔离开之后，开始留心夏弥那边审讯庞贝的进度。 ———— 楚子航一个箭步快速冲向管制室之内，直抵迦勒底亚斯装置之下，他在听见疑似自己亲生父亲的时候，就再也难以忍耐心中奔涌的情绪。 他父亲楚天骄还活着！ 天球装置迦勒底亚斯传出来了声音，那么楚天骄的数据很可能被保留在天球之上！ 【……】 然而昂扬的心绪仅仅出现了片刻，就在楚子航心底消失不见，等他冲到迦勒底亚斯附近的时候，那些嘈杂的声音就消失了！ “……父亲？” 没有回应。 仿佛刚刚短暂的声音，是他听觉失灵出现加上某种心理导致的幻听，是一次巨大的玩笑和错觉。 楚子航的气场倏忽间低落下来，浓浓的低气压在周身盘旋久久不散，他凝望运作当中的迦勒底亚斯，杀意自心底喷薄，将手中攥紧的村雨抬起…… 刀刃在虚空中划过轨迹。 不行，以物理的方式，果然无法触碰到迦勒底亚斯！如那个庞贝所说，这其中存在百年的位相差！甚至根据卫宫的说法，即便能解决问题，干涉甚至破坏迦勒底亚斯，也一样需要足以破坏地球的冲击……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但是奇怪之处在于，如果楚子航自己所在的时空，无法对百年后的迦勒底亚斯出手，那么他为什么会听见那种声音？ 物质会被阻隔，但是声音……不对，波却可以穿透过去吗？ “楚子航？” 他听见有人在呼唤自己，猛然之间将作挥砍状的村雨收入刀鞘中，避免误会。 紧接着，楚子航看到了一个绿色瞳孔面容温和的男人，阿卜杜拉·阿巴斯。 也算是整个迦勒底来历最古怪神秘的家伙。 作为A组成员之一，阿巴斯没有什么“大势力出身”，和时钟塔、加图索家族、秘党、螺旋馆之类的毫无关系，仿佛单纯是庞贝随便旅游后恰到好处的结交到了一位人才，顺势就将他拉入了迦勒底。 在进入迦勒底之后，阿巴斯表现出了与他血统相符合的优秀，他为人慷慨乐于助人，同时带有类似古代君王般的神秘领袖气质，因而在每个工作组里面总能混得很开。 此外他来到迦勒底培养出的新爱好，就是钻研印度神话文化和没事就开始盘坐冥想。 阿巴斯自称没什么金钱观，也没多少钱，而冥想不需要花钱，也算是一拍即合。 虽然这人奇奇怪怪的，但是行事准则倒意外的契合这人的十字教信仰……虽然楚子航也很奇怪这年头还有混血种或者魔术师信仰这个，更何况阿巴斯和圣堂教会扯不上关系。 “抱歉……是楚子航对吧？”阿巴斯从管制室的大门处走进来，他的话语自带一种谦和的气场，“刚刚我听见了不小的动静，所以过来看了一下。请问是迦勒底亚斯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这样啊，应该没有。”楚子航摇摇头，“只是有一些短促的异响，我进来检查了一下没什么问题，可能刚刚只是听错了。” 此乃谎言。 他并不觉得那是错觉，但在楚子航眼里，阿巴斯不是“卫宫这边”的人，因而当机立断隐瞒了真实的详情。 “好吧，我理解了。” 阿巴斯绕过楚子航的身影，熟练的在虚空中点出闪动数据的光幕，开始检查迦勒底亚斯的装置稳定性，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让后者愣了一下，“阿巴斯，你很熟悉天球装置吗？” “当然，我也算A组里面的老资格，帮过灵子转移工作组的不少忙，哈哈，不过可惜的是我不算什么资深研究员，最多帮忙做点日常检验和跑腿的活儿。” 阿巴斯说话的时候，唇边的一抹髭须随着微笑稍稍翘起，“即便如此，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这种类似的工作我做了也有十来次了，所有的步骤我早就熟练起来了。” “……天球没有问题吧？” “放心，迦勒底亚斯一切正常。” “那就好。”楚子航并不擅长客套寒暄，因此聊了两句便立即掉头离开了。 “……” 楚子航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阿巴斯收回了目光，转而直勾勾的看向部分地带出现焦黑的迦勒底亚斯。 忽然，他的眼底泛起熔岩般的颜色。 ———— “收手吧哥哥！外面全是考察团的人。” “你即便还有预备的手段，也插翅难逃！不如老老实实把余下的情报交代了吧。” 迦勒底深层审判室之中，夏弥带着赫尔薇尔在审讯庞贝——又或者说，寄宿在他体内的奥丁。 被炼金锁链和拘束带紧紧捆住的庞贝奋力扭动身体，宛如垂死挣扎一般，他眼神闪烁着的是纯正如太阳的金色光芒，那是初代种的标志性特征。但此刻尊贵如他，在这里也配成为阶下囚。 呸！庞贝吐了一口血沫，丝毫没有了担任所长时期意气风发风度翩翩的样子，他黑着一张脸，看向打扮得人模狗样嚣张无比的夏弥，真是特么的虎落平阳被犬欺—— “得了吧，我都沦落到现在这副模样了，还假惺惺的喊什么哥哥？耶梦加得，倒是你，给那个人类当狗的日子是不是很畅快啊？还是说你已经因为那个人而神魂颠倒、心甘情愿替他做牛做马了？” 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劫难逃了，庞贝——不，奥丁居然在绝望之际笑出了声，毫不留情的明嘲暗讽，说些夹枪带棒的难听话来。 “奥丁！给脸不要脸！” 夏弥声音骤然变冷，将他连同身上的枷锁猛力一踹，轰隆一声砸入地板，像是打桩子一样，令奥丁被活生生的深深嵌入了地面之下！ 理所当然的，经受这一击的奥丁再次吐血，骨骼处传来密集的脆响，显然全身上下不知道多少骨关节遭了殃，意识甚至近乎昏厥过去。 然而夏弥却是心下惊讶，奥丁选择的这副躯体也未免过于孱弱了吧！？ 就算选的是血统差劲的混血种对象，在龙王寄宿之下也应该自动获得强悍无比的进化，体质和生命力远超凡俗。 但实际表现却是，刚刚她有控制好力道的这一脚下去，奥丁却像个普通人一样被踹得直接重伤了！ “？”夏弥心说我还没审讯完毕呢，这家伙多少也算个初代种，总不能几年不见就这么拉了，能被我几拳头外加一脚踹死吧？兴许是过于频繁的更换容器导致还没恢复？ 她让赫尔薇尔过去把石头碎块和断裂的炼金锁链挪开，然后又是飞起一脚，把嵌入地里头的奥丁踢出来，后者仿佛一只掉了线的风筝似的，在半空中落下一条明显的血线的同时飞出老远。 “夏弥大人……”一旁的赫尔薇尔目瞪口呆，您这真的是审讯吗？真的就是一边暴打一边对话啊！ 眼看这人飞出去的样子，恐怕脊椎都断开来成几截了吧？ 赫尔薇尔并不算太了解奥丁，之前只在他麾下待过很短的一段时间，对于龙王究竟有多能苟缺乏明确的认识。 然而夏弥不一样，她知道人与人是不能一概而论的，何况龙王？ 她以前每次教训哥哥芬里厄犯傻、不长记性、好心办坏事的时候，没少用拳打脚踢暴力手段……虽然芬里厄这傻孩子记吃不记打，皮糙肉厚身强体壮，打来打去也没事，伤势更是没多久就恢复如初。 而至于奥丁，也是个苟道高手。 他败给卫宫他们也不止一回两回了……他会就这样简单的落网，没给自己准备一点后路？就算是痴傻如芬里厄都不会信！ 所以夏弥是故意这样做，想要把这家伙藏匿的手段给逼出来！ “……好像有点不对劲。” 身旁的赫尔薇尔张望的时候小声说。 “废话，奥丁一直都很不对劲，他什么时候对劲过——”夏弥耸耸肩，忽的神情一变，“啊啊？那个是！？” 奥丁的后续手段果断显现了，奇异的一幕出现在半空中——只见近乎千疮百孔全身重伤的庞贝躯体，仿佛经过了时光倒流一般，血肉重组、骨骼复原。 这时间逆转的神奇景象，令夏弥等人都禁不住愣了两下，而奥丁趁机轻而易举的摆脱了已然破裂的一段炼金锁链束缚，轻轻拍去完好衣物上的些许灰尘。 时间的逆流，令澎湃的初代种力量重新充溢在新生躯体之内，他转了个身，破开大门就跑！ 哈哈哈，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哒！ 我愚蠢的妹妹耶梦加得哟，你以为迦勒底是通过什么原理向过去进行“灵子转移”的？最关键的基础当然是炼金术七大王国的“时间逆流”啊！堂堂龙王，本身还作为灵子转移项目的负责人，怎么可能不熟悉这个？ 我奥丁一生不弱于人，就算一边被炼金道具束缚，一边被亲妹拳打脚踢，也一样能够逃出生天！ “不好，他要跑！” 赫尔薇尔着急慌忙，却见夏弥动作不慌不忙，后者悠悠然的摇摇头，“不急，他跑不了。” “什么？” 夏弥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出卫宫发出的消息，“深层审讯室与上面的迦勒底只有这一条通道，他往外跑只会迎面碰上现在赶过来的卫宫。” ———— 几分钟前，卫宫在走廊里遇到了从管制室那边过来的楚子航。 “今天的训练完成了？去路明非那边看过了没有，他的情况还好吗？” 卫宫按照苏恩曦的建议给这路家小伙子安排了医疗部的工作，但是他真的靠谱吗？卫宫在心里面打下了大大的问号。因此，看在苏恩曦的举荐下给了路明非一次机会之后，第二天就让楚子航去核查情况了。 “还好，”楚子航简短的回答，“看着有些工作经验，不像是新手。”他的目光顺着卫宫的方向瞟向前方，这里似乎是迦勒底少有人经过的地方。 “这样啊。” 卫宫稍微放宽了心，旋即跳过话题，“那边那个通道是通往深层审讯室的，庞贝的宣判结果明天会公布。” “审讯室很隐蔽吗？”楚子航想到了方才从管制室的迦勒底亚斯听见的声音，“刚刚发生了点情况，需要说明一下。” “行，那你和我一起下去。” 卫宫带着楚子航走向需要权限才能启动的电梯间。 出乎意料的是电梯居然自主运转起来了，两人往旁边一瞄，发现电子屏幕上的层数在变化，有人在乘着电梯上来！ “退后！” 卫宫意识到不对，对楚子航说。因为到现在为止，夏弥可没报告自己，审讯是完成了的。 叮！ 金属门向两边移开，寒光闪闪的奥丁骑着八足骏马出现在这里。他将绑缚自身的炼金道具临时熔炼了一遍，当做坚固的铠甲穿在身上，弯曲的长条形武器在手中形成尖枪。 卫宫：“？”又来送？ 奥丁：“？”又在电梯口堵我？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奥丁隐约记得数年前，自己在突袭源氏大楼的时候，自己也这么阴差阳错的，被卫宫在电梯门口堵住了。 奥丁看着卫宫身上逐渐膨胀开来的神灵力量波动，还有他身旁一个叫做楚子航的人类也果断拔刀，联想到身后还有紧追不舍的妹妹，不禁怀疑这一切是故意引他逃跑做好的局！ 他被做局了，卫宫，你们赢了！ 第308章 燃烧污染都市 东京 “——奥丁！！” 楚子航双眼之中的黄金瞳璀璨发亮，仇人当面分外眼红。 因为他知道这深层审讯室之中关押的本应是庞贝，而现在窜上来的却是奥丁，那么不必多说，卫宫的情报是百分之百正确的。对方就是一手操作YAMAL号事件，致使父亲楚天骄的幕后元凶！ 刀锋出鞘，纵起明艳的火光。 流转的焰光瞬间冲飞半空，席卷滚滚热浪！ 然而，奥丁看都没看他一眼，任凭热流裹挟着火焰而来。 哪怕炽烈的火舌疯狂舔舐他临时熔铸的坚甲，也无法建功，下一秒，身下的骏马喷了个响鼻倾泻电光，独属于初代种级别的无形“王域”从奥丁身上激发，伴随着雷电将滚滚火浪排斥开。 相较之下，奥丁始终紧紧注视的是，卫宫悄然无声涌现的神灵气息。 嗡—— 无需夸张华丽的光色，无需滚热气浪的排场，单纯的无声展开神格之力，无形的重压就悄然自上空覆盖而下。 比楚子航更鲜亮更辉煌的金芒刺破一切，转瞬间令迦勒底的宽敞廊道也在衬托之下变得黯然失色昏暗无光。最终那金光在卫宫的手中缓缓凝聚成神剑“天丛云剑”的模样。 事到如今，卫宫已经不需要在运用神灵之力的时候，以“须佐之男”大具足为媒介变化出尺寸庞大的巨人外观，才能施展出神灵的攻击了。 通过解决输出控制手段的难题，卫宫可以给自己的力量限制输出功率，实现更精准的小型化，就像眼前的一幕—— 卫宫握着金黄色的神剑，像是剑道新人一样随便的姿势挥动！ ——不，像卫宫这样剑术水平已臻化境的人物，怎么可能犯下门外汉级别的错误呢？他这么做，只是因为抛弃了那些不必要的繁琐技巧，也一样能发挥绝对的压制力罢了。 此谓，剑轰拔刀，一力降十会！ “不……！” 奥丁抬起尖枪抵抗的那一刻，就发现自己连同周遭环境就像是冰雪遭遇炎热的盛阳！ 自枪剑相触的瞬间，神灵之气裹挟元素、发出灭杀敌手的咆哮，绝强出力令万象倾倒扭曲，坚固的枪与铠甲全然开始崩毁，在不讲道理的神剑锋芒下被撕裂、粉碎，接着是刚刚重生完成的新鲜骨肉也步了后尘，持续不断的融化消散。 武装就这样顷刻间被毁灭，紧接着是躯干、双腿、战马……在这样短促的瞬间无一幸免。 轰！ 楚子航瞪大眼睛目睹了一切，他甚至都没看清卫宫的动作，就见到他手中突然出现的神剑已然收回。 明明上一瞬还是如新手随意散漫的姿态，下一瞬就宛若稀世刀客似的娴熟的做完了极速拔刀斩，观众只能观察到卫宫做完一切之后轻松敏捷的“血振”、收刀动作。 作为对手的一方——不对，压根不足以称之为对手，可以说是被完全碾压的一方，奥丁如同路边被压灭的杂草似的，被轻飘飘的一击消灭了武器装甲、下半身乃至战马。 这一幕的变化过于突兀迅疾，以至于楚子航有了一种转眼间，奥丁半个躯体就凭空融化消失的错觉。 “呼唔……” 躯体咕噜坠地，与此同时过于严重的重创伴随着激烈的痛楚，让奥丁近乎晕厥，疯狂流失的血液伴随着的是随之消逝的力量，他想要和之前被夏弥打至重伤的时候那样，令时间倒流…… 然而神灵的破坏性攻击逸散出余波，从伤口处侵入、阻止着身体复原和恢复，致使奥丁的精神有些涣散无法集中。 一次次的尝试并失败之后，奥丁终于意识到了，在夏弥逼迫之下使用过一次“时间逆流”之后，卫宫制造的创伤已经超过了他炼金术的限度！暂时无法使用！ 该死的耶梦加得！令他失去了本该保留的假死脱身机会！ 卫宫才不管那奥丁在短短时间内思考了什么东西，接着他就伸手一捞，令元素汇聚为光芒，一条由“须佐能乎”神灵力量构筑的粗壮手甲在半空中形成。 巨大的“神灵之手”轻而易举的抓起了还剩下一半的奥丁残躯，仿佛是在抓取一只任由人宰割的家禽牲畜。 “听好了，奥丁，我没心思和你再玩智斗小游戏！”卫宫面无表情的拎起这家伙。 后者的呼吸随之猛然急促，胳臂奋力的朝着虚空抓握挣扎，显然常人是不可能做到失去下半身还活蹦乱跳垂死挣扎的，但是龙王可以。 “你能够无故逃出审讯室肯定是耍了什么小花招，如果还剩下一些小动作的话，最好趁现在用出来！不然的话……” “@#￥%……”奥丁有口难言。 踏马的你把我攥得这么紧，别说是小动作了，现在我就是连一句话也特么的说不出来！ 卫宫缓缓抬起另一只手上的神剑锋芒，撇眼看着奥丁，搁这叽里咕噜的扯些什么呢，跟我的天丛云剑说去吧！ 楚子航在一旁犹豫着，要不要劝一下先别怒气上头砍了对面，起码先让对面吐出来楚天骄还有迦勒底亚斯的情报再说—— 【逃……快逃，逃去还没被烧到的地方……都烧起来了……】 “嗯？” 卫宫和楚子航同时一顿，他们听到了奇异的微小声响。 楚子航立马反应过来，“是迦勒底亚斯里面的声音！” 卫宫更是想起来了芬格尔的情报，“是天球上人类的求救信号！” 这个突兀发生的小小变故，令他有些迟疑，根据芬格尔的说法，迦勒底亚斯泄露生体信号的时间段并不确定，每次都很短暂，一旦错过了就再也难以捕捉。 然而手上的奥丁…… 嗡！嗡！嗡！ 卫宫两人很快就无需纠结此事了，因为略微沉闷的轰隆巨响，突兀的从墙壁另一侧传来，来自管制室方向，那是用于灵子转移的加速器预启动的声响！ 而且似乎是大功率启动，使得声音如同闷雷一般，大得不正常！ “管制室里面有人吗？” 卫宫看向楚子航，他记得楚子航之前是从管制室的方向过来的。 “有，A组的阿巴斯！” “我过去看看！楚子航你立刻以我的名义发布紧急通知！让他们进入戒备状态，不要靠近管制室！”卫宫从楚子航的反应知道了这种生体信号的出没似乎变得频繁了，他下意识的感觉到不对劲。 听到卫宫的指令后楚子航犹豫了一下，迦勒底亚斯事关他父亲的下落，如果现在离开的话就要错过了。 然而上次他听见迦勒底亚斯的声音的时候，楚子航也一样探查过了，由于不太了解天球装置，单靠自己根本无法做到什么，或许卫宫师父能耐强可以处理得更好，探取到更多有用的情报……以大局而论，分开行动无疑是更好的选择。 “好。” 楚子航干净利落的应下，和卫宫错身而过去往相反的方向。 ———— 几分钟前的玛修·基列莱特才刚刚从达芬奇工房里面脱身。 “小玛修啊真的没有空闲到我这里来，帮忙做个工房助手么？只需要非值班时间过来看店，作为我这个技术开发部部长的助手，待遇从优还有额外医疗补助哦~” “谢谢达芬奇亲这么热情。” 玛修露出困扰的神情，“但是接私活不太好吧？” “哎哎，这怎么算私活？我现在也是负责卫宫领队重要项目的技术开发部负责人，但是卫宫又没划给我几个人，现在偌大的一个部门只有大猫小猫三两只，人力缺失问题很严重啦！” “辛苦了达芬奇亲，下次碰见卫宫先生的时候我去说一说……而且我现在有点忙，阿巴斯先生发消息说检修天球装置急需采购几个零部件，我只是顺便过来帮忙跑腿，现在要去管制室一趟了，阿巴斯先生可能等急了……” 她说着已经往走廊那边小碎步跑开，没办法，根据和这位文艺复兴大发明家打交道的经验来看，如果不早些走的话，达芬奇肯定会源源不断的拿出各种诱惑，虽然单纯但是偶尔敏锐的小玛修绝不上当！ “好吧好吧，欢迎小玛修下次光临~！我这里真的很缺人哦！——奥尔露恩助手，来开始第755次虚数域深潜测试啦！” “好好~”工房深处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应和。 玛修心中叹息，带着一丝对于这位奥尔露恩小姐的怜悯，以更快的步伐奔向了管制室—— 差点撞到了从一边拐角迎面而来的卫宫！ “卫宫先生！对不起，呃……” “玛修？” 卫宫觑见玛修的惊愕目光，顿时他明白了对方的反应，自己一只手幻化出的大号神光臂铠与手甲正紧紧攥住奥丁，虽然这个残躯的大部分被铠甲遮住了，但是玛修依旧能从中辨认出这是戴着铁面的近乎生机断绝的人！ “这是……敌人，无需在意，我已经让楚子航发布警报了……倒是玛修，你怎么来这儿了？” “哦哦！阿巴斯先生说是要检修天球装置，让我把东西给送过来……” 于是两人一同奔向管制室，卫宫疑惑，“检修？检修用得着这么大动静吗？这个声音是墙体里加速器的轰响吧？和天球装置有什么关系？” 抱着一盒子零件的玛修也愣了一下，扶了扶眼镜说，“可能是一些例外情况的检修才需要的？” 由于阿巴斯的形象良好，玛修并没有第一时间怀疑他，而是猜测解释，“我不怎么接触灵子转移工作组的人，兴许是阿巴斯先生和他们很熟，知道一些检修的情况需要连带着检测加速器……” 卫宫略微抿嘴，没有轻易相信，据他所知加速器耗能高，一般情况是用不上的，唯一必定需要启用这些的情况就是进行灵子转移，至于使用加速器的其他情况…… 他打算过后问问芬格尔或者夏绿蒂是否有这么一回事。还有调查一下阿巴斯这家伙，之前卫宫一直没来得及注意这个被庞贝带来迦勒底却身份不明的人。 两人抵达管制室门口，移门打开后却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阿巴斯！ “阿巴斯先生！” 玛修神情剧变，她第一眼看过去，就可以粗略判断阿巴斯的伤势很严重，尽管混血种的体质超乎常人，但是最好及时送医治疗。 “别着急过去。” 卫宫及时拉住玛修护至身后，随后才慢慢步入管制室，“冷静，有敌人。” “诶？” 被拉到背后的玛修从侧方向看了一眼，才知道卫宫为什么语气突然严肃—— 管制室的角落里，居然出现了一只大号怪物！ 那怪物通体呈现深沉的红色，许多双赤红色的球形眼瞳像是落在棋盘上的棋子，颗粒分明、一排排的纵向排列在高耸柱状的怪物上面，简直是噩梦的化身。 “魔神柱！” 玛修听见卫宫立即喊出了那个东西的称谓。 魔神柱？不是一般的怪物，而是柱状的魔神？ 凄厉的警报声回荡在整个迦勒底馆内。 卫宫心知是楚子航已经以自己的名义通知了所有人，接着他便和玛修两个人小心的走近，玛修去旁边检查阿巴斯的伤势，而卫宫则是提起神剑指向魔神柱。 “弑神者……迦勒底……妨碍吾等编织命运、再创伟业的大敌！” 出乎意料的是，对面的魔神柱抢先开口说话了，不，对方没有“口”这个器官，那声音是从浑厚的庞大躯干内响起来的，相当洪亮，仿佛是有什么闷雷在里头炸开似的。 “汝等不单是妨碍者，亦是与吾等道路相悖的强敌，可惜，你们已经来晚了，我已侵入并启动系统，确认了特殊的异常时空点。” “由此，我将去往那个原点，解析并摧毁你们赖以拯救世界的珍宝——迦勒底亚斯！” “我可不会让你们得逞……”卫宫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嗯？ 还有这种好事？魔神柱主动帮忙打断异星神孵化，不对吧，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系统·灵子转移，进入最终阶段。】 【坐标，公元2004年，东瀛，东京】 机械腔调的广播语音回荡在管制室里。 【反召唤系统，已设置。请御主进行最终调整。】 “发生了什么情况……？”玛修抬起头，她一度试图挪动昏倒的阿巴斯，但是未觉醒从者力量的玛修有些弱了，对于这样的重量级壮汉无从下手。 “魔神柱解析了灵子转移，它要跑——” 卫宫暂时没空照顾阿巴斯，他当机立断的挥动神剑，刺眼的金光放射煌煌神威！ 魔神柱密密麻麻的巨眼闪烁红光，却被灿烂的剑光撕碎殆尽，魔神柱柱体像是脆弱的奶酪一样片片瓦解。 “肤浅！肤浅！汝等灵子转移的本质乃是置换资源的邪术，是颠覆这颗星球的罪魁祸首！” 卫宫一击建功，然而对方残留的声音却还在回荡，紧接着残存而不成形的柱体仍旧蠕动着，像是幻影一样渐渐的消失不见。——它留在原地的是幻象，本体逃脱了！ “此等邪道当由吾王保管，为吾等宏伟蓝图创下更稳固的基业……！” 魔神柱反应彻底消失。 “它跑了？” “不是，它转移走了。” 卫宫紧锁着眉头，脑海之中迅速回顾起来刚刚发生的一幕存在的种种细节。 首先，肯定是不能真的让魔神柱破坏迦勒底亚斯的，否则按照FGO的设定，现实星球极有可能遭到破坏。哪怕现在的真实情况有所出入，卫宫也不敢随便去赌这个可能性。 其次，这个魔神柱不知道是怎么长期潜伏在迦勒底的，但它似乎知晓了特异点——也即异常时空位置，存在一些秘密。 很可能和迦勒底亚斯有关，它想去特异点进一步盗取隐藏的东西给盖提亚，这后果无疑是人理烧却一方的再次壮大…… 这种情况不容许发生！ 【反召唤系统，启动。开始进行灵子转换。】 “玛修！你带阿巴斯离开，我一个人去特异点调查，阻止那家伙的行动！”卫宫知道灵子转移在启动，正好搭这个魔神柱的顺风车。 “可是——” 卫宫转头一看，才发现玛修的为难之处，无奈的帮忙把阿巴斯这个重伤患者小心翼翼的抬起来。 玛修刚刚倒是动作迅速的完成了简单的止血包扎，好歹阿巴斯不再失血了，然而动作稍微过头的话，伤口还会大幅度撕裂。 【全工程完成，开始灵子转移。】 这个时候他再次昂起头，只见呈现一派黑红色的迦勒底亚斯，灵子转移已然进入最终阶段，不行，来不及了。 光芒瞬间笼罩了整个管制室。 世界改变了，熊熊燃烧的城市出现在眼前。 第309章 白王赫尔佐格？你也配？ “这里是……” 玛修感觉到了身体一阵晕眩，同时身边传来了不知名之人的说话声，时空发生扭曲变换，好在她作为A组成员的量子转移适应性还算卓越，不适的感觉短短一瞬间就消失了。 再睁眼一瞧，眼前的管制室场景不见了，周围满眼是大量燃烧形成的冲天火光，以及无端成为其牺牲品的数不尽的城市废墟。 “是东京啊。居然到了这里。” 她听见卫宫在身边说话——音色很熟悉，和灵子转移时期那个陌生的说话声不一样。 玛修眨眨眼，她见卫宫从有些滚热的地面上往前走，抵近了一处悬崖，那下方的峡谷像是黑漆漆的深渊长廊，一眼望下去仿佛要吞没过路人的目光。 “连河道都被烧干了，真的是人类史上的大灾难。” 听着卫宫的话，玛修也好奇的迈步而来，打算眺望一下远方的城市火灾，可是前脚一踩出去，便是发现了不对劲。 身体，好轻…… 玛修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不是陡然攫取到的力量提升，而更像是与生俱来，本身就有如此庞大的力量一样。 再低下头来一看，原来身上的迦勒底工作制服居然被替换了，变成了金属铠甲，在火红色的背景光烘托中泛着冰冷的色泽。 卫宫回过头来注意到玛修的奇怪脸色，忽然眉头舒展，明白了玛修的思虑。他抽出一把长剑，剑尖下垂，用侧方的剑面对着玛修，于是乎后者借由周边环境燃烧的火光，从为卫宫手中的光滑剑面完整看清了自己的装束。 那无疑是以黑色与紫色为主调的贴身全身铠甲，她手边的盾牌尺寸更是庞大，完全超越身高，难以想象如此笨重的玩意除了用于防御之外，究竟如何作为武器来挥舞的……可能这就是大力出奇迹吧。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究竟是……？” 玛修怀着难以散去的困惑，和卫宫说明情况的时候，道出了之前隐约听见有人和她说话的事情。话虽如此，少女联系到自己作为亚从者实验的“成果”，心里面大抵有了个猜测。 “没错，你应该是成功变成亚从者了。” 卫宫点点头，“亚从者实验项目，本就是守护英灵系统尚且不完善时候执行的方案，意图是以人之身融合英灵之力。单纯从结果上看，这个实验成功了，迦勒底召唤出来的英灵，将力量借给了你。” 这种方案在这个世界上会被提出来，并不是偶然之间的意外。 现实世界东京那次圣杯战争，夏绿蒂融合自己召唤的从者，发挥拟似从者实力的情况有目共睹。哪怕是未曾亲眼看到的，也会在事后不遗余力的收集圣杯战争情报。 但夏绿蒂召唤的司马懿终究是退场了。这种结果多少会引发人们的关注—— 既然如此，能不能让召唤出来的英灵，永久的发挥力量为自己所用？若是成功，批量生产从者级别战力也不在话下！ 这显然就是迦勒底所长庞贝做亚从者实验的目的之一。 在这个层面上，守护英灵召唤系统·命运，甚至可能优先级还要低上一筹。 因为在庞贝看来，用命运系统召唤出来的从者，并不一定听话，要比一直作为实验品培养的亚从者难驯服多了。 何况失去了白王这样优异的大圣杯，他自己研发的令咒系统，对于从者的制约能力也不够高，更多的是当做魔力资源来使用——换言之，只能让从者在做某事的时候供能更充足，而非强制命令从者做某事。 所以庞贝才一直没放弃过玛修，甚至安排她待在一线的A组当中。 关于以上这些可能涉及隐秘的实情，玛修本人自然被完全蒙在鼓里的。 而卫宫的选择是直接告诉玛修，在卫宫看来，尽管她不是自然生长的人类而是被培养的实验体，但也一样拥有知情权。 “所以……原来是这样吗，这就是所长……我是说前所长的考虑吗？” 玛修听着卫宫的讲述，表现出的是有些天然呆的神情，缺乏人生经验的她，并不太懂作为设计生命而诞生，在正常人的眼中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情。 相比之下，玛修更加担心的是他们此时此刻的现状。变成亚从者甚至还被灵子转移到陌生的地带什么的……她也是第一次经历，心中尚且怀揣着驱散不尽的惶惑。 “是的，我原本是想在秘密审问过后，在第二天向有关之人……尤其是你，公布这些详情的，但想不到管制室竟然好巧不巧的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先尽快调查这里的情况吧，而且我们还有需要照顾的伤员，有必要优先寻找安全据点，努力和迦勒底那边恢复联系。” 卫宫将昏迷的阿巴斯从滚烫而肮脏的地面上小心的扶起来，原本他幻化出铠甲攥住的“半只奥丁”，却是在过来这边的时候消失不见了，这让他有些疑惑，是因为灵子转移本身导致的分散吗？ 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唯独奥丁没了，其他人都在？ “那个，不介意的话，我来可以吗？” 之前玛修力量薄弱，不太能应付得来重活儿，按照实际情况，成为亚从者之前的玛修，作为A组成员之一，甚至是个实战能力差、力量弱的普通研究员，参加A组战斗训练每次都要拖后腿留下来补习。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变身亚从者的玛修对于战斗的信心不是很足，但对于干活儿的自信倒是挺足。 几分钟后，两个人在燃烧的街道上奔跑，卫宫在前玛修在后。 只见玛修还平举起超大号盾牌，令阿巴斯得以安然躺在上面，避免剧烈颠簸加剧伤势，同时也不影响队伍的高速移动。 “玛修，注意平举的时候不要抖！” “明白的卫宫先生，我会像端水一样，绝对不让盾牌抖一下！” “呃呃，差不多就可以了。”卫宫只是提醒一下，他再低头看向手机，BB牌导航给他标明了几公里之外有比较适合作为据点的地带，似乎也是灵脉流涌的所在地。 “不过BB，你确定这个地点作为根据地可靠吗？” 在玛修的疑惑目光中，卫宫对着手机说话，“这个叫做红井的地方？” 【当然啦，BB亲非常推荐这里作为据点哦，根据现有东京大火灾概况，合理推导这个东京应该是圣杯战争失控了，产生了和我们所经历的数年前圣杯战争不一样的发展。】 【但不论如何，既然已经发生了这场灾难，且有相似的龙脉结构，那么其所涌流的节点必然也存在相同之处。以前辈的头脑，理解起来应该不难吧？】 卫宫明白了过来，“红井……圣杯战争时期夏绿蒂似乎也定位到了那个位置，这就对上了——还有多远？” 【唔……差不多将近10公里的样子吧。】 “还好，不算长。” 卫宫随口一说。用较快的速度跑这么长的距离，足以让一般人类累得半死，然而玛修和他都不是正常人，一个亚从者一个弑神者，都腿脚利索得很。再跑10倍的距离都不带怕的。 “那是您制作的AI吗，卫宫前辈！”一直沉默跑步的玛修突然忍不住开口了，她有点好奇卫宫手机里面的女声。 “啊？你喊我……” 卫宫面带惊讶，你怎么也变成了前辈怪？刚才跟BB学的吗？ “呜……刚刚说顺嘴了，”玛修有些不好意思，她听见那个手机AI的语音这么叫，突然觉得很合适自己。 至少不论是应对敌手，还是处理灵子转移到特异点之后的状况，卫宫都算得上经验十足，比她这个长期待在迦勒底之内没什么人生经验的要强多了，绝对担得起前辈一词。 “算了算了随你怎么叫……其实BB不是我制作的，而且她虽然是AI，但她这个角色比较特殊，不算归类为你通常理解的AI……” 【呼呼！如此简陋又粗糙不用心的介绍怎么足以概括伟大恶魔BB亲呢！卫宫前辈，你应该在别人面前更多更多的，赞美我数之不尽的优点和长处才对呀——】 “好好好，你浑身上下除了优点就是缺点，数都数不完！”卫宫顺着BB的话头，反手就是一个毒舌背刺。 【喂喂喂前辈，别以为我听不出来前辈这是在说怪话！感情不是在夸我而是在讽刺我呢。】 屏幕上的BB竟然气势惊人的迅速放大，越来越近！ “哇！”玛修惊呼一声，吓了一跳，她看见一个身材丰硕的紫发女孩子从卫宫的手机屏幕里面跳了出来！ 但是……奇怪！ 怎么做到如此丝滑的钻出来的……？ 玛修的眼神在飞空的BB和手机那里来回扫视，不会在中途被卡住吗？ 【小棉花糖~，你的眼神不太礼貌哦！】 BB的发言打断了玛修的胡思乱想，后者睁大了眼睛，对于自己突然获得的外号有些迷糊，“棉、棉花糖！？” 前者笑嘻嘻的解答，“你叫玛修（Mash）对吧？那听起来不是很像棉花糖（marshmallow）吗？” 卫宫掐断了闲聊的势头，“谐音梗扣钱！另外，不要忘记了给我们导航探索一下地形。” 【收到前辈——不好意思，我们的闲暇时光忽然要暂停咯，可能是队伍的步伐太张扬了，引起了注意，上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接近我们呢！】 卫宫思虑了两秒，“BB，你继续带领着玛修去往据点，我把敌手给解决掉！” 【小心哦前辈，敌方反应虽然只是单体，但速度极快——】 “轰！” 回答二女的只有卫宫浑身缠绕神灵之力金光，飞向上空的轰响。 ———— 纯白的利爪刺破长空，同样呈现白色的膜翼在空中张开了颀长的形貌，轻而易举的驾驭气流催动地火水风元素，宛如巨大的十字划过天际。 乌黑的云层偶尔划过白紫色的电光照亮它的白色鳞片，身后的白色长尾在狂风中飘荡，金色的瞳孔俯瞰大地，凶猛澎湃的杀意充斥骨髓，很快锁定了新的活动目标—— 如此张扬的姿态，仿佛宣告在这个异常时空之中，没有多出来的参与此事的初代种君主们，没有什么离谱到足以讨伐的人类，所以一切如计划中一般，它是圣杯角逐的胜利者，白王！ 但是，白王的视野里忽然冒出了一小簇金光。 金光迅猛放大——不对，是有个金色的东西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在接近自己！ 敏锐的直觉令白王心中胆寒，它目空一切的傲慢开始消退，它张开了嘴咏唱，空间里的各种乱流元素被有序的引导起来。 云层里面细密爆响的闪电忽然狂暴起来，宛如万马奔腾之势迅速涌现，刺破云海朝着那道金光飞去！ 与此同时，那宏大的空间又开始急速升温，浓重如墨色的黑色炎流烘烤着一切，将粉尘、灰烬连带着水汽尽情的焚毁！ 言灵·苍雷支配！ 言灵·黑炎牢狱！ 但是下一刻，这位白王就瞳孔骤缩，仿佛目睹了什么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对方根本没有被这些招数打落！ 比元素狂流更凶猛的金光飞涨，幻化出劈开一切的金色剑芒。 它从未见过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神剑光辉，仿佛世间万象在剑光面前都是平等庸俗之物！ 金光之中的人影，抓着神剑随手挥动，仿佛小孩子拿着树枝在沙滩上信笔涂鸦一样。 黑色的牢狱空间和奔腾而来的苍雷狂潮，一片片的被扫落、切割，像是整整齐齐被斩断的切片一样，在神剑驱动的刺眼辉光下无力的飞向四面八方。 在如此惊天一幕发生的瞬间，无与伦比的恐惧感一下子刺入白王的心头，仿佛自己不再是龙类，回到了那个丑恶又贪生怕死的人类时期。 浑身缠绕“焰”以及半透明薄薄铠甲的人影——卫宫，在这头白龙意图转移的瞬间，紧跟了过去，“站住！不许跑！” “你是谁！你是谁！不可能有你这样的存在，我明明已经赢了！我明明已经赢了！”白王一边飞，一边还在色厉内荏的嘶叫。 “？”卫宫心说你干嘛每次说话都要重复一遍？ 不过他听着这嗓音，寻思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再看这龙的面孔隐约有部分人类的样子…… “——你是那个谁……橘政宗？不对，王将？赫尔佐格？” “……你、你你，到底是谁！你是个什么东西？”被叫破身份的赫尔佐格，脸上惊惧更上一层楼，你特么到底何方神圣啊！ 没有龙王的样子，更不像人类的样子——哪有人类能飞上万米高空掀起神话大战的！ 卫宫没搭理赫尔佐格的鬼叫。 “奇怪，你在这个时空居然变成了白王？” 就凭他也能窃取白王的位置，不怕被白王的意识反向吞噬？果然……这里是特异点！ 第310章 你见过我的全盛期吗？ 特异点，所指代的就是人类史上的污点或者奇点，简单理解，就是从正常时间轴上剥离出的异常时空。 这个异常时空，通常有什么和真实历史不一样的地方，比如这片熊熊燃烧的城市，还有这个窃取了白王权柄费拉不堪的小人。 “说！你是凭什么窃取白王的力量的？” 卫宫稍稍抬高泛着金光的天丛云剑，别说是吹毛断发削铁如泥了，这一发神剑全力挥下去，都足以称得上是开山裂河焚天煮海了。 因而，尽管只是遥遥的一指，赫尔佐格都吓得几乎全身毛发炸起来——虽然他现在这副龙王的姿态压根没多少毛发。 但紧接着一股深深的羞辱感自脚底板直直窜至天灵盖——在他的认知里，他自己可是往古来今，第一个完美篡夺白王权柄而没有遗留任何后遗症，以非常姿态走通了封神之路的新神！ 好不容易潜伏东瀛这么年精心布局，并且在奇奇怪怪的圣杯战争获得胜利，他怎么能够轻易服软，甘愿听一个不认识的莫名其妙的家伙摆布！？ “我可是神！是新生的白王！” 赫尔佐格发出的咆哮多少带着几分歇斯底里，“你……别想侮辱我！” 他开始嘶叫似的发出玄奥的音调……那已经不像是咏唱，而是直接以意识下达指令。 白王的无上权柄，让天地元素浩瀚聚集，将无量天空的灼热气流吸收纳入一个极小的领域之内，高度压缩的气体形成了狂龙一般的可见涡流！ 接着这片王的领域陡然爆破，压缩之后的空气炸开雷暴般的轰鸣，比巨炮更加震耳欲聋，形成的狂风宛如日冕气体流动那般高速！ 赫尔佐格宛如一枚炮弹一样爆发，同时双手挥动——此时他手中握着从龙尾中抽出来的骨质利刃——也就是八岐大蛇尾部的、能够开辟山河的天丛云剑！ 不过赫尔佐格尚且无法知晓的是，此等天丛云剑，充其量也就是足够锋利的高端炼金剑而已，并非卫宫那种货真价实足以横扫地表的高级神器。 所以卫宫很奇怪的看着这个因为篡夺白王力量而妄自尊大的赫尔佐格，居然仍旧不死心的向他这里开始主动冲锋。恐惧心理导致的触底反弹吗？ “乒！” 狂龙般的超速气流激荡着，令这柄“伪”天丛云剑迅猛的挥落下来，很快在卫宫的体表半透明铠甲上砍出了细细而狭长的裂痕。 赫尔佐格见此心中狂喜，攻击有效！而且轻而易举！ 但其实卫宫压根就没有闪避的想法，他现在的状态也是特意收束了力量，保持贴身人形避免过于臃肿的姿态，论防御力也没有抵达完整的神灵级，而类似于一般英灵从者的防具。 乒乒乒乒—— 卫宫神色不变的看着赫尔佐格闪转腾挪，上蹿下跳，对方像是一个超音速飞行还零时差拐弯的白影，围绕着自己的铠甲疯狂切斩，甚至还无从得知这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徒劳无功—— 不，至少能够在铠甲上留下痕迹呢，换言之，还有希望积少成多，等过个一段时间，砍出个至少算得上“破防”的伤口出来。 这一种行为卫宫更愿意称之为…… 刮痧。 “你只有这点程度吗？好弱的神！” 在某一次刮痧行为的瞬间，卫宫闪电般的出手抓住了赫尔佐格劈来的利刃，下一瞬，便使出巨力将利刃连同白龙一道甩飞。 面对在高天里狼狈后空翻的赫尔佐格，卫宫旋即出言嘲讽，毫不留情。 不论如何，这个时空的赫尔佐格似乎以前从没遇见过卫宫，对于他毫无认知，觉得篡夺白王之力的自己天上地下唯我独尊，觉得卫宫的力量与自己的差距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大。 那么，有必要好好修正下这家伙的认知，让赫尔佐格明白，即使他用尽全力，也逃脱不了被碾压的命运！ “你！你休想小瞧我！” 对面戏耍的态度令赫尔佐格怒气冲天，龙族的暴虐基因令自己的理智被侵蚀，他仿佛感觉到肺脏里鼓动着的怒气近乎要炸开了。 他开始发挥权柄，将高天气流中律动的风元素以密集无间的形式排列，他的嘴里这次清晰吐出不一样的深奥龙文，气流在云层之间猛地狂啸，雷霆闪动得愈发浩瀚。 “……这是奥丁的那个？” 卫宫轻声自言自语着，他也不是第一次见识龙王的压箱底招数了，但是白王果真有独一档的特殊性——居然能模拟出其他龙王的终极言灵！ 这是天空与风之王的专属言灵·因陀罗之怒！ 电弧密集如网，在高天上方汇聚、跳跃着，它们逐渐形成无数个宛如明珠的球状闪电，发出骇人的可怕轰雷巨响，卫宫的视野完全被方圆十几公里的球形雷霆领域包围，广袤天地徒留浩荡天威。 偶尔电流闪动明灭的间隙，才能看到赫尔佐格挥舞电刀的得意神情。他张开龙爪信笔挥舞，令半空中随意生成一道道数百米的电刀，比球状闪电更为声势惊人。 白龙飞空，划过优美的轨迹，赫尔佐格亲眼目睹卫宫陷入无穷无尽的浩瀚雷池天劫之中。 “哈哈，你感觉如何？感觉如何？继续反击啊，像刚刚那样！向我展示你的全部实力！” 赫尔佐格兴奋的喘着气，他这一次释放的终极言灵可并非黑炎牢狱那种见面打招呼形式的小手段，威力之强和范围之广，已经无法被那柄剑轻易切开，足以让对手无可逃避、乖乖受死！ “……你，见识过我的全盛期吗？” 出乎意料的是，漫无边际的雷海之中，传来了卫宫中气十足的反问。 一点也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什么？” 卫宫的话说得不慌不忙，可是赫尔佐格几乎心跳漏了一拍，无可抑制的荒谬感在体内无边无际的蔓延……不可能，明明对方已经正面承受了终极言灵…… “五年了，你知道吗？已经五年了，我从未松懈过对自身的锻炼，而你是这几年来第一个让我展示全力的对手！好好看着吧！” 变身！ “——神格展开·须佐能乎！” 雷霆躁动，因陀罗的大雷霆在周身跳跃闪动却不伤其身，须佐之男命的神灵之力填充大具足甲胄，泛着紫芒的铠甲巨人缓缓的在半空之中成型。 赫尔佐格一下子目瞪口呆，陷入了“我是不是在做梦？”的深深茫然之中，他看到那铠甲先是由尺寸较小的鳞甲和锁扣层层叠加，延伸臂铠、四肢护甲，最后成长为庞然大物……甚至背后生长出泛着紫色光泽的羽翼！ 这特么是个什么东西！？我研究了几十年的龙族，好不容易登上白王之位，结果你来告诉我，外面的技术已经研发出了高达？ “神剑·天丛云剑！” 须佐能乎大具足之内传来了卫宫的声音，沉重如渊的宣告令赫尔佐格再度惊醒，回归现实……等等，对面也有天丛云剑！？ 他看到了对方手中凝聚出了上百米金光灿灿的神灵之剑，甫一出场，只消挥动就能飞出可怕的金芒。 金光碾压电浆雷海，切开上百公里尺寸的茫茫雷霆云层，仅仅一击就扫灭终极言灵释放的一大片雷域，以直观的形式展现了真正的神灵天威。 赫尔佐格再低头看看自己普普通通的“天丛云剑”，颇有些怀疑人生，难不成他的剑是个假货？还是说，这个白王之位有水分？ 不管赫尔佐格接不接受现实，卫宫都已经打过来了，数百米的巨人扇动翅膀，驾驭气流，庞大身形遮盖光芒投下一大片阴影，让这位白王的脸色愈发难看。 乒！ 赫尔佐格挥动的长剑，正面撞向须佐之男的神灵铠甲，大抵是和之前一样故技重施，想要依靠积少成多的持续进攻削弱铠甲的防御。 然而他想多了，这样的做法对于神灵级护甲收效甚微，其反抗动作不过是如同几岁小孩拿着一根绣花针试图捅破钢铁巨构的幼稚举动，可笑而不自量力。 卫宫冷眼看着赫尔佐格近乎自暴自弃的举动，于是乎随意的挥动天丛云剑，金光灿如烈阳。 “啊！！”赫尔佐格发出惨烈的嚎叫，他在金芒落下的瞬间企图灵活躲避。但是哪知道卫宫发射的剑光，忽然在空中发生剧烈爆炸！仿佛一颗炽烈的太阳在天上爆发！ 他情急之下以剑挥挡，甚至还辅以防御性质的言灵，却依旧被炸得鲜血淋漓，肉片横飞，小半个身子连同右臂右腿都在那短促的一瞬间被消融了，瞬间成了三级残废。 不错的挣扎，赏你和奥丁一个级别的待遇。 “啊啊啊……” 赫尔佐格无力的飞行着，白王的超强自我恢复能力开始自动的修补身体，但他头脑中的理智已经变得昏昏沉沉、龙血沸腾令暴虐兽性高涨，他很快又开始念诵龙文，天地之间的火元素疯狂的汇聚。 “还要继续起舞吗？” 卫宫持握神剑，看见这个被燃烧的世界里，本就极度活跃的火元素被赫尔佐格调动起来，将切为两半的云层染得通红形成一片壮丽的绯霞，纯粹的火之暴力开始发挥卓效—— 青铜与火之王的专属言灵·烛龙！ 烛龙的伟力，在被烧却的这个特殊特异点发挥了奇效，本就足以焚烧城市、蒸干江河、引爆地底岩浆的超级言灵，在此刻转换成了裁决万物的神火！ 赫尔佐格在重伤状态下陷入彻底的疯狂，他用尽气力、榨取血脉，操控着数之不尽的火元素，不惜自身的伤势加重！而后果就是，元素风暴抵达了新的台阶，浩浩荡荡的火焰狂潮席卷云海，形成从天而降的无尽天火！ “……胡里花哨。” 卫宫将手松开，神剑在半空中消散为粒子。同时，身上跳跃紫雷的铠甲转变颜色，出现漆黑与橘红色的全新外壳—— “神格展开·苏鲁特！” 来中门对狙吗？我火巨人之王！ 耀冠太阳吧，莱瓦汀！ 火元素之海瞬间爆炸，被更闪耀的太阳之炎撕裂击破，究极言灵制造的天火风暴正面溃散！ “不……不可能……！” 连续进行精神模拟，释放两大究极言灵的赫尔佐格，终于从嗜血状态下脱离清醒，理智重新占据脑海思维。 这一睁眼，赫尔佐格正好瞧见卫宫化身火焰巨人以莱瓦汀凶猛撕裂烛龙天阙的一幕……见鬼！他瞪大了双眼，一下子因为这骇人景象而肝胆俱裂，呜咽怪叫了一声，加上自身伤势加重，竟是吓得忘记了驾驭风元素，堂而皇之的从空中跌落！ 火海沸腾，太阳坠落。 赫尔佐格在意识清醒前的最后一秒，所见的是煌煌燃烧的灭世之炎从天而降，他感觉坚韧而生机不绝的龙躯被火焰渐渐舔舐、融化，那浑身苍炎的巨人在视野里面迅速放大…… 几十年精心谋划的白王之位脆弱得如梦幻泡影，眼前的对敌战斗宛如一场真实而漫长的噩梦…… ———— 不知多久之后，这位倒霉又没牌面的白王赫尔佐格，再次清醒的时候发现身体很痛，自己……居然还活着…… 四周是个远离燃烧城市的古旧庙宇，气温不高，象征大蛇的注连绳供奉在殿堂之内，空气里隐隐吹来止不住的热风，把自己的伤口吹得愈发剧痛。 外头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而自己被绑在殿门内的柱子上，奇异而复杂的元素流动（魔术）封锁了他的行动能力，甚至连龙王级别的恢复力也被压制到了很低的程度。 一个紫色长发、表情恶毒的女子正挥动教鞭，形成空气刃，从赫尔佐格的龙躯上割开龙肉切片，宛如古代传说中的“凌迟”之刑！ 原来剧痛是这么来的。 ……他被敌人生擒了！ “喂喂，醒了吗？我问你，你还疼不？”紫发女子关切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魔鬼嗓音。 “疼啊，屁股疼！”清醒时分的赫尔佐格贪生怕死，一下子就开始叫嚷着求饶了。 紫发女子BB下一秒又割下一大块肉扔到了外头，“嘻嘻，屁股在树上呢！不疼了。” 赫尔佐格：“……” 第311章 尸山血河死战舞台 BB“善待”阶下囚赫尔佐格的时候，卫宫和玛修两人已经在这座神社附近找好了地脉节点。 此地作为供奉八岐大蛇的神社，遍地都是名为“真红之土”的赤红色土壤，据传是被八岐大蛇的鲜血浸透导致的。不远处就是浩浩荡荡在地面上流涌的多摩川河流，而它与地下河“赤鬼川”的出水口汇聚的地方，就是所谓的地脉节点“红井”。 “……刚刚那就是卫宫前辈的战斗实力吗，好厉害！哎，真可惜没有及时录下前辈的战斗影像，有这样的实力，想必接下来的历程里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认可我们的吧——” “……嗯嗯对对，咱们迦勒底前途无量啊！虽然但是，玛修你已经说了大半天啦，一直绕着我夸来夸去的不尴尬吗？咱们在这也是闲着没事干，要不换个话题吧。” “好吧，话说前辈对于冷萃咖啡有过研究吗？” 玛修转而说起了迦勒底的常见咖啡话题，迦勒底作为研究员为主要群体的机构，咖啡豆消耗也是相当惊人的，由于口味各异，不同豆种皆有有人嗜好。 “我个人比较喜欢牛奶冷萃法，冷藏过后直接用法压壶按压过滤……” “哦哦，冷萃啊！我倒是更多的倾向于手冲，冷萃的话，研磨过粗或者时间不足会是个问题……” 卫宫着实没想到心性单纯的小学妹玛修还挺能说会道的，又或者是因为她之所以有独具一格的单纯和善良还知识储备丰富，所以才在迦勒底很讨人喜欢？…… 两人说话的功夫，玛修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又将盾牌与地面相触的时候，和地脉链接的位置向另一个方向略作移动调整，类似英灵召唤阵的纹路随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根据BB的说法，他们以玛修的盾牌作为触媒，设置召唤阵，可以尝试和迦勒底建立联系，这种基于灵子转移的召唤/反召唤，还可以用于传输物资。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次灵子转移太匆忙了，初次尝试这种东西，还需要不断调试。 ……说是调试，但就玛修的感知，貌似只是阵中的魔力波长或者频率发生了变化。 感觉这种操作就像是他们两人在通过制造一个简陋的黑客程序（召唤阵），试图以远程代理的方式绕过妨碍（特异点的异常时空）来访问一个远在他方的目标服务器（迦勒底本馆）。 但是由于阻碍太过强大，导致他们一直更换伪装信号源“ping”来“ping”去却总是收效甚微。 “前辈，BB小姐教的这个方法真的没问题吗？我们真的可以成功联系到本部吗？” 玛修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尽管A组有过类似的训练，底气却不是很足。特异点什么的……等真正经历过了，才知道实际情况有多复杂。 卫宫同样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专长是尖端材料制造及战略应用，说白了就是手搓宝具的。这种搞超时空通讯的，本质上是降灵阵应用，楚子航应该才是更拿手的。 楚子航当初入学螺旋馆的时候果断选择了“凭依楼”，换言之就是专门研究灵体凭依技术的，类似于西方的“降灵科”，虽说卫宫是他师父，但教导的多数是实战应用方面。 而被问及为什么选择凭依楼的时候，当初的楚子航果不其然的回答，是为了寻找他亲生父亲楚天骄。 卫宫脑海里闪过这位学生冷峻却固执的脸庞，暗自摇头。转念一想，换了楚子航来也未必更好，BB的水平本身已经是超越迦勒底一帮人了…… 可惜她为人行事不太老实，爱捣乱，明明能够很快解决的事情，总会因为她的私人恶趣味而横生波折…… 嗖！ 风声炸响，卫宫偏过头，只见一块鲜血淋漓的肉块从殿门里头飞了出来，好巧不巧的挂到了庭院里面一棵歪脖子树的枯枝上。 “BB她又在作妖了？”卫宫下意识就觉得不对劲。 “诶，前辈不是让BB小姐审讯敌人了吗？”玛修看到“飞来横肉”的时候吓了一跳，稍稍平复了心情说，“要不要我去帮帮忙？” “你别去！这种事情少儿不宜！”卫宫心说BB这家伙折磨人向来是有一手的，小棉花糖可未必遭得住那种重口味场面。 “阿巴斯伤势怎么样？有要清醒过来的迹象吗？” 玛修看了看不远处，被包扎过的阿巴斯平躺在由蒲团和木板铺就的简易病床上，呼吸平稳。 “暂时没有大碍，看阿巴斯先生的脸色好像还在好转，说不定恢复得很快呢！” “是嘛，看来他的体质不错。既然没事，那我去里面看看。” 卫宫说完，就走入了殿门。 一进来他就闻见了一股刺鼻的腥味，他看到BB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把赫尔佐格慢悠悠的进行凌迟，切割下来的肉片似乎被她用作了魔术材料存储起来不知道用来干嘛。 “你在做什么？审讯得怎么样了？” “前辈莫急呀，嘻嘻，结果已经差不多全部出来了，”BB瞟了柱子上血迹斑驳的身影一眼。 赫尔佐格双眼无神，似乎被折磨得失去全部气力了，不过BB手中教鞭一甩，不知出于何种原理的鞭挞竟是给赫尔佐格带来了极大的痛楚。他惨叫一声，猛地再度清醒过来。 结果第一眼就看到了进门来的卫宫。 “啊！！你不要过来啊！！” 赫尔佐格高度残废的身体夸张的颤抖着。他仿佛看到了某种挥之不去的梦魇，仿佛只要把目光停留在卫宫身上，那擎天巨人轻易击破龙王终极言灵的天灾一幕，就会在脑海里反复不断地上演。 接着BB又抽了他一下，这才让这个吵吵嚷嚷的家伙成功的闭嘴。 “你对他做了什么？” 卫宫之前和赫尔佐格战斗的时候，确实有意给他制造不可战胜的心理阴影，但也不至于害怕到这种地步吧？ “嘿嘿，前辈你不懂得阴谋家和野心家，内心最恐惧的东西是什么啦。”BB本想卖个关子，但是见卫宫神情不耐，只好直言相告，“——很简单，这种人最害怕的就是他努力的一切，不论如何注定都化为梦幻泡影咯~！” 卫宫若有所思，“哦？你告诉了这家伙，他所处的时空是特异点？” “嘻嘻，就是这样！这种非正常的扭曲时空，最终的结局唯有是被消灭一途，换句话说，这简直是残忍的告诉赫尔佐格，他本身的存在被世界本身否定了，他成功实践的梦想是‘不正确’的一样！” “那他吐出来的情报怎么样？有什么有效信息没有？” BB嫌弃的看了赫尔佐格一眼： “这个人号称是圣杯战争的胜利者，结果根本没有正面和其他竞争者对决过，在见到了英灵的战斗力之后，只敢在背后煽风点火，间接引导所有人相互残杀而已……” 卫宫听完了BB的讲述，大致明白了这场圣杯战争发展的不同之处—— 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时空似乎没有自己的出现，也没有诺顿或者夏弥的身影。 尽管圣杯战争发生了，但赫尔佐格依旧稳坐钓鱼台，利用自己蛇岐八家领袖和猛鬼众王将的身份操纵战局，最终从中得利。 而按照赫尔佐格本质上是奥丁棋子的结论，就可以推导出，这场圣杯战争的走向基本上是奥丁规划的“剧本”咯？ 作为原本运营方的诺顿和夏弥等龙王不见了，所以大圣杯的掌控者实质上是奥丁？ 难怪自己几个人刚落地，唯独奥丁就不见了，感情他的存在是与特异点的同位体统合了啊！ 卫宫整理了下思绪，“那现在烧遍整个东京的大火是怎么回事？而且我们一路跑过来也没见着半个人影，这事情算是怎么回事？” BB的教鞭甩了一下，赫尔佐格再度感受到了凌迟的剧痛，忍不住求饶起来，“我……我也不清楚啊！” “那什么圣杯战争莫名其妙的就开打了，中间的过程我也不清楚，城市在一夜之间就被大火吞噬，人类就在期间全部失踪了，我当时已经夺了白王之位化龙躯飞上天了，所以不清楚具体情况——” 卫宫面无表情，“你是在庆幸自己躲过一劫吧？那么城市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吗？圣杯战争的从者都退场了？” “这个啊……兴许，还有残留的从者在……”赫尔佐格哆哆嗦嗦。 卫宫皱眉看着遍体鳞伤的白色龙种，一点都没有白王的威风，反而像是个惊慌不止的人类老头。 “你不是圣杯战争的胜利者吗？怎么连这种事情都不清楚？从者们退场之后，会有圣杯显现，这时候夺得圣杯之人才叫胜利者……你连这个都不明白？” “圣杯压根没见着！再说了实现愿望的鬼话，谁会相信啊……”赫尔佐格发泄似的哭诉着，“那些什么从者，确实在一场场战斗里被打败了，可是他们没有消失，反而发生了恐怖的异变——他们转变成为了修罗恶鬼！” “那些恶鬼性情大变，不分青红皂白见人就杀，被杀死的人就奇怪的消失了……突然起大火的原因我不清楚，但是很多人其实是被杀才消失不见的……” 赫尔佐格打了个寒颤，终于吐露了重要情报。他所述的鬼绝非秘党所言的失控混血种“死侍”，而是比那更恐怖许多倍的地狱之鬼！ “既然你自诩‘新生的白王’，‘威严不容许挑衅’。那怎么没把他们干掉？你怕什么？” 赫尔佐格闻言有些心虚： “那些从者变成的恶鬼，我曾经以高威力言灵轰炸他们，但是他们很快就复活了！我试图找上落单的个体把头砍掉、把四肢粉碎，但是恶鬼还是能无限重生！” “……总而言之，他们就是怎么也杀不掉的尸骸，我完全拿他们没办法，但是后来——他们又突然消失不见了！可能是隐匿了行踪，可能是缩在原地不动了。久而久之，我也没有再去触霉头免得碰一鼻子灰。” “……” 卫宫无语的心说这时间过去得也不长吧，你还玩自欺欺人这套起来了，光明正大的号称自己是MVP，圣杯战争胜利者！一看实际战绩却是光溜溜的零。 然后过阵子看到了我们是新面孔，就擅自以为战绩送上门了，当我们好欺负？ 明白了赫尔佐格这个水货白王的草包本质，他终于理解了BB的嫌弃心态从何而来。 但凡他有个真正的白王水准，也不至于被几个黑化从者逼得想不到办法……不，换成真正的白王，少说已经开启神话仪式自我登基加冠为至高神了！ 了解完情况之后，卫宫和BB开始商量赫尔佐格这家伙怎么料理，将之除掉固然直截了当又省事，但这人身上的白王力量也不可以白白浪费，最好能两全其美—— “当当当！这个时候，就需要BB亲的专业对龙种术式，灵子虚构陷阱软件！.C.！” BB指了指旁边，因为赫尔佐格凌迟之刑而被切割下来的肉片。 “就在刚刚，对于个体赫尔佐格的物质组成已经解析完毕咯，嘻嘻，前辈以为酷刑单纯是我的恶趣味吗，当然不是啦！” “BB亲接下来会运用最擅长的技术完成电脑化，将这个囚犯转换成灵子结晶，这样就不怕浪费啦！” BB将血腥味溢满的肉片转化为泛着蓝光的晶莹灵子，“嗯嗯，不愧是花费了大半天才做好的灵子虚构陷阱，转化带来的损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呢。” 赫尔佐格则是面带惊恐，可惜在重伤状态下还损失惨重的他已经无力挣扎，只能费尽气力高呼： “等等啊！我为你们透露过情报，我流过血、立过功！我是篡夺了白王之位的精英科学家！现在我这伟大的头脑，可不能从这世上消失！” 然而BB的效率一向很高，“嗯嗯，.C.程式载入完毕！它说，可以上咯！” “不要啊——”赫尔佐格发出惨叫，但逐渐微弱下去，在一道蓝色光辉之中化为纯粹的灵子物质。 BB毫不客气的榨干了这家伙最后的价值，然后以教鞭为笔写写弄弄，将白王转化为的灵子全部收纳进了一个方块盒子似的容器里……卫宫看着莫名有一种灵魂骨灰盒的既视感。 ———— “前辈，你们不要紧吧？我好像听见了很大的动静？” 庭院内的玛修好奇的看着BB和卫宫出了殿门，全身上下穿着整齐……除了手里多了个骨灰盒。 “哦，没事的，敌人已经伏诛，我们收获了不少的情报，果然如之前所料，这片燃烧的城市里发生过圣杯战争，但不知为何失控了，城市里还残留了失控的黑化从者，我们先前赶路的时候可能是运气不好，没遇上。” 卫宫说着，抱怨自己没能及时找到黑化从者一探究竟，问赫尔佐格，赫尔佐格这个家伙却压根没研究过从者，反而畏惧那些异变的恶鬼从者、唯恐避之不及。 玛修听了之后禁不住汗颜，这原来算是“运气不好”吗？ “前辈，先放一放吧，你看阿巴斯先生好像要醒过来的样子！” 玛修说着，卫宫看向他，发现阿巴斯已经眼皮微颤，指头在动了，没过几分钟，就睁开双眼试图从蒲团上爬起来，“你没事吧？” “……嘶，脑袋有点昏沉，但不碍事，”阿巴斯碧绿的眸子眯了眯，摆摆手拒绝了搀扶，望了一圈才发觉这里不是迦勒底的医疗室，“卫宫领队居然也在啊——咦？这周围是哪里？” 小玛修好心的代替卫宫给阿巴斯说明了情况，后者恍然大悟，“抱歉，是我大意了，没想到在检修迦勒底亚斯的时候被袭击了，结果导致了意外……” “这和你没关系，”卫宫说，“除非我每天24小时守着，不然换成任何人都对付不了魔神柱有预谋的袭击。” 卫宫也是没想到魔神柱这么勇。 想来按照如今的状况，佛劳洛斯不可能和原著一样安装炸弹了，毕竟得知了卫宫不好对付，就只能趁着卫宫来不及的时候抓紧时间行动吧，所以才有了眼下这么一出。 原著的迦勒底可是被佛劳洛斯炸得只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唯一的御主藤丸立香还是个普通人，即便藤丸立香踏上修复特异点的旅程，也不被魔神柱一方看得起…… 但这个世界线，有卫宫的超常战力，魔神柱就不得不被逼得运用更激进的行动方案了。按照魔神柱的搞事能力，可能这个特异点F也会变得异常麻烦。 比如赫尔佐格提及的，“黑化从者无法被杀死”，就是原著FGO里所没有的。 换句话说，卫宫得做好，从特异点F开始，之后所有特异点副本都是“地狱难度”的准备。 “……还是聊聊当下的状况吧，我们的第一要务，除了调查情况，依旧是努力和迦勒底搭上联系——BB，有把握吗？” BB眨了眨眼，“看情况咯！按照一般经验，圣杯战争大幅度失控，地脉也免不了受影响。” “理论上小棉花糖的盾牌作为触媒可以联系迦勒底，但是地脉混乱的话，操作的难度就大大增加了，说不定还会引发一些意外的风险——” “什么风险？” “……当然是引起幕后黑手的注意啦！” 卫宫几人对话的时候，阿巴斯捂着头站起来，总算散去了脑海里的昏沉，他远远一看城市燃烧的恢宏火光，仿佛有扑面而来的热风，神社庭院的枯树在昏暗火光下投射微微晃荡的阴影…… “不对，有情况！那边有人！” 阿巴斯眯起眼睛，他觉得庭院外的树影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卫宫几人的反应显然也不慢，就连玛修也紧张得架起盾牌，“发现敌人！是从者！” 一个穿着古装的僧侣走来，他手握长抢，神情癫狂，“有气味！有气味有气味！是生命的气味，生者的气味！臭不可闻！” 僧侣？擅长使用长枪……不对，那枪的枪头两侧有分叉的开刃，这是十文字枪？ 卫宫打量着这副卖相，若有所思，该不会是亚种特异点“尸山血河舞台下总国”登场的宝藏院胤舜——宝藏院流枪术名家吧？ “——这个时代居然有人得知我的名号？即便如此也无妨无妨，全然无妨！” 被叫破真名的宝藏院胤舜也没有丝毫犹豫，他满怀暴走的杀意，“宝藏院胤舜已死！我既非人类，亦非僧人，此身为‘英灵剑豪’是也！” “出现吧，血花怒放的吾等极地！吸收吞噬败北者灵魂的尸山血河死战舞台！” 双目通红的青年僧侣怒吼，“来吧，一决胜负！” 天地变色，世界被替换。 卫宫身边的玛修等人睁大了眼睛，一瞬间……释放了固有结界！？ 仿佛血海之上沉浮的骷髅堆积成为了地面，一轮赤月飘在昏黑的天际，这就是吞噬所有战死者的舞台。 第312章 接！化！发！ 尸山血河死战舞台，一个在同名的亚种特异点出现过的特殊结界空间，其效果说来也简单，将是创造一个死斗的环境，让败者的灵魂被吸收献祭而已。就跟游戏王里面的黑暗决斗差不多。 但是有了前车之鉴，卫宫也不敢保证这个结界是否和自己认知里的一样。 所以尽管对面的宝藏院胤舜发出了堪称通天彻地的战吼，但是卫宫依旧不慌不忙，他先是打量着天空上那轮赤红色的妖异血月……没有太大的异常，顶多看着让人感觉不舒服，又不是无限月读能把人拖进无尽幻境里面。 而除此之外最大的异常，就是脚底下这些被他们踩着的骷髅了，这些白骨骷髅层层叠叠，彼此堆垒才形成了尸山血河舞台的决战地面。 卫宫弯下腰来拾起一个骷髅头，这枚头骨的表层蒙了一片薄薄的灰烬，吹开之后才显露出森白的骨质和具备凹凸起伏的外壳。 他没来由的联想到了赫尔佐格之前所述“失控后的从者见人就杀”的说法，难不成他们脚底下的累累白骨，正体其实是那些在火海中消失不见的城市居民？ “来吧来吧，血战到底！”宝藏院胤舜怒喝，蓄势之后直接冲了上来！ 旁观者们之中的阿巴斯几乎被那充溢了嗜血和残暴气息的大喝声震慑心神，这和一般混血种堕落成为的死侍完全不同…… 那种实质化的气息化为无形的气势蔓延开来，令人身体不适心神不宁，宛如传说中的“妖气”，连天上的赤月仿佛都更红了几分。 但比起这个，更让他惊讶的是宝藏院胤舜笔直的冲向了卫宫，而后者无动于衷，甚至可以说是毫无防备。 “卫宫领队！小心！”阿巴斯忍不住提醒，他虽然不是很了解卫宫领队，进入迦勒底以来到现在也不曾听闻弑神者的威名，但是轻敌松懈万万不可取啊！ 说完之后，阿巴斯又看看BB和玛修，却见到原本紧张兮兮架起盾牌的玛修，居然舒了一口气： “宝藏院胤舜……居然是那位令宝藏院流枪术发扬光大的武僧！据说历史上的他创造了‘里十一式’，被誉为‘可臻神佛之境地’，还和最出名的剑圣宫本武藏对决过！……还好他主动找上的是卫宫前辈！” 玛修不愧是迦勒底人形小百科，对于各种历史知识手到擒来，但唯独最后一句让阿巴斯懵了。 什么叫还好他找上了卫宫！？阿巴斯有些摸不着头脑，大家是队友啊，队友之间不是应该相互支援吗，哪有这样怀着侥幸心理、感叹倒霉的不是自己这种话的呢……好在他疑惑的时候，清晰的战局已然做出了完美的解释。 乒！ 十文字镰枪的利刃刺破大气，掠过极速的残影，却被卫宫随手投影出来的小刀拦住，发出清脆的金属音。 “如此狂悖的猛士！真是狂悖！”宝藏院胤舜的表情依旧癫狂。 “妄图以如此短小的刀刃抵挡宝藏院流的精髓吗！区区人类，可笑可笑，着实是不自量力！” 十文字镰枪瞬间变幻，多重招式在宝藏院胤舜的操弄下信手拈来，劈砍、挥斩、棒打、三段突刺…… 里式十一式的组合如同一个精妙嵌合的机器，又仿佛暴风骤雨的倾盆攻势，将任何抵挡住面前的阻碍统统贯穿刺破！ 这种攻势在黑化状态“英灵剑豪”的加持下力量狂涨，比正常的从者状态还要猛烈数倍，十文字枪的每一道残影都在刺破大气发出尖啸，哪怕是无形的余波扫过地面就会剜出数十米长乃至上百米不等的深痕。 因而仅仅一两秒的功夫，整个白骨铺就的大地便无法寻见完好的地方了——山丘崩塌，地面如细密的蛛网般寸寸开裂，不远处的玛修架起盾牌使劲抵挡，才让队友们有了观战的余裕。 然而令阿巴斯惊掉了下巴的是，卫宫的手速更是惊人，手上的小刀跟随着胳膊连续翻动，短小而坚硬的刃口飞出了无数的残影，将近乎包围自己的十文字枪招式尽数拦截！ 阿巴斯目光继续下移，他甚至看到了卫宫脚下方圆数米的土地没有丝毫的损伤，完全将枪影伴随着的致命风压冲击拦截在外！ 历经五年的自我锻炼，卫宫的心眼也早已出神入化，他现在的这种操作，更像是自我缩减输出强度，用更小规模的力量验证自己的心眼强度，宛如试着用精巧而渺小的打火机，引发巨龙怒号才可制造的火海的大师级操作一般。 须知心眼乃是冷静把握自身情况和敌人能力从而寻找正确解法的战斗洞察力。将心眼的这份洞察发挥到极致，便可把握战斗中的无限细节，真正做到“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而将这份精准的洞察辅以精巧的力量与技巧，便能够发挥更加奇妙的效果。 就具体过程而言，不过是通过心眼感知对方的力量和方向，进而形成周密的防御与对等的反击，层层抵消之后，自然就能让己身的架势始终保持完美，将敌人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用某大师的说法就是，接！化！发！ 总之在此操作之下，宝藏院胤舜重重叠叠的致命枪影像是主动撞入了无底的渊海之中，却掀不起一分一毫的波澜，简直打得没脾气。 试问现在，谁才是不自量力？ “……真是惊人！此身获得的怪力与强悍，却依然无法刺破阁下的‘势’！” 此时的宝藏院胤舜，他那充斥了杀戮欲望的大脑中终于闪过一丝对待强敌的凝重。毕竟“英灵剑豪”状态固然让正常的从者变得邪恶而嗜血，但只是思维行事的模式改变，不至于像高度狂化那样失去脑子。 因此宝藏院胤舜攻势骤停，暗暗心惊，这个敌人，不简单啊！居然用小刀挡下了自己的宝藏院流枪术！ 其古武之精深，竟然丝毫不下于他！ “现在才感觉到吗？你似乎高兴得太早了！”卫宫忽然气势一变。 接化发的最后一招，“发”还没开始呢！ “嗯？” 保持警惕的宝藏院胤舜枪锋再度扬起，直直突刺而来，因为他看到了卫宫忽然放弃了小刀，而是将之重新在橘色光焰之中熔炼变形，接着刀锋拉长、分叉，甚至延伸出长长的棍形——那是十文字枪！ 卫宫现场制造了一把十文字枪！ 接着和宝藏院胤舜一样，扬起枪锋笔直反击！ ……不会吧？他该不会是要——？ 宝藏院胤舜一瞬间有了某个预感或者说猜想，但是这个猜想太过骇人了，让他有些不信邪！ 乒乒乒！ 更加猛烈的枪刃碰撞声在空地上回响，看似和之前毫无差别。 但是宝藏院胤舜已经在内心高呼不可思议，对方的枪术凌厉多变，短短几招内枪法就从生疏抵达熟练，接着，锋芒甩出一道道重叠的枪影，划破大气掀起了比宝藏院胤舜攻势更强悍的风暴！ 宝藏院胤舜差点连同身下的地皮被锋锐的风暴一同刮起吹上天，白骨荒原迎来了一道道横扫上千米的利刃风压，大地哀嚎、血红色沙尘与白骨碎片漫天，而诡异多变的枪影连绵不绝，仿佛势要把骨白色的诡异大地剜出广阔的盆地！ 仅仅数十招过后，宝藏院胤舜坚持不住了，连“尸山血河死战舞台”的结界也无法维持，世界变回了原貌。 而宝藏院胤舜本人则是飞出了八岐神社的庭院，如同一团破布被枪锋造就的风暴极速吹飞撞入土坑之内，其全身近乎被撕裂、握着枪柄的手剧烈颤抖，但是比起这些，受伤更严重的是他内在的心灵—— 卫宫刚刚使用出了和他一样的枪术，正宗地道甚至可以说精妙的宝藏院流枪术，然后反过来压制了他！ “果然可以！” 卫宫察觉到了心眼确实存在进阶的用法。 当然这不是单纯的心眼（真）才能做到的，而是加上了须佐之男神灵力量带来的心眼（伪），也就是通过第六感本能感知信息并做出最优解的技能。唯有双心眼配置，才能强横到全盘洞察对手的路数，进而加以复刻。 “……唔唔唔，此等强敌远超预料！但是——若非能够斩断宿业之武技，即使再强大的物理创伤或者神秘技法，也不能消灭此身的不死亡骸之力！” 坑洞之中的宝藏院胤舜很快往上爬出，他身上的伤势仿佛像是时间倒流似的全数恢复，变得完好无损。 “这也太快了！竟然转眼间恢复了！” 玛修小声惊呼，阿巴斯也面色沉重，BB从赫尔佐格那里拷问出了黑化从者无法被杀死的情报，他们起初听着还觉得不可思议，但真正目睹了之后就愈发感觉难以对付了。 卫宫固然强大，但是对方可以无限重生，耗死迦勒底的人！ “……当真是不死的？”卫宫自己也有些不信，主要是赫尔佐格那个白王太过水货了，虽然透露了情报但也需要验证一番。 所以试招完毕，心眼的用法也实验成功之后，卫宫手中的十文字枪转瞬间再变，变成了金光璀璨的神剑。 这一次，可没有丝毫的留手或者说限制了。他高举神剑，深渊般的神威转化为开山裂河之力的金光，对准刚刚爬上坑洞的宝藏院胤舜一挥。 微小却恐怖的金芒飞去。 迦勒底小队唯一没见识过弑神者伟力的阿巴斯，也终于理解了何为移动天灾—— 原本被打出一道坑洞的山野大地，像是被投下了一枚小型的太阳，灿烂的爆炸将赤色如血的泥土碾压为虚无。 高能量的无差别轰炸摧毁万物，宛若灿烂如金阳的神之大手在第一个瞬间就将上千米的起伏山地重重捣毁，甚至向周边继续扩张了十倍百倍。就连赤鬼川的地下河也被爆炸瞬间蒸腾开来，涌出巨量的水汽。 于是乎，这短促的光芒爆炸之后，便只留下了腾出热气烟流的苍凉巨型盆地。 “……”阿巴斯默然无言，原来单人实力可以抵达这个地步的吗，难怪玛修等人表现得如此安然，就连他也快要被同化了…… 他抽空回看了一眼，只见玛修竟是从盾牌里侧掏出了两包速溶咖啡，接过BB递过来的茶具开始泡上了，嘴里还念叨着“前辈喜欢的口味是苦味偏低加奶的类型吗？”另一边BB嬉笑着说别忘了再多加冰块…… 这画风好像有点不对劲，你们笃定战斗即将要结束了所以开始悠悠哉哉了？而且玛修你怎么在盾牌内侧塞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 卫宫看了看深渊，却没多久就感知到一道身影快速攀上，在崖壁上飞速向上，赫然就是恢复如初的宝藏院胤舜…… 那宝藏院胤舜双目通红，似乎煞气更重，丝毫没有退却的态势，他或许是仗着自己的不死之身，胆气十足，“无用无用！若非斩断宿业之刃，便无法击破此亡骸之身！” 其实宝藏院胤舜打得有点内心焦躁了，近战技法打不过，远程轰炸更是拿对方没办法——超级神器都掏出了，焉有他这样的“平民从者”反击的余地？这么下去，自己不就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挨揍沙包吗？ 好端端的“英灵剑豪”黑化Buff，本来是让英灵无惧死亡陷入战斗狂热的，结果卫宫居然硬生生的打得宝藏院胤舜没办法，脱离了“头脑发热”状态。 他只好故意宣扬自己的不死之身鼓足气势，实则用于掩饰内心的躁动不安。 再说……万一这个人类，其实消耗很大，不能长久的运用神器级别的力量呢？ 卫宫不清楚对面的想法，怎么看，他自己的样子都是脸不红心跳不快气息绵长，一点没有消耗过度的迹象。 他只是始终通过打击来观察宝藏院胤舜的恢复过程。只见从虚空中飞来的无数细小灰烬，不断弥补从者全身的裂痕，令对方恢复为原状，看得卫宫有些啧啧称奇。 居然连整个身体炸成虚无也能凭空复活？真就是不讲道理啊！ 他甚至一下子就想到了这种不死之身的进阶用法——它可以让英灵的某些损伤灵基甚至毁灭灵基的大威力招数无限制使用！如果实在没有没招的，也可以通过燃烧灵基或者自爆灵基进行超级输出！ 此事在《火影忍者》秽土转生之术中亦有记载。 不过，对方一直提及的“斩断宿业”是指什么？ 卫宫回想着亚种特异点下总国的剧情，他好像有点想不起来了。 好在这个时候，BB送来了一杯咖啡—— “？你们干嘛呢，”卫宫下意识伸手拿过咖啡杯，杯子放到嘴边才顿时一惊。 他现在正在紧张刺激的激烈战斗呢，能不能严肃点？ “嘿嘿，前辈这不是该试探的都试探完了，现在无非就是解决那个不死之身的问题了吧？” BB嘴角含笑的看了两眼愈发悠闲的卫宫，还有远处艰难攀爬上来的宝藏院胤舜。 前辈您管这叫“紧张刺激”吗？ “……嗯，说的也是啊。” 卫宫注意到宝藏院胤舜再次哇哇怪叫的冲来，随手一剑，又是一道金光飞出。然后，喝了一口奶味速溶咖啡。 “你妈的！”对方望见金光两眼一凸，本就红通通的眼白似乎更红了几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卫宫喝着咖啡随手打发掉的态度刺激到了…… 结局不外乎是脸接了天丛云剑的平A一击，再度被轰入无底深渊粉身碎骨炸成灰烬。 “所以BB你有什么头绪吗？对方的不死之身……或许其他那些‘英灵剑豪’的不死，好像都和什么宿业有关。” 卫宫心说这玩意该怎么对付？ 他不会要搞出《只狼》“不死斩”那种针对性武器，才能把这些无限复活的从者解决掉吧？ “所谓的‘宿业’，就是指因果啦！佛教有言过去所做的善恶业因，可产生当今的苦乐果报！” BB快速解释道，“这善恶因缘即为宿业，换言之就是因果！哲学上一般称之为事物之间的联系性。” “因果……” 经过BB这么一提醒，卫宫倒是想起来了，有不少英灵的手段涉及了因果，最知名的就是库丘林的宝具魔枪、巴泽特的逆光剑能逆转因果，宫本武藏的宝具能斩断因果，千子村正的“业之瞳”能看穿因果…… 不过再对照一下自己的已有能力模板，他或许应该久违的精进一下村正的“业之瞳”和武藏的“六道五轮·俱利伽罗天象”？ 卫宫挠挠头，没想到以前一度放下的东西还要再捡起来修炼。 兴许这年头光练基础数值还不够，得要多准备点应对机制怪的手段才行。 他看了眼再度爬出来的宝藏院胤舜，随手又是一道威力不减金光闪闪的神剑斩波。 本以为这个倒霉从者的结局再度复刻的时候，一道赤红色的身影却极快的闯入现场。 “——不动如山！” 男人的声音威势浓重，低沉厉喝，金光在红色身影的面门上爆炸，然而其全身装备闪烁明亮的红色辉光，本应该摧枯拉朽的金光硬生生的在止住了！ 轰隆！ 神威爆炸，宛若太阳之炎的奔流摧灭大地，烧灼万象，但却在那坚硬铠甲的阻挡下被分流，从男性身影的两侧分开形成两道狭长“支流”，在左右各自轰出了斜向的深渊峡谷，而宝藏院胤舜恰好位于男性的后方安然无事。 过了片刻，金芒对于地面的摧残终于结束，那男性的身影喘息着踉跄退了好几步，身上的赤红宝甲也黯淡了几分。 “咦？” 卫宫放下咖啡，远眺凝望，能挡下天丛云剑限制出力下的平A，说明对方穿戴的防具至少是神器级别。 “呵呵呵！此亡骸之身，乃是‘英灵剑豪’武田信玄！没想到对手居然是御使神灵之力的战士！如此有份量的对手，我这赤红的鲜血也要沸腾起来了……！” 身披大氅和云肩的男人豪爽的笑着，报出了名号。这个男子虽说和宝藏院胤舜一样双目赤红，但是他并非煞气浓重，而是洋溢着一种强烈的领袖气质，兼具好勇斗狠的气势。 似乎不管有没有转化为“英灵剑豪”，都不会影响此人的好斗与霸烈。 “哦哦，居然是武田信玄！是那个‘甲斐之虎’、传说中的东瀛战国时代第一名将吗？据说他率领着的是那个时候最为强悍的骑兵军团，与‘越后之龙’上杉谦信斗得旗鼓相当，其后还击败了织田信长和德川家康的联合军！” 玛修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很快说出了武田信玄的历史事迹。 “原来如此，武田家啊！你身上的神器铠甲就是传承自源氏的盾无之铠吧？” 卫宫刚好了解过这个，是因为和蛇岐八家有关，源氏的盾无之铠传说源自神赐，这副铠甲在后世传给了武田家——武田家是源氏分家，和上杉谦信的上杉家也算是有着不解之缘。 “没错！武田是拥有绝强实力的骑兵队啊，除非越后之龙前来，不然谁也无法阻挡——”武田信玄公然宣布。 “你是说上杉谦信？倒也不是没有……”卫宫心说绘梨衣刚好就是寄宿了上杉谦信的拟似从者呢。 “呃——我是说笑的，别叫她来！” 武田信玄摆摆手，“那么，久违的有了新的对手！高举风林火山的旗帜！驰骋天地、于此亮相吧，赤红色的武士们！”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动，城市那边的建筑开始成片成片的倒塌，烟尘与火光之中，隐隐有成群的古代骑兵们，他们像是踏着火光，缠绕着赤炎奔腾而来！ 玛修惊讶的说，“武田召唤出了自远方而来的骑兵！那莫非是闻名战国的武田二十四将？还是昔日的武田军？” “呵呵，非也非也！有些猛将自己就有旗帜亦或者理念，可未必愿意听从我的这面‘风林火山’！” 武田信玄话音刚落，那驰骋而来的骑兵团就接连有两道身影，从马上跳了下来，提前一跃落到了武田的旁边，分别是手持武士刀与火枪的男性从者，和握刀并且身背弓箭的女将从者。 他们是骑着武田召唤的军团马匹赶来的，无疑也是杀不死的“英灵剑豪”！ 卫宫凝神，认出了身份，土方岁三、巴御前！ 第313章 我还是喜欢刚才你们桀骜不驯的样子 总之短短这么一会儿功夫，作为Rider的武田信玄，救下了Lancer宝藏院胤舜，又用自己的骑兵团带来了Archer巴御前、Berserker土方岁三。 四个英灵剑豪凑在一起，就是拢共四双赤红色的眼眸，周围腾起的阵阵妖气阴冷浓郁，在冰冷的赤月之下说话像是恶鬼嘶哑鼓噪，令人发寒。 “哼！只要有我在，这里——就是新选组！诚之旗帜（新选组的队旗）——是不灭的——！即便是甲斐之虎有风林火山，也不能加以否定——！” 一身军装的土方岁三面容冷峻，明明双眸呈现不正常的血色，但令人惊讶的是他作为Berserker，依旧保留着说话能力。 “嘿呀！”武田信玄有些无奈： “虽说召唤了军团放任你等搭乘，但我信玄可未曾将你当做我的部将家臣！之前就说过了，几位若是信任我这个有名有姓的战国大名，不妨彼此结为同盟相互呼应，守望相助即可。” 圣杯战争之间的多方同盟，也是老传统了。 看起来这一伙“英灵剑豪”中间，相比其他人更偏向于赳赳武夫，武田信玄最有脑子，所以有一定的号召力。 至于这种“牢不可破的联盟”究竟有几分成效，就要看武田信玄这家伙有几分本事了。 随着那边从者的对话，卫宫目光微动，看向了气势凌人的军装狂战士，他知道土方岁三，那是个看似能正常说话实则从表面气质上看就不太正常的从者。 历史上的土方岁三活跃于江户幕末年代的治安组织“新选组”（肃清倒幕派的武士组织），其中成员包括名号响当当的天才剑士冲田总司、斋藤一、永仓新八。而土方岁三则是新选组的副长。 由于他在新选组内实施极为严格的“局中法度”规矩（包括不得私自挣钱、不得擅自卷入官司、严格遵守武士道精神等等），被队友们评价为鬼副长，又因其酷烈而效率主义的战斗风格，又外号“战场之鬼”。 而在转化为英灵剑豪之后，他的狂化程度加重了几分，口气极大的开场白更是诠释了何为“怒发冲冠”“须发皆张”的姿态。 不过前后区别除了增添杀戮和斗争欲望，大概在于……他对于新选组存续的狂热执念愈发严重了，开口闭口都是新选组或者“诚之旗帜”。起码武田信玄想要让土方岁三听从自己如臂使指，那是想都别想。 至于另一边的Archer巴御前，赤红的双眸之下是一身包裹曼妙躯体的铠甲，周身熊熊燃烧着的不灭火焰象征着她的狂热仇恨。 巴御前抽出刀刃，挥出炽热的火焰，她依旧转头望着陷入火海的城市陷入喃喃自语，“——源氏之人不可原谅，这东瀛和百姓不可原谅！此世既然已经成为炼狱，那就让一切燃烧吧！” 澎湃的恨意，从英灵剑豪巴御前的话语里面散发出来。 卫宫思量着巴御前的说法，难道是她到处烧烧烧，放出了燃烧城市的大火？嗯，巴御前的能力确实是火焰，这的确对得上…… 历史上的巴御前作为木曾义仲的爱妾，武艺高强、一骑当千，虽然身为一介女流却屡屡上战场建立功勋，《平家物语》也对其记载：“肤白发长，容貌超群，且善用强弓，不论马上步下，无不百发百中……” 换言之就是皮肤白皙、容貌秀美且弓术高强、力量奇大（善用强弓者无一不是大力士），总之就是能和木曾麾下四天王并列的一代传奇。 可惜的是木曾不通政治、众叛亲离，最后迅速败亡。而巴御前虽然悔于未能在丈夫临终之际追随其左右，但其性情温柔恬静，最后也平静的接受了这份哀伤。 不过在转为了英灵剑豪之后，与武田信玄、土方岁三不同，巴御前的性格发生了极大的转变，变得充满了偏激与愤怒，她恨生前时期，将她的丈夫木曾义仲逼入绝境的源家，进而开始恨所有的一切…… “恨屋及乌”，听起来很不讲道理对不对？ 但是英灵剑豪就是这样的存在，他们作为圣杯战争的从者在战场上被击败了。身为“从者”的他们早已死去。 其转化为的英灵剑豪，犹如游魂野鬼或者说亡骸行尸，驱动他们的就是各式各样、染上杀戮色彩的执念。 比如宝藏院胤舜的武斗之念，武田信玄的争霸之念，土方岁三执着的新选组、巴御前挂念心头而无法平息的愤恨…… 赫尔佐格曾经说这些从者杀不死，倒也算是半对不对……应该说，他们已经是死的了。死物岂能再死一遍？ “武田！为何召唤我等来此，难道是说还有余下的敌寇未曾剿灭？是他们吗？要斩杀掉吗？不论如何，新选组的诚之旗帜不灭！” 土方岁三大声说着，仿佛某种口癖似的再度强调了新选组，武田心说你能别嚷嚷你那新选组吗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土方把长刀扛在肩上，用另一只手持有的火枪对准了卫宫等人。 卫宫对此没什么反应，玛修倒是连忙用盾牌护住身后的普通人阿巴斯。 “就是他们？原来如此，宝藏院被打得很惨啊，”巴御前闻言，注意到了宝藏院胤舜的狼狈姿态。 “需要将他们当做薪柴燃烧吗？可是不至于为了这点人，而召集全部的人手还加上军团吧？仅仅……四个而已，我一人足以应付！” （卫宫：你确定？） “……”宝藏院胤舜忍不住想要吐槽，心说你不行！我自己过去单挑都被打得跪地了，你上去了不也一样是送菜？ “不可！”武田信玄的意见显然也是如此，他一样觉得巴御前单人PK纯纯是没眼力见、自讨苦吃。人家有个御使神器的强者，至少要自己来顶住攻势，再和队友配合才有把握应付啊！ 不过他情商比较高会说话，没有直接显露出看不起，只是委婉表示： “我作为同盟号召者，主张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所以自然是身体力行救下宝藏院胤舜，若是放任人孤身应敌，那与背叛盟约有什么两样？就譬如之前有那白龙来袭，便是你我彼此襄助，才能够轻松击退的！” 土方岁三不屑，傲然表示：“那头龙王面目奸猾似鬼、毫无武斗之心，也就是一开始逞威，最后打不过了，就飞上天，当真以为我们没办法？” 卫宫那边听着恍然大悟，好嘛，白王赫尔佐格之前的论述还是自带添油加醋，抹去了自己被干得逃跑的“光荣战绩”。连几个英灵剑豪都打不过，可见这家伙的白王之位已经水得不能再水了。 “哼！说是同盟同盟，这天底下岂有万世不移之事？从古至今背盟之事可不鲜见！” 巴御前说起这个就像是触发了关键词，她生前时期木曾义仲和源氏不仅是同盟更是亲戚，结果木曾转头就被源氏给刀了。 “哎！此等诛心之言，最好还是先收在口中吧，Archer，现在还远不是内斗的时候。” “那就少在这儿说漂亮话！你召唤我们来此，肯定还隐藏着什么心思在吧？” “那看来是瞒不过几位了。” 武田信玄左右看了看，“其实，此次召集并非完全为了专程营救宝藏院和歼灭这些‘外来者’——” 他响亮的吹了一下口哨，伴随着一声马嘶，就翻身坐上了一匹雄壮异常、宛若虎牛的高头大马——这是武田的爱马“黑云”，而另一边，则是从城市赶来的无数赤红色武装骑兵团。 武士军团燃烧着火焰，所过之处燃起狂烈的大火，最后整齐划一的停在武田不远处听候调遣…… 这个距离把握得刚刚好——刚好让卫宫等人卡在了骑兵团与英灵剑豪们两者中间，有那么一点包围的意思，武田信玄不动声色的这番施为，倒也真有那么几分驰骋甲斐国的大名风范派头。 卫宫注意到了这番动静，那一路来骑兵行进、马蹄践踏产生的密集火舌，字面意义的阐释了何为“侵略如火”。看来一夜之间的城市大火，除了巴御前之外，也有武田军的功劳。 再从刚刚武田硬扛下天丛云剑平A一击的防御力看，武田信玄似乎不单单是号召力，连实力可能也是在这几位英灵剑豪里面数一数二的。 但是武田信玄一个争霸天下失败的大名，强度理论上不及织田信长或者德川老乌龟吧？哪来如此的强度？ 总不能是本地知名度加成吧？要是有类似源赖光被召唤在老家京都……这样的本土加成情况，倒是能够把实力发挥到最大。 卫宫思量着，忽然想到了，等等，知名度？ 武田信玄起势于甲斐，甲斐也就是今天隶属于东京都市圈之一的山梨县，他们脚下踩着的这片土地！ “各位英豪！”上了马的武田信玄话语声音更加洪亮，透露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本大名，出生于甲斐，苟全性命于骏河，四处征讨崛起于信浓。” “然而世事多舛，与越后之龙五次川中岛合战不得寸进，正当三方原合战大败德川织田联军之际，却又病逝于军营，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霸业未成！” “而今，我等一样是圣杯战争中落败的从者，是本应退场、已然堕落的亡骸之身。生前多有遗憾，死后依然郁郁不得志，岂能甘愿忍受如此局面？” 生前作为枭雄人物的武田信玄果然了得，几番话语就调动了队伍的积极性，他那些言听计从的武田骑兵团就不说了，连土方岁三也被说得斗志昂扬，嗷嗷直叫“新选组永不败北！” “我等不可忘怀，这场战争仍旧有持续得胜、存活着的从者！” 武田又说，“若要扭转战局，实现心愿，那就是我们需要抹除的大敌！而非仅仅顾及眼前！” 显然，武田表达的意思是，他们齐聚首主要是为了揪出仍在隐藏的从者，不是单纯为了整合战力对付卫宫等人。 不过话说这么一路说下来，武田信玄竟然一点也不打算做什么隐藏，大大方方的泄露出了重要信息—— 亦或者是他们四名英灵剑豪齐聚，自信心倍增？毕竟之前就不算困难的打败了白王，因而下意识的放松警惕，以至于卫宫等人已经不被放在眼里？ 那卫宫得说，轻敌大意要不得。 他们该不会以为从宝藏院胤舜的战斗了解到了他能变出神器平砍，就擅自认为这是卫宫的全部本事了吧？ 不过也对，英灵剑豪本身无惧死亡。 无惧死亡，就至少有个“不会输”的保底，这就是他们横行无忌，甚至打得白王赫尔佐格抱头鼠窜的最大底气。 卫宫也希望他们面对自己仍旧继续保持——如此横行无忌、桀骜不驯的态度。 这样正合他意，他们会大大方方的泄露情报给自己这边。 “前辈前辈~！” 就在几位英灵剑豪大声密谋的时候，玛修趁机带着BB还有阿巴斯，和卫宫悄悄的在角落里商议。BB悠然自得的在地面上写写弄弄，玛修和阿巴斯却面色惶惑，明显带着被敌手们包围的不安。 “他们刚刚好像说了不得了的情报耶——圣杯战争里存活下来的从者？” “嗯，听起来，这个燃烧的都市，分为至少两个势力——战败者‘英灵剑豪’，以及在斗争中获胜的从者。出于某种目的，杀死存活的从者是他们的第一目的，其他杀戮是次要目的。” “第一目的是杀死获胜的从者？”玛修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说，“是为了不承认失败想要扳回一城？还是打算夺回圣杯？” 卫宫点点头，“都有可能。但不论如何，情势都随着‘英灵剑豪’的出现而逆转了，身为败者的一方反而倒过来开始追杀胜者，这个特异点的扭曲可能由此而来。” 阿巴斯虽然不太熟悉圣杯战争，但经过分析之后也提出了疑问，“英灵剑豪既然也是由从者转化而来的，那到底是通过什么机制转化的呢？如果正常圣杯战争不存在这种机制，那么会是谁故意制造的？” “诶，你这就说到有意思的点子上来了，刚好他们也有意避开了这一点没说。” 卫宫不露声色的瞅了一眼那边的红眸英灵剑豪。 “那边一共聚集了四骑，Rider武田信玄、Lancer宝藏院胤舜、Berserker土方岁三、Archer巴御前，你们想想，剩下来的三骑，谁最容易对圣杯战争动手脚使之出现英灵剑豪机制？” 小玛修数了数，“那个……还剩下的，只有Assassin、Saber、Caster。如果将从者灵魂转化为‘英灵剑豪’的技术是人为开发的，那恐怕只能是极为高明的术者才能完成吧？” “没错，基本上嫌疑可以锁定在Caster身上了。” 卫宫说，“至于剩下来的，很有可能就是英灵剑豪们所要讨伐的从者、圣杯战争中的胜者。” 他心说这一堆从者好像全是东瀛出身，FGO剧情里在尸山血河下总国搞事的貌似是Caster芦屋道满。这里该不会也是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芦屋道满很可能也维持了在FGO中作为异星神使徒的身份，异星迦勒底亚斯是奥丁的作品，那么此次东京特异点的历史扭曲，也无疑就是奥丁的剧本。 却说这边的卫宫结合情报一路推敲，几乎快要把幕后黑手的底裤扒出来了，BB却在地脉链接处写写画画，她在某一刻突然间腾起身子宣布： “呼呼！前辈，链接成功了耶！” “什么！”卫宫惊讶的回望，玛修也回过头，反应惊人的一致，链接上迦勒底的信号了吗？明明她刚刚用盾牌试了好久，还一直行不通来着？ “哎呀不是迦勒底啦，是地脉！地脉！”BB煞有介事的解释，“前辈，你知道吗？这个城市的扭曲地脉背后隐藏着另一个世界呢！” “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卫宫愣了一下，回想到了当初和绘梨衣等人多次闯入尼伯龙根“夜之食原”的经历。 尼伯龙根“夜之食原”是以东京龙脉为基础建立的特殊尼伯龙根，里面关押着，或者说游荡着无数失控血裔改造成的恶鬼妖怪。 加上东瀛混血种普遍存在的精神不稳定性（容易堕落导致失控），古时候但凡堕落的都会被扔进去，导致夜之食原几乎等同于超级大灵墓。可以说东瀛古代有名有姓的人物或者鬼怪都能在里面找到。 卫宫挑了挑眉，所以这就是你们这届圣杯战争全员本地人的理由？ “——前辈你再想想，整个城市那么人类，一个都不见了不是很奇怪吗？除了白王赫尔佐格和英灵剑豪们，看不见剩下来的从者出没，不也是很奇怪吗？” “而那些英灵剑豪刚刚却说，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不是我们，而是圣杯战争获胜的从者，也就是说——” BB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们要找的地脉所维持的‘夜之食原’，就是从者还有其他幸存者人类藏身的地点，”，卫宫猛地抬起头，“你说地脉链接上了，是连上的那个世界！？” “是哦，还要多亏了玛修小姐已经调试了大半天的信道频率，我才在这个数据积累之下顺利完成链接哦！” BB张口就来，显然她压根没有花心思恢复与迦勒底的联系，而是故意藏着掖着，误导玛修代替自己干起了私活儿。 “好家伙，我就知道你又不老实！”卫宫眉毛竖起作势要抬手惩罚BB，后者像是条件反射一样死死的捂着裙摆，泪汪汪的躲在了玛修身后装可怜，弱弱的辩解： “哇啊啊，BB亲其实是出于好心啦，这么做至少能争取到队友，前辈大坏蛋！” 玛修听着心一软，劝阻道，“卫宫前辈，我没有因为BB小姐的做法而生气哦，而且争取到那位从者的帮助也有利于改变危险的现状嘛。” 卫宫没好气的说，“现状没你们想的那么危险，BB这就是老毛病——恶作剧本性犯了，需要敲打！”说罢，他的手以玛修都看不清的速度越过了拦截。 等玛修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回头看见的是因为被敲打而蹲在地面假哭的BB。 “……” 阿巴斯感觉自己莫名有些人微言轻，插不上话，他只好眼神四处观望。 忽然间，他瞪大了眼睛，“停一下！你们看，突然出现了新的从者！” 新出现的是一个平安时代武将打扮的女子，这超脱常人的气质无疑是从者，是古代的英雄独有的。 她姿容俏丽，神态温婉，出现武田骑兵团和英灵剑豪们中间，看这站位似乎是要保护卫宫等人。 卫宫惊讶得嘴巴不自觉的张开，这眼熟的身影……莫非是—— “终于把你逼出来了啊！源氏当家的！”武田信玄声音变得亢奋。 “该死的源氏！”巴御前的怒火燃烧得更旺盛了。 “我不能不来。我既然竭力救下了这东京城的许多民众，就无法舍弃这一以贯之的方针。” 源氏女子说。 “是啊，唯有如此！唯有如此！”武田信玄赤红的眼眸溢出喜悦，“就像我所处的战国，不乏有部将在经略地盘的时候将平民黔首逼上阵前为足轻们前驱，这同样的战术亦可活用于这个时代！” “唯有保证外来者（卫宫等人）的安全，才能逼迫你主动现身搭救啊，Saber！毕竟主动出手杀死他们，反而会让你们不再被动，游刃有余。围而不攻，方为上计！” 英灵剑豪们嚣张的语气回荡在战场上，言语间好像掌握了局势的主动权似的。 卫宫：“……”杀死我们？你们这是不是有点太高看自己，太看不起我了？ “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们伤害孩子的！” 女性从者源赖光提起太刀，母性味儿十足的态度暴露了她的身份，“——你们是天文台迦勒底的人吧？快走！我来抵挡他们。” 最后一句，是对卫宫等人说的。 “不，还是我来吧，赖光啊。” 卫宫走上前，“毕竟上一次，是你帮助了我。” 源赖光睁大了美眸，“你是……” 好熟悉！好熟悉！他身上竟然有自己的气息！那股熟悉感的来源到底是—— 闪烁着紫色雷光的铠甲凭空浮现，穿戴在卫宫的身上，三贵子之一“须佐之男”的神灵之威超然显现，将雷光铠甲的规模不断膨胀，一百米，两百米…… 化为了数百米高的雷光巨人。 轻轻一踏，大地狂震，一瞬间地动山摇，战马惊鸣，地面上的英灵剑豪们也神色剧变，感受到了沉重的压迫。 “来吧，就如你们之前说的那样，来杀死我！”雷光巨人“须佐能乎”发出宣告，声音恍若滚滚响雷。 英灵剑豪齐齐沉默了。 卫宫：？给点反应啊。 我还是喜欢刚才你们高谈阔论，桀骜不驯的样子。 第314章 那一年，我站如喽啰 “这是何等的……！” 望见几乎要仰断脖子才能观察全貌的雷光巨人，英灵剑豪们纷纷叹为观止，心中悚然。 原本颇有领袖风范的武田信玄张大了嘴巴，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失算竟然是来自于对外来者的轻慢。 望着顶天立地的须佐能乎巨人，就算没见识过其出手的威势，光是其尊贵无比的神威，也能够料想到敌我彼此之间的巨大差距了。 武田信玄穿戴的盾无之铠固然是一件顶级防御神器，可以令任何普通攻击无法伤其分毫，也能让穿戴它的武田以肉身发挥出堪比城池的防御力—— 可是这玩意也要看比较对象啊！应付一下其他神器的攻击倒也勉勉强强，可是拿来对付真正的神灵，那也太过不自量力了——这能挨几下，能不能挨一下？ “现在，你们已经被我一个人包围了，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卫宫一个人喊出了盖过千军万马的气势。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陀罗神力的影响，雷光巨人的断喝声在他们的耳朵边如同轰雷炸开，要是换做常人早已被神灵的厉喝吼得耳鸣头昏心神茫然了，但英灵剑豪还算不受影响。 比如思维逻辑稍微比较人机的土方岁三听了之后瞬间暴怒，“何其猖狂！新选组在此，彼等鼠辈安敢造次！” 说罢就要非常勇的冲上去。 大抵是把卫宫理解成为了白王赫尔佐格一样，就算干不过也大不了一死，几秒钟后又是一条好汉，继续干总归是能打过的。 “Berserker！眼下不是值得硬拼的时机，应当避其锋芒，仔细观察再做行动！” 武田信玄苦口婆心极力劝阻，费劲的将吵吵嚷嚷的土方岁三拉上战马。他内心非常无奈，好好的包围圈策略本来执行得挺完美了，结果居然包围了一尊大神，这下好了，被包围的反而是他们了。 从卫宫刚刚对宝藏院胤舜发射的攻击，再综合现在的形态来看，保持人形发射剑光应该只是对方的初始状态，那些剑光也仅仅是随手一击，而现在的才是对方的完整实力…… 武田信玄脑海里的思维快速运转，其实他们现在要做的不是仓皇逃跑或者无脑猪突，而是与卫宫小心周旋，利用自身的不死性拼命消耗他，等到对面后继乏力显露破绽的时刻，再给予雷霆一击。 “武田骑兵团听令——” 正待他要发布号令的时刻，须佐能乎再度发力了，数百米的神光大剑在巨人的手中舞动，化为了扫灭障碍坎坷的暴烈天灾。 轰隆隆！ 庞大浩荡的剑气扫过，山梨县这一带山地的连绵火焰直接被吹灭了，剑锋触达地面，原本断绝了玛修等人后路的武田骑兵军团，在神剑倾杀之下遭遇重创。 燃烧着火焰的战马被压成碎末，全身具甲的武士骑手们在触及神剑之光的第一个瞬间就湮灭为无，数不清的土石翻滚，无数坡道横断，地崩山摧壮士死！ “……” 武田信玄一瞬间心中茫然，他原本正要发号施令，结果转眼之间自己就变成了光杆司令。 好在他回神得很快，只是高喊，“Archer！快走！” 来不及为他逝去的天下无敌武田骑兵团哀悼了，接下来武田信玄他们需要及时转移离开才行，如此近距离挨打太吃亏了。 于是英灵剑豪们抱头鼠窜，这下好了，他们成为自己口中的那个“鼠辈”。 不过如此简单的认为拉开距离就没事的话，未免也太小看卫宫了。 “挡我者，悉数面伏于地吧！神威拔刀·天从云剑！” 如同疾风怒涛、山洪暴发的剑光汇聚飞出，煌煌闪光！ 武田在这一刻还忙着召唤战马，让巴御前和宝藏院胤舜各自骑乘，毕竟两条腿跑起来，远远没有武田信玄“其疾如风”的四条腿坐骑快。 然而在卫宫挥出神器剑光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减慢了，武田信玄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他清晰的看到了宝藏院胤舜面目狰狞的抓着鞍鞯，巴御前全神贯注的拉扯缰绳…… 然而他们身后的剑光从远处迅速接近，膨胀放大。而他们缓慢徒劳的动作无力做出抵抗—— 下一瞬，视野被白茫茫的极光占满，茫茫中极度躁动的无穷尽能量相互冲击摧垮了感知所能及的范围，迅速超越了某个峰值，连听觉好像都损坏了，令本应杂音繁复的世界阒然无声。 在这无声无息的末日瞬间，毁灭的剑势吹拂万物，释放恐怖的太古魔力冲击，平等的碾碎了万象，将马匹与英灵剑豪们撕碎，全过程如同擦洗画布上的渺小污渍一般，从山梨县的地图上连同连绵的山峰一同轻轻抹去！ “……” 等到武田信玄复活完毕，再次恢复视野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了不见天光的深坑之下，四围的地势倒也还算开阔，与其说是坑洞不如说成是被一剑劈开的超级大峡谷，温热的土壤内层似乎翻滚着吵闹的地下热流。 所幸这里是山梨县，也就是古时的甲斐，武田信玄被召唤到本土，对于这里的情况自然是一清二楚，按照对自己家乡的熟悉和感知，这里似乎是火山附近的岩浆层？ 咕咚咚的流动声越来越响亮。 武田信玄猛的站起身，此地不宜久留！岩层估计已经开裂，岩浆要爆发了！ 他召唤出坐骑“黑云”，上马后催促着极速踏前、以违反力学原理的方式如履平地的奔上悬崖峭壁，同时紧张的观望其他几位英灵剑豪的踪迹。要是来不及反应，一下子跌入岩浆潮里就搞笑了！ 没过多久武田信玄策马来到了峡谷之上，长达上百公里的超级裂谷呈现在眼前，令这位没见过世面的甲斐之虎震撼莫名。 他回想着对于卫宫的感知，禁不住咂舌。 特么的当初怎么看那家伙都是人类啊？凭什么举手投足间能够施展真正的神灵伟力？ 当初东京圣杯战争开幕的时候，他也有如此高超的战力的话……武田信玄忍不住开始幻想： 那一天，他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是对手。 那一天，他的竞争对手们，站如喽啰、纷纷纳头便拜，举手投降说武田大神这么强了还打什么圣杯战争炸鱼局啊，干脆投了算了。 正当武田信玄信心受挫开始自我幻想的时候，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Rider，你们遭遇了天文台的外来者了吧？看起来被打得很惨呢。” 武田信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又是你，妖术师……安倍晴明！” “呵呵呵，是啊，你们……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就像之前接受了‘英灵剑豪’的转化一样。” ———— “阁下是……人类吗？还是神灵？抑或两者都不是？” Saber……也就是源赖光，试探性的问道。 远眺英灵剑豪去向的卫宫听闻此言，忍不住翻白眼。 不是神也不是人，难不成还能是神人？ 就在刚刚，她还有玛修等人目睹了震撼性的场景，山川河流像是被神之一手抓握碾碎了一般，重重阻碍被一扫而空。 如今举目四望所见的不过是回荡着山风的超级裂谷，还有隐隐涌动而出的地下岩浆。 如此伟力偏偏不是神迹，而是由人类释放出来的，这就有点挑战源赖光的认知了，卫宫到底是不是人？ “我当然是人！” 紫雷巨人般的庞大铠甲终于开始散去，卫宫的身影从半空中飘落，“只不过是我比较特殊寄宿了神灵力量的人类罢了。” 他坚决不承认自己已经被“开除人籍”。 然而面对好心驰援而来的剑阶源赖光，卫宫也不得不解释了一下，自己这身充溢神格力量的铠甲来自于少女时期源赖光，也就是丑御前的“独武者”铠甲，而神性的源流上须佐能乎自然也和牛头天王、因陀罗存在着神佛习合的，所以神性也算是源赖光相赠。 这是正常历史上东京圣杯战争，他和源赖光结下的缘分。 “唔，原来是这样啊，不同时空的另一场圣杯战争……世间居然有如此奇妙的缘分在呢！” 话匣子打开，相识的经历一道出，就在无形之中消除了陌生感。源赖光走上去，眸光流转露出笑意，那熟悉的气息无法作伪，至少铠甲和神性她不可能认错，而且就算增出这两样东西，也不是人人都能够承受并发挥到如此境界的。 “谁说不是呢！”卫宫在知道了这个特异点F竟然有英灵剑豪的时候，就开始猜测剩余的未出场从者人选，FGO下总国原剧情里的源赖光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按照英灵剑豪们打算埋伏围攻源赖光的架势来看，眼前的赖光显然将是圣杯战争的原本胜利者了吧。 剑阶的源赖光，作为平安时代传奇武将，率领四天王斩妖除魔时期的最强形态！ “孩子，你走到这个高度呀……看样子经历过很残酷的战场呢。” 源赖光语气温婉，听起来丝毫没有狂阶的病态气质，她作为Saber时，身为大将的风采英姿和身为母亲的温情像是在此刻被完美的糅合为一。 卫宫本来想要对此说些什么的。但是忽然发现源赖光一边感叹着，一边伸手抚摸起了自己的头顶。 “！”在一旁明目张胆的偷看的玛修惊呼出声，“出现了，敢于当众抚摸前辈、而且身材超成熟的女性从者！难道她就是能成为卫宫前辈母亲的女人吗！” 神特么母亲，又不是夏亚！ 卫宫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母爱关怀，有些摸不着头脑。 “啊？”阿巴斯依旧是一副游离于状况之外的神情，“她不是源赖光吗？一个从者，怎么成为卫宫领队的母亲的？” BB摆出看乐子的表情，“嚯嚯，夸脏哦！——肯定不是真母亲，不过让前辈认这样一个妈妈，填补他缺乏的母爱也不是不可以吧？” “诶？”源赖光收回了手，旁人的议论终于让她不再沉浸在类似母子亲情的氛围里，她略带歉意的看向卫宫，“不知为何，我会下意识将你看作我的孩子呢。” “或许是另一场圣杯战争带来的缘分吧。”卫宫不是很在意，“对了，我们是作为迦勒底的代表来此修复特异点的，赖光你知道这里的东京圣杯战争前后发生过什么变故吧？最后的圣杯没有被胜利者的你拿到吗？” “赖光……”源赖光听见卫宫如此直接亲昵的称呼自己，倒是怔了一下，这孩子还真是大胆…… “这场圣杯战争，或许一开始就不太正常吧。而至于圣杯的去向……在这里也说不清楚，去夜之食原看看吧，你们会明白的。” 源赖光说着，带领诸人往大裂谷的反方向走，迦勒底的众人赫然发现，一路兜兜转转居然回到了八岐神社。 “就是这里，以现实空间的神社为基准点——” 源赖光还没说完，BB却立刻接过话头，“然后链接地脉，根据特定的魔力波长和频率完成术式的链接，开启夜之食原的古老门户，我说的对也不对？” “……对。” 源赖光面色讶然，本来这个工作应该是由她来做引导的，毕竟她是平安时代蛇岐八家的领袖。没想到这个……存在方式有些奇特的女孩，无缝衔接的完成了这些。 她又多看了两眼BB，这难道是……卫宫那孩子豢养的式神？ “也可以算是式神吧？”卫宫不太好解释BB作为先进上级AI是何等程度的黑科技。非要说AI是数据型式神倒也没错。 玛修忽然抬起头，“世界……变化了。” 苍凉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原本山梨县大裂谷飘飞出来的岩浆硫磺味道，忽然间消失无踪，阴沉沉的水汽雨点稀疏的洒落。 将崎岖不平的山路与峡谷取代的，是细缝里钻出青草的平原石板路，微雨垂落在古老江户的黑灰色光泽墙面上，铜瓦叮叮当当在风雨中作响。 而迦勒底一行人所在的神社仍旧是神社，但规模和内饰竟然华丽了几百倍不止。庭院不单单有微缩山水，更引入潺潺的活水与池塘、高大的竹木樱木凝造园林气息，檐角挂饰着金属风铃，高墙之内可见茶色的挂饰、华丽的金箔彩绘或者雕文， 这是夜之食原？……感觉更像是……江户城？ 第315章 我是来修复特异点的，你们干什么！ “咦？这种宽大低垂的屋檐像是‘土藏造’，这种灰黑色的墙壁涂层应该是牡蛎壳灰和墨汁混合的防火层吧？” 世界改变之后，众人纷纷下意识的观察四周，玛修却是在仔细辨别墙壁上的黑漆漆色泽，“我在一本建筑学历史书上看到过，幕府曾经在江户城推广过这类房屋涂层，所以当时的街道都是亮泽的黑色。所以，这里莫非就是……” 江户！？ 可是按照卫宫的情报，这里本质上乃是用于流放失控鬼怪的“夜之食原”。 这种尼伯龙根固然会在形成阶段保留当时地面上的城市风貌——东京的古称即为江户，也是幕府之所在——令尼伯龙根里面得以重现某些江户时代风景，但这里本应早已在积年累月中沦为怪物的聚居区才对。 “这么说也没错，各位，这里的确是江户，但也不完全是。” “还是从头说起吧，”源赖光解释道，“自从圣杯战争爆发变故以后，战败的从者不但没有退场，反而转化为了能够不断死而复生的‘英灵剑豪’。也就是各位所见的那些。” “英灵剑豪肆意的屠杀民众，而所杀民众都会被一种奇特的结界吸收，从现实中消失不见。这引起了我们的警惕，我和我曾经的御主决定第一时间解决事态，从源头上将这些元凶处置掉，却在后来发现难以从根本上击杀英灵剑豪。” “于是我们决定想尽一切办法转移民众，希望尽可能多的人离开东京城、降低伤亡……可惜这个行动还是晚了一步，在那个恐怖的夜晚，英灵剑豪发动了凶猛的联动行动，整个东京至少有三个方向燃起全区大火，成片成片的吞噬民众。” “我们人手不足抵挡不住……最后，我不得不带领蛇岐八家的人，将部分民众转移到这个世界——我曾经也是家族他们的领袖，现代的蛇岐八家似乎已经遗忘了这里，唯有我知道抵达这个世界的方法。但是我的御主最终没能回归——” 卫宫忽然猜想到了什么，源赖光和她的御主能号令蛇岐八家……“你的御主是……源稚生？” “是啊，他虽说年轻但却是个很顽强的孩子，可惜，在那个晚上死于兄弟相残……” 源赖光一阵默然之后轻轻颔首，“我当时为了给迁移到这里的民众清理出安全的地盘，花了过多时间讨伐怪物，结果就是……未能插手也无暇插手御主的这一战。” 卫宫闻言脸色不太好看，在这个特异点时空，源稚生居然和源稚女同归于尽了，那其他人呢？“那蛇岐八家还有其他家主成员剩下吗？” “没有了，蛇岐八家的高层，家主和长老们大多数牺牲了，”源赖光低声道出了沉重的事实： “那场大火和激战像是有预谋的一样急速爆发，为了让更多的民众获救，蛇岐八家的很多人员慨然赴死，不少跟不上行动的老人们也表示拒绝援助，希望把获救的机会让给年轻人，主动选择葬身火海。” “我带着剩下的民众突围而出，转移到这个世界，事态却也没有平息——我们遭遇了游荡的怪物潮。为此，我全神贯注的护持民众、奋力清剿怪物，结果因整日整夜战斗导致一瞬的松懈，出现了漏网之鱼，依旧有一部分人死去，其中包括好几个未成年的孩子……” 气氛顿时溢满了哀伤，源赖光的母性情怀，诸人有目共睹，但在此时此刻也只能以无力的言语表示安慰。 片刻之后，才算是回归了正题。 玛修带着浓浓的疑惑问，“冒昧的问一下，源赖光小姐现在是处于没有御主的状态吗？按照您的表述，您似乎一直是长时间保持无主状态的……？” “是这样，自从圣杯战争发生变故之后，都是如此，你们所见的‘英灵剑豪’也是一样的无主状态。但不知为何，我们单独行动了许久依然可以不退场。据我猜测，可能是和东京的地脉建立了联系，勉强维持了灵基的稳定。” “哦哦原来还可以这样吗？” 玛修有些惊奇，无主从者的稳定性原来可以依靠地脉来维持？她一边暗暗将这个情报记下来一边又问，“话说这里倒是挺像历史上的江户的，为什么此地会有如此规格的神社？也是供奉八岐大蛇吗……？” “那就和我要带你们过来的目的有关了，”源赖光领着众人踏入这片华丽神社的殿门内，炫目的金箔和繁复的雕文刻镂在壁面和圆柱上呈现出蜿蜒的蛇形图案，几个穿戴神官和巫女制服的男男女女走过来，一一奉上茶水和新鲜的干点心，“坐吧。” “他们也是蛇岐八家的人吧？” 卫宫对于他们还不算陌生，知道蛇岐八家内部有专门的神社还有神社工作人员，每到特别的大聚会或者仪式典仪就需要他们出场。 “没错，这个不算大的江户城里，聚拢的主要管理人员，就是幸存的蛇岐八家，其他的幸存者民众除去一些孩童，多为青年，我负责清剿怪物，青年民众则在蛇岐八家他们的带领下清理出了可以生活的房屋空间。” 阿巴斯一眼看出了其中的困难点，“食物、水还有其他生活物资怎么办？既然你们救下的人，都以年轻人为主，那想必每天的物资消耗量也不少。” 源赖光说，“一开始还是有办法的——就是由我带队，每隔一段时间率领一批行动灵敏的混血种青年回到地面上东京城搜集可用的物资。虽然大火弥漫，但总有没被糟蹋过的地方，他们是本地人，很熟悉环境和商铺分布、找起来其实并不算困难。” “不过在有一次的行动中出现了意外——我们被‘英灵剑豪’发觉了，我当时击退了敌人。但也从那时候起，他们开始有意识的四处围剿我们。随着时间推移，遭到破坏的地点越来越多，再加上我们要躲避敌人的阻挠，这项搜寻物资的任务执行起来越来越艰难……” “再后来，就遇到了我们？”玛修下意识的说。 “不，再后来，我们发现这个世界也不安全。明明我已经清理得够干净的了，却还是时不时的会出现怪物袭击，我追查过一阵子，最后发现的结论就只有：它们大多是蛇类怪物，神出鬼没，来无影去无踪。” ‘蛇吗……’卫宫心中思忖，在这个“夜之食原”里面他也不是没有遇见过蛇类怪物，而且还是很大只的蛇—— 八岐大蛇！ 他忽然猛地抬头，此地是八岐神社！ 源赖光也恰好目光凝重，说起了关于此事的猜想，“我和蛇岐八家的神官们一致怀疑……导致怪物频频出现的元凶，是八岐大蛇。” 《皇闻纪》记载，远古时期初代白王血裔建立高天原与藏骸之井，祭祀并且同时囚禁白王赐予的圣骸，他们围绕圣骸创造了前所未有的庞大炼金矩阵“龙脉”，以此为基础形成了尼伯龙根“夜之食原”。 这个夜之国虽然由初代月读命管理，但真正意义上的主人则是白王无疑。 然而初代须佐之男接触了圣骸变身白王·八岐大蛇，初代天照和月读只好动身讨伐，她们牺牲了自己，依托龙脉成功精神模拟究极言灵“归墟”“湿婆业舞”将高天原古城和八岐大蛇沉入海底。夜之食原从此失去了用以建立它的根基——圣骸或者说八岐大蛇。 蛇岐八家的神官们知晓家族历史，因而严重怀疑这片古老的夜之食原迎来了它旧时的主人。 否则，无法解释肆意行动的蛇类怪物，以及这还原得十分到位的江户城。 夜之食原历经无数年的岁月还有数之不尽的恶鬼游荡，早就应该破败得不成样子。若非旧主八岐大蛇到来，还有谁具备能力让这个古老牢狱变得焕然一新，如同江户城一般？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卫宫亲历过正常的东京圣杯战争，又何尝不知晓八岐大蛇等同于白王？ 眼下他们在上面的东京城才收拾掉了那个依靠老六行为上位的白王赫尔佐格，那么又有谁能具备资格去成为这个八岐大蛇？ 卫宫细细思索，总感觉先前遗漏了什么东西，某种看似不起眼但是在此刻变得尤为重要的线索。 “源赖光小姐，”一直沉默不语的阿巴斯，忽然像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圣杯战争应该一共有七位从者吧？请问你知道最后剩下来的那位是谁吗？” “对啊！”玛修也想起来了这个问题，“源赖光小姐正好是Saber的话，对面有四位英灵剑豪与暗中作乱的Caster，剩下来的、未登场的职介就只有Assassin这一个了……” “Assassin是——” 源赖光正打算说着，话语却骤然间中断了。 噌！ 她手中雪亮的刀光亮起，一条从天而降的长蛇，被源赖光斩落成为了许多细细的小段。 “敌袭！” 迦勒底一行人的反应并不比源赖光慢上多少。 果然，源赖光所说的蛇类怪物毫无征兆的，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出现了！ 卫宫转眼间拔出腰间的伯耆国安纲、和泉守藤原兼定——为了练习和摸索宫本武藏那斩断宿业、因果的一刀，他决定最近一段时间，尤其是在对敌的时候多多使用二天一流。 “先从这里出去，室内地形不够开阔，不利于发挥。” 源赖光看似随意的挥动刀刃，便有光华细密的连成一片网轻松剿杀从角落中钻出来的长蛇。她回过身来打算替迦勒底几位清剿怪物的时候，却看到了卫宫挥刀如风构筑坚韧的防线，边界分明宛若浑圆不漏，将怪物悉数斩杀，这是……二刀流？ 轰隆！ 众人刚刚才手忙脚乱的杀光了到处密密麻麻涌出的蛇，直奔庭院之外，结果就迎面撞上了一头盖过房屋大小的巨型蛇怪！ 蛇怪的竖瞳闪烁着金黄，张嘴嘶吼传出腥臭的气息。 “二天一流·风之型！”卫宫双手使出太刀架势，“——八千流！” 嗖嗖嗖嗖！ 透明细密风刀数量惊人，宛若无穷，构筑成为了平地升起的、酷烈而锋利的狂岚风暴，风刃带动着尘埃、碎屑漫天飘飞，将盖压房顶的巨蛇彻底笼罩，随后血花喷涌，肉片飞洒！ 巨蛇像是遭遇了来自各个方向无数把刀的肢解，宛若一触即溃的沙丘一样土崩瓦解！ “五行轮转吗……立意很高的剑法。”身为统御四天王的武将源赖光，是在生前时期以绝对的武力涤荡平安时代种种妖魔的，所以她看出了卫宫的二天一流“武学”功底之后，禁不住赞叹。 “哎呀，好快的刀！就算是妾身也有些被吓到了啊。” 不知是何人，从幽远之处传来了一声意味难明的惊叹。 “快看，对面的房顶上有人！”玛修第一时间惊呼。 黑灰色的高耸围墙因为细密的刀气，不是被砍得细碎就是直接被轰塌，露出了神社对面残破建筑的几根梁柱与零落铜瓦，娇小的身影以慵懒的姿态半坐在半踏的屋顶，手边还端着盛满了的酒碟。 卫宫抬眼一望，露出惊异的眼神，“酒吞童子！” “啊呀，除了那个牛女之外，竟然还有人能够一眼辨认出妾身？呵呵。” Assassin酒吞童子咧嘴露笑，她身上的和服半露不露，虽然幼小但却妖艳，头上的一对鬼角尖尖的翘起，肌肤白里透红。若非刚刚那些大量蛇怪是她召唤出来的，恐怕任谁都要觉得这只是一个懒散无害的醉鬼。 “原来如此，所谓的‘八岐大蛇’——不，在这个世界里捣乱和引发异常的根源就是你吧，Assassin！” 源赖光却是果断抽刀，手上的童子切安纲宛若宿命般的相遇，对准了兀自饮酒的酒吞童子。 “嚯呀？嚯呀？讨人厌的牛女，居然摆出一本正经的姿态来和妾身对话？呵呵呵，这该不会是因为习惯了暂领蛇岐八家当主，而在这些天表现出来的派头吧？” “区区鬼女妖魔，少在这里碍眼了！” 源赖光面色骤冷，显然她和酒吞童子的关系并不好，不……应该说是差劲到极点，从千年前的平安时代，就是结下了生死之仇。源赖光及其四天王讨伐大江山之鬼的故事也在后世广为流传。 轰！ 怒气之下，源赖光斩出势大力沉的一击，宛如浩荡天雷自刀口内侧放射而出，数百米的雷霆刀气毫无留情的轰击酒吞童子所在的房顶！ 哐！ 那暴雷一般的斩击，却是被酒吞童子随手从身后拔出的长剑一挥斩碎，化为漫天雷光陡然消散。 酒吞童子放下酒碟，眸光俯视过来，“无趣，孰为无趣！区区牛味和乳臭味溢满的黄脸婆，既然都装出一副家族头领的派头来了，那就不如早早退居幕后一边凉快去吧！” 但是源赖光却面露惊奇，居然被随手挡下了？她察觉到了酒吞童子此刻的实力有些不对劲，“奇怪，鬼女……你之前被击败了，被转化为‘英灵剑豪’了？” “英灵剑豪？”酒吞童子闻言先是摆出疑惑的神色，接着恍然大悟，“是那个可疑阴阳师的咒法吗？我确实接受了他的转化哦。” 她伸出指尖，几缕暴动的雷电将她的手指劈得有些暗沉，但是转眼间就恢复如初，“嗯，还算有趣，确实是一种很方便的术呢。” “果然，是你在袭击幸存的人类！” “哈？笨蛋牛女，不仅身材臃肿不便，就连脑袋里面也被无用的牛乳填满了吗？”酒吞童子嘲笑着，“这术法固然存在些许玄妙的地方，但也就这点程度罢了！他束缚不了我！” 言下之意是，以酒吞童子现在的实力状态，如果她真心想要灭杀剩下来的人类幸存者，源赖光压根没机会救……换句话说，酒吞不过是抱着玩游戏的态度，戏耍对手罢了！她接受了英灵剑豪的身份，同样是觉得“有趣”！ 接着，她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刚刚使出奇妙剑术的卫宫身上。 “奇妙的人……咦咦？”酒吞童子鼻尖耸动，像是闻到了什么，“你身上的味道……嗯……” 她收回目光，兀自思量着什么。 随后酒吞童子忍不住又看了卫宫一眼，这一回，她观察的时候露出一瞬间的喜悦神情，仿佛目睹了什么稀世珍宝。 “？”卫宫心说你看什么看，打又不打，话又不说，你到底是想要作甚。 “你的灵魂……啊啊，真是孰为美丽，我好像看到了与妾身同源的东西呢！” 好熟悉，好熟悉……简直像是看到了看似是源头（八岐大蛇），却内在截然不同（伊吹童子）的东西！ 话音未落，刷的一下，酒吞童子竟是空间转移了一般，陡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和服穿着凌乱的她身子前倾，摆出挑逗似的神态，“仔细一看这张脸，还是个帅哥，呵呵，怎么样，要不要和妾身一起回大江山上整日宴饮作乐呢？妾身的宫殿还蛮大的哦！妾身还可以与你义结金兰，互称姐弟哦！” 说着说着，还热切的伸手拉卫宫。 “给我放开那孩子！” 源赖光怒了，噔噔噔的靠近过来拉住另一边。 明明是她先来的！ 卫宫禁不住脸色一黑。 我是来修复特异点的，不是来认亲的，你们干什么！ 第316章 一直想看看你这副嫉妒我的表情 若问酒吞童子，从卫宫的身体里看到了什么，那自然是看到了须佐之男命独有的神灵之力。 而这生生不息的神灵之力，还是伊吹童子赠予的神核铸就。 要知道，构成须佐之男力量的要素，当年圣杯战争中源赖光贡献的“牛头天王”神灵力量固然不可或缺，通过“神佛习合”完成了须佐之男的临时转化，可是若没有伊吹童子的神核，这临时性的力量也无法恒久的保留下来。 酒吞童子熟悉的就是这份源自伊吹童子的力量，那是和她同出一源的存在。 ——那么，酒吞童子为什么能够联系上伊吹童子呢？ 首先，伊吹童子乃是伊吹大明神，也即八岐大蛇的分御灵（《日本书纪》记载伊吹大明神是一条巨蛇，曾重伤大和武尊）。 其次，民间亦有说法，声称酒吞童子并非丹波国大江山的本地鬼种，而是出生于近江国伊吹山的外来者，也即伊吹童子。以此类推便产生了全新版本：茨木童子反而成为了大江山的本地鬼众魁首，酒吞童子则是茨木结拜的外地义兄弟姊妹。 不过，酒吞虽然不怎么作为大江山鬼众首领管事，但还会经常在山上的宫殿里办宴会饮酒作乐就是了。属于是嗜酒如命的甩手掌柜，只管享乐不做正事的那种。 要不然，源赖光及其四天王也没法诱使酒吞童子喝下“神便鬼毒酒”然后斩杀了。 “碍眼的鬼女臭虫！给我从这孩子身边滚开！” 这时候源赖光的语气有些绷不住了，她作为剑阶从者本应该表现出来镇定自若的严肃将领风范，在昔日仇敌的面前总是能被对方的放荡挑衅近乎被瓦解得一干二净。 暴动的雷霆在童子切安纲的刀锋上跳动，滋滋滋的躁响扰动听觉，神力气息弥漫，就连暗影角落里隐隐伏行的毒蛇也在被雷光照耀的片刻之间烧伤哀嚎。 那耀眼的雷光与其说是牛头天王之子的魔性雷电，不如说是因陀罗的圣仙降魔之力。 同为雷霆，这方面却和丑御前存在着的性质上的显著差异，也是出于剑阶源赖光，偏向于率领四天王讨伐妖魔时期的成熟期完全体的缘故。 所以源赖光在杀妖讨魔的方面，是具备相当程度的特攻的。故而即便没有英灵剑豪们的那种强化，从者源赖光依然能够带领一大批民众，在游荡了不知道数十万数百万怪物的夜之食原硬生生杀出一片干净的古城环境宜居区。 “哼哼，可怕的牛女发火了呢！……没人告诉过你，你发怒的模样真的很丑很好笑吗？”酒吞童子基本上每说一句话，就踩在源赖光的雷点上。 “你说什么！” “嘻嘻，牛女不仅脑袋笨，现在还耳聋了吗？” “我不过是听不到那些疯疯癫癫的污言秽语罢了！” “……” 在一旁看戏的玛修等人张大了嘴巴，不知为何，原本应该剑拔弩张的应敌过程，随着双方对于卫宫奇奇怪怪的争相拉拢行为，而演变成为了争执不休的吵架。 玛修心中惊讶这种场面她还从没见过啊，虽然她从小待在迦勒底长大也没见过多少世面就是了……不过能让敌人也放弃武力斗争环节，转而拉拢卫宫前辈，从基本常识来看也是相当稀罕的事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卫宫前辈的魅力该不会突破天际了吧？ “阿巴斯先生，你怎么看？” 阿巴斯心说我还能怎么看？我当然是站着看。 果然灵子转移去往不同时代修复特异点是件艰难无比的事，就连在历史上响当当的人物都随处可见，而且这些人一起冲突就动不动让围观路人遭殃。 “我看……希望不要起太大的冲突吧。” 他看了看源赖光刀上蓄势待发的可怕雷光，仿佛一旦斩出就会无情轰落毁灭这一片的整个街面……不禁脖颈发寒感到凉飕飕的，对于这个局面大摇其头。 阿巴斯衷心希望两位别在这个地方打起来，不然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幸存者民众们就要倒霉透顶了。 可惜现实往往会事与愿违，他看到忍无可忍的卫宫似乎对无休止的口水仗失去了耐心，挣脱开了身材爆炸的源氏将军与娇小恶毒的鬼众首领的夹击。 随后的发展则是酒吞童子仍旧不肯放弃纠缠，“诶诶，讨厌讨厌，所以最终你还更倾向于那个满身乳臭的牛女吗？呵呵，可是一旦成为了妾身看上的东西，就别想那么轻易的摆脱纠缠啊。” “够了吧，区区臭虫还在扮演什么变态痴女，不觉得令人作呕吗？” “妾身跟你说话了吗？一边去一边去！” “你——” 卫宫按住了气势汹汹忍不住要拔刀的源赖光，他也和阿巴斯一样考虑到了此处并非适宜开战的场所，虽说剑阶源赖光理论上不像狂阶那样冲动，会比较顾全大局，但是眼下酒吞童子在场疯狂踩雷的情况，谁也说不好。 因而他主动开口说，“你究竟为什么执着于邀请我加入大江山？难道你看到了……” “当然咯！”酒吞童子眉眼弯弯，目光含笑： “你也明白的吧，妾身乃是父亲（八岐大蛇）之子，你那武神之力亦是父亲所造就……如此看来，你与妾身岂非天生一对？结为义兄弟姊妹又有何不可？哎呀呀，结果某个牛女不知礼数不近人情，非要过来做那拆散鸳鸯的无德之事……” “呵呵呵……”源赖光又气又笑，“按照这种论法，这孩子就更应该跟我了，若非那股与我同源的因陀罗神力，岂有成就武神须佐之男命的基础？你那父亲至多只能算添砖加瓦、锦上添花而已！” 卫宫一时间惊愕屋檐了。你们俩女人的脑子怎么长的，这才没两句就又开始吵了？ 再说这种问题不是一目了然的吗——两者缺一不可，又有什么值得争论的？ 但别说，有的时候吵架上头了甭管多么低端的问题，大伙儿都能吵起来，就像“你妈和你女朋友同时落水了你要救哪一个”这种无聊提问总是反复被提及、生命力旺盛得不像话一样。 酒吞童子显然还不打算就此罢休，她绝无可能在任何方面向源赖光公然认输： “哎哎，反了反了！牛女难道忘记了素盏鸣尊本就和妾身父亲两体一面？你那牛头天王才是可有可无的一方！而妾身，是父亲之子，嘻嘻，亦可视作父亲其本身！” “……本身？”卫宫忽然发觉了不对劲。 酒吞童子可是堕落为鬼种，告别了伊吹童子（神灵侧面）的存在形式，所以远远称不上对等八岐大蛇。而即便伊吹童子，也只是八岐大蛇的分御灵存在，能借来父亲的权能和神器，并不意味着有资格等同于本身。 “没错哦！”酒吞童子调皮的笑笑，忽然纵身一跃，跳回了房顶。 “反正吵来吵去也甚是无趣……对了牛女，你不是好奇……妾身为何拥有如此实力么？那就——大大方方的让你等外来之人知晓吧！” 森然的阴冷妖气，膨胀开来，像是肉眼可见的暗色气雾之浪四散吹拂开来。 “！？”现场气氛骤变，众人纷纷提高警惕，暗暗提防这个时不时闹事的愉悦怪又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鬼哭狼嚎的低低呜咽声无形的回荡四野，天空陡然阴沉黯淡无光，血色的月亮悄然浮现在黑云之间，妖异的辉光照耀江户大地。 卫宫面色一沉……这场景倒是不算陌生，英灵剑豪的结界也有此异象，酒吞童子也自称自愿接受了英灵剑豪的转化，能够展开这等景象算不得什么。 然而酒吞童子如此为之，目的却显然并非开启结界。 她伸出胳膊。 金色的光芒，忽然出现在了酒吞童子的手中。 迦勒底这边卫宫和玛修等人齐齐瞪大双目，那是——圣杯！ 然而掌握了圣杯的竟是酒吞童子？原以为四处搞事转化英灵剑豪的Caster才是圣杯拥有者，结果却不是吗？ 不论如何，眼前的景象再次揭示了重要情报——这场中途变了味的圣杯战争，果然是存在真正的赢家的。赫尔佐格不过是吃了白王肉身那部分侥幸登上了位置，当了个新生的水货白王，而作为白王灵魂力量的圣杯被酒吞童子夺走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酒吞童子在夜之食原来去自如，可以用戏耍的态度到处作乱。 因为夜之食原的旧主本就是白王/八岐大蛇，而酒吞童子作为八岐大蛇之子，还手持圣杯，那么这个世界几乎就等同于她的后花园！可以任由她摆布操弄，肆意玩乐！ 酒吞童子既可以令此世场景改变、焕然一新，供给源赖光等人居住，也可以制造怪物，扰乱袭击，令宿敌源赖光手忙脚乱自顾不暇……而这一切行为，大抵都是她想要一味地随心玩乐、追逐愉悦所致。 “啊啊，满月在前，此情此景，宝器在手，真是让妾身爱不释怀——” 酒吞童子举头望天，接着对金黄色的圣杯自言自语，轻轻颔首，“此物到了妾身手中，合该有个风雅的全新名讳才是。虽说模样长得像是酒器，可惜妾身只钟爱红漆的款式啊……” “不若应和此景，叫做……盈月之器，如何？” 鬼种女孩垂下目光，仿佛是在征求大家的意见。 一时之间无人开口，几乎所有人的心思都聚集在圣杯上了。唯有源赖光恍若充耳不闻，她跟这个宿敌没什么好沟通的，开口就是愤懑不满的语气：“少废话了，交出圣杯！” 轰雷爆发，早已抑制不住的雪亮刀光缠绕帝释天的神雷，刺眼的蓝紫色亮光连成一片，像是疾袭而出铺天盖地的汹涌潮水。 由于浩瀚群雷密集叫嚣着，都集中的轰向酒吞童子所在的屋顶，过于刺耳的噪音和神威近乎令耳膜破裂，心神震动！ 但是有一声轻笑不合理的穿透了喧嚣的响雷，回荡在众人的耳边： “呵呵！呵呵！暴躁上火的牛女，真好笑呢，是不是很想要妾身的盈月之器啊，可是本应夺得它的你没拿到呢！哎，毕竟你是稳重成熟的源氏大将呀，要顾全大局，要救援人类~” “所以呢，它不属于你这个圣杯战争的胜者而是被夺走咯，怎么样？吃惊吗、后悔吗、嫉妒吗？呵呵呵，妾身其实啊，一直想看看你这副嫉妒我，却又拿妾身没办法的表情~” “——就像是……现在这样~！” 密集闪耀到让人睁不开眼睛的雷光骤然散开了，足以疾驰扫荡群魔的神雷像是被一根手指轻轻抹去了。 酒吞童子也不见了。 原地出现的，是压塌房屋、街道……无数平矮楼栋的巨蛇头颅，耀眼如太阳的金色竖瞳睁开扫视周遭，微微转动的瞳孔甚至大过房屋，头颅投下的阴影覆盖了众人，后面长长的蛇躯从街道延伸到江户城外，令人望而生畏。 像是群山一样巨大的蛇，同样如山的，还有那神威，方才那神雷的威势在山面前如一块弱小的顽石，无形中嘲笑源赖光可笑不自量。 气氛忽然凝滞了，阒然无声，好像连四周的轻微呼吸都清晰可闻。 “这是酒、酒吞小姐变化成的……？”玛修努力的令自己镇静下来，但是仍旧免不了声线颤抖。 拜托，这才是她第一次灵子转移执行特异点修复工作啊！为什么会跑出来这么离谱的东西啊啊！ “不要紧，放轻松，我练习过印度冥想法，这个时候只要数一数‘质数’就能冷静下来！”阿巴斯在旁边绷着表情说。 然而玛修暗暗吐槽印度冥想和数质数有什么关系啊？还有阿巴斯先生你额头上的冷汗在狂流啊。 她觉得这位A组同伴大抵是没法指望了，于是转而看向卫宫，幸好卫宫大前辈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压根不慌。 他很果断的说，“酒吞她吞噬了圣杯！……这是——试图变生接近八岐大蛇的姿态吗？” “嚯嚯，正是如此~！” 也不见巨蛇张嘴，声音就像是来自四面八方一样传出，回荡在众人的耳旁，“本来的话，要是彻底变化为‘父亲’的话就不好玩了呢，毕竟那副姿态又古板又无趣，但是这个圣杯的构成方式很有趣~” “仔细品味的话，合理运用之下也能操作灵魂，让妾身保留的自在随性，同时还能品味将各位握在掌心肆意玩弄的极乐妙趣呢！” 说到这里，蛇首骤然高高昂起，她的视野也不断放大，迦勒底一行人，还有远处惊慌不已的民众尽收眼底。 但是巨大瞳孔的神光耀眼如星芒，仿佛足以穿透世界的界限，甚至高高俯瞰起了现实里东京城的英灵剑豪与幕后黑手们。 “呵呵，江户城的各位！还有那几个败者行尸（英灵剑豪）、躲躲藏藏的幕后人！来和妾身玩一个游戏吧，游戏目标就是来抢夺妾身持有的‘盈月之器’！” ———— 东京城郊外的山梨县。 “安倍晴明”披着宽大的外衣遮掩了身形，他弯下腰捻了捻八岐神社的泥土。 “原本的入口被关闭了，地脉节点居然也神奇的堵塞了，还被设立了自我复制的攻击性灵子程式……前所未见的技术，妙哉，唔唔，妙哉。” “怎么了，妖术师？信心满满的带我们来到这里，结果这不还是找不到敌人么？你当真是名满天下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吗？” 武田信玄大马金刀的坐在蒲团上，叹气。 “呵呵，在下也是以尚且稚嫩的时期被召唤到这个时代，要说名满天下的话，还真的不敢当呢。” 妖术师说着抬头，目之所及除了武田信玄，还有剩下的英灵剑豪宝藏院胤舜、巴御前、土方岁三。 忽然，天空中浩荡雷光炸响，仿佛呜呜哀嚎的风声吹息，飘来了不知道多远处的声音：“呵呵，江户城的各位！还有那几个败者行尸……” 瞬间，武田信玄与其他剑豪一样紧张的站起，回望四方，然而什么人都没有看到。 那声音，是从虚空中传递而来的。 “盈月之器？什么东西？” 土方岁三摸不着头脑。 妖术师语气阴沉，“嚯，那恐怕就是圣杯吧？盈月，所指代的恐怕就是那尸山血河舞台结界的那一轮血月吧，直接借用，真是胆大妄为。” 借用而已，有什么的？巴御前皱了皱眉，不知为何有些厌恶。她感觉这个妖术师男人本性恶毒如蛇蝎，言行阴暗乖张，绝对不是他所自称的安倍晴明。 “……而游戏规则呢……既然那个躲躲藏藏的家伙喜欢剑豪厮杀对决，那就用你们喜欢的方式来吧~” “可是呢，妾身想要看到真正的剑豪厮杀，而非渺小的虫子蛐蛐相争！” “因而，妾身以随喜自在八俣远吕智权现之名！赐予你等各自一柄‘神剑’，分为‘山’‘水’‘地’‘钢’‘天空’‘风暴’‘火焰’‘纷争’！” “呵呵，对了，妾身要留一把，所以总共是整整八把天丛云剑哦！” 轰隆！ 话音未落，浩大的光柱从远方喷发，神威弥漫甚至硬生生的压灭了城市里面大片的火势，几道神光从里面飞出，在英灵剑豪们的惊讶眼神中急速飞来！ “持此神剑者，须鏖战厮杀，只要是胜者，就能吞噬败者的神剑令己方的神剑获得成长，最后一方赢家，才能有资格与妾身对决。” “至于这个游戏的——”酒吞童子——不，比原本女孩更成熟的声音顿了顿，说，“就叫做盈月之仪！” “英灵剑豪们，执此神剑相互厮杀吧！圣杯战争已然是过往——盈月之仪，就此开幕！” 第317章 要给它迎头痛击！ 嗡！ 就在酒吞——不对，变生成为“随喜自在八俣远吕智权现”的凶恶蛇神，宣告盈月之仪开幕的时候，卫宫也从散落的神光之中领到了一把荧光璀璨的神剑。 “钢？”这是属性为“钢”的一把天丛云剑，“——钢之天丛云？” 一经入手，卫宫就能神奇的体验到其中洋溢的神灵气息与蕴含的特殊效果。 在魔力感知的视角层面，“钢之天丛云”放射的荧光饱含锋芒锐气近乎冲天而起，龙蛇凶怪腾舞嘶叫，英雄的身影手持宝剑奋勇克敌抛洒热血，仿佛神话时代争斗战场，扑面而来的金铁交击与战吼尖啸层层回荡在耳畔。 原来如此，虽然还不确定具体能力，但这无疑就是钢属性的蕴意，其本身就是暗喻“剑”…… 剑是凶器，剑术就是杀戮的伎俩，而钢就是最直接体现剑之强悍与张扬斗战武力的喻体。 以这方面为主从武力层次在神话式的表达，基本上就是军神、武神、战神、斗神相关，就比如东瀛神话，武斗之神、英雄神须佐之男杀死八岐大蛇取出天丛云剑的描述……某种层面上确实很适合自己。 不过应该不同属性的天丛云剑都有各自不同的效果。 ……话说回来，这本来是发给那几位剑豪英灵的吧，我也有吗？酒吞这家伙的意思是，我能算是“英灵剑豪”？ 卫宫又算了算，圣杯战争七个从者，一共八把天丛云剑，分出去六把自留一把，确实还多出来一把，酒吞显然是白送给自己的。这么说，这家伙依旧没有放弃义结金兰跟自己认亲的打算？ 思来想去本着不收白不收的心态，卫宫依旧是决定拿下了。与此同时他看到旁边的源赖光气息颤抖，面色别扭的同样从半空中接下了一把天丛云剑。 想必这位平安时代大将的内心是充满了矛盾和恶心的吧。明明知道这把神剑是宿敌的赠与，却不得不主动接受它。因为若不如此为之，就没有足够的资格参与“盈月之仪”，为讨伐宿敌而付诸行动。 源赖光几乎可以想象，酒吞童子因为自己的厌恶与矛盾心理而捧腹大笑的场景了。 注意到卫宫的视线后，源赖光才稍稍收敛神色，小声说，“我拿到的属性是‘天’。” 天……对了，源赖光恰好也是天属性的英灵…… “卫宫前辈！那把剑……酒吞变身之后居然真的送出了八……七把剑吗？” 玛修在巨蛇凶神的威压下心脏狂跳，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又开始担心对方不安好心，送过来的是有毒的陷阱。 卫宫只是摇摇头，酒吞童子如此为之单纯就是想要拐弯抹角的找乐子而已。 否则，她大可不必如此分裂力量——不论如何，所有天丛云剑蕴含的神灵之力货真价实，换言之她为此损失了一部分力量——若是更简单直接一点，以吞噬圣杯抵达的神灵级别的力量，虐杀英灵从者们简直轻而易举，何必多此一举？ 不过眼下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别在这儿聊了，玛修、阿巴斯，还有你们（蛇岐八家），都快点去疏散人群，让他们躲到足够安全的地方去！不要让他们随意接近！” “动作一定要快！……马上——大的要来了！” 卫宫一直没动手是因为现在的所处地点算是江户城内，全力出手无疑是会造就巨大的破坏、制造大量死伤。何况看酒吞童子这副架势，后续的动静显然不会小，她甚至把其他的神剑派发给了那帮敌对的英灵剑豪。 不难想象，接下来她是要引导这些人一起加入斗争之中。 “好的，收到！”玛修意识到了情况刻不容缓，绷着严肃的小脸和阿巴斯他们转头跑开。 “——全员去城外，躲到避难所里面去！” 源赖光显然同样思虑过了这个问题，追加补充了一句。她也早已和蛇岐八家的人做过江户沦陷的备案，提前准备修筑了相应的工事。 穿着神官巫女制服的男男女女们行动如风，他们早在酒吞童子之前发动袭击的时候就已经在待命了，从圣杯战争打响之后，他们对于各类危机发生的可能性从未予以低估。 所以在听了指令后，蛇岐八家的人立刻便和玛修等人分成了数个小队，向远处散去，引导人群有序离开。 也算是多亏了岛国环境灾害频发，群众早已经习惯了离开房屋四处避险，再加上连圣杯战争都爆发过了，幸存者民众如今也属于是见过了大场面的了，固然不免神情惊慌，但大多保持能够保持克制的听从引导。 而卫宫看到他们的行动井井有条之后，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转而把注意力放在酒吞童子变生的蛇神“随喜自在八俣远吕智权现”上面。 酒吞童子报出的神名还真是长，以卫宫的知识，也就能够听出“随喜自在”是佛教词汇，大概意思是“随着自己喜欢的事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由自在不受拘束”，比如FGO之中杀生院祈荒号称“随喜自在第三外法快乐天”。 “八俣远吕智”就是八岐大蛇的别名，没什么好说的。至于“权现”，又是一个神佛习合术语，是指代神佛以某种形式显现于人间的状态，在神佛习合体系之下，东瀛八百万神就被视为佛或者菩萨的“权现”。 那蛇神赐予神剑之后又说了几段话，才像是酝酿了充足气氛似的，扬起头颅、庞大的蛇躯驾驭云气风势，飘飘然的飞上了半空，长长的蛇躯从天际垂挂下来宛如冲天而起的黑色天柱，她高声宣布“盈月之仪”的开幕辞，声音仿佛穿透了世界的壁障抵达遥远的四方—— 卫宫等人巴不得她的说话时间久一点。 她想要磨时间，他们这边也一样需要拖延时间——这样好方便尽可能的疏散更多群众。 甚至在安排疏散了人群之后的空隙，卫宫还抽空开始琢磨手上这柄神剑的具体妙用，老实说虽然感受到了这把“钢之天丛云”的特殊效果可能适宜自己，但要是实际使用起来并不算多好的话，那他可就要斟酌着减少使用了。 毕竟自己就是怀有须佐之男命神灵之力的，本身就有派生出来的天丛云剑，还拿着另一个版本的、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不完整天丛云，又有什么大用处呢？ 难不成依靠宫本武藏的二天一流技法，玩出“天丛云版本”的双刀流吗？ 然而就在此刻，BB的声音从手机里面冒了出来，【前辈~前辈！需要我帮忙解析‘钢之天丛云’的隐藏秘密吗？】 “？”卫宫心头一动，面上默不作声，禁不住暗暗思量这AI又想要搞什么鬼？ 之前BB一手瞒天过海的操作，害得他们本想联系上迦勒底的操作成了无用功，反而在地脉节点上空耗了大半天，最后连通了夜之食原这个世界。 于是乎，之后一行人抵达这里，同时面对了源赖光和酒吞童子的时候，后者不知为何一拍脑袋兴致勃勃的开始利用圣杯举办“盈月之仪”，其结果就是事态的走向愈发离谱。 细细深究下来，卫宫免不得怀疑这一切都是BB的阴谋，是BB故意使坏才引导事态发展到这一步的，眼下发生的一切都在BB的预料之中？ 【BB亲才不背这口祸乱之源的黑锅啦！】 手机里面的声音似乎有些委屈，她可是一心一意为了卫宫前辈鞠躬尽瘁死而……死也死不了的大大的忠臣啊！之前那么做，也是考虑到有卫宫在，暂时不需要战斗力的支援，方便为了更深入的调查特异点嘛！ 【呜呜呜……为了证明BB亲的清白，决定啦，这次要大出血！——本次可以提供免费的本地应用包服务，而至于本次特别提供的服务内容嘛……不单纯是神器解析，实质上是神器优化大改造啦，还能帮助前辈弑神者面板优化大升级哦~】 “你是说我手里这个钢之天丛云？” 【没错，前辈你想呀，这个神剑本质上是邪恶的蛇神赋予的恩赐（Gift），它既可以送出去也可以收回来，这就是对方如此大大方方的底气！】 原来是这样！卫宫恍然。 【既然如此，那我们何不趁机抓紧时间解析对方的力量收归己用呢？】BB终于在此刻露出了她的一肚子坏水，她想要把这里面的好处榨干净、牛过来！ 【嘻嘻，只要将‘钢之天丛云’的数据盗取过来，变成我们自己的，说不定还有额外收获呢！】 “你的意思是——？” 【前辈还记得‘英灵剑豪’若不被斩断宿业因果，就无法被彻底杀死的特性吗？如果BB亲所料不错的话，酒吞童子送出的这几柄神剑，说不定蕴含了斩断那源头宿命的效果……】 【因为，酒吞童子要想看到的是我们彼此的真正厮杀，若死不掉的话不就没有输家了吗？这种结果对于她而言不够‘有趣’，故而这些神剑必定带有针对性的效果。】 【要是真的将这一种能力提取出来，还有利于‘二天一流’武艺的进化呢！】 【总而言之，你觉得怎么样？前辈？】 卫宫禁不住在脑海里面幻想着自己开着须佐能乎大机甲手持双刀流天丛云，使出六道五轮·俱利伽罗天象的惊天一幕，咬了咬牙……“那就干吧！” 【好嘞！那就好好看着我和前辈的亲密无缝合作吧，这一次，要给那个天上那个悠悠哉哉还嚣张无比的家伙迎头痛击！】 “要给它迎头痛击！” ———— “盈月之仪终于开启，这一轮盈满的月亮，照耀夜之国的大地，呵呵呵，妾身迫不及待看到那剑豪纷争的厮杀了。” “接下来，只需要稍待片刻，做足准备，即可‘大转移’，让现实东京的那几位英灵剑豪降临于此。” 蛇神眼瞳俯瞰扫视世间，将夜之食原的一切景象尽数收归眼底。 正如之前所说的那样，夜之食原本质上的主人是白王，而酒吞童子是大蛇之子，她又吞下了相当于白王灵魂力量的圣杯，变生为蛇神。 此刻的她有如正主亲临，在夜之食原拥有最高级别的权限。 所以，她可以像当初卫宫经历的圣杯战争里面，和白王一样将现实东京的人物直接拉入这个尼伯龙根。 所以，她也能稍稍调整“上帝视野”，随意地观测着抓住时机紧张撤离群众的源赖光，好整以暇的欣赏了这位老对头脸上并不愉快的脸色之后，她感到了一阵无趣，转而盯上了留在原地的卫宫。 感兴趣的神情渐渐浮现在蛇瞳里。 他在做什么？ 蛇神转动瞳孔明晃晃的对准对方，这种情况下应该不可能无所事事，看样子卫宫是在等待着什么。 可是她自己需要等待“冷却CD”完成大转移，而卫宫等什么？ 卫宫察觉到了蛇神毫不掩饰的目光，于是乎仰头回眸，似乎是说我在等CD，你在等什么？ 可惜蛇神未能够读懂这个眼神，与这样的巧合交臂而过。 她也没有开口询问追究，忽然说了一句。“……时辰已到。登场吧，登场吧，勇武的英灵剑豪啊！” 轰隆！ 明亮的天光如同白色柱状自天际垂落，与先前气质截然不同的宝藏院胤舜、武田信玄、巴御前、土方岁三还有一位遮掩了身形的妖术师从浩渺巨大的光柱之内走出。 “哎呀呀，这位蛇神可真是不讲道理，居然给了我们如此大的排场，”妖术师揣着手上的神剑似乎有些故作不安，“这下我们可要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了，几位怎么看？” “哼，人世也好，夜之国也罢，都不过是炼狱而已，我自当烧尽一切。”巴御前的神剑熊熊燃烧，轻轻一挥就是涌出一大片火海，她的剑显然是“火焰”属性。 “麻烦了啊，这下无法隐藏了，这位是逼着我们直面战斗啊。”武田信玄扛着一把尺寸尤其长的神剑，表情凝重。 “何况夜之国的详情，我等也无从得知，眼下敌方占尽地利且身在暗处，而我方在明处，值此两点劣势，那就得保住我们的优势——人数。各位，务必一起行动，集中战力——” 啪、啪、啪。 “说得好，集中在一起是个好策略，倒是省去了我一个个去搜索的麻烦了。” 剑豪英灵们紧张商量策略的时候，卫宫鼓鼓掌，从远处走来。 “！” 武田信玄几人相互对视一眼，这个大敌的实力很强，他们之前就吃了亏，这次绝对不能再失去先手。 一起动手！ 轰隆—— 毫无征兆的，四道神剑光辉齐齐亮起。 卫宫风轻云淡的亮出神剑，“神威拔刀！见识一下吧，此乃最强之‘钢’！” 浩大剑波冲破四道封锁，直冲天际斩向蛇神—— 我要打你们全部！ 第318章 这一剑的功力，你们挡得住吗！ woc！ 你等等，我们手里的不是同样的“批发版”神剑吗，怎么唯独你手上的特别强？ 我不服啊，你特么开挂！ 武田信玄瞪圆了双眼，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注视下，他这边四道神剑齐齐迸射出璀璨耀眼锋芒，宛若月夜之下平矮荒原涌现的大江洪流，却在卫宫手上的剑那边第一时间撞得粉碎！ 似是瞧见这个甲斐之虎的无声抗议，卫宫这边面无表情的瞪了回去，我卫宫士郎没有开挂！ 要知道武田信玄所持的“地之天丛云”，宝藏院胤舜的“风之天丛云”，巴御前“火之天丛云”，土方岁三“山之天丛云”属性各异，不单单组合的种种颜色交相辉映煞是好看，效果更是丰富无比。 汇集而成的这一股多重剑波，红的似火烧灼一切，苍青色的风流锋利的贯穿一切，还有具备压倒性重量的山之天丛云、地之天丛云，碾压粉碎阻碍在前的一切，这些看似东拼西凑形式的神剑威势，其实早已实实足足的抵达了神灵级。 然而卫宫手上的钢之天丛云尤为匪夷所思，在完全解放之后，整个辉光灿灿的剑身居然变得漆黑，像是附上了一层极其硬质而具备攻击性威能的事物，与他们手中仅能够导引出部分神灵力量的神剑，截然不同的事物。 那是真正的神灵在输出可怕的权能！ 武田信玄终于意识到了，半吊子的英灵剑豪即便加持了神灵赠与的恩赐，本质上还是和真正完整的神灵力量有着天渊之别的！ 他们放射的攻击不过是在挥洒庞大的力量，如同小孩子愚蠢笨拙耍弄巨人的武器，无法收放自如，而对方是持有完整权能的，绝无可能出现同样的问题，单单这一点，就拉开了巨大的差距。 轰隆！漆黑的剑身不可思议的放射流光，明明是深黑色的，却在月夜下闪亮着不可言说的辉光。 实际上，那光就是须佐之男命作为狂暴武神的征战杀伐权能，乃是通过BB从原本的“钢之天丛云”提取数据进行再编纂，融合他自身神灵之力的产物，可谓是具现了破坏与杀戮性质权能的光之洪流！ 古代时期的大和政权，传说就是供奉着天丛云剑，甚至大和武尊倭建命还凭此神剑东征西讨南攻北伐，将不服从的群体乃至妖魔厮杀降服殆尽。而将这些传说逸话加以再现的，就是这把钢之天丛云，所孕育的破灭权能！ 将敌手的力量毫不留情的加以压制乃至破坏，这就是“钢”！ 这一剑的功力，你们挡得住吗！ ——当然挡不住。几位英灵剑豪，单纯只是引导出了神性效果的各色剑波，因此在强悍无匹的“钢”面前也要黯然失色。 砰砰砰砰！仅仅是简单的经过碰撞，四道剑波就唯有消散瓦解一途，余留的缤纷彩色散发出光亮余光，紧紧映照着这股破坏一切的黑色洪流，此番景象可谓是字面意义上的“五彩斑斓的黑”。 “……这不可能！” 紧握神剑的巴御前仍旧没有接受现实，她赤红着双目，怒吼出声，磅礴涌动的火海从赤色神剑的剑身上持续冒出，可以说是，足以顷刻间大片燃烧城市的火力。 若是早早地获得这份力量，巴御前说不定可以在圣杯战争时期无需预谋即可烧毁整个东京城。 遗憾的是，没有如果，事实往往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如今的巴御前，即便不惜榨取身上的魔力也要保持输出，不过是在延后败亡的时间而已。 相比之下，武田信玄早早地接受了现实，也更清晰地意识到和开始思索眼下的处境。 毫无疑问，如今他们全数拼命发力，联合形成的四道封锁也压不过卫宫……等等，四道？还有一个呢？ 该死的！那个自称“安倍晴明”的Caster居然不一起加入对抗，还在刚刚自称自己领到的是“纷争”属性天丛云，不适合团体作战……武田信玄左右回望也不见了那个妖术师人影，肯定是偷偷跑了。 混蛋，明明说好了一起行动，结果临头妖术师却自己溜了，这是把他们几个队友当做了棋子牺牲品，缺德的甩掉了啊！ 黑色的激流击溃了这四道剑波的封锁，几位手执神剑一下子就被冲击得人仰马翻。甚至致命的黑色流光还有些许倾泻出去，若是一不小心谁被击中了，可能就会被神剑的锋芒当场杀得尸骨无存再也无法复活。 武田信玄眼见要遭，主动冲上前去，他的“地之天丛云”强化的是大地一般的厚重感，专注于防御力，说人话就是——皮糙肉厚，再加上自己本身自带神器盾无之铠，因而第一时间顶了上去，以防止队伍减员。 可见武田信玄多少还算是有团队思维的，不像某个当场趁机跑路的妖术师那样冷血恶毒。 卫宫却又像是仍旧不知道满足似的，在四名英灵剑豪被毫不意外地击退以后，竟是剑锋抬起，剑光直冲云霄，攻伐破坏的能量直直轰向高坐云端的蛇神！ “嚯，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妾身斗法了吗？” 蛇瞳骤然发亮，“……那就来玩一玩吧！” 大如山岳的黑色蛇神鼓荡着天地元素，集结水汽在眨眼间形成了瓢泼大雨，接着浓重水汽进一步聚合膨胀，无边的膨胀！在高空之处急速变幻成为一条汹涌澎湃的天河海流，轰然砸落！ 所谓的八岐大蛇是水害的象征，神话之中它的每次出现都伴随着呼啸的可怕洪灾，这份天降之水无疑就是洪水神权能的体现！ 铺天盖地的大质量水流高高在上，凭借重力势能狠狠地冲刷卫宫那已经经历四重削减过后的剑光，因而毫无疑问，卫宫的这份攻击最终被全然消解了，并未建功。 “呵呵，既然有胆量出手，那就乖乖领受妾身的天之怒号吧——灾祸，正要降于汝辈之身，迅疾到来吧，八脉怒涛！” 腾云驾雾的蛇神发出讥笑。天际线忽然有滚滚云气翻涌呼啸集中而来，这速度即便是超强台风也略有不及。 刚刚吃了点亏，紧张蓄势的英灵剑豪四人组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等等，该不会你也要连同我们一起打吧？玛德，我们是夹在两个大佬之间活活受虐的挨揍沙包吗！ 哗啦啦！ 已经来不及为倒霉的他们哀悼了，下一刻抵达战场的，是远比之前水势更加夸张的水波攻击！ 在天空浓重云层群聚凝合的，是超过先前攻击百倍乃至千倍的超高质量广域水体，遮蔽月光、覆盖的阴影超过地上的江户城，延伸到无尽的远方，简直就是转眼间形成的“天上之海”！ 这一刻，不仅是武田信玄等人，就连思维比较单一的土方岁三也彻底惊住了。如此浩渺无边的海洋居然转眼间就悬挂在天上了，不由得让人产生一种错觉： 他们的世界仿佛是倒悬的，上方的是地面位置的海，而他们脚踩的天上的大地—— 可惜这终究是错觉，在重力的影响之下，天上的海水怒涛终究还是像噩梦似的砸落了。 轰隆—— 江户城、乃至整个夜之食原的大地，都变成了泽国——甚至是水势汹涌复杂交错的巨型江河湖海！ “倒霉倒霉！” 武田信玄先是听见雷霆般的巨响，接着眼前一黑，感觉自己被扔进了一个超级滚筒里面疯狂翻转，四面八方都是挤压推搡自己的水流，近乎是天旋地转，他吃了好些水，才终于踉跄着游到了水面上。 皮糙肉厚还加神器护身的好处此刻才算体现出来了——他至少不至于成为第一个被洪水冲晕了的丢人从者。 “疾驰而来吧，我之爱马！我之军团！”武田信玄呼唤出了坐骑和骑兵团，紧接着远方就出现了呼啸而来，燃烧着火焰一路而来蒸发大量水蒸气的军团。 仔细看去，这些兵马的身上还缠绕着暴烈的狂风。 这是武田信玄宝具“风林火山”效果的具现，风林火山指的是“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而武田将之作为战略用出的时候，就相当于操纵起了四种不同属性的力量。 通过驾驭风元素，武田便能够让自己的兵马行于水上而不沉没。 “Archer！Lancer！Berserker！快上马！” 武田信玄一一将这帮落水了的队友捞上来，幸运的是，似乎他们尽管受伤了但都没有大碍，不至于影响战斗。 可惜他们的幸运并不持久。 好景不长，准确来说，能够返回到水面上，只是更大的不幸降临的前兆。 轰隆隆！浓重的乌云疯狂地降下密集的雷击。 视野良好的巴御前声音忽然一颤，“快看！又是那个——” 闪烁着雷光的巨人。 武田信玄不用猜就知道，能把这帮从者打出心理阴影的，唯有那个御使货真价实神灵力量的卫宫。 “不对，和之前不一样，他拿着的剑，是两把！” “啊？”武田这才知道巴御前的关注点在哪—— 只见如同一座移动山峰的须佐能乎行走在水中，紫色电芒缠绕在厚重发亮的铠甲上，如此庞大的尺寸，根本不需要游泳或者避水能力，直接涉水而行即可行动自如。甚至以巨人的力量，也不害怕会被激流狂涛随意冲走。 须佐能乎拔出了两把刀，一把呈现黑色一把呈现金色，黑色的那个显然就是他们刚刚挨劈的那一把。在四位英灵的紧张注视下，忽然猛地下劈，以他们的眼光，只能勉强目睹昏暗的天色里空中隐隐有气浪掀开。 接着，整个大海被劈成了两半。 这回旋着怒涛的宽阔湖海，被笔直的剑气轰然荡开，武田几人恰好就在附近，差一点被猛地冲向两旁的巨浪掀翻，而至于不远处被召唤出来的武田骑兵团，更是倒霉的在处于“开海”的那条线上，因而被剑气淹没瓦解消失了！ “唔……！” 心爱的骑兵团再次去世，武田露出了难以言喻的心痛神色。 好不容易成为英灵剑豪灵基获得强化还拿到了神剑，好不容易成为一帮人的盟主还能召唤出自己的强大骑兵团带着队友装了一波。 明明是两件开心的事，这两份喜悦相互重叠，然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有时候现实就是如此残忍，他们甚至连心情复杂的时间都没有。 汹涌的海面再次掀起怒涛海啸，他们听见半空中传来尖锐的嘶鸣，紧接着有河水一般的血洒落。受伤的蛇神嚎叫着，不断鼓动水势冲毁一切。 雷光巨人一时间被连绵不绝的八脉怒涛冲得后退，但手腕一翻，以二天一流的架势操作臂铠，挥舞神剑放射剑波，吹飞巨浪所向披靡！ 但是蛇神也不是吃素的，颀长的蛇尾很快抽出了一把神光灿灿的巨剑，水之天丛云！ 原来刚刚劈下来的那一刀对准的不是他们，而是蛇神啊，他们只是被殃及的池鱼！ 武田信玄等人于是在双方大能的斗法之下再度被呼啸的大海流淹没冲走，宛如迫不得已四海碾转流浪的一群浪人。 ……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武田信玄又一次捞起了队友之后，如此说道。 宝藏院胤舜两手一摊，“那你说，我们能怎么办？” 巴御前通红的双眸此刻竟是带了些平静淡然，她本来是被转化为英灵剑豪后的黑化思想填满了大脑的，但是残酷的现实硬生生的把她打得没脾气了。 本想依赖力量烧光一切，结果对面有高达，为之奈何？ “这场战斗根本就是不公平的，没有真正的神灵实力，就只配在战场的边缘摇旗呐喊，”她说，“我们现在根本算不上是剑豪，充其量不过是一群棋子一般的囚徒罢了。” 囚徒……！ 武田信玄重重点头，本以为被转换为英灵剑豪就可以转变败局向胜者源赖光复仇，结果圣杯没拿到，反而碰上了不可匹敌的弑神者，紧接着又是突如其来的盈月之仪。 现在要夺回圣杯，非得把弑神者、神灵全部打倒不可，但是这又不可能！他们的投入成本已经变得无限大，是个完完全全坐牢的困境！ 为之奈何？ ———— “自御山之麓流出，分八岐化身为神。——伊吹御灵·八脉怒涛！” 蛇神呼啸着拔出水之天丛云，她张牙舞爪的姿态看似戏谑，但也真的神灵威严十足，卫宫怀疑酒吞童子转变为蛇神之后，她自身的部分性情已经被消解得差不多了，神灵侧面在她内部的占比已经越来越大。 对面的蛇神在使用出“伊吹御灵·八脉怒涛”这一招的时候，将足以搅动海水掀起海啸的蛇尾处长剑连续挥动。 之前在陆地时期，八岐大蛇的尾部一击就足以开山，而今的蛇神似乎是偏向于洪水神的一面，她接连不断地甩尾，紧接着浩瀚的一片片海水像是水墙堡垒或者冰山一样高质量的聚集，飞越过来。 仿佛要朝着卫宫撞过来，令雷光巨人在接连不断地质量武器攻势下粉碎殆尽！ “哼！就这点程度吗？雕虫小技！” 卫宫抬起剑尖，念诵暗示手法一般的咒文，“八云涌立兮，出云清地八重垣！” 这两句出自《古事记》中素盏鸣尊本人吟诵的语句，对于弑神者而言，乃是为数不多、货真价实的“神言”。 有赖于此，通过类似于魔术咏唱的手段，卫宫才能尽可能地熟悉这新到手的“权能”。 毕竟新东西有点多。除了BB编辑完成的破灭征伐性质新权能，还有这把钢之天丛云自带的斩断因果宿业效果。 卫宫打算好了不按照对方的盈月之仪套路来，一下子挑战蛇神，也是为了在运用熟悉权能的同时，以二天一流钻研斩断因果的境界。 至于英灵剑豪那几个菜鸡，和他们互啄的话除了练到一些杂七杂八的武艺之外，不会有什么新的收获。 第319章 阿玛忒拉斯！ “二天一流·水之型！” 卫宫挥动钢之天丛云和自身须佐之男神力产物的“光之天丛云”，他努力控制着权能，神剑的锋刃在神力与权能的裹缠下熠熠生辉，黑的发亮，金的耀眼，“逆卷潮！” 刃口以一个奇诡的角度迎面撞上翻涌的滔天巨浪，破灭的权能裹挟元素乱流，和蛇神制造的高密度水浪先是短暂的撞击。 倏忽间刃面偏转，卫宫控制着须佐能乎骤然发力，一秒不到的功夫，比冰山更沉重坚硬的神力巨浪被硬生生的切碎！权能欢吟，水流逆转，形成了反向飞射的黑亮水刃！ 武学的精要，结合神灵的权能伟力，绽放出的是令他有所出乎意料的意外之喜！ 碎裂的巨浪被切得稀碎，然后在须佐能乎二刀流的作用下，先后形成了数十道黑色水刃撞向蛇神掀起的怒涛狂潮，以持续输出的破灭权能瓦解了蛇神的后续水潮攻势，接着是一声声比雷暴还要震撼耳膜的巨响音浪！ 短短几毫秒之内，由于双神的惊天水战，神灵的气息开始令自然万象暴走，黑刃粉碎水潮导致了数十公里的水汽风暴疯狂怒号，第一时间冲毁了江户城外的海量坑洼山地。 接下来的短短时间内甚至向周围上百公里的群山倾泻洪水浪潮，此外还有高速飞行的水汽雨滴，形同漫天飞射的致命弹丸，将锦绣山林成片成片的捣毁！ 果然……可行！ 高达会武术，神也挡不住！ 其实，刚刚卫宫脑子里思考着如何一边熟悉钢之天丛云带来的新权能，一边钻研宫本武藏二天一流的“斩断因果”境界…… 最好争取做到又快又好两不误，两头都要抓两头都要硬，同时坚持贯彻以剑之起源作为指导路线，有机结合以二天一流为代表的各类武学，多快好省的发展好弑神者能力面板，深入挖掘权能优势补足短板…… 因而就有了刚才的那一番尝试，而初次尝试的结果嘛，可以说是成效斐然可喜可贺。 卫宫暗暗给自己偶尔灵光一现的创意点了个赞。 说不定熟练运用了以后，他可以驾驭着须佐能乎高达，一手超凡剑术，一手权能神通，两相结合起来顿时技惊四座，来给予他的对手无限惊喜！ “——！” 忽的，撕破浪潮的嘶鸣打断了卫宫脑海中闪过的灵感思绪。 他瞧见对手——体型高过山岳的巨大蛇神在风暴骇浪中嚎叫，漆黑湿润的鳞片反射月华光泽，紧密的排列令蛇身看着像是闪烁可怖光芒的黑暗山脉在群浪之中不自然的耸动，紧接着，那些靓丽的鳞片宛如被风吹开的波浪似的大片脱落，令人不自觉的毛骨悚然。 卫宫眯起眼睛细细一瞧，原来是在“换鳞”，黑亮的鳞片脱落之后，蛇皮之上很快显现出了一层闪烁湛蓝色的新生蛇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浸泡在水中迅速褪去旧鳞之后，蛇神的体型正在逐渐涨大。 “BB，对面的情况怎么样？我没看错吧，她在变大？” 卫宫驾驶的庞大雷光巨人须佐能乎的身边，漂浮着紫发少女，她稳稳的落在肩上，风雨吹打着发带，而姿态巍然不动。几个悬浮的虚拟屏幕无声浮现，悄然环绕BB的周围。 【是哦，没错，估计是因为这位酒吞小姐的神性转化进度在加快吧！想必其吞噬的圣杯作为其父灵魂产物，在不断迫使对方的进化呢。】 “和我所经历的那次圣杯战争，最后出现的那位伊吹童子相比怎么样？” 卫宫在心中不断估量着酒吞进化的蛇神的实力。 【按照那场圣杯战争的记录，目前而言酒吞小姐变身的蛇神虽然神性在上升，但依旧没有显著超过，然而由于吞噬了完整圣杯，对方的灵基规模膨胀得惊人，可以说是远远超过……咦，居然又开始了加速上升！要超过当初那位伊吹神灵了！】 “啧！……这又是什么情况？” 卫宫听出来了BB的语气有些意外，心情一沉，他是要用蛇神为对手锤炼新的武艺和权能没错，但是他也不想要突然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意外而玩脱。 “她怎么比伊吹童子膨胀这么多？” 【我明白了！】BB惊呼，她身前的虚拟屏幕上闪烁着愈发海量的数据流，【是龙脉！是依托了龙脉与夜之食原！】 “原来是这样！” 经过了BB的提醒，卫宫再次意识到了一个之前未能发觉的思维盲区： 现实里的尼伯龙根“夜之食原”实质上在伊吹童子降临之前，就已经因为卫宫夏弥与外部的诺顿等人里应外合操作下，相当程度的损伤了龙脉，因而进入半毁损状态了。 因此，当初的伊吹童子是没机会利用这个尼伯龙根的，毕竟她是在夜之食原受损之后的时间点才降临的。 而在这个特异点时空，没有夏弥诺顿等外来因素的参与，夜之食原依旧完好，而白王或者说八岐大蛇便是当之无愧的主要控制者。就像当初的利维坦，操控零号高架桥一样，对这个世界进行各种操作…… 不，利维坦甚至不是零号高架那个尼伯龙根的所有者，只是从奥丁手里借来了权限。而如今酒吞进化的蛇神吃掉了圣杯，那便和白王的最高权限者无异了！ 可是话虽如此，眼前这条蛇神究竟是在做什么呢？ 用不着卫宫提问，BB很快就得出了答案，【真是惊人……她在扩张龙脉！】 “等等，扩张？” 【正是如此！】BB幻化出的虚拟显示屏上，浮现了外部现实世界东京之下的龙脉分布图。 【原本的龙脉还处于较浅的地下层区，但是现在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地下大约80公里深度的软流层纵向进发，同时进行撒网式横向扩张，目前山梨县、群马县已经被全面覆盖，正在进一步覆盖长野县、爱知县，名古屋也要被囊括了……！】 所谓的软流层，即是地底岩浆产生的位置，通常由板块构造运动诞生。全球软流层深度不一，通常陆地的软流层较深而海洋的软流层位置较浅。 BB紧张不已的检测着一条条数据流，但显然蛇神的动作超乎他们的所想。 【原本不应该如此顺利的，但是这个岛国处于环太平洋火山地震带，板块俯冲导致软流层活动频繁、普遍分布浅，最浅的甚至只有60公里深！这个深度，对方已经抵达了……！——对方将龙脉横向扩张的速度进一步加快！】 卫宫迅速理解了现状，重新摆开架势，挥刀向前的同时说，“原来如此，酒吞童子是想要通过扩张龙脉，来将圣杯的功效发挥到最大化的地步！” 按照通过圣杯战争的理解，圣杯系统会连接到当地的龙脉，土地质量越高、龙脉魔力含量越高，圣杯吸收到的魔力储备就越多，能够发挥的作用就越大—— 当然，在这个龙族世界，龙脉或者地脉本质上是超大型炼金矩阵，而活动着岩浆的软流层是地下金属元素频繁活动迁移的地带，确实适合地脉扩张，由此可以轻易的更大幅度发挥炼金矩阵作用。 从这个角度理解，圣杯的效用确实被相当程度的增强了。 轰隆！话音未落，汹涌的火潮爆发，BB举头一望，对面的蛇神已经在转眼间被巨量的灼热火环吞没。 这是二天一流·火之型的红莲业舞，以神剑天丛云剑作为发动的基础，同时施加钢之天丛云的破坏杀伐之权能，两相结合之下竟然形成了宛如烧杀有生之物、难以熄灭的黑色炽焰！ 阿玛忒拉斯！ 噗嗤！水潮翻涌却在眨眼间蒸发，蛇神的鳞片爆射而出，也被外围宽阔的火环密集包围、眨眼间吞没个干净，接着，黑森森的火焰宛如附骨之疽攀上了已经暴涨到群山山脉大小的蛇神身上。 “——！”尖锐刺耳的嘶鸣声穿透耳膜，呈现一抹湛蓝色的新生鳞片看似有着某种特性，看上去像是为了抵御水潮和在怒涛大潮中如鱼得水而换上的新鳞，但是这种水属性抗性在黑色的神炎面前毫无效果。 于是乎，蛇神不得不停止了膨胀，它在被迫的情况下开始了新一轮的“换鳞”——趁着黑色炽焰没有将它烧得重伤，先行让身上的鳞片褪下，接着，缠绕着黑炎的蓝鳞被通通甩飞，全新的绯红色鳞片闪闪发光。 绯色的鳞片随着蛇躯的游动，处处引起高温蒸发海水，看样子是具备火焰特性和抗性的新生鳞片。 【哇喔！真可惜，还以为能看到一条碳烤蛇宴呢！】 BB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空气热浪，吹了下口哨。 她知晓，卫宫在企图打断蛇神的扩张行为，虽然酒吞童子的初始目的是“玩游戏”，但谁知道这个非人的存在观念中的“游戏”，要付出多少生命的代价呢？ 卫宫的眼神更为专注，既然又换鳞片，那我就再换其他属性的剑法和你对决好了。 以为就你会换？傻了吧，我也能一样切换，而且还不带重样的。 二天一流本就脱胎于《五轮书》的理念，除了“空”之外的“地水火风”卫宫都是会的。某种意义上蛇神搞出来的换鳞技法，简直是被他的二天一流天克！当然，前提是抵达神灵领域的二天一流。 卫宫又……不知道多少次换了新的架势的时候，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连忙问了句BB，“源赖光他们安排民众转移到避难所了吧，这边的水潮风浪很大，那边不要紧吧？” 他和其他迦勒底的人，还没来得及了解蛇岐八家在夜之食原准备的避难所是什么样子、什么防护等级的。希望能在蛇神引发的超级骇浪之中安然无恙。 【唔，我看看……咦咦，前辈不用操心啦，源赖光和蛇岐八家的人很聪明，他们的避难所实质上是一条通往上面外界东京的通路啦，都这个时候了，想必人手已经转移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 卫宫点点头，旋即准备再度进攻。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感觉到头顶上有一座阴影在迅速放大。 山？ 卫宫抬眼一看，一整座山峰正在迅速朝着自己飞来！ ……没有神灵权能的迹象，是武田信玄那帮家伙的把戏吗？ “地之型！不动明王！” 卫宫一瞬间转换架势，狂猛的气势倏忽间一收，仅仅以密不透风的圆润弧线挥过锋刃，同时带动须佐能乎自身旋转，于是一片片土黄色——不，近乎黝黑的剑气宛如成群的磐岩一般，和飞来的山峰相撞，一瞬间，山崩瓦解！ 接着，卫宫用眼睛的余光瞄见了那几个英灵剑豪的去向，他们正在骑着缠绕火焰的马向蛇神的侧方向骑行远离，其中还混杂着数量庞大的火焰骑兵、武田家将，宛如故作迷阵似的混淆视听，再加上由于四周升腾着体量庞大的水蒸气，更是难以辨别。 原来如此，是武田信玄的宝具“风林火山”，他们踏着“风”而行，形成自己的阵地“林”，以“火”势行进，最后移来“山”轰砸敌人，山在最后，当然是转移注意力的有效途径，等卫宫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很远了。 “哼！想逃？” 门都没有！ 卫宫想起了他们手上还有几把量产版神剑，虽然强度也就那样，但可不能让他们跑了。 他不在乎也看轻这帮人是一回事，但砧板上的鱼肉自己跑了是另一码事，这可不行。在卫宫眼里他们就是保管那些神剑的工具人，虽然没用，但不能自己溜掉。贸然溜掉的结果是被随手做掉、夺取神剑力量。 想必武田信玄也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才毅然决定放手一搏。 “地之型！金刚三钴杵！”卫宫的钢之天丛云缠绕着黑亮的权能光泽，将双剑高举，下一瞬猛地插入水波之下的地面。 轰隆隆！ 大海瞬间夸张的奔腾骇浪，无穷无尽的海啸被掀起，甚至露出了摇晃不已的地表——这是卫宫以剑身为枢纽，向地面之下输入神力，从而制造的强烈的地震波！ 想跑？跑得掉吗？ 第320章 那么，第二颗你该怎么办呢？ 地之型！金刚三钴杵！ 大海摇荡之下，是隆隆剧震的地面，在震波影响之下，无数的山丘隆起，也有无穷的龟裂下凹成峡谷。 这种固体冲击波的传播速度远远快于以空气为介质的情况，因而，一经释放，下一瞬间，远处燃烧战火升腾浓浓气雾的兵马，就被在间接作用下摇荡不已的巨浪海啸疯狂吞没。 “不好！” 武田信玄等几人在感知到海面突兀的发狂的时候，就心头猛跳。 “别回头，继续跑！加速！冲！”武田信玄大抵是还想要继续挣扎的，他喝止了有些忍不住想回看的队友，这个时候必须心无旁骛，不然就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所有的英灵剑豪策马狂奔，风元素愈发急速鼓荡着，甚至令马腿跑出了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轰隆！毫无征兆的，泛着土黄色的黝黑浑圆剑波从天而降，那是卫宫挥来的剑波，宛如一座无情轰落的飞来峰！ 不，那股剑波论起破坏力，简直就是“天碍震星”一般的陨石冲击，一旦降落就会导致全军覆没！ 武田信玄发觉到阴影笼罩，仰头望见这令人惊骇欲绝的一幕，不禁露出一瞬间茫然无措的神情。这不就是和他刚刚扔出去一座山峰的架势完全一致吗？ 一报还一报啊，还真是报应不爽。 “这恐怕就是我的结局了吧？” 武田信玄抬起“地之天丛云”，这一次的行动，是他提出的脱离战场的方略，如今方略眼看要失败了，唯有牺牲自己发挥最后的一点余热来挽回局面了，“各位，我这个临时的盟主不甚称职，所以啊，我的征途恐怕到此为止了，后会有期！” 嗖！武田信玄骑着战马“黑云”拐了个方向，腾空而起！ “哈哈哈！燃烧吾之鲜血吧！” 一瞬间，武田信玄身上腾起血红色的魔力洪流，宛如赤炎的披风，这就是他燃烧自己血液来陡增输出的魔术回路！ 下一刻，又听见武田高声吟唱道：“高举风林火山的旗帜！驰骋天地吧，赤红的武士们！” 无数的燃烧骑兵团们，再次显现在武田的周围，他们的数量远比之前召唤的兵团数量更庞大，足足上万，像是一股战国时代所向披靡的王之军势一般，踏着疾风、燃着赤炎，和作为锋头的武田融为一个集体。 巴御前忍不住回了头，惊叹道，“这是昔日的武田军……？” 土方岁三沉着的点头，“虽然与我新选组‘不灭之诚’旗帜道路与风格截然不同，但我认可了！” 这就是武田信玄将宝具“风林火山”最大化解放的效果，足以召唤出武田二十四将与全盛的武田军，然而代价就是武田信玄需要超负荷燃烧自己的灵基。 若无意外，这就是仅有的巅峰一击了！ “噢噢噢，领教驰骋沙场的甲斐之虎的威严吧！” 背对着远去的队友们，武田信玄义无反顾率领全军，发起了拼死反击，神器“盾无之铠”穿戴身上令他如同一座移动的城塞，神剑“地之天丛云”握在手中挥动土色的剑芒，令全体武田军加持一层相当程度的防护。 于是，超越往昔直达鼎盛的浩大军团，燃烧血红色的赤炎驾驭狂风，犹如一团逆飞的庞大火球撞向从天而降的黝黑陨星！这一次，哪怕是完整神灵级的一击，也要拼了命挡住！ 轰隆！ 在直直碰撞的瞬间，近乎可见的环状冲击波沿着两者相触的位置迅疾扩散。 首当其冲的武田信玄在撞上黝黑浑圆剑波的时候，霎那间感知到了全身狂震，紧接着的是无匹的沉重感从上方压来。即便有地之天丛云的加护，盾无之铠依旧发出嘎吱嘎吱的不堪重负的哀鸣。 “冲！！”他费尽气力怒吼。 在武田的周身，还有无数骑兵迎面而上，和他一样以燃烧的身躯撞上去。但和武田不同，他们身上的防护更低，所以撞击的结局无异于以卵击石，当场粉身碎骨瓦解消散。 但是足足上万人，全都不知疲倦和畏惧的前赴后继，听从武田的号令冲锋。场面之壮烈令武田心头剧痛。 不过怎么说呢，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全数武田军人肉冲锋牺牲、武田自己的神器盾无之铠永久性损坏之后，卫宫的这一击终于被成功阻碍住了，未能落下。 “哈、哈哈！” 武田喘着粗气扯出一抹笑容，他的脸庞惨白，五官渗出浓浓的鲜血，这是身体回路暴走和灵基严重受损的迹象，他实质上已经灯枯油尽、快要退场了。 但是，他为自己有效阻挡卫宫的攻势，为队友脱离努力争取了时间，勉强维持行动成果而欢喜。 “有意思……” 浩渺遥远的声音，伴随着隆隆雷声响起，令武田的表情一僵。 “——那么，第二发，你该怎么办呢？” 话音未落，天空上再度被更大的阴影笼罩，更加庞大、彻底遮蔽天穹月华的一抹黝黑剑波冲击从天而降。 笼罩了四位英灵剑豪绝望的脸庞。 ———— 燃烧的东京城，空气里面免不得充斥着一股散不去的焦糊和硫磺味，这种差到极点、遍布毒害成分的空气质量，绝对算不上是“宜居”的避难所，哪怕仅仅是暂留。 但是众人没有选择，若是留在至尊大战的夜之食原世界里，恐怕逃难到这里的一帮民众，恐怕是一个都活不下来。 “阿巴斯先生，还能坚持住吗？马上就要能找到空气好一些的地段了。” 玛修扛着硕大的盾牌脚步沉稳有力，在民众队伍之中鹤立鸡群。毕竟是正儿八经的亚从者，哪怕是优秀的混血种也不太能比得上。 相比之下，阿巴斯只是重伤痊愈，他的身子在有如炙烤的东京环境中不停的淌汗，“没关系，我能坚持。” 他晃了晃脑袋，理论上自己应该不至于这样虚弱的，但是不知为何，离开夜之食原来到了这片燃烧的东京之后，他的眼前总是会浮现重叠的幻象。 好像有数不清的死者化作半透明的亡魂，恍惚间显得面目狰狞发出尖嚎，阿巴斯领受幻觉之后就有些头昏脑涨，频频流汗。 燃烧……这扑面而来的热意与火红的燃烧背景，再加上不知真假的幻象简直是一场清醒的噩梦。 阿巴斯不禁回想起了小时候自己生活的中东战乱的边缘小镇。他儿时居住的那个孤儿院房子，也同样在熊熊燃烧的大火中毁去，就连收养他的院长死在了那里。那几乎是他心中最大的梦魇。 “……快到了！太好了……” 阿巴斯听见给民众领头的源赖光和玛修在交流些什么，只有隐隐约约的谈话声传来，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的视野里，陡然出现了新的幻象——成群的、海量的狰狞咆哮的亡魂从黑洞洞的废墟口里窜出，向着这一支幸存者队伍袭来！ “小心！右边！”阿巴斯下意识的高呼。 玛修转过头回望，面色疑惑，她并未在那边发现任何情况，唯有呼啸的热风，从空无一人的倒塌楼宇缝隙之间穿梭而过，产生呜呜咽咽的杂乱回响。 “诶？阿巴斯先生，你是不是听错了？” “咦？抱歉……兴许是错觉吧——”阿巴斯揉了揉眼睛，在发觉什么都没有之后，声音低落下去。 “……” “玛修！” 不多时，远处源赖光忽然之间语气变得警惕紧张起来，“守护好民众，带领他们再往左侧方向几百米，那里是今年修缮完毕的源氏大楼，建筑坚固耐火，是我和蛇岐八家选定的一个安置地点……你们迦勒底也需要一个暂时性的据点吧？” “是、是的！”玛修听见源赖光不容置疑的口气，下意识的就答应了，她急急忙忙的跑去和蛇岐八家的几个神官们沟通着，让民众们再坚持点路程，转移到源氏大楼。 紧接着玛修在给民众殿后的时候反应过来了不对劲，她转头远远的高呼，“源赖光小姐，请问您是要脱离队伍……？” “当心点吧，不速之客已至！” 源赖光抽出刀刃，“天之天丛云”的雪亮神锋闪烁光泽、锐利逼人。 哒、哒、哒。 像是某种靴子踏在地上吹开空气的声音。 玛修呼吸一滞，顺着源赖光抽刀的方向凝神细看，空气之中逐渐浮动扭曲的阴影，一道影子……不对，是浑身披着斗篷制衣的人形出现了。 空气里传出略微偏尖锐的讥笑： “没想到你我能够在这个时代再次相见啊，源家的当主！呵呵，当年我曾为你占过几卦，而你也有如神助，先后斩杀大江山之鬼、姑获鸟……数之不尽的为祸一方的妖魔，真可谓当世豪杰！” “可惜可叹，如今你倒是领着一帮黔首东奔西走，四处辗转……哎，你可知这东京城本应该是你源氏后裔布局谋划的基盘，你这幅模样倒好像是沦为了丧家之……咳咳，呵呵，稍微有些太讽刺了。” 源赖光听着只是皱眉，“装神弄鬼，莫名其妙，你到底想说什么？” “好吧好吧……居然如此见外吗？我安倍晴明作为过往的盟友，也给过源氏不少指点吧？今日一见，你我不若彼此联手一番，抛弃那些累赘，坐山观虎斗，最后轻松共享圣杯战争的胜利果实！” “……笑话！我是源氏大将，岂能有如此孤家寡人的决策？” “何况你根本不是晴明公！若是晴明公在此，绝不会在我面前藏头露尾，行鬼鬼祟祟、暗含恶意之举。” 源赖光一下子道破了对方的可疑。不同于玛修那样不成熟的亚从者，她一早就提前发觉了这个家伙游荡在民众队伍的四周，否则她也不至于这么不放心的亲自带队，毕竟交给蛇岐八家也一样能完成任务。 倒是迦勒底的那个阿巴斯，能够提前发觉阴影里隐藏的这个家伙的攻击意图，其感知能力有些令人惊讶。若非如此，这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还不会这么容易现身。 “何况，你的言语多有刻薄，晴明公什么时候转了性子了？” “哈哈、哈哈哈哈！”斗篷人忽的大笑，那笑声激烈得似是笑得肚子疼，“哎呀哎呀，源赖光阁下，你赢了！你在这个时代又赢了！贫僧到底是模仿不来晴明那家伙的口吻呢！唔唔呵呵呵呵呵！” 穿着平安时代多色袈裟僧衣，手执“纷争之天丛云”的妖术师，终于明牌登场。 “你是——芦屋道满！” 源赖光先是略感意外，接着恍然，“……英灵剑豪的那种转化邪术，是你做的对吧？” 真相，已经近乎大白了。 Caster芦屋道满果然是一切的元凶，这位是源赖光生前就认识的阴阳师，虽然是个僧籍，却将当时的最强阴阳师安倍晴明视为宿敌或者说对手，是个不折不扣满心恶毒的邪道之人，他不是斩鬼人理应斩杀的恶鬼，但却比鬼更具备危害性。 小百科全书玛修也立刻想到了芦屋道满是谁: “芦屋道满也被称作道摩法师、僧人道满，平安时代人物，传说道满作为‘在野’的僧籍阴阳师，敌视官方的阴阳寮机构与效忠关白藤原道长的晴明，为此他投靠了道长的政敌藤原显光，但在之后针对道长的诅咒仪式中被晴明击败了，最终被朝廷流放至播磨。” “是啊！贫僧失败了！” 芦屋道满点头承认，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是滴出水来，“一直以来，贫僧以为自己没有任何讨厌的事物，但在那天品尝到失败之后，贫僧开始前所未有憎恨安倍晴明！” “源赖光，你还记得吗？你们朝廷所下设的阴阳寮曾经研究名为‘鬼胜’的咒术，呵呵呵，你们将之作为阴阳术流派的代表！” 源赖光听到此言，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夺魂斩将，以死证道’？” “正是！正是！”芦屋道满咬牙切齿，“晴明显然是得意于此术的研发吧？晴明他们那帮阴阳寮博士将‘鬼胜’契约用于猛兽妖魔，谓之任意驱使的‘式神’，在我准备诅咒仪式的那天，击败了我！” （言灵序列号09·鬼胜，血系源流：白王，鬼胜生效期间，释放者自身的力量以及柔韧性都有极大的增长、加速细胞分裂促进伤口愈合，杀戮意志也会大幅增强，凶恶如鬼，这是该言灵命名的由来。） （该言灵拥有提升的潜力，提升之后，领域内的生物都会因释放者的意志而忘记疼痛，并本能地服从释放者成为他的友方。古代阴阳师中有些人就是通过鬼胜和生物达成契约，从而把它们当作类似”式神“的东西来驱使。） “可恨的晴明！可恨的阴阳寮！若我再有一次机会，那就能扭转既定的败局！” 芦屋道满张开双臂，神情近乎癫狂，“呵呵呵！多亏了圣杯战争，多亏了我获得撒旦的祝福，才得以研发‘英灵剑豪’，全面超越了支持你们源家的阴阳寮！” “看看这完美的剑豪转化之术，力量狂暴化、杀戮欲望高涨，若非被斩断因果，就算挫骨扬灰也不会死去！这才是为战斗而生的式神！” “不——就算是被斩断了宿业因果，我这转化之术，依旧会收取灵魂，呵呵呵哈哈哈！源家啊，黔首啊，看着我于这场圣杯战争中收集的数百万亡魂，还有那四位英灵剑豪、我之门将吧！” 芦屋道满高举纷争之天丛云，“——宝具开放，『狂澜怒涛·厌离秽土城』！” 世界，变化了……血红的圆月，妖气滚滚而来…… 不对，是东京遭受了真正意义上的阴间侵蚀，本就弥漫各种烧焦气息的空气开始传来腐臭的亡骸味道。燃烧的楼宇废墟急剧扭曲变幻，宛若缠绕出了细长恶心的血肉触条。 接着鼓动的血肉撑开了楼宇，从瓦砾堆积之下不断抽取出面色狰狞形态畸变的人形怪物，四面八方影影绰绰，那些残留着人类长相的怪物，无疑都是……在东京里面原本死掉的民众！ “混账，邪道之人，你已经犯下滔天大罪、无药可救了！” 源赖光怒喝。 但是妖术师芦屋道满的反应唯有讥笑，“源赖光，我当初未能剿除的妨碍者，在四大门将的手下成为败者枯骨吧！” 纷争之天丛云挥动，发出紫红色的神光，接着四位在卫宫那边“转瞬即逝”的英灵剑豪从地下被拖了出来——显然他们被卫宫消灭了之后，灵魂被收了过来。 纷争之天丛云的特殊效果是增强不定量对象，并给予他们纷争之天丛云的“分体”，也就是小一号的纷争之天丛云，相当于是顶级的战场辅助了。 有一说一，若非在夜之食原的时候，芦屋道满当场跑路，武田信玄几个也不至于输得这么惨，虽然还是打不过，但好歹不会太过绝望无力。 可怜的是，被转为英灵剑豪的他们早已没有了自由之身，所以芦屋道满卖队友的时候丝毫不带犹豫的。 更可怜的是，武田信玄、宝藏院胤舜、巴御前、土方岁三四大门将现在还要被卖队友的阴损家伙操控，裹缠着秽土城的浓浓妖气，各执神剑开始围攻源赖光。 “区区手下败将，也敢逞凶？” 源赖光紧握手中的天之天丛云，高举过头，轰隆隆！上苍呼应似的降下了庞大的群雷！ “雷神因陀罗的大神威啊，化作吾记忆之形！” “——宝具『释帝召来·天网恢恢』！” 霎时，狂雷落下，在源赖光身边化作了四道一模一样的人影，各自持有不同的武具，但彼此相同的，是那缠绕在天丛云剑剑锋上的大神威雷光！ 第321章 我问你忠不忠？ “噢噢噢！精彩精彩，妙极妙极！” 芦屋道满毫无吝啬的献出了轻轻的掌声，“居然随机应变，瞬间作出了破局决断，不愧是当年的源氏大将——你竟然解放宝具，然后借助‘雷神’之手，将天之天丛云的力量一分为四！” “说到底，天丛云也好，因陀罗神威也罢，此皆为‘天之神威’，上召天雷，下诛妖魔。” 源赖光手上的“天之天丛云”本就是具备了召唤广域天雷的能力，这和她作为剑阶状态下获得的因陀罗之雷具备近乎一致的效果，二者相叠起来，更是有着近乎两两相乘的多倍提升。 而源赖光的宝具“释帝召来·天网恢恢”可以导引上苍雷霆，同时将自身源头牛头天王，与之同一存在的因陀罗大神威召唤出来，通过神鸣显现的方式形成四个“武魂分身”。 一人握斧，一人拿刀，一人张弓，一人持枪。 这四个手持不同武具的分身实质上是模仿她部下四天王而成的。她们分别使用的武具，则是模仿的坂田金时常用的钺斧“黄金噬者”，渡边纲精通的太刀“鬼切”，卜部季武擅使的弓箭“角突弓”，碓井贞光持有的长枪“冰结丸定光”。 轰隆隆！ 正在为保护民众击退尸骨妖魔的玛修，此刻不禁睁大了双眼，那边四门将之一的巴御前率先开大，将熊熊燃烧的箭矢一支又一支的急速发射出来，形成飞向这边的大规模火流星。 先发而至的第一箭坠落之后，就如同钻地导弹似的破坏了大地使得周围狂震，接着又像是大规模燃烧弹，形成了数百米的火团爆炸。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浪令四周的温度猛然提升了一大截。 玛修呼吸着热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因为她极快的意识到了，这第一发的打击落在了恰到好处不伤及己方的位置，彷佛是故意射偏的恐吓、威胁。 她的目光紧盯着紧随而至的第二发、第三发……近乎几十发箭矢，它们呼啸着划破空气，速度更快了、携带着的魔力规模更大了，超越了现代军火的轰炸导弹群。 “英灵先生啊，请求您赐予我力量。” 玛修心知自己完全是赶鸭子上架的亚从者，但是生性善良的她不愿眼前的民众活生生的葬身火海。如果她也和其他的从者一样，拥有那种不可思议效果的宝具的话…… 忽的，白芒一闪。 另一个方向袭来的雷光打断了她的思考。 张弓搭箭的源赖光分身射出了一道道迅猛至极的箭矢——不，那些箭简直快得像是雷光，和一般的射箭不同，那像是有狂烈的风势吹着箭羽，令射出去的箭宛如划过视野的模糊白影。 轰隆——！ 一道道雷光飞速与火红色的流星相撞，两者在空中对撞之后发出了刺眼的强光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光声连绵不绝，在天上描绘一闪即逝却无比高调的景致，因为那声音比雷鸣更响亮，比炸弹引爆声更震撼人心。 “芦屋道满，行妖魔之道的术师，束手就擒吧！” 远处的本体源赖光厉喝，她阻止了对方的第一波攻势。同时更加警惕芦屋道满接下来可能实施的偷袭行动。 毕竟从整场圣杯战争过程，芦屋道满的行动来看，就知道对方的目的，自始至终是收集各种死亡、包括从者和人类的灵魂。源赖光这边的这批民众，可能是对方盯上的最后一批目标。 虽然不知道如此行为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不论敌人要做什么，不让他做成功就对了。 源赖光不动声色的握紧天丛云剑，以宝具为媒介召来的因陀罗神力无匹的酝酿着。 “唔唔呵呵呵呵——可笑，可笑！”见到源赖光如此警惕防备自己对于那些黔首的袭击，芦屋道满露出了嘲讽的笑意，“源赖光阁下以为贫僧还会贪恋你们护住的那些黔首小民的魂魄吗？” “难道不是吗？你在这场圣杯战争里从头到尾策划了什么，你自己心里面清楚。” “噢噢，源氏大将阁下是在说，贫僧为了收集亡魂完成这‘厌离秽土城’所做的准备工作对吧？” 芦屋道满扬起胳膊，手指指向了那些逐渐将废墟扭曲吞没，而丛生出来的血肉荆棘还有各式各样的尸骸妖魔。那些怪物似乎毫无神智，摇摇晃晃的从各种砖瓦木石碎片里攀爬出来的时候，无声而诡异的走动向远方。 整个燃烧东京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见之不祥的妖魔之城。比起燃烧带来的焦味，眼前的血色和妖气给了源赖光一种更加不好的预感。 “看见了吧，这便是铸就尸山血河之威容，绚烂的厌离秽土城！让黑暗覆盖整个城市，让世界翻转，从活人的生存环境转变为亡者妖魔的不祥领域。” “呵呵呵呵，弥漫的不良环境还会扭曲人们的身体心灵，越是平凡的黔首，越是会快速堕落，化为与那些妖魔一般无二的怪物，又或者是，连怪物都不如的野兽！” 芦屋道满的语气显得兴致勃勃，“看吧，这便是撒旦大人赐予我的强悍术式！完全超过了晴明的式神！那些黔首，那些看不起贫僧的从者，还有你，源氏大将，都会成为贫僧手下操控的妖魔！” “……嘛，不过这些都是添头，都是微不足道的添头。现在还差一样东西需要进献给撒旦大人，唔唔，我费尽功夫寻找了许久没找到，原来是在你们这边的队伍里吗……嗯，还差一样，还差这一样，撒旦大人的‘空想之根’便能够在此扎根了！” “——撒旦吗？应该不是真名吧……到底是谁？” 源赖光听得有些迷惑，以她的记忆，芦屋道满此人应该没有崇信过西洋教派才对。 与此同时，她眼角的余光瞥向了已经离得有些远了的玛修。 话说回来，芦屋道满说是要找一样东西，还是她带领的队伍里的？蛇岐八家吗……不对，蛇岐八家有的话，芦屋道满之前圣杯战争的时候就应该找上来，现在她队伍里多出来的……是迦勒底吗？ “……呵呵呵，吾神的名讳岂能让彼等庸俗之辈知晓？你们只需要祂并非此世的神明，而是来自遥远天外异星的伟大访客即可……” “哼！” 当芦屋道满停止透露情报，开始以挑衅的语气说着没营养的话的时候，源赖光便是忽然抬起刀尖，以十分暴力的姿态释放出了磅礴电流，闪耀的雷霆电浆宏大绚丽，瞬间席卷四门将从者外加芦屋道满！ “——唔唔！”迎着雷光，对方表情微微扭曲，好你个源赖光，怎么不讲武德搞偷袭？“四门将，上！” ———— 短暂停歇之后，两方大战骤然开启，而玛修已经护送民众快要抵达源氏大楼的据点了。 她一路上斩妖除魔，通过力大砖飞的技巧抡得一手好盾牌。所以贸然靠近过来的奇形怪状的妖魔鬼怪，要么是被一盾牌拍在地上拍得粉身碎骨，要么就是一盾牌狠狠地打飞在半空划过一个巨大的抛物线。 她的英姿被民众目睹的时候，不少感激她的人纷纷说着好话，大声或者小声赞叹玛修壮士作为护卫真是举世无双，别的不说，这一手拎着饭桌砸敌人的本事真是太有威慑力了，吃饭杀敌两不误，简直就是战场清流，给人的安心感就是高，已经有赖光大人的一成了…… 玛修听着一群七大妈八大婶九叔叔各种吹捧议论，有些脸红不好意思，她成为亚从者之后五感也明显提高，所以尽管他们压低了声音，自己也还是能够听见的。 “玛修？” 忽然间传来了一声呼唤。 “源赖光小姐？” 玛修左右不见，抬了头才发现对方居然上了房顶，一把弓稳稳的握在了手里，脚边是已然死去的妖魔。显然，这不是源赖光本体，只是其中一个分身。 “嘘，不要惊动其他人，”源赖光弓之分身说，“敌人尚未清除，不得分心，我过来一趟，仅仅是带了一个问题、一句建议。” “首先问题是，玛修，你的同伴阿巴斯有何特殊之处吗？” “阿巴斯先生……”玛修抿了抿嘴，脑海里的思维快速回忆，“他人很好为人和善……不对，这不特殊，呃……他的过去好像比较神秘，是我们所长……前所长带来的人才。另外，他也很少展示自己的血统能力？” “嗯，”源赖光点点头： “接下来就是建议——你应该多关注下阿巴斯，芦屋道满袭击我们的目标，是你们迦勒底携带的某人或者某物，很可能和他背后的‘异星之神’有关联。” “至于其他的，照顾好民众，尽快让他们躲在据点里，隔绝外面的环境，那些妖魔和妖气会影响民众。若你们有什么急切的情况，可以让蛇岐八家联系我。” 说完，她就变作雷光消失不见了。 “好……等等，异星之神究竟是……？” 玛修下意识的还想问，但看到空荡荡的房顶，只好叹了一口气。 ‘阿巴斯先生……居然是有问题的吗……’ 她转过身重返队伍，此时的源氏大楼已然近在眼前。玛修从自己的盾牌里面拿出了一样通讯器，点开之后，是一幕幕樱花粉的动画开场，最后形成的是粉紫色播音室背景。 “是BB小姐吗？有些情报想要和你还有卫宫前辈同步一下……” ———— 阿巴斯走进源氏大楼的屋子，跟随蛇岐八家的安排从安全楼道步入地下楼层，随着深度加深，一阵阵清爽从脚底升起，秽土城自带的闷热不适逐渐消失不见，外面妖魔的怪叫呼啸声音也变得低微。 周围的民众们的疲惫脸庞纷纷露出了释然，他们早已因为各种可怕的灾难和巨大的牺牲而相当麻木了。虽然对各种情况的接受度很高，但如果可以的话，环境舒适的地盘自然是更好了。 没人喜欢没苦硬吃。 阿巴斯跟随人流步入一处小房间，有些无力的低下头坐着歇息，不知为何，那些妖气和热气并不能让他不适，更引起他反应的，是那阵阵雷声。 那可怕的，宛如因陀罗发怒的狂雷呼号。 噼啪！ 阿巴斯的指头微动，一小撮电弧在两指之间闪烁即逝。血脉之中彷佛有什么活着的东西在蠢蠢欲动，令力量活跃起来。 他清楚，这是他的言灵“因陀罗”，一个连秘党都未曾记录过的言灵。 阿巴斯不愿使用它的一个原因是，这言灵对身体的负荷极大，不但消耗体力精神还会造成内出血，甚至会让他情绪不稳定。 而另外一个原因是，他听前所长庞贝无意间提起，天空与风之王奥丁的终极言灵名为“因陀罗之怒”。自己的言灵和龙王这么像，而且还是个无记录的未知言灵，怎么看都有点蹊跷。 难道说……自己和龙王有什么联系？ 兴许是外面因陀罗神雷的刺激，这个在过去被自己淡忘的怀疑，此刻居然莫名其妙的清晰起来。 阿巴斯强行忍耐着耳边听见的轰雷带来的不适，回忆那个年少时生活的孤儿院，他的院长还有那几个一道生活的兄弟……一切记忆都栩栩如生，再仔细追索细节，似乎也没有什么矛盾的地方。 轰隆！ 地板忽的剧震，他反应迅捷的稳住姿势，宛如敏捷的猎虎。 这是地震了？ 阿巴斯出了蛇岐八家安排的房间，发觉其他门扉也有人探出头来，脸色并不慌张，另外一些更是眼神好奇四处打量，毕竟岛国本就地震频发，东京圣杯战争以来又多灾多难，早已见怪不怪。 “阿巴斯先生！请过来一下！” “玛修？” 阿巴斯看见女孩之后，下意识的听从。真是令他喟叹，以前在迦勒底的时候应该是反过来的，但是玛修变成亚从者之后，发挥的价值愈大，他倒是成了跟在后面的那一个。 “阿巴斯先生，好消息！在BB小姐的远程辅助下，我们成功和迦勒底建立联系了！” “这么快的吗？” “呃，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没经验嘛，这次肯定快了嘛，哈哈。”玛修在给BB上次的捣乱行为挽尊。 “用得着……”阿巴斯心说你用得着这么给那个AI第一次那时候的搞破坏行为遮遮掩掩么，这又没有其他外人—— 忽然，走进房间的他看到了一个女人搭着长弓和箭矢——是源赖光的弓之分身。 而房间正中心，是以玛修盾牌为触媒构造的召唤阵，一个虚拟光影投放出来，是迦勒底新任所长恺撒。 “A组成员阿巴斯，请回答我的问题。” “呃？”阿巴斯心头一跳，恺撒的语气似乎不同寻常，很是严肃。 “你是否能够保证……自己对迦勒底忠诚不背叛？你忠于现在的迦勒底，还是前任所长的迦勒底？” 一句话，你忠不忠？ 第322章 岛国神话大战 合众为一 忠！对于迦勒底，我当然是忠不可言啊！ 阿巴斯本来很想要说这句话，可是看着几个人严阵以待的态势，自己似乎不能用太随意的发言糊弄过去。 “所长你们……是在怀疑我的过去来历吗？” “嗯，你们灵子转移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公布，其实前所长……庞贝是确认有问题的人，而你却是他唯一一个亲自在外招揽过来、人事信息他亲自过手的人才。” “如果可以的话，在这个非同寻常的时刻，我们并不想无端怀疑，这样会对团队协作产生影响。可是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不把可能潜伏的敌人揪出来，日后的危险性会更大。” 恺撒毫无开玩笑的意思，他的态度相当坦诚，句句属实。“所以我认为，不妨提早把话说开了为好。” 阿巴斯点点头，“既然你们可能认为前所长替我抹除了一些信息，那我可以答应把我记得的过去告诉你们。” “我出生于中东战乱地带的边远小镇，至于小镇的名字你们手上的资料肯定也有，但战事频繁，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在不在我不清楚。” “我自有记忆起就是孤儿，靠抢食物维生，后来和七个兄弟被一个富有的老人收养，他自称院长，待我长大了一些，便单独告诉我他藏匿了金条的秘密，可能是让我单独继承遗产？” “那时我不信任院长，于是把秘密告诉了兄弟，那些兄弟便起了歹念杀死老人夺取遗产，我一开始因为懦弱而逃跑了，后来才醒悟到……老人是以真心待我，我后悔万分，疯狂的跑回孤儿院，却发现来晚了，老人和孤儿院早已葬身火海，而凶手也不知所踪。” 阿巴斯尽量以一种平淡的口吻叙述，这些对于他来说是难以遗忘的梦魇，那片燃烧的景象一直刺痛他的心扉，他想要回到过去，改变自己当年的愚蠢决定，又或者是找到并杀死那7个凶手，但这些年一直寻找无果。 “再后来，就是像你们手里资料上写的一样了，我自然觉醒了血统，被庞贝前所长邀请前来迦勒底。” “——我们这边已经查过了，”恺撒点头，“你说的基本上和我们调查出来的没什么出入，我拜托了家族的人手调查了你当年出生的镇子还有附近一带，但正如你所说，战乱频繁、死人无数，压根没人知道那地方十多年前存在过的一个院长老人和七个兄弟。” 换言之，依旧是真假存疑。 阿巴斯夹带希冀的目光渐渐暗淡，他垂着头心中情绪紊乱，他也想知道自己的过去是否存疑，若是恺撒查出了什么——不管能确定他的说法亦或者否定他的说法都行，至少自己心中悬着的石头能够落地。 可惜没有。 “另外，”恺撒又说，“管制室灵子转移莫名其妙的启动事故实在蹊跷。” “卫宫所说的那个‘魔神柱’怎么悄无声息的潜入到迦勒底的核心位置，还恰好把握住时机，在卫宫去往审讯室的空档，伏击到正巧‘检修’迦勒底亚斯的你的？这里面疑点重重。” “我还让芬格尔他们建立小组检查了超算中心的灵子转移记录——迦勒底亚斯的任何使用我们都会留存记录。按理来说你只不过是检修，并未启用，但我们这边显示的是你阿巴斯启动了加速器，进行了灵子转移，而非那个魔神柱或者其他名字。”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为魔神柱的有意栽赃，不过这仍旧无法解释——阿巴斯，你为什么会在当时出现于管制室，并且恰好的着手开始了检修工作？” “我记得当时的值班人应该是比德尔操作员，是你支开了他？虽说你作为A组成员在迦勒底内的权现等级很高，但这并非你应处理的职务吧？” 恺撒的一声声疑问，像是一柄利剑穿刺了阿巴斯的呼吸气流的胸腔，仿佛一下命中要害砍在了支气管上让他喘不过气来。本就紊乱的心绪急切起来。 是啊，他为何会在那种时候去检修迦勒底亚斯？阿巴斯啊，你快想想，快回想起来—— 在玛修、源赖光分身还有恺撒等一干人的注视下，阿巴斯拼命的拷问自己，鼻尖几乎冒出豆大的汗珠，却仍旧一无所获。 他只是清楚的记得，当时的自己并没有遇到什么操作人员，甚至他发现值班表那天的安排没有比德尔，反而是一片空白，本着好心帮忙的态度，有些经验的自己就擅自顶上去帮忙了…… 现在仔细回想一遍，阿巴斯才发觉当时的做法颇有疏漏，按道理来说，出现这种事情，自己不是应该顺手将值班表的显示问题汇报给所长办公室吗？要是当时如此做法，就能轻易发现办公室的记录和值班处的不一致，从而把调查转向另一个方向了。 一声不吭的去顺手帮忙，看似也符合自己的性格，但细细深究总觉得有一种违和感。 仿佛是什么阴暗角落里的存在，干扰了自己的判断，挖了个再显眼不过的坑，把阿巴斯当做一枚弃子踢了下去。 “所长！所长！嘿嘿嘿，数据分析的结果出来了！” 就在这时，迦勒底那边的通讯出现了新的声音，说话人显然并非恺撒，而是一个得意洋洋、邀功请赏的谄媚语气……不出所料就是芬格尔。 “夏绿蒂那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居然还拿着示巴透镜的数据分析任务和我比破解速度谁更快，哼哼，我芬格尔作为天才研究员的能力岂是浪得虚名？” 虚拟影像之中的芬格尔扬了扬下巴，有立功捞好处的机会，他可不想要再来扮猪吃虎那套，结果再让一个小丫头专美于前，那他就要变成“真猪”了！ ……他其实还悄悄的拜托了外援——因为EVA人格数据从卡塞尔学院那边转移过来了，所以让EVA提供了一点点演算辅助外挂。 哈哈哈，夏绿蒂小丫头对不住了，这个社会就是如此的残酷！为了胜利，我不惜一切！ 谁让你傲气和天真过头，和我芬格尔口头约定了什么说好大家都不用场外手段，结果你还真的不用自己的水银女仆计算机？你不用，我就偷偷用咯，抱歉哦，我芬格尔就是欺负老实人！ “嗯，你们之间虽为同行，但也是一个团体，记得要保持良性竞争，”恺撒耳提面命了一句，随后豪气干云的大手一挥开始撒币，“这个月下发给你的薪酬额度翻倍，外加两个月食堂A级套餐的餐补费。” “好好好，所长大气！祝所长身体健康永远不死！”芬格尔一脸舒畅的搓了搓手，就差没乐得尖叫出声了。 “……你这是从哪里偷学来的奉承话？”恺撒感觉自己和这帮手下好像有点文化隔阂，永远不死，这合适吗？难不成这是祝福他当龙王或者神灵吗？ “赶紧汇报情况，现在！” “好嘞，”芬格尔终于不再嬉皮笑脸，“我过去检查了值班处的电子设备，发现确实有信息的改动，而且改动的时间记录是在案发的一周之前，也就是说，这完全是有预谋的行为。” “另外，如果要通过网络黑客行为完成这些信息改动，那么作案的人必须是当时在迦勒底之内的人，并且劫持了一定程度的高级权限，毕竟我们迦勒底有保密条例在……采用的是内部局域网，不接入公网，除非有所长权限，才能短暂的通过卫星通信联系外界。” “当然，以上所说的‘除非’情况也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玛修好奇的问。 阿巴斯也紧张的等待芬格尔的回答，接着他就见这位同为A组的邋遢天才研究员张开嘴、吐出了一句令他几乎呼吸停滞的话： “因为经过查验，作案的人，劫持的是A组阿巴斯的权限。” 空气突然安静。 除了几道呼吸，唯有外面的隆隆雷声作响鼓噪，还有时不时地震感传来。 阿巴斯感受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这么说，”玛修率先打破了沉默，“那个魔神柱是早就盯上了阿巴斯先生，还长期潜伏在迦勒底里面吗？” 恺撒拧眉，“你们不是说魔神柱体型极大吗？这么一个大家伙，在我们的机构里面藏了一周以上了，都没有任何人发觉？……就连卫宫也没有？” 那岂不是说明，这个莫名其妙的魔神柱是比神灵还要麻烦的东西？这似乎有些荒唐了，可能吗？按照混血家族记载的龙类历史，倘若这真的是历史上所罗门王控制的七十二魔神，那么其本质上也不过是纯血龙类而已。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迦勒底的那只变异成为柱形怪物了，但理论上应该不足以和2004年圣杯战争末期显现的“神灵伊吹童子”相媲美。 “……” 气氛一时间又有些沉默。 芬格尔左右观望了下，“我说啊，那什么魔神柱的情报是卫宫领队他亲身遭遇之后告诉我们的对吧，那何不把这些告诉卫宫领队，问问他的看法呢？” “诶？”玛修回想了一下，发现确实是这样，卫宫前辈当初在管制室的时候，确实一瞬间就认出了那个东西名为“魔神柱”，明明那怪物和记载中的魔神完全不一致。 “嗨嗨，各位！关于这个问题，你们完全不必担心哦！” 一个俏皮的女声忽然间插入了通讯频道。 “？”恺撒扭头看向芬格尔，“这谁？怎么骇入我们的通讯的？” “我母鸡啊！” 芬格尔顿时满头大汗，以跨时空的召唤阵建立的灵子通讯系统，他还是第一次操作，他感觉自己建立的防护跟个毫无视力的星际玩家一样，一眨眼就被人摸进家门翻了个底朝天。 “那个，不是敌人！是BB小姐！”玛修听出来了声音。 “哈喽，各位别紧张嘛！”BB的虚拟影像从一旁升起，“事实上刚刚的一系列对话记录，BB亲已经完整无误的转达给卫宫前辈了哦。” “他确实有重要的情报想要我代为转达，是有关魔神柱藏匿方法的情报。”BB在影像中挥动着教鞭。 恺撒顿时精神一振，战术后仰，“他说了什么？” “他说啊，”BB捂着嘴掩饰表情，像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教鞭一甩指向了阿巴斯，“……魔神柱隐藏自己的方法，是寄生人类哦。” 阿巴斯忽然心生不好的预感。 “前辈还说，要小心哦！我们到现在为止都没在特异点目击过转移到这里的魔神柱，这种事情绝对很奇怪！所以它啊，很可能还寄生在人类的身上没走呢~” 轰隆隆隆！ 些许是外界的大战愈发激烈了，天空上恰巧有狂雷炸响，就连源氏大楼的地下层区也能感受明显的耳膜振动。 “！” BB的话音刚落，那意味再明显不过的话语内容，让大家……尤其是玛修悚然一惊，她下意识看阿巴斯的时候，后者的眼瞳突然泛起熔岩般的底色。 像是什么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要出来了！ “不对劲，拿好武器！” 源赖光分身反应最快，飞速张弓搭箭，数道雷光射向阿巴斯的四肢！ 慢一拍的玛修急忙举起盾牌，凝神再看的时候，却发现雷光箭矢被扫飞，阿巴斯也不见了，一只只赤红眼瞳的巨大眼球显现在房间外面！庞大的魔神柱真体覆盖了整个地下廊道！ “……愚蠢的人类，现在才发觉吾之所在吗？” 赤红的密集眼眸有规律的涨缩，绝对超过数个从者的魔力规模在其中酝酿。 “危险！”源赖光分身立刻意识到了，在这里和魔神柱正面拼魔炮的结果是死伤无数。 “没关系，赖光小姐！交给我！”玛修大吼一声竟然举起了盾牌不退反进！ 这一刻她想到了一路上那些有说有笑还夸赞她的民众，他们都在很努力的活着，自己不能眼睁睁的抛弃他们于不顾！ “面对魔神柱，居然不逃跑，反而主动接近我吗？真是愚不可及……觉醒之时已至，烧却式·佛劳洛斯！” 赤红的密集魔眼全数亮起，整个地下层闪烁耀眼红光，接着，恐怖的魔力投射化为爆炸性质的洪流释放，摧毁—— 砰！ 玛修举盾向前，猛烈的爆炸震得她小手发麻，但是仍旧紧握不放！ “什么——” 魔神柱佛劳洛斯惊讶出声，玛修也讶然的抬头，爆炸洪流的攻击被偏转了！不是因为玛修盾牌阻挡，而是一波前所未有、毫无征兆的地面狂震！ 震波传来，原本横向贯穿层区的洪流，变得笔直向上，紧接着传来连绵不绝的爆炸回响，闪烁雷光的阴霾天空就这样展现在众人的眼前——整个源氏大楼被炸空了！ 隆隆的地震还在继续，但魔神柱已经没工夫管迦勒底了，它被某个东西吸引住了—— “空想之根！空想之根！原来如此，借助地脉和巨量的灵魂控制世界，令世界翻转！法则被颠覆，让空想降临现实！哼哼哈哈哈哈——终于！终于让吾发觉你们‘异星之神’的秘密了！” 佛劳洛斯说着，从原地消失不见。 “啊？” 玛修眨了眨眼，这就不打了？ “玛修，事情变得麻烦了，”源赖光依旧眉头紧锁，“这地震不对劲。” “咦？” “这个震波方向……是龙脉的震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 “锵锵！”BB乐呵呵的看了众人皆是一脸迷惑，才终于在旁解释，“当然是卫宫前辈和蛇神大战至酣，就要迎来最终结果啦！” ———— 天地在倒转。 夜之食原的一切陷入疯狂，在蛇神的操纵下龙脉疯狂扩张，却不加以仔细梳理的结果，就是夜之食原如同一个活生生的醉汉，五脏六腑皆被酒神狄俄尼索斯的翻腾酒液侵蚀，处处都是颠倒又混沌无逻辑的景象。 卫宫看到了大海上漂流来了壮丽的四国岛，也看到天空云海出现了倒悬的大阪城，还有宏伟玄奇的海下神城高天原，四处漂流的尸守亡骸死者大军。 仿佛岛国的万象在这里被统合为一，却又杂沓无序，恰如神话初开的混沌之境。 “不过……” 卫宫举起闪烁五色神性的天丛云剑，英灵剑豪们的各色神剑被吸收完毕，“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第323章 还以为是减速带呢！和我的天丛云剑说去吧！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深沉的天光闪烁，云海如真实的海面翻滚惊涛骇浪，零星的人类城市或者山川景观倒悬于其上，在云海浪潮之中或浮沉或倾覆。 地面上泛滥的海水之下浮现出一片又一片炼金尸守，它们是来自高天原或者其他古城的古老居民，紧接着连绵成群的尸守们之中又有巨大的金属骨架钻出，金属光泽的骨翼、头颅乃至龙脊……一只只挂满了尸骸的庞大尸守巨龙就此登场。 万千种景观，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卫宫和蛇神的战场就像是一股搅拌一切的无形漩涡，令整个世界纷纷紧随来到面前。 所谓尼伯龙根就是现实的投影。 一开始的夜之食原能够映照出古时候东京——也就是江户的摸样，那么扩展后的夜之食原，自然也能出现这个岛国各处的风貌。只是扩张的太快了，囫囵吞枣之下身为控制者的蛇神来不及梳理，导致意象愈发纷乱。 “——！” 一只龙形尸守怒号着冲来，结果被卫宫一脚踩下，须佐能乎下脚时候携带的庞大力量，令它的金属骨架瞬间扭曲崩坏，嘎吱嘎吱的密集声音回响不绝。 “拜托，这个时候无关者就不要自己送上来当添头了。”举着神剑的卫宫吐槽着，须佐能乎巨大的身躯排开海水，顺着暗流漂浮而至，沿途阻挠在路上的尸守纷纷被巨人踩得粉碎。 他手持的钢之天丛云闪烁着五种不同的神性色彩，这些除了本身具备的权能之外，自然还有夺取自那四个转瞬即逝的英灵剑豪手上神剑的效果。 只不过缺少了BB的操作，暂时来不及细致的编织新权能了，只能先这么将就用着。 刚刚BB说什么玛修那边需要一点点情报援助，和自己沟通了下魔神柱的情报，就一脸坏笑的通过玛修的通讯设备跳跃过去了。 也不知道是要看什么好戏。 该不会是借着自己的名头挑起什么事端吧。 卫宫思量着，将流转变幻五色光芒的神剑，倏地极速挥动。 不单单是漆黑钢之天丛云携带的无情破灭权能，还孕育着“火之天丛云”的高热、“风之天丛云”的迅捷风暴、“山之天丛云”的重压、“地之天丛云”的厚重等多重性质的多彩色剑芒，顷刻从锋芒处飞腾而出！ 华丽的光芒照耀昏暗天地，一时间五彩缤纷，煞是好看……仔细想来，这招数该叫什么好呢？ 冷不丁的，卫宫脑海里面闪过封神演义里面某位孔雀的独门绝招。 呃……五色神光？ “——！” 此时，已经膨胀得遮天盖地的蛇神威吓性质的嚎叫了一声，只见它甩出水之天丛云，一道道海啸凭空卷起，大质量水体聚集凝缩，以同样沉重无匹的气势排山倒海的盖压而来！ 由于蛇神控制着龙脉极度扩张，以增强魔力量，虽说时间仓促，导致魔力传导效率不怎么样，可毕竟是量大管饱。 因而短短时间内，蛇神在一种BB称之为“灵基膨胀工程”的仪式下，令自身的躯体尺寸以惊人的速度飞涨，本就浩瀚如山岳的躯体再度翻了几倍，就连蛇头都多出了三个。 增长的体型不单纯是令自己笨重而已，相应带来的还有生命力、鳞片防护力还有输出的增长。 因而水之天丛云卷起骇浪也变得愈发夸张，眼下这高达数百米的水墙若是放在现实里足以吞没国家……真不知道，这八岐大蛇是不是也和玉藻前一样，有着蛇头（尾巴）越多实力越强的设定。 不过卫宫见到蛇神这一出手就仍然是故技重施，面色沉着的大喝出声，“同样的招数，可不会对我这弑神者生效两次！”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话音未落，五色剑光便与那大质量水墙发生了惊天碰撞。 水珠迸射，权能怒号，声若震雷，接着多彩色亮光接连闪烁，沉重浩瀚水体便在遭遇撞击之下就此粉碎！ 呵。《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和我的天丛云剑说去吧！》 毕竟获得强化的可不仅仅是她蛇神而已，卫宫这一对天丛云剑在获得权能，还有四大神性效果之后，也一样有飞速的强化。 只见五色剑光流转不休生生不息，这其中同样夹带了卫宫对于宫本武藏“五轮奥义”的理解。突然，其中几道忽的暗淡，仿佛是经由五色流转将力量传递给了特定的属性。 紧接着，火红的高热与漆黑的神光大盛，源于破灭的权能缠绕火焰形成了去势不减、熊熊燃烧黑色神炎的神剑闪光，一路劈浪开海，最终撞向了蛇神。 它未能闪避，这是过于庞大的躯干始终不能规避的一点问题，那就是缺乏比较高度的灵活性。 不过蛇神也是不惧，它这身庞大的体型可不是白长的，速度虽然垃了点，可是血条却是实实在在的厚得没边。 轰隆！缠绕黑色神炎的剑光裂开爆炸，在水涡凝聚的蛇神面前炸开了冲天的浩大火柱，覆盖了将近一半的巨蛇躯体，乍看上去不可谓不惨烈。 蛇神紧接着发出一声痛呼似的嘶叫，但它被沾染烧灼不休的鳞片又很快脱落下来，其内侧新生的皮肉免不得汩汩流血，然而很快又有新的鳞片生长出来，遮掩伤势并且助力其恢复。 “嗖！嗖！嗖！” 更多的剑光袭来，卫宫一直在用这个方法扰乱对手，削减蛇神的血条，他这双刀流的二天一流，别的不说，攻速绝对是一流的。 非常简单的道理，我砍的时候用两把刀而你只有一把刀，那么就要保持攻势，这样下去怎么打都会变成我压制你！ 轰隆隆隆——！ 一道又一道幽深恐怖的黑色火柱从海面上升起，像是比蘑菇云还恐怖的死神宣告，将周遭附近抵近的岛屿或者尸守群，跟随那些无量的海水，转瞬间被蒸发殆尽。 死亡的冲天火柱直入云霄，翻涌不休的云海也经受高温炙烤，甚至被轰开了暴露灰蒙蒙天空的一个个洞口，那些以错乱的姿态倒悬上方的城市和山川，有的被倒霉殃及，同样转眼间被烧得生起滚滚火势浓烟。 “哟，前辈跟酒吞小姐打情骂俏，卿卿我我的正兴致上头了嘛！” 两位至尊大战至酣的时候，BB陡然重新出现在须佐能乎的肩膀上，“嗯，前辈需要交代的情报，我已经和迦勒底的小伙伴们说明完毕了哦，还成功的拔除了我们组织内部的隐患，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哩！” “好事？” 卫宫手上攻势不停，借由双刀流持续不断的练习和心眼的强化，他偶尔抽空一心二用也不是什么难事。他听着BB回来时候的说辞，不由得内心底下撇撇嘴。 BB的所谓“好事”，听听就行，可能从某种意义上是好的，但仔细一审视，就会发现局面往往会变得更加糟糕。 “……所以，你到底说了什么？搞了什么事情？” “哎呀，没什么啦前辈，就是将您的话稍微转换一下告诉了他们，然后魔神柱就趁机冒出来搞事啦！” 卫宫稍微一思索就反应了过来。 之前BB的说法，只是说迦勒底他们在调查魔神柱事件，希望卫宫发挥一下他独特的“情报网”优势，提供一下魔神柱的信息。 然后卫宫考虑到迦勒底那边的状况，就告诉了BB“魔神柱可能寄生在人类体内”的信息。 结果BB转头告知的时候，那边魔神柱就冒出来了？不对，按照BB添油加醋的话语引导，说明真的有人被魔神柱寄生，然后被看穿之后当场撕破了伪装？ 不过迦勒底的内部会议讨论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参与的，来到特异点这边的迦勒底人员，小玛修不太可能率先排除，那就是那个过去经历可疑的阿巴斯咯？ “哎呀前辈真是智勇双全、聪明绝顶，这么快就把BB亲想到的策略猜出来了！” “什么策略，你不就是确定了阿巴斯有问题，所以借用我的信息用来钓鱼、看好戏吗？” 卫宫手上双刀挥动得密不透风，快如风雷，同时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之前的意外太多了，都没来得及顾虑阿巴斯的调查，果然恺撒那边的调查结果显露了阿巴斯的诸多疑点。这才有了BB出言引诱魔神柱现身的一出戏。 “是呀是呀，那个阿巴斯过去据说是孤儿，在战乱地带的孤儿院长大，偏偏长大了之后孤儿院亲人反目成仇，上演了夺取家产纵火杀人的戏码，他自己还有迦勒底都调查不到凶手去向，出生地更是什么痕迹都没有……不觉得这滴水不漏的安排，太过刻意了吗？” BB说罢摇摇头，语气收敛，话语却依旧惊人，“我们原先的好所长庞贝先生，以前估计就是趁着阿巴斯‘失去所有’的状态下精准的干涉，以长辈姿态诱导了阿巴斯前来加入迦勒底吧——” “让我猜猜，估计啊，庞贝会在和阿巴斯交流的时候这么说：你虽然没有了你在孤儿院的家长，但是现在你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当你人生的引导者，不是吗，就像院长培养你一样。” 卫宫：“……”BB你这话有点太地狱了。 不过考虑到庞贝本就是奥丁凹出来的人设，这家伙说不定还真的会这么来……甚至孤儿院的悲剧，都可能是奥丁特意安排好的。 纷乱的思绪渐渐收敛。 他重新把全部注意力放在战场上。 随着持续的进行，二天一流的各种剑招已经变得信手拈来，卫宫对于“剑”的各种领悟本就超乎常人，所以最多只是在人类武学和神灵权能，将两者结合这种前所未有的领域上进度比较卡壳，一般性质的难关对于他而言不存在。 唯一的问题在于，那理论上斩断因果宿业的“空”之奥义究竟如何习得。 卫宫紧盯着蛇神汩汩流血却又迅速愈合的身躯，这样的拉锯战看似能势均力敌，但也令相互之间抵达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在这种不变的环境下，他很难说领悟到什么东西。 需要一点新的灵感。 灵感菇里菇里菇里…… “前辈！有新的风暴即将出现，你可不能再停滞不前啦！” BB忽然说。 “哈？”卫宫心说怎么回事，又要出动光之巨人了吗？ “是龙脉异动，促进了现实东京城的异变程度加深，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空想之根’哦，虚空的幻想如果要扎根于此，那么古老的幻想——夜之食原本身就会遭受冲击！前辈要加油啦，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嗯，如果空想之根要依靠龙脉扎根，那么同样依靠龙脉形成的夜之食原就稍微有点占地方了，后来者会排挤先行者，就像抢椅子的游戏一样。 何况夜之食原的控制者蛇神，根本不打算维持夜之食原，她甚至擅自胡乱扩张龙脉吸收魔力，导致夜之食原变得乱七八糟。 “空想之根！？” 卫宫立刻反应了过来，那不是用于种植异闻带的空想树吗？失踪了那么久，奥丁终于要以异星之神马甲出场了？“所以，你说的夜之食原遭受冲击是指……？” “嗨嗨，可能会无规律的空间交错风暴随机刮过啦——这个严重程度会由浅入深，当前的话，大部分只是让现实东京和这里能相互观测到的程度。” “少部分再深入一些的话，有些人可能会被穿透空间的东西倒霉撞上哦！” ———— “唔唔呵呵呵呵，源赖光大将，你现在感觉如何？感觉如何啊？天之天丛云固然剑利，但贫僧已经是杀不死的存在！” 轰隆隆的狂雷炸开，源赖光冷着脸抽刀而过，然而对面的邪道妖术师在被轰成灰烬的时候，暴露了模样—— 居然只是一张纸人偶，不对，那也是式神！？ 纸面粉碎成灰，随之而来出现的是另一个芦屋道满。 他看着消失的“另一个自己”，情绪依旧昂扬喜悦，和死去的那个表情如出一辙。 源赖光喘了口气，“你居然给自己也制作了无数的式神！现在这个你，也是式神吧？……不对，你的本体从未出现过？” “不愧是源家大将，聪明至极呢！” 芦屋道满昂起头，拍了拍手，全新的式神“四门将”——“武田信玄”“巴御前”“土方岁三”“宝藏院胤舜”换新登场。 “所以你了解贫僧的伎俩了吧？这些都是全新制作的量产型式神呢！源赖光，你当如何应对？你能杀死我一百次，但如何杀死我一千次？” 你的力量终究会耗尽，而我的式神攻势源源不绝！此消彼长，你拿什么和我对抗？ 源赖光正待要说什么，忽的，她睁大了眼睛。 空间发生了断裂！ 一道裂口从芦屋道满的正上方出现，内部骇浪飞涌，磅礴冲天的燃烧黑炎的剑光射出！ 悄无声息的，刚还得意洋洋的芦屋道满连带着英灵剑豪一伙子人，根本反应不过来，霎那间被吞没了进去。 源赖光：“……” 第324章 能看到强者之战，就算死也值回票价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是那孩子他——” 源赖光在撤离夜之食原之前，急忙于领导转移受灾民众，本想要留下来帮助卫宫的，但也被对方回绝了。结果就是，没能来得及看到酒吞和卫宫两方全力作战的场景。 刚刚芦屋道满被迫倒霉的撞上空间裂缝的时候，源赖光其实稍微看到了对面夜之食原的惨状。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现状似乎已经很清晰了，对面的夜之食原在崩坏。 源赖光回忆生前时期往昔的经历见闻，那个时候的夜之食原还未封闭出入口，为了防止妖魔侵入现世蛇岐八家的管理还算严密，即便如此她也从未遭遇过夜之食原混乱成这个样子。而当前匆匆感知之下，根本就是几近崩溃的征兆。 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这一切和芦屋道满所说的异星之神“撒旦”还有“空想之根”有关？ “咕咕，嘎嘎……” 深不可见的浩大裂口之中，传来了几声断断续续的呼号。那裂口，就是夜之食原空间裂缝出现可怕攻击后，透过屏障传达到现世之后造成的破坏。 源赖光感到心惊肉跳，在这种攻击之下，连一般的从者也和普通人类一样无力。 然而事实上，这点空间裂缝泄露的还不是全部，而是由于空间阻碍而有所削弱的威力。 因此在那一瞬间仅仅贯穿了数十公里城区，造就了横跨许多市区的广袤裂谷。 不然的话，卫宫的那一道剑芒全数降临现世，制造的灾难规模还要翻几番。 “唏律律……” 再次“复生”的芦屋道满，骑乘着身边武田信玄召唤的战马，驾驭疾风踏着烈火从深渊裂口攀出。从他的视角看去，可以很轻易的发现超级裂谷宛如散发毁灭气息的谷口，横跨了相当遥远的距离，直抵视距之外。 芦屋道满的脸上，显然也保留了对于夜之食原那边持续狂飙的战况的震惊和胆寒。 该死的，他原本还想要为空想之根的落地和撒旦大人计划成功推进而庆贺呢！ 甚至还准备了一套“旧神已死，新神当立”的高调宣告台词，结果……结果好像旧神的力量很不好惹的样子？ 等等，那位被他称呼为撒旦的异星之神大人一直不露面，只给自己式神的术式，该不会是以此为诱饵，把自己当做了为之前驱的马前卒了吧？ 芦屋道满忽然有些脸疼，他之前还得意洋洋的，将武田信玄几人坑了一把，把他们视为能够任意操纵和抛弃的棋子，结果转头自己也好像成为了弃子！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这沟槽的回旋镖，终于飞回来打在了自己的身上！ 轰隆隆…… 两人的心神为各种各样的状况而各自动摇的时候，夜之食原那边的战斗可不会为此停下。 天空黑咕隆咚的吵闹不停，似是打着密集的闷雷，下起了蒙蒙小雨，并且在数十秒内逐渐变大，大得近乎汇聚成一条条明晰可见接天连地的浩荡水汽白线。芦屋道满好不容易凝造的“厌离秽土城”四处弥漫的妖气也像是被压制下去溶于水中了。 若是仅仅如此也就罢了，源赖光频繁引动因陀罗的天雷神威，导致了大量积雨云堆积，稍加引导自然形成这样的雨势并非不可能，但更为不可思议的是，貌似有海浪声从远方漂流而至，影影绰绰的巨蛇与巨人身影从中浮现。 那多首的蛇神身躯规模浩瀚如群山，明明还在远方，但其轻轻甩尾的高度就已经盖过了高楼大厦，头尾交错的影子远看起来就令人头皮发麻太阳穴狂跳。 而巨人的影子在另一边晃动着，擎天的躯干宛如威武的战神，还有散发灿烂光芒的剑锋耀眼闪动，甚至亮过了频繁降下的因陀罗雷暴，神威之势令天地暗淡失色。 震撼不已的妖术师脸庞已经黑如锅底，他凝神细看之下发现那剑光神威竟然愈来愈亮，越发浩大无边，变大、变近…… 变近！？ “不好！快走！”芦屋道满看到更大的来了，直接面色剧变，策马而去扭头就溜。 好吧好吧，他承认自己那个异星之神后台好像也可能不太稳了。不然这便宜老板就应该自己出来，解决这两个一看就会妨碍计划的超级大麻烦啊！ 这一波太恐怖了！要是再来刚才那样的余波，稍稍磕磕碰碰的都会要影响到空想之根的稳定性啊。 所谓的空想之根就是用于种植空想树根系的实验。 按照异星之神的计划，芦屋道满他需要在圣杯战争期间大量残杀人类收集灵魂祭品，再利用这些对整个东京先行进行适应性改造，完成“厌离秽土城”。 而这个厌离秽土城会为空想之根的落下提供环境，相当于是空想树实验过程开始时准备好的培养皿。 至于空想之根，这种东西的正体或者说物质构成，实质上就是那些从城市里面蔓延生长出的血肉枝条，这就是根系。 换一种角度看，空想根系根本就是人体炼成的产物，被杀死的人们在这里用自己的肉体化为了血腥的根系，根系之间彼此交错、如同超巨型炼金矩阵一般循环着元素流、改造周边环境，为空想树的诞生制造了最终的前提准备。 所以“以空想取代古老的幻想”，本质上是空想树根系，取代古老龙脉的过程，两者同为大规模炼金矩阵，前者在排斥后者，同时空想也在动摇基于古老龙脉而形成的夜之食原。 更粗暴一点理解，这就形同新来的一个尼伯龙根在排斥另一个尼伯龙根，结局唯有你死我活，就是这么一个过程。 芦屋道满甚至早先时间还调查到了，东京地下，维持夜之食原的那个尼伯龙根早已在没有控制者的情况下运转了几千上万年，总有一天会步入崩溃，排斥和取代起来理论上压根不成问题。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总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故以刁钻的角度袭击而来，噼里啪啦几个大逼兜打得所有人猝不及防。 譬如现实中实验计划的发展本来一切顺利，唯一的意外因素就是居然有比从者能打……不，是能打得多的人类在！ 完全不讲道理，以一己之力改变了战局！ 反正芦屋道满是有点怕两位大神的余波会在不经意间影响到他了——其实不是异星之神那个该死的计划，而是自己的小命有可能不保。 毕竟他号称“源赖光杀一百次也杀不死”的式神数量其实是有限的，按照这两位离谱大神的战力，他严重怀疑，自己就是有一万条命也不够塞牙缝的。 ———— “那边的巨人影子——是卫宫前辈！” “这就是弑神者？……简直是这个岛国神话的再现！” 就在芦屋道满已经变得宛如惊弓之鸟仓皇逃窜的时候，玛修这边也观测到了那种奇异的宏大景象。 恺撒隔着虚拟屏幕，把映照在遥远天际的两道擎天身影交战盛景转播到迦勒底的观测室的时候，引起了一大片研究员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是什么？岛国神话有记载中的巨人吗？又有海德拉又有巨人，我还以为是希腊神话呢。” “好大，好粗，好长——！” “？……你最好是在说战斗。” “哎，能亲眼看到如此强者之战，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呀——” “得了吧，能在大屏幕上看看就是天大的恩赐了，你还想要现场观摩？你有那个灵子转移适应性么你？” 研究员们交头接耳着说着闲话。 “挖槽，牛逼！卫宫领队天下第一！” 当然，最响亮的还是路明非朴实无华的形容词，就冲这一句熟练到家的马屁语句，就知道路明非平日里没少和芬格尔混在一起过。 “……” “我读过这个岛国的神话传说，”恺撒虽然早早地接触了迦勒底的工作，但从未落下过学习，当然，是指文科历史方面的，他并非楚子航那种专修理工技术的工科男。 “曾经有名为八岐大蛇的恶神作恶，然后被三贵子之一的须佐之男斩杀的故事。似乎相当有名。” “是的！”玛修点点头补充说，“八岐大蛇又被记载为‘八俣远吕智’，神话学的解读是古代岛国的河川常常泛滥成洪，这种水灾意象的具现就是名为八岐大蛇的怪物。” 如今的迦勒底不同于一般的龙类研究机构，虽然根据东瀛蛇岐八家资料记载，八岐大蛇乃是白王化身的怪物，但在有不可思议的英灵、神灵出场的当下，迦勒底的成员们必须再从神话学、民俗学方面进行多层考虑。 很明显眼下酒吞化作的蛇神，就是偏向于八岐大蛇洪水恶神的侧面。 “哇……！好惊人的剑威！” 由于方位不同，这边玛修看到的是浩大的剑光神威近乎遮蔽天幕，宛如一道飞空的灿烂极光划破高空，盖过了神气四溢的雷霆，从地平线的那一头，横向飞来直抵鬼气森森的东京城。 不过剑气波及范围太大了，以至于玛修近乎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玛修，别愣在那儿，赶快转移！”恺撒神情严肃。 “等等所长，”一旁的芬格尔忽然抬起头，“我这边稍微改进了示巴的观测功能，根据数据反馈，这道攻击应该是单纯的空间幻象——类似于光学折射造成的海市蜃楼的东西，不会有危险。” “喂喂！你个厚脸皮，说什么你改进的，”夏绿蒂举起拳头抗议，“主要工作都是我承包的，你不过是来收了个尾——” “嘿！如果不是我收尾，你那进度还在99%那里卡着呢！” “你……无耻之尤！”夏绿蒂气愤至极，万万没想到有人能把摘桃子这种事情说得那么清新脱俗！ “你们别吵了！”关键时刻恺撒强行压下了两人的争执，“来个人总结总结——你们的意思是，这些是单纯隔着空间投射到这边的幻象，没有危害是吗？” 气呼呼的夏绿蒂勉强冷静下来，她摇摇头，“那可未必，观测结果显示，自从那什么秽土城建立起来之后，龙脉就在持续暴走之中，虽然看上去是在扩张规模，但是有什么存在正通过它压榨式的吸取能量，龙脉反而越来越脆弱了。” 芬格尔接话，“秽土城可能有着类似龙脉功能的替代品，它同样也在压迫龙脉，两者因素结合，不断累积‘伤害’，所以使得现实和那边世界的空间隔阂变得暧昧不清。” “这样的情况下去，说不好就要爆发更恐怖的事故——比如那边的空间真的和这边接洽！” 一旦接洽，两尊大神开始在现实中打架，那后果不堪设想。 “换言之，关键在于时间！”恺撒面色一沉。 “所以，我们只能眼睁睁的期盼卫宫在短时间内尽快打倒敌人？有没有什么另辟蹊径的办法？” “如果所长你要‘抄近路’的话恐怕没有，倒是有个比较繁重的办法。”夏绿蒂说，“既然动摇夜之食原和龙脉的根基，是这整个秽土城，那么只要及时阻断这个秽土城的运转就行了。” 恺撒急忙问，“怎么阻断？” “需要先探查清楚整个秽土城的元素流转路径——简单理解就是搞清楚类似超大型炼金矩阵的系统机制，然后针对性的破坏其中的中枢节点。秽土城是一切异变的根基，只要环境没了，任他们有什么后招也都无力使出来。” 夏绿蒂张口就来，但她并非信口开河，她作为当年圣杯战争的参与者，还真就有过实地操作的经验。 恺撒的执行力很强，立刻吩咐观测组忙碌起来，包括楚子航、帕西等A组成员都加入了行列，针对玛修回传的信息做分析，那一张张拍有血肉枝条根系的恐怖风照片和令人眼花的地脉走势数据，此时仿佛成了被众人围观剖析的香饽饽。 唯独路明非一脸懵逼。 坏了，他看不懂。 因为是得知迦勒底灵子转移过去的玛修等人，情况不太妙，所以恺撒情急之下召集了几乎大半人手过来，有A组也有几十位候选，既然如此，那卫宫这边的考察团成员也不太好缺席，所以全来了。 但问题来了，路明非这些日子的日常学习全都是那些沟槽的医学知识啊！这些神秘学的弯弯绕绕，他除了迦勒底入门培训知道的那点常识，其他真的是半点都听不懂。 关键是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一副内行的样子！ 怎么回事，这种只有我不行的感觉！ 路明非紧张万分抓耳挠腮的时候，突然，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 “嗯？”他下意识的侧过头一看，好家伙，旁边的一个白大褂大叔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果然是小魔鬼路鸣泽。 路鸣泽似乎很有兴致，他也穿着研究员的白大褂——小孩定制款式，看着还挺熨帖，手中晃动着红酒杯。 “不是哥们，你怎么做到每次开场，手上都自带红酒杯的？”路明非忍不住吐槽了，“你又没有工资权限卡，这红酒该不会是从迦勒底餐饮处或者仓库偷拿的吧？还是说这是无限刷新酒液的酒杯道具？” 路鸣泽微微一笑，“谁说我没有你们的员工卡？” 一张黑卡甩在了路明非脸上，接着在后者的视角里，卡的上方自动浮现了一串长得夸张的数字—— “对不起，是我刚刚说话太大声了！” 路明非秒怂。 “哥哥，现在的你看起来处境很尴尬呢。” “切，还不是被你的医疗知识爆肝游戏套牢了，本来该熟悉的东西反而一问三不知，这下我是坐蜡了。” “哥哥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我不免费给你一套熟练度系统，你可能都坐不稳医疗部门那个临时管理者的位置？” “哎，你都说了是临时的啊，为了不知道何时的转正，我可是拼了老命每天肝游戏！”路明非抱怨，“生怕哪天被开除出去了。” 路鸣泽呵呵了几声，“哥哥是舍不得里面的那些漂亮护士小姐姐吧？” “我投翔！”见自己的底细被揭开，路明非高举双手行法式军礼。 “这一次，我再帮哥哥一回，送你一个免费开挂秘籍好了。” 路明非暗暗心惊，还免费？他有些害怕的摸了摸自己腰子，“你该不会是真的看上我了吧？咱们开诚布公一点行不？你这样帮我是图啥？” “自然是收取你灵——” “停，别再‘灵魂的四分之一’了，换个理由吧，哥们我不信灵魂切割交易那套，人家楚师兄早就说过了，灵魂又不是什么蛋糕，哪有几分之几分来分去的？你当你是伏地魔啊！” “好吧，”路鸣泽眼神闪烁，“哥哥确定想要知道吗？真相往往是很残酷的哦。” “……” “如果你在这个时候拒绝了我的‘帮助’，就会发生可怕的后果——因为，名为魔神柱的怪物此时和我们一样，也在疯狂研究这个秽土城，研究那空想的神明机构。” 路鸣泽不顾路明非的沉默，继续说，“一旦魔神柱背后的幕后黑手在我们破坏这些之前先得到了异星神明的成果，就会导致我们世界的‘Bad End’，修复人理烧却的彻底失败。” “啥、啥意思？你是说原本我们就能够成功？” “不不不，是人理烧却的凶手，那个元凶的计划注定会失败……当然，要修复人理就不一样了，这离不开我们所有人的努力。” 路鸣泽心说盖提亚就是他自己培养出来的，他当然留了一手，保证盖提亚的搞事范围在计划之内，但是奥丁启动的异星之神空想之根等等一系列操作，属于是场外因素。 路鸣泽早就知道奥丁会对世界树有研究，甚至研究历史漫长，比如奥丁从不离手的“命运之枪”就是由此产生的炼金制品。 不过他没想到奥丁在这个迦勒底玩得这么大，空想之根，下一步就是培育空想树了吧？这简直就是世界树的仿制品。 虽然大概率奥丁注定会成功，但此刻登场还是太早了，会让魔神王失控的，必须要排除。 “好了，哥哥，教你一个瞬间洞悉秽土城根系中枢的作弊码吧……还记得星际争霸怎么开全图挂吗？” 路明非一愣，“Black sheep wall？” 第325章 我原以为卫宫已经天下无敌了 “Black sheep wall？” 路明非当然记得这是星际争霸开启全地图的挂。所以说这玩意怎么使用，难不成是要他在屏幕上输入这一串字母，就能自动标注特异点东京那边的中枢节点？ “对的哦，这虽然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作弊码而已，可我对哥哥的态度向来是百分百真诚无欺诈哦，哥哥可以放心的随时使用，但是要想清楚哦——时间已经不多了，哥哥的选择，关系到我们的世界能否避免掉走入‘Bad End’的结局~” 路鸣泽理了理衣裳，起身作势要告别离开。 “喂喂，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 路明非看着对方有点忐忑不安，心说我不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电竞高手，外加在医疗部门上岗不到两月半的练习生？怎么说得跟个拯救世界的盖世大侠一样，要面临命运的抉择？ 那种事情不应该是依靠卫宫领队那样的绝世高手吗？ 路鸣泽摇了摇头，“哥哥，我刚刚已经强调过了，拯救人理并非一个人的事业，谁也不能面面俱到，若习惯性的去依赖某一个人，迎来的唯有注定的失败。人理，是迦勒底大家共同努力才能夺回美好未来的事业。” “……可是我——”路明非瞪大眼睛，你就不能把这个玩意交给卫宫领队或者恺撒所长？迦勒底不是奉行精英主义吗，我就是一个混进这个群狼环伺地方的哈士奇啊！ “哥哥，”路鸣泽渐行渐远，声音依旧飘来，“你真的认为你无足轻重吗？你以为，如果这个世界不存在你所依赖的卫宫领队，那么该由谁举剑，踏上征途，来救赎这个注定毁灭的世界？” 路明非本想跳起来反驳说怎么可能没有卫宫？ 然而灵子转移组刚刚才联系上呢，那边回传的情报也显示了，东京特异点恰恰是一个没有卫宫干涉过的时空，尽管这个时空存在谬误，但或许无限的平行宇宙，真的有卫宫他不存在的世界。 可小魔鬼的话语怎么好像在隐隐约约的暗示，假使卫宫不在，那么人选会轮到自己？ 路明非根据卫宫的“往期战绩”稍微幻想了一下，瞬间觉得头皮发麻，就他这点小胳膊小腿，对上那些脱离常识的怪物啊龙王啊神灵啊，那不得立刻去世成为史上最丢人的救世英雄？ “所以哥哥，已经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啦，你也要打起精神来啊。” 随着小魔鬼消失时候最后的话语落下，时间静止的世界再度流动，瞬间又恢复了动态和喧闹。 路明非抬起头，看到每个人都在忙忙碌碌的说着话，对复杂的地脉分布和东京城市走势图露出紧张思索的神色。恺撒所长也在和什么人交涉对话之中，忙得要死的样子恨不得把自己拆成好几个人来使唤。 路明非听着各处的说话声挠了挠有些发痒的头皮，愈发感觉到自己生活在一群精英当中是多么不可思议的履历，就连“好哥们”芬格尔看似混得很惨但实际上也是深藏不露的技术型高手，兴许，自己在其他世界真的要拎起屠刀拯救世界？ 随便吧，就当是做白日梦，说不得连哈士奇都有成为一头狮子的潜能……路明非轻叹一声，他的视线回归屏幕。 他的手指快速按动，在自己的屏幕前输入了那一串字母。 ———— 恺撒的心情并不轻松。 尽管联系上了玛修那边，但是局势依然清晰可见的糟糕。 首先是迦勒底亚斯无法观测人类未来，其次是庞贝所长隐瞒了不可告人的秘密，再到眼下阿巴斯被证实为遭遇魔神柱附身，东京特异点的情况不容乐观…… 这看似毫无规律的坏消息接踵而至，太多了，不好的消息太多了，可能眼下还不是最糟糕的，下一个可能是更糟糕的。正如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 只能说每件事情又有轻重缓急之分。恺撒唯一应对的办法，唯有是把不重要的、可能影响当前稳定局势的事项往后推。 “可是，就算往后推了，现在的局势依然麻烦得很……” 恺撒感觉仿佛胸腔里有一股气闷在里头无处发泄，但越是到这个时候，他这个领了所长位置的人越要冷静下来。 首先最大的问题在于时间。 他们需要用最小的时间阻断厌离秽土城的变化，阻止特异点东京的进一步恶化，需要和时间赛跑—— “哟，听上去加图索的大少爷最近烦心得很呢。”通讯屏幕对面的长腿女人说。 “你就是负责代表蛇岐八家和我沟通的人？我似乎并未在秘党的资料上见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尽管对面的女人有着近乎超模的身材，但是恺撒少爷何许人也，他见识过的各路美女甚至比路明非吃过的饭还多，加上此刻的心情并不美妙，所以仅仅保持了最基本的客气态度。 他在这个时候联系蛇岐八家，是需要交易对方有关东京地界的龙脉资料数据，恺撒甚至听闻东京下水道系统“铁穹神殿”的路线也和龙脉分布存在相当的重合，而这个铁穹神殿就是蛇岐八家负责修建的。 只要有了这些资料，他们就有条件借助计算机以最快速度优化模型，推演出厌离秽土城的关键中枢节点——至少一旁忙碌中的狗腿儿芬格尔是这么拍胸脯保证的。 恺撒对此是表示认可的。特异点那边玛修虽然就在东京，但那个时空的东京源氏大楼好巧不巧的又被魔神柱炸了，她不一定能找到资料完成这项工作，所以甭管怎样，时间不太充裕的恺撒所长需要和现代世界的蛇岐八家完成交易。 “都什么年头了大少爷还相信秘党的那套过时资料？要是五年多之前还不好说，但是现在，呵呵，蛇岐八家现在都差不多改弦易辙咯。” 对面的长腿女人翘着二郎腿，看着就不是负责商务谈判的人，这份态度让耐心有限的恺撒微微脸色一板，“没关系，这样更好，我们迦勒底也并非全然是秘党说了算。” 他暗示无内鬼，交易继续。 “嘿，那就要恭喜迦勒底迎来这么一位开明的所长咯。” 对面的女人说着，让恺撒心中一动，他上岗迦勒底所长的消息应该还没对外界公开，蛇岐八家不应该知道此事才对。 还有内鬼？ “——别慌啊，事情是我从我的好同事薯片妞那边听来的，对了原本她就是蛇岐八家的大老板，我就是个当她不在的时候代为说话的，”长腿妞酒德麻衣说，“听说她跟着卫宫大老板也混进贵机构了？” 薯片妞？ 恺撒翻找自己的记忆，从“卫宫身边的女人”回想起来了对应的人——苏恩曦，他讶然了一瞬，自己并不知道这个黑金天鹅居然还暗中把控了蛇岐八家。这几年对方替卫宫创建了巨无霸的机构秘骸解剖局的事迹，反倒是闻名于混血种世界。 “确实。她是卫宫领队手底下的财务监管。” “那就来吧，别客气哈，都是自己人，资料发给你们咯，账单稍后就让薯片妞跟你聊吧，我不擅长耍嘴皮子。”酒德麻衣一身轻松的把活儿又扔给了苏恩曦，这套流程轻快自然仿佛已经成了习惯。 “不是，居然还有这种事情……这么说来，我这交易了一圈，最后不还是回到了卫宫头上吗？” 接收文件的恺撒咂了咂嘴，他本来想要给特异点那边的卫宫帮上忙的，结果这么一看，这不就一样是依靠卫宫才解了围吗？ 干脆把迦勒底变成你开的得了。 身为迦勒底主要投资方加图索家的恺撒，捂了捂额头有些不想说话。 “所长！好消息，特大好消息！我们找到秽土城的中枢了！” 没一会儿，恺撒就被观测室的欢呼猛地一惊。 “什么？为什么这么快？赶紧发给玛修专员！” 他当机立断说，同时心想这超算这么好用了？前脚数据刚到，还热乎着，下一秒就解开了？ “是！”手下回答，“其实刚刚有一位同事早就解出来了，只是需要更多数据复核，所以另外多费了一点时间而已。” “此人到底是谁？” 恺撒有些吃惊，是深藏不露的芬格尔，又或者是早已年少成才的夏绿蒂？ “都不是！” “难道是那位新晋级的A组成员楚子航？我原本以为卫宫就已经天下无敌了，原来他的弟子也这么猛——”恺撒一个战术后仰，心说楚子航也不是不行。 “不是的所长，其实是……医疗部门的新人路明非。” “……？” ———— 【前辈前辈！好消息，特大好消息！】 BB在须佐能乎的肩膀上蹦蹦跳跳，只差没拿个大喇叭对着卫宫的耳朵大喊大叫号外号外了。不过就算不这么做，她胸前晃来晃去的两团大枕头也足够分散卫宫的注意力了。 “啊？BB你又搞咩啊。” 卫宫差点一剑砍在了空荡荡的大海上，然而在力道偏移之下，海面依旧疯狂翻卷数百米高，显露荒原地面和被剑风吹开的轰然裂口。 那裂口附近偶尔出现一两道狭长的空间裂缝，缝隙内里微微透出蒙蒙的模糊光亮，在夜之食原的阴暗混沌环境下散发微弱的存在感。 卫宫神色一凝，在BB告知下他明晓现在的夜之食原处于空间不稳定的状态下。这种由于地脉一团乱麻的古怪状态，会导致夜之食原和现世东京随机互通。 他无法保证对面开到的是玛修或者源赖光等队友，还是魔神柱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这是最坑的地方，卫宫不可能依靠运气去赌下一发，对面的空间裂缝里头有没有自己人，就像他不喜欢跟个燕双鹰一样赌敌人的枪里有没有子弹。 乒！ 在这一愣神的功夫，蛇神欺身而上，水色的天丛云和卫宫的神剑相撞，磅礴的神灵力量瞬间爆炸，令巨浪飞腾海洋咆哮，浩荡气旋甚至直冲天际，裹挟层层云海倒卷而回！ 【哎呦！】BB猝不及防之下差点被甩飞出去，还好卫宫眼疾手快，干脆把这位冒失AI拉进了须佐能乎的“高达驾驶舱”里。 “好啊，居然和我拼正面！二天一流·迦具土命！” 卫宫的双剑统统缠绕上了黑色的破坏权能光辉，与此同时火属性的神灵剑光熊熊燃烧，化为了如同有形刀兵的黑色神炎。 黑炎不仅仅化作了疯狂进攻的武器，卫宫又是一抬剑柄，土黄色的地属性神光加持须佐能乎，为己身增添防御，黑炎同样蔓延开来缠绕在表面，形成攻防一体的黑炎神铠！ 灵机一动的卫宫，瞬间把自己武装成为了超级大刺猬，虽然这样对于自己的消耗直线上升，但是输出和控场十分可观——全身的黑色焰火向四面八方蒸发海水，一旦近身，黑色神炎就超级加倍，蛇神本应拥有的主场优势就彻底瓦解。 【好耶，前辈干的漂亮！我这边同样也有好消息告诉你。】 BB在身边悄悄鼓掌，【那就是迦勒底那边的地脉资料到手咯，BB亲代入环境数据进行了精准演算，现在可以提前规避可能会对东京有影响的空间裂缝！玛修小棉花糖也在凭借这份资料阻断空想之根咯，前辈可以安心作战啦，感谢可爱又能干的天使系后辈吧！】 “这么棒？那感情好啊。” 卫宫嘴巴简短的捧了一句，就这样就行了，不能太多，免得这AI尾巴翘上天，何况BB和天使系少女压根不搭边吧。 【哼，前辈真小气呢，BB亲忙活了好一阵都不多来两句夸夸。】她鼓着脸，【那BB亲要打击一下前辈咯——前辈，你在练习二天一流之中斩断因果的‘空’吧？你这样的练法虽然能熟练应用二天一流，可反而会距离‘空’越来越远的哦！】 “咦？”卫宫确实在尝试着每次战斗多多使用“地火水风”各类属性，他确实觉得自己的二天一流水平在进步啊？ 【不对啦！不对，二天一流的空之一刀，是将无限的出刀进行削减，化为最合理的斩击、没有任何多余、制服时空的一刀！从学术的角度，就是将本应无限的未来限定成只有一个！】 【前辈你以前用过佐佐木小次郎的‘秘剑·燕返’吗？二天一流的那个境界，是和‘同时挥出好几刀’的燕返背道而驰的理念啦！】 “原来是这样吗？” 卫宫忽然有点恍然大悟了。 他的理念确实是偏向于无限的，不管是无限剑制，还是现在的战斗技法，总是想要同时发出更多、更丰富的攻击，换言之“多就是美！”，而非反过来削减攻击，回归单调。 显然，武藏真正的理念，是以全部寄托在一击之上，毫无赘余、全身心投入，如此方能斩断宿业！ “BB，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既然要削减为一刀的话，那就把空间裂缝标注出来吧，与其规避空间裂缝的妨碍，不如直面难题。我会练出那空之一刀，以一击直达世界的彼方——同时解决蛇神和秽土城的空想之根！” 一下子听闻了更猛的一石多鸟方案，BB微微张大了嘴巴。 难道您真的是天才？ 第326章 喂，前面可是地狱啊 剑之一道，永无止境。 卫宫从不为自己有多么超乎常人的“先天剑体”而感到骄傲自满，须知人理烧却以及白纸化的大敌当前，自然是实力提升的越多越好。 而未来的危机难以预料，光是从这个非常起始，连第一特异点都不算的东京特异点整体强度来看，卫宫就无法抱着轻松的心态应对未来。 仔细想想——哇靠，这才刚开始啊，他这都遇上了什么？ 常规手法完全杀不死的英灵剑豪、奇奇怪怪的空想之根，还有眼前，吃了圣杯外加汲取龙脉之力导致灵基空前膨胀的巨型蛇神。 ……这个阵容啊，卫宫严重怀疑换成初出茅庐的FGO原作主角、人理之子藤丸立香来，完全扛不住。 就算是今后每个特异点都能碰上一只兽（Beast）或者其他什么强度抽象的玩意，卫宫估计自己也不会觉得大惊小怪。 “BB，可以联系上玛修或者源赖光的吧？” 【可以哦。】 “那麻烦她们把目标变更一下吧，接下来交由我来尝试同步破坏敌人和那些生长中的空想之根！” 【好嘞好嘞，那小棉花糖和源赖光小姐们的目标就换成追击残余的敌人好咯。】 “还有什么敌人？魔神柱？” 【那个……】BB的手指轻轻的点着下巴，【有不少哦，杂七杂八的炮灰怪物，还有受人操纵的棋子们……不过总的来说，就是魔神柱一只、妖术师一只吧？】 “……Caster那家伙吗？那他真够能苟的，居然还没被打死。” 卫宫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遂不作他想。既然交出去了，那就相信队友们吧，眼下他高强度维持着权能，自己的战斗都顾不过来呢。 噗呲呲呲！ 燃烧的黑色神炎疯狂跳动膨胀，蚕食着蛇神庞大身体的外层防护和生命力，甚至除了缠绕黑炎的神剑们之外，更有他自身的黑炎铠甲欺身而上，乃至黑炎塑形成的刀枪斧钺都齐齐的深深刺入蛇神的皮肉之中。 但是卫宫的脸上并没有轻松的神色，这点还不够。 “呼！” 蛇神最麻烦的地方，在于她直接连接着地脉、圣杯，在这种超级双重加持之下，蛇神的持久力和续航可谓是当世顶尖。 这也是她能够从初期，连当初伊吹童子状态都不如的实力，一直硬抗到现在的根本原因。 卫宫为了扼制这种无止境的生命力扩张，即便自己作为弑神者的状态，正在因为消耗跟不上恢复的窘境而持续下滑当中，也只得不断地也跟着上强度，增大输出力度。 就好像双方的军备竞赛一样，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 卫宫同时用上多重神性效果，还控制着黑色神炎幻化各种刀剑齐上阵，也是迫不得已。这种紧张的战斗气氛令他一时间没想通“二天一流·空之一刀”的窍门。 虽说现在被BB点拨通了，然而他也一时间不可能放弃这种输出强度，否则就是给了对面恢复的机会。 但是练出“空”之理念的一刀，又必须减少繁复的操作，归于一击。 这简直是一个堪称无解的挑战，其无解程度相当于说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相当于说甲方甩手一个需求说“给我来一个五彩斑斓的黑/五光十色的白！”，也等于说“要十斤精肉，切作臊子，不要见半点肥的在上面！再要十斤都是肥的，不要见些精的在上面，也要切做臊子！再再要十斤寸金软骨……” 总之卫宫的做法突出一个什么都想要，难怪BB在听到卫宫的打算之后如此惊讶，这要是能完成，那卫宫的剑之才能就可谓是震古烁今无人能及了！ 不过卫宫觉得没关系，他有了BB的提醒，就已经对于所谓的“空”基本理解了。 “空”的理念是削减多余，化为唯一。这正是因为需要成就斩断宿业因果的一刀—— 这是为什么？ 试着回想一下战斗的目的吧。一般来说战斗是为了打倒敌人，那么为了打倒敌人，需要的步骤就大概就是试探、总结敌手情报、摸清攻击套路、反击、挺过僵持阶段、找到破绽给予致命一击等等复杂的流程。 然而如此多的步骤，需要一共出多少刀？那必然是数量极多的。 那么，能不能将之削减，以一刀直达目的呢？也就是所谓的一击必杀？ 当然，要做到这个境界就过于高深了。这已经算不上斩断因果，而是倒果为因了。 卫宫暂时对于一步登天不做念想，他把要求放低一点，比如说，他只想要斩断对方的某个优势，某些决定性的优势，譬如圣杯或者地脉的联系，将这个设定为出刀的目标而已。 而这种斩断事物之间联系的一击，诚然可以称之为断绝因果、将宿业一刀两断的攻击。 他所领悟的境界，在这个世界的炼金术实际上也有对应的杰出领域——“因果分离”，将紧密联系的因果关系进行切离修改的领域。不论是因果切断、因果连结，亦或者是因果逆转，都可以是这方面的应用。 ……可见人和人是不能一概而论的，卫宫一度在极端情况下凭借自身领悟，瞬间摸索到一个以前未曾了解的全新境界。 轰隆！ 天雷密集炸响，倒转悬空的海岛投下阴影，夜之食原的景象进一步的越发混沌起来。眼下的发展完全贴合了BB还有迦勒底等多方紧密监测下得出的结论——地脉紊乱态势在加剧，尼伯龙根和现世世界的边界愈发暧昧不清。 无声无息之间，泛着浮光的几道空间裂缝骤然裂开。 【来了！——前辈，你看到了吗？】 BB忽然说。与此同时，她在卫宫的眼前变出了几个观测用虚拟屏幕，于是乎，隐藏的裂缝还有背后的东京地界坐标、实时场景，通通无所遁形的标注出来。 “很好！看到了，全都看得到！”卫宫喘着气，须佐能乎仿佛不甘退让显露劣势的擎天巨人，黑色的神炎熊熊燃烧，绝不打算让对手知晓自己并非全盛状态。 此时，他的眼瞳仿佛在黑暗里发着慑人的神光，配合着二天一流的剑术，他试图疯狂榨取权能力量，观测那种玄而又玄的因果联系，同时挥刀对准蛇神与空间裂缝。 而点明了信息、提供了算力支持，身边的少女算是做完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一切，她又眨巴眼睛的看向卫宫，按理来说卫宫的“一石多鸟”之计是完全不可思议的做法。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这么激进，但没办法，谁让自己只是个娇弱无力的AI，胳膊拧不过大腿呢？ 所以，勇敢的卫宫前辈，你会给BB亲创造奇迹的，对吧？ ———— 阿巴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火焰燃烧的场景久久不散徘徊在眼前。 奇怪……自己之前遭遇了什么？阿巴斯回想着刺痛脑海令心灵剧痛的记忆，他回想到了玛修、恺撒所长、迦勒底的同事们看向自己的陌生眼神。 那是看着怪物、敌人的令人灼痛的眼神，阿巴斯在那一刻有如孤单一人，他不再是优雅的丛林猛虎而是为虎作伥的卑鄙小人……他是魔神柱的寄生体。 噼啪、燃烧…… 烈焰炙烤的声音让阿巴斯的思考回归当下。 他看见了什么？ 他看见了地狱。 这是从年少时就将自己困住的地狱。 孤儿院的房子在火海之中倒塌了，那七个原本和他“情同手足”的兄弟刺杀了真正疼爱阿巴斯自己的院长老人，带着钱财扬长而去，去往了未知远方的花花世界。 而自己被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因为自己犯下了无法挽回的过错，他仅仅因为不信任院长，就把院长告知他的金条秘密转告了那些兄弟，导致了院长的死亡，而他居然在当时因为懦弱而逃跑了，令悲剧最终无法挽回…… 从那时候起，阿巴斯就发誓要抛弃那个懦夫小人般的自己，作为一个正直的人、正义的伙伴而活着，哪怕拥抱这份理想的代价是让他溺死。 忽然，阿巴斯面色一变，他看到了燃烧的孤儿院里，那七个兄弟重新又出现了，他们在房里上下楼，老人的身影在其中晃动。 接着视野之中的一切又变，奔走的老人和少年们不见了，变成了魔神柱肆意舒张可怕的魔力，在城区里四处虐杀的残酷风景。 啪。 他几乎毫不犹豫踏向熊熊燃烧的院门之内。 “喂，前面可是地狱啊。” 隐隐约约的，他似乎听到了后面有谁在沉声提醒自己，那个声音又懦弱又卑微胆小，像极了过去丑陋的自己。 “这就是你所欠缺的东西。” 反驳了一句，阿巴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直面火海中的地狱。 ———— “玛修！四点钟方向！” 源赖光将来袭的一波妖魔，运用强悍无匹的因陀罗天雷剿杀殆尽，然而怪物群像是源源不绝，血肉树枝四处涌动，更远方还有各种冷箭，携带着导弹一般的火力从各个方向飞射过来。 显然，英灵剑豪和秽土城的血肉异变妖魔们，改变了策略，这次的攻势突出一个人海战术，打不过就死死耗在这儿。耗得迦勒底一方战力不得寸进，困守在此疲于应付四面八方的攻势。 “喝！”听到了源赖光的提醒，玛修猛力换了方向朝着一边挥动盾牌，超级饭桌盾牌在巨力之下撞击的威力蔚为可观，总是能够一击拍飞许多敌人。 “这样下去不行！玛修，你们迦勒底天文台，能提供逃窜的敌人的情报或者最好的方位吗？” 她十分担心那个邪恶的妖术师芦屋道满的去向，但现在对方又不出来了。 听到了源赖光的疑问，玛修也不含糊，快速应答，“可以！之前遭遇的敌人具备相当程度的灵基反应，据推测是离这里不远处那个方向5公里左右的……” “很好！”源赖光打断说，“我来助你打开道路！玛修你先突围，我随后就到！” 这个时候没有选择，武艺无双的源赖光无惧陷入重围，但是玛修经验不足，在这种大战场上的表现还是有点太过稚嫩。更好的安排还是让她脱离这里，按照玛修能防御住魔神柱轰击的表现，她的生存力其实不算差。 话音刚落，这位源氏大将便在长刀上凝聚浩荡天雷，对准玛修说的方向急速轰出，炸响不绝，血肉眨眼间化为飞灰，玛修眼前出现一条笔直的漆黑坑道！ “快！” “是！”玛修也不多废话，腿部发力飞速远去。 接着源赖光又张弓搭箭，射出几道灿烂的雷光，在半空中与敌人射下的火雨开始中门对狙。 ———— “该死！唔唔唔——贫僧竟如此倒霉！” 芦屋道满有些气急败坏，他的脸色洋溢着愤怒，但更多的是夹带着无边的惊惧。 身边被他当做护卫的武田信玄，已经在他的控制之下，将宝驹“黑云”给自己骑行，使得芦屋道满的跑路速度理论上飞快无比。 至于为什么要说理论上？ 因为实际上…… 轰隆！ 空间毫无征兆的张开，漆黑色的恐怖火焰突然间从天而降，像是落下了狂暴如海的黑炎火雨！ 眨眼间，广袤的城市建筑连同地面，被沾染了火焰的所过之处悉数毁灭，芦屋道满，还有他骑乘的悍马迎面撞入了其中，因而只听见噗呲的一声，就尸骨无存了。 “……” 纸式神再度减一。 芦屋道满阴沉着脸，看着眼前如同绝地、分割线的黑色火海地带，心情像是跌入了渊底。 为什么会这样？ 他之前明明察觉到了，大多数的应该是来自夜之食原的纯粹空间幻象，本质上是无害的。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从之前不久开始，就不断有各种真实的空间裂缝张开，然后结局也不用多说。 那种来自卫宫不小心故意释放过来的黑色神炎，缠绕着浓厚权能之力，绝非一般从者能够抵抗，芦屋道满几乎每次都是一个照面就被烧没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是自己太倒霉了？ “走！再换个方向！” 芦屋道满当机立断，再度领着英灵剑豪转进如风。 轰隆隆—— 不多时，他的前方出现了爆炸，接着就是惨叫，一个肉乎乎的长柱形眼珠怪物被黑炎烧得外焦里嫩。 芦屋道满：“……” 居然还有人和自己一样倒霉？ 第327章 百般武艺，此乃因果切断！ Aaaaa—— 黑炎燃烧的魔神柱肉块蠕动着，发出尖锐刺耳的嚎叫，它长柱型庞大躯体迅速抖落下外皮和臃肿的肉质，仿佛断尾求生似的舍去了那部分被黑炎纠缠不休的组织。 芦屋道满看着这顽强得不正常的生命力，眼神之中阴晴不定……这个奇异的怪物似乎也和自己一样，倒霉的撞入了某片恰巧被空间覆盖的区域，然后迎面遭遇了黑色的神炎。 只不过魔神柱这个怪物貌似比较走运，不像芦屋道满那样被黑炎之海淹没下去瞬间暴毙，它应该是洞察水平不错，及时躲开只是沾了点边。 “唔唔，神奇的物质，奇异的存在，异星神撒旦大人似乎从未告知过世上还有这等生命体呢！” 芦屋道满好整以暇的观察起来。 既然这个魔神柱怪物同样能够被黑炎烧伤，就说明对方的能耐比起自己也大不到哪里去，再加上自己式神准备足够多，无惧死亡，芦屋道满自忖完全不惧这个奇形怪状的怪物。 “真是奇耻大辱……” 魔神柱佛劳洛斯在妖术师的惊异目光下，以未知的方式发出了充满怒气和傲慢的话语声。“一定是该死的弑神者从另一个世界故意发起的干扰，哼，迦勒底果真是吾王必定要铲除的大敌。” 血肉恶心的翻动着，一条条血丝与一层层肉片开始复原再生，显然在转化为魔神柱之后，佛劳洛斯的不死性得到了大幅度的增强，看得一旁的芦屋道满啧啧称奇。 “哎呀，哎呀，世上竟有如此另类的高位体生命？”芦屋道满缓步接近，“而且听起来你和贫僧一样，有着受到敌人狙击的苦恼？” “？……你是，这个特异点的Caster吗？” 魔神柱佛劳洛斯瞬间收起了傲慢，暗暗在体内提取出相当程度的魔力和攻击术式，因为它感觉到了芦屋道满身上的充溢着的邪恶异常气息。 对方似乎布置着什么东西，那股气息和整个异化掉了的东京城完全一致，都是令人肌骨发寒的死亡色彩和血红色妖气。两者之间的气息浑然一体，仿佛东京城变成了这家伙的工房或者说老巢。而且这种特殊的布置应该涉及到了“空想之根”。 那是佛劳洛斯在这个特异点一直想要探查到的情报。 它此前潜伏在迦勒底成员阿巴斯的体内，没着急出来，就是为了顺藤摸瓜搞清楚这一点。 再联系现有的情报，不难想象眼前这个Caster和布局种植“空想之根”的异星神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不知道是异星神的忠实部下，还是单纯一个被召唤出来打工的。 “没错！贫僧不才，乃是平安时代一名小小不知名妖术师，嗯，称呼贫僧为……Limbo（灵薄狱）即可。此次圣杯战争之中侥幸获得吾主撒旦大人的启示，凭借外道之术搅乱秩序，堆积骸骨，收集魂魄，铸就根基，如此往复而已……” “然而自那天文台（迦勒底）之人降临此世后，撒旦大人好端端的剧本也演不下去了，这位大人，听你的意思，貌似也对这异星大神的空想世界感兴趣？” “有无兴趣一道加入，你我举事同袍，穷究异星之理，携手共襄盛举，待到大业将成，再把那天文台之人一网打尽，岂不美哉？” 芦屋道满说得兴致勃勃，笑意盎然，仿佛真的想要精诚合作的派头。但此话出口，在双方看来都不过是权宜之计，说客言辞罢了。 “……Limbo吗？”魔神柱佛劳洛斯当然知晓，所谓灵薄狱是指十字教传说中凡人死后所居的地方，原先不曾被判罚却又无福与上帝共处天堂的灵魂在此逗留。 不过后来天主教教义变化，灵薄狱又被视为地狱的第一层，有罪的灵魂在灵薄狱接受审判。 有点意思，自称地狱第一层的灵薄狱，而他的那个头头又恰巧被称为撒旦？ 佛劳洛斯突然有点想要发笑。 “加入就免了，吾等魔神的大事业岂是你们异星可比？”同为对人理下手的凶手，佛劳洛斯可不愿意落入下风。 须知同行即便不是仇家，也至少算一等一的竞争对手。彼此若非眼下有了阻挠的对手，他们是不可能相互合作的。 何况自家老大可是披着所罗门王的表层身份，意欲施行堪比创世神的伟业，比肩神（上帝）的重塑世界再度创星之举。 一个自诩上帝，一个号称撒旦，这下可真的算是各种意义上的竞争对手了。 “共同对付弑神者的主意倒是不错，哼，我需要汇报吾王。” 佛劳洛斯暗戳戳的思考着，既然异星神的情报已经摸到这个地步了，接下来的进展还需要等推进，那么它就有必要上报魔神王大人还有诸位魔神决议了，看是否视情况增援其他几柱。 同时，也要评估异星神对全体魔神计划的影响力，计算其可能造成的威胁。 而在另一边，芦屋道满的做法也差不多如出一辙：你要摇人？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么，也容贫僧向撒旦大人汇报一番。” 双方的双眼中（魔神柱：？）彼此划过锐利的神色，一定要以最大的限度，把弑神者卫宫这个严重影响场外因素排除掉！ 至于其他迦勒底的人，什么亚从者玛修，什么无主从者源赖光，直接被两个家伙华丽丽的无视了。 哼，卫宫之下皆为蝼蚁蚍蜉、臭鱼烂虾，你们算哪根葱？ “——啊，找到了！是阿巴……魔神柱，还有那个Caster芦屋道满！” 清静的时间并不长久，没过一会儿玛修就飞快赶到了。 “……你是，迦勒底的那个人工克隆体。” 佛劳洛斯话语低沉，“为什么要为迦勒底效力呢，你不憎恨他们剥夺了你本应拥有的正常人童年？” “我……” 玛修原本紧张的握着盾牌柄，听此发言后愣了一下。她本以为第一时间面对的，应该是如雨点般落下的攻击，没想到的是对方第一个动作，居然是开口询问自己，听起来还打算劝降的样子。 “玛修·基列莱特，五年多前诞生于加图索家族的内部克隆体实验，那时候的你没有名字，只有实验体代号。”魔神柱佛劳洛斯语气森冷，说出了迦勒底的内部秘辛。 “而在迦勒底建成以后，你被用于融合从者实验，但由于被召唤的英灵对于此等非人道实验拒不配合，导致了力量暴走，最终亚从者项目被迫暂停了。” 玛修小嘴微微张开，“可、可是，你怎么知道——” 佛劳洛斯打断发言说，“你若问为什么？呵呵呵，那自然是因为吾早就寄宿于你们人类体内，混入迦勒底机构了啊。” “啊！原来阿巴斯先生从一开始就……”玛修瞬间就理解了，怪不得迦勒底亚斯仿佛是被内部人员阿巴斯误操作启动了一样，没想到魔神柱早就潜伏进来了。 恐怕一开始阿巴斯被前任所长庞贝带进来的时候，就出现了这个问题。 不过，话虽如此，魔神柱为什么非要选择阿巴斯附身呢，而不是其他工作人员或者A组成员？ “——之所以选择阿卜杜拉·阿巴斯这个素体，纯粹是因为在各个组员当中，他的血脉最为优秀，能够保证其自身不会在迦勒底待遇太差而已。” 玛修听见魔神柱的回答，难免心中疑惑，即便不算当时还不在的卫宫前辈，整个迦勒底如果算血统最优的话，不应该是A组的帕西吗？ “所以，你的选择呢？回答我，”佛劳洛斯看起来仿佛颇有耐心，“玛修·基列莱特，好好回想你那毫无尊严自由的童年，回想这个所谓的怀揣崇高人类历史保障理想的迦勒底，诞生了多少丑恶之事！” “……我，我，”玛修嘴唇张合，“抱歉，我无法答应！” 她举起了盾牌，稳稳的对抵着魔神柱的瞪视，此刻的动作便是最好的应答。 佛劳洛斯让玛修回想过去的自己，但她闭上眼却看到的是在这个特异点之中死亡、挣扎、牺牲掉的无数人类。 如果说这仅仅是其中的一小部分，那么可怕的、贯彻过去的人理烧却灾难，岂不是整个人类史上都未曾出现的超级人类大屠杀？ 魔神柱说迦勒底为了所谓崇高理想而不择手段，可他们自己的手段难道不是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 【叮咚。】BB的提示音悄然传递到玛修的脑海，【BB亲提醒您，我方英雄源赖光还有30秒抵达战场！请做好准备！】 “……”玛修在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BB为什么突然用一种女播音员的口吻说话，但是她拖延敌人的目的达到了。 在场的人除了魔神柱还有芦屋道满，真打起来自己一个初战的亚从者还未必顶得住。 轰隆！雷光起舞，在远方化作漫天千鸟！ 芦屋道满忽然眉头一蹙，他留在那边断后的又一个英灵剑豪被灭掉了，这下除了自己身边的武田信玄，一个英灵剑豪也不剩了！ 源氏，那个平安时代最强武将，果真身手了得，等闲对手根本奈何不了对方，希望异星神大人能够给力一点，再来个厉害点的部将。 不过，这个玛修，刚刚站在这里一直是为同伴的到来的拖时间吗？哼，可笑，他们恰恰也在拖时间等待支援呀，巧了嘛这不是。 “——妖术师！” 雷光瞬间大盛，从远方疾袭而至，正是一路杀妖斩魔如砍瓜切菜的源赖光！她手上的天之天丛云熠熠生辉，镀上了一层因陀罗的神威，不，她是自己的宝具与神剑合二为一了！ “拿命来！” 糟糕！芦屋道满一阵悸动，他加上武田信玄根本没把握挡下这一招，又要损失一个式神数量的话，又划不来，尤其是在卫宫随时会从空间裂缝那边伏击过来的境况下—— 轰隆！ 不知道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爆炸声，居然一下子就中和了源赖光的雷电宝具，疾驰的神雷在半空中被拦截下来。 一个带着甜美味道的女声响起，“这位客人，任务承接咯！那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异星神贵宾（VIP）出价很大方呢，所以我就作为护卫同行一番吧。” “啊……这个莫名其妙的可疑女人究竟是——” 芦屋道满蹙眉，他求助异星神召来的不应该是同行吗，这女人怎么好像说得跟个做生意一样？ “噢噢，承蒙异星神贵客召唤，”穿着制服的粉发OL女性这才想起来了，“我是玉藻巫池·高扬斯卡娅，从呼叫中心听闻了呼救才赶来的哦，所以特意过来玩耍……啊，接单做生意。” “你……”芦屋道满有些不满，这神秘女人刚刚绝对说是来玩的对吧？ “还有还有，介于出价缘由，本司不提供额外的战力投入哦，除非雇主愿意加价，所以……” 高扬斯卡娅一挥手，随手变出来了风格奇特的私人武装飞机，“建议尽快转移阵地，避免无端受伤哦。” ———— 【两位两位！BB导航为您服务！】 玛修和源赖光正奇怪于突然出现的女人是什么身份，BB突然跳出来说话了，【检测到附近龙脉非规律异动，下一击将顺着空间裂缝斩来，请两位做好引诱敌人和规避的准备哦。】 下一秒，脑海之中出现了某个方位，那是空间裂缝的位置，和即将出现的卫宫挥来的、包含自身因果切断理念的一击范围。 “好大（指攻击范围）……” 源赖光惊呼了一句，但她很快注意到那边起飞的直升机，“我去阻止敌人的转移，玛修注意去引那个魔神柱。” “好。” 两人迅速行动，源赖光挥动天雷，如同雨点般降临，那个武装直升机似乎很不一般，装载的弹头居然具备着神秘的效果，从机炮之中倾吐的光流密密麻麻，散射出去抵挡掉了不少因陀罗之雷。 奇奇怪怪，这难道是弹药附魔吗？ 但是没用！ “释帝召来！”源赖光脸色一白，灵基状态有点糟糕，但强撑着消耗继续发动宝具。 其实她也无需斩落那台火力奇怪的武装飞机，她只需要不断降下看似密集的落雷，反向引导飞机，还有那上面的敌人，到达卫宫的攻击范围就行了。 “来了！” 【叮咚！检测到在途的因果类打击！注意回避啦！】 忽然，源赖光猛地收声，天地之间好像忽然变得黑白一片。 巨大的空间裂缝张开，宛如渊底巨兽咧开嘴，令世间万象失色的一剑跨界飞来！ 百般剑艺，此乃因果切断！ 第328章 佛劳洛斯，你在干什么啊佛劳洛斯 天地万物，诸事诸象，一丝一毫，一想一念，皆有因果。 当然，一般而言或许用不那么玄乎的描述，也可以称呼其为“事物之间是普遍联系的”。 噌—— 不久之前，雪亮的神灵刀光在卫宫操纵的须佐能乎巨人手中闪烁。对准因果宿命的一击蓄势待发。 迎着光芒，卫宫放射神威的发亮眼睛微微眯起。 看得见。 如果是精力高度的、完全集中，使得自己心无旁骛的情况之下，果然可以看得见——那事物之间隐隐存在的无形之线条，复杂密集相互串联，也即所谓的因果。 ……经受了BB稍加点拨之后，卫宫领悟到了看穿因果的关键。 其一，需要知晓这些因果的本质，实际上是概念上的相互联系，就好像以前完成“概念武装”一样，将概念化为实质上的物质或者力量。 如今，卫宫他也要将凡人视角里虚无缥缈的因果链条，同样看作实实在在的相互作用的概念世界，以更高的层次去体认这个抽象视野。 这点对于身为弑神者的卫宫，已经在生命层次上超过一般的人类、龙类的他来说，并不算是困难。 其二，他需要进行“全集中”。 卫宫需要抛弃自己从刚刚开始就惯用的作战模式——利用心眼的便利，同时运用多股力量复合、复杂攻击的作战输出模式。进而转变成为单一的攻击模式。 何为单一？简单点说就是“化繁为简”。 具体来说就是将一切的心、体、技结合集中为一道，将自己的双心眼全数在下一剑上，不探求任何的额外目标，不追求更多的攻击次数或者攻击力量，做到眼前、心中唯独余下这究极的一击。 卫宫很快领会到了BB如此提醒自己的妙处。 他一直以来为了增大须佐能乎的输出，为了修行二天一流带来的丰富武学招式，就不断的、急切的增加须佐能乎同时运用的各种力量，甚至打算让须佐能乎长出“四臂”，使得力量反复堆积。 这样固然可以实现一定程度上的数值膨胀，但是面对机制怪就显得有些后继无力。毕竟弑神者又不是真的体能精力无限。 反之，力量种类的减少、精力的集中，带来的是掌控力大幅度增加。正如一句很朴素的剑道至理名言，“双手握剑的力量，总是比单手握剑的大。” 同理，卫宫操纵着巨大的双手，紧紧攥住这仿佛通天彻地的神光剑芒，他在掌控力大幅度提高的情况下，忽然清晰的看到了，手上的天丛云剑，与那蛇神身上存在的相似力量流动规律。 是啊，没错，天丛云剑本就是和八岐大蛇同源的。 它们之间有着相似的根源，相似的因果！这种作战的本质就是“敌我同源”！感受他自身须佐之男的因果，便能同样理解对方的因果！ 这对于初次尝试因果领域的卫宫是个绝佳的实验对象，换做是别的对手，绝对没有这种“敌我同源”的条件。 如此一来，以此为突破点，他可以清晰的观察到彼此之间的因果联系，与理应切断的部分所在。 轰隆隆！ 此时的夜之食原的狂暴风雨夹带着轰鸣的雷光，卫宫手上骤然亮起的光芒划破天际，短暂的照出这个混沌无比的黑暗空间。 阴沉沉得几近昏黑的天色，愈发混乱的天地，说明了夜之食原的空间进一步加速崩溃了。 “咳……！”他的脸色突然间微微变化。 其实在此之前的早些时候，为了实现全集中，卫宫已经全数收敛了自身的权能。然而在长时间高强度作战下，磅礴的能量在五脏六腑与四肢百骸之中传动，哪怕是以弑神者的体质，也禁不起无限制的高强度消耗。 所以，斩出那极致单调却又斥退万象令天地失色的因果一刀不久之前，卫宫还完成了用于最后爆发的预备工作—— 他眼前的巍峨蛇神已经被卫宫最后爆发的黑色神炎烧了个遍，从而最大化的削减这家伙的防御和生命力，省得对方趁着自己斩出心无旁骛一刀的时候捣什么乱。 也因此，如同浩荡群山的蛇躯像是被淹没在了黑色的灼热之海里。 当然，一口气爆发如此海量的输出，代价就是卫宫的体内像是翻涌的熔岩灼热无比，如同一台原本就动力强劲如今却发热发烫即将过载的发动机。 “BB，那边的准备工作怎么样了？” 卫宫死死的盯着在火海之中反复挣扎的蛇神，蛇神身上的力量流动，在集中注意力的情况下愈发清晰，他的眼睛仿佛在看透越来越多的本质，宛如将一枚洋葱的外皮一层层的迅猛剥开显露内在。 复杂的神力流动变作了相互串联紧密纠缠的因果，仔细观察之下，卫宫便能够判断得出蛇神的这种力量本身不怎么好切断。 唯独蛇神身上盘旋的另一大片庞大的因果，和周围的蛇神神力联系不怎么紧密，宛若彼此是陌生人似的游离在外。那显然是与卫宫他身为须佐之男力量不怎么同源的“圣杯因果”。 果然，虽然看穿了因果，但是也不是万物皆可斩杀的，起码和他同一层次的神灵本身，只能靠硬实力杀害。不过这种依靠圣杯与地脉强行结合的那部分，却是可以轻易对付。 嗯，决定了，柿子要挑软的捏。 此外，在庞大的蛇神身影遮挡之下，其后方悄然张开了巨大空间裂缝。这一点，被BB标注在了卫宫身前的悬浮虚拟屏幕上。 由于夜之食原的动荡关系，虽然空间裂缝频发，但也意味着不稳定，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突然消失或者变小。在厘清了种种状况和做足准备之后，眼下就是最佳的动手时机。 唯独欠缺的是空间裂缝对面，现实东京城的状况，虽然有实时画面屏幕通过BB来回传，但是卫宫不好把握对面是否在自己的进攻直线之内。 这不像是之前放射黑色神炎的情况，黑炎的话卫宫可以像“放海”一样，一放就是烧毁一大片，瞄准都不需要瞄准的。本来就是AOE技能，再瞄岂不是多此一举？ 而这贯穿因果的一剑，显然不一样，其攻击范围明显要狭小许多。 【前辈莫急嘛！再等等啦，嗯——】 BB的声音虽然甜腻腻的，但说话内容简直是要急死人，【源赖光小姐的势头不错，她在拼命爆发引导敌人主动落入咱们规划的范围之内呢，而小棉花糖（玛修）好像有点问题，啊！真是意想不到的问题……】 “所以到底怎么样了？我这剑没办法一直蓄在这儿啊！” 卫宫已经在全集中的状态下观察因果了，没工夫撇眼去看虚拟屏幕，他能抽空回话就已经是极限了。何况他也是头一次尝试，如果这种状态下还敢心猿意马，那失败的概率就会蹭蹭蹭上涨。 【成了！可以啦，原来那边是这样解决的吗？……前辈，就决定是你了，该去创造举世瞩目的神迹啦！】 “喝——！六道五轮！剑轰拔刀！” 卫宫闻言不再压制自己，他不顾体内汹涌澎湃有些过载的回路和脏器，狂猛无匹的力量尽数的被掌控在手中的雪亮剑光之中，就连须佐之男的形态都变得不再稳定，渐渐从铠甲武士的形象，演变成为手持巨剑的不动明王！ 而他手上的剑光，更是在转眼间变得通天彻地，刺破穹宇，形成了耀眼的极光之柱！ “嘶——” 被淹没在黑炎之中的蛇神逐渐挣脱了束缚，忽然见着了这一幕的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惊悸气息，于是乎暴躁不安定的鬼性和混杂在外的神性在此刻混合起来，令得心态近乎癫狂，身躯的存在感膨胀开来。 “八脉俱断！神剑一闪！” 在对面的威胁感急剧上升的时刻，蛇神的尾巴终于再度甩出，那是无惧剑圣的，宛若大洪水大海啸的铺天盖地剑压威势！ “见识一下这空之一道吧——伊舍那，大天象！” 初次尝试之下，卫宫无法完成武藏宝具的完全解放，因此为了保留威力，将全数精力集中在了最后的空之一刀上！ “Aaaaa——！” 蛇神的尖啸声前所未有的高昂，卫宫说不清楚那是狂妄或者欢喜，又或者疯狂。或许酒吞从一开始，决定为了享乐而吞噬圣杯的那一刻起，就进入了比酗酒还要癫狂的暴走状态了吧。 一闪。 蛇神看到了白茫茫的、泛着奇异色彩的一片闪光，排开了海水、分割了天地，滚滚云层分成两半退散，继而吞噬了自己的海啸巨浪神剑斩击，吞噬了自己的水之天丛云，那光芒明明单一，却无比耀眼而华美。 虽然华美的剑光仅仅是单色的，但能斩断因果的剑光岂是凡俗之光能相媲美的？她放弃抵抗，毫无犹疑的赞叹起来，并为这场短暂开启的盈月之仪绽放的唯美而喝彩。 吞没一切的剑光令黑暗的夜之食原也重新闪亮起来，令她感觉纯粹而温暖，神性带来的狂乱渐渐褪去，酒吞童子渐渐回想起过去，大江山的众鬼自由自在的放浪岁月。 看着构筑身躯的灵基轰然破裂，被自己吞下的盈月之器——圣杯从中掉落而出，酒吞童子的嘴角却完全不显露出可惜和不舍，反而渐渐地噙起笑意。 “哈哈，妾身败了。” “啊，是我赢了。” “……真是做梦都没能想到啊，如此灿烂唯美却又充斥决意的剑光，令妾身的身躯和角都犹如火山口一样发烫。” “……？”卫宫心说你不对劲，都输了战斗，你怎么还这么高兴？真正的乐子人，难不成自己吃瘪了也会觉得很乐？ 【哇哇，前辈前辈，你瞧啊，酒吞童子小姐好像脸红了诶，刚刚的发言也好暧昧，你说她是不是被你打败之后就看上你了？】 “你给我一边去！” ———— 东京异变的秽土城。 稍早一些时间，正打算离去、和自己呼唤而来的同类汇合的魔神柱佛劳洛斯，被玛修堵截在了路上。 “此、此地……一方通行！”她紧张的宣告，按照战术配置，源赖光小姐已经去堵截那个逃离现场的芦屋道满了，而自己也不能放跑魔神柱。 “哼，吾虽然说过要招揽你，可不意味着会容许你如此不识趣。” 佛劳洛斯声音里明显带着不悦，它不清楚玛修为什么执意如此，但是这很显然表明了自己如果轻易停留的话，会遭遇迦勒底的算计。 联想到自己之前被空间裂缝对面的黑色焰火意外灼烧的经历，佛劳洛斯微微了然。 嗯……是想通过跨界配合，来抹杀自己这些意外因素吗？ 太天真了。 佛劳洛斯忽然出声，“观测所！阿斯摩太！” “什么？”玛修忽然感觉到空气里的魔力流向不太对劲了。 【小棉花糖！小心背后偷袭！】 一柱新的深黑色魔神柱忽然凭空出现。 不对，很有可能它早就埋伏在那里了！ 玛修立刻回身，仓促架起盾牌，紧接着一连串恐怖的魔力投射，形成了广域的爆炸漩涡！ 轰隆隆隆隆—— “唔——！”玛修感受到盾牌前方传来了沛然莫御的狂猛力量，自己被震得几乎是倒退回去差点被飞出去。 “这是不识趣的下场。” 佛劳洛斯的眼珠也闪亮发光，魔力凝聚发射。 轰轰轰轰—— “啊！” 忍着手掌的发麻，玛修再度换方向抵挡，但是却宛如被戏耍了一般，被暴打得愈发后退，出于连续硬抗的缘故，就连腿部与脚趾也隐隐有些疼痛。这下好了，围堵不成功，自己反而成了被逼退的一方。 魔神阿斯摩太冷冷的说，“无聊，佛劳洛斯你可以在刚刚那一击歼灭她的对吧，都这个时候还玩什么？” “别慌，她的盾牌很坚固，是不一般的宝具，或许还有观测的价值……” 在玛修不甘的注视之下，佛劳洛斯的身影，缓缓的和阿斯摩太远去消散。 必须拦截住敌人！玛修使劲发力之下，再度奔跑起来，只是还没等她追上，不远处就传来了阿斯摩太的惊叫： “佛劳洛斯，你在干什么啊！疯了吗！” 轰隆！ 一股巨大的魔力流放射出来，居然从佛劳洛斯那边打在了阿斯摩太的身上！ “这是——！”玛修吃惊的观望到，阿斯摩太好巧不巧的被打入了预定的、对准空间裂缝的直线范围，佛劳洛斯的身影也紧随而至。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望着两个怪物莫名其妙的相互内斗火并起来，接着更多的魔神柱发现不对劲，纷纷显现出来加入其中。佛劳洛斯的眼珠此刻眼底闪过带着金芒的碧绿色，和这位魔神柱本身的赤红形成了鲜明的反比。 令玛修回想起了被佛劳洛斯鸠占鹊巢的阿巴斯。阿巴斯先生就是一双碧绿的眸子。 等等，阿巴斯难道还在魔神的体内，等到这个关键时期跑出来配合她在行动？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就好像被转化为死侍的混血种恢复了生前的神智一样！ “阿巴斯先生？”玛修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 但是，场面上只有其他魔神的怒声，唯独泛着绿光的魔神柱已经不再言语，只是和阿斯摩太等魔神缠斗着。 接着浩荡剑光从裂缝中飞出，以笔直的线路将城市一分为二，轰然毁灭沿途的阻碍，几柱魔神被无情的吞没了。 第329章 这是一场试炼！ 在那超乎万物、斩断因果之剑飞来之前。 “——为何突然攻击吾等？你疯了吗！佛劳洛斯！” 此前听到阿斯摩太的愤怒质问以及其他各处纷至沓来的谩骂，佛劳洛斯也很是想要回答它的魔神柱同事们的这个疑问。 可惜它自己也万万没料到身体居然在关键时刻出现了问题—— 该死的寄宿体，它选择的这个宿主阿巴斯有问题！ 原本以为仅仅是一个单纯血统卓越的混血种，没想到这人身体里藏着一个大秘密！ ———— 片刻以前。 大火燃烧的孤儿院现场，飞快的奔跑穿过火海的阿巴斯忽然有所明悟。 这里是反复困扰他的梦魇，他的过去，所以这里并非现实，而是他的内心世界。 阿巴斯从以前开始，就知道自己过去的可疑性，这份疑虑甚至随着进入迦勒底之后，了解越来越多的龙族秘辛和神秘侧知识后，愈发浓郁了。 他的言灵以前从未被记录在案，他以前出生地的生活痕迹也消失得一干二净，而且在迦勒底，阿巴斯还隐隐感觉自己的血脉甚至异常的强悍……兴许不弱于那个号称“加图索秘密武器”的A组成员帕西。 此外，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迷雾，他这样的血裔理论上父母的血统也应该很高，或许是响当当的人物，可是自己从未成功打听到他们的踪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啪嗒。 阿巴斯一脚踩在腾起焰光的楼梯板上，灼热的火舌毫不犹豫的抓紧时机舔舐自己的鞋底。 压下了心中的疑惑，他继续在此地寻找那七个兄弟，又或者魔神柱之类的敌影。既然决定了直面一切，那么阿巴斯就打心底里不愿再做一个胆小鬼！ 阿巴斯把这里当做了试炼。 他认为这是一场为了战胜过去的试炼。他决心坦然的接受。只有在战胜了那些幼稚的过去之后，人才能有所成长。 “你们不也是一样吗？是吧，我的兄弟们啊——” 阿巴斯迎着炙烤的烈焰，褪去了不便战斗活动的迦勒底制服。 不远处的火海另一侧传来嘻嘻哈哈的声音，七个晃荡的黑影从飘远的地方，倏忽间以非人的速度挺进，阿巴斯睁大双眼，看清了他们的模样—— 他们的双眼是冰冷的金色竖瞳，脸庞爬满了鳞片，火焰舔舐着粗壮的肢体利爪而毫发无损，下半身更是修长的蛇形，这是七个蛇形死侍！ 他面带讶然，自己记忆里的七位兄弟可不是这个人模鬼样。不过也无所谓了，为了战胜过去，对面是仇人他会毫不犹豫的手刃之，不是人他照样要打败！ 阿巴斯念诵着龙文，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 闪耀的雷光忽然炸响，狂暴的电流瞬间流淌于他的全身，原本赤金色的瞳孔照着电光变得近乎白金色。 言灵·因陀罗！ 这是他一直以来隐藏着的能力，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是弱化版的源赖光，周围空间被跳动的雷霆高度电离化，火焰退散开来，像是遭遇了操弄似的回流，形成漩涡涌向七个死侍呼呼狂舞！ “喝——！” 高度的雷霆汇聚起来，缓缓的在阿巴斯身前凝聚成了一柄灿烂闪光的辉世之剑，他用意识操纵着雷光之剑，于是剑身立即响应，电射而出，刺穿了其中一名死侍！ 如果卫宫看到了此时此景，必然大感眼熟，因为那阿巴斯使用言灵所变出的辉世之剑的模样，分明和当初奥丁使出来的一模一样！ “——！”眼见同类瞬间被击倒，剩余的死侍发出怪叫，急吼吼的齐齐突破火海，不顾烧灼焦黑也要围攻阿巴斯一人。 迎着那股焦糊味道，阿巴斯这才注意到这些死侍并非不害怕火烧，而是刚刚它们的水分尚未被蒸发完。 滋啦！浓郁的雷电张开形成强力的电场，围绕着阿巴斯猛地闪耀起来。 死侍们的攻击固然速度奇快，角度刁钻，方向各异导致阿巴斯难以首尾兼顾，但是强烈雷光密集排列起来，仿佛形成了无形的力场阻碍了死侍的突进，甚至那倾落的雷电还导致了它们的明显麻痹！ 轰隆！阿巴斯抓住了死侍们行动受阻的短暂间隙，控制着辉世之剑垂落，横扫！ 这柄以印度教主神为名的言灵之剑瞬间绽放出强烈的光华，浩荡夺目的雷霆流涌向死侍的肉体躯壳，锋利的切割皮肉、绽放血花！ 在此消彼长之下，局势已经毋庸置疑，阿巴斯仅仅费了点功夫就解决掉了这些卖相可怖的家伙。 “……”这就没了吗？ 阿巴斯确认了这些死侍生命力无可逆转的流逝消亡，而周围再无人影，有些意外。 他思索了一会儿，循着楼梯往下，踏向某个被火焰包围的房间—— 阿巴斯记得，那是院长当年交代的，藏着金条的地方。如果自己的七个兄弟从人类凶手变成了怪物，那么原先他们寻找的财物藏匿处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呢？ 他心怀忐忑的打开房门，却未能看到火焰与热意。 烧灼的孤儿院房间不见了，呛人的浓烟和焦糊味没有了，眼前陡然呈现的是光洁白净的走廊，廊道两侧是透明强化玻璃形成的墙面，可以到内里的实验室设备。 阿巴斯微微吃惊，那其中的尖端设备配备丝毫不逊色于迦勒底，甚至还有所超越。 “胚胎培育得怎么样了？有异常反应吗？” “还是老样子，情况不容乐观，长老们想要以此，将大少爷培育为新时代的王，任重而道远啊。” “丧气话别提了，说多了我们都没好果子吃……不是说来了新一批的实验体吗？再试试看吧，长老们也很关心。” “走。” 阿巴斯听见说话声的时候慌忙想要躲避，但是只见拐角处的两个白大褂研究员走过来的时候，视阿巴斯如无物，甚至双方衣服即将摩擦的时候，研究员居然直直的穿了过去。 仿佛阿巴斯不存在或者是一团空气。 “……咦？”阿巴斯转头回望，他们看不到自己也碰不到自己？这里不是正常的内心世界，仅仅是一片记忆？ 他怀着好奇心走上前去，紧紧跟随在研究员的后面。 一道又一道长廊从眼前掠过，阿巴斯走得越来越深入，四周的光亮似乎都渐渐阴暗下去，预示着某种不妙的氛围。 阿巴斯若无所觉，他已经被这里可能隐藏的某种秘密或者真相，完完全全的吸引住了。 收养他的院长藏宝的地方为什么会通往这一段记忆？莫非这里有着和他身世相关的过去吗？ 滴、滴—— 经历过数道验证程序，前面的研究员走入了金属移门之内，跟随其后的阿巴斯很快目睹了内里的可怕景象。 许多个婴孩宛如货品一般被陈列在容器内，这显然就是研究员们说的“实验体”。 “！”阿巴斯尽管知道这是一段他不能干涉的记忆，但脑海里忍不住已经开始怒火升腾了。 研究员伸手取来一个婴孩，阿巴斯下意识想要夺下，然而依旧双臂穿了过去，该死，还是不行。他决定冷静一下，等这段记忆结束了，再根据收获的信息调查一下这个反人类的实验发生在了过去的哪里。 “这是哪来的？” “鬼知道，来源好像大多是中东的吧，反正那边不太平，实验体有的是，随时随地都能‘进货’，”研究员们的语气听着淡漠极了，“先看看这一批里血统最好的成不成。” 阿巴斯攥紧着拳头，又随着研究员来到另一处实验室。 那里有几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人，阿巴斯从未见过如此气质的人类，他们穿着古典风格长袍，像是罗马时代走出来的元老。 老人们天然有一股领袖般的气质，那些工作人员们都围着他们转，仿佛就是整个世界的中心，就连方才说话取来实验体的两个研究员，也在老人的面前低声报备，大气也不敢喘。 阿巴斯立即意识到了这几位就是刚才工作人员谈及的长老。 “……快点开始吧，”领头的长老说，他以眼神和周围的几个长老交流之后，又说，“我想你们应该清楚实验对于家族的重要性，还需要我重复强调一遍吗？” “我们明白的，长老！”研究员说，“实验时务必要筛选出合适的实验体作为容器，来承载力量，同时又能合理的兼容少爷的身体，避免换血的时候出现排异反应！” “你们知道就好，毕竟这可是我们家族，和医学会的那位存在交涉过后的成果。对方好不容易才答应我们，以技术手段突破禁忌培育亲子，这是我们加图索在古老家族行列之中翻身，一步登天的机会！” 加图索？ 听了此话，阿巴斯瞪大双眼，等等，加图索的少爷，那不就是新所长恺撒·加图索？这里是加图索家族的实验基地？ “明白！”研究员们纷纷面露敬畏，即便家族底蕴深厚，神秘的医学会慷慨提供的资料技术还有那位初代种奥丁的存在，依旧让他们恍然如梦惊呼不可思议。 毕竟，堂堂龙王居然乐意分割力量，培育理论上不可能的初代种亲子，并将这份奇遇交予加图索，那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馅饼！ 一旦真正成功，那么下一代的加图索，恺撒少爷将无异于真正的龙王亲子，成为长老们所期望的新时代之王！ 要知道其实验过程非常艰难，他们需要将奥丁分离出来的龙王力量先放到这些实验体之中最优质的一个当中，所谓优质不但是能容纳龙王的“血之恩赐”成为龙之子，更要亲和恺撒少爷的体质。 而最初的实验体筛选工作之后，还没完。接下来，还需要这份容器以血脉温养体内的龙王之力长达十多年之久，直到合适的时候，确定力量稳定无毒性，再通过换血仪式将这份力量彻彻底底的交换给恺撒，令恺撒作为“混血君王”诞生！ 事实上这中间过程需要解决不仅仅是血脉温养的问题，最后的换血仪式的可信度同样需要实验。 毕竟换个血就能成为匪夷所思的混血君王，也太过取巧了。 长老起初也是有所质疑的，但据说关于这一点，医学会的那一位早早的物色到了合适的验证方案，说是这份技术验证工作，已经交由极东的叫做什么赫尔佐格的家伙来完成…… 阿巴斯目瞪口呆的看完了整场筛选实验，还有工作人员和长老们的交流，原来几年前的东京圣杯战争，居然涉及到了这些幕后。而至于加图索们为恺撒精心挑选的实验体，阿巴斯也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 “成功了！这简直是完美的容器！”狂喜的声音响彻实验室。 阿巴斯看到众人，乃至长老都忍不住挪动身子观察，研究员操作试验台，一个浑身闪烁着电光的婴孩，仿佛展品一样被玻璃器皿承载着高高架起，以供众人观赏。 这就是“容器”，在闪烁的电弧之下，展览玻璃壁上的标签文字异常刺眼。 那是他自己的名字！这容器就是婴孩时期的阿巴斯！ “原来是这样啊。” 阿巴斯疑惑尽去，他的身世是什么，他为什么而生，他的言灵从何而来，凭什么进入迦勒底……谜团统统解开了。 原来他从幼年起，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他获得了龙王的血脉馈赠，理应是龙王的高贵直属子代，但这份馈赠却生来就是准备给另一个人的。 ——这样的人生，你甘愿接受吗？ 场景忽然破碎，世界回归了燃烧的孤儿院，唯有赤红眼珠的魔神柱看着阿巴斯愤怒狰狞。 “你甘愿接受吗？为什么非要在身体里面与我作对，迦勒底本质上是这样肮脏的地方啊，你甘愿如此为他们做牛做马吗？” 阿巴斯好不容易消化吸收完了关于自己身世的冲击性事实，面对魔神柱这疯狂的咆哮，忽然有些想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魔神柱十分气急恼怒，但是阿巴斯在某方面明白了，自己大概以龙王的血脉力量干扰了魔神柱的外部行动。他仅仅晃了晃脑袋，“你还不明白吗？佛劳洛斯？” “什么？” “这是一场试炼，战胜过去的试炼！” 阿巴斯周身雷光跃动，“战胜了那些幼稚的过去，人才能有所成长！” 龙王、混血君王什么的，现在早就过时了！那种腐朽的长老和非人道实验，他自然会以后算账。 但是见识了卫宫弑神者毁天灭地的力量，他丝毫不觉得恺撒会看得上这种玩意，恺撒对于家族的安排也总是嗤之以鼻，那种无聊的过去幻影，不如随雷光一起消散吧！ ———— 东京城，卫宫费了一番功夫，才终于从夜之食原出来。 坑爹的酒吞童子，被击败之后居然说什么无力操纵夜之食原出入口了，害得卫宫自己扛着她出来。 由于力量消耗过大，须佐能乎早就被卫宫取消，他完完全全是靠着两条腿，跑着穿过了空间裂缝。 出乎意料的是，迎面看见的是玛修的纠结神色。 “怎么了？” “阿巴斯先生他……” 第330章 佛劳洛斯：我是不会成为回忆的！ “阿巴斯……他怎么了？”卫宫听到玛修嘴里蹦出来的名字，回想了起来，BB说过这家伙已经变成魔神柱了吧？ 玛修伸手指指一个方向，“阿巴斯先生……可能还活着。” 然而顺着她所指的方向，卫宫只看到了长长的剑痕，宛如黑渊的剑痕横贯整个东京城，将城市乃至更远处的山林整整齐齐的一分为二。 剑痕本身宽度也有数十米，深度不知几许，粗略一望探不到底。 “你是说，魔神柱还活着？有点麻烦了，掉下去还需要搜索一遍。” 卫宫蹙眉说。 与此同时他耸动了下肩膀，陡然发现自己的四肢乃至腰背的肌肉明显酸痛，这估计是他使用弑神者的权能过度，劈出斩断因果的绝世一击后产生的后遗症……如果再强行使用——哪怕具现一点点须佐能乎的话，痛苦还会明显加剧。 没想到用过头了还会有这种情况。 卫宫暗暗思虑着，这种事情打比方来说，应该就是类似于游戏设定的“冷却时间”吧。强大的力量往往伴随着无法恒久使用的风险。 现在如非必要，先暂时不动用弑神者级别的权能了。等身体恢复吧。 “不是的，卫宫前辈！”玛修见到卫宫产生了误会，连忙解释，“魔神柱体内的阿巴斯先生很可能还活着，当时也是他帮忙，才将那些魔神柱一道推入前辈的攻击范围的……” 玛修解释了当时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的异常发展，这终于让卫宫微微扬起眉毛，睁大了眼睛。 居然人没死吗？ 魔神柱连区区一个人类宿主都对付不过？有点丢人了吧。 不过紧接着，他联想到那几个丢人魔神柱，比如被宿主杀生院反向蛊惑夺权的桀派、被做成烤薄饼的哈艮地……突然也有点释然了。 “照你这么说，他们当时也应该卷入我的攻击里了，阿巴斯即便还生还了，活下来的几率也相当小吧。”收敛了杂乱的心思，卫宫摇摇头说。 【好像还未必呢，前辈。】 BB突然在耳朵边吹气说，【你看，酒吞童子也被你击败了，虽然说暂时失去了战斗力，但是灵基状态不是完好无损吗？】 “哈？”卫宫忍不住歪了歪脑袋，BB吹的热风让他耳朵有点痒了。 【对吧对吧？前辈斩出的说到底是切断因果的剑术，可谓是针对高端概念上的技法呢，优先攻击的对象自然是因果，酒吞童子就是被切断了因果才打回原形的呢！】 【可以想见那些魔神柱的消灭，也是因为召唤对象的联系被切断了，才不得不解除现界的。而阿巴斯的话，估计会因为前辈的攻击，而摆脱魔神柱的操控吧。】 “……这么说来，搜索阿巴斯的行踪倒确实是必要的。” 卫宫点点头。其实他觉得这空之一刀其实可以在实体破坏力和因果切断上，做到两者兼备的，但是毕竟是初次尝试成功，为了提升成功率，在两者之间的取舍上他果断偏向了后者。 初次摸索，还是太不成熟了，包括对权能的利用方法与效率，都有待提高。 经过这么一打岔，玛修忽然才注意到了卫宫一边肩膀上扛着的紫发娇小少女，“——诶、诶！那是酒吞小姐！” “唔唔……” 紫发的鬼女在肩膀上仿佛烂醉如泥或者熟睡刚醒，轻轻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翻了个身，松松垮垮的和服在空气里敞开来了。 “哇啊！” 见此一幕，玛修忍不住惊呼一声，脸色飘红。 之前在夜之食原江户城的时候远远看着的时候没什么，近看的话她猛然发现酒吞童子的穿着也太单薄了，将那件勉强盖住身体的衣服敞开了之后，基本上是除了三点什么都没遮挡嘛！ 原来古代的鬼是如此“豪放”的类型吗？相比之下，她感觉自己的铠甲就厚实保守多了。 玛修在BB笑眯眯的注视下，侧过脸，把害羞的小表情藏在了巨大盾牌的后头。 不过即便如此，看不见酒吞童子衣不蔽体姿态的玛修，还是闻到了渐渐飘远的浓郁酒香。 “喂喂，酒味收敛一点啊。” 卫宫再次耸了耸肩，顶了顶近乎裸衣而睡的酒吞童子，后者轻哼一声，“这种事情无所谓啦，现在你是收留人家这个无处可去的鬼的善心老爷咯，放过人家吧。” “你既然知道了这样，那就给我好好收敛姿态啊，还有，你那个酒香是用来干扰精神的吧？” “呵呵呵……真讨厌，老爷对精神的魅惑能力很有抵抗能力呢，可惜……”酒吞童子把宽松的衣服重新在身上盖好，嘴唇嚅嗫嘟哝。 “你说什么？” “嘻嘻，没什么哦，老爷之前和妾身的时候太用力过头啦，害得现在人家的身体像是软泥一样。做得这么薄情，也不怜惜人家，所以现在，一点一滴的力气都不剩下了，有点没控制住酒香呢！” “用力……软泥……” 在盾牌后面悄咪咪偷听的玛修，听了之后不由得捂住嘴巴，脸蛋上绯红更盛，虽然知道卫宫肯定是和酒吞童子在那边全力战斗，但是酒吞的说法却忍不住让玛修的思绪疯狂跑偏到九霄云外了。 “哦？既然这样的话……玛修，接好，酒吞现在是我们的伤员！” 卫宫还真的像酒吞说的那样，一点都不“怜惜”这个酒气萝莉，在她一脸懵的注视下，身体一提就把酒吞整个人扔了过去！ “诶……伤员——” 玛修陡然听到这个提示，就联想到了之前受伤状态的阿巴斯，当时玛修就是把盾牌当做了运送伤员的暂时性担架。因此听到卫宫的话，她同样下意识的插在地上的盾牌举起来，一横。 哐！ 酒吞童子瞬间被玛修接住，不偏不倚的和玛修的圆桌之盾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磕在盾牌上的酒吞童子：“……” 哎，盾好凉，鼻子好疼。 ———— “真是恐怖的一击。若非斩击目标有点偏，恐怕已经足够完全击穿布置在这个城市之中的空想了吧？” 制服女子高扬斯卡娅言语凝重，脸色神态却依旧轻松。 她站立在一架飞机残骸之前，一片片烧焦的纸式神碎片，宛如天女散花似的飞出来，纷纷扬扬落在了她的皮靴旁。 那是芦屋道满残留的身体碎片。在卫宫的斩击降临之时，高扬斯卡娅依靠自己的能力，进行了紧急空间转移，至于芦屋道满，由于她来不及带上，所以倒霉的芦屋道满只能结结实实的挨上了一击。 “呵呵，存在于这个特异点的总计7934个式神全部灰飞烟灭了吗……Limbo，你到底是杀害了多少人才制作出这么多分身的？算了，既然本体无碍的话，这种事情怎么样都好。” “可惜，贵宾指定的保护任务失败了呢，能在预算之内继续投放这个特异点的战力目前仍旧有限……异星的那位，需不需要向本司下达新的订单呢？如果要我接收这个烂摊子，继续培育空想之根的话，不额外出价，人家可不能答应呢~” 高扬斯卡娅似乎在对着空气说话。 半晌后，她接着又说，“……啊，真是小气，只肯给这一点报酬吗？……好吧好吧，那按照契约，我只负责将那个容器投放进天球就行了吧？” “所以，容器是什么？请提供必要的定位信息！……哦，找到了，就是他啊。” 高扬斯卡娅像是拎起一只虫子似的，从远处的地面上拽起昏迷不醒的阿巴斯。 这个人类，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甚至还身受重伤。他浑身上下没有一片完好的地方，有些看着像是雷击的焦痕，有的像是纯粹的烧伤……怎么看怎么都不喜欢，她还是更青睐奇奇怪怪的魔兽一点。 高扬斯卡娅仔细感知了下，忽然从阿巴斯身上感受了某种违和感，她打量了两眼，拨开眼皮，发现这个人类一只眼睛是正常的绿瞳，而另一只居然是眼底通红的金色瞳孔！ 那只金瞳闪着冷光，充满了暴戾和残忍之色，很显然不是人类的。 “诶？总感觉里面混杂着什么东西，就这样扔进去没问题吧？不管了，这是一次性简易传送服务，不附赠额外检查，如有任何后果概不负责~” 高扬斯卡娅说了一遍“免责说明”之后，接着在半空中一点，来自未来时空的“天球”迦勒底亚斯链接到了这里。 “去吧！” 高扬斯卡娅随手一抛，正要打算把这个阿巴斯扔进天球里，完成任务然后跑路。 “——住手！” 远方有一声高呼传来，但是比那声音更快抵达的，是一束剑光，笔直飞射而来的一束流星般的剑光！ “！”不好！太快了！ 高扬斯卡娅瞪大了眼睛，她几乎是刚刚转过一半身子，就发现那道有如飞虹的剑芒已经抵达身前！ 迫不得已之下，高扬斯卡娅将原本要扔上去的阿巴斯拉扯了回来。 瞬间，剑光吞没了所有。 轰隆！ 空气发生剧烈的爆炸，出乎意料的是，那剑光似乎性质极为特殊，直直的吞没了阿巴斯，却没有留下任何伤痕。 因为，此乃斩切因果的一剑。 反倒是慌忙躲闪的高扬斯卡娅，被这一幕愣住了，甚至被疾驰的剑风吹倒了也没反应过来，有些狼狈的差点往后仰倒。 “咳咳咳……真是一点也不留情啊。” 紧随剑光冲来的，就是卫宫的身影。 高扬斯卡娅眼神一凛，发现他伸手向半空中的阿巴斯捞去。 糟了！容器要被抢走，这样的话丢人丢大了，任务可不能再度失败！ 她稳住身子，也不管不顾伸手抢夺，但是……啊？ 阿巴斯怎么分裂成了两个？ 望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阿巴斯，高扬斯卡娅好像有点明白了，那剑光有问题，类似于能够一次性灭杀数千个芦屋道满式神的剑光一样，卫宫的这一剑能将阿巴斯与他体内盘踞的异物相互切断……这是，切断了因果吗？ 所以，这两个阿巴斯，有一个不是正体！ 不过即便看穿了这一点，在电光石火的刹那间她也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了，只能和卫宫一样，就近选择一个，将他扔进天球里。 “休想——嗯？” 卫宫本想截留下来，谁知道那迦勒底亚斯居然传来了一股莫名的强大吸力，那宛如光体的超重力一样，干扰了他的行动。 瞬间判断之下，卫宫将手中神剑插入地里，同时拉住手上同样遭受吸引的阿巴斯，先保住战果，免得弄巧成拙，一个也救不回来。 而高扬斯卡娅却是长出了一条长尾，瞬间贯穿地面固定了自己的身体。 她的脸色很不好看，笑意有些勉强……迦勒底亚斯的引力居然是无差别释放的，也就是自己也被列为了异星之神的波及对象。 混账的异星客户，你真的要把我给惹怒了！ “阿巴斯专员，睁开眼睛，我是卫宫领队！” 兴许是重力变动的缘故，卫宫拉住的阿巴斯听见呼唤之后眼皮抖了抖，逐渐清醒过来，他迷茫的看了看四周，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是： “咦，魔神柱呢？我战胜过去的试炼还没完成啊！” “什么战胜过去？阿巴斯专员，你是否清醒？” 卫宫拉着他趴倒在地，仔细观察之下，阿巴斯的眼瞳碧绿，神态平和，不像是性格奇奇怪怪的魔神柱……看来是运气不错，卫宫选对了。 不过换句话说，高扬斯卡娅扔去天球的——该不会是魔神柱吧？ 卫宫撇眼一望，果然，长耳女子高扬斯卡娅的面色一白，露出一副“完蛋了我扔错人了”的模样。 “啊啊啊——” 天球之上，那位“阿巴斯”睁开赤红的双目发出惨叫，他的身体变异膨胀，出现了细密的鳞片还有许许多多的通红怒目，宛如龙类和魔神柱的结合体！ 他奋力挣扎膨胀身体，却免不了因为肉身直接接触天球，被迦勒底亚斯的高密度资讯分解的命运！ “可恶的人类！可恨的异星！” 一排排赤目涌动魔力，但紧接着被迫流失，分解成为天球上的基本资讯。“阿巴斯”——或者说佛劳洛斯宛如脆弱的泥沙雕塑，以雪崩之势迅速倾塌，成为碎屑融入天球之中，唯有余音回荡： “我是不会成为回忆的！” 卫宫撇了撇嘴，你配吗，谁特么要回忆你啊！ 第331章 我受过专业训练，无论多好笑都不会笑 “丸辣！扔错了！” 不同于卫宫夹带满不在乎的嫌弃，这边的高扬斯卡娅着实难掩惊诧，她非常清楚自己被交代的任务——就是按照异星的要求，需要把正确的力量容器投入异星迦勒底亚斯之中…… 虽然不清楚异星的目的为何，但兴许“容器”是异星之神计划当中最重要的一环。 而自己偏偏扔了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怪物进去……这该不会出问题吧？……嗯，保不齐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这下糟了，高扬斯卡娅忽然间压力山大，本来一共就俩任务，结果一个都没完成，芦屋道满的数千式神全灭，投入迦勒底亚斯的容器也不对……坏了坏了，订单全砸了，NFF公司信用大危机！ 而眼下翻盘的唯一机会—— 高扬斯卡娅转头，眼睛眯起，看向不远处的卫宫拉着的真正的阿巴斯。 那个，就是正确的容器了吧。 “！”阿巴斯看到高扬斯卡娅不怀好意的注视，神经转瞬间紧绷起来。 “嗯？” 卫宫敏锐的注意到高扬斯卡娅投射过来的目光，这一眼看上去就一肚子坏水的女人想要做什么，得寸进尺吗？ 高扬斯卡娅嘴唇动了动，准备进行交涉，毕竟卫宫两次斩出了涉及了因果层面的剑术，即便是能够进行任意转移的她，也不得不提防起来。 不过在高扬斯卡娅看来，阿巴斯在迦勒底人员那边的认知已经是魔神怪物的载体，从原则上来看并非“同事”而是危险的敌人了，通过交涉手段交由她处置应该不算困难…… “……那个，怎么说呢，您旁边那一位，是本司的重要货物，希望尽快归还，如有必要我将采取强制措施——啊！” 高扬斯卡娅话说到一半，却见到卫宫举剑，危险的锋芒对准了女人的俏丽容颜。 “你在教我做事？” 卫宫举起的剑锋缓缓移动，吓得高扬斯卡娅退了好几步避其锋芒，“这是迦勒底的内部事务，不需要异星的仆从代劳了。” 高扬斯卡娅赔笑着，“哎呀！瞧瞧您这说法，也太过分了，我也是不算异星神的下级，顶多算是做点小生意的商人啦。而且本司承接的业务范围广泛，来到此地也是完成贵宾客户的订单，您这一插手，我的饭碗都要被砸啦。” 面对高扬斯卡娅的“诉苦”，卫宫不为所动。 他细细的思虑着现状。 首先回顾一下FGO的原剧情，在最初的特异点F，确实有人被扔进了天球，那个人就是第二任迦勒底所长、老所长的女儿，奥尔加玛丽。 但在这个世界，新任的所长恺撒作为老所长庞贝的儿子，并没有参与到这个特异点来，更不可能被献祭给天球，作为代替的阿巴斯却接替了这个命运。 卫宫知道，这种献祭给天球的行为，并不是毫无意义的。 因为在FGO第二部剧情中，原本已经丢进天球被分解掉的人，会转变为异星神的姿态降临地球，施展出足以抹杀全体冠位七骑的巅峰战力。 也就是说，献祭给天球的，实质上是提供了容器，承载了异星神力量的容器。 异星神的人，现在跟他讨要阿巴斯，说明了阿巴斯具备了成为容器的资质？阿巴斯跟恺撒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卫宫缓缓举起剑锋，作出即将挥斩的姿态…… 思虑到这一步，涉及到异星神想要的容器，那就更不能交给对方了。他可不想平白无故给自己的敌人上强度。 “哎呀，商谈失败了呀，真是的，明明本司很有诚意的说。”高扬斯卡娅渐渐退远。 哗——轰隆隆！ 卫宫陡然之间劈出一剑，迅疾的白芒顷刻间笼罩天地，紧接着一道长长的剑气呼啸而去，在城市内劈开了数十公里的剑痕！ 卫宫自知现在的状态，不方便动用须佐能乎等能力，但这不代表他无法将自己身具的神器挥洒自如。 待到光芒散开，原本退避转移到远方的高扬斯卡娅，竟是没有退得太远，反而一头摔倒在剑痕的旁边，待重新站起来的时候，神器锋芒的逼近令她面色愈发凝重。 “哎呀好险好险，不愧是弑神者大人！” “表面上作出回避的姿态，实际上却是想要通过空间转移手段掳走阿巴斯，对吗？” 卫宫明晃晃的指出了高扬斯卡娅其实并没有打算离开。 她甚至还打算趁着这边松懈的时候，夺回阿巴斯。 “嗯哼。” “刚刚，你还说你是接了异星神单子的商家？”卫宫反问了一句。 在FGO原有的剧情里，高扬斯卡娅这个狐女是有着大来头的，也确实曾经是和异星神有合作关系的伙伴。 而现在这个世界，高扬斯卡娅看着依旧面熟，跟几年前卫宫在圣杯战争期间遭遇的“初代天照”样貌神似，就是不知道高扬斯卡娅的“设定”会出现怎么样的变化。 “那你这个做生意的，连情报工作都不好好搞吗？你难道不知道，你之前将那个东西投入天球的行为，实际上得罪了两边的大老板？” 既然这个屑狐狸喜欢做生意，那么卫宫就决定用上这个比较商业气息的比喻。 比如说把人理当做一个巨型市场，那么现在占据了最大份额的两极就分别是魔神王领导的魔神柱集团、异星之神领导的异星集团。迦勒底则估计是个获得各项扶持、横空出世的黑马，规模虽小但潜力无穷，引得大资本忌惮排挤。 眼前这个狐狸女，假使真的只是打工人或者说中间商，那么她此次的失误—— 相当于是误将魔神柱集团、情报室部门主管佛劳洛斯，粗暴的扔给了竞争对手的异星神集团。 魔神柱佛劳洛斯看着好像够格，但实质上魔神难以受控，完全不符合后者的入职要求，纯属是不但会引发不良影响，还会导致魔神柱集团震怒的行为。大老板异星神想必也对此相当恼火。 这下两边不讨好了属于是。 高扬斯卡娅瞳孔一缩。虽然卫宫没作出具体的说明，但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做法鲁莽了，那个长出很多眼睛的魔神怪物似乎有很大的来头？换句话说，自己和NFF又不知不觉的得罪了新的雇主？ “哈……您是在开玩笑，对吗？咱这样做生意的，最讲究的一点，就是以和为贵，和气生财！怎么能不识趣的处处树敌呢？” “和气吗？”卫宫瞅了瞅高扬斯卡娅手持的步枪，看起来像是俄式大口径狙击步枪，应该不是单纯的人类军火，是经过某种魔改的版本…… 他不觉得一个军火贩子跟和气搭得上边，高扬斯卡娅愿意用这套说辞，纯粹是面对自己的时候实力不足罢了。 “嗯嗯，小女子可是很和气的哟，”高扬斯卡娅脸上挂着微笑，将手上的步枪收起来以表示没有敌意，与此同时狡黠的眼珠子转了转，陡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主意，说： “迦勒底的各位在世界的各个特异点来回奔波，想必会很累吧？军备和物资压力也不小吧？本司的战备跟后勤业务实际上也很优秀哟，需不需要考虑一下子呢……” “哦？”卫宫有些意外高扬斯卡娅居然立场还挺灵活，这么快的就从两边得罪的情况下，找到了破局方法……是想反复横跳，对迦勒底一方释放善意吗？ 但这跳反也未免跳得太快了，快得令人生疑，何况高扬斯卡娅的立场基本上也是卫宫的猜测，真正立场也无法确定……因此卫宫不觉得现在适合替代全体迦勒底答应下这个要求。 他摇了摇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们需要考虑一下。” “考虑一下”，其实就是另类的婉拒了。 “哦呀？那就欢迎客人们下次惠顾啦。”高扬斯卡娅转过身，甩着长长的毛绒尾巴，从空气中凭空消失不见。 语气相当自信，似乎是笃定了今后的迦勒底不会拒绝合作。 “……”卫宫紧盯着那团空气，半晌，终于确定这个立场可疑的异星方成员离开了特异点，而天上的链接到迦勒底亚斯位置的异常时空，也早在屑狐狸女人离开的瞬间消失不见。 “那个，是时空层面的转移吗？还真是来去自由，她把这能力用来做生意也是绝配了。” 【是的哦！】BB的声音突然间从耳边响起来，【那个浑身体毛的女人转移得很轻松呢，比迦勒底的灵子转移快捷了很多倍，简直像是野兽的本能一样呢。】 “兽……” 卫宫听到这个词语的时候忍不住产生了联想。 他回过头，“阿巴斯，和我说说你身上发生的事情吧？” “好，”阿巴斯点点头，“首先是今天跟随玛修还有幸存者们回归东京源氏大楼的时候，我感觉到了身体的异状……” 阿巴斯基本上将自己从产生异常的整日经历，全部老老实实复述了一遍，中间卫宫不时的打断询问魔神柱寄生的方式，以及寄生后的不同之处。因为卫宫只是从BB嘴里听来了转述，他希望获得阿巴斯的一手情报…… 然而阿巴斯只是摇摇头，要是当初有什么异常，他早就能发现了。显然，魔神柱佛劳洛斯的潜伏方式异常隐蔽，只要不想搞事，就根本无法被宿主察觉。 “而在之前，我从内心世界历经了一番战斗，最后从院长的藏宝房间进入了一段奇怪的回忆。” 阿巴斯最终讲到了他自身的真实来历，以及他和恺撒很可能具备的特殊关系——自己是力量的容器，是恺撒血统晋升的活道具。 “卫宫领队，你一定要小心。” 阿巴斯面部表情凝重，开口说。 “虽然我认为当年的实验可能已经过时了，但从刚刚那个女人的意图来看，幕后黑手似乎觉得当初走的这一步依旧具备利用价值，决定不打算放弃，重新启用。” “所以在前几年，我才会受到前所长邀请、被安排加入了迦勒底，很巧合的是，恺撒也在之后进入迦勒底……” “因此综合来看，卫宫领队，我有个惊人的猜想，关于异星之神、前所长庞贝还有那位龙王奥丁的……你听了千万不要笑话我然后不当回事。” 卫宫点点头，“你放心，我是有过专业训练还见多识广的弑神者，不管什么事情都不会笑你的。” “那我说了……” 阿巴斯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我怀疑，异星神还有庞贝，全都是奥丁，要不就是有奥丁寄生在里面！与我相遇的那位院长，也都是奥丁自导自演的剧本！” “……”卫宫看着阿巴斯郑重其事的样子，忽然有些绷不住的稍稍捂住自己的嘴。 哦对，迦勒底那边关于前所长庞贝的审讯结果宣判，还没公布出来，所以阿巴斯不知道这家伙就是奥丁来着。 似乎看到卫宫表情怪异，阿巴斯觉得他没相信，自己有必要认真说明，“对方的技术和布局很高超，但是手法很近似，据我所知，我在计划中的定位就是为恺撒输血的容器，容器可以过滤龙王力量的毒性、保留无害的精华。” “这一点在几年前的圣杯战争也有过类似的情况，我从那段记忆里，知道了东京有个叫做赫尔佐格的人试图用换血的方式登上龙王之位。这完全就是加图索为恺撒制定的计划的翻版。” “再说了，这个特异点也恰巧是圣杯战争的时间地点，我认为，我们不能遗漏掉此地可能暗中隐藏的白王赫尔佐格，参考那位酒吞童子小姐，赫尔佐格在奥丁的剧本安排下，说不定一样有不容小觑的力量……” “……”卫宫越听，脸色就越来越怪异。 白王赫尔佐格，是指刚进这个东京特异点的时候，就被他顺手击败，然后遭遇BB虐杀压缩成为灵子方块的菜鸡吗？ 哦对，当时的阿巴斯还处于重伤昏迷不醒的阶段，所以他依然不知道这个时空赫尔佐格这家伙的遭遇。 怎么办，他这次真的有点想笑。 【嘻嘻~！】身边的BB倒是一点都没忍耐，直接笑出了声，她还若无其事的掏出一个泛着光泽的方块，或者说赫尔佐格的“骨灰盒”，在那儿有意无意的抛来抛去。 【前辈前辈，听见了吗，要小心赫尔佐格！来来来，咱们把他挫骨扬灰~】 “……”你是魔鬼吗，连骨灰都不放过？ 第332章 魔神王和异星神开打？我怎会做这样的梦？ 【嘻嘻，恶魔？BB亲本来就是恶魔系后辈！天生丽质的小魔鬼啦！前辈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还说自己是天使系来着？”卫宫瞥视着说。 【呼呼，怎么，有什么地方不对嘛？天使与魔鬼怎么不能并存啦！就比如说无敌可爱的BB亲天生有着天使系脸庞哦，至于哪个部分更比较魔鬼嘛，就任君想象咯~！】 BB笑意盈盈的飘到了卫宫的侧脸旁边，有意无意的挺了挺胸前傲然的大布丁。 “话题可别跑偏了啊。” 卫宫望了望天际上空荡荡的一片，“玛修怎么还没来，我提早赶来的这里，她们也应该差不多要到了……” 几个人迈腿回去，准备回去汇合，这个什么都不剩下的鬼地方没什么好暂留的。 “前辈前辈！” 玛修终于赶来——当然，她同时还手平举着盾牌，酒吞童子颇为惬意的躺在上面，撑起脑袋喝酒。 除了这俩，还有及时赶回来的源赖光，不过她对待酒吞童子的态度就像是闻见了臭不可闻的腌脏物，远远的保持距离从另一边走来。 “你们也都来了啊，情况怎么样了？” “余下的英灵剑豪都被肃清完毕，”源赖光开口说，她担忧的看了一眼这里被卫宫斩开的一道全新剑痕，“我之前与芦屋道满战斗的时候，似乎出现了新的敌人救场……” 卫宫答道，“那个人啊，我没能拦下她，她的能力有些奇特，可以非常灵活的跳跃时空——还是暂时别管了，她已经离开这个特异点了。” 源赖光闻言面带遗憾，“这么说来，芦屋道满也被她救走了？” “芦屋道满？” 卫宫的目光扫视了下周围，那边从飞机残骸和碎石土山下飘飞而出的碎纸屑格外显眼，“应该没被救走吧？不过这家伙一直以来都只出现了那些式神分身，即便这里的被全部消灭，本体依然会安然无恙吧？” 卫宫疑惑的打量了下源赖光，她是不是有什么额外的话想说。 “没什么，只是……看见生前认识的人有些感慨。那个妖术师……以前应该并不是这种性情的人。” 源赖光摇摇头，她回想生前的芦屋道满，虽然这个人曾以僧籍公然对抗阴阳寮的安倍晴明，但是和服务于贵族阶级的安倍不同，芦屋道满本性是个善良而优待平民的人……为何以从者之身显现后，变得如此阴暗疯狂？ 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败于安倍晴明后产生的仇恨吗？ 卫宫也拿不准，“或许是召唤他的异星之神，对他的灵基成分动了些手脚，导致自身性情反转吧？毕竟他还自称‘Limbo’（灵薄狱），自封是撒旦的仆从，怎么听都很不对劲。” 那个高扬斯卡娅也是一样，她张着一副卫宫圣杯战争期间见过的“天照”的面孔，但卫宫一眼就能判断得出来，这女人本质上是别的什么东西。 “还是说说东京的状况吧。玛修。” “报告前辈，秽土城异象从刚刚不久前开始渐渐消散了，”玛修语速飞快的说，“根据迦勒底本部发来的观测消息，基于地脉产生的‘空想之根’现象都在消失，疑似用死难者构筑的妖魔也不再出现了。” “嗯，那就好，看来问题基本上解决了，不过有可能的话，我们还需要探索一下这里看看还预留什么情报，这场圣杯战争的幕后真相还有待调查。赖光，你是圣杯战争中获胜的从者，能帮帮忙吗？” 源赖光自然是欣喜于卫宫的请求的，可是紧接着她就面露难色： “帮忙是没问题……可异变解决之后，地脉的受损和扭曲恐怕无法恢复原状，加上圣杯被你们迦勒底回收，事态结束，我恐怕再过一会儿就只能解除现界了。” “呵呵呵，真是没用呢乳牛！” 酒吞童子忽然一个起落，从玛修的盾牌上跳下来，她优哉游哉的发言： “妾身可以帮忙哦，地脉这东西妾身亲自链接过，状况很熟悉，临时疏导修理一下难度不高、做起来也很快……嘻嘻，不像某个黄脸婆，办事起来就和她年老色衰的容貌一样——一点也不漂亮~！” “该死的臭虫！”源赖光语气骤冷，“现在的地脉为什么会混乱成这个样子，是谁造成的你心里没有一点数吗！” “啊啦啊啦——” 卫宫眼见她们俩又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凶狠对视的眼神之间近乎有强烈的火花激射，顿时有些头疼。 老实说他非常清楚作为生前就是宿敌的两人，眼下只是相互拌嘴吵架，没打起来就是相当克制的状态了。 以后还是尽量让她们彼此避开的好。 “都别吵了，这样吧，既然你们都是无主从者，那不如和我签订临时契约，维持一下状态。你们也不用担心我的魔力供应负荷，这是暂时的，等等回到了迦勒底，我们可以直接启用迦勒底的能源来供应你们的现界。” “天文台吗……”源赖光听起来有些意动，“如果能看看孩子所居住的环境……啊，我的意思是，为解决今后的特异点事态而征战，我愿意贡献作为源氏大将的一份力量呢。” “哦呀哦呀~，”酒吞童子小酌一杯，“听起来，妾身是要为老板长期打工了？那还真是不错呢，希望现代有不错的好酒，对了，最好让人家住的地方没有牛味和乳臭味就更好了~” “幼小的鬼女，你信不信我把你无声无息的处理掉！？” “嘻嘻，你急了~” “大家，冷静一些……”玛修满头大汗的试图劝阻，“前辈、阿巴斯先生，帮帮忙——” 她转头一望，那俩男人居然在若无其事的继续走路，丝毫不受影响的准备完成余下的特异点调查工作。 卫宫在前面摇摇手臂，“吵就吵吧，习惯就好。” 这点只是小场面。 等迦勒底里面的从者多了，玛修你就知道什么叫做鸡飞狗跳一日无安宁了。 ———— 某个时代，一粒对于星球来说渺小的光，漂浮在无边的黑暗中。 那黑暗的本质，乃是魔神们将该时代的人类文明，全部烧却完毕后连残渣都不剩下的虚无。 然而，靠近了仔细一看，可以发现那片虚无中的光呈现浩大的球形，宛如位于虚空之中的尼伯龙根一般，将自己与现实隔离开来。 宛如隔绝外界的圣域。 这个圣域在以往的年代、在人理烧却之前并不存在，圣域原先所在的地理位置，对应的是地球上西伯利亚通古斯河（Tunguska River）附近。 此地最著名的事件莫过于发生在1908年的通古斯卡大爆炸。 或许称之为“通古斯卡圣域”比较合适。 “工作委托失败了，但这又不是我的错。” 卫宫之前短暂打过交道的女性，高扬斯卡娅面色略带惆怅的走入“NFF”公司总部——没错，这个尼伯龙根一般的圣域，就是她口中的神秘公司的根据地。 “通古斯卡圣域”看起来是形似独立于时空的尼伯龙根、特异点，但此刻的它和人类史并无关联。不符合特异点作为“历史扭曲的独立时空”的定义。 倒不如说，它拒绝和外面的世界产生接触，更像是所谓的“固有结界”。 “异星之神先生，我的首任大客户，您在之前可没有提及过‘魔神柱’还有它们背后存在的‘王’之类的情报呢。这导致我作出的判断产生了严重的偏差。” “NFF的服务宗旨虽然是满足各种各样的需求——任何事物都行，但是您——我的头号贵宾，好像并不能很好的沟通诉求呢，带有诚意的合作才能导向共赢，您该不会连这种浅显的商业逻辑都不了解吧？” 【……】 “好奇特的电波啊，放弃语言的形式，以这种介质进行意识沟通，这就是你的聊天方式吗？虽然高效但却原理不明，让我有点兴趣了……啊，好像跑题了。总而言之，此次订单我不接受你的差评，因为战力预估产生了严重的偏差。” 【——】 “哈？打算用我的出身来说服我吗？” 高扬斯卡娅有些不耐，“我这幅形态确实参考模仿了你提供的那位‘天照’的形态，但我的本质可是从虚假的太阳——‘莱茵’之中诞生的哟，和那种真实的太阳神相比连影子都算不上！这种无效对话到此为止吧。” 所谓的虚假的太阳，说的就是通古斯卡大爆炸。 据说1908年的这场灾难，所发出的冲击波将650公里外的玻璃都震碎了，整个欧亚大陆夜空呈现暗红色，连莱茵河都能看到光亮，附近的人目睹爆炸还误以为是太阳提前升起。 这种现象如果出现在后世肯定会被认为是核弹，然而1908年‘原子弹之父’奥本海默才四岁而已。至于在混血种世界，该现象的答案早有定论——结论就是序列113号的言灵“莱茵”导致的爆炸。 理论上来说，莱茵这种极度危险的言灵，造就的结果除了毁灭，不可能会有什么创造性。 然而万物之中总有极少数的巧合。 比如这场莱茵的爆炸，世人全然不知，其实是源于魔神王和异星之神的最初对决，源于此二者的前身，黑蛇与奥丁——这两个龙王级别的战斗。 其战斗的结果，便是当时是巨龙形态的黑蛇被炸碎了一半的身体，龙王的血肉洒落在通古斯卡地带的土地，意外的以龙血感染的形式，令当地本应死去的动物们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它们具备的同样被炸死的怨念，吸收了同样的龙血，这令它们产生了协同的进化，相互之间彼此以血肉为纽带融合，试图转变成为一个统合性质的个体。 但这一行为，最终只会导致彼此基因冲突，全面溃败，然后默默无闻的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然而在人理烧却发生后，异星之神注意到了这里，制作出东京特异点F的祂，提供了名为“天照”的女性模板，让通古斯卡地带原本混乱无序的进化终于完成了聚合。 这就是高扬斯卡娅的诞生起源。 顺便一提，她头上看似狐耳的长耳朵特征实际上是兔耳。（西伯利亚虽然也有狐狸物种，但耳朵多为短而圆） “呵，这双耳朵已经在努力的模仿天照大人，也可以自称狐狸咯，但这究竟是讽刺，还算是尊敬呢？” 高扬斯卡娅的目光深邃起来，“异星之神大人，比起问罪于我，不如好好思考一下夺走魔神那边一柱的后果——来自魔神之王的报复吧。您也不想您伟大的异星人理计划，败于这位烧却人理的竞争者吧？” ———— 与“圣域”这类尼伯龙根具备异曲同工之妙的某个时空。 名为“时间神殿·所罗门”的固有结界内。 “王，佛劳洛斯失败了。” 古代耶路撒冷形制的皎洁宫殿之内，一干魔神柱向玉座上的魔神王汇报情况。 “怎么失手的？” “勘察情报中现场出现了意外，据推测，应该是名为‘异星之神’的新势力干涉所致，这一方制造了东京的特异点，佛劳洛斯一时不察，被祭入了迦勒底的那个天球之中。” 哒、哒。 外表仍旧是所罗门王模样的盖提亚，手指轻轻的叩击玉座的平滑扶手，“魔神柱的损失不成问题，再行补充就是了。” 高高在上的王伸出手一指，大殿之外无尽增殖的无名魔神柱们，其中一柱自动跃入此间。 没错，在这个固有结界之中，魔神王除了这七十二魔神柱以外，还有为数众多的无名魔神柱，于他而言，再给一个赐名如同吃饭喝水呼吸一般简单。 做完这一切之后，魔神王目光下移，“……看来，异星神乃是吾等魔神的大敌。” 原本他的态度是无所谓的。 只要完成了人理烧却，收割热量去往遥远的过去重新创世，异星神的什么人理白纸化、夺走星球的未来，根本就是想屁吃。 但是现在异星神作出了表态——杀死佛劳洛斯，这是一种保持敌对的强烈表态。 “呵，犯我魔神者，虽远必诛。” 第333章 恺撒：向端丽的吾父发起叛逆！ “欢迎各位的回归。这次辛苦了。” 卫宫带着玛修和阿巴斯，还有新签订契约的两位从者，借由反召唤程序回到迦勒底的时候，恺撒已经带着人来管制室迎接了。 不过恺撒所长领过来的阵仗并不算大，想来恺撒已然意识到了卫宫队伍的调查结果斐然，包含着不一般的情报。这种境况之下不宜过度的声张。 在短暂的慰劳和休憩，并且给新来的从者安排宿舍之后，恺撒这位新所长，和“特异点攻略组”实质性领队卫宫，还算默契的对视了一眼，“来我的办公室这边说话吧。” “可以，另外也叫上楚子航吧，我从东京特异点回来之前，最后的那点时间还搜集到了些许情报，调查结果涉及了他父亲。” 于是片刻之后，突然间收到与会通知的楚子航敲开了所长办公室的门扉。 他沉默的步入房间，腰间习惯性的携带父亲留下的炼金武器御神刀村雨。 楚子航来恺撒的办公室的次数并不多，印象中的这个房间大得像是豪华总统套间，相比之下他师父卫宫起码更正常一些。办公室的地面上铺着柔软的波斯地毯，墙面上的罗马风格壁灯泛着晶莹柔和的光，恺撒通常在正对门的平滑办公桌前办事、待客。 不过今天，恺撒办公桌前的位置被好几个身影公然占据。楚子航稍微看了两眼，除了卫宫师父等几位熟人之外，还有两个存在感异样的奇装异服女性，身材成熟的女将飒爽肃然与温柔和蔼气质并存，身形娇小的鬼女头角峥嵘、靠在沙发边上翘着二郎腿，时不时抿酒。 是从者吗？ 楚子航微不可察的蹙眉，不自觉的稍稍绕开远离——他总觉得那两个女性之间看似平静的气场之下有种难以隐藏的狂暴，似乎一旦克制不了，就会一言不合在办公室里公然开打。 此时办公室的对话进行到了半途—— “竟然有这种事情！庞贝这家伙从以前开始，就在图谋那些制作‘容器’的计划了吗？” 恺撒听完了卫宫等人的叙述后脸色沉着，在知晓了庞贝的本质之后，他也不称呼这家伙是“父亲”“那个男人”了，干脆像是陌生人一样直呼其名。 注意到楚子航的到来，他点点头，眼神示意对方就坐，接着又说： “有关初代种无法生育子嗣的事情，秘党其实也有不少研究，没想到庞贝——我是说奥丁，居然在试图突破这个限制，还早早的把主意打到了你我的身上。”恺撒说话的时候，眼睛看向了阿巴斯。 “我记得以前，家族就莫名其妙的看好我，认为我能带领家族走向什么新时代，原来深层原因是惦记着龙王亲子的血统……请放心好了，阿巴斯，我恺撒还不屑于支持这等反人道和没下限的龌龊事，我的成就也不需要依靠剥夺别人的力量来完成。” 卫宫这时候也适时说： “我看这种计划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平白无故给你们好处，奥丁既然想塑造子嗣，那必然要实实在在分割出自己的本源力量，导致自己实力弱化。但到底是为什么，以至于他不惜变弱也要做出这种事？” “以前的时候或许还情况不明——但在人类史遭受威胁、迦勒底亚斯发生异常的当下，我认为，唯有是足以图谋更大、更可怕的东西，才导致他判断值得这么做。” “异星之神吗？”恺撒凝重的说。 “没想到啊，我们需要面对的不止是魔神柱这类东西，还有所谓的异星神——这就是奥丁那家伙所追求的吗？他在那个东京特异点里面谋划那么多，还召唤出那些受他驱使的从者，制造所谓的‘空想之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卫宫沉吟了片刻。 如果按照FGO原作的剧情来，他可以向恺撒瞬间给出异星神目的的标准答案。但是这个世界显然有所不同，卫宫打算尽可能的减少输出自己那些无法确认的猜想。 “其实奥丁和我打交道的次数并不少，我记得与他初次交锋的时候是在神州陈家的那会儿，他似乎邀请我加入他所在的‘医学会’，共同统治整个世界……” “统治世界？” 恺撒嗤笑了一声，“多么老套的反派说辞。” “很朴实对吧？但我感觉奥丁没有说谎，这至少是他的目的之一。” 卫宫摇摇头，“后来，我又在几年前的圣杯战争之中找到了他行动的痕迹，你知道的，那个赫尔佐格还有他的换血计划就是奥丁的手笔，这在阿巴斯的记忆里也得到了验证。” “可是这个东西对于一个纯血龙王来说在当时到底有什么作用？特异点时期，异星神还想着把阿巴斯扔进天球之中，这有什么用意？” “细细品来，不外乎是‘容器’一词。” “容器？”恺撒还有一众迦勒底人咀嚼着这个看似平凡实则有些玄乎的词汇。 “嗯，容器。力量就像水，合适的选择对象就像是盛放水的杯子，奥丁需要用这个杯子，把水——某种虚无缥缈的力量存放起来。” 卫宫分析着说。 打个比方就像是英灵和从者的关系，英灵要想离开英灵座干涉现实，就需要通过召唤仪式，将自己的力量灌输到现实世界的容器——灵基之中，形成一个从者。整个过程就相当于往固定的杯子倒一定量的水一样。 卫宫在这次紧急灵子转移的时刻，他擒获的奥丁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他怀疑这家伙早就在迦勒底亚斯上动了手脚，一旦自己状态不对，就能十分快捷的以灵子转移的形式去往天球之中，去顶他的异星神账号了。 这个猜测并非毫无根据，至少FGO原作剧情里面，老所长马利斯比利也是这么干的——吞枪自杀之后就转移到了天球之中。 然而卫宫估计奥丁的设计还不够完全——如果已经完成的话，他也不至于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失去从容—— 因而，不够完全带来的后果就是转移到迦勒底亚斯上的异星神，还不能自由自在的干涉现实，他需要借助容器来作战、实现各种行动。 所以异星神除了召唤点不一定听话的从者来干活儿，就是急急忙忙的搜罗适合他承载力量的容器。 为什么那么急？ 不急不行啊，卫宫步步紧逼的势头像是要在迦勒底改朝换代，而外头烧却人类史的魔神柱们也说不定要杀上门来，所以导致异星神在东京特异点就开始上蹿下跳，召唤打手搞风搞雨。 而且这不就巧了吗？ 不管是恺撒还是阿巴斯，都可以算是曾经奥丁选择的龙王亲子容器，既然阿巴斯出现在了特异点，那么就不用白不用…… “我觉得阿巴斯被盯上的理由不外乎如此，”卫宫总结道，“阿巴斯能在与魔神柱争夺身体控制权的关键时刻，回想起那些记忆，应该不是毫无缘由的。” 恺撒依旧眉头紧锁，“等等，这有点解释不通啊——为什么魔神柱也早早的选择潜伏在阿巴斯的体内？魔神柱还有它们所谓的‘王’也知晓异星神计划吗？” “不，应该是巧合，它潜伏到迦勒底是需要调查而已，”卫宫否定，“如果魔神柱从一开始就知道天球迦勒底亚斯有问题，那么它根本用不着潜伏这么长的时间，选择阿巴斯应该是因为他作为容器，潜藏了部分奥丁力量导致的优异血统吧。” 恺撒有些忧愁的按了按额头，“希望只是巧合……” 趁着这时候，卫宫接着又唤出BB，让她把自己在东京的调查结果发给恺撒和楚子航，“事实证明，特异点发生的东京圣杯战争，和我们现实中的那个一样有多方势力参与，而秘党派遣的人员——是楚天骄。” 楚子航的眼神一厉，他紧紧盯着自己的终端屏幕，不肯遗漏一个字眼，仿佛自己的父亲就隐藏在字里行间似的。 恺撒看着终端蹙眉，“你们居然找到了特异点楚天骄的调查笔记，这个男人有些能耐，他凭一己之力险些查出了圣杯战争的真相，可惜依然没逃出那场一夜大火。” 楚子航微微垂头，沉默不语。 “嗯，这份笔记价值很高，结合两位从者的说法，至少佐证了我们目前的推论无误。” 卫宫说完，把跳出来的BB摁回了自己的手机之中，后者气呼呼的给他扮了个鬼脸。 但恺撒的态度不算乐观，“那按照你的说法，我们现阶段根本拿那个天球没办法，不但无法破坏天球，去往过去修复特异点，也离不开天球。而如果放弃特异点不管的话，只会平白便宜了外面那些魔神柱的阴谋。” 阿巴斯也插话说，“而且我们也不能保证迦勒底是否可能还潜伏着的魔神柱或者是异星神人手，异星神大本营就是天球就不说了。按照我的经验，魔神柱在寄生人体的时候，宿主是没可能发觉的，我们也无法进行甄别。” 这一通分析下来，众人忽然发现现状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局势是越发糟糕了。 内忧外患，为之奈何？ 当然，迦勒底众人眼下还不知道魔神柱们即将和异星神的爪牙们开打。遑论抛开这个不谈，迦勒底也不打算寄希望于侥幸心理，或者盼着两边敌人开打之际没空搭理己方。 就在几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卫宫伸出手指，“大家勿忧，我有上中下三策，可保己方安然无恙，同时按部就班扫除魔神和异星两方心腹大患！” 恺撒闻言大喜，清了清嗓子、抚掌含笑，“卫宫兄有何妙计，但说无妨！” “……”瞬间品出味儿来的楚子航一愣，你们搁这表演三国演义呢？ “所谓上策，就是修建第二迦勒底，也即新迦勒底作为迦勒底本馆的分部，这个新迦勒底的位置是处于类似尼伯龙根的独立时空的，因而先天位于不败之地。” 卫宫说的其实就是他近几年一直在筹备的计划——围绕尼伯龙根“阿瓦隆”建造据点，以此为跳板作为迦勒底的退路，防止迦勒底遇到什么冠位炸弹人事故就一振不撅。 “而围绕这个迦勒底分部，我们还有配套的时空干涉方案‘虚数潜航’，作为灵子转移的备选，这足以让我们不再受制于迦勒底亚斯。” “中策，实际上就是比较平庸的将计就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卫宫说，“比如说针对爆炸事故建立防爆层，针对间谍人员潜伏建立完善的内部监控机制等等。” 恺撒点点头，看得出来中策应该是最不费事的类型，“那么下策呢？” “下策是激进的策略，既然魔神柱和异星都可能在迦勒底探取我们的动向或者搞事，那我们为何不可主动出击，向他们那边释放间谍或者说钉子？” 恺撒瞬间站了起来，眉宇严肃，“这任务可不是个安全的活儿。” 卫宫点了点头，“所以我也只是建议，就算有人愿意接，如何合理的埋钉子、如何有效的执行，也是个很大的考验。” 恺撒思忖了片刻，“但是我们没有保守的回转余地了，这可是一不小心世界就要毁灭的情况，我决定了，上中下三策，都要执行！” 我全都要！ “好，”卫宫看了一旁的楚子航，对方没有动弹，于是收回了目光，“这样吧，我来准备上策，正好看看我交代达芬奇制造的东西进度怎么样了。” 恺撒说，“那我吩咐可信的人手准备中策，至于下策的间谍，看有无合适的人再决定具体执行吧。” 没多久，卫宫就领着一干人离了办公室。 唯有楚子航自己留了下来。他紧紧攥着村雨，像是酝酿着某种决心。 正待恺撒要开口询问的时候，后者突然间语出惊人： “所长，我申请执行下策的任务。” 楚子航的话语宛如出鞘的利刃，义无反顾的向着敌人挥去。 “你……”恺撒吃了一惊，旋即反应过来，“原来如此，是因为你的父亲吗？” 楚子航沉默了一下，又说，“我就是为了这个而踏入这个神秘莫测的世界的，那个男人突然间不告而别了，我只是想追查他的下落。” “仅仅如此？不惜一切？” “仅仅如此，不惜一切。” 恺撒听到了这一句如同古代侠客般的简洁利落回答后，有些佩服的笑了，“我正好与你相反，你是不惜一切追逐那个男人的背影，而我自己，在听完今天的情报后也决定了——” “我要不惜一切，向那个男人（庞贝）的布局发起反叛！” 他说完后点燃了黄金瞳，与楚子航的生辉双瞳对视，气氛安静下来，一切尽在不言中。 半晌，恺撒才打破了沉默，“既然要秘密埋伏在危机四伏的敌营，那像你这样的人应该有个专属的称号，区别于A组成员那种职称。” “我觉得，可以称呼为隐匿者（Crypter），如何？” 第334章 讲一个宫崎英高小时候的故事 “第3986次……虚数潜航测试，失……” 达芬奇的个人工坊里头，刚刚从阴影里面钻出来的赫尔薇尔有气无力的说着，“失败”的败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就像是浑身脱力了似的瘫倒在地。活脱脱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哎哎，好累啊，我不行了。” “加油啊老姐，你怎么就不行了呢！想想你的带薪休假，想想你的会员制套餐，再想想你亲姐妹崇拜的小眼神——” 旁边姐妹的声音精神头十足。 “你的哪只眼睛里能够看出来对我的崇拜啊？有点自知之明吧集美！”赫尔薇尔本来想要躺下了，结果听此一言禁不住翻白眼，愤而出声： “再说了，我以前怎么没听见过你喊我姐姐？现在嘴巴那么甜，跟个抹了蜜似的，我看呐，崇拜姐姐我是假，想要我顶替你加班干活儿是真吧！” 奥尔露恩在身旁加油鼓劲的言语，在赫尔薇尔看来纯属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本来这活儿只单纯属于奥尔露恩一个人的，然而偏偏达芬奇反馈说虚数技术还缺少太多的数据反馈，一个助手远远不够，于是乎赫尔薇尔不得不也和姐妹齐齐上阵。 只不过两个人的话，就是轮班制了，不外乎是奥尔露恩给达芬奇帮忙干活儿一阵，再由赫尔薇尔顶替，但是现在奥尔露恩想着要多偷点懒，于是乎打着算盘软磨硬泡想让赫尔薇尔再多顶班一阵。 “唉，姐姐，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你有什么好东西总是会让着我，脏活累活儿总是留给自己干……”奥尔露恩一脸回忆状，抱着胳膊长吁短叹。 “哈？你在说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赫尔薇尔没想到这个姐妹，在达芬奇这边混的时间不长，其他本事不知道怎样，这给自己加戏的功夫着实有了长足的进步： “如果你记性没问题的话，应该知道几年前咱们姐妹还在文森特那条破船上的时候，好东西和奖励都是凭自个儿的本事和武力争取的！文森特那老头子训我们的时候纯纯是拿着黑暗森林法则训练冷血私兵，几时培养过我们相互之间的‘同袍之情’了？” 赫尔薇尔暗暗叹气，这些都是老黄历了。几年前，她们被文森特老头子一脚踢开，转卖给奥丁，然而没多久又被卫宫擒获，这转手的速度快得像个美刀钞票似的。 如果可以的话，她和奥尔露恩都不想要再过颠沛流离的生活。而幸运的是，这些年来她们认真听话没有二心，所以在卫宫手底下安稳了下来。 平心而论，赫尔薇尔两人对于卫宫的态度始终是言听计从，但几年下来，卫宫待人接物的方式出乎意料的平和，持有天灾般的力量却不盛气凌人，姊妹两个恐惧中的“弑神者大魔王”形象自始至终是一种夸张化的幻想而已，即便是接触世事最少的瑞吉蕾芙都渐渐地越来越接受卫宫了。 故而如今，她们本质上的情感已经从一开始的敬重畏惧，变化到了现在的略带讨好与亲近了。 所以奥尔露恩和赫尔薇尔两人之间，即便嘴上相互推诿的样子，但行动上没有一个偷奸耍滑的。就当熬一熬，她们在心中安慰着说，就当这一切都是为了卫宫大人的大计吧。 “真是难得一见啊，你们居然有闲心聊到自己的过去了。” 不知道何时，卫宫居然已经踏门而入，悄无声息的站在她们的面前。 “诶诶诶！”赫尔薇尔着急慌忙的从地上站起来，因为被卫宫正面看见了自己狼狈不雅模样而在脸颊上飘起一抹绯红。 “抱歉，刚刚没注意到卫宫大人……” “贵安。欢迎回来，特异点攻略辛苦了，卫宫大人。”身旁的奥尔露恩恰到好处的得体问好，与赫尔薇尔的表现形成鲜明对比。 刚刚的她在开口前其实在默不作声的捂嘴含笑，显然好姊妹是提前注意到了卫宫的到来，却有意不提醒。 不愧是从YAMAL号游轮上自小训练出来的塑料姊妹情——在训练期间，学习如何从大人物那边争取最佳表现以提升自己的地位，同时把身边的碍事姐妹竞争者坑掉，也是自己本事的一部分。 哼！发现了这一点的赫尔薇尔怒目而视。 “达芬奇在哪？”卫宫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却没说什么，他关注起虚数潜航的进度来，毕竟这关乎到第二迦勒底的计划，别的计策都可以失败，唯独上策必须准备万全。 “大人，达芬奇女士还在虚数潜航车里面调试系统，我带您过去。” “行。” 奥尔露恩从容不迫的率先一步领命。至于赫尔薇尔，因为自身配合潜航实验的疲累感尚未散去，走路都不利索了，只好紧咬银牙败下阵来。 ———— “哟，你回来了呀，说真的若非这台工具车的虚数潜航十足有趣，我说不得也想要试试灵子转移的亲身体验呢。” 卫宫进车门的时候，达芬奇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说。 “你个技术人员也想体验修复特异点？下次吧——所以Shadow Border的建造进度怎么样了，我听奥尔露恩说虚数潜航技术依旧缺乏数据支持？” “是呀！” 达芬奇难免有些惆怅，身为天才的她偶尔也会被一些问题卡住，这不是说解决不了，给她时间达芬奇自然有信心完成。可惜按照天球的观测结果，世界已经危在旦夕，Shadow Border的工期实际上还挺紧张的。 “不说这个了，我的卫宫领队，比起对着进度卡住的部分苦恼无力，不如来看看我已经完成的部分吧。” 达芬奇领着卫宫走了一圈，“Shadow Border的内部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除了必要的解决食宿的生活板块，动力室和驾驶室也基本完工，余留的空间用作仓库、储物间等次要板块……” 卫宫跟在这位女魔术师的身后频频点头，不愧是万能的天才，对于制造各种各样的工具信手拈来，制造Shadow Border这样的大型装甲车也并非难事，效率堪比一整个重工业制造团队。 “不戳！” 卫宫不吝赞美，果然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不管是科学技术还是炼金技术皆是如此。换言之，Caster才是迦勒底不可或缺的生产力与生产资料重要来源啊！苦一苦这些技术天才，人理就能变得更美好！ 嘶！不知道卫宫内心所想的达芬奇，忽然感觉到了周身隐隐发寒，却又寻不到源头。 “内部板块设施的讲解差不多就到这里吧，这些都硬件了，还有软件部分……” 抛却杂念之后，达芬奇带着卫宫来到驾驶室，后者望了一眼黑漆漆的巨幅屏幕的布局，如同多面墙面一样将驾驶位隐隐包围。达芬奇没有废话，她操作完了认证程序，屏幕便瞬间亮起。 一个比达芬奇形貌相似——不，简直近乎完全一致、却小一号的少女蹦跶出来。 “锵锵~！欢迎来到Shadow Border的驾驶室兼作战指挥室，我是达·芬奇·Lily！为了辅佐本体而存在的次时代最强秘书型美少女AI！——啊，今天有新的客人来呢，居然不是实验室助手而是大名鼎鼎的弑神者吗？” 屏幕里面的达芬奇Lily，或者说小达芬奇的话意外的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可以说是活力十足，比起比较成熟韵味的大号达芬奇，显得伶俐活泼。 卫宫抱着手臂，“你知道我？” “当然！”小达芬奇露出甜美的笑容，“虽然我是小一号的天才、而且无法拥有自由出入的身体，但是链接着迦勒底资料库的我调取了很多东西来学习哦，包括卫宫阁下您的资料。” “有意思，”卫宫转头看向一旁已经坐上驾驶位的达芬奇，“你居然会制作你自己的分身AI，打算复刻自己的思维模式来承载Shadow Border的系统运转吗？” “嗯，毕竟Shadow Border并不属于平常的装甲车嘛，它需要适用于多种地形包括虚数世界的行进，所以比起制造一个复杂的巨系统，不如以强AI辅佐操作更快捷一些……当然咯，这都要归功于卫宫大人规定的工期太紧张啦。” “这么说，怪我咯？”卫宫两手一摊，要是他不提前准备这些，等魔神柱异星神齐齐发力，毫无预先措施的迦勒底怕是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哪能啊？”达芬奇瞥了屏幕上的小达芬奇一眼，后者似乎对于本体擅自抢夺了话题而感到不满，偷偷的对着她翻白眼。 “——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虚数潜航本身，因为一旦进入深潜阶段，Shadow Border就无法定位具体的时空坐标了，就算有着来自现实的锚点，我们也很难通过正确的路线抵达位置。” “具体原因怎么说？”卫宫也感到了有些棘手，果然，这项工程开发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不能模仿赫尔薇尔两人的潜行方式，照搬一下研究航行方法吗？” 达芬奇摇摇头，“哪有那种好事？就像人类从鸟类上面获得了飞机的灵感，然而真正的飞机除了升力来源，不管是造型还是动力学模型，又和自然界的鸟大为迥异……” “同理，我虽然从你的两位女仆的能力确认了虚数潜航的可能性，但是困难之处在于，潜航和一般的潜行不同。潜行实际上没有完全脱离现实空间，处于浅层边界阶段，所以你那女仆甚至可以在潜行的过程中观测外界。” “而那种能够跨越漫长时空的虚数潜航，需要完全潜入虚数领域才行。这意味着Shadow Border的对外观测会完全失效，每次前进的时候方位、距离、时间都会随机变化、无法定义——我和小一号的‘我’反复测试计算过了，每一次都是如此，无法寻找到任何规律。” “若是无法从数据中得出些什么的话，我也无法制作出正确指向的道具了，我们的Shadow Border一旦潜航，恐怕就会在虚数世界中迷失吧！” 气氛陷入沉默，完全随机、无法定义，确实是无解的难题。 卫宫思忖了一下，既然这样，那只能再用一次有限的机会，去找那个人帮忙了。 “达芬奇，有兴趣见识一下阿特拉斯院那位炼金术之王的手段吗？” ———— 片刻之后。 “又来找我吗？事先说好了，去年帮你们在‘阿瓦隆’内部建立好的那个分部基地，已经算是用掉一次委托书了，再来这一次，我给你预留的数量应该就所剩无几了吧。” 撒哈拉大沙漠之下的封闭式城市“阿特拉斯院”内，诺顿打量了几眼造型怪模怪样的装甲车Shadow Border，开口说道。 “这个我明白，”卫宫依言将一张委托书交给了诺顿。如此，流落在外的阿特拉斯院委托书又少了一张。 “跟我说说这东西的情况吧。” 正当两人谈话的时候，头一次进入这所谓的炼金术“圣地”的达·芬奇，颇为好奇的四处观望空荡荡的城市风貌。 “你好……哥哥让我来接待你。请问需要访问哪里？”康斯坦丁——一个看着不太外向的男孩站在不远处，面色有些僵硬，看着就不擅长待人接物。 “没关系，不需要。”达芬奇摆摆手，她眼神发亮，看待此地的态度仿佛是发觉了巨龙的藏宝库，“我随便走走~。” 说罢，这个女从者就自顾自的走远了。 “啊……那不可以！” 男孩康斯坦丁面露惊慌，阿特拉斯院看着进来很容易，实际上到处都很危险的！ 尤其是在几年前一帮疯狂的宅男被诺顿招收进来之后，这地方的防护布置越来越抽象了！ 轰隆隆！ 果不其然，人生地不熟、一无所知的达芬奇触发了陷阱。 康斯坦丁化作一道飞快的残影过去救场，只见大量的火雨降落，中间还夹杂着雷击。 好在达芬奇是从者，反应不慢，加上他及时张开了一层无形无色的防护罩，将肆虐整片廊道的火焰和雷电隔绝在外。 “……这都是什么呀？”达芬奇目瞪口呆。她刚刚走着走着，没想到过了个拐角打开门，就迎来一波盛大至极的“欢迎”。 “按照阿卡杜拉（原装备部部长）的说法，这是一场多重元素链式反应测试，他试图在外界环境之中重现类似‘莱茵’那种‘闪熔’链式元素反应，但简便得无需过多准备、能在战斗中制造出来的大威力武备。” 康斯坦丁语气无奈，“比如这样。” 话音刚落，火雨和雷电之间再度出现了狂风，风将二者压缩旋转，围绕康斯坦丁的透明护罩渐渐逼近，像是要将元素运动压缩起来。 “……我的意思是，我想知道他制作这些陷阱的……理念。” 达芬奇脸庞有些发白，她感觉从自己遭遇的“拐角杀”里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 “好像是……他们说，一定要有拐角杀、粪坑、远程打击、角落跳脸……灵感的话，来自人类社会的某个游戏制作人小时候的故事——” “啥？谁？”达芬奇显然领会不了游戏宅的梗。 说话之时，两人脚底下的砖块突然碎开，深层土壤暴动起来，同时涌出哗啦啦的水流，瞬间变成了咕噜噜的泥潭，无视防护罩令达芬奇和康斯坦丁渐渐沉下。 哦，不出所料，粪坑来了。 迎着达芬奇有些抽搐的眼角，康斯坦丁不紧不慢的说明，“那个人，好像叫做宫崎英高。” ———— “什么动静？” 卫宫从Shadow Border车门内探出头，看向远处的城市楼宇，这个阿特拉斯院的内部设计，除了没有人烟和金属含量过高之外，几乎是人类城市的翻版。隔着这些建筑，他看不到那边达芬奇遭遇了什么。 “没事的，我已经让我弟弟跟随了，不管发生什么意外都足以化险为夷。” 诺顿语气轻松，现在的他坐在驾驶室内调测着设备，对这些颇具设计感的部件，还有运行理念有些惊讶……人类在运用了魔术手段之后，果然也能走出自己的路线来呢。 “你们竟然试图在什么都没有的领域……虚数里前进，真是胆大包天，这相当于盲目探索尼伯龙根之外的空无地带、陌生的时空维度，这个领域成立的前提就是‘什么都没有’，所以时空坐标自然就无法定义，否则那就是现实维度了。” 诺顿迅速分析出了虚数潜航的本质。 “那潜航过程的导航问题能解决吗？” “虽然有点难度，但我已经有可行的思路了。”诺顿不愧是技术领域大师，即便达芬奇是货真价实的天才，这份才能在大师面前也显得过于稚嫩了。 “方法很简单。既然虚数空间无法被定义，那就找到一种‘永恒的定义’来作为导向就可以了。” “永恒的？”卫宫蹙眉不解。 “确切来说，就是让不受低次元影响的高次元领域，来反向指导你们的航行定位。”诺顿说。 “知道‘世界树’吧？举个最便捷的方法，只需要以灵子计算机联系世界树上的英灵座，形成拟似灵子链路，将高次元视角的图像复制下来，就能指导你们的航行了——” “比如你们要通过潜航去往月球，那么高次元图像信息，月亮图案、地月距离和方向等等，就会以你们能理解的平面方式呈现出来。” “不过制作的前提是，有一台足够成熟优秀的灵子计算机，恰好，我有。” “懂了。” 卫宫琢磨了一会儿，“感觉像是小孩子做手工时候，张贴在锡纸宇宙上的平面月亮……那这个东西，要不叫做‘虚数罗盘·平面之月’？” 第335章 你家里请什么都没用了 敲定了设备名之后，卫宫又和诺顿商讨了一部分技术细节。 再进一步仔细审视之后，就可以发现“虚数罗盘·平面之月”本质上和“天球迦勒底亚斯”作为地图的功能相差无几。 毕竟在“灵子转移”的过程中，迦勒底亚斯的作用就是帮助定位时空坐标的人类史地图。相当于给定位，然后让灵子转移直接把人传送过去。 而虚数罗盘·平面之月，则是在虚数世界航行时候，给他们的航行提供方向和正确行进路线。相当于给一个导航，让使用者照着路线开过去。 沟通完毕之后，卫宫思索了一下人理烧却的逼近时间，“制作起来麻烦吗？工期有点紧。” “——这个啊，不算麻烦。” 说着，诺顿指向车门之外的“灵子演算器·三尖赫尔墨斯”，“唯一耗时的地方大概是制作适配平面之月的灵子计算机装置。有康斯坦丁的辅助的话，不到三天就可以了。” “三天么？那就好。” 卫宫点点头。 屏幕里面的小达芬奇也看上去神情雀跃，“连本体都完不成的难题，居然就这样轻松搞定了呀！谢谢你，阿特拉斯院的院长！” 诺顿瞥视了一眼，对于这种类似从者分身的AI不以为怪。在阿特拉斯院，人人都能够通过“分割思考”自己分裂出仿佛另一个自己的“他人格”。 这个小达芬奇AI，仅仅安装在装甲车上作为系统AI吗？倒是有些受限了。 就在诺顿思量着将这个AI赋予自由行动的身体，是否更有利于Shadow Border的系统灵活运行的时候，忽然，车辆的外部传来了明显的震荡，宛如震雷的闷响。 轰隆隆！ 卫宫第一个跑出了Shadow Border，“发生什么事了？” “是那帮人？”诺顿也下了车，他立马联想到了是不是那帮炸弹狂人在试验什么杀伤性武器。 别说，装备部的一干神经病们自从几年前，来了阿特拉斯院之后，刚开始诺顿特地强调的几点，不许带着研究成果返回地面，除了完成委托书之类的情况不许擅自出门，反而得到了这帮非正常群体的大力支持。 什么不能出门？笑死，装备部个个都是只需要垃圾快餐食品和次时代弱智游戏过活的究极宅男！ 其后诺顿接着又强调，所有人做炼金术研究，必须给出不同的“解决世界毁灭危机”的课题方案，然后诺顿自己还有“七大兵器”的设想，需要若干助手帮助完善和研究…… 装备部的男同胞们立马听得热血沸腾、举起双手双脚大力支持！ 众所周知装备部全员重度疑心病，而他们的假想敌就是各种世界末日级别的大灾难（虽然他们大部分的末日想象都来源于好莱坞灾难片）。 为此，他们在老单位卡塞尔学院的时候，就给自己工作地点瓦特阿尔海姆上方建造了九层不同的隔离层…… 包括厚达3米的混凝土墙，50厘米厚的高强度装甲板，克制核武器攻击的铅锆合金板……隔离层之间用大量的石墨粉末填充，这样一来即便是美军的最新型号钻地炸弹也炸不穿隔离层。太阳黑子爆发、生化兵器等等也别想把瓦特阿尔海姆怎么样。 但是显然新上司诺顿的口气霸道得多——我们不思考怎么在末日灾难里活下来，我们要亲手解决掉末日灾难！ 至于怎么解决末日灾难，诺顿表示办法就是制造出足以对抗末日的灾难性兵器！ 团队领导阿卡杜拉当场表示，哇，用末日兵器解决末日灾难，太裤辣！智齿，必须智齿！ 于是乎，阿特拉斯院这几年来，别的研究项目不好说，有关巨大杀伤性的武备却是取得了长足的突破，炼金炸弹、元素武器、高科技机甲……各种项目变着花样喷薄涌现。 而当诺顿问及这些项目的大量灵感来自何处的时候，阿卡杜拉表示我们不生产末日兵器，我们只是末日兵器的搬运工，随后向诺顿展示了装备部过去特别热衷搜罗的各种科幻游戏电影动画之中的武器设定…… 就连整个地下阿特拉斯院，也被他们到处布满了危险的陷阱—— （阿卡杜拉有言，不过是稍稍布置简单的陷阱，既能阻挡潜入的敌人，还能让敌人配合一下贡献试验数据，哈哈，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所以在发生颇大的动静的时候，诺顿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那帮神经病研究员。 诺顿正待要说些什么，然而心中又突然响起了弟弟康斯坦丁有些尴尬的语音。 “哥哥，我们触发了总共39个陷阱……场面有点大，好像难以收拾了。” ———— 一片狼藉的阿特拉斯院城区长廊。 卫宫驾驶着Shadow Border来到这里，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感受到了眼前浓度惊人的元素乱流，尽管释放区域很小，但已经近乎和龙王的究极言灵的浓度持平。 而不远处，更是耸立着几个歪倒依靠在建筑物旁边的青铜巨人，巨人高约三四十米，一眼看过去，就能从断裂的关节处不时闪烁的火花知道损坏程度不太轻。 诺顿站在那儿，面色有些不好看。 “？你们这是要造高达？”卫宫问。 先一步抵达的诺顿摇摇头，“那是我提供材料，让手下他们按照不断优化的设计制作的青铜巨人塔罗斯，不过这是我的叫法，他们好像更喜欢管这群东西叫做‘巨像’系列。” “……那这帮人的思想倾向有点危险哦。” 巨像都来了，这是要地爆天星还是中子灭杀啊？ 卫宫跟着诺顿的指引，肉身顶着元素乱流，从弥漫的浓郁烟雾中找到了康斯坦丁和达芬奇。康斯坦丁全身上下显露出龙类特征，将手里攥着的一台控制器交还给诺顿，显然是熟知阿特拉斯院布置的诺顿，及时送来了控制设备，紧急关停了这些大家伙。 “哥哥，谢谢你啦，再来晚点我只能进一步龙化，破坏这些研究成果了。” 康斯坦丁舒出一口气，体表的狰狞特征渐渐褪去。 达芬奇同样有些灰头土脸，不过身为研究员的她一旦脱离了危险境地，反倒是从一开始的糟糕心情里适应下来了。 她举着大号魔杖睁大双眸，目不转睛的凝视着这些青铜巨人，暗暗思索这些巨人的动力系统和构造是怎么回事，用于建造巨人的材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回神咯，”卫宫伸手在她面庞前晃了晃，“别忘了我们一开始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知道知道~，”达芬奇眨眨眼。 “卫宫领队，你理解一下嘛，作为科研者，实在没办法忽视这些巨大构造体身上蕴含的设计美学！嗯嗯，虽然整体观感上稍微有些粗犷，但只要在四肢多余的炮装和涂装上修正……” “嗯？居然有人质疑我们的‘超级巨像3型1号’！” 附近的楼宇里面，地下层忽然涌出了一群穿着全封闭式防护服的怪人，似是对眼前的浓烟滚滚的场面早有准备。 卫宫大抵猜到了这些人的身份，他们显然是在关注着地表的动静，等元素流的浓度降低到一定程度，才踩点步入现场。 “哼，真是可悲，外来的炼金术师根本不理解巨像系列的伟大构想！我可以告诉你，它们带来的效果足以提高我们面对末日的底气，阻止世界的毁灭，在战后酿造万物的新生，敌人的反抗脆弱不堪，而我们的钢铁洪流滚滚向前，天下无敌！” 防护服里面的阿卜杜拉隔着防护眼镜投射强烈的目光，语气雄浑有力，声调抑扬顿挫仿佛在念诵什么演讲词，听着就像是喝了几两烧酒给自己壮过胆，但不论是诺顿还是康斯坦丁都知道，这不过是神经病的日常罢了。 “提醒一下，那里面少不了我提供的‘再生金属’，没有我解决材料问题，你们的设想不过是空中阁楼而已。” 诺顿沉声说，“还有，你们的陷阱波及到了阿特拉斯院的来客，我会下令将‘塔罗斯’剔除出你们的陷阱实验许可清单！” “呃——”激情澎湃的演讲一下子被迫终止了。 阿卜杜拉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鸭子，面色涨红起来，发不出声音、想不出反驳的措辞。 院长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本来还可以在外人到来的时候，合理显摆一把他们的研究成果，这样难得的机会居然被如此无情的掐灭了？ 可恶，他还幻想着什么时候有秘党的人来访，比如气息风骚的昂热校长和啤酒肚的守夜人联袂而来，一不小心误入长廊触发机关，对突兀出现的青铜巨人惊为天人，然后他再带着团队恰到好处的救场，狠狠打脸当年校董会削减经费的一箭之仇…… 啧，阿卜杜拉又开始幻想了。 “他们是迦勒底的代表，是动用了委托书、拜托阿特拉斯院制作道具的访客。”诺顿冷冷的强调，“换言之，你们必须听从访客们的要求！” 居然布置了林林总总几十上百个陷阱，还有空跑到附近的地下设施暗中观察，在诺顿看来，他们这些人还是有点太闲了，有必要给这帮人狠狠上上强度。 “看见那台装甲车了吗？三天之内，完成一套切实可靠的强化方案来！” 卫宫讶然的看着诺顿从容的指挥这些神经病研究员，这一幕若是被昂热看见了或许会高呼不可思议……但他注定理解不了，诺顿高山仰止般的炼金术对当年的装备部造成了怎样的震撼、消解了他们的傲气，这股如臂使指的服从也是由此而来…… “所以，我这趟除了虚数罗盘，还算是白嫖了个免费的强化方案？” ———— 由于康斯坦丁再三强调阿特拉斯院周遭环境的陷阱由于数量过于庞大，还需要排查，达芬奇不得不收起了灵感蹭蹭蹭在头脑里涌现的势头，停止了游览这个巨人地窖全部研究成果的贪心幻想。 话说回来，你们给自己家里布置的陷阱数量究竟有多少，你们自己居然都不知道！？ 她回到Shadow Border寻到了卫宫的身影，却发现那些已经褪下防护服的白大褂研究员们，将装甲车团团包围，面色神态不一。 “他们在做什么？”达芬奇问。 卫宫耸耸肩，“你自己听听呗，他们在对你的心血之作评头论足呢。” 达芬奇伸长了耳朵，这不听还好，一听险些没让她背过气—— “这什么Shadow Border，太小家子气了，大就是好，多就是美，口径就是正义！换我来，我会给这台装甲车的规模扩充至少二十倍，在左右侧添加至少10门联装元素加农炮、20门自动热能线枪……” “履带的设计太过时了！我觉得最大的问题是要适应全地形的设计，至少给四角设计可折叠的动力昆虫腿，足以翻跃崎岖地面和陡坡，再增加防水层和螺旋桨适应水面行进……” “不不不，你们的设计都太麻烦了，我看不如直接改造为空中战舰，将这种方正的造型改为瘦长的流线型，舰体的头部设计炼金力场投射器和元素聚能大炮，用上还在实验阶段的链式反应元素武装，一炮灭个国应该不算难事吧？” “错误的，我认为你们的方案都不够激进……” 硬了。拳头硬了。 达芬奇听着听着，发现自己的设计被指手画脚，喷得一无是处。而神经病们东一句西一句的，几乎把原案改得面目全非！ 这还是虚数潜航车吗？你们要不直接建造一艘空天移动军事要塞得了！ 而有的研究员更是清新脱俗，认为专注外表过于俗气，精修内功才能打下更好的基础，于是他们跑到了装甲车内部……继续对达芬奇的设计指指点点。 “喂！你们这帮人，太过分啦！” 车辆内部并不是没人，至少有小达芬奇会出手，她的性格更直接，才不会惯着神经病，“本体的设计是考虑到工期和人力不足，还有实用性的啦，你们的说法太不贴合实际了。” 然而听此一言，神经病们果真……毫无悔意。 甚至看到小达芬奇在屏幕里活灵活现的蹦跶，一个戴着大号眼镜的研究员还激动出声，“卧槽，二次元美少女！” “你在说什么？这不是3D真人图像吗，一点都不二次元，你个异端！” “隔个屏幕看到漂亮女人就是二刺猿了？小处男导管时的可怜幻想罢了！” “草，说得好像你不是小处男一样！” “我不是，我可是高贵的大魔法师，论手劲超人也要甘拜下风！跟你们这群庸俗之徒不一样！” 卫宫听着眼角抽搐，话题怎么突然间就歪楼了？ 他接着又听到有人说，“你们都挺俗里俗气，真男人就该上重装战车！仔细想想这Shadow Border才诞生了没多久对吧？你们说，给这辆装甲车做改造，换一个角度岂不是能理解成……幼女调教play？” 众人：“……？” 你这人逆天的程度，家里请什么高人都没用了！ 第336章 保守派觉得激进派还是太保守了 总之，这帮神经病固然从装备部跳槽到了阿特拉斯院，依旧是炸比的炸比，逆天的逆天。 表面上十分愿意听从诺顿指挥但实际上秉性一个没都变，看看，说着说着就跑题到很诡异的内容了。 达芬奇意识到了这种正儿八经的讨论会无限滑坡歪得没边之后，跟卫宫一起上阵，和这帮研究员进行了热烈的讨论（互喷）。 卫宫给他们三令五申强调了项目重点，尤其是迦勒底这项虚数潜航项目的目标，还有人类史遭受威胁的困境，达芬奇则是给他们科普了虚数潜航车的设计需要考虑到跨越漫长时空去往不同时代的任务要求…… 这才让研究员们终于意识到了要建造的不是什么移动要塞—— 而是科幻魔幻混搭风的超时空运兵车。 “什么，去往不同的时代解决历史的扭曲？这也太Cooooool了！我是不是能去找秦始皇让他当面V我50？” “乐，都说了有历史扭曲，还以为自己能骑在古人的头上作威作福？说不定你找到秦始皇的时候对方已经真的长生成仙，小心他反手把你给镇压了，然后封入冷冻库制作成活体兵马俑，到时候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嘻嘻，两千年前的封建古人向你分享了先进的仙道文明技术。” “挖槽好特么危险，爷害怕爷不去了，要留得有用之身！拯救世界的艰巨任务还是托付给你们迦勒底好了，我们阿特拉斯院就是你们救世小队最坚强的后盾！” “你个怂货！看看我，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跟着去！” 卫宫心说你们也不是想去就去的，我不觉得你们这种精神状态堪忧的人会被诺顿轻易放走。 “啧！这么说解决特异点的任务也一点都不轻松啊！” 听了一圈七嘴八舌的建议之后，领头的阿卡杜拉一拍脑袋终于开口说，“这可不行，我们得要推翻原来的设想！” 看来他领悟过来了现实场景和他们看似美妙的武器设想存在巨大的偏差。而其他人一听领头发话定下了基调，二把手卡尔也表示没意见，于是这帮人纷纷附议，决定贴合实际情况修正他们的预设方案。 “这样才对嘛——”达芬奇和卫宫听到这里，有些欣慰的点头，这帮神经病研究员终于知道了此时应该痛定思痛、痛改前非…… “——还不够，我们需要更大的火力！更强的爆炸！” 没成想，阿卡杜拉嗓门里爆出来的声音，反而更加高亢了。 达芬奇瞬间大吃一惊愕然失声，“你们想做什么？” 她内心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嘿嘿！”阿卜杜拉邪魅一笑——虽然在其他人眼里看来更像是神经病即将步入癫狂之境的前兆。“当然是给我们的初版方案改一改，换个劲儿更大的！” “至于什么是劲儿大，当然通过更强大的威慑性武力达成战略目标！马突尔，你说说该怎么办？” 被点了名的马突尔研究员，眼神之中有一道精光闪过，“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建议之前的多层炮台规划全部推翻，全部改为装载大当量核武器的垂直发射系统！我们需要更强大的火力来保证迦勒底派遣小队的人身安全……不对，保证救世任务的顺利进行！” “很好，你对我想法的理解很到位，但是还不够！”阿卜杜拉神色亢奋，脸庞皮肤因为激动而颤动着。 还不够啊？ 卫宫微微张开嘴，他思考了一下FGO原剧情，前几个特异点难度不高，核武器还是挺有威慑力的，不过现在的世界线发展一团糟，谁也不能保证特异点的强度会不会以十分抽象的方式拔高…… 说不定每个特异点给他们来一个Beast呢？ 还是继续看看这帮人的表演吧，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活儿，反正也不影响他自己给诺顿下达的虚数罗盘委托进度。 至于身旁的达芬奇，已经出离的愤怒了，因为按照这越来越离谱的规划，新版Shadow Border跟拆了重建没什么两样。再说了，有必要弄得迦勒底像个恐怖分子一样吗？她显然没有卫宫那种先知先觉导致的忧虑。 卫宫感觉要是自己不拦着，达芬奇可能要学习一下以色列拳王，冲上去给阿卜杜拉邦邦两拳。 “——卡尔，我的艾博哟！”阿卜杜拉一脸郑重，“‘那个东西’的研发进度怎么样了？” 副手卡尔蹙眉，他是这群神经病里面相对不那么神经病的人，所以他知道阿卜杜拉是在暗示什么，“你是说炼金力场约束制造的反物质容器炸弹？” 现在的阿特拉斯院，最危险的“究极兵器”，除了诺顿的七大兵器之外，就是两个研发方向。其中一个方向就是研究类似“莱茵”那种危险的元素链式反应。另一个方向是以炼金术反向推进现代科技领域尚未成熟的武器。 比如像反物质这种东西，现代人类已经可以制造了，欧洲原子能中心的大型强子对撞机就能造，但是到目前为止也造不出超过1纳克（约一条染色体质量的千分之一）的反物质。 造出来之后也会面临难以保存的问题（一旦遭遇正粒子就会湮灭），所以反物质项目相关的实验室都是“现造现用”。 然而装备部的神经病们思路不同寻常，他们发现诺顿的炼金术玄奥高妙得不可思议——什么？现有粒子加速器装置性能不行？难以保存？看我用炼金材料和炼金术碾过去！ 于是乎，他们发现自己在阿特拉斯院，完全有可能制造出反物质生成效率和储存效果远超一般情况的炼金约束力场，换言之制造以大量的反物质为基础的反物质炸弹也并非不可能…… “没错，就是这个！反物质湮灭弹！”阿卜杜拉此时此刻红光满面，“按照院长的三尖赫尔墨斯的计算结果，理论上足以将整个地球炸成两半！” “咳咳，所以说，这个只是理论情况，实际考虑到比核武器衰变更严峻的反物质衰变问题，万一发射的时候脱离力场——”卡尔在旁边疯狂提醒，但是阿卜杜拉看上去反而当做了耳旁风没听见。 “——哈！只要有这样的究极兵器在手，我们阿特拉斯院岂不是就已经躺赢……不对，你们迦勒底一路向前执行任务岂不是所向无敌？” 阿卜杜拉得意洋洋，心说反物质炸弹技术还不成熟，达不到理想的标准……这算什么问题？根本不是问题！ 实在不行，到时候把整个装甲车开过去，当做一次性大号反物质炸弹创死对面不就行了？ 至于里面迦勒底的人死不死……那甭管，你就说敌人解决了没有、任务完成了没有吧？ 但这种超级危险的东西遭到了达芬奇的坚决反对，“——我刚刚听见了，你们的技术还没成熟吧？这无法保证迦勒底执行人员的安全，更何况我们是去拯救世界的，你们这样搞不是背道而驰吗？” 卫宫也点点头。本来的话，按照阵营划分，魔神王和异星神都算是来毁灭旧世界、打造新世界的激进派。 结果一看，卧槽，你个迦勒底保守派坏得很，居然比他们还激进，直接二话不讲上来就爆了地球，大家一起玩完！人类史Game Over！ 你迦勒底不是守护人理的吗，你这样到底是守护了什么啊！ “嘁。”阿卜杜拉见自己的疯狂规划上来就被否了，暗道可惜可惜。 不过其他的阿特拉斯院研究员，却一时间没有放弃的打算，纷纷和达芬奇唇枪舌剑的争执起来。显然就算反物质方案被否了，他们还有其他的大威力武器下位替代设想。 卫宫眼见许久都没出现讨论结束的苗头，他打算以领队的身份直接拍板了，“这样吧，大家折中一下！” 人总是喜欢调和折中的，天窗效应可谓放之四海而皆准。 “你们可以继续准备这些武器，反物质等技术成熟了之后也可以列装，但是毁灭性的武器系统不可轻易动用，你们还要出点人手，到我们这儿做武器的指导、维护，保证在武器安全问题上对我们迦勒底负责。” 卫宫注意到了达芬奇的抗拒，但是摇摇头表示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因为卫宫知道如果真的能实现，那么炸掉地球的反物质正好可以用来对付异星。 唯一的问题在于，自己不敢赌破坏异星是否会牵连到地球本身。这张底牌只能在确定两者之间的关联被切断了再动用了。 “出人……这……” 一群研究员开始面面相觑，眼神互怼，内容不外乎是“你去，我不去！”之类的相互推诿。 “那个，要不让我去一趟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角落里的康斯坦丁小声说，“抱歉啊迦勒底的各位，也别怪他们胆小怕事，我听说了迦勒底拯救世界是很危险的任务，他们作为炼金术师还是太过弱小了。” “呃感谢你的好意……但是你可以吗？你哥哥会放你出去——？”卫宫讶然。 “没关系的，您可以放心。” 康斯坦丁对待卫宫的语气有种莫名的尊重，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变幻，但是卫宫忽然间就读懂了，作为龙王他是不怕死的，反正死了他能立刻以“卵”复活回到他哥哥身边。 “可是这值得吗？我的意思是……我们付出的仅仅是委托书而已。” 康斯坦丁再次摇头，“哥哥说自己获得过您很大的帮助，虽然哥哥没好意思说出口，但作为弟弟、这里的副院长，我觉得理应回报您。” 卫宫：“？” 什么，诺顿原来是个傲娇？……不对，他说的帮助是指……？ 其实康斯坦丁在暗指曾经的卫宫无意间启发了诺顿很多炼金术应用的事，然而对方一时间回想不到这一茬。 ———— 轰隆！ 大气震荡，尘埃滚滚，夏弥身子一歪咳了几下，体内血气翻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间悲从中来。 “哎，龙王死不了，但是有的时候生不如死……不对，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 “叽叽歪歪的说什么呢？夏弥师傅，吃了没？没吃的话吃我一拳？” 红发的倩影欺身而上，邦邦邦的挥动拳脚划破空气，带起了一连串残影。 “没吃！早餐伺候卫宫老爷一顿美餐，我还只来得及嚼了两片面包呢！——你半神体质，你了不起啊！”夏弥左支右绌应付起来疲于奔命。 “这明明是我天赋高，进步神速！我就说吧，‘侧写’在学习洞察上也很有优势。再瞧瞧夏弥师傅你，堂堂龙王体质，正手不精反手无力脚步松散反应迟钝，没一个动作像样的，就你还想和我同台较量，做你的美梦！” 轰！气浪排开席卷大地，双方战斗的余波落入空处，瞬间绽开了庞大的裂纹和坑洞！ 这是耶梦加得精通的“通过击打事物的眼破坏整体结构”的武学，但显然交战的双方，不论是夏弥还是红发的身影都已经运用得十分纯熟。 “倒反天罡啊你，这段话可是几年前我传授武学的时候说的！” “哟，瞧，这回旋镖不就来了吗？”红发身影一时间乐不可支。 “——被压制的大姐姐，加油啊！” 不远处还有一道相似的红发身影在喝彩，不过就这情形而言，她的语气更像是在看热闹。 “绘梨衣，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啊！” 绘梨衣听此摇摇头，“诺诺姐，夏弥姐更弱，我站她！” “弱……” 夏弥银牙一咬，拳头硬了，由绘梨衣的天真口吻说出这个词语反而让她感觉到了深深的耻辱。 五年了，五年！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自己除了日常女仆工作，还老老实实按照卫宫的吩咐辛辛苦苦教授武艺。可是啊可是，怎么只教了五年，自己的功力就反而被人类……不对，被半神超过了？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还能不能好了？气抖冷…… 叮！ 【时间到，模拟战斗结束！】 一瞬间，诺诺、绘梨衣、夏弥三人所站立的沟壑纵横、被破坏得体无完肤的地面消失了，变成了场景空荡荡、地面光溜溜的模拟训练室。 夏弥表情一松，瘫坐在地，像是终于能课间休息一样露出了解脱的神色。 “诺顿制造的模拟实景战斗系统还是太逼真了，一些伤痛和疲惫反馈很真实，要不下次换成你哥哥来吧。”诺诺报以同情的眼神。 夏弥摆摆手，表示少废话，日常训练对象除了你还有绘梨衣呢！你以为我想挨揍啊，一切不过是卫宫大人的任务罢了！ 稍息片刻，她重新站起来，看向逐渐走近的另一位红发巫女。 绘梨衣点点头，发色逐渐由红变得黑白相间，“拜托了，另一个我。” 军神上杉谦信的力量逐渐浮现于体表。 夏弥两眼逐渐失去神采，对了，这位更是重量级！ 第337章 阿瓦隆，你们的皇帝回来了！ “……哎哎，好累啊，我不行了。” 在与绘梨衣的日常对练终于结束之后，夏弥像是一条死鱼一样彻彻底底的瘫倒在地。 这一幕多多少少似曾相识——不久之前赫尔薇尔做完了一大堆虚数测试之后的表现亦是如此，两者可谓同病相怜。 “好虚啊你，”诺诺抱着手臂无所事事，“菜鸟与虚弱之王，要不把你的王位让给你哥哥，我看他皮糙肉厚的，应该比你能扛多了，这不比你这个耶梦加得靠谱？” 确认了演练终于结束，诺诺走过去，替正在调整气息的绘梨衣理了理在战斗中有些凌乱的衣裳，发觉绘梨衣精神状态和日常一样健康完满之后，松了一口气。 “……随你怎么说吧，这又不是第一次见我这样了。倒是你，一直嘴上说我这么虚但实际上是要让我放下这个工作减轻负担，诺诺你这是在关心我还是关心我啊？” 夏弥感觉自己的脸皮经过了几番嘲讽居然厚实多了，即便是如诺诺这般等闲话语飘入耳中，也不过是轻风吹拂罢了毫无影响。她甚至还能放下龙王身段回嘴调侃回去几句，完全就是不着调的夏弥本弥本色出演…… 唉唉，那冷酷聪慧的耶梦加得女王，原来已经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内变为了随蝴蝶消散的旧日幻影了吗？ “谁关心你哦？我啊，是怕你在这种日常对练的时候累得够呛，到时候你自己的本职女仆长工作又做得不到位，顾此失彼、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这能行么？” 诺诺说着帮忙把地上吭哧吭哧爬不起来的夏弥一把拉了起来。随后伸了个懒腰，三人一同离了模拟训练室。 长长的廊道四通八达，看得出来此地有着类似研究所的简洁装潢和干净透亮的环境。不过和迦勒底大为迥异的是，诺诺三人所步入廊道之外的空间，在整体上要宽阔广袤得许多。 黝黑冷峻的硬质石面环绕四面八方，像是相互依靠的巨人长臂似的一排排紧密堆砌，从地平面拔起向上构成了一座座表面光滑的巨峰高墙，其宽阔高远之势，令人联想到《进击的巨人》帕拉迪岛的三道巨墙。 不过这里并没有什么超大型巨人，随着海拔升高，这些山峰似的围墙就彼此聚拢包裹起来，最终于诺诺等人所在建筑群的正上方合一，形成完美精妙的穹顶。 亮澄的元素能长明灯投射出光亮，通过流转的永久性炼金矩阵维持运转，使得此地不分白昼夜晚都可以变得灯火通明，而亮度和灯光数量仅仅取决于这里的人的意愿——只要是有炼金矩阵的权限者就可以远程意念控制，操作比人类科技的遥控器还要方便。 “有一说一，诺顿的专业水平真不是盖的啊！换成人类的建筑工队，或许造一座山一样规模的建筑不是问题，但这个集合了调整控制、自动防御、检索探测还有杂七杂八功能的炼金矩阵，可不是一般炼金术师能够做到的。” 面对诺诺的说法夏弥撇撇嘴，“我看你们人类是完全不懂哦，对于青铜与火之王来说，这种作品的水准连他的冰山一角都算不上，好歹是最擅长炼金术的一位龙王，给他足够的时间发育，技术积累就会越来越恐怖——” “我听说过诺顿，卫宫说他是阿特拉斯院的院长，但是手下的炼金术师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 绘梨衣在一旁问，一边说着还一边伸出手，指了指头上脑门的位置。 她问询的时候目光带着一丝丝担忧，或许在绘梨衣的认知里，精神状态一直不好等同于精神病，诺顿这个院长，似乎成为了名为阿特拉斯院的精神病院院长。 “呃……我也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考虑，招收了一堆奇葩人类进来，可能是他们比较符合诺顿的要求，不介意自己和龙王合作吧。” 由于这批地盘的改建工程也有赖于阿特拉斯院的帮忙，所以夏弥和其他人一样对于那些炼金术师的神经病程度有所耳闻。 不得不说，诺顿选取聘用他们，起码要远远好过选择一些依旧视屠龙为己任的秘党顽固派。 至少原属于装备部的这帮人算是除了做研究之外，手无缚鸡之力的类型，他们珍视自己的性命，明显高于其他乱七八糟的节操。在共事的这几年来，即便诺顿不主动提，这些研究员或早或晚都从诺顿显露的手段里猜到了这位的真实身份。 但是那又如何？反正都已经从秘党跑路了，在与世隔绝的地方为龙王做事，不比跑路到其他地方安全得多？可以批评他们多么多么精神病，但不得不说他们很实在，识时务。 “现在世界局势的走向，也早就和以前不一样啦。抱着老旧屠龙思想的顽固派，所发出的声量远远不如先前了。” 在最前头的诺诺带着两人进了广袤建筑群里面的中心地带，在步入拐角处的楼宇之后几人穿过了空荡荡的明亮大堂来到用餐区的餐厅，从自动化的酒水饮料机取来了三杯冰凉凉的柠檬水。 透亮的液体之间漂浮浸泡着形制规整的块状果粒与方形冰块。 诺诺递给两人之后，又说： “这几年这些人的声音基本上被其他大事件淹没了，尤其是五年前的圣杯战争，相关情报被所有势力研究了个遍，想都不用想，他们肯定打着‘制造第二个弑神者’的算盘，不过迄今为止也没有成功复刻过一次。” 绘梨衣安安静静在旁听着，她在大多数的时候是个很好的听众，两手捧着饮料小口小口酌饮，腮帮子微微起伏。 而夏弥则是在拿到冰饮的瞬间灌了一大口——她可是三人当中最疲累的那一个，似乎恰到好处的甜度舒缓了精神，她嘴角微微扬起，接话道： “他们要是能成功才算咄咄怪事呢！看看你们，死了一个白王，她想给自己加冕成神的梦被卫宫打得碎了一地，而好处嘛，卫宫那边的且不说，其他全都分润给了你们姐妹俩身上了！” “除非他们能意识到像你们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充当拟似的圣杯，不然复刻什么圣杯战争，这辈子都是妄想。”夏弥大师不无得意的摆摆手。 说起外面的势力的时候，夏弥的口气反而又开始支棱起来了，什么秘党时钟塔不过是土鸡瓦狗，只配在卫宫势力背后吃屁的渣渣…… 诺诺有些好笑，你们龙王之间怎么差距这么大？同样是初代种，诺顿不断突破技术瓶颈搞炼金术创新，你这个人日常就是打杂挨揍毫无起色……越混越回去了。 “提起圣杯战争，那我就要聊一位本来想当幕后黑手结果掉链子导致不得不求助卫宫才翻盘的耶梦……” “哎停停停！”夏弥赶紧打住对方试图提起“耶梦加得笑话集”的势头，她感觉自己的黑历史这几年莫名其妙的给一堆人知道了。 “能不能别提这个了，话说瑞吉蕾芙还在秘骸解剖局工作吗？听说她最近在那边学习制作魔术礼装道具，跟时钟塔的人学了好几手？” 诺诺点点头，“是咯，虽然是个小姑娘，但她也在进步哦。最近她在秘骸解剖局的工作很忙，是因为卫宫带着原本管事的苏恩曦，组成什么调查团跑去了南极的迦勒底。苏恩曦下面的人办事还是可靠的，但没有我们的人在那看着可不行，所以瑞吉蕾芙一时间走不开。” “原来如此，看来和当初一样，灵墓挖掘的生意依旧兴隆如常啊。” “可不是嘛？不然我们这个建在阿瓦隆的‘第二迦勒底’哪来这么大的规模？” 诺诺昂起头，努努嘴。 其他两人心中不约而同的表示赞同。灵墓尼德霍格的开采真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随着圣杯战争成为热潮，新时代的炼金术——魔术也乘风兴起，如今不少人开始自称魔术师，而这其中，又以最靠近灵墓的时钟塔势力最多。 这并非毫无缘由，魔术比传统炼金术更加形式自由化，但与此同时，魔术研究需要的材料也成倍上升。而恰巧之处在于，魔术师们发现从灵墓尼德霍格挖掘出来的生体组织性质活跃、亲和元素，是魔术研究的最佳素材。 这更进一步的激起了灵墓开采的热潮，运营此地的秘骸解剖局借此机会狠狠大捞特捞，当时的苏恩曦几乎脸上的笑从没止住过——对于她而言在金融场赚钱已经是一种轻松型游戏了，但万万没想到，还有比这更轻松的“躺着赚钱”法。 总而言之，借助这一笔巨款，卫宫携来大量珍稀素材和一张委托书，请阿特拉斯院将阿瓦隆的岛屿大幅度改造了一番，变成了眼前这座巨型要塞般的多功能机构。 “话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呢？”绘梨衣的嘴唇从冰饮的吸管口离开，忽然张口问。 诺诺和夏弥对视一眼，都知道是在问卫宫。夏弥说，“按照说法，今天是他在阿特拉斯院那边‘监工’的最后一天了，等那什么虚数潜航车改装完毕，应该就要——” 夏弥嘴里的“回”字尚未说出口，三人就猛地听到餐厅广播频道回荡吵闹的声响，同时还有巨幅公共屏幕自动亮起光芒，出现了几个人影—— “咳咳……麦克风测试，麦克风测试……这里是BB频道！” 只见BB手里头拎着一个大号音喇叭：“嗨嗨，阿瓦隆的女士们先生们，你们至高无上的卫宫皇帝回来了！” ———— “……哟西，播报完毕咯，前辈。” 阿瓦隆岛屿的入口，BB放下了喇叭，“前辈？你怎么了，你笑一笑呀？” “？” “哎呀哎呀，前辈没领会到BB亲的意思么，就是嘴巴的一角向旁边咧过去，同时向上扬起——” “为什么我成了歪嘴龙王啊——不对，重点在于……BB，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么？” 卫宫寻思着，还以为BB突然拿起喇叭是做什么呢，结果原来是为了特地整个活儿。 他琢磨了下，自己又不是几年不来阿瓦隆一趟，上次他过来这边也才隔了几周不到一个月吧，要不是紧急灵子转移，导致要以临时小队攻略东京特异点，卫宫回来得只会更快。 “呼呼，这可是维持生活中仪式感的必要小秘诀呀前辈！” BB现在是以实体化的形式出现在卫宫的身边，她扬起葱白的手指晃了晃，“所谓的和无聊绝缘的日常生活，必备要素就是折磨式的小惊喜、意料之外不合理之中，还有充满活力与扭曲的角色互动！” “说人话！”卫宫脸色一黑。 “换言之，嘻嘻，搞事！”BB直接不装了，一副“看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腔调，摆明了接下来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女人，你在玩火。” 卫宫手一伸，一个不灭之握抓住了BB的脑袋将她整个人提起来。 “呜呜——” 一时间大厅里充满了雌大鬼吃瘪挨调教后，哀求的回音。 随着两人而来的达芬奇，本来还想要参观参观这边的诺顿大师之作“迦勒底分部”的含金量呢，看见BB的这一幕之后心想自己要不要劝阻一下，直截了当的粗暴手段用在自己人身上不太好吧？ 但是侍立两旁的赫尔薇尔、奥尔露恩用眼神示意达芬奇不要紧。 毕竟这才多大点事，BB这个脑子有问题的AI挨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每次都是自找的。而且她完全记吃不记打，行事原则就是那种“我错了我下次还敢搞事”，所以这种完全是小场面，在卫宫家里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啪嗒啪嗒。 不多时，远处终于有脚步声传来，是诺诺三人在收到BB大张旗鼓的通知之后跑来了。 不得不说这个迦勒底分部什么都好，就是太大了，导致从中心赶到门口（岛屿边缘）也要不少的距离，其过程不亚于一场长跑。所幸三人都是非人类，这点小事无所谓。 “你回来啦！” 也不知道谁第一个说的这话，卫宫听见后转头过来，所见到的是三个女孩子并排跑来，谁也不落后谁。 甚至于，诺诺和绘梨衣两人以波涛起伏的姿态迅疾跑来，而夏弥……毫无起伏，闷声闷气的跑，像是争着第一个抵达终点似的—— 呃，不是，这也要竞争吗？ “喂喂！别跑那么急啊。” 卫宫在转身的时候，顺手下意识的想把手上一物（BB：？）放下，结果三个之中反应较快的诺诺和绘梨衣也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了。 两个红发女孩接住BB的同时一致地停了脚步，紧随而来的第三者没来得及停。 扑通！ 夏弥推倒了卫宫。 第338章 未曾设想的道路 “……呜！”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安静的程度到了彼此的呼吸交叠重合如此清晰，温热芬芳的气息吹拂在对方的脸上。 更为巧合的地方在于今天，夏弥前不久才和两位红发大小姐对练了一阵子，身上酸痛疲累其实还没缓解多少，加上猛灌了几口冰饮。 补充的水分立马介入循环之中，令原本干巴巴滑溜溜的肌肤渗出了汗液，湿润了衣衫，导致卫宫自己后仰倒地的同时，也清晰直观的发觉了夏弥那边传来的平坦纤柔的湿润触感。 嘶—— 卫宫的目光微微移动……夏弥的胸口虽然几乎不晃，但是确实很白。 而夏弥愣了足足三秒，才终于回过神来，立马移开越发涨红的脸庞并且下意识的擦了擦嘴。 因为平常自己和卫宫相处的时间已经不算短了，加上血盟契约的紧密联系，彼此而言真的是下意识没什么防备心态……以至于这种意外来临的时候，彼此双方之间居然都没什么应对。 但要说私密之事的话，倒也确实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即便是卫宫他们在床上的时候，夏弥她最多也就是旁观和处理后事……嗯，虽然在那之后辛苦的就是自己了，需要亲手处理的不止是痕迹，也要平息自己出现的反应。 至于平息的方式，这些年来她可以接触到的配菜选项其实并不多……夏弥眼神飘忽的禁不住瞄向面前的男人—— “你还要在他身上坐多久呢？”耳边冷冷的声音低低喝问起来，夏弥仰起头，这才惊觉到周围女性们的不善目光。即便是性情纯真如绘梨衣也鼓起了脸颊。 唯独BB在发现气氛不对劲之后，一脸“奸计得逞”的坏笑模样，大抵是得意于自己的计划以未曾预想的方式实现了，并且完全把刚刚卫宫的惩处抛弃到九霄云外了。 “噔噔！女士们先生们，这就是surprise！” BB又一次举起了那该死的大喇叭，为眼前“团结友爱”的气氛大声鼓掌欢呼。 “surprise你个大头鬼啦！”诺诺冷不丁被身旁这一声高呼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趁着BB来不及防备之际抄手夺过了不知道从哪来的喇叭道具。 自知不好意思的夏弥起了身，小心翼翼的退至身后，“刚、刚刚是我不小心脚滑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没刹住脚……” “脚滑？”卫宫起身的时候也看上去毫不在意的抹了抹嘴，他低头看着原本如常的地表，此刻隐隐有水渍出现。 “阿瓦隆岛四面被水质包围，导致总体上大气湿润，而建筑体内部更冷，和外部存在明显的温差，我们进入的时候，水分遇冷凝结也是很合乎常理的现象吧？” BB面带笑容的吹了吹口哨，煞有介事的解释了一下，表示这不关自己的事。 达芬奇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开口，她觉得这物理过程没毛病，但是……恰到好处的控制着避开其他人，一瞬间只让卫宫与夏弥脚下的地面特别滑，这份操作还是挺不一般的。 卫宫也显然怀疑着什么，“BB，我记得你也有这边迦勒底分部的炼金矩阵总系统控制权限？” “……是呀！”BB笑声一收，小心翼翼的看向卫宫原本松开的拳头有没有再次握紧的迹象，顿时有些两腿发软，以为卫宫怀疑到是自己的小动作了，她连忙回答，“怎么了前辈？” “没什么，BB啊，希望以后把权限用在正经的地方上。” 卫宫敲敲她的头，不打算为了这点事情穷追猛打。 待到气氛稍稍缓和了之后，为众人介绍起了来自迦勒底的达芬奇女士。 “咦！文艺复兴时期的知名天才啊，可我记得——达芬奇不是男的吗？”诺诺惊奇。 即便是绘梨衣也见过达芬奇这张举世闻名的“画像脸”，小嘴微微张开，“好漂亮！和‘蒙娜丽莎’好像，画作活过来了！” “谢谢哦，我也觉得这幅外貌十分美丽，我也很喜欢！叫我达芬奇亲就好了！”达芬奇微笑，她当然很受用他人的欣赏，她自己也欣赏这个相貌，不然也不至于刻意将自己设计成这个样子了。 “咳咳，介绍环节到此为止了，还是速速回归正题吧，刚刚还没来得及说，虚数潜航车Shadow Border是经过达芬奇设计和阿特拉斯院改造过的重要工具，我带她过来也是为了测试这款造物的性能和实际表现……” 卫宫说着，达芬奇还补充了一句，“Shadow Border现在更准确的说法，应该叫水陆空三栖多功能虚数潜航舰哦！” 水陆空三栖是除了火力系统之外的第二大改造，是在阿特拉斯院时候，由达芬奇自己提出来的强化方案。显然比起强悍的火力，达芬奇更注重多用途多场景的泛用性。 阿特拉斯院的研究员们当时的反应竟是难得的欣然同意，只不过他们的思路压根和达芬奇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他们的思考重点在于，水陆空三栖能将火力倾斜作战变得更为灵活，比如Shadow Border完全可以打完炮之后立马飞走潜入水下，利用超视距放风筝的恶心战术，让迈着两条腿作战的古代敌人傻愣愣的干瞪眼。 论节操，他们是真的可以拍胸脯说“那玩意有什么用？”的，所以别管这打法卑不卑鄙，就说它好不好用吧！ “原来是这样，”诺诺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我就说刚刚之前为什么码头那边有东西进来，原来是迦勒底的Shadow Border。” 眼前这片偌大的迦勒底分部，空间之大宛如内部挖空的巨峰——这可不是夸张作用的形容词，而是真的极大。诺诺等人平常所待的生活区域也只占据了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其余的码头、训练室、研究室、工作区、供能动力区等等数不胜数。 事实上同样挖掘山体内部的还有迦勒底和卡塞尔学院。两者都是坐落于山上，前者除了迦勒底本馆内的研究用房间、食堂宿舍、医疗室等，还有占用空间庞大的地下发电厂。而后者除了校园建筑，地面之下也有诺玛主机、湮没之井等大量设施。 一行人离开了用于提供人员出入的小型大厅，一道去往了另一边的封闭式码头。 等他们抵达的时候，Shadow Border已经顺着水域上浮抵达了岸边，舰体侧门打开的时候，康斯坦丁的脑袋从里面伸了出来。 “打扰了各位，我停靠的位置应该没错吧？” 他说罢缩了缩脖子，虽然照理来说这地方是自己的哥哥亲自设计建造的超级据点，但康斯坦丁还是第一次过来。 “没错，你做的很好，船长（Captain）！” 卫宫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诶，现在变成他是船长了吗？”达芬奇说着抿了抿嘴，“明明我也想开一次这艘焕然新生的Shadow Border的……” “你想开就开呗，不过达芬奇你的职称不是迦勒底技术开发部部长吗，和康斯坦丁船长他不一样，你可以不用去特异点前线的。” “那就不在前线的时候让我试试吧！比如说就现在！” “好，我们来测试一下Shadow Border自带的全新武装和超多功能！” 卫宫一挥手，喊话指导着康斯坦丁将这艘能够海陆空三栖的舰船开上岸边，向指定的方向前进。 一行人兴致勃勃的跟随过去，就连绘梨衣也跟BB学着大呼小叫，张嘴高喊，“好耶，来测！” ———— 宽敞的门扉敞开之后，Shadow Border驶入其中，和众人一起来到了崭亮如新的世界里。 高耸入云的圆环形状山脉瞬间夺去众人的大部分视野。 它们如同镶嵌在铁黑色硬质岩石区上的一枚枚手镯，一条静止不动的河流从圆环的中间穿行而过，河面亮晶晶的。灰扑扑的风暴从远方形成龙卷状，宛如天际边的漏斗，偶尔也有顽强的草木顺着石头缝隙挤出，迎着响动的风雷招展腰肢……真的是宛如异世界荒原隔壁风貌一般的图景。 达芬奇惊讶得几乎合不拢嘴，“这是……一片折叠过的巨大空间？” 她跟着大伙儿一起目睹康斯坦丁开着Shadow Border来到接近此地中心区的某个大型工房入口，随后在工房的几扇门之中选择了一个驶入其中。 没想到这门扉的后面居然别有洞天。 要知道这整个迦勒底分部就已经是藏在阿瓦隆里头了，结果这里面还藏着其他的另类尼伯龙根？ 尼伯龙根里面再藏尼伯龙根，你搁这套娃呢？ “……算是吧，不过这扇门也并非时常开启的，只有在用到的时候才会启动相应的炼金矩阵。” 卫宫介绍着说。 这一点，实际上是受到了东京市地下，依靠龙脉建立的“夜之食原”世界的启发。 在委托诺顿建造第二迦勒底的时候，卫宫提起东京龙脉，问及了这种设想能不能搞。 没成想诺顿还真的能行。 按照诺顿的说法，不论是各种类似“小世界”的尼伯龙根，其实都需要一个强大的维持者，否则就会崩塌瓦解。 像阿特拉斯院这种翻版青铜城，就是诺顿本人在维持，而“夜之食原”也需要龙脉这样庞大的超级炼金矩阵来维持。 这就相当于有一个强大的观测者，在不断的观测锚定某种与现实不同的异界。缺少了这个观测者，尼伯龙根这种异界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唯有崩解一途。 而这一点，卫宫也自动理解为了形似“世界卵”的固有结界。很显然固有结界也是需要结界拥有者不断维持，对抗世界修正力的。 诺顿头一次听到卫宫对于“世界卵”理论的系统性阐述，当时表现出了相当的惊讶。这种阐述近乎接触到了世界的本质。 他惊异于几乎每次都能无意间从卫宫嘴里听见，某种自己作为炼金术之王“未曾设想的道路”。 随后两人便深入探讨了一番，诺顿凭此开发出了作用于门扉后世界的特制炼金矩阵。 这个特制炼金矩阵的好处在于只要有权限，随开随关，避免多余的炼金阵消耗，节省维护成本，完全超越了原本僵硬死板的尼伯龙根维持机制。 甚至可以这么说，当炼金阵关闭的时候，门扉后面的世界“不存在”，而当开启的时候，门扉后面的世界就又出现了。 简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固有结界拥有者，在听从他们的命令开开关关固有结界。 “舱门开启了，各位，想近距离观赏测试效果的，可以进来了。”里面传出康斯坦丁的说话声。 “好耶。” 早已按捺不住的达芬奇一马当先，女孩子们随后一窝蜂的涌入。前者跑这么快，显然是想去驾驶区过一把手瘾，后者纯粹就是没见识过内部而感到好奇罢了。 卫宫倒是没动，依旧站在原地，反正他的视力相当好，就算远程观测也能看得很清晰。何况在阿特拉斯院的时候，已经用三尖赫尔墨斯的算力预演过一遍，他估计实战差距不会有多大。 “倒是你，你怎么不去？” 他略略的偏过头，看向依旧待在身旁没动的夏弥。 夏弥耸耸肩，“我可是需要终生侍奉卫宫大人的首席女仆啊，怎么能够丢下主人一个人去享受呢？”然而提到侍奉两个字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呼吸一促，不知为何脑海里又瞬间蹦出来不久前扑倒卫宫的那一幕。 夏弥略感烦躁的两手交叠，跺了跺脚。 卫宫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得了吧，赫尔薇尔和奥尔露恩不也上去了吗，你怎么还矜持上了。” “她们现在不是被您派过去，当了达芬奇的临时助手吗？”夏弥回敬的理由居然天衣无缝。 卫宫哑口无言，索性懒得计较夏弥脑子里想的什么东西了，正好Shadow Border早已启动引擎飞行到了天际，一道明亮的光束从飞行状态的Shadow Border舰体前端射出。 “哦，那是元素聚能炮。威力尚可。”卫宫随口介绍。 夏弥看着这道“威力尚可”的光束轰然坠落，狠狠的砸向环形山脉的更遥远处，令一座数千米高的山峰横断炸开，土石疯狂滚落，一时间世界光亮闪耀如白昼。 她顿时无语道，“你管这叫做威力尚可？” “嗯，毕竟还有更重量级的武器呢。”要是不够重量级，早就在阿特拉斯院测验完了，哪会特意跑到这边来开测？ “？？？” 轰隆隆隆！ 又一款不同型号的炮火发出怒吼，这次燃起了明耀的冲天火光，宛如上帝毁灭所多玛与蛾摩拉时候所降下的恐怖天火。 原本不堪重负的横断山脉熊熊燃烧，终于倾塌瓦解。 “这是阿特拉斯院的那帮人，分别模仿‘莱茵’和‘烛龙’元素反应制造的大炮。按照他们的说法，这都是根据究极言灵‘以较少的初始元素撬动天地制造元素链式反应’的原理，完成的精巧武器。” 卫宫解释，“就我直观感受而言，就算不如龙王本身发动的规模，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变态吧那帮神经病研究员！”夏弥嘴巴张大近乎塞得下一颗鸡蛋。 这样的技术搞下去，岂不是说，迦勒底的这艘水陆空三栖多功能舰随便一炮就是龙王级输出，讨伐龙王轻而易举？ 他们这些初代种龙王颜面何存，被淘汰的旧世代老东西吗？ “毕竟开发的中途有诺顿的参与，帮他们把一些技术难关迅速攻克了。” “哦，那没事了。”夏弥这次的接受度很高，起码在她看来诺顿有这么变态还在可理解的范围内。 “瞧你这点出息！”卫宫无语的说，“即便没有诺顿的参与，他们这些人最多只是再多花上几年十几年的功夫而已，成果早晚是到手的。而且你现在先别光顾者震惊，压轴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还有！？” “嗯，就像达芬奇提出了多功能改造，我也提了点‘究极武器’的设想。他们的反物质炸弹还不成熟被我和达芬奇一直否决了，不过我提的这个，倒是其他所有人未曾设想过的——” 一道金光闪过。 从舰炮发射出的不明闪光，将连绵的山脉轻易切断，发挥出超越核武爆炸的浓浓天威。 第339章 百般武艺，此乃幻想崩坏巨炮！ 我的妈耶，什么东西这么吓人！ 由于一切发生得太过迅猛，夏弥甚至没能来得及转动眼眸辨别不明金光，紧随而至的惊人白光就全然淹没了视野。 夏弥甚至感觉脖子后悄悄然的渗出冷汗，那片造就恐怖破坏的浩大光芒，她有一种直面了就会毫不留情的被炸得魂飞魄散的错觉。 “那东西到底是——” 她嘴唇略微的颤动，然而只得到了一个简单的回答。 “剑。” 卫宫咧嘴，吐出一个字。 轰——！ 天地大震撼，眼前的辽阔视野在疯狂动摇，冲击和震波传达到这边的时候，夏弥的身体也禁不住晃了晃，好歹她算个龙王，维持住平衡不算困难。 但是遥远之处的连绵山脉显然遭了殃。自云霄降下的裁决之光摧垮了大量的山体结构，成堆的土石瓦砾宛如微小的尘埃一般在光芒中灰飞烟灭，连绵的山岭走势被硬生生的炸开，宛如一位天神挥动长剑轰然斩落，在原地大肆破坏后余留黑渊似的裂谷。 “剑？” 夏弥听到了这个字之后一时间有些费解，大炮，跟剑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射出去的那道光不是炮弹而是一把剑？怎么可能？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威力规模的远程武器，还偏偏以剑的形式射出去…… 等等，好像挺眼熟的，卫宫以前不就是经常开弓射剑的吗？ 夏弥以惊奇的目光看向卫宫，后者会意的笑了笑，点头说： “没错，在Shadow Border改造过程中，我给的提议就是基于发射刀剑类宝具的需求，来制作远程舰炮，装置实际上并不复杂，主要是火控和炮身，弹药全数来自于我的制作。” “通过投影提前批量制造这些珍贵的刀剑宝具，然后由Shadow Border在锁定目标后发射，威力跟我自己亲手射出去的相差无几。” 百般武艺，此乃幻想崩坏巨型舰炮！ “……哦哦，我就知道！” 夏弥心想这么离谱的威力，除了出自卫宫之手的幻想崩坏之外也没有别的人了。 稍微一思考，就知道这法子对于Shadow Border而言是个既便捷又高效的火力提升方案。 阿特拉斯院并不缺乏超远程舰炮的基本技术，唯一的痛点（当然，或许更多的是神经病研究员们的痛点）就是如何制造更大的爆炸。 无怪乎卫宫的提案会被全员接受，甚至他自己也认可了。毕竟这种弹药完全来自己方，由于存在卫宫独家的技术门槛，除了卫宫之外没人能复刻得出来，安全和保密性大为加强。 即便让当前世界最厉害的人类魔术师和炼金术师合作，或许能制作仿版的，但成本也会大大上升。 或许给诺顿时间，他也能在搞出来的同时压低到和卫宫差不多的成本消耗。然而诺顿也有自己的工作，不可能转换方向去琢磨其他领域。 “其实，也不是所有的‘幻想崩坏炮’都是这个威力层次，”卫宫接着说明，“刚刚发射的是伪神器天丛云剑，可以说蕴含了堪比神灵级别的一击……而像一般的名刀名剑，可能只有战术核弹或者再稍微超出的破坏力。” 就算是如此，夏弥听了也忍不住咂舌，她觉得这火力已经强大到过头了，这要是去了特异点不得一路横推？ “我干脆建议去特异点的时候，第一个行动目标就定为搜索Boss在哪里，第二个行动，直接开着Shadow Border祭出天丛云剑，对准Boss狂轰滥炸就行了。” 面对夏弥的吐槽，卫宫暗想特异点的Boss要都是人机那就好了，那样子的话拯救人理的难度倒是直线下滑，但问题在于盖老板肯定不乐意见到迦勒底这么顺利的。 他摇摇头，“你别急着吐槽，终极武器除了伪神器天丛云剑，还有另外一把。” “哇啊，你还给Shadow Border准备了别的型号？”夏弥瞪大眼睛。有点过分了嗷。龙王级别究极言灵的攻击准备了两个，神灵级别的攻击你也准备了两个？ 卫宫颔首，望着天空。 他忽然轻语，“——伪·莱瓦汀。” 下一瞬，舰炮怒号，明艳的火光刺破云层。 宛如天外的火流星撞击地表，远远超过“烛龙型”元素聚能炮的恐怖威能，倾泻在无辜的疮痍山谷地之间，由炽焰构成的狂潮大海转眼间吞没了群山。 将世界染得火红。 ———— “呼呼，这几炮打得，射爽啦！” BB从舱门里头下来的时候笑嘻嘻的说着怪话，绘梨衣也有样学样的说“射爽啦射爽啦”，后头紧跟着的诺诺忍无可忍的紧握拳头，扬起手臂，试图捶打无时无刻不作怪还教坏绘梨衣的BB的脑袋。 “——打不着打不着！”BB整个人直接变作数据形态，从众人的身影中间幽灵似的穿行而过，噗的一下，就有恃无恐的愈发虚幻，最后一下子钻进了卫宫的手机里。 “看样子你们玩得很开心？”卫宫问。 “还成吧，大家还是第一次坐这样的东西，每一个人甚至有机会操作一下那个舰炮系统。” “哦？这是康斯坦丁同意的？” 诺诺说，“嗯，虽然Shadow Border自带的自瞄系统打静止目标没什么难度，但是康斯坦丁说是什么用户实际测试，所以还是让大家都上手试着操作了，顺便一体最后两下就是绘梨衣打出来的。” 两人看向后头跟来的绘梨衣，卫宫上手摸了摸她的柔顺长发，“好玩吗？这样的机会可不难得。” 毕竟是首发测试，所以按照从小到大，所有型号威力的弹药都试了个遍，以后再来参与测试可没这个福分了。 “好玩！”绘梨衣点点头。 随后又面带希冀的看向卫宫，说，“下次什么时候再来玩？” 说着绘梨衣又在卫宫的怀里蹭了蹭，像是一只可爱的小动物。 “下次吗？应该没多久啦，现在只是测试版玩法，以后还有正式开服的玩法哦。” 卫宫开玩笑道。一旁的诺诺瞬间听懂了，开服……是指特异点攻略吧？ “测试不是玩啦！”掉在队伍后头的达芬奇赶上来说，“头一次见识到你们这样豪放的测试方法，那种武器随便拿出来也就不说了，你们的测试场经得住这样的糟蹋吗？” 卫宫放开绘梨衣，又回头看了眼门扉，Shadow Border从中驶出之后，门扉就开始自动闭合了。 “你说那个吗？没事的，本来就是一次性产物，或者你可以理解成，我们用炼金矩阵保留了‘原始数据’，不管上一次被糟蹋成什么样，下一次依旧会加载出初始的风景。” 这种诺顿特制的炼金矩阵，其实和自动型固有结界没什么区别了，收发自如，且风景恒定不变……如果实在想改，也是可以通过炼金矩阵改的，但那会带来许多麻烦，相当于重做一遍。 “那我请问了，给舰炮的充能消耗问题怎么解决呢？”达芬奇又开始好奇了，“即便是有现成的弹药，激发和射出都需要大量的能量损耗吧？” 对此卫宫只是努努嘴，最后一个人——康斯坦丁船长从Shadow Border下来的时候手拿着一个散发着荧光的立方体，后者表情古怪，看向卫宫，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该不会是……白王的骨灰盒吧？ 卫宫有些无言的点点头，把东西接过来。 这是BB干出来的好事，她将特异点时空的白王赫尔佐格进行数据压缩，直接制作成了这么个不起眼的小东西，在刚刚上Shadow Border测试的时候，白王赫尔佐格便充当了免费而好用的电池。 可以说是无限可再生资源了，除了有些不尊重死者之外毫无缺陷。 “总之，这就是一个即插即用的能量源，我们无需担心能耗过大的问题。” “好吧，这个迦勒底分部的神奇之处，真是多到一天也说不完呢！” 达芬奇感觉自己已经把今天的惊奇情绪用光了。 抛开其他的不谈，为什么你们这个基地规模这么大？为什么这个门扉如此神奇，其他几个门扉后面是什么样的风景？给Shadow Border安装的究极武器威力竟然大到离谱，所以这玩意是可以批量生产的吗？ 她感觉自己憋了一肚子的疑问还没处就发泄，因为自从到了这里之后，她往往还没来得及问出前一个问题，下一个全新的疑问就随着场景出现在了眼前。 譬如现在。 “这地方是？” 达芬奇仰起头，这里是整个第二迦勒底中心区最中间的地方，头顶上就是黑乎乎的紧密闭合的穹顶。然而眼前的建筑却像是在锥形空间之内放置的一座小型尖峰。 虽说是小了点，但也有数百米高，而且从之前的门扉来看，这个基地风格应该都是“小中有大”。说不定里面同样别有洞天。 “武器仓库而已。” 卫宫说着，从这个四周连门扉、甚至连条缝隙都没有的尖峰走了几步，朝着一个位置摸了过去，通过链接此地的炼金阵权限，打开了入口。 跟随进入的达芬奇目睹了光华的绽放。 不、不对，那是众多光滑刃面的自然发光、反光，相互重叠反射形成的亮丽世界。 宝具，大量的宝具充斥视野。它们被悬置在四周半空的壁面上，成排成列的整齐放置，充斥着惊人的气息和能量波动，有些时不时绽放出五颜六色的光——多半是投影的神器，这份光发出之后被其他宝具的刃面反射，便形成了达芬奇眼中的闪耀世界。 原来是他们所有人，在进来之后都被散发华美光泽的、密密麻麻的宝具包围了…… 她禁不住呼吸一促，情绪紧绷起来。 测试中见识到了那些宝具爆炸的威力，达芬奇相信如此多的储量足以让进来过的每个人心生贪念，细想起来更是阵阵发寒，毕竟那种神器一旦突然解放，在这个位置就无处可逃。 她又看了看其他人，发现每一个女孩都面色如常，显然对这里已经司空见惯—— 乃至最后的康斯坦丁，给出的反应也只有点点头，其他没了……在他看来，能和卫宫的成就比肩的唯有自己的哥哥诺顿。 康斯坦丁无疑是个诺顿吹，既然卫宫是诺顿相当认可的人，所以康斯坦丁思维简单直接的认为，卫宫也和哥哥一样厉害、天下无敌！所以有这么多厉害玩意，没什么好奇怪的。 见所有人都如此淡定，感觉有些格格不入的达芬奇暗自纳闷起来。感觉自己成了不入流的文艺复兴时期乡巴佬。 难道说这个武备数量是正常的？这个时代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卫宫不是很能共情达芬奇的心理，这些宝具可是他这些年来一个个手搓，慢慢攒出来的，论起来甚至无异于现实版本的无限剑制。 带着众人走上前之后，卫宫看到了盘踞在中央守卫此地的巨龙，芬里厄。 嗯，毕竟是重要的财宝嘛，怎么能少了守护在这的恶龙呢？ 回过神来注意到这一幕的达芬奇也是这么想的，然而芬里厄下一秒张嘴说话的时候就让她大跌眼镜： “姐姐！姐夫！你回来啦！” 声音中饱含了留守儿童再遇父母（？）时候渴盼感受温情的欣喜，这哪里有什么恶龙的架势？ 不过夏弥今天的情绪不太对劲，“姐夫”的字眼让她又联想到了什么有的没的旖旎场景。 “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喊卫宫他为姐夫！” 她跑过来的时候气急败坏的踹了芬里厄的龙爪子几脚，这种力道对于后者而言怎么看都是不痛不痒。 但芬里厄却是流露出一丝丝的委屈，“姐姐，上次你回来的时候还说偷偷对卫宫大哥喊姐夫，你会很高兴的。” “！” 夏弥一下子收集到了所有人的注目礼，开始冷汗狂流的她下意识的反驳，“我什么时候说——” “然后姐姐你说你会演戏反驳我的话，实际上是能在卫宫大哥面前找机会表现一下自己，可是、可是姐姐你没说你会打我呀！” 芬里厄感觉自己明明很听话，现在却又挨训了，这哪行啊，趁着卫宫大哥在眼前，芬里厄觉得自己应该“伸冤”一下！ 芬里厄是伸冤了，夏弥却更是汗流浃背了。 “那个，小孩子不懂事，他瞎说的哈哈……” 她看了眼气场不太对的诺诺和绘梨衣，又瞄向赫尔薇尔和奥尔露恩—— 结果俩小女仆居然唯恐避之不及，不知何时已经悄悄退至众人身后……哇！这两个手下真不顶事，这么多年了一点情面都不讲啊！ 第340章 哇多么好的机会啊 “你、你们就别为难芬里厄了，他还只是个孩子啊！”夏弥辩驳的时候声音变得不自信，脸色明显僵住了。 “芬里厄？你说他是孩子？几千岁几万岁的孩子吗？” 卫宫吐槽了一句。 他其实是知道芬里厄的秉性的，毕竟智力等级如同半大孩子的龙能懂得什么深奥的人情世故？他会记得听大人的话就不错了。 “夏弥，你先一边去，”说完，卫宫转头，淡定的问，“芬里厄，你姐姐是不是还告诉过你，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 芬里厄看了一眼，退到一边、气场完全被红发姐妹压制、一副败犬像的夏弥，小心翼翼的说：“是这样的，姐姐还说了点别的……” “还说什么？”很清楚芬里厄爱好的卫宫，默不作声的招手示意奥尔露恩和赫尔薇尔上前，将餐厅那边捎带来的零食小吃扔给他。 “唔唔好吃！……姐姐还说啊，我只要别跟别人说，做得好了有奖励，会给我买好多好多零食，给我带最新的外面人类世界游戏包括设备，嘿嘿。” 芬里厄傻里傻气的如同倒豆子一般把信息全数透露了出来，仿佛此刻的他不是一条威猛巨龙而是邻家见着人就摇尾巴哈气吐舌头的大狗子，只需要一点点肉骨头就能轻而易举的被傻兮兮的拐走。 卫宫撇眼一下夏弥还在跟两妮子莫名其妙的气场对峙，似乎仍在憋着脾气，对芬里厄“卖妹求荣”的行为毫无反应。 但实际上夏弥脚底下被踩出了明显裂缝的地面，显示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也不知道对傻蛋哥哥的做法有何感想。 卫宫又说，“那芬里厄，你有没有想过，你刚刚跟我说了这件事，不就意味着你没有遵守你姐姐的话，将秘密告诉别人了吗？” 芬里厄瞪大一双龙眼，硕大的头颅转了转脑筋——好吧虽然脑筋是有点但是实在不太多。 “可是，卫宫大哥你不是别人，姐姐说你是自己人呀，姐姐也说了，能被自己人带进来的，也都是自己人！”芬里厄自作聪明的补救了一番。 卫宫无言了。这理解水平，芬里厄，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算了，这不能怪他，始作俑者毫无疑问还是夏弥。同样的道理，诺诺和绘梨衣也无疑会明白的。 强忍着自己的傻蛋哥哥一次又一次突破智商下限，夏弥终于没绷住，“芬里厄！你就不能少说一点不过脑的东西？都说了不信谣不传谣，随便造谣没果汁吃……”每次芬里厄龙口一开，这边的她就愈发觉得面上无光。 诺诺耸耸肩，“你就别紧张得上蹿下跳了，我们又没有打算责怪芬里厄失言的意思。”认识芬里厄又不是一年两年了，他那傻蛋天性谁不明白呢？ 她盯着夏弥，言外之意表露无遗——芬里厄突如其来的这些言行，不明摆着是你自己的企图吗？现在暴雷不也是自食其果？ 身旁的绘梨衣原本还捂着嘴觉得芬里厄的童趣发言挺好笑的，但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之后，也眨巴着卡姿兰大眼睛盯着夏弥……不说话就是盯着她。 “……”明白过来自己不论如何也推脱不掉的夏弥，顿时压力陡增。 “话说——” 就在气氛酝酿得愈发怪异之时，达芬奇忽然出声。 “我们到这里的缘故，是需要补充Shadow Border上的舰炮武库储备吗？” 她在试驾Shadow Border的时候，也知道了测试内容包含的幻想崩坏大炮，损耗的弹药亟需补充，而这个武库储备之多，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当然，达芬奇也不是没有注意到现场气氛对话的怪异，她心思剔透，相信卫宫会领悟自己的意思。 “哦哦，是这样没错！” 卫宫指了指壁面上紧密排列的宝具中间空隙。 “去那边吧，倒数第三排的缝隙有链接其他备用武库的入口，我已经通过炼金矩阵开放权限了，备用武库的宝具优先取用，Shadow Border弹药补充的事情就拜托你和康斯坦丁了，芬里厄你也帮忙去搬运。” 以这样一个完美的借口，足以支走在场少数的几个局外人。 达芬奇配合的眨眨眼，笑容里透露出奸商的味道来，“对了，我能额外取走一部分用作研究吗？” “准许你最多取用三件。” “好耶，走咯走咯。” 康斯坦丁显然还有点一头雾水，但依然被达芬奇催促着一道离开了。 “芬里厄龙先生，要搬运的东西有点多，拜托你了！对了你喜欢吃人类的零食？”达芬奇微笑着看向芬里厄，好奇这龙居然天性如小孩一般。 “零食和游戏还有影视剧动画片都喜欢！叫我芬里厄就好！” 芬里厄毫无防备，一张龙脸也人性化的露出笑意盎然的神色，完完整整的展示自己的宅龙本性。 他心想哇，新来的大姐姐对自己真好，和卫宫大哥一样会陪自己玩哄自己开心，这样的大姐姐肯定会是个大好人吧。 临了，他还回头下意识看向夏弥的方向。 这位笨龙的心中忽然觉得，自己的姐姐虽然老是很暴力对他自己拳打脚踢说话不算数，这几年给的零食游戏还有其他奖励也感觉抠抠搜搜的…… 但，毕竟是亲姐姐，现在看姐姐不好过的样子……芬里厄觉得有必要关心鼓励她。嗯，让姐姐知道，自己长大了，能够独当一面妥当的展现能力了！ 想到这里，芬里厄便张嘴出声，一时之间，巨龙的音浪响彻整个仓库——！ “姐姐！加油啊！我看动画片上和联机网友说傲娇毁一生，犹豫就会败北！直球攻击才会有胜算！” “所以不要犹豫，就在今天，多么好的机会啊……就像姐姐你说的，推倒姐夫，确立地位！今后，我们在这地方就再也不用低声下气，好日子也会来临啦！（握爪！）” “……”夏弥简直要被气笑了，又是一句“就像姐姐你说的”。我的胜算不就是被你这一句句的爆典一点点降低下来的吗！ 啵—— 一道空间波动在特定的壁面位置上荡起，于此，几个身影终于消失不见，芬里厄响彻空间持续爆典的声音也平息了。 夏弥总算能无悲无喜的抬起头。好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夏弥，直面天命吧。 “推倒姐夫？”诺诺语气平静的喃喃出声，平静得可怕。 “确立地位？”绘梨衣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你究竟还教了芬里厄多少话？”即便是卫宫，此刻的他也有些惊了。 夏弥两眼无神，芬里厄的劲爆尾杀再度打得她一个措手不及，在此情况下还要面对几人的围攻之势，那她只能丢盔弃甲以礼来降了。 “……也、也没教很多吧，我只是——好吧我说实话，我是工作压力比较大，尤其是来自你们的压力，所以会在有时候，在芬里厄的面前多抱怨两句，或者放肆的说点空话什么的。” 夏弥的声音越说越小，“我心想反正以芬里厄的心性也不会懂那么多的，所以就卸下了防备、口无遮拦了一点，讲点‘下克上’的自我幻想或者空头许诺啦，哪知道芬里厄前前后后记得那么多啊……” “下克上？我吗？”卫宫心说是怎么个克法，你上位？ “工作压力？我们的？”绘梨衣继续以一种疑惑的口吻询问。 但在有些吃瘪吃麻了的夏弥看来，这无疑是一种进一步的逼问。 “好吧，你们还想知道是吧，我都说我都说！” 夏弥不耐烦了，她开始破罐子破摔，她那双面带悲愤而又复杂的眼瞳，将直勾勾的视线对准了面前的奸夫淫妇。 卫宫和诺诺对视了一眼意识到了不妙，后者张口道，“等等你冷静一下——” “你们一定不懂吧！五年了，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就是你们一直在床上的时候我……！” 当着所有人的面，夏弥的嘴巴噼里啪啦讲出了一通，甚至连为了压制自己的反应不得不用配菜缓解欲望的事情都曝了出来。当然，为了顾及一些岌岌可危的颜面，她所用的词汇都比较隐晦，但在场之人，除了绘梨衣以外的基本上都听得懂。 角落里始终劲爆吃瓜的赫尔薇尔和奥尔露恩忍不住瞪大了双眼，这瓜也太大了吧，默契的互相对视了几下，开始眼神交流： ‘夏弥女仆长牛逼啊！我愿意称之为自曝狂魔！这一炸，虽然没了脸面，但也直接把场面反转了，哈哈哈，这下要轮到卫宫老爷和诺诺大小姐出招咯！’ ‘还能怎么出招？要给她补偿的话，只能贴身丫鬟上位姨太太呗！夏弥大人可以享福咯，这下就我们俩算是底层人了，瑞吉蕾芙小妮子都比我们强呢，姐妹你羡慕吧？’ ‘我看是你羡慕才对哩！下一个你看好瑞吉蕾芙吗，我觉得她上位的机会都没有那个苏老板的大！’ ‘苏恩曦老板娘？那不顶级富婆吗，人家是真有本事，哎，咱们这一对比，只算小趴菜！诶对了，你说夏弥女仆长她……她那方面需求真的这么大？有点夸张哈，正常人的频率都没这么高吧。’ ‘呃，可能人和龙不能一概而论吧。’ 勇士啊……丝毫不知道角落里俩小透明内心小九九的卫宫心中还在对夏弥惊叹，虽然现在只剩下自己人了，但是夏弥敢于直面大众释放自我，光这一点就值得敬佩。 “配菜？”唯独绘梨衣的小脸爬满了疑惑，眉毛拧成一团，她感觉自己有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该怎么解释呢……诺诺和卫宫头疼的就是这一点。 绘梨衣因为先天教育的缺失，心理年龄是比外表小不少的，如今她已经补全了很多常识，但阅历只能慢慢积累，甚至绘梨衣认知的男女恋爱观念也是懵懵懂懂的，在不接触禁忌知识的情况下，搂抱亲吻、真·睡在一张床上，可能就是她对男欢女爱的全部认识了。 绘梨衣两手在胸前捂了捂，蒙在鼓里让她感觉心里不舒服，于是按照以前的习惯，她带上点撒娇的味道，拉着诺诺和卫宫两个人说，“我不管！你们做的什么，我也要全部参与！” 角落里的俩女仆：还有瓜吃？ ———— “喂，是我。” 办公室之中，恺撒接通了加密卫星通讯，他表情舒缓，终于等来了自己想要的联络。 “喂喂喂，所长老大，嘿嘿我从老头子手里捞到他的秘藏炼金矩阵资料了，啧，真不容易！这一趟活儿差点害得我的学业档案上被记了一笔，所长你可得多点补偿啊！” “得了吧芬格尔，你可是他的宝贝徒弟，别以为过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是有秘党任务在身这件事。派你出远门不就方便了你回学院任务交接嘛。” 恺撒神色不变，他从不害怕人类势力的插足，迦勒底即便驻地南极远离文明，也注定是引人注目的焦点，但是他需要防备真正的人类文明之敌。为此，才委托了芬格尔，调取有关炼金术的古老知识，弗拉梅尔大师那边是可能的线索之一。 “好吧我就知道。所长你肯定还不止我一个渠道。” “没错，很快蛇岐八家的人也要来了，他们会带来另一份古老的记载。” 恺撒脑海中闪过那个酒德麻衣的身影。这样一来，有关特异点登场的那个妖术师的秘密就会显露而出了。 他的办公桌面前摆着的报告，正是东京特异点的任务报告，“Limbo（真名·芦屋道满）”还有“式神”“言灵·鬼胜”“杀而不死”等字段被重点标红。 和芬格尔交流完毕之后，恺撒很快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卫宫领队啊，你那边的A计划准备得如何了？我这边的B、C计划可是即将进入收尾阶段咯。” 由于是卫宫提出的上中下三策，恺撒干脆分别制定了ABC三个计划，A计划他完全不过问交给了卫宫。 “噢……一切都在掌控中，如期完成是没问题的。” 不知为何，恺撒竟然从卫宫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疲惫。 “你……还好吧？” “没事，放心吧，计划不会受影响的，我记得B计划是做好预防后将计就计，还有C计划难点在于送出间谍，还有保持隐秘联络……你考虑到怎么实施了吗？” “别操心，”恺撒的笑容里洋溢着自信，“就在刚刚，我已经拿到了最关键的一块拼图，只要凑齐，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如期执行进行全体会议，开启第一次正式的灵子转移实验，坐等鱼儿上钩了！” 迦勒底的灵子转移实验，多么好的机会啊！魔神王或者异星神，难道能够忍得住诱惑，不过来埋个炸弹搞个破坏什么的吗？ 第341章 震惊！小魔鬼的真身居然是…… …… “关键的拼图？” “是啊，卫宫领队你还记得你们在东京特异点的经历吗？” 恺撒一边接着通讯，一边在办公桌上理了理内容详实的报告，翻出了那几段标红字段的纸张，“那个芦屋道满的特殊纸式神还有英灵剑豪现象很有意思。” “从已知的情报来看，东瀛古代所谓的式神就是言灵·鬼胜的产物，通过签订契约，令领域内的生物忘记痛楚、自我再生，从而悍不畏死的为释放者作战。” “芦屋道满解析了这样的术式，又获得了来自异星神的未知加持，造出了能够反复再生的英灵剑豪，效果飞涨了许多倍！这样的不死性已经远远超过了原版式神，所以我就想了，我们自己能不能也获得这样的术式？” 敌人做的到，我们没理由做不到。 这也算是“师敌长技以制敌”。 通讯那边的卫宫反应很快，联想到了什么，语气微微讶然，“你想模仿出这样的技术并用在活人——我们自己人身上？” 恺撒点点头，紧接着进一步解释： “没错，毕竟古代东瀛的时候也没有从者和圣杯战争，他们的式神本质也不过是实验生命体，芦屋道满的术式令英灵剑豪的灵基模式超越了极限，而原版式神应该是让生物自主关闭了保护机制，开启基因锁从而获得不可思议的力量和自愈力。” “你也知道的吧，接下来魔神还有异星都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说不定会选择以这个迦勒底本馆为地盘展开各种谋划……不论如何，我身为所长，有义务在意外发生之时保证所有员工的安全……而你准备的第二迦勒底，那是迦勒底本馆全面沦陷后才有的、退路一样的选择。” “故而，我需要在引诱敌人来袭并进行反击的时刻，同时确保员工们的生命安全。这种操作，一般的防御技术是做不到的，唯有从鬼胜改造成的式神术式才能行得通，如此，保证计划顺利的同时，也能在意外发生的第一时间，令员工们不会立即失去性命。” 这就是恺撒的B计划。出于魔神柱附身难以被发觉的特点，他们迦勒底不得不主动布局，以身为饵才能揪出埋藏在内部的敌人。但牺牲大量员工的代价过于沉重，所以恺撒需要可靠的补救办法。 “你可能好奇我如何做到让这种无视伤痛和自我愈合的特性赋予全体员工，保证存活率？这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从卡塞尔学院那边借来了一种用于放大言灵作用的炼金阵技术。” 恺撒说的就是芬格尔从守夜人讨来的东西。 众所周知卡塞尔学院由于被守夜人的“戒律”覆盖，而令血统低于守夜人的任何存在都无法释放言灵。但戒律本身没有这么大范围，之所以有如此规模也是借助了学院地下的炼金矩阵。 炼金矩阵本身也并不是专门搭配戒律的，它可以作用于任何言灵，比如搭配“无尘之地”的话，可以释放覆盖整个学院的防御罩，还能精神链接沟通学院内的大量人员，链接的人越多，就会令这个防御罩的强度越是增强。 卫宫听后一阵默然。 “你确定，这样就能在发生意外的时候救下员工们吗？我不怀疑你规划的技术可靠性，但是从英灵剑豪们妖气腾腾的模样来看，那种东西并非没有副作用。” “放心吧，我们又没有异星神援助，最终的成品术式，也不过是式神的Plus版本术式而已，指望做出芦屋道满那种水准的东西还是太高看目前的迦勒底了。” 恺撒最后郑重其事的承诺，“如果最后还是出了问题，那就把计划归咎到我的头上好了，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听恺撒如此严肃，卫宫顿了顿，“我没有逼迫你表态的意思，敌人是早晚要来的，能早点布局未尝不是好事。不过我不仅是希望员工们安然无恙，也希望我们付出的这些代价，是值得的，若是能够一劳永逸的剁掉敌人伸过来的爪子……” “这种好事，我也想啊！” 恺撒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可惜我们只能利用已有的一切做到最佳，按照东方的说法，‘尽人事、知天命’。另外还有C计划的人选，稍微晚一点的时候再聊。” “嗯，目前的B计划内容，你的行动都是准备围绕‘瓮中捉鳖’来的对吧？地点就选在管制室？” “正是如此！假使一开始迦勒底亚斯的观测结果‘从明年起人类文明没有未来’，这个前提不变，那么我们只需要将时间设置在今年年末，灵子转移实验启动前的大会上就可以了。” 恺撒说，“我猜测所谓的观测结果，不是异星有动作的时间，就是魔神们烧却开启的时间，那是他们最后、也最有可能行动的机会。届时，我会召集各位员工们在管制室开会，不论内奸混伪装成了什么身份，届时都必然无法独善其身了。” 他最终定计，将做好的局设置在老地方管制室。之所以这样，其实还有一大原因——反正不管怎么搞事情，最重要的异星迦勒底亚斯肯定没太大的可能遭到损毁，说不定和上一次一样，能吸引魔神柱在异星面前现身。既然如此，就别怪他们赌上家当，将计就计了！ “……”不过听完了全程，通讯那边的卫宫，禁不住慨然。 命运的强制力居然如此巧合的发动了吗？ 尽管世界发展不同，但依旧导向了今年年末的管制室大会与灵子转移首发实验。 而后续的发展，依然会是混入员工之中的魔神埋下炸弹引发爆炸吗？ 呃……到时候首当其冲的，就是主持会议的恺撒所长，希望他的提前计划可以让人没事…… ———— 迦勒底的医疗部门。 路明非真不知道小魔鬼最近又发什么疯，给他开启模拟场景，让他拼命训练如何进行“爆炸事故后的急救措施”。 “听好了，哥哥，事故发生后最重要的就是抢救！”小魔鬼路鸣泽此时将白乎乎的医士服穿在了身上，手上是消毒过的手套和镊子，头还戴一顶手术帽，这幅派头看起来比路明非的白大褂还专业。 “你要学会分辨伤势的严重，按照轻重缓急的程度来分优先级、依次处理，比如叫声响亮的往往伤势不够严重，而静悄悄不出声的更需要担心，烧伤的皮肤不是越疼越严重，而是越是失去知觉越严重……” 路明非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声着，看上去对于未来发生的事件毫无危机感。 “……而面对烧伤伴有休克者，要迅速建立静脉通路，注射平衡盐溶液，使用体温维持设备，如果喉头水肿就要切开气管……哥哥，你又没有在听哦，这是第二十三开小差了。” 路鸣泽放下手里越变越多的医用工具，眼前用于教学的“重度烧伤患者模型”也消失不见，他两手插兜，用帽子下与口罩上仅仅露出的两只眼睛无奈的看着路明非。 “唉！你突然教我这个干什么，难道你又‘预见’了未来迦勒底会爆炸？”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厌学情绪前所未有的膨胀，“可那样的话，不如让我直接报告所长或者领队，反正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我这小豆芽菜的，努不努力也不影响什么。” 他说得哼哼唧唧的，其实道理都是讲过的，什么“迦勒底人类命运共同体”、什么“世界毁灭、匹夫有责”“团结就是力量”……小魔鬼灌输一堆理念无非是想断绝自己在迦勒底摸鱼摆烂的念头。 但问题是，他路明非真的学不下去了！自己不是学习这块的料啊！就好像当年上学背一堆课文，他跟个研究四书五经古籍一样艰难！ “哥哥，你其实可以的，”路鸣泽的语气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你缺乏的只是那股心气、自信，只要将信心拾起来，哥哥你做任何事情都可以像电子竞技一样变得简单——” “这是一回事吗！打电竞那不是有手就行？——” “不，”路鸣泽指了指周围的先进医疗室环境，还有路明非制服上的“医疗主管”工牌。 “哥哥你现在已经证明了，换别的领域一样能做好……唯一的问题在于，你意识不到坚持的意义在哪里，意识不到学医能够救人无数……” “鲁迅都说了，学医救不了世人！” 路明非嘴贫抖机灵，反驳了一句，接着才苦兮兮的唉声叹气，“话说，你真的是魔鬼吗，我怎么觉得你跟我婶婶一样抓我学习问题不放！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得不承认，魔鬼你赢了！你成功让我的医学生涯变成了一种折磨！” “那哥哥，要我怎样，你才会放弃摆烂呢？” “要不你把自己变成美少女吧，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对你言听计从。” 路明非开玩笑说了一句，但紧接着又脖子一缩，有些胆寒，思考着此前小魔鬼不可思议的表现，他心中忽然有了可怕的联想。 万一小魔鬼真的变了咋办？ 玛德他可是专注正统美少女，跟喜好那些小男娘的圈子狠狠地切割的！ 路明非暗暗思量，万一小魔鬼真的换成美少女的形象接近自己，那无疑是用心险恶试图让自己沦陷的糖衣炮弹了，哼，这样的恶毒伎俩他是不会上当的……再说了，小魔鬼怎么可能真的变女—— “好的，要求收到！” 路鸣泽打了个响指，向后退去，身影渐渐模糊，“既然哥哥不喜欢我这副皮相，那我就去换成你青睐的美少女吧。希望别后悔哦~” “什么——不是吧小老弟，你玩真的——？” 路明非伸长了手，仿佛尔康似的意图阻止小魔鬼离开，然而后者行动力十分强悍，听也不听的消失了。 模拟的场景消失了，现实世界的时间再次流动。 一个梳着淡金色发辫的小个子女孩，此刻已经踏入医疗部门，定制的小尺寸医士服穿在身上像是一件童装，她面色冰冷，转了转眼瞳、视线扫过来往的医生护士，便直截了当的走向路明非的工位。 她以不带情绪起伏的腔调说，“路主管对吧？我是原A组、现医疗部门急诊科成员零，擅长包括烧伤与爆炸伤在内的外科处理。” 接着零拿出凭证，“此次调岗经过了所长办公室批准，今后我负责协助主管的创伤治疗……包括一些手法的讲解。” 讲解……也就是医疗教育咯？ 路明非的瞳孔震动，身形晃悠悠的后退两步，脑海里开始充斥不可思议的联想。 原来是这个女孩，不对，不是女孩！……挖槽，小魔鬼的人间体莫非真的是女装大佬？不行不行，男娘不可以！他堂堂路明非、仕兰中学路哥、世界电竞之王、迦勒底医疗部门主管，绝不动摇！ 零：“？” ———— 卫宫在返回迦勒底之前，于不列颠伦敦最后逗留的一段时光里，接收到了恺撒的最新C计划隐匿者名单，对外又称之为A组。 恺撒认为潜伏在敌营客场作战，无疑是始终头悬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危机四伏环境，需要尽可能隐匿自身以防止暴露，故而在计划中称为隐匿者。 按照C计划，这些隐匿者将会以A组的名义，在年末的正式灵子转移实验中，锁定之前东京特异点的坐标，对该时空进行灵子转移，调查是否出现空想之根之类的异常。 如果年末大会时期异星神真的有动作，那必然会露出线索。 不过…… “名单换了？”卫宫翻了翻信息，“A组的零转调医疗部门，作为替代的人员是酒德麻衣？” 陪伴卫宫巡查伦敦秘骸解剖局的苏恩曦，闻言笑了笑，“很正常啦，估计是因为我那老板看出来隐匿者的活儿太危险，不放心小棉袄亲身涉事所以改主意了，长腿又是个经常在外跑任务顶事的，嘿，您看看，这就叫——当仁不让！” “酒德麻衣吗？光看她‘冥照’的能力，确实挺合适‘隐匿者’的。” 第342章 如果你是龙，也好 “长腿的言灵能力，也能和隐匿者这个名号对上吗，嚯嚯，夸脏哦！” 苏恩曦半是捂着嘴笑得有些阴险，她脚踩晶亮高跟鞋穿一身OL商务风收腰包臀制服，迈腿扭动的样子在制服上绷出一道紧致而波状的身体弧线，抱着文件熟练的将卫宫引入存在于秘骸解剖局的私人办公室。 偶尔走来的办事员以及部门文员瞧见了精明能干的女老板与卫宫同来，立刻会意、心有灵犀的默契远离办公室。 “我怎么听你一副幸灾乐祸的口气？” 苏恩曦在卫宫进来后关上门，“那可不？论任务数量，长腿儿在咱几个当中可是首屈一指，任劳任怨的工具人名号无出其右！相比之下三无强归强，但却也不是什么活儿都派给她，老板还挺照顾她安全，可不就是贴心小棉袄？” “嚯，那你呢？”卫宫冷不丁的问。 “诶？” 苏恩曦笑意渐渐消失，刚才还背地里指指点点同事的昂扬语气忽的一顿，“我？我就是个文职啊卫宫老板，指望我上前线打架那还不如躲在后头搞后勤呢！卫宫老板您可千万别有意见，派我去当大头兵啊！” 苏恩曦似乎误会了什么，其实卫宫倒是对路鸣泽老板或者恺撒的安排没什么意见，他也压根没负责这个C计划。 苏恩曦说什么“老板的小棉袄”，但卫宫也不太清楚零和她老板有过怎样的故事。何况多年来和自己交流更多的还是三人组之中的酒德麻衣与苏恩曦。 实际上，他比较关注的是，万一是和FGO剧情的时候一样，管制室发生了爆炸事故，而且隐匿者七人组在发生爆炸的瞬间正好要进行灵子转移，筐体内部的全员正好都处于“既生又死的盒子”里，那就糟了。 因为这个空档若是产生爆炸事故，相当于是发生了观测者效应，令“既生又死的盒子”的结果发生坍缩，强制令隐匿者们转为死亡状态。 按照FGO原作的发展，迦勒底的处理办法是进行急救，在不打开筐体的前提下，把隐匿者们冷冻在里面维持生命状态。然而实际上，在人理烧却时期，这帮人在意识层面，已经被异星神捞过去了。 如果这个世界若是发展不一样，最多计划失败，恺撒的后手大概率能保障筐体内隐匿者的生命安全，但若是和FGO同样的发展，说不定就能阴差阳错的把隐匿者安排给对面。 可这样的话新问题就出现了：如何从隐匿者们那里得到回馈过来的相关情报？总不能把人理烧却解决了，隐匿者还一直处于下线状态吧？ 卫宫觉得有必要就这个问题，和恺撒那边预先沟通一下。 他让BB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之后，又跟苏恩曦询问了一下秘骸解剖局的发展近况，算是例行关心，这也应该是处理人理烧却危机之前的最后一次过问。 “喏，其实和之前的状况一样，采掘部门大受欢迎，热度趋势依旧没有降低的样子，大批的时钟塔学生来我们这里报名想要成为采掘者，都认准了这里是搏出富贵的捷径了。” 苏恩曦从整洁的办公桌上翻了一通——显然这里是经常被属下清洁整理过的，否则苏恩曦自己来的话会把业务文件在桌上摆放成一团乱麻。 她虽然没有全年常驻这里，但眼神略略一扫，就找到了目标： “瞧瞧，就是这个！最近提出的采掘都市·麦奇斯菲亚策划书，因为近几年采掘者的数量太多，今后还在膨胀，虽说劳动力充沛得很，但是采掘者们反映说不断往返地表和地底非常麻烦，于是由他们提议，再由我们局内部开始商量此事，还没来得及上报给你。” 卫宫接过了这厚厚一沓策划书，从前言的引用资料就看出了，本季度灵墓尼德霍格在时钟塔的受欢迎程度有增无减。 单就今年以来的统计数据而言，时钟塔67%以上的学生选择在必修课结业时去往灵墓成为采掘者，不论是人数还是学生占比都创下了超越往年同比数据的新高。采掘者之中绝大多数是时钟塔从西洋各地招收的平民资质者，少数则为混血家族的次子私生子等等。 而其中不到5%的佼佼者，则是递交入职申请后正式加入秘骸解剖局成为长期雇员，与采掘者的区别在于他们具备正式编制，采掘者顶多算劳务派遣或者外包工，待遇和上升空间两者根本无法相比。 但即便如此，采掘者依然成为了平民魔术师们的大热门职业，甚至可以说，在神秘侧开拓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广阔蓝海。 在以前，这些平民混血资质者攀不起古老混血家族的大门，但又达不到卡塞尔学院的精英人才招生标准，往往一辈子混迹普通社会泯然众人，却又因血之哀与真正的普通人格格不入，或许最多最多就是当一名游走边缘地带的猎人。 毕竟秘党就算把他们招进来，传统屠龙事业也无法将他们作为有效人才吸收——全球受关注的龙类事件才多少，危险性又高，招不达标的菜鸟只会害了他们。 而在如今魔术事业方兴未艾，虽说血统体系仍旧影响了魔术资质，但已经有了可见的上升通道、丰富的资源与活力的市场。这些平民群体可以在成为采掘者后，轻松获取珍贵素材，用作自己的魔术研究，即便秘骸解剖局会对采掘者所得有定额的上缴要求，也足够采掘者狠狠翻身一波了。 根据秘骸解剖局内部统计，这些平民出身的采掘者们，超过20%的人利用丰富的资源继续深造完成魔术研究，并在时钟塔申请了相关专利，有的还担任了时钟塔讲师。至于资质平平的，也可以自带的灵墓素材以机构规定渠道卖给外界，赚一波快钱，毕竟灵墓尼德霍格随便一样东西，都有富得流油的古老家族愿意出天价拍下。 卫宫还从资料中看到夏绿蒂因为“获得数量最多的重大魔术成果及专利”“时钟塔最年轻讲师”而被特别标注出来。 当然，采掘事业看似蓬勃发展，但获利最多的永远是作为源头控制者的秘骸解剖局。单就素材储备和各类礼装数量，就已经呈现出年逾上万件的增幅了，每一件放在外面都足以卖出高价，更不用说现金流的膨胀速度了。 秘骸解剖局已经做出预测，若是策划中的采掘都市顺利发展起来，采掘和商贸效率会大为提升，这种恐怖的资金增幅兴许会进一步提高。 某种层面上，这就是时代红利的妙处啊，所有人仿佛都赶上了令人羡艳的好时候。 “嗯，采掘都市的主意不错，可以通过实施了。” 卫宫看完之后把策划书还给了苏恩曦，“瑞吉蕾芙那姑娘现在还驻守在灵墓里面吗？” 闻言，苏恩曦突然回想起那个银灰色瞳孔的白发靓丽少女。 那是几年前，卫宫带瑞吉蕾芙过来交给她入职秘骸解剖局，按照当初卫宫的说法，这女孩虽然比较年轻，但血统很高很特别，可以轻松适应灵墓的异常环境，顺带挖掘其自身的血脉潜力。苏恩曦于是将她安排在了采掘部门的地下灵墓入口驻守处。那地方有重兵把守。 秘骸解剖局设置这个出入口驻守的目的，主要是为了严格防止有采掘者走私，出入频繁容易增加灵墓素材不受控的外流，所以在合同期内，采掘者通常很难自由通行于出入口。 “她？我看看这设备上的记录……嘶，她连着三个月没上来回归地面了，这姑娘干啥啊，怎么像是一副要把灵墓当成家的派头？” 卫宫心说某种意义上还不算错，瑞吉蕾芙是星之玛利亚的克隆人，星之玛利亚是当今世界最纯正的黑王血裔之一、几乎等同于初代种，瑞吉蕾芙四舍五入也算。 而灵墓又是黑王的尸体所化，她进去里面就跟回了家一样，再怎么恶劣的元素环境瑞吉蕾芙也能视若无物。 何况自己也给她安排了最适合这个环境的保镖呢。 “让我也看看怎么个事？” 好奇之下，他将脑袋凑过去望电子屏幕，温热的呼吸打在一旁苏恩曦的侧脸脸颊上，后者没来由的一阵紧绷，夹了夹双腿。因为贸贸然贴近的身体让单身宅女许久的苏恩曦，在脑海里忍不住联想了几个玛丽苏肥皂剧场景但又觉得实在太过虾头，啧了一下，硬生生憋住了一言不发。 “灵墓深处传来未知巨响和震动？瑞吉蕾芙申请入伍调查？这是……” 卫宫看到报告内容眉头一紧。 “你说是吧，这姑娘居然只发了份几天前的定时简报就一声不吭的钻下面不回来了，唉真是不省心，卫宫老板咱们要不也去瞧瞧？” “放心，她只要是在灵墓的话，人就出不了事情，”卫宫再次强调，“去是肯定要去的……但这个灵墓异变，嗯，不出意料的话我有个猜想……” ———— 地下灵墓区，这片到处闪烁亮晶晶骨质宝石，或者被赭红色地质覆盖的世界，完全看不出来是黑王那样的巨型生物内部。 又或者说，黑王本身就是个富集了大量生物素材基因的宏伟宝库，从上古之战落败后，就以尸骸之姿不断吞噬着周边，生长发展出了如此庞大堪比尼伯龙根的空间容量。以至于五年过去了，魔术师们仅仅开采了一小部分区域。 也许有人询问为什么不用现代挖掘设备进行高效探索呢？ 这是因为黑王尸骸虽说死透，但散发的混乱元素流依旧严重阻碍现代科技产品的效用，器具往往停摆失灵，这类似于龙王之卵孵化时的领域一样。而人们为了开采灵墓充分利用价值，又不能使用破坏性过高的武器。 于是秘骸解剖局不得不成立资材部门，制造专门的量产型道具。以便魔术师们能够适应灵墓环境和顺利探索。 “瑞吉蕾芙小姐！请不要再深入了，太危险了！” 近乎混乱的元素风暴边缘，穿着类似全身防护服的探索者们惊呼。他们无一不是这些年来从采掘者中脱颖而出的秘骸解剖局调查队精英，对于灵墓可能突发的危险状况应对经验丰富。 灵墓探索并非毫无风险，黑王尸骸即便死去，也依然具备浓重的生物活性，甚至内部自成一套生态系统，于此仍旧长时间坚持的采掘者，可谓是真正的“富贵险中求”。 “我没事，”瑞吉蕾芙相比其他人穿着明显单薄，甚至有皮肤露在外面，看似娇嫩的肌肤实则自然显现不起眼的鳞甲银辉，将元素风暴撕裂人体的威能阻挡在外，“你们先回去报告上面吧，我好不容易找到了灵墓异常的来源处，可不能就这样无功而返！” 众人一阵无奈，瑞吉蕾芙的语气有点执拗，她这几年也算是在灵墓闯出名声了。 起码这份自由来往灵墓各处的本领，还有秘骸解剖局的官方身份，在采掘者群体积累了不低的名望，他们这些调查队职员即便不算直属下级、和瑞吉蕾芙互不统属，此刻也不好强硬的把她拉走。 她又顶着风暴向前艰难走路，空气传来了异样的沉重感，那是光凭气压差就足以撕裂强大混血种的元素风暴，灵墓地下层的魔力浓度向来奇高，但如此恐怖的乱流已经是前所未见，哪怕龙王们的究极言灵引发的现象也不过如此吧。 ‘祖母啊，请保佑我。’瑞吉蕾芙在心中暗暗祈祷。对于她而言，灵墓尼德霍格有着特殊的意义，这片曾经的至尊的孵化场，在上世纪的时候成为了改变祖母星之玛利亚人生的转折点。 从那时起，闯入孵化场并活着离开的星之玛利亚，与黑王直系后嗣无异，而瑞吉蕾芙更是继承了这一“冠位”的稳定血裔。 她在这个特殊的灵墓里，感受灵墓尼德霍格的生命波动，体内的血脉无时无刻不在旺盛觉醒，她的体能、身体强度在日日夜夜的共鸣中增强。就像当年近乎化龙的星之玛利亚一样。 她还在此同那些采掘者中的魔术师交流学习，她从魔术的运用中尝试结合血脉带来的元素操作水平，领悟适宜更契合自己的术。 比如这样。 啪！瑞吉蕾芙打了个响指，“灰烬灼铠！” 风与火的元素交织反转，形成瞬时反击型的精巧护盾，宛如身上披了一件灼热的灰扑扑铠甲，将一切暴流阻挡在外。 但是黑暗中，有什么睁开了眼睛。 “那是……！” 风暴中酝酿着混沌。 漆黑的巨龙在深渊的裂谷里嚎叫，那声音响彻天地，那声势击穿裂谷，多么可怕的威势啊。 瑞吉蕾芙在心中想道。如果你也是冠位之龙，也好。 不过，这仅仅爆发气势就引来毁灭元素狂潮的强悍程度，可不是一般的冠位（龙王之位）吧。应该说，是更顶点的东西，或许应该说成是龙王中的龙王、冠位之中的冠位？与那黑色至尊相近的存在？ 苏醒之后散发更暴躁架势的巨龙，轻轻扇动翅膀，就以一种和庞大体态完全不符合的速度，闪电般的冲出底层渊口，直冲天空，风雷滚滚、甚至扫灭了大片山丘，在众人的面前正式展露狰狞可怖的身姿！ “瑞吉蕾芙小姐！快走吧！” “我不走，你们离开吧！” 众人见之心中大骇、亡魂大冒，可瑞吉蕾芙还固执的不要命的往前走，更是一阵头晕。 大小姐你别在这个时候拼命啊，你这么拼命我们哪敢丢下你开溜啊！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冒出来的龙，但在灵墓，就得守秘骸解剖局的规矩！” 瑞吉蕾芙以一种令旁观者落泪的敬业态度宣言，饱含近乎执拗的情绪。也许留在这里，未尝不是因为她想要那个收留自己的男人证明她的才能、证实她并非好看不中用的花瓶。 她咬着牙，通体血脉疯狂流动，操作她目前最擅长的风与火的元素相互旋转凝合。 那些从她皮肤角质层增生鳞片猛地放大，仿佛施展了形似“暴血”的技巧，但接着鳞片又以某种形式消弭，同时瑞吉蕾芙操纵的魔力流愈发膨胀，呼啸着席卷天地间更多风火元素，令她输出水平肉眼可见的拔高！ 这并非传统的暴血，而是类似卫宫早年间同时燃烧龙血和魔术回路引出的短暂爆发！ 由此，瑞吉蕾芙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下凝聚出赤色的带电魔力漩涡，这引起了天上黑龙的注意，它的金色瞳孔渐渐显露战意，张开獠牙，浩荡白光的吐息在顷刻间吐出！ “喝——！” 瑞吉蕾芙终于准备完成了自己的大型魔术，甚至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个结合龙体血脉能力与术式的半成品效果如何。不过她从那帮魔术师那里学过了不少便利的咒语，所以至少起了个自认为不错的招式名—— “汝乃，撕裂天宙之雷霆！” 赤红色的炽烈雷霆，以惊爆大气的气势喷吐，瞬间照耀了灵墓空间内的半边天地，但是在和黑龙吐息发生正面撞击后，产生的余波威力，却远远超乎自己的预料。 糟糕，没控制好威能，铠甲强度不足，自己会死！其他的职员们也会死！ 忽然，瑞吉蕾芙的耳边传来一声叹息： “至于么？” 眼前一花，在那刹那间，好像有撑天立地的巨人，以巧妙的力道抬手之间挥剑，抵消了那股致命的元素波动与冲击。 巨龙见此瞬间停下了攻击，在半空中变成了娇小的龙形女孩，欣喜的降低高度扑向远处突然出现的红发男子。 “诶？”瑞吉蕾芙眼睛眨了眨，还没反应过来。 第343章 魔法☆梅莉世界第一可爱！ “你回来啦！” 黑龙的正体自然就是梅柳齐娜。 卫宫看着仿佛乳燕入怀娇小玲珑的梅柳齐娜，有些哭笑不得。小母龙飞过来的时候有些急躁，身上的黑色鳞片和龙翼还没来得及收缩，导致他胸膛前磨蹭的时候有一种刮痧般的触感。 卫宫此前派遣梅柳齐娜来灵墓尼德霍格，自然是让她暗中做瑞吉蕾芙这丫头的保镖的，保障她在下灵墓时期的安全。 可却万万没想到俩人会就这样打起来。 唉，这条龙除了吃和睡之外就是干架或者涩涩，她到底有没有好好用心做正事啊？ “可以说了吧。你怎么和瑞吉蕾芙突然打起来了？” 怀里的小母龙原本还在明目张胆的蹭来蹭去，听闻卫宫此问的时候动作猛地僵住。“我……” 坏了，她为什么脑子一热，就开始打起来了呢？嗯嗯，可能是刚睡醒过来的时候头昏脑涨，还不清醒，身体状态异常活跃，甚至兴奋得没认出来瑞吉蕾芙…… 不远处的白发女孩也急急忙忙的跑起来。 她气喘吁吁的，姣好挺拔的胸怀波荡出显著的起伏，她刚刚为了用出那招半成品术式甚至燃烧起了全身龙血，不过个几小时甚至都缓不过来。 瑞吉蕾芙的脸上也显然表露着还未散去的疑惑。她并不清楚梅柳齐娜作为自己暗处的保镖一事，但刚刚居然也没认出来那条黑龙的正体是自己人。因为那黑龙的形象与之前梅柳齐娜的龙体状貌大相径庭。 更意外的是卫宫恰巧抵达救场了，这让瑞吉蕾芙一颗怦怦直跳的心脏提了起来。莫非卫宫刚刚提前到了，并且将自己之前的表现全数看在眼里了？ “卫宫……你怎么来了？” “再不过来，你不就要出意外了？下次记得别逞强，又不是世界毁灭了，你灵活变通一点，别人也能免得一起遭罪。” 瑞吉蕾芙发觉了之前固执己见的做法有些冒失了，脸色微微泛起了可爱的红晕，“嗯，知道了。”说完，她转而让那些还聚在周围的职员们散开，回归自己的日常职权范围。 卫宫摆摆手表示随她处理，这点事情没什么的，低头看着散发温热气息的母龙，“梅柳齐娜，你想好了该怎么狡辩了吗？” “我狡辩……不对，我解释！”梅柳齐娜一瞬间就被绕进去了，“之前我看瑞吉蕾芙她学习魔术成长的速度很快，灵墓里面应该没什么东西能够威胁到她了，我就……” 卫宫看了看远方斑驳裂纹的大地，“所以，你就自己来‘锻炼’她？” “没有啊，我只是找个地方睡过去而已。不知道为什么睡了好久才醒来，还变成那个样子了……”梅柳齐娜的纤细手指头在卫宫的胸口画圆圈。小嘴嘟嘟哝哝着狡辩。 “再说了瑞吉蕾芙变强的速度这么快，刚才都能接住我那一发了，在灵墓里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你不能只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才想着要保护她！” 卫宫觉得梅柳齐娜还是欠调教了，哪有保镖是在总统遇袭了的时候才出来挡枪的？何况她一个没注意，这不就出意外了吗，要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哦。 “原来是专程保护我的？” 之前并不清楚卫宫暗中安排的瑞吉蕾芙回来听完对话愣了一下，她第一个反应是——哪有这样当保镖的，刚刚那招差点杀了她诶！ 第二反应是，咦？卫宫原来还专门派人打算保护我？看来他没有嫌弃，反而还有在关心我的嘛—— 想到这里的瑞吉蕾芙开始面部表情多云转晴，脚步更为欢快的来到他面前，行了个淑女礼，“谢谢啦。” “这没什么，你近来好像一直待在地下灵墓里，这地方环境不怎么样啊，感觉还吃得消吗？” 虽然知道瑞吉蕾芙安然无恙了，但卫宫依旧唠叨属性发作，照例问候着。 “嘿嘿，挺好的，我感觉自从来了灵墓之内，就像回了自己家一样呢！……啊，虽说有点奇怪，我也不知道家是什么感觉。”瑞吉蕾芙忽然想起来自己出生在船上，但除了祖母之外，以前没人让自己产生家的怀念感。 “用不着为这事烦恼，此间事了，你就回到阿瓦隆吧，我家里还蛮大的，你回来以后累了就直接睡，当成自己家也没关系！” 卫宫拍拍她的肩膀。 当成自己家……瑞吉蕾芙心跳忽的加快，这是在暗示什么吗？可是，她还没做好准备诶，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听说卫宫作为当世独一无二的弑神者，体质非常吓人，真的在一起的话……似是回想起多年以前卫宫出手时候实力宛如天神的场面，她的脸色忽然开始忐忑退缩起来了。 “那个、卫宫，我们之间……” 瑞吉蕾芙在担心自己是不是会被雷普的时候，卫宫压根没起那个心思，他浑然不知自己随口一句会被解读出这么些个意思来。 若真被卫宫知道了，他也要难掩惊愕——他应付诺诺夏弥，还有莫名发起小脾气的绘梨衣还来不及呢！三个女孩一台戏，再加一个简直毁天灭地，这日子没法过了！ 要说心思最最单纯的伴侣，还得是眼前这头小母龙梅柳齐娜。就是只知道睡懒觉和各种意义上的干架，这算不算自己把她养得太好了？ “奇怪，你应该不止是单纯睡了很长时间的觉，你的体内生命规模了许多，突破了原有的上限……这——这莫非是，灵基再临？” 卫宫任由梅柳齐娜趴在自己的胸口前蹭来蹭去，不是专门让她趁机揩油吃豆腐的，通过近距离观察接触，他稍微从梅柳齐娜的身上琢磨出了之前她那种庞大的黑龙形态由来。 首先梅柳齐娜能够自由四处活动的前提，是她和作为御主的诺诺签订了供应魔力的契约。 当然梅柳齐娜的魔力来源并不单一，除了御主还能时不时和卫宫补魔，导致这母龙储能很足，完全不慌，行动相当自由，并不太听御主的话。 从者之身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梅柳齐娜她本身的实力是受到限制的。即便供应的魔力再充足，也存在明确的上限——灵基的状态。 如果将灵基比作建立在江河上的水库，灵基规模就是水库库容，魔力供应就是上游过来的水流，而从者的输出魔力就是开闸放水时的下游径流量。 故而，这些水流即便能大把大把的存储在水库里，即便能在短时间内放出大量水，也存在两个问题—— 第一，终究是存在库容上限的，你不能把整条江的水都放进水库之中。 第二，开闸放水的时候，下游能放出来的径流量是有限的。你不能把水库里的水一下子全部放出去。 这就是灵基的上限。这种灵基方面的限制令从者无法发挥全部实力。 而现在，卫宫结合刚刚那种黑龙状态的表现，明显感觉梅柳齐娜的从者状态更强了。 很大概率是灵基突破了上限，也就是灵基再临。 FGO游戏就存在灵基再临机制，虽然在游戏中表现为从者升到一定的等级之后，需要喂材料才能突破上限，但卫宫记得，这个灵基再临技术倒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梅柳齐娜是在这地方吃了什么吗？ “——我吃了什么？” 梅柳齐娜从沉迷温暖胸怀的迷糊样子里抬起头，她茫然的回顾了一下自己睡觉之前的记忆。 她记得自己之前在盯梢瑞吉蕾芙，跟随对方一起下灵墓的时候，发觉实在有些无聊，就在距离瑞吉蕾芙不远的地方，找了个地缝钻了进去。 然而灵墓尼德霍格的地缝，可不是一般的地缝，这通常意味着梅柳齐娜在闯入黑王尸骸的更深处。 想到这里，卫宫让梅柳齐娜先让开到一边，自己走了一段路，靠近那条梅柳齐娜以黑龙状态潜伏的裂谷深渊，跳下去探索了一阵。 “……” 留在原地的瑞吉蕾芙和梅柳齐娜下意识的对视一眼，没人会觉得卫宫能在这地方出意外。 但瑞吉蕾芙略带警惕的看着后者，她刚刚可是差点被误杀掉，而这条母龙和卫宫的关系很明显不一般，很难不怀疑她对保护自己的任务如此不上心，会不会是有着排除潜在竞争对手的意思。 毕竟祖母曾经说过，战斗的时候就要全力以赴。 她瑞吉蕾芙自我思量了一下，觉得不能因为过于优渥的环境而放松自己，要学会时刻保持战斗时候的警醒姿态，就像眼前这个看起来慵懒的龙类少女一样。 “……？”梅柳齐娜看着莫名其妙燃起了斗志的白发少女，歪了歪头。 过了片刻，卫宫从渊底里上来了，脸上带着古怪的神情。 他刚刚检查了下深层未开发区域的灵墓缺损部分，发现黑王尸骸的整块“左手”部分消失不见了。被这条小母龙吸收了的样子。 这算命运般的巧合吗？ 卫宫记得FGO不列颠异闻带的梅柳齐娜，也正好是由原初之龙尸骸的左手掉落下来，单独化身成为的个体。 “看来你真的是梅柳齐娜啊！” 他近乎喃喃自语的感慨。 梅柳齐娜：“？”她不是她，她还能是谁？ ———— 日子不知不觉来到了年末。 路明非无聊得仿佛要闲出鸟来。 自从零到来了这个岗位以后，医疗部门的日常杂活儿都被大包大揽的接手过去，然而，这并不意味着路明非就此过上神仙般的快活日子，因为零给了他一大堆的外科学习资料还布置了大量的手术实操课程。 能日常搭讪的护士小姐姐没有了，吹牛装逼的好兄弟芬格尔更是没机会去寻了，能给他的日常，唯有无穷无尽的医学课程！ 可恶的小魔鬼，居然用这幅冰山少女的三无外皮来欺骗他，时不时还帮自己查漏补缺，像成熟的老妈子一样悉心照顾路明非的疏漏之处……嘁，居然还扮演得挺像。 以为这样的惺惺作态，会让堂堂路哥沉迷动摇吗！ 做梦！门都没有！ 自觉孤苦伶仃被欺压的路明非，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周边除了大堆的医学课程，就是图谋不轨的女装小魔鬼（零：？）。 气抖冷，太绝望了，这些天仿佛除了数日子等待跨年夜之后元旦假期降临之外，也没有什么可期盼的…… 但真的是这样吗？ 曾经作为电竞大王的路明非表示这样可就太小看他了。他可是能在星际争霸中轻松多线操作还能挑赢对面一整支队伍的王啊！ 啪嗒！ 键盘轻响，趁着零转头出门呈交一份工作报表给所长办公室的时候，路明非眼疾手快的用快捷键切换了屏幕。 枯燥乏味的人体结构剖面图、外科伤害等级辨析表等等图文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光色十足的几块分屏画面。 呈现在显示屏最中央的大幅虚拟主播直播画面，一下子吸引住了路明非的目光，白洁的蓬松柔发与流转水波的眼瞳，加上精致建模带来的外皮吸引了大量观众，直播现场时不时有礼物雨倾洒，只见上直播房间的名字写着—— “魔法☆梅莉的跨年夜烟花祭典特别放送！” 美丽的魔法使挥动手中的瑰丽色彩魔杖，一片片由烟花和花瓣构成的光彩特效，在屏幕画面里渐渐盛放开来，“米娜桑，马上就要到跨年夜了，大家——有好好准备迎接新一年的到来吗~” 看见了主播魔法☆梅莉的笑容和好听的音色，路明非原本被一大堆课业折磨的疲累神色仿佛在一瞬间被融化了。 融化在了魔法☆梅莉的甜甜笑容里。 魔法☆梅莉，嘿嘿嘿，我的魔法☆梅莉。 路明非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心底里流过了温热的暖流，闪过对这个五光十色的耀眼之人的憧憬与倾慕。 在这个冰冷无情的迦勒底医疗部门里，唯有魔法☆梅莉才能给自己带来一丝丝的温暖。 这样的虚拟偶像，人又好看说话又好听，简直是世界第一可爱，不比冷着一张脸的三无女装小魔鬼强多了？ 第344章 卫宫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以上就是本周医疗部门的工作汇报。” 恺撒的所长办公室之中，一身白洁医士服的零将报表交给了对方。 “理得不错啊，数据陈列和分析维度比以前的清晰了许多，详实而不杂乱，你确定这是路明非亲手完成的报告？那他近段时间进步得有点让人刮目相看。”恺撒的话语不吝夸赞，却也暗含试探。 “……是。”零淡淡的说，情绪波动近乎没有，让人听不出这是真话还是假话。 恺撒摇摇头，决定懒得追究了，“好，你回去吧，我和其他人还有要事商谈。” 零无声无息的离开办公室，合上门。 接着恺撒才调出了一份秘密记录，发给等候在依靠沙发边上的卫宫。 “哦，这就是你给隐匿者们制定的秘密联络方法吗？” 卫宫翻了翻这套保密等级相当高的记录。虽然之前卫宫其实已经和恺撒问询过这个问题，但是远程通讯并不保证绝对安全，故而他又当面复查了一遍具体的详实资料。 上面提及了隐匿者全员搭载的精神链接技术，经由秘党守夜人大师的秘传炼金术改造而来，由此即可轻松建立共同沟通和隐秘传讯机制，甚至能够借助这种意识勾连作用，让集体施展的言灵或者魔术威力层层攀升…… 甚至末尾的特别鸣谢名单里有个明晃晃的“芬格尔·冯·弗林斯”大名，似乎说明了这项宝贵技术并非无端的馈赠，副校长守夜人能这么大方，芬格尔此獠当有大功。 而这一次的话，恺撒打算借助这种技术，施展由白王源流言灵·鬼胜改造而来的新版式神魔术，新版术式并不强调忘记痛楚打破限制而爆发的战斗力，更注重激发被领域笼罩的所有个体的肉体细胞自愈力，有了这一项保险，哪怕灵子转移现场出了意外也不必太担心人员损失。 这种术式相关资料的贡献者则是蛇岐八家，作为此势力代表的酒德麻衣正慵懒的半躺在顶级Kashmir牛皮沙发上翘着腿，套着黑丝与过膝长筒靴的修长曲线在身旁的卫宫面前荡悠悠，一脸局外人的表情，玩手机。 卫宫撇了一眼，伸手一拨，把眼前挡到自己视线的美足往旁边移开，忽然想到苏恩曦在这里管理财务，酒德麻衣是东瀛势力代表，零进了医疗部门，三人组这倒算是齐活了，“话说你为什么是代表蛇岐八家？源稚生怎么说？” “当代大家长怎么可能亲自过来，又不是像您这位弑神者，神勇无敌从不畏惧亲身涉险……呵呵呵，开玩笑的！”酒德麻衣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嘴角勾起足以迷倒万千小处男的风情笑容。 “真实情况是，我就是个给薯片妞代班的，把人领到这儿就算结束了，谁让她才是蛇岐八家的幕后老板呢？真正的蛇岐八家算是源稚女吧，这位大家长的亲弟弟听起来很在意卫宫的态度呢——我们的弑神者大人魅力不减当年呐！” 她有意无意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 恺撒暗自摇了摇头，又是一个“卫宫派系”的吗，他简直快要习惯了，进驻迦勒底的人才十之八九都能和他扯上关系。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卫宫把所长的位置让给了自己，莫不是有着一番别有深意的考虑——譬如禅位给他之后，成为“太上皇”遥控自己，在幕后暗暗掌握迦勒底局势？ 可是这样做到底有什么必要之处吗？男人不可能对直接操盘大局的无上权势不感兴趣，所以结合此次伏击魔神一方和异星一方的行动来看，卫宫难道是想营造迦勒底内部势力并不统合的表面假象，搭配我的计划，故意引诱敌人放松警惕！？ 嘶……恺撒暗暗倒吸一口冷气，弑神者的思谋之深远，恐怖如斯！不愧是被我视作追逐目标的男人！ 沙发边上的卫宫忽然疑惑的接收到了恺撒灼灼的目光直视，他仿佛从对方的眼瞳里看到了斗志燃烧的雄狮，“？” 搞不懂你突然之间在激动个什么劲。 事实上，他完全没想到恺撒脑补到了什么程度，卫宫仅仅是单纯回忆起来了之前东京圣杯战争中的源稚女。“麻衣你说的源稚女……哦，是他啊。” 此人原本断掉了一条手臂，现在能够像常人一般、甚至战力增幅更甚，也归功于自己和夏绿蒂的操作。 “不过呢，麻衣桑，你的代班生涯恐怕还远没有结束吧？别忘了你进来迦勒底之后的工作，是顶替零继续担任A组成员，参与隐匿者计划啊。今天的年底管制室重要会议可不要缺席。年末可是一个特殊的时间节点。” “……”酒德麻衣闻言把一本时尚杂志抄手盖在头脸上，痛苦的无言了。屁股底下的沙发还没坐热呢，她这一辈子劳碌命啊…… 卫宫的注意力回归这份机密资料上，他细品了一下，这项被迦勒底评价“堪称伟大”的精神意识链接技术，本质上和他自己，与众女签订的血盟契约有点类似，他其实也能和娲主诺诺甚至还有伪装奥菲莉娅身份的斯露德进行联络，哪怕后者在隐匿者计划中被异星拉过去了都一样办得到。 “以灵魂为媒介，倒是和血盟……不，没什么。” “卫宫你说了什么吗？……我这套的技术来源和原理对你倒也没什么好保密的，我的人在研发过程中参考了圣杯战争相关资料。” “我专门去了解了一番，据说御主和从者之间就有某种跨越时空的契约联系，还专门请了当年的亲历者、此道高手夏绿蒂小姐协作研发，果然成功了！这样一来，万事俱备，只欠那帮敌人吹来的一股风了！” 恺撒信手一扬，大有一副“吾等前方绝无敌手”的自信派头，他的语气好似各大作品里面幕后Boss似的背着手从窗帘前拨开一缕缝隙，让光线照亮自己帅得惨绝人寰的金发贵公子面容，装逼如风的说“该起风了”或者“天亮了该让王家破产了”。 但是卫宫嘴角抽搐了一下，一想到此次的谋划是迦勒底员工们以身入局，甚至恺撒作为所长需要站在聚光灯下最显眼的位置引敌人袭击的时候，他就没绷住。 甚至在FGO原剧情里面，魔神柱奸细就在所长讲话时候的脚底下埋了炸弹，当场一发送了所长、A组七人还有大量员工上西天，并且原剧情亲手操作此事的佛劳洛斯还荣获了“冠位炸弹人”的荣誉称号。 怎么说呢，恺撒也是一样的道理，顶着迦勒底最响亮的所长头衔，就要站在前面吸引最多的火力。反正到时候在敌人的袭击之下，头号目标恺撒肯定不会太体面就是了。 所以为了防止恺撒不够体面，卫宫决定帮他体面。 “即便如此也还不够保险，我们和敌手的对决，会给迦勒底还有其他人员带来损失，甚至你准备的术式也未必能保全性命。” 卫宫面色严肃，“在主场作战，我们要严防顾此失彼的情况……所以，我请来了外援。算算时间，现在差不多应该通过馆外访客资格验证了。” “原来如此，请来新的外援，这就是你的策略——不，是卫宫你作为弑神者带来的人脉么，真是可怕啊！” 恺撒说，灼灼目光中饱含的炽烈昂扬情绪更强烈了。果然，我没猜错，你的前期安排果然有着深意，就是要趁着敌手放松警惕的时候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砰砰。 房间见外传来了敲门声，得到应允之后房门自动开启，所谓的外援——熟悉的人影步入其中。 ———— 兴许是为了庆祝即将到来的跨年夜，迦勒底这样学术氛围浓厚的机构也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神采纷纷攀上众人的脸庞，达芬奇工坊出产的魔术烟花和仙女棒大受欢迎。 路明非也被这外表大姐姐的无良奸商骗取了不少工资额度，换来的是手里面几根其貌不扬的仙女棒。这玩意究竟和外头随便一家小卖铺里面兜售的玩意有什么区别？该不会是骗骗小孩子的吧！ 该死的奸商御姐，仰仗迦勒底唯一合法经营个体户的地位搞节日促销……这套路就和景区里面坑钱又死贵的商品一个模板…… “再来十盒。” 旁边的零开口就是富婆味儿，在路明非瞪大眼睛的注视下刷卡支付了金额，收款的达芬奇笑靥如花，路明非严重怀疑这个大碧池的脸马上就要控制不住的笑歪了！ “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啧啧，路明非仿佛从这声话语里品出了“真好赚、人傻钱多速速再来”的意思。说起来小魔鬼路鸣泽以前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每次也都装束昂贵配一杯天价红酒佳酿，可见这家伙本身就不缺钱。 既然如此，他乐意玩女装富婆游戏的话，自己又何必瞎操心呢？ 路明非无所谓的看着零孤独一人的再度跑去迦勒底穹顶下观景台燃起仙女棒，光色艳丽的魔术图案和艺术彩色字从里面喷出，在半空中勾勒或是写意或是华美的图案，久久之后才会散开，他仔细闻了闻竟然一点火药味道都没有，卧槽该不会是火元素炼金烟花吧…… 不得不说，奸商坑钱归坑钱，技术和质量还是到位的。 不再搭理看着就冷淡的零，路明非拿着自己的烟花一边放一边走走停停，他忽然想起来自己还在老家的时候，拿着光色更简陋、一点都不花里胡哨的彩珠筒烟花，和胖子表哥路鸣泽相互发射对打，兴许还有同小区几个鼻子下挂着鼻涕的毛孩兴致勃勃的加入，打得兴奋上头了，就干脆把好几个彩珠筒捆在一块儿当做“机关枪”。 那般场景，便是一时间鞭炮声震天响，各种飞窜的焰火笔直的划过半空，在昏黑的夜空之下宛若明亮的曳光飞弹，星球大战的场面在孩童顽皮的视角下浮现……直到婶婶骂骂咧咧的跑下楼发出河东狮吼，才让表兄弟俩黯然收场。 “哎哟！谁特么不长眼睛，不知道烟花不能对着人放吗！” 路明非手抖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搞错了事，他急忙道歉之下，竟然发现说话那人竟然是“阔别已久”的芬格尔！ “咦，这不是我的好兄弟路明非吗！”芬格尔见着这小子就态度立马好了起来，毕竟照顾过自己的生意。他瞅了眼路明非的工牌，显露出羡慕的神色。 “小兄弟你步步高升直上青云啊！这下都医疗部门主管了，这得挣到多少钱啊，哈哈最近都没见着你人，想必路兄弟最近过得很潇洒吧！” 路明非眼角抽搐，没好意思说自己被题海淹没不知所措，除了看VTB和撒钱打赏之外委实没找到什么乐子，随口转移话题： “你怎么一见面就谈钱？知不知道，谈钱伤感情！好歹咱们是迦勒底的一号人物了，怎么能如此俗里俗气，此时此景，想到即将到来的跨年夜，我们应该积极畅想人类的美好未来，谈谈道德理想和我们头顶上无限美好的星空！” 芬格尔挠挠头，“兄弟你还是个读康德的？” “康什么？我只知道康师傅。” “害，当我没说，”芬格尔瘪了瘪嘴，“来，给你介绍一下我最近认识的好兄弟，他可是直接负责管制室迦勒底亚斯的操作员先生！” 你特么的到底有多少个好兄弟！ 路明非从芬格尔壮得跟牛一样的身材背后望见了一个瘦弱的眼镜男人，“呃，操作员先生你好！” “有你这么介绍人的吗，我不是什么操作员，我有名字，叫比德尔！”瘦弱男子扶了扶眼镜，很是抗议。 “哈哈，这不是觉得你的姓名有些拗口吗，”芬格尔不好意思的说，“好了，要不趁着时间还够，咱几个去食堂喝个几杯！” “你是想蹭我们的钱蹭吃蹭喝吧！我告诉你，时间来不及了！”比德尔神情狡猾，他可不会给芬格尔占便宜的机会。 芬格尔还欲回话，却听见广播传来恺撒的声音，“——全体迦勒底员工，请来管制室一趟，15分钟后，第一次正式灵子转移会议开启！” 第345章 好好好，这次换你们哥俩跨服聊天 “啧，所长这时间怎么卡得那么紧！”芬格尔抱怨起来的嚷嚷声在路明非两人的耳朵边响起。“我少掉的跨年夜大餐之后谁赔给我啊！” “灵子转移的会议……跟我这个医疗部门的有什么关系吗？” 路明非虽然不能对芬格尔有事没事蹭个饭的想法感同身受，但是他作为一个自小被开会文化熏陶长大的神州人已经对各种领导主持会议的文化糟粕深恶痛绝。何况自己作为医疗部又不会直接参与。 这种没卵用的会议开了和没开有什么区别？难不成自己还需要接替所长，主持什么灵子转移之类的工作吗？ 比起这种占据了放假前期黄金时间的万恶会议，他更想要回去打开电脑看直播，和魔法☆梅莉小姐共度良辰，好好享受这个难得到来的假期前夜难道不香吗？ 芬格尔满脸郁闷的随口说，“既然你心都飞到外头去了……那就直接开溜呗！反正灵子转移会议这种事情，除非出了状况不然压根没你什么事，反倒是我，我这个A组人是逃不开的。” 冷不丁听见芬格尔这回话，路明非本来就被长期压抑的心，此刻终于忍不住躁动起来。 说得对啊玛德！他直接开溜得了，反正以恺撒所长向来的作风，会议上肯定以高效和直入主题为优先、有什么说什么，不搞点名全勤等等乱七八糟的风纪制度。 “那行啊，芬格尔大兄弟，要是待会儿万一问到了我，就说我肚子疼上厕所！”路明非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路兄弟你这借口也太古典了吧——” 芬格尔终究还是没能留下逆着人群奔逃离开的路明非。“算了算了，希望到时候所长别记他缺勤吧。说真的，要不是我缺不了席，不然我也想要这么潇洒。” “年底了，大家都盼着放假呢，谁不希望放松？”比德尔摇摇头，“可是这么懒散真的好吗？” 芬格尔脸上一副无所谓的神色，“摸鱼享受才应该是人生的意义所在，如果不是被迫无奈谁想要工作啊……这都要怪该死的那什么魔神，害得人类史没有了未来！可别让我逮着了！” 他紧紧握拳，转眼间就从疲累懒汉变成了悲愤之色溢于言表的壮士，好似恨不得一拳拳得把魔神王打死。 “放心吧，总归会遇上的。”比德尔扶了扶眼镜，说话之间好似在暗示着什么。 他超过芬格尔的身影，加快脚步去往管制室，瞳孔中闪过隐晦的神采，“我先过去了，毕竟我作为操作员，得要提前到场帮所长检查设施。” ———— “哥哥，这样真的好吗？马上就要开始了哦。” 路明非一路飞奔回到员工宿舍的时候，走廊上基本上已经看不见人，想必员工们早已集中到了中央管制室，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偏偏在这里遇见了小魔鬼。 “切，你怎么又以这个模样出现在我的面前了，”路明非以斜倪的姿态看向西装小魔鬼，“不是挺热衷于女装吗，继续啊！” 至于路鸣泽的提醒，路明非压根没放在心上，他还以为是在催自己去参与会议呢，全然忘了路鸣泽一开始让他准备外科学习是为了防范什么事故……又或者说，路明非的心思像是放假前的大学生，就算书本知识摆在他眼前他也什么都联想不起来。 挡在路中央的路鸣泽听路明非轻松自然的谈起女装，稍稍面露讶然，“咦，我还以为迟钝又退缩的哥哥会在很晚的时候才能发现真相呢。” “这有什么难的？哼哼，你的一举一动早已在本人的预测之内。” 路明非心说你的把戏我早就看穿了。 正如好兄弟芬格尔所说，作为成熟的西格玛男人永远不会堕入三次元女人的陷阱当中。 据说芬狗之所以能理直气壮的这么高谈阔论，是因为他自称确实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还有个理想中的二次元灵魂女友（EVA：？）。 但是每次被问及的时候这狗东西就开始藏着掖着，让路明非始终没有见识过所谓的二次元灵魂女友，他严重怀疑芬格尔是个精神分裂症患者，每天偷偷摸摸的在被窝里面幻想自己的二次元女朋友然后孤苦伶仃的做自己的手艺活儿。 然而路明非就不一样了，他认为自己比芬格尔的情况要好不少，自从认识了世界第一可爱的魔法☆梅莉以后，自己也拥有了绝对完满的二次元梦中伴侣，天哪，她真美，你说说现实之中哪个三次元女人有这样的魅力呢？不存在的！ 听到如此笃定而镇静的口气，路鸣泽像是第一次认识路明非似的，有些不确定的问： “没想到哥哥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吗？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以后取消掉这样的表演？” 路鸣泽还以为哥哥如此痴迷他扮演的魔法☆梅莉小号，是完全不清楚真实身份还蒙在鼓里呢，没想到他早已看穿了真相还装作始终如一的态度。 “别啊，我觉得挺好的！” 路明非以为自己的好助手零要消失不见了，赶忙劝阻，虽然在他看来，小魔鬼假扮的零喜欢搞装腔作势的冷淡表象作为反萌差，但是自己并不吃这套，何况他扮演的零办事能力优秀啊，有这一号顶级助手自己岂不是能摸很多鱼？ 至于逼迫他学了那么多外科医学的事情……啧，路明非自觉大人有大量，看在零肯踏踏实实做事的份上，干脆功过相抵算了！ “那什么……你先维持着你假扮的身份别走啊，我这里还是少不了你的，不对，我可不是对你的女装有意思……只是你比较好用！” 路明非自觉向小魔鬼妥协是显得作为人类的自己有些可耻的行为，故而一番言语说得吞吞吐吐。 “哦？好用？” 路鸣泽的眼睛明显睁大了，这次他真的惊讶了，“那……哥哥以后还会继续看魔法☆梅莉节目吗？” “会……不对，什么是魔法☆梅莉！我不知道！”路明非死鸭子嘴硬，他才不会在小魔鬼面前承认自己喜欢一个虚拟主播！否则自己面对他假扮成的零的时候，岂不是没办法偷偷趁机摸鱼了？ 溜了溜了。 由于心里有鬼，路明非有感这个话题千万不能进行下去了，往旁边一绕，打算从路鸣泽旁边逃开，进入自己的宿舍之中。 “哥哥，这没什么好害羞的。”就在路明非即将从小魔鬼的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后者忽然轻笑，在他的角度看来，路明非无疑是在得知了自己开小号扮演魔法☆梅莉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了接受自己，只是表面上非要做一点欲拒还迎的抵抗姿态罢了。 看来一开始就选择迦勒底的决定是对的，在这里，有利于自己更快的和哥哥达成交易。 ……只是，没想到哥哥居然有这样的兴趣，喜欢女性姿态的他吗？ 但路鸣泽很快收敛了在心里泛开荡漾的情绪，开口说，“不过在那之前，要好好考虑一下哦，命运的齿轮就要开始转动了，哥哥如果选择躲在宿舍里面吃蛋糕的话，有可能会来不及赶上剧本的开始哦。” “什么剧本？恺撒所长的员工大会吗，他才是舞台主角，关我个医疗部主任什么事？……回见！” 路明非脚步逃得更快了。 西装小男孩停留在走廊中间，心情复杂的摇头。 ———— “没想到啊，我居然能在这个没人入住的宿舍里吃上草莓蛋糕！” 路明非一边打开快乐水灌着，一边把切好的蛋糕块往嘴巴里面送。虽然他之前对甜品不是太过嗜好，但谁让魔法☆梅莉在直播的期间特别推荐过某个牌子的草莓蛋糕呢？ 路明非自认为作为魔法☆梅莉的铁杆头号榜一大哥，有必要和自己的梦中情人保持爱好的一致……所以就毫不犹豫的在迦勒底餐厅那边的点心品类里下单了不少同品牌的这个蛋糕。 虽然从理智的角度考虑，魔法☆梅莉大概也未必喜欢那款蛋糕，推荐它大概率不过是接了广告商的商单而已…… 至于这个空置的宿舍房间，路明非也完全不担心有人来，迦勒底虽然看起来人员编制满满，但占据了一座雪峰的这个大型机构，实际剩余空间还挺多的，加上老所长倒台之后恺撒换掉了一批员工，存在这样的空房间根本不足为奇。 “对了，既然都吃魔法☆梅莉牌蛋糕了，那可不能忘记了准点观看魔法☆梅莉亲的跨年夜直播啊！” 路明非掏出手机，他早已记下了直播时间，估计距离开始预热还有好久，但提前一睹为快，多看看魔法☆梅莉的绝世美貌也行啊，总比恺撒所长的无聊会议要强得多—— 哗啦。 房间的自动移门忽然打开了。 “谁啊？”路明非嘴角还挂着蛋糕屑，他愕然的转过头，只见竟然是卫宫一人带头走入房间！ 坏了，自己还没摸鱼摸到三十分钟，就被卫宫领队发觉了，还亲自过来抓人？至于么！ 然而卫宫似乎还在对门外的什么人说话，“——以后你的房间就在这里，我晓得你这些年估计过得比较滋润，所以别嫌弃简陋，迦勒底起码很多设施是非常现代化的……” 路明非又听见门外的那人说，“我说卫宫兄弟，这里面不是还有人吗？你确定这是空房间？” “咦？路明非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卫宫发觉了房间里状况之后，立马明白了是为什么，“恺撒通知了员工都应该去参与会议的吧，你……” 被抓包的路明非此时慌了神，手忙脚乱的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不好意思啊卫宫老大，我立刻就到！” “诶这声音好特么耳熟啊，你是……明明！” 冷不丁被叫了一句星际争霸早古时期ID的路明非惊愕的抬头，只见卫宫身后走来了一个眉毛颀长扮相不着调的成熟男子，居然是——老唐！ “哈？老唐你过来干嘛的，南极旅游团？” “说啥呢，哥们我来可是正儿八经的外援，明明你不是医疗部门的吗，赶紧听我卫宫兄弟的，与会去吧！” “外援？就你？难不成是迦勒底跨年夜组织了星际争霸大赛，准备让你我上场，复刻一次电竞之王一根指头碾压式击败唐王的名场景？” “去去去，谁碾压谁还不一定呢，要说电竞高手，当年星际争霸联机小组里面，仅次于你同时高我一筹的娲主也来了，等这事过了咱们搓一盘，你别到时候吓得屁滚尿流！” “哇靠，咱们仨都来？” 路明非心说有没有搞错？ 不是哥们，这里难不成是什么线下电竞高手俱乐部，看似是一个正儿八经的救世组织，实则个个都有独门绝技，打起电竞来能车翻职业选手？合着拯救世界就靠打游戏？ 老唐翻着白眼，拎着一个大号旅行包，大喇喇的在宿舍床边坐下。 “几点了？”卫宫盯着房间上的电子钟看了一眼，“刚刚絮叨有些耽搁时间了，来不及与会，路明非你先回你的工作地点，准备好——” 【——！】 凄厉刺耳的警报声忽然在几个人的耳边响起。 “果然开始袭击了！” 卫宫和老唐对视了一眼，也不再看两眼懵逼的路明非，扔下行李径直飞奔而去。 轰隆！ 卫宫身影如电，身为弑神者体质的他抵达现场几乎不需要多少时间。 老唐也一路上健步如飞，行走速度一时间竟然没有落后卫宫太多，他每走一步，身子就好像断帧一样闪烁着变换方位，仿佛一步步都在跨越相当距离的空间！ 这是……神州的仙术……也就是思想魔术·缩地成寸！ 火焰的气息愈发临近了。卫宫听着尖锐的警报声，看到一扇扇隔离门正在快速落下，这是提前预设好的防爆隔离措施。 这些并没有给自己造成阻碍，他和老唐果然在管制室之内目睹了一片火海，在承受烈火灼烧之后明显丝毫不受影响的，就是那头顶上始终运转的迦勒底亚斯。 尽管迦勒底亚斯的表面已经变得完全焦黑。 这代表着，人理烧却开始了。 第346章 懂不懂神州仙人的含金量啊 在卫宫和老唐抵达之前，甫一发生爆炸事故的管制室。 “哼，居然在明知道年末时间点敏感性的情况下，还如此松懈，员工们各个迫不及待的休憩享乐，主管和领导有失管束枉顾大局……居然连我的布置也没能半点察觉，迦勒底终究也只有这点程度罢了。” 比德尔摘下了宛如伪装用的眼镜，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双眼的瞳孔中燃烧亮丽的熔岩色。 他便是爆破管制室的人——不，应该说是魔神柱佛劳洛斯·二代。 对于魔神王而言，复生被杀死的魔神柱如同呼吸喝水一般自然轻松，他们全体魔神早已抛却了龙类的肉身樊笼，形成了以统括局·盖提亚为首的高等情报生命体。 肉身的消亡不再是生命的终结，它们变为了实质化的灵魂数据，并由作为中枢的盖提亚来统合，成为和盖提亚休戚相关的魔神柱集团。 换言之，血肉贫弱，情报飞升。 只要他们的大本营时间神殿没有被完全攻破，在外行动的魔神柱是不会被消灭的。即便被迦勒底亚斯吞噬了一柱，盖提亚也能从备份的无名魔神柱里面，挑选一只出来，再度赋予其同样的名讳、同样的记录与情报。 这就好像从者只是英灵殿上本体的分身，不论怎么杀死从者，英灵殿本体记录也不会消亡一样。 至于这样复生的佛劳洛斯，和原来的佛劳洛斯是不是同一只，这就见仁见智了。 “别这样武断，佛劳洛斯，小心弑神者，我们必须要在那个麻烦的对手赶来之前，尽快完成吾等之王交代下的任务。要不然和上次一样再遇上那种情况……虽然没有了那次的记忆，但你也不想被扔进这个奇怪的迦勒底亚斯里面吧？” 新的魔神柱在比德尔的身后接连显现，哪怕中央管制室占地面积极广，庞大的怪物身躯也瞬间挤占了相当一部分空间，说话者乃是和佛劳洛斯同属于“情报室”的安托士。 传闻所罗门王御使七十二魔神，他们掌管着各自不同的神奇力量，实际上是不同言灵的体现，而这一点也在这些魔神柱抛却旧躯之后，再编形成了无与伦比的魔术能力。 根据能力的不同类别，划分出了各异的组合和权责，比如佛劳洛斯和安托士所在的情报室，其他魔神柱所在的“窥觉星”“管制塔”“熔矿炉”“观测所”“兵装舍”“生命院”“废弃孔”等等。 “哼，该死的异星。我们这次必须赶紧完成上次没完成的工作，调查清楚这个鬼东西——异星的秘密。” 目光灼灼的盯着上方虽然被烧得通红但仍旧运转中的迦勒底亚斯，比德尔活动了下肩膀。 “放心吧，这次附身的这具容器（肉体）没有上次的异常，不……应该说这个名为比德尔的人类才是我一开始准备好的容器。” 上一代的佛劳洛斯寄生阿巴斯纯属偶然性的意外，因为遇见了性质更佳、天赋更出色的容器，就忍不住下手了，类似大蛇丸眼馋宇智波或者老虫子觊觎间桐樱的操作。 实在没想到阿巴斯这个东西似乎早就被其他存在内定成为了容器，不然佛劳洛斯找不出其他理由，会让上一次的行动出现各种关键时期的意外。 “哼，希望是这样，你们先解析异星，我需要处理一下管制室的情况——似乎有相当微弱的生者气息。” 安托士声音粗犷冷笑着说，“——佛劳洛斯，你的布置似乎没有将迦勒底的人类炸干净呢。” 比德尔扭过头来，面容难看得有些扭曲，“你说什么？我可是在他们的脚底下埋放了高威力的爆破术式，虽然迦勒底提前给建筑加固了防爆层是我没想到的，但是脆弱的人体在爆炸之下只会变得四分五裂吧？” “那可未必，你难不成忘记了‘异星神的使徒’吗？” 安托士一边投射出实质化的魔力，将火海之中倒塌的碎块炸开，一边说，“他们拥有那种杀而不死的诡异术式，异星既然将迦勒底作为大本营，难保此地没有这种诡异术式的类似存在。” “若是没有的话，最好，倘若一旦有了，我们在此地的行动可就完全暴露出去了。” “哼，要这么谨慎的话，也随你，别耽误了我们的任务。”比德尔转回身子，继续研究这奇特的异星。 “找到了！哦，看看这是谁？迦勒底的所长恺撒·加图索，”安托士的语调忽然变得悠扬而具备讽刺感，“佛劳洛斯你的水平不行啊，居然连如此重要的目标都没有选择第一时间痛下杀手吗？” 比德尔再次不耐烦的转过来，“这不可能！我明明就在他脚底下埋了炸弹！他除了当场粉身碎骨之外不会有第二种结局了！” “那这个你怎么解释？你看看他，躯体完好，只是受伤倒地了而已。” 比德尔瞪大眼睛仔细观察，发觉火海中的恺撒被压在巨大的建筑废墟下面，这份堪称狼狈的模样完全没有了金发贵公子的仪容贵气，污渍和灰尘像是黑灰色的涂料抹遍了全身，更有鲜红的血色从地板上静静流淌蒸发——显然出血量惊人，而且重伤得昏迷不醒。 “咦，奇怪，没有当场身亡吗，到底是怎么撑住的？……不过按照感应，气息也已经很微弱了，就算是以他的混血种体质，再过个几分钟也要彻底死亡了吧。” 安托士出言讥讽，“所以就像我刚刚所言，你的爆破术式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好用不是吗？就结果而言，还是得让我来补刀。而且恺撒都没死，那么其他人员的‘死亡’就更可疑了不是吗？” “等等。” “佛劳洛斯？” “刚刚我等同胞解析异星的时候有了初步的猜想，还需要一个活祭品去验证下一个解析环节，干脆把这个恺撒扔进天球迦勒底亚斯里面吧。” 披着比德尔的皮的魔神佛劳洛斯，和安托士一言一语之间，无情的将人命当做了获取实验数据的冰冷筹码。 说罢，佛劳洛斯无视了燃烧不断的火海，将手探向毫无风度血流满地的恺撒。 “唉。” 佛劳洛斯忽然听见了耳边传来一声叹息，这声突如其来的叹息回响起来的时候，不亚于在魔神的心灵之中炸开一道闷雷。 是谁在这里！某个人在这里自始至终的观察他们魔神的动作！ “果真是邪魔妖道，如此肆意亵渎人命，罔顾人伦，无可救药。” 明明是清朗稚嫩的女音却透出成熟的韵味，这一次的声音直接回响在了众位魔神的脑海意识之中，即便它们魔神早已是非人非龙之境地，也禁不住本能对此感到毛骨悚然—— 有危险！ 围绕异星迦勒底亚斯的众位魔神纷纷转动数不清的眼球，发现了佛劳洛斯的面前，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半人半蛇的小女孩，她穿着古老的唐裙，下半身的蛇身颀长在火焰腾起的地面上滑行，但那些火海从她的两边分开了，像是在畏惧她。 这个女孩不简单。佛劳洛斯等一众魔神在心里有了近乎明确的判断。 按照盖提亚的设计标准，通常魔神柱的规模是远远超越从者的，就算是迦勒底召唤出的达芬奇那种从者，再来十个也打不过一柱魔神，要讨伐魔神柱就得要精通战斗的一流从者们围殴才行。 但是眼前的女孩带来的存在感，居然完全超越了从者，她身上缠绕着的是莫名类似神灵，却有所区别的气息…… 佛劳洛斯的头脸开始下意识的流淌冷汗，他当然是知道这个世界上曾经的圣杯战争登场过真正的神灵，东京特异点的酒吞童子吃下圣杯后也抵达了此类境界。 然而佛劳洛斯的内心告诉自己，眼前的女孩，并非是依靠单纯的吞噬外物而跻身非人境地的，或许与这女孩的本质有关…… 她的手中忽然出现了一物。 形貌古朴却相对于女孩身高相当笨重的青铜环首巨剑。 “思想键纹，链接。” 女孩轻悄悄的说。 佛劳洛斯却是近乎头皮发麻，心中疯狂响起危险预警，“不好！快动手——” 他万万没想到这女孩居然连半句废话都不讲，上来就是直接动用大招，太卑鄙了——你们迦勒底人竟如此不要脸，居然一个个员工都不惜自身性命，也要引我们魔神柱入局！ “拟神·补天！” 轰隆隆！ 天地变幻，魔神柱们忽然间发现自己惊慌坠入汹涌澎湃滔滔不绝的大洪水之中，洪水从无穷高的苍天向下坠落，而下方的大地被大火蔓延燃烧，俨然是一片人间焦土。 结合女孩道出的“补天”一词，能感觉到这番景象宛如传闻神州神话的上古时期复刻—— 在那个神话中的远古时代，四根擎天大柱倾倒，九州大地裂毁，天不能覆盖大地，大地无法承载万物，因而天降大洪水形成不绝的水患，大地裂开山林起火。 水灾火害终日不休，在这种情况下，女娲冶炼五色石来修补苍天，修补了苍天，在四方平患完成了救世的伟业。 轰隆隆，闷雷在耳边炸响。 魔神柱们仿佛被抛进了一个火海与水灾的巨大熔炉之中，眼前的世界虽然没有完整遍及神州天地的那种灾害规模，但也无疑以实质化心象风景的形式，将他们死死的困住了。 这仅仅是半蛇小女孩——娲主一声言语引发的现象。依靠覆盖神州的思想盘登仙的境界，已然深不可测。 佛劳洛斯惊怒交加，“这个地方不对劲！我们必须尽快摆脱此地，不然我们就是即将要被炼化的五色石！” ———— 卫宫和老唐一刻不停的赶到时，并没有在管制室的火海之中瞧见娲主还有作案凶手的身影。 卫宫没感应到，于是作罢转而搜寻恺撒等迦勒底人的生还迹象，这时候老唐忽然开口说： “娲主她动用了最高级别的思维键纹核心权限，将所有选定目标连同她自己拉进了类似思想盘内景的精神世界里，她必然是发现了足够危险的凶手。” 卫宫此时正好将一块巨型废墟从恺撒的身上移开，听闻老唐的发言后立刻反应了过来： “肯定是魔神柱！我怎么过去？娲主可能不知道它们虽然战力有所不足，但自身本领千奇百怪，不死性也很棘手，她虽然不会遇上什么危险，但也很难留下它们。” “很简单，我也有思想键纹的权限，我可以送你进去——那救治死伤的事情呢？” “麻烦老唐你把他们搬去医疗部门吧，你刚刚那一手缩地成寸的功夫表演得不差啊！” 卫宫的嘴难得开始毫不犹疑的夸赞了——毕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以前那个总也不着调的老唐终于雄起，能起到不小的外援作用了，好歹也算没浪费他这一身的学习天赋。 可见诺顿当年的“苦一苦老唐骂名我来担”计划没出什么岔子，老唐这思想魔术——不对，仙术的手艺显然是被调教得不错。 “卫宫兄弟你……行吧行吧！”老唐本想要反驳什么，他爱臭显摆的老毛病又犯了，毕竟“富贵不归乡如锦衣夜行”，能在多年不见的故人老友的面前，人前显圣一把是多么爽快的体验啊—— 但是此刻人命关天，容不得拖延，老唐也只好客随主便。“我这个外援可真有面子，被你特地叫来了，就为了当一回搬运工！” “拜托你了，这事情很重要，虽然只是搬运，但没你的空间术法造诣，其他人可真的担不起。” “好好好，真拿卫宫兄弟你没办法。”由于卫宫难得的开始用好话忽悠起来，老唐居然真的很受用，二话不说给卫宫开启了链接思想键纹精神世界的通道口，紧接着开始吭哧吭哧的搬运管制室废墟当中的工作人员们。 他就搬吧，一搬一个不吭声。 “链接。” 卫宫朝着通道一步跨出。 下一秒，浩渺天地疯狂向他涌来，水火共济，翻转不休。 噌—— “神威拔刀。” 入眼之处就是娲主念念有词的严肃小脸和对面的魔神柱……尽管看起来像是被困住了，但似乎不知道在搞什么小动作。 而卫宫没有粗心大意，他回想着当初那斩断因果的空之一刀…… 如果能将魔神柱与时间神殿的联系切断的话…… 他手中的金光迅速成型，超越雷光，猛烈挥出。 第347章 路明非能力是不要死？他天生就是医生啊！ “士郎？” 娲主微微抬头，瞧见了卫宫从老唐开启的思想盘权限接入进来。后者默契向她点头，“嗯，帮我留下它们。” 无需过多的言语，就能彼此保持默契，统一的意识到眼下计划的优先性——先以娲主的仙术困住、再由切断魔神柱与外界的链接，再探取它们的情报，不然让它们跑了，这一通请君入瓮的计划可就白忙活了。 至于打招呼叙话之类的可以暂时押后。 哗啦啦…… 疾驰的怒涛在娲主所处的虚空平台之下翻涌浪花，与苍茫大地的，而卫宫由于是占据的老唐的位置所以会在另一侧。 从娲主的角度上观察，卫宫他的面容和五年前相比没有多大的变化——应该说是完全没有。这一点卫宫和众女之间有过浅浅的讨论，兴许当年篡夺的神灵之力，让他将自己的身体状态恒久的固定在了晋升成为弑神者的那个瞬间。 从卫宫的角度观察娲主，也是同样的道理，或许由思想盘晋升而成的仙人，也走在和神灵/弑神者类似的路子上。 当然这并非是说两人之间在五年内没见面或者很少见面，毕竟有着彼此有着契约傍身，交流见面亦或者是近距离负距离观察对方倒也已经是寻常事，但像现在这样并肩作战的场景……应该算是五年来几乎难以寻见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娲主抿嘴一笑。 “起。” 仿佛是在对整个世界发出律令——她只是一声令下，苍天仿佛被开了巨大的窟窿，大洪水愈发浩荡奔涌而下。 轰隆隆！沉重的水势进一步扑来，差点将原本勉强寻找好支点的魔神柱们进一步冲垮——为了不被对手掌握节奏，它们不得不倾尽全力释放魔力制造稳固坐落点平台。 而且这种临时制造的支点，和卫宫娲主这样的权限者根本没法比，好比农村自建房与大都市顶尖建筑工程那般存在由里到外的缺漏不足，但这些不是重点，它们不单单是要在这个地方活下去，更重要的是想办法脱离！ “不好，快点安托士！这帮迦勒底的没安好心，肯定在酝酿什么阴谋，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唯一占据了人身的佛劳洛斯额头冒汗，本来身边的这些同僚们都是他从时间神殿召唤过来的，理论上他能够再次沟通时间神殿，但眼下却失败了！ 这个地方有问题，大概是专门用来困住敌人的，然而对面的弑神者卫宫举着剑不动，像是在寻找酝酿什么感觉的模样更加危险。 彷佛只要盯着卫宫读取信息，身体就会有一丝被一分为二的错觉……这一定不是错觉，根据情报，在东京特异点的时候卫宫的剑光确实展现了特别的杀敌能力，那种杀伤的原理绝不是单纯威力大那么简单…… “别吵别吵，这不是在弄了吗？我、还有盖布、欧塞、劳姆正在搜索用于转移的时空节点。” 安托士的语气有些烦躁，如果不是魔神柱相互之间属于彼此立场统一的连结体，安托士都要怀疑佛劳洛斯是不是内奸了。 之前佛劳洛斯第一次负责迦勒底之事的时候，就出了意外导致办事不力、全军覆没，据说主要是因为当时运气不佳挑中的肉身容器（阿巴斯）正好是异星方面看中的，结果出现了第三方异星势力插足。 而第二次的时候居然也是如此，佛劳洛斯前脚想把恺撒扔进迦勒底亚斯里面去，后脚就蹦出来一个娲主把它们通通一网打尽…… 一而再再而三，佛劳洛斯，你真的没有通敌？ 哗啦啦！ 湍急的水流让安托士紧张的意识稍微冷静了下来，不，应该不会，想来只要有他们的王，盖提亚作为统括局就不必担心彼此之间有任何背刺的可能，他们的存在早已被锚定在时间神殿之中。 眼下魔神柱们如此焦急，不过是因为害怕任务的失败罢了，而非担忧自己的性命。 安托士暗地里如此埋怨佛劳洛斯，殊不知佛劳洛斯也在心中暗暗叫苦。 前身不过是被封印驱使的龙类的佛劳洛斯，虽然被改造成了魔神柱，但一开始岂能想到迦勒底这个机构表面上平平无奇波澜不惊，实际上却人才济济群英荟萃，什么怪物都有？ 在第一次失败之后，魔神王以经验不足、异星神势力插手为由暂且饶过了佛劳洛斯一场，然而第二次意图进入迦勒底探查清楚异星的秘密的时候，却又反过来被迦勒底算计了一把！ 混账，怎么你们两边还打起配合来了？ 就在佛劳洛斯苦恼之际，他的同僚却迫不及待的传达出惊喜的波长——与人类不同，魔神柱之间以超越言语的波动形式相互沟通彼此的意识——“成功了！吾王回应了我等！” “果真如此？”佛劳洛斯转了一下头，看见安托士身旁的魔神劳姆身上传来了熟悉的空间波动，虚空之中光影闪烁，一只佩戴满戒指、肤色偏暗的手，在半空中毫无征兆的显现。 咦？怎么就一只手？不能完整降临吗？ 魔神劳姆语调沉重，替其他魔神解了惑，“不行，这片空间性质特殊，似乎在‘限制访问’！吾等之王若是在此投放过多力量，强行突入的话又会导致我们的全灭。” 噌—— 令人头皮发麻的剑鸣和耀光忽然间凭空涌现，好巧不巧偏偏在这个本应令魔神柱们欢喜的时刻到了，似乎诉说着它们的不凑巧。 始终紧张戒备的佛劳洛斯第一个发出提醒，“小心别被攻击到！” 废话！只要大家眼睛不瞎，就知道那玩意不能硬接！ 安托士暗自骂骂咧咧，它感觉自己似乎自从上次东京特异点和佛劳洛斯共事不愉快之后，就和这家伙有了嫌隙，此时危机再度临身，便渐渐有了在心中破口大骂的习惯……见鬼，自己一定是和佛劳洛斯——用人类的语言怎么说来着——八字犯冲！ “哼！想逃？” 娲主可不是摆设，她扬起胳膊，手掐印诀，古装长袖迎风猎猎作响，天空之中忽然闪过划破密云的惊雷，大地瞬间隆隆作响翻滚岩层，向上隆起形成波浪状的群岭，向着中心位置的魔神柱们压迫而来！教他们剑芒加身无处可逃！ 就在这时候，“所罗门之手”忽然动了。 “此乃照亮祭坛的篝火——” 恍若来自无穷遥远虚空，烧却的火焰贯通了时空。 佛劳洛斯目睹了全程，愣了一瞬间，贯通时空投射来的力量，并不是吾王的第一宝具吗？……也对，无法介入全部力量的话，只能借用“御使四柱”的力量来干涉了。 “烧却式·贝雷特！” 极黑色闪光混杂着惊人温度的紫色冲天火柱，和卫宫挥出的剑光匆匆然相撞！ “嗯？” 卫宫感受着天丛云剑遭遇出乎预料的顽强阻挠，心下一沉，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把握力道，想要刚好切断魔神柱与外界的联系，同时也保障魔神柱的存活，结果对面的盖提亚赶在这个时候插手？ “……神格展开！” 握剑的手臂，内侧忽然向外释放出虚幻的紫色铠甲，雷光游走期间照耀神威，于是卫宫手中的神剑消散，同时紫雷铠甲组成的巨人之臂握住了放大数十倍的巨大神剑。 既然这样，那只能果断加大输出了。卫宫不敢保证这样的情况下自己是否还能运气很好的让敌手活命，但总好过放它们逃跑。 轰—— 神剑放大之下，飞射而出的金光神芒一下子闪耀无比，所过之处洪水蒸发、群山峻岭碾为尘土，开辟出一条宏伟金光大道，从虚空中投射而出的滚滚魔焰也被一时间压制了回去。 娲主显然也发现此地居然被外来的力量入侵，脸色登时有些不好看。居然来她的地盘撒野？ 她立时抬手，紧握掌间的青铜古剑化为施术媒介，接着又连连念出口诀，调动全部的力量和权限影响整个世界。 只见空间本身发生颤动和不着边际的鸣响，上下四方的空间在最高权限之下，开始产生无序的变化。 这是从底层架构上的变动，是令构造出空间的参数本身变化的操作。如此一来，只要果断进行最大程度的时空调整，即便是入侵者再高明也会“丢失目标”。 对方固然可以重新花时间定位，但对方定位的速度绝对快不过娲主操作固有结界改变的速度。 故而理所当然的，魔神柱背后的王在客场作战难以发挥，无从应对的他只能吃下这一招。所罗门之手渐渐变得虚幻起来，仿佛是一场幻觉，连带着拟造宝具“烧却式·贝雷特”的输出也明显下滑。 “——不好！” 魔神柱们纷纷惊愕震怖，马上连魔神王也无法干涉此地了吗？它们意识到了不妙，最后的底牌已经迫不得已打出去了，然而局势却并未逆转分毫。 佛劳洛斯明显看出，即便从虚空投射的魔焰，威力骇人得足以横扫大量从者，在卫宫的剑光压制之下也不得不节节败退。 忽然，即将消散的所罗门之手，调转了方向。 手指对准了魔神柱的方向，宝具魔焰也随之转向。 “！？”佛劳洛斯大惊失色。 吾王，别开枪，自己人！ 等等——吾王这么做的意思是……任务失败了？他们可以放弃任务？ 毕竟魔神柱们想尽办法从这里脱困的目的，是为了尽可能完成任务，魔神柱被消灭了又不会死，只是在时间神殿里面再次出现而已。 但那样的话就意味着任务的失败。魔神柱在迦勒底已经没有多余的棋子容器可以动用了，佛劳洛斯之前只选了阿巴斯和比德尔这两个，想要再来迦勒底的话只能强攻了。 哼，吾等伟业未成，迦勒底啊，我们还会回来的！ 所罗门之手不再是阻挠，金色剑光与紫红魔焰并驾齐驱，几乎不分先后吞没佛劳洛斯和众魔神。 魔神柱：“@#￥%……！！？？” 最后关头，除了佛劳洛斯之外的其他魔神柱们，似乎也明白过来了什么，但是来不及反应，最终同时被双方发射的极光淹没不知所措…… ———— 迦勒底的医疗部门可谓是忙得热火朝天。 兴许是事先之前小魔鬼的提醒，让路明非终于意识到了卫宫等人突然离开的不对劲，一定是有什么相当惊人的大事件发生了，所以他按照卫宫的安排，第一时间飞奔离开员工宿舍去了医疗部门。 而等到路明非气喘吁吁的赶来现场的时候，他听到的是嘈乱的医护人员脚步声和遍地伤者的哀嚎，路明非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心中隐隐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起码还清楚的记得叫得很大声的患者往往伤势相对不那么严重，同时从这里的医疗部门工作者数量，也能够看出来，医疗压力不算紧张，而且没去管制室从而免受遭劫的不止路明非他一个。 情况似乎还好啊！ 路明非进门的瞬间忽然一拍脑袋。 ……尼玛，恺撒所长是不是早就有了私底下的安排？是不是他暗地里特意让医疗部门不用去会议，结果没通知到路明非，导致就他自己不清楚？ 亏自己还紧张了半天，以为会被点名！这是把他路明非当日本人整呢！ 他摇头晃脑的进入比日常繁忙许多倍的工作单位，啧啧惊叹在零这个副手的领导之下，这个部门运转效率惊人……不愧是小魔鬼，洞悉人性办事利索啊！咳咳，主要还得是他路明非知人善任、领导有方！ 然后看起来无所事事的路明非就被零抓了壮丁。 “要我主持医疗工作？” 路明非听完了零的要求后，用手指了指自己。 你确定？我那一堆医学教材因为偷懒摸鱼还没学完呢，外科伤患处理经验也不足，给整个部门挑大担子是不是步子跨得太大了——容易扯着蛋？ 零只是摇摇头，她只是被老板交代说要这么做的，随后指向一个炼金阵的中央，那边横七竖八躺着些安静不吭声的患者，“站上去，这个是所长的备用布置，这样可以将你的能力大幅度强化，能帮忙治疗。” “哦哦——”路明非下意识听话的过去，但紧接着反应过来不对，“我哪来什么能力？” 他又不是楚师兄那样的螺旋馆高足，也不是芬格尔那样的卡塞尔学院人才，奇奇怪怪的言灵术炼金术魔术他一个不会呀！ “你可以做到。”零的语气确凿，这是一种自信，比路明非自己还充足的自信。 不是姐么——哦，小魔鬼，你难不成要给我新外挂了？ 路明非紧张的站过去，那些横七竖八躺倒的患者面孔更加清晰了，最近的赫然就是恺撒所长的面孔—— 和往常的样子不同，那张金发贵公子的面容血色全无，经过紧急处理的绷带莎布在肢体躯干上裹得想当严实，但学习过相关知识的路明非看着那即将被再次染红的大尺寸创伤，有了不好的感觉。 头一次目睹如此惨烈伤势的路明非眼瞳颤动，接着他又看到了熟悉的一张张面孔，同时也注意到了里面少了几张面孔，楚师兄呢？卫宫领队没事吧？芬狗那家伙会不会…… 路明非内心的慌乱感前所未有的放大，呼吸急促血液循环加快，能力能力，他的能力呢？快点出来啊！小魔鬼你特么的别在那边呆呆的站立不动啊你让我也救人劳资就救人所以该死的作弊码呢！？ “你们——” 有些心情崩溃的路明非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爆出来一句，“不要死啊！” ——密码正确。 这句话有如神明下达的指令，解锁了不可思议的疗愈法则，在炼金矩阵的作用下被放大，进而灌输向整个医疗部门的在场患者身上…… 第348章 佛劳洛斯，你可知道魔神柱烤薄饼有四样烹饪法 神迹。 如果是不知道神秘世界种种现象的人们目睹了这一幕，肯定会把这样的现象当做起死回生的神迹，如果是十字教信徒说不定还要把路明非抬上去和被绑在十字架上的那位耶稣基督圣子前辈拜个把子认个天兄什么的。 但是迦勒底是什么地方？ 这里可是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不对，是经过联合国认证的人类文明救世主集结地，什么人才都有，有个强力治疗角色，大概……也是应该的吧？ 不，怎么说呢，包括零在内的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神奇景象，炼金矩阵可以放大言灵的效果是大家提前知晓的，但实际上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了。 伤势最吓人的恺撒所长肉眼可见的面色红润起来，绷带下面瘪下去的狰狞可怖创口处，也迅速长出新生的肉芽将伤痕缝补弥合，甚至断裂歪斜的骨骼自动接续复位……而这一现象也同样发生在其他的伤患身上。 零等人望着专业设备上显示的指标全然处于健康范畴，擦了擦眼睛才总算确定自己没出现幻觉。这个情况……简要概述来说，每个患者就以十分夸张的速度“呼吸回血”了。 这下子，连那些普通医士们也茫然的看向路明非，好家伙，有他这么一位大能在，各种创伤都可以直接解决了？ 创伤外科学直接不存在了？ 然而路明非没有他们想得那么远。 实际上他见此场景的第一反应却是，这是不是把魔兽争霸暗夜精灵族丛林守护者那头半人半鹿的“6级大招”群体治疗“宁静”拷贝过来了？ 他也对这种超级治疗术惊愕万状，自己原来还有这种抬手间治疗全体人员的潜力？还是说，原本没这么夸张，是这个什么炼金阵的功效把效果超级放大了？ 啧，要是自己是个魔兽丛林守护者或者德鲁伊职业，他其实更想要一个群体蓝银缠绕技能。 “嘿，明明！” 脑海里思维莫名其妙拐弯到游戏里的路明非，从炼金矩阵台子上下来后，正好看到老唐对着自己打招呼。 只见他那两条长眉不太爽的挑了挑，“好家伙，我刚刚亲眼看见了，明明你算是在你这部门出了一次风头啊，可不像老唐我，辛辛苦苦来来回回做点搬运工的贡献，还默默无闻无人知晓……” “搬运工？搬什么啦？”路明非斜睨一眼，老唐这家伙衣着整洁，没一点工人样子，吊儿郎当得倒像个道貌岸然……不对，西装革履的衣冠禽兽。 “啧，你以为那么大的爆炸事故，是怎么做到零死亡率的，还不是老唐我转运及时！不然等你慢吞吞跑到医疗部，这里不知道要抢救无效死亡多少个呢！” 老唐背着手哼哼唧唧。 “真的假的？” “嘿，可别小瞧我，知不知道神州有种东西叫做‘五鬼搬运术’？老唐我现在也算是略懂术法之人了，动动手指，跨越这点距离搬些伤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么牛？”路明非不清楚道教法术，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那算你厉害，且等所长醒来，老唐你待会儿跟他请个功呗，兄弟我来作保！” “好好好，明明看来还是记挂我的，有你这个态度就行了，其他用不着操心。毕竟卫宫兄弟在，迦勒底应该也不至于克扣功劳……” “哦——对了卫宫老大他没事吧？还有楚师兄芬格尔那几位A组我好像没见着……” “卫宫他能出什么事？”老唐意外的看了一眼路明非，心说你担心他个什么劲，世界毁灭了卫宫都不一样死掉。 “至于A组，我刚来迦勒底没多久不清楚你们这些组织架构啊……不过卫宫确实有让我从火海里搬出来几个筐体装置，还叮嘱说了任何人不许打开，应该就是角落里那些个，你师兄说不定在里面？” 路明非扭头一望，果然看见原本角落占地的医疗设施被稍稍移开，腾出了空间专门摆放了七件大号筐体。但不是露天放置，而是用调来的柜式冷库进行全面冰冻，远远看去像是七所冰棺。 “为啥要冰冻着啊？” 远远看见的零走来说，“这是紧急处理，因为要求不得打开筐体，只能临时冷冻，容后处理了。” 路明非肚子里的疑惑更多了，当时的事故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卫宫要求不得打开？“话说这冰冻法能行吗？我以前看科普节目说低温冰冻人体在现代还算是科幻技术，实际上低温冷冻会让人体组织坏死——” “……”零尽管微微昂头，冷着一张脸像是表示对路明非缺乏常识的鄙夷，但也耐心的给予了解释： “那是因为冷冻过程中水分凝结为冰晶，会伤害人体细胞，但迦勒底的科技水平足以解决这个问题。” “科技手段的植入抗冻蛋白质，亦或者魔术、炼金术手段等多种方式都有了对应的成熟度极高的方案（例如加图索家族长老们的休眠法），加上A组全员都是优秀的混血种，身体条件优异，比常人能坚持的时间也更久。” “噢噢噢！”路明非恍然大悟，干笑了两声，看来自己还是对神神鬼鬼的东西了解太少了，说不定新来的老唐都比自己这个在迦勒底待了这么几个月的老人要熟悉。 “——话说老唐，你知不知道神州法术有没有类似的东西在……”他转头一望，刚刚还在身旁的老唐忽然不见了，“老唐呢？” 零指了指门外，“他出去了，可能有什么情况。” “这里应该没我事了吧，我也看看！” 路明非闻言也往外溜，他感觉自己现在待在这个部门里，医疗部同事们的目光有些灼人了……莫非是因为自己一抬手就抢走了所有人的工作动了他们的小蛋糕，所以大家都在暗戳戳的思量着怎么阴谋陷害自己？ 结果还没来得及出门，又给进门的人堵住了。 “咦，卫宫大哥！” 卫宫先是看了一眼路明非，又环顾了一下气氛有些诡异的医疗部，诧异了一下，“伤患都治疗完毕了？这么快？” “呃——”路明非刚想说方才自己一出手就保证了任何伤患都直接呼吸回血恢复如初……然后才反应过来，他还忘记了查看被自己治疗的病人恢复得怎么样。 正待要尴尬得跑回去确认，零倒是主动出声说，“目前来看，外伤全都消失了，用设备查下来大家的身体各项指标也回归正常……这全都有赖于路明非……他的表现很出色。” 卫宫又讶异的看向路明非，当初把他调给医疗部的决定居然是正确的？ 路明非反倒是被零夸得脸皮发痒，心说——哦，你这该死的小魔鬼，别以为这样顶着女号偷偷趁机刷我的好感度，就能让我舔着一张脸去捧你的臭脚…… “行，等恺撒醒过来了，零你就立刻通知我。至于路明非，你跟我来，有一项任务急需你的帮忙。” 卫宫说完就转头出了门。 “啊？我吗？” 一头雾水的路明非却并未得到卫宫的解释。只好闷头跟在屁股后面赶路。 卫宫和老唐走在前面，路过大厅的时候，瞧见了从迦勒底入口处赶来的源赖光和酒吞童子，这两位事先其实也是有任务安排的——负责整个迦勒底的外部防御，也是谨防出入口位置可能出现的敌人。 因为卫宫考虑到了敌方强攻的可能性从而提前布置防御。实际上这也是卫宫没有出现在管制室会议上的理由，如此才能引得潜伏的魔神柱现身。 “没有遇到敌人吗？” 披坚执锐的源赖光严肃回答，“嗯，好消息是没有出现敌影，但更坏的消息是外界不太对劲——” 果然是这样吗？盖提亚的布置开始发动，人理烧却启动了？ 在管制室爆炸事件之后，卫宫就猜测到了什么。 FGO原剧情也是如此，在年末的管制室大会发生爆炸，冠位炸弹人一炸干掉了A组七人和大量工作人员，与此同时迦勒底之外的人类文明全部消失，被火焰烧却、被掠走能量，结果是化为炼狱一般的茫茫灰烬。 换言之，迦勒底联系不到外界了吗？ 卫宫掏出联络设备，他在迦勒底有着自由联系外界的权力，但不论是尝试拨打电话还是接入外部网络都杳无回讯。 接着他看了看大厅上方悬置的电子钟，看上去和平常的时间计数没什么区别，但那其实是利用魔术结合了迦勒底防御系统，在内部加设了异常预警机制的。 从应付事故开始忙碌到现在时间按理来说已经过了午夜。 但时钟很诡异的停止了运作…… 不，电子钟还在工作着呢，但那上面显示的时间相当诡异，——“-00:03”，再过一分钟又变成了“-00:04”，时间变成了负数！ “——外面什么情况，描述一下过程呢？” 卫宫对两位从者问了起来，同时开始联系工坊内的达芬奇，时钟上的预警机制是达芬奇做的，他还真的没看懂这个负数时间是个什么情况。 “情况很有趣，有趣得对你们迦勒底不太妙咯，”酒吞童子拎着一壶酒，半阖着眼——源赖光死死的盯着这只鬼女，眼神像是在警告“工作时间不许酗酒”——后者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说： “嗯，大概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吧，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道环绕世界的超级大光轮，接着你们熟知的世界就像…就像，嗯，被猛火烤的熟牛肉？‘噼咔’的一下就被烧焦烧透烧穿，整个世界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不剩下啦！现在，外面已经什么都观察不到了哦。” 酒吞童子一边恶趣味的用食物的说法来搞黑色幽默，一边观察众人的反应，但令她失望的是早已有所预料和防备的卫宫并无惊慌之色，老唐显然也不是什么无知的货色，唯独路明非当场化身蒙古人、陷入了不可置信的懵逼状态。 “嗯，我知道了，辛苦你们继续保持警戒，迦勒底的紧急状态还没解除，”卫宫带着人脚步不停，他思考着负数时间的含义，“待会儿让达芬奇过来研究一下吧。” 路明非像是个始终被蒙在鼓里的跟屁虫，直到走远了才终于回过神来，“卫宫老大，那个从者说的是真的吗，这外面到底……” “嗯，大体上应该没错，但现在外面是个什么状态还有待确认，你别偷偷跑出去看，你又不是从者，万一回不来的话很危险的！”卫宫严肃告诫了一番。 见到连卫宫都如此严肃，路明非只得按捺下好奇心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大抵走到了接近管制室的位置，三人才停下。茫然四顾了几眼，卫宫开口说，“老唐，那个通道入口在哪里？娲主又变动位置了？” 卫宫从娲主开辟的固有结界里离开后，娲主为了防备盖提亚的定位仍旧在对自己的结界进行持续性空间调整，这才没过多久呢，卫宫赫然发现自己也找不到原有的通道口了！ “你等等！她确实还在专心致志保持那个状态，这也太小心翼翼了！”老唐嘀嘀咕咕抱怨，“还好我也有权限不然要找到猴年马月去！——走！” 路明非再次迷茫的听完了两人对话，紧接着见着前方的平坦墙面豁然洞开，显露一个流溢绚丽光华的圆润入口！ 我趣，老唐你特么还是个奇异博士啊！ 路明非做了下深呼吸，壮着胆子跟着两人步入其中，于是乎目睹了壮丽的天降洪水与地裂山火交融争锋，水火并济的奇景。 他们行走在虚空中的透明平道上，路明非眼瞅着下方的波涛汹涌暗自感觉胆战心惊。 最终，他们如愿以偿见到了娲主，以及被她守在那里奄奄一息的魔神柱残体——路明非见到娲主下半身的长长蛇躯，还有魔神柱不可名状的残留物后差点心脏蹦出嗓子眼……所以迦勒底果然是非人类研究中心？ 娲主先是看了看卫宫，又瞧了一眼跟他们而来的路明非，隐晦的略感嫌弃，“他是迦勒底最擅长治疗的人？” “没错，路明非，别紧张，过去对那片魔神柱残躯使用你独特的才能，”卫宫指着娲主守着的东西，那是他和盖提亚同时攻击魔神柱们之后，唯一保留下的一柱，该说是巧合吗？唯一存活下来的恰恰是迦勒底的老熟人佛劳洛斯。 “收到！”路明非近乎咬着牙，在一众大佬的注视下走上前去，语气颤抖的对密密麻麻的赤红眼睛与黑乎乎夹杂的不可名状之物说，“不、不要死！” 卫宫三人盯着佛劳洛斯，后者毫无反应，生命力依旧持续的下滑中。保留不住活口，只剩下死物就很难保证获得情报。 若是再浪费时间，佛劳洛斯的唯一用处恐怕就是制作成魔神柱烤薄饼、小蛋糕之类的了。 “？” 路明非瞪大眼睛，心说外挂你怎么在这个时候不给力了！动啊，埋藏在我身体里的力量，你怎么不动！ “不要怕，是技术性调整！” 路明非看似毫不慌张的对三人劝慰。 卫宫想了想，“是不是注意力不够集中的缘故？要不我们离远一点？” 娲主面带怀疑，“真的可以？我们离得远了，这小子忽然救好了魔神柱，他不会被偷袭直接干掉吧？” “那……老唐陪着路明非，我俩离得远一点！” “好啊！”娲主瞬间和颜悦色。 “……”老唐无言以对，那你俩最好滚得远远的，别在我的面前放闪光弹！ 片刻之后，仿佛一脸便秘样的路明非终于找到了感觉，再次成功施展了“不要死”的能力，他近乎憋红了的脸庞瞬间轻松，表示这样感觉就像是清晨脱了内裤坐在马桶上释放自我一样舒畅——！ 一旁的老唐闻言作怪捂着鼻子，别说了别说了，我已经知道了，明明你味大，无需多演！ ———— ‘我醒了？我应该被消灭，随后重获新生在吾王的时间神殿……’ 佛劳洛斯睁开密集的眼球——他附身的人躯比德尔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损坏——观望四周，‘不对，这里还是那个迦勒底的陷阱世界里！也就是敌人还在！’ ‘呜呃……！’ 动不了，传达魔力的结构被禁锢，肉体很完整但却无法移动。 “哟，你醒啦？佛劳洛斯先生，治疗很成功，你已经变成我们的俘虏了。”卫宫说。 “你、你们想要做什么？” “佛劳洛斯，你可知道魔神柱烤薄饼有几样烹饪法？” 第349章 优秀的历史匹配机制 “你们要干什么啊！” 佛劳洛斯觉得此时发出譬如“哼哼啊啊啊啊”之类的惊怒大叫声，实在是有违自己作为魔神柱的逼格。 但它如今面对的是一位神州仙人和一位弑神者，还有……呃，他们的两个平平无奇的扈从狗腿子。 咳咳，如此人多势众狗仗人势的情况下，佛劳洛斯觉得自己有必要尽量表现出一定的尊严和被不公正对待的怒气，以防止自己被这些狡猾恶毒的人类认为软弱可欺。 “没什么，你应该是误会了，我没有对于佛劳洛斯你任何其他的想法，我只是表示我作为弑神者之外，厨艺方面也是一把好手，放心好了，这里也没有运用任何比喻、反语、暗示等修辞手法。” 这话卫宫说得理直气壮，不然夏弥女仆高居不下的厨艺哪来的？都是卫宫手把手教出来的啊！ “没错！”娲主和老唐点点头表示帮腔，他们都是尝过卫宫的手艺的自然有资格评价。 而两眼发蒙的路明非，也下意识跟着点头，不管领导做什么，我跟随就对了。 “谁问你们这个了！” 佛劳洛斯咬牙切齿，如此反复强调，不就是在故意反向凸显你们有那个想法嘛——！ 虽然它其实并没有牙齿这类的结构，但不妨碍自己怒气喷涌，可恶的人类果然无可救药了，居然还有如此骇人听闻的威胁手段，意思是不听话的话就把它烤了吃？ 果然吾王的结论没有错，这个旧世界就应该被扫进无人知晓的垃圾堆，然后通过他们全体魔神的大伟业，开创一个新生的、完美的世界！ “愤怒吗？恐惧吗？感觉到自尊心受辱了吗？” 卫宫平静的反问，“所谓的魔神也不过如此嘛，你们像是人类一样呈现出各种喜怒哀乐，自诩高次元生命体、心绪却如此容易被挑拨、被利用，我看你们和人类并无优劣之分。” “哼！歪理邪说。” 佛劳洛斯的怒气渐渐平缓，原来刚刚的威胁只是意图使自己方寸大乱的策略罢了，“你们在思考和掩饰什么，我还是能够猜到一些的——但我奉劝你们还是省省功夫吧，不论是提供情报还是调转立场来帮助你们，都是不可能也做不到的。区区威胁而已，于我如清风拂面。” “不可能也做不到吗……” 卫宫觉得不可能是个很正常很直白的词汇，然而‘做不到’就有点意思了，是说佛劳洛斯的存在铭刻于时间神殿之中，身不由己所以做不到，奉劝他们放弃不切实际的妄想？ 不过无所谓，卫宫也不指望能策反魔神柱为己方所用——毕竟如此反人类的眼珠子卖相就已经渗人得过分了，招收进来干嘛？他们迦勒底可不能成为什么邪恶组织。 但这并不意味着不能进行别的操作了，他们特意想办法留下活捉魔神柱的意义在于，情报。 不论是关于时间神殿的各种情报，魔神一方对于异星的解析情报……全都是高价值的东西。 尤其是后者，以当前迦勒底的技术底蕴，还不好在迦勒底亚斯运转的情况下对其进行解析，最多利用示巴透镜观测其表面，而魔神柱们说不定会有更深入的解析结果…… 卫宫很想要从魔神柱的口中获得这些，但它显然也不会老老实实的说，而至于应用于人类的刑讯手段、低端魔术也未必能够对魔神柱起效，所以接下来他也懒得再费口舌。 “嗯，本来也不打算劝说你的，但有些事情，你最好能立马意识到。” 卫宫收起思绪，面无表情的宣告，“你们魔神柱、还有你们背后的王，三番两次对我们迦勒底图谋不轨在先不说，还史无前例的破坏人类史，摧毁人类文明、妄图颠覆整个世界——” 佛劳洛斯冷哼着，态度依旧，“然后呢？” “然后还用我多说？”卫宫眼神一厉，“换言之，你们杀害了往古来今，除了迦勒底以外的全数人类，还扭曲历史，颠覆一切，是遍历无数世界恐怕也罄竹难书的滔天大罪！” 佛劳洛斯听完发愣了一两秒，旋即怒极反笑，“你们是想要为我们定罪？人类，迦勒底，你们是在挑衅吾王！” “不，这不是挑衅，这是宣战！”卫宫说话的同时轻轻抽刀。 光芒闪过，原本已经恢复如常的魔神柱一分为二，再度成为重伤濒危状态。 “唔呃……该死的，迦勒底……狂妄——” 赤红色的密集眼眸无能狂怒，只能一边喷洒着恶心的溶液一边在平台上无力的抽搐。但由于一切魔力调动的行为都被封印了，所以只能声音渐渐微弱下去。 “路明非，上治疗。别让它死了。”卫宫吩咐说。 “哦、哦好。”全程目睹看得已经脸色煞白的路明非，上前开始默念“不要死”的神秘咒语。 卫宫观察着魔神柱意识陷入昏迷，“接下来要从它的身体里挖出我们需要的情报来，至于切下来的那块身体组织，也需要安排人手去研究。” 老唐隐晦的瞥视几下，心里对着这种黑乎乎还有硕大红眼珠子有些犯恶心，“真要对这种怪物做这样那样的事？有点突破下限了吧？” 长得最丑的死侍或者其他怪物也比这个好看无数倍，魔神柱的生理构造简直就是从隔壁克系片场里跑出来的一样。 娲主不屑的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收获点独家情报，下次再让它们悄无声息的潜入进来了怎么办？而且这怪物也只是区区怪物而已，与全人类为敌、非人非龙之物，你要跟这种孽物讲人道主义精神？” 卫宫正待要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 他低头看了看，“恺撒醒了。” ———— “这么说，魔神柱果然还是再度入侵了，我们击退攻势擒获了一柱，但迦勒底外部却发生了可怕的异变？” 所长办公室里，头顶上和胸膛缠着可笑白洁绷带的恺撒点点头，表示听懂了卫宫的总结，说完后又蹙眉摸了摸头上已经结痂的地方。 呃，有点平实，大概是在管制室爆发火灾的时候，一大片头发被烧没了，如同金色雄狮般闪耀的贵气披肩发就此毁于一旦，导致恺撒现在头上变成了形状不规则的地中海。 有点不妙啊，如果把绷带取下来的话，他作为所长的形象就会崩塌得一干二净了吧？ 卫宫也随着他的动作注意到了那里，“路明非应该治疗好了你身上的伤势了吧，绷带可以取下了。” “不，不用！”恺撒坚定的拒绝。 “是因为头上的结痂不方便吗？我来帮忙吧？” “停停停！且慢！Stop！”恺撒大幅度的摆手，其反应之激烈令卫宫一时间怔住了。 “……？” “咳咳，我认为这是一种警示！” “警示？” “没错，我身为迦勒底所长，明明已经有所提前防备，却仍旧在致命部位遭受了严重创伤，可见敌人之残忍和不择手段。而这头上的绷带既是我的耻辱，也是对迦勒底全体的天然警示：危机尚未解除，大家仍需努力。” 恺撒义正辞严，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回过神来的时候甚至有些佩服自己，为了避免自己形象受损而扯出如此牵强的歪理来。不过这样的说法也不无道理吧，就当是对此次事件表达的一种无形态度好了。 唉，恺撒脑海里又忽然闪回过去在意大利罗马城的时光，按照以前自己不羁的性子，决然不会如此虚伪做作……这就是当上迦勒底所长职位后，责任……或者说官僚权力对人心的“异化”吗？ “……”卫宫听恺撒说得那么煞有介事，反而开始察觉了什么……眼睛隐晦的瞥向恺撒略微光溜溜的头部。 “哇哦，所长的言论真是振聋发聩、引人深思！”达芬奇此时从门外走来，刚刚在研究时钟预警信息和迦勒底外部环境的她也接到了通知。 “……情况出来了吗，达芬奇女士？”恺撒感受到在场之人都开始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头上，立马尴尬的转移话题。 “嗯，情况和几位从者探查的结果一致哦，外面的世界确实被烧毁得什么都不剩了，迦勒底亚斯上黑红一片，看来整个人类史已经完蛋了吧！” 达芬奇眉毛也皱了起来。“虽然从之前那个历史发展很扭曲的东京特异点上就可以窥见一二了，但没想到居然是一上来就全灭的彻底扭曲啊！” “人类文明彻底结束了吗？” 恺撒神情严肃，绑着绷带的头上仿佛能够从缝隙里的光滑表皮上反射出亮光来。 “不，还没有，倒不如说我们迦勒底需要做的才刚刚开始呢。” 达芬奇摆摆手，从魔杖里射出一片虚拟光景图像。 “这是我去了一趟管制室拿迦勒底亚斯示巴数据还原出来的历史地图，你们看，将透镜向未来看去，什么都没有，但如果回望过去的话，就可以观察到大量的时空混乱，比东京特异点的时空混乱严重得多很多。” “这七个……”恺撒注意到达芬奇在地图上标出了七个大号的标注。 “你们看，这七个也是特异点，历史上的特异点。” 达芬奇挥了挥魔杖，“人们常说，改变过去就能改变未来，但其实些微的变化是不会给未来带来变革的。就算制造普通的小规模特异点，其最终的结果也无法动摇整个‘命运洪流’。” “但这七个不同，‘如果此次战争没有结束’‘如果这次航海没有成功’‘如果这个国度没有独立’……等等这些历史上的‘拐点’，决定了现代人类的世界格局。如果它们变得一塌糊涂，我们这个世界就无疑会崩塌，这就给了魔神们烧毁世界的契机。” 恺撒渐渐想明白过来，“也就是说，魔神柱消灭人类史的方式，是在这七个不同的人类史关键节点上，制造人为的历史扭曲，破坏了基石、引发了命运洪流的瓦解。” “对，所以我们要和之前攻略东京特异点一样，解决掉这七个特异点的历史扭曲，让我们的历史恢复原状，”卫宫转头看向达芬奇，“关于时钟的问题，是怎么回事？” 达芬奇知道卫宫在说什么，无非就是电子钟诡异的显示负数的情况，“应该和迦勒底现在所处的特殊时空有关。” “特殊时空？” “嗯，既然你们都知道，现在的世界毁灭了，那么我们迦勒底自然也不可能于现实中‘存在’，我们相当于落入了地球范围之外的非现实空间……八九不离十，就是虚数空间。” 如果是虚数空间，那么时间显示负数也没什么奇怪的。在这个地方，本来也就没有什么客观时空的概念和意义，只有回到了现实的时候，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这样啊。” 卫宫忽然想到了什么。 虚数潜航艇可以在虚数空间里航行，依照与之相关的“缘”进行坐标上浮。 他记得FGO里盖提亚的时间神殿貌似也在虚数空间，他们迦勒底已经擒获了佛劳洛斯，这是不是说明—— 迦勒底可以随时突袭时间神殿？ ———— 公元1431年，看似只是英法百年战争的节点之一，却是法国历史上的重要时刻。 这一年，圣女贞德被英格兰的宗教裁判所以“异端”“女巫罪”判处火刑，担任法官的皮埃尔主教主持了审判，年仅19岁的贞德最终在鲁昂被烧死。 无数法国人为之叹惋，也有恶毒或者好事者——多为亲英派，觉得此举大快人心。 “混账的教廷……杀害了我的圣女！我恨你，万恶的神啊！” 一个光滑而年轻的脸庞上转动着大大的双眸，穿着奇特而宽大的法袍、戴有贵金属的首饰，他看上去神情癫狂，憎恶的打量着这个时代。 他显然是个从者，却被召唤到了自己生前的年代。 吉尔·德·雷。这是他的真名，也是英法百年战争时期圣女贞德的战友、当时领兵作战的贵族元帅。然而贞德被俘以后，历史上的这位男爵受到极大的精神打击，退隐于马什库勒和蒂福日的领地埋头研究炼金术，并且因此折磨死了大量孩童后，被施以死刑。 而现在，被魔神王托付了圣杯——扰乱时代的工具之后，吉尔·德·雷再次回到了这个时代。 生前的自己想必还在进行无谓的努力吧，从者吉尔想着，但自己不一样，他要毁灭这个时代，然后——用圣杯重新复活，若是复活也做不到，那就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贞德来！ 一定会赢…… 呃！ 鲜血喷涌，沉重倒地。 仅仅一瞬间，吉尔轻飘飘的“宏图伟业”被沉重的一击狠狠打落。 “对于背弃主之信仰的恶徒，圣杯这样的珍宝交予你也是一种极大的过失。” 高大威严的男性帝王在言语之间，下达了审判。手中圣剑“咎瓦尤斯”染上猩红。 第350章 什么异闻带？分明是白送的试验田！ “噗……” 扑倒在地的吉尔口吐了大量的鲜血，他努力的昂起头，近乎外凸的硕大眼球不可置信的看向出现在眼前的帝王气概男子。 那威风凛凛的扮相，那形似扑克牌“红桃K”的外表形象，都让吉尔德雷惊愕难言，法国现在的统治者名为查理七世，吉尔生前无疑是认识的，但论外相气质绝对不如此人半分，可以说是天差地别。眼前之人独一无二的扮相，只能让吉尔联想到一位传说级人物。 这个人莫非是…… 卡尔大帝！？ “你似乎认出了朕，却并非朕生前所相识之人，还对这片土地怀有强烈的感情，那么就是后世之人，此地是你的故土对吧？” 男性帝王语气平淡，看着手中的圣杯和人皮书。这是原属于吉尔的东西。 虽然他战斗的时候毫不留情，仅仅一击就击倒了吉尔，还趁机夺走此人身上魔力波动最为剧烈的两样东西——圣杯和吉尔赖以施术的魔道书，做令他再无反抗之力，但说起话来的时候又十分平静。 “……” 吉尔见到卡尔大帝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心下惊诧的同时又感受到了绝望无力。 要知道，卡尔大帝又称查理大帝、查理曼，其生前时期治下的法兰克王国近乎统一整个西欧，其成就与形象被后人赞誉并不断神化。 “萨克森人的使徒”“罗马人的皇帝”“耶路撒冷圣城的保卫者”“欧洲之父”等等名号悉数加身。就连后世的十字军圣殿骑士、圣骑士传说文化也是来源于查理曼麾下的十二圣骑士。 而在这个年代的法国，查理曼也是吉尔这样许许多多贵族出身者必须了解的人物，甚至查理七世当初给自己加冕的时候，也要模仿查理曼的兰斯加冕传统，同时给自己来一句“我是查理曼传人”以彰显王权正统性。 “……异端邪说的魔道书，不对，这里面的内容是……” 吉尔躺倒在地兀自惊异的时候，卡尔大帝却是在一旁眯起眼睛，打量着触感糟糕的人皮书，翻开之后可以看到上面记载了大量的黑魔术……不，按照这个年代的知识，应该算邪道的巫术、炼金术之类吧。 但现在这个东西算是吉尔的宝具“螺湮城教本”，所以可以算是邪恶性质的魔力源—— 咦，奇怪，这上面还有其他的异常知识，应该是后来添加上的内容。 卡尔大帝在触及到特定的某几页内容时，脑海之中突然闪现出吉尔德雷与魔神柱怪物交流的几幕画面，断断续续的信息流逐渐完整回馈而来。 敏锐的他很快察觉到了，吉尔是被魔神柱选定在这个时代扰乱历史的棋子。 原来如此，被特意付托了圣杯——如此魔力规模惊人的造物，以此为能源对这个历史时空进行破坏工作吗？ 而且这个名为吉尔的从者，显然对这片故土抱有强烈的情绪，怀揣着恶性愿望的他必然会掀起声势浩大的动乱，还好这个圣杯现在归自己所有了…… 不对，卡尔大帝握着圣杯的同时在心里面联想到了一丝不对劲，这个吉尔除了术法钻研方面本身并不强悍，武艺更是因为职阶限制而无法发挥，不然也不会被他轻易打倒，而自己偏偏也被召唤在附近。 ……这个圣杯好比是直接送到了卡尔大帝的手上。 魔术王的弦外之音无非就是，圣杯给谁都无所谓，只要能祸乱世间、破坏原有的历史发展就行了。吉尔居然连圣杯都保不住，也就没资格当这个特异点的棋子，换成能耐更强的卡尔大帝也更有利于魔术王的计划。 “哼，扰乱时代的幕后黑手。” 即便是想到了这一点，卡尔大帝依然毫无迟疑的收下圣杯，转身离去。 就算是被利用也无所谓，他卡尔大帝既然成功现世了，那就要做出比生前更宏伟、更远大的事业来。 “……” 高大魁梧的身影渐渐消失了，连圣杯和宝具都被夺走的吉尔完全失去了魔力源，身为Caster的他显然不会“单独行动”的技能，无法在失去供魔的情况下继续行动，所以只好躺在地上，慢慢的接近奄奄一息的状态。 铁锈味从腔中渐渐弥散开。 吉尔心情之苦痛已经无以复加，他现在彻底理解了什么样的才是真正的绝望—— 先给予美妙的希望，然后再在能实现的那一刻之前将之夺走。譬如他本有机会利用手里的圣杯改变很多事情，但转瞬间这个机会就被无情夺去了。 哒、哒、哒。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个少女似的身影接近此地，声音喃喃： “啊啦啦！奇怪诶……怎么在附近感觉到了和我的‘教本’似是而非的气息？” 那人注意到躺倒在血泊中的吉尔后，惊讶的走到近前，“你是……吉尔？是我那位朋友吉尔对吧！咦咦，不对，你的样子为什么变化差异如此之大……而且，居然是亡灵！？” “呃……”吉尔此刻连眨动眼皮都已经是千难万难，视野也模糊了起来。 入眼所见之景，只能够勉强辨认出一袭哥特裙装的窈窕人影，面孔容貌也看不清了，声音也不像是自己相熟的人，倒是这份口吻语气听得分外耳熟。 很像是一位故人。 这个世界真奇怪，自己先是从传说中的魔术王手中获得了神奇的圣杯，接着被传说中的卡尔大帝亲自夺走，最后又遇到了语气疑似好友的女性…… 难不成这女子是他那位好友弗朗索瓦·普勒拉蒂的亲生妹妹？ ……算了，自己已经是将死的从者，没必要纠结这么多，那位野心勃勃的卡尔大帝获得了圣杯之后想必会立刻在这个时代展开征伐，必须提醒自己仍然在世的好友普勒拉蒂…… 在咽气之前，吉尔的喉头微动，他用尽了这份从者之躯的最后一份气力，从嘴巴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普勒拉蒂……要小心查理曼……” ———— 医疗室里面，如今算是人声鼎沸，虽然医护成员众多但也不显得杂乱。自从上次施展了一次“神迹”之后，路明非就被真正的架上了医疗部的头牌之位。 那些醒转恢复的迦勒底工作人员听说此事之后，有事没事就找路明非要求对方给自己来一发“不要死”，好像路明非成了行走的治疗Buff光环，蹭到了就能跟个狗皮膏药包治百病似的让体内各种小毛病药到病除…… 他只能说这谣言一传十十传百，传得有点离谱。最后还是零挡掉了大多数，安排他们普通的对症看病。 而今天，路明非依然是给人上Buff，但他这次不敢怠慢，不仅仅因为是卫宫和恺撒等人亲自要求的，更因为治疗的对象是A组七人，包括了自己的熟人楚师兄和芬格尔。 “还是不能成功吗？”恺撒低声问。 按理来说重要手术期间，除了手术组以外的人是不可以在场的，但路明非的治疗方法十分特殊，其他同行除了盯紧了医疗设备之外，只能干瞪眼、帮不上什么忙。加上恺撒等人算是比医疗部主任还高级的迦勒底高层，进来就进来，领导的要求还能不执行么？ “看样子，有点悬。因为之前第一次的施展能力理论上已经覆盖到他们身上了。算上现在的，已经治疗了4遍了，收效甚微。” 卫宫小声回答。 之前让医疗部的人对A组躺着的筐体进行冷冻处理，是考虑到隐匿者们在爆炸事故期间正好处于灵子转移过程的中间态。 怎么说呢，中间态的话相当于筐体里面的人体被分解成“叠加态”的灵子了，相当于非生非死的薛定谔之猫。 在不打开之前，人体处于多种情况的叠加状态，可能活着、可能死了、可能在筐体内、可能在特异点等等。 正常来讲，灵子转移会把人体转换成的灵子输送到目标特异点时空，然后观测室的一堆工作人员一起观察那个时空坐标，确认御主抵达，同时就证明了筐体里面已经没人。这就是观测的干涉效果，将可能性坍缩成唯一一个。 然而魔神柱的一发爆炸，掐断了这一关键的过程，就直接让这被分解为灵子的七个人，陷入近似于死亡的状态。 因此FGO原著中即便存在芥雏子这样的不死精灵，也一样被雷夫抓住时机炸得强制宕机死亡。观测者效应就是如此不讲道理——只要打开筐体，让世界“知道”你死了，你就真的死了。 同样知晓这样原理的恺撒，也不敢赌打开筐体的后果是如何，所以保守起见安排了路明非隔着筐体治疗，介于筐体本身并没有什么术式防御的功能，路明非的能力理论上是可以对隐匿者们生效的。 然而直至现在，筐体内部依旧没什么动静，如果里面的人还活着，就不应该醒不来才对……难道已经…… 这个想法甫一冒出来，就不可遏制的开始涌出，恺撒的脸色也随之渐渐沉郁下来。这是他之前预备和制定的隐匿者计划，如今却一点没发挥作用还出了人命—— “冷静点，恺撒，”卫宫摇摇头，“路明非的能力可以治疗外伤，但对于精神和意识方面无能为力。” 恺撒的心思一震，近乎醍醐灌顶，“你的意思是说——” “恺撒你之前不是准备了通过精神链接和隐匿者秘密沟通的术式吗？试试看行不行吧，他们未必是出事了，可能只是意识无法回归而已。” “好！我这就去试试。”恺撒面色稍霁，重归平静，安排路明非停止治疗，然后让人将筐体置入准备好的炼金阵之中。 卫宫没有再去盯着恺撒的行动，他离开了医疗部，毕竟自己也有独特的方法，可以通过契约，尝试联系伪装奥菲莉娅的斯露德。 ‘斯露德？’ 卫宫在心里面呼叫了许多遍，才得到了一声有些渺远的应答声。 ‘……卫宫大人！’斯露德的声音像是隔着数万里而传来，显得缥缈虚幻，令人有些错愣。 ‘你现在的状态怎么样？能描述一下你所经历的过程吗？’ ‘大人，我从刚开始，只感觉自己漂浮在什么都没有的世界里，在我的感官范围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世界没有任何的意义……’ 卫宫蹙眉，不受时空束缚……这是掉进了虚数空间？ ‘后来呢？’ 斯露德接着说，‘……然后在什么都没有的世界里，我突然看见了一束光，有点朦胧的光，它照亮了我，还有照出了其他几位隐匿者的身影。’ ‘那个光说了，迦勒底救不了我们，是它将我们从必死的结局里救了出来，作为代价，我们需要帮助它培育名为空想之树的造物，如果反抗，就会被身上刻录的大令咒杀死。’ 空想之树？空想树？ 卫宫知道这玩意就是FGO第二部里面维持各种错误发展的世界——“异闻带”的关键点。 这原本应该算是解决人理烧却之后才需要面对的危机了，但显然，空想树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异星神想必在人理烧却时期就已经在暗戳戳的谋划了。 至于为什么要解决这些异闻带？原因在于异闻带凭借空想树，扎根在地球表面上，这些异闻带各自圈定了范围，占据本属于正常人类文明的世界，迦勒底如果要夺回未来、守护人类文明，就不得不消灭异闻带、砍伐空想树。 ‘那个光有没有提除了培育空想树以外的内容？’ ‘没有。’ ‘好，我清楚了，那么你的现状呢？’ ‘卫宫大人，我现在……感觉周围是北欧的环境气候特征，山岭连绵、白雪皑皑，远处有一座规模巨大的神殿。好奇怪，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建筑，这里是……异世界吗？’ ‘不太对，应该不是真实的世界，斯露德你和其他人一样领了培育空想树的任务，他们应该也到了不同的环境中，我觉得这应该是虚拟的世界，就像是沙盒游戏一样。’ ‘那个光——异星神的目的，应该是让你们在这里渐渐发展起来，等待时机成熟了，你眼前的一切可能就会转变成为真实的异世界。’ 按照FGO剧情，异星神的目的应该只有变成现实的空想树，异闻带什么的无关紧要。而所谓的时机，恐怕是等待“碍事的同行”盖提亚被打死之后吧。 ‘斯露德，听好了，这是个好机会，迦勒底现在有秘密联系你们的手段，而这个并不在异星神的考虑之内，否则它现在就该切断你我的对话迅速下手。所以你们先听话，按照它的任务培育空想树，但记住了——要把空想树和异闻带文明分开看待，两边立场并不一致！’ ‘你们可以左右逢源，可以同时帮助异闻带——我猜那个神殿里，应该就是所谓的异闻带统治者——异闻带之王，迦勒底会在后台支持你们，以便你们拉拢当地势力，获取那里的知识和资源，甚至研究那所谓的空想树……’ 卫宫思索着，异闻带模拟沙盒吗？ 感觉不赖，良好的技术发展试验田。如果能白嫖那些异闻带的知识技术的话…… 第351章 《隐匿者团结友爱大家庭》 卫宫离开走廊，瞄了一眼达芬奇工坊的位置准备入门。 不过自动移门刚刚开启，他就看到了魔神柱佛劳洛斯惨遭毒手——不，是为迦勒底生物学发展做贡献的一幕。 “原来达芬奇你还会做人体实验啊！稍微要对你改下原有印象了。” “嗯哼？这明明是卫宫领队你要求下达的魔神柱研究项目哦，而且你对‘人体’的定义是不是太过宽泛了一点呢？” 达芬奇转过身来，两手叉腰、竖起好看的眉毛，“顺便一提，我对真正的人体改造也是算‘略懂略懂’，你也想要知道我保持这幅完美如女神（蒙娜丽莎）的身材容貌的秘诀吗？我对女体化技术还蛮有自信的！” “不不不，这个就免了！” 卫宫连忙摆手。达芬奇刚刚说的简直是堪比去泰国手术一样的可怕发言。 “如果有其他女生感兴趣的话，也可以来我这里专门订购永久性美容套餐服务哦，第二套半价！卫宫也帮忙扩散一下呗！咱都是迦勒底和谐友爱大家庭的一份子，坑谁，也不坑自己人！” 不坑自己人？那你刚刚跟我开玩笑呢！ 卫宫一时间无言的摇摇头，但几秒钟之后两人的对话依然持续。他看着达芬奇无奸不商的笑容还有章口就莱的营业口吻，心头凛然，不由得暗道坏了，又给她见缝插针找到全新商机了！ “我说卫宫大人，帮个忙宣传宣传呗！嘿嘿要是女孩子不感兴趣，有兴趣的男生也可以哦，我觉得那位路明非很有‘变美’的天赋！再结合他本就有的弱受自卑气质，美少女化之后人气一定会再涨一个台阶！” 卫宫如是说：“下次一定，下次一定……不对，这个正常男人来说一般很难接受吧？”说完卫宫摁了摁太阳穴，路明非但凡精神正常的话怎么可能闲着没事跑去变性啊！ 他转移了这个越发奇怪的话题，“话说达芬奇，你们这边的（魔神柱）研究进度怎么样了。” “别催别催，在做了在做了。为了啊，尽快弄出初步成果，我这个迦勒底技术开发部头牌，还特地邀请了‘专家会诊’呢。”达芬奇领着卫宫往自己的工坊深处走去。 卫宫跟随在她身后，蓬松顺滑的长发飘来自然舒适的清香，头顶上墙面的灯牌里漂浮魔术字样闪烁着“闲人免进”的警示语，两侧的工作台上摆放着一些诸如虚数潜航装甲外壳、魔术髓液、稀奇古怪的棱镜立方体等等没用完、没做完或者试验中的道具素材，有些还用魔术壁障保护了起来。 在长得不可思议的长廊尽头——卫宫甚至怀疑达芬奇是不是有意带他走一遍，来炫耀自己工坊之内极大的公摊面积占用率和丰富库存——两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而可怜的魔神柱佛劳洛斯先生被某种特殊的流动性溶液束缚在池子里动弹不得，外头还以封闭式透明水箱隔绝，令卫宫略感意外的是娲主和BB正在围绕这个怪物讨论什么。 她俩是达芬奇请来的专家？ 达芬奇适逢其会的说，“喏，我可是答应了一笔交易，出售了非卖品才让这位创立螺旋馆的仙人娲主小姐帮忙加入研究工作的哦——至于卫宫你的这位AI，她……应该单纯是不知为何不请自来。” “哟，士郎！”娲主刚刚许是面对怪模怪样的魔神柱有些倒胃口，看见卫宫来的时候糟糕的脸色才终于收敛起来。 “辛苦了，没想到你会答应过来帮忙。” 娲主娇笑，“你我谁跟谁呀，怎么到了迦勒底就突然开始这么客气了？再说了这事情本就一开始和我有关，为了防止这妖物逃脱和防止外敌察觉迦勒底，我需要常驻这里封锁此地的时空，这担子，本就是我才能扛得而已。” “嗯，我知道，”卫宫说话的时候娲主主动贴上来温存了片刻，但很快在房间里另外两个人的直勾勾注视下分开了…… “咳，还是麻烦娲主说一下魔神柱的项目情况。” “哦，这个名叫魔神柱的妖孽——”娲主理了理袖子，重新板正脸色，“很奇特，非人非龙亦非神，但偏偏……杂交了不同种群的特性。” “哎呀！这不是跟没说一样嘛！某人信誓旦旦拿捏魔神柱，到头来却是这样半桶水晃荡呀？” 隔着水箱，BB叉着腰露出略略不满的模样，她刚刚可是把这个半蛇女人和卫宫亲热的模样尽收眼底，哪怕在外人面前收敛了许多但BB敏锐的发觉娲主显然“意犹未尽”。 “我还没说完呢，一个法宝器灵（AI）也要插嘴，多少遵守一下人类的礼貌吧？”娲主挑挑眉，她外表小年纪阅历却不小，才没那么容易跟BB怼上头。 “这名为魔神柱的妖孽在精神灵魂上有些龙类特征，譬如屡次作案、对待人类残忍嗜血，然而这不灭的特性和灵活各异的魔术却又超乎了龙类，最后我又在魔神柱的肉体组织上发现了大量的人类生物特征，像是凑足了各种性状的缝合怪。” 娲主说了一长段，最后总结的说，“不过就本质而言，这种魔神柱算是彼此之间精神链接的统合体生命。” “精神链接？”卫宫怎么听着越来越耳熟，有一点像是他们这边给隐匿者准备的术式。 娲主似乎猜到了卫宫的想法： “不是那种原始的精神互联，而是存在一个形而上学的复杂精神思想互联平台，我们顺着网线以物理手段捉到了这个怪物的账户数据、出手劫持了它，却不能对平台本身存储的服务器数据出手。” “之前这家伙说我们没办法让它改变立场，看来是确有其事，似乎在那个魔神柱彼此互联的平台垮掉之前，我们都无法动摇这家伙的内在本质，除非直接对它们发起正面总攻。” 大平台？卫宫皱着眉思索了好一会儿。 魔神柱的大平台……是指“统括局（盖提亚）”？他记得在FGO之中，盖提亚在某种层面上，算是集合了所有魔神柱意识的统括局，这家伙……就相当于是魔神柱们的后台了吧？ 他们迦勒底固然捕获了一柱魔神，但这只是露在外面的终端，距离修改后台系统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FGO原剧情也不是没人成功改造过魔神柱的精神，比如杀生院祈荒就反客为主，将附身她的魔神桀派洗脑了……但这已经是在魔神柱群体解除连结之后的事情了，单打独斗的魔神柱不足为虑。 “所以就不能整点有用的东西出来？我们挖不出我们想要的情报吗？” BB飘在另一头的半空中，抱着双臂，胸口前沉甸甸的果实压在手臂上面，“可以是可以啦，但是时间周期稍微有点长哦，还要顾及我们这边可能遭遇的大本营暴露的风险——” “当然，如果把这件任务交给万能的BB亲一个人负责的话，就可以没有拖累的超级加速这个项目的进度哦！在数据分析方面上级AI可比人脑好用一百万倍呢~” 卫宫听见BB心里头的算盘打得哐哐响，就差没把其他人贬低成拖累货色了，心说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卷的？ “不不不，现在有个东西可以快速应用起来，”娲主居然寸步不让，“士郎，还有各位有没有发现魔神柱群体的存在机制和什么东西很像？……啊，士郎应当是这里面最清楚的。” 娲主别有意味的瞥视了一眼BB，“毕竟，在场的人当中，唯独士郎才是最了解我这方面的嘛！” “啊？”卫宫心说我最了解你什么？感觉可以说的多了去了，难不成是深浅吗？ 在有意无意的诱导性话术下，现场的气氛一度陷入大眼瞪小眼的诡异寂静之中，倒是卫宫很快从思维急转弯脱离出来，开始回想最接近魔神柱存在机制的东西…… 他看着娲主明媚的双眸，忽然想到了什么，稍稍低头说，“思想盘？” 后者粲然一笑，“对啦，我于神州策划建立的思想盘本就是汇集众多意识与思想之地，可以称得上是仙人之基，可见这种紧密的精神结合足以带来惊人的力量！” 卫宫点点头。 这一点甚至在恺撒从秘党带来的炼金矩阵上都能体现，它能沟通众人的意识强化某一个特定的言灵，最好的例子就在眼前——路明非仅仅一发“不要死”就治疗了全体工作人员！ 同样的，思想盘链接了全神州的混血种魔术师等等神秘侧人员，拥有最核心权限的娲主位比仙人；魔神王也通过这种力量将原本应该一盘散沙的魔神柱们进行了整合，能力和不死性都得到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大道果然都是相通的。 娲主又说，“涉及到具体之处，又有所不同，魔神柱们的‘伟力’恐怕归于它们背后的‘王’一身，而它们最多算是这个王麾下不同部门机构的所属员工；而神州思想盘却不同，它是有着具体晋升之阶的，用户的权限等级可随着修为逐级攀升。” “但魔神柱此类精神互联形式也有优点，这种形而上的连结，相比思想盘更有封闭性、建造起来比思想盘便捷，它从这方面特性上看，非常契合迦勒底的隐匿者计划，我认为可以模仿魔神柱的精神数据，制作形似的平台来——” 卫宫听着有些表情古怪，“所以，我们可以把当前比较简陋的隐匿者精神联络，升级成跨时空聊天群？” 相亲相爱的隐匿者大家庭？ 娲主手指搭着光洁的下巴，“远不止哦，应该算……超时空精神虚拟云端共享平台？” 哦对，卫宫差点忘了娲主的思想盘就是参考了云计算的一些理念的。 ———— 【叮！欢迎加入‘隐匿者团结友爱大家庭’】 【群公告：新人记得修改群昵称~另外入群之后都先汇报一下自己的近况哦！】 “我凑！我这是吃菌子吃出了幻觉吗！？” 蓬头垢面一身丛林野人打扮的芬格尔，惊疑不定的从茂密的雨林里抬起头。发现周围并没有恐龙或者恐怖直立生物接近，才松了一口气。 妈耶，吓死宝宝了。 芬格尔回想起自己自从进入灵子转移筐体被异星神之光拉走意识，然后又出现在这片南美热带雨林里被迫整整荒野求生了一个月，期间还遇到了会说话有高度智慧的恐龙！ 隐约记得学校里教过古龙具备改变骨骼结构伪装自己的能力，因此有时候恐龙也可能是伪装的古龙，吓了一跳的芬格尔立刻东躲西逃跑进了密林深处。 啧，活得越来越像是野人了。 而且还是中生代恐龙时代的唯一野人。这种人类都没出现的时代，恐怕是连个同类的都找不到。混账的异星神，我囸你仙人！ 不过不幸之中的万幸，应该算组织没有抛弃自己。 芬格尔学着这个简陋平台的操作指引，很快掌握了说话的窍门，他通过内心意念很快发出了话语： “家人们求接济啊！鄙人坐标中生代美洲雨林，恐龙遍地猛兽横行，已经快一个月没吃上新鲜的饭菜了，大家行行好帮个忙吧，这年头给组织上供情报就已经是竭尽全力了，但人活着，不能不吃饭啊！” 很快就有人——像是阿巴斯的平和语气回复：“可就算是这样，我们也帮不了忙吧，这个群聊传送不了实体物品的。” “啊！怎么这样。”芬格尔差点想说能不能发红包了，要是能发红包，他好想把自己打包发到能够好吃好喝的地方去。 最终卫宫发话打破了僵局，“芬格尔对吧？你先别急，你那边的恐龙不是吃人的吧？” “不是吗？我看着确实不像，还会很客气的说话，说我和其他什么奥塞洛特尔不一样，但万一它们……是装着骗我的呢？”芬格尔瞪大了眼珠。 卫宫又说，“你可以打探一下，那地方除了会说话好脾气的恐龙，有没有言行粗野凶残的人类……就是奥塞洛特尔，我觉得现在就下定论是中生代还为时过早。毕竟是异闻带……” 异闻带嘛，发展跟个异世界似的。 说不定这地方进化出的（恐）龙类个个如正常人类一般好说话崇尚理智，而进化出的人类，又和原本龙类一样性情凶残。 芬格尔听完嘴巴张大，两眼瞪得更圆了，好家伙，异闻带的龙类们有人心，人类们却有龙心，倒反天罡吗？ 第352章 “复仇者联盟” “卫宫老大，你可别坑我哦，这隐匿者一圈数下来就属我混得最差，已经快成野人了，再惨我就要骂人了。” “……你放心，你们现在还是异星神的苦力呢，祂肯定不会让你们现在牺牲。既然连大令咒都给了，那么接下来估计会派遣相应的从者给你们才对。” 听见卫宫这么一说，芬格尔忽的面皮一抽。 他又回想起来几年前圣杯战争的时候，自己抽了个SSR弓阶赫拉克勒斯，结果因为自己魔力水平不行，硬生生的从经费无双战士变成了站桩无力战士。 啧，这几年来自己没把修行落下，按照道理说应该水平比当年的好上不少？ 希望这一次抽中的从者，是个消耗不高、战力最猛还能续航管够持续高强度作战的牛逼货色，甫一出场就能横扫南美异闻带、震撼四方强者…… 转眼间，芬格尔就美滋滋的开始了幻想时间。 然后便被卫宫接下来的话给打断了美梦—— “……所以我刚刚的话听清楚了吧？你和其他人一样，目前的目标就是先努力在异闻带里活下去，接触异闻带的势力，取得信任获取情报，之后有条件了培植空想树的任务也最好别落下，异星神估计会派遣使徒监督你们。” “好吧好吧……得令！” 接着芬格尔掰开手指头数了数，他这个地方啊，恐龙人、那什么奥塞洛特尔人，再加上他自己“效忠”的异星神……也就是说，自己要同时取得这三方的信任？ 这下不得了了，他这是当上了三面间谍啊！ “不对啊，组织有啥支援不，比方说能不能把这个隐匿者线上平台完善一波，加点线上魔术支援小功能什么的？我还是底气不足，感觉会一不留神被打死啊。”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这不才刚刚弄好多线零时差聊天功能，赶着上线测试的功夫尝试联系你们嘛，至于其他的，在做了在做了，别催。（新建文件夹）” “……？”原来你们这玩意现在才到Beta版本吗？ 感觉到了未来已经是无尽黑暗，蹲在湿润土地里的芬格尔禁不住久久失神。 最后只好苦中作乐，在孤独的雨林撸起袖子给自己打气尝试重新燃起已经是死灰的斗志。 “GTMD，我芬格尔从今天开始，就要在三个鸡蛋上跳舞啊！” ———— “参与隐匿者计划的大家情况都还好吧？” 会议室中，达芬奇好奇的打量从“隐匿者频道交流”中回过神来的卫宫和恺撒。 刚刚通过隐匿者群聊和这七个人沟通的，除了卫宫还有恺撒，只不过沟通的对象不同。卫宫聊了聊芬格尔、楚子航还有酒德麻衣这几位，他清了清嗓子： “芬格尔的环境是存在恐龙人的热带雨林，不过以他的求生能耐应该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卫宫接着说，“酒德麻衣的处境相较而言敌人更少一些，但麻烦在于她需要在冰雪天里极地求生。至于楚子航，他说他那边有修仙成功的秦始皇。” “？” 刚刚还没从其他隐匿者信息量极大的表述中回过神来的恺撒瞬间瞪大眼睛，达芬奇也一脸惊奇，不得了，真给秦始皇成仙了？后面的项羽刘邦怎么打？ “什么怎么打？”卫宫面对两人的疑惑有些不明所以，“楚子航说秦始皇以仙人之身统治世界两千多年，什么龙王什么混血组织也都消失在历史尘埃里了，所以，不用打了，反抗者全没了。” “啊？”恺撒再度吃了一惊，“你的意思是，异闻带跟特异点不一样，它是从错误的历史拐点一直持续发展到现在形成的世界？” 这就好像假设有一个大秦特异点，其状况仅仅是秦始皇求得了长生不老药，反过来压制了楚汉军队——这样只是让历史走进了一个拐点，原本往前直走的，现在突然就右拐了。 然而相应的大秦异闻带，状况就应该变成了秦始皇依靠着成仙，持续统治中华并向世界扩张横扫敌人上千年，也就是历史不单单走入了拐点（特异点），还一路往前走到黑走进了死胡同。 异闻带是宛如异世界一般、发展错误的历史，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对啊！” 卫宫理所当然的说，“跟芬格尔聊的时候，他一直蹲在雨林里接触信息太少很难确定时间，但是楚子航刚落地就被秦始皇的人逮到了，他一下子获得了那个异闻带的许多情报。放心，他处境还好，对方似乎有点在意楚子航的身份信息，两方相安无事。” 恺撒心情复杂的表示了理解，他们这边也只是刚刚上线了沟通平台，还做不到进一步的远程援助。 至于进一步功能开发的事情，娲主已经在尝试了，运营了多年思想盘的她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合适，开发出一套类似的多功能隐匿者线上平台，也会比其他人更快，至于这个快的程度要多少时间，这一点也没法保证。 “我这边也沟通了一下，帕西说自己所处的环境不像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片大陆，当地文明相当发达，所以还在谨慎观望；阿巴斯确定自己在印度，但是当地还在爆发氏族战乱；奥菲莉娅也和酒德麻衣差不多，在冰天雪地里；最后夏绿蒂最为奇怪，她说她周围荒无人烟，怎么也找不到任何生命……” 卫宫听着一阵头皮发麻，仿佛感觉又有一堆异闻带怪物缩在虚拟运营的数据世界当中在酝酿了，就等人理白纸化的那一刻，降临入侵现实了。 可惜身处现实维度的他们迦勒底帮不上忙，最多摇旗呐喊加油助威，外加提供后台支持等等，不然卫宫想着试试自己能不能像A组一样以同样的方式过去，说不定可以入侵异星神的后台，把祂精心准备的几个舞台还有空想树全部扬了…… 另一边的恺撒已经将这些隐匿者提供的情报记录下来，让人存入保密等级极高的档案中，他忙完之后，像是突然之间思虑着什么，问卫宫：“你觉得，隐匿者们的情报可信吗？” “你说他们可能会倒向异星神而防备我们？你想多了吧！” 卫宫皱起眉头，“那家伙上来就是用大令咒张口威胁全员，如果换成是我，我绝对不会一开始就把大令咒的真相告诉隐匿者们……现在这种做法可以说是对隐匿者离心离德，异星神之所以不惜代价也要如此，无非是在害怕他们倒向我们！” 迦勒底在魔神柱的入侵下伤亡率降低到了零，这绝对会令异星神信心不足。 “不，卫宫你想啊，就算是这样，隐匿者们还有第三种选择。” 恺撒语气幽幽，“他们可以同时不站我们迦勒底和异星神，而选择异闻带那边，而且，我们越是给予援助，就越是有利于他们在异闻带的发展——卫宫，你觉得在这样的前提下，我们还应该考虑不遗余力帮助隐匿者们吗？” 卫宫听出了恺撒的犹疑不定，这是这个年纪轻轻的迦勒底所长此前从未展现出来的面部神情，在这副神情之下隐藏的是沉甸甸的压力。 兴许是他觉得迦勒底承担不起第二次动摇，兴许是他忧心人类的未来会因为自己的一个失误而毁于一旦…… “别想那么多！”卫宫敲了敲桌面，砰砰的声响打断了恺撒的自怨自艾，“你反过来想，若是我们不尽力帮助隐匿者，他们立场倒向异闻带的速度不是更快？你是这个计划的负责人，给我支棱起来啊。” 恺撒沉重的神情终于溃散了，“好吧好吧，让你们看笑话了！” 只管技术没插话的达芬奇耸耸肩，“嘿，所长你太想一个人扛压力咯，屁股坐在那个位置上总归会难免不通畅的，喏，我教你一招秘诀，保管对解决工作压力有用！” “什么？”恺撒好奇。 达芬奇的魔杖摇摇指向卫宫，“喏，遇事不决找卫宫啦，就算他解决不了，他也能靠天衣无缝的人脉给你找来能解决问题的人！” 恺撒：“……”真的凡事都问卫宫，你直接把我这个所长位置架空得了！ 卫宫已经懒得和奸商计较了，随口一句，“我好像托付某人让她做最关键的魔神柱研究项目来着，结果她转手就用‘专家会诊’的理由外包给别人了，哎哎，偷懒当薪水小偷这一块——！” “咳咳，外包怎么了？外包也算正经商务行为……不能算是偷懒！”达芬奇据理力争。 【滴——】 广播里传来的警报声让三人停止了闲聊。 恺撒带头离开会议室，“是观测室！” ———— “怎么回事？” “是已经封锁的管制室，通过远程设备连接的透镜，我们突然观测到迦勒底亚斯上显示了新的特异点变动！” 工作人员紧张的回答，考虑到了对异星神的提防和上次事故迹象的排查，恺撒让人封锁了那里，所以工作人员们只能通过远程设备链接，观察管制室的天球异动。 “所长大人请看，这处是原本位于公元1431年法国的特异点，它原本的时空扭曲范围，涉及到了北至巴黎、南至马赛和波尔多……虽然这种在现代肯定是属于法国领土，但在1431年英法百年战争时期，这上面其实包含了法国、英占区还有独立公国等等势力的领土……” 卫宫打断了工作人员絮絮叨叨的历史科普，“特异点的历史背景差不多就可以了，现在主要说异常。” “呃，好的大人！特异点的变动，主要是它的范围扩大了！从原本的法国领土，开始同时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扩张，按照历史记载的地方分布，东边这里的勃艮第公国和洛林公国已经被特异点覆盖了，东南部的普罗旺斯伯国和萨伏依公国也是如此……” “换言之神圣罗马帝国也被覆盖进了异常时空，按照这个扩张趋势，不排除特异点会逐步侵蚀整个西欧。” 恺撒看着愕然，“这是在搞什么？英法百年战争也不至于拉一堆神罗的公国下水吧？别跟我说他们在组第四次十字军东征。” “特异点的事情你问谁谁也一头雾水，只有到了现场了解情况才会知道有多离谱。” 卫宫无奈摇头，他原本想着第一特异点等在那里的，会不会是FGO某迦勒底最好搞定的女人。 结果英法百年战争特异点变成了这幅鬼样子，唉，该不会跑出来一个规格之外的狠角色吧，法国系英灵有这么一号人物吗？ “事态紧急，我们该准备去往那个时代解决时空的歪曲了。” ———— 1431年，原本还要拉扯一些日子的英法百年战争，毫无征兆的休止了。 因为原本属于英占区的诺曼底公国、阿基坦公国、加莱港莫名其妙全部丢失，控制当地的贝德福德公爵约翰直接人间蒸发。 当时的法王查理七世得知此事一脸懵逼，但没过几天之后，他也步了那位英国公爵的后尘，奥尔良、布尔日等地王室控制地相继失陷，接着是整个法兰西的沦陷。 这无疑引起了周围公国以及贵族老爷们的恐慌——一股未知但战斗力组织力极其强悍的势力插手了这里！ 在惊惶之下，公国们向周边联系了西欧的各个邻国势力紧急磋商，组建了相当松散的临时联盟，以便“互助互利”，于是西欧大陆上一时间出现了葡萄牙、卡斯提尔和阿拉贡组成的“伊比利亚联盟”，那不勒斯、米兰等组成的“亚平宁联盟”，还有神罗这个大联盟。 他们对着急慌忙的公国表示热切给予实质性帮助以外的一切支持，随后便作壁上观坚守家门。 直到一个消息传开后，才让整个欧洲的大势力封建主子们终于发觉自己的失误，真正的坐不住了…… 那个以一股惊人的速度传递开的消息就是—— 时隔数百年，传说中的查理曼及其麾下十二圣骑士再临人间！ 这位卡尔大帝公开宣战言论：“我将以上帝的名义，扫荡世间，消除丑恶与不完美，为一切生命带来平等的救赎！” “将士们啊，义人们啊，汝等万胜……因为耶和华——你们的神与你们同去，要为你们与仇敌争战，拯救你们！”（《申命记 20:4》） 而相比之下，圣女贞德“复生”的消息完全显得平平无奇了。 在阴暗无日的地下黑魔术工坊里，锁链的叮当声回响着。 “……你说是吧，可怜的圣女娃娃？仔细想想，重获新生回到人间，总应该有种阴差阳错的感触吧——对获得火刑的憎恶？对民众愚昧的怨怼？对那些亲英派背叛行为的怒火？……又或者，对一切的无谓？可惜，你唯独没预料到自己根本不被人关注～” 白发哥特裙装的少女普勒拉蒂在锁链还有被锁链束缚中的女人面前欢笑。 “笑够了吗？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对我做了什么？”女人抬头，她的长发呈现暗淡的灰白色。 “什么什么？还没搞清楚状况吗，你这个圣女脑瓜里面装的不会是生粉浆糊吧？” 普勒拉蒂的语气依旧欠揍。 “外面变得很不安全哦，要是你被发现的话会被‘圣骑士’抓走然后咻的一下‘同化’的，为了防止这件事情发生，我才特意把你的——容器调整了一下性质哦！呵呵呵，要感谢我那好友吉尔的存在形式给我的启发呢，让我好好了解了你们这些……英灵从者的构造。” 啧啧—— 圣少女哟，为了大义，黑化吧！ 普勒拉蒂几乎能够想象到早已消散的吉尔如果此刻还活着，他会如此发出呐喊。 “容器……我的灵基吗？”锁链的女人——黑贞德，疑惑的感受着内心涌动的满腔怒火与憎恶，仇恨好像业火一般永不熄灭，这理论上来说不应该出现在自己的从者状态里，她根本没有复仇者（Avenger）的侧面。 这是……用邪恶的术法被强行赋予的。 她…忍不住身上冒火，准备砰的一下烧掉这锁链。 “复仇者（Avenger）？哦哦，原来你们的叫法是这个啊，那么就这么叫你们好了——复仇者联盟，怎么样？”普勒拉蒂张开双臂，兴奋的说。 “联盟？就我一个人？”黑贞德冷笑。 “当然不是，喏！看，这是我找到另一个落单从者哟，她比你更早接受我的‘调整’，黑色的圣女，你才是后来者！” 此时一个神色冷峻的银发女人走入地下工坊，头戴显眼的帽子，一条腿穿泡泡袜另一条腿穿长长的过膝袜，脚踏长靴，有一种不对称的美感。 第353章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和我的虚数潜航舰说去吧！ “哦呀！我亲爱的姐妹，你可终于算是回来啦。” 普勒拉蒂恍若没注意到黑贞德烧断链条的动作，自顾自以相当亲密的口气对银发女孩打招呼。 “哼，邪恶的黑巫师，别叫得那么亲密，我讨厌你。” 走进来的女孩脸色露出相当不爽的神色，她转动眼神，接着还看到了憎恶之焰逐渐旺盛燃烧的黑贞德，“啊，这就是你找来的这个时代的圣女？生前的我就有所听闻呢，呵呵呵，我也讨厌你，我讨厌你们所有人。” 哈！？兴许是同性质相斥的缘故，黑贞德听见黑蛋糕这近乎厌世的语气，也是禁不住恼火起来。 ‘这女人莫名其妙的，是想被做成烤串然后烧成灰吗！’ 不祥的黑红色火焰更盛，身上的链条几乎都被炙烤得无声熔化缓缓滴落。 但或许是刚刚转化为Avenger不久的缘故，这种以前从未出现过的扭曲暴躁思维，反倒是在心底里吓了黑贞德一跳。看来是还不太适应复仇者职阶…… 即将发作的她最终憋着情绪保持沉默。 仔细品味之下，刚刚这个女孩“讨厌所有人”话语的意味，貌似呈现出一丝不对劲，像是用嫌弃的表象掩盖着什么，她沉默了片刻之后，随后发问： “你在反转成Avenger之前，性格和现在完全相反对吧，那你本应该没有这个侧面？” “呵呵，不愧是反转之后居然依旧天真的圣女——你错咯！大错特错！”女孩的嘴角露出讥笑。 “我本来就有这样的形象——哦，应该说，我现在这样才是经历完整人生后得来的真实面目呢！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圣少女啊，你即便遭遇残酷的背叛和火刑也不曾怨怼哀叹，而我只是一介法兰西王后，既不是英雄也不是圣人，被砍了头不会愤怒悲伤？那怎么可能！” 玛丽·安托瓦内特，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她作为从者，显然是距离现在这个时间段再往后几百年的，法国国王路易十六妻子，原奥地利女大公。 其最著名的传闻与言论是：当大臣告知玛丽，法国老百姓连面包都没得吃的时候，玛丽说“那他们为什么不吃蛋糕？”……类似于晋朝司马衷“何不食肉糜”的言论。 当然，这其实不是玛丽皇后说过的话而是卢梭自己编的小故事，不过这不影响后人借着这个理由将情绪发泄在玛丽这个热爱享受奢侈的皇后上面（虽然她生前确实有些挥霍无度，但凭她一人之力远不至于成为国家财务亏空债台高筑的主因）。 另外她的结局也很知名，她和路易十六一样死于法国大革命。在此之前，玛丽面对革命的浪潮反抗得相当激烈，屡次试图改变局势但终究没能抵挡住大势，于1793年被送上刑场，由刽子手桑松砍下了头。 “哼，所以我无法饶恕哦，我憎恨这个国家和这个国家的人民，憎恨到无以复加。虽然这个时代和我生前的有所不同，但也别指望让我主动出手帮助什么人。” 黑玛丽说完，又抿了抿嘴，“不过比起这些，那个嘴上说着救赎实际上又残忍酷烈的法兰克之王，更让我觉得讨厌和恶心……” “是呀是呀！尊贵的法兰克兼洛林王朝统治者，查理曼帝国建立者，”普勒拉蒂旁若无人的捧腹大笑，“还号称拥有世界第二的大爱之人，全天下没有比他更爱人类更愿意施行救赎的人！……相比之下，我就是个亵渎十字教的无爱之恶徒啦。” （第一的爱是耶和华的圣爱/主之爱Agape） “不过这不是很好嘛！嘻嘻，我们之间有共同的敌人啦，复仇者联盟就这样顺遂无比的成立啦！” 黑魔术师自得其乐的鼓鼓掌，让人无法理解此人的快乐和笑点究竟是什么。 “对了对了，小玛丽，关于我们三人最讨厌的家伙——那个大肆征服地盘的法兰克王，你有探查到什么新的动向吗？毕竟旁边的圣少女贞德小姐，看上去已经像是一只小猫一样好奇得心痒难耐啦。” “好奇的人，明明是你吧？至于这个漆黑的圣女，呵呵。” 黑玛丽说着，瞄了一眼不远处的黑贞德，不祥的深红色火焰从她的身上迸发，锁链已经完全熔化了，漆黑的铠甲也仿佛像是由憎恶凝结成的。 黑贞德此刻仍旧憋着火气，两颊鼓起，嘴角朝下紧紧抿着，大抵是还在憋着一股子情绪—— 毕竟一下子莫名其妙被转变成这样的姿态，还被一个黑巫师嘲讽和被另一个素不相识的王后从者讨厌，这两个人还要当自己的同伴，要不是现在外面貌似情势不明朗，听上去还要小心防范查理曼的军势，她才不会如此轻易的善罢甘休。 “——回归正题，局势很复杂，也可以形容得很简单，简单到用一个词足以概括：糟糕。” 黑玛丽抱着双臂，缓缓叹气说，“神罗帝国组织起来的联军规模最为庞大，据说有三万人。” “他们和查理曼麾下的‘圣骑士军’也最先交手，他们试图以科隆-美因茨走廊……也就是莱茵河中游的位置为缓冲地带阻挠圣骑士军的攻势，但结果却是完全的溃败，圣骑士军仅仅出动了三千不到的骑兵就击败了他们。” “领兵的家伙就是《罗兰之歌》出场的名角、查理曼十二圣骑士之首罗兰，按照情报，那家伙和传说中一样刀枪不入、力大无穷……那无疑是从者。” 普勒拉蒂和黑贞德齐齐点头，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的神情，有从者在场的话，再明显的人数劣势都可以逆转。黑贞德听完还立刻思考分析了一波： “神罗的军队，应该主要是萨克森、巴伐利亚、莱茵选侯等混编部队，如果这一支主力军由神罗诸侯组建、指挥权分散，各自为战互不统属，那场战事之中从者发挥的作用可能没你们想象得那么大——罗兰这样的英雄有相当大的余裕，甚至可能未曾动用‘宝具’。” “哦，差点忘记了我们之中有个率领过法军以弱胜强战胜英军的前法军领袖！相比我这个前王后更有军事素养呢！” 黑玛丽不咸不淡的反问，“不过……你知道吗，这位查理曼可是三线作战！他还派遣了两支部队分别在埃布罗河谷和波河平原对战‘伊比利亚联盟’和‘亚平宁联盟’，这两个方向，这位大帝甚至都没有出动新的从者——不，应该说在战场上没有冒出任何从者的身影。你猜猜结果如何？” “结果……”黑贞德有了不好的猜想，“查理曼依旧表现出一样的人数差距然后以少胜多大获全胜？” “呵呵，就是这样，伊比利亚联军的初战组成是卡斯提尔方阵步兵、阿拉贡轻骑，兵力达到两万，被圣骑士军仅仅一千五百人击败，亚平宁联盟包含米兰重骑、威尼斯弩手、热那亚长矛佣兵，兵力大概有1.8万，而查理曼只出动了一千人不到就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好古怪，从者也就罢了，他的军队都是从哪里来的，而且所有战场都是在以一打十的数量差距下取得绝对胜利，这完全就是天命加身一样……” 黑贞德的嘟哝声引起了另外两人的诡异凝视：论天命加身，某圣女以弱胜强击败英军的表现乍一看也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吧？ 黑贞德继续问，“关键是战损比，战损比是多少，我们需要知道这个。”某些夸张的人数差距，或许可以用战术战略士兵素质状态乃至部队配合来弥补，但是如果战损比依旧很诡异的话…… “不知道哦！”黑玛丽干脆的说，“我赶过去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了，能确定的只有联军方面损失惨重。至于圣骑士军，我担心会被营地里驻守的从者看破我的灵体化，没有靠近过去。” 从者在常规战场上具备着压倒性的优势，就是因为无视物理干涉的灵体化能力，不论是释放宝具击溃军队、灵体化之后直取核心或者袭扰都可以做到，但遇到同为从者的存在可不能这么随意了。 黑贞德面色疑惑，“既然这样，不能用战场上的尸体来预估吗？你没赶得上他们就清理战场了？” “不不，不是因为这个。圣骑士军有个诡异的地方——他们没有留下任何尸体。” “哈？开什么玩笑？”黑贞德大惑不解。 “不是玩笑，而是事实，火刑架的女人！” 黑玛丽说话完全不留口德。 “现场找不到任何圣骑士军的尸体，顺便一提，联盟军还传出了某种怪谈言论——据说圣骑士军的士兵们战斗期间十分狂热、悍不畏死，他们觉得发自内心觉得查理曼是天命所归，随其作战的牺牲后不会死亡、而是被接引入‘天国’！” “嘻嘻，我可不信荣升天国这一套，”普勒拉蒂发出嘲笑，“这位大帝显然是借助了捕风捉影的传闻，掩盖了他见不得人的秘密……那套能把人‘同化’的伎俩！” 普勒拉蒂此前遭遇了她的故人好友，奄奄一息的吉尔，从消失的螺湮城教本来看基本可以判断是被大帝夺走了。他还疑似持有另一个巨大的魔力源，不但召唤出了十二圣骑士，还制造了足以大幅度将人“同化”的装置设施。 黑玛丽也认可的点点头。 “喂，从刚刚开始你们就在说的……‘同化’到底是什么？”黑贞德感觉自己和她们两人有某种对不上的信息差，她记得普勒拉蒂一开口也说，自己被调整为复仇者是为了防止被同化。 “哼。刚刚你耳朵不好没听见吗？圣骑士军的战斗意志很异常啊，你不会真的以为他们身上有天命吧？肯定是查理曼的某种洗脑手段啊！这就是‘同化’！只要稍微对那个大帝产生一点认同感，你就会自动加入对方的阵营！” 黑玛丽接着转过头，对普勒拉蒂发泄不满，但这语气更像是在嘲讽黑贞。“——原来你为了把这个圣女调整职阶，还顺便把她的脑子踢坏了吗？怎么我感觉她时不时会变得脑袋迟钝不灵光，她头颅装的是可怜兮兮的浆糊吗？” “小心我烧死你们！” 黑贞德终于忍无可忍了，火焰一时间涌现燎原之势，蹭蹭蹭的往上窜，惊得普勒拉蒂心脏猛跳——她的工坊要被对方的火焰给烧穿了！ “笨蛋！一下子爆发这么明显的魔力，你想要被圣骑士军发现吗！”黑玛丽也呵斥道。 “我、我还不熟悉灵基，我没想到输出的威力这么大！”黑贞德的气恼中夹杂尴尬。 就在三人的对话之际，空气之中忽然闪现出一道模糊的光影，不，仅仅一瞬间，那模糊的影子就跨越了次元的边界，从虚伪中变回了完全的真实。 在三人的惊异目光下，一个骑着骏鹰的粉发扎辫美丽骑士满面笑容，她（？）对着大家打招呼，“呼呼哈哈哈哈——大家，住在地面之下吃得还好吗？唔唔，原来你们的午餐是烧烤架？” 骑士从者说话间，手指着那边被黑贞德火焰烧灼熔化的铁架子。 非常莫名其妙的开场白，让人怀疑这个突然闯入的骑士比黑贞德更没头脑。 但是除了黑贞德之外的两人却勃然变色。 这是查理曼十二圣骑士之一，阿斯托尔福！敌方主力从者打上来了！ “斩首！” 黑玛丽毫不犹豫的发起攻击，她头顶上的虚空中忽然飞出巨大的黑刃，携带锋锐到切斩整个魔术工坊的巨大轰鸣。 “我说，你们有没有发觉附近的次元波动有奇怪的地方……啊！”阿斯托尔福没想到那个长相可爱的女孩子，一言不合就发起了进攻，她提起巨大的骑枪—— 叮——！ 令人联想到断头台的巨大黑刃未能斩断阿斯托尔福的长枪，反而是携带的锐利气流将地下室的设施和建筑结构肆意凌虐，仅仅一下余波就让墙壁破裂，本就被黑贞德烧过的地方如今更是摇摇欲坠！ 我的研究、我的工坊！普勒拉蒂这回笑不出来了，可她来不及悲伤，就被黑贞德拉去了地面上准备转移，黑玛丽继续与之缠斗，同时寻找机会摆脱，因为很难不保证对方会不会把其他圣骑士引过来—— “你们也想要领教查理曼十二勇士之阿斯托尔福的实力吗？那就放马过来吧！” 轰隆隆！ 阿斯托尔福居然使得出一身怪力，把骑枪当做横扫利器依托骏鹰开始无脑狂猛冲锋，沿途的地下墙壁结构和土石轰隆隆的粉碎排开，从地下一路冲锋突破地面层！ 冲完一波后，阿斯托尔福看着深坑和久久不散的烟尘，开始自鸣得意，“嘿嘿，怎么样？知道厉害了吧！” “你大意了！” 黑玛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束紫黑色的幽光鸡翅而至，黑色刀刃自下而上飞来。 “没用哒！” 阿斯托尔福连同胯下的骏鹰再次变得虚幻，黑刃竟然从中穿了过去。 “咆哮吧！” 仅仅间隔了两秒，黑贞德的火焰从另一侧冲天而起，然而同样的一幕再度发生，阿斯托尔福二度躲了过去！ ‘这个怪物……！那是她作为Rider的宝具，从现实中脱离、切换到虚幻的躲闪方式？但如果是这样的话，怎么发动的频率这么快，不计算魔力损耗吗？’ 黑玛丽心情很坏。 ‘要不撤退吧？’提着普勒拉蒂的黑贞也觉得状况极为棘手。 ‘那你说怎么跑？我们能跑得过一个骑着幻想生物的Rider？’ “呀！好险好险。” 这边的阿斯托尔福拍拍胸口，他的宝具【非世间所存之幻马（Hippogriff）】具备“次元跳跃”的能力。 骏鹰和骑乘者会切换成模糊的姿态失去踪影，实质上是跳跃到了其他次元，这样可逃避世间一切形式的观测干涉行为，甚至在其他地方再次出现，但这个只能发动一瞬间。 至于为何能将此效果连续发动，那就和查理曼赐予圣骑士的“圣洗”有关了。 “差点没反应过来呢，你们好厉害啊，是没见过的从者呢，对了，罗兰好像说，如果遇到了没见过的从者，应该把他们带到，呃，带到哪里来着……忘了！算了，应该无关紧要吧！” 黑玛丽、黑贞德：“？” 这个骑士，她脑子正常吗？ “其实我过来啊，是因为骏鹰感觉到附近的次元变动……次元变动什么来着？我的坐骑啊，你再说说是怎么回事？” 阿斯托尔福说了一半，不顾复仇者们愈发怪异的脸色，又低下头和自己骑着的幻兽嘀嘀咕咕的交流，但令人怀疑的是，阿斯托尔福是否真的能和后者“唔唔哎哎”的叫声正常沟通。 “噢噢噢！” 复仇者们又听见了阿斯托尔福的恍然大悟声—— “原来你是说有一艘巨大的舰船航行在另一个次元？唔唔哈哈好有意思啊！咦，你们的脸色怎么这么奇怪，你们也觉得好玩吗？” “不，”黑玛丽指了指，“你看看身后。” “哎？” 阿斯托尔福回头的时候，却发觉一艘巨大的科幻风舰艇直直的撞过来，像是锚定了目标一样。 一瞬间，身影再次模糊，跳跃到另一个次元闪避——不，根本没有用，因为对方就是从另一个次元（虚数）穿梭过来的。 砰！ 虚数潜航舰跃入现实的同时，以巨大的质量将阿斯托尔福和骏鹰撞飞！ 第354章 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片刻之前，虚数潜航艇Shadow Border之中。 “咳咳，第一次正式开启虚数潜航之旅，紧张吗？”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你觉得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能算作紧张吗？”诺诺坐在卫宫的大腿上，从特定的角度斜瞥观测过去，她婉转曼妙的曲线完完整整的落在座椅上卫宫的体侧，精致灵动的手不安分的放在另一边上的梆硬座椅扶手上。 “不，只是转移了一下话题罢了，最好……不要在这种地方太过放肆吧，再过两分钟，绘梨衣大概就要觉得无聊了指不定要进房间来，”卫宫的鼻子尖嗅见了近在咫尺的红艳秀发芬芳。 诺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绘梨衣是在潜航艇的小餐厅那边哦，你担心她突然跑过来？与其你担心这个，不如记得提醒她在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别赖着不出门——我从餐厅里出来的时候还看见她带着头戴式耳机打《文明》呢。” “呃，怎么是这个？别说一趟虚数潜航费不了多久时间，她就是一直打到深夜也打不完一局吧？” “也不知道谁给她出的主意，这不是正好现在开始探索特异点了嘛，绘梨衣大概是想要了解古代文明一下起码好过来的时候多帮帮忙的，我建议她直接去找玛修补补课，结果不知道是谁出了个歪点子，然后绘梨衣这几天就开始一直打文明了，连吃饭的功夫也不忘记……” “……歪点子吗？绘梨衣之前的生活是除了游戏没什么可做，但现在可供的选择已经多了很多，倒也一直没放下过游戏的爱好，”卫宫挥挥手，“让她继续玩吧，就当是正式出征之前无聊时刻的放松了，毕竟这趟旅程虽然新奇，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探索特异点无疑伴随着险恶的斗争和血腥气息。 而在那之前的虚数世界畅游，可能算得上是一件美事，常人绝无可能经历的美事。 但可惜的就是，虚数潜航的过程，缺乏了一些可以称得上美观的景色——毕竟是虚数的世界，虚幻、阴影、无时间无空间、脱离实在、与现实隔绝等等标签堆砌在一起，这样的地方也很难想象能孕育出什么特别的美景来。 何况，Shadow Border的观测机能，还需要全数用在虚数罗盘的运行、对现实世界的定锚方面呢，根本不存在其他的余裕去观测寻找虚数世界的景观。 但就算是这样，也比灵子转移要多出不少优点。比如，虚数潜航不挑选时空转移的资质，是个人，进了虚数潜航艇里就能坐在里面玩穿越，灵子转移非得要一定程度的适应性才行，而抵达当地的时候，也可以减少很多意外发生的几率。 就算在抵达的时候发生了意外，也能保证大家整整齐齐。 ——没错，迦勒底一家人，要的就是整整齐齐。看看FGO原作里面倒霉的，灵子转移几乎都要每次出现各种意外，什么被结界弹开从高空落地，什么转移过来发现从者分散失踪，总之分散战力分头行动的理由有很多，每一款都适合灵子转移。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没什么，我在想，这一趟应该比灵子转移安全，出不了什么意外？” 卫宫心想，他都提前把FGO第二部才有的虚数潜航给提前弄上来了，总不至于在特异点着陆的时候还出现莫名其妙的意外吧？ “嗯哼，你又开始瞎操心了是不是，知道墨菲定律吗？你越是担心什么，说不定那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就冒出来呢？” 诺诺满不在乎的和卫宫一同半躺在舒适柔软的座椅上，一时间空间变得有些拥挤，即便是材质尚好设计高端的人体工学椅本身也有些轻微的晃荡，纤柔嫩手边上的座椅扶手，也不知何时被传递了两人份的体温以至于变得十分温热。 她重新抬起头伸手理了理有些纷乱的发型，而后舔了一圈有些火热的嘴唇。将嘴角的痕迹清理一空。 “嗨嗨，Shadow Border上面的各位，”广播里面忽然响起了达芬奇——确切来说应该是小达芬奇的声音。大号达芬奇并没有上车，理由大概是反正有小号的自己在，回头让小号把经历什么的同步给她就行了。 “这里是虚数潜航的观测报告，通知一下大家，即将抵达的是1431年的法国地带，康斯坦丁船长表示请大家放心，在虚数罗盘的修正之下年代坐标的锚定精准无误，只是当前时代的地理坐标需要一点点时间做小小的调整。” 卫宫听见小达芬奇的广播，倒是想起来了什么。虚数潜航毕竟是依靠“缘”作为锚定点从而上浮的，这个锚定点的初始设置就是尼伯龙根阿瓦隆。 阿瓦隆这个地方现在是被卫宫据为己有，所以设定为锚定点很容易，而这地方以前也是存在的，故而即便是换了年代，虚数潜航艇依旧可以依靠它上浮。 当然，换了年代，那地方就不是归属于卫宫的了，所以虚数潜航艇也不会真的在那里上浮，而是确定了年代之后，根据当前历史年代的地图重新修正要上浮的地点。 可以明确的是，往古来今的不同年代，地图上表示的都是同一个地球，空间是不变的，只要确定了阿瓦隆在现实里的坐标，就能顺藤摸瓜的根据对照地图，找出目标对应的地点。 “还有还有！” 小达芬奇的声音还在继续，“提醒一下在餐厅里聚众吃烧烤和小火锅的夏弥小姐瑞吉蕾芙梅柳齐娜小姐，在棋牌室拼酒唱歌斗殴的赖光小姐酒吞小姐等等……虚数潜航修正误差和即将上浮的过程并不平稳，各位最好在座椅上安稳坐好啦，必要的时候安全带也可以扣上！” “要是酒水洒了、火锅翻了……哼哼，本美少女虽然是秘书型AI但对于这种事情也概不负责！此事已经和船长达成一致，一旦发生了你们要自行打扫哦~！” “哎，说了也白说，她们肯定不会听吧。”卫宫莫名怅然的轻叹，“不过绘梨衣就在餐厅打游戏吧，得给她发消息让她自己当心一点。” “喏，刚刚广播通知的时候我早已经发过提醒了。”诺诺展示了一下屏幕，接着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卫宫的胸口上。 “这事情还是我来吧。你呀，别太像个老妈子养女儿一样去养绘梨衣了，上次她就因为夏弥爆出来我们的事情而闹过了一遍，这孩子不笨，明面上说是培养伴侣感情实际上却又当做妹妹女儿什么的……你再这样她会更生气的。” “这……”卫宫有些麻爪的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能怎么办？反正算是一家人了，赶紧找机会给你们凑对好上呗！” 诺诺很想要翻白眼，得亏是这么多年了她快要习惯卫宫莫名其妙的女人缘了。加上这个奇奇怪怪的世界总会因为某种原因莫名其妙的进入末日倒计时，她的接受能力已经随着离谱的发展而大幅度提高。 而且诺诺也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家里长短矛盾什么的少点为妙，省得一桩又一桩没完没了头疼牵扯精力。五年来卫宫有时候分身乏术了，往往需要诺诺过去顶班，她也算是体验了一把长期不定时加班的滋味。 难怪乎本叔叔一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经典语录流传甚广。 换成正常女人早就撂挑子哭闹着要上吊了，诺诺心想着那些古老家族的女人们个个都是闺中花瓶+生育配种机器，只负责岁月静好和相夫教子，哪像卫宫小团体里面的女子啊，个个美若天仙但却武德充沛奇葩遍地…… 哦，这么说来，她自己也不是正常人。从种族上看她算是半神。原来如此，就算是说也没用了因为她已经是神人了…… 可恶，发展成这个样子到底是谁的错啊！ “你在嘟哝什么——” 卫宫的大脸近在咫尺，诺诺啵了他一下强制让他闭嘴，接着才说，“没什么，都是这个世界的错！哼哼。” “哇哦，我不反对工作时间秀恋情，”小达芬奇的身影忽然从漆黑的显示屏亮出，“但是要分清场合哟！” “——我也要亲亲！” 持着这里权限卡的绘梨衣从打开的移门外进来，举手说。 卫宫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屏幕里的小达芬奇，他从座椅上站起身，“谢谢你的多管闲事！” “不客气，本天才助人为乐！” 小达芬奇对此露出灿烂的微笑。 她本欲还想说些什么，忽然脸色一变。 “怎么了？” “康斯坦丁船长说，在我们原定的目标点，发现了不明物体，仅仅一闪而过的不明物体。” 说罢，小达芬奇目光灼灼的盯着卫宫。 “看我干嘛？” “这里职位最高的就是您啊卫宫领队，原定的目标上浮地点可能有东西在，但是我们修正过后的目标就是那里，擅自修改位置的话可能会偏离原定目标很远，所以……现在是否应该‘绕行’？” 卫宫蹙眉想了想，能在虚数空间里一闪而逝的，会是什么东西？ 是活人吗？大概率应该不是，活人掉进来的话就直接没影了，所以应该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而是有主动穿梭能力的或者谁将东西扔进虚数世界来了。 “原定路线不变，虚数世界的路，不是宽敞得很吗？我们就这样直接冲过去！” ———— “她没事吧？” 黑贞德望着漆黑反光的巨型舰船目瞪口呆。 巨大的舰船给了中世纪村姑从者以极大的震撼。 但更大的震撼还在于，在此地久负盛名的圣骑士阿斯托尔福，刚刚和她们干了一架，接着又被一辆不明战舰直接创飞了。 这大概就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最严重的神秘侧世界交通事故吧？ 接下来会怎么发展？法兰西村姑凝望两边，阿斯托尔福的坐骑似乎因为Shadow Border的这一击而受伤不轻，鲜血汩汩流出，嘶鸣的嘹亮程度凄凄惨惨戚戚令人伤心落泪，反倒是是阿斯托尔福狼狈灰头土脸的面容上，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嘴里还说着： “哎呀，居然没被撞死！真的走运啊我！” 另一边莫名从虚空里开出来的漆黑舰船，似乎也对这种事故没有预料，它沉默的矗立在一旁像是一座沉重的小山，散发着无形的压力感。 “脑袋秀逗的村姑笨蛋，别发愣了！”一旁的黑玛丽冷冷的踢了黑贞一脚，“现在我们得要决定，需不需要和这个来路不明的势力接触。还有那个从一开始就在那划水的黑巫师，你的意见呢？” 还在偷偷伤心工房损失的普勒拉蒂只能抬起头来，撅着嘴巴说，“这种事情能简单啦，我们派人和那大号陆行舟上的人交涉，就说他们撞飞的是卡尔大帝的人，而且是重要的亲卫，得罪了大帝还想跑？……这样就能让对方乖乖的跟我们一路走到黑啦！” 普勒拉蒂完全是在出歪主意。 “你这完全是胁迫吧。我看干脆把你的破嘴缝上得了，反正这样也不影响你施展邪术的手对吧？”黑玛丽冷笑。 “哎呀哎呀，论起‘语言的艺术’，咱们不都是彼此彼此吗？” “对哦！”黑贞德一拍脑袋，两个复仇者，加上一个本体性别可疑的雌小鬼黑魔术师，指望她们三人和声和气的沟通……根本就不可能吧！ “嘻嘻嘻！”普勒拉蒂又生出一计，肚子里憋出坏水来，“不不，我们还遗忘了一个重要的优势——你看看你们各自的面孔，是不是在美貌姿容上十分出众呢？我们可以利用这个……” 不过三人嘴巴哔哔叨叨争来争去的时候，迦勒底的人已经下车了。 “完蛋，我们不会真的撞人了吧？” “没有吧，我看这几人都好好站着的啊，等等，我们没撞人，但好像撞死了马！” “先去和当地人交涉一下吧，尽量减少一下这次事故的影响。” 女孩们议论的时候，卫宫最终定下了调子，然后定睛一看，发现了法兰西村姑、法兰西王后、还有法兰西，呃，雌小鬼横飞姬？ “这几位妹妹，我好像是见过的……” 第355章 上任鹅城！ “？你刚刚说什么？”诺诺刚刚帮粗心大意的绘梨衣把她脖子上那个完全不符合当前时代特征的耳机摘下来，就听见卫宫喃喃自语“妹妹”什么的。 真是的，你到底想要多少个妹妹，还是说打算玩姐妹丼……？ “不不，没什么，你会错意了，我只是感觉自己有可能知道这几个从者的来历，我对她们没有别的想法。” “真的是这样吗？” 诺诺说话之间，又取来手帕替卫宫和绘梨衣擦去嘴角旁的一抹红油，她大概能猜到绘梨衣大概在餐厅打游戏的时候，还趁着梅柳齐娜瑞吉蕾芙等几人吃得正欢的时候偷袭——从这群贪吃鬼的行列里虎口夺食，吃了几口红油火锅，以至于嘴巴旁还有没擦干净的油渍。 而至于卫宫嘴巴边上的那一道，当然是前不久绘梨衣亲吻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而且恰好那个时候Shadow Border出了车祸撞到了东西，舰体内部嗡的一声震荡了一下，导致来自于绘梨衣嘴边的那层红油在卫宫脸上吻过去画出了一道狭长的痕迹，当时诺诺旁边围观的时候当场就笑了。 “有时候就挺奇怪，你那些莫名其妙的情报都是从哪里来的。” “哼，那是你太小看我的情报网了。” 卫宫表面上也丝毫不露出尴尬，他对于“先知先觉的情报”这方面向来守口如瓶，装作很酷，懒得多说。 “噫~，算你厉害！这五年里替你临时顶班的那些个时候，我都没发觉一丝一毫的痕迹，你这情报网，藏得够深啊。” “诺诺小姐，我觉得这样的前辈很可靠哦，第一次作战的时候也多亏了卫宫前辈的冷静判断才能化险为夷！” 玛修的腔调配上一丝不苟的认真神情，当真像是一副小迷妹的作派。 卫宫听完之后内心感动不已，迦勒底的正常人本就不多，他身边的女人们更是没有常人……哦，小玛修自己也算不上完全的人类，但是……好歹她性格纯真善良宛若天使啊。 再看看绘梨衣呢，已经从原来的白纸性格变成了什么样了！整天打游戏玩物丧志不说，对待他的时候也没有再喊哥哥，反而变得日渐有脾气和主见，动不动“以下犯上”，非常有可能开始搀自己身子……这一定是被身边环境影响，被谁谁谁带坏了导致的。 “你们好，我们迦勒底是来自未来的人类史保障机构，检测到了这里存在时空上的异常现象‘特异点’前来调查，还有刚刚撞到了你们的同伴不好意思……” 没一会儿，那边玛修已经开始和法兰西从者交流了。 “先等等玛修，别急着交涉，”卫宫打断了发言，玛修上来就这样毫无戒备，表现得稍微有些稚嫩了，“几位，你们的这个组合有点可疑……” 怎么是黑贞德和蛋糕王后啊，蛋糕不是应该和白贞组队吗，不对，蛋糕的样子也像是一副黑化过后的外观？ 搁这组复仇者联盟呢？ 而且那个黑魔术师普勒拉蒂卫宫也知道，这人也是当前时代之人，还是吉尔元帅堕落后与其一起研究邪道的好友，历史上记载此人后来也和吉尔一样遭到了审判。 不过Fate系列里面的普勒拉蒂估计没有留下真身，而是用幻术欺骗了世人躲过了审判。她一直活到了现代，还发展出了成熟的高度不死性技术，就算被杀死了很多次都可以换个身体重新复活。加上其性格恶劣喜爱作死挑衅别人，却怎么也作不死，成功荣获“横飞姬”这一绰号。 另外，普勒拉蒂原本是男的啊，换上女体是后来的事情。她现在已经换成女身了吗？你特么也和达芬奇一样爱好变性？ “玛修，换我交涉——让娜·达尔克、玛丽·安托瓦内特、弗朗索瓦·普勒拉蒂、阿斯托尔福对吧？我要先确定一件事，你们几位当真是一伙的吗？” 卫宫的目光扫过两个复仇者还有一个黑魔术师，不远处的阿斯托尔福还在没心没肺的和受了重创的坐骑说话道歉，骏鹰在深感无语之下给自己的这位现任主人露出人性化的翻白眼表情，唔唔低沉嘶鸣了几声，好像在说你有闲工夫在这道歉倒不如掏出来点道具治一治我呀。 ……直至被卫宫叫破名讳后，阿斯托尔福这位女装伪娘骑士才懵然的抬起头，他感受到了很恐怖的气息。 黑贞德等人也纷纷面色微变，这个男人一眼就看穿了她们的真名！ “咦，原来你认识我吗？又有陌生的家伙出现了，”阿斯托尔福此人仿佛脑袋缺根筋，对于危险若无所觉，他拍了拍脑袋，联想到自己被撞的坐骑，忽然之间“恍然大悟”： “——懂了懂了，你也是和她们两位一样，过来领教我的实力的对吧？唷~小心看枪！” 说罢，女装骑士像是撒欢的小动物一样，神色畅快挺起骑枪乘坐骏鹰冲锋过来，阿斯托尔福另一只手上还不知何时拿着一本波动魔力的魔道书，播撒出的力量早已将汩汩流血的骏鹰伤口压制了。 此时此景看得黑贞和黑玛丽心中烦躁。 这个阿斯托尔福宝具还挺多。 而且其身上还有一股不明来源的力量供应——大概率来自卡尔大帝，可以令宝具无需过多冷却连续发动。 单独一条拎出来或许不算什么，但两者结合就显得相当麻烦了。 “小心咯！” 阿斯托尔福持枪冲锋过来压根不费什么时间，因为距离也不远，但这位圣骑士始终没有看见卫宫有什么提前狙击的动作。 以至于自己坐骑的“次元跳跃”躲闪能力似乎也用不上了。 而这位东方面孔的红发男人身边的几个女人，似乎也毫无反应，显得表现稍微有些漠然，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张扬无比的发起进攻而不进行任何阻止—— 奇怪，这个男人和他的女眷们关系并不好吗？ 按直觉来看应该不是？搞不懂！那就不懂好了！ 以阿斯托尔福的混沌脑海思维，心想眼前的一幕，说不定是因为这个红发男人觉得刚刚撞了自己有些愧疚，所以才打算毫无动作，就这样让阿福反过来撞回去的对吧？ 噢噢，这样就说得通了，多么帅气的风度和胸襟！ 想到这里阿福的脸蛋上露出欢喜，国王陛下啊，这个男人，值得一撞！ 卫宫：“？” 你那脸上的小表情好丰富哦，该不会在给自己加戏吧？ 嗖——！ 足以掀飞一大片土地的骑兵从者冲锋转瞬间即达，携带惊人的怪力，引动阵阵狂风尖锐呼啸，尘土呼啦啦飞扬，这一堆人群之中战斗力可能是最低行列的普勒拉蒂，不由得伸手捂脸，眯起了双眼。 在她的视角下，阿斯托尔福的身影迅捷得超越狂风，快得一下子拉长化为一条明亮的长线，极速延伸的线条端点转眼间就撞到了卫宫的位置！ 轰隆！ 普勒拉蒂感觉明显的震撼和巨响传来，从动静上来判断，这比刚刚撕裂自己工房时候阿斯托尔福的威力更大！她心情有些不爽利，自己早知道应该让黑贞两个阻止此事，至于那个男人，该不会已经……死了……？ 烟尘散去。 呈现的一幕却让她吃惊的睁大双眼，阿福的骑枪确确实实刺中了男子。 但也只是触及体表，却无法伤及对方一分一毫。 “哎？哎？怎么会？”阿福傻愣愣的怔住了，这一幕超乎他的思考能力。他手持的长枪可是宝具呀！ ——紫雷轰鸣。 卫宫身上，虚幻的铠甲透体而出。 威能浩荡，宛若神灵。 他看向震惊失色的阿福，无声的摇了摇手指，接着屈指一弹，圣骑士就被紫电闪烁的手甲弹飞得老远，在高空上划过一道明显的抛物线。 而后，像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琐事，他重新看向这几位“复仇者联盟”。 好强！ Avenger们压力陡增。 目前从巨大舰船上出来的其他成员不好说，但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是她们无法力敌的存在，甚至是和那位卡尔大帝一样，一旦遭遇就必须立即溃逃的战力超常者！ 战力和情报的双重劣势之下，黑玛丽沉默思忖了一会儿，没有选择与之敌对，而是很有法国人风范的，立即表现出柔软的身段，很是配合的奉上了情报： “如你所见，我，玛丽·安托瓦内特，和这两位组成了暂时的同盟，和远处那边那位‘圣骑士’算是敌对的关系，你们打飞他也不必跟我们多做说明，实际上如果我没理解错你们的开场白的话，那么造成这个世界‘时空异常’的罪魁祸首就是那圣骑士的顶头上司——查理曼无疑了。” “圣骑士？查理曼？”绘梨衣从远处的抛物线收回目光，疑惑出声，她好像隐约记得，自己在玩《文明》的时候听说过这个名字。 “竟然是查理曼！历史上法兰克与加洛林王朝的统治者！”玛修小百科在这个时候又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据说查理曼这位伟大的皇帝近乎统一西欧的同时在行政、司法、军事制度及经济生产等方面都有杰出的建树，还大力发展文化教育、促进民族交融、奠定了如今西方基督教世界的基础，可谓世所罕见的明君和全才。” “有关他的典故和传说也数不胜数，其中最有名的莫过于十二圣骑士的故事，那是当年跟随查理曼东征西讨的十二位战士，因为查理曼是基督教的忠实卫道士，圣骑士的故事也被记载在了基督教的正史里，此后参与十字军东征的圣殿骑士团也是源于查理曼十二圣骑士！” 玛修看着还是心情挺激动的，能和书里记载的知名古人见面的机会可不多。 反倒是黑玛丽听见玛修形容查理曼是“基督教的忠实卫道士”的时候轻轻的冷哼一声。 “小玛修你先别激动啊，刚刚可是说了查理曼大概率是敌人啊！”诺诺提醒道。 “你们都别急着下定论，目前这是她们的一面之词，”卫宫摇摇头，“但不论如何，查理曼在扩张领地肯定不正常，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是英法百年战争来着……” 他望向黑贞，“而且是圣女贞德被烧死的时间。” “看我做什么？好奇吗？啊是的是的，我是今年刚死的没错。皮埃尔主教那头肥猪给我下的判决书，现在的我恨不得把他烧成渣，这下你们满意了吧？” 卫宫略带诧异，“你是因为对受刑的憎恨而转变为这副职阶姿态（Avenger）吗？” “啊？和那个有什么关系，这完全是旁边这个邪术师搞的鬼！” 黑贞德抿着嘴，却又不敢发脾气，只好摆出一副小猫批脸。 她感觉自己一天下来简直心情爆炸，自从在地下室苏醒以来就没发生过什么让她心情灿烂的好事，不管是队友还是新来的人都一个赛一个擅长治疗自己的低血压，尤其是在提到自己被烧死和如今现状的时候！ 玛修在旁边打圆场，“不好意思，前辈这是为了验证一些身份问题，这算是……必要的提问。” 迦勒底和几人沟通了一会儿，终于从她们口中了解了“圣骑士军大战欧洲联盟军”的现状，几乎可以确定异常的源头就是查理曼。 但保险起见，卫宫还是决定去探查查理曼那边的详细情报，尤其是关于“同化”和查理曼的其他能力。两边都达成了一致，黑贞和黑玛丽还得到了临时契约，可以获得来自Shadow Border的魔力支援。 “——不是，你怎么又回来了？” 一行人正准备出发，却见阿斯托尔福——头上因为被卫宫弹了下而鼓起了大大的包——屁颠屁颠的骑着骏鹰跟上来，“哇哈哈，我听见你们想要了解国王陛下的治下情况吧，我很熟悉哦，嘿嘿，需不需我带个路？” 不是，带路党都来了？ 卫宫有些难绷，他记得阿斯托尔福的设定是“理性蒸发”，价值观有别于常人，经常会做出随心所欲的行为，哪怕这个行为会给自己的阵营带来损害也一样。 黑贞和黑玛丽也禁不住歪头，表情如出一辙。 原来这世上还有连查理曼的“同化”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的呆瓜吗！ “你该不会是为了自己，想要逃避圣骑士的作战任务而出来玩的吧？”卫宫猜疑。 “唔唔被发现啦，可是我确实不喜欢到处执行任务啦，罗兰自从得了陛下圣洗之后就很死脑筋！我想偷偷溜出来也千难万难！” 阿福大倒苦水，看来圣骑士也有自己的难处，接着她眨眨眼，掏出一份任命状： “——嘿嘿，所以看看这个！我偷来了一份阿奎丹教区主教任命书~！教区就是查理曼新帝国内部规定的行政区域，主教是教区最高长官，陛下规定需要骑士配合进行军事管辖，所以我把这任务偷偷接下来，罗兰也没办法说什么！” “所以？” “所以，有兴趣来冒充一下主教吗？”阿福笑嘻嘻。 卫宫瞪眼，“你这政令上写的明明是‘皮埃尔’，你看我像他吗？我记得这家伙身材横着长的。” 黑贞德忽然抬起头，眼睛冒火。怎么是这个熟人？刚刚因为她不认识字还没第一时间认出来。 “像，很像，那时候的你还很胖。” “这合适吗？” “很合适！”黑贞第一个点头，“你比他合适多了！”正好，这次过去有机会把那头肥猪主教烧了！ 卫宫回头望一眼，似乎迦勒底其他人在等着听从自己的意见，于是又问：“阿奎丹教区是什么地方？” 熟悉这个时代的黑贞德迅速接话，“原来应该是英占区的阿奎丹公国，查理曼征服之后用神权统治，就改为教区了吧？那里的首府是波尔多……” 夏弥等人此时才刚下车，来之前小火锅翻了所以花时间打扫了一通，有点怨念的问，“那里有什么好吃的吗？” 黑圣女莫名其妙，“鹅肝算吗？阿基坦公国毗邻海湾，听说有养殖鹅类。” 卫宫顺口便说，“阿斯托尔福，我当主教，你继续当你的圣骑士，家人们，咱们上任鹅城！” 第356章 卫宫来了，青天就有了！ 说到经典的法式料理，那就不得不提鹅肝。 当今世界最著名的肥肝专用品种之一，朗德鹅，其肉质鲜美无比，低脂肪低胆固醇，肥肝质地鲜嫩、营养丰富。而朗德鹅的原产地就位于法国西部靠近比斯开湾的朗德省。这里靠海，湿地、河网密布，牧草资源丰富，鹅类自然群居。 不过此地在中世纪时期还属于未开发区，当地畜牧业理论上应该还是处于散养阶段，也确实能吃到鹅肝，但这个只是普通鹅肝，而非经过精心育种的肥肝，口感一般，最多算是家庭菜肴，这年头的贵族宫廷都看不上（他们吃孔雀或者天鹅肉的）。 毕竟，贞德是村姑出身，在她的眼里鹅肝等已经算是不错的料理了，起码比更其他的猪肉牛肉羊肉等庄园养殖物种食材相对少有一些，何况普通平民没有贵族狩猎权利，压根吃不上野生散养禽类，这无疑算得上当地特产。 “所以我就知道这点了！话说你们还没问够吗……？” 跟其他人一道被请上Shadow Border的黑贞德声音无奈，她搞不明白了几百年后的人为什么对中世纪的各种饮食有种莫名的兴趣。 她们该不会对所谓的“原生态野味”在口味上抱有某种不切实际的期待吧？ 黑贞还是记得生前在自己出生的栋雷米农村上为自家农场的务农经历，那些粗放的野生禽类口感偏硬偏柴，远远不如家禽肉质弹软，这在这个时代根本就是常识。 “啊哈哈，夏弥小姐她们只是在讨论火锅烧烤的选用食材，还有面对你们这些‘历史人物’太激动啦，贞德小姐不用太过在意。” 玛修赔笑的说，接着赶忙替她们打发掉了叽叽喳喳围观“古代人”的女孩们。 “几位请那边坐坐吧。” “好——不过我倒是看不出她们有什么激动的。” 黑玛丽出声。现在她也发觉了，其他女孩似乎不会因为从者而对Avenger们感到任何敬畏，不光是卫宫的问题，还有她们本身也隐隐有着超乎常人的实力。 最明显的，名为酒吞和赖光的女性显然是迦勒底携带的从者，一直态度和善的玛修也一样是从者但却给有些诡异的给她们一种“活人”的感觉。 这是因为黑玛丽等人也是从者，同为从者，双方相互之间通常是无法隐瞒的。 至于诺诺和绘梨衣，虽然之前没什么特别的表现，但她们和那位卫宫一样是红发呀，指不定有什么特长—— “嘿呦，呆头鸟，安静一点！” 此时阿斯托尔福带来的骏鹰坐骑似乎很不习惯被关进封闭又狭小的室内，趁着主人在忙着和卫宫谈事情的功夫，不断扑腾翅膀以至于羽毛乱飞，结果诺诺结结实实的给了它的鹰头一下，硬生生只用单手，就把体型堪比赛车的幻想种拎起来——扔了个过肩摔！ 骏鹰被这一下整得头晕脑胀，差点又以为和之前Shadow Border那一下一样，要被撞出“工伤”了。正打算哀嚎着扮可怜呢，却发觉自己看似摔得很重实际上却毫发无损——下手的诺诺显然对力量的掌握很精妙。 接着，骏鹰又看见与诺诺容貌相似但又有所不同的绘梨衣，对自己眨了一下眼，“请乖乖的哦。” 女孩说话很轻，但骏鹰却颤抖了一下。 一瞬间，它看到了绘梨衣的头发变得黑白相间，眼瞳放射璀璨的金光。 流露而出的，是超越凡俗的神性。 黑玛丽几个人对视一眼，看着心中惊疑，这对姐妹似乎也散发“抵至非人之境”的气息，只不过远没有卫宫那样夸张罢了。 转眼再看看船长康斯坦丁和夏弥小姐、瑞吉蕾芙小姐三者的气质在某种层面上类似，估计也是非人吧。 复仇者联盟陷入了盲猜阶段，几乎看谁都是“隐藏实力的角色”。 目前在场的人士，估计也就眼前这两位女仆算是普通人了吧？ 于是黑玛丽几人看到赫尔薇尔和奥尔露恩给她们在安排好的席位前递上几杯清茶，“来自后世神州的武夷山大红袍，请用。” 招待完毕，女仆们立刻以肉眼也无法企及的速度消失不见。这速度、这女仆力，显然也是因为配合虚数潜航测试外加几年的训练提升而来。 即便是以从者的眼力，黑玛丽也只能捕捉到一抹迅疾消散在墙角里的影子。 “……” 未来已经变得这么恐怖了吗？连个端茶倒水的都具备如此超标的能力？ 此时的Shadow Border已经重新启动，根据秘书AI小达芬奇的说法，康斯坦丁担任舰船指挥后还添加了不少小功能，譬如目前舰船已经开启了光学隐形系统，眼下根据当前时代的地图修正了一些参数，接下来就可以进入自动驾驶模式探索特异点啦！ 卫宫听了之后表示对小达芬奇和康斯坦丁大为褒奖，前者自得的叉腰挺了挺近乎没有凸起的天才胸怀，后者不好意思的摆摆手，谦虚表示这些都是他哥哥教导的好。 眼下他在确定了Shadow Border朝着预定的阿奎丹教区前进后，就没有再进行打扰。阿斯托尔福跟着卫宫来到相对安静空旷一点的会议室，他们需要在那里和迦勒底后方讨论进一步的情报获取。某种层面上是针对阿福而开启的专门问询会议。 “所以，你们刚刚进入特异点就撞见了一个带路党，而且还是敌方高层的那种带路党！？” 恺撒的声音从屏幕的另一端响起，他惊异的语气并没有作什么掩饰，显然对于迦勒底的探索进度感到吃惊了。 要知道此次法兰西特异点——哦不，现在可以说是扩张到欧洲大陆范围的特异点，和上次临时转移过去的东京小特异点完全不一样，这次才是扭曲人类史的重要节点时空，不论是历史歪曲还是影响范围、当地的复杂情况貌似都要严重许多。 恺撒都不敢想象这样下去，如果整个欧洲史被扭曲之后会发生什么恐怖的后果。 结果卫宫刚上来就抓了个带路党，看来情况并没有后方预估的严峻？ “从某种意义上，我们确实是恰巧‘撞见’的，”卫宫语气略微怪异，回想到了Shadow Border撞飞阿福的一幕，“但这最多归咎于我们的运气，这个时代的局势并不乐观，根据目前搜集的情报，查理曼很可能是一切的源头……” 他讲述了现状，还有从黑玛丽等人那里补充的战报。 接着身旁的阿福居然不甘寂寞，也张嘴叽叽喳喳补充了好些关于圣骑士军的详细一线战况、 如此积极主动，算是让恺撒彻底相信了这位圣骑士当真成了带路党。 “好吧，不论如何，这位‘欧洲之父’看起来真的要当实质上的欧洲之父了。” 恺撒整理了下圣骑士军从多个方向打得联军连连溃败的状况、攻克速度，从中明显察觉了查理曼鲸吞欧洲大陆的野心。 “那么下一个问题，阿福小姐，你知道你们圣骑士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秘密所在吗？” 恺撒虽然大体上能猜到可能和圣杯有关，上一个特异点也是有圣杯的。但这次的查理曼具体是如何利用的，尚且一概不明。 “啊~你们想要知道国王陛下给部队做了什么对吧？”阿斯托尔福歪着头嘿嘿一笑，“哎嘿！” 卫宫莫名其妙，“你哎嘿个什么啊！” “我的意思是不知道啦，都说了临阵执行任务的时候自己都找机会开溜的，我怎么可能去打仗啊，”阿福两手一摊，“还有我不是‘小姐’哦！叫错了。” “……！”恺撒瞪大了眼睛，望着阿斯托尔福那张漂亮的脸蛋有种认知破碎的感觉。长成这样居然是个男的？ 卫宫对于恺撒的短浅见识撇撇嘴不以为意，心说你一直坐办公室还是接触得少了，不然去驻迦勒底的蛇岐八家团队那边串个门，源稚生那小弟弟源稚女说不定会化个妆给你秀一秀什么叫做“安能辨我是雌雄”！ “算了算了，那么换个话题，说说查理曼对待你们圣骑士的那种‘洗脑’技术吧。” “洗脑？”阿福觉得这个词有些不舒服，“不对哦，陛下给予我们圣骑士的叫做‘圣洗’，圣洗既是精神的祝福也是实实在在的强大力量，这种级别的馈赠，十二圣骑士之外的人是没有资格获取的。” “精神与实在的双重馈赠吗……咦，那请问其他法兰西从者所谓的‘同化’是什么意思？听上去会歪曲个人意志、听从你们那位查理曼的命令。还有，你不会受到同化的影响，是因为你作为圣骑士的特殊地位吗？” “‘同化’……是说陛下的‘天声同化’吗？” 阿斯托尔福努力的回想着空荡荡脑瓜里的知识。 “……好像，这个没有绕开圣骑士，而是遍及了陛下治下的军民全员的，而且天声同化并不会扭曲意志哦。” “这么说吧——我见过很多人，在同化之下，他们都自愿加入圣骑士军的阵营当中……性格习性和之前一样，只是变换了阵营、忠于陛下而已，就像是我，现在也依旧自认是国王陛下的忠诚骑士，在领地里威望很高哦！” 阿福得意洋洋的表示，十二圣骑士来到了这几百年后，一下子个个都升级成史诗传说人物，什么地方民众纳头便拜…… “停一停，我丝毫不觉得在封建时代，你这样的‘通敌’行为能被视为忠诚。”恺撒揉了揉眉心，发觉阿福的言语逻辑过于跳脱。 阿福无辜的眨眨眼，“我哪里通敌了？” “你通我们了！” “你们要加入联军，和陛下为敌吗？” “不，”一旁的卫宫解释，“我们迦勒底的唯一任务是来修复这个时代的扭曲，而非参与打仗。” “那不就结了？”阿福两手一摊。 “啊？”恺撒有些崩溃，他被这神人逻辑说得头上发痒，简直是要小脑萎缩了。 “这就是‘理性蒸发’。” 卫宫耸耸肩，一个无法进行理性思考的人，你还指望他给你什么像样的逻辑？天声同化明显不会修改人格，也就是说，阿福不管在哪个阵营依旧一个样，该理性蒸发的时候还是理性蒸发。 “回归正题吧，我们需要天声同化的详细情报，有关它的原理，它洗脑人群的方式，这个过程是怎么在你们那边治下领土推广的……” 毕竟既然卫宫说了扭曲的源头是查理曼，那就不排除此人和魔神勾结的可能性。若是没有针对天声同化的防御措施，会变得相当棘手。 然而，恺撒这一系列的提问，很明显太考验阿福的思维能力了，后者晕头转向的晃晃脑子，干脆的说： “不如来阿奎丹教区玩一阵日子吧，正好在那里假扮主教上任，不出意外的话就能亲自接触到天声同化的流程了吧？” ———— 数日之后，阿斯托尔福带着卫宫骑着骏鹰，从阿奎丹教区的中枢城市波尔多上空直接落入城中。 如此高调作派，惊到了一部分市民。 之所以花了几天时间，是因为阿福需要拿着委任状跑去找那个皮埃尔·科雄把他带走，然后中途掉包成卫宫，卫宫又在幻术水平不错的普勒拉蒂帮助下施加了一层伪装，在一般人眼里变得和皮埃尔几乎无异。 至于真·皮埃尔，被狞笑着的黑贞德拖走然后摆上了烧烤架。天道好轮回。 Shadow Border则是在波尔多城外候命，中世纪的城邦实在容不下如此庞大的舰船。 卫宫跟着阿福一路去到……没有去波尔多里面的总督府，这里的英占区总督府早就被圣骑士的人干掉了。于是不论是地方行政司法还是税收都回归了各个贵族家族手里。 他们来到了市政议会厅，那里已经有一批骑士听候调遣。 阿福表示，这里新上任主教，意味着这里将要和其他教区一样，从名义上的地方改革升级为实质的神权改革——从贵族手里收拢权力的改革。 走完这个流程，贵族就是没了牙的老虎，教士和骑士会接管地方的行政、文教、治安、防卫等等。 卫宫瞅见远远列阵在那边的精良重装骑士挑了挑眉，这个“改革”，看着就不怎么和善啊。 查理曼执行神权政治改革有一段时间了，治下也没闹出什么动乱，多少要给“天声同化”这种神级技能磕一个。 自己应该能很快揭开天声同化的神秘面纱了。 不过，事情进展似乎要比自己预想的更快—— 一群穿着简陋的平民聚在市政议会厅前。 远远瞧见主教和圣骑士的身影，他们立刻神色殷切的向前，乱糟糟的跪了下去。 “主教大老爷来了！阿奎丹的青天就有了！查理曼陛下许诺的好日子要来了！” 卫宫赶紧摆手，“站起来，不准跪！” 第357章 圣哉！朕之威光遍布天下！ 为了保险起见，卫宫没有带着女眷跟随自己，除了中世纪正式场合不适合携带女眷之外，他还有点担心，除了作为弑神者的他自己以外的人，可能会在调查的过程中扛不住天声同化的威能。 而自己假设还没正面对上卡尔大帝，却连这点风险都扛不住的话，那人理拯救也没有必要了，因为他们连第一个正式的特异点都解决不了，谈何拯救世界。 “你们先站起来说话。”卫宫说。 一群老百姓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敢起来的，最终看向领头的。 “主教老爷！” 衣衫褴褛的领头青年咬咬牙，高呼：“善良慈怀而崇高的主教大人，求求您帮助我们这些居无定所的流民吧！战争，可怕的战争夺走了我们的家园，我还有我父母，我的弟弟妹妹险些饿死，与我同来的乡里邻人流亡脱队、还被盗匪杀死了好些，我们听陛下说了圣骑士军再临世界带来救赎……” “各位还是起来吧，看在我——教区最高主教还有查理曼陛下这位圣骑士的份上，”卫宫的声调变得不容置疑，“我想——我们两人在此地，已经足够代表陛下的意志了。” “唔？”阿斯托尔福其实不太明白卫宫的声音为何突然变得冷硬。但他依旧从腰间亮出了象征自己身份的圣骑士佩剑，市政议会厅前的重装骑士们也遥遥敬礼。 锋锐的剑光在阳光反射出冷冷的色泽，令人脑后脖颈生出寒意。 这制造了一种错觉，只要阿福“摔剑为号”，就能让这一整队的重甲骑士冲上来把他们当做乱民砍死。 武德充沛的环境，令民众不得不听话起身，卫宫明面上的脸色才好看一些，他接着又按照神职者的腔调出言宽慰教会自有救济安排，在这之后装模作样按照传统替他们祷告祈福了几句。 “恳请全能的主，垂顾这群被刀剑驱离家园的子民，赐他们蔽体的衣物，疗病的清泉，安眠的草席；使恶人刀剑卷刃，使瘟疫之风止息。若有人在此途中睡去，求您以慈手接引其灵，因我主耶稣基督的圣名祈求。阿门……” 主教大人亲自祈祷，这已经够给面子了，于是一帮宛若乞丐的贫民就这样被打发走了，其后卫宫又让阿福下令，把那些在街边围观的商贾市民驱赶走，让骑士守卫市政议会厅，这才和阿斯托尔福进入厅内。 “刚刚为什么……？” 卫宫打断了阿福的发问，小声说： “流民演员太假了，那些人身材健硕，叫喊的时候中气十足，显然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贫苦流民。何况这里是哪里？是市政议会厅！一群外地来的可疑流民居然堂而皇之的进入了阿奎丹首府、直奔行政中心？还恰恰掐准了我们俩刚刚准备接手军政的时机？” “噢噢噢！”阿斯托尔福眼神发亮，猛然……什么都没领悟到，他茫然的接话，“然后呢？” “哎……意思就是，这帮人是被某些群体请来演戏找我们麻烦的，我们如今的身份是代表查理曼的意志回收地方的权力，那自然有人不希望这么做，这些人就是阿奎丹这地方的本土贵族。” “贵族想要在这个时间段特意弄点流民演员来刁难我们——想必表演还不止一波，甚至无需刻意的叮嘱，只需宣传‘查理曼陛下的旨意来了、青天就有了！’之类的把我们高高的捧上去，甚至过分吹嘘我们有多慈善，来损耗我们的资金和精力，最后再煽动市民质疑的声音……这个叫做‘捧杀’！” 中世纪欧洲最大的封建结构大概就是“领主的领主不是我的领主、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阿奎丹当年沦为英占区的时候，行政司法等等本地事务也很多是由这些贵族们代理，甚至整个封建时代都基于此，查理曼试图以神权政治搞中央直辖才是不正常的。 但不正常就对了，特异点还能给你来个正常的？ 圣骑士军表示：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吃了一发天声同化就全都老实了。 方法有很多，甚至那些重装骑士都不需要动用，只需走一遍流程就能让他们纳头便拜——无非就是请客、同化、收下当狗。 可见卫宫也不打算花什么心思搞权力斗争，一门心思借取皮埃尔主教的身份便利研究清楚最危险的天声同化的真相才是正理。 “皮埃尔主教大人。” 市政议会厅驻守的教士们前来迎接，这些人都是圣安德烈大教堂还有修道院调集的人员，但很显然由于贵族仍旧从城市中牢牢把握着权力，神权势力现今还无从干涉。 卫宫没有多废话，“如今的波尔多集中了哪些权贵家族？他们一般聚在哪里？” “禀告主教大人，主要有阿奎丹境内的大贵族——阿尔布雷家族、富瓦伯爵家族、佩里戈尔领主，还有波尔多本地的索朗和孟德斯鸠家族，他们一般都在总督府聚会——自从陛下消灭了英国人之后那些贵族就将府邸和地盘占去了。” 孟德斯鸠？ 卫宫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是日后提出三权分立思想的孟德斯鸠所出身的家族吗？算了，不管怎么说那是和这个时代无关的人。 思考了一会儿，卫宫想到阿斯托尔福之前被问及“你们法兰克其他教区是怎么让贵族老老实实听话的？”。 结果他的回答是“哈哈哈我也不知道耶，我溜出来之前偷偷翻过罗兰的报告什么都没看出来，只发现了那些主教都有请贵族代表去教堂的记录。” 去教堂…… 所以，“天声同化”的秘密在于本地教堂吗？ 卫宫并不认为查理曼会把天声同化的秘密透露给皮埃尔主教这样的货色或者其他更低级别的从属让他们执行，又或者堂堂大帝会亲自跑东跑西给人洗脑……那显然不太可能，但是根据情报，查理曼借由天声同化控制军队乃至治下领地领民又是不争的事实。 既然这件事不是由明面上的某个人完成的，那么很可能就是借助宗教手段，在暗地里完成的了。譬如以某种祈福仪式的名义布置教会场所，使得教堂成为天声同化的仪式现场。 毕竟天声同化并不扭曲价值观，洗脑前和洗脑后甚至不容易看出来。那些主教完全有可能在稀里糊涂的情况下，给进进出出的贵族信众们施展了“同化”而不自知。 何况中世纪的宗教氛围还挺浓厚的，每天都有晨祷、午祷、晚祷等日常弥撒，复活节、圣灵降临节还有全城级别的大型弥撒，是个中世纪人都跑不了。 卫宫想了想，组织了一番措辞。 “传下去，通知这里本地的家族，告诉他们我会在三日后于圣安德烈大教堂举行一次弥撒并召集他们派人参与——理由就是，有感于历年战争之残酷，万民死难人数之多，我将举行重大祈福以求主垂怜、呼唤圣徒庇佑……” ———— 当夜，圣都·亚琛，皇宫。 金色铠甲的查理曼端坐于王位，圣剑咎瓦尤斯呈现铁血之色。 “诸位爱卿，朕已经适应了这个时代，一如此前所誓言的那样，朕会将主的荣光播撒在朕所统治的每一寸土地，与此同时，朕之威光也将遍布天下，绝无留情的横扫那些与朕作对的奸恶之徒。” 大帝吐露的话语像他的威容一样苍劲有力，无可动摇。 “今日朕之爱将，罗兰骑士回归圣都，带来的战报令朕深感欣喜，神罗帝国的军势再也难以为继，选帝侯各自为战，瑞士邦联、奥地利公国甚至意图单独脱离反过来向吾等摇尾乞怜，至于伊比利亚与亚平宁联盟更是不成气候。” 圣骑士之首席罗兰欠身行礼，“此战都有赖于陛下的威光笼罩寰宇，还有全体圣骑士之功——” 他说话之间环顾四周，手边持有的圣剑杜兰达尔剑柄呈现金黄，闪闪发光，罗兰蹙眉问，“阿斯托尔福又缺席了吗？” “哎！小阿那家伙又偷偷溜出去了吧！”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骑士摇头叹气，似乎已经有些习惯了，“之前他还打算偷偷拉着我一块去执行什么教区的主教辅助任务的，现在回想起来果然是打着这个主意啊！” 女骑士对于阿斯托尔福还算熟络，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借给小阿的骏鹰现在过得怎么样了？他粗手粗脚的，完全就是个不太擅长照料坐骑的冒失王子啊。” “又是阿斯托尔福那家伙啊，话说布达拉曼特你这样的态度，也是导致他更加放肆的因素之一……” “里纳尔多，用不着你个钢铁直男多嘴！” “别怨我，这说法是从奥利维口里传出来的——缺席陛下的御前会议，连远程呼唤都不回应，哈哈，也就是这个女装骑士做得出来了。” “……” 除了罗兰和布达拉曼特这一男一女的圣骑士身影之外，其他的圣骑士均以有些虚幻的魔术影像出场。他们在相互调侃喝骂，作为死后再度被召唤出来的战友，互相的关系不是一般的亲近。 显然这些圣骑士，本人并不在圣都而是各自奔走在战场上或者执行其他任务。 “肃静！”罗兰持剑而立，剑鞘底部锤击地面发出清鸣。 “无需怪罪阿斯托尔福卿，”查理曼尽管对待敌人酷烈，对待自己人却多有包容，“他的缺陷是刻录于其本身的灵基之上的，这点并非过错。阿斯托尔福卿固然随心所欲，但也一样行走同朕一般的仁爱、行善之道，稍加叮嘱即可。” 罗兰无奈，口头教育对于阿斯托尔福完全是耳旁风啊！ “还望陛下海涵，若圣骑士不严守规矩，这很可能成为敌人利用吾等的弱点。” “敌人？呵，就凭这些联军？”查理曼摇摇头，“朕在意的敌人，乃是天外之人。” “天外……” “事到如今，尔等应该也猜到了，法兰克的天命本早已结束，朕本该安息天国，然而，然而……却有人将吾等再度召唤人间，祸乱时代，抬头看看吧，那就是我们所面临的黑手——” 罗兰等人抬头，只见查理曼挥动铁血色圣剑，皇宫的天花板忽然呈现一片透明，照亮了深暗夜空之中那将明星与月色逼退的光耀环状天象—— 那是一道从天上笼罩世界的浩大光轮！ “那个是——！” 很多圣骑士也是头一次看到这般景象。 “很惊讶吧？朕初来的时候尚未注意到，因为其迹象在白昼并不明显，然而随着时间推移，那光轮从我们的时空看来竟然逐渐清晰了……” 查理曼看着众人的吃惊脸色。 “那便是幕后操纵吾等君临世界的黑手，其人自称御使七十二魔神的魔术王所罗门，其从属告知朕，往后会出现名为迦勒底的观星台之人前来修正历史的错误——也即，消灭朕、朕的圣骑士军——诸位爱卿。” “陛下，这——”罗兰有些失语，他还一直以为自己复活在这个时代和国王陛下并肩作战，真的是上天下赐的天命呢。 “失望吗？朕确实并非天命之人，但也未必没有机会抓住天命，经过这些天对异端魔术的研究，朕已知晓了这所谓的灵基构成，此事大有可为。” 大帝的声音传荡御前厅堂，令骑士们精神凛然。 “在此之前，朕已然从中习得了精神链接的神奇技术，形成那神秘无比的‘同化’，配合当下的典礼改革——展开以教区为骨，修道院为肉，罗马典礼为血液的神权政治，未尝不可能令朕的灵基以领土为概念，向外扩张，最终遍布天下！” 查理曼的目光深远，在他的角度下，这新生的法兰克全境，一座座教堂和修道院，成为了以圣杯为核心维持的庞大魔术阵、炼金矩阵里面的一个个中枢点。 大帝的意志以此为支点，撬动世界，将人的精神进行无形的同化。 同时，这些神权建筑也影响并集结着万民的精神，使之有序的调和融汇进来，最终回馈到查理曼这里，形成精神上的大帝国、铸就一国之灵基。这才是神权改革的本质。 此局一旦成功，他的灵基便是这片大陆。 这广袤的欧洲便是他的灵基。 圣哉，圣哉，朕之威光即将遍布天下。 第358章 我们迦勒底绝不是黑恶势力 卫宫以皮埃尔主教的假身份，头一回踏进中世纪大教堂，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怀部分熟悉的景象—— 神父、小男孩…… 等等不对，真正熟悉的原因是，几年前和绘梨衣几个拜访过了上杉越工作的那个社区教堂。 这位蛇岐八家的老影皇和子女相认之后，嘴上说着不乐意回归家族，但实际上又特爱操心挂念后代孩子的人生大事，譬如这五年来费尽了功夫终于才把源稚生和他小秘书那慢如龟爬的情感进度撮合起来了，至于整天黏着哥哥的源稚女的情感问题就更复杂了，老影皇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卫宫一度怀疑源稚女进迦勒底并非单纯为了辅助他哥哥，而是不堪其扰，才不辞劳苦不远万里跑来迦勒底驻守。 这小男娘大概是知道上杉越心里头尤为气愤但却毫无办法的某件事实——卫宫拐走了他亲女儿绘梨衣，故而不想遇见卫宫这张脸。 所以源稚女心想着迦勒底铁定清静、才会安心的待在孤零零的南极雪峰建筑里。 “只是没想到，我也会有机会主持这样的宗教仪式，呼，越老爷子要是当初答应圣堂教会的邀请说不得也能捞个主教位置当当，现在嘛，也算我后来居上了……” 卫宫在圣安德烈大教堂大门前暗自摇头，普勒拉蒂的幻术维持还算不错，不知情者没人看得出来，唯一的破绽之处就是主教的神学修养却无法复制，因而这三天时间里他只能联系迦勒底恺撒那边看看怎么临时补课。 尽管黑贞一脸不屑的说皮埃尔就是个把信仰当做工具、一心钻营的利己主义势利眼，然而卫宫心说你个村姑生前虔诚归虔诚，但论神学知识文化肯定要被人家甩开十万八千里。 所幸出身意大利的所长恺撒还恰好挺熟悉罗马天主教那一套的，立马搬来资料供给参考，还有人称知识小百科的小玛修从旁辅导，背书背了个昏天黑地，才终于让卫宫的扮演法有了着落。 进门之后没多久，正在紧忙准备弥撒仪式的教士里急匆匆走来一人，此时距离仪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里头除了常驻的教会人员，连个参拜的外宾都没有。 “主教大人，非常抱歉昨日忘记了提前说明，这是额外添加的、需要在现场弥撒时候当众诵读的一段祷文。” “咦？” 卫宫接手过来的时候一瞬间两眼发直。 十字教典籍里面有这么一段吗？补课的时候没见过啊？ 恺撒这个金毛日耳曼罗马人居然也对十字教这方面有不懂的地方？ 似是发觉了卫宫的神色怔然，教士一脸歉意的再次欠身。 “主教大人请原谅我的失职，这段祷文并非圣安德烈大教堂内部的传统，而是那位国王陛下强令要求各教堂举办一切仪式都必须添加的内容，大中小弥撒或者仪式皆有相应的新规定祷文。近年来战事频发，圣安德烈大教堂已经许久没有办过如此隆重的大型弥撒了。” 教士有些尴尬的低咳了两声，“加上局势紧张和英国人占领导致的经费紧张问题，以前的复活节等大型活动的时候，前任主教以英军剥削为由削减了大部分预算开支、勒令一切大型活动从简操办或者干脆停办，连同那账本都收走了……” “多亏国王陛下赶跑了可恶的英国人，使得教会的乌烟瘴气一扫而空，预算可见的充盈，吾等信众心底宽慰。而今听闻大弥撒再开，还有传说中的圣骑士亲临陪同，我们太过于高兴了连忙整日整夜操办现场，以至于忘记了新祷文的准备这一茬……” “原来是这样。去吧。” 卫宫从本地教士的尴尬脸色、描述夸张而意味微妙的说法之中，读出了“前任主教趁着国难期间大发利市以至于账本一塌糊涂不堪入目”的暗示，摆摆手让这个无辜教士继续忙活去了。 依靠战争捞钱嘛，他扮演的皮埃尔其实也不是没捞过，只不过有的姿势好看有的姿势不好看而已。皮埃尔当年担任英占区的主教，还能给英军占领背书呢，这政治觉悟那叫一个灵活变通。 只能说，这帮上层人很少有被宗教深度洗脑的，违背教义、借教义之名谋取私利的事情绝不会少做，不然也不会有“赎罪券”这种东西出现了—— 而与之相反的是，中世纪下层人士生活艰难、亟需宗教弥补空虚的精神生活，故而再苦也要笃信天主。也难怪圣骑士军所过之处，民众无不欢呼雀跃，传说之人重现人间，这等盛事不亚于耶稣基督当场复活，贵族和教会却态度大为迥异…… ‘让我看看查理曼这是改了啥，这么隆重的，居然还强令全国教会修改……’ 卫宫随便翻了两页，这个中间节选段落看得他眼皮一跳，‘……我们称颂您令法兰克死而复生的神迹，如同以利亚复活寡妇之子，如同圣子复活拉萨路，这复活的国度是您救世计划的明证，使堕落的万民重归真道……’ 还挺劲爆的，他进门之前虽然没有从外部调查出教堂的异状，但查理曼这位大帝规定治下领土的教会祷文内容，要是拿给了这个时代的罗马天主教看的话，肯定要让对方暴跳如雷。 这通篇的字里行间都塞了许许多多对查理曼的暗示赞颂，在某种意义上挑战和颠覆了传统的罗马天主教。 也就是这个时代的天主教经过了长达四十年的大分裂，已经没有当初那样威信极高势如中天了。 加上那边的神圣罗马帝国也和教会斗过了几次继任权争端，遑论查理曼与十二圣骑士的故事本来也是教会自己背书宣传出去的，以至于为了防止自己打自己脸，罗马天主教眼见“查理曼再临世间”这种事发生了，居然没有第一时间作出任何反应，而是直至如今还在观望。 ‘不过这么高调宣扬和反传统的话，估计联军很快就要在‘保守派教会’的串联团结起来了。毕竟这个时代距离原本的宗教大改革还差个一世纪呢。’ ———— 在一番紧张筹备之下，备受波尔多上下关注的弥撒终于开始了。 中世纪的这种隆重仪式实际上相当麻烦，按照流程除了仪式前的准备还分为进堂式、圣道礼仪、圣祭礼仪、领圣体礼。进堂式就是唱诗班咏唱《进堂咏》，接着全体诵《忏悔经》。 等到第二阶段圣道礼仪的时候，才轮到卫宫讲经，这个时候查理曼夹带的私货就来了： “全能的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的独一真神，愿您的光辉照耀凯撒·查理曼——” 卫宫扮演的皮埃尔手捧教义在讲台上的姿态无懈可击。 “……您亲手拣选的‘第二大爱者’（Secundus Post Deum Agape），世间救赎秩序的基石。求以圣灵之风稳固他的宝座，使他的律法如日轮不可遮蔽；凡顺服这蒙爱者之人，必得永生之门钥。” 而信友行列之中，阿尔布雷家族、富瓦伯爵家族、佩里戈尔领主，还有波尔多本地的索朗和孟德斯鸠家族的人全都悉数到场。 引起卫宫格外注意的是，这种明显僭越意味的颂词却并没有让他们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这并不正常，这个年代必然会有保守派反对这种经文内容上的胡乱修改。 【前辈前辈，看来真的有不对劲的地方呢。】 BB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 ‘别废话了，你应该已经得出结论了吧。’ 【呵呵呵，别着急嘛前辈！其实具体原理，和前辈之前设想的差不多了啦，那位国王很巧妙的把教堂作为了仪式地点，把自己设定的祷词作为魔术仪式的咒文，也就是这场精神链接仪式发动的解锁密文。】 ‘奇了怪了，且不谈我这个弑神者，原本的皮埃尔是个普通人吧，他怎么笃信这样的凡俗主教能够主持、成功施展大规模仪式的？’ 【这就是那位查理曼的创意之处啦！】 BB的声音荡漾在心田，大抵是发觉了卫宫转悠半天也没找出来的秘密，忍不住轻哼了。 【前辈你忘了吗？恺撒借助秘党大量资料研究出来的那个精神链接术式，不也是根据炼金矩阵这样的外物来完成的？那东西经过数次版本迭代已经操作相当简单了，只要参与者人数堆得足够多，就能‘大力出奇迹’，使得能力范围或者上限大为提升。】 ‘但那个也需要主体吧？譬如路明非一次性救下迦勒底全员，是他自己本身有那什么不要死的能力，在此之前恺撒等人从管制室爆炸之中活下来，也是专门找了蛇岐八家的人在暗中施展那个能强化自愈力的式神术式……’ 【不不不，前辈你忽略了一个重大的问题——这场仪式本身就有可以施展能力的主体！】 “嗯？” 领受BB的提醒后，卫宫终于想到了什么，他一边念着祷文，一边“一心多用”的仔细观察众人的脸色神情。 从不同分工的教士，到在场的贵族信友教徒，都在这肃穆的仪式场上变得庄严镇静，如果这一点还算得上正常的话，那么，从他们身上逸散出的无形湛蓝色光粒，就显得有些诡异了。 原本的中世纪礼堂宗教风，秒变奇幻类片场神秘风。 那是肉眼不可见，唯独卫宫这样的精神强大者才能在保持不受影响的同时，勉强观察到的奇怪的蓝色光粒。 这些逸散的粒子顺着某个方向，缓缓流通，像是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运转调和，从半空中渗入地下，渐渐汇聚出一条蔚蓝色而璀璨闪耀的波澜壮阔大江大河。 而这条粗壮长河的最终流向，恰好和查理曼所居住的圣都·亚琛方向完全一致！ 卫宫恍然，感觉到了此刻线索串在一起。 ‘原来如此，法兰克全境，施展仪式的主体统统都是那位查理曼！’ 【没错前辈！恭喜你勘破了那位欧洲之父统治全境的最大秘密~，这个秘密，若不是亲身参与了一场宗教仪式，我们还无法察觉呢！】 ‘是这样吗？’ 【是的哦，地下的精神长河前辈也看见了吧？这可和一般的超大型炼金矩阵——龙脉不一样，这种矩阵的载体是众生的精神，而非可见的物质，跟一般的地脉处于不同的层面，不然以迦勒底的技术力，理论上是不可能完全无法察觉异状的。】 ‘真是匪夷所思，人的精神与思想内容，每时每刻的变动非常剧烈和混沌，比一般的江河波涛更加难以控制，以这样虚幻的介质为载体，怎么可能构建一个复杂而秩序的系统呢？’ 【唔，这种问题BB亲也不知道哦！目前能够想到的唯一办法，就只有这个——比如查理曼整日整夜坐镇中枢，然后一刻不停的进行‘调律’，就像乐队的指挥家一样操弄各组旋律，使得杂乱无章的声音浑然一体。嗯嗯，反正那位理论上持有这个时代的圣杯的话，也不是做不到吧……】 ‘呃，就算是有圣杯，这种没日没夜的加班也很累人吧，查理曼固然是从者，但感觉也未必吃得消这种工作强度——’ 【哼哼，说不定查理曼自封的‘第二大爱者’‘圣王’是真的呢，他真的乐意为了从精神上同化民众而一刻不停的坐他的黄金马桶坐到天荒地老~哎呀，这种溢出屏幕的控制欲，听得BB亲都有些犯恶心了。】 ———— “以上，就是对‘特异点·查理曼新帝国’的最新调查结果。各位有什么看法和应对策略吗？” 位于Shadow Border的小会议室里，结束主教扮演的卫宫回到这里，和虚数潜航艇里面的乘客，还有远程连线的迦勒底那边开了个短会。 船长康斯坦丁表示略懂各种炼金术和魔术，看了一眼卫宫然后口气谦虚的说： “我、我说下自己的观点吧，查理曼或许是从不知道哪里接收了能量源上的和技术上的支援，能源方面无疑是圣杯，而技术上面可能涉及了相当高度的‘精神重铸’。” 通讯对面的恺撒点点头，精神重铸在传统炼金术分类上算是七大杰出成就之一，但随着魔术的推广，手段复杂化，这种传统说法显得有些繁琐冗余，因为足够高级的魔术总会在一定程度上涉及踏足多个炼金术领域。也就是阿特拉斯院这种专精炼金术的相对保守了些。 康斯坦丁手点虚空，指向BB偷偷录下来的教堂影像，“仪式中的参与者们明显在精神层面被无形的存在链接、调整了，这和我们迦勒底研发的术式有着明显的差异。” “我们只是借助精神的链接来放大特定的效果，参与者只是临时介入的一个个节点，而查理曼把参与者变成了永久的节点，他们宛如庞大机械之中被强行嵌合进去的齿轮，这就是同化。” “那有什么办法能预防或者撤销这种同化？”恺撒问。 康斯坦丁摇摇头。 卫宫想了想，“两位Avenger，你们似乎有接触和抵抗同化的经验？”他记得黑玛丽提到了她对同化的警惕。 黑玛丽摆摆手，“不完全对……啧，这个问题不如给这位黑巫术师自己解释好了。” 普勒拉蒂面对众人的目光依旧面颊带笑，表情无辜，“哎呀，都看着我？我突然之间这么受期待吗~，就算我给从者附加了反转（Alter化）的术式，也不能保证一定不被洗脑同化唷，嘻嘻！” “——毕竟，那位大帝可是调律着庞大疆土的芸芸众生意志呢，以单个Avenger从者之力，最多也只是个小小的尺寸不合规的齿轮，一时之间或许可以抵抗。然而即便无法被嵌合到系统里，也有可能被巨大的力量剿杀掉的吧！” 齿轮……系统…… 卫宫拧着眉毛，这个查理曼帝国，居然在水面之下隐藏着一个精神上的超级大国，无数人民被同化，嵌合在了系统里面形成齿轮，而查理曼就是那颗核心源头。 可以想象对方聚合着横扫欧洲的举国之力，在力量上会是多么庞大。复仇者最多只是不合规的齿轮，阿斯托尔福也只是卡在关键节点但有点坏了的特殊个例齿轮。 与其这样费劲研究破解……不如，以魔法对付魔法！ 卫宫忽然间思路打开，“等等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我们也把他的方法学过来，对自己所有人洗脑，只要上了规模了，那是不是可以免疫对方的洗脑了？” 没毛病，打不过就加入！ 康斯坦丁听后大吃一惊，仔细思量后又立刻说，“我觉得在技术层面上有把握做到！” 他终于领会到哥哥诺顿为什么会称赞卫宫的才能了，一般的天才只能偶尔有活儿，但卫宫一出口就是绝活儿。 “？” 恺撒默默打出一个问号，心想把这玩意推广下去的话就不得了了……我们迦勒底，一个立志守护世界和人类文明的组织，是要变成什么样子了？ 手持英灵召唤和各种超越时代的技术，现在还开始搞强力精神洗脑，纯纯的黑恶势力模板啊，这是开启多元世界迦勒底侵略路线吗…… 第359章 里世界App~催〇天国 咚。 会议结束之际，恺撒最终还是拍板同意了“师敌长技以制敌”的计划。 反正他们迦勒底也不是第一次盗版敌人的技术了，之前不是也从那个芦屋道满的技术里面参考了一部分嘛？ 虽说后续迦勒底还参照了秘党和蛇岐八家的资料修修改改形成了自己的技术，但出了设计方向的冤大头肯定是对方。 技术上 人蝎仙突然不动了，身子慢慢的滑落，人蝎仙竟然被人懒腰斩断了。这时钱进等人顺着白光的尽头看去，是一个穿着红色滑稽衣服的人。 林雨心中一凛，他可从来没听面具提起过修炼此功法还有副作用，当即竖起了耳朵。 昭和天皇抬头望向外天空，看着天空中高挂的月亮。心里琢磨着，明天是个好天气，自己是不是该去看望母亲了呢？ 万乘王并没有把燕十三培养成高手的打算，他只需要燕十三在其他七大王面前装腔作势一番便可！让其他七大王相信燕十三是道始的唯一后人。 “但愿你能做到吧…………还有，以后叫我白芷就好了，前辈前辈的叫着，会把我叫老了的！”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向远处飞去。 天宇八方，都有人在打听着太素的消息，都有人想弄清楚太素的来历，但是，众人都是无功而返。 林雨闻言，久久不语，没想到对方心思如此通透，竟然猜到刚刚只是自己出言哄骗于他，好让其打消寻死的念头。 “宗主，宗主，大事不妙了，外面来了很多敌人，怎么办？”郭队长满头是汗，如今天神宗虽然强大，但也仅限于宗主，以及还有二十几个长老供奉的强大，而天神宗驻地的人马，才只不过几千人罢了。 数日之后，真定府南军大营中。历城候，平燕将军盛庸已然连续得到负责打探燕军动向的斥候禀报，燕逆朱棣，朱权领十几万大军南下，已然过了河间府地界。 “如果她不是一个好妻子，那你为什么要娶她？”飞天妞侧了侧螓首，好奇地问道。 云莲花想起三叔胳膊上那口子，不禁颤抖，有点懊悔自个一时脑热来寻这神经病的麻烦。 更何况，眼下庙堂里反对变法的声音是如此汹涌，而变法派明显处于极端不利的情况。 自己被主动算计的概率，应该不大，而自己穿越者身份被识破的概率，更是微乎其微。 林旭深吸了几口气，拿出一枚血珠放在了口中，如今林旭身上随时都装着十几枚血珠，就是用来战斗恢复用的。 随后宋礼制定了全盘、分阶段的治河计划，按照姜星火传授的“束水冲沙法”进行治河，同时以产量极大增加的钢筋混凝土作为主要堤坝建材。 反正她的拳头比这几人的拳头加起来还要大，谁敢以此事调侃她，抓起来揍一顿就行了，保管此人下次再见到她，避退三舍绕着走。 “哈哈哈，侄儿可是给你带来了好动西”说着就把身后的黑狗血撒向青铜巨棺，伴随着黑狗血的撒下，巨棺表面发出一阵阵黑烟，并且伴随着巨厉摇晃。 身后的，智成，智光，智良，独臂智云，公孙若男，早已垂立身后良久，都默默的听着这些陈年往事。 所谓的犬，自然坏理解，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嘛，皇帝一声令上松开狗链，让那条恶犬要谁就咬谁，是把人攀咬到鲜血淋漓是是会罢休的。 第360章 什么叫做迦勒底魅魔啊（战术后仰） “仔细想想的话，给前辈提示‘催眠’功能好像有些鸡肋呢~。” 给卫宫提醒完之后，有些生无可恋的BB蹲在手机屏幕的下方，单手撑着脸庞，另一只手在下面画着孤零零的小圆圈。 “前辈身边的女孩子基本上都多多少少有点好感度溢出的样子，平均起来都是友人以上的好感度级别，前辈其实只要稍微拿出一点干劲来，就能把她们骗得神魂颠倒了吧？不，哪怕只是水磨工夫，发挥他的超级好人特性，时间久了也会把她们吸引过去的吧……” 试想一下，一个集中了超高武力超多财力，还有超级男友力，仿佛集齐了不可能三角的梦幻般的角色，又有几个女孩子会去反感呢？ 虚假的催眠术，真实的催眠术.jpg …… 当BB为了测试版App的效用黯然神伤的时候，卫宫还在和绘梨衣拉扯，试图解释自己之前的行为。 “其实刚刚的事——” 卫宫面对绘梨衣疑惑的小眼神，有些为难的从肚子里搜刮语句委婉解释： “呃，这是一种服从性小测试！绘梨衣你之前听了会议内容对吧？实不相瞒刚刚针对天声同化的仿制样品已经出来了，所以现在由我来做个小测试！” “嗯嗯，”绘梨衣也不知道是不是认真思考过了，几乎是卫宫话音刚落她就点点头表示认可，“明白了，我会听话。” “不是，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是，这个催眠……不对，这个样品测试过程和平常你听我话的时候不一样，服从性测试的最大标准，是需要你不经过思考判断，就直接听从我的指令——” 绘梨衣依旧点点头，“嗯嗯明白了，但是，我之前就是这样听你的呀？” 卫宫：“……”无敌了你这孩子。 绘梨衣无辜的眨眨眼，她看不明白卫宫为何突然之间在战场上陷入震耳欲聋的沉默之中，是她还做得不够好所以让他难以评价了吗？ 女孩薄薄的双唇嗫嚅着，略略不高兴的嘟巴着嘴。 卫宫眼见绘梨衣看上去因为误会而生气了，“不，其实我觉得挺好的，没什么不满意的……” “……那就直接命令我吧！” 绘梨衣的秀眉弯弯，稍稍竖起。这姿态倒有几分她姐妹诺诺的风采了。 倒反天罡啊你，本来应该是我催眠你，哪有变成被催眠的人反过来提要求的，到底是谁催眠谁啊！ 卫宫本想下意识的吐槽，但是瞧见绘梨衣如今美艳的面孔以及侧边黑白双色的颀长秀发，又不经意间愣了愣。 这些年来绘梨衣也不是毫无进步，和诺诺一样，她在学习战斗的同时，也在跟夏绿蒂努力修习魔术手段来掌握体内的从者力量。 军神版本的上杉谦信毫无疑问是神灵级别，哪怕上杉绘梨衣的身体相当于半神级别容器，也不足以发挥完整实力。 五年前的时候，为了防止容器受损，上杉谦信只敢和绘梨衣切换人格亲自上阵，不过看现在的样子，绘梨衣似乎已经悄无声息的提升了控制力，可以在上杉谦信人格不上浮或者不暗中辅助的情况下，直接使用神灵从者的力量了？甚至还显得游刃有余？ 果然如诺诺所说，绘梨衣的进步很大呀！ 卫宫反思着，他居然没察觉到，自己果然有些忽视她某些方面的成长了。 “是我的疏忽，绘梨衣，”卫宫笑了笑，“现在你做得挺好的，你已经成长了许多。” “当然的啦。”姿态挺拔的绘梨衣直了直身子，挺了挺胸，博大浑厚的资本在卫宫的面前隔着衣物翘起了显著而优美的圆形弧度，略带小骄傲的炫耀着。 “……” 刚刚是在说的这个成长吗？ 不过卫宫最终没有表现得太过木讷或者矫情，他多少猜测到了几许绘梨衣的心理。 于是，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女孩。 作为她这份努力的报偿。 “！” 难得被卫宫主动拥入胸怀的绘梨衣感受着温暖，嘴唇一瞬间勾起了明显的弧度，名为幸福的深切感想在内心激荡着回响着。 是的，幸福。 就连战场上的无边嘈杂也无法干扰自己的思绪。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多前的东京圣杯战争战场，绘梨衣跟随卫宫体验了第一次翘家第一次对付前所未见的各种敌人，第一次看到外界如此纷繁复杂的面貌，第一次从卫宫口中听闻世界的“真相”，第一次…… 然后是现在，第一次和他一起拯救世界。 绘梨衣半是倚靠在卫宫的怀中，脑子里翻涌着千头万绪却又呈现玫瑰色的记忆，过去像是潮水般上涨，但点点滴滴尽是燃情激荡，丝丝缕缕亦如绕指柔肠。 宛如甜蜜汁水般甘美的思绪又渐渐回流。 绘梨衣接着又想起了五年前圣杯战争自己未能陪他踏上最终战场，去往YAMAL号的时候也未能全程陪同，名为“遗憾”的情绪又继而酝酿、迸发开来。形成难以忍耐的强烈回馈—— 绘梨衣也果断的抱了回去，同时抬起脸庞，盯着卫宫送上朱唇紧紧贴合。 也许，她并不是那么贪心的女孩，她很是简简单单，她只是不愿意回到失去陪伴，希望他给自己温暖的怀抱，体验被人抱紧的近乎茫然的幸福，以及任由名为爱情的狂潮将自己淹没。 “嘿哟……！瞧瞧这一对男女，居然身处满是敌人的战场上紧紧相拥热吻！布拉达曼特那个痴女迷妹追鲁杰罗的时候也不至于这么不矜持的吧？” 正当绘梨衣感觉自己已经有些气喘的时候，远处似乎有明显的威胁气息和调侃的声音传过来…… 是敌方从者！ 绘梨衣一瞬间睁大了眼睛，本打算脱离怀抱冲过去应敌的。 但是卫宫没有放开自己。 “有我在呢，不要紧。” 她听见卫宫在耳朵边说话，热气吹得耳畔发痒，但心里温热。 “居然如此狂妄，乃至于蔑视战场吗？” 对面走来的是金发的俊朗青年，手持一把造型奇特、无刃无锋的钝剑，仿佛剑尖缺失了一块。 对于刀剑相当敏感的卫宫，他眼神凌厉，立刻认了出来，“慈悲之剑卡提那？” 卡提那是欧洲传说著名的圣剑，最初由圆桌骑士之中的崔斯坦持有，其名称意思就是“缩短的”。 此剑的剑尖据说是被天使所折断，算是整个中世纪历史中最著名的“永不开刃之剑”，拥有强大的力量但却由于钝刃而无法杀死任何人——当然，现在作为宝具必然有特殊的效果，不可能真的无法对敌。 卡提那在后来被英国王室收藏成为王室象征。但在二者中间它还曾被一人持有，那就是查理曼十二圣骑士之一的奥吉尔。 这个奥吉尔并非无名之辈，身份据说为丹麦王子，自小受到六仙女祝福。就像查理曼常见于扑克牌红桃K一样，这个奥吉尔的形象也被做成了黑桃J。 “见识不错！但没有奖励！” 奥吉尔金发飘扬宛如贵气袭人的王公贵族，但下手果断凌厉，“接招！” 脚步生风，从者的身影快速逼近，卡提那的透明剑光瞬间笼罩了前方几路。 “无用！——咦？” 卫宫心说自己的“须佐能乎”可是能提供超级防御性能的，但是对面的卡提那剑光竟然毫无杀伤力。明明砍向自己，却在未触发须佐铠甲的情况下，没有造成任何冲击和伤害。 宛如一阵吹拂脸庞的轻风。 正当卫宫愣神的时候，奥吉尔忽然开口，“吾等至仁至善至强的皇帝陛下啊，赐吾仁心利刃、无刃不杀！” 一股针扎般的感受，从脑海中诞生！ 原来如此，卡提那没有任何肉体杀伤力，它产生的是精神攻击！ 慈悲之剑倒也名副其实。 不过卫宫依旧忍不住皱眉，他有一种脑袋上被蚊子叮了一下的感觉，他挥手，并指成剑，金灿灿的神剑锋芒投影而出！ 奥吉尔神色剧变，他紧急具现出大帝赐予自己的力量，“将一切献给伟大的恺撒·查理曼——” 话音刚落，神性剑气迸发，广阔战场爆开惊天巨响。 几乎所有士兵看到了刺眼的金光一闪而逝，紧接着，攻势猛烈的圣骑士军阵列被无情的凿开，无数披坚执锐的英灵兵原地蒸发，化作蓝色光粒飞散。 与此同时，一道从托莱多城下绵延数十公里的狭长裂谷凭空冒出，宛如无形的神灵手指随手划破地皮而成。 “……” 这次的动静比黑贞等从者还有绘梨衣的大火还要夸张许多，几乎令整个战场都为之静默。 卫宫散去手上的剑光，忽然感觉不对劲，他下意识的调动视野，看向裂谷的谷底。 “嗯？没死？” 卫宫脚步轻轻一点，抱着绘梨衣跃入谷底。 “咳咳…原来……” 奥吉尔浑身上下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然而一股概念级别的力量在持续修补即将支离破碎的身体，“原来你们就是吾王所言的敌人，天外的观星台（迦勒底）对吧？” “……”卫宫没有回答，他在琢磨刚刚发生的一瞬间的事情，似乎有额外的力量介入了其中。 根据阿斯托尔福的情报，一位圣骑士只可能获得一种“圣洗”能力，所以刚刚肯定还有一种防御性质的力量从极远距离外介入了进来，阻碍了他随手发出的天丛云剑剑波。 虽说没能完全阻拦住就是了。 而奥吉尔身上的圣洗能力，看他极速恢复的样子，这是自我治愈的能力？ “不回答吗？咳，不愧是陛下认可的大敌！” 奥吉尔站起身来的时候，全身已经恢复完毕了，“很可惜的是，陛下赐我的圣洗能够维持身体不损坏，而很不巧的是，我的宝具可以让领域范围内的实体攻击，失去致伤的效果——” 他平举卡提那，这把慈悲之刃的能力是制造斩击一样的精神攻击而没有物理伤害。 换言之，在他宝具的领域里，别人无法制造实体上的伤害，而奥吉尔却能发出精神攻击、杀死对手的“精神”！ 被抱在怀里的绘梨衣，听完之后眼睛微微睁大，类似于阿斯托尔福能连续进行“次元跳跃”的能力一样赖皮！ 光芒从两边同时迸发。 “断刃圣域（Lost Edge Sanctuary）！”*2 “嗯？？”奥吉尔猛然抬起头。 他赫然发现卫宫手里忽然出现了一把一模一样的卡提那！ “这、这怎么可能？” “不是你展示给我看的吗？我就也学着造了一把。” 不好意思，你的剑，就是我的剑！ 卫宫语气平静的说法让对面一时间怀疑人生。 奥吉尔：“……” “不攻击吗？那我要上了咯。” 卫宫将投影填装完成的卡提那单手上举，“圣剑，开刃！” 轰！ 明明大气之中没有传来任何气流震荡，却有刺眼骇人的精神冲击化为剑芒飞出，与奥吉尔匆忙发射的宝具之光倏忽间相撞，旋即吞没了对方。 魔力造就的余波四散，山石破碎，狭窄的谷底化为盆地……啧，下意识的当成神器来用了，输出有点过头。 这个时代现界的十二圣骑士，自此少了一骑。 卫宫低头，绘梨衣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一样用脑袋蹭了蹭衣服以至于红发微微凌乱，她依旧甜甜的笑着，朱红的薄唇温润诱人，方才亲嘴时候带出的唾沫津液还滞留在嘴角，秀色可餐。 他这打法算是……怀中抱妹杀？ 片刻后。 成功阻断圣骑士军攻势，卫宫几人算是达成了一部分目标，虽然在考虑要不要接触这个时代的土著联军，但在那之前首先要完成小组们的汇合。 “无趣。连个像样的敌人都没有，什么英灵兵根本不经烧。” “谁不是，而且我有预感——这些英灵兵的真相比眼下的状况更恶心。” 总是嫌弃脸的黑贞，与总是厌世脸的黑玛丽组队回来的时候，忽然看见卫宫对其他女孩招招手，说些什么服从性测试的话。 “？什么东西，好像和我们有关？”黑贞疑惑，回头看黑玛丽。 “服从性测试”……是说她们几个从者？ “看我做什么？你实在好奇的话一起过去不就知道了，我看你好像自从那位卫宫顶替主教位置就对他另眼相看了，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啧……我才没有！” 黑贞小声嘀嘀咕咕，下意识加快脚步向前，和卫宫对上眼神的时候，却不知为何心里面十分认可黑玛丽的评价…… 奇怪……怎么突然感觉看着很顺眼…… 第361章 “生命因何而沉睡？” “催眠完毕——喂喂我说，你们倒是给点反应啊。” 在和其他小组员们汇合之后，卫宫按照测试名为盗版天声同化实为催眠术的app，照例操作了一番，但整体获得的却是反响平平。 起码大部分女孩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哎，这样不就会显得……BB亲你好没用嘛，之前还兴冲冲的赶来给我测，就结果而言这分明是测了个寂寞嘛。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等待达芬奇和康斯坦丁他们合力搞出完成版再测呢。 正当卫宫腹诽BB亲多此一举的时候，女孩们却开始说话了。 诺诺忽然说，“这么紧张兮兮的过来汇合，就是为了测我？” “对，”卫宫下意识点头，接着咂摸着这话味道有点不对头，“也不对，你这话说得好像——” 诺诺两手叉腰，“这什么什么服从性测试……有什么弄的必要吗？这么些年了什么姿势没尝试过，还是说你要开发新的姿势那我也自然听你的。” 这位剽悍的女侠开口一句就是惊人之语，宛如平地上一声惊雷轰得所有人外焦里嫩。 “啊？”卫宫瞪大眼珠子，突然感觉不对劲了……诺诺平时是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说话的吗？ 一边的夏弥也在轻声哼哼着，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一张清纯美艳的脸蛋面色红得要滴出血来，“你们……姿势确实还挺多的，下次和我的时候，记得不许和对付其他人一样捏我胸口！” 卫宫：“……？”夏弥平时也会这样旁若无人的自爆飞机场弱点的吗！？ 他身旁的绘梨衣伸出手指使劲戳戳腰间，话语简短有力，“我也要多涨姿势，摩多摩多（もっともっと，更多更多）！” 行行行，涨涨涨！另外别老是攻击我的腰！ 酒吞童子呼出一口醉醺醺的酒气，“呵呵呵，要不还是和妾身共度良辰如何？啊呀，如此躁动的谈话氛围，还有一想到老板你强壮俊美的骨肉，妾身都要按耐不住了……” 得，这位一姐更是纯纯的本色出演。 源赖光瞬间勃然大怒，“该死的鬼族臭虫给我缩回角落去吧！——这孩子应该在良夜里和妈妈我相伴，品尝母爱的陪伴才行！” 要不每晚翻牌子的时候，你俩先打一架再说？ 玛修的脸色羞赧，面颊飘过几许绯红，“不行的前辈，这样太淫乱了……在做所有那些事情之前……起码要和我约会三，不对，五次以上、做到有序渐进培养感情才行！” 所以，重点是【和你】对吧？露出小鸡脚了啊小玛修！ 黑贞此时居然也插话进来，“真是的，你们的生活也太邪恶和淫乱了……！不过作为拯救世界的组织，偶尔放松调剂和休憩也是必要吧，没办法，如果邀请我约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不是，姐们，怎么你也来这一套啊！我这几天的时候不就是因为扮演主教这档子事而跟你多说了几句话，也能撩拨到你？ 视线转移，卫宫下意识的看向沉默着一言不发只是干瞪眼的黑玛丽。 哎呦太好了！这里还有一个保持理智，没有因为诡异气氛而说话不过脑的从者—— 黑玛丽眼神直勾勾，“……我只是在看你的脸，有意见吗？” “……”刚才没有，但现在听见你的话和看到你不对劲的眼神，就有了。 总而言之卫宫听完了现场女孩们的奇谈怪论，总算体会到了绘梨衣的例子不能作为普遍案例，不是所有人能够在精神影响下保持前后言行一致的。 “有用，真是太有用了！” 卫宫棒读式的夸赞说，接着黑着脸色选择了另一道程序的操作，“为了避免场面进一步混乱下去，现在我不打算用了，催眠给我解除！” 再不解除，他有点害怕这里面的其中几位，会扑上来嚷嚷要跟他解锁新姿势，比方说现场野合…… 稍后片刻，精神同化的无形影响消散，混乱一片的场面终于稍稍缓解。 卫宫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确信自己暂且摆脱了某种大麻烦——至少圣骑士军和联军的战场战事都没有此事来得麻烦。 至于解除这种明显被BB朝着不可描述方向调整过的催眠之后，会不会有存留的副作用影响，卫宫是不知道的，希望没有吧。 “说起来联军的战事，你们对圣骑士军的调查如何了？” “还算有点收获，”诺诺说，“先说结论，几位从者都觉得，那些冒蓝光的士兵……这玩意的存在形式类似于她们，算是一种没有任何技能宝具空有数值的‘英灵兵’。” “而我特意在战场上面抓了几个，仔细用侧写对他们调查了——然后我就溯源到了他们的诞生来源，这玩意原本是人，是经过了一系列深度精神改造转化而来的。” 卫宫点点头，他并不意外诺诺能够对事物的外表进行深度溯源，在几年之前，诺诺曾为凡人的时候就能做到，现在的话精准度和信息详实度只会更高。 “那种改造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诺诺描述的时候暗含厌恶，可能是联想到了自己的过去，她忍不住表露出对那种极端改造的厌恶，“可以明确的是，改造的媒介正是那位大帝的‘天声同化’，但是和你在波尔多教堂见过的调律精神不一样，那个更加彻底和本质……” “怎么说呢，通过侧写，我得到的感受是那种精神改写更近似于精神污染，凡人被圣骑士军招募为士兵，他们领着这些准士兵来到距离圣都中心皇帝行宫更近的特定位置，然后以某种信仰说辞让他们接受‘圣洗仪式’。” “然后，这些士兵会感受到汹涌如狂潮的精神巨浪侵入自己的思想，无数重迭而扭曲的声音回响并撕裂理智，他们被吞没沉入其中，个体的精神在里面沉睡不醒，这种精神的异变也影响到了肉体的状态，最后就是我们在战场上所见的英灵兵了。” “而现在，他们的状态你们大都也看到了。”诺诺说着努努嘴，“完全是标准的、整齐划一的狂信徒，肉身实质上已经崩溃，外壳是凭借信仰加护的灵体维持的，感觉是完全不如从者灵基的邪道法子吧，但奇迹之处在于……居然成功的稳定了自身的存在。” 诺诺说完忽然闭了嘴，如果查理曼手上有奇迹象征的圣杯，那这种程度的奇迹并非不可能。 “精神污染……扭曲的声音……肉体变化……”卫宫陷入了深深的思虑，片刻之后才提出了疑问，“诺诺你观察到那精神污染的源头了没？应该不是圣杯吧？” 盖提亚造的圣杯只是大功率能量源，而不是黑圣杯，盖老板手上也没有什么此世全部之恶用来制造可以精神污染的黑圣杯。那显然就不对了，查理曼一定是用了另一个什么东西，才形成如此大规模的“改造人英灵兵军队”的。 “你等等，这个没法看到，只能强行‘溯回’一下——” 诺诺深深呼出一口气，她半神特质带来的磅礴魔力，随着能力发动而快速消耗。 这是不断进化之后的侧写能力新效果，即便手边没有英灵兵之类的触媒，她也可以依靠自己的记忆和认知，进行深度侧写。 这几乎等同于概念上的溯源，宛若把世界的表象揭开，把其内在当做了巨大的世界级图书馆，进行直逼源头的查询。 但由于面对的信息处理量，呈现极其夸张的指数级上涨，这样做的消耗非常大，所获得的信息往往也非常少，很可能让人听得一头雾水，跟个神棍预言似的。 “……” 良久之后，消耗过度的诺诺脸色愈发苍白，她摇摇晃晃，趴入卫宫的怀里，说出了几个字，“人皮书！……是人皮书！” “人皮书？？”果不其然，在场的女孩们纷纷摸不着头脑。 “……我理解了。” 唯独卫宫想到了什么。在女孩们的迷惑目光中，卫宫发动了自己的“情报网”。 对啊，为什么这个时代原本制造出特异点的吉尔元帅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查理曼？ 而元帅赖以施术的宝具正好是人皮书，所以是查理曼夺得了宝具，又用圣杯调整了一番，对民众进行精神同化？ “普勒拉蒂在什么地方？她有留守在Shadow Border上吗？” 卫宫忽然问出一个看似没头没尾的问题。 他需要知道这个时代原本的人皮书的下落，根据他所知道的“情报”，元帅持有的人皮书是其历史上的好友普勒拉蒂赠送的，那么这个时代的活人普勒拉蒂应该手上还有一本人皮书原本才对。 说起来，特异点原本出场的应该有没黑化的玛丽王后，以及组队的白贞德吧，如果现在的黑贞德、黑玛丽都是普勒拉蒂利用人皮书和黑魔术精神改造而成的复仇者，那么一切就都串起来了。 ———— 圣都亚琛，从地理位置上来说，正好处于欧洲大陆的正中央，后世也称之为“欧洲心脏”。 好巧不巧的是，曾经统治着大半个西欧的法兰克之王查理曼，被召唤到这个时代后再次东征西讨，依旧选择了亚琛作为其统治的中心。 而自圣骑士军出征的数月以来，亚琛作为国际化行都也没有闲着，在这位国王陛下的命令督造和圣骑士们、士兵们的贡献出力之下，许多加洛林时期风格的建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拔地而起。 这其中，名为魔术的手段——不，在民众口中被传颂为“祈祷之力”的东西，在建造过程中起到了非常明显的加速作用。 很快，更多的、更多的教堂、修道院等教会建筑充塞在了城市里，居民们一开始还会偶尔疑惑这么多教会建筑建设起来究竟有什么必要，但很快在查理曼施行的“政教合一”制度方针之后，打消了此类疑虑想法。 欧洲世界仿佛一时间回到了加洛林王朝时期——那个时候的教会修道院与贵族此类封建社会管理层无异，他们教士有自己的封地、过着世俗生活，同时也具备着和骑士一样的武力担当，宛如东瀛战乱时期的僧兵那般武德充沛。 这是早期日耳曼社会中的一个常见现象。 甚至查理曼十二圣骑士之一的托宾也属于此列。 托宾就具备着双重身份，他既是查理曼的近侍骑士也是亚琛的大主教，在《罗兰之歌》等骑士传说中他被罗兰等同僚视为法兰克最强大的战士，但也是号称仅次于梅林的法师…… 换言之，这位也是个战斗型法师。 想必不列颠剑圣、以色列拳王和乌鲁克斧王等等几位和他有着为数不少的共同语言。 唯一和过去不同的是，查理曼持有圣杯重归俗世，破坏了原本持续中的英法百年战争，并将征服范围扩张至整个欧洲，他甚至半公开的踢开了罗马天主教，修改祷文将自己抬上了十字教信仰体系内未曾有过的高度，可以说是从教会手里抢夺了释经权。 “哟，你这个暴力法师，还在这给人讲经呢？” 罗兰从行宫出来的时候，正好见到了托宾大主教和一位哭泣于远方从军作战的儿子牺牲的老妇人谈话，并用信徒之间特有的方式给予安慰。 “……这世间本是泪谷，唯天国永恒。愿殉道者之冠为逝者存留，主以慈手接引其灵。” 托宾的言辞悲悯。 “放心吧，吾等的陛下所在之地，即是距离天国最近之所，在这壮丽华美的天国里，死亡从不是生命的终点，您的两个儿子，他们的肉体只是永眠，并非死亡。” “但他们的生命因何为沉睡？” “因他们精神已领受恩典，升入那永生的天国。阿门。” “阿门。”老妇人擦擦眼泪，双方回以宗教礼。 托宾又寒暄了好一会儿告别了老妇人，才和罗兰骑士开始搭话，“怎么了？你居然从国王陛下的行宫里出来了？” “因为前线的奥利维那家伙回来了啊，哈哈，他顶替了位置我就可以去战斗咯，顺便一提，奥利维还在前线吃了个大败仗，连奥吉尔都牺牲了，据说打败他们的是……呃——”罗兰表情古怪。 “是什么？” “一对在战场上激情恋爱的情侣，好像一边拥吻一边碾压了奥吉尔，连奥利维都没成功救场。” 第362章 卧槽，天空之城！ “……在战场上拥吻？” 托宾仔细想象了下那种场面，手持慈悲之刃意气风发的奥吉尔，还没被敌人正面瞧一眼就一闪而过境界远超自己的精妙招数瞬间击败，然后近乎奄奄一息的奥吉尔表露出了其一生要强坚韧不屈的骑士品格，努力抬起头询问来者到底何方神圣…… 然而来者并不答话，只是一味地抱着佳人，和漂亮妹子卿卿我我。被狗男女闪瞎了双眼的奥吉尔，于是乎在悲愤交加郁郁不得志的复杂心绪之中无力倒下亡故。 想到这里，托宾突然有些感同身受了，对面这架势比那位恋爱脑的布拉达曼特还要恐怖啊，足以对圣骑士当中的单身狗人士各自形成一万点暴击。 于是托宾摇摇头，轻叹一声。 “奥吉尔，输得不冤。罗兰，你也要小心点啊。” 因为他忽然间想起来了这位名号最响亮的圣骑士罗兰，也曾长期为恋情困扰，甚至出现了为爱癫狂发疯的迹象以至于做出又哭又闹、当众裸奔等种种荒诞不经的壮举。 偏偏罗兰又力大无穷，所以害得阿斯托尔福等其他几位圣骑士不得不合力制止罗兰的行为。 此事在《疯狂的罗兰》中亦有记载。 “嗯？？”罗兰本想要和托宾大主教提醒敌人的危险性，却没想到反而被这个暴力法师提醒了。 而且……托宾看向自己的眼神怎么有点可怜？他几个意思？ “喂喂，你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我可是特意过来提醒你小心防范棘手的敌人，他们很可能就是陛下所言的，从天外而来的迦勒底人！” 罗兰不着痕迹的拍向大主教的肩膀。 “哦哦，我的意思是……这真是一股邪恶的势力！” 武艺不俗的托宾立时侧身闪过罗兰的大力拍击，他在厚实重甲上面还披着一件白色教士袍却丝毫不影响自己的灵活身手，“迦勒底对吧？遵从国王陛下的意志，吾等圣骑士必将以正义之名予以讨伐！” 托宾脸上的不正经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义愤填膺，宛如转眼间成了和迦勒底不共戴天的仇敌。其变色之快令罗兰目不暇接，暗暗吐槽这个暴力法师不愧是师承和梅林一个套路，在忽悠和表演天赋上点满了的…… ———— 另一边的罗兰的好兄弟——奥利维已经即将步入查理曼的行宫。此地在后世已经被改造成了亚琛市政厅，但此时被查理曼占据之后，仍旧保持了加洛林王朝宫殿风格的殿堂建筑。 阳光从古朴厚实的石柱间缝隙透过去，照亮了罗马风格和拉文纳式的建筑装潢内饰，从外头远眺的话还能隐约可见辉煌的色彩和听见圣洁的唱诗声。 有一阵子没回圣都，亚琛的宗教氛围似乎在陛下的有意引导下愈发浓厚了。 在回城的中途，他注意到一路上的尖顶或者圆顶宗教建筑越来越多，而且围绕着陛下的行宫为中心，越是接近这个中心、该类建筑分布的频次就越多。甚至有些还没修建完。 粗略看去，有些是顶端尖尖的钟楼，有的是六角型的中庭建筑和哥特式的唱诗班堂，精美绝伦的马塞克装饰铺满了辉煌的外部厅堂，金色的图案在白昼的光线下反射华光，建筑之间还有带有精致图饰的回廊彼此连接，除此以外还有廊柱和雕栏、教堂祭坛、镶满宝石的镀金布道台等等…… 这种级别的建筑工程量放在中世纪简直令人咋舌，但这一切在皇帝的指挥下，却成为了轻而易举能够实现的建设。 奥利维知道，这其中恐怕有身为Caster的托宾大主教和马拉吉吉等擅长术法的圣骑士从中参与。 而参与劳务建设的苦力们则是在工地上任劳任怨的做些搬运石材和物料的笨重活儿，在宗教气息浓厚的影响下，他们的脸上充溢着虔诚，那份姿态几乎和前线冲锋厮杀的“英灵兵”们相差无几。 这就是陛下的“天声同化”！ 奥利维心生钦佩，多么便捷的征服手段，多么简洁明了的秩序！ 陛下沐浴主的荣光，在强有力的号召下，为社会万民定调，编织政教理法，界定善恶与爱憎，使得芸芸众生知晓陛下注定是天主在世间唯一的显圣，知晓但凡遵循这秩序贡献价值的，皆可飞升天国，知晓生命死亡的真相终究不过是肉体的沉睡，而沉睡是精神觉悟幸福的前兆！ 可惜，这份美好的愿景终究充满了阻碍，迦勒底或许就是陛下达成这份宏愿的道途上最大的绊脚石。 必须让陛下尽快得知此事的威胁性。 奥利维在白洁华丽的皇帝行宫前台阶上行走的时候，不经意间放慢了脚步。 为了及时传递迦勒底的消息和复命，他其实已经提前通过远程手段将这个大敌可能出现的消息告知了后方的圣都，接着交接了其他任务，才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毕竟有些事情不当面讲解，恐怕是不够显得正式的。 可惜的是他作为Saber现界的，而非阿斯托尔福那样具备幻想种坐骑的Rider，不然根本不必纠结提前去信和当面汇报的区别，反正在有坐骑的帮忙的情况下赶路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奥利维卿回来了吗？战事辛苦。” 当奥利维左脚踏入查理曼的行宫之时，就听见了宫殿内部传来的声音。 “为陛下尽忠罢了，岂有抱怨辛劳的道理？听闻陛下端坐王位，整日整夜操劳国事，调和众生的律动，片刻不得脱身，这才称得上一句辛苦。”奥利维赶忙加快脚步走进来，行骑士礼，同时表现出相当谦虚的态度。 “哈哈，奥利维卿果然依旧智勇双全，谦和有礼。”查理曼调侃着，尽管如此，他的语气仍旧是满满的份量感，面孔上的威严丝毫不减，不然罗兰也不至于在随侍陛下的时候一改性格变得严肃了，阿斯托尔福更不至于受不了各种任务而直接逃跑。 “此行事毕，阿斯托尔福卿的下落有调查吗？” 令奥利维一愣的是，查理曼第一个问的居然不是迦勒底而是自己最讨厌的同僚。 是的，奥利维非常讨厌阿斯托尔福。 更确切的说，他们两个完全合不来。 奥利维是史上第一位圣骑士——罗兰的密友，他的特性是超乎寻常的冷静和睿智，他能力出众、忠诚勇敢，连查理曼也会将最难以处理的棘手问题交给他。 奥利维的理念是“可以不用拔剑来解决的事情就没有必要拔剑”，也就是尽可能用战斗以外的手段解决问题，和有勇无谋的罗兰形成鲜明的对比。 但和这位高度理性的圣骑士真正相反的，是完全没有理性只凭借感性行动、“想到做什么就做什么”的阿斯托尔福。 自从现界以来，阿斯托尔福即便接受了陛下的天声同化，却依旧受到“理性蒸发”的影响而我行我素，执行任务各种不配合甚至捣乱，近期还直接跑路了，这让奥利维的厌恶更深了一层。 奥利维皱着眉说，“抱歉陛下，阿斯托尔福说是护送皮埃尔主教并协助其治理波尔多，但对方除了头一天之外，往后的日子里都没有出现过踪影。” 也就是说，这个傻瓜圣骑士，根本就是借着执行任务的机会不知道跑哪里厮混了吧！ 奥利维表达的暗含这么一层意思。 然而查理曼并未下达他期望中对阿斯托尔福的处罚，只是沉吟片刻，说起了另一个话题，“有关奥吉尔牺牲一事，能确定是观星台的人来了吗？” “陛下，多半如此！”奥利维半跪着报告，“相关战斗报告已经通过魔术影像的方式送至您的手中，但是那场战斗并非表面上那样，实质上奥吉尔的战斗中途我也暗中施加了防御性质的援护，但依旧被对方随手一剑破却……” 换言之，那个被目击的红发男子，随手一剑已经超越了两位圣骑士的抵抗，甚至有余力在地面上制造数百公里的地形改变。 如此伟力，说是天神下凡也不为过。 每每回想那一剑劈开战场，制造超级裂谷的场景，奥利维原本沉静如水的内心都忍不住震颤。 “陛下，据我判断，恐怕吾等圣骑士全体上阵也可能无法力敌迦勒底那个男性一人，除非陛下亲自出手方有可能……！而拥有如此水准的强敌的，除了陛下先前特意提及的迦勒底之外，应该没有一方势力存在如此战力了吧？” 不是圣骑士看不起这个时代被召唤出来的零星无主从者，而是没有任何额外加成的他们实在太弱了，圣骑士依靠自身宝具和大帝的圣洗加护就足以碾压任何无主从者。 也就是黑玛丽黑贞等人运气好避开一劫。 “那可未必……”查理曼似乎意有所指，实际上不只是迦勒底，魔神王那边也能出现同等级别的超规格力量。 否则这两者势力不足以相互对抗。 奥利维并不愚笨，他显然也明白查理曼表达的意思，而且查理曼这么个说法，也不是怀疑魔神王，而是重点提醒了奥利维当前的形势—— “陛下果真聪慧！您是想说虽然魔神王给予陛下支援，不太可能又派遣战力和我们对抗，但这一方势力显然是想操弄我们作为棋子，从而消灭迦勒底或者减损消耗其战力！” 奥利维说完之后，又感觉到了一阵阵无力和苦涩，闻所未闻的强悍敌对者，跨越时空长河，以历史为棋盘相互斗争，而他们却仅仅是“大能布局下的棋子”！ “所以我们必须奋进！必须一刻不停的强化吾等的王国！守护吾等的基业！” 查理曼发出威严的宣告。 他的双手张开，宫殿周围无形无质的缥缈圣歌逐渐响起，愈发清晰。 奥利维一愣，几乎听到有人在近距离对自己说话唱歌，那声音重重迭迭，仿佛有数十人、数百人…… 然而查理曼否定了这个数字。 “不止！” 大帝接着将手扬起，无形的魔力阵汇聚成不息川流在地下隆隆作响，奥利维好像看到在浓厚魔力和磅礴精神的影响下，殿堂一瞬间变形了，变得高远辽阔，变得神秘莫测，而奥利维先前所听见的声音更加清晰。 那是数万、数十万欧洲信众汇聚起来，在查理曼的天声同化协调下，共同咏唱圣歌圣诗的声音： 【全能的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的独一真神，愿您的光辉照耀凯撒·查理曼！他的爱除去神以外无人能及，他的爱乃是天下人类之爱，世间救赎秩序的基石！】 奥利维震撼而茫然的看着这一幕，自己好像在殿堂的角落里变成了一只不起眼的蚂蚁，放眼望去尽是无数凡人的精神体在虔诚咏唱祷词，他们用精神铸就了一个不同于现世的精神之国。 这些祷词一开始在不知情的骑士眼里看上去意义不明，但随着查理曼强制将内容推广至全国，便在数月之内迅速建立起磅礴无边的精神疆域，而维持着疆域的核心，就是圣都亚琛。无数的精神长河从新法兰克帝国的四方汇聚而来，围绕并拱卫着帝都、圣都。 但是查理曼接下来的说法，告知了奥利维这圣都可不仅仅是圣都。 靡费巨量材料和人力，可不是单纯为了赞扬虚幻的十字教与皇帝的美名而已。 这浩瀚的精神汪洋，亦可成为力量。 成为宝具。 “……原本吾等的天国还需要继续建设和完善，但是敌人当前，我们的动作需要加快，刻不容缓！” “为此，自从现界以来，朕倾力打造的第二宝具，也终于要在俗世中亮相了。” 查理曼取下佩剑咎瓦尤斯，提剑宣告： “圣哉！守护者们于此刻归来！（Calorus Patricius）” 地面，在狂震。 奥利维，乃至亚琛之中的民众起先是茫然无措，但紧接着被一阵全程范围的精神波动拂过，心情瞬间平静下来。 但紧接着发生的一幕，还是让人们禁不住内心惊骇。 圣都·亚琛，整个城市飞起来了！ 查理曼依靠圣杯和魔术手段，以举国之力制造了一个天空之城！ 蓝色的光粒子从亚琛各处的教堂等建筑喷涌而来，像是无形的秩序维持着圣都的运转，高大的都市城墙在加持之下自动带上了强有力的“神秘”，形成了天空之城的外层防护壁。 而城塞投下的阴影覆盖了大片的平原，令法兰克其他民众一时间惊慌失措。 然而在得知这是陛下的壮举之后，能目睹天空之城的法兰克全境民众，情绪无一不是肉眼可见的狂热起来。精神长河从平缓的流量变得波涛汹涌，民众贡献的信仰化为了近乎实质的蓝色光辉洪流！ 圣哉！恺撒·查理曼！ 圣哉！圣骑士军所向无敌！ 第363章 即将见证，太初有为！ “轰隆隆隆！” 地动山摇。 圣都，前所未有的庞然巨物升空之后的没多久，周围的城镇都感受到了程度不一的震感，而法兰克全境也在这一瞬间产生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在常人不可见的角度里，查理曼征讨下的广袤疆域——北抵波罗的海、南至托莱多、西达大西洋、东至波兰，换言之也就是欧洲的大半——总计数百万平方公里，城村内部的教堂等宗教机构纷纷涌出蔚蓝色的光粒。 若是有人能将观测范围覆盖到整个欧洲，那么就会震撼地目睹到这些遍及大陆的细微蓝光——十分纯粹而遵循某种秩序的精神信仰，无一不是以飞空的圣都城市为目标，朝着这一目标地点汇聚而去。 宛若女神的蓝色裙摆，飘荡在欧洲大陆的上空，并被渐渐撩起收拢。 呼呼—— 气流翻卷，蓝光腾跃。 在穿梭空域、彼此汇集的过程中，蓝色的光粒彼此凝合形成庞大浩渺的川流。 在极短的时间内，它们随着密度增大而变得连凡人肉眼都清晰可见，它们跃动着、飞舞着，等到抵达勃艮第、卢森堡、德意志等圣都亚琛周遭地带的时候，天空之中已经被深沉的蓝色光带铺满。 粗略的远远瞧一眼，像是一片盖压大地的恐怖天幕。 何况情况还远不止于此，蓝色的天光之内，时有时无的圣歌唱诗声回荡在空气里，气氛神圣而音调和谐统一，放肆而激情的歌颂诉说着皇帝的大爱。 而蓝光如经过的疆域，不论是城市还是乡镇，见此一幕的无数人群不分贵族平民纷纷面带狂热的虔诚，神情近乎失去常态的理智，在“天声同化”的感染下，他们用癫狂的语气口念祷文，拜服在查理曼引发的这份神迹里面。 何况在他们看来，能够打造如此宏伟奇景的查理曼，必将引领他们步入永生的天国！ “虚心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哀恸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安慰！” “赞美查理曼，因殉道者的血化为今日的恩典，破碎的刀剑化为麦穗，因天主的国永无征战！” “愿全能的天主垂怜我们，赦免我们的罪，愿伟大的查理曼引领我们进入永生。” 此时此刻，即将披甲出征的将士，出入市政厅的官员，穿着教士袍作施洗的神甫，作坊干活的苦工，庄园耕作的农民……仿佛在同一时间接收了什么命令似的，停下了手头的动作，朝着圣都的方向作祷告。 这一切也被康斯坦丁等人看在眼里。 他吃惊的望着这一幕，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是什么情况。 原本康斯坦丁是借助了道具隐藏身形来到亚琛附近的城市，从而来近距离考察“天声同化”系统运作方式，以便针对性的仿制新系统的。 为了加快进度，甚至还拉上了迦勒底那边的达芬奇、老唐，让他们两个人通过远程通讯获取这边的信息。 没办法，原本技术力比较不错的年轻人——夏绿蒂和芬格尔参与了隐匿者计划，此刻仍旧在艰难求生中。 迦勒底的技术力担当除了还在忙碌的娲主，就剩下达芬奇和老唐了。至于卫宫那个叫做BB的AI，总感觉她参与天声同化仿制工作的目的不怀好意。 但是眼前的一幕是个啥情况？ “卧槽，那是个啥？空中花园？天空之城？” 通讯对面的老唐大呼小叫，眼睛瞪得溜圆，“那么大一个城市，怎么就原地起飞了？这不科学也不炼金学啊！” “是圣杯！查理曼他加了圣杯！” 达芬奇也全神贯注的紧盯着飞空的圣都，“这是个好机会，快用上全部的演算设备加快分析那个‘天空之城’的成分，我感觉到了那片城市有着整个系统的核心！” “我从潜伏进来的一啊开始就在收集那地方的信息了，现在进入到解析过程，基本就是水磨工夫！” 康斯坦丁回答。 此刻他小心翼翼的用术式遮掩自己的身影，同时说话的时候保持小声。 目前而言，就算不发生这种诡异的剧变，潜入圣都附近的城镇也足够危险了，而圣都更是很可能在那位大帝的监视范围内，康斯坦丁可不打算为了做一个数据调查工作而冒那么大的风险进入圣都内。 “要论信息的话，原本我觉得有关‘天声同化’的那部分已经差不多了，可是那个天空之城如何起飞的，还有它是否隐藏了其他功能，还没有彻底解析清楚。” 面对康斯坦丁的疑虑，达芬奇却是回答得很明确： “这很明显，你不是从者所以感受比较迟钝，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查理曼是制造了一个城市大小的‘宝具’，所以很大一部分的功能以相当幻想风格的形式实现了！” “宝具？如此实体化而巨大的宝具吗？好像不符合常规的构想……” 康斯坦丁也是和哥哥诺顿设计制造过不少的，经验不可谓不足。通常来说宝具几乎是和英灵绑定在一起构成灵基的一部分的。每次召唤下界成为从者的时候，宝具肯定也都是自带的。 没想到还有这种需要英灵自行收集材料打造的宝具。 “嘛，这种情况也并非不可能嘛，”达芬奇伸手指了指自己，眉毛得意的扬起。 “像我这样的天才，就可以设计各种各样的道具，如果把你舰船上的‘小一号的我’视为从者，那么我也可以为另一个自己设计宝具哟！” “现在先不说这个了，必须要把这里的状况通知给卫宫他们。然后我们着手开始仿制更完善的精神干涉系统……” 虽然康斯坦丁平时不怎么外出、头一次应对突发情况显得有些经验不足，但是一想到不能给哥哥丢脸，康斯坦丁抿了抿嘴唇，还是选择努力保持着镇静，快速说出对策方案。 反正别的方面不敢擅自评判，但技术研究方面康斯坦丁姑且还算比较懂一些的，凭借阿特拉斯院特有的“高速思考”“分割思考”运算模式，他有信心根据收集到的信息，以极快的速度推出成品。 “——不必了，在你那边那一幕发生的时候，我就已经通知卫宫了。” 达芬奇有些无奈的说，“他们正好也在法兰克境内，好像是陪着那个普勒拉蒂找什么黑魔术工坊里丢失的人皮书，真是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居然都在这个时候跑进敌营内部了……” “不好！” 康斯坦丁忽然抬起头，他的眼底闪烁过海量的数据流，几乎同时眼瞳骤缩，目光骇然： “Shadow Border上的演算设备回馈给我结果了，那个‘圣都’，那个宝具，整个都是核心！” “什么意思？” “这是一个宗教为纽带，精神信仰为交互媒介，数以千万计的民众为基石，在数百万平方公里的庞大欧洲土地上相互串联起来的巨系统！” “而圣都就是这个系统的核心，身在圣都的查理曼对这个系统的掌控是完全的，他肯定会发现我们的！卫宫他们也是！” 轰隆隆—— 蔚蓝色的天幕夹杂银光，飞空的巨城架起了口径骇人的巨炮，庞大魔力汇集形成了超级魔术炮击，从天空之城的城墙内部飞出，朝着数个不同的方向坠落！ 其中一个方向赫然就是康斯坦丁这边。 “查理曼他疯了吗？”通讯那边的老唐还在惊呼，“居然不惜牺牲自己的子民也要杀敌！他真不怕民众造反？” 达芬奇无语的摇摇头，“天声同化啊天声同化，老唐你刚刚真的在听吗？都被洗脑了怎么会在乎这个？恰恰相反，民众不会认为自己被杀了，指不定还盼着肉体消亡之后由查理曼接引他们进入‘天国’呢！” “走了！” 康斯坦丁才没有两人这么悠闲。在目睹圣都城墙出现闪光的时候，他就呼叫了不远处光学隐形模式的Shadow Border过来了。 他化为飞快而模糊的身影进入了潜航艇的舱门内，接着舱门关闭，以自动驾驶模式启动的巨大舰艇直接从现实世界潜入了虚数领域当中。 来自圣都的炮击这才姗姗来迟，打了个寂寞。 四周的民众乃至整个城市，都在一头雾水不清楚什么情况的前提下，被能量级数相当恐怖的一炮瞬间泯灭为了尘埃。 ———— “神格展开·须佐能乎！” 紫白色的雷霆狂舞，紧实而坚固的巨型武士铠甲自卫宫的体内向外膨胀开来，将他自己和同伴们保护的同时，进而在手中凝聚起一把金光灿灿的百米神剑。 轰——！ 神威拔刀，来自破坏神须佐之男的权能发动，金光瞬间大盛，在卫宫的操作之下，令神剑斩出几道金色剑芒飞向高空，拦截住了那些从天而降的魔力炮击。 “——！”接着就是刺眼的天光，和近乎响亮和尖锐到让人耳朵失聪的超规模爆炸声响。 原本沉陷不正常纯蓝色的天幕被狠狠地撕裂，金色的神威随着爆炸被荡开，一时间将空气里的蓝色光粒洪流冲得部分紊乱。 一片片金光与天蓝在广袤的天际交织纠缠，宛如天神斗法、末日临头。 黑贞和黑玛丽，还有“寻找人皮书”此行的核心人物普勒拉蒂，都面色惊诧，近乎呆愣的看着这一幕。 和诺诺绘梨衣等其他女孩不同，这几位算是“没见识的古人”，所以还是头一次看到弑神者全力出手的样子。 那宏伟到延伸大半个天空的刺眼白光，哪怕是隔着须佐铠甲的庇护，也令她们感到震怖，远超人之力、远超英灵之力……这是神话般的冲突较量！ 原本以为卫宫是堪比顶尖英灵的战士，没想到她们先前还是低估了！ 既然迦勒底是这么厉害的组织，那么扭曲各种历史，被迦勒底视为大敌的幕后黑手，岂不是相当于超越了诸神？ 三人不由得同时在脑海里浮现各种各样的想法。 “哎哟，这都叫什么事啊。” 诺诺轻叹，她想要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身子，但竟然发现自己的胳膊伸展不开。 虽然已经从先前强行侧写的过程中恢复了，但卫宫为了防御炮击可能带来的安全问题，事急从权，把她连带着所有女孩都一道保护在了“驾驶舱”里。 卫宫在须佐之男内部开辟的驾驶舱其实不算大，多上了那么一两个人还算比较宽敞，但是此刻硬生生的塞了诺诺绘梨衣夏弥，还有玛修源赖光酒吞童子，再外加法国三人组，这多少有些拥挤了。 【嘻嘻，BB亲觉得前辈的做法很赞哟，这样一来，周围的女孩子们都要迫不得已的贴过来了，香香软软的，是不是幸福极了？】 卫宫：“……” 我觉得不太行，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他张了张嘴，最终没在众人眼皮底下说出来这句话。 罢了。 家人们，还是来关注一下远方的查理曼吧。 “这查理曼怎么回事？还研究出了浮空城技术？”夏弥瞪眼瞧着，“现代人连空天母舰都没搞出来呢。” 真够离谱的，“愚昧”的中世纪人向你分享了先进的浮空城技术？ “那是圣杯加持制造的宝具吧！”情报卫宫章口就莱。 “之前他在整个国土疆域大范围覆盖天声同化洗脑民众，祷文里面夹杂赞颂他个人的私货内容，建立庞大的精神国度体系，恐怕就是为了这一刻——完成他的宝具！” 绘梨衣忽然说，“那个城市，飞过来了！” “嗯？”卫宫紧握剑柄。 “来自天外的迦勒底之人，朕已知晓你们的来意——”圣都之中，传来了大帝的声音。 “然而，朕绝无可能接受历史的修正，因为如此意味着吾等迄今为止的努力全部白费。” “朕，爱着人类，永恒的地上天国，乃是朕毕生追逐的理想，正确的人类史并不完美，也不正确，纷争和矛盾从未断绝，唯有在天主的荣光下，消弭一切，才能抵达永无苦难的天国乐园！” 卫宫断然反驳，“那我们是不可能答应的！不修复人理，最后救赎的不过是你们的‘异闻世界’罢了，而牺牲的是我们原本的世界！” 任由查理曼扩张影响、统治世界的话，只会让这个特异点变成更可怕的异闻世界！ 特异点还只是人类史上需要擦去的某种污渍，异闻世界就足以威胁人类史了，如果不加以阻止，卫宫他们生活的现代世界就回不来了！ “……朕亦知晓。” 圣都的声音有些低沉，“如此看来，这并非单纯的理念之差，也是生存之争。真是遗憾，换言之，你们迦勒底完全无法和朕相容，同化的效果不足。” “那么，以人体驱使神力的迦勒底人啊，”大帝对卫宫说，“接受挑战吧！以尔神躯！为我等乐园奠基！” “于此见证，太初有为！” 圣都建筑瞬间变形，宛若庞大的巨型机械完全展开，形成了巨型城市大小、却具备人体特征的要塞型巨人！ 第364章 「人类爱」 显现 巨大，威容。 遮蔽天光，投下庞然阴影。 圣都亚琛在查理曼……或者说这位卡尔大帝的命令之下，从原本的浮空巨城要塞形态转变为了更具攻击性的形态。 而在短短变形期间内的圣都里边，还回响出阵阵咏唱声——“圣哉！圣哉！朕之威光遍布天下！（Carolus Patricius Auctoritas）” 这就是由卡尔大帝的第二宝具衍生出来的第三宝具……机动圣都战斗形态。 恢宏的庙宇钟楼宫殿等色调深浅不一的建筑，构筑了这具超级机器人的巨型身躯…… 那些特意收集材料建造起来、原本用于接收各地信仰的机构，此刻居然充当了操纵巨城的枢纽与节点，而布置在其中的炼金矩阵，则是活化为了巨型机器人的内部线路。 经由巨城变形展开的伟岸体型，从头到脚足足有数十公里高。 这还是卫宫依靠超越凡俗的观测能力得出的结论，一般人根本无法一窥全貌……因为那巍峨骇人的躯体已经从半空中直入云霄，让人无法看清云层之中的机动圣都变形而来的头部。 而那些蔚蓝色的光粒，则是在隐没不可见的宏观系统“天声同化”的调和之下，在机动圣都的两旁凝结成了一对对蓝色的长长的翅膀。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又像是科幻作品里的超级机器人。 这让卫宫不禁想到了一个词。 真体机神。 话说FGO2.5版本大西洋异闻带出场的希腊诸神，真实身份竟然是一群从其他宇宙来的、降临地球的超级机器（真体机神），真是完全颠覆了一般意义上对原典希腊神话的认知，让人一时间分不清这到底是魔幻还是科幻故事…… 但他绝对不是有意的往型月里面那群希腊机神联想的，而是这玩意实在太像了。 首先从这股能量等级来看，大帝发动的机动圣都宝具，完全已经超越了卫宫先前所遇到的任何一个敌人。 说实话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这位红桃k大帝本身持有了圣杯，再加上这家伙设计的洗脑系统强有力的统合了广袤大陆上民众的精神信仰，他麾下的圣骑士之中也不乏优秀的Caster从者，由此源源不绝的榨取魔力绝非难事。 其次，这几十公里高的体型显然也并非花架子，既然大帝把整个都市制造成为了宝具，那么把它看作某些作品系列里面的超级系机甲也未尝不可。 “这可真是夸张的体态啊，不过你实际上的实力，真的匹配得上自己吞噬正常人类史的野心吗？” 卫宫一边出言拖延着时间，一边控制着须佐能乎伸出右掌，将诺诺等人从“驾驶舱”里放了下去。 他有一种预感，卡尔大帝现今急匆匆的找到迦勒底进行决战，并非孤注一掷，而是有什么亟待发动的后招……话虽如此，自己这边也同样没有动用全力呢。 但以防万一，他还是得让诺诺等人带着普勒拉蒂找到的“人皮书”送回去，诺诺提及达成“天声同化”的关键之一是所谓的人皮书，极有可能是卡尔大帝抢夺了原本制造特异点的吉尔的宝具。 这玩意当初的来历，本就是吉尔生前研究邪术时候普勒拉蒂赠予的，既然如此，普勒拉蒂那本原版人皮书应该能对康斯坦丁达芬奇等人的研究工作有着不少的帮助。 至于卡尔大帝所言“无法同化你们迦勒底”，这话听听就得了，卫宫不打算把胜利的任何希望寄托于敌人的同理心和话术上。 【呵，朕乃救济的体现、朕乃战端的终焉，亦为平等救赎全人类之大爱的笃行者——】 不知道是不是同化了数千万人类的缘故，卡尔大帝的声音变得沉重压抑，并且伴有重迭的杂音，像是各种各样的男女老少混杂一团，借着大帝的躯壳诉说言语…… 这是因为把信众们的精神都统合起来的后遗症吗？ 卫宫兀自猜想的时候，圣都四周的气流忽的震荡，蓝色的光粒突破了方才大爆炸余波的干扰，狂猛的涌来封锁四面八方，机动圣都的光蓝色羽翼变得愈发耀眼。 【看吧，这蓝色的光辉，这就是普世之光、圣灵的光辉，足以链接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构筑起繁荣的人理与强大的武力！】 【因为无形的天声借由同化的意志，链接着我们每一个人！所有人也即朕一人，万众一心，世间秩序为朕所掌控！】 因为神圣的卡拉链接着我们每一个人！ 卫宫心想老唐此时此刻在场的话多半就要用星际2的梗开始鬼叫或者吐槽这发言了。 “古人云，听其言观其行，嘴上说的什么秩序和救赎……就实际情况来看，你不过是恬不知耻的无视人权、大范围的洗脑和操纵民众罢了！就这还妄自号称什么仅次于神之爱的世间大爱者，以为立了一块牌坊就能占领道德高地高枕无忧了吗？” 【牌坊……？】 卫宫自认为这网上冲浪多年练出来的打嘴炮功力还行，还不至于在封建君王的面前落入下风，果不其然，后者一时之间陷入了卫宫话语含义的思考沉默之中。 同时，他也确认了诺诺等人被暗中虚数潜航而来的Shadow Border接走，这才略有放心的继续释放弑神者的力量。 紫色雷霆浩浩荡荡的铺开，从蔚蓝色的天幕中撕裂了一部分密集云层，显现出其中的清澈空域来，而地面上的须佐能乎几乎在雷击爆发的同时，继续膨胀了自己的体型，急窜到数百米的身高之后，背生双翼，腾空而上！ 【真是不可思议的力量……以人体操控的神灵武装吗？这就是你们迦勒底一直以来仰仗的暴力吗？】 卡尔大帝一阵惊叹。 感受到威胁性的他旋即作出反应。 一瞬间，飞空的机动圣都发出咔咔咔的声响，接着舒张起那山脉大小的手臂，横扫而来。 十几公里长的臂弯仅仅是扭摆，带来的自然气流就掀起了堪比灭世言灵的风暴！ 【这份驾驭异教神灵的力量，究竟有几分成色，就让朕来考校一番吧！】 几乎与此同时，机甲光滑粗壮的指头手掌，从特定的节点处喷涌巨量的魔力，那放出的魔力量在风暴摩擦以至于虚空生出密集电芒，混杂其间的云层水汽滚滚而前，在短短数秒内形成了连绵数十公里吹飞万物的风暴狂岚！ 在庞大的攻势面前，卫宫驾驶的须佐能乎小得像是一只蚍蜉或者蚂蚁，但是他也并不畏惧。 魔力量的等级，又或者躯体的规模，和真正的战斗力水平不是一回事。 如果有自身的魔力量堪比一处庞大的水库，偏偏输出却只有一根水管的程度，那么再多的储备也毫无意义。 就像这样。 噌—— 卫宫在天丛云剑的剑刃上附着一抹黑色的破坏性权能光辉。 “自鸣得意的大帝啊，你那仰仗的暴力——建立在庞大资材和人力劳动之上的圣都机甲，就只有这点程度罢了！” 金色的神剑变得通体漆黑。 卫宫口念咒文，“应！是所谓，天丛云剑也！即为破千刃之钢！现在正是歼灭南蛮北狄东夷西戎之时！覆灭外道！” 黑色的光晕随着剑波缓缓波荡开来。 【竟然——！】 卫宫听见了大帝未能压抑住的低声惊呼，后者很明显是头一次真正见识过完整的神灵权能力量。 这不是依靠单纯而粗糙的魔力堆积可以比拟的。 黑色的剑波仿佛神话中须佐之男肆意破坏现象的再临，不讲道理的将凡俗事象随意蹂躏！所过之处，风暴止息，云气瓦解，电芒纷纷原地泯灭！ 【……】大帝被打得再次沉默了，自己还是保守低估了迦勒底和魔神王的真正实力。为了实现自己的伟业，单纯扩张的人力统治终究比不过将伟力集于一身、高高在上的神灵吗？ “你的攻击就这样结束了吗？”卫宫歪歪头，“你不打的话，就失去机会了。” 卡尔大帝以为自己能靠这种“魔力放出”就能和神灵对抗的话，也未免太天真了。 【——！】 接着，大帝观测到的，只有卫宫将缠绕着黑色光芒的神剑缓缓收回。 呼呼呼——！黑色的有形力量竟然从飞散的状态中，再次爆发惊人的强度，形成了多道剑光飞射而来，宛若在精妙的剑法之中结合了决斗用的术式，使得剑气也分化出多道，瞄准不同的点位进行攻击。 卡尔大帝急匆匆的在机动圣都上的节点加持魔力，增加防御，但黑色的破灭权能纯属是蛮不讲理，哪怕勉强用巨量魔力消磨掉，这份十来公里尺寸的机甲也被削掉了大量的部件，瞬间进入大残状态。 【居然只是出了一刀，就能，让朕难以挽回颓势……】 卡尔大帝轻叹。 时间还是太仓促了。迦勒底来的太快，他的圣骑士军还未能统御欧洲全境，也未能完全扩散自己的天声，将每一寸土地上的每一个子民同化，并完全整合纳入体系之中。 否则一切的结果还尚未可知。 而现在……机动圣都的全身枢纽被斩开，赫然已经失去了飞行的动力。就连身后的蔚蓝羽翼也开始不稳定的明灭。 “确切来说，刚刚的是第二刀，只是后一刀比较快。” 卫宫适时的补出会心一击，同时指出了红桃k大帝没能反应过来第二刀的事实。 【哼……迦勒底的僭越神灵之人，不得不承认，现在是你比较强。】 卫宫：“……” 居然能说出这样的台词，你也想掉肘子？ 【迦勒底，魔神王，你们向朕展示了足够的暴力，这份暴力足以动摇世界，搅乱历史。】 【但是即便强敌在前，朕统御世界的誓言也不会动摇！哪怕牺牲朕、朕的圣骑士爱将，朕心爱的子民，血战倒下至最后一人，也不会动摇！】 即将崩解的圣都机甲忽然一顿，止住了坠落解体的势头。 大帝下定了某种决心。 【因此，誓以法兰克全境两千三百七十三万一千二百七十六份灵魂，通告尔等，加入同化的天声合唱——归于天国！】 【圣哉·此刻饶恕众敌之罪！（Calorus Patricius Dimitte）】 那些被人下意识忽视的，在天空中呈现带状分布的蓝色光粒群，在刹那间猛烈喷发，明明是虚无缥缈的精神信仰，此刻竟然宛若实质化的怒涛狂澜一般在四面八方掀起海啸！ “唔！？” 卫宫感觉自己的脑袋一不留神狠狠地挨了一记重锤。 接着又是一锤、下一锤，好像没完没了、永无止境—— BB的声音忽然在心中响起，“前辈前辈，别光顾着晕头了，催眠app——！” 哇靠，这都什么时候你还想着玩催眠play？ 卫宫皱着眉捂着脑袋，他本来以为自己作为弑神者的精神强度应该无惧一般程度的精神干涉的。 但是卡尔大帝口称的两千多万份灵魂，恐怕不是吹嘘的假话，这样的发动下去，自己恐怕要像曹丞相一样被锤出什么脑疾来。 “不是说对我使用催眠啦，”BB亲大喊大叫，“是让前辈你对自己催眠！” “啊？还能这么用？” 卫宫依言照办，果真脑袋清静了不少。 真离谱啊，对自己催眠等于给自己上洗脑buff，这样一来外在的精神干涉就减弱了。 这算是卡机制bug吗—— “不算bug哦，是BB亲操作app后台数据自动更新了，精神抗性效果up极大成功！这次，前辈就好好感谢后方的研究组吧，他们进度喜人呢，不过相对的，也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 法兰克国境线边界，Shadow Border内部。 康斯坦丁确认自己的信息已经通过BB传给了卫宫后，脸色上的焦急却不见半分缓解。 “坏消息，圣都方向出现未知的全新魔力波动，疑似卡尔大帝的新宝具！” “根据演算装置的整理，法兰克全境——大半个欧洲的境内民众已经全数精神失控，他们在消耗自己的生命贡献信仰！而敌方单位，卡尔大帝及其圣都的能级和敌性反应正在暴涨！” “卡尔大帝疯了吧！” 还在通话中的迦勒底一边，老唐目瞪口呆望着天际边汹涌的蓝色狂流。“他不是个国王吗？这特么让民众死光光，他一个光杆司令还统治个毛线啊！” “现在不是批评敌人做法的时候！” 恺撒打断老唐继续吐槽的架势，急忙询问，“康斯坦丁，按照你的说法，敌方的实力是在爆炸性增长吗？如果法兰克全境的民众被强行控制牺牲，对方的实力会提升到什么样的神灵级层次，卫宫还对付得来吗？” “是的，根据计算，目标……” 康斯坦丁的脸色有点奇怪，“抱歉，对方虽然在实力增长中，但是似乎没有神灵那种强烈神性反应，而是呈现了一种前所未见的陌生反应……” “Shadow Border的演算设备截取了对方所掀起精神风暴的一段信息，根据解读的结果，对方的性质被判明是……【人类爱】。” 第365章 又回到我杀我自己的经典环节 “人类爱？” 康斯坦丁点点头，“从我们一开始搜集到的特异点信息来看，卡尔大帝一直号称仅次于神之爱（Agape）的世间第二大爱者，而从历史记载来看对方也是标准的基督徒，那么人类爱也就不难理解了。” “原来如此啊。” “……啊？” 老唐见到身旁的恺撒和达芬奇纷纷像是瞬间领悟了什么似的点点头，突然感觉十分尴尬，自己好像变成了场上唯一一个混在救世小组精英里面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大老粗混子。 恺撒无语的多嘴解释了一下，“十字教是关于爱的宗教。” 达芬奇随口就说出了圣经语录： “约翰一书 4:8，没有爱心的，就不认识神，因为神就是爱；约翰一书 4:12，从来没有人见过神，我们若彼此相爱，神就住在我们里面，爱祂的心在我们里面得以完全了。罗马书 13:10，爱是不加害于人的，所以爱就完全了律法。” “种种迹象表明，爱是十字教教义内容中的基本观点之一，超越了俗世律法，甚至涉及了上帝本质，而十字教内部又称呼这种最高等级的爱的为神爱，或者说圣爱（Agape）。” 恺撒在一旁接话，“卡尔大帝号称仅次于神之爱，那么他想要成就的境界就不难理解了——那显然就是司掌无数人类相互友爱之世界的‘人类爱’！” 老唐努力抑制住想要疯狂吐槽的念头，瘪着嘴唇念叨了两句： “这尼玛的大型宗教真离谱啊……话说他这样洗脑所有人也算是制造相互友爱的世界吗？” 达芬奇撑着额头，“不看过程的话，至少目的达到了不是吗？” “懂了，强制控制思想——你敢不爱人，我就一发天声同化爱死你！” 恺撒摇摇头，很明显这种手法太过粗暴了，与其说是人类爱，不如说是已经走入了极端的反面…… “纵观卡尔大帝历史上的一生，也算是为了推广十字教而不遗余力，我敬佩他的信仰。但这次实在太过分了，兴许他一开始的愿望的确是救赎全世界，但目前的行为显然已经背离人道，产生了不可逆的扭曲！” 恺撒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转向几位研究者，“听说你们在研究‘天声同化仿制及反制’系统的时候，依靠那位普勒拉蒂的人皮书获得了突破性进展？这个东西果真是导致卡尔大帝扭曲的根源？” “大概率是的。” 康斯坦丁说，“根据阿斯托尔福的说法，这位大帝原本并没有那么的极端，他似乎是在接触了某种外物之后，才变得如此狂热激进。” “按照已有的情报来看，持有圣杯令自身精神受影响的概率较低，那么精神污染极大概率来自‘人皮书’，结合大帝的天主教信仰从而渐渐发展出了那种夸张的‘天声同化’，这也和我们的研究结果、普勒拉蒂交代的证词相互吻合。” 康斯坦丁很快从资料库里调出了几分报告。有关人皮书。 由于诺诺之前的“侧写”结果，Shadow Border在接回了一班子人后，普勒拉蒂的人皮书很快就进入了几位研究者们的视野。 根据这位黑魔术师的老实交代： 这本奇奇怪怪的人皮书一开始并没有起什么名字，也不叫作拉莱耶文本或者螺湮城教本。而从迦勒底听闻了未来有虚构作品（克系神话）有这么编纂的故事之后，才颇有恶趣味的将它重新命名。 原本的话，普勒拉蒂其实是打算通过炼金术或者巫术手段召唤别西卜恶魔，通过恶魔素材对自己进行肉体改造，但还没来得及开始实验。 这版人皮书仅仅记载了涉猎各种门类的大量理论，再加上前阵子特异点形成、从者出没，她参考了从者的存在形式后，对于如何转移灵魂、实现自己的永生有了新的理解，原本的研究就这样耽搁下来。 不过事实证明，普勒拉蒂是个魔道方面的天才，达芬奇等人从书中的理论笔记里发掘了大量有价值的记录，包括类似天声同化的原版精神污染原理，成果喜人。 “这样啊，”恺撒看完报告点了点头，脸色的沉重脸色稍缓，语气仍旧透露出迫切的意味： “那么现在，结合现有的资料，可以出一套新系统阻断卡尔大帝对法兰克民众的精神索取吗？我们不能让卫宫陷入孤军无援的处境，所以支援肯定是要支援的。” “但这个卡尔大帝实在太危险了，真正让他强化下去，我很怀疑之后的欧洲大陆会不会被打沉，到时候历史修正力也无法解决这种扭曲的话就糟糕了。现在既然已有足够充分的资料和研究，那么在短时间内反制卡尔大帝的那个新宝具也没问题吧？” “这——” 老唐和其他人面面相觑，顶头上司这要求完全是经典的“既要又要”……你嘴巴动一动，把要求提一提，完全不知道这其中实现的难度有多高。 现在已经有了更完善的天声同化反制系统，可以无惧对方的洗脑，给现有的战力担当上一波Buff，送过去配合卫宫助攻，这法子多稳当？ 而现在，对面临场掀桌子了—— 而且这桌子已经掀开了一半，饭菜都洒了，结果你让我们想个办法，要求赶在桌子完全翻倒之前把整张桌子摁回去，来挽救那些所剩不多的汤汤水水！当我们会时停吗？ 就在康斯坦丁和达芬奇也陷入为难的时候，Shadow Border忽然有了新的信号接入进来： 【咳哼，咳哼！】 康斯坦丁立即抬起头，“BB？是卫宫那边出现新的情况了吗？” 【不是哟，不是哟~】 BB的语气不知道为何有些愉快： 【其实就在刚刚，我将你们讨论的内容和困境实时转发给前辈了哦，然后前辈虽然忙于战斗，但他表示有一点小小的建议或许能解决所长大人的痛点，希望让BB亲务必提供给你们……】 “原来卫宫也临时旁听了吗？”康斯坦丁眼前一亮，“不知道是什么建议？” 他一直觉得卫宫是和自己哥哥一样有绝顶研究天赋的人，连哥哥都会认真听取卫宫的建议，只是很可惜对方并不是阿特拉斯院的人，而自己始终只能勉强跟随哥哥的脚步。 老唐也顿时神情舒缓，嘶，刚刚那股气氛实在太沉重了让自己这个混子有些难以开口、但不开口又会显得自己很混子……但现在不一样了！ “那就都听听卫宫兄弟的！不要误会，我不是在针对谁，我告诉你们啊，在座的各位当中，没一个比我认识卫宫兄弟的时间长！没人比我更了解卫宫，他的建议绝对是中肯的、一针见血的！” 没人比我更懂卫宫！ 老唐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宣扬存在感的话题，他还举手比了个动作活像是个懂王。 “哎哟哎哟，”达芬奇很轻易的理解到了老唐的奇妙脑回路，配合的鼓鼓掌，然后捂脸笑，“那我可真要好好期待一番了。” “你们稍微停一停！让BB好好转述吧。” 恺撒没好气的制止了他们活宝似的表演，搞拉踩的差不多得了，万一卫宫的建议不是那么具备建设性怎么办？这样的戴高帽行为不是把卫宫架在火上烤吗？ 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了。别说卫宫了，即便是康斯坦丁达芬奇等几个专业的研究组，也很难以快到离谱的速度，赶在法兰克民众被全部精神献祭之前，瞬间给出解决方案和执行完毕。 但是恺撒有种预感，卡尔大帝试图攀升抵达的那种“人类爱”……或者“人类恶”位格，一旦达成了，就会有接连不断的类似事物，于未来不断显现。 这使得恺撒做出判断，“阻止卡尔大帝继续变强”，比单纯的“解决特异点敌人”重要。 【好嘞，那我就说咯。】 【其实你们有没有想过——继续执行之前的思路，通过‘模仿’来阻断卡尔大帝的晋升呢？】 “你不妨把话说得明白些。” 【你们应该从之前的情报中得知过，卡尔大帝施行广域的‘天声同化’，其过程实质上是假借宗教仪式，篡改了部分的祷文、专门用来赞颂‘伟大的查理曼’等等。】 【以催眠的方式在信仰中植入了对大帝的忠诚，这就是这场洗脑仪式最终会指向对方，让全部疆域的民众都听从大帝指挥的起因。】 【这样我们就可以获得了一个结论了：被同化的所有人的底层逻辑是‘忠于查理曼’，既然如此的话，我们为什么不能也召唤一个查理曼呢？】 “我们也召唤查理曼！？”恺撒心头一跳。 卡尔大帝又译作查理大帝，和查理曼（Charlemagne，曼即大帝）是一个意思。 现在那边已经有了卡尔大帝，他们这边再召唤查理曼……所以就能把原本民众的精神信仰争夺过来，打断对方的宝具，甚至干扰破坏整个体系！ 又来了又来了，这熟悉的味道，以毒攻毒、师敌长技以制敌，魔法对付魔法，用查理曼克制查理曼—— 但达芬奇很快泼了一盆冷水： “这样不行的吧，同一真名、同一灵基，是无法进行独立的再召唤的吧？既然卡尔大帝出现在了那里，我们就无法召唤同一人的查理曼，哪怕是年轻版与年老版，也得是彼此差异很大的才行……” 【不对哦，思路不妨打开一些，还记得查理曼十二圣骑士的传说吧？让我们想象一下那种中世纪骑士文学里圣骑士的冒险故事，如果查理曼也学着圣骑士们的作风变得活泼开朗~】 “……这不对吧，《罗兰之歌》等记载中查理曼都是以国王的身份而非骑士的身份出场的，虽然他有亲身统帅军队作战的经历，但这和骑士冒险是两回事——” 达芬奇眼睛睁大，戏说不是胡说，改变不是乱编啊！ 【这是最基础的‘二次加工’，我的朋友！将骑士文学的圣骑士要素渗入正经严肃的国王，只要限定为年轻时候的查理曼，未必不能成功哦！】 [罗兰、查理曼、阿斯托尔福、布拉达曼特] 说是这么说，但达芬奇依然不认为这种成功率有多少。 “而且就算能行，这种掺杂了太多虚构成分的从者，灵基会非常不稳定，几乎发挥不了力量的。” 【嘻嘻，你们只管放手去做，剩下的就交给可靠的BB亲吧！】 达芬奇闭上嘴巴，看向所长恺撒。 恺撒的态度是自无不可，“就决定召唤全新版本的查理曼吧……对了，召唤需要触媒的吧，我们那位阿斯托尔福他人呢？” ———— 暴风在广袤的云海，半径数百公里的夸张范围中凌虐万物，密集的紫色狂雷隆隆炸响。 卫宫操纵着须佐能乎挥开黑色的剑波。 破坏性的死光瞬间轰飞了一只从海拔上千公里高处探下来的、金光闪闪的垂天巨臂。臂膀像是卡尔大帝的机动要塞，却浑身金光，宛如虚幻的能量态。 黑光迎面撕咬，随后轰隆一声，破碎！ 从那支离破碎的光块里，卫宫看见了反射荧光的钻石色彩和矫健身影。 “那个是……罗兰？大帝人呢？” 卫宫心中疑惑，这种从者什么时候也能和他对垒了？还是说，这是不声不响躲起来的卡尔大帝搞的鬼？ “哈哈，秉承大帝的意志，受赐大天使的加护，给你看看名震天下的绝世圣剑，不毁的杜兰达尔！” 巨大的金光再次形成，罗兰连同金光融合在一起，变作了一把数百公里长的超级巨剑，刺破浩瀚云海，俯冲急坠！ “喝！” 卫宫迎面而上，神灵的剑光逆势上劈，硬生生的将擎天巨剑一劈两半，甚至将形成台风领域的上千公里云气吹开！ 然而，那些金光在破碎的时候却又生成了无数小型的杜兰达尔，从四面八方包围自己。 “？” 卫宫抬眼再看，密密麻麻的金光圣剑之外，先前自己吹走的云气也完好的留在原地，风暴呼啸依旧。若非敌人变了样，他几乎以为时间回到了之前的某一刻。 他深感这一幕的荒诞和不可思议，难道这一幕并非现实而是幻觉？ “可是，我明明没有被对方的精神洗脑影响？” 【不，前辈！对方源源不绝的汲取两千多万份信仰，自身位格还在不断上升中，现在他的力量尽管还比较粗糙，但已经能够以纯粹的精神干涉周围的现实世界了！】 BB提醒道。 “也就是说，对方已经能让精神构筑的虚幻与现实混淆了？” 卫宫心说量变引起质变也太离谱了，对面该不会真的要变成什么人类恶，或者说兽（Beast）了吧？ 【前辈别急，再坚持一下下啦，很快Shadow Border就能召唤出新的援手啦~】 “希望那法子真的能成！不然两千多万的数量级堆积，对面能耗死我！” 【哇！前辈你听，下面有骏鹰——阿斯托尔福坐骑的声音，援手来咯~】 第366章 幻术的世界有什么不好！ 片刻之前，Shadow Border附近。 “嗨嗨！你们是在找我吗？迦勒底可爱又可靠的好伙伴！圣骑士阿斯托尔福，又回来啦！” 热情洋溢，满脸笑容的粉发骑士从天际边骑着骏鹰空转了几个圈，双臂高举比着“V”，接着才肯老老实实飞回地面。 当众之际，骏鹰的鸟头对于主人的二傻子行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看样子，骏鹰对于阿斯托尔福使唤自己载着他到处远距离飞行、连一点休假都不给的行为表达出了强烈的不满。 放下了盾牌，正在埋头帮忙布置召唤阵的玛修抬起粉发小脑袋，“太好了，是阿斯托尔福，达芬奇亲，我们的工作应该可以正式开始了吧？” “嗯嗯……针对盾牌上设置召唤阵的术式，需要额外添加三个中转节点，对应的吟唱咒文需要额外增加……” 达芬奇还在拎着魔杖高强度工作、念念有词中——当然，达芬奇没亲身来到特异点，所以是小达芬奇的虚拟投影在工作。 一旁的康斯坦丁见状接过了话头，“达芬奇女士现在是‘远程顶号’改进召唤程式，应该忙不过来，不过也快了，触媒和其他的交接和我说吧。” “谢谢你，船长！”玛修让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阿斯托尔福过来配合康斯坦丁。 “你好，看阿斯托尔福你的样子似乎是从海边上飞过来的，似乎还不知晓当前的境况吧？事情是这样的，就在一刻钟前，卡尔大帝发动了遍及整个法兰克帝国、也即大半个欧洲范围的……” 康斯坦丁先是简要的告诉了阿斯托尔福现状。 后者先是被康斯坦丁话语里面夹带着的专业术语绕得两眼懵圈，于是乎玛修又不得不从旁补充解释，两分钟过后阿福终于拍了拍自己有失灵光的脑袋： “噢噢！原来是国王陛下打不过卫宫，所以就闹脾气掀桌子了对吧~！哈哈哈逊爆了耶！” “你是这么个理解吗，也、也行吧。” 和阿福的交流，费了康斯坦丁好些口舌，同时他也感觉自己总算是见识到了人类精神性格的多样性，大概这就是他哥哥诺顿让自己出门跟随迦勒底历练的缘由之一吧…… “那么接下来就应该好说了，为了阻止这场人类史灾难扩大，我们必须帮助卫宫顺利阻止卡尔大帝的计划，否则欧洲地带的大半民众会因为仪式的缘故，彻底的献祭出灵魂和精神，令卡尔大帝彻底晋升为……” 康斯坦丁又说起了这次的帮忙，阿斯托尔福理解了之后竟然是一反常态： “诶诶，意思是要我帮你们打倒国王陛下吗？不好意思，这不行呢！” “呃？”康斯坦丁双眼迷茫，不是，阿斯托尔福你怎么回事？不久之前你不是还笑嘻嘻的出卖你的圣骑士和国王给迦勒底进献情报了啊？ “诶诶这不一样啦！” 阿斯托尔福煞有介事的说，“我们的国王陛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现界以来胡闹得过分，但他也是身为圣骑士们的大家效忠的陛下啦。” “而我嘛，虽然相比罗兰和奥利维他们……嗯，稍微比较游手好闲了一点，但是！也有好好遵守自己的骑士准则哦！” 康斯坦丁不以为然，阿斯托尔福这话基于前不久的曝光同阵营情报的行为，没有半点说服力。 当然他也想到了，这是持有“理性蒸发”状态不可避免的副作用，阿斯托尔福能依靠这个扛住“天声同化”来让自己置身事外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这一小会儿时间里，玛修倒是从某个上级AI的联络里得到了对策，她犹豫了一下，才张嘴忽悠道： “那个……阿斯托尔福骑士，其实来帮我们的忙，并不会有违骑士忠义哦，而且还会是一件很有趣的好事！” 这话近乎挠到了阿福的痒处，他秀丽的面庞上眼神闪亮，“哦哦哦，有趣的好事吗，到底是什么，说来给我听听！” “其实，我们要阿斯托尔福帮忙召唤另一位查理曼……！” 玛修开口的瞬间镇住了阿斯托尔福。 另一位……国王陛下？ 这还能有两个？等等，如果迦勒底也出来一个陛下，那么他阿斯托尔福转为效忠新召唤出来的陛下……应该也不是不可以吧？ 而且迦勒底的查理曼如果在自己的帮忙之下，阻止了那位陛下对人民的暴行，这样也确实是一件很有趣的两全其美的大好事呀？ 不愧是我，天才阿福！ 想到这里，阿斯托尔福的热情忽然高涨起来！ 这个忙，他帮定了——这也是为了人类史，为了欧洲万民！……咳咳，绝对不是为了看两位陛下上演“自己打自己”的一出好戏！ 玛修看见阿福的眼睛近乎要放光了，心道BB亲偷偷塞给自己的建议还真的有用呢，就是每次都要坏心眼的瞅准了别人的弱点来，感觉自己也变得有点下作了…… 接着康斯坦丁才松了一口气，“愿意帮忙就好。事先再提醒一遍哦，在召唤之前我们得做好这个‘查理曼’灵基极其不稳定的准备。” “因为现在毕竟已经有大帝现界了，理论上不可能出现同一个个体，所以新召唤的‘查理曼’，只能来自于另一个层面——掺杂《罗兰之歌》等骑士文学作品虚构要素的‘圣骑士帝’查理曼。” “虚构要素会导致这个英灵的本身存在形式不稳定，哪怕是签订契约也无济于事，所以希望能够借用你的一到两件宝具作为触媒外加维持这位‘查理曼’的存在稳定。毕竟你是唯一一位会站到我们迦勒底这边、同时也是圣骑士故事里面和查理曼同台登场的了。” “哦哦……”阿福眨了眨眼睛，“没听懂！” 玛修毫不意外的迫不得已再次担任解说员，她斟酌着词汇然后小心翼翼的说： “阿福骑士，他意思是……我们现在需要创造一个和你一样阳光开朗热情率真的‘圣骑士版’查理曼哦，只是创作素材有点不足，需要借用你的宝具。” 高情商：和你一样阳光开朗热情率真； 低情商：和你一样的笨蛋。 “原来是这样，早这样说，我不就知道了嘛！” 阿斯托尔福对玛修的讲解大为赞赏，而对康斯坦丁大摇其头——他最头疼学术讲解之类的需要动脑子的情况啦！ 说罢，阿福随手取出一把骑枪，这是他的宝具“一碰就倒！”（Trap of Argalia）。 “拿去吧~！” 阿斯托尔福具备多种多样的宝具，随便给一个也没有丝毫惋惜的模样。甚至于这把骑枪也是阿斯托尔福生前从另一位骑士阿尔加利亚那边拿走了，然后他在战斗中用了几次之后又转手托付给了同僚布拉达曼特。 面对各种神奇作用的宝物只有稀里糊涂的认识、根本没有珍重的意思，只是随着自己的感性而使用，也算是阿福的行为特征了。 没多久，总算忙完了的几人，终于以玛修的盾牌和阿福的骑枪为中心，重构了召唤阵，并联通了Shadow Border的能源启动召唤术。 电芒闪烁，由魔力构筑的召唤光辉渐渐变亮。 玛修双手合十，在内心祈祷着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 在短暂却令人焦心的等待中，虚幻的模糊人影渐渐成形。 他看上去和一丝不苟而且威严感十足的卡尔大帝完全不像，身姿挺拔俊秀，腰带旁边配有一把剑，完全是幻想作品冒险家或者骑士俊逸的打扮…… “……咦，都这么严肃的盯着我呢？” 召唤阵中的年轻人居然主动说话了。 “抱歉抱歉，看来有点像紧急召唤呢！呃，真名是查理曼，职阶是剑士！至于这身打扮，是我很喜欢的‘冒险者样式’哦，虽然看上去毫无威严……咦啊啊，阿斯托尔福你怎么在这里！？” 查理曼的语气里有一种偷偷离开大家扮作冒险者然后被手下圣骑士抓包的尴尬感。 “哇！哇啊啊啊！真的能行呀！能动诶！” 阿斯托尔福指着查理曼满眼不可思议，“跟平时的国王陛下完全不一样，那你……诶，那我该按照什么来称呼你来着，想不到了，无关紧要啦！干脆称呼你‘夏尔’好啦！” “什么叫做‘能动’啊……”查理曼捂脸，“而且我好歹也是你的国王陛下，你的‘夏尔’法语发音怎么那么奇怪，听起来像是‘夏露露’——” “哈哈哈，因为我最近和迦勒底的人交朋友，其中一位最谈得来的是个东瀛人啦~” （查理曼的日式读法：Charlemagne→ cha(夏シャ)r(鲁ル)le(鲁ル)magne(曼纽マーニュ)，前半段听起来就像夏露露一样）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啦，”康斯坦丁不得已的打断两人的叙旧、催促道，“请问这位Saber查理曼，你能感受这片大陆上的异常吗？” 查理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闭眼感受着四周，“……嗯，这片大陆太奇怪了，奇怪得可怕…我听到了无数人民发自内心对我祈祷，可这个时代，应该并非我的王国时代？” “已经来不及解释了，阿福骑士快‘上马’！请你捎带这位查理曼一程，在你们的路上，我们会通过远程通讯为你解惑。” ———— 时间回到现在。 云海沸腾，气流浩浩荡荡被战斗切割到了惊人的地步。几乎整个欧洲大陆都能看到上方的天空云层，被未知的战斗，撕裂成方块或者碎片的恐怖天象。 【前辈小心，那边三千公里处出现了异常魔力反应，可能是圣骑士马拉吉吉发动的宝具“万法之狱（Prison of Thaumaturgy）”，会制造干扰飞行术式、魔术术式的领域，该领域长达大约500公里并开始移动扩张，建议绕开~】 “好！” 卫宫也不想吐槽为什么圣骑士个个都被强化到离谱的量级了，反正全都是大帝通过精神影响现实导致的，他感觉在和“空气”斗争，除非自己干扰大帝的能力，不然这要被耗到天荒地老、世界崩裂，然后自己被耗死。 眼底再度目睹了几道金光。 三位圣骑士罗兰、里纳尔多、奥利维分别从不同的角度飞来。 同时他们也和之前一样，身化三把巨大的圣剑。 罗兰的杜兰达尔。 里纳尔多的弗斯贝塔。 奥利维的奥特克莱尔。 ——不好意思，笑纳了，你们的剑，就是我的剑！ 【前辈前辈，检测到骏鹰的声音，是阿斯托尔福载着我们的支援来咯~】 “看到了！我来破开敌阵！” 话语刚落，紫色的还有蓝白色的雷电轰然爆发，卫宫操纵须佐能乎，从双手持握剑柄，变成了单手，接着，空出来的一只手涌出闪烁刺眼的神光——第二把天丛云剑由此显现。 金色的神剑和缠绕破坏气息的黑色神剑，呈现相当的色调反差，接着卫宫调转武器，须佐能乎随之变化形成了一个从未出现过的架势。 即便是三把数百公里长的巨剑，也迎面颤抖——因为危险直扑面门而来！ “二天一流——” 须佐之男的外侧，隐隐显化出“不动明王”的狰狞嗔怒破敌之势。 “空之奥义，伊舍那，大天象——！” 以卫宫为中心，三把圣剑所处的平面，忽然急速荡开了纯色的光亮波纹。 白茫茫的闪耀淹没了浩瀚空域。 在这短短时间内，数百公里长的圣剑粉碎，云层粉碎，甚至从宇宙深空的角度俯瞰，也能看到欧洲上空裂开了明显而狭长的裂缝。 “哎呀呀，真是战力堪比神话的战士呢，有点钦佩自己了，那边的‘我’居然和这样的对手打成这样！” 排除掉敌人的干扰后，卫宫立马听到了新来者的声音。 “……查理曼？” 他眉头一挑，居然真的能行啊。 “哈哈，就是我啦，虽然你在和‘另一个我’作战对吧，但是他已经是暮气沉沉的老头子了，他的道路我也不怎么认同呢，毕竟那样压榨人民独占伟力的样子——一点都不帅气！” 查理曼从阿福的骏鹰上一跳，落在了须佐能乎的肩膀上。 始终不露面的卡尔大帝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呵……迦勒底啊，居然用这样的方式打断了朕的升格吗？用这样一个活在骑士幻想之中的假货！？】 或许是面对另一个自己，卡尔大帝的语气开始稍微有些失去冷静。 查理曼毫不犹豫的予以反击，“那边的我（你）啊，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将民众的精神自主性夺走，甚至掠夺了他们的性命，这样也算是救赎世界之道吗？” 【那是你们还没见识过朕构筑的‘天国’！】 【待朕成为统御全世界的‘人类爱’，吾国民众将永生永爱、永远快乐幸福的活在天国里，而代价只是抛却苦痛的肉体和不完美的现实！】 “哈？说什么我活在幻想里，你才是最幻想的人吧，居然让他们活在幻想的幸福里？” 【对他们来说，这样的世界有什么不好！】 第367章 妈耶，还有似神者米迦勒 【那边的我（你），那一副毫无威严的可笑冒险者打扮是怎么回事？朕就姑且当你是活在幻想里的、被吟游诗人传唱的虚假之影吧！】 卡尔大帝压抑着浮躁，和计划被打断而产生的怒气，从不知何处的虚空里，传达出了一点都不愉快的语气： 【换言之，你的功绩、你的骑士也是原属于朕的！是朕戎马一生，使尽手段和智慧整合了诸部，建立了欧洲的原型，创造了伟业，而后才有了诗人们传唱的故事！那才是你诞生的根源！】 【你不过是虚构而已，朕之伟业，与你的虚构，这个世界与万民需要的哪一个，更正确的是哪一个——回答我！】 面对大帝的诘问，查理曼耸耸肩，“正确的当然是你的那一边咯，我只不过是个充满了帅气骑士幻想的白日梦，没什么格局啦，而你却想要建立起一个和平友爱、让所有人幸福的庞大国家。空想派总归不如实干派。” “嗯，至少曾经的你，是这么想的……但现在，你的做法，已经背离了初衷。” 查理曼伸出手，轻而易举的将蔚蓝色的无数光粒——从卡尔大帝那边分走的精神信仰洪流，收拢到自己的身边，如臂使指的操纵着，围绕自己还有卫宫等人形成一道回流的巨大梦幻天河。 “看吧，这就是被你肆意操控于手掌之中的万民，他们对你是那么的尊崇和忠实，如今却可悲的即将失去自己活在现实里的权利！他们的生命、他们的人生都是被你亲手杀死的！死后也被你的幻象所欺骗！” 【错了，错了！查理，不曾奠定伟业的你还没认清现实！这个世界充满了矛盾，种族、地域、价值观、意识形态人人迥异，各自的主张相互冲突、对美好幸福的定义也各有不同，即便拥有绝对的力量征服世界，这些矛盾也无法消解！】 【这是朕‘重获新生’、现界以来思考得出的结论。为此，必须纠正这一切，为此，朕研究出了‘天声同化’，通过精神上的圣洗，朕将这种意志传达给世界万民，让统一的思想链接彼此，让他们能够和谐共处在新生的美好世界‘天国’之中！】 “所以说完全无视掉现实，这种做法简直逊爆了啊——” 【闭嘴！你完全没有理解到‘天国’的真义！区区精神幻觉，岂能和‘人类爱’的位格相媲美？】 【待朕登上世界第二之爱——‘人类爱’之座时，朕的精神影响范围将会笼罩全球，彼时，完满的虚幻将与现实完全交融、取代物质与堕落的尘世，世人皆能在同一的美梦中成就自我！】 【没有现实，也无所谓虚幻，这便是所谓的完全的天堂！】 虚空开始震动。 查理曼原本操纵着的不断汇集的蓝色洪流，在一瞬间被截断了。 “小心！”卫宫出声提醒的同时，将查理曼，还有手边骑着骏鹰飞行的阿斯托尔福抓进了须佐能乎的内部以便保护。 他在和卡尔大帝斗争的过程中积累了不少经验，这个架势……有什么大的要来了！ 天空的云层被有序的翻开，无形的光芒巨物将现实浸染，无穷无尽的光组成了花朵或者星火以及羽翼的形状，宛如万千天使旋转飞舞，接着化为实质性的光芒冲击，宛如从七层天堂往尘世坠落消灭罪恶的上帝之怒！ “危险！” 查理曼和阿斯托尔福一时间震撼，这种宛如天堂展开的景象对于他们这样的信仰者造成的心灵暴击可不小，但仍旧及时反应过来，提醒了卫宫。 “早就防着他了。” 卫宫操作着须佐之男抽身而退。 实质上这种大范围AOE他自己也不缺乏，所以他也知道这种技能的缺点在于哪里——固然范围大难以躲避，但是也正因为力量的分散，反而容易被以一个消耗较小的单体技能抵消。 当然，一般人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必须是像卫宫这样熟练掌握着高水平心眼技能才行。 说时迟那时快，卫宫操作的紫甲巨人本质上虽然像是大号机甲，但却被他如臂使指活灵活现的驱动着，动作敏捷得丝毫不亚于人体状态。 巨人先是闪转腾挪，一个转身来到了偏僻的位置，接着反手挥动神剑，将疾袭而至的金光用剑锋迎上—— 轰隆隆！ 在爆响炸开的瞬间，卫宫就借助着的反作用力，从金光轰炸的集中地带，朝着更偏远的地带加速倒退。 到了这个位置，查理曼两人倒是终于和卫宫一样看清了，这金光毁灭天地般的威能。 那启发自七层天堂似的轰炸光柱通天彻地，贯穿云层，简直是从海拔100公里卡门线以上的深空地带向着地球大陆轰落的。 光束在他们闪避开之后，又不偏不倚的向下方的大陆呈现扩散状坠落，呈现为底面越发扩大的圆锥形，除了卫宫以外的人无不心中惊骇。 因为查理曼等人，和Shadow Border以及远程连线的迦勒底人，纷纷目不转睛的围观到了这一幕： 他们看到了大西洋的一小半海域，超过了400万平方千米被笼罩其中，海水瞬间蒸发消失形成空域，直到光照消失后才被其他地方的海水填补而来。 这个结果，还是因为卫宫躲闪之后导致了天堂光照有所偏移所致，若是那道光柱直射下去，大概就足以毁灭欧洲大约一半的国家。 “那个家伙！居然将欧洲万民身上掠夺来的力量，就这样肆无忌惮发泄过去！”查理曼是很有骑士精神的，所以看不惯如此“不帅气”的恶行。一旁的阿福也在那帮腔作势。 “他应该也不是愿意直接损害民众的，不然不会如此精准的打击范围全是海水。但这样的做法也无法完全避免灾害牺牲，这种现象引发的超级地震等次级灾难就足以造成大量意外死亡。” 卫宫思索道。 “不过卡尔大帝，最终还是会不管不顾全力施为，因为解决迦勒底对于他而言优先级最高。” “至于欧洲的民众，他的想法应该是现在波及到民众只会令自己收获的精神信仰减少，而等到这些民众全部进献了自己的精神灵魂后，再放开手脚和我们对打，到时候就不会再顾及什么牺牲了。明明自称人类爱，这份行为却是彻头彻尾的冷酷恶行呢。” “是啊是啊，”查理曼点点头，拍拍卫宫的肩膀： “任何邪恶都将绳之以法！我的挚友哟，加油加油，我看好你，你一定能代替我消灭另一边的邪恶的我！” “我什么时候成为了你的挚友……不对，你是过来给我支援的队友吗？你，不干活儿的吗？” 卫宫指了指围绕在查理曼身边的蓝色光点，它们呈现水浪形状以查理曼为中心起舞飞腾，一旁的阿斯托尔福兴致勃勃的试图抓住那些实质化的蓝光，像是不顾气氛玩耍的稚童。 算了阿福这孩子人傻了些且不说，你虽然是笨蛋国王但多少有点责任心吧！ 查理曼闻言露出略有苦涩的笑容，“……其实你应该能感觉到的吧，我的灵基不太稳定呢，我终究是一种文学幻想的产物，就连现在的存在方式，也是依靠阿斯托尔福卿的宝具来固定的。” “我现在虽然可以控制这些精神信仰，但也最多从对面的我（卡尔大帝）手中夺取不到一半的份量吧。” 本就是个半吊子，还是临时紧急召唤的产物，抢不过对面也是很正常的。 卫宫心头一凉，“也就是说？” “情况就是这样啦，我现在也和他（卡尔大帝）一样，差不多熟悉了这个系统，按照我自己的估算，他持有的可能是大半份量，约一千多万份的精神，但这就足够了。” “一千多万份的精神足以帮助他躲藏在精神领域——嗯，大概就是一种以精神世界制造的另一个次元空间，换言之就是那家伙所谓的人类爱‘天国’，这也是卫宫你找不到他的原因所在。” 卫宫点点头。 这点东西他还是知道的。不就是固有结界嘛，遇事不决，炼金科学；解释不通，穿越时空；脑洞不够，平行宇宙；画风跳跃，固有结界！ “而我这边只有小半，勉强算是有那地方的一定权限，虽然能帮你临时的找出对方躲藏的那所谓精神天国，但由于我的灵基问题，动用一次力量，自身就会瓦解，如此做法对上了也无异于以卵击石。” 查理曼无力的笑了笑，“我的挚友——我看阿福卿和你的关系不错，她既然当你是好友，我也稍微冒昧点称呼一句挚友啦。” “知道冒昧可还行。” “挚友，事已至此，我希望由你来掌控我的这份力量。” 查理曼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解下了自己的佩剑，交给卫宫，“此剑名为咎瓦尤斯，对面的我肯定会对这种后天附加幻想的剑不屑一顾吧，但对我而言，此为承载王道与圣道的传说之剑、欢愉之剑、地球之剑！” “以此辉世之剑，承载我所掌握的万民精神寄托，挚友啊，替我彰显王威、踏遍世间吧！” ———— Shadow Border。 “前方风暴尚未平息，以潜航舰当前的抗风性能，不建议继续前进。双方战斗余波导致了笼罩欧洲大陆上空的巨型超级台风，仅仅这里的外围就有秒速上百米的超级飓风，进入内侧领域还会成倍提升，考虑到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和潜航舰外壳的寿命不建议继续深入。” 船长康斯坦丁说。 虚数潜航舰并未留在地面，而是在阿福载着支援出发后，也远远的跟随试图寻找机会介入战场。 Shadow Border并非没有这个能力，要知道这艘舰船上还配备了多款毁灭性武器，甚至还有配备伪神器弹药、足以引发超级天灾的幻想崩坏巨炮。 然而令他们抓瞎的是，始终未能检测到卡尔大帝的身影。 这一点也是当然的。卫宫还在抓瞎呢，他们怎么可能在外围观察的时候就找到目标？ “前辈没事吧？”玛修显得有些忧心忡忡，却发觉那边诺诺等人完全不慌，还在和绘梨衣夏弥几个打音游，灵活的指头点点点快成了一道道残影。 “别着急啊，小玛修，这种场面你见多了，就习惯了，现在的情况还算‘一般’。我们这边还有几张牌没动用呢。” “诺诺小姐好厉害，你真的完全不担心前辈吗？” “不哦。” “诶，可你刚刚说话时候手抖了耶。” “……”诺诺扔掉了手上全部“Miss”的游戏面板，谁跟她说小玛修纯白如纸一点也不腹黑的！ “卧槽！”Shadow Border的舰船前方传来了惊叫，像是老唐标志性的大嗓门： “各位快出门来看啊，妈耶是天使！” ———— “天使？” 在查理曼把咎瓦尤斯交给了卫宫以后，他自己就瓦解消散不见了。 卫宫和阿斯托尔福甚至都来不及跟他好好的说一句道别，查理曼反倒是觉得这样自作主张的说“接下我最后的圣剑吧！”的方式挺帅的，让卫宫继承他黄金般闪耀的骑士精神，干翻那个无恶不作恶贯满盈的卡尔大帝！ 于是卫宫在握紧了这柄咎瓦尤斯之后，就看到了满眼的天使……呃，像是长了羽翼的奇怪天使怪物。 【天使·第七等级】*333、【天使·第六等级】·222、【天使·第五等级】·111、……【天使长·米迦勒（天使之影）】 “？”卫宫忽然见到了自己的视野里明晃晃漂浮的字幕，愣了一瞬间反应过来是BB搞的鬼。 ——而且怎么还有米迦勒？主播主播你这英雄是不是太超模了？ 【嘻嘻，这样是不是更加直观啦？这地方就是所谓的卡尔大帝拟造版本‘七层天堂’啦，前辈别当真哦，那些天使都是伪造的假货啦。】 “我信你个鬼，那个米迦勒身上的气息有很强的神灵级别吧！” 【嘻嘻，毕竟神话传说都是经由人歌颂而升华的存在，欧洲万民的精神信仰加持之下，原本虚幻的事物也会变得鲜明生动哦，建议前辈利用查理曼的宝剑也调用万民之力，不然单打独斗会被暴打啦。】 “知道知道，那么——” 卫宫举起圣剑，“这佩刀正是天下无双的圣剑。每次降临都能闪耀世间之物！用这闪耀烧尽一切吧！” 几乎同时，与米迦勒的视线相对，那光影天使手持的红色十字剑分外鲜明。 等等……天国副君、“似神者”的剑，是什么级别的神器？是不是能拿来让我使使？ 第368章 两位至尊战至星球边荒，大道都磨灭了…… …… 不得不说，卡尔大帝自号人类爱然后打造的什么“天国”，还挺像模像样的。 虽然没有金碧辉煌的闪耀感，但是无数天使形态生物带来的羽翼纷飞场景与温暖光芒，无疑给这片充满了白洁纯净风格的建筑群，褪去了清冷的色调并补充了温暖从而两相调和。 但那是对于即将“生活”在“天国”之中的法兰克老百姓来说的。 对于卫宫，这帮鸡翅膀怪物就单纯是碍事的敌人。 卡尔大帝面对另一个查理曼还会有功夫和兴致说两句嘴炮，但明白自己和卫宫之间盘桓着生死冲突之后，就嘴炮都懒得说，直接放狗咬人了。 要是之前卡尔大帝一直自恃两千多万份灵魂的力量，保持刚刚那种“上帝之怒”形式的攻击，甚至将之运用得更加高明的话卫宫自己恐怕也只有逃遁的份，但现在不一样了，查理曼直接把抢来的一小半连同宝具送给了自己。 “彰显王威吧，踏遍世间的十二辉剑！” 这并非是将宝具解放的攻击，而是查理曼给卫宫的，调用庞大灵魂精神力量的解放语台词，相当于语音解锁的权限。 话音刚落，卫宫果然感觉到了成千上万，乃至数十万、数百万的精神包围着自己，围绕着手中的圣剑欢吟雀跃。 单一的凡人发挥的精神力量或许不算什么，然而被信仰统合起来的数百万精神意志却足以创造神话，超越他这个弑神者单一的个体。 卫宫挥动圣剑轻轻划过半空，浩瀚无穷的蓝色光粒飞旋凝聚，仅仅是单纯的加持，他能明显感觉到自身须佐能乎的力量瞬间进入飞涨阶段。 哪怕随手的一击，都足以掀飞地表群山，或者轰出超级飓风。 难怪卡尔大帝可以打出刚刚那种轻易抹去大量国家的广域攻击。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令卫宫有了新的想法——那么，他随手投影的刀剑宝具，是不是都可以加持这样的状态，获得无与伦比的火力呢？ “既然这样难得一试的机会，我可要引擎全开了！” 卫宫一手持剑，另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诶，诶诶！？”一旁的阿斯托尔福还在摸不着头脑呢，却听到了虚空中响起高昂的吟唱——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Unlimited Blade Works——！” 阿福骑士一瞬间头皮发麻，好像有什么白光构成的蛛网裂纹朝着巨大的范围泛开了，神圣辉煌的天国盛景摇摇晃晃，转眼间被别的异界风景所撕裂！ 哗——！ 紧接着，她目睹了密密麻麻的剑光从蔚蓝色的粒子洪流里射出，每一把都是寒光闪烁的绝世利器，自历史中流传美名的名剑，从神州古国宝剑到东瀛太刀还有西洋剑无所不包，阿福甚至从中辨认出了几位圣骑士同僚持有的圣剑！ 那……光看澎湃的魔力波动，就知道绝对不是单纯的假货，而是堪比他们的宝具，不对，是在力量加持之下已经远远超越原版宝具的超级兵器！ 万千刀剑占据了上下四方全部的视野，阿斯托尔福不自觉的一时间屏住呼吸，若不是卫宫的须佐能乎神灵威装保护自己、与外面隔了一层，不然的话她肯定要陷入万剑的海洋之中被磅礴剑势吓得手足无措。 理性蒸发归理性蒸发，但她对危机的基本判断能力……或者说“炸毛”一般的临场感觉，还是有的。 “哇啊啊，这些难道都是……？” 阿斯托尔福眨巴着眼睛偏头看去。只见卫宫举着流转辉光的咎瓦尤斯微微一笑： “虽说接受了你的陛下的馈赠，但是若要彰显王威的话，仅仅十二辉剑还是太少了。” 在漫天锋锐冷光的烘托下，他看着像是号令万千军势的无冠君王，只不过卫宫的子民并非纯粹的活人，而是一把把在风中清鸣闪烁的利剑！ “——要我说，起码来个十二万辉剑吧！” 天国天使三百万，遇我也需尽低眉！ 卫宫的话像是激起了阿福的某种情愫，她倒是也仿佛来了兴致，“就是就是~，夏露露（查理曼）他走得还是太早太急了，这下好了，他是没机会看到这个景象啦！” 说罢，阿斯托尔福脑子一热，就把自己的骑枪往身旁一递，“诶嘿嘿，话说我手边倒是没有什么名剑，这个骑枪宝具是不是也可以塞进去呀？” 阿福心想自己一路观战下来，看完了双王互怼感觉自己看爽了，但是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仔细思来应该是差了点她的参与度，这样的话干脆扔点宝具，也算是参与这场“旷世神战”了。 “嗯？”卫宫心想你们圣骑士怎么回事？不管是己方也好还是敌方也罢，怎么都一个个的赶着给我送装备的？ “……而且你的这个是骑枪，我这边的都是剑——” 卫宫话还没说完，却见到阿斯托尔福把骑枪送过来的瞬间，手上的这把咎瓦尤斯竟然是立马有了反应。 只见圣剑微微闪烁，骑枪就毫无征兆的化为光粒，融入了其中！ “好吧，看来查理曼他没意见。” 卫宫摸着剑柄，稍微感应了一下，发现咎瓦尤斯突然多了一个技能“阿斯托尔福之枪”，可以临时把咎瓦尤斯切换形态变成阿福的骑枪。 行吧，那我也没意见。 随后，卫宫再次举剑，指挥满天辉煌的剑势，迎面撞向了卡尔大帝派遣的金色“天使军势”！ 风云突变，高天的爆炸产生了难以想象的强光闪烁，将整个西半球照亮成为了刺眼的白昼！ ———— “所长！Shadow Border实时回传的画面显示，卫宫和对方正式爆发全面战斗！” 迦勒底观测室内，工作人员们神态紧张的在后方关注特异点战场。 “OMG！在迦勒底工作的体验实在太考验信仰了，没想到我们居然还能有一天亲眼目睹和天堂山发生的直接冲突。” 一个金发碧眼的研究员有些崩溃的说，他以前只是研究高能物理学的，没想到进迦勒底以来受到的最大震惊是亲眼观测到了“天使”，还发现这些天使正在被弑神者暴打。 身旁的同事取笑道：“你都进入了迦勒底这种机构了，还信十字教那一套的鬼话吗？所谓的神和天使也不过是强大的神话生物而已……不过他们的战场是令人惊叹！” “是啊，双方每一次碰撞的单位能级都超过了人类制造过的最大当量核武沙皇炸弹，何况这样的碰撞在我们设备观测的一瞬间内发生了十几万次！这个频次要是落在地表上欧洲就完蛋了吧！” “其实不对，因为算上设备误差和观测不完全的缘故，这个数据还得上调。而且就算是空爆也不可能对地面毫无影响的，强烈的冲击波和光热辐射就够地上生命体‘喝一壶’的了！话说幻想武器的爆炸比核武‘环保’不？挺想知道这玩意能不能整出中子灭杀效果……” 身旁同事接着嘀嘀咕咕得像个装备部精神病或者p社战犯，“对了，也不知道跟上次的东京蛇神对比怎么样？我挺想要知道不同神系之间的战斗力差距，还有造成这种差距的原因……” 一个声音插话进来：“啧啧啧，这个感觉不好说，我听卫宫领队说上回在东京的战斗发生在了类似尼伯龙根的领域里，对外影响不大，但是两者的情况不一样。” 研究员们循声望去，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疗部小子，居然也堂而皇之的坐在这里侃大山，侃得头头是道： “我告诉你们啊，上次蛇神只是吃了个圣杯，这回算是有了欧洲两千万老百姓激情加码，这场面多半比正常实力级别劲爆多了。甚至是两边多半还没真正发力呢！” 噔噔噔。 偏偏此时，恺撒好巧不巧的迈步进门，“别光顾着记录和震惊了，记得要把重点放在敌方单位的力量、特定等情报获取上！注意纪律。” 路明非感受到了所长的目光，自己就差没被点名了，他露出了无辜的小眼神，低声说，“不是所长你自己让我来的吗？” 谁知恺撒作为言灵“镰鼬”的拥有者，听力超绝堪称顺风耳，立马知道了路明非的嘀咕内容，“你作为医疗部门的头牌，要随时准备着接应特异点作战归来的受伤人员。” 这句话引来了观测室之内部分人员对路明非的奇怪视线。 路明非则是见此摆出死鱼眼。 能不能别提“头牌”这个外号了？他又不是混什么牛郎店的。身边有个小魔鬼晃来晃去还不够惹眼吗？ “……”恺撒瞧了一眼路明非的瘦弱身板，想了一想还是没开口。 他本来寻思着路明非的能力是不是能过去，把特异点那些遭灾的老百姓拉一把救回来，但是联想到隐匿者的意识都没能救回来，看来路明非应该不擅长精神方面的疗愈，估计也对击败卡尔大帝没什么帮助。 “所长，能级还在上升！对面下场了新敌人——疑似天国副君，米迦勒！” ———— 凶暴的气流随着爆炸的余波四处溅射产生热浪，卫宫祭出了无限剑制的大量宝剑，终于击溃了卡尔大帝的无双天国军势，但还是活下来了最后一位使者。 似神者米迦勒。 “好强——但是奇怪，那家伙怎么感觉像是个空壳子？” 卫宫仔细观察着，以圣洁羽翼与光环为标志性特征的强悍天使、这名在圣经中多次登场、传说加身的天使长。 米迦勒看上去的面貌难以用尘世人类的特征来形容，强烈的光、强烈的火，还有同样鲜红的十字剑形成了对方的一切，祂身上的体表没有皮肤和服装的区别，那层看上去稀薄但却厚厚的光亮成为类似布料的有形之物，替代了一般生物所需的皮肤。 但祂的眼神只有眼白，没有聚焦之处，仿佛内里完全是个空洞，是徒有力量却无自我人格的天使之力团块。祂的躯壳仿佛就是为了承载力量的容器。 “喂，我说，”卫宫有些摸不准打算试探一波，同时也一直在观察，试图解析复刻对方的红色十字剑，“操控你的卡尔大帝——” 轰！ 毫无征兆的，米迦勒忽然间动手了。 祂的羽翼根本无需一般的飞行能力那样扇动，而是近乎高速位移一般跳跃闪烁，转眼间就拎起利剑劈来！ 卫宫差点吓了一跳，但也及时反应过来以神剑天丛云剑对垒。 乒——！ 数千公里的云层在两人的第一击之下震开了，卫宫甚至第一时间动用了查理曼权限授予的所有灵魂量，然而背靠更多魂量的米迦勒更是丝毫不怂。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激烈的交锋。 武器的劈砍声不绝于耳，神灵气息冲击带来的强烈光热扩散，近乎令世界本身发出哀鸣。 哪怕是在卫宫身旁观战的阿福也听得耳膜快要震裂了，眼睛更是不敢睁开，她超级害怕自己被吓得从须佐能乎内部掉出去。 这场足够撕裂大地的神剑对垒，以强烈的冲击形式扩散到了整个西半球。 从将近海拔一百公里卡门线的高度，两人竟是越打越高，打到了外层空间数百公里高的电离层，原本充沛的元素愈发稀薄，狂暴的高能粒子和射线随着凶悍的对决而热烈起跃，宛若灭世之神湿婆在无休无止的舞蹈。 卫宫剑锋放射的神灵斩击，蒙上黑色的破坏权能，与米迦勒红色十字剑劈斩发射的光热，两方冲突爆发像是在遥远深空之中映照出的黑色日蚀与小型烈阳。 这个地方是原本这个世界的顶尖强者——初代种龙王都不敢介入的，然而抵达神灵领域的二人却丝毫不受影响。 他们自身就是超越龙王领域的存在，操纵着堪比高深炼金术的玄奥法则，权能。 对于他们而言，元素也不过是另一种通用能量的认知视野，哪怕纯粹的炼金术只要抵达了足够的标准，依靠七大杰出领域的“元素置换”，也一样能将高能粒子宇宙射线纳为己用。有些龙王飞不上去，那只能说明它菜。 何况二者，加上在充沛的数百万数千万灵魂精神加持之下，即便飞去宇宙深空，这场对决也一样能够持续很久——当然理智上不可能这么做，因为要考虑打得上去却最终飞不回来的问题。 第369章 天国副君啊，你何竟从天坠落？ Shadow Border内部。 即便是最菜的夏弥也能借由设备和其他人一同观测到，两位至尊直窜海拔数百公里之外的深空，两者完全超越摧山断海的境界，以星空为背景在磅礴精神的支援下相互激烈碰撞，力量与法则的冲突产生了整个半球都可以目击到的浩瀚极光，她张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合拢。 “不对！太空里没有元素吧，他们怎么就这样直接打上外层空间了？” 夏弥记得即便是在远古龙族的时代，都少有龙类飞上如此渺远的深空，哪怕是天空与风之王也不太行。因为龙族起飞的原理不外乎驾驭气流与元素，而这些条件，在空气与元素浓度极其稀薄的电磁层乃至更高的散逸层，是不具备的。 “很简单的，根据目前神灵现象的归纳总结，只要是达到比较高等级的神灵，譬如掌握了一定水平的权能等等，就足以通过类似‘元素置换’的高级炼金反应，从世界上的种种能量形式里随心所欲的产出转化自己所需的元素。” 康斯坦丁说道。 “你等等！一般来说元素置换不是指的‘不同元素之间的转换’吗？怎么其他东西也能转化元素了？” 夏弥下意识的拿出了教科书上的言论进行反驳。 自魔术时代开启，很多术式都有类似的“地火水风”四元素转换操作，也可以等同于炼金术上的元素置换。 甚至夏弥她自己在修习魔术之前，就自行掌握了相关技巧，因而即便自己拥有的是大地相关权柄，也可以通过元素置换间接操纵其他元素，譬如“模拟言灵·风王之瞳”“模拟言灵·天地为炉”等等。 ——所以那时候夏弥不用大地与山之王一系的言灵，而到处模仿其他龙王血系的言灵，这其实是一种技巧的体现。 绝不是因为她本人在大地一系上用得比较菜。 “……你对七大杰出领域之一的‘元素置换’，是不是有什么奇妙的误解？如果你真的跟随卫宫学习了许多年，就应该知道真正高明的知识从不显露在平庸的教科书上。” 康斯坦丁语气透露出淡淡的怀疑。 在阿特拉斯院的时候，他有时候也听见哥哥诺顿提及这位“菜鸡”妹妹耶梦加得不学无术、多有不靠谱之处，但还未曾有所体会，如今一看果真如此。 “元素置换岂是如此不便之物？它和其他任何杰出成就一样，真正步入到高深领域，就能产生‘质’的变化，风能水能太阳能等等寻常形式的能量一样可以利用起来转换为元素。” 康斯坦丁说，“像迦勒底的这艘虚数潜航舰在动力系统和武器充能系统上有‘电能转化元素能’的类似设计。我建议你既然有功夫顾着惊叹，不如花点时间多学习精进一下自己。” 夏弥：“……” 可、可恶！ 她居然从康斯坦丁的话语里，读出了以前类似诺顿的来自学术大师的淡淡鄙夷。 仔细想想，康斯坦丁当年不过是跟着诺顿屁股后面唯唯诺诺永远长不大的小鬼头，这家伙心里头在乎的永远只有他哥哥，那副研究狂的作态无疑也是百分之百有意识的模仿自诺顿。 夏弥瞬间心中猜想康斯坦丁对卫宫的态度应该和诺顿有关，那么对待自己的态度显然也是出自诺顿了…… 啧，怎么这次诺顿缩在老窝里了结果还是阴魂不散？ 而这边康斯坦丁已经继续开讲了，权且当做了是给其他迦勒底成员打的预防针，免得以后特异点行动中还对这方面缺乏认知。 “刚刚‘元素置换’是为了便于理解效果的说法，但实质上神灵运用的权能和炼金术是不一样的，炼金术透过对高维宇宙的观测和把握探寻出相应的规则技术，但是神灵的权能本身就是规则。” “由人类信仰具现化的宗教神灵，本质上不同于神秘世界的一般生物包括龙族，因为神灵原本为‘形而上’的神话存在。” “如今形而上的神灵成为了实在的现象，意味着神灵伟力也成为了真实存在的——神灵很可能以与龙族截然不同的方式链接世界树、执掌不同层次的权柄规则。这应该就是祂们司掌丰富的权能的本质。” 话说自早期秘党起家以来，全世界各方势力对于龙族的研究不可谓不繁多。很多观点表明龙族是进化之树上除细菌域、古菌域和真核域之外的第四域，这是世上一切神秘的源头。 但自圣杯战争以来，这个结论早已被推翻，很多势力开始将更高深的“神之座”和“探寻作为世界本源的世界树”作为了新的研究目标。 至于龙族，那是什么垃圾？ 不过是灵墓里面随便挖挖就能批量产出的研究素材罢了。 这些年康斯坦丁也曾经和哥哥诺顿探讨过神灵，兴许一般的英灵，按照诺顿的理论只需要用精神重铸、概念武装对相应的灵魂进行加工就能完成了，但神灵不同。神灵与其说是个体的升华与神位的做成，不如说是借助信仰体系，将对应的神祇从神话里面拉了下来。 兄弟俩一致的认为，当初的白王借由对英灵体系的研究，窥伺到了神灵的可能性，发觉到以信仰为媒介而生的神灵，也有资格攀登世界树上的至尊之座，发挥和黑王一样执掌世界规则的伟力。 04年东京圣杯战争期间白王试图登上东瀛至高神之位，其方法无非是想要以岛国为仪式场，利用自身庞大的精神领域让当地人民信仰的神话照进现实。 现在的卡尔大帝在做法上也是大同小异的。 卡尔大帝生前就利用法兰克帝国的庞大疆域强行推广十字教，令欧洲文化信仰统合起来，无怪乎后世有“欧洲之父”的赞誉。 所以他时隔数百年的这次在中世纪时期现界，在“浓厚的宗教文化氛围”上，比起根本不受现代岛国民众待见的白王伊邪那美要具备更多的优势，他很顺利的以宗教仪式为媒介展开大范围洗脑，同样具备了重现十字教神话的条件。 “各位~各位！暂停一下啦，”作为驾驶舱中枢AI的小达芬奇从屏幕里面跳出来打断了众人的对话，“科普讲座暂时放一下啦，再继续观战的话舰体可能会被余波从空中击落哦！” 迦勒底那边也传来了几个急吼吼的声音，“旷世对决啊旷世对决！”“这年头观战路人都有这么高的风险了吗？”“呱，有强者，快退！” 康斯坦丁转头看向荧幕的时候慌乱了一下，他发现这才没多久，外面的高空已经开始散落无数炽焰碎片，它们带着极热和极速划破大气带起长长的尾焰，高浓度的魔力煌煌燃烧，充斥了四面八方—— Shadow Border外部已经不知不觉的被庞大的陨星火雨包围了！ 但他很快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全舰外壳启动防御屏障术式，并对就近的坠落物发起元素聚能炮打击，之后启用高空虚数潜航2号备案。通知全舰人员各就各位，准备迎接紧急潜航伴随着的临时冲击。” ———— 不久之前。 “——！” 电离层的稀薄空气和宇宙射线交错，电离流与大气辐射共同起舞。即便因为空气介质相当稀薄以至于听起来碰撞声音不大，但是恐怖的波动依然以力传导的形式平等的扩散到每一个角落。 由于两大强者的极端对决，这里的热运动和电磁力变得剧烈而紊乱，逸散电子阳离子以及各种分子密集碰撞，形成了浓稠的等离子体，密集的碰撞发光甚至产生了闪耀半个地球的渺远极光。 冷冷的看着自己战斗造成的影响，米迦勒沉默不言，祂每每重整态势之后唯一的反应仅仅是再一次举起红色利剑。 以明晰无比的状态对准敌方个体。 “……” 卫宫算是发现了，这个米迦勒就是空有力量的天使聚合物。 祂不会说话，也没有思想，和一般具备强烈自我的神灵不同，米迦勒像是个傀儡、工具人。 这不得不让卫宫想起FGO的所罗门王。 按照型月设定，这位也是个天生没有情感的工具人，他自打出生起，就被当做能倾听神之声的王来对待。人们渴望他完成身为王的职责，他就听话的这么做。虽然被誉为『多情的王』，但这些也都是在回应周围的要求，丝毫没有自己的意志。 除此之外，卫宫还记得Fate Strange Fake出场过天启四骑士之一的瘟疫，这位更是个无感情的工具人从者，不管御主缲丘椿怀有什么愿望它都照着做。 现在米迦勒也这个样子，莫非工具人属性是你们十字教共有的特性？ 嗡嗡—— 卫宫很快放弃了胡思乱想，因为对面的米迦勒用出了全新的招式—— 只见天使伸手一招，外层空间的大量陨石亦或者其他太空垃圾纷纷飞来。 这些无价值的碎片在米迦勒浩瀚魔力的驱使之下，被赋予了可观的红色火焰，它们变形、凝缩，朝着米迦勒手中的十字剑飞来。 卫宫眼睛眯起，等等，这该不会是要合成吧—— 碎片宛若熊熊燃烧的火球，无数高度聚合并反应的魔力在其中流动，抗衡着凶猛的电离流与大气辐射，不断融入米迦勒的剑身迅速膨胀延长，同时令其泛起太阳般的光焰。 10公里，20公里， 40公里……仅仅数秒之内，红色十字剑就变得越来越长，只需稍微倾斜，就足以上达电离层，下至平流层。 光看变大的尺寸，就知道和原先大小的十字剑威力相差许多倍，加上剑身本身携带的煌煌炽焰和磅礴气势，无疑可以将整个上层大气连同碍眼的敌人一同斩灭！ 我囸你天父！ 这么一大号的玩意砸下来，他要是躲掉了，下面的地球是不是就倒霉了？卡尔大帝你特么这也自称人类爱？赶紧换号自称人类恶得了！ 早就预料不妙的卫宫脸色差劲，还好他早已完成了再一次的无限剑制咏唱，“Unlimited Blade Works！” 虚空中涌现无量的宝具，期间还有他这些年来存储备份的神器，包括天丛云剑、莱瓦汀等等。 成群成群的剑光聚拢在一起，宛若流涌的灿烂星河，宛若逆飞而上的流星，与垂落的巨大赤红焰色十字剑剑尖相撞！ 轰隆！ 天地震撼，星火明灭，蕴含大威能的双方武器的碰撞结果无疑是惨烈的，无穷无尽的碎片从毁灭风暴的核心涌向四面八方，并化为燃烧奔腾的赤红星光大量坠落地球。 卫宫紧绷神经，弑神者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全面调用，破坏的权能爆炸性的输出，同时令须佐能乎双剑加持，迄今为止的大量剑道武艺随着巨人的迅猛动作接连挥出—— 八脉俱断！神剑一闪！二天一流！空之一道，伊舍那大天象！ 一样接着一样，宛若神明之域的繁多武艺切换顺畅得如流水一般，令蕴含天使力量的巨大十字剑不断崩碎，疯狂消解！ 但不够，还远远不够！ 卫宫双眼瞪圆，高远之处，米迦勒还在召唤陨星源源不断的补充壮大剑身，堪称是丧心病狂。 “阿福，帮我集中提炼咎瓦尤斯的民众信仰！” “哦哦好！”阿斯托尔福语气紧张，她显然也意识到了危难时刻。 卫宫则是顶上去一边拼命输出，一边紧紧盯着那汇聚了磅礴天使神性的巨剑，还有不断从身边飞过的赤红碎片。 现在问题在于，他们持有的精神信仰量只有小半，肯定是不如米迦勒的，拼消耗干不过，哪怕他通过投影，凝聚出同样的十字剑，也不过是另类的拼消耗罢了。 啧！除非他能够临时拥有克制十字教，但能够完美利用这些民众的宗教信仰加持武器威能的东西…… “诶，陛下的剑，中心好像有东西在发出好看的光……”身旁的阿福低声惊讶。 卫宫无意间瞥见这一幕，思维碰撞出火花——忽然捕捉到了灵感。 对了，传说查理曼曾经获得过一样举世闻名的宗教圣遗物，并将其碎片埋入了咎瓦尤斯的剑身当中。 圣枪·朗基努斯！ 咎瓦尤斯含有朗基努斯的碎片，弑杀过基督教神子的碎片！ “阿福，”卫宫紧张的表情忽然一松，笑了笑，“想看看弑神枪的威光吗？” …… 米迦勒毫无感情的双目，举动神剑剿灭强敌。 【一切的敌基督者必将毁灭。因祂是天国的逝者，是光的君主，祂今日来了，要令地上列国在万军之势下降卑祈降。】 【此刻在天上有了争战，那异教的、异邦的邪神与祂争战，但并没有得胜。】 【是因主从天上传来大伟力，赐来救恩、能力、国度，并祂基督的权柄，必将领着祂和祂的军势，胜了又要胜。……】 米迦勒空荡荡的意识里，传荡着的惟有此起彼伏的念诵声，民众对天主的信仰融合为一，塑造成了天使长这一冰冷的战斗机器。 然而，目光的角落，看到了一抹比赤红十字教更鲜艳的红光。 那是弑神之枪的红光。红得夺目，红得刺眼。 它和天使一样，同样聚拢了庞大信仰，却更得人类信赖。 圣枪逆行而上，碾碎赤红攻势，贯穿了天使的胸膛。 这一天，天国副君、光明之子、似神者，从天上坠落了。 第370章 是你守护了世界吗？卡尔大帝，你好温柔 汹涌的流星暴雨燃烧着赤红的星光，从天上坠落。 这无疑是一场影响整个西半球的可怖天灾。 其实一般的陨石碎片并不危险，它们中的大多数都会因为和大气层的剧烈摩擦而减损大量体积，然而此时此刻的陨落碎片，本质上是神器级别的宝具碎片，蕴含着和自身体积严重不相符的高浓度魔力和神性。 这样的事物坠落下来，无疑可以硬抗着大气阻力，将裹挟而来的能量尽情倾泻进无辜的土壤或者水体里。这对地球，对人类史都是一场史无前例、无可避免的超级灾难。 燃烧的赤红魔光，先是有一小部分坠落在海水里，形成高温爆炸蒸发无数水分并激起了高达十几公里的蒸汽与水花，大西洋中心更是卷起狂暴的海啸，形成数百米高的水墙分别涌向葡萄牙爱尔兰冰岛等多个孤岛半岛地带。 另外相当多的一部分，则是越过了欧洲，宛若宏大的火焰暴雨，坠入了广袤的西伯利亚，制造了超过通古斯卡大爆炸数百倍的浩荡声势，刺眼的火光通天彻地照耀夜空，将空旷北境荒野化为茫茫白昼。 理所当然的，这一幕被许多幸存之人目击了。即便是相隔遥远的距离，也有大量的东正教徒面目狂热的跪下祈祷，并开始在俄国疯了似的策划传播世界末日降临的流言。 剩下的一部分碎片飞向了中西亚和美洲，造成了帖木儿帝国、奥斯曼帝国、马穆鲁克王朝还有阿兹特克、玛雅等多国境内多达上百个城市或者部落的毁灭。 该国境内的目击者无不瑟瑟发抖，颤抖下跪以当地信仰的方式诚心诚意祈祷，而幸运躲过一劫的邻国则是幸灾乐祸，兴奋的认为这是本国神明庇佑自家才使得他们免受灾难、甚至认为自己有了天命加身，应该趁机兴兵讨伐那些受灾的国家。 事实上，他们应该感谢卫宫和迦勒底。 因为能够仅有少量国家受灾，就已经是卫宫努力削减分散米迦勒火红十字剑威力，之后再由迦勒底派遣的Shadow Border在空中开炮拦截的结果了。 若非他及时想到了投入全部剩余力量制作朗基努斯之枪反杀的办法，卡尔大帝造成的破坏只会更加严重。 米迦勒那一剑令地上万国臣服的威力可不是说笑的。卫宫毫不怀疑那完整的几十公里长的超级十字剑落下去，会造成史上第六次生物大灭绝。 “哎呀呀，好可怕好可怕。” 西欧某处，头戴心形宽毡帽身穿欧式贵妇装的高扬斯卡娅全程目睹了划破天际的流光，从高天飞向四面八方并在落地之后激发冲天火光，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惊颤。努力收拢隐藏的耳朵和尾巴都要炸毛了。 “这年头跑商这行当还真是有钱没命花啊，现在连取个货都要压上送命的风险。要是那位弑神者大人手抖一下，漏了一样东西砸下来，我这小命都要没了呀。” 粉色的狐狸小姐微微叹气，深感行商不易。 为了完成异星神雇主的单子，她不得不选取恰当的时机，跑来接取卡尔大帝的遗留物，同时尽可能避免被迦勒底发觉。 “唔唔，生命安危的问题且不论，贫僧倒是好奇你为何每次出场，都能频繁的更换服装？……若是贫僧没看走眼的话，你身上的是类似英灵着装的，那种‘灵衣’吧？” 角落的阴影里走出一人，穿着像是平安时代带发修行的僧人却又有些放荡和邪性。正是芦屋道满。 他口中的灵衣，自然是指从者自带的外表着装。 比如一般发生在现代社会的圣杯战争期间，非战斗时间的白天，从者如果要进入人类社会逛街游玩的时候，通常穿着都是没什么额外性能的日用常服，而遭遇战斗的时候才会变身，变为自带的灵衣状态。 灵衣这个东西，在FGO游戏里面也算是另类的“皮肤”。 “D区D区！……抱歉，Limbo阁下的开场白每次都令人不敢恭维呢。能把‘生命安危’说成‘且不论’的人，全天下都找不出几个吧？还是说从上次东京事件之后，妖术师阁下终于下决心已经把自己变成一团扭曲的纸人生命了？” 高扬斯卡娅毫不掩饰对芦屋道满的厌恶，尽管她给雇主异星神打工，和芦屋道满现在算是名义上的同事，在东京特异点甚至有过短暂的接触。 但是稍微发觉到这个深陷邪道不可自拔的从者本质后，她就开始从生理上感觉到不适了。所以高扬斯卡娅拒绝和这家伙讨论自己的服装美学。 “唔唔呵呵呵呵，高扬斯卡娅阁下的反应每次都很犀利呢，包括在上次面对那位弑神者的剑光的时候也是如此。” 芦屋道满面露假笑、不咸不淡的回敬了一句。 “我猜Limbo先生去圣都亚琛的位置，是想看看卡尔大帝的‘天声同化’术式？看样子来得不及时……扑了个空啊。” 高扬斯卡娅面带讥讽回望远处。 空荡荡的超级陷坑呈现在那边。 那是理所当然的。亚琛城市整个被卡尔大帝转换为机动圣都之后，就作为宝具直接原地飞走了，她想象了下芦屋道满在巨坑里面满身泥土徒劳摸索的场景，不禁笑出了声。 “哎呀，那就不劳烦高扬斯卡娅阁下担心了。” 芦屋道满皮笑肉不笑，“事实上贫僧也是正好挑准了时间过来搜索的。虽说那‘天声’之术确实是贫僧所求，但在亚琛没飞走之前，贫僧可不敢过来这里，一不小心被那位大帝‘同化’就糟糕了。” “嚯，那你明知道此地已经一无所有了还在这儿探索，这可真是比猴子捞月还要愚昧的故事呢。” “呵呵呵呵呵，高扬斯卡娅小姐，您以为贫僧会对那位大帝操纵人心的核心术式感兴趣吗？不不不，那位大帝真正有价值的，应该是他操纵庞大疆域的一整个巨系统啊！” 芦屋道满的眼神里面闪过一丝狂热，“那种浩繁的系统，即便有圣杯的襄助，省去了一大批繁琐工程和术式，其系统本身也会以回路的形式在地下遗留痕迹，若是能够将这种强悍的中枢合理利用研究起来，呵呵，呵呵呵呵……” 兴许是想到了方才外层空间上毁天灭地般的威能，芦屋道满发出阴冷的笑。 “yue……”高扬斯卡娅转了个头，作呕吐状。 “哎呀哎呀，高扬斯卡娅阁下，贫僧的考究工作已经完成了哦，您似乎也被我主（异星神）交代了任务对吧？最好不要消极怠慢为妙呢。” “呵，不用你这个劣迹斑斑的商户来提醒。”高扬斯卡娅没好气的说，“不就是收集‘机动圣都’的真体残骸吗？之前已经收集装运了一大半了。” ———— 输了。 当最强的使者也从正面，被迦勒底的弑神者击破之后，卡尔大帝就知道了这一战的败亡无可避免。 对方手握弑神之枪，自己派遣更多的神性天使，也不过是继续送菜罢了。 壮丽辉煌的天国真容终于在此刻完全敞开。 卫宫和阿福并未放松警惕，依旧保持着神灵威装·须佐能乎的状态审视周围。 躲在幕后操纵“天国军势”的卡尔大帝，反倒是一反常态，大大方方、明晃晃的走了出来。 卫宫惊讶的发现，号称要晋升为人类爱的这位大帝，如今的模样状态并不算好，甚至比先前魁梧金甲的从者状态更差——他整个身体变得瘦弱，发须枯败，金黄色的重装铠甲黯淡无光，尽管他身上依旧缠绕着整个法兰克境内的大半信仰之力，身体的魔力反应却不可逆转的衰落下去。 这是……未能在一定时间内晋升成功所伴有的失败反噬？卡尔大帝作为普通从者的灵基到极限了？ 卫宫心中连续做着猜测，却未曾想到卡尔大帝主动开口道明了原因： “你赢了，朗基努斯之枪，穿刺了似神者的胸膛，这证明了朕的失败。” “嗯？” “你我的斗争，本质上终究是地上万民之间的意志斗争。” 卡尔大帝指了指卫宫手中的鲜红圣枪，当然还有阿福怀抱的咎瓦尤斯，查理曼赠送的这柄圣剑依旧缠绕着从卡尔大帝那边夺走的信仰，但仔细审视会发现这些信仰意志似乎比卡尔大帝那边的更加活跃。 “你夺走了小半，同时有弑神之能傍身，而朕这边有一大半，本应该力量对等，但你凝聚的朗基努斯却碾压了代行神权的似神者。这说明尽管仅有一部分，但万民的精神确确实实回应了你抵抗神的意志……看来那家伙（查理曼）这一步走对了，并非所有人甘愿匍匐俯身成为神的羔羊。” 卡尔大帝的说法让卫宫愣了一下。 但很快反应过来了，他自己本身就是弑神者，不管是在力量性质上，还是在攻击米迦勒的战斗意志上，都象征了“弑神”的精神。 所以朗基努斯，并不是单纯他个人投影锻造然后用万民精神信仰加持的伪物。 而是真真正正以几百万十字教精神信仰为底料，从而锻造出来的，与神话无异的弑神之枪？ 想到这里，卫宫脸色更是奇怪了。 和圣骑士们打，自己得了一堆圣剑。然后是查理曼，直接白给了他一把咎瓦尤斯。 再和卡尔大帝打，这又是附赠了圣枪。 你们法兰克搁这集体送装备呢？ 卫宫要不是看现在场合有些不合时宜，他都要忍不住吐槽一句“哇，爆率真的很高！” 卡尔大帝继续说： “朕失败了，所以，朕放弃了继续斗争。若地上万民注定无法投入天主的怀抱，那么朕不如放他们回归地面，回归日常生活。” 这次卫宫皱了皱眉，虽然说这是失败服输了的姿态，但再看看此刻地球受灾环境就会发现，特异点的影响不仅没有局限在欧洲范围内，还扩张到了半个地球，米迦勒的十字剑碎片坠落的地方无一不是生灵涂炭。 就这样，还说让万民回归什么日常生活，未免有些地狱笑话。 “卡尔大帝，你的说法如果仅限于嘴皮子上的话，就算了吧。” “不，朕说的实话，言出自当必行。” 卡尔大帝挥了挥手，在卫宫的紧张注视下，将身后的天国景象崩碎了。 辉煌和睦的世界消散了，重新变为蓝色的粒子。 “臣民啊，回家吧。” 蓝色的粒子浩浩荡荡宛如星间银河，重新从九天之上坠落而下，甚至咎瓦尤斯身边的小半部分精神信仰也大批大批的飞出，在阿福的惊呼声中加入了归家的行列中。 卫宫按住了阿斯托尔福试图召回的动作，忽然一顿，“BB，地球发生什么了吗？” 他感觉到了紧急联系。 【前辈！从几分钟前开始，地面上受灾的地区陆陆续续的消失了！】 “消失……是什么意思？” 卫宫第一个反应过来是卡尔大帝的动作。 【……具体说起来很复杂啦，直观表现就是原本被砸出来的陨石坑，砰的一下不见了！变成了被砸之前的模样！还有海啸、洪水、火山喷发等等全球各种直接灾害和次级灾害全都消失了……就好像，从没发生过一样！】 从没发生过…… 卫宫瞠目结舌的看向卡尔大帝，这已经是涉及到大范围的因果、命运乃至事象操作了？你该不会已经晋升人类爱了吧？ “咳咳……” 卡尔大帝的身影已经开始消散。 “朕确实在和你战斗的时候，差点完成那最后一步，只可惜，功亏一篑。若能完成……地上皆为朕的天国，朕的梦想将和星球的现实完全交融，不分彼此。” “不过虽然没能完成，方才的朕，也相当于未能成长为完全体的人类爱‘幼生’姿态了，消耗本源操纵大权，将你我战斗造成的这场灾害消弭，变成一场梦，也是未尝不能做到的。” “朕既然认输，自然会承担这一切，哪怕朕的人类爱之梦，也一同化为流光泡影。” 卡尔大帝说完，叹息一声，“说到底，为何万民，不愿意继续沉溺在神恩浩荡的美梦中呢？” 卫宫摇头，“因为梦终究是梦，我们总要从沉睡中醒来。” 阿福则对旧主子果断自我牺牲的行为面露感动。 原来到了最后，您还是守护了世界吗？国王陛下，您真温柔。 （温柔梗参考文献《刃牙》↑） 第371章 有请下一位登场……人类恶，兽尼禄！ 在卡尔大帝化为粒子消散之前的最后时刻，卫宫两人简单问了几句，并没有和他多加交谈。 而且那些除了阿福之外跟随卡尔大帝作战的圣骑士，也全都不见了踪影。卡尔大帝则是对此声称，此前为了成就人类爱的宏愿，所有麾下的圣骑士早已‘自愿’跟随卡尔大帝，自我奉献了灵基。 卫宫当时欲言又止，他不好评判在“天声同化”的影响下这个“自愿”究竟有几成是真的。而今一切已经结束，卡尔大帝成为了失去臣民和骑士们的孤家寡人。 只能说虽然践行了他的宏愿，但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在最后的时刻卡尔大帝的嘴里仍旧没有蹦出什么新词来，他依旧纠结着那充满了理想主义的论调，看得出来他仍旧难以忘怀——“创造一个和真实世界无异的天国或者说梦之乐园，真的不如现实吗？” 卫宫对此不想多说，真的要辩论起来，可能一天一夜也说不完，如果卡尔大帝真的能做到的话，对于沉浸在其中的臣民来说，这梦就等同于真实。 因为人的记忆、感官刺激等等构成了其所感知到的世界，从这个角度来看，现实和幻境没有本质上的差异。对于生活在现实中的他们，或许对于更上层的存在而言也不过是一场“缸中之脑”或者一团数据、一段故事形成的交互过程罢了。从内部来说，这东西是无敌的、无法证伪的。 然而一旦知道了幻境世界的虚假，就会有人试图挣脱出来，查理曼就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才顺理成章的轻易分裂了卡尔大帝所控制着的民众精神信仰。 阿斯托尔福的答话倒是简单了许多：“做梦哪有现实有趣，我才不要一辈子躺着做梦呢！陛下你看迦勒底的旅线多棒啊！” 卫宫心说看啊，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前一秒还悲伤于国王的离去，下一秒又开始嘻嘻哈哈着叛逃要跟着他跑路了，完全意识不到迦勒底走上的是一条那么见鬼的救世之旅。 不过走出去见见世面总归是好的。 有一句卫宫很赞同： “天地之大，比你所能梦想得到的要多得多。” 做梦就意味着永远停滞了，梦里来来回回就那么点东西，必然要受限于主导者卡尔大帝自己的认知边界。即便是看似恒常不变的幸福快乐，最终也会堕入灾难性的虚无之中。 …… “圣杯，回收完毕。” 飞回了Shadow Border上之后，卫宫将东西交给了先前负责这个的玛修。 “哦哦前辈辛苦了。” 玛修说完之后，又眼巴巴的看向卫宫和他身边的阿福，确认没有什么伤势后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前辈和阿斯托尔福骑士没事吧？” “哈哈哈，当然！卫宫他可厉害着呢，我头一次见识到战斗这么猛的人，罗兰在他面前也变得好逊！” 阿福没心没肺的笑着拍打卫宫的肩膀，“还有还有，也多亏了迦勒底，国王陛下想到了很厉害的主意击败了另一个国王陛下呢！” “国王陛下……打败了国王陛下。”玛修脑袋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迦勒底召唤的查理曼，击败了特异点的源头卡尔大帝。 “啊，是这样，这么说来，查理曼他……” 玛修左右回望了下，并没有看到第三个人影，心头一跳有了莫名的猜想。 卫宫摸了摸玛修的小脑袋，“查理曼他本身的灵基状态就很差，是常规情况下无法召唤出来的从者，一旦动用力量就会自我消灭，所以他将力量借给了我，帮助我打败了对手……玛修，你们做的很好哦，这个支援非常棒。” “嗯嗯！”玛修的脸色很快转阴为晴，“祝贺前辈这一次特异点的修复工作圆满成功！” “圆满成功！”阿福伸长胳膊大呼小叫，彷佛比卫宫这个当事人还高兴，当然又或许，阿福觉得自己运送了查理曼还附赠了骑枪，也能蹭到不少功劳呢。 走过舰桥来到前段舱室的时候，康斯坦丁也腼腆的笑了笑，“几位辛苦了，迦勒底本部也发来了贺电，根据观测历史的扭曲已经完全恢复正常……啊，玛修，你手里的圣杯先放到封印装置里回收吧。” “收到船长！” “对了，还有一件事，”康斯坦丁点点头，稍微斟酌了下词汇才说，“卫宫你在回收圣杯的时候，有没有额外的战利品？” “你是说施展‘天声同化’的那个东西对吧？” 卫宫从怀里掏出一本泛着不祥魔力的人皮书宝具，污染性质的扭曲魔力远远凝望就仿佛给人投射出密集眼球、尖啸血雾等种种恐怖幻象。封皮上的材质宛若活体一般具备独立而旺盛的生命力，粗略一看隐约可见蠕动的人体绒毛和肉须。 所以见康斯坦丁主要索要，卫宫就一脸嫌弃的抛了过去。 “果然是精神混乱的产物，卡尔大帝居然敢以这个作为天声同化的核心！”康斯坦丁接过，略显稚嫩的面庞带上了警惕，“也幸好我们阻止了他的谋划，如果卡尔大帝塑造了庞大的梦境天国，很难说这东西会不会有意识的变成‘病毒’，暗中谋害梦境居民的精神。” “嘻嘻，要我说其实也不用担心，毕竟他本身就以那个东西作为了核心，就好像你们的时代某些流氓软件也能作为杀毒安全软件一样——他本身就靠这个病毒来维持系统，自然没有杀毒的必要！” 说话者，是舱门外新走出来一个银白色长发的娇小身影，也正是人皮书的原主人，弗兰切斯卡·普勒拉蒂。 卫宫惊讶的看着普勒拉蒂穿一身哥特裙还有两腿上丝滑的长筒袜，“我还以为你会留在这个时代，依旧按照原本历史和那位吉尔元帅研究术法呢……不对，你现在是从者？” “当然咯，迦勒底这么好玩，我就也来啦！再说了，我好歹也是史上留名的人物嘛，能用从者的身份跑过来也是很正常的嘛！至于吉尔，他心中放不下那场栽赃陷害——就是你们的那位圣女经历的火刑，不管怎么劝说都没用，救不回来啦。” 卫宫闻言看见普勒拉蒂无奈的指了指脑袋，略微一想，明白了过来。这次特异点里面，还有生前时期的活人吉尔元帅，原本的发展应该是他领着法国士兵抗击黑贞德带来的“龙灾”的，但现在作乱的变成了法兰克势力，压根贞德什么事…… 想必特异点时空恢复正常后，吉尔会怀着心中怨愤，按照历史走上他的老路吧。 普勒拉蒂瞄了一眼康斯坦丁保管的人皮书，后者回以警惕的眼神，但她却并无争夺的兴趣，反而笑嘻嘻的接近了卫宫，扬起细长苗条的一条美腿，然后整个人窜上去站立到了卫宫旁边的桌面，弯腰俯身和他对视。 “嘻嘻嘻，其实嘛，我对现代还挺有兴趣的，尤其是好奇怎么会诞生出你这样的存在？呐呐呐，不介意的话，能到我房间里来……陪我玩玩一些有趣的实验嘛？” 这位身体性别为女的Caster似乎特意用令人遐想的语气说话，她裹着丝袜的脚丫在空中晃荡晃荡，像是一个公交车熊孩子选择作死出脚之前的反复试探。 卫宫鼻子闻到了一缕银白发梢上的薰衣草香味，对普勒拉蒂喜欢作死的性格，他忽然之间有了一种既视感。 怎么这风格有点像是某个屑AI。 想到这里，卫宫从手机里，把正在不知道鼓捣什么的BB拎了出来。 “关于这个，我觉得你还是先找一下她比较合适。” 普勒拉蒂瞪大眼睛，“你就是BB……那个可以在现实与电子设备里自由来往的……女人？不……自由定义实体化的炼金人工生命？” 这位没见识的中世纪Caster表露出了惊奇。 【……前辈？】 BB的鼻尖微微耸动，她好像闻见了有些下意识排斥的同类味道。 ———— 与此同时，时间神殿。 “安度西亚斯，特异点被迦勒底修复了吗？” 玉座之上，保持静坐姿态的魔神王忽然开口。 他的前方空地显现出了一名魔神柱，这位名为安度西亚斯的魔神语气遗憾： “是的，我的王啊，尽管我等将一套先进的大魔术系统刻录在那本人皮书上，连同圣杯作为诱饵，抛给了那位卡尔大帝，但这位大帝仍旧不可避免的失败了。” “恕我直言，王啊，这位名留千百世的帝王并未展露出他应有的才能，在我方足够多的馈赠前提下完全败给了迦勒底，这证明了人类，哪怕是逝者形成的英灵也完全不可信，他们终究会为自己的成见、立场所困。” 名为安度西亚斯的魔神柱将卡尔大帝的表现痛批了一番。 没错，用可能更合适的卡尔大帝取代原本方案里的从者吉尔·德·雷，本就是魔神们计划之中的一环。 它们无比希望修改计划之后，能够依靠制造更强力的扭曲和变化，不为别的，就为了阻碍迦勒底和削减对方的战力。 然而，计划美好得很，最终这一切却全然落空了。 “如此看来，修改计划本身就是极大的谬误！”安度西亚斯抗议说，“我们不能如此信任该时空的人类，与其如此，不若让我等亲自下场布局……” 时常侍立于玉座旁的魔神柱巴力开口了，“其实不然，从观测所报告的卡尔大帝评估来看，对方制造的庞大扭曲已经远远超乎了我们的预料，若非迦勒底一方从不可思议的角度逆风翻盘，这位帝王早已消灭了我们的敌手。” “可是他依旧失败了！迦勒底未曾减损战力，我们无法保证他们会在今后的时间里继续吸收经验，膨胀他们的战斗水平！换句话说，如果我们的计划一直失败下去，反而会令迦勒底成为愈发棘手的大敌！” “王啊，我等决计不可‘养虎为患’！” 安度西亚斯刚说完，神殿之内又跳出来其他魔神柱开始反驳： “那难道要吾等眼睁睁看着迦勒底继续推进，直至消灭全部特异点，坐以待毙吗！错了，大错特错，我们应该在这初期，就集中力量，将我方与特异点方全部战力集合投放到战场上，一举消灭碍眼的敌人！” “蠢货！集中这么多战力如何保证指挥一致性和特异点的‘忠心’？万一他们临战倒戈背叛投向迦勒底了怎么办？” “你才是愚昧至极！岂能因噎废食……” 大殿里面很快因为魔神柱们的意见不合而争吵起来。 七十多柱魔神彼此争吵，由于都是非同凡俗的高等情报生命体，所以愣是以几十柱吵出了成千上万人的吵架气势，瞬间就让神殿内部变成了超乎人类菜市场的嘈杂环境。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卫宫他们表现得太过让人吃惊，以至于原本魔神柱们自认为完美的计划面临开始失败的风险，它们现在，要为未来的发展而开始举棋不定了。 “肃静！” 魔神巴力一张嘴，就强制让所有魔神安静了下来。 确切来说，起作用的并非是他，而是从玉座上站立起来的魔神王。 时间神殿里的魔神王，是大殿里面唯一保持人体的，他的颀长白发之下一身黝黑肌肤，手戴纯色的戒指，敲了敲玉座扶手，“肃静，此次行动不论结果如何，皆已经尘埃落定。至于今后，吾已经有了判断。” 魔神柱们一静。 “计划暂时继续，今后针对此次特异点的卡尔大帝‘人类爱’展开新的研究，人类之爱太过软弱、反转不够强烈，并非吾等所求，‘人类恶’才是吾等给人类带来灾厄、烧却人理伟业的基石。” “这一研究，暂定先以‘罗马特异点’为起始点展开。” 魔神王伸手一挥，映照出了公元68年时空的某天景象。 一个倒在血泊里的身影。 “人类史上的罗马第五位皇帝、朱里亚·克劳狄王朝的最后一位皇帝，尼禄·克劳狄乌斯，吾等下一步——‘人类恶’计划的核心。” 第372章 你 被 骗 了 “啊，开会好无聊~！” 走过路过的黑贞瞄了一眼迦勒底的大会议室，嘴巴里发出了百无聊赖的轻叹。 此时此刻，那个叫做恺撒——名字居然不可思议的和罗马皇帝产生了重合——的迦勒底所长，正在会议室里面强调专业性极强的长篇大论： “各位要注意归纳特异点时空扭曲调查的几个要点，包括观察星球上空疑似魔神一方制造的巨大光轮、当地可能为圣杯的大型魔力反应、有别于原有历史的异常事件……” “基于上述等等，要求整理出尽可能详尽的报告和评估维度，以便后续特异点攻略工作的展开。关于这一点，技术开发负责人达芬奇女士已经做出承诺，今后会以名为‘人理奠基值’的量化标准，来辅助攻略团队判明特异点状况。” “而对于特异点攻略完成后，修复期间造成的影响范围，达芬奇也将之定义为了‘人理精算’以辅助行动报告撰写，后续将有设备代为专门的演算，前期先辛苦各位一下……” “除此以外，还有不容忽视的是迦勒底内部的物资储备问题，我们先期基于有备无患的顾虑在人理烧却发生之前，提前储备的这批物资，目前已经消耗了……” “哈……” 黑贞侧身在门外足足站了两分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目光逡巡之下，她始终未能找到自己欲想搜寻的红发身影，奇了怪了，以那个男人的地位，居然会在偶尔的功夫缺席会议吗？ 她原本想找卫宫，聊聊之前特异点发生的最后一幕事情的，听闻对方在关键时刻通过动摇数百万人的精神信仰，锻造了弑神之枪打倒了卡尔大帝召唤来的天使长米迦勒。 黑贞对此表示非常感兴趣。尤其是关于针对信徒们否定他们的神这方面，算是她作为复仇者以来为数不多的感兴趣的取乐方式。 她也从迦勒底很多人口中了解到了，卫宫“弑神者”的名号。心情激荡之下，黑贞下意识的认为自己和卫宫一定相当投缘、能成为同一条战线同一个战壕的战友，于是就脚步轻快的想当然的找对方了…… 至于自己的态度为什么会如此积极主动？会不会那天卫宫试验“服从性测试”（催眠app），施展了精神干涉提升了好感度导致的？ 黑贞认为绝无此事。 她可是有“忘却补正”的复仇者诶，内心存在着被铭刻下来的恒久燃烧的仇恨，怎么说都要比其他的从者攻略难度高多了……吧？ 在脑袋里面稍微琢磨了一下、愈发自我感觉良好之后，黑贞就四处打听了一下，来到了据说迦勒底员工最常来往的会议室寻人。 没想到扑了个空，白费了几分钟时间。 然而黑贞大概并不知道，卫宫若非重要场合，并不会在日常时刻出席这样的工作会议——他才不会主动给自己揽太多的杂活儿呢，不然他也不至于把所长的位置甩给恺撒。至于会议纪要，考察团负责一部分秘书工作的苏恩曦自然会搞定此事。 ‘算了，既然不在这里，那就去别的地方转转——’ 可这刚一转头，就看到了一张还挺面熟的脸。 “你在这里做什么？” 黑玛丽居然刚好路过，一脸怀疑看向黑贞这偷听的架势。 “咳！没什么——不对，我在做什么也不关你的事吧？” 黑贞面对对方的逼视，一瞬间产生了心虚，但很快试图用烦躁的语气掩盖过去。 “呵~”黑玛丽不置可否。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那一天‘服从性测试’的影响，变得没男人就寂寞难耐，所以现在因为想念那个男人而到处装模作样的制造‘偶遇’呢！你……应该不会是这样吧？” “你在胡说八道，这不可能！” 黑贞的声音瞬间提高了不少分贝。 她心想既然黑玛丽都说成那样了，那么就不能承认自己来找卫宫的真实目的，不然对方的说法就要坐实了，真的会以为自己在为了和他“幽会”机遇而编造借口找补呢…… “你吼那么大声做什么啊？” 黑玛丽往旁边退了一步，望见窗内的景象。 “……没想到你更感兴趣的是这种无聊的报告会议，是因为生前领军打仗的时候，开作战会议还没开过瘾吗？” 黑贞闻言干笑了两声，“当然是这样啊！” 居然误解成了喜欢开会……也算是好事一桩。 “呵！那你还真是闲不下来……瞧你这么关心的样子，会议内容应该也很重要吧？他们聊的都是些什么？” 黑玛丽貌似不经意间的继续追问。 “啊？啊？”黑贞刚刚打哈欠走神，还真没关心开会内容，再说了迦勒底会议室隔音状况良好，与其辨别声音，不如直接透过玻璃窗看里面显示屏上偶尔显现的文字稿…… 可是，黑贞的识字率偏偏比较堪忧。 “嗯？” 黑玛丽抱着手臂俏生生的站在这儿，但她听黑贞“啊？”了半天也没有一句回答。 “哎呀，就是一些日常管理还有特异点的琐事吧，我没仔细关注，其实我刚刚正打算走人了！” 黑贞说罢，不给对方追问的机会，就飞身跑路。 “喂，你去哪？” 论敏捷数值，黑玛丽肯定是不如黑贞的，所以后者坚持跑路的话她只能望着对方的背影说话，不过没关系…… 她只要一句话就轻松拿捏这个头脑简单的漆黑突击女。 “——所以，你还是背着我去找男人了对吗？” “才不是！” 黑贞差点一个踉跄，心说这个法兰西王后的嘴上一定不是开过光，就是开了朵玫瑰花——说话带刺有一手的。 “我才不打算找卫宫，我去找那个变态黑巫师！” …… “糟了，所以我应该找普勒拉蒂这个变态Caster做什么？” 黑贞瞧着越来越近的魔术工房，心中逐渐被茫然和排斥填满。 或许是出于逆反心理的缘故，她还真的来到了这里。 但是同为法系从者，黑贞对这个房间的了解程度远远不如黑玛丽的房间。 据说，Caster的房间大多数都会被房主改造成这样，和个人研究基地之类的魔术工房差不多，典型特征就是魔力波动异常、阴森森的寒气逼人，黑贞一点都没有进门的欲望……好像迦勒底也不怎么管这类算不算见鬼的“违规改造”…… 再说了，好歹和黑玛丽待一块儿的时候，她还会至少能耐着性子跟对方喝喝茶，至于这个把自己转变为Avenger的罪魁祸首，黑贞真的没什么话说。 因为在黑贞眼里，这个弗兰切斯卡·普勒拉蒂不仅仅怪癖邪性，而且还大概率是个心理变态，生前专门做邪道研究，把自己从男性转为喜爱闹腾满口杂鱼杂鱼的女性，别人还见怪不怪——迦勒底难道是什么跨性别人群集中地吗？ 呃，好像那位什么技术开发部领导达芬奇，也是男心女身，也是亲自上手对自己做了性转…… “喂喂，快快快，再来试一遍！” “别催，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房间里头，似乎传来了某种男女的细微对话声音。 常人难以发觉，但是黑贞一下子就辨认出来了是卫宫还有普勒拉蒂那个家伙。 “！” 黑贞的双目一下子瞪圆了。想不到他为什么会偷偷摸摸跑进这家伙的私人房间里，难道…… 她走了两步，刚准备把耳朵贴上去。 “——原来，你真的来这儿了啊。我还以为你刚刚逃跑，是丢下我去找卫宫了呢。” 从后面跟过来的黑玛丽说，“话说普勒拉蒂她房间里有什么你值得窃听的消息么？” 黑贞有点心累不想要计较那一茬了，只是恶狠狠的瞪了这位好姐妹一眼，指了指里面，“嘘！” 很快黑玛丽也听到了里面不止一个人的动静，心下好奇，学着黑贞把耳朵贴到了门边。 门内的动静逐渐呈现出节奏的变化，像是利剑出鞘与某种重型设备运转起来的嗡嗡轰鸣声。 “卫宫，你这把大■剑再试试看呢？” 剑？ “太多了，太多了，魔力传输放缓一点！齁噢噢噢！”门内声音变得急促。 “？？”魔力传……是在补魔？ 黑玛丽捂住了嘴，遮掩表情。 她万万没想到这大白天的，这个魔术师的房间里，居然在搞这种事，还是说这两人背着其他人偷偷关系好上了？ “？”黑贞靠在门边，她偏过头，迷惑的看见黑玛丽以手掩面。 相较于王后，未经人事的漆黑圣处女还是稍微有点单纯的。 她接着又注意到，黑玛丽面对自己面孔上的懵懂无知，表露出意味微妙的几分怜悯。 “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黑贞虽然看不懂，但是她感觉自己被无声的当面嘲讽了，手上下意识的用力—— 砰，房门被强行大力推开了！ “糟了！” 黑玛丽面带怨气的看着冒冒失失的黑贞，全都要怪这个鲁莽冲动的突击女，她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撞见这种事，要是突击女再发什么疯的话，到时候不知道会惹出什么场面来呢！ 到了这个时候，黑贞也从身边这块黑蛋糕的反应上读出了明显的不对劲。 但现在站在门前正中央的是她，她只能面带不爽、心怀忐忑的敲敲已经歪在一旁的门扉。 “我进来啦！——呃，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黑贞并没有看见某种令她脑袋当场宕机的靡靡画面。 她看见的是卫宫，手拿放射强光的骑士剑——圣剑咎瓦尤斯，身旁的普勒拉蒂穿着一套和往日不同的连衣裙丝袜套装，娇小的身子半蹲在工作台上，汗涔涔的用什么道具测试圣剑。 听闻门边的动静，普勒拉蒂偏过头来，咧嘴一笑，“哇，稀客呀，欢迎欢迎~，你们也是来陪我，给卫宫帮忙测试圣剑系统的吗？” 很显然，所谓的宝剑就是圣剑咎瓦尤斯，黑贞方才听见的奇怪描述，单纯是普勒拉蒂喜欢口嗨罢了。 “啧，被耍了，”黑玛丽施施然走进来，“黑魔术师，早晚要把你的脑袋剁下来。” “哈哈哈，那得要看你有没有杀死我的本事哦~” 普勒拉蒂完全不在乎黑贞和黑玛丽的双重眼神注视，她放下了手中的工具，一个响指开启了工坊另一边的音频频道。 一首《Never Gonna Give You Up》恰到好处的开始放送，流行风舞曲的欢快旋律与简单小调悠扬飘荡在整个室内环境里。 卫宫听到这曲子的开头，嘴角就差点没绷住的上扬了。 “？这又是什么意思？”两位古代法国从者不太理解这个突然之间放音乐的操作。 “嘻嘻，音乐怎么样？我从迦勒底人员们那边听说的哦，在现代，这首歌可以用于所有‘你被骗了’的场景。” 普勒拉蒂将手指放在脸上，拉下眼睑、吐出细小的舌尖做了个标准鬼脸，“嘻嘻哈哈哈，你们两个笨蛋复仇者~！笨蛋笨蛋！” “——看我不烧死你！” 经受一再挑衅的黑贞忍无可忍，掏出旗枪就是一个火焰横扫！ 轰隆！工作台连同普勒拉蒂的身影被淹没在了汹涌直冲天花板的火焰狂潮之中。 “……黑贞，可以了吧？” 没多久，卫宫看着漆黑一片的房间，忍不住开口。 “啊，好像用力过猛了，她、她不会被烧没了吧？”黑贞暗戳戳的瞟了一眼卫宫，心下无比慌乱。“我没想到她居然在自己的工坊，也没有任何反击措施……” “不至于不至于，这是她的工坊，肯定不会这么被你糟蹋掉的，”卫宫望了望焦黑的天花板，“嗯，只要你们别拆房间。” “哎~” 房间深处传来一声叹息，“卫宫先生真是偏心那位复仇者呢，也不关心关心我，我刚刚可是被火烧得好热好痛啊。” “你压根没受伤吧！” “嘻嘻，在自己的工坊被入侵者毫无阻碍的烧死，也是一桩不错的笑话呢~” 普勒拉蒂重新出场，她穿戴整齐，衣着和被烧之前一模一样，她打了个响指。 啪。房间的焦黑痕迹全然消失，设施恢复原样，仿佛刚刚的短暂冲突是一场幻觉。 “你的幻术实力很惊人呢……”卫宫眼底掠过讶然。 “一般般吧，”普勒拉蒂挥挥手，“以前探索术法的道路上，我稍微弄到过那位梅林的研究传承呢。” “不说这个了，卫宫先生，事不宜迟，让我们继续试试新的圣剑方案吧，”普勒拉蒂的眼神充满渴望。 “是啊，没想到当初查理曼送我的这把圣剑，上面的精神信仰还有一部分奇特的残留，不对，应该是在信仰的‘锻造’下，圣剑带有奇妙的特质了吗？” 卫宫挥了挥，手中的咎瓦尤斯顺着呼唤，泛着的光辉膨胀了好几圈，接着开始输出大量的光芒，并在房间里分化，从中隐隐显现出十二道模糊的人影。 像是十二圣骑士的身影。 黑贞看得一脸迷糊。 现在的剑……已经进化到能够长出人了吗？ 第373章 《人在FGO，装逼打脸就能天下无敌》 “这是之前特异点现界的那些圣骑士……？不对，看着是实体，结果只是某种投射出来的虚影吗？” 黑玛丽绕着角落里面一个“布拉达曼特”的光影转了一圈，后者却并未作出任何反应。 卫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他知道复仇者们疑惑的是什么。 明明少女圣骑士手上炫目的闪光魔盾清晰可见，扩散出真实的宝具级别波动，另一只手上的尖枪锋芒逼人，相当长度的金发双马尾从头一直垂落到小腿处，还有腰臀曲线也是……嗯，相当曼妙勾人。 但偏偏布拉达曼特的面孔上毫无表情，对外界也缺乏反应，瞳孔不见高光……也就是，没有灵魂。 “没错。但是这些圣骑士，不是完全的虚幻，而应该算是……‘从者之影’。” 卫宫收回瞥视的目光，他抬起咎瓦尤斯的剑锋，光滑的刃面泛开锐利的光芒，在工坊之内映照出众人的面庞。 这实际上就是他哪怕缺席迦勒底的会议，也要和普勒拉蒂……还有BB专门研究的东西，也即来自上个特异点的重要收获。 而且不管是从个人发展上还是从迦勒底的最终目标上考虑，卫宫都认为这方面十分重要。 攻略特异点的时候，和各种从者们结缘、召唤到迦勒底来是比较保底的收获，而除此以外的能够强化战力的就是让人惊喜的额外收获了。 毕竟和其他成员不同，卫宫心里对于终局特异点的情况有个预估。 如果魔神柱背后的那位王，是他认识的“人类恶”“怜悯之兽（Beast）”盖提亚。那么，面对持有反召唤的这位兽来说，再多再强的从者都没有意义。 从者说到底是召唤术式的产物，不管灵基灵格上多么高贵，都无法违背其自身现界的原理术式。 而“反召唤”的效果，就是将从者的宝具废除、将来自从者的攻击无效化并破坏……简而言之就是针对从者特化的高贵全抗。 唯有创造了盖提亚的所罗门这一位，才能例外。 换言之，迦勒底的从者战力储备，并不是用来对付盖提亚的，而是用于扫除魔神柱军势的二线战场的。至于对付盖提亚的第一线战场，卫宫觉得还是需要交给非从者的生者来面对。 为此，迦勒底需要从不同特异点上，尽可能的获取从者数量以外的实力强化。 而从上一个特异点带回来的朗基努斯、咎瓦尤斯，就引起了卫宫的注意。 目前而言，弑神之枪朗基努斯可以肯定的是特攻十字教神系，具备类似神器莱瓦汀和天丛云剑的高火力高输出特性，至于其他方面的潜能就很难在短时间内摸索出来了。 而咎瓦尤斯不一样，这把圣剑可以说是寄存了当时查理曼的全部力量。尽管和卡尔大帝战斗的时候用掉了一部分，但目前仍旧有相当多的残留，这奇特的力量残余近乎和圣剑融为一体，就像阿斯托尔福赠与的骑枪一样，让圣剑获得了新的能力。 卫宫现在试了试，除了能够通过技能“阿斯托尔福之枪”，将圣剑变成巨大的长枪横扫击倒敌人之外，最奇妙的新技能之一就是“拟似圣骑士·追随”。 他可以将魔力灌注给咎瓦尤斯，随后圣剑就会能召唤出12圣骑士的从者之影化身，他们可以追随卫宫向敌人挥剑…… 听上去这种“呼叫支援代打”的技能很酷对不对？ 但普勒拉蒂和卫宫很快就发现了，这种叫出来的从者之影不能够维持长时间存在，基本上是类似游戏技能的机制，只能打一两下的消失不见了。 而且选择让他们解放宝具的话，卫宫还得增大对圣剑的魔力供给。 单纯是这样的话，卫宫心说这不如自己拎着神器直接砍过去呢。 普勒拉蒂和卫宫研究了好一会儿，才转换思路，不管它三七二十一，先用圣剑把这些圣骑士虚影召唤出来，但是不让他们出招。 只要不出招，这些圣骑士就不会消失。 至于剩下的，就只剩下反复试验了。 黑贞听了好半天，大量信息灌注进脑海里让她有点脑袋晕乎乎的：“所以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想办法让这些圣骑士长时间存续吗？” 普勒拉蒂闻言，立即以怜悯的目光瞥视对方，刚刚才被黑蛋糕鄙夷过的黑贞在发觉之后瞬间暴怒，心说要不是在这个工坊之内打不死你，换个地方咱俩单挑信不信老娘把你烤成奥尔良烤串？ 黑魔术师摇摇头，“‘从者’不是我们的第一开发目标，比起单纯的增加从者召唤数量，我们要想办法研究出通过圣剑增加战力的可能性。” 卫宫点头道，“单纯的从者其实迦勒底自己也可以召唤，通过搜集来自特异点的圣遗物还能增加召唤的精确度，但这并无大用，比起分散的低下战力，我们需要的更多是‘少而精’的强悍战力。” 【嘻嘻，前辈，关于这个问题，或许你们纠结的两方面并不矛盾哟！】 紫色长发的身影倏忽间从角落里的巨大机箱装置里钻了出来。 这一幕实在是惊到了黑贞和黑玛丽： “从电子设备里钻出来了？这算是什么电子幽灵吗？” 刚刚被拆台的普勒拉蒂倒是抓紧了机会，猛力反攻，因为BB不是第一次冒出来拆台了——她嗤笑着指着BB说： “呵呵呵呵，电子幽灵，也就是现代人所谓的‘赛博女鬼’对吧！听到没有，紫发赛博小女鬼别来无恙呀？” 【哎呀呀，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性转变态黑魔术师嘛？哎我听说你原本的身体形象还不错吧，为什么会喜欢上现在这幅一米五的幼小姿态呢？是因为喜欢变成娇小少女然后蹂躏的抖爱慕癖好吗？】 BB毫不留情回嘴开火，【顺便一说刚刚和前辈测试圣剑的时候你也发出母猪一样的悲鸣了吧，沉浸式演戏很爽是吧？我录下来了哦！嘻嘻，说说，抖爱慕母猪是不是你想要的？如果是的话说明很有生活哦，我顺从了。】 普勒拉蒂歪歪头，“顺从？” 【啊啊，就是尊重他人命运的意思。】 BB的整个身体背过去飘在半空，然后微微侧过来脑袋后仰形成新房45度，作怜悯状，【毕竟，你所热爱的，就是你的生活啊。】 “……呵！” 普勒拉蒂勉强维持着冷笑，指尖快要将手边的桌板捏出一道道印子来，她感觉自己被BB阴阳了，偏偏自己还没法一时间找出对等的措辞回敬过去。 “噗。”黑贞感觉自己没怎么听懂，但是见普勒拉蒂吃瘪她感觉自己爽到了。 卫宫一边吃瓜看戏，一边装模作样的研究圣剑。说真的普勒拉蒂从什么角度搞BB不好，非要拎着网络用语怼她？以为自己在迦勒底内网冲浪了几天就很懂了？在一个上级AI面前甩弄半桶水烂梗，这简直就是班门弄斧、蚍蜉撼树、可笑不自量。 “好了吧，BB，你刚刚在分析圣剑数据的吧，来和我说说有什么新发现。” 【好呀前辈，】BB立马回到卫宫身旁，从气死人不偿命的小恶魔状态变成了千娇百媚的天使型后辈，她甜甜一笑，【嗯哼~，这个发现，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需要的操作就是，麻烦前辈开一下固有结界啦。】 卫宫不疑有他。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吾为所持剑之骨）——” 房间里其余三个法系从者，看着卫宫念诵咒文，将周围环境变作了巨大的剑丘与芳草平原，显露出了惊异的神情。连固有结界都会吗？……也对，都能弑神了，来个固有结界，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几个从者出于新奇的缘故四处观看的时候，卫宫则是在BB的引导下，把圣剑插在了分布着众多刀剑的小山丘上。 在接受了四周充盈的“剑之元素”的洗刷之下，咎瓦尤斯在地面上轻轻颤动发出清鸣，剑身的亮光越发耀眼。 “？这个是……” 卫宫下意识的握住剑柄，很快又从圣剑流转的力量中读取到了新技能，说真的他想要吐槽查理曼送的这份大礼大过头了，简直快要凑成一张技能表了—— “新技能‘王道踏破’？奇怪，这不是查理曼自己的固有技能吗？” 【那是因为查理曼当时，因为自身灵基不稳定，将整套灵基都附赠给前辈了呀！他相当于散去自身的灵魂，但却把灵基内保留的力量馈赠给了圣剑。这种力量很难直接引发，不过前辈的固有结界例外，它非常适合剑之宝具的应用开发。】 BB解释说，【而至于查理曼的‘王道踏破’，实际上就是查理曼作为骑士文学虚构英灵奉行的‘王道’理念体现——只要做出符合‘帅气’定义的行为，持有者的实力就能获得很明显的增益Buff~】 卫宫仔细感受着力量，感觉这标准有点迷惑，“帅气行为？” 【哼哼，用俗话来说就是装逼打脸人前显圣啦，查理曼是不成熟的卡尔大帝，他奉行的道路就是这种普遍存在于幻想故事的模式啦。】 BB摇了摇手指。 【怎么样前辈，咎瓦尤斯的这套‘人前显圣’系统方案BB亲墙裂推荐哦，可以做到合情合理的暴露实力装啵打脸，同时也霸气侧漏，让一干英雄好汉倒头便拜、将风情万千的美女纳入后宫呀～】 【嗯嗯，超级天才的BB亲已经想好了，前辈今后的人生就要变成《人在迦勒底，装逼打脸就能天下无敌》的爽文流——】 “先等等……你话没说全啊。”卫宫摇摇头。这BB还是不老实。 “感情你‘不够装x会导致实力下降’的坏处半点不提是吧！” 卫宫重新感受了下“王道踏破”的效果，更全面的说法是“做出了帅气行为自身能力数值会提升”，而反过来说，对应的负面效果是，“做出很逊的行为就会变弱”。 【前辈莫急，刚刚不是提到了‘十二圣骑士从者之影’的利用问题嘛！】 “然后呢？” 【前辈不觉得，由于查理曼的力量馈赠问题，导致圣剑咎瓦尤斯上面的技能十分繁复驳杂吗？明明效果很丰富繁多，但是整体上又严重缺乏我们亟需的强度？】 【假如，我们能够对圣剑进一步的调整，将这些技能进行合成呢？比如将从者之影融入这个王道踏破技能里面？】 卫宫听完BB的描述，目光望向咎瓦尤斯，脑子里面的思路开始飞速发展。 这其实涉及到了宝具的二次改造和研发，属于是卫宫自己的专业领域，所以BB一提出来，卫宫就很快能判断得出各种东西。 说到底，这本质上是力量的整合，将查理曼的灵基力量通过锻造更深层次的融入圣剑之中。这方面来说，把咎瓦尤斯带进固有结界无限剑制里面还真没错，因为剑丘就是卫宫这些年来平时锻造刀剑宝具的力量，很适合圣剑整合力量。 而融入新的力量的话，卫宫确实可以有把握消除“王道踏破”带来的负面影响，甚至增强其所带来的正面影响。 但是十二圣骑士从者之影融入进来，这算个什么？ 卫宫心中盘算和推演着可能带来的影响。 虽然没有阿特拉斯院那样的超算支持，但是他自己是持有双重心眼的存在，不需要脑子计算，依靠丰富的锻造经验和肉体直觉也可以对剑相关的事情做出预判。 十二圣骑士的话最直观对应的，就是十二层力量的上升Buff。 等等，十二层力量，十二次力量解放……十二拘束！？ 卫宫突然想到了亚瑟王的圣剑（誓约胜利之剑）和圣枪（伦戈米尼亚德），上面就有着名为“十三拘束”的封印。 据说这些封印和宫廷法师梅林有关，分别对应了亚瑟王麾下的十三位圆桌骑士。每位圆桌骑士各自对应了一条特定的拘束内容，比如凯骑士的“须为生存而战”、兰斯洛特的“不得与精灵为敌”、加拉哈德的“不得为私欲而战”等等。 解放宝具之时，当前的战斗每符合一个拘束内容，就会揭开一道封印，解封数量增多会让宝具威力增长。 卫宫看向咎瓦尤斯，这是不是也能来个“十二拘束解放，圣骑士开会！”？ 第374章 从者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 【没错！前辈的想法不是很出彩吗？】 BB飘落在卫宫的身旁，【嘻嘻，虽然和我的设想稍微有点不一样就是了。】 “不一样？我请问呢，有多不一样？” 卫宫的手从咎瓦尤斯上面松开，心说BB你是不是想出了什么非常折磨人的丝滑小妙招，如果有的话快快拿出来让我否一下。 【呼呼，BB亲的不一样，超越前辈你想象！】 两人的高谈阔论声音也将四处乱逛的法兰西系从者三人组吸引了回来，普勒拉蒂显然没忘了刚刚的“一箭之仇”，面带不怀好意的嬉笑，“哦？迦勒底的电脑魔小姐不知道有何高见呢？” 【唔，电脑魔？原来除了之前的电子幽灵，我还有这么多的外号吗？】BB甩了甩教鞭，装作头疼的样子，然而就在普勒拉蒂期待她生气发怒的样子的时候，BB亲忽然又展颜一笑： 【——所谓的外号名号，也就象征着知名度和影响力吧？既然可爱的BB亲在迦勒底如此受到期待、收获了这么高的人气，那接下来也不能擅自辜负了大家的期待呀！】 BB的眼睛随着笑容溢出了莫名的神采，一股兴奋的昂扬感从语气中传达给在场的各位。 “？” 普勒拉蒂和黑贞黑玛丽等人分别对视一眼，心里面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当当当当！前辈，BB亲经过了日夜思索和准备，终于决定好了为迦勒底的大家量身定做的战力增强计划，其项目名为——】 【‘从者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大作战！】 “？” 一瞬间，三个从者感受到了一阵恶寒，同时卫宫也从这个取名像轻一样又长又生草的计划名里，感受到了针对从者的“深深恶意”。 【嗯？大家的表情看上去是有什么问题吗？本质上身为英灵的迦勒底各位从者，完全是和生前不同的、已故之人升华而成，形容成‘不活’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我说BB啊，刚刚不是说针对我的圣剑咎瓦尤斯，进行实力提升的开发计划吗，怎么扯到迦勒底的各位从者身上来了？” 【哎呀呀，前辈别着急嘛，这个计划大概率是要分阶段进行的，一时半会儿的还完不成，所以等BB亲慢慢讲解完，前辈就会明白这项“从者不活”大作战对迦勒底整体战力的提升作用和资源利用的高妙之处啦！】 黑贞忍不住举起手，“打断一下，我想说那个什么从者不活什么作战，名字就不能改一下吗，这听着怪不吉利的。” 【嗯，说来也是，那就简称为‘从者没活儿’大作战——】 “……当我没说！” 黑贞被噎了一下当即脸色一黑，说真的，她当场就想要抬腿走人自己跑去别的位置逛逛了。 可见了大伙儿没一个有迈腿的迹象，又看了一眼原地不动的卫宫，于是乎她又忍耐着性子站回了原地勉强听下去。 【……嗯，前辈，是这样的，BB亲刚刚和前辈你提到了咎瓦尤斯的力量和技能体系太过于杂乱，需要整合的问题。前辈想出来的办法是针对咎瓦尤斯自身的改造，而我呢，想到了的主意，是结合前辈你的‘无限剑制’进行力量整合。】 “结合‘无限剑制’？改造这个固有结界？” 卫宫惊讶的眉毛微微扬起。他练成这个无限剑制之后，基本上是用于平时增加宝具武装储存，还有战斗时刻增大输出等等方面使用。 至于用于辅助提升战力？他还真的没想过这一方面会有什么应用。 【对哦，我们需要对前辈的固有结界进行一点小小的改造，让它能够有利于迦勒底的大家还有前辈自己的能力数值Up！】 卫宫琢磨了一下感觉没毛病，“这听起来是个大好事呀，BB你为什么非要起那样的奇怪项目名称呢？” 【嘻嘻，毕竟天底下没有白做的好事嘛，力量增长不可能凭空出现，总要有人付出点什么。比如说时间精力啊，比如说战斗啊，比如说灵基啊……】 “灵基？” 卫宫听到了BB的说法，忽然之间有了一个糟糕的猜想，“你该不会是想，让迦勒底的从者，像上次特异点的查理曼一样付出灵基，这不可能啊！” 别的不说，迦勒底的从者算是围绕特别的、和一般圣杯战争不一样的召唤术式，以“缘分”或者玛修的盾牌为触媒应召而来，响应迦勒底“拯救世界、保卫人类史”的口号的。 与之配套的迦勒底也有对应的令咒配置，不过这些令咒都是一种具象化的魔力资源储备，单纯是用来给从者上Buff，不像正常圣杯战争那样，令咒可以给从者强制性的命令要求。 所以如果把从者当成魔术师的使魔使唤，这在迦勒底是几乎不太可能达成的路线。查理曼奉献灵基更是举世少有的状况，其一是人家作为笨蛋国王个性大方不在乎，其二是查理曼作为含有虚构性质的英灵，本身灵基不是很稳定，出于合理性考虑才自愿退场，将灵基拱手送人。 【嘻嘻，前辈，你误会啦，其实呢，BB亲的计划是这样的……】 卫宫看见浮空的BB忽然间弯下腰来，低头的时候垂落光滑亮丽的紫色长发和两抹饱满的人间绝色，轻易的遮蔽了卫宫的双眼。 在其他从者三人组瞬间睁大眼睛瞪视这个涩气AI的时候，BB亲将饱含深意的复杂计划内容送入卫宫的耳畔…… ———— “奇了怪了，卫宫找我们，为什么要让大伙儿去那个黑魔术师的工房里？” 诺诺和绘梨衣一左一右走在前面，身后还有夏弥、瑞吉蕾芙、梅柳齐娜，甚至还有源赖光酒吞童子……总之，迦勒底里面目前能充当前线战斗力的人员，有一个算一个，都浩浩荡荡的组成大队前进，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应该是因为什么突发的事情滞留在那边了吧，”绘梨衣猜想道，“我之前看见那个Caster在进迦勒底的时候，找过了卫宫……” 诺诺往后看了两眼，“娲主她不来吗？” “好像要等等吧，她似乎在研究什么，比较忙碌。还跟达芬奇女士申请了‘诺玛’的超算资源……我不是很懂。” “真是的，娲主她那认真起来的架势，也是和卫宫那性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到了某个特别的领域，就把其他的杂事都抛开了。也不知道适当休息一下。” 绘梨衣轻笑，“虽然接触不是很多，但……感觉娲主姐姐是个很厉害的人呢，在神州那边据说是独当一面的大人物，还主导了思想盘的开发……” “哼哼，”诺诺捋了捋侧脸的发梢，“你姐姐我就不厉害了吗？这些年来替咱们的卫宫老爷在背后忙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好吧！” “噗，”绘梨衣捂住嘴，继而撇过头眨了眨眼睛，“诺诺姐这张口就是‘卫宫老爷’的说话语气，好像夏弥小姐呢……” 夏弥：“……”这就扯到我身上来了，我就是你们和卫宫老爷之间play的一环是吗？那你们玩梗的时候下次记得交一下版权费啊行不行？ 瑞吉蕾芙的话语倒是没那么熟络，她看了看前头的两位红头发姐妹，看向了自己关系稍微更好一点的梅柳齐娜，“卫宫他……到底有什么打算？神神秘秘的。” “不知道哦，”梅柳齐娜看起来刚刚睡醒的样子，但是瑞吉蕾芙依旧不敢小瞧她，这条半眯着眼的龙族从者，可算是除了卫宫以外的迦勒底顶层战力之一。 “反正卫宫想要什么就听从啦，不要思考太多。到时候什么安排，到了就知道了……哈……” 梅柳齐娜由于难得晨起，又打了个哈欠。 “唔……” 瑞吉蕾芙想了想，果然，自己把靠谱程度跟实力等级画等号的做法是不太对的，她看向自己的身后，也许源赖光和酒吞童子这两名在历史上闻名遐迩的从者会更靠谱—— “该死的鬼女臭虫，你看什么看？” “嘻嘻，妾身看一眼怎么了？牛女，要不要比试一下，待会儿抵达的时候，老板最先喊到的名字是谁？” “哼，你那点小心思还需要我来戳破吗？——别幻想了，那孩子肯定是最后才叫到你……” “……”瑞吉蕾芙沉默着观望了两名从者如同泼妇骂街一路不停的对话过程，心想从者的个性都是这么不分场合的放飞自我的吗？自己果然还是应该断了“古代名人很靠谱”的念想。 事实上瑞吉蕾芙还是接触的少了，源赖光和酒吞俩人这样的表现，就已经是顾及场合的做法了，要是真的不分场合，她们俩早就在这条廊道里当众干架了。 于是，一行人在“和谐融洽”的氛围里走走闹闹，抵达了普勒拉蒂个人工房的门口。 门口上大大的崭新贴牌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剑之修炼场！限时开放！BB亲特供，前所未有的免费不删档测试版，时间有限，先到先得！！】 “好可疑……” 诺诺第一个印象是这样的。 特别擅长侧写的她，有一种近乎预知的直觉——感觉一开门，自己这一队人就会被传送进什么奇奇怪怪的副本空间里。 绘梨衣也点点头。“确实啊，BB小姐一直喜欢作弄人……” 然而一只手果断的抓住了门扉准备打开。 “哇！好像很有趣的样子，你们也一起来呀！” 从不远处蹦蹦跳跳过来的阿斯托尔福，一边展露健康活泼而精神状态堪忧的笑容，一边抓住了门把手大力一扯——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这样的猪队友别擅自拉着我们一起！ 诺诺等人纷纷大惊失色——不是担忧什么危险，而是担忧阿福这个无脑坑货让她们处境危险——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制，门缝里面向外透出浩大的白光，类似固有结界展开的光芒，瞬间吞没了门外的一行人。 ———— 剑丘。 诺诺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了插满了各种刀剑的山丘，这个风景她本应该很熟悉，因为卫宫所持有的固有结界就是如此。 但眼前的场景居然有着微妙的不同。 首先那些铺满原野的芳草，还有飘飞的花瓣不见了。被纯粹的抹去了，地表只留下了寸草不生的荒凉，和一把把群立的剑锋。 甚至这些大小不一的剑汇聚在一块，逐渐凑成了一座座剑形巨峰，她远眺了一下，再往远处去，剑峰的模样逐渐变淡、模糊。而自己所在的位置似乎是处于巨剑群峰的山脚下。 诺诺没有寻见其他人，但她不至于因为这点事情而慌乱，卫宫喊所有人过来，必然有他的深意。 她下了山丘，看似漫无目的的继续往前走。 渐渐的，潺潺的流水声开始在耳畔响起，诺诺凝神一望，只见连绵的河流在群山之间哗哗流淌，而这河流也不是普通的水质，诺诺从中看见了无数剑刃插满了河床。 “……全都是剑？用无限剑制的世界，改造的剑之修炼场？这算是什么，‘无限剑界’？他不是一直以来都把这里的地方当做宝具仓库用的吗，居然有兴致进行大改造了？” 诺诺心说这是谁出的主意？看着就很折腾人。 她循着满地的剑刃，能够感受到无匹的“剑意”近乎实质化的纷纷扬扬充斥天地，不知为何记忆汹涌而来，诺诺突然想起来了数年之前卫宫第一次教授自己剑术的过程，卫宫教导她向神复仇就必须自己紧握力量。 感怀于此，她随手取来一把日本刀，开始挥舞。 浸淫多年，加上有卫宫和夏弥等这样的名师教导，配合半神的强悍体质，诺诺的剑术造诣早就不弱于那些古代的从者。 她仅仅是随手施展了一下“拔刀术”剑招……目视、吐纳、鲤口之切法、拔击、切下、血振——便是一气呵成，快若风雷，汇成一线，轻松将沿途的一连串山石切开，切面光滑如镜。 然而就在这一刻，诺诺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同样呈现“目视”姿态的疑似卫宫的红发身影，耳边开始响起刀术要诀的声音，身体仿佛经受无形的引导修正姿态…… 聪慧如她，瞬间领悟了剑之修炼场的含义。她接着从地上拔出另一把日本刀，于是乎对面的身影又是一变，变成了“二天一流”的架势。 诺诺飒然发笑。 “久违了啊卫宫！一直追不上现在的你，但是我倒要看看，过去的你有几分本事！”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经受着不同的“修炼考验”。 比如黑贞，作为从者的她此时一脸迷惑的看向对面，墨绿色的腾飞龙影。 “我不是Saber啊为什么也要参与！就因为我手上有一把圣凯瑟琳之剑吗？” “而且为什么我的修炼对象是一群双足飞龙！？” 第375章 你刷本，我收钱，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黑贞确信自己生前和什么龙类没有半点关联…… 不，或许是有的，只是漆黑的圣处女因为缺乏知识而暂时没有发现。因为以过去的龙族世界观，圣女贞德拥有的“启示”就是一种稀有的预知型混血种言灵。 只不过在封建古代，言灵和炼金术这方面的叫法乱七八糟，欧洲人说是启示或者巫术炼金术等等，神州叫真言术方术等等，东瀛古代又叫做阴阳术…… 至于来了现代倒也不用纠结了，大伙儿都是从者，都算是魔术产物。 “哼，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多半里面有那个电子AI女和变态黑魔术师的手笔吧？” 她多少有着怨气，那俩可恶的女人居然串联卫宫整活儿坑她们这些从者，听那个AI女的口气，这个计划多半还要参与其中的从者交出什么东西或者代价，但是具体的又完全不在明面上说…… 面对咆哮飞行的双足龙种，黑贞的嘴角勾起冷笑，这种龙类甚至不算是纯粹的龙族，而是血统不完全的混血亚龙种类……那不就是一堆杂鱼？ 干脆拿它们发泄怨气好了。 “燃烧殆尽吧！” 黑贞单手握住旗枪，接着从腰间拔出染上黑色的圣凯瑟琳之剑轻松挥动，复仇者的焰火直接掀飞地皮拔地而起，凶猛的火苗窜上半空，毫不留情的炙烤飞龙的腕足。 “——！” 飞行中的双足飞龙别看只是亚龙但也身长数十米，然而面对复仇者高高涌起的火海的时候，却也像是一时间受惊的野兽一般向旁边逃窜。 然而恰恰在此时，一杆大旗闪现锋头寒芒，随后枪出如龙，深深的扎入了其中一头双足飞龙的皮肉之中。 这头双足飞龙还没来得及发出狂躁的怒号和上升高度，就感受到一股沛然大力向下而去，它感到猛地一沉，只见黑贞竟然以此为支点，提拉着长长的黑色锁链，从地面上跳上了飞龙的背部。 “哼！听话点，给我飞上去！” 握着旗枪再度狠狠刺入，黑贞就这样在飞龙的背部稳稳的站住了身子，她脚踩的双足飞龙本想要甩掉背上刺痛它的小东西，但是黑贞用漆黑的长剑裹缠炽烈的火焰对准了它的脑袋，飞龙为之奈何，不得不低下头颅，乖乖听话腾空而上。 黑贞的脸上又多了几分笑意，这果然是混血的亚龙，智慧程度低，也没有龙类那样矜持的自尊和骄傲，驯服起来并非不可能。 又或者说，自己是不是有相当程度的“驯龙”天赋？ 黑贞就这样依靠“骑乘”指挥着大号飞龙横行霸道大杀四方，抬手挥剑，依靠凶猛的炽烈火焰和其他的飞龙战作一团。 不怎么玩空战的她一开始还有些操作生疏，经验不足，一不小心还被多个方向的双足飞龙包围导致了腹背受敌，但很快学会了避免空中被包抄，而是依靠指挥飞龙盘旋位移游斗，各个击破的策略。 “哈……这个什么修炼场，也没有什么难度嘛！” 在占据优势，逐一歼灭了双足飞龙之后，黑贞一下子自我感觉良好起来了，她悠悠然的命令飞龙继续前行，打算飞越前方的巨剑形状的群山，试图寻找一下其他人。 然而前方的剑丘上，一道光影随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迅速飞起而生成。 那凭空生成的人影身着宗教骑士铠甲，宽大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胯下骑着一匹品相不凡的白马，虽然远远看去仍旧像是从者之影一样模糊不清，但是浓浓的威胁感已经传递开来。 “你是谁啊！？” 黑贞的问话并没有得到回答。 她蹙眉看着对方攥住自己不认识的名剑后，笔直的御马向自己冲来。 熟悉的既视感扑面而来。 这种不真切但又具备实实在在力量的东西，好像是卫宫一开始在工房里给她们展示的那种“十二圣骑士”的从者之影吧？ 也对，黑贞联想到，那种从者之影不会说话、没有意识，只会进行短暂的战斗。 现在看来，那电子AI女和变态黑魔术师解决了这方面缺陷，让这帮影子可以在固有结界里长时间战斗了？ 黑贞心里不断冒出各种猜测的时候，对面的剑士手中武器已经开始闪烁强烈的锋芒光华。 尽管从者之影的样子始终伴随着模糊，但那长剑却是出自无限剑制结界内的真实之物，它具备完整而强悍的针对性力量。 “此为‘阿斯卡隆’的真容，汝即是龙，亦有罪！刚力屠戮祝福之剑！！” 剑士在抵近的时候暴喝出声，解放了宝具真名。手中名剑光芒飞速涨开，同时胯下白马加速疾驰，宛若化为刺眼的光辉流星！ 一听到“阿斯卡隆”的名字的时候，黑贞瞬间在脑海中明了对面的身份—— 阿斯卡隆的持有者、十字教最知名的屠龙英雄、圣乔治。 她眼底浮现出明显的愠色。 “原来是该死的教会圣人！咆哮吧，吾之愤怒！” ———— “切断吧，阿隆戴特！” 梅柳齐娜在进入战斗状态的时候，像是个冷静而美丽的杀手，又宛如投身于战斗舞台的狂热舞者。 即便深陷一群群剑士之影的包围，依然影响不到她的状态。 她眼眸中的战意升腾，与此同时手中的利刃迅速切割敌人。 噗呲、噗呲、噗呲—— 梅柳齐娜身影连闪，像是一道难以捕捉的幻影，又像是身法精妙的佩里舞者，剑光随之舞动分裂，一瞬间分化形成数百上千道锋锐的白线，交织成密集可怖的茫茫剑网向四周扩散。 她甚至连任何龙类特征变化都没展现出来，就活生生的撕裂了众多敌影，使得手持宝具刀剑的从者之影成片成片倒地。 “若是不发动宝具的话，那也不过是如此——” 区区影子，尚且不值得她使出龙族形态。 不过，进入战斗状态后的梅柳齐娜，倒是开始认真思考卫宫如此安排的含义了。 首先这些从者之影的状态，有点像是没有具体意识的空壳，但却具备完备的战斗力，毫不夸张的说，这些家伙甚至是能将所用武器的威能、相关技巧全部发挥出来。 有点像是卫宫他的那种“投影填装”技巧。 梅柳齐娜对于卫宫奇特之处的认识并不算浅薄，毕竟自己和卫宫也会偶尔交手，在各种各样的场合中了解了彼此之间各方面能力的长短和深浅……当然时而也包括床上…… 咳咳，梅柳齐娜晃了晃头，在意识自己在战场的时候，她强行打断了自己飘飞的思维和脑海里面的各种旖旎幻想，开始思考整场战斗的过程。 虽然不知道卫宫是如何做到将这些宝具刀剑对应的从者之影具现化出来的。 但是梅柳齐娜目睹了敌人出现的方式——那些插满了寒光闪烁刀剑、逸散着磅礴剑意的山丘别有奇特之处。从者之影们，似乎是随着那些剑丘上的刀剑飞起的时候，凭空冒出来的。 结合他们的特征——存在着完整而丰富的技巧经验和从者力量，只是除了战斗以外似乎就空无一物。 也就是说，卫宫可能是将“投影填装”具现出来的力量、经验、技巧，灌注在了无限剑制里面的这些刀剑之内。 然后又通过未知的手法，暂时性的具现了宝具们的原本使用者，使得这些从者们以投影的形式短暂再现—— 梅柳齐娜在清理掉一批敌影后，四顾了几眼，她腾空而起，飞到了一处“剑山”上的峰顶，第一眼就盯上了插在地上的形似自己手上的武器。 “这个是，真正的圆桌骑士兰斯洛特的武器——‘无毁的湖光’阿隆戴特？” 梅柳齐娜握住这柄比自己所用之剑，还要长了一些的双手大剑，拔出。 长短不一样很正常，梅柳齐娜自己的阿隆戴特本质上并非什么宝具，而是她的身体组织加工而成，由此取代她的利爪来收割敌人，但是她人形体态矮小，所以尺寸需要稍加适应性的缩减。 而兰斯洛特看样子是个身形高大的男子，作战方式也是精密又不乏刚猛的战场武学，需要配合尺寸够大的长剑才行。 与此同时，在梅柳齐娜攥住剑柄的时候，一个男性骑士旋转剑光砍杀敌人横扫战场的画面，也突然从锋锐的剑芒涌入脑海，除此以外还有奇异的声音传入耳中，仿佛他的一招一式都直观清晰的被当面展示出来，堪比一场完美的教学视频。 “这是……那位圆桌骑士的战斗经验？” 梅柳齐娜面露讶然，果然是这样嘛，卫宫将宝具对应的原主人的技巧经验乃至力量，都融入了宝具本身当中。 唔，对了，卫宫用的时候，宝具本身也能够真名解放来着…… 梅柳齐娜在思考到这一层的时候，身后突然绽放出数道汹涌的魔力！ “此剑乃太阳的复制之身。烧尽一切不净的净化之炎的阳炎。——轮转胜利之剑！” 这是持有太阳之圣剑的圆桌骑士高文。 “真是悲伤……以死亡赎罪，以杀戮晏息。傲慢之罪，在此偿还吧。痛哭幻奏！” 这是持有圣剑卡提那的圆桌骑士崔斯坦。 “光啊！化为螺旋！全力出击！炫目的闪光魔盾！” 这是持有闪光魔盾的查理曼圣骑士之一，布拉达曼特。 “赐予我大天使的加护吧。这就是名震天下的绝世之剑。不毁的杜兰达尔！” 这是持有号称“不灭之刃”的圣剑杜兰达尔的圣骑士罗兰。 “……” 除此以外还有数十道宝具光芒涌现磅礴魔力。 然而在宝具解放波动产生的瞬间，梅柳齐娜一个起落，飞身转换了方位，看清了来袭的众多从者之影。 众多刀剑仿佛在这一刻回归了它们的原主人，五颜六色的灿烂光辉照耀大地，将此刻的世界渲染得缤纷多彩，同时那汹涌如狂潮海啸的魔力波动，也预示着成群的危险宝具即将爆发。 “圆桌骑士团、十二圣骑士们都来了吗？也好！” 梅柳齐娜适应着手里的原版阿隆戴特的重量，“那就让在下借用一番人类骑士的至高技艺，来领教一下各位骑士们的勇武！” 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她的全身战斗铠甲崩碎，漆黑色龙鳞利爪等各种龙类特征从躯干迅疾蔓延到四肢与头尾，“自枯朽的骸骨中出现吧。炎之气息，铁之翼翅……” 气息膨胀之快，令整座剑峰颤抖。梅柳齐娜自从在灵墓中吞噬了黑王尼德霍格一只手后进化产生的威压，随着龙类形态的解放，刮起实质化的环形风暴与雷霆、骤然猛烈席卷四方！ “抵达尽头，超越界限。彼方之王啊，见证这光吧！『缚锁全断·过重湖光』！” ———— 无限剑界，群峰之巅。 【嘻嘻，前辈看明白了吗？这样的修炼场的妙用~既能折磨……咳，我是说锻炼人、帮助大家更快的收获各种技艺，还能让前辈您也同步获得好处！】 BB满足于自己险恶心思的样子简直溢于言表。 她的面前，是浮空显现的一幕幕虚拟光屏，上面闪烁着的画面，正是迦勒底诸人在固有结界的不同方位遭遇战（折）斗（磨）的场景。 “原来是这样啊。” 卫宫和BB凑在一起，俨然像是什么操纵一切的幕后黑手，不过他在全过程中，都在仔细审视BB的这个大型计划的各种环节。 首先让他感到惊艳的是，BB活用了圣剑咎瓦尤斯能够“具现圣骑士从者之影”的能力，将这种形势扩展到了他无限剑制内的无数宝具上。 但这会带来一个问题，圣剑咎瓦尤斯之所以能具现圣骑士之影，是因为圣剑本身带有查理曼灵基成分，还有少许从特异点带回来、残留的磅礴精神力量。以至于咎瓦尤斯甚至除了宝具解放以外，还附带了长长的技能表。 而卫宫的其他宝具很显然并没有这么花里胡哨。 所以，解决办法就是卫宫将投影填装带来的技巧经验和力量注入所有的宝具，再模仿咎瓦尤斯的形式，以这把圣剑为核心，依靠它残留的精神力量，去维持住众多宝具的状态。 但是咎瓦尤斯维持12圣骑士之影的显现就已经够呛了，还要维持这么多的宝具，并且这些从者之影全部要尽可能的长时间存续——起码要维持一场战斗的程度。 这百分百会迅速耗尽咎瓦尤斯的精神余量。 乃至于现在这个测试版剑之修炼场，虽然看着武器遍地都是，但卫宫也只敢供给不到一百件的宝具。 至于以后的计划，怎么办？ BB表示这个时候要牢记“从者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的核心思想，从只要思路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的角度出发，在宝具上额外添加一个术式，趁大家在固有结界战斗的期间，稍微吸收一下大伙儿的精神力量就可以了。 你看，来这里修炼武艺，还配备随处可挑选的华丽传说级武器同时附赠配套的免费武器技艺教程，收一点点“精神损失”费很正常吧？而从者的精神比较强韧，甚至无需像活人一样顾及肉体、只要吃点魔力就能恢复，所以多收亿点也没问题对吧？ 至于刷副本的你，遭遇强敌，领悟武艺，经受磨砺，自然而然的感觉到少许的精神疲惫，也很正常吧？ 总结下来你们付出一点点精神疲惫和小伤，得到了宝贵的战斗经验和技术，而无私奉献的BB和卫宫前辈，也拿到了微不足道的收入和越来越多的可持续作战的从者之影，这显然就构筑了一个良性闭环，大家都有了光明的未来！ 卫宫一时间无语，心说BB你简直就是天才折磨王外加大恶魔资本家！ 第376章 我是黑虎阿福，你们准备受死吧 “不过话说回来，有些从者的样子，我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吧？你居然也能让普勒拉蒂弄出来？” 卫宫说的，其实是有些宝具自己并没有见过的事情。 上次特异点刚刚出场过的查理曼十二圣骑士且不说，圆桌骑士团的，他实际上有相当多的成员是没有见过的。 而至于为什么要提及普勒拉蒂？ ……BB此前表示，是因为一次性具现大量的从者之影，需要她的亿点点幻术工作支持。 毕竟不是自带查理曼灵基的咎瓦尤斯。其他这么多的宝具，都要卫宫等人根据它们的特性来具现化相应的使用者形象，那么这种形象，总归不能通通都是简陋至极的火柴人吧？ 总要来点生动而饱满，同时贴合魔幻历史风的人物建模吧？ 仔细想想，一个修炼场如果连敌人的建模都显得粗糙，那么用户体验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BB讲述了一大堆看上去十足正当的理由，令脸色发青的普勒拉蒂不得不在卫宫的指示下，消耗了一批自己工房里的素材施展术式，让大批大批的从者之影开始变得精致美观，更接近真人。 而在此期间BB狐假虎威，狗仗……卫宫势，得势不饶人，批评普勒拉蒂： 【喊苦喊累是吧！哎呀呀，那说明你身为迦勒底人理拯救团队一员的思想觉悟不够高！】 【你的建模太过模糊啦，远看糊得像是360p小视频似的，反复交代过了却做得稀里糊涂，前辈都要怀疑你颗粒度有没有对齐了呀！】 …… “所以说BB，普勒拉蒂刚才不久被你当成苦工一样使唤，”卫宫盯着紫发AI的面孔一阵审视，“是你给了她那些从者形象的参考数据吗？” 他的语气倒也不严重，谁知道BB变了副面孔，竟然楚楚可怜的看向自己： 【呼，前辈难道是彻底忘了吗？那是一个冰冷的夜，下着有些伤心的雨，那是BB亲很在乎，而前辈无所谓的浪漫游轮初遇……】 卫宫脸色一黑，“你直接说YAMAL号巨轮事件不就得了！” 他当然记得五年前的、被掩盖过去的北冰洋事件，BB作为特别援助单位加入过来的时候，也记得这AI一出场就把游轮上的不少乘客吓唬得肝胆俱裂，要不是自己身边有人手维持秩序，幸存者们的混乱局面还不知道要如何恶化呢…… 【哎嘿嘿。那前辈应该还记得，我们抵达的时候，游轮船舱底部实际上已经发生了许多次圣杯战争，导致了YAMAL号部分乘客神秘失踪对吧？】 【后来，我们探查出了更多的秘密——医学会还有奥丁的爪牙落子其中，利用YAMAL号船主文森特的贪婪酿造了星之玛利亚的悲剧、失控的电子圣杯战争甚至引来黑王觊觎，而最终的核心数据虽然被奥丁窃走，但BB亲也截获了大量的电子圣杯战争数据——包括从者！】 紫发少女将一段数年前的往事讲完，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卫宫也很轻易的从她的叙述之中理解了这一切。 他当时以为BB是为了给自己开外挂，制造对抗黑王的“终焉之炎苏鲁特”巨人武装，才收集的特定秘钥数据。 看来BB显然不可能老老实实做好事，当时的她显然很有余裕，余裕到能够利用自己顺手捞亿点好处。 怪不得她知道很多从者的外观，甚至还能顺手让普勒拉蒂在修炼场里面制造几个幻想生物的建模。 “行了，别装无辜了，”卫宫撇眼注意到BB楚楚可怜的小眼神，有些失笑，“这件事过去了好几年，我又不打算追究，你脸上吓成这个样子演给谁看呢？” 【还不是前辈的武力太让人畏惧了，这五年里面全世界和和平平安安静静的，也是因为前辈太强让那些暗地里的人不敢露脸出来搞事嘛！】 BB吐了吐舌头，表现得好像心有余悸，但实则暴露了自己确实有搞事的想法，但顾及到卫宫的存在以至于没有做成。 “那种事情我在五年前就意识到了，有好处也有坏处，坏处就是实力暴露得太快，让他们都吓得躲起来了，反而不利于我们，结果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卫宫先是一阵轻叹，接着忽然间思维一转，联想到了什么。 “诶，说到了实力问题，BB你确定这些从者之影，在解决了他们的存续时间问题后，还能继续提升我的实力吗？” 【嗯嗯，那是当然啦！BB亲办事，前辈还不知道有多靠谱嘛？】 BB这回一开口，就说出了让卫宫想要翻白眼的话来，【实际上哟，前辈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们开放的这个剑之修炼场，不仅仅是让参与者锻炼武艺技巧的场所，也是让卫宫前辈你也一起同步变强的地方！】 “嗯？怎么说？” 卫宫抬起胳膊，手部攥紧握成拳头，“能力数值正常，没感觉到有变强啊！” 【啊这个……前辈，剑之修炼场的测试版现在才开启了两个小时，哪有这么快啦！】 【BB亲说的强化，是指修炼场们的参与者，在战斗中获得武艺的时候，同样将自己的战斗经验灌输给前辈的无限剑制！】 “咦——”卫宫回想着自己给大量宝具灌入‘投影填装’附带的武艺技巧经验等等，而之前的观测表明，她们那些参与者果然能接收到卫宫的投影武装。 但是BB却说她们的武艺能够反哺给卫宫。 问题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其他人又不像自己一样会投影武装。 【哎呀，前辈您忘啦？我们提供的宝具附带了‘收费’——吸收一点点精神力量的术式哦！】BB提醒道。 卫宫忽的睁大了双眼，迸出精光。 “懂了！这是同样的过程，反过来也成立！” 【哼哼，前辈一点就通呢！宝具本身就带有‘投影填装’的情况下，又吸收了她们那些参与者的精神力量，这就形成了逆向的全新投影填装——在炼金术上又称之为七大杰出成就之一的‘精神重铸’啦！】 【说到底，吸收这些精神力量的目的，不单纯是为了维持从者之影的长时间显现，从根本来说，还是强化前辈的‘无限剑制’，让越来越多的武艺剑道，令前辈的‘剑界’底蕴更深厚！】 【有了丰富的底蕴就相当于前辈的‘存款’或者说‘蓄水池’更加充实起来了，能够召唤的从者之影，实力就越来越强大！】 卫宫默然点头，懂了，借贷大法，贷款额度越大，借来的就越多！ 等到这一无敌法大成之后，就能怒吼一声“无尽剑神，出来！！” 然后召唤出一万八千个超级冠位从者把对面的魔神王啊异闻带之王活活打死。 甚好，甚好啊！ 卫宫稍微陷入了一下幻想时间，接着才不得已的从中清醒过来。 通常来说，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他稍微多嘴问了一下BB，究竟要多久，才能用这个大计划把自己的固有结界强度拉满，瞬间召唤无尽剑神把敌人打爆—— BB答曰：【要抵达最高强度，起码，也得集齐收尽往古来今全人类的所有宝具和剑道武艺吧？】 卫宫有那么一瞬间神情愕然，你这是把我当金闪闪整呢？ ————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竞争。 就比如现在。 “哼，混账鬼女，我可是宰掉了47个大江山鬼种！你们这些臭虫的玩法真恶心，用的刀剑都是拿自己的骨头爪子做出来的。” 在测试版关卡里面迅速通关的源赖光，回过神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酒吞童子，这让原本她自己在副本里面磨砺武艺和斩杀恶鬼的快感迅速消失不见，转而开始出言嘲讽。 “嘻嘻嘻，牛女才这点吗，我这边杀掉了五十多个源家武士，还包括你手下的那四天王哦！哎呀他们也都是些蛮可爱的孩子嘛，剑道不错，可惜——被我轻轻一下就捏碎了，还抽掉了骨头~” 酒吞童子满身煞气，她毫不顾忌的讲述自己残杀副本野怪的经历，一边说，一边还用猩红的舌尖舔弄了自己的朱唇。 “你个臭虫祸害！” “乳牛婊子！” 刚刚战斗完的两人情绪还没平复下来，反正这里也不是正常的空间，于是瞬间拎起武器准备对打，以发泄私仇。 狂雷炸响，蛇影摇曳，火势汹涌腾空。 “住手啊！你们别打了！” 观察战场完毕的卫宫，实在没办法了过来阻止，这事情除了他，其他别的人还真不一定能拦住这俩，甚至还可能起反效果。 出现在源赖光和酒吞童子中间的他，伸出双手的指尖，轻巧的向着两端拦截而去。 叮。 源赖光的童子切安纲和酒吞童子手中的鬼之大剑，被卫宫的两手指尖恰到好处的夹住了。 双方的刀剑只是清鸣了一声，就不得寸进。 源赖光的眸光里绽放惊艳，她看得出来，卫宫的这一手展露出了相当程度的技巧，要知道源赖光和酒吞真打起来是相互下死手的，而能够轻松拦截双方，说明这是远远高于一流、Top从者的神灵般的武艺境界。 “啪啪。” 同样打通了关卡的诺诺和绘梨衣，走过来的时候鼓鼓掌，前者有些缅怀的慨叹，啧啧称奇的说，“每一次看到你出手，都会感觉有点不真实呢，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强到变态的人呀！你让别人在后边追赶，他们却连尾气都吃不到！” 卫宫心说难道你要我大笑三声狂妄宣告“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吗…… 他看了看四周，除了这几位，梅柳齐娜和瑞吉蕾芙、黑贞黑玛丽也先后通关了，有些出乎意料的是还混进来一个阿斯托尔福，之前看监控，卫宫发现她为了通关掏出各种宝具的架势还态度挺认真的—— 阿福你也想过来练武吗？ 卫宫很是怀疑，会演变这样的剧情…… 阿福在他这个地方学了乱七八糟的武艺剑道，加上阿福自己非常良好的精神状态，于是在迦勒底现代网络和神功大成的双重洗礼之下，每次对敌的时候大喊一声“我是黑虎阿福，你们准备受死吧！”“乌鸦坐飞机！”“龙卷风摧毁停车场！” “咳，谢谢各位来给我这个剑之修炼场捧场！其实这个地方……” 卫宫回过神来的时候向所有人介绍了下修炼场的概况，接着BB也从不知道哪里的角落冒出来，说明了修炼场的好处，和可能会产生精神疲惫的副作用、卫宫能得到的好处等等，至于中间术式原理，被BB很阴险的隐去了。 卫宫也懒得拆台，反正在场的都不是什么研究者，说了也不一定懂。 聊了几句之后，他赶紧关闭了剑道修炼场的临时系统。 因为在工房后台关注资源消耗的普勒拉蒂，发觉到修炼场系统的素材消耗惊人，要不是这里是迦勒底，她肯定要按铃报警了。 于是乎广阔的刀剑领域消失不见，众人回到了有些拥挤的单人魔术工房。 卫宫正打算向普勒拉蒂询问修炼场的消耗问题的时候，外边再度走进来了一人。 纤细的腰肢扭动盈盈一握的曲线，白瓷脸庞顺着门外的光线反射柔光。 进了门的娲主皱了下浅眉，“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她发觉除了卫宫以外，在场的……女性们，好像气息和魔力都不太稳定，仿佛刚刚进行过某种大幅度剧烈运动，而且还是在这种偏拥挤的房间，难道说—— ……不知怎的，感觉脑袋好像有些沉重。 我不应该在这里，而应该在车底。 她身子一颤，心中一横，作势欲走。 “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卫宫抓住娲主的手说。 真是来得太及时了，他忽然想到了普勒拉蒂说素材消耗严重的问题，是不是娲主的经验可以帮忙解决？ 毕竟娲主可是有着“思想盘”那种复杂巨系统开发经验的全才！ 仔细想想，BB这个计划，本质上不就是给他的无限剑制内部嵌套了一个修炼场系统？ 其过程简略来看，就是进入其中的用户学习武艺，反馈成果，壮大系统—— 无独有偶，思想盘实际上也是这样，依靠会员制的思想键纹制度，让神州魔术师们不断学习研究，上传成果，然后魔术师以贡献进一步提高思想盘权限，获得新知识研究新成果，在不断的正向循环里令思想盘壮大。 所以，娲主，拜托了！偶捏该，如果没有你参与的话，瓦达西…… 第377章 卫宫：我，罗马剑帝！ “这……士郎你竟然……邀请我一起参与……？” 娲主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支支吾吾面色错愣，见卫宫如此恳求，甚至以为自己也被邀请到了这场前所未有的“多人剧烈运动”当中。 “没错，”卫宫笑容依旧，语气殷切，“在我看来，这一次可以说是没你不行——不，应该说是，现在就指望着你了啊。” 他感觉依靠普勒拉蒂的幻术以及工坊素材，来维持无限剑制里面的复杂系统运转，还是成本太高了些。 而如果能够得到娲主的参与，参考思想盘的经验，在他的固有结界中建立一个自主运维的系统，既可以提升效率，也让普勒拉蒂减轻负担，绝对是一举多得。 至于卫宫长时间对他人开放无限剑制固有结界，自己面临的魔力消耗该怎么办？ 这在几年前或许是个难办的问题，因为维持固有结界、抵抗外界修正的魔力消耗，对于人类来说可谓是巨额的体量。 毕竟人类是有极限的。 但对于非人类而言是另一回事。 比如《月姬》中死徒二十七祖的不少成员拥有固有结界，他们开一次就可以持续好几个小时，第十祖尼禄·卡奥斯更是将固有结界开在了身体里，从而避开世界的修正，使得发动时间变成了永久。 同理，在成为弑神者之后，卫宫已经能够开着须佐高达持续战斗了，无限剑制的魔力消耗反而相对更小一些，他感觉自己开个半天一天的都没问题。 “我、我……” 此时此刻仍旧处于“误会卫宫刚开完银帕”阶段的娲主，脸色飘过一抹可爱的酡红，被卫宫攥住的指尖无力的颤动。 不知是因为恼羞，还是因为听了卫宫“一起参与”的话而浮想联翩了起来…… 因为一想象到卫宫与众女大胆放荡的群体行为，还有假设自己参与其中后，与卫宫在众目睽睽之下“琴瑟相合”的场景，还得加上其他人一起……饶是娲主在公众场合定力极佳，也忍不住一阵阵头晕目眩。 娲主心想自己和卫宫的时候也最多只有过1v1啊！ 她瞅眼望着拥挤房间里牛女鬼女龙女巫女圣女魔女王后……等等风姿各异的美少女们，她们也纷纷转眼流露期待的看向自己，娲主就感到一阵阵诡异荒谬之感扑面而来。 ……到底是你们不正常，还是我一个人不正常？ 娲主内心挣扎不已的时候，卫宫已经牵着她进来了房间深处，多年来的习惯让她没有及时反应过来拒绝卫宫的动作，然而，在愈发接近其他女孩的时候，她下意识的耸动鼻尖闻了闻。 咦，明明屋内很是拥挤的样子，却没有刺激呛鼻的味道？ 娲主头脑一清，内心稍微冷静了些。 眼前的她们虽然呼吸稍微粗重，气息紊乱，衣着偏向凌乱。其他……穿得还算完整，面对突然进来的人、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并不太像发生过什么的样子。 只有其中几位——黑贞等法系从者头一次见到娲主这样的，上半身人类下半身蛇尾的存在，目光带有稍许的惊奇。 但发没发生过也不能完全下定论，说不定也可能是隔着衣服玩的……娲主暗忖道，隔了一层阻隔性能良好的衣装或者灵衣，谁知道她们有没有湿透了呢？ 卫宫这个时候才总算不卖关子了，“其实，我们刚刚测试了一下一种全新的修炼方式——” 娲主瞬间长舒一口气，原来只是修炼变强啊，早说嘛—— 谁知道这个时候，BB偏偏从卫宫身边冒了出来，她犀利的眼神扫过娲主脸庞的几许红晕的刹那间，立马露出了堪称奸猾的嘴脸和蛊惑人心的谎言： 【噔噔噔！前辈其实说的不错哦，这是我和前辈共同完善的修炼方式，只不过呢，有点限定条件——】 【它需要前辈和美少女们聚在一起做一些快乐的事情，具体呢，就是一些彼此之间不可描述的零距离交流~（指战斗），享受非同一般超越凡俗的极致快感~（指武艺提升），而且根据研究，前辈的美少女修炼对象越多、效果越好……】 “——”娲主听着听着，似是领悟到了某种未来，她的双眼渐渐地失去神采变得空洞。 砰！ 经由BB的突然打岔，卫宫这下子听出了她话语里的不对劲和娲主的异常反应从何而来，一向不惯着BB的他砰砰给了正在笑嘻嘻的紫发女孩皮实脑袋上两记不轻的爆栗： “别再误导了，BB，这不好笑。” 【呜呜！前辈真没意思，一点也不配合！】 打闹了片刻，娲主终于知道了自己备受期待的原因，而正好，卫宫的无限剑制她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卫宫能开出来固有结界，还和当年娲主给予的启发有着不小关系。 所以在听完了卫宫等人的说法之后，娲主当场就拍了板，表示可以尝试一下，因为修炼场和从者之影的这套系统，优化空间相当的大。 对于这种给自己减负增效的帮大忙行为，普勒拉蒂则是喜不自胜，举双手双脚热烈欢迎，她本来想拉着卫宫单独来的，谁知道被BB横插一脚之后自己反倒成了苦劳力，双方同性相斥的情况下，由于对面狗仗人势关系户害得自己偏偏没斗过对方，这几小时过得那叫一个憋闷啊！ 现在倒好，娲主来了，青天就有了！ …… “喏，士郎，我做好了咯。你再开一下‘无限剑制’试试——对了新版的，是不是改名叫做‘无限剑界’来着？” “哦，这个无所谓吧，开之前先等等，我来看看系统呢。BB，开工干活儿！” 隔天，卫宫等人被再次叫到了这间魔术工房里。 娲主半趴在工作台另一侧的桌板前，手撑着小脑袋，瘦腰之后的圆满臀肉被衣服绷出唯美的两半形状，身子被一双长腿支起，姿态随意秀色可餐但又不显得过于放浪，像是俏生生的等在那儿恭候检阅……卫宫觉得没有什么好检阅的，他已经检阅全身了好几年了。 相比之下，卫宫更关注优化后的系统。娲主不愧是神州最强仙人，术道阵法无一不精，做起研究来也是一把好手！似是感觉到卫宫的满意，娲主稍稍欢喜的靠过来，摩挲优美的长腿。 等等，长腿？ 卫宫身旁的黑贞盯着娲主，似乎发觉了什么异常—— 这个女人，前一天过来的时候，下面应该是没有腿，只有一条蛇尾的啊，她难道还花了一晚上改造了自己？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联想到普勒拉蒂由男变女，黑贞不断冒出各种猜想和问号。 看见黑贞大大的眼睛里小小的疑惑，卫宫稍微解释了一下： “娲主算是神州那边的仙人，最是擅长思想魔术——可以理解为一种链接云端网络进行操作的术法……呃，网络你知道的吧？类似网络信息包罗万象，变身变化之术的相关术式自然也包含在思想魔术之中。” 他话到嘴边的时候，才反应过来黑贞是刚来迦勒底没几天的“古人”，按理来说应该是不太熟悉“云”“网络”之类的现代词汇的。 她……说不定还没适应这里的现代环境？ 黑玛丽见状冷笑了两声，“你其实用不着挂记这个圣处女堪比母暴龙的适应能力，就在两天前，她说好了来我那边喝茶，结果硬生生的晾了我三小时。等到我们找过去的时候，发现她蹲在房间里玩电脑游戏！” 黑玛丽毫不犹豫的戳穿了黑贞正在光速堕落败给现代娱乐的事实。 黑贞瘪了瘪嘴，强行辩解着说，“那可是《刺客信条》好吧！我玩那个又不是单纯觉得好玩，这可是对抗圣殿骑士的游戏……圣殿骑士知道的吧，那帮教会的走狗！所以我没有在玩游戏，我是对抗该死的教会信徒！” “玩那么长时间，真的不是因为觉得好玩？”黑玛丽一脸不信。 “不是！” 卫宫听着黑贞的嘴硬，忽然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说，“万物皆虚？” “万事皆允！”黑贞下意识的接话，然后注意到对方笑眯眯的样子立马捂住嘴，有些恼羞的瞪着眼。 “好了，不说闲话，”卫宫在BB检查完毕表示没问题之后，第二次开启了剑之修炼场，“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吾为所持剑之骨）——” 天地变幻，魔术工房的场景片片碎裂，旋即再度被白光所吞没。 而这一次，众人没有被分开，而是来到了一片空荡荡的平原上，平原的边缘地带矗立几扇高大的门扉，样式差不多，但分为绿色黄色红色等等各有不同的颜色。 卫宫第一个注意到门扉，“那个就是修炼场的入口吗？” 娲主点点头，“没错，既然是剑之修炼场，肯定要划分不同的难度阶层、还有包含不同训练模式的内容板块，分门别类是必要的环节。” 看看，这就是专业大拿，严谨程度和旁人天差地别，要是换成老唐过来，就算头颅里长了诺顿一样的脑子，也只会想到大乱斗或者大逃杀吃鸡游戏之类的主意，还丝毫不考虑平衡性和收益的那种。 卫宫又指了指那边的纯白色门扉，“那个是你说的，测试用修炼场？” “对，算是为了后续开发而保留的‘空白场地’，士郎你也可以在那试试‘召唤从者之影’的作战方式。” “好……” 卫宫刚踏出左脚，却有一阵阵的急促警报声传来。 BB飞速出现，【前辈，是大规模的特异点反应！恺撒所长着急呼叫我们啦！】 “偏偏在这个时候，”娲主面色有些不怎么愉快，“我也过去看看吧。” “咦？你要参与特异点作战吗？” “你说呢……”娲主过来挽了挽卫宫的胳膊，白皙臂弯与柔嫩的胸前柔软斜压过来传递温度，“万一需要在特异点那边测试修炼场，也少不了我吧？” “也不是不行。” 卫宫带其他人离开工房奔向作战会议室，他想了想，法兰西特异点的下一个时间地点是什么来着，好像是古罗马的尼禄执政期间…… 好巧不巧的，会议室的恺撒也面对众人宣布：“这一次的特异点非常关键！” ……所长的语气在众人看来前所未有的激昂—— 因为这次的特异点，可谓是对上了他老家加图索家族的“底蕴传承”，这个家族最崇尚古罗马文明了，至于为什么？你看看恺撒自己名字还有他父亲，都和罗马皇帝一样，他自己的武器也叫狄克推多（Dictator，意为独裁官，盖乌斯·尤利乌斯·恺撒的职位）就知道了。 所以面对众人的疑惑，恺撒所长微微兴奋，清了清嗓子，“至于关键的原因嘛——” “因为特异点处于古罗马？我猜是尼禄时期？” 卫宫说。 “你怎么又知道了？”恺撒营造出来的氛围被这一句话硬生生的堵住了，嘴里吐出的情绪只有愕然。 卫宫耸耸肩。 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啊.jpg ———— 公元69年，本应是古罗马帝国“四帝并立”、内乱最严重的一年，也是被元老院和贵族们唾弃的“暴君”尼禄逝世的第二年。 一个披着灰扑扑斗篷的小女孩身影气喘吁吁的在小巷子中奔跑，她手中怀抱着包裹，里面的物品用灰黑色粗布严实裹住，但在暗夜中依然可以觑见微弱的金光。 那无疑是件样式不明的宝物。 抵达了巷口的时候，女孩将斗篷兜帽拉下，努力遮住脸孔与柔顺的金发，她的眼瞳映照出巷子口之外的华丽夜景—— 完全不符合古代背景的发达城市面貌。水晶夜灯、疑似柏油的宽敞路面还有让人纵情欢乐的灯红酒绿、浴场剧场、地下竞技场，散发魔力微光的路牌霓虹灯闪烁着，偶尔照向巷子和女孩的双瞳。 照出一片猩红。 “发现了！她在那儿！” 似乎远处有什么人影耸动，远远一瞧像是士兵部队。 不好！是来抓自己的！ 女孩左右看了看，换个方向继续逃跑。 没关系，已经很熟练了，她安慰着自己，他们最多派来几个百夫长领几队士兵过来，以自己对这地方的熟悉程度，可以轻轻松松甩开—— “结束了，害兽。” 身着沉重铠甲的高大身影从天而降，一头银发和手中的华丽大剑吸引着暗夜中的目光。 “奉陛下之令，讨伐威胁‘新罗马’世界的害兽，回收——” 体型高大的战士说着，将目光投向女孩手中的物品。 感受到气息的强烈，女孩的脸色瞬间一白。完了，是那些皇帝们的爪牙。 说到底……为什么余会落到这个地步啊！ 女孩不顾一切的转变方向试图逃跑，心中不知道已经是多少次的溢出悲苦和绝望。 为什么都说余是危害世界的兽？为什么都把过错归结给余？ 为什么要来抢夺？余手里的金黄色杯子根本没有什么魔力啊！ 但是即便发起质问，身后的罗马皇帝爪牙——据称是从者的家伙也根本不会听，他们都不过是为了皇帝们争相互斗的扈从罢了！ 从者劈出的剑风疾驰而来，撕裂墙壁、掀飞地皮。 女孩的心中闪过犹豫，她应该呼救吗？在这个已经无处可逃的情况下。 啊啊，随便啦，只是幻想一下的话应该可以吧？ 随便什么人，快来救救被万民唾弃的余—— 女孩在心里接着补充，若是不救的话也无所谓，自己就去死好了！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一道红发的影子如闪电般掠入战场，挡在了女孩与从者之间。 乒—— 女孩注意到，那是穿着类似从者铠甲，身上有披风的红发青年。 青年挥手间，驱散了对面从者的剑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哟，试问，你就是我的骂死他吗？” “Master……？” 女孩滑了一下跌倒在地，她目瞪口呆，好像没有听懂红发青年莫名其妙的宣言。 “……全新现界的从者？”持有双手华丽双手大剑的从者面色从容不迫，“你是谁？” “名号吗……我想想，是想要报给你们那几位新罗马皇帝的话，那你当我是‘剑帝’好了！” （卢修斯，罗马剑帝，与亚瑟王敌对的人物。划重点：是红发） 第378章 区区砂砾，不及我半分 “剑帝？” 持大剑的这位Saber从者思索了一瞬，眼神闪烁警惕，“是新出现的‘皇帝’？原来如此，是最晚现界的第七位吗！” 轰隆—— 汹涌的魔力化为无形的气劲缠绕全身铠甲盘旋四周，这位从者似乎态度变得极为认真，面孔严肃。华丽的剑锋上黄昏色剑气蓄势待发。 显然，在他看来，需要警惕的不是剑帝的“剑”，而是“皇帝”，后者才是这个世界最危险的存在。 究其原因在于，但凡出现在这一时代的“罗马皇帝”，不仅仅拥有远超生前本人的实力，同时会获得来自罗马本土知名度加成带来的能力数值大提升。 更关键的是，这些皇帝普遍持有了一般从者所没有的【皇帝特权】。 【皇帝特权】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固有技能，堪称“皇帝系从者特供版许愿机”，主打一个心想事成，要啥来啥。 比如，自己想要成为Saber却又没有对应的资格？没关系，皇帝特权发动！【对魔力】、【骑乘】技能获得！看，这样一来就凑齐了成为Saber所需要的职阶技能。 再比如，觉得自己的肉体性能不够强？皇帝特权也能够满足，【健硕】、【天性的肉体】乃至于【神性】也可以任由挑选。 因此，一旦确认了来者可能是“皇帝”，持大剑的银发从者就瞬间感到了事情的棘手，目前而言，任何一位现界的皇帝都不可能是弱者。 至于另一边，红发青年的表情也是面露怪异。 依照追杀小女孩的这位从者的语气，似乎可以知道，当前的罗马世界，似乎并立着六位罗马皇帝。 “……奇了怪了，居然不是四帝……” 红发青年低声嘀咕起来。 他自然就是卫宫。 本来以为恺撒所长宣布的特异点时间点是古罗马尼禄在位时期的，结果发现情报对了，但不完全对。 特异点的时空——也就是他们迦勒底目前降落的时间点不完全是尼禄时期，而是公元69年，现在已经是尼禄死亡的第二年了。 原本历史上，这一年被称为“四帝之年”，也叫做四帝内乱时期。 尼禄死后，四位皇帝——伽尔巴（Galba）、奥托（Otho）、维特里乌斯（Vitellius）和韦帕芗（Vespasian）分别造反称帝，罗马陷入内乱。最终韦帕芗夺得皇位才算内乱结束，这一年应该算尼禄时期与韦帕芗时期的过渡阶段。 但对面那个家伙见鬼的说法却是，这个时代足足有六位罗马皇帝！ 卫宫琢磨了下FGO原剧情，感觉记忆有些太久远了……原剧情的罗马特异点好像有什么联合罗马帝国，出场的罗马皇帝包括尼禄、卡里古拉、恺撒甚至还有神祖罗慕路斯，满打满算，也到不了六个皇帝吧…… 罢了，好像没什么好琢磨的，这百分百又是乱套了。 卫宫回想了下，之前本来好好的英法百年战争特异点，也变成了“新法兰克帝国复兴”。 这次的罗马帝国，也指不定又是被谁霍霍成这个样子了。 至于说他这剑帝卢修斯的假名，算是给迦勒底的到来伪装了一层身份。 原本而言，卢修斯此人是类似于亚瑟王、以多种罗马皇帝为原型虚构起来的传说人物，仅作为《不列颠诸王史》中亚瑟王的敌人而存在，至于其他资料几乎没有，因此，卫宫伪装起来也比较方便。 当然，只是资料缺失了而已，按照实际上的世界观，亚瑟王是真实存在的纯度极高的混血种，所以，与之对抗的剑帝卢修斯也一样是真实存在的。 不过卫宫很有信心，只要没在罗马碰上亚瑟王或者圆桌骑士团，他就不会被戳穿——再说了这帮人要是真的在这个时代现界了，他们也大概率不大乐意去效忠罗马这种不列颠之敌。 上回特异点的时候没有刻意这么伪装身份，结果对面的卡尔大帝在发现了迦勒底之后，二话不说直接选择跟他们爆了，差点晋升【人类爱】，让救世小队翻车。 这让恺撒所长等后方人员压力山大，同时也让卫宫意识到了自己这个版本的迦勒底和FGO原著不同、太过于强势和锋芒毕露，以至于敌人动不动就要跟他们爆了。 所以这一次，卫宫等人决定换一条路数、转换策略，学会隐藏和伪装，等探明了情况再行动也不迟。 比如这次，换成伏地魔蹲草丛的猥琐流……不对，是“融入当地”派别的路数。这就讲究一个适当的契合当地画风，比如说卫宫伪装成了罗马剑帝，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强行宣称：“你们是罗马，我也是罗马！” 反正FGO原著第六特异点神圣圆桌领域的时候，贝狄威尔也用过卢修斯的假名，还依靠梅林幻术的伪装，手持圣剑却假装说成是“银臂阿努达”，打得对面的圆桌骑士同僚们一愣一愣的。 这剑帝之名，小贝用得，我用不得？ 卫宫思量着自己“无限剑界”里面，亟待测验的“从者之影”，跃跃欲试。 正好，这个可是新鲜出炉的以前从未显露的技能。依靠这个，他也有了把握，足以在不暴露以前手段的情况下，适应“剑帝卢修斯”这个新身份。 至于到时候被怀疑这技能怎么来的？别问，问就是剑帝的“皇帝特权”。 不过对方又说“最晚现界的第七位”，第七位又有什么特殊寓意吗，难不成是圣杯战争？ 卫宫想到这里，望向阴暗巷子里倒在地上还在发愣的小女孩，她手中捧着的物体就是圣杯……？ 感觉几乎没有魔力，不像啊！ “——抱歉，虽然我很想说，‘剑帝’阁下的阻挡并不明智。” 卫宫尚且在思考情报的时候，对面身形高大的重甲剑士已经蓄势完毕，手中长剑散发的剧烈魔力光芒照亮了此人的褐色皮肤，“但是陛下之令不可违！” 说罢，一剑劈来，黄昏色的庞大剑气奔涌而出，仅仅涌起的前奏就掀飞了巷口两旁的建筑，滔滔魔力膨胀出来的规模，更是比之前的随手平A强上数十倍！ 卫宫若无所觉，背对着那位从者，走向女孩，“你好，刚刚没事吧？哈哈，刚刚光顾着报上名号了……” “危险啊！” 金发女孩一脸焦急，心说这个从者没问题吧。 我再怎么样也就是摔了一跤肯定没事，但现在你再不回头，有事的人就变成你了啊！ 然而卫宫仍旧充耳不闻，这一幕被身后的那名从者注意到了，饶是对方性情淡泊也不得不在此刻面露不可思议，背对敌手可是战斗的大忌，这位剑帝就算再怎么依仗实力，这点基本的道理不应该不懂吧？ “……” 卫宫只是望着女孩惊慌忐忑的脸庞，忽然轻吐一句，“卡提那。” “什么！” 对面的从者惊呼。 一道模糊的白影忽然闪现，挡在了卫宫和他劈出的黄昏色剑气中间，若有若无的吟唱声响起：“断刃圣域（Lost Edge Sanctuary）！！” 无形的领域张开，原本拥有无匹威力的剑气在穿过这道领域的瞬间，变作了一道道寻常可见的夜晚阵风。 夜风的气流吹荡卫宫的披风，也将女孩的兜帽吹得掀开了些。 转眼，露出了稚嫩的脸蛋和鲜红的赤瞳，丝丝金发从略显破旧的袍子里散乱垂荡，明明那扮相怎么看都狼狈得很，但是从正面来细细看去，依然品味到一股不可言说的贵气和芳华。 “咦？” 卫宫看这张脸，好像有点眼熟，但不知道小女孩年纪偏小，还没长开的缘故，他有点不敢确认。 有点像是呆毛脸，实际上型月的尼禄算是一种罩杯数值不同的阿尔托莉雅了，但眼前的这个……年纪太小了，瞳孔的颜色也对不上，他看得有些迟疑了。 “！”女孩像是惊慌的小兽，她感觉到被风一吹，头脸与颈部兀自一凉裸露出来，就下意识的紧紧将兜帽拉下裹紧身体。这种小动作完全是这些日子里被一直追捕导致的习惯。 卫宫露出无害的笑容，示意自己没有什么恶意。同时往下看了眼，再次确认了小女孩手里疑似圣杯的物品几乎没有魔力。 这就有意思了，第一点，从者们居然会对一个没魔力的东西伸手抢夺？第二点，他们还试图捕捉这个女孩，称其为危害世界的兽？可是在自己的视角里，这个女孩分明是个生命力微弱的活人。 后者姑且不排除女孩是刻意伪装，不能下定论，可前者的行为本身就足够荒谬了。 人理烧却以来，盖提亚投放的圣杯，之前特异点的迦勒底已经回收过了，根据解析结果，这种圣杯除了魔力庞大之外并无太多高妙之处，也就是说，没了魔力这圣杯也就是区区装饰品罢了……还是说，女孩手中之物，是这个时代的独有产物？ 这个时代本就有的圣杯……诶，还真有。 卫宫思索着，现在是公元69年。 在这个时代，距离圣子耶稣基督受难也才过去了三十多年。传说耶稣在受难之前曾召集门徒共进最后的晚餐并设立圣餐，他拿起一个葡萄酒杯子吩咐门徒喝下里面象征他的血的红葡萄酒，借此创立了受难纪念仪式。而如今，他的十二门徒甚至还有一部分在活动传教之中。 所以这帮罗马皇帝们是真的在打圣杯战争？ 他们意欲抢夺的、这女孩拿的……难道是装盛了圣子之血的原典圣杯？ 想着想着，卫宫感觉自己的脑洞开得有点离谱了。 不论如何，得带着这位疑似小尼禄的女孩找到安全地带，在此之前还需先料理一下身后那位对不起先生。 卫宫观察过了，黄昏色的剑气、身上散发龙类气息的铠甲，多半就是《尼伯龙根之歌》传颂的屠龙英雄齐格飞了。 “不可思议，那是你身为剑帝的技能吗，召唤自己麾下的剑士为你作战？” 剑士齐格飞的黄昏色剑气纵横，却无法在狭窄的巷子中破开“卡提那”的无伤领域。 他还在试图套取情报，但很明显齐格飞不怎么会说话，套话技能没什么水平。 “哼，他们吗？” 卫宫随口道。为了适应新身份，他决定稍微扮演得敬业一点，换个具体人设，让“剑帝”的形象更“傲慢霸气”一些。 他说话间手一捞，强行把女孩揽在怀里，后者受惊之下手脚挣扎了几下却挣脱不开卫宫的臂弯，只能够有气无力的软声抱怨：“不要摸余的头，不要拥抱余！” 但是卫宫丝毫不理会尼禄那软弱无力的挣扎，只是偏过头斜睨对面的从者，“只不过是死在我剑下、受我驱使的剑道亡魂罢了！而你，就是下一位！” “……是吗？” 齐格飞举起屠龙圣剑，清辉展开，魔力如狂潮荡开，他人狠话不多，“「流电（Galvanism）」！” 似乎是用了什么奇特的续航技能，齐格飞剑上裹缠的剑气竟然变得滔滔不绝，源源不断！ 接着，他手臂挥动几乎化为幻影，大剑被带动着分化出无数的剑锋，堪称海量的黄昏色剑气宛若汪洋大海，充斥十方，街道房屋成片成片倒下，地面撕裂成无数碎片行将崩溃！ “啊，要死啦！”卫宫怀中的女孩变得绝望，铺天盖地的黄昏色剑气仿佛诸神黄昏、世界终焉，她感觉自己死了那么多次都没死的体质，也终于要在此完结了—— “哼！” 卫宫的冷声忽的让她惊醒过来。 四周依旧是汪洋如海的黄昏剑气，但是……自己竟然没死。 叮叮叮—— 她仔细一看，卫宫依旧原地不动，这个所谓的“剑帝”居然连剑都没有展示出来，那些纷至沓来的黄昏色剑气大潮就在被卫宫周身不断闪烁挥剑的几个模糊幻影，轻轻松松挥剑抵消！ “真是傲慢……咳，剑帝……” 齐格飞已经将【流电】发挥到极致，却甚至不能逼迫对方拔出自己的剑。 他自觉灵基的性能烧灼到了极致，但对面的剑帝给自己的感觉依旧浩如渊海，深不可测！ “那就尝尝，这全力解放的一击吧——邪恶之龙坠落，世界正迎来黄昏。击落，幻想大剑·天魔失坠！！” 齐格飞手中的圣剑彻底解放，半圆形的黄昏剑气彻底无间隙的爆发，宛若一击扫荡万军的超级光炮—— 在他眼中，这场倾尽他全力的圣剑之波全面覆盖了剑帝的上下四方，剑帝分化的那些从者影子似乎每次只能出一两招，这样的剑术再精妙，也不能全部防住！ 但是齐格飞疑惑的望见，对面的剑帝摇了摇手指。 转眼再看，自己的周围已经反而被密密麻麻的剑光之网包围了。 原来数个从者之影早已分化而出，先是第一击，闪电般的突破了黄昏剑气，接着第二击，将自己的全身斩裂，甚至击碎了灵核！ “什么……时候……我的恶龙血铠没有防……” 卫宫摇摇头。 “区区砂砾，不及我半分。” 恶龙血铠只是削伤害罢了，即便不刻意攻击背部，只要瞬间伤害溢出了照样难逃一死。 第379章 众所周知，圣杯战争是秘密进行的…… …… 从齐格飞宝具解放，到灵基重伤流血满地，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 卫宫怀中的女孩看着有些迷糊，她仅仅是瞥见黄昏色的光之浪潮在一派夜景里涌现，下一刻就被什么东西强行撕裂，耀眼的闪光照亮了整片街道，最终归于平静。 “从者……死了？” 她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赤红的瞳孔映照出一片血腥的光景，声线略带颤抖。 女孩努力抬起头看向强行搂抱自己的卫宫，在她的认知里，这个罗马世界里，这些从者就是皇帝们麾下的第一梯队爪牙。 他们这些从者精猛强悍，领兵作战相互征伐，在这片多达数百万平方公里的帝国沃土上帮助皇帝们建造起宏伟的基业与繁荣发达的城池、畅通高效的权力体系，但更多的是建立阵地、彼此厮杀。 他们有时除了攻城略地也执行刺杀或者追捕任务，由此可见似乎从者之间分为不同的类型，有的擅长冲阵、有的擅长经略、有的擅长暗杀…… 不论如何，他们是武力的象征、皇帝特权的延伸。 而自己，却不是那些皇帝当中的一员。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失去了原有的样貌，变成了这幅无人认得出原样的幼童外表、被迫流落街头，接着又莫名其妙的再度声名狼藉，变成了被人人喊打被皇帝通缉的“害兽”。 因而之前几次，她其实就被从者所领导的罗马兵追捕过，只是借助对地形的熟悉，加上从者没有亲自出动，所以逃窜得飞快。何况自己也一清二楚，一旦从者出手，自己这点速度根本就是慢如龟爬。就比如面对刚刚那个从者，自己毫无反抗之力一样。 女孩眼神闪烁，神色复杂。 然而这一切堪称绝境的现况，被这个自称剑帝的男人打破了。 传说中于这个时代显现的那六位罗马皇帝，拥有超越从者的堪称不可思议的“特权”，这个男人……果然是第七个吗？ 剑帝他刚刚出现在这个时代，就胆敢为了她自己，和一位已经建立起领土和势力的皇帝发生冲突吗？ “谢谢……你……”女孩从牙缝里，声线低落、似是不好意思的说出了几个字。 然而卫宫一脸傲气目不斜视——他还在很敬业的扮演人设中。 “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本帝没听见，大声点。” “啪。” 她有些不高兴的抿起嘴，原本缩在怀里的身子摇晃起来，但是又担忧这个剑帝不高兴了随手把自己甩出去，于是只用侧边的小手轻轻捶打了一下卫宫的胸膛。 卫宫抱着她，走到重伤几近无力的齐格飞跟前： “本来还想要留你一命，问问这个时代的情报……可惜，想来此前已经宣言了你命运的终结，金口一开不可反悔，再者，你这样的战士，死在本帝的剑下也是好事一件。” 卫宫的周身再度出现朦朦胧胧的幻影。 熟悉这一招的人已经知道，里面随时随地可能冒出来可怕的从者之影攻击。 “咳……抱歉，没能让剑帝阁下尽兴……” 齐格飞已经没有力气抓起大剑巴尔蒙克，他的背部被残忍的撕裂，骇人的狭长伤痕流溢大量的鲜血，他手中使劲也最多攥起几抔泥土，继而断断续续的嘴唇张合： “六个……不对，十个吗……” 女孩疑惑的眨眨眼睛，这个从者死到临头了，却似乎开始说意义不明的数字。 卫宫蹙眉，他知道齐格飞在干嘛。 这是在努力判断卫宫击败自己的刚刚那招，一共有多少从者之影同时进攻，才打断了宝具“幻想大剑·天魔失坠”的同时，击破了齐格飞自身护具“恶龙血铠”将之重伤。 刚刚的卫宫，也确实是分化出了10个没错。 经过娲主改善过后的这个系统，是以卫宫的无限剑制为基础运行的，简单理解的话就是以固有结界无限剑制为硬件，搭载了便捷好用的操作系统和功能丰富的软件系统。 这样的系统，可以让卫宫的无限剑制内的宝具，具现化成持有宝具的从者之影，就像之前卫宫带其他人测试的那样。但又不单纯能够在内部随意显形，甚至还可主动跨越虚拟与现实的界限，从心象风景跃入现实中来。 确切来说，这已经不是召唤术的范畴了，而是让自己的固有结界的一部分，精准的入侵现实。 换言之，可以理解为比以前“更高档”的投影魔术。 以前投影出来的宝具，也相当于是从无限剑制里取出宝具，现在只不过是把无限剑制里面的宝具，连带着载入好的“使用者”投影，一并取出来而已。 这一点来说，卫宫很满意，只要脱离了召唤术式的窠臼，就足以无惧幕后Boss盖提亚的“反召唤”威胁。 他轻轻一挥，身旁的幻影闪出一个提着斩首刀的从者身影，踏步向前。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彻底让这位擅长道歉的齐格飞先生退场吧……毕竟迟则生变。卫宫心中念头闪过，同时目光看似无意的瞄向四周安静的废墟和冰冷的月夜。 在他的印象里，齐格飞不会在战斗中产生多余的发言才对……除非，有什么特别的作用。 “——是想要借助言语，将情报传递给你的战友吗？” 话音刚落。 在从者之影即将提刀彻底处决齐格飞的瞬间，深红色的魔光狂袭而至。 轰轰轰轰—— 简直像是将敌我双方全部轰杀殆尽的暴烈洪流，斑驳伤痕片片开裂的地面再次发出悲鸣，魔光洪流爆炸产生的气流冲天而起，滚滚烟尘夹带致命的滚石碎片全角度炸开，片刻过后才归于宁静。 “哈啊，该死的齐格飞！害我等得好心焦啊……！巴尔蒙克！” 一个和齐格飞发色相近，身穿公主裙的高贵女子从烟尘中登场，只可惜她的气质却和华美外表截然相反，显得暴烈癫疯，狂性十足。 “等等，克里姆希尔德长官，依据齐格飞指挥的警告，我们不能擅自——”身后列成长队的罗马兵团紧紧跟随，试图追上女子的步伐，然而这只是徒劳。 “啰啰嗦嗦的烦死了！” 名为克里姆希尔德的女子，手持和齐格飞大剑风格相近却颜色呈现黑红的魔剑，在狂化的加持下暴力的挥舞，仅仅浩大魔力吹起的疾风就将烟尘散尽、碎片吹飞，接着映照出了处于风暴中心的景象—— 卫宫驱使的从者之影，已经彻底处决了齐格飞，后者无力的化为了正在飞散的灵光。 克里姆希尔德的出手已然太晚了。 “该死——！” 这位公主裙女子的怒叫声再度高昂了几分，手中黑红色魔剑狂猛的斜劈，席卷混乱的街面。 ‘克里姆希尔德是谁来着？……齐格飞的老婆？’ 卫宫在脑海里面回想到了半天，找到了对方的名字所在。 好像此人作为《尼伯龙根之歌》传说中齐格飞的妻子，在他遭到暗杀后发誓为自己的丈夫复仇，运用各种计策和执着完成自己的目的，整个人在这一过程中变得心理扭曲，从可怜的公主变成了执念深重的狂热复仇者。 哎，这个时候玛修小百科不在身边，所以多有不便，不然学妹在场的话，第一时间就能报出来这些完全不遮掩真名的从者的来历。 与此同时，手上随意一挥，身边的幻影再度分化出一道身影。 隐隐约约的吟唱声响起：“——轮转胜利之剑！（Excalibur Galatine）” 太阳般的灼热耀眼的魔力冲飞万物，灼烧大地，太阳之圣剑的光辉盖过了魔剑巴尔蒙克的猩红魔光，不，是悄无声息的完全吞并了——紧接着，原封不动的朝着敌人的方向堂堂正正碾压而去！ 克里姆希尔德瞳孔骤缩，她情绪激愤但自己的头脑并不愚笨，立马后跳回到兵团军阵前的同时下令，“第一大队到第五大队全体都有！协同解放‘拟似宝具’战略防御术式！” “遵命，大人！” 身后的首席百夫长们各自听令，狂热高喊，“以第十弗雷腾西斯军团之名，誓为陛下献上万胜！” 罗马兵们身上的制式环片甲摩挲作响，大盾纷纷前顶，瞬间，一股庞大的魔力升腾而出，在仿佛无形的指挥妙手下编纂成术式，笼罩在克里姆希尔德的前面形成魔光盾牌。 轰隆！ 太阳圣剑放射的横向剑波狠狠撞击在罗马军团的防御盾上，魔力爆炸升腾耀眼的火光，但防御面依旧完美无缺，连一点波纹都未泛起。 “哦？以军团为单位开发的对从者战术？好像有点意思……” 卫宫注意到，这些罗马士兵们，身上具备的魔力波动似乎不低，有不少的十夫长、百夫长甚至拥有从者级别的波动—— 哪怕这些只相当于三流从者，也是相当惊人的事实了！ 这不正常啊，是怎么做到的？依靠圣杯？还是皇帝们的特权所致？ 而且克里姆希尔德刚刚提及的是“战略防御术式”，换言之，还可能有“战略攻击”“战略攻城”“战略灭军”之类的集体宝具咯？ 不是，你们……这真的是打圣杯战争吗？ 卫宫心中联想到岛国那种“需要秘密进行”的原版圣杯战争，再看看罗马人这种从者集团打仗形式的圣杯战争…… 你们这帮罗马人也是真够武德充沛的！该不会是把圣杯战争，理解成了真正的战争来打吧？ ——教会的监督者呢！来管一管啊！教会……哦，这个时代的基督教还只是大猫小猫三两只，那没事了。 没人管制，场面就这样宏大起来了，不过卫宫仔细琢磨倒觉得怪有意思的。 以后迦勒底从者多了，是不是也可以学习一下从者集团作战？ 但怀里的小女孩却是急了，她脚丫子一蹬、软软的挣扎了一下，“喂……快走吧！发什么呆呀？他们的人会越来越多，现在才来一个军团，连偏师都不算，要是主力被派过来围剿把我们包围了，就算是‘皇帝’也没可能脱身！” 卫宫依旧风轻云淡丝毫不慌，还有闲情逸致聊天，“我不叫‘喂’，我可是有尊号的。” “剑帝……算什么尊号，哎，余……余不喜欢！”女孩总觉得这个称号像是一种奇特外号，不是适用于寻常交流的称呼。“还有你那个什么Master的叫法……” “那就特别允许你叫我——‘Saber’好了。” 卫宫转头来了这么一句。 虽然槽点在于，他这样的做法，对比《Fate/Stay Night》世界线的发展，纯属是倒反天罡就是了。 “Saber……”女孩沉默无言了一瞬，这还不如剑帝，完全意义不明啊！不对，好像听说从者的类型里有一种叫做这个Saber…… 而且她感觉卫宫的笑意里面有种故意作弄自己的隐藏意味，这让女孩因为略带恼意而脸颊涨红。 卫宫没注意这朵红晕，只是反问，“那你呢？这么长的时间，也不向救命恩人透露一下名讳？” 女孩犹豫了一瞬间，眼神变幻，“……克劳狄娅，余名为克劳狄娅·奥古斯塔。” “诶？”卫宫听得懵然，这名字没听过啊，他还以为这女孩会是这个世界观下的年幼版尼禄呢，结果不是吗？ 当然也有可能是假名，毕竟有自己报假名在先。 “他们攻过来了！”克劳狄娅忽然拽了拽卫宫的衣袖。 “无事。”卫宫挥了挥手。 从者之影“高文”的身侧，再度出现了几道骑士身影，隐隐的叹息声传来，“真是令人悲伤——” 噌！噌！噌！ 无形的密集弹弦声响起，化为透明的风刃，轻易刺破罗马军团内士兵的喉咙，收割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肃静！十支大队全体都有，连携启动‘拟似宝具’战略打击术式！”克里姆希尔德高声娇喝。与此同时，她手中的魔剑巴尔蒙克也绽放凶光。 “邪恶之龙于地面爬行，我的憎恨犹如火焰。流离魔剑·圣妃失坠——！” 霎时，复仇公主身后的罗马军团爆发冲天的庞大魔力，那是和防御罩性质截然不同的攻击性力量，这股力量居然和克里姆希尔德的魔剑光束相互结合，形成宽如江河的巨型黑红色狂潮！ ‘感觉有点强度，论爆发性输出，比我同时出动十个从者之影还强啊，但是……不如我的神剑半分——’ 卫宫感觉到那股能量的庞大，下意识的想要抽出神器掀桌了事，但是那样的话，自己作为‘剑帝’的身份就不怎么牢靠了。 算了，低调一把，不能碾压得太过分。 暴露出神剑的力量，把敌人逼急了，就又要和上次一样陷入奇奇怪怪的突发状况了。 那么，可以稍微超越“势均力敌”的程度，但又不完全碾压过头，让敌人震怖于“剑帝”的强大，却不会觉得无法接受。 于是，在小女孩克劳狄娅的惊讶注视下，卫宫再度抬了抬手指，又是几道从者之影跃入战场，林林总总十多个幻影从虚幻中跃入现实！ 结合刚刚的那单个从者之影发射的攻击，要是再来十余个……克劳狄娅感觉心跳加速，那样足以——一人成军！而且不是抵达凡俗军团的水平，而是胜过从者级的军团！ 其中一道从者之影甚至一个纵身，飞上了高空，清亮的女声吟唱，“自枯朽的骸骨中出现吧！炎之气息，铁之翼翅！……昭示时刻吧，阿隆戴特！” 那女性身影，和地面的十几个身影纷纷泛起剧烈的魔力波动，并化为耀眼的合击流光，最终与对面的从者军团“战略打击”光束轰然相撞！ 克劳狄娅吃惊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两者的合击惨烈碰撞之下地动山摇，城市楼宇成片成片的瞬间倾塌，然而卫宫麾下从者身影的流光仅仅迟缓了片刻，就吞没了对面的魔剑光束。 然后携带着余威，将克里姆希尔德和数千罗马兵如一片片叶子般扫荡吹飞！ 剑帝之威，恐怖如斯！ 第380章 只会心疼giegie~ ~ 哇趣，布豪！ 刚刚……他是不是一不小心压战力失败了？ 卫宫看着如割麦子般成片倒飞的罗马军团，心下有些隐隐后悔，自己同一时间出动的“从者之影军团”的数量太过了一些。 结果，依旧导致了碾压局的出现。 他出动的这些影子之中囊括了高文崔斯坦还有罗兰等等圆桌骑士圣骑士的从者，无一不是一流乃至Top级别，甚至于还包括了前不久录入系统之中的梅柳齐娜，这种超规格级别的出手记录。 相比之下对面这个“第十弗雷腾西斯军团”，只有一些相当于三流从者的军官混杂其中，其他的大多数罗马兵是最多强于普通人的“弱从者”级别，也就是和之前在上一个特异点出现的白板“英灵兵”不相上下。 尽管这些人放在一般情况下，对于FGO原剧情的迦勒底原班人马来说，已经算是可以暴打他们的“超级罗马兵”，但是对于现在的卫宫以及迦勒底来说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根据他们刚刚的表现来预估，那种所谓的拟似宝具战略打击术式，发挥出的威力大概是克里姆希尔德全力解放宝具的10倍左右。 稍微换算一下，自己假使少出动一个梅柳齐娜的从者之影，估计就能恰到好处的压制这种攻击，而不至于一下子把对面一整个军团掀得倒飞出去。 卫宫接着看了看对面这群弗雷腾西斯军团的惨状，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少士卒由于先是被掀飞出去，接着又被同一方向飞过来的袍泽正面猛烈撞击，一瞬间就遭受了重创、失去了战斗能力，最惨的是比较靠前的那些，因为他们直面宝具爆炸引动的冲击波重击，甚至失去形体粉身碎骨成为一滩肉泥。 而其他大部分士卒也是受到了程度不一的伤害，战斗力难免受影响，唯有少数堪比从者的十夫长、百夫长、营地长官等等毫发无损。 卫宫来回扫视，立马确认了这种军团作战，对比自己的从者之影的第二个劣势—— 如果论爆发输出，这帮罗马军团确实有可圈可点之处。然而即便是在输出相同的情况下，他们对比自己的从者之影，也必然会陷入败亡的境地。 固然部分罗马军官具备着来源不明的从者级别实力，但他们依旧是活人，活人死了就没了，而自己的从者之影，本就是一种临时性的投影，没了可以再补充。 反观卫宫他这边，从者之影甚至可以在不惜魔力消耗代价的情况下，随时随地的发动自杀式袭击或者人肉防御！ “咳咳……全军速速重整态势！” 克里姆希尔德第一个恢复状态，对着死伤惨重的罗马军团下令，她刚刚被炸飞出去的时候在地上滚出去老远，此时那一身公主裙看着极其狼狈，但是为将者身在战场上，却不是那么适合注重细节形象的情况。 克里姆希尔德在发现刚刚那一击完全不敌“陌生的皇帝”之后，第一时间的反应，是为这不符合常理的一幕而感到心中震怖。 “罗马皇帝”们确实有超越从者级别的实力没错，但不会在现界到这个罗马世界的初始阶段就如此。 要获得超越普通从者的实力，那需要利用自身知名度和影响力，在这个帝国的疆域上建立割据地带、形成稳定统治，然后引导治下社会发展文明繁荣，方可获得这一结果。 皇帝的势力越是强大、越是膨胀，其本人的“皇帝特权”就越是恐怖，甚至会延伸出十分霸道、能够强行给予周围人类强烈重压和降低从者所有能力数值的皇帝系“非常大权”。 在克里姆希尔德的印象中，不论是她和她……丈夫所效忠的恺撒陛下，还是其他几位被视作劲敌的罗马皇帝，无一不是如此。 至于为什么发展势力就能让皇帝本人获得力量，鬼知道，或许这就是这场圣杯战争的规则吧。 但是对面的“剑帝”就显得有些离谱了，虽然每个皇帝在“特权”方面表现的侧重点有所不同，但是哪有一出场就能够和陛下直属军团正面对抗的？ 这不合理！ “对不起，齐格飞……” 克里姆希尔德暗暗的看向自己的丈夫化为灵子消散的地方，恨恨的咬了咬牙，这种情况下……只能请动陛下的御令了！ 另一边，卫宫抱着小女孩克劳狄娅，仍旧饶有兴致的观察那些罗马军团的奇异之处，悠悠闲闲的作派丝毫看不出此前接敌的样子，倒像是结伴出行玩耍的家庭旅游团。 事实上，卫宫在分析完了这些军团作战的缺陷后，确定对比自己的从者之影没有优势，倒也不慌了。 他开始观察那些实力不一的军官与士卒是怎么相互配合的。 然后，卫宫更进一步的观察到，那些配以短剑和标枪的罗马兵，气息波动更类似于从者职阶之中的Saber和Lancer，而发起远程战略打击的多数是走Archer的发展路子，现在建立防御阵地还有四处走动治疗伤患的应该是Caster。 虽然彼此之间是发展的不同的职阶方向、持有不同的实力，但此刻的配合无间是让他们发挥1加1大于2的关键所在，使得近程远程打击与防守续航能力样样不缺，在古代算是一支所向无敌的万金油多面手。 由此可知，如果还有其他军团的话，肯定还有纯Archer阵容的炮击/狙击军团，Saber和Rider组成的骑兵团，又或者由精锐Saber、Lancer还有Berserker组成的先锋尖刀决死队等等。 ……随着时间流逝，这些军团的行军指挥、作战方式、相互配合过程，被卫宫当做了要点一一记下。 他想着什么时候能作为“迦勒底从者军”的集体作战训练目标。 而且想要训练这一点实际上也不算困难，正好娲主这次也跟来了，他可以让娲主在无限剑制内部搭载的系统里尝试建立全新的“团战”副本，就练从者们的配合作战能力。 卫宫眸光闪烁，暗戳戳的憋着满肚子坏水……不，这怎么算是坏主意呢？他心说这番打算分明就是为了迦勒底从者好啊，避免他们耽溺于现代娱乐的同时又加强了战斗力。 一联想到据说黑贞也沉迷刺客信条兄弟会的卫宫，心中顿时有些忧心忡忡，感觉此番筹划相当有必要。 而各位从者想来应该是理解自己的，不会怪罪他的对吧？ 卫宫自顾自的一边思索一边时不时颔首……有必要的话，大不了把BB推出去就行了。 因为任何折磨人的主意如果说是来自BB，那么迦勒底十个人当中起码会有十一个人深信不疑—— 是啊！BB小魔鬼太可怕了，不像卫宫我，只会心疼各位从者~ 与此同时，这番模样也落在了克劳狄娅的眼里，女孩的脸色古怪，眼神纠结。 她搞不懂这个男人擅自保护了她自己，擅自阻拦下了敌人，却又开始在这里不慌不忙的乱逛了，好像把战场当做家里面一样，难道他真的是过于傲慢到神经大条，不把敌人放在眼里了？ 现在还不快点转移，再来几个军团他们怎么跑啊！ “小孩子别闹，我当然知道还有几个军团要来了，”卫宫又不瞎，对面的长官克里姆希尔德摆明了在联系上级。 “那你还——” 克劳狄娅头一次看到明明要被埋伏，自己还愣是转头跑的！要不是这家伙平白无故救下了自己，她都要怀疑这个剑帝是对面的了。 “那你觉得，他们真的是为了抓你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女孩，而这么大张旗鼓的吗？” 卫宫此前听闻了齐格飞称呼这女孩“害兽”的说法，但他不认为齐格飞和克里姆希尔德背后的那位王，真的把这女孩当做了整个世界的威胁来看待。 要不然，克劳狄娅绝不会接连逃跑好一阵日子，才迎来了齐格飞的亲自追捕。 在上个特异点亲身体会到卡尔大帝的恐怖的卫宫，深知真正的能够威胁人类文明的“害兽”（Beast），也即“人类恶”有着怎样的威能。 假若那些所谓的皇帝，当真清楚兽的危险的话，就不会这样让克劳狄娅流窜大街小巷好些日子。 换言之，这些罗马皇帝只是从不知道哪里的渠道听说了这个消息，所以发布了通缉令追捕克劳狄娅而已。 而齐格飞会来抓捕女孩，倒也不算意外，毕竟他自身就是那种非同一般意义上的高洁英雄。如果是被煽动了一番、听闻了“害兽的可怕威胁”后，过来追捕克劳狄娅的几率也是存在的。 至于飞哥他老婆还有军团，为什么也一块儿来了这里，卫宫觉得显然不可能发生了什么夫妻恩爱破镜重圆的狗血戏码，而是这场圣杯战争再普遍不过的事情—— “是他们！第五马其顿军团！第十五阿波黎纳里斯军团！” 怀中的克劳狄娅忽然瞪大双眼惊叫着，卫宫转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发现了列成严整方阵到来的两队军团，他们的身影层层迭迭，绕过城市废墟的遮挡物陆陆续续挤压着空地空间，每个军团粗略看去约有六千人，两个军团多达万余人。 里边还各自伴随着不弱于克里姆希尔德的从者魔力反应，显然这些军团的战斗力应该都在同一层次。 而且，赶来的这么快……果然就在附近啊。 卫宫思量着，为什么聚集在这里，已经很明确了——除了战争不会有别的目的。军团驻扎附近不是来抓什么被污蔑为“害兽”的小女孩的，而是和敌军作战的。 所以……敌军也该出现了吧？ 卫宫看向另一侧的地平线。 轰隆隆的震动声顺着地面传荡过来。 那是……漆黑的骸骨士兵，连绵成片、成海，远远看去就连步伐都远比精锐罗马士兵们整齐，简直像是死尸化作的杀戮机器。 而骸骨士兵中间，有一位高达三米多的黑色壮汉坐在巨型露天辇车上，全身黑肤、戴有繁多黄金佩饰，手边拎着两把沉重战斧…… 卫宫颇为惊讶的“哇”了一声。 这位不就是那个FGO知名度极高的非洲大酋长——大流士三世吗！？ 说笑的。 大流士三世是古波斯阿契美尼德王朝最后的国王，同时卫宫记得，他也是马其顿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宿敌”。 不过，这家伙不是没有理智的Berserker吗？ 克里姆希尔德也是Berserker，但好歹拥有言语交流能力。 但卫宫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大流士三世辇车的旁边，突然跳出来了个青色长发的和服女子。 ——清姬！？ 卫宫无语的看着这第三个Berserker出场，心说你们三个精神状态堪忧的Berserker从者该不会一言不合直接开打吧？ …… “哎呀，陛下为什么偏偏让我过来交涉啦。那只涡虫龙的伊丽莎白小姐反而可以在教区开什么演唱会！” 清姬的情绪似乎有些愤愤不平，“你说是不是很不公平！” “————！”大流士三世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吼叫声。 “呼……当我没说。” 清姬深呼一口气，看向对面—— 根据她所在阵营“君士坦丁十一世”陛下的指令，他们要在第七位“皇帝”和“恺撒大帝”发生冲突的情况下，争取到对方加入这边来。 ……哎呀，将第二位皇帝加入己方阵营，形成“双帝”联盟，这种前所未有的事情真的靠谱吗？ 不管怎样，先交涉了再说。 “那边那位看上去失去爱人的可怜Berserker，可以把这位新现界的皇帝交给我方吗？” 说是交涉，但是清姬对待敌方的态度一点也不客气。 “恶，你想死吗！”克里姆希尔德语气愤恨，感觉清姬一发话就踩在了雷点上。 她还在气头上呢！傻叉齐格飞！又一次为了逞英雄的行为，而在此次现界里白白断送了性命—— 他就不能动动脑子吗？一个小女孩被宣传为威胁世界的害兽怎么看都很可疑，这下好了，撞到第七位皇帝的枪口上了！ “诶，怎么说呢，阁下的表情都露在脸上了哦！而小女子也恰巧体会过‘追逐爱人而不得’，不，应该说是‘彻底失去了’的感受~” 清姬打开折扇遮掩住自己的表情，“呵呵，不过你对待爱人的态度真可怕呢！不像我，只会心疼吾爱哟~” “哼……多管闲事！” 克里姆希尔德眼珠不着痕迹的转眼看了看，原本三个军团的话，还能有把握和同僚拿下这位剑帝。 但是对面的“君士坦丁十一世”部队，不会让自己得逞。 “算你们走运！撤军！” “……” 在罗马兵团走了个过场就退去了之后，卫宫注意到清姬的目光看向自己。 他一下子领悟到了什么。 对方奉命让克里姆希尔德暂且退军，让卫宫获得安全，所以自己这是“承了对方身后陛下的人情”……但实际上，他并不需要这种人情。 在简单观察了这个罗马特异点的军团作战方式后，卫宫哪怕不动用神器级别的力量，也有把握做到“一人成军”，他的从者之影就是不灭的军团。 不过清姬仍旧开口了： “这位陛下，我这边的皇帝陛下邀请您加入哦，呵呵，看在刚刚的事情上，可以尽快给个答复吗？还有您应该还没从‘监督者’那里得知这个世界的圣杯战争详情吧，刚好，那位监督者她正好在我们的城市的教堂哦——” 卫宫回答得不假思索，“可以是可以，不过要让你的那位陛下失望了，虽然我对你说的‘监督者’很感兴趣，但目前不打算擅自加入某一方。” “哎呀，这……那我算是任务失败了？” 清姬霎时一副头疼的样子，但转眼间露出温柔的笑意，“不过，小女子很喜欢您实话实说的态度哦，希望再接再励~” 第381章 古希腊掌管恋爱的神 寒暄了一阵，卫宫倒也算和清姬相谈甚欢。 不得不说，清姬这见鬼的Berserker明明狂化等级高达EX，反而是比狂化等级B却只会乱吼一气的大流士三世要能言善道许多，和克里姆希尔德的一般无二。 这恰恰说明了，其只是表面正常，而在精神性深处潜藏的不安定、疯狂绝对不容小觑，这种难以定量评估的表里不一的复杂精神性，或许才是被定为“狂化EX”的原因。 但是情报卫宫自然知晓个中缘由，所以对待清姬的态度落落大方，后者也因此笑靥如春，好感顿生。 清姬，此名出自东瀛平安时代的清姬传说，《法华验记》《今昔物语》皆有记载，传闻其为真砂清次之女，生前经历恋情时为僧人安珍所欺骗，故而黑化愤怒变为喷吐火焰的大蛇—— 稍微思索一下这种黑化表现，按照龙族的特性来说，便可以判定为精神极度不稳定，进而引发血统失控导致堕落，使得其迅速蜕变得近乎为龙类了…… 而造成其精神失常的根由，显然就是蒙受欺骗。 清姬的疯狂之处，就在于她无法忍受这种欺骗。 然而这战火遍地的罗马世界，有多少地方是人人真诚相待的净土呢？不，即便是太平盛世，至诚之人也难能可贵吧？ “……正是如此，小女子前日暂来这边这位皇帝陛下安稳做事的根由，也是因为其他的陛下，尤其是那位恺撒陛下谎话连篇，我实在是失望至极！” “假若这位‘君士坦丁十一世’陛下也是如此，哎……小女子可要寻思着，再度脱离另寻别处了。” 清姬手上摆弄着折扇轻声诉说。 兴许刚刚加入不久的缘故，她也对这方阵营感情不是很深，谁知道这位“君十一”皇帝为人如何呢？ “那清姬姑娘还真是不容易，听你描述，那位恺撒皇帝的表演和口才确实夸张了些……” 卫宫说着，稍微欲言又止。 真正的皇帝可是个权力动物，你真要求他一句谎话不说，那是不可能的。 甚至可以说，罗马承袭自古希腊雅典城邦的“演讲家文化”，本身就让执政者热衷于以高调夸张的说辞作秀来博取人心，类似于舞台剧表演，还需配合专门的手势学和音乐学来增加演讲的感染性，类似于变相的传销。 这套文化即便到了现代也没有变易，那些政客们纷纷在大选之时用夸张的说辞许诺博取选民们的选票，总之承袭罗马文化精神，不说谎作秀是不可能的。 但他们真的会把自己的演讲内容和许诺一一兑现吗……？阿美莉卡真的会再次伟大吗？ 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不能有利于自己的统治。 重要的是没人比自己更懂伟大。 至于那套说辞谁真信谁是傻子。 倒是卫宫这个剑帝作为伪装起来的假皇帝身份，但也能算个武力威慑暗面世界的“影子皇帝”，只不过是甩手掌柜的那种。 即便是迦勒底的繁琐事务也甩给了恺撒所长自己一身轻，平时作为武力担当和把控方向，其他的无需做什么政治表演秀。 进入罗马之后，卫宫最多报上了“剑帝”的名号，至于究竟是不是罗马剑帝卢修斯，就任凭他们猜想了。反正他自己没说自己是卢修斯只说是剑帝而已。 “呵呵，说起表演，”尽管这是在讨论自己所厌恶之事，但清姬的谈兴依然很浓。 “有个大小姐系偶像在前面不远处的城市里演唱哦，和剑帝阁下所要寻找的监督者，所驻留的教堂同城……呵，什么偶像嘛！那个样子一点也不端庄，那种令人耳朵发疼的噪音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听的……” 清姬轻启薄唇如闺中淑女般吐气幽兰、说着闲话，套着白丝长筒袜的美妙两腿在女袴裙摆中露了出来，笑靥像是在风沙中绽放的昙花。 尽管邀请剑帝的任务失败了，但卫宫依旧因为寻找监督者的缘故而与之同行，于是她干脆邀请卫宫和她一起坐在由大流士不死者军团人力抬运的另一架辇车上。 按清姬的说法，反正不死者尸骸不知疲惫、体力无穷，不战斗的话闲着也是闲着。 至于不死者的统帅——大流士三世虽然口不能言，但意外的态度直率友好，就算是卫宫白嫖了一趟顺风车，他也没摆出什么脸色。 嗯，大流士的脸色永远是黑的。 卫宫将女孩克劳狄娅从自己的怀抱中放了下来，放在和清姬对座的位置上，克劳狄娅一脸嫌弃的看着卫宫自己倒是毫无避嫌的坐在了清姬旁边，大腿都快要挨在一起了，嘴巴里不屑的啧啧出声，呵，男人！真是见色忘义恬不知耻…… 然后被卫宫拍了一下脑袋。 小孩子，坐没坐相，给我腰板挺直两腿收拢！大人说话小孩不许插嘴！ “偶像演唱会吗？这爱好放在当下的罗马倒是有些前卫了。” 卫宫使劲揉了揉疑似小尼禄的克劳狄娅的灿烂金发后，听完清姬的话心中了然。 他大概猜测到了是伊丽莎白·巴托里——历史上的鲜血伯爵夫人，吸血鬼卡米拉的原型人物，只不过这个伊丽莎白是“少女时期”，所以只是比较天真活泼搞事而已。 不过这样一来，清姬、齐格飞……还有根据清姬所言，伊丽莎白·巴托里也在。 卫宫心下吐槽，上个特异点你们本来应该在的结果没在，原来都聚在这个罗马特异点了吗？ 不，真正让人迷惑的地方应该是，这场圣杯战争居然依然出现了“监督者”？ 按照现代的圣杯战争规则，监督者通常来自圣堂教会，负责在战争过程见证和进行一些管理工作，比如隐瞒圣杯战争不让普通人知晓、宣判违规者、保护放弃参战的御主…… 但问题是现在这场圣杯战争是真的战争啊，已经不可能“秘密进行”了！ 其次，这个特异点，目前为止的基督教才刚刚发展没多少吧，前不久尼禄执政时期，基督教还被打压过一次，哪来这么大的面子当七位皇帝战争期间的监督者？ 卫宫在心中反复盘算，难道是犹太教？ 但是犹……算一下时间，现在好像还是历史上第一次犹太战争的时间点，这个时间的犹太民族因为不满于罗马剥削和压迫于是在罗马境内掀起了巨大规模的叛乱。 而在特异点嘛，啧，有六大罗马皇帝现世，军力雄厚、城市文明空前繁荣，这本应持续多年的叛乱大抵是被狠狠的……强力去犹了。 “没错，就在前面了咯！这里就是那位‘君十一’陛下的‘罗马帝国’的大都市之一，圣城耶路撒冷！” 清姬将折扇收拢然后抬手一指，卫宫远远望去只见一座巨城立于海拔七百多米的高原之上，周围被山谷和干涸的河床所包围。 如果这里并非特异点而是正史的话，再有一年罗马军队会击败此地的犹太起义军然后拆毁圣城的圣殿，只留下部分墙基，也就是后世所称的“哭墙”。 但现在这里没有犹太人的事了—— “说到君十一，罗马……” 卫宫搜寻了下脑海里面的记忆，“原来如此，君士坦丁十一世所在的拜占庭帝国吗？” 拜占庭帝国，亦称东罗马帝国，起源于大约现在往后三百多年的时候，按照正常历史当时罗马皇帝狄奥多西一世驾崩，罗马帝国正式分为东罗马和西罗马帝国，东罗马定都拜占庭，也就是君士坦丁堡，故而也叫做拜占庭帝国。 君士坦丁一世曾经颁布米兰敕令，承认基督教合法，因而基督教逐渐变为了东罗马帝国的“国教”，耶路撒冷也在那个时候成为了基督教中心……当然，这肯定还是没犹太人什么事。 卫宫望着圣城，假使君十一占据了这里，彼时仍旧是小势力的基督教想必早已闻风而动纷至沓来，而犹太人即便不被残酷镇压也会被驱赶出去。 “……据说是如此，有关西方吉利支丹（日本的基督教称谓）之事，小女子也不太懂呢，”清姬点点头，“据闻那位君十一陛下还与一同现界的‘女教皇’来往密切。” “对了，女教皇还曾发言，对那个伊丽莎白所谓的偶像道路颇为欣赏，说是有空也筹备组建修女演唱团之类的……呵呵呵呵那个笨蛋龙女还真的以为自己唱歌好听呢！明明唱歌跑调还跟龙类的咆哮差不多，但居然毫无自觉！” “女教皇？”卫宫讶异。 历史上还出现过女性当选教皇的吗？ 清姬并不了解西洋宗教史，她倒是不以为意，“兴许是存在的？那位女教皇自称若安，同样是君士坦丁堡人。” “……”卫宫决定对于女教皇的真伪不予置评，这个世界又不是正常的无魔世界观。 就算历史上不存在女教皇，按照迦勒底上次召唤查理曼的结论，即便是虚构人物，能作为英灵现界也并非什么怪事。 他转而说起了有关偶像之事： “女教皇支持偶像事业发展，想让教会人员登台演唱，恐怕是存了宗教宣传的意思。” 清姬眨了眨眼，“剑帝的意思是说，传教？” “嗯，自耶稣升天以来不过数十年，这个时代的基督教还只是个非法小组织而已，前几年更是遭到了尼禄皇帝的打压，即便骤然之间有君十一这样的信仰者势力登场，恐怕也是不够的，所以那位女教皇急于另辟蹊径，传播教义了吧？” 卫宫在听闻了这个时代的圣杯战争之后，就开始揣测和试探这些国家之间相互征伐，强化那些军队实力的原理。 从上一个特异点的结论可以知道，思想是具备力量的。 数千万的精神信仰，能够把卡尔大帝推上那堪比灾厄之兽的神座。 而这个特异点，居然能给普通人士兵赋予堪比从者的力量，这力量的来源就很可疑了。 这里的从者提及过“皇帝特权”——难道说力量来源于那些皇帝的赐予？ 可是皇帝的力量来源于何？是圣杯吗？总不能每个皇帝都有圣杯……吧？ 卫宫思量着，下意识的目光转向女孩克劳狄娅身上，她仍旧抱着的不明金色物件此时此刻倒有些显眼了。 那种没什么魔力的装饰品也能算圣杯吗？ 克劳狄娅被卫宫这突然带有审视的目光吓了一跳，小脸惊了一瞬又故作平静，瞪眼回眸之际还把怀里的东西裹得更紧了。 卫宫又揉了揉这女娃的头发，然后问清姬： “话说你们的君十一居然没有下令抓捕所谓的‘害兽’吗？” “没有哦，我们这边的陛下，认为这不过是莫名传播开用来戕害幼童的流言，何况此地吉利支丹教派的思想也不许残害幼童之事，所以不做理睬。至于那边的恺撒皇帝为何通缉这个女孩，我就不知道了。” 克劳狄娅的赤红瞳孔里闪过复杂的情绪，骤然听到清姬说一年前被尼禄迫害的基督教，居然在此刻无意间维护了自己，世事真是…… “听到了吧？”卫宫拍了拍小克劳狄娅的脑袋，“这个地方的人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别紧张得跟个通缉犯似的！” “不要拍余的头！余不是小孩子！”克劳狄娅愤愤然，她感觉跟了卫宫没多久，自己的头发就被摧残成了鸟窝。 ———— 在清姬好心的指认下，卫宫最终带着克劳狄娅来到了耶路撒冷的一处教堂内，据说是监督整个罗马帝国战争的“监督者”暂留地。 卫宫怀着好奇。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资格在基督教还只是一盘菜的时期，就成为全罗马帝国战争的监督人，还不怕被其他的“正统罗马”当做异教非法邪神信徒的。 吱呀。 卫宫两人进门，教堂内彩窗投射出缤纷的魔力光芒，照耀在教堂内修女闭眼弹着钢琴的唯美身影上。 “贵安，啊呀，我听到了，凡人恋爱的酸臭味。” 白发的修女说。玲珑的身材从修女服身上隐隐凸显，“你们好，我是阿摩耳，圣杯战争的监督者。是平等地给与所有的人无偿之爱的神灵哦，当然，也包括恋爱、忄生爱。” 罗马神话中的爱神阿摩耳，换言之，也即希腊神话中的爱神厄洛斯。 第382章 尼禄：飘零多年，只恨未逢明主…… …… 良好的灯火光照和华美的光晕给简洁的修女服披上一层淡金色的圣洁外饰，自称阿摩耳的修女兀自抚琴低语，她那凝脂般的肌肤与雪色长发洁白得不似人间景色，这让卫宫带着小克劳狄娅进门的动作当场愣住。 非静止画面.jpg 话说阿摩耳是什么鬼！ 小克劳狄娅大抵是万万没想到基督教这种一年之前还是非法组织的小教堂里，蹦出来一个正统罗马信仰体系的神明——这也太倒反天罡了！小家伙有些摸不着头脑，还以为对方在信口胡诌。 卫宫作为弑神者，自然能分辨这位监督者的神灵身份——那种神灵气息肯定不是假的。而“阿摩耳”作为罗马神明，确实能够让各位罗马皇帝服气这个监督者。所以卫宫没有像小克劳狄娅那样陷入怀疑，他纠结的是其他方面。 主要是值得吐槽的是，这位修女说自己是什么阿摩耳，但那模样分明是基督教修女啊，难道说——类似于圣杯战争的拟似从者那样，神灵附身凡人的身体上现界是吗？ 然而卫宫又有疑问了。 那我问你，那我问你。 你怎么长得有点像麻婆神父的女儿卡莲？ 难道说这白化病的姿态也是巧合吗？ “啊呀，刚刚进门就用怀疑的眼神盯视神明的，自本爱神现界以来还是‘头一对’呢！” 修女模样的爱神仍旧抚琴，“嗯，这样说吧~，当前的这份灵基，确实是你们罗马人宣称的爱神‘阿摩耳’无疑，说成是希腊的那一位问题也不大。” “至于你们所见的我的容器——用作降灵的这个凡体肉胎，只是一个生活于这个时代、被父辈抛弃的病弱白化症修女罢了，你们一路所见，可曾目睹那些领受圣餐圣水和接受圣洗的贫苦信众？这具用以降灵的修女也是如此。” 阿摩耳说罢，伸了个懒腰，健康曼妙的体态曲线被修身的衣装裹得紧实，哪有一点病弱的样子？看样子这位神灵倒是颇具良心，融合凡人之际就把修女的白化病并发症通通扫除了个干净。 “这个时代的基督教，本就是刨除偏见、在各地贫苦之人之间传播开来的精神信仰，有个信教的绝症患者再常见不过了。本爱神~有感于修女的虔诚之圣爱（Agape），肉体与精神也非常契合爱神的神职，所以嘛，我就决定帮一帮咯！” 卫宫点点头，最初起步阶段的基督教确实是如此，他们在底层传播行善和爱人的教义，对于贫苦百姓如同久旱逢甘露一般碰上了精神支柱。至于基督教在后世发展壮大了伴随而来的种种问题，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阿摩耳此时已经睁开眼，睫毛颤了颤，一双纤手合上了眼前的钢琴—— 卫宫已经懒得吐槽为什么公元一世纪会出现钢琴这种问题了。问就是从者特有的跨时代技术。 她那慵懒的双眸看向携手小女孩进门的红发男人，“顺便一说，方才你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呀？该不会想要开口说把我误认成某个谁了吧？” 没待卫宫说话，阿摩耳又站起身来走近教堂中央的空地，自顾自的继续说： “——呵呵呵，你该不会想用‘看我眼熟’这种套路来搭讪吧？拜托，我可是爱之神，想要多少美妙的命运我都可以为你准备哦只不过，里面却不包括我自己的……” 她走过来，细细一瞅，眼神扫视卫宫的全身。 “嗯，何况我稍微看一眼就知道，这位男士，应该是在哪里都会被异性纠缠困扰的‘女难之相’体质吧？所以冒昧的问一下，你……应该有很丰富的伴侣经验吧？” 阿摩耳说着说着，忽然低下声去，唔，如果不缺乏美妙的命运邂逅的话，诶诶，自己这个爱神好像没有了用武之地？ 不不不—— 阿摩耳下一秒就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消极的想法，爱应该是无限的、博大而泛滥的，这样才契合无上的圣爱Agape啊！所以美妙的邂逅应该永无止境！哼，没人比她更懂爱！ 另一边的小克劳狄娅听闻此言的第一反应，却是再度用鄙视渣男的眼神扫过卫宫，然后第一时间被后者揉成了鸡窝头，女孩瞬间拉长了脸，作抱头防御状。 “知道冒昧的话就别问啊，”卫宫把小女孩抱到教堂一旁的座椅上让她坐好，“何况我来找你又不是为了什么恋爱咨询，而是为了监督者还有这个世界的圣杯战争的事情。” “原来是为了那种无聊的事情啊。” 阿摩耳眸光暗淡下来，面色无趣的嗯嗯点头了几下，仿佛自己这个监督者是漠不关心的局外人，“随便问吧，那种事情是他们那些人间君王在乎的，我不在乎，主也不在乎。” 这个男人，看着也不像是那种会征伐疆土的皇帝？ 她瞥眼偷看了一下坐在那边的克劳狄娅，咦？这个小女孩手里拿着的包裹里面是—— “既然你是监督者，那应该知道这场圣杯战争，究竟是什么情况吧？为什么会变成国家层面的大战，为什么这些士兵会拥有超越凡人的体质甚至堪比从者？” “诶？圣杯战争不就是这样的吗？不然何以称之为‘战争’？” 阿摩耳一脸奇怪心说你在问什么白痴问题，而且还居然问得那么理所当然的样子，难不成你有我懂圣杯战争？ “至于为什么那些凡人会掌握不一样的力量，那是‘圣杯之滴’的作用。” “圣杯之滴？” 卫宫一愣，他怎么感觉这是个FGO游戏的道具名字。 “圣杯之滴，就是从圣杯中洒落下来的魔力资源的碎片，”阿摩耳照本宣科的告知了一脸懵逼的两人，“其本质上是源于各路罗马皇帝各自持有的小圣杯，所积攒的魔力资源。” “你等等，小圣杯？” “对啊，你不知道圣杯是什么样吧？就是通体金黄色的酒杯样式的——” “不不不我知道！但就算是小圣杯，那难道说那玩意罗马皇帝人手一个？”卫宫听得顿时感觉不可思议。 别的地方是七个人抢一个破杯子。 好家伙，你们倒是七个国家人手一个小圣杯，然后开启了真正意义上的超级圣杯战争，人均都有成建制的从者军团。 你们想要干什么？击败对手抢夺宝物，凑齐七个小圣杯召唤神龙……不对，召唤大圣杯吗？ “据说这场战争是为了凑齐七个小型圣杯……”阿摩耳居然说出了和卫宫猜想一样的话来！ “从而完成仪式，使得大圣杯降临——嗯？你怎么好像已经知道了的样子？” 阿摩耳看着卫宫“果然不出所料”的模样有些无言。 本来就是你们两人过来找监督者咨询圣杯战争的，结果你们居然已经知道了，这是特意不远万里过来逗我玩？ “不不，只是恰巧和我猜想的一样而已，阿摩耳小姐，请继续。” 卫宫伸出单手，示意对方“继续你的表演”。 “呵，好吧！其他的说来也不是什么隐秘，各个皇帝手上的这小圣杯换一种说法也就是‘伪圣杯’，不是完整的圣杯，故而在起初阶段缺乏魔力资源、需要自行积攒。” “其最开始的作用唯有通过契约，维持‘皇帝’乃至其他从者独立现界进行各种活动的稳定性，但仅仅如此的话，是没有足够的魔力资源，来产出圣杯之滴的。” “而积攒伪圣杯使之充盈的唯一办法，就是扩张势力发展国家，令治下的文明变得‘繁荣’，只要所行之事符合这一标准，不管运用什么方法也都可以，自然也包括掠夺邻国。” “至于你们所欲想得知的，通过‘圣杯之滴’让凡人向从者蜕变的个中原理，这种事情等你们懂得了小圣杯的运用之妙的时候，自然而然就清楚了。” 阿摩耳意有所指的瞥视小克劳狄娅怀抱着的包裹，“所以‘第七位’，好好和你的‘小圣杯’相处哦~本爱神，很期待你们的恋情发展——如果下次还是圣杯战争监督者咨询，呼呼，恕·不·远·送~” 不多时，卫宫两人被礼送出门。 回头望着已然紧闭的教堂门扉，两人面面相觑，卫宫不着痕迹的四顾了周围寂静无人的夜晚街道，轻声问克劳狄娅：“你是我的小圣杯？” 这么长时间下来，卫宫也察觉到了。 克劳狄娅的那个包裹……里面的小号圣杯装饰品从不离身，不对，更像是她绑定了那东西一样，即便这女孩离开了那小圣杯，后者也会在无知无觉中自动回归她的身边，感觉像是成精了一样。 这种情况，要么小克劳狄娅是契约了小圣杯的皇帝从者，但这不对，她明显是活人。要么她本质上是和小圣杯是一体的，两者都是同一存在的一部分。 阿摩耳明显是察觉到了，但她不管怎么问都不想要继续说了，除非拿恋爱的事情来问她——可恶，她这家伙作为爱神还算合格，但作为监督者简直糟透了！ “哈？你说什么呀，没大没小，要叫余……‘Master’！就是你初次见面称呼余的那个！” 克劳狄娅抱着包裹，像是终于发觉自己的重要性上来了，顿时蹬鼻子上脸，笑意吟吟冲卫宫呲呲小虎牙。 “反了你了！”卫宫脸色一板两手一伸，从她的腰际往上一捞，将克劳狄娅直接举高高。 “放余下来！”小丫头气得哇哇大叫，两手两脚在半空中无力而柔弱的摇晃。 “我还没和你签订契约，小心我放弃参与圣杯战争，然后把你丢给还在通缉你的恺撒大帝那边！” “你……！” 克劳狄娅小脸顿时蔫巴，她终于急了，献宝似的把包裹推向卫宫的方向，“余、余答应和你签订契约，求求你别抛下余……” “好啊，可是坏处说完了，好处呢？” 卫宫歪歪头，他还是没有非要和小圣杯契约的理由啊！就算没有额外什么的圣杯之滴支援，光靠自己，照样能够一人成军在罗马大地上轻松攻下一国。 “呜……！余……” 小女孩余了半天，转眼之间思来想去发现自己根本没其他的东西可以拿出来谈了，最后只好不情不愿的说道：“余飘零多年，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余愿拜为义父……” 你不拜我这个Master，我反过来拜你总行了吧！便宜你了！ 卫宫听后皱眉，“这称谓说得太老了，我不喜欢，换一个。” 搞什么，他还没结婚呢，怎么凭空长一辈了呢？ 他甚至不敢想，等到之后自己和迦勒底其他的行动组汇合之后，这丫头怯生生的自我介绍说她已经认卫宫作义父可你们谁是义母呢，其他一干女人的“热烈反响”…… “唔唔……那叫，剑帝哥哥——？”小女孩说得咬牙切齿，嘴里仿佛在磨牙。 “甚好！” ———— 君士坦丁皇宫。 此地连同整个都市本应是经历起义运动战火的古代城池，然而如今仅仅过去一年，这里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巨型繁华都市的政治中心。 从者之力，恐怖如斯。 卫宫等迦勒底人来了见此，也要大为慨叹一句：从者就是第一生产力！ 由皇宫向四周遥望过去，街道交通商贸兴盛，车如流水马如龙，即便已经天色很晚了，不少传教士还在街头派发传教小册子……嗯，还有免费附赠的伊丽莎白小姐的演唱会门票。 嗯，若安女教皇和信徒们，为了向这位跑调大小姐学习音乐和偶像之道也是拼了。 此时此刻，君士坦丁十一世在皇宫内静静思考，他并未在王座上，而是在宫殿深处的一列长桌前，桌上悬浮着他最珍视的宝物。 一个冒着苍辉荧光的小圣杯。 “前线Berserker回报，恺撒方面已退军，但是对于‘第七位’的邀请，对方并未答应。” 阴影里的Assassin突然跳出来汇报。 “没有吗？罢了，还有其他的要汇报的吗？” “‘第七位’号称‘剑帝’，似乎和清姬相谈许久并于今夜访问了‘监督者’。” “剑帝？”君士坦丁十一世作为东罗马帝国最后的一任君王，对于罗马历史和各种传说可谓熟稔于心。 难道是传闻中那位与亚瑟王敌对的剑帝卢修斯？ 第383章 偷女人……不能算偷！ ‘卢修斯……’ 君士坦丁十一世琢磨了半天，居然没从自己记忆和所知的历史里，寻思出太多的信息。 也许这个皇帝根本没有什么流传下来的功绩？这不合理啊，他居然可以在甫一现界之时直接逼退那位恺撒直属的大部队，这说明对方应该不可能是声名不显的庸俗人物呀？ 有意思……！ “再探，再报！” “是，陛下。” Assassin潜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罗马特异点从者级别战力可以说是随着圣杯战争的出现而泛滥成灾，越是高位的将官，越是有机会通过圣杯的力量“一飞冲天”。 仅仅一滴“圣杯之滴”，就能跨越肉体凡胎的境界一窥传说史诗那些英雄的伟力！ 所以随着罗马“高武时代”的到来，Assassin这种活跃于原本历史上的刺客职阶，反倒是作用不大了。 毕竟时代变了，大人。 现在的皇帝凌驾于从者之上，高官要员也可能是超人类，刺杀有个毛线用？ 但Assassin用于刺探情报作为谍报或者特务人员，依旧是非常好用的一张牌，跟走其他职阶道路的人员相互配合，未必不能起到大用。 “这个罗马世界，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君士坦丁十一世隔着薄纱帘子远眺这间皇宫之外的东罗马首府繁华夜景，心中喟叹良多。 何曾几时，他作为历史上东罗马帝国的亡国之君，某种意义上罗马这一伟大的帝国传承就是断送在了他的手上。 在历史上君士坦丁十一世继承皇位的时候，原本偌大的东罗马帝国只剩下了君士坦丁堡以及周边的零星领土，近乎全盘陷入奥斯曼帝国的包围。而国内国库空虚，人口锐减至5万余人，为了解决经济问题，他甚至需要抵押皇室珠宝向威尼斯、热那亚借贷。 而对外，君士坦丁十一世试图向其他友邦联姻，试图让国内宗教（东正教）和西方的天主教合并，费尽手段来换取西方援助，然而全面失败，百般努力竟然只换来了少量的雇佣兵援助。 于是他将最后筹来的款项用作修缮城墙、布防海岸线上，同时整合军队亲临前线指挥，但最终有心救国、无力回天。他拒绝奥斯曼的劝降，在奥斯曼大军破城之时，亲赴前线作战而死，在位时间仅仅四年四个月。 这皇帝当得，可以说是比遥远东方在煤山歪脖子树上吊的那位还要悲惨许多了。 所以，许久之前，当发现自己被召唤到了故土上，而且还是处于先代罗马皇帝时代，然后还要和这些自己曾经崇敬的皇帝们发起圣杯战争的时候，他心情之复杂是真的难以言说。 为什么难以言说？ 在于战斗的理由。 因为自己面对这些先代皇帝的时候，先天就弱了几筹，辉煌无比的罗马文明就亡在了他的手里，他面对其他皇帝的时候仿佛自带了一圈原罪的光环。 难不成自己要在开战之前先给几位先辈们道个歉谢个罪，使得自己麾下将士也跟着矮一头？那么自己有何脸面参与圣杯战争、向他们证明自己的能力并不弱小？ 又或者，拒绝承认自己的罪过，强行辩驳后来的侵略者奥斯曼帝国也是一种罗马？那样的话，或许先代的大帝们不会因此而欣赏自己，反而会看轻自己。 君士坦丁十一世降临现界此方世界的千百种心情，最终化为了这一腔苦闷萦绕在心头，难以消解。 好在有那位女教皇救赎了当时的自己。 是她告诉近乎万念俱灰的自己，信仰和善爱乃是救赎世间苦难的良药。 既然没有了为复国而参战的理由，那就为受苦受难的万民和心中的信仰参战。 君士坦丁十一世既是位君王，也同样是信仰者，对于若安教皇传播十字教教义和发展信众的方法论深以为然。 这个时代十字教势力不昌，同时广袤的罗马帝国境内受压迫的奴隶数量何其多也，若能够以信仰和仁善举措博取民心，也一样是发展壮大的堂堂正道。 “君士坦丁陛下，您看起来又在思考什么烦忧了吗？” 恰巧此时，一位身穿白色长袍红色披肩，头戴高冠手持权杖的女子步入宫殿。 “哦，没什么，只是‘第七位’的现界，让我不得不重视……若安冕下，听闻您不仅仅忙碌于传教，还在筹备‘宗教乐团’的事务，真是辛苦。” “传教不过是本分工作而已。”若安笑了笑。 “倒是那位伊丽莎白小姐很是有趣，不知道从后世哪位从者的口中得知了信息，琢磨出了偶像演唱会之类的……触类旁通之下我认为发展宗教音乐，也是与民同乐的不错形式，那位监督者甚至也对此琴弦乐曲演奏颇感兴趣——” “对了，陛下，听您的口气，有关‘第七位’的事情，他对我们的国度……并无留意吗？” 君士坦丁摇摇头，他将Assassin的汇报内容递给若安，他再度回味情报的时候依然心中震撼难明。 “我本想要让‘不死者军团’助力他逼退那位恺撒大帝的大军，但第七位的本领有些异常，竟然孤身一人的实力就堪比庞大军队。” 女教皇也吃惊不已，头上高冠险些歪掉，“第七位……我是说剑帝，此前从未出现在‘罗马六国’境内吧？居然不发展领土就能让自身强悍到这种地步？” “没错，这片罗马世界上，除了那位恺撒大帝，还有图拉真大帝最为强悍，唯有雄踞罗马东西方的这两位，圣杯之滴数量惊人、能够轻松支持多线作战，即便奥古斯都也稍次之。” 君士坦丁点点头，“仔细想来，我这一国似乎仅仅强于那位卡里古拉的领土。据说意大利也被一位皇帝占领了，但罗马城的那位皇帝究竟是谁，似乎没人调查得出来，不过‘剑帝’出现的耶路撒冷地带与罗马城相距相当之远，想来应该不是他。” 君士坦丁细数了下这片罗马世界的皇帝们，他需要对付的不少都算得上“劲敌”“大敌”。至于卡里古拉这个能力极差的知名罗马暴君……不提也罢。 “这么一说，”若安作思索状，“这位剑帝若是发展出了国度，恐怕实力会与恺撒或者图拉真大帝比肩吧？” “不，我认为他可以完全超越……看来倒是显得我格局过小，妄图用这样微小的助力就令他入驻我国。” 若安眼见君士坦丁叹息不已，“既然如此，陛下为何不尝试与之结盟呢？” “结盟吗？” 君士坦丁感觉有点奇怪，他以一国，结盟一个没有国度的剑帝吗？ “先等等吧，刚刚就回绝了要求，就急忙再提新的结盟请求，未免显得太过殷切。来日方长。” ———— 距离耶路撒冷上千公里远的巴尔干半岛，色雷斯行省，塞尔狄卡。 恺撒大帝的一座行宫坐落于此，行宫附近有立碑铭文“我来、我见、我征服”（VENI VIDI VICI），在生前，恺撒以这句话作为泽拉战役的捷报并于后世广为流传。 如今，现界于这个时代的他仍旧以此言立碑，其内在意义在于，前线战争征服到哪里，他的行宫就建立到哪里。 头戴月桂花冠的男人面色沉稳的斜坐在华丽座椅上，手执一枚纯黑色的战车棋子，在黑白相间的棋盘中移动。 国际象棋。 对于他而言是来自后世的不错的娱乐方式。每一枚都用精湛的从者级别技艺手工打磨而成，放在现代，若是配上“恺撒大帝亲手用过”的宣传噱头甚至还能卖出超乎想象的天价，兴许迦勒底的那位恺撒·加图索也要趋之若鹜。 恺撒独裁官忽然觉得兴味索然，啧，自己跟自己下棋好没劲。 忽的，新拿出的棋子被他指头一点，落回了原位。 却是殿门外摇曳着一道身影。 “是克里姆希尔德将军啊，终于回来了，战事如何？” 王座与棋盘之外，远至殿门的地方，有些灰头土脸的克里姆希尔德步履慢吞吞的进了行宫，一脸吃了败仗的气恼模样。 “抱歉，陛下，齐格飞……阵亡了，第十弗雷腾西斯军团减员严重，亟需补充兵员。” 饶是克里姆希尔德脾性刚烈，也不敢在吃败仗的情况下当着恺撒大帝的面表现得太过头，因为无他——皇帝特权对于麾下从者有着极大的压制力。 “……” 恺撒的脸色没有多大变化。 “余可是记得，你们不是听命征讨东方的那位‘君士坦丁’了吗，为何损伤如此严重？即便对方倾巢出动，你这一路的偏师仍旧留有三大战将与兵团吧？……还是一开始小觑了对方？” “并非，陛下，是齐格飞因‘通缉令’的缘故独自行动，后遭遇了突然现界的‘第七位’剑帝，当场战死，我率军团亦不能挫败对方，最后又有君士坦丁的军团介入，我们只好罢兵撤退。” 克里姆希尔德语气恨恨。 “嚯？等了这么久，终于有第七位登场了？听起来倒是一位有意思的对手？” 恺撒竟对战损不以为意，反而为新出现的竞争对手而欣喜，“自我得了圣杯、重生罗马大地以来，军队、势力一天天的与日俱增，那君士坦丁不过是偏居东方的弱者，我这一路偏师就能压着他们打。” “西方四路皇帝，除了那位来自后世的图拉真之外都不过是土鸡瓦狗，甚至图拉真，也不过是仰仗兵多将广在我面前维持守势而已……呵，事情要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陛下！” 克里姆希尔德双目圆瞪，“请签发征兵令！我一定会给丈夫报仇雪恨！” 恺撒蹙眉，他其实很不喜欢Berserker这类家伙，因为他们往往性情桀骜不驯、感情用事，委实难以驾驭，之前有个叫做清姬的女子似乎就突然间无视了他的挽留，堂而皇之的离开了他的国度。 再说了征兵令是能签发就签发的？你的伤员抚恤工作做没做，你吃了败仗想要将功补过是可以，但明知道剑帝不好惹还一脸猴急的凑上去是想要寻死吗？难道就不能耐心一点等我的安排吗？ 恺撒很不喜欢这种从者，这样会严重破坏自己的计划。 “也罢，你既然执意如此，我就特别允许你的‘复仇’——但在那之前，我不可能给你额外的军团援助了，你的军职暂时取消，取而代之的，你麾下的‘鹰旗’仍旧保留。” “也就是说？” “呵，克里姆希尔德，第十弗雷腾西斯军团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可以组建你自己的‘复仇军团’了！” 克里姆希尔德眼神发亮，“是！” 她重新化为复仇的漆黑之影从殿门外消失。 然而不多时，一个懒散的枪兵将领随后而至，仿佛恰到好处的提前和克里姆希尔德避开了。 “哎唷喂，恺撒陛下好耍啊！” 枪兵将领笑呵呵的大叔脸打趣道，“那女人脑子里满是复仇思想，平时性格很别扭还跟齐格飞起冲突，丈夫死了又恨不得立马报复，脑子这么轴，早晚要带坏您的部队，如今摘出去了撇清关系倒也是好事一桩。” “赫克托耳，是你啊！”恺撒摇摇头，“哎！我可是平白无故送出去一杆‘鹰旗’，简直是亏到了神祖大人家了！ “我啊，果然是会因为女性的美貌神魂颠倒的无可救药之人，此前万般挽留那位清姬也同样失败了！只可惜，余之皇后，克娄巴特拉（埃及艳后）却未能一同现界此世——” “嚯！恺撒老爷居然连鹰旗都舍得给啊！” 赫克托耳讶然，“我记得那鹰旗不是您的发明？要知道这玩意，可是融合了‘圣杯之滴’——哪怕很少的程度，也能把一整个军团的士兵凝结为一体，强化为‘伪从者’、个别抵达二三流从者的水平，也不在话下吧。” “得了吧，好不容易想了个主意强化麾下军团，结果这方法就给那边的图拉真抄了作业！” 恺撒叹气，“这位名讳图拉真的后生能耐真不差，麾下英杰数量比我的还多！赫克托耳你在西线的作战也还在僵持阶段？” “啊，那可没办法，那位图拉真任命的大将，可是使出特洛伊木马计的奥德修斯啊！” 赫克托耳烦恼的挠头，“拜托，再重生一次，居然还要和老对手对决什么的，大叔我实在是有点难受了。不提这个了……我猜恺撒陛下您把克里姆希尔德那家伙抛出去，果然还是有后招吧？” “——陛下的军团向来是亲自掌控，不容人染指，让那个Berserker自建鹰旗军团，前所未见啊！” “一个猜想而已，”恺撒目光深沉，“我对圣杯赋予人‘从者之力’还有从者本身的存在很感兴趣，如果是一群人为复仇而存在，那么会不会诞生为复仇而存在的从者职阶？” 赫克托耳意识到了什么，瞪大眼睛。 “和你们从者不一样，人的职阶之路是有可塑性的。” 恺撒大帝继续说，笑得有些阴险，“人性也是很复杂的，他可能好战、可能发狂、可能复仇！偏偏职阶适应性由人所界定！也就是说，会不会存在统合了不同力量的高等从者呢？克里姆希尔德，为了复仇，她能做到哪一步，我可是很期待啊！” 赫克托耳失笑，“大叔我是佩服了，陛下的军事奇才。不过像您这样设计阴谋摆弄棋子如呼吸的人，难怪会屡屡追求女人而失败了！” “你在胡说什么！” 恺撒大帝面红耳赤的辩驳，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运筹帷幄”“余之所爱克娄巴特拉没来！”“打了一辈子仗，就不能找女人享受享受吗？”之类的，引得赫克托耳哄笑起来，行宫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 “哇，卫宫老爷恐怖如斯，不是在偷女人的路上就是走在被女人偷的路上，您的猎艳偷人范围已经跌破下限开始搜集幼童了吗？” 深夜，回到Shadow Border上集合的时候，卫宫刚遇到前来迎接自己的夏弥之后，对方就看着他怀里睡着的克劳狄娅惊讶出声。 “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卫宫压低声音说，“抱回来个女孩而已……不能算偷女人！……我看她无家可归着实可怜，这不认个干妹妹照顾照顾她，能算偷她么！” 第384章 力量！正是为王的理由！ “干妹妹？噫！”夏弥撇撇嘴，“恐怕你这收的妹妹只是表面说法吧，卫宫你该不会是……” 还干妹妹？我看呐，怕不是——干～妹妹？ “哎哎，别在那儿瞎想有的没的，她很重要的，但门口又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好解释。别废话了，赫尔薇尔，走走走！” 把卫宫和刚认下的义妹接来Shadow Border的赫尔薇尔任劳任怨的点点头，她笑容和善小声的给行动归来的卫宫嘘寒问暖，同时引路向会议室，还拉来了姐妹奥尔露恩询问要不要帮忙安置克劳狄娅，这比夏弥的服务态度好了一百倍。 夏弥女仆长见此一幕愣了片刻，心说你们俩小女仆不对劲啊！这么献殷勤，是不是暗暗谋划着想要倒反天罡爬到本小姐的头上去啊？小心等着本姑娘给你们穿小鞋！ 赫尔薇尔抿嘴轻笑，差不多得了，你个涩批龙王都自爆卡车要爬上床当妾侍了，那我们姐妹俩想要进步一下难道还要归你管吗？ 几人组大眼瞪小眼、挤眉弄目，相互以眼神友好交流的时候，卫宫怀里的小克劳狄娅又往胸襟衣缝里面拱了拱，气息平稳睡容十分的香甜，看样子小丫头在外头东奔西逃紧张兮兮的累坏了。 卫宫并未关注到女仆组们的日常职场纠纷，这样的小动作大概每周不就算不上演个七回或许也至少有两三回，比起这点琐事，他更在意和思考的是回来Shadow Border之前的事情。 此前，克劳狄娅被卫宫带着进入耶路撒冷都城一路上还表现得相当有精神头。 然而在卫宫离开教堂，找到了临时住宅（拜托清姬帮了忙，作为回报答应之后要帮对方一次），女孩面对着卧房里软绵绵的豪华天鹅绒大床没几分钟就打起了瞌睡，瞬息进入了婴儿般的睡眠。显然是她长期奔波流浪积累了相当多的疲劳。 但卫宫很敏锐的发觉到，这丫头并未对他们在圣城找到的豪华住宅环境而感到任何惊异。 要知道，带他们到住所的清姬可是说了，这是像她那样的英灵才配享有的贵族住宅，甚至带有面积不小的中庭与花园、私人浴池……难怪从者们也愿意为皇帝卖命，除了圣杯之滴，这种优越的待遇显然也是吸引力。 但是小克劳狄娅对此并不感冒，说明，她此前的原生环境已经相当高级了，而能比这种大型贵族宅院更高档的……基本上也只有皇帝居所了。 果然，这丫头和一年前据称死去的尼禄有什么说不清的联系。 而小丫头睡觉之后，卫宫就带她来到了这里。 当然，卫宫并不是在离开了耶路撒冷之后，去找Shadow Border的，那样的话动作太显眼容易被发现。 这个特异点世界的从者级别力量已经泛滥成灾，说不定奇奇怪怪的力量层出不穷，比如Assassin可以通过“气息遮断”潜藏在暗中监视，他说不定也没法子完全兼顾。 所以，卫宫是到了临时住宅之后，确认小克劳狄娅睡觉了才联络赫尔薇尔。 其后，让她带着卫宫他们俩，通过虚数移动的方式潜入虚数领域，抵达了等候其中的Shadow Border。这样一来，暗中行动被发觉的概率就低了许多。 “其他人都来了吗？” 卫宫最终把小克劳狄娅放在了Shadow Border内小型医务室的床上，和其他人来到了会议室。已经落座其中的有这次跟随行动的娲主，船长康斯坦丁，棉花糖后辈小玛修…… 本来应该还有一干从者的。 她们和卫宫分开行动探索这个特异点的其他城市——和迦勒底职员们不同，从者无需改变相貌身份，其本身就会降临于各个时代，故而不会暴露自己是否隶属于迦勒底——所以在迦勒底不宜暴露的情况下，都算是天生的探索人员。 她们几人和卫宫一样约定了这个时间回到Shadow Border上，但看样子，从者们的到来似乎稍微迟了些。 “黑贞小姐她们好像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听说是受到了各地罗马皇帝们的招揽。因为要讨论是否值得假意答应过去‘卧底’，所以几人之间产生了争执，奥尔露恩小姐去接的时候，似乎决定把问题放在会议中解决。” 玛修轻声解释卫宫的疑问，接着她注意到卫宫的穿着打扮也和往常大为不同。 作为探索特异点的人员之一，卫宫能伪装成“剑帝”自然不是靠嘴巴说的，而是依靠黑魔术师普勒拉蒂精心准备的幻术。 这使得他的发型、服饰乃至气质迥然相异，像是个身披大氅雄姿英发的青年战帅，和那位剑帝卢修斯的形象相差不大，近乎七八分像了。加上经过伪装的灵基反应，即便对面是从者，也难以怀疑剑帝的身份。 “卫宫前辈的打扮很时髦呢！”玛修说着看向娲主，“听说这身设计还多亏了娲主小姐？” 娲主颔首的时候，卫宫虽然对这战袍的美学风格没意见但忍不住吐槽：“是这样，话说这个应该算是复古才对吧？” “啊，我是听说现代有一种‘Cosplay’的角色扮演玩法啦，所以看见前辈现在的样子就忍不住有了类似的既视感……” 几人聊了有一会儿，才等来了一干从者落座。看来赫尔薇尔姊妹俩总算把人接回来了。 老实说，卫宫觉得每次来回接送这么一趟太麻烦了，每次还得偷偷摸摸的，从者们和他万一有事脱不开身也得缺席。但初来乍到特异点也确实没办法，在隐瞒身份的前提下，和迦勒底的联络需要一个隐秘到让当地从者也无法发觉的环境。 卫宫看着她们之中几人，尤其是源赖光酒吞童子黑贞等人从进来Shadow Border就吵个不停，进入会议室的时候还隐隐为了争抢座位而进一步矛盾激化升级的场景，十分无奈。 他心中慨叹还好自己很有“先见之明”，早早的坐到了娲主和玛修的中间，娲主在会议桌尽头的第一个。 故而，后来者只好到长桌的另一边或者在玛修的身旁落座，结果导致玛修浑身一颤，感觉莫名其妙的不自在，好像瞬间承受了大量无形的行注目礼。 “那么，‘罗马特异点’的会议正式开始。” 屏幕闪亮起来，恺撒·加图索的金发脸庞从虚空中跳跃出来，“我已经收到了相关人员提交的简报，包括对于这个特异点的六位罗马皇帝以及发生在这片大地上的圣杯战争。” “然后，是有关圣杯战争具体发生的事项，以及那些仍旧亟待调查的谜团。已知的各大罗马帝国统治者基础情报我就不再复述了——以下这些是贞德·Alter、玛丽·Alter等几位获得的最新战场情报。” “首先是位于罗马世界西北角的卡里古拉，其本人以及相关领土，已经接近了被攻占殆尽的边缘。面对图拉真大帝的攻势步步后退，想来不日就要失去最后的都城了。我们一致认为这将是圣杯战争的第一个被淘汰者。” “其次，那位盖乌斯·屋大维·奥古斯都始终在保持严密防守，对临时招揽来的从者不会给予什么优待，深层情报难以调查，不是很好的合作对象。” “东边的局势根据情报，那位恺撒独裁官正在和图拉真僵持，君士坦丁是除了卡里古拉之外的最弱方，但合作意愿最大，卫宫你可以尝试合作。” “这边的话，擅长攻城略地和正面作战的从者，可以尝试暂时加入图拉真的一方，及时参与‘灭国’的最后一战，正好这位图拉真是西边最强势力，他未来预估会不断积累优势消灭对手，你们更有机会探查接触那些皇帝们各自持有的‘圣杯’……” “总之可以在不直接独立参与圣杯战争的情况下，临时合作来获取更多情报，几位英灵，有什么问题吗？卫宫你觉得呢？” 恺撒话音刚落，讨论声此起彼伏。 因为大晚上开会的缘故，黑贞此时还在走神打呵欠，陡然听见被问及，她茫然的看了看身旁的黑玛丽，但后者无声的冷笑、一点都不打算提示自己刚刚发生了什么，她慌忙之间又看向卫宫。 “我也觉得可以，”卫宫点点头。 黑贞见状，当即表示我也一样！ 恺撒把这奇怪的互动看在眼里，心道卫宫在取对象上的涉猎范围真是越来越广……“卫宫领队，听说你那边靠一个女孩，也获得了圣杯战争的资格？能确定吗？” “理论上是的，就是我特意带回来的那位小女孩怀抱着的黄金杯状道具。有小概率的情况是她才是第七位，大概率她本身是和小圣杯一体的某种存在。不论怎样，在其他人看来我似乎就是第七位参与者了。” 卫宫说完，回顾了下那位圣杯战争监督者，名为阿摩耳的神灵的话，“简报上的事情你们也看了吧？这种名为小圣杯的事物似乎需要自行积攒魔力，而非一开始就充盈魔力，这和常规的圣杯战争完全不同。” “这事，我也觉得奇怪，”恺撒迷惑不解，“或许因为特异点的缘故，从者可以大量出现，这一点勉强可以解释，但为何兴建国家令领土繁荣，就能让小圣杯的魔力充盈起来呢？这是什么原理？” 他隐隐察觉有些不对，魔力本身就是可以利用的资源，结合这个特异点的现象：越是繁荣和强盛，圣杯魔力越是充盈，圣杯魔力越是充盈，可分配出去的魔力资源就更多了，那么就会更进一步的推动社会繁荣和国家强盛—— 这不就是左脚踩右脚直接升天，变成了无限上升的通天路径了吗！ 要是这个特异点没有发动过圣杯战争，而是一个没有竞争对手的完整罗马帝国，那结合这套堪称资源无限还鼓励扩张的机制，岂不是直接突飞猛进，文明发展程度一路飙升直到飞向太空？ 这合理吗？ “肯定不合理，目前公开的情报，应该存在一些故意的误导。” 娲主指出了一个方向，“我看了上一个特异点的记录，那位近乎横扫欧罗巴的卡尔大帝，也是依靠牺牲黔首万民的精神灵魂，才构筑出极其高位的人类爱之座吧？” “现在的罗马世界的繁荣，肯定也是建立在什么牺牲或者不可逆转的后果之上的，不存在从天而降、毫无由来的恩惠。” 恺撒同样表示希望真的能找出类似的真相，然而当被问及这般事情的时候，卫宫等人无不摇头—— “我们也想要调查出什么来啊，然而所有的迹象都表明，圣杯战争除了一些战争伤亡之外，这些名为‘圣杯之滴’的魔力资源，都或多或少的改善了罗马国民的原有处境。” “至少目前，看不见任何圣杯力量带来的负面影响。要么有问题的是尚未出现的大圣杯，但大圣杯，不打完整个战争是不会出现的。” “也就是说，我们毫无办法？除了把整个罗马大地从头到尾翻了遍？”恺撒对状况感觉到棘手。 “把全世界翻个遍也未必能行哦！”迦勒底那边的达芬奇突然也插入通讯，“按照圣杯战争的历史资料，能让大圣杯显现的条件除了获胜，就是找到原有的大圣杯系统所在地。” 她调出了资料投屏给所有人，“那种地方，通常有着超高等级的结界干扰吧？换句话说就是难以发觉的特化型‘尼伯龙根’。” “那方法不就很明显了吗！”黑贞语气烦躁的拍桌，“别搞什么临时合作了，直接参与圣杯战争，打赢所有人！到时候再看看躲在幕后的是什么臭鱼烂虾！正好——” 她顿了顿，眼神和卫宫目光交汇的瞬间，又如触电似的慌乱的一击脱离，装作胸有成竹的样子，“正好，我们……这边有圣杯战争的参与资格！打就打嘛！” “呃——”卫宫心说我还没表示同意呢，你刚刚看我，是擅自领会了个什么吗？ “……”黑玛丽默然，她刚刚把黑贞青春期怀春少女的眼神心态和小动作尽收眼底。 怎么办，可以笑一下吗？但感觉笑出来的话，这个漆黑暴躁突击女会满脸涨红的当场跟她闹翻啊。 “圣杯战争啊，可以打。”娲主竟然是第一个赞同的。 “士郎你还记得你这次发挥的表面能力，都是和剑之修炼场那套系统有关对吧？” “是啊，虽然过去救克劳狄娅那丫头的时候，我测试了下从者之影的召唤，感觉最多也就同时召唤出来二十多个吧。参与圣杯战争有什么好处吗？” “当然有啦，你的剑之修炼场需要更多的武艺和武器储备才能改良，正好这个特异点的从者如此之多，这不就是天然的大宝库吗？” 娲主一番话，说得卫宫两眼发直，神情急剧变幻。 仅仅这一瞬间，他看待这个特异点的角度完全变了。 对啊！这里不是亟待解决的特异点，而是他修炼增长力量的洞天福地！而参与其中的资格，也是现成的。 果然啊，这份力量，正是为王的理由！ 我，迦勒底剑帝，异邦的罗刹王、地表最强的第七位王，对整个罗马世界发起挑战！ 第385章 真有兽尼禄，这对吗？对的 “咳咳！” 恺撒所长清了清嗓子，“我觉得直接参战这件事情吧，还可以再商榷一番。” “？事情不是已经明摆着了吗？” 黑贞发觉自己的提议原本被卫宫赞同却又在所长这里横遭波折，不由得稍稍不高兴的竖起眉头，垮起个小猫批脸，“还有什么值得商量的吗？” “先容我解释……各位发觉了没有？我们会议的议程上，目前提出的两方面策略，和其他参战者合作，亦或者直接参战，并不矛盾。” 卫宫立马领会到了恺撒的意图，“在这个特异点，我们还没暴露出‘同属于迦勒底’这一信息，所以可以两头下注！” “没错，就是这样！” 恺撒所长抚掌微笑，面对虚拟屏幕上投影出来的“特异点罗马地图”，一边的胳膊做出伸手虚空抓握的姿态，恍若在模仿那位恺撒大帝一样布局谋划运筹帷幄、执掌大势的风采。 又或者是这一次的罗马特异点，让他这个出身于崇尚罗马文化的加图索家族大少爷，也忍不住心潮澎湃—— “当我们不站到明面上来的时候，多方下注，永远是能够让信息获取得尽可能全面的万金油解法。” “卫宫领队，我记得你收到过那位‘君士坦丁’的邀请？既然他都可以出动军队来帮助你，那说明对方求助的意愿挺高，你可以尝试着以结盟的方式，来掌控自己的‘国土’。” “毕竟，我们迦勒底不可能真的花个一年半载来精细经营打下的领土，这方面不得不说，亟需一个实力层次在我们掌控之中的可靠盟友，对于那位实力有限的‘君士坦丁’而言也是双赢之举。然后，我们也就可以亲自观察观察——” 恺撒的语气一顿，看向卫宫，“观察那小圣杯到底有什么奇妙之处。” 小圣杯，也就是那丫头。 后者会意，他的目光转移，调出了小医务室的监控画面放映在会议室角落里。那是小克劳狄娅的睡眠之地。 卫宫望向其中，忽的面露诧异，“梅柳齐娜，你突然去那里做什么？” 监控画面远远的显示出了小女孩把自己裹在软绵绵被窝里的景象，占据了屏幕中央的一小块地方，然而，还有一条细长的黑色龙尾在监控屏幕前来回晃荡，乍一看像是一闪而过掠过镜头的鬼魅黑影。 别人会一时间看得发愣疑惑，但以卫宫的动态视力，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梅柳齐娜的尾巴。 没办法，他赶紧点开了另一个画面，接着蹦出来了Shadow Border的少女形象系统AI——小达芬奇，卫宫清了清嗓子，低声喊话，让小达芬奇通过虚数潜航舰船内部播音对话频道，让梅柳齐娜赶紧过来汇报。 嗖！ 卫宫刚刚才让娇小少女达芬奇Lily传达了话语，会议室门外就传出了空气被撕开的响动。 这头小母龙的速度，依旧是如此的迅捷。他暗自咂舌，响应的速度和频率之快，就和她张开双翼驰骋天空，与大战床沿桌角的意趣盎然姿态一般无二…… “你怎么突然到那儿去了？” 她进门过来之后犹豫了片刻，盯着卫宫几秒钟之后才说：“在下，闻到了同类的……龙类的气息。” “啊？”夏弥和康斯坦丁同时抬起了头。 “这很明显，不是在说你们！” 卫宫扶额，“梅柳齐娜，你确定是从小克劳狄娅的身上，闻到了龙类的气息？” “嗯嗯。” 卫宫闭眼思索了下，小克劳狄娅可能出身于此处特异点的罗马皇室……其本身有龙类气息…… 恺撒倒是对一个小丫头没有深入追究的念头，随意的猜测道，“会不会是类似于混血种？” 这个世界的古代很多王室具备相当高度的龙类血统，至于某位“上帝之鞭”匈人王阿提拉，干脆是龙王自己亲身扮演就不提了。 而且根据恺撒所知道的加图索历史记载，意大利罗马城这样的地方，在龙族统治的上古时期还是龙王阿提拉的封地。 在此地领导万民发展繁荣文明的领袖们，从罗马王室到元老院乃至后来的教皇，也无一不是血统优异的混血种家族出身。 故而，罗马王公贵族存在高度的混血种，乃至暗中隐藏的一些人类形态几代种龙类，也不足为奇。 “我想，一个混血还不至于引起梅柳齐娜小姐的如此反应吧？”康斯坦丁摇摇头否定。 但老实说，就算可能是纯血龙类又如何？ 迦勒底并不关心这些封尘于过往、被埋葬在古罗马光辉岁月里的龙类秘史，除非，它和这个特异点的扭曲成因息息相关。 “克劳狄娅……” 其他人毫无头绪之际，玛修小百科倒像是想起来了什么。 “前辈，她的名字是克劳狄娅·奥古斯塔吗！” “没错，你知道这个名字……？”卫宫没想到玛修还对这个疑似假名的称呼有过了解。 “前辈，我们所在的这个特异点，时间点是‘尼禄’逝世的第二年，原本我还想不起来，但是克劳狄娅·奥古斯塔这个人在那位尼禄皇帝的生平历史上出现过——” “她是尼禄唯一的女儿！” 玛修的声音高了几分，含着兴奋激动。 但是，通讯对面的达芬奇很快接过了话头、补充说明，一番话让小棉花糖的昂扬心绪稍稍冷却了下来： “可是小玛修，你知道吗？这位名为克劳狄娅的尼禄之女，在历史上仅仅出生几个月就早夭了哦。” 而这位“小克劳狄娅”，就算以虚数潜航舰上的设备检查，也是确凿无疑的活人。 玛修咬紧嘴唇，“也就是说……结合梅柳齐娜小姐的判断，小克劳狄娅她不是真的克劳狄娅，而是伪装成这个身份的一头龙……？可是、可是……” 娲主也插话进来，“别忘了！士郎不是还有说另外的情报吗？那个小丫头还和‘小圣杯’有关。” 玛修被这么一说，反而眼睛变成了圈圈，感觉更加糊涂了，“伪装的尼禄女儿身份……龙种……还有圣杯……” 这都什么跟什么啦！根本毫无关联，她的脑袋瓜快要转成浆糊了！ “确实让人摸不着头脑呢，如果说是尼禄本人的话，倒还算能够说得通。” 卫宫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 他思考着FGO的那个兽尼禄的情报——那是来自FGO街机版世界线的发展，传闻在公元68年的尼禄在逝世的前夕曾试图屡次自杀但没能死成，于是有了“三度迎来落日”的故事传说。 正常的Fate世界线上，尼禄死亡的最后时刻，会有一位罗马士兵因心生怜悯而为尼禄的尸体铺上外套，令尼禄彻底安息。 然而在FGO街机版世界线，尼禄皇帝没有遇到那个士兵，直到最后死亡之际，也是孤家寡人、无人搭理，甚至在临死之际听见了无数对自己的迫害传闻、流言蜚语，这才彻底扭曲黑化，诞生出兽尼禄。 兽尼禄自称妖妃“德拉科”（Draco，源于拉丁语的“龙”），她模仿FGO手游版世界线的盖提亚，制造了FGO街机版的一切特异点，驱使兽之眷属“魔兽赫”（类似盖提亚的魔神柱，长相是混合了龙种特征的魔神柱）制造祸乱人理的灾难。 而兽尼禄，就是幼童模样的金发赤瞳女孩，那丫头的长相倒是刚好符合。 “诶，这是为什么？” 听见卫宫倾向于假定女孩是尼禄，小玛修的眼睛浮现出浓浓的疑惑，“尼禄皇帝不是已经死去了吗，而且和历史记载的性别也对不上……” “别忘了这里是特异点！这或许就是历史的扭曲之处啊，如此一来，尼禄就和‘龙’‘金色的杯子’对应上了……没想到卫宫领队，在历史考据在上也相当有一手呢！” 众人这时候已经完全跟不上思路了，但达芬奇却是突发感叹。 哪怕自忖为“万能之人”的天才，她也不由得认为卫宫的猜想相当巧妙，脑海里回想她已知的知识、高速梳理着逻辑，说出了一番推论： “譬如《启示录》记载了‘敌基督’的象征‘666之兽’，这只兽，普遍被认为是暗喻历史上迫害基督徒的尼禄皇帝。” “因为尼禄的名字转写希伯来语再转写回拉丁语为NRVN QSR，对应数字50、200、6、50、100、60、200，加起来正好是兽名数字666。” “而666之兽也有说法是七头十角、戴七个王冠的大红龙——‘启示录12:3，天上又现出异象来。有一条大红龙、七头十角、七头上戴着七个冠冕。’传闻其是撒旦的化身。” “此外，《启示录》还记载了‘迷惑列国的巴比伦大淫妇’，暗喻势力遍及各地的罗马，巴比伦大淫妇也恰恰是手持金杯、骑在大红龙身上，那么就和那位女孩‘手持金色圣杯’‘龙类’的特征刚好相符合。” “——‘启示录17:3-4，我就看见一个女人骑在朱红色的兽上。那兽有七头十角，遍体有亵渎的名号。那女人穿着紫色和朱红色的衣服，用金子、宝石、珍珠为妆饰。手拿金杯，杯中盛满了可憎之物，就是她淫乱的污秽。’” “换言之，666之兽、巴比伦大淫妇、七头十角大红龙，综合来说就是在暗喻以迫害基督教而闻名的罗马皇帝尼禄，也就是那个女孩……” “或许，特异点版本的这位尼禄女孩，应该算‘兽尼禄’，或者说‘德拉科’（龙）！” 众人听着达芬奇有理有据的说法，不免纷纷表示惊讶，唯有卫宫不以为意。 ‘兽尼禄……果然就是她吧！但是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才沦落到了这个地步的？’ 老实说卫宫从一开始就没有思考过达芬奇的那种猜想，他从外表就能确定那丫头很像是小孩版尼禄。但这一夜接触下来，发现这女孩除了生命力稍微强一些，还有梅柳齐娜发觉的龙类气息，几乎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这导致他迟迟没有确定她就是自己所想的那位兽尼禄。 ——毕竟，这也能算是足以毁灭世界的人类恶、灾厄之兽（Beast）吗？ 论威胁和量级，跟上个特异点的卡尔大帝，连提鞋都不配。 怕是随便一个罗马士兵都足以吊打这个小丫头。 要不是她带在身边的那个金色杯子、还被当做‘灾厄之兽’通缉，自己还真的没法相信这方面的可能性。 “对了，你们还记得吗？” 卫宫突然开口说，“在罗马诸国流传着那女孩是‘灾厄之兽’的传言，这一点很异常，我觉得有必要加入我们的调查事项当中。” ———— 第二日的清晨，完全不知道深夜发生了有关自己的讨论的小尼禄，从软绵绵的豪华大床上起身。 她紧张兮兮的偷偷睁开眼观察四周，看看有无异常，这是她这些天以来流浪街头养成的习惯。 在她看来那个帮助自己的剑帝也不是完全的好人，可恶，居然一晚上连续好几次对她使用大不敬的“举高高”，还强迫自己认他是义兄！哼，也不知道是从后世来的哪位罗马剑帝，完全不知道尊重先代！ 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报了个假名，反正和那剑帝结为兄妹的是“克劳狄娅”，又不是她尼禄，哼哼，他这样的坏蛋一辈子也别想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尼禄的娇小身子往外头拱了拱，试图起床，结果一阵凉气袭来，又让她忍不住缩回了温暖被窝，不知道为何这股暖意让她想起了昨日夜晚抱了她一宿的坏家伙的胸膛…… 不不，这一定是这间卧房的床铺有问题！太舒适了！ 可恶的圣杯战争，居然带来了那么多从者，还有如此高材质的柔软舒适的“未来先进发明”！ 他们把城市弄得繁华得让人看迷了眼。尼禄也多么想要享受此间盛事，可惜她从去年开始就失去了那无上的皇帝宝座，如今还背上了莫名其妙的恶意流言和通缉—— 这让自己回想起以前元老院和贵族们，还有那些被煽动挑拨群情激愤的恶意中伤和抹黑流言，不知为何隐隐心中有着团团火气，想把一切消灭殆尽。 可是尼禄又回想起城市的繁荣，自己钟爱的美景、音乐、艺术，压下了那种奇怪的毁灭冲动…… 虽然不知道圣杯战争会把罗马变成什么样，但她想要继续看看，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在台上一展歌喉…… 房间外忽然传来了说话声。 ‘不好，是那个剑帝坏蛋回来了！’ 小尼禄终于不肯再缩进被窝里，她飞速下床褪下睡服，换上一身干净得体的衣物，然后猫着步子贴到门边，偷听外边的动静—— “嗨，剑帝先生今天有什么日程安排，要不要和我去看看西洋的音乐会？那个，刚好我手头有两张票子，我就想着多了一张，不如请客……” 一个清丽的女音，是那位名为清姬的东洋女人。 ‘音乐会？’ 小尼禄听着就有想去的冲动，和歌剧不一样，也是未来出现的那种音乐形式吗？ 等等，怎么只有两张票，我怎么办！ 第386章 美人，只配强者拥有！ 就在小尼禄心中为了此事惴惴不安的时候，房门之外的对话却还在持续。 “啊，清姬小姐来得这么早……竟然就是为了这种事情吗？老实说就算是我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仔细想想的话，昨天深夜里还麻烦你帮忙找到了临时住所，都没想好怎么回报呢！” 小尼禄听着又撇撇嘴，剑帝混蛋装模作样假惺惺，怕不是早有预谋想要对那个东洋女人吃干抹净吧？ “哎呀，”外头的清姬似乎笑得很开心，“这点事情没什么，毕竟剑帝先生可是君士坦丁陛下的贵客，虽然之前的邀约没谈成，可是陛下依然吩咐尽量满足你的需求……相比之下，我这音乐会的邀约，就只是一个小小的私人请求啦。” 啧！还私人请求，一看也是心思不纯吧！ 小尼禄的眼珠子转了转，仔细从门缝观望，那身穿东洋服饰的女人沐浴在清晨的暖黄色阳光里，头上一对曲折龙角尤其吸引自己的目光。 莫名给了她一种“种族同类”的既视感。 不知为何，尼禄心里头对于清姬的观感突然多了几分隐隐的排斥——感觉……好像是看见了两个人情投意合你侬我侬的未来，让她光是想象清姬笑容如满面春风的样子，就要不舒服得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 “好吧好吧，看样子一般来说我好像没了拒绝的理由。” 小尼禄透过门缝窥见外面高大红发的身影看似无奈的耸耸肩，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邀约，一种怪异感油然而生，话说他刚来此没多久，就被女人缠上是不是有些离奇了？ 是这个剑帝体质特殊，还是“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然而就在她以为卫宫会自然而然的答应下去的时候，那男人却话锋一转： “可是不好意思啊清姬小姐，如果单纯只有我们两人的话，我这边有些麻烦——因为舍妹在这处住宅休息的缘故，虽说君士坦丁的国度相对安全，但把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丢在家中，我心难安啊。” “咦，妹妹？哦呀！可我记得那位女孩是这个时代的活人吧？你们的兄妹关系，这到底是——” “哈哈，昨晚才认下的义兄妹关系，算是有了一层保护她的名分吧。” “呵呵呵，刚来此地就如此顾念她的感受，可见剑帝阁下与她结缘不浅……倒是小女子贸然相邀，唐突了些。” “嗯，所以说，如果有条件的话，我更希望把这个机会留给这位我刚刚认下不久的义妹。” 小尼禄听着禁不住呼吸一促，这个坏蛋居然这么关心余！？ 她确实讨厌孤苦伶仃的阴暗日子，喜爱热闹，喜爱那些享受而充实的灿烂生活，以前的话，她甚至喜爱在万众瞩目的戏台环境展示自我的艺术，现在不奢求别的，能见识一下“未来的艺术”也不错。 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作何打算，但确实歪打正着戳中了小尼禄的心思。 兴许，剑帝坏蛋其实并没有她想象得那样坏，之前在教堂那边的时候，他好像也对圣杯不屑一顾的样子，这么说来，逼迫自己和他认关系，其实是为了有一个名义来保护自己？ 她的心思纷乱如小鹿乱撞，脚底放松、足尖掂起，原本趴在门边上的姿势，使得自己下意识的把身体重量靠在门板上…… 因而，她就没注意到在几秒之后，一股力量从门外传来，这房门是从外向里开的，小尼禄在猝不及防之下险些摔倒！ 然后，她就被熟悉的臂弯从后仰摔倒的姿势捞了起来。 是卫宫，还有站在他身旁笑意盈盈的清姬。 女孩露出一丝熊孩子在犯罪现场被当场抓住的尴尬感。 “……那个！余晚上靠在门板上睡着了，你们怎么突然进来，吓了余一跳！” 卫宫顿时无语，昨晚是我把你抱上床铺好被褥的，今早天亮的时候还一动不动睡得挺香，你现在告诉我，你好好的被窝不躺，非要和流落街头时候一样玩这套？ 清姬也一眼看得出这是在撒谎，小孩子如此表现倒是生性幼稚显得可笑，虽然她讨厌不真诚的性格，不过……清姬有意无意看了看小尼禄尚未长开的贫瘠幼小身体。 嗯，真可怜，毫无竞争力啊~ 卫宫这时候又开口，“你既然起来了那就别装模作样了，来圣都一天了还没来得及逛逛，正巧有一场音乐会演出，今日出门就随我一起听听看吧。” 小尼禄先是不说话，瞧了一眼清姬，然后也不装着辩解什么了，只是说：“不是只有两张票吗？你不打算去？” 这时候清姬接过了话题说：“呵呵呵，两位想要一起去吧？那样的话干脆将演出票赠与二位好了，小女子倒是不稀罕什么，而且，这‘贵宾票’也可让二位得两个视听效果绝好的包厢位置……” 她虽然接了君士坦丁的任务，继续和卫宫交好，同时自己也觉得这位剑帝没有平常帝王的架子，不光相貌俊逸个性更是实诚有气度，令她尤其心生欢喜，但为了此事，而跟一个小丫头而过不去，那也没有必要。 再者，真想要不靠票子就去音乐会的话，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大不了清姬还能去拜托一下好闺蜜（？）伊丽莎白她跟女教皇的关系，想办法从内部渠道进入会场多谋上一个位置。 只是，这样一来……伊丽莎白肯定又要趁机要求旁听她的古怪走调演唱会了。 清姬有些苦恼，她讨厌偶像龙女的音乐，真难听。 “这不太好吧！” 听见清姬主动退让了门票，卫宫不禁拧眉，他这都没来多久，怎么越来越有吃软饭的样子了？吃住游玩全靠清姬小富婆的积蓄吗，这让他怎么自己努力？ “听起来，清姬姑娘这门票与一般的倒是不同，若是你自己不去反而不觉得可惜？不如想法子免了我这义妹的门票，比如……咳咳，既然你有贵宾票的渠道，那能否请会场那边方便通融一下，当做‘家庭票’来用可否？” “家庭票？”清姬漂亮的眸子稍稍睁大，“这听上去是说专为夫妻携子女而设计的票？” “正是，可以商量一番，若是以夫妻与女儿的身份过去，能否减免门票要求？” 女儿、夫妻……？这是要假扮身份？ 清姬低头看向“女儿”小尼禄，又看向“剑帝丈夫”卫宫，莫名的脸上飘过绯红，脑门发热，这样算来她也算当上了一把“帝后”？…… 嘶，冷静冷静，太不矜持了！ 不论如何，若是能成，确实能省得去看伊丽莎白那副闹腾又得意的脸色了…… 她的笑颜如春花绽开，“这主意听着不错，小女子愿意勉力一试。” ———— “万王之王，万主之主——” “哈利路亚！哈利路亚！哈利路亚！……” 穿着白衣的耶路撒冷合唱团所属修士修女们高声齐唱，由不同的器乐组形成的团队共同构筑了宏伟的交响篇章。 几曲奏罢，荡气回肠，余音绕梁。 给清姬提的办法终究是成功了，毕竟作为从者的清姬可以“上达天听”，兴许是特权阶级办事容易许多，因而卫宫三人轻而易举混进了现场收听效果最佳的包厢之一。 然后，卫宫就在这场音乐会上亲身体验了一把由一堆不同时期古典名家共同绘就的史诗般的音乐巨作之旅，这场音乐会的曲目包括了贝多芬的《欢乐颂》、巴赫的《马太受难曲》、莫扎特《C大调第21号钢琴协奏曲》、亨德尔的《弥赛亚》…… 真不知道是哪个生前当音乐家的英灵被召唤到了这里来，做了一把“文抄公”，把古典名家们的曲乐名篇在君士坦丁这里传播了个干净，但凡音乐会演奏出来的没有一曲不是久经考验的传世经典。 嗯，卫宫十分肯定是这样的。 没看怀里的小尼禄哪怕听完了之后，也一样小脸涨红，兴奋得不能自已吗？ 连几乎不怎么接触西洋曲乐的清姬，也笑眼弯弯，面容恬静，一副受到了洗礼的样子——真离谱，你这音乐会里面是不是混进了什么音乐家系Caster，连从者都能被影响到。 但不得不说，这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饕餮盛宴啊！（无贬义） 说实话，卫宫差点以为清姬会带他去找龙娘伊丽莎白的演唱会呢，太好了，果然不是，他生怕小尼禄听完了伊丽莎白的恐怖风音乐，然后转眼就被带歪了。 虽说饶是如此，这里面卫宫还是看见了熟人。 譬如他在交响乐团的成员里面，居然看见了负责钢琴部分的是“监督者”、罗马爱神，阿摩耳。 ……感情见面的那天你在抚琴，是真的参与了音乐会的排练啊！ 眼下音乐会结束，观众们集体起立鼓掌，罗马人爱看戏剧，自然能感受到这种宗教气息浓厚的古典乐的震撼艺术感，对于这种音乐会的新颖形式也觉得有趣，所以愿意回以热烈的掌声。 卫宫也站了起来，不过他眼神一凝，身穿修女服的阿摩耳仿佛一个普普通通的信徒成员，站在台子角落里的她对着卫宫隐晦的招了招手，接着卫宫注意到舞台幕后边上，一道纯白长袍红色披肩的人影也在挥手示意…… 嗯？那个穿搭，难道是教皇？ 女教皇若安在邀请他？ 卫宫回想了下清姬“家庭票”提议被轻而易举通过，还有这场明显排演好的宗教音乐会，眼底闪过明悟。 结盟的契机，送上门了吗？ …… 啪啪啪—— 清姬脸色泛着可爱的红晕，刚刚的她攥着卫宫的手，耳边听着庄严神圣的音乐却在脑海里想入非非了——据说在后世的西洋成婚典礼上也是如此的音乐氛围。 她如果作为新娘的话需要穿上天鹅般洁白的婚纱，和共度一生的俊逸脱俗身着西装的男人一同走过鲜艳的红地毯，并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宣誓长相厮守，而她清姬羞答答的在美梦中睁开眼睛，对上对面丰神如玉头发红艳的剑帝青年—— 然后对面的红艳忽的一阵扭曲，变成了一条细长蜥蜴尾巴甩开了自己的手。 “喂喂喂，东方乡巴佬松鼠，看了一场音乐会而已，就被震撼得这么心神不宁，头脑混乱了吗？” 头发红艳艳的蜥蜴在眼前嘲讽怪叫。 “哇啊！？” 清姬猛地清醒，发现卫宫不见了，小女孩尼禄也不见了，她眼前的只有一张令自己厌烦无比的龙娘伊丽莎白—— 看了看伊丽莎白一头和卫宫发色七八分相仿的，鲜红甚至偏粉亮的柔顺长发，清姬没来由的更厌烦了！ “哼！我当是谁，原来是红色蜥蜴的伊丽莎白小姐，你不去鼓捣你自己的偶像演唱会，居然还有闲心思跑来看教皇安排的音乐会？” 大好美梦幻想被无情打断，清姬的眉宇之间气得隐隐发黑，手指头握着折扇咔咔作响。 “怎么？该不会是想插手这里的音乐排演吧？莫非你想用那糟糕的歌喉来制造杀人现场？” “什么嘛什么嘛，难道不可以的吗！” 伊丽莎白不愧是热忱满满的笨蛋亲，对于此毫无觉悟。她的小脸左顾右盼： “可惜我好像来晚了耶，乐队都要走光了，不然可爱的伊丽莎一定要在压轴时刻闪亮登场、叫这个时代的罗马人领会一下绝代偶像深藏不露的魅力！” 她握了握拳头，之所以来得晚一些，当然是因为准备更重量级的曲目啦！ 清姬差点歪倒，你怎么还有更离谱的恐怖音乐啊！ “不提这个了，你过来之前有没有看见和你发色差不多，领着一个金发小女孩离开的——”她不想和这只红色大蜥蜴小姐纠缠下去了，与此同时，如同扫描仪一般的眼神仔细搜寻着会场。 伊丽莎白其实看到了确实有两人往幕后方向，女教皇的位置那边去了，但她压根不帮忙，反而更起劲的笑话清姬： “嚯呀嚯呀！原来你这个跟踪狂小姐还有碰上‘漏网之鱼’的时刻啊！” 与此同时，伊丽莎白心头对于清姬如此在意的对象，也不禁激起了强烈的兴趣。 能来音乐会还受到若安教皇邀请的，应该是很有音乐修养的人吧？不知道能不能“横刀夺爱”做她的偶像经纪人？ “你闭嘴！一边去！” 清姬咬紧牙关，口腔发热，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能张嘴吐对方一脸的熊熊烈火。 同时，心思渐渐病态痴迷于方才幻想的梦中婚礼一幕，对卫宫的执着愈发强烈。 …… 会场幕后，阿摩耳默默无言的收起了作案工具……不对，弓箭。 她是罗马爱神阿摩耳，或者说希腊爱神厄洛斯—— 又或者用一个更令人耳熟能详的名讳就是…… 丘比特。 通过射出爱之箭矢来使人坠入爱河的爱神。 “虽然求爱行为，是我最喜欢的东西，不过美人——美丽的剑帝大人，只配强者拥有” “恋爱，即战争” 阿摩耳双眸闪着莫名期待，她的目光越过这片低矮的音乐会场，视野拔升遍及整个罗马，黑贞、黑玛丽等等其他和卫宫有着联系的人们，情缘与爱意交织组成巨大的网络，纷纷跃入眼前。 “呵呵呵！爱与美的争端，伴随而来的是巨大宏伟的战争！就像是引发特洛伊大战的美女海伦一样呢，剑帝大人，会很刺激吧~” 第387章 我避他锋芒？剑来！ 卫宫丝毫不知道一场有关他的巨大战争，已经一触即发。 音乐演出结束后，他带着小尼禄离了现场，走后台通道跟着这位此前只闻声名的女教皇，来到了一处有些偏僻的小教堂。 说小倒也不小，只是大量的物什器具摆放于此占用了空间。 卫宫在里面瞧见了许多摆放在那儿的乐器，从大中小提琴到长短笛单双簧管再到小号圆号大号等等，弦乐管乐器诸如此类的乐器应有尽有，个个造型精美华丽泛光，富含魔力加工的气息。 像是从Caster的工房里打制出来似的。 “这些都是托了据闻来自后世的从者的福，”女教皇若安开口说，“包括器乐排演，现场演奏的氛围引导，那位名为伊丽莎白·巴托里的贵族大小姐似乎也很有一套，就连我也从她的偶像演绎法中受益良多。” “是吗？那确实很有益处了。” 卫宫非常想要吐槽，若安教皇你真的有听过伊丽莎白堪称魔音贯耳的演唱现场，就不会这么的推崇了。 龙娘她可能看起来玩现场Live演唱非常有一套，但实际上她是否真的有那么一套，又不太可能。 监狱城恰赫季斯风的死亡电子乐……还是太超前了。不仅仅是疯狂跑调，还说不定伴随有龙娘热情释放的附带魔力的龙吼，堪称清理战场的宝具级别攻击，寻常人只怕无福消受。 “剑帝大人，那位少女确实闹腾了些。” 若安似乎对于卫宫的语气有所理解，“但您有所不知，伊丽莎白小姐对于那些麦克风、扩音器，还有烟幕灯光音响……等方面提出的建议，非常中肯呢。” “我将这些建议部分采纳，又自国境内遴选了长于声乐的人才集合练习这些——多亏了陛下的‘从者委托制’生产政策，他将各类工程以皇帝御令派发给从者们，许诺累计足额贡献即可兑换‘圣杯之滴’。结果不出一周，就建好了会场、又将所需工具制造完工……” 卫宫讶然，确实，有一说一现代音乐演奏的良好效果少不了许多复杂的音乐电子设备。 而从者的大量出现，实质上又相当于是派生了先进的劳动力，教皇把这些用于宗教传播目的的器乐乃至团体迅速建设起来，未尝不是“从者生产力”的体现。 据说君士坦丁的领土内，力量还算是相当弱小的，不像隔壁恺撒大帝麾下强悍的从者军团，故而只能集中力气把一切花费在刀刃上，励精图治令国土强盛，积攒更多圣杯之滴以强化军力。 两人边说边走入一间会客室的时候，被卫宫牵着的小尼禄一双如赤红色宝玉的眼瞳闪了闪，她刚刚竖起耳朵，也听得了好些信息。 不过这些话之中最令尼禄感觉抓耳的还是音乐艺术的相关内容……嗯，这丫头也是个本性难移的，依旧和从前一样热衷于剧场艺术。 ‘扩音器、音响监督、灯光组……原来登台演出还有这么多的门道呀！’ 小尼禄心中畅快的遐想起了自己在舞台上放声高歌的时候，配合那些华丽得令人目不暇接的演出效果，会是多么的吸引目光震撼人心。反反复复细细品味，越发觉得心潮澎湃盛情满怀。 同时，她也对那位素未谋面的“伊丽莎白”心怀期待了起来，恨不能立马约见引为知己，商榷探讨音乐艺术美妙盛事…… 兴许卫宫万万没想到，自己千防万防还是让尼禄注意到了伊丽莎白和她的可怕音乐，他此刻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和他对谈的若安身上。 他们两人看似随意的寒暄着，实际上，也是若安通过各种侧面手法，包括住宅内的设施完备、制造业、大型工程的效率与质量等，进而有意的将君士坦丁的“治理实力”透露给卫宫，以便奠定正式的和谈会盟基础。 毕竟不展示一下己方的价值，又怎么能让这位强大的剑帝青睐呢？ “说了这么久，教皇冕下，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卫宫适时的表现出了一缕催促，“据我所知，你与那位君士坦丁面临的局势……并不算美妙。” 何止不算美妙，已经近乎是罗马诸国的势力倒数第一了。 “嗯，”若安的面色忧心忡忡，“那位雄才大略的恺撒大帝几乎每周少说一次，都会派遣从者军团前来进犯君士坦丁陛下领土的边疆，如此急切的军势，其野心勃勃之志昭然若揭……” “诶！等等，”卫宫挥手打断了若安叙说的架势。 “可是这好像和我了解的不一样吧？据可靠消息称，恺撒实际上并没有太注意你们‘东罗马’的事情，他的主力全程都在和西线的图拉真作战，朝这边出动的三个军团也只是一路偏师。” “然而，仅仅这一路，就打得你们难以招架！若非有我这个变数形成了‘威慑’，你们东罗马说不得又要被恺撒的交骄兵悍将打得头破血流，从本就狭小的领土上再撕咬下一口血肉来。” 卫宫侃侃而谈，说得若安教皇转眼间失去了镇静之色，一张还能算是淡然恬静的脸上神情不禁一变再变。 这就是迦勒底“广撒网”，在罗马诸国境内分散人手、建立情报网的好处了。 他可以通过迦勒底散布出去的从者们打探得来的消息，将在这边接触到的军事力量和其他诸国进行横向对比，得出更全面的结论，避免在谈话的时候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轻松掌握谈话节奏。 “我心想，你背后的那位君士坦丁，内心恐怕已经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躁不安了，所以，固然你们除了刚刚初次见面时候发出过邀约之外再无类似的请求，但从种种示好，还有危如累卵的外部局面来看……” 卫宫看向会客室的另一侧房门，“你们应该已经迫切的需要一个盟友了，一个极其具备征战能力而又缺乏治理人才储备的盟友，这样才能促成你我双方的共赢。” “我说的没错吧，君士坦丁？” 最后一句话音落下的时候，若安教皇脸色乍变，侧门却同时轻轻响动，推开，进来了一位身着军装散发英气的年轻人。 “不愧是剑帝阁下，听闻你现界罗马还不过一日，却不想已经对诸国的局势掌握良多了然于心。” “陛下！”若安没想到君士坦丁居然会亲身赴会。 “无事，教皇冕下能够为我奔波操劳此事，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反倒是我，如果连双方洽谈合作的场合都要躲在一介女流身后，恐怕要被剑帝阁下瞧不起。” 相较于有些方寸大乱的若安，君士坦丁倒是显得格外神情镇定，甚至面带微笑，到底是在生前经历过了亡国绝境的男人，不会因为陷入区区被动态势而动摇什么。 君士坦丁看了看被卫宫抱着的小尼禄，女孩抱着的一物分外眼熟，“剑帝阁下倒是真性情，圣杯此等贵重物品，竟然随意交予了一个平凡女孩。” 他以为小圣杯是卫宫的，只是卫宫自信异常，态度随意的交给了女孩子把玩。 不像其他的罗马皇帝，哪个不是把小圣杯当国宝来用？ “哦，这是我的义妹，她不算平凡，可厉害着呢！” 卫宫安抚的轻轻摸摸怀中小尼禄的头，后者发觉这回卫宫没有打乱她发型，于是露出了猫咪般的温顺态度。 但她温存了一会儿就很快挣脱怀抱，因听得君士坦丁的形容而凶巴巴的龇牙咧嘴，恶狠狠地怒目而视对面——她感觉自己被瞧不起了！而且圣杯这东西本来就是自己的！ 压了压炸毛的小尼禄，卫宫说了一句意有所指的话，“还有，若安女教皇对吧？……以你的状态，不，你自身的存续方式，确实不适合大动干戈，还是让君士坦丁阁下来谈比较好。” 有关若安此人，昨晚在Shadow Border上开会期间略有提及，玛修小百科十分迅速了对这位历史名人发动盒武器—— 传闻若安的事迹见于十三世纪撰写的《梅斯通鉴》上，该作品表示女教皇若安在九世纪中叶被选为教皇利奥四世的继任者，成为了史上首个女教皇…… 然而实际上，此人在十九世纪之后就被证明了不存在。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若安，实际上是和卫宫所短暂相遇的“查理曼”是一个性质，是从虚构文学中诞生出来的架空人物。 不，查理曼是有现实中的卡尔大帝作为原型的，若安却是连原型都没有的空想人物。 她的灵基……恐怕脆弱异常吧。 卫宫的话音刚落，若安的脸色瞬间一白，她感觉到卫宫的目光好像穿透了自己的外装直达内里，将她虚幻灵基的本质看了个通透。 君士坦丁的笑容也略略泛苦，“剑帝阁下的情报网还真是神了……居然连这个都探查出来了。” 卫宫撇撇嘴，以前的情报网最多就是依靠先知先觉的玩笑话罢了，不过这次倒是真的用上情报网了。 “您说的没错，若安她……是不被人类史承认的存在。”君士坦丁坦言相告，“但依托于庞大的故事流传，即便是虚幻的英灵，或者说‘幻灵’，也有可能在一定条件下现世。” “若安就是这样的存在，她虽然只是故事中的人物，却仍旧是我东罗马国度内执掌信仰传播的‘教皇’，因教众传播吾主信仰而成功现世。” “若安只能在十字教信仰环境中存在，是这个意思吗？”卫宫略有明悟，“你们和我合作，不是单纯的打下更多的疆土，也是为了传教？” 君士坦丁语气振奋，“正是如此，若安越是在十字教兴盛之地，越能发挥超常的力量，故此，若是在这个时代广泛的传教，若安的‘存在基础’也会获得拔升，纵然是虚幻的人物，但信仰的根底牢靠且真实。” 原来如此。 卫宫瞬间明白了君士坦丁的想法，是类似查理曼那样，通过接收民众庞大信仰，而获得伟力的做法。 只是……这并不意味着若安这人的存在本身，会变得稳定啊。 除非颠覆人类史，不然若安自始至终都不会变得真实。 就好像查理曼一样，当初的他稍微动用那股伟力就会让自己的灵基迅速分崩离析，为了对付卡尔大帝，才不得已将力量交给卫宫。 卫宫望了望君士坦丁笑容依旧，以及退至角落的若安，眼底一闪而逝的悲伤和微微摇头的隐秘动作，忽的明白了什么。 信仰是为了虚幻之人吗…… 他面色如常，若安有意隐瞒，自己也不好立马跳出来节外生枝，“那么，来谈谈具体的盟约吧，先定下基调，我负责武统，你负责文治——” 话说能让幻灵大量成立的那个特异点，在FGO剧情里是什么来着，亚种特异点的新宿幻灵事件么…… ———— 翌日。 塞浦路斯岛，一个盛传神话与传说的地中海之岛，一个在罗马皇帝们打响的圣杯战争中，因为处于交战地带而近半沦为废墟的岛屿国土。 “小心一点哦，剑帝大人，塞浦路斯近段时间进入了恺撒和西方的那位图拉真的战线波及范围，我们很可能遭遇远超之前那次的主力大部队！” “嗯嗯嗯。” 卫宫有气无力的敷衍着清姬的提醒。 主力是吧，老子打的就是主力！第一仗，先要打响剑帝的名声，叫天下无人不识君！ “话说清姬你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没有啊，剑帝大人何故有此疑问？”清姬一脸甜美的微笑，一边走着，一边用软嫩葱白的小手抓着卫宫的衣角紧紧不放。 “那……你为什么贴我这么近？” 卫宫感受到青色柔发自然飘荡的芬芳和愈发抵近的凝脂雪峰，心中奇怪为什么仅仅一晚上过去，清姬的态度竟然变得过分亲密了。 “咳咳，那是君士坦丁陛下的命令，为了保护重要的盟友剑帝大人不受伤，所以小女子自告奋勇来当贴身侍女哦~” 清姬说着说着脸色泛起可疑的红晕。 卫宫愕然。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把好端端的清姬调教成这样了？ 轰隆——！ 随着距离拉近，远方的炮火声渐渐响亮。无数纷乱的人影在战场上闪烁、冲锋，战作混乱的一团，每一个厮杀的身影，全都具备从者级别的实力！ 时而有宝具齐发，时而有如同令咒的青蓝之光从空中飞落。 这就是罗马大地最残酷的帝国战场的……边缘。哪怕是从者在这地方也竟如普通士兵乃至草芥一般不断相互消耗着。 清姬的脸上旖旎绯色渐渐褪去，心情凝重起来，下意识攥住了卫宫的胳膊。 “小女子以为此地危险，剑帝大人纵有通天勇力也不应平白消耗于此，建议避其锋芒，寻找军部指挥层，直捣黄龙。” “我避其锋芒？” 卫宫眼神毫无变化，避了锋芒，他的无限剑制和修炼场系统，还怎么获取战斗数据？ “剑来！” 雪亮的剑光，从他的周身飞出，正面突入战场！ 第388章 战场偶遇红发男，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死亡的硝烟冲天而起，罗马这个古代超级帝国具备的庞大军力体量，随着“从者高武时代”的到来，终于将战争的残酷性放大到了惊人的地步。 轰隆隆—— 战端的开启，往往是由Archer部队集体释放宝具，进行远程扫射。 恐怖的齐发炮火，论威力和精准度远超后世的制导航空炸弹，宛若闪耀华美的流星群，闪烁着摇曳着极光坠入大地，随之爆发的是巨大的密集爆炸和直冲云霄的滚滚浓烟。 混乱的魔力激荡开来，数千度的极热滚烫大火球在地面上迅猛蔓延扩张炽烈橘白色的膨胀身躯，火潮热流四散开来，将敌方Caster构筑的堡垒阵地摧残殆尽。 “Archer组宝具扫射完毕！” 一片扫荡过后，紧接着就是从左右两翼迅速包抄敌方的Rider骑兵部队，虽说如此，但他们奔腾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古代骑兵，而是急速闪过原野的狂风，奔腾的响雷，碾碎阻碍在前的一切障碍！ “Rider组已实行全体冲锋！” “很好，按照计划，这个阵地驻守的从者部队也是中等规模，我方Rider冲锋扫荡制造混乱之后，然后由我们带上Saber和Lancer组发起攻势……” 远方的山坡上，几个负责战术指挥的人影正在通过Caster建立的魔术通讯频道，进行远程交流。 他们是图拉真大帝麾下，奥德修斯大将率领的一路攻坚部队。 据己方Assassin探知的情报，罗马世界最后的第七位‘皇帝’现界了，并和恺撒麾下的偏师爆发了直接武装冲突，后者军团已经明显受创。 大将判断此次战机十分难得，于是命令一部分陆军部队在埃及行省牵制恺撒的五个军团对他们发起佯攻。 而他们直接从昔尼兰加行省的位置跨海突袭塞浦路斯岛，在拔除了这座钉子一样的岛国之后，广阔的亚细亚地区，以及恺撒的老巢就近在咫尺了。 哪怕后续的亚细亚登陆作战意外失败，只要以闪电战的方式抢下塞浦路斯岛，也可以稳稳的在那个独裁官的眼皮底下扎入一颗顽固的钉子。 轰隆！ 远方又一阵光焰炸开，顿时有为数不少的惨叫声传出。 指挥的军官以为某一片阵地发生了新一轮激战。 “各单位都有！对方的Caster布置的阵地强度有限，缺乏完善的预警，没有形成大规模的反击，大将给予我们数量充沛的令咒额度，不要吝啬自己的宝具！ “只要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发起猛攻，就可以把这座岛上的敌人消灭，没有什么能够抵挡图拉真陛下的东征军势——” “报告！情况异常，敌方有一个至少将领级别的Saber突入现场，正在阻挠我们的进攻！”一个战场斥候汇报。 “从什么方向来的增援？能探查到情报吗？”图拉真一方的军官警惕起来了，如果有单个强力从者突入战场，那说明附近一定有随之而来的大量部队。 “报告，好像不是恺撒一方的将领，而是那位新出现的‘第七位’，只有他一个人，正在不分敌我的攻击——不，碾、碾压了我们双方……” 通讯之中传来的语气渐渐慌乱。 “什么！？” 话音落下，图拉真部队的军官眼前又是一亮，照出他俨然一片惨白的面孔。 原来是远方再度传开耀眼的光亮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随之而来的，是魔术通讯频道内的寂静一片、杳无音信。 ———— “怪、怪物……” 一个生命力还算顽强的Saber挣扎着倒下，却只能眼睁睁的感受灵核的毁伤，与静悄悄崩坏的灵基。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十步之内，人尽敌国。 于从者而言，莫说十步，就算是百步千步也不成问题，而突入战场的不明敌人，竟然是以一人之力打穿了阵线、甚至打没了他们的整支部队！ “可恶！为什么！为什么！” 脸庞鲜红，血流满地的从者挣扎着试图站起来，这种怪物……不是将领或者皇帝级别的才有这个层次的实力吗，这样的存在，为什么会偏偏出现在一个小岛上，突入一线独自参战？ 从者的叫嚷未能得到回音，红发的身影只在开战的时候念了一句“剑帝在此、尔等速速领死！”，随后就莫得表情的开始无差别攻击双方。 然后扫荡完了这个阵地的战力，又自顾自的向更远处有战端的地方前进，干脆的无视了注定步入死亡的弱者。 留给战败从者的，只有一个红发的神秘背影。 而至于己方通讯频道，他呼叫了半天也像是沉寂了一样没人应答，或者负责维持远程传讯魔术的Caster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所以没人能回答一个不知名的Saber杂兵的死前疑问。 没错……他清晰的认识到了，自己就是个杂兵。 和东罗马那边的偏师不同，顶级战场上的从者多如牛毛。 不管是被召唤而来的知名度低下的三流从者也好，还是由狂热好斗的罗马士兵接受圣杯之滴力量，转化为的从者也好。 在这里也只是被随意蹂躏的杂兵草芥。 在那从者的眼中，红发的高大身影再度突入新的战团，很快让自己深陷包围圈，却依然迅疾如电。 砰砰砰砰！ 他几乎不用武器，一拳一脚就能让包围上来的从者们，宛如脆弱的沙包一样被击飞，转眼再一观察，那些飞出去的从者，都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打成了躯干向内严重凹陷的扭曲姿态，眼看就要活不成，即将消散于世了。 “所有人散开！由我们‘第十四盖米纳胜利’Archer组连队执行轰炸！” 又一批新的增援赶到了。 在那名Saber的眼里，他们像是不知敌人恐怖的愚者，居然说着什么“敌方是近战专精，缺乏远程类宝具及魔术！”，然后气势高昂的整齐排开，释放宝具： “令咒填充，宝具发动！『射穿甲胄的闪电啊Lightning Long Longbow』！” “死吧，怪物！” 闪耀着的Archer宝具组集体释放海量的魔力波动，无数闪光飞空而来。 不，住手！你们的做法不对，这样做的话会发生更糟糕的后果的！ 那个Saber几无力气的喉咙发出嚎叫，但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吐出一口鲜血，通讯也不知何时就断掉了，他根本来不及提醒战友们的决策有多么的错误。 情急之下，从者只得做出最后的努力，将自己手中的剑，他唯一的宝具，当做投掷武器扔了出去。 因为、一旦使用远程宝具，对方也会—— 忽的，模糊的身影从那个红发的剑帝身边凭空出现，远远看去分裂了出来几个分身。 但看高矮不一的体型和形制各异的武具，又不像是分身。 “当！” Saber扔出去的剑，被剑帝身旁的一个矮个儿女性骑士影子抵挡，接着她持剑一抖，这把剑居然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倒飞而回，宛若呼啸疾驰的飞弹，在他的视野里迅速放大。 噗呲！ 一剑切开脖颈，头颅倒飞。 他只能眼看着视野变得飞旋颠倒，天空上好像有无数的星星闪烁眨眼，绽开一朵朵鲜艳的花火，那是Archer宝具被空中拦截后爆炸的光芒。 还有刺眼的柱状白光，那是剑帝分出的影子发起反击，回敬宝具时候产生的惊人剑波。 渐渐地，眼前终于陷入昏暗漆黑，茫茫的冰冷长夜包裹了他…… ———— 战争…… 这里是真正的圣杯战争，相较而言，七人七从者的传统杯战放在这里简直就是个笑话。 卫宫满眼都是焦黑的斑驳大地，那些被Caster临时“阵地作成”的战争堡垒，与其说是堡垒，不如说是大规模军事城镇……但经历战争摧残后，只余留了大量被箭矢射穿的墙洞、剑戟划破地面的裂痕、车轮或者兽蹄碾压产生的碎片。 一个又一个从者的性命在战争中消散，然而战争仍旧未能停歇。但迦勒底也无力说服罗马诸国停止圣杯战争。 难道告诉他们这种圣杯战争造成了历史的扭曲，他们就会停止这种行为了吗？ 不可能的。 他们从圣杯战争中不断受益，圣杯之滴的恩惠，从者力量的神奇，还有随之而来的生活水平大进步，让整个罗马都被获胜、掠夺、繁荣等等欲望驱动和裹挟，不断奔向这片无异于绞肉机的战场。 为了揭开特异点的真相并解决它，迦勒底只能以身入局，参与这场战争，影响局势，以最快速度结束战争。 “啊啊啊——！在战场上优哉游哉的走神吗，别太小瞧人了！” 一名Berserker怒吼着向卫宫发起进攻，他上身雄壮的肌肉透出血色，手中的门板巨斧挥出鲜亮的刃光，像是个六格后期神装的斧王。 身后还有双目赤红的几列连队，纷纷面目狰狞肌肉膨胀，这是一支由Berserker组成的敢死冲锋队。 嗖！ 卫宫身边的从者之影劈碎巨斧刃光，试图拦截敢死队，但很快被近身作战的大股Saber和Lancer敌人纠缠。面对前所未有的威胁，不同的兵种之间变得无比配合。 这位Berserker斧王挥动的巨刃于是未能被拦截下来，瞬息之间从卫宫的身后劈来，门板巨斧高高扬起时落下的阴影笼罩了他的全身。 给老子死——！ Berserker的身上忽然乍现魔力亮光，速度与力量陡然激增、剧增、猛增！全身躯干膨胀，肌肉变得愈发血红！ 这一瞬间，他狂化后盛怒的头脑中闪过了喜悦的情绪，这是Caster组的暗中增援，按理说，他和这些敢死队Berserker在这么一瞬间接受过多的魔术加护，会抵达一个自身的极限，甚至很可能严重损伤灵基。 但是能换来敌人的致命破绽，就是物超所值！ 巨斧劈下，仅仅是引起的阵阵尖啸气流，足以贯穿一般的人体和粉碎脚下的大地，一击划开一道巨大深痕！ 高速状态下，Berserker盯着卫宫的后脑勺。 哈哈！没想到吧，这就是我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呀！ 这个剑帝压根不可能料想到他们之间的配合能精妙到这个地步，以为依靠经验就能判断自己的实际出力，就大错特错了！ 霎那间，即将命中之时，卫宫毫无征兆的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这……！” 顿时，Berserker心神震荡，毛骨悚然。 在一个极其高速、看待万物运动都慢如蜗牛的环境中，目睹敌人突然扭头看来，是一件多么令人惊悚的事情，个中感受恐怕难以言说。 因为明明他自己的速度已经在Caster们的加持下，超越了平时输出状态的数十倍，却被对方反应了过来！ 接着，Berserker看见卫宫侧身移动，就好像普普通通的给人让路一样，避开了巨斧的攻击。 什…… 接着卫宫又伸手一拍，仿佛是瞅准了时机在拍一只微小的蚊子，但Berserker感受到的是沛然莫御的巨力，以至于持握巨斧的腕臂一下子转了个巧妙的角度，对准卫宫前方的从者们。 于是，这倾注了全力乃至损伤灵基的攻击，如刺眼的流光，在Berserker目眦欲裂的注视下，飞向了友军！ 叫人惊骇的大逆转，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明明只差一点……！ 即便是后续的敢死队Berserker们都是脑子懵懵的。 他们只看到眼前一花，领队的Berserker的站位就变成了剑帝的身边，他仿佛也是剑帝召唤的工具人影子之一，朝着队友施展了决死一击。 轰隆隆！从者部队的阵线，被Berserker劈开了庞大的裂口，制造出一道巨大地面深痕！ 卧槽，什么情况？那个浓眉大眼赤膊壮汉的领队血斧王居然叛变了？ Berserker们，乃至附近战团的从者纷纷大吃一惊。 不顾这位斧王惊愕的表情，卫宫收回了目光。 他其实并没有走神。 具备双重心眼的自己可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就算自己闭着眼睛，照样能闪避开敌人的攻击。 当然，敌人越多，对心眼的负担就越大，一对一的话还好，但陷入战场的情况下四周混乱无比，最佳的决策其实并非让自己陷入重围，而是脱离战场跑去边缘，然后掏出神器快速清场。 但卫宫不会这么做。 在能保障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多多练习技艺才能让收益最大化。心眼真和心眼伪的双重配置，并非没有晋升空间。 卫宫依稀记得，名为“直感”的技能，可以在等级足够高的前提下预见短暂的未来。 但是怎么做，才能让这种精神性质的感知技能进化？ 对了，精神…… 卫宫猛然想起来他脑子里还有个BB拷贝来的催……不对，丐版天声同化系统。 如果在敌方环境释放天声同化的精神力量，结合双心眼的判别力…… “嗯？” 卫宫眼前陡然出现了时空交错。 未来的一瞬突然展现了眼前。 【——滴落痛苦吧，妄想心音（Zabaniya）！！】 【一只恶魔般颀长扭曲的赤红手臂从视野死角伸来、极速掠过，随后手中抓握住了一颗心脏。】 【卫宫他自己的心脏。】 第389章 我、我、我……我剑帝战神呀！！ 『妄想心音』。 卫宫记得是利用“镜面反射原理”的咒术，也即，通过在镜子里杀害刺杀对象，使得镜子外的本体也会死亡的原理。 咒腕哈桑的妄想心音这一宝具，借由这种概念，它可以接近对手、制造出要杀害的对象的“拟似心脏”，而只要破坏了这个心脏，杀害对象自己的本体心脏也会被破坏。 可以说是无视了防具铠甲、乃至肌肉皮肤的防御的必杀手段。 毕竟生命体的脏器，难以像外皮肌肉筋骨一样获得什么奇异抗性的。 但该宝具存在的问题就是，这种对人宝具的攻击距离有限，不抵达一定距离是无法获取拟似心脏的。又比如说，对于不死性极高、哪怕失去心脏也不影响活动的非人类效用不大。 所以，应对起来倒也不难，只要用更远程的攻击提前反击就行了。 卫宫预估着这一未来出现的时间和方位，并在一刹那回身。 手上瞬间飞出一剑。 同时卫宫的嘴巴张合，“我猜……你的下一句话是，滴落痛苦吧，妄想心音——” “滴落痛苦吧，妄想心音（Zabaniya）！你的心脏，就由吾收下——什么！” 在气息遮断状态下好不容易观察到了绝无可能回避的战机，黑色斗篷的Assassin立马毫无犹疑的使出了宝具。 这是Berserker敢死队强袭失败后，立刻接上来的隐藏攻势，可以让那个剑帝在躲过斧王之后的大意瞬间，立马陷入注定失去心脏的绝境。 结果对方居然直接预判了自己的攻击。 不是？而且这怎么连自己说的话都预读出来了？ 你踏马开挂是吧！ 一刻也来不及为此情此景震惊了，下一秒向这位哈桑袭来的是，声势浩大的灼热圣剑天光。 “烧尽一切不净的净化之炎的阳炎——轮转胜利之剑！” 宛若太阳般的怒火升腾坠落，在地面上绽开狂放的炽烈炎潮。 泛着赤黑色的恶魔长臂试图规避绕开偷袭，但是来不及了！在提前有了防备的情况下，卫宫的宝具以惊人的速率全力解放，宛若乘坐飓风狂猛横扫的阳炎巨浪，并以特意把控的范围锁死了回避躲闪的空间！ 某咒腕来不及大声叫嚷就立刻和身边的Assassin战友们纷纷归西而去！ “……果然，刚刚可以看见啊。” 卫宫思索着自己刚刚的操作，他尝试将那种“天声同化”的精神力量进行了外放，提前预见了对面的偷袭。 这不是第一次尝试外放了。 BB上次和他试验的时候，是对诺诺等人尝试了“催〇”功能，虽然是全程按照那个奇怪App的程序释放的，但已经随着一遍遍的后续床上试验（？），具体过程卫宫自己也已经熟稔于心。 这仿自卡尔大帝的天声同化玩意，催眠效果还是取决于人的。经过达芬奇康斯坦丁几人的事后复盘，发觉完整的天声同化迦勒底不能也没有条件做到。 牢K他有着庞大到数千万的十字教信仰体系基础，外加完整的圣杯、相当于炼金矩阵的超级魔术系统，效果逆天得不行。 但迦勒底没法这么玩。 迦勒底是拯救世界的组织，无法接受这种彻底跌破底线的黑恶邪道。 所以对于仿制来的天声同化，不抵抗的人催眠效果极好，抵抗的话效果就会下降，像从者之类的精神强韧的存在，效果进一步下降。至于本身带有精神混乱、精神干涉免疫等等技能的从者，就更别提了。 ……但好像就是源赖光酒吞她们都不怎么抵抗。 这就稍微有点没意思。 加之催眠的总计数量也有限，卫宫为了避免反复催眠还有可能引起暴雷后的反效果等等麻烦，干脆让BB把这玩意改成了“自动释放魅力加成”效果。 也就是从主动技能，改为消耗更低的精神外放持续性被动技能，类似于普勒拉蒂的幻术，可以在卫宫和别人接触的时候，稍微提升对他的观感。 等同于一个行走的“好感度提升20点”的光环。 让他即便在任何的特异点也可以摆脱“这人好可疑”的负面印象，甚至让路人略带友善的态度。这样一来就有了良好的开端，持续经营人际关系的话，卫宫甚至能借助这个光环继续解锁更高的好感度。 这种堪称辅助刷好感度的魅魔光环，不比浪费资源去主动洗脑的路数高多了？ 懂不懂迦勒底魅魔的含金量啊！（战术后仰） 卫宫暗自思索着。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某位监督者罗马爱神，正准备搓了一批爱之箭给他来一波大的。甚至清姬已经提早成为第一个目标，进入不可逆转的沦陷状态了。 不得不说，要是魅魔光环和爱之箭两者叠加，爱之力蹭蹭蹭的剧增暴增，那才叫前所未有的狂猛劲霸体验吔！ 总之，卫宫兀自兴致勃勃的成功尝试了获得直感来预知未来，也就是用类似好感度光环的方法，来外放精神力量。 但不同于天声同化的催眠性质，他这次的精神外放是中正平和的性质，不具备攻性。 只是试着用来与他发展成熟的心眼相互结合，来完成针对四周的直感侦查。 嗡—— 卫宫闭着眼，无形的力量扩散到四周，仿佛有一种大范围精神力扫描似的扩散到四面八方。 敢死队们挥动利刃涌来的危险气息，利剑挥动的呼啸声，弓箭穿破空气呼啸于半空，从者们怒吼叫嚷的面庞，远方军团行进逼近震动大地的场景……许许多多的画面和声音汇集在了卫宫的脑海里。 不，确切来说，是通过结合心眼与精神力量，让他以另一种视角“观察”到了这个世界。 借由这个视角，他甚至可以比以前更清晰的预知周边差不多未来数秒的发展。 以前的心眼虽然让卫宫有了超级的战斗预判能力，但毕竟是个依赖于经验和天赋的战斗技能，相比直接的观测未来还是存在差距的——不论是“清晰度”还是“信息量”，都存在质的差距。 大概类似于诺顿老唐他们的阿特拉斯院炼金术，不过他们炼金术师的高速思考分割思考带来的“未来预测”是一种把人脑当做超算来预测的技术，是需要经由大脑思考和神经反射的预测。 需要思考，终究是会慢一拍、落入下乘的。 而现在……他的预见未来，是由身体自带的心眼结合精神力量完成，不需要经过思考！ 这也就是说——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本能！ 呼呼呼！疾风呼啸，刀刃密集的狂舞！ 卫宫淡定的身子扭到一边，再又是随意的偏头，死亡的刃光通通从他的身边以毫厘之差险险擦过。 就算是四周或是飞射或是横扫而来的攻击密集如雨，却依然被一一闪过。 这恍若一个人站在瓢泼大雨之中飘逸起舞，却衣角未湿一样超脱现实。 他秀着如此华丽风姿的走位，宛若穿花蝴蝶般的，于一群Berserker敢死队的致命节奏死亡冲锋混战中左躲右闪。 在旁边斧王老哥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就这样闲庭信步的视战场如无物，从头到尾直接穿过了他们组织的战斗阵列！ “！？” 即便是如Berserker们这般脑子不够用的家伙，也觉得这一幕太过离奇了。 离奇得就好像……不是卫宫避开了攻击，而是自己这帮人是在演戏，有意的演戏，导致所有的攻击刻意避开了卫宫所经过的那些方位。 而那些远处支援敢死队的Caster们更是呆若木鸡，旋即心中破口大骂，你们这些Berserker吃了这么多魔术加护支援，怎么还跟那个剑帝演起来了！ 哦诺累！你们到底是哪一边的！ ‘话说这怎么有种既视感，《海贼王》的见闻色霸气？’ 卫宫顿时心绪复杂的摇摇头、 想起来，自己好像也算个红发…… ———— 塞浦路斯岛的边缘。 Shadow Border虚数潜航舰，也是这次作战的幕后策划与辅助人员们所在。 “士郎他已经成功突入战线了，”娲主说，“能找到双方的指挥部吗？” 康斯坦丁点点头，“图拉真一方的奥德修斯应该在塞浦路斯岛之外，与昔兰尼加两者之间的某个海域中，而负责总指挥和坐镇大后方的赫克托耳应该在北边陆地的亚细亚行省卡里亚边境城市中。” “卡里亚？”娲主这些天也基本上了解到了古罗马的地名和对应的位置，“那算是地中海北岸比较靠海的城市吧，呵，他们这战时阵线还选得够近。” “嗯，毕竟这些从者部队的战斗力和破坏力非常强悍，但同样，修筑障碍和堡垒的效率也是如此，哪怕是用于阻拦或拖延的高墙城池也能迅速作成，所以战略纵深之类的常规战争因素，已经影响不大了。” 康斯坦丁点了点画面，屏幕上的小达芬奇挥动魔杖，顺势变出了此次战争的监测地图，上面的从者反应宛若密集闪烁、集体移动的红蓝星光，呈现在不断更新的实况雷达图上。 “看，这里海域上的从者反应集体沿着塞浦路斯向北岸集中，应该是奥德修斯察觉到战场上的意外了。” 娲主凝眉，“这边北岸的卡里亚也有调动，赫克托耳也过来了？我们应该没有被发觉吧？” “没有，Shadow Border外部隐形系统还在生效，没有敌性单位朝着这边行进。” 康斯坦丁否定后又说，“但由于卫宫的插手，加上我们插手，依靠BB小姐、普勒拉蒂小姐的技术阻断了跨海通讯，导致了前线指挥失联，他们应该都以为对方增派了额外的军团。” “于是双方启动了海面增援作战，按照这个路线进行下去，预估他们会在三十分钟后于地中海海域正面交战。” 娲主想了想，“不行，得把他们也引到岛上去。” 卫宫如果要到达“一战天下惊”的地步，就不能是单纯“左右一部分战场”的因素，而是“以一己之力打倒双方全部战力”的程度。 为此，要毕其功于一役，防止任何分割战场的态势。 康斯坦丁愕然，“这样下去岛屿上会集中近乎全部的主力军团，双方兵员总数加起来预估超过30万，卫宫那边会不会压力太大……我的意思是，卫宫不动用‘神灵之力’的话，能应付的规模比较有限吧？” “不，马上就要不一样了。” 娲主舌尖舔了舔朱唇，她眸光闪烁，仿佛在隔着上百公里远眺岛上横扫战场的红发身影，“别忘了我特意提前来此忙了一夜的布置，是为了什么。” 为了提前给大战谋划一番，让卫宫的“无限剑界”收集和增进更多宝具和武艺，规模宏大的战场可不容错过。所以她提前来此，以神州思想魔术或者说仙术埋设了适宜卫宫发动术式的大阵。 “康斯坦丁你也知道我设置的那个剑之修炼场系统吧？本质上是模仿神州的思想盘系统……” “具体的不便言说，但其实一个要点在于，布置在合适的地点！比如剑界乃是蒐集刀剑争斗之界，故而欲想效果最佳，地点非战地莫属！” “第二个要点在于，借用众人之力！思想盘汇聚神州术者万千思想意识，方能铸就浩渺内景和仙人之位；这战场同样是精通武艺的从者汇聚之地，让他们越来越多的介入其中，自然会令士郎的剑界源源不断成长！” ———— 塞浦路斯。 “哟，斧王大兄弟，借个斧子。” 卫宫瞥了一眼面色沉重近乎绝望的斧王老兄，抄手夺走了这家伙的巨斧。 手感不错，重量也合适，尺寸也称心如意。 “你要干什么！” 斧王登时大惊失色。 随后他便看那卫宫提起巨斧，狂风似的魔力猛力膨胀，将红发剑帝身披的大氅吹得猎猎作响，汹涌的魔力狂潮宛若实质化的骇浪鲸鲨。 自刚刚开始，那股力量，随着剑帝的动作在他身上不断增长，使他神功之强，兴许只有传闻中的图拉真或者恺撒大帝才能相提并论。 斧王老哥看着那几乎如海啸似的气势，不知何时摔倒在地而不自知，近乎两股战战惊骇欲绝。 浮沉不定的刀光剑影，成群宝具在周围喷吐放出强烈的魔力，切割地面，光是站着不动，那飓风狂岚就令从者们都险些被吹飞上天。 相提并论？哼……也许现在剑帝的实力，已经把那几位大帝远远超越了。 “战！” 卫宫轻吐一字，却势若惊雷。 他持斧向长空一挥。炸雷惊现、空间近乎撕裂。 所有试图接近他的从者部队纷纷亲眼目睹了恐怖的场景。 刀剑！数不尽的刀剑！……那是由无数利刃构成的剑峰，剑河！接连不绝！ 恍惚间一整个剑之世界朝他们横压而来！ 第390章 踏马的，天下间还有什么可以抵挡了！？ 风起云涌、大地震颤，撕裂世界的剑势浩如海潮、重如山岳。 乒乒乒——！ 沉重的似真似幻剑界景象，密密麻麻的金属寒光和尖锐刺耳的剑鸣，竟是令众从者们如寒芒在背、斧钺加身，苍茫天地之间浓烈的自然元素顺着剑界的张开而狂涌，几乎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剑山剑河并非摆设，而是倾轧而来的现实。 在旁边目睹了全程的斧王老哥，首当其冲，被第一波来袭的刀剑狂潮震飞出去，接着被呼啸的利刃飓风吹得不见了人影。 其后倒霉的就是四周伺机而动的从者军团，大量负责前排作战的Saber和Lancer们也被卷入其中。不少从者像是破布娃娃一样接连被击中、被震飞，又或者头铁的冲上去然后全身上下被扎成了刺猬。 为了活命和争斗，反应更快的一些从者躲开了倾轧的致命而锋锐的山峰江河，与此同时他们的身上纷纷开始涌动魔力，显现出了宝具解放的光芒。 但紧接着他们就会发现，自己面前会凭空出一个手持刀剑类宝具的从者虚影。 乒——！ 剑士们的无间炼狱之歌，奏响了。 …… 最高处的剑峰之巅，卫宫将输出力量过猛乃至于刃面碎裂的巨斧，丢到一旁。 如今的他，“试剑术”这类的技艺早已经挥洒自如，所以即便只是随手夺来的从者武器，也能一瞬间将之发挥到以武器自身崩毁为代价的最大级别出力。 他没有多想，继续感受娲主支援下，张开剑界后的变化。 兴许是神州的仙人之术或者说思想魔术，尤其擅长借用天地之力，娲主的布置发挥了惊人的效果。 卫宫在全力发动“无限剑制”和启动娲主布置的内置系统的时候，立马感知到了这片战场上本身受到了不可言说的玄妙影响。 那些在战场折断的武具，那些杀意和战意逼人的Saber或者其他从者身上的刀剑利刃，纷纷发出轻微的嗡嗡鸣响。 那是万千刀剑的律动。 它们仿佛如活过来了一般，在发出低沉的鸣叫或者怒号，呼应着向整个世界敞开怀抱的“剑界”，并伴有飞空而上的海量剑意充斥四方。 仿佛只要进一步的接触和吸纳，就能收归己方之用，提供全新数据录入剑界之中。 这一点，在卫宫进化后的心眼观测下极为清晰。 这种情况，倒是类似于他动用神灵之力发挥权能的效果。 神的权能就能够让天地元素自主臣服、编纂规则，宛若尘世大局的裁判亲自下场，轻易的引发自然现象，将浩瀚天地之间的伟力化为己用。 只不过，这次尚未动用神力，只是结合无限剑制+娲主仙术达成的。 嗡嗡嗡——！ 剑意直冲云霄，与卫宫的固有结界相互共鸣，彼此交融响应，令剑界进一步踏入真实、心象风景愈发清晰。 不够，还不够——！ 卫宫暗道。 他预估了下自己在娲主的仙术协助下，“无限剑界”向外张开持续影响的现实范围，约有方圆千米左右，如果没有娲主的协助，这个范围还会减半。 可以调动的从者之影数量、实力也会受到这个的限制。 这不是卫宫力量不够或者说硬件条件的问题。 而是内置系统软件——亦或者说，固有结界内部本身宝具和刀剑武艺的存储量不足，导致性能有待提高的问题。 但是没有关系，可供他的这方面成长的条件要素，已经全部凑齐了，罗马的万军就是晋升剑界的资粮。 胜利的法则已然确立。 卫宫伸手，巨剑飞入手中。 叮铃铃—— 青铜锁链发出清脆的轻响，刃面尺寸甚至超越刚刚的巨斧，这是宛若一片巨大门板的环首大剑。 宝具·断龙台。 “好久不见了，老搭档。” “和我一起，把这个罗马世界——闹得天翻地覆吧！” 他高举过头顶，这像是一个对广阔世界的昭然宣告。就好像查理曼或者伊斯坎达尔等等的伟大帝王公开宣告开启了他的征途，那征途上有着无数的敌人等待着让他碾碎，让他征踏，让他争战。 这也好似传开了一个信号，令原本千米之外、剑界影响范围外，还在谨慎观望之中的从者军团们倏忽间心中寒意顿生。 …… “该死的！怎么通讯还是恢复不了！” 图拉真的战地指挥官临时纠集一帮Caster，试图重建魔术通讯频道。然而几经努力还还是失败了。 玛德，打了那么多时间的仗，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憋闷和荒唐的！ 负责指挥的人不知道第几次发出了无声的长叹。 他感觉自己是被做局了，先是频道被切断，然后有一个号称是剑帝的天降猛男到处乱杀，把战场局势搅浑得乱七八糟。 失联的这阵子时间里，手底下的士兵们纷纷在头脑之中打出一长串的问号—— 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执行作战计划，因为有个家伙在不分敌我暴打双方，这样下去，不管是进攻方还是反击方都会面临巨大的阻挠。 于是乎图拉真一方不得不和恺撒一方的指挥官临时沟通，想把搅局者率先排除出去……当然，这个沟通过程，由于通讯出了问题，不得不采纳更古老的方式，也就是相互派遣使者到敌方营地来商量解决。 商谈的途中，由于没有上级的权限指示，双方的战地指挥们也不敢就地签订“停战合作协议”，生怕吃亏，万一战败之后还面临自己一方的指责，当做了背锅人就歇逼了。 所以都只是口头上定了个一同出力驱逐剑帝的条约，定好了各自出多少兵力、怎么合作，同时都不约而同的悄咪咪保留了相当一部分兵力，以防对面偷家。 同时心中阴暗的想，最好让剑帝的实力更经打一点，把对面的兵力多消耗一些就好了！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双方投入战场、围攻卫宫的兵力，直接从口头约定的“十万从者大军”，砍到了一成以下，连一万都没有程度。 然后嘛，结果令他们两眼茫然。 图拉真和恺撒的指挥官们都翻车了。 剑帝他不是经打，而是太能打了。 这个名为剑帝的存在强到了逆天的程度，数万从者都硬是没有磨死他，感觉好像他的力量无穷无尽似的，还各种宝具花样层出不穷。 这不，现在又出现了新的花样。 图拉真的指挥官面色凝重的远眺那群立的巍峨剑峰……那玩意，是个啥？ 固有结界？怎么感觉跟个真的一样？ “指挥官大人！五组的方案试过了，依旧是通讯恢复失败！”Caster们的回答还是没有什么好消息。 “到底是什么毛病！查出来原因没有？好歹让我知道一下缘由吧！” 指挥官怒气冲冲，然而Caster给出的回答让他顿时没了脾气： “报告，原因在于对方用未知的术式对整个岛屿全境进行了通讯隔离，我们暂时需要大量时间去解析术式，又或者以地毯式搜寻的方式，找到那个未知的术者。” “找人？真晦气，现在哪有功夫去哪个犄角旮旯里找人啊！” 指挥官对这一筹莫展的状况无语的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他只盼着奥德修斯大将能够早日发觉这里的异状，然后快速解决通讯难题，在恺撒军那边反应过来之前，把全部主力压下解决一切—— 滋滋…… 还没说完，忽的一阵忙音响起，接着嘈杂不清的声道里忽然回响起了人声：“主力已登岛，你们部队的战况如何？推进到哪里了？” 指挥官双眼发光，是奥德修斯大将的随从的声音！ 他们已经登岛，断开的通讯恢复了，难道奥德修斯大将已经解决了那施术干扰通讯的不知名的暗处敌人？ “奥德修斯大将何在？我们推进到了岛屿的中段部分，但遭遇意外，那名剑帝……” “指挥官，小心！” 身旁副官和Caster部队的惊呼声打断了他的报告。 下一刻，他们看到了那剑山之中有一道飞光从天而降。 像一颗流星，像一条苍色天龙，燃烧着炽热苍炎，却又散发着极寒冷气，冰火共舞，自高天降下。 像是一道无可违逆的天谴。 轰隆！ 一击，把战场指挥阵地，连同大片的山地瓦解粉碎。 ———— “你说什么？塞浦路斯岛出现了‘剑帝’？” 奥德修斯刚刚从图拉真东征的巨型战船上下来，就听到了通讯兵的转述。 “是的将军大人，之后阵地方面就失去联系了，疑似被剑帝狙击。” “……” 这个消息让他陷入了沉思。 因为塞浦路斯莫名其妙的通讯中断，奥德修斯原本只想着派遣通讯舰船查看情况，却没想到中途遭遇了不明隐形物的远程炮击。 那种远程炮击属于规格外的超视距打击，无法辨别来向位置的情况下，他只好率队指挥周旋躲避。 奥德修斯的舰队虽然是罗马制式船舶，他们在先进的从者技术支援下，把古老战船改造成了利用光压的魔术光帆舰艇，依靠魔术手段收束光线和调整帆布，获得了远超风帆时代、堪比现代战舰引擎动力的航速，和甚至有所超出的操纵灵活度。 于是他们在看似不明来源实则是Shadow Border的炮击下，躲着躲着，就来到了塞浦路斯岛上。 然后攻击就不知何时消失无踪。 这让奥德修斯一下子就领悟到，自己这帮人被做了局，他们被故意引到了岛上。 想到这一点的奥德修斯又深深皱眉，这种做法的后果就是己方战力不分散，反而大大加强了，如果他们是要对付自己这方的话，这解释不通啊。 难不成此地埋伏了危险性超标的武器，可以一次性将面积近万平方公里的塞浦路斯炸上天？ 这是赫克托耳的策略？为此他不惜牺牲岛上大量的恺撒方驻军？这种计划会被那边的恺撒同意吗？ 奥德修斯的脑海里继而又冒出一个新猜想……或者是，单靠剑帝一个人？ 等等，这也太荒谬了。 虽然打听到了“‘第七位’击退了恺撒方偏师的一个军团”这种消息，但大量伪从者的偏师和这边全员从者级别的主力有云泥之别。 主力打那种偏师，不说一打十，一打五就足以完败后者了。 更别说，奥德修斯派遣征伐此地的从者部队，多达十万，而他带来的增援舰队更是庞大，失败的几率更是微乎其微。 这种情况下，别说十万个从者，就是十万头猪，待在那里乖乖让那个剑帝砍，他就是砍个三天也砍不完吧！ 奥德修斯不作他想，随即让大部队在登岛之后立马集结，同时，召来了负责战斗的一干将领，其中包括迪尔姆德·奥迪那、芬恩·麦克库尔、源为朝、阿周那等。 “芬恩、阿周那，你们拥有的‘千里眼’等级应该不低，看看那边的战况如何？” 虽然问的是两人，但主要询问的还是芬恩。 而芬恩·麦克库尔是一位留有金色长发，身着凯尔特战士铠手持长枪的俊美贵族骑士，爱尔兰神话中光荣的费奥纳骑士团团长。也是迪尔姆德的上司，俗称“神代肯主任”。 他作为比较智囊型的存在，也经常与奥德修斯探讨战时对策，往往出力较多，还能咬着手指获得巨大幅度的睿智加持。 （实际是名为“啃啃拇指智慧泉涌”Fintan Finegas的宝具。生前芬恩师从先知Finegas。Finegas捕获智慧之鲑Fintan让芬恩烹调时，芬恩被烫到手指，下意识吮吸手指，舔到了拇指上沾到的鲑鱼脂，得到了Fintan的智慧） 而至于来自印度神话的阿周那……这位俱卢国王儿子、般度五子中的第三子、雷神因陀罗之子，固然战力极强，但只在对面的宿敌迦尔纳出场的时候，才表现得比较有主观能动性。 “想必在幕后炮击我们舰队的……就是想要让我们和那位‘剑帝’碰上无疑了。让我看看——” 芬恩神情认真的观察远方，“确定是塞浦路斯的中段无疑，那里出现了影响范围极广的疑似固有结界宝具现象。稍等——” 芬恩开始咬手指。 忽的，他瞪大眼睛，“不对！那是整座岛屿在和那个固有结界现象发生共鸣！整个岛国正在逐步被对方的领域吞没！” 奥德修斯一惊，下意识的拍案而起。 岛屿自身和对方共鸣……也就是他们刚下了自己的舰船登岛，结果就等于上了对方的贼船！ 阿周那也一同用千里眼观察完了，原本放松的心态消失无踪，黝黑的脸庞上眼瞳微缩： “应该确实是如此，他发挥的实力不可思议，居然同时挥剑对敌上万的从者……这位剑帝到底是谁，在我看来他完全是能匹敌诸神的强敌！” 阿周那汇报的时候，能耐比较万金油的芬恩已经将前方的战斗景象用德鲁伊魔术道具分享在了营地中。芬恩此人用魔术用枪术也会治疗和谋划，六边形战士了属于是。 “这……！” 看到远方魔术投影的时候，奥德修斯愕然失声。 只见红发的身影双手持剑，无视了成建制的从者军团合力攻击，从几乎不留空隙的宝具狙击中不可思议的闪躲过去，接着挥出一剑，直击从者战阵的薄弱处！ 几乎同时，剑光爆发如匹练，释放出超越宝具性能的光热长虹，以崩毁的代价发挥出极端出力，将好不容易集结起来的从者战团打得溃散开来。 下一瞬，另一只手的门板巨剑又猛力解放，长龙形态的苍色狂流在原野上横扫万军！ 每一击，都有数十乃至上百个从者被得溃散倒飞。 仿佛看穿了军团们的所有动作，以最正确的角度做达成了同时躲闪和击溃的可能性。 那剑帝身边还不断分化出一道道模糊的白影，那些影子也如剑帝一般，每每挥剑同样皆有数十个从者被当场打飞抑或消散解除现界！ 而随着战斗时间的持续，那剑帝的气势愈发强大，剑意沸腾，无比狂态！身边战斗的影子逐步增多，狂增劲增！ 如此的恐怖剑帝……踏马的，天下间还有什么可以抵挡了！? 第391章 小开不算开！ 轰！轰！轰！ 浓重的剑意近乎凝为实质，直冲云霄的同时又令滚滚乌云翻滚，皓白色的苍雷刺破黑黝黝的天幕，如扭曲的枝杈般自浩瀚天穹上瞬间垂落，呼应着大地上纵横无匹的剑气，宛若玄幻故事之中的“神剑御雷真诀”。 没有神灵威装的加持，没有权能操作的干涉，仅仅是无比纯粹的剑道环境造就的天地异变。 没错，只有纯粹的剑。 在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的环境里，从者们彷佛坠入了无间的炼狱之中，由剑构筑的山河大地在四面八方围堵了他们。 雄奇的高峰是剑。 流淌的大河也是剑。 平坦的荒原，隆起的丘陵全都是剑。 他们恍恍惚惚，每每想要逃跑脱离找寻出路，却总会跳出来数不清的刀剑阻拦袭击。 或是持有刀剑的模糊白色人影，默不作声的提起武器砍来。 又或是从河道里、山崖之间、洞穴内等等各种意想不到的角落里飞出长剑，拦截退路、圈定场所，逼迫从者们停留下来，继续战斗。 战斗，战斗，战斗……永无止境的战斗。 不许逃跑，不许停歇。 只能战斗，不战斗就无法生存。 从者们联想到上头交代的“这一次令咒数量储备足够！战斗期间不要吝啬宝具！”，不禁深感讽刺和绝望。 他们一度以为这会是一次轻松无比的闪击战，但没想到逐渐演变成了艰难到离谱的生存战。 战斗得太频繁了，近乎没有停歇的时间，所以哪怕是有充沛的魔力保证了持续释放宝具的条件，但伴随而来的灵基负荷不可修复，并在这个剑之世界当中成为了一种精神意志上的纯粹折磨。 这是幻境世界吗？ 不太像是，这个剑界展现的无数刀剑宝具真实无虚。 这是固有结界吗？ 感觉答案是对的，但又隐隐觉得十分离谱，哪有开这么久，还把现实世界“吞并”掉的？ “不好，那个剑……他来了！” 一个Archer收回了用千里眼侦查的目光，面露惊骇的大叫，同时脚步快速退至众人身后，他甚至不敢喊出剑帝的名号！ 不过用不着他多余的名号提醒，在场的从者们就纷纷意识到了来者是谁。 咕咚…… 明明从者理论上不存在生者那样的新陈代谢功能，却仍旧忍不住在这个情况下头脸冒出虚汗。已非血肉的心脏也在紧张的情绪影响下疯狂跳动。 踏、踏、踏。 赤红色的剑帝、击退上万从者的魔王逐渐由远及近。 他的气势纯粹而狂放，澎湃如潮的魔力顺着全身外放开来，宽厚的大氅无风自动，叮铃作响的锁链在四周的空中凌厉飘摆。 这位赤发剑帝的脚步并不迅疾，但每一步踏下，都移动出相当多的距离。 呼！呼！Archer们最先组成战团，用视力卓越的双眼紧盯卫宫的步伐，他们的呼吸随着卫宫的逼近而愈发急促。 他们能够逐渐发觉到，卫宫在脚底凝聚类似魔力放出的橘红色炎流，每踏一步，喷发的细微火焰都像是推进器一样让他移动得老远。 那种火焰的性质本应是用于锻造“宝刀宝剑”的“焰”，却被卫宫灵活运用在了移动方面。 再结合他进化后足以预知未来的心眼，提前扫描前方地形，给自己的下一步，预判一个最不影响速度且效率最高的落脚点，而偏偏全过程无需计算只需要本能判断，这使得他的每一步都变得极为从容，相当迅疾。 以这帮三流从者的视角来看，卫宫仿佛是在持续不断的瞬移、闪烁，就像是在观察帧数太低，导致动作画面都不连贯的影像。 能够勉强看清的，只有一簇、又一簇，由远及近的在地面上绽开的火花。 恐怖，荒诞。 宛若火葬的死神正在一步一步接近。 仿佛是受不了了这种愈发压抑凝重的气氛，一个从者猛地一拍脑袋，对所有人说出了堪称惊世智慧的一番话： “我说，大家就算遇到那什么剑帝也不要怕，微笑着面对他！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 “反正跑也跑不了，我们全都怼上去耗死他！个体的力量终究是有极限的，而我们只要团结一心，就是汪洋大海！只要我们不放弃，坚持下去！就是胜利！” 加油！奥利给！！ 当卫宫走到近处的时候，还恰好听到对面出了个巨魔演讲家的话，他都差点下意识的要给这个惊世智慧的家伙接一句口号了。 “噢噢噢噢——！” “为了守卫第三鹰旗的荣耀！” “罗马！！” 这帮从者显然也都是人均热血战斗狂，本来被无限剑界的诡异机制暴打得没脾气了。 结果被这么几句话一说，顿时纷纷觉得有道理，心气回升了，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当然是很勇的上了！ 卫宫暗自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也觉得这番说辞很不错，话糙理不糙。 不怕你们坚持抵抗，就怕你们原地投降摆烂不战斗。不然的话他就没办法收割更多的武艺数据了啊。 所以得感谢惊世智慧。 感谢巨魔战将大哥倾情奉献的战前演说。 然后——为表尊重，送你们一程！ 斩！斩！斩！ 随着卫宫的斩落动作一同挥洒着的，是如神如魔的暴增气息。 手中的断龙台的苍茫龙焰裹挟着巨量的、无匹的剑意洪流，一经轰出，就虹吸了广阔剑界的万千刀剑。 剑峰晃动、剑河潮响，无数的刀剑形成飞光汇聚而来。那些闪烁着炽烈光耀的宝具，在卫宫的念头操纵下，纷纷崩裂开来，形成宛若实质化的光热威能融入断龙台的龙形长焰里。 这就是结合试剑术创新获得的新战法。 结合心眼领悟、和反复战斗试验而来。卫宫将无数宝具以破碎为代价融入同一道或者几道剑波攻击之中，从而让单个攻击的输出力量持续叠加。 至于叠加的上限，一般取决于卫宫的试剑术对于宝具的控制程度和准备时间。 所以说，打这一场也并非毫无作用，卫宫依旧凭借这种游刃有余的战斗优势开发了许多新的战斗方式。战斗经验越丰富总归是好的，积累得足够多，就是一头猪练着练着也能厚积薄发。 果然，这才是真正的“无穷的武炼”（迫真）啊！ 长龙形剑波呼啸而来。携带堪称恐怖的光芒，煌煌威光宛若整座剑峰倾轧而来急剧膨胀。 对面的从者们刚刚结成战阵，准备齐发宝具，见此一幕就吓得心中大骇，卧槽，说好了多打一，对面居然不做人开始耍赖啊！ 你这拼多多龙剑波究竟是拼了多少把剑，这踏马讲理嘛这！ 但此时此刻他们也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不打就没机会打了，故而齐齐咏唱宝具解放语，在不知道多少次填装令咒后，再度激发了汹涌成群的魔力。 下一瞬，千道、万道的宝具光芒飞向半空，拦截如同剑峰的无匹巨龙。 轰——！ 极致的碰撞爆炸，单单是泛开的声光就几乎催人眼瞎耳聋，更别提余波呼啸四方，将汹涌的力道和无数碎块掀飞出去。 汇聚了上万从者的地方，只留下了漆黑的陨石巨坑。 几个幸存者，似乎是离得远跑得快的Assassin被掀飞倒地，看样子受创不轻。 “你、你、你，你不要过来啊啊啊——！” 一个人看到了接近中的卫宫，忍不住恐惧大叫。扭曲夸张的表情配合颤抖退缩的动作，神似步惊云或者迪亚波罗。 “唉，刚刚谁说的来着，非要说我只有一个人，你们有很多人，优势很大。” 卫宫把断龙台扛在肩头，“现在你看，我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我这身边有无数把剑啊！” “而你们呢？你们配有几把？嗯？” 他思忖着刚刚一句话好像似乎有什么歧义，不过下一秒就毫无征兆的转过头来。 叮。 用两根指头夹住了一支箭。 “哟，很眼熟啊，你就是那谁……周黑鸭？” “？” 阿周那黝黑的脸色显露出疑惑，看了看身旁的几位战友。 这是在说他吗？ “？” 身旁人也缓缓打出个问号，在昏黑的环境下，他们未能从阿周那的这一张黑脸上看出任何的神色变化。 ———— 塞浦路斯岛北端。 “所以说啊，恺撒老爷，这下真麻烦了！我们这是给引到了塞浦路斯上，被迫要和那位剑帝决战了。藏在暗处的家伙，还真是一点退路都不给我们留啊！” 赫克托耳挠着头皮，他忽然感觉脑袋痒得很，说不定接下来就是要干一场，连他自己都可能掉了脑袋的艰巨战役了。 因为只要看看远方天空，就能亲眼观赏到一番乌云群聚下密集闪电垂落，照亮堪称巨剑直插云霄的连绵山脉的奇幻恐怖景致。 鬼鬼，太恐怖了。 这种剑形巨峰很显然，不是塞浦路斯岛的原生态风景，否则的话这地方大可以在占下来之后，直接经营旅游业坐收门票得了。所以嘛，地形变化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在迫不得已之下，集结开会完毕之后，赫克托耳又忙着向后方都城的恺撒大帝汇报情况，“情况嘛，就是这么个情况……哎哎，恺撒老爷我知道您很急，但是您先别急。” “我也想试着派遣船队后撤，能不能及时止损啊，所以就下令让一只通讯舰船一路向北，重新出发回卡里亚，结果您猜怎么着？” “被击沉了！给不知道躲哪儿的家伙一点不留的击沉了，所以恺撒老爷啊，先做好……不说全军覆没，也至少是损失惨重的准备吧！” “您之后还有什么备用方案，包括那什么鹰旗改造方案也别藏一手了，赶紧拉出来吧，我可是听说那位图拉真又招揽得了新一批不知道从哪现界的强大从者，这波对面又在赢赢赢了啊。” “哦对了，小道消息，据说新出现的从者好像大多是女性，恺撒老爷您可别再脑子犯轴去追求美女了，您这一追准要起反效果，咱实在担当不起啊——” “好嘞好嘞，我不说了！” 赫克托耳万般无奈的挂断通讯，这罗马的皇帝真是急性子啊，多说了两句戳到痛处就跟他急眼。 好歹祝福大叔我一句，武运昌隆啊！ 赫克托耳自我吐槽了几句才恢复严肃表情： “被叫到的从者出列！准备和‘图拉真’一方联手对敌，注意这一次是前所未有的大敌！Saber罗摩、弗格斯·马克·罗伊，Lancer李书文、迦尔纳……” ———— “赫克托耳的‘增援’终于抵达了吗……很好。” 奥德修斯说出这话的时候，心绪复杂，几个钟头之前，这股“增援”应该算“敌人”才对，但如今偏偏被一人逼得形势全面逆转。 久经风霜的面孔盯着剑山剑河之间蹂躏前排军势的卫宫，他反复擦了擦眼，才确认之前用千里眼远望所得的景象不是幻觉。 前排那些被Caster赋予魔术加护的Berserker、Saber、Lancer们，都是他麾下的本部精英干将，在鹰旗与圣杯之滴的庇佑下，可以说是人均二流从者也不为过，但在卫宫的剑下却和普通人，甚至是草芥差不多。 兴许十万也好，百万也好，对方都把他们统统打飞。 在前阵被打得溃散之象越发明显时，奥德修斯预估着赫克托耳那边的军团差不多抵达了，当即下令： “Assassin释放烟幕，Archer释放弹幕争取时间！无论是长弓、弩箭还是火枪，一填装好就全力射击，务必阻止对方攻向本阵的脚步！” 说完之后，奥德修斯又看向芬恩、源为朝、阿周那等人，源为朝和阿周那还在射箭牵制卫宫。 “我会和赫克托耳那边取得联系，一旦收到我的信号，你们就全力释放宝具！我会让本阵的鹰旗军团同步解放‘决战术式’配合你们，注意，用上最大额度的令咒填装数量，力求覆盖指定区域！” 芬恩心中凛然，“决战术式”“令咒填装”全都用上了，这对全军来说都相当于是仅次于“燃烧灵基”的输出级别了。 但作战计划已经一目了然。 既然对方依赖固有结界与环境结合的地理优势，同时具备夸张的速度和力量，那么只能把这个剑帝引入固定区域，然后用最强AOE输出进行轰炸了。 想来剑帝躲闪得如此频繁，那么他的防护水平应该不算特别高。 他立刻会意，“好，之后我配合Caster组，尽量用魔术治疗过度解放的灵基负荷。” 接着，奥德修斯走到一边，开始和对面的老相识，赫克托耳紧急商榷细节。 ———— “嗯？” 远远望了一眼那片烟幕，卫宫倏忽间脚步后移，躲开了李书文的六合大枪，接着步履不停，左躲右闪。 因为李书文的枪杆宛若自在的游龙紧追不舍，攻势连绵不绝，竟是不见招式收发的间隙。 甚至李书文的身法步法也相当玄妙，仿佛彻底和周边环境融合，使得自身的存在眨眼间消融于其间。 有点东西，不愧是武道大宗师。 要不是自己的心眼足以预测未来，在不开挂——不动用弑神者力量的情况下，和李书文近战还真要吃亏。 但对不起，我练的不是传武剑法，是修仙剑法。 “我有一剑法，请阁下观之。” 卫宫心念一动，收起手中剑，紧接着四面八方剑山剑河之中的刀剑疯狂鸣动，宛若百鸟朝凤万剑归宗呼啸飞来，从卫宫身边掠过，向对方如大潮般疾驰狂涌。 “咦？” 李书文大吃一惊的同时速速后退，你这种也算是剑法？小伙汁你玩不起啊！ “哈哈，领略这真正的虹霓吧，天地天空大回转！虹霓剑！” 另一位一看样子就很勇的从者，弗格斯却冲了上去，挥动螺旋剑发射出如彩虹一般延伸的剑光，大地和山岳都被这剑光震撼！ 这位长相酷似宝可梦小刚的爱尔兰大英雄弗格斯哈哈大笑，但是释放完了宝具也同样退走。 “得罪了剑帝还想跑？” 卫宫打了个响指，在“试剑术”的作用下，横贯天际的刀剑洪流突然发出阵阵白光，爆炸开来！ 但来不及为逝去的弗格斯和李书文哀悼，下一秒登场迎来的又是迪尔姆德和罗摩！ 一位是《Fate Zero》里有着两把刷子的男人，一位是……呃，印度神话中传说为毗湿奴转世的皇子、一位因为诅咒而永远走在寻找他老婆悉多的路上的男人。 两把刷子的迪尔姆德很酷不说话，作为副C，他只是一味地出枪。 而罗摩就显然是主C了，“穿透罗刹之不灭。以这一击，献给吾妻悉多！接招——！” 你看，他都把他老婆刻进DNA里了，宝具咏唱都不忘秀一下。 “雕虫小技！” 卫宫心说你们这些配合都胡里花哨的，他高举断龙台，无匹剑波融入大量的宝具，瞬间膨胀成了狰狞咆哮的长龙！ 没有武艺，全是数值！ 轰隆！ 整片连绵剑峰被炸开了巨大的谷地。 卫宫正准备继续向前之际，忽然心眼发动。 他预见了新的未来—— 【南北天际同时射来声势浩大的天光，那是最高触及弑神级别的宝具波动，结合了奥德修斯和赫克托耳双方的本阵军力加持。】 【双方合击之下，将卫宫连同他所处的谷地全面轰炸，让剑界展开的绵延不绝的剑山剑河，统统碾为齑粉烧为白地！】 卫宫挑了挑眉，“哦，既然你们搞这么大阵仗，那我小开一下应该可以吧？” 不开高达。小开不算开。 紫黑色的神灵武装跳动着神雷，浅浅的缠绕在自身的体表，手中武器悄然变化膨胀，溢出浓浓的神灵气息。 然后，他凌空飞起，面对刺破乌云的巨大朝阳，迎了上去。 第392章 卫宫发动了惊世智慧 几分钟以前。 “很好，图拉真陛下的‘御令’已下达。新一批令咒审批紧急通过了！阿周那现在开始准备填装令咒，去那边开始兽主法宝（Pashupata）的全力解放吧。” “源为朝率领的本部Archer全员都会用‘决战术式’配合你。对面的迦尔纳会和你同步。” 一座高高隆起的山丘上，手持火神弓不断狙击远方的阿周那听到大将的消息后，点了点头，同时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没想到，这一次居然要和宿敌并肩作战、讨伐同一个敌人…… 他立马脚步轻点，魔力放出的火焰在脚底喷射，轰隆一声向指定的轰炸区域移动过去。 奥德修斯长舒一口气，他的神情还算是从容不迫。 在他看来，虽然剑帝作为皇帝从者的敌人，强得离谱，即便牺牲从者来拖延、余留给己方执行计划的时间依然很紧，但这些，应该是有这个剑帝背后的未知支援者作祟的缘故。 提前在整片岛国上布置陷阱引入大军，并在背后支援那个剑帝展开固有结界作战，种种迹象再明显不过了。 这是个从舰队遭到刻意的狙击开始就布置好的局。 对方占据了地利，属于是站在了第二层。 但罗马联军一方也并非丝毫没有能够掰回一城的优势。 首先这一地利因素已经被芬恩凭借自身的睿智发觉，虽然来不及拔除对面的未知术式布置，但他们立马紧急执行了“火力掩护”与“诱敌深入”的计划，将计就计，化被动为主动，重新站在了第三层。 其次反败为胜的关键要点，在于他们这边阿周那所持有的宝具，与那边恺撒方的迦尔纳的宝具，加上各种援护以最大限度进行的联合攻击。 另一方的迦尔纳暂且不提，据奥德修斯所知，他们这边阿周那的宝具可是印度神话三大主神之一湿婆赐予的兽主法宝（Pashupata）。 印度神话原典记载，它能以思想、目光、言语与弓箭射出，一念咒语，就能生出“数以千计的三叉戟、形状可怕的铁杵和像毒蛇一样的箭”，杀尽一切生灵。换言之，本质上就是威力极大的即死法宝。 用上这一件称之为毁灭权能体现的宝具，搭配东瀛平安时代末期名将“镇西八郎”源为朝的远程轰击宝具“轰沉·弓张月”，与本阵Archer全体施展的、此前一直隐藏的“决战术式”。 最后还有赫克托耳大军的迦尔纳，一旦同步出手必然也是算得上对等的火力。 这样算一算，就是“阿周那+迦尔纳+源为朝+双方本阵精英部队”……拢共四重的火力配置联合打击了，绝对超乎想象。 也就是说，他们这一波，站在了第四层。 哼，此时此刻站在第二层的对面岂能还留有胜算？ 奥德修斯心中如此判断着，也算是给自己强行吃下一颗定心丸。 “大将，情况有点不对劲！” 耳边回响起芬恩的声音。 “又出什么意外了？”奥德修斯心头一凸。 实在是剑帝的实力过于离谱，由不得他不慎重万分。 芬恩的表情看上去阴晴不定，“这个意外的好坏难以断定——剑帝似乎察觉了我们的计划，但并未避退，反而加速腾空，正面迎了上去。” “这到底……！” 奥德修斯顿了一下，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不少可能，比如剑帝自恃实力强悍、热衷战斗，不屑于躲避退让，又或者剑帝他察觉到了他们的强大联合火力，但这于剑帝而言恰恰正中下怀符合预期，所以不必躲闪。 紧接着他深深皱眉。 这两方面的可能性，前者似乎合理一些，但未免太过心存侥幸，而后者……却又解释不通。难不成对方还持有未知作用的隐藏宝具？ “阿周那怎么样了？” 芬恩焦虑的摇头，“令咒填装已经完毕，开始咏唱全力解放的咒语了，恕我直言，大将，眼下恐怕来不及变更计划——” 他眼珠子转动了一下，千里眼可以轻易的观测到源为朝率领的Archer部队在指定狙击位置，呼喊咒语“轰沉·弓张月，决战术式加持完毕。倒计时开始，……” “那就维持原计划不变！” 奥德修斯面容强行维持着镇定，心头一狠，“然后，我再以全军大将之权限，动用所有鹰旗的‘圣杯之滴-恩赐之力’！” 他目视虚空，遥遥指向峡谷之间的那片闪烁着炽焰极光的位置，“神体结界·埃癸斯连接，赐予将士们勇猛无双的坚固加护！” 场上的许多面天蓝色鹰旗闪烁，与奥德修斯身上的铠甲爆发出惊人的蓝光，好似相互连结在一起。 “咦，这是——” 芬恩眼瞳放大，将自己的“埃癸斯”之盾分享给全体了吗，还动用了全数鹰旗用以全体层面的效果强化。 埃癸斯可是希腊神话中杜绝一切邪恶与灾难的强悍防护，难道说是为了以防万一，给全军加护了防御？ 但这样的话所需覆盖加护的目标足足有十多万，奥德修斯的灵基负担恐怕会…… “既然如此……ALGIZ（守护）！” 芬恩也为他加持魔术，同时随时准备用另一件宝具治愈即将超负荷的大将。 ‘唉，一定要撑住啊……’ 忽的，就在芬恩兀自为奥德修斯和那些罗马军团心忧暗叹之际，远方的天地之间群剑争鸣、剑之山河疯狂摇晃！ 即便是正在专注投注决战术式的本部精英罗马士兵们，也无不面露骇然。 遥遥望去连绵不绝的剑之山河坡谷，在一瞬间瓦解了！ 向四周扩张了不知多少公里远的剑界，就这样凭空破碎。 那些由剑构筑的地形像是晶莹粉尘一样，簌簌然碎裂腾飞，给高天穹顶蒙上了一层银光闪闪的粉尘天盖—— 不，仔细看去，那远看如一粒粒粉尘一样的事物，近看竟然是一柄柄腾飞反光的锋锐刀剑，密密麻麻，眼花缭乱，遮蔽苍穹！ ———— 两军之间预定的狙击地点。 迦尔纳白发飘扬，眼神专注，然而当他目视着充斥视野密布苍穹的漫天刀光剑影，宛若天神之罚前兆的一幕之时，顿感心神大震。 话虽如此，身为神话时代的战士，他依旧毫不动摇的念诵宝具全解的咒文： “领悟诸神之王的慈悲吧。” “因陀罗啊，好好看着吧。” 这是他的宝具——日轮啊，顺从死亡（Vasavi shakti）。使用之时，全身的黄金铠甲将会瓦解剥离，变形组成完整的神枪之身。 此事在印度叙事诗《摩诃婆罗多》中亦有记载。 阿周那的父亲因陀罗因惧怕儿子会在战斗中丧命，化身婆罗门骗取了迦尔纳的黄金之铠。 迦尔纳信守诺言，承受了极大的痛苦，亲自将与自己身体化为一体的黄金铠甲剥下，此举使因陀罗认为其态度太过高洁，不能不以相等价值之物回报，于是将自己的神枪赠予了他。 宝具解放的原理由此得来。 除此以外，这个宝具一旦解放就会永久性的失去原有的黄金铠甲，换句话说，变形了就不能再变回来了。且只有一次使用机会……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不过这里是特异点。迦尔纳出征之时，将这个宝具的弊端陈述之后，恺撒皇帝立马表示，他会赐下完整的圣杯之滴和直接的圣杯魔力加持，让迦尔纳可以多次使用宝具。 真的有可能吗？ 迦尔纳不清楚，他现在还是第一次全力解放，【日轮啊，顺从死亡】乃是与阿周那兽主法宝（Pashupata）相仿的毁灭性宝具，威力极大，可以针对性的将个体烧灼溶解，可谓是恐怖至极的弑神一击。 不到关键时期，不可轻易动用。 何况全力解放的咏唱时间稍长，也是个问题，非关键时期的平时也很难用得出来。 而现在，他们不得不为对付一个强如神魔的陌生皇帝使用这一击。甚至搭上了各自本部的精英从者支援。 好在，对面的剑帝是个光明磊落的战士，迦尔纳感觉对方明明有机会趁机打断自己这边的长时间咏唱的，但偏偏没有这么做。 仿佛，剑帝认为这样做根本没有意义，不阻止他们的咏唱，他照样能够全灭己方。 真是孤傲啊…… 那么，我们也应当，以最高的出力，呈上敬意才行！ 太阳的火焰从迦尔纳周身弥漫四散，神灵的力量仅仅是如此释放，便立时烧灼炙烤大地，地面脆弱的土壤无情瓦解崩溃。 岛屿下方的岩层也隆隆作响，崩毁开来，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沸腾翻滚的熔岩！ ‘哼，我可不会输给你！’ 不远处的阿周那，瞥眼发现宿敌迦尔纳好像并不为敌人的可怕而动摇，顿时也提起精神。 “神性领域扩大。空间固定。神罚执行期限设定——全部确认。” 他的手中出现了闪着光的球体，毁灭的权能气息散开。 “湿婆的光晕啊，与崩溃一同涌来吧。” 一个、两个……几十个形似在视界外发光的黑洞球体，开始凭空诞生和疯狂扩张，所及之处，不论是尘土还是飓风统统被明灭不定的光球无声消弭。甚至这仅仅是收束最高出力的前奏。 嗡—— 源自后方充沛的魔力支援闪烁光耀，呈现在两人各自展开的宝具上。 与此同时，奥德修斯一方的本阵Archer组在源为朝的引导收束下，整齐划一的解放开宝具，组合形成的决战狙击术式宛若一道划破长空而来的陨星，越过兽主法宝的阵仗，先声夺人袭向卫宫； 而赫克托耳更是亲率本阵Lancer组释放全体宝具，“不灭的极枪”聚合着狂放无匹的贯穿性力量，从迦尔纳的一旁疾袭而至，精准直抵迎面腾空的卫宫！ ———— 片刻前。 卫宫还在搓东西，之前他腾空而上的时候有了新灵感—— “我要是像以前那样（第245章），把所有剑熔铸形成了一把会怎样？” “当时我还没神器，现在我又有新神器了，能不能搞出点技惊四座的东西来？” 于是决定发动惊世智慧，自我解散剑界来进行试验。 同时抽空看向俩印度人还在搞超长前摇的宝具解放，和后排俩人抢先袭击的时候，心中闪过疑惑。 “？” 他心说你们玩这么大，也没整出新花样啊，这点心意压根不构成敬意啊！ 而且还搞前排后排几段击的老花样，他早在进特异点的时候就在克里姆希尔德的身上吃够了好吧！ 第393章 罗马诸国：骇死我力！ “算了算了，这就是你们的挣扎吗？也就这个程度啊。” 丝毫不在意对面的阵仗，卫宫只是望着他自解“无限剑界”后散飞天空的无尽刀剑。 这释放出来的全部刀剑，可不仅仅是好看而已。 别看卫宫是在放任对面两边的罗马军彼此串联、准备联合打击。 他们彼此配合的功夫，又何尝不是给卫宫提供了新的整活儿和搓大招时间？ 趁着娲主的布置还在生效，他准备用惊世智慧整点狠活儿。 娲主的布置，实际上很简单，就是用仙术，给这片塞浦路斯岛的土地灵脉加了个类似“剑之修炼场”的临时内置系统。神州仙术方面，娲主自言，她最擅长的就是‘改天换地’。 由于是连夜赶工的，生效时间不长，但足够卫宫打完这一战，并在战斗期间吸纳录入罗马各军团的刀剑与武艺数据。 可在另一方面，也使得卫宫操纵各种宝具的时候，如臂使指、更轻松自如了。 故而在外界这片岛国的时候，即便不展开无限剑制，也像是处于固有结界内一样能随心所欲实验各种出人意料的刀剑战法。 简直就像是短暂的行使某种意义上的“剑之权能”！ 卫宫取出了从上个特异点得来的弑神枪“朗基努斯”，双手升腾狂舞的烈焰，“——神髓，解明。完成理念，收束。锻造技法，临界……” 鲜红的圣枪在火焰扭曲摇曳但又坚韧不拔。 卫宫此时听见了破空而来的袭击声。 是“轰沉·张弓月”和“不毁的极枪”？ 不是那俩超级印度人啊，那没事了。 他充耳不闻，先是让锻造之焰一甩，另一只手上的断龙台瞬间熔化失去形体，融入朗基努斯里。 接着，烈焰升腾，扫向天际。 天空之中的群剑纷纷主动坠入火焰狂流里，化为流光融入朗基努斯。 随着时间流逝，锻造的过程愈发急促、快进，远远看去近乎像是银色的天幕，化为晶莹闪光的潮水汇入橘焰之中。 轰隆隆隆隆——！！ 远程宝具攻击“轰沉·张弓月”和“不毁的极枪”，在某一刻抵达了，直直击中了压根不躲的卫宫，绚丽的光热裹挟惊人的气旋在高天爆发开来，滚滚浓烟火团放射魔力乱流，撕扯有形的一切，最终—— 被卫宫体表的神灵武装防住了。 ———— ‘躲都不躲，直接命中了？’ 距离稍近的迦尔纳和阿周那面色肃然，经过了各自后方大将的提醒，他们也都知道了这意味着事情朝着更坏的情况发展了。 这俨然说明对方的防御宝具等级不低。 然而，他们的战斗，绝不可能就此止步。 在前奏攻击结束之后，各自的本阵从者们，就按照计划，不顾自身灵基的负荷纷纷再次填装令咒，弓之从者和枪之从者分别将力量加持给了两位超级印度人。 嗡——！ 迦尔纳的金黄色甲胄尽数熔化，金光闪烁、融入他手中的超长型号神枪，炽烈的太阳标志神光在他的身上绽开，几片单薄的光翼在这光热膨胀爆发的背景中轻悄悄展开。 在一整支军团与足量的令咒、魔术的援护下，那超高温的光耀之势已经宛若地表升起的熊熊燃烧的小型太阳。 “绝灭，即在此一刺。” 足以弑神的主神绝枪，对准远处尚且被轰炸余波埋没在烟雾之中的剑帝。 与此同时，阿周那也升空而起，源自毁灭之神湿婆的强悍无匹气息，令兽主法宝制造的毁灭荧光欢欣起舞，光球猛烈高涨。 毁灭现象引起的魔力暴动粉碎万千物质，裹挟风压形成吹息万物蹂躏地表的飓风。 直到某一刻。 阿周那和迦尔纳同时鼓动全身气力，释放宝具： “——将汝等之命断绝于此，‘破坏神之手影（Pashupata）’！！” “彻底燃烧吧——‘日轮啊，顺从死亡（Vasavi shakti）’！！” 弑神之枪和毁灭之光同时迸射。 死亡的爆鸣声扩张开来，天地仿若陷入尖啸刺耳的恸哭。 但也在逼近的那一刻，吹散了滚滚烟尘。 显露出卫宫的身影，和他手上一把鲜红的十字剑。 “这是……！” 前一瞬放出宝具的迦尔纳和阿周那同时目睹了卫宫手上的红色长剑。 危险危险危险危险—— 那柄剑上给予任何生灵极致的危险感，仿佛凝合了万种、数十万种甚至上百万不同的剑意。 剑意虽然说不上浑然一体，但裹挟起来聚合为一形成的剑势，哪怕是什么都不做，一点力量都不解放，甚至根本没有挥动的迹象，都无时无刻不在切割万物！ 迦尔纳和阿周那震撼的收回目光，他们仅仅是看了一秒钟不到，就有一种整个身体被切割下来的错觉！ 不，不是错觉，如果那把剑的完成度更高一点的话…… 卫宫显然没有那俩超级印度人的丰富心理活动。 他凝望着逐渐逼近的两股毁灭性力量，平静异常，仿佛在看力量孱弱的渺小虫豸。 在此之前他的脑海思维迅疾思考，已然闪过了种种念头—— 剑之世界崩灭了，但同时获得了新生。 他此时手中紧握的红色十字剑，就是将整个无限剑界锻造熔铸合一的终极之剑。也是象征整个剑之世界的剑。 更是能让卫宫最大化活用娲主的布置，令“剑之修炼场”的系统配置高度集成，形成简陋权柄的“开挂之剑”。 没错，这就是卫宫的惊世智慧。 反正娲主的布置留到了战斗结束后也没用了，不如让给他来整个大活儿。 已知娲主对塞浦路斯岛的布置是改天换地内置系统，让此地变得适宜张开剑界、发挥各种系统权限。 那么，我把整个剑界熔了，成了一把剑握在手里。 是不是相当于这权限自动集成合并，跑到了我手里来了？ 惊世智慧的过程回顾结束，于是卫宫手上就多出了一把以朗基努斯为核心打造的十字剑。 高空之中，迦尔纳和阿周那还刚刚回神，散去身体被切开的错觉，重新看向卫宫。 却听到了一阵咏唱声。 【我说，我不允许我不能切开的任何东西存在。】 【而这把剑是能砍断、切开地上的所有东西的无敌之刃！】 此乃言灵。 并非那些龙类的等闲言灵，而是行使神灵们超规格权能般的真言。 在娲主仙术的临时性加持下，整个塞浦路斯岛早已化为卫宫施展临时版“剑之大权”的适宜场所。 整个战场上几乎没有什么人能有水平看穿这一切，芬恩或许有，但是作为多面手的他还在忙着当奶妈治疗，根本没功夫顾及全面。 ‘不好！’ 迦尔纳和阿周那下意识的想要躲闪，因为那种被切开的感觉又来了，这次的感觉比之前强烈了无数倍！ 事实上，他们的感觉没有错。 刺眼的冲天极光爆发，剑意冲荡云霄，宛若一道猛烈升起的光柱。 阿周那全力施展的毁灭性光球在最后碰到光柱的刹那，竟然不可思议的停住了。同样的，迦尔纳弑神枪射出的如同雷光与烈阳般的攻势，竟也诡异的被抵在那里不得寸进。 两个印度英灵对视一眼，神色中同时闪过不约而同的茫然。 时间并未停滞啊，但这种诡异的宝具攻击急停又是…… 忽然，蓝色的宝具光芒加持在了两人的身上，阿周那瞬间理解了，这是后方大将奥德修斯加持的“埃癸斯”防御！ 但是奥德修斯为什么要给他们这种事情—— 轰隆隆隆隆隆隆！！ 那道可怕的光柱突然迅疾膨胀开来，不论是湿婆毁灭象征的“破坏神之手影”也好，因陀罗赠与的主神之枪“日轮啊，顺从死亡”也好，纷纷颤抖起来。 下一秒，毁灭之光和神枪之光被平滑的一分为二。 两人这才明白，那白色光柱本质上乃是斩出的剑光。 剑光上达天际，下至深渊，沿着他们所发出的攻击所处的笔直路线，迅疾暴涨狂涨！ 切开云层天幕，切出地下熔岩！ 天上地下万般事物，无处不斩！ 如果从地中海的南北岸远远望去，便可以看到东西方向长达两百多公里的塞浦路斯岛被白色的光完完全全的切开了，上空的云层整齐的分成了南北两半。 那闪耀辉煌的冲天景象，甚至穿出海拔100公里高的卡门线直达电离层爆射灿烂极光，整个欧洲乃至北非和中西亚都能直接观察到。 还在紧张关注状态下的后方罗马诸国，纷纷在统治者的命令下，用Caster部队专门制作的道具窥测该位置——有的操控鸟类使魔，有的摆弄飞行器道具，有的则是依靠奇奇怪怪的水晶球…… 不过他们观测到的画面是一样的，受到的惊吓也是大体一致的。 因为塞浦路斯岛，被人以东西方向为切割线，全然斩开形成了南北两个“半岛”。 白光形成的斩线，还顺着地中海一路向西，将长达七百多公里的海面一分为二，露出了数千米之深的海底，无匹剑势不断向下斩切，劈出近万米的海渊海沟。 其后迅速引发了席卷地中海中央的大海流，和一部分向克里特岛、基克拉泽斯群岛、伯罗奔尼撒半岛袭来的极速海啸。 第394章 米迦勒是红发！所以剑帝是米迦勒人间体！ 除了意大利半岛的罗马城里面那位情况不明之外，其他罗马帝国的高层，大抵都产生了类似的程度不一的惊惧情绪。 骇死我力！ 一剑劈开整个岛国，切出海渊、撕裂天穹，哎唷卧槽，这还是人类么……不对，这还是英灵么？ “斯巴拉西！原来纯粹的‘剑’也可以如此美丽！” 塔拉科西班牙行省，首府塔拉戈纳，图拉真的皇宫内，用纸式神为图拉真皇帝最先观测到战场详情的芦屋道满，神情激动手舞足蹈，表态夸张的为他效忠的皇帝叙述着： “呵呵呵，陛下啊，那个东西可以说是完全超乎想象！那劈开塞浦路斯岛的通天之剑，以贫僧的见识而言，简直就像是结合天时地利扭曲天地，凝造全新法则与倾世伟力的创举！” “您再看那荡开的云层和海面，能在一瞬间将完全流质的存在切割出如此完美的平滑剖面，这全然说明了那种剑之技艺已经抵达了究极的神域！……” “够了，东洋僧侣，你所描述的那些，我已经通过你的远视魔术看过了。若仅仅像个诗人一样雕饰文辞的话，你还不如辞了这份宫廷魔术师的闲职，跟随紧急救援部队去前线，为奥德修斯的残部断后——” 王座上端坐的中年皇帝，用锐利的眸子凝视纸式神回传的影像，话里话外表达出一个意思：说点有用的。 “否则……我相信，那位更加具备学者气度的帕拉塞尔苏斯很愿意取代你的位置。” 皇帝头戴桂冠、面部线条硬朗，身着紫色镶金托加袍，这位就是罗马帝国历史上的“五贤帝”之首图拉真。 他曾将罗马统治版图扩张到最大，堪称文治武功双全，还被元老院赠与了“最佳元首”“最佳领袖”之称号。同时，也是这个特异点时代，圣杯战争开启之后，元老院公开支持的皇帝…… 嗯，至于西边的恺撒大帝，元老院断然是没可能支持的，他们可是有过刺杀记录。然后历史上的此举也遭到了后续继承者奥古斯都，也就是屋大维的报复和血洗。 只要稍微了解一下各个罗马皇帝的生平经历和能力，衡量一下有实力、关系也不错的，元老院就会发现自己没得选。不支持图拉真也不行。 但没有被元老院支持的皇帝们也显得不怎么在乎，这年头，打圣杯战争呢，比的是谁麾下的从者最厉害，从者才会直接决定帝国的生产力和战斗力，而不是那帮贵族老帮菜的拥戴。 “唔唔唔唔……” 被图拉真看似不耐烦的口吻噎了一下、打断了激情叙述，芦屋道满表情一僵，心下稍微有些恼火。 但一联想到这些皇帝从者拥有的“特权”，非常克制从者，而且自己身上还担着异星神老板交代的任务，又不得不压抑自己的心绪。 他语气讪讪的说： “贫僧以为，这位‘剑帝’的背后必然有高人指点！通过布置在战场上的复杂术式，有些类似神州的堪舆风水学，极其擅长调理地脉疏导山水，但战场上的那套术式显露的水平极为高深，可以说是抵达顷刻间改天换地的程度，神乎其技，近乎仙道……” 接着，芦屋道满凝眸陈述。 “唔，贫僧虽然精研东洋阴阳道，对于神州体系并不熟稔，不敢妄自施加评判。但多费几番功夫，判别那种术式的威胁和条件信息等此类还是不成问题的，相信我，陛下，那位帕拉塞尔苏斯对于诸般东洋秘法必定是一窍不通。” 说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他的心头闪过几丝疑惑：话说回来，塞浦路斯岛上这个剑帝的能力看起来有些眼熟？ 但却和那个弑神者卫宫的情报不太相符、外表也对不上？ ……而且在幕后帮助他的神州术者又是谁？技艺如同神话传说般的仙道，贫僧远不及也。 ——和FGO游戏原剧情的发展并不相同，因为卫宫在一开始就意识到了迦勒底管制室内“天球迦勒底亚斯”隐藏的异星神阴谋，所以严加封锁了管制室、连带着原本用于修复历史的“灵子转移”方案都被“虚数潜航”替代了。 故此，异星神无法从迦勒底内部获得任何消息，卫宫如果带来娲主老唐等外援，异星方面也无从得知，因为迦勒底除了观测人类史地图之外压根用不着那个天球。 与FGO原剧情对待天球截然不设防的态度迥然相异。 只进不出一毛不拔了属于是。 这时，殿门之外新的纸鸟飞来。 看似不起眼的纸式神却直入殿堂。在图拉真的眼前自动展开，形成一张色彩鲜艳的羊皮纸战报。 “哦？卡里古拉那家伙的都城被拿下了？” 图拉真身上因为奥德修斯大败亏输的沉重气氛稍稍缓解，“那几位新加入的从者‘贞德’‘玛丽·安托瓦内特’等女流之辈居然作战勇猛、出力甚多？” 芦屋道满闻言眼神闪烁，面部喜上眉梢：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又将一大疆域连同卡里古拉窃据的小圣杯收入囊中，如此一来，陛下就是罗马诸国之内先声夺人、拿下真正首胜扩充势力的大帝！” “呵，先声夺人？拿下首胜？”图拉真不以为意，在他看来卡里古拉是个菜得抠脚的疯子国王，打败他完全是顺手的事情。 就算是拿这些新兵新将成功夺取卡里古拉的都城。 也不能掩盖他麾下奥德修斯主力大军，在塞浦路斯大战中损伤惨重的现状。 尽管图拉真埋了一处后手布置，让后续救援部队在战场突变发生的第一时间，就派过去接应。而他们现在的任务内容就是务必拼死阻拦剑帝的追剿，保证奥德修斯等重要将领的生存。 可从Caster的临时汇报来看，前线依旧损失惨重，确认留存的战力十不存一，加上塞浦路斯被一劈两半难以继续留存，军队先必须转移到舰队上，再渡过巨浪翻涌的海域重新撤离…… 这一过程中军势溃败带来的混乱，更是造成了进一步的损失。 若是剑帝在使出那惊世一招之后还有余力，并在此过程中大幅度追杀他的部队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甚至是在事后仍旧有无数需要处理的麻烦……兵源的补充需要时间，他的圣杯之滴就算储量再丰富也不是源源不绝的，培养新的中低层军官弥补战损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这个特异点的圣杯战争固然推动了文明进步、扩大了战争规模。 但也让失败者们的“战后恢复成本”急剧上升。 这么一论，那位罗马剑帝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先声夺人，名震天下。 似乎察觉到了图拉真的心中郁结，芦屋道满立马进言： “陛下不必多虑，不如在撤军之后，等待和卡里古拉方面的军队会师，二者合力一处攻坚那位奥古斯都的铁壁防线！” “贫僧以为，若不是那位奥古斯都在科西嘉、西西里等海面行省与半岛沿岸布下联合防线，罗马城的情况就不会如往常那般令人捉摸不透！” “而一旦攻破这位的封锁，距离陛下夺回先祖之地罗马城的路途就近在眼前了！” “届时，窃据祖地的那一位也会在那时被迫现身！” 图拉真抬起眸子蔑视着芦屋道满： “你这僧侣蓄意挑拨的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吧？罗马城的那一位是谁，你以为我不想知道？此事休得胡言乱语，我自然另有安排。退下吧。” “……是。” 芦屋道满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罗马式敬礼，然后脚步加快离了皇宫。他的面容在背光的环境下逐渐显得浮躁和阴沉。 ‘哼，罗马城……一年多前，圣杯战争的起源与开端之地。贫僧倒是要看看，那些魔神在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 塞浦路斯岛，卫宫一剑沉岛、劈海开天之后，这里陷入了激情和活力十足的亡命大逃杀环节之中。 “傻孩子，岛沉了，快跑啊！” “呱，好刺激好刺激，能亲眼看到如此强者之战，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呀！” “等死，死国可乎？”“死国矣！” “……” 已然分成两半无可挽回的岛国土层倾裂狂震，近万平方公里的大地哀恸鸣叫，鸟兽奔走相告，大量从者军团，在失去领导的情况下宛若普通的溃散人群一样，没头没尾的向南北两岸疯狂奔逃，又或者是奇奇怪怪的待在原地不愿离开。 在裂开的巨渊之中，沸腾的海水与滚热的岩浆搅合的同时冲出阵阵高压高热水汽，因切开海水而回卷的超级海流席卷无量水体，形成裹挟万物的大海啸。 “可惜了……” 卫宫无言的看着这手里临时铸造的全新“究极之剑”。 赤红色的十字剑在释放完了堪称惊世一击的绝对斩杀之后，开始从剑锋处渐渐碎裂开，翠红的剑身化为碎片消散于空中，没过多久就变回了那一杆猩红色的圣枪朗基努斯。 本来还琢磨着，给这位连自己的弑神者之力都不需要，就借助天地之力打出了惊世一击的剑，取一个超级劲霸强的名字的。 比如说“皇帝剑·威国”“魔剑·斩击皇帝”之类的。 现在好了，直接碎了，倒也省事，用不着费心思起名字了。 长呼一口气，卫宫举头远望着南北两岸无数人群慌乱逃跑的景象，中间还夹杂着几个表情狂热高声疾呼“呱！剑帝大统领我们敬爱你吔！”的Berserker战力脑嗜血从者，然后被身边的同伴毫不留情的带走了事。 对于这些他只是略略一扫视，就不再关注。 他来此只为一战打掉图拉真和恺撒两大最强罗马势力的“无敌心态”，减少之后攻城的抵抗行为，再制造伤亡就毫无意义了。 卫宫把重点放在了那些将领级别的从者上，首先距离他最近的两个超级印度人阿周那和迦尔纳已然未能幸免。 近距离接他一招皇帝剑，就算你有胡里花哨的埃癸斯守护，只要不是雅典娜亲至给予权能加护，就得乖乖受死。 对了，这个有埃癸斯力量的守护结界力量，是来自那个奥德修斯的？ 卫宫蹙眉远望之时并未看见奥德修斯，只有芬恩领着头充当临时统帅，带领残部离去…… 【叮咚！恭喜前辈完成塞浦路斯大会战关卡，打穿了图拉真和恺撒双方的全部防线，甚至引得他们联合进攻企图挣扎，而最后也大败亏输……】 BB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现在，前辈已经是举世闻名的剑帝大魔王啦！从耶路撒冷到意大利罗马城，前辈您的恶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 卫宫感觉BB这话说得有点离奇，“我在其他罗马国家有恶名可以理解，我在东罗马那边怎么也开始传成这样了？” 【嘻嘻，跟前辈开个玩笑啦！实际上是前辈做得太过惊人，连那位君士坦丁和女教皇若安都大吃一惊了，紧急召集高层开会分析前辈实力强度下，攻城略地的速度和影响——】 【等到他们发现治下民众开始大规模讨论塞浦路斯的惊人异象，各种说法七嘴八舌的时候，才发现原本做的宣传预案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那位女教皇小姐当机立断，不得不换一套现成的说辞，来控制舆论往有益的方向发展，虽然现在才刚刚开始，但我觉得，前辈兴许也会从中大获好处哟！】 “啥玩意？” ———— 两天之后，卫宫在塞浦路斯北岸的卡里亚城邦，和君士坦丁率领的部队汇合。 此前在一战打崩了恺撒军之后，卫宫又趁势北上，赫克托耳残部军队面对仅仅剑帝一人竟是不敢正面硬拼。 他们的部队一路西撤，连恺撒的首府也搬到了海湾对面的马其顿行省。 如今身在卡里亚，卫宫此时却把注意力，放在若安率领的传教队伍上，只见他们在广场上设立精致的圆形高台，四周教众高举标牌和肖像画面，舞台上演奏塑造现场氛围的庄严交响音乐，并有唱诗班诵读经文。 “祂说‘你们不要想我来是叫地上和平，我来并不是叫地上和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叫列国起纷争，因为我来了是要叫人与人分裂……’” “这地上就有了争战，祂的使者米迦勒来与列国争战，他生有翡翠之翼、番红色之发，俱百万张脸与口、舌操百万种方言，其伟力一夜歼灭数十万大军。他们都败了，这地上再也没有他们的地方……” 卫宫凝神一看，忽然觉得那宣传的肖像上有点眼熟，虽然有光环和翅膀，但那身披大氅、一头红发的样子，还有那张脸，不就是他自己吗！ 我成米迦勒替身了？ 第395章 别开腔，自己人！ 当看见那张米迦勒闪光十足的大幅画像头脸，赫然是自己的模样的时候，卫宫的思维一瞬间停滞了。 然后紧接着，在脑海里闪过了这么个想法—— 谢邀，人在罗马，刚上天堂，已成天国副君。 假使米迦勒在此刻显灵现界的话，看到了卫宫的头直接被p到了他身体上的这般景象，大抵会禁不住抗议这么两句： ‘孩子们，这并不好笑。’ ‘男人！我该说什么？卫宫出去！’ 因为前不久，在上个特异点卫宫才刚刚打爆了被卡尔大帝拉出来的一个米迦勒化身。结果在这个特异点，他的头给接到了米迦勒的身上？ 而此刻，画上的牢米默默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凹造型。 虽然那张脸是自己伪装过后的剑帝外表，与卫宫自己的原本相貌对比来说并不相同。但是，多少有些地狱笑话了…… 卫宫无声轻叹，在宗教音乐的环绕下，又远远的伸长脖子，稍微听了一会儿他们的经文诵读内容。 果不其然，故事讲述的是在主的诏令下米迦勒下凡，展现伟力歼灭列国大军、通过给命定的领袖给予启示来领导人民、乃至打败撒旦化身的大龙等等。 这基本上是基督教里面原本米迦勒故事的翻版。（一夜之间歼灭进犯耶路撒冷的十八万五千亚述大军、阻止亚伯拉罕将其子以撒献祭、在焚烧的荆棘中召唤摩西率领希伯来人出埃及、捕拿及囚禁撒旦象征的大龙） 但又紧密结合了卫宫前不久以剑帝身份做下的大事。 譬如米迦勒下凡歼灭的列国大军，显然就是卫宫击败的图拉真和恺撒大军。经文赞颂的由米迦勒启示人类领袖也显然是君士坦丁。 嗯，这是结盟计划的一部分。 若安教皇将这种“根据真实经历改编”的故事，作为统一的宗教宣传口径，在卫宫攻打下来的领土上广泛传播，配合种种对下层利好的政策，不明就里的民众很吃这一套、恐怕十有八九会信以为真。 如此一来，东罗马就能够快速稳定这些经历战乱的城市，通过信仰获得坚固的统治基础，非常有利于国力的恢复。 “……不过，这画是哪位大手子的杰作啊。” 卫宫仔细瞅着米迦勒的画像，头脸什么的且不说，那光正伟的气质格调，火红飘逸的大氅，还有手中的赤色十字剑居然都和自己的特征对得上。 兴许是若安教皇特意找了什么画家系Caster制作的缘故，那画上的“剑帝版米迦勒”还自带GIF效果。 红色大氅无风自动，细密的红发无声飘摆，那张脸后面的光环甚至自带微微闪烁的光晕，甚至穿透了画作本身向外界辐射四方，恍惚间令听着宗教交响乐的信徒众人也沐浴在圣光的照耀下。 服了，居然还是4K超高清大尺寸动态壁纸！ 想到这里的时候，卫宫忽的一愣。 教皇编纂的小故事如今已经传开了，这么一幅画要是也跟着他的步伐，攻城略地的进度到哪，就传播到哪……那好像自己，怕不是要‘练假成真’，真的被视为米迦勒的化身？ 对了，当初和这帮东罗马高层谈盟约的时候，若安和君士坦丁就提到了利用信仰来加持力量的秘密设想，跟上个特异点时候的卡尔大帝做法大同小异来着。 那现在他们把自己的环节也加入进去。这岂不是说明，他也能在这个过程中分得米迦勒的力量？ 唉！卡尔大帝，永远的神。 一招鲜就能吃遍天。 卫宫悄声后退，准备低调的离去、深藏功与名，然而谁曾料想，就在此时—— “咦！你们快看，那好像米迦勒啊，和画像上简直一模一样！” “什么一模一样，那就是真的啊！米迦勒显灵啦！” “天哪，赞美似神者，赞美万军之耶和华！” …… 也不知道哪个小机灵鬼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卫宫，然后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广场的信徒们乃至吃瓜看戏的大量罗马市民全都看到了。 这年头的宗教氛围还是挺浓的，虽然从者大量出现拔升了社会各类技术水平，但精神文明建设还尚且没跟上来。 大伙面对各种超乎理解的技术或者产品，通通都是要小心翼翼的慎重祈祷几句“哦！赞美xx神”来以图保证“机魂大悦”，更别提面对那些高来高去的顶尖从者乃至天使化身了。 于是广场在经历了起初的小规模混乱之后，开始有信众跪拜下来，语无伦次的说着吉祥话或者祷告，甚至还有夹杂乱糟糟的奇怪蛮族方言：“天父他老人家保佑！俺、俺们给米迦勒使者大人请安了！”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其后，四下又是各种拉丁语日耳曼语的祷告声音，由于信众们起到了带头作用，整个广场加上外围聚集的看客足足有上千人。 那些本地罗马人听到这什么基督教的什么天使长居然真的下凡了，也纷纷大惊失色开始朝拜祈祷。 毕竟自家的罗马神话那么多神盛名远扬，这些年来也不见一个显灵的。 反而是别的小教派有显灵的，所以应该要拜哪一个，这不是很明显了吗？反正罗马万神殿包罗万象，多拜几个也……不妨事！ 这波啊，这波是宗教宣传的史诗级成功案例，要不是现在这个时空属于特异点，这场面都能被载入史册流传千古呢！ 卫宫嘴角抽搐，看着自己明明特意选了个广场小角落的，但在此刻突然转眼间成为了人气爆棚的绝对中心。前后反差之大，让他有点不适应。 而原本在广场中心舞台上的宗教乐团成员们，眼见人们的关注点迅速转移，也丝毫没有生出对他的怨怼。 只是捶胸顿足，遗憾自己福缘不足，距离女教皇大人太近，距离天使大人太远，得不到圣光的照拂！ 话虽如此，广场上的动静传播得越发厉害，就连外头熙熙攘攘的街道，也有为数不少的人群，踮着脚尖伸长脖子探出脑袋试图观望什么情况。 紧接着，他们也被里面的集体跪拜和天使显灵的传言大为震惊，纷纷加入了其中的队伍…… ‘要遭！’卫宫眼见才一会儿就这个样子了，这样下去的话场面会愈发混乱，广场本来就人流密度高，前后人群相互推搡说不得要出踩踏事故。 感觉自己既然被当做了米迦勒，如果开口回应的话场面说不定会更加失控，嫌麻烦的卫宫干脆选择了拂袖走人。 他一个起跃，脚底焰光爆发，化为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但飞空离去的时候，耳朵里依然听见了民众里谁人夸张的惊叹赞美声： “哦，果然这就是伟大的似神者米迦勒！神座右侧的天使总军执掌者！持剑对抗邪恶者！四大元素中的火之象征！” 卫宫：“……” 神秘学的四元素对应四大天使都来了是吧！ …… 【嘻嘻嘻，‘人前显圣’的滋味如何呢，前辈？】 当卫宫在卡里亚的另一个地方——和市中心广场足足隔了三个街区的偏僻地方落地时，BB的身影，也恰到好处的在自己的身边，巷子角落里的阴影显现了。 由于特异点期间身份遮掩的需要，BB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纯白色罗马长袍，头戴淡色面纱神秘气息拉满，唯独额前刘海与一双如幽深湖面的紫色双眸露在外头，活脱脱像是个禁欲系女郎。 但在开口的瞬间，就暴露了她“雌大鬼”的本性。 自然，卫宫也对她毫不客气。 “你该不会是料到了这一步吧？好家伙，让我猜猜——你是特意把我在战场上手持红色十字剑的画面拍下来，然后给那个若安教皇出了个主意？” “我觉得没有你的干涉，无法亲眼目睹战场的女教皇，是不可能知道我在最后造了一把红色十字剑的事情的，然后也没可能像是个超级大聪明一样想出这个鬼主意。” 说到这里卫宫忽的一顿，紧盯身边女孩揭开她装模作样的轻薄面纱，女孩哎呀一声贴靠在墙边、圆滚滚的双重雪球弹动，“BB你……把我整场战争的战斗过程都录下来了？” 【嘿嘿，不愧是前辈，一猜就中呀！看样子前辈对BB亲的了解程度早就已经日渐深厚，心有灵犀，唔唔，前辈现在这副姿态，不会是要直接攻破……不对，蹂躏BB亲的柔弱娇嫩美少女心房了吧！】 BB面色羞红故作矜持，罗马式长袍之下凹凸有致的躯体微微颤抖散发诱惑力，看着十分让人怀疑她所言的“心房”是不是别有所指。 “你别给我绕弯子回避话题。” 【哎哎！是这样没错啦，BB亲也想要瞻仰前辈大力出手的英姿嘛！】 卫宫才不信事情如此单纯，他试探性的问。“说，你是不是把我的录像卖出去了？卖了几家？” 【什么卖了几家？】BB左右转着眼珠，逃避似的不肯认栽，【BB亲不知道哦！再说了前辈这不是得了很多好处嘛，平白无故的搭上了那位米迦勒的关系，名利双收！这是双赢哦前辈~！】 “赢！简直就是秦始皇摸电门，赢麻了。但我相信，我可能真的很赚，但BB你也绝对不会亏——” 话语中断。 卫宫忽然间放开了BB，因为他特意挑选过的清静路段街尾小巷子，居然感知到了有人在接近。 这又是哪路高人，居然他刚落地没多久，就闻着味儿跑过来了？ “剑帝阁下终于回来了！话说怎么跑到了这里，小女子在卡里亚恭候多时啦。” 原来是清姬！那没事了。 “前几日还在担心您的安危和疲累情况，看需不需要我的贴身慰劳……咳咳，我的意思是，教皇和陛下都很关心您的身体，征战日久也需要休憩时日养足精力呀。” 清姬一边说这话，一边宛若疾风似的飞速奔来，一瞬间卫宫看见了她双脚消失化作了急行的蛇尾，只是到了近前才恢复原状。 卫宫乍一看有一种娲主的既视感，娲主曾经也是这么赶路过的，不过自己在的时候她通常不喜欢那样，所以卫宫对清姬的化蛇行为不以为怪，接受度很高。 不像某安珍一样，看见一条美女蛇奔来的时候就吓得仓皇逃命。 卫宫看着清姬来了近前，才瞥眼一看自己的身旁，贴靠在墙边的BB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一个声音从清姬的背上传出，接着跳了下来，“你跑太快啦，荡得余好晕，嘶！余要下来了！” “咦？尼……克劳狄娅你怎么来了？”卫宫看见小尼禄落到地面上，照旧双手怀抱金杯，一副老母鸡护着热烘烘的鸡蛋模样。 小尼禄别扭的撇过头，“哼，只是来看看余的契约者死没死——” “嗯？” “啊，余是几日未见兄长大人的消息，心中挂念不已，所以特意辞了伊丽莎白的邀约，托清姬带过来啦……” 尼禄眼见卫宫与清姬一脸“你说谎了”的微妙眼神，这才吞吞吐吐的说了实话。 “你怎么和伊丽莎白她搅和在一块儿了？” 卫宫的脸色一变。演唱界的人才终于还是要聚集起来组乐队了吗？ 这俩组合开演唱会，到时候黄金剧场把观众们一关，另一人用扩音器释放龙吼…… 他不敢相信这种人才联合起来制造的音乐有多么恐怖。 “怎么了么？” 尼禄疑惑目视的时候，甚至感觉他眼神掠过了一丝惊疑忌惮——这何至于此？ 难道伊丽莎白有什么不好？她可是听闻对方作为东罗马女教皇的音乐设备顾问，专业素养极佳呀！还是说剑帝反感自己的歌星之路？ 别看小尼禄冷淡别扭孩子气，但心底里还是潜意识习惯依赖拯救她的卫宫的，所以对于卫宫的意见在大事上也完全遵从，甚至顾不上新结交的好友伊丽莎白，还有心心念念的登台演艺，就奔来看望卫宫的情况了。 可见她还是把卫宫放在了自己心底的小小理想前面。 “……” 卫宫思忖了半晌，斟酌片刻措辞才说，“你真心觉得伊丽莎白她的演唱实力很强？也真心想要照着她学？” 尼禄用力点点头。 旁边清姬倒吸一口冷气，这孩子居然能够认可那个红色蜥蜴的音乐，而且完全没有任何说谎的成分！……光是从音乐品味上就足够糟糕了啊，该不会她在唱歌的时候也—— “那我建议哦，你以后练歌的时候，别对自己人或者友方开腔，特别对准敌人就可以了，哦对，你也可以这么建议伊丽莎白。这样你们甚至可以组队……” 尼禄被“组乐队”的建议说得很是心动，但对于“对准敌人”的说法很是疑惑。 卫宫有些流汗了，非常努力的解释了一波： “这是为了让你们的歌声有一个更大的舞台！仔细想想看吧，如果周围都是你们的亲友团或者利益相关者，他们难免为了顾及情感因素和利益关系，而无法对你们的音乐做出客观公正的反应吧！” “！” 小尼禄猛然“醒悟”，对啊，好像有道理！ “对吧，其实我也是一样的，亲近之人的困扰便在于此。我也很可能为了不打击你们，带有立场的送上鼓励和支持，而非指责你们的缺陷错漏。” 卫宫说得自己都快被说动了——因为很多时候，从生活经验上确实也是如此。 “但敌人不一样！他们与你们有着完全弥合的仇视要素，和你们完全利益冲突！换言之，你们只要能演奏得敌人都不顾立场感动落泪、喝彩鼓掌，那就说明了你们音乐的技艺水准已经锤炼到了极致，你们舞台的演绎水平已经精通到极点！” “有道理！”小尼禄目光一震，头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醍醐灌顶”。 “没错，仅仅演唱给自己人算什么本事！你们的音乐艺术，是超越立场的！是世界的！通过唱歌把敌人感化吧，然后，登上音乐的顶点！” “顶点！” 小尼禄有些激动的复读，感觉心中被点燃了一团火！ 原来这个坏蛋剑帝如此支持自己的理想，可恶，为什么不早点这么说，还对自己的生活指指点点……算了算了，以后不在心里骂他坏蛋，改叫他“好人帝”吧！ 清姬在卫宫身边无奈的摇着折扇。没想到剑帝大人为了带孩子，还真不容易…… ———— 翌日，伊丽莎白的个人练习室。 鲜红色头发的爱抖露少女伊丽莎白，在化妆镜前，在妆容师的协助下给自己的魔女帽别上一朵娇美的鲜花。 “妆容，OK！舞台，准备好了吗？” 她正准备往外问一句的时候，突然从手下那里接到了小尼禄的来访通知。 “咦，是小克劳狄娅呀！有什么事？” 只见小尼禄喜笑颜开，和伊丽莎白说了卫宫的事。 伊丽莎白听后大喜，“哦？这位剑帝大人果然音乐品味不俗，不如你我共组乐队，再约他当经纪人，岂不美哉？” 第396章 三 王 宴 今天的卫宫原本还在大别墅里面闲着，忽然接到了手里的少女粉邀请函，再看看一路蹦蹦跳跳欢快雀跃回来的小尼禄。 “这是什么？伊丽莎白带给我的？” 她突然找自己做什么？ 卫宫琢磨着自己自打抵达卡里亚之后，应该没有去招惹新的女人了啊。 怎么还会被找上来？ 他自从打完了塞浦路斯岛那一仗之后，又转战多方，在几天之内马不停蹄的赶跑了从美索不达米亚到亚细亚的大量恺撒方驻军，逼得他们撤到海湾对面的马其顿色雷斯行省，同时也在几天的功夫里暗中和Shadow Border对接了下计划进度。 直到这两天才回了趟卡里亚，停留此地和小尼禄等人匆匆相见。 他本想着“挥师南下”，把埃及乃至北非地带的图拉真驻军一并打跑的，结果君士坦丁却急忙说剑帝你打得太快了！我们后方就算有从者团队也整合不过来啊！ 好家伙，图拉真他们应该万万没想到自己被暂时放过的原因是东罗马的班底太薄弱以至于消化不过来。 然后，卫宫就被盟友方求着停下了攻伐的脚步。 事实上他虽然有所预料，自己塞浦路斯一战有可能严重影响罗马最强两国的军队心态，但结果似乎影响大过头了，近乎是打崩了那些城市的守军的心态，除了个别从者是好战主义者抵抗顽强之外，其他几乎是望风而逃。 最终，他留在了卡里亚这座城市里，君士坦丁又给他安排了新的住宅——直接挪用了此地占地平米数最大的贵族豪宅，原本作用是恺撒军赫克托耳的作战指挥部，给了功劳最大的卫宫其他人也毫无异议。 小尼禄此刻正踩在原属于恺撒帝国顶层军官聚会议事的精致手工羊毛地毯上。 从地板到横竖排列的宽阔躺椅都铺满了毛绒柔软的地毯，绒毛编织的皱褶间半露出树木或者军衔奖章的图案，这类家居布置算是彼时罗马帝国贵族生活中的必要组成部分。 “是啊！余和她说了乐队的事情……那位伊丽莎白刚刚还赞不绝口呢，咳，义兄的主意和理念，对于音乐艺术的诠释非常到位！所以她当场提笔一写，让余给帮忙带回来了，也就是这份邀请函。” 卫宫凝眉看去，只见打开之后，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拉丁语大字，字迹旁边还煞有介事的手绘添加了粉红鲜花和爱心用以点缀： 【剑帝陛下，约吗？】 “？” 要不是他大抵了解过伊丽莎白，又从尼禄口中得知了前因后果，换做旁人估计要真以为这不是一封经纪人邀约而是约会或者月抛邀请。 然而这很快挑动了另外一人的敏感神经乃至怒火。 ——正是清姬，她近些日子始终待在卫宫身旁、处于“视奸”状态，所以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文字内容。 按她说法，她自己依旧是照君士坦丁的命令继续做卫宫的“贴身侍从”。但卫宫还是没搞懂清姬脑子怎么想的——来的时候竟然偷偷“告密”跟卫宫说，君士坦丁还想要借助机会，让她来成为卫宫身边的钉子，但是她讨厌谎言，所以反过来直接坦白给了卫宫…… 卫宫当时点点头默不作声，但暗暗心说你该不会是“假公济私”，把鸡毛当令箭，借着这个由头来纠缠我吧？ ……嗯，以最近清姬的不对劲眼神来说，很可能。 “——什么，邀约！那条愚蠢的大蜥蜴有什么资格、凭什么请尊贵的剑帝大人当什么经纪人！！” 她看完了那几个字，领会到含义后瞬间大怒，自己可是领了正经差事才名正言顺的留在了卫宫身边，而这个唱歌巨难听的龙娘，竟然依靠自己的兴趣爱好就想要拐跑卫宫？ 内心感觉不平衡的清姬有些气短胸闷，双目眼神几欲喷火……不对，她是鼓着脸张开嘴，喉头有热流涌动——她的嘴巴可是真的能够喷出龙息大火来的。 知晓这一点的卫宫面色一抽，他眼疾手快迅速的把邀请函纸张收回，免得被清姬热情洋溢的喷射遭了殃。 “先别那么着急，我这不是还没答应嘛。”卫宫眼看清姬都要飞奔出去找伊丽莎白算账了，赶紧把她拉了回来。 尼禄则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清姬，她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清姬好像和自己新结交的“音乐知己”伊丽莎白的关系，相当恶劣来着。 她轻轻的用鼻子嗅了嗅，不知道怎么的，尼禄感觉清姬身上那股同类的气息愈发浓厚了，这个跟踪狂女性该不会下一秒暴躁的变身成为一条龙吧？ 诶……龙？ 尼禄的心底里闪过隐晦的疑惑，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的认同这种东西是同类呢，她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 女孩晃了晃脑袋，散去丝丝疑惑，转而看向卫宫，昨天被卫宫勉励了一番后，她的音乐理想算是被彻底激发出来了，但是紧接着就产生了忐忑不安，害怕卫宫并不愿意参与她们的“音乐盛事”，甚至可能为此表示疏远。 “剑帝大人，小女子没有对您的决定生气唷……只是，”清姬看了一眼神情变幻的尼禄，暗暗叹息这孩子就这么要被带入那条红色龙蜥的巨坑里了吗，偏偏她也没理由和立场阻挠。 “您最好再三考虑一下哦，伊丽莎白她的歌声可不仅仅是‘悦耳’那么简单，她的声音比较特殊。” 说件比较有点和那家伙搞笑役角色有点违和的事情，伊丽莎白其实是个反英灵。 毕竟作为未来的鲜血女伯爵，哪怕召唤显现的是少女形态，也别指望她有什么高道德感，真的使出宝具舞台放声演唱，哪怕只是旁观，那种魔力音波对于这个看上去十分弱小的尼禄，也是一种巨大的伤害吧。 “嗯，我知道伊丽莎白的声音会包含龙吼的事情，但还请放心，这事情我心里有数，届时我会跟伊丽莎白亲自谈谈。” 卫宫不至于让这个连从者都不如的小尼禄去面对龙娘的音波宝具。 这可不是FGO游戏，龙娘真的全力开腔的时候可不会“关闭友伤”。 演播设备不是很多吗？不登台的情况下，放出歌声的方法也是有的。尼禄的声音完全可以作为伴唱或者和声放进设备里。 ———— 环绕式的露天剧场在罗马城市并不鲜见，兴许是卡里亚被攻占下来的时间尚短的缘故，虽然被龙娘占用当做排练和演唱的舞台，但还没来得及经历“近现代化”改造。 卫宫很快带着清姬尼禄，三人一道通过后台见到了一身精致华美舞台装的伊丽莎白。 这位龙娘大小姐在灯光照射下神采飞扬，鲜红的长发浅浅的被粉色条纹宽檐帽压住。 轻飘飘的小尺寸抹胸与束腰之下，是堪堪遮到膝盖上的蓬松花瓣状洛丽塔裙摆，套在纤细四肢上的纯白色吊带袜与长手套勾勒曼妙曲线，平添一抹引人遐想的偶像少女气质。 “kira☆kira☆”闪闪放光的样子，看得小尼禄心花怒放，恨不得立马把龙娘的位置换成自己，代替她登上台子尽情演唱释放自我。 伊丽莎白眨动眼眸，第一眼看向同样是红发的卫宫，“呼呼，久仰大名了剑帝陛下！今天如约前来，是想当我的新任经纪人了？请多指教，要好好培养我哦～” ‘新任’经纪人的意思是……还有前任经纪人？他们还活着吗，该不会都是听完你的歌吐血而亡了，导致你找不到经纪人合作吧？ 而且—— “我还没说要答应呢！” 卫宫身旁的清姬此时用扇面遮住半张脸，葱白指节掐着折扇咔咔响： “呵呵，地穴大蜥蜴听到没有？别摆出一副舔着脸凑上来的样子，就算你再怎么打扮得花枝招展，也别以为这样就能讨得了好哦！” “嗯哼？这不是东洋乡下毒蝮蛇吗，卡里亚大剧场怎么会混进来这种生物呢？” 伊丽莎白竖起眉头，她的宽檐高帽加上高跟鞋，居然比清姬身高高了一筹，气势很足，下巴扬起、显露高傲态度： “那些神父修女工作起来真不仔细呀！听闻有的从者说后世偶像存在什么‘受众筛选’？要不下次我让工作人员在门外立个牌子，上面写‘清姬与蛇不得入内’？” “呵呵呵！”清姬冷笑起来，扇面后的脸颊神色阴沉，“说得好像谁都有资格接近剑帝大人一样，我作为贴身侍从也该对外公告‘伊丽莎白与蜥蜴不得朝觐’！” “……” 卫宫还没过来多久就听俩人开始热情对喷，甚至有干架的势头……当然有卫宫在，是不会认真打起来的，最多胡闹一番，但他开始听得隐隐脑袋发疼了，有一种源赖光对上酒吞童子的既视感。 此时，一只扮作路人修女的罗马爱神低调路过。 “嗯？为什么你也在这里？” 卫宫疑惑的看向阿摩耳。 白发的修女抱着胳膊，斜睨了一眼正在吵架的两条东西方龙种，“嗯？你没看到吗？昨天广场上的乐团里我在弹琴啊。” 又在弹琴？ 这场面好像有点眼熟啊，感觉每次他出门带女伴到某个约会场景的时候，这个罗马爱神就会自动冒出来？你这不是要装修女吗，不应该老老实实待在小教堂里面？ “是我的错觉吗？我走到哪，你都会跟到哪里。我在塞浦路斯打仗的时候你该不会也偷偷跟来了吧？你该不会对我……” “咦？这是什么封建时代虾头x骚扰发言？你居然想要对身为爱神的我、圣杯战争的监督者、在这个时代广受信仰的正神出手吗——” 阿摩耳双手在胸口前交叉作出防备姿势，同时冷不丁打出一套女拳。 “哈？”卫宫直接一套立体防御，将拳路原封不动的悉数打回： “这是什么封建时代的恶人先告状？首先是你涉嫌尾随跟踪身为此世最强剑帝、天国副君米迦勒人间体、一战击破罗马双大帝联军的我。” “其次我还得问问，这么多月了，你这个监督者，圣杯战争期间究竟有没有好好履行自己的职责，作为爱神有没有认真工作，听取罗马民众的声音着手解决他们的婚恋难题？整天怀疑这诬告那的，多找找自己的原因好吧！” 几句对话过后，发觉以自己的毒舌功力丝毫占不到便宜了，阿摩耳一时间哑口无言没了脾气，认输道： “可以啊，不愧是你……作为剑帝不但战斗力无双，嘴上功夫也如此了得么？我想没有我的话，那些女孩被迷得神魂颠倒，也可能是很普遍的情形呢。” “没有你的话？”卫宫感觉哪里不对劲，“你想要做什么？你来这里莫非是……” “没什么企图哟。” 阿摩耳裹着紧致修女服伸了个懒腰，一屁股坐在躺椅边，“只是来给你们的‘舞台少女养成计划’提供一点点小小的建议。” “什么舞台少女，我还没开始和伊丽莎白谈呢！” 咚咚咚！ 听见响动的卫宫瞥眼一瞧，发现伊丽莎白竟然和清姬扭打在了一起，两人角力之下地板咔吱开裂、四周的桌椅器具乒铃乓啷作响。 角落里的小尼禄瑟瑟发抖无从阻拦。 “哎！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坐下来谈谈！” 卫宫一手一个，把厮打在一块儿的伊丽莎白和清姬强行分开、摁到了座位上。 “伊丽莎白你的邀约我考虑过了，”卫宫看了眼尼禄，“义妹她年纪还小，我暂时不放心和你一起登台，但可以跟你一边学习，一边录下自己的声音作为你演唱的伴唱或者和声。” “诶！”伊丽莎白见尼禄完全听从卫宫的意见，稍微有些失望，不过她的期待还没完全落空，至少剑帝予以建议就说明答应了一部分合作了嘛！ “那么陛下对于我的演唱行程安排有什么建议吗？我听说了啦，对敌人歌唱是个不错的点子呢~” “我原本打算好了的，现在要改行程的话，应该要去战场？” 伊丽莎白昨天光听尼禄的转述内容，就轻易信任了卫宫这个人，今天甚至演唱行程都随卫宫安排了……看着总感觉不太聪明的样子。 卫宫张了张嘴，战场他还是比较熟悉的，甚至通过让伊丽莎白演唱的借口，让她给自己出力去打仗都不是不可能。 但真打仗好像也不太行。东罗马的班底有些拉胯，后勤行政体系根本来不及吞并消化。 “听听我的小建议怎么样~”阿摩耳忽然说，时机之巧，让人生出早有预谋的感觉。 看着阿摩耳，伊丽莎白的面上掠过少许的疑惑，这个修女是哪来的，刚刚卫宫带来的朋友？剧场工作人员？有点眼生啊…… 阿摩耳泰然自若，“剑帝阁下，其实你的大名已经在这些日子传扬到罗马各国了哦，那些溃逃并幸运存活的从者军士们会自发把你的凶名再传给西方世界，你的一举一动现在牵动着全罗马的神经。” “所以呢？” “何不借助这个名声办个能容纳多国人员的大型宴会？有了宴会，音乐演奏自然也少不了吧？” 伊丽莎白眼前一亮，被转移注意力的她眨眼间就把对阿摩耳的怀疑抛诸脑后。 这下可不是单纯的演唱给敌人了，这是一下子名扬罗马诸国，登上世界大舞台的机会呀！ 呼呼，抱歉了，小克劳狄娅！我伊丽莎白要先行偷跑，登上偶像艺术高峰的顶点了哦！ “……”卫宫蹙眉，他是无所谓，反正自己提前做好防备，被伊丽莎白歌声坑到的只会是别的国度的人员。 “但是——你确定？现在可是在打圣杯战争，又不是和平期间，合适吗？而且用什么名义呢？” 阿摩耳摇摇手指，没人比她懂圣杯战争，故而语气自信的说： “战争也是可以暂时休止的，即便是国家级的圣杯战争，也总有坐下来商谈的时候。现在是剑帝阁下你打赢了恺撒和图拉真，所以和谈的主动权在你，而不在那边两位。没什么不合适的。” “就算你要求那两国为彰显诚意，点名让恺撒和图拉真两位帝王赴宴，也未必不可能。因为你的武力超越了两国主力部队的总和，他们必须慎重考虑你每一次放出的声音。” “那你觉得应该直接邀请列国，开一个和谈的宴席？” 卫宫固然不怎么处理政事，但也觉得如此有些不妥，突然直白的和谈，有点和他亲赴战场单挑全军的霸道风格冲突。 “不哦，我们有一个更合适的开宴理由” 阿摩耳的语气有些微妙，她目光饱含深意的看了看卫宫的身旁空余位置。 “‘选妃’，如何？我们向恺撒、图拉真等诸国发出邀请，要求他们进献一些女子赴宴，以供剑帝阁下遴选中意的妃子当然，唯有最优秀最美丽最强大者，才配成为剑帝阁下的皇后” 阿摩耳略微一出手，就超越了某人女难之相的极限，让后宫情缘如滔滔江水汹涌而来。 顿时，卫宫倒吸一口冷气，不愧是正宗罗马本地神！太伟大了爱神的大手。 ——啊？ 清姬、伊丽莎白、尼禄的反应，则是当场如遭雷击，脑子被冲击得化为空白……那她们算什么？婚庆公司的司仪伴娘或者吹拉弹唱背景板吗？ ———— “这个的意思是……和亲？” 塔拉戈纳皇宫，图拉真摊开手里的邀请，有些不确定的说，“以献女选妃为由，借口和谈吗？” 芦屋道满手揣着纸式神，摇摇头说： “那位剑帝此前攻势何其猛烈，骤然停战求和怕是不太可能，此举恐怕有什么阴谋，不可贸然答应。陛下，与其如此，不如趁着诸国宴会时机，攻破那位奥古斯都的防线，早日入主罗马城！坐镇祖地号令天下，才是天下人眼中众望所归的罗马皇帝！” “哼！如果还是先前的挑拨之语，你这东洋妖僧就不必再说了！”图拉真脸色一黑，“芬恩，你来说说吧，顺便一提，奥德修斯近来可曾安好？” 芬恩神情沉重：“奥德修斯大将仍未恢复，灵基损伤过重，即便是有在下的宝具、陛下圣杯之滴竭力襄助，也仍需不少时间，眼下大将他只能保持灵体化，加速修复。” “至于来自剑帝的一纸书信，我不认为其中有所欺诈，剑帝或许有所谋划，但以其足以正面攻破两国主力的实力，不至于在宴会上使出暗害手段。” “相反，我认为这书信乃是威慑，若陛下不答应承办，又或者态度不够，对方极有可能恢复前几日的行动，从东北行省南下进攻掠夺我方的领土。” 芬恩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芦屋道满，“宫廷魔术师探得的消息也显示，那位剑帝在扫荡恺撒方诸多领土的时候，突然停下了步伐，眼下或许是机会——并非剑帝与我们和谈，而是我们向他求和的机会。” “求和……！” 图拉真垂下眉头暗暗咬牙，他并非不能听进谏言的人物，但被区区一人逼到这个地步，不但不能还手，甚至还要乖乖献上女人同时把态度做足，饶是他也心中气郁难耐。 他生前文治武功，将罗马帝国疆域开拓到了史上最盛，结果被召唤到这个时代参与圣杯战争，却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剑帝那里栽了跟头。 手下有些从者说这个剑帝是后世的罗马剑帝卢修斯、亚瑟王之敌，可是查起有关资料，却是模模糊糊，奇怪得很。 “也好，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决定了——亲自赴宴！我倒要瞧瞧，这位剑帝是何等英豪！” 图拉真站起身来，皇帝的威势席卷宫殿，芬恩等人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恐怖重压，宛若深渊的庞大魔力，纷纷无声的单膝跪下。 在圣杯战争的时代，皇帝可不是什么柔弱角色，而是掌握圣杯的名副其实的最强，若皇帝出动，无人敢有异议。 而且，如果作为最强者的皇帝也无法抗衡剑帝，那整个国度都不会有谁能跟剑帝扳手腕。 “另外，有关剑帝的和亲，可惜……我的后代尚未一同现界而来，”图拉真思索了一下，“但对方又要求甚高，只好从女将中遴选。” 图拉真没考虑过元老院的意见，就算元老院愿意把家族大小姐贡献出来，他也会拒绝，绝不给这些老帮菜搭上剑帝关系的机会。 “有些难办……” 图拉真麾下居高位的女子多是悍勇或有才的从者，而不是花瓶，她们有反抗之力，万一不愿意导致事情搞砸了…… 呼！ 殿门外忽然有一只纸鸟飞入芦屋道满的手中，他展开一看，小心翼翼的抬眼说，“陛下，城中民众……开始非议陛下进献贵女给剑帝的流言了。” “谁传出去的——”图拉真本想质问，但很快意识到，这很可能是剑帝那边的逼迫手段。 “该死！” 接着又一只纸鸟飞了进来，在皇帝乃至一干从者的集体注视下，芦屋道满满头大汗的转述，“陛下，您麾下新立功的几位女将，贞德、玛丽·安托瓦内特……她们要求随您赴宴！” 图拉真：“？” 什么意思，你们刚来我这里刷刷功绩，就准备拍拍屁股走人投奔新主，就这么眼馋剑帝的后宫妃子位置？能不能有点英灵的气节？ 与此同时，正在为这场荒唐宴会而感到头疼的恺撒，也忽然之间收到了麾下源赖光、酒吞童子等一些女从者的赴宴请求。 “她们这是什么意思！余可是堂堂恺撒，就这么没有女人缘吗！？” “那什么王宴，余也去走一遭！” 第397章 哈基弥，你这家伙，居然回老家也吃瘪吗！ 恺撒大帝满面怒气拍案而起的时候，赫克托耳急忙上前劝谏： “诶诶诶恺撒老爷，大伙儿都知道最近日子不好过，但你过去的时候啊，可千万别摆太大的架子！虽然身为帝王赴宴要有相应的格局，可是也别跟那位剑帝——” 相比于图拉真那边召集殿臣开会，虽然气氛沉重但略显从容的架势，恺撒这边面对的可就紧张急迫多了。 毕竟卫宫实打实的夺取了他们近半疆域，隔着海湾相望的城市，也因此武装修建了大量军事堡垒并执行了最高级别戒备。 然而，若是此次赴会的动作和态度不到位，那么一切努力大概率会化为乌有，这些修建没多久的防线恐怕也会在一朝之间被剑帝碾为齑粉。 “哼！你所担心的那点东西，我岂能不知道？我这是心里头郁闷，你没看出来吗？” 恺撒甩开赫克托耳，粗壮胳膊上一股“皇级”巨力差点让这位希腊名将被掀飞出去。 “……这世间怎么会冒出来如此离谱的事情，单人反败千军，根本就是破坏规则！” 接着这位大帝继续摆着一副苦闷的脸庞，伸手从桌案上抓起一大盘勃艮第红酒炖牛肉，送入嘴里大口咀嚼。他告别了以往慢悠悠的姿态，吃相也豪放起来。 “怎么还只剩三盘了？让后厨再做二十份出来！外加十份盐煎三文鱼！” 其实自打战事不利以来，恺撒为了驱散心中的愤懑和消沉，就开始用暴饮暴食解压…… 他是灵基之身，理论上来说从者不会因为进食而成长或者改变身材，除非是阿摩耳那种凭依人类而显现的拟似从者，或者从者自己切换灵基再临状态。 但架不住这种食物也不是普通吃食，而是厨师系从者用宝具制作的产物，富含别样的魔力，这么豪放的吃下去也免不了身材日渐发福。 赫克托耳欲言又止……恺撒陛下若是在意那些女人，那么起码应该做好身材管理吧？ 因为被女人甩开就沉湎美食不能自拔，导致整个人吃成了“胖恺撒”。待到赴宴的时候，恺撒陛下如此模样岂不是更要被人看低一筹？ 赫克托耳想到这里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划过一道灵光，等等，难道这是恺撒陛下示敌以弱的计策？ “对了，赫克托耳，”恺撒从食物堆里抬起头，似乎是消解怒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克里姆希尔德那家伙，最近还没消停是吧？” “陛下，她似乎在列国战场上收拢了幸存的从者，听Assassin报告，她在以煽动战争仇恨的方式培养他们作为其私人队伍。” “哼，继续盯好她，不能让她暴露了我赐下的鹰旗、尽量撇清关系！不然那才叫麻烦。” 赫克托耳忽的心中一惊，似有所感，他迅速联想到了恺撒大帝其实还保持着冷静思考，不然不会叮嘱自己撇清克里姆希尔德关系的事。 “莫非那个疯子女人这么大胆，为了复仇还敢图谋在王之宴会上发动袭击……？” ———— “哈喽，欢迎我们的剑帝大人回到您忠诚的Shadow Border虚数潜航舰！各位英灵包括迦勒底的本部接线人员们都已经就位，等待陛下检阅！” 今夜，卫宫照例按着碰头时间，回到Shadow Border上开会的时候，小达芬奇就从舷窗边投射出的虚拟光幕中出现，模仿着某些人的语气，对他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好家伙，你也来这套？” 卫宫暗自咂舌，“该不会那什么选妃和宴会的事情，你们全都知道了吧？” 罗马诸国自圣杯战争以来，情报传递技术也随着从者出现而层出不穷的迭代更新，就像先前卫宫一剑破军斩岛开海的景象，也被诸国第一时间发觉并观测到了具体目标。其他类似流言的东西，也同样在这里传得尤其之快。 但这也太快了吧？这都没到一天呢。 “嘻嘻，卫宫你没想到吧！”少女走出光幕范围，以虚拟投影的形式在卫宫的身边蹦蹦跳跳前进，“按照她们的说法，那些皇帝刚收到你发出邀请没多久，各种消息就已经在城市里传开了！” “这么说吧！——这个世界从者太多了，很多情报根本藏不住！” 小达芬奇接着算是解释了一句，“卫宫你的一举一动，早就在塞浦路斯那一战之后，被全世界关注啦，这个时代最顶级的人物就是皇帝，最厉害的皇帝会被加以高度关注也是理所当然吧？” “我敢说哦，绝大多数人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会想尽各种办法亲眼一睹宴会盛况呢！最强之人、最尊贵的皇帝宴请列国、遴选妃子，那可能是这个时代最高级别的盛会了！”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他心中连连暗呼。 老实说，卫宫还记得一开始，他这个剑帝身份就是个伪装，为了方便融入本地特异点修改一下自己的外乡人身份的。 他真没想过，自己有一日还能把这个身份搞得那么夸张，刚开始只是为了探明圣杯的情况，结果战败大军攻略地盘，居然还传出了“米迦勒化身”的名号。 他心想暂停打仗总该消停了些吧，结果为了一点演唱会的事情，又多出了给自己选妃的重磅新闻……哎！阿摩耳的有形大手…… 罗马剑帝这个权宜之计的身份，别到最后又成真的了吧？ 卫宫去往会议室的路上，憋坏了的BB此刻也跳出来，兴致勃勃的建议说，【前辈别急着嫌麻烦啊，嘻嘻，既然选择了宴请列国，我们就相当于掌握了主动权！】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让宴会变得有趣起来的过程啦！比方说驱动众人交付门票、礼金、入场券，对啦，还有承包商，我们可以一文不付，然后允许东罗马的基督教团队独揽本次宴会的广告宣发服务~】 卫宫心说论黑心还是你黑心，把君士坦丁等一拨人当免费奴隶使唤的。这么搞下去的话，直接开全球直播得了，也不知道通过电视屏幕来树立形象、搞信仰传播有没有用处。 要是这么搞有用的话，让他表演个跳高也不是不行—— “好啦，卫宫还是赶紧过去会议室吧，其他的与会人员都到位了哦。” “行，我也不想要最晚来的，谁让我身边最近有个跟踪狂清姬盯着呢，要避开她一段时间还是很麻烦的，哪怕是大晚上。” “到了。” 卫宫从自动移门进去，一瞬间看到的是室内空前混乱的场景： 轰隆隆隆！ 声音炸开，眼前一派喧闹狂乱！ 大量的人影交错扭动，狂暴的劲风回荡室内，夹带着乒铃乓啷的家具砸动声，要不是没有任何宝具波动，卫宫差点以为自己遇到了英灵们集体暴动拆家。 黑贞黑玛丽，还有雌小鬼黑魔术师普勒拉蒂“法国系”英灵，与源赖光、酒吞童子等“东瀛系”英灵扭打在一块儿，期间同样派系的窝里斗，甚至还有娲主玛修梅柳齐娜等“元从系”人物各自为战。 十数米长的长桌或者金属特种钢制椅子，在英灵们的手里仿佛是打闹的玩具，在半空之中飞来飞去，时不时飘过的还有“明明是我先来的！”“乳牛婊子不要脸”“傻瓜突击女”“士郎是我的！”等等零碎叫骂声。 “你们都冷静一下啦”如棉花糖般的柔弱声音被无力淹没在其中，当然，还有类似“我是最强之龙！美人只配归强者所有！”之类的奇怪发言。 场景极度失控，极度混乱。 “嘶，我走错了？” 卫宫歪了歪头，他又退了半步，自动移门关上。他退回了门口看了看标牌——会议室，没错啊。 卫宫再度进门，门板再度迅速移开的时候，混乱的景象已经消失不见了。 女从者们或者女迦勒底成员们，都如端庄淑女一般，乖乖巧巧的坐在了位置上。 只有家具碎片还有墙裂痕迹，还有彼此之间有些凌乱的衣裳，无声的诉说一场不存在的闹剧。 “你们……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卫宫坐在位置上，感受到屁股下面的椅子传来明显的缺损触感，环顾了一圈。 “没有哦，”娲主笑呵呵的说，“我和诺诺她们几个并没有因为无法公开行动参与‘婚宴’而嫉妒迦勒底的部分女英灵哦！” “也没有因为她们能够有机会争取‘妃子’名分、我们却没有，而感觉心里不平衡哦，更不会嫉恨最终成为士郎你身边皇后的那个女人哦！” 哇！你这不是全都说出来了！ 卫宫闻到了空气里飘来的酸溜溜气息与醋坛子翻倒的声音，他有些难顶，正打算解释着这个离谱的选妃建议，是某个罗马爱神的大手的时候—— “好了各位，”小达芬奇打断了这种迷之沉重的气氛，“迦勒底本部的通讯接通啦，定期碰头会正式开始！” “……”卫宫和娲主等人同时脸色一板，好了，先别纠结了。不然等会儿把这事情汇报给本部，更是要闹得一地鸡毛。 “好的，这一次的会议还是照例汇集情报，再议一议后续行动。” 屏幕里的恺撒所长整理了下简报，抬眼一看，“咦？你们的表情板得那么严肃干嘛，嗯？你们那边会议室是不是有点乱……？” “咳咳！”娲主率先开口抢话，“那个，首先值得通报的，是我跟士郎试验‘剑之修炼场’，并在塞浦路斯岛大获成功一事！” “噢噢，这个确实！报告中说，修炼场完成了大量武艺宝具数据补充，今后可以作为持续性锻炼作战者技能的场所而长久运营。” 恺撒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你们做得非常好，这样的话我们迦勒底就有了持续而可靠的战力提升手段。” “然后是另一边，有关上次卫宫你那位假名为克劳狄娅，真名暂定为尼禄、疑似绑定圣杯的女孩。我们进行了一些有关她‘灾厄之兽’流言的调查，但贞德·Alter、源赖光等在各国行动的从者们均未发现传开该流言的源头。” “没有查出来？” 卫宫仍记得一开始尼禄被追捕，就是那股莫名其妙的流言，但很明显这个尼禄人畜无害，甚至不如随便一个从者。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定应该是有人怀有敌意，却无法光明正大的出手，才如此针对小尼禄。 “不过据少数从者透露，流言似乎最初从意大利半岛毫无征兆的传开。” “意大利半岛……” 卫宫想了想，似乎那地方的统治者极度故步自封，限制各种流通，但流言居然是从那地方来的？ “对，”恺撒所长点点头，“目前情报显示，这种封锁是该地的从者，外加奥古斯都的军队联合建立了大型防线所致。” “但这种防线并非滴水不漏，夏弥提出了有空隙可钻。并在这几日内完成了带队探索工作。这事情，有请任务主要关系人汇报吧。” “哦？”卫宫面露惊异的看向女仆长夏弥。他确实记得有说过，罗马这地方在远古时代还是大地与山之王的封地。让夏弥潜入其中，就跟回了老家一样。 夏师傅，这次终于回归主场扬眉吐气了吗？ “这个嘛，啊哈哈……” 哪知道夏弥一副不好意思的别扭相，看着有些面皮发烫，嘴角不自然抽搐。 卫宫心说难道是不好意思在众人面前自卖自夸，吹嘘功绩？这不对吧？ “其实，其实……我没有成功潜入进去啦！” 夏大师傅有些气馁的说，“本来以为走那些当地人类不知道的地下暗道过去，能找到我那时候建在那边的‘老家’的，谁知道、谁知道……” 夏弥说到这里，似乎变得气呼呼的但又找不到发泄的对象，宛若“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愤怒了一下”。 “所以是什么？” “谁知道我的老家被一群龙不龙、鬼不鬼的怪物占去了啊！”夏弥气愤填膺。 “那种东西好像自称什么魔兽赫，长得稀奇古怪，有类似魔神柱那种阴暗巨大的体型，但却在身上长出了满满的尖刺、鳞甲或者牙齿和嘴，一点美感都没的！” “……然后，你探索失败的原因是没打过？不得不逃回来了？” “呜，是……” 第398章 我啊，最喜欢看女人打架了！ 这是个什么奇葩物种？ 待到恺撒所长把夏弥带回来的图像资料发到所有人面前的时候，大伙儿的表情全都愣了一下。 这种超巨大的椎状柱状体型，无疑是参考了魔神柱，但这些魔兽赫身上也没有任何眼珠子，取而代之的是密集排列的鳞角尖刺，特定部位分叉延展出庞大的显露獠牙的口器，像是几个从主干上衍生出来的脑袋……这是一种全新的特异点杂交物种吗？ 魔神柱那种浑身上下长满眼珠子的造型，就已经够掉san值了，你们这些叫做魔兽赫的家伙，多头形象设计更是不遑多让，究竟是出自哪个天才设计师的脑瓜啊！ 就在所有人兀自惊奇之际，玛修看着那些延伸出来的狰狞头颅利嘴，喃喃了一句，“多首的怪物……” 接着她想到了什么，“对了！贺拉斯《书信集》提及了‘你是多首的怪物’用于形容罗马。现在，特异点的这种多首怪物聚集于罗马城……而圣经记载的大龙，也是一种‘多首的怪物’……” 娲主眯起眼睛，“所以，盘踞罗马之怪物的魁首，是那七首十角大红龙？” “对啊，龙！” 夏弥也接过话头继续说，“……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魔兽赫，其实很像是混合了龙类特征的杂交物种？” “龙类？” 卫宫细细一看，果真如夏弥所说，那种泛着金属光泽却又形态狰狞的尖状鳞甲，和龙种的体貌特征相当一致，嘴巴獠牙自不必说，那最顶部的“脑袋”位置则是尖尖的，很像是肆意舒张的细长龙尾。 从这个角度看，魔兽赫乍一看倒像是用大量龙类进行极端改造获得的产物了。很难不联想到，这些怪物背后盘踞着一个大Boss——大红龙。 “这样的话……夏弥你在地道里面探索的全程，有没有遭遇过当地的龙类？” 被卫宫忽然间这么一问，夏弥也眨眼间反应过来，这地方作为她老家封地，虽然早在遥远的过去就被舍弃，即便当初的龙侍扈从也被她和芬里厄一并迁走了，但不可能就这么空置着，总会有其他龙类闻着味儿过来的。 而眼下特异点所在的公元1世纪，应该还有不少龙类活跃甚至在混入人类文明体系中才对。 ……但是，她老家竟然丝毫迹象也没有！ 别说罗马城那边的老家封地，就是整个罗马特异点也一个没有！从者之间流传的大量情报里面，关键字也不存在“龙”！ “也就是说，当地消失的龙类……都是被改造成了这种魔兽赫？对了，还有之前关于‘兽尼禄’‘大红龙’身份的猜想……所以此次特异点的扭曲，涉及到的起因，全都和龙类有关？” 恺撒所长吃了一惊。 在这之前迦勒底把重点放在了解决特异点上面，也就是消灭各个时代维持特异点的因素，修正历史扭曲。至于历史上的龙类，这就有些无关紧要了，迦勒底为了避免历史再次发生歪曲，一般不做多余的事情。 可现在形势不一样了。 “有更详细的过程吗？我们需要更多有关魔兽赫的情报！还有罗马城内到底什么模样，这个年代做到完全的长时间封城是极大的异常，魔兽赫这样的怪物难道是那个皇帝豢养培育的？” “……探索过程中的录像我拍下来啦，但其实没太多有关你们想知道的情报，早就说过了，我没能潜入进去，还没到罗马城的内部，我就被打回来了。” 现场气氛瞬间一滞，难掩失望。 “呼，要不下次换成我来吧！” 梅柳齐娜挺起小胸脯直言不讳，她自打攻入特异点以来，还没什么打架的机会呢。至于对夏弥的表现评价，她看都不看的态度已经不言而喻。 “哼哼，我们也可以！”黑贞扬了扬下巴，“前几天就攻破了那个卡里古拉的都城，感觉也没什么难度嘛！” 黑玛丽作为队友也发言了两句，“确实，那片战场上的从者都是不堪一战的菜鸟，这样的角色还是不要委以重任，老老实实接受自己孱弱的现实为好。” 夏弥忽然间胸口一闷，感觉自己中了一发冷箭——被黑玛丽隐隐约约的冷声暗讽击中了。 “夏弥小姐，其实表现得也还可以啦，打不过就逃，很正常的！虽然失败了，但是幸好被敌人发现……我的意思是幸好发现了新的敌人，这也算是收获，对、对吧？” 玛修小天使轻声说了一句公道话，但这种找补的方式，让场面陡然为之安静了一瞬。 夏弥听后简直要泪流满面，就好像在一场由迦勒底举办的英灵等非人存在竞标赛里，广播里面大声叫着“恭喜耶梦加得小姐荣获本次比赛倒数第一名，我们的口号是，比赛第二、友谊第一！快快上台来领取你的安慰奖吧！” 卫他看了一眼夏弥，“别哭丧着脸了，现在不追究任务过失……对方——那些魔兽赫的表现对比那些烧却人理的魔神柱如何？你总得有交战记录吧？” “不嫌弃的话，你们看看？”夏弥无声轻叹着给投屏画面替换了过去。她心中却是愈发委屈起来。 把这吃瘪的记录一公开，她原本还算能隐藏一下的一世英名就彻底毁于一旦了，自己这算是当众受刑，脸面都没地方搁了。 本来仅限卫宫家里流传的吃瘪与菜鸡之王笑话，此时此刻被好事者怕不是要传遍全迦了。 “……从画面上看，这种魔兽赫的个体单位战力，似乎还比一般的魔神柱更强。”卫宫也不是第一次遭遇了魔神柱了，稍微对比一下得出了结论。 一旁的玛修也睁大眼睛打量剧烈抖动中的画面，她不是没见过形体庞大横贯楼宇的魔神柱，那种体量就算是一般的从者，也要十几个、数十个才能打败，但在狭小地形下攻击面就会受到限制。 而这个魔兽赫，不仅攻击性更强了，进攻方式也丰富多样。 它可以用尖锐的长鞭状上首，从诡异的角度鞭打来犯之人，也用几个下首张开利嘴撕咬地形，或者发射魔力量庞大的光炮，光芒擦过地道边缘的时候，就轻松刮下大量泥岩，以可怕的方式拓宽了道路。 但可以看得出来，夏弥对付先头的零星几个魔兽赫的时候，显得相当从容镇静，画面稍稍抖动，衣角微脏。 待到愈来愈多魔兽赫个体出现时，无数的流火光柱划破空气令一片片空地炸开翻卷，宛若被巨浪奔腾席卷的水面时，她就立马开始吃瘪了。 前后反转之快令人瞪眼，仿佛过了某个范围界限，这些怪物就会大批量的集中显现，就等着一无所知的夏弥踩中陷阱。 因而，面对魔兽赫们繁多的“龙首”张嘴发射的庞大火力，夏弥最终选择了迂回、后撤，中途画面剧震，隐约看到她击毁了通道。直到在地下周旋了一段距离后，才彻底摆脱了敌影。 “你们有没有发现，魔兽赫的显现、进攻频率，好像和探索的距离有关。” 娲主闭眸思索了片刻忽然开口，“虽然画面一直在抖动、转向，但是我心算了一下，差不多是以罗马城城墙为界限，一旦跨越，就会遭到魔兽赫的打击，越是深入，魔兽赫的分布就越密集。” “结合外部的现状——奥古斯都与罗马城的未知皇帝建立了联合防线，进一步考虑，到底是魔兽赫在守卫罗马城，还是罗马城本身限制了魔兽赫的行动？” “如果是前者，说明魔兽赫亦或者大红龙，与两位皇帝三者同流合污，魔兽赫负责地下防御，他们采取保守对策，是因为他们作为黑幕，早就知道圣杯战争只是抛出去的陷阱、糖衣炮弹，只是坐收渔翁之利。” “如果是后者，说明两位皇帝的联合防线，真正要防御的是罗马城里的龙类怪物，他们同样知道圣杯战争有问题，但不是黑幕，他们出于某种不得不为之的理由封锁内外交流，只为限制怪物或者黑幕。” 一番推论，让夏弥听得有些心中茫然。 不是，到底是你在探索现场，还是我探索了现场，怎么当时我没一下子推敲出这么些东西来？ “都是猜想罢了！说不定还有第三种可能？而且这个圣杯战争的幕后，真的是和那个制造魔兽赫大红龙的为同一个存在吗？为何要主动给参战者发放如此奇特机制的小圣杯，导致战争规模不断升级？” “……问题太多了，而最大的问题，还是情报不足，无法验证。” 恺撒头疼得摁着太阳穴，说到这里，他感觉可以散会了，最近事务真的越来越繁忙，自己明明很憧憬卫宫那样的英雄式生活，结果冷冰冰的现实把他打成了一个每天起早贪黑工作的加班卷狗。 当初就不该痛快答应接手卫宫毫不犹豫丢给自己的所长位置！ 光是看一堆英灵的、前线的还有各部门人员的任务简报看得眼睛都酸涩了，嗯，还是早点结束会议—— “咳咳，还有一件事！” 恺撒所长忽然看到卫宫举了举手： “是今天的，还没来得及说，我以剑帝的身份，向那两国发出了宴会邀请。既然发觉谜面在罗马城那边揭开了，我打算继君士坦丁之后，再把图拉真和恺撒大帝拉上战车，告知他们圣杯战争有问题、说服他们全面停战，并事后随我进攻意大利半岛。” “卫宫啊，我们自己都没有确定的结论和决定性的证据，就算有证据也很难改变那种封建皇帝的意志，你要当面再和他们打一场吗？” 恺撒有些不确定的说，“宴会上皇帝打架不太体面吧？” 【嘻嘻，打架的不是皇帝，不就可以了吗？】 BB熟悉的坏笑语调一开口，就让人立马领悟到她早就憋了个大的—— 【比如啊，让女人打架什么的……】 “女人打架？” 完全不清楚“选妃”一档子事的恺撒瞬间成了蒙古人，摸不着头脑。 皇帝相互博弈，还让女人上阵干仗的吗？再说了迦勒底的英灵们都跑去其他皇帝那边了，卫宫身边哪还有女…… 砰！ 娲主梅柳齐娜等一行人拍案而起。 比赛选妃选皇后是吧，她们的机会这不就来了！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美人只配强者拥有！ ———— “小心，克里特岛的防御等级看起来不高，但也要小心应对。” 经过乔装打扮过后的克里姆希尔德，像是个比Assassin还要Assassin的刺客，准确来说更像是特工。宛若出门游玩精心化妆打扮过的贵气玲珑大小姐。……就出身而言，她本来就是公主，堪称本色出演。 她虽然没有气息遮断技能，但在这个可能从者遍地走的地带，用一些更朴实无华的潜入方式反而比较不容易被发觉。 比如……老老实实花钱买门票。 “恶，狡猾的奸商！居然死咬着高价，坑我这么多第纳尔（古罗马货币）！” 克里姆希尔德怒气腾腾，她经过第一道过关手续的时候，在一个身穿白袍的十字教信徒那边交了钱，而后她曾为恺撒麾下将领获得的巨额金币小金库立马缩水了一半。 因为她还得给自己的侍从护卫，实为招揽来的“复仇者军团”交一笔门票钱。 那个信徒见到如此“爽快”的阔绰大小姐立马喜笑颜开，“感谢小姐的慷慨！愿上帝保佑你！” God bless you！ 保佑你个大头鬼！ 克里姆希尔德脸面差点维持不住高傲的冷色，她是上岛来执行为丈夫复仇的计划的，不是来吃喝玩乐的。她冷眼看向四周，剑帝开办宴会乃至“选妃纳妾”的消息她早就听闻了。 这完全是个不容错过的机会，规避了她正面战斗以卵击石的不足，相反，宴会场景会让战场名将都一时放松下来，毒杀、刺杀……甚至情杀，都未必无法实现。 克里姆希尔德在《尼伯龙根之歌》传说中，可是能够为了复仇，而在丈夫死后选择和匈族之王结婚，并唆使对方发起战争的复仇疯女人，对于她而言一时的委身屈从都不算什么。 “你们去试试看，盯着那些宴会工作人员，尤其涉及厨房还有送餐方面的。我去看看其他路子。” 克里姆希尔德吩咐了手下，转头就寻找那个什么剑帝选妃的报名入口，然后就被拦下了。 “小姐，你需要请示演唱会门票。请看那边的告示牌。” 还要交钱？这帮基督教的掉钱眼里了吧！ “我可是刚交了门票，这里居然还要什么演唱会票？……聆听响彻罗马全境的镇魂之音☆鲜红偶像伊丽莎白·巴托里的闪耀初演？” 第399章 圣 杯 问 答 好长好夸张的宣传语…… “主唱，伊丽莎白·巴托里？没听说过的名字啊……” 参与剑帝选妃的条件，居然还指定需要购买她的一张门票？ 从那宣传的口径来说，看样子不止是她这自主参与海选的，哪怕列国皇帝亲自推举的人选，也非得要买这门票不可。 哇，这女孩，真是好大的面子。 穿着修女服的售票员呵呵一笑，“这位小姐应该还不清楚吧，这是剑帝陛下指定的、专为‘选妃仪式’举办的演唱会专属偶像哦！” “据小道消息说啊，剑帝陛下和他的义妹克劳狄娅关系非常好！连带着义妹的歌唱演艺理想也非常支持呢。这位伊丽莎白小姐啊，就是那位克劳狄娅公主的至交好友、亦师亦友的音乐知己！” “这一次啊，剑帝陛下就特别邀请了伊丽莎白小姐过来演唱、给妃子选拔活动助兴，同时也给公主殿下一展歌喉的机会！哇，陛下对待公主大人真好呀~！” 售票员小姐说这话的语气得意洋洋，扬了扬下巴，仿佛是在表示你这种没路子的富家千金小姐，听到这种顶级皇室秘闻八卦，就已经是赚大了。 “是吗？” 克里姆希尔德丝毫不在意，心说自己在恺撒皇帝那边当将军的时候，知道的皇室八卦比你这辈子看过的那点花哨秘闻多得多了。 包括恺撒大帝压力大的时候特别爱吃东西的习惯，现界以来嗜好美女、追求过多少个女性英灵她都了解得一清二楚。毕竟她自己也被恺撒追求过，但是作为有夫之妇的自己不可能答应…… 啊，现在的她，反倒是参与选妃海选，去转而追求剑帝了，哪怕这只是她复仇的手段。 真是讽刺。 兴许这个海选还会有其他的女性英灵出现，她们怀着不同的目的和自己一样聚集在这里，还说不定也拒绝过恺撒的追求……希望那位恺撒不会生气吧。 售票员见到克里姆希尔德发愣，以为自己的爆料不够猛，于是乎就加了一把料： “嘿嘿，不过这位小姐你肯定不知道还有其他的版本——我听说还有少数的传言版本啊，是说剑帝陛下是为了给伊丽莎白小姐提供更大的演出舞台，才办了这场活动！” “也就是说，陛下的真正目的不是选妃，而是表达对伊丽莎白小姐的情谊，这才是主要目的！没想到吧！” “听说经常出现在剑帝陛下身边的那位清姬小姐，不是单纯的侍女随从，加上她和那位伊丽莎白小姐经常发生冲突，嘿嘿，说不定啊，这位和伊丽莎白小姐是相互对立的竞争者呢！” “还有还有！更小道的消息还称，其实公主大人也对陛下怀有禁忌之恋一般的感情……唔，这个你可千万别说出去！” 克里姆希尔德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你小道消息真是多到离谱！可信度也低到离谱！ “总之有这样的例子，你说会不会有更多的强力竞争者？说不定选妃流程的海选全都是过场而已，真正的候选人其实早在场外就被暗定出来了……” 她接着面色严肃，郑重其事的看向克里姆希尔德，“而这位大小姐，已经明确了有伊丽莎白小姐如此等级的多位强敌在侧，在此前提之下，你真的还打算参与吗？后宫的竞技，可没有荣耀与正义，唯有残酷与无情。” 话语掷地有声。仿佛她此刻不是个简单的售卖门票的，而是执掌了她口中陛下千娇百媚后宫人选入场券的无上权柄，就等着入场者攫取属于她们自己的那一票，然后加入到后宫雌竞这一场炫酷残忍的激烈厮杀中来。 你个卖票的怎么那么多戏！？ 克里姆希尔德深感无言。 她又看了一会儿宣传海报，她注意到上面铺满了蔷薇花装饰和粉红色系的线条，还有气质天真活泼的少女手持麦克风、脸上挂一副自信张扬的笑容—— 呵。 那是克里姆希尔德确信自己从不会显露的神态。她自从当初遭遇丈夫死亡事件后，就变得冰冷而疯狂，不复少女般的天真。 她变得憎恨丈夫的仇敌，也恨那个英雄般的丈夫齐格飞。 齐格飞总是擅自喜欢当正义的英雄，为了帮助他人与充当正义使者，不顾身边人的坦然赴死。这一次现界也一样，听到危害世界的灾厄之兽的传言就一脸傻呆呆的启程捉捕那女孩了。 结果遇到了剑帝而死，死得毫无意义，徒留孤零零的被狂化折磨的自己。 这个登台唱歌的少女偶像……也会和自己一样，在未来遭遇婚姻悲剧、诞生陷入疯狂的一面吗？ 希望那位剑帝不是齐格飞式的正义伙伴，不然自己可真的要讨厌到骨子里去了。 克里姆希尔德忽的收起追忆的神色，苍白美艳的面孔恢复了冷冽。 “演唱会门票是吧，我交了。” 区区少女演唱会罢了，就算她是依靠剑帝的关系户、唱得难听一点又如何？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她毫不犹豫的步入会场。 然后，克里姆希尔德感知到了大量从者的气息，每一个都是同她一样前来竞选的女性英灵。 奇怪？从者的比例是不是有点多？ 甚至有几个全身被严严实实的斗篷遮挡，很明显是避免别人看穿其身份，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可疑。 这是……遇见同行了？ 克里姆希尔德疑惑的眨眨眼，一瞬间的目光和那些斗篷人之中的一位矮个子对上，对方的瞳孔威慑性的发亮，放出纯粹的龙威！ 恶……！ 真是够嚣张的。 克里姆希尔德回想自己到来的目的，选择了暂时隐忍。她果断转向别处，在选手等候区找个偏僻位置坐下，抬头就看到了会场某处舞台中央，如海报宣传画一样娇美可爱的伊丽莎白偶像小姐—— “呀！来，把聚光灯投过来！” 粉红色的龙娘兴致勃勃的高声道，声音随着收音效果绝佳的设备传遍整个罗马式圆形宽阔会场，她扭了扭裙摆下面伸出来的龙尾，兴奋的扬起声调： “什么！门票售空了，哼哼，你们一定很想听我的歌声吧！那我就来一首即兴演唱引爆气氛吧~，爱之节奏如龙鳞～” 龙娘小姐深深吸气，然后对准了话筒。 下一秒，克里姆希尔德感觉自己的听觉近乎失灵了。 “Laaaaa！啊哈哈哈哈哈！” 有形的冲击波随着功率强劲的扩音器，将危险的龙吼魔力波动向宽阔的会场范围内反复激荡回响！ 这是什么——音波攻击——！？ ———— “咳，两位皇帝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这是我特意吩咐准备的一点点余兴节目，招待不周，希望两位不要在意。” 卫宫听着伊丽莎白的激情演唱，却是面色不变，波澜不惊。他甚至没暴露出自己的神灵武装，只是体表四周浮现淡淡的透明不可见波纹。 哼，这是阻塞魔力减缓冲击防音波震荡的三重结界，迦勒底出品！ 魔术技巧，小子！ “剑帝，你……！” 相对而言，同样在宴席上就坐的图拉真和恺撒大帝就不是一般的难受了。 他们双目暴凸，拼命的张开嘴巴捂住耳朵，以减缓那种难听得吓人的魔性音乐灌入耳廓脑海。 皇帝们就坐的位置虽然不是会场中央，但也是位于上层高台、视野最为良好之地，音响效果同样如此。所以伊丽莎白的歌声传来的时候，恺撒和图拉真甚至来不及反应。 剑帝你小子，居然跟我们玩阴的！ 在头晕目眩的感受下，恺撒差点连刚刚在餐桌上吃的醋栗猪肘子三文鱼橄榄油面包果酱酥饼蜂蜜坚果惠灵顿牛排葡萄叶卷肉桂……都要吐出来了。简直要命！ 但是不能吐，不然脸面都要丢光了！ 图拉真和恺撒，一位精壮中年人、一位肥胖青年人相互瞪眼紧盯着对方。 心中不约而同的暗想，最好让对方先吐出来！谁先更失态，谁就更丢脸！ 至于卫宫，俩皇帝懒得看了，这人是狗吧，在宴会上玩这种把戏折磨大伙儿！ 当然，在场的除了卫宫还有一位不受影响，那就是坐在他大腿旁边的小尼禄。 女孩丝毫不觉得伊丽莎白的“地狱之歌”有多么难听，反而越发激动欢喜，觉得此景此曲的艺术造诣已然登峰造极！假以时日，伊丽莎白小姐必然成长为歌唱界的一大台柱，败尽天下歌手、在全世界纵横无敌！ 恐怕，唯有迟一步出道的自己才能够与之匹敌吧！ 小尼禄想到这里，居然开始忧心忡忡起来，一种歌唱艺术上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她既将伊丽莎白视为队友和艺术知己，同时也视为最大的竞争对手，在她看来，两者的相遇犹如后世那什么……莫扎特对上贝多芬，帕格尼尼对上李斯特，针尖对麦芒、火星撞地球！ 直到卫宫戳了戳自己才回过神来。 “亲爱的吾妹，别人在和你说话呢！” “哦哦！” 尼禄转过眼，看到的是恺撒一张有些肥嘟嘟的脸庞——此刻稍微因伊丽莎白的演唱声折磨，而略显发白。 这位军事奇才、罗马最负盛名的独裁官尼禄从小就有听说。 可实际上一见却难以生出好感——为什么恺撒变得如此肥硕？ “这位就是剑帝阁下的义妹，小克劳狄娅吗？” 恺撒好像没看出来尼禄的失望，只是平缓的说，“之前我的手下好像误听谣言，一度追捕你，幸好你没出事，现在通缉令也已经撤销了。希望不要往心里去，我还为令妹备了点礼物聊表歉意……” “没关系。”尼禄听惯了这种社交辞令，并不会有特殊的感觉，以前和元老院或者各种贵族交流、起冲突，如此场合早已数不胜数，她厌倦了，自己压根不适合当一个皇帝，与其如此，不如追逐自身的艺术之道…… “……” 恺撒眯了眯眼，他在知道这个女孩自称克劳狄娅的时候，就令人暗中调查过，这个名字是当前时空去年逝世的皇帝尼禄的早夭女儿的，而她出现的时间，也恰好是在尼禄死去之后。 他当初顺势出了个通缉令，仅仅是出于某种预感或者好奇而做出的判断。但从这个女孩对于皇帝都不屑一顾的态度来看，她的身份不简单呐，她到底是和那死亡的尼禄有何关联……？ “咳。” 图拉真摁了摁太阳穴，他快要受不了那个龙娘的魔音贯耳了，剑帝此计策当真歹毒，害得他和恺撒现在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免得耳朵被回响不停的会场音乐使劲摧残。 “谈天说地差不多了，剑帝阁下，应该谈谈我们的正事了吧？不惜逼迫我们进献女子，也要让我们赴约前来，必然会有大事相商。” “确实，”卫宫心说我一开始没想要这么搞的估计你们也不信。 因为真的只是伊丽莎白和尼禄想要搞音乐演唱，他点了个头，然后阿摩耳过来加了个料，其后BB又引导了一波……都来掺和一脚，事情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那么，你们对圣杯有何看法？” 卫宫此语话音刚落，恺撒和图拉真瞬间神色一震，两者皆非常人。 卫宫这话刚刚说出来，再联想到如今的国际形势，他们就想到了什么。 大的要来了！ 接下来，大概就是对于圣杯的所有权的争夺了吧？ 通过言语与理念的交锋，把彼此的圣杯全数争夺过来，剑帝此举，想来不仅是要从武力和肉体上征伐对手，更要从思想理念上令他们服气！ 两人满眼郑重，心知终究是硬实力不如，但精神层面上的“软实力”也不能落于人后！ “圣杯，乃是令家国兴盛，民众安康，财库充盈，四方有序之物。” 图拉真率先发言，他看重圣杯对于资源的再生产、再分配的利用，以此兴国安邦，倒也合乎他罗马五贤帝之首的名号。 恺撒则是摇头，“圣杯战争，顾名思义，本质上就是战争的形式，在这个时代，圣杯召唤出来了如此多的豪杰英灵，终究是重点落在了‘争’，欲想下马治天下，必先上马争天下！” “故而它便是今古英雄攻略四方、达成伟业的明证！即为，英雄之证！” “呵……观今天下英雄，惟剑帝与余耳！” 旋即目光灼灼，直视卫宫。 剑帝有何高论，快快端上来罢！ 卫宫：“……？”我就是想说说这圣杯有点问题，你们戏这么多？ 第400章 妖兰：不要小看我的ML之力啊 ……对圣杯本身这种东西的想法吗？ 卫宫实在没想到他们俩居然会理解到这个角度。 但这样的提问实质上是在争夺圣杯理念上的归属权，想来……他要是回答得好了，也有助于自己的计划，起码会降低他们的抵抗心理。 恺撒将之形容为时代英雄之证，言之凿凿的样子确实有几分道理，可惜那只是圣杯当做宝物或者勋章的做法而已，符合了他作为军事皇帝的风格。 图拉真则是注意到了圣杯作为资源的实际用途，这也是一种实用主义倾向的说法，他把圣杯当做了能助力治国的强力工具，包括对魔力资源的运用，利用召唤出来的从者、委任相符合的职位，建立高效的治理体系。 但是他们没有经历过更多的圣杯战争，也不了解圣杯的本质。 对于圣杯的真正效用还是缺乏想象。 “圣杯，既可以是扰乱世界与时代之物，也可以是造化与变革全世界的奇迹。” 卫宫开口就给此物定下了个调子。恺撒和图拉真听着先是感到了讶然——这个格调似乎比他们所提出的高了许多，而且剑帝的口吻颇为笃定。 “或许你们了解过圣杯的传说，尤其是来自‘后世’的从者们告知你们过了，它最初这个称呼是来自于这个时代罗马的数十年前，一位基督教圣子盛装圣血的酒杯，此杯在后来被附加了能使死者复生等无数传说。” “故而，圣杯成为了奇迹的代名词。而何为奇迹？将可能做到的事实现并不足以号称奇迹，唯有将不可能的事情实现，方可称之为奇迹。所以圣杯也是万能的许愿机。” 卫宫侃侃而谈，立马举例出了几个比较典型的例子： “有的人争夺圣杯是为了穿越时空改变过去，有的人争夺圣杯是想要获得肉体征服世界，有的人则认为圣杯本就是自己应有之物，还有的，想要用圣杯来‘拯救世界’，其许下的方式或是令全世界和平，或是令全人类永生不死……” “什么，居然还能做到这种事情！” 图拉真头一次感觉自己的想象力之匮乏，他和恺撒等几位罗马皇帝属于是在罗马特异点才头一次参与圣杯战争的“土著”。 在这个时代，圣杯战争有黑幕，监督者阿摩耳也不着调、不管事，任由这些罗马皇帝疯狂扩张战争规模，以至于他们连圣杯的功效，都在彼此之间产生了分歧。 当然，卫宫也其实有部分的话是随口一说。 魔神王制造的，用于扰乱时代形成特异点的圣杯，本质上是个巨型魔力源，并不能和正常的七人七从者圣杯战争里面那个圣杯，在实现奇迹的范围上完全画等号。 卫宫其实是仗着“情报网”，欺负一下没了解过“真实圣杯战争”的罗马人。 恺撒听闻圣杯存在如此可怕的能量之后，反而愈发在意卫宫的发言了，“所以，剑帝阁下，如此积极的攻伐我们两国，如此透彻的调查了解圣杯，你的内心也异常在意圣杯吧？你是因何而追求圣杯？” 询问我寄托于圣杯的理念吗？ 卫宫唯独觉得这个东西不好回答，他们迦勒底不是为了想要用圣杯做什么，而是为了阻止破坏人理的凶手利用圣杯做什么。 硬要说的话…… 卫宫闭眸了两秒，随后才回答：“是为了夺回历史、夺回世界，夺回未来。” 嗯，就差没报上迦勒底的大名了。 却没想到对面的恺撒听闻此言，第一时间的反应竟然是捧腹大笑： “哈哈！居然放出如此豪言，剑帝阁下，你的野心真是放之四海而前所未有！你居然将世界的历史现在与未来，视为你的囊中之物，并要从我们的手中夺回？” “确实有些骇人听闻！”图拉真竟也跟着接下了话题，“剑帝的格局果然远非我们可比，我等皇帝穷尽一生之力，也不过梦想统治这浩瀚陆地的广袤疆域罢了，而阁下却要将这统治的领域在尺度上无限扩张，掌握过去的时代和未来的一切！” “……”卫宫微微愣住，原来是这么理解的吗？ 迦勒底在不事先告知自己拯救世界的目的的前提下，居然在本土人眼里，成为了如此恐怖的跨次元跨时代军事恐怖组织？ ……好像也能在某种层面上说得通。 魔神王试图烧却人类史，毁灭过去重塑星球，而异星神则试图夺走人类的未来，同样是统治星球。 而迦勒底同时和这过去未来的两大势力相互对抗，那岂不是说明你迦勒底也想要统治世界，彻底掌控这颗行星的过去与未来？ 什么，你们只是想要世界变回原来的样子？你再看看你们迦勒底手底下都有些什么东西吧，这种话谁信啊—— 虚数潜航这样的时空转移技术，让你们可以随便跨时空出警；越来越多的英灵神灵（或许还有将来的Beast）数量，让你们的战力越发膨胀。如此实力，难道还有什么可以抵挡得了？ 哦是这样啊，公式意外的从这个角度成立了。 但是迦勒底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咳咳，两位，你们恐怕对我有所误解了！” 卫宫绝不可能承认迦勒底是如此可怕的反派角色，他自己也绝不可能成为什么人理皇帝，这都是纯纯的污蔑，那些来自危害人理的元凶们恶毒的泼脏水手段！ 我们迦勒底是怀着和平正义的友好目的来的！ 看，之前虽然彼此发生了一点点的不友好事件，但打完之后，大伙儿不就都能坐下来安安心心的友好沟通了吗？ “事实上，我想要提醒的是，两位应该注意到了圣杯的机制存在某些奇特之处，你们手中的小圣杯为何会随着你们统御国家的强盛，而变成魔力充盈、乃至凝结名为‘圣杯之滴’的力量碎片？” “这到底是无中生有的奇迹，还是在某些黑幕操纵下的机制，隐藏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的确……我有所察觉，”图拉真蹙眉，“但那又如何？圣杯战争的形势如此，不可能因噎废食。” 呼吁大家说圣杯有问题，放弃别用了？ 开什么玩笑，你不用别人会用，你不用实力就弱了，这不是等于退出比赛放弃生命吗？……至于监督者阿摩耳，没人指望这个不靠谱神灵会庇佑弃赛者。 “没错，这问题我也知晓，所以……”卫宫敲了敲桌子，“我才会在打过了才选择寻求对话。” 图拉真语气一僵，打完了再说这个，逼得他们即便不想也得放弃圣杯是吧。但确实，因为没被打得吃痛的话，他们也不可能相信卫宫一家之言，只会认为他觊觎自家的小圣杯罢了。 “我想你们也应该有所怀疑了，奥古斯都为何建立滴水不漏的意大利半岛防线，罗马城的那位为何始终不露面？” “说到底，罗马城本就是这个时代圣杯战争开启的原点吧？但这二位却始终置身事外，他们真的参与了圣杯战争吗，还是预料到这圣杯的某种问题，故而选择了静止不动呢？” “你想要怎么做？” 恺撒和图拉真倒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他们彼此之间征战频繁，彼时还无法分出大股兵力攻破意大利半岛防线，一旦这么分兵，恺撒就无法提防图拉真的军势，反过来图拉真也难以防御恺撒。 毕竟意大利半岛是存在两位皇帝布置的防线的，易守难攻。相较而言卡里古拉和君士坦丁明显孱弱，当初才觉得有把握用区区偏师打下来。 “很简单，我们一同打过去就是了。如果奥古斯都和那一位，确实有某种不想要让我们接触的真相，那么在攻破防线的时候，他们自然会被迫暴露出来。” 卫宫和两位陆续达成了一致，而在继续商谈起细节的时候，一个平平无奇的修女服身影忽的窜入这间顶级贵宾室。 “各位皇帝们好呀，”阿摩耳的语调有些含糊不清，她嘴里似乎在咀嚼糖果： “请问你们的谈话结束了不？我这边有些重要的大事，有关剑帝陛下的人生大事，需要他当面出马哦！” “什么？” “选妃啦，选妃！”阿摩耳用舌尖舔了舔唇边，“几位皇帝是不是谈话过于专心，忘记了神圣的选妃仪式即将进入高潮阶段了？稍微往台下那边走走，看几眼就知道啦。” “嗯？那种事情无所谓了。” 恺撒闻言有些犯恶心，摆摆手打算离席。说到这个他又明显感觉到耳朵因为那种地狱音乐而隆隆哀鸣，貌似是卫宫特意邀请的演唱者在会场演唱所致，搞得他不想往那边靠近一点。 “流程走得这么快的吗？已经到了武斗环节？”卫宫则是不受影响的走近看台，望见了下方群魔乱舞、伊丽莎白魔音与战斗噪音混杂的恐怖场景。 此时此刻，恰如那天Shadow Border会议室发生斗殴的彼时彼刻。 “是啊，剑帝陛下请来的那位BB小姐，非常擅长活动策划呢！”阿摩耳一副有些欣赏的口吻，“美貌才艺选拔都把人折磨得恰到好处，武艺比拼也选择了最残酷的竞技场乱斗！” 你这个爱神是不是在兴趣方面发展得有点歪？ 卫宫不知道作何评价，生怕这爱神什么时候跟BB“同流合污”了。他干脆直言，“所以我过去，是你们策划什么新环节？” “不对哦！这是人生大事！”阿摩耳看着他认真纠正，眼神里绽放明丽的神光，“所谓大事，当然是婚礼我可是爱神，这样的场合不能缺席啦” ———— 圆形的宽阔会场此刻化为了激烈的竞技场。 在驰荡心田澎湃四射的地狱电子交响乐环境中，许许多多的美妙倩影逐步陷入疯狂的暴走，她们像是地狱中的群魔相互撕咬。 宝具大剑和凶猛的利爪刺破大气，奏响高天之音，雷光、霜冻和火焰狂热奔腾，与飞溅随后迅速蒸发的鲜血蒸汽相互混合，给交响曲添上多彩的风格。 混乱的冲击波在广阔的会场战斗舞台上，来来回回轮转不停，不断将较弱的人影击飞出台面令她们完成这份人生中最重要的杀青，而余留下的强者们，依旧在舞台上奏响妃子战姬的绝命之曲。 只为留下最终寥寥数人的妃子与皇后人选。 克里姆希尔德头脑昏沉，她被这样激烈战斗的人们包围，居然罕见的感觉，自己恍惚间疑似是个正常人！ 而非什么Berserker。 说真的，比起自己，这帮女人才是真疯子、战力狂猛的狂战士！ 她们是不是彼此之间有什么私人性质的大仇大恨，要借用这个剑帝举办的巨大平台来解决？ 不就是选妃仪式吗，至于这么拼命吗？ “天网恢恢！” 远处一个胸脯规模惊人的将门女子语气狂热的再度解放宝具，降下了一片雷雨，“该死的鬼臭虫，这次一定不留手的砍死你！” “嘻嘻，牛女你急了！” 克里姆希尔德看向另一边，一个半人半蛇的女子正在力敌大量实力不下于自己的强悍女将，她高调显眼，举手投足间引发风雷水火等自然现象，但奇怪的是也身披斗篷。 还有之前反瞪自己一眼的矮个儿从者，在人群之中飞快闪烁，轻松扫灭大量边缘从者。也是个身穿斗篷隐藏身份的。 这帮人怎么回事？她们到底是谁？ 克里姆希尔德逐渐疑惑，总感觉这些身披斗篷的一伙人不是从者，而是活人，但活人的战力什么时候如此离谱了？ “——早就看不惯你个朱红大蜥蜴的噪音了！给我下来吧！” 清姬突然从战团里面跳出来，朝着演唱席上猛烈吐火。 得，这帮疯女人甚至连唱歌的都没放过。 “东瀛毒蝮蛇！啊啊啊你敢打断我演唱会！给我变成蛇羹煲汤吧！”冷不丁被烧的伊丽莎白尖叫，噪音不降反升。 得，这是起反效果了。 正当一片混乱的世界愈发暴走之际，一束明亮的光刺破了这份混沌。 那是一片亮粉色装饰、铺了红地毯与鲜花的华贵布景，红发的身影遥遥走来。 “哈喽，各位选拔中的女士，注意咯！下面有请剑帝陛下登上婚礼之台而台下的女士们，唯有一位！注意，只有率先抵达此地红地毯的一位，才有资格和剑帝陛下迈入神圣的殿堂进行爱的仪式” 大乱斗的竞技场上，安静了一瞬。 接着，爆发出更为恐怖的战斗波动。 一时间，几道身影纷纷快速移动奔向卫宫所在的那边位置冲锋，接着又被近距离接敌的数人拼命拦下。 唯有一道身影直接飞入高空，像是极速飞射灵活转移的刺眼流光躲闪攻击，继而以火箭之势直冲婚礼舞台，速度之快无人赶得上！ 卫宫正抱着双臂无聊等待，感觉自己像是什么被争夺的“稀世美人”。 他忽的抬眼一看，“梅柳齐娜？” “快，和我牵手！” 银白色的头发从兜帽暴露出来，娇小的龙影冲上红毯竟然完全不停，张开双臂抱住卫宫直接起飞。 “喂喂，你这是——”卫宫久违的被梅柳齐娜一个空中翻身，使得自己坐在了她的柔嫩美背上，刚想开口询问的时候，才发现梅柳齐娜此举，趁机躲开了那群女从者覆盖红地毯的宝具袭击。 “赢了！你是我的！” 梅柳齐娜嘴角轻笑，她不讲究流程，直接私奔偷跑！ 第401章 黄 金 马 桶 嗖嗖嗖—— 空气之中不断传来多段加速突破音障的爆鸣，极快的速度导致身影成为了一道模糊的飞星。 习惯于在高天驰荡招摇的疾风在其面前也显得迟缓可笑慢吞吞，只能够在原地被吹飞，毫无反抗之力的变幻成大量圈状的马赫环。 “啧，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啊……” 卫宫无奈顺从的在柔软的坐垫上安稳坐好，梅柳齐娜此时已经处于半身龙化的姿态。 她的四肢变得又长又纤细，片片龙鳞还有尖刺状外皮从她的表层增生，同她颀长的双翼龙尾一起，在暖黄色阳光下透出亮泽晶莹…… 唯有卫宫的坐垫位置处依旧是软柔弹性的肌肤，很难不相信梅柳齐娜是故意如此的。 “哼哼——” 梅柳齐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偏过头来对准卫宫，笑意渐盛，“既然通过竞技，决定配偶的最终归属……那就应该是最强的我。” 她听起来说话的语调已经兴奋难抑了，声线夹带一丝丝激动的颤音。这是在床上之外相当鲜见的情况。 大概率阿摩耳和BB搞出来的最终大乱斗环节，让平日摸鱼无聊的小母龙一下子战斗爽到了，而“最终奖品卫宫”更是让她心潮澎湃，意欲勃发。 这两件让她快乐无比的事情重迭在一起……就是双倍的快乐！ “乐观是好事，但你先别急着半场开香槟，她们也追来了！” 卫宫把不老实的龙脑袋摁回原位，后面传来了明显激烈震荡的空气。 轰隆隆！ 天际线忽然卷起狂风和滚滚乌云，刺眼的雷电在云层间炸开，击破长空划出一道道密集如雨的亮白匹练，娲主操纵云气驾驭流风，指挥着天际神雷朝着这边劈来！ 小母龙似乎明显感到了惊讶，她没料到她们居然在自己驮着卫宫的前提下发起了进攻—— 然而雷击并没有落到两人的近前，这股声势浩大的狂雷军势反倒先是劈在了空处，像极了一种故意的阻拦。 虽说如此，她也自我判断万万不可大意。 于是乎，梅柳齐娜的膜翼猛然急停，灵活无比的改变方向，无处不在的气流托举她在空中自由转向。 那些亮白色的雷霆匹练通通从中劈了个寂寞，连梅柳齐娜的衣角边都没能擦到，甚至小母龙拐弯抹角的飞行路线没有一次撞上四散轰击的密集雷光。 然而对于追逐者们来说，此举可谓恰恰正中下怀。 就在梅柳齐娜低头矮身，降低高度掠过一片大型云海雷区的时候，下方忽然飞来了几道斩首刀！ “？”梅柳齐娜眨眨眼，她轻松躲过的同时，未能看到攻击的方向存在任何敌人的身影。 “笨蛋，是幻术！”卫宫见这家伙反应慢了一拍，忍不住提醒道。 小母龙单独作战的偷跑战术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她貌似光防着那边呼风唤雨的娲主、还有配合降雷的源赖光了，对于其他弱了档次的英灵却视而不见。 即便实力够高，小看英灵们之间的合作，也是免不得要吃大亏的。 “啊……是那个……普勒拉蒂！” 梅柳齐娜在极速飞行的过程中，终于记起了这个黑魔术师的名字。 一般而言，她不是很能记得那些人类尤其明显是弱者的名字。她清楚普勒拉蒂的情报，还是因为卫宫以及她们，在这个时代处于伪装身份的需要，而需要进行一层幻术伪装，不得不借用普勒拉蒂的杰出魔术才能。 原来那个阴笑着不怀好意的魔术师，也站队了，参与了竞争！ 同时，她也一瞬间想到，这些降落下来的白雷不是用来攻击她的，而是用于封锁、误导她和卫宫的“私奔路线”！ 她们会在这条看似安全无比的路线上，准备万全的开展袭击—— 梅柳齐娜脑海中迅速闪过几道思绪的瞬间，身边又响起了叮铃铃的锁链响声！ 又来了！感应着气流中袭击的方向，她扇动膜翼轻松闪过，同时心中开始疑惑，为什么那个极高的半空中为什么突然出现漆黑的锁链。 是通过空间性质的转移术式吗？还是用幻术把她们的气息连同实体存在消隐了——可这样一来，她们是怎么做到每一个人都精准悬停在自己不得不做出应对的位置上的？ 梅柳齐娜之所以做出偷跑计划，就是因为她确信，飞行能力，尤其是高速飞行的能力，除了身为仙人的娲主之外其他人恐怕都难以企及—— 嗖！ 浓密的炽烈火焰突然在前方呈现，向上喷涌形成了一道厚厚的火墙。赤红之中透出苍青色的火舌，舔舐薄薄的空气。 那是那位黑贞德的火焰？ 不对，颜色有点对不上，是那个什么……清姬？ 心下疑惑的梅柳齐娜再次转向，她其实可以无视火焰直接穿过，但是她驮着卫宫。 这是她的“宝物”，不容许受到伤害的宝物。 哪怕卫宫其实也无惧这些胡里花哨的攻击，梅柳齐娜和其他所有人也都不约而同的遵守着规则：不波及卫宫本身。 这一幕宛若男女倒置，她们不是作为雍容女子在强者的面前争相献媚，反倒更像是她们本身作为英雄争夺一个“红颜祸水”似的绝世美人。 卫宫此时的心中无意间闪过类似的想法，对于这魔幻的世道感到属实有些难以评价。 ‘不过，就算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那个不正经爱神想必也笑得很开心吧？’ 他遥想阿摩耳在之前请自己上场，并且摆出“婚礼殿堂”那种舞台架势。那个时候，她尝试“激化矛盾”的意图就很明显了。 毕竟在开战之前谁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环节，等到场上的战斗进入白热化之际，甭管是抱有什么目的加入战斗的，彼时彼刻都别想保持完全理智的思维了。 经由大型混战让所有人的思维被环境影响，然后她再推出‘最先抵达者能和卫宫完婚’这一临时环节，就能彻底让大部分人气血上头——就算原本没有那个想法的，也会被周围人的做法带动的。 因为人们无法接受沉没成本的忽然增大。 甚至于—— ‘阿摩耳将参赛者们聚集在一块儿，更有利于她使用权能来诱导。就算有个别的想保持理智，恐怕也是不能够的。’ 卫宫琢磨着阿摩耳的权能的问题时候。 忽然注意到身子下的阴影耸动。 ‘哦，游戏结束了，梅柳齐娜你大意了啊！’ 他看着正在不断转移躲闪攻击的小母龙，心中无声做出宣判。果然，幻术也是转移注意力的一环，真正的套路核心其实是影子。 因为这片浅浅的阴影之中，伸出两双手，还有一对颇为相似的白皙面孔，以虚数潜航方式从影子里钻出来的赫尔薇尔和奥尔露恩。 趁着母龙没反应过来，两副娇躯张开双臂把卫宫夹在中间，传递着温热胸怀触感的瞬间潜回阴影之中！ “卫宫老爷，准备迎接好吧~，大的要来咯！” 两女仆对着卫宫的耳畔吐出热气。 方才这种把人拖入虚数领域之中的操作，也就是赫尔薇尔两人最近练习实践得多，所以才显得动作迅速，过程很快，快得连梅柳齐娜都来不及阻止—— 再者，谁让这母龙非要玩什么人骑龙的“情趣”？ 要是她愿意以双手紧紧抱住卫宫的姿态飞走的话，兴许就没那么容易让别的人得手了。 “啊？” 天色转眼间变成虚数领域的深沉的黑，接着又快速变回了明亮，卫宫回神之后，发觉场景变换成了地面，自己又落向娲主的温热怀里。后者和俩女仆点点头，显然早有合作的预谋。 另一边传来夏弥的抗议声： “喂喂喂喂你们两个！不是说好了吗，我们之间作为‘牢不可破的女仆联盟’要攻守相望、互为犄角、密切合作的吗！” “怎么一眨眼你们就给我叛变了！娲主她到底给了你们多少，真是一点点旧情都不念啊！” 赫尔薇尔乐不可支的扮了个鬼脸，“反正比你这个抠门上司给的多！” 奥尔露恩一副不好意思心中惭愧的样子，“对不住啦前领导，我们是卧底。” 卫宫听得一愣，心中直呼精彩，没想到你们宫斗激烈得已经发展到拉帮结派收买卧底了。 “啊啦啦，原来陛下还有如此多的旧情人老相好吗？” 不远处的清姬阴着脸走来，不愧是EX级别的跟踪狂，明明没有参与做局，但也能立马闻着味儿赶过来。 接着，她注意到了娲主身下没有腿，而是以一条长长的蛇尾盘在卫宫腰腿之间。 “还有剑帝陛下，没想到您还有如此嗜好呢，早知道如此，小女子就、就——” 清姬咬牙说，心中又气恼又欢喜。 欢喜的是，她还担心自己‘露出原形’一般会被嫌弃呢，甚至可能会像生前经历一样把人吓跑，现在一看，清姬猛然发现自己这属性不是挺符合的嘛！ 而恼的则是，对方居然有了和自己属性相同的伴侣！为什么她总是会遇上难搞的对手！ ‘……你就什么？’ 卫宫看着清姬脸庞的红晕，感受娲主的呼吸也加重起来，心中的预感有点越来越明显了——从梅柳齐娜的表现开始，她们的行动里面恐怕理智成分很少了，阿摩耳果然在之前对会场做了手脚吗？ “我……”清姬注意到了自己抵达的并不早，不远处还有其他的女从者陆续要赶来了。她最终选择没有回答，但答案也很明显了。 清姬摆着气呼呼又红扑扑的恼羞面孔宽衣解带，接着她的双腿裙装也顺势落下，两腿并拢消失，躯干反倒徐徐升起—— 她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也变形出了长长的蛇身。 上回撞属性的是BB和普勒拉蒂，这回轮到娲主也被撞属性了？你们英灵群体里面莫非是什么属性的女人都有？ “呵呵呵！既然都是陛下的旧相好，那小女子就来比试一下，谁和剑帝陛下的牵绊结合得更‘紧致’吧？” 清姬的蛇躯撑起了不低的高度，她清亮的嗓音传开，也传入了注意到这里的其他英灵的耳中。 卫宫：“？”紧致是指……？ ———— “真是热浪奔放的Philia（友爱），不对……是‘性爱’（Eros）气息呢！嗯嗯，不愧是本爱神，即便身处异常扭曲的历史时空，也照样在这里好好履行神职呢！” 阿摩耳脸上泛起幕后主使者一般可疑的微笑，脸色粉扑扑的神情满足，也不知道觑见了什么场景。 看得一旁的小尼禄无语的撇撇嘴。 在卫宫不在身边的前提下，她被拜托由这个罗马爱神照顾，但这家伙虽然理论上是个监督者外加万神殿正神，可从刚刚的表现来看，阿摩耳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可疑的气息…… 这个爱神，真的不是什么反派吗？ 接着小尼禄又听阿摩耳语气突转： “嗯，这样的话，皇帝和谈成功，罗马世界也在大部分地界进入和平阶段；刚刚的庆典举办成功，节目效果良好，大家应该也都玩得开心尽兴！对吧，小克劳狄娅？” “唔……确实是这样啦，”尼禄无意反驳，至少她录播的歌声确实加入了伊丽莎白的演唱设备中，除了不能登台之外，自己也已经很满意了。 只是不知道卫宫和那帮女人跑去了哪里，心里空落落的。 要是他再在演出落幕时，夸夸自己一句就更完美了。 “这样啊，如此算来，所有人都总算沉沦在欲望当中咯。在罗马城沉睡仪式中的‘另一个她’也该被惊醒了吧？” 阿摩耳喃喃，摸摸尼禄的小脑弟，“小克劳狄娅，你会帮帮剑帝的对吧？” “？你突然间说什么呀，”小尼禄没怎么听清阿摩耳前面几句，她瞪着眼拍开阿摩耳的手然后说，“不管什么事，我当然会帮那个好人帝啦！” ———— 意大利半岛，罗马城，此地也是最初罗马文明的初始之城、建国之祖地。因坐落在台伯河附近的七座山丘上，因而又名“七丘之城”。 在这个时代，这里散布着罗马的宫殿、元老院和数不尽的神殿，是庞大罗马帝国当之无愧的中心。 市中心，万神殿。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吗？” 高坐在金黄色宝座的身影睁开了眼，他语调厚重，全身着金甲，强烈的神性与浓重的威严使之成为万神殿唯一瞩目的焦点。 他是罗马神祖，奥古斯都背后的另一位皇帝，罗马开国皇帝罗慕路斯。 【哼哼，愚蠢的神祖，人类在地表堆积起财富、凝造繁华、沉浸于贪欲，这份丑恶——将成为余以完全之兽（Beast）姿态彻底复苏的养料，你以为还能凭借这‘至高玉座’压制余的真体吗？】 阴冷嘲笑似的声音似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宛若混沌中邪恶力量的低语。 “尼禄啊，我心爱的孩子！我叹息你误入阴影之途，但我依然如爱罗马一般爱着你。” 神祖的言语之间透出惋惜，“你并非无可回头——你愿意割舍幼弱的‘善之半身’与子民相处，正是你‘爱’（罗马）的体现啊，不是吗？” 神祖似乎有着某种把各种各样事物看待为“罗马”的习惯。 【住口！余才不什么罗马，也不会爱人类！余乃是摧毁人类文明、毁灭世界的灾厄之兽、‘人类恶’！汝等在城市积累的一切繁华，终究会由余一口吞下！】 “……然而，这繁荣的人类文明亦是罗马，这场圣杯竞斗诞生的胜者，其人将代替灵基濒临极限的我，纠正这个时代、纠正你的道路，这亦是罗马。” “罗马就是纽带，会有人将它继承，再次发光。人类的浪漫（罗马），就是这样代代相传的啊……” 神祖自言自语，身上的黄金甲，悄然间崩碎了一角。 第402章 爱神：待遇多少？求入迦！ 卫宫是在第二天清早的时候才复苏的。 浑浊的脑浆在昏沉沉的头颅里晃荡，甩甩头忘掉白花花软肉再迭加粗粝鳞片的复合摩挲感，他感觉到了事后的阵阵空虚与释然感。 此前，他虽然试图用“你们被那个罗马爱神的权能影响了”这种话来找补，但是……并没有起到什么显著的效用。毋庸置疑，任谁也不可能在事态进行到那一步的时候让头脑之中的理智重新回归。 毕竟，谁理智就意味着谁“吃亏”，连清姬都大肆张扬的变身外加发起了群嘲宣言，谁怂了就是谁软蛋！ 战！（意义明确的特写） 正所谓忍一时越忍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于是乎，秩序在那一刻彻彻底底的崩坏，选妃环节和婚礼环节之类的世俗破规矩已经全然无人在意了，不论是谁，都陷入了是夜的疯狂举动之中。 现如今早已战斗完毕，进入技能冷却时间，他吹着冷风，走到克里特岛的海岸线边缘。 自己现在连一点点的旖旎思绪都升不起来，脑海里全然都是与此无关的杂七杂八纷乱思考。 卫宫陡然想起来自己一开始，是想要用剑帝卢修斯的名号掩盖，来处理这个世界的特异点扭曲的，没想到这个身份眼下变得越来越真实……别的不说，就连真实的皇帝后宫待遇都来了。 服了，仔细算算，名号、待遇都有了，好像就差一个真正的强力宣称了。 就像奥斯曼帝国攻破拜占庭之后，也给自己上了个罗马宣称（宣称自己是罗马的后继者）一样，甭管绿萝是不是罗但它至少是有的。 卫宫只是名号为剑帝，然而这个特异点的皇帝们，谁也无法确信这个剑帝是不是那个连罗马正史都没有记载的卢修斯，卫宫也不可能正面回应自己真的是卢修斯。 看着就有点没谱。 此时的卫宫，尚且还不知道意大利罗马城的那位皇帝，是习惯于时不时称呼别人“你也是罗马！”的神祖罗慕路斯。 ——若是能够获得神祖的亲口承认，恐怕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正统的罗马宣称了。 “梅柳齐娜？” 卫宫宛若贤者状态古井无波的远观地中海波涛起伏疾风呼号的淼淼水色之时，梅柳齐娜正好从视野角落里钻了出来。 后者被风吹得发丝飘乱的脸孔上是一副郁郁寡欢的表情，大概是闷闷不乐于昨日好好的私奔逃跑计划，被后来赶上的一帮人联合做了局，宛若当面嘲讽似的从她背上夺走了卫宫。 等到她急急忙忙回转路线四处搜寻，终于抵达了娲主等人暗地隐藏的海中孤岛之时，那种抛却世俗常规的狂欢就已经开始了。 搞了半天，她居然从原本足以自傲的“第一”变成了十分招笑的“倒数第一”！ 就好像竞赛规则说好了第一名得到限量版豪华特等奖，自己领先别人成功偷跑排在了队列最前面，本就要独自享用了。 结果半路时刻一大堆人突然跑过来联手插队，说着笑着玩闹之间就把自己的特等奖瓜分完毕吃干抹净了！ 最后轮到自己的时候，她们才拍拍脑袋像是陡然间恍然大悟，原来这里还有你的份啊，但是不好意思哦我们已经轮流吃得差不多了，所以委屈你稍微将就一下吃最后剩的吧？ 前后落差之大，哪怕是肉欲欢愉得到了暂时性的满足，心理上也无可避免的感觉到失落遗憾。 “卫宫……” 梅柳齐娜用低落的语气喃喃着，她抬眼看过来的时候，后者下意识的往一边退了退。 “卫宫，我想要……” “……咳，怎么了？”卫宫心中暗暗警惕，他生怕这母龙又欲求不满的扑上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觉得那个阿摩耳的爱神权能恐怕不是单纯的让人沉沦爱欲，而是把女人一个个思维扭曲，变成疯狂想要吃掉他的颠婆。 “我想要，在之后的特异点行动，都和你一起。” “这当然可以……” 卫宫长舒一口气，只要不是太疯就行，至于梅柳齐娜之后的行动的身份问题，可以再苦一苦普勒拉蒂，让她整点幻术掩盖一下。至于身份那更无需担忧，反正在这个世界龙类又不稀奇。 “哦呀！真是令人感叹，看起来你们的精神头不错呢剑帝大人。” 卫宫刚刚才心里念叨的正主，阿摩耳却是在这个时候主动找了上来。 “嗯嗯，你们确实如我的权能感受一样，度过了美好的一晚对吧？我这个爱神果真很称职吧。” “喂喂，你还有脸提到这个？”卫宫一把抓住这个白毛修女的肩膀，“昨晚什么的事情就不追究了，但我觉得，有必要就滥用权能力量和正当合理使用权能，做一个区分！” “唔唔？”阿摩耳顺长银发里的脸庞冒出些许疑惑，她歪了歪头，“你的意思是……要让我这个爱神经受你的规定吗？身份‘存疑’的罗马剑帝哟！” “那是肯定！就算是罗马正神，也得接受皇帝的管理，在万神殿里面好好履职，不能随意滥用权能，没有事先许可，不可无端使用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嚯嚯，夸脏哦。” 面对卫宫“恶狠狠的威胁”，阿摩耳眨眨眼凑近了些，有些期待的道： “那么请问，剑帝陛下的意思是会对我负责，全盘接手本爱神的业务咯！请问每月薪资是多少呢？隐性福利覆盖了多少，带薪休假等之类的待遇方面怎么说？” 这个爱神居然一个惊天大转折，丝毫没有被驳斥威胁的恼意，扯到了另一个话题上。 而且她话里话外反倒是不怎么反感接受管教，她反而是打蛇上棍似的，仿佛心甘情愿当打工人，追问起卫宫给自己的待遇来了。 “待遇当然……诶？” 卫宫陡然惊讶，“不是，你不是还当着圣杯战争的监督者吗！什么时候监督者还能明面上站在某一方上来亲自下场打工了！” 冬木四战的时候言峰父子好歹会和远坂时臣演演戏，你倒好，张口就来谈薪资待遇了！好家伙，吹黑哨主打一个光明正大不服就干是吧！ “一开始就说了啦，圣杯战争那种事情，本爱神没有丝毫兴趣。再说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局势已变，圣杯战争已经没有举行下去的必要了。” 阿摩耳摆摆手，“相比来说，剑帝啊，我对你更感兴趣哦，待遇从优的话我可以考虑签订契约啦。” “昨晚就发现了，你身边出现的那些东方仙人，还有与拟似从者相仿的奇怪亚从者，还有不少……都是活人。你们……不是被召唤到这个时代的存在，而是主动降临到这个时空的对吧？” 其他所有皇帝，乃至麾下出现的强大武将，无一不是被召唤到这个时代的英灵从者，或许来自过去或许来自将来，但无一不是亡故之人。 但从昨晚目睹娲主肆意操纵风雨雷电的瞬间，阿摩耳就意识到了，那个施展出堪比神灵权能的术式的人物，毋庸置疑那种气息乃是生者。生者，显然就不是能够肆意被召唤到各个时代的了，那应该归于时空穿梭的范畴。 何况阿摩耳也知道，这个世界虽然能够存在复数实力超然的皇帝，但同为神灵的，除了她也只有万神殿的那位神祖了。 卫宫扬了扬眉毛，其实不论是娲主还是其他人，在这个时代行动的时候都由普勒拉蒂施展幻术伪装出灵基波动的。 但神灵级别的波动，似乎很难被普勒拉蒂的幻术掩盖下去。这也是卫宫想在特异点前期尽可能避免使用弑神者的神灵武装的原因之一。想来娲主恐怕是用力过猛，气息泄露，令阿摩耳察觉了不对，进而开始怀疑。 他干脆大方的承认，“没错，我们是来自两千年之后的迦勒底组织，我来此的目的也并非圣杯战争本身，而是为了修正历史时空发生的扭曲……” 卫宫把迦勒底的组织宗旨和到来的目标表露出来，继而发问，“你虽然号称是对圣杯战争没兴趣的监督者，但现在看来你果然了解一些隐秘吧？我记得你刚刚说……‘圣杯战争已经没有举行下去的必要’了？” “是呀。” 阿摩耳点点头，她起初就和万神殿的那位神祖有联系，因为自己作为罗马正神，在万神殿里面有被供奉的神位，这相当于一个能随时降临神灵力量的媒介，用于交流也是轻轻松松。 可惜在那之后的一年多时间里，神祖将大部分力量用作镇压那个在七丘之城里酝酿的灾厄之兽了。其后，神祖对外联系的力量渐渐微弱，意大利半岛也开始禁止内外流通，万神殿也切断了对外联系，阿摩耳就渐渐地失去了神祖的消息。 同样知情的奥古斯都，选择了设立严密防线以重兵把守，想来如此为之，既是防止外层军队入内干涉发生无可挽回的意外，也是防止内部局面失控，想要第一时间阻拦可能脱困的怪物的攻势。 直到昨日，阿摩耳又一次的感受到了那个怪物突破万神殿里面的封锁，传递到外界的不带丝毫掩饰的恶意。 情况恐怕已经不容乐观了。 万神殿一瞬间被突破的封锁的时候，阿摩耳感受那边传来的联系，以及神祖濒临极限的灵基反应。 迦勒底所说的庞大历史扭曲，就是那只被封印的灾厄之兽吧。 “实际上，这场圣杯战争举办起来的目的并不单纯。如你所想的那样，它存在黑幕，但不是其中一方，而是多方推动的结果。” 阿摩耳干脆和盘托出，“还记得每一位皇帝所持的小圣杯吗？它有着‘领土越是繁荣、魔力积攒就越多’的机制，那本应该是罗马城下镇压的灾厄之兽的能力产物、一种劣化衍生物。” “灾厄之兽……” 卫宫脑海中闪过小尼禄的身影，果然不出所料，灾厄之兽的传言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意大利半岛本身就在镇压那种东西，唯一的奇怪之处就是，那边镇压着的必然是兽的真体无疑…… 可在外面到处游荡的小尼禄又算是什么？ 阿摩耳像是没察觉这方面的问题，继续说： “那只灾厄之兽的能力，和小圣杯机制相同，城市越是繁荣、人类欲望越是充盈，其越是能够借此吞噬一切获得成长。” “做个类比的话，这就好像把诱人的果实丢出去给猎物吃，让猎物变得膘肥体壮之际，再将之一口吞噬入腹一样。你可以想到吧，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圣杯战争就是那个看似诱人的果实。” “不过，实际上的圣杯战争却没那么糟糕！这种小圣杯虽然被散布出去，但由于罗马城的那位在亲自镇压灾厄之兽，所以黄金之杯与兽的联系并不紧密。故而圣杯战争一年有余了，兽吃到嘴里的魔力却并不多，成长速度依旧十分缓慢。” “而更多的魔力积攒，其实就呈现在你们小圣杯凝结出的‘圣杯之滴’上面，这也是罗马城的那位，给予圣杯战争参与者的厚望！那位希望诸位皇帝借此机制发展竞争出一位‘最强’，代替他攻克灾厄！” 说罢，阿摩耳抱着双臂，两眼直勾勾的看向卫宫，意思不言而喻。 当前最强之人，基本上就是他了，所以圣杯战争没有举办的必要了。 “原来是这样……！” 卫宫感觉豁然开朗，这个特异点发生过的所有事情，包括这种离谱规模的圣杯战争，都说得通了。 厉害啊，居然镇压了Beast，然后反向利用Beast的能力薅对方的羊毛（魔力），继而将这些用于加强自身势力和决出最强。 “可是罗马城的那位……你知道身份的吧，是谁啊？” “呼呼，剑帝阁下，那就需要您自己当面去确认咯。” 【滴滴滴！前辈前辈，大事不妙啦。】 卫宫毫不避讳的在阿摩耳面前，掏出迦勒底的联络设备，接着就发觉BB模仿着消息通知的响铃声，从里面叫嚷着钻出来。 【意大利半岛，观测到罗马城出现类似魔神柱的大量‘魔兽赫’反应！】 飘在半空的BB说完，立时和面无表情的阿摩耳对上了视线。 卫宫注意到这一幕，不知为何，他感觉二者之间的气氛并不融洽。 ……嗯？又是同属性相斥？ 第403章 克里姆希尔德太太，你也不想你丈夫…… …… “这位就是……剑帝大人的好帮手，BB亲对吧，之前把自己打扮成禁欲系风情女郎的样子，还真是特别呢，”阿摩耳打量着BB，目光从她执握的细长教鞭还有双手齐戴的白丝长手套之间，来回逡巡。 “看样子，这应该也是剑帝大人喜欢的类型？” BB闻言轻捂嘴巴，略显得意的嬉笑起来，【罗马爱神还是有几分眼光的嘛，没错哦！不论前辈身边伴随着的女人有多少，有那么花里胡哨的属性，都无法取代可爱又万能的BB亲！】 她自卖自夸了一句，实际上从BB作为超级AI的角度来说还真没错，她确实有着无可取代的地位。 但可惜的是，这ai的人格模型不是一般的蔫儿坏。相比来说，迦勒底本馆那边采纳了从卡塞尔下载的EVA型号，明显就正常得多了。 卫宫每次都对BB这个家伙提起十二分警惕，其他因为不够警醒而被坑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原来如此，”阿摩耳注意到卫宫挤眉弄眼的微妙表情，点了点头，一下子就看穿了BB的本性： “……这位少女似乎属于自以为是、自命不凡、嗜好折磨的小恶魔类型呢？……剑帝陛下，BB她平时是不是不太懂得礼貌，太过缺乏对您的敬意了？” “哈……！事实上我的真实形象，在对内的情况还算比较好说话的了。要是关起门来在家里面的时候还保持着高压状态的‘帝王威严’，那也活得太累了吧。” 卫宫耸耸肩，表示已经习惯，“不过对于BB，我的态度确实是比较例外的，谁让她是整个家里面最‘有活力’的家伙呢？她这人呀，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要是再不摆出点严苛的作态来，指不定BB又要把篓子捅到外太空上去呢！” “所以，阿摩耳既然愿意上我们的船，也最好对她留个心眼，就当是彼此监督了。” 白发修女俏脸露出兴味盎然的轻笑，挑衅似的看了BB一眼，“好呀！我也对AI少女的情爱观念挺好奇的。” 【呜呜，前辈居然联合外人欺负世界第一无敌可爱的BB亲！】 BB先是哇哇大叫发出夸张的悲鸣，作泫然欲泣状试图博取同情，但是卫宫早就对于BB的演技不感冒了，所以她又转而正面回应—— 【呼……这位爱神该不会以为BB亲一点也不擅长伴侣之爱吧？事实上万能的BB亲不论是什么都做得来哦！哼哼哼，不就是专注于各种爱之感情的专有机能吗？】 【这点小事对于擅长认知和学习的AI来说根本就是0难度啦，BB亲甚至能够在这个时候就提出可靠的方案——只要抽取BB亲的内心特质，再缝合相应的要素就能合成新的高级AI！这是完完全全的新世代技术，古老的女神不会懂得啦！】 “……”卫宫心头一顿，你这个想法是搞什么？开始准备用自己的模板制造Alterego（他人格）吗？ 不过他嘴上没说，话题到这里为止就可以了。几句打招呼胡闹环节结束之后，接下来就该是正式的特异点正戏登台亮相了。 “两位，回归正题吧——既然罗马城出现了异变，就代表着灾厄之兽的封印脱困对吧？小克劳狄娅现在有没有异常？” ———— 小尼禄是今天很晚才醒来的。 本来昨日应该是她顶顶高兴的日子。此前卫宫答应了她让自己去录音棚将歌声录下来给用作伊丽莎白的演唱会，而自己呢，还能坐在头等席位细细品味观赏，哪怕自己无法亲自去登台，这也应是一桩极好的美事。 但是她直到身体精力不济，终究压不过浓重困意沉沉睡去了，故而直至睡前也依然没有见到卫宫他从远方回来。 尼禄的内心始终空落落的，感觉这一夜的结尾缺少了最后的一环。 而这还没完。 带着遗憾入眠之后，小尼禄又做了个糟糕透顶的噩梦，她不知为何居然被以前困扰已久的“灾厄之兽”流言影响到了，她真的在梦中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头多首的怪物。 那怪物七首十角，通体深红，庞大躯壳顶天立地，翻了个身就使得罗马人心目中的神圣都城隆隆坍塌崩溃，高高在上的硕大头颅咧嘴怒吼，喷射出滚热赤红的魔力洪流，将那美妙的、丑陋的、贪婪的亦或者神圣的全部都不分敌我的消灭个干干净净。 小尼禄在梦见这一幕之后，吓呆得两腿打摆子直哆嗦，她所憧憬的，期待的，光鲜的艺术剧场宏大庙宇华丽宫殿就这样被毁灭得一干二净了。这对于刚刚在现实中经历了一番美好的她是何等的残忍可怖。 末了，尼禄的视角又变成了站在龙背上的模样，一个身材丰满笑意盈盈，却同自己的长相近乎一般无二的女人忽然间出现了，她骑在龙上，那作态像是真正的龙的主人，她用憎恶的口吻对自己说： “瞧啊！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滥用着许愿的金杯，令城市的财富和欲望积攒、喷涌上来，令人类的文明兴建起来，但最终也让灾厄自海而来！” “吾为灾厄之兽，身披日头，脚踏月亮，头戴十二星的冠冕，亦为索多玛之兽、吞噬都市的德拉科（龙）！” “吾之半身，来吧，忘掉你的天真之梦苏醒吧，于这令人欢喜的末日下觉醒吧，然后和我一同将那人类的末路亲手铺就吧！” “唔——” 尼禄对女人的诡谲语气和梦境感到惧怕的同时，联想自己被卫宫收养后经历的美妙记忆，却也生出了莫名的勇气和对抗情绪来： “你这鬼鬼祟祟扰我清梦的家伙说什么呢，我根本听不懂！为什么要毁灭人类、制造末日，你这女人根本就不懂得艺术的美好，不知道歌声的奥妙——” “够了！” 成熟丰满女子用愤恨的语气打断了尼禄，“你还是那个纯真模样，一点成长的样子也没有！当初将你从罗马城分裂出去的决定就是个完全的错误！” “你忘了吗，你原本的身份？你是尼禄·克劳狄乌斯·恺撒·奥古斯都·日耳曼尼库斯！——这可是你的名字，可现在呢，呵，拿着你女儿克劳狄娅之名冒充身份扮演过家家游戏，享受松懈的剧场玩乐，待在令你舒适的俊秀伴侣身边……” “你把这一切当成什么了？你把你的过去当成什么了？别忘了，一年之前，他们污蔑你沉溺于邪恶、**、虐杀生灵、弑亲，十恶不赦、恶贯满盈，是恐怖的兽类化身、反基督分子、恶魔……” 女子用尼禄的面孔怒斥着尼禄自己，“在你的人生行将结束之际，这些污言秽语你都听到了吧？若非临死前忽然有了机会令你重获新生，不然伴随你逝去的，就是那些无边的唾骂、贬斥、迫害，历经百年千年仍旧代代相传、而你死不瞑目！” 怒声冲霄，似乎震慑到了本来鼓起勇气的尼禄，过去无数痛苦的经历浮现心头，令她犹豫起来……自己确实憎恶那些曾经大加损害自己的贵族元老院，还有那些不明就里被挑拨起来的群众…… 可是，自己若答应真的毁灭了一切，她，她又如何舍得？那个好人帝他…… “哼，事到如今还是软弱的模样，还真是让人看不下去，半身啊，你如此不堪造就，那就去死吧，我将彻底取代你！” “啊！”尼禄抬头一惊，却见到女人手中赤红龙爪闪烁寒芒，抬动臂弯迅疾挥来！ 好突然，好卑鄙，说什么半身，结果做法就是来骗来偷袭！ 小尼禄只来得及尖叫一声，就醒了过来。 噩梦结束。 “你醒了。” 尼禄眨眨眼，离开床铺的时候下意识抱住自己的金杯，然后循着声源望见殿门外进来一位半蛇半人的女子，身边簇拥着手持盾牌或者手持旗杆等等各种扮相的家伙—— 人不少，但选妃仪式上的时候尼禄她听说过且留下印象的只有领头那个，似乎叫做娲主。从里到外都好奇特的东洋人，而且和卫宫很熟。 “嗯。” “刚刚看你愁眉不展，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对，对……那个，剑帝在哪里？”尼禄忽然想起梦中的场景，那场景居然是罗马城，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有非常重要的事和他说。” “我们也正要过去呢，一起吧，他特别说了你要来的话也可以来。” 娲主忽的收起了长长的蛇尾，下半身化形出套着长筒丝袜的曼妙双腿和精美小皮靴，“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需要处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伙人走过克里特岛临时建立的长长行宫廊道，七拐八拐走了不知道多少个令小尼禄晕头转向的拐角后，才总算觑见了一个被锁链捆缚肤色苍白的贵气女人。 “真名克里姆希尔德？在选妃会场期间意图刺杀皇帝？我说的调查结果没错吧。” 苍白的贵公主抬起倔强的脸庞，她是昨晚被逮捕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Berserker，克里姆希尔德本应该在那一晚，和其他的女人一样在爱神的精神干扰下失去理智，陷入疯狂。 可偏偏克里姆希尔德保持了清醒！她甚至比原本陷入狂化的愤恨状态还清醒，仿佛狂化debuff和来自场外的精神干扰在奇妙的联动作用下相互抵消，使得自己变得更清醒了！ 这种“负负得正”的奇怪现象是怎么回事！ 克里姆希尔德在那一晚保持了清醒，却无力吐槽，因为所有除了她之外的女性全都奔着卫宫的方向过去了，唯独自己因为“众人独醉我独醒”而显得格格不入，然后就被主办方察觉了不对…… 该死！！她堂堂一个Berserker居然因为表现不够疯而锒铛入狱，这趟精密策划的复仇行动简直成为了莫名其妙的笑话，滑天下之大稽…… 不过克里姆希尔德虽自觉丢脸，但仍然想要嘴硬一波，“呵呵，你们的调查也不怎么样嘛，还不是出了漏网之鱼？” “哦，你如果是想说关于你临时招募的381个Avenger从者，他们早在混进会场后的三个时辰之内就被尽数逮捕处决了。” 娲主报出种种情报的架势简直如数家珍，“现在轮到你了。有什么想要说的？” “原来如此……”克里姆希尔德望了一圈，发现如此多的人数别说是处决自己，处决十倍的英灵大将都绰绰有余了，但她们显然是另有目的。 震慑自己……亦或者是赶时间，就好像大佬们集体行动，然后顺手把自己这颗钉子隐患拔除？ “不论你们有何意图，我都只是为报丈夫齐格飞之仇而来，至于受降，是不可能的。我是个Berserker，只为自己的疯狂复仇冲动而活！” “哦，齐格飞呀，我听说过那件事了，”娲主从旁边把小尼禄拨到眼前，“那你也知道吧，你前夫齐格飞，误听谣言差点危害这个小女孩的事情。” 克里姆希尔德不以为意，“哼，知道，他一向笃行正义之事，枉顾人情和身边之人感受，啊啊，为了正义而献身，在那人看来是得其所愿的‘英雄伟业’吧。” “哈，我还以为你作为齐格飞之妻有何高论，现在一看不过如此！根本就不合格啊。” 娲主故意作嗤笑之态，引得苍白的贵公主暴怒，“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按照那个故事的记载，你根本就和你丈夫不搭呀，你的能力不足、心气狭窄目光短浅，你的丈夫愚笨、不通人情世故，这就必然导致悲剧的发生——这世上所有的惨痛悲剧，都是当事人的能力不足。” “嘁，尽说这种想当然的话！”克里姆希尔德紧紧皱眉神态顽强。 表面上如此，但心头却被狠狠刺痛。 她是《尼伯龙根之歌》之中后半篇《克里姆希尔德的复仇》的主角，生前的她因为一次虚荣作祟耀武扬威的行为反而招致自己丈夫受刺杀而死的悲剧。 而这悲剧，固然有齐格飞自己总是响应他人请求献身做事的因素在前，但也是自己的性情不足所致。 痛，太痛了。 “呵呵，因为我们的格局不同啦，格局。” 娲主仿佛以近乎轻慢的语气说，格局要打开。 “对于我们，所谓的英雄之举，与珍惜身边每一个人并不矛盾，我和我丈夫——我们共同结为家庭，共同经历风雨，共同享受荣耀与欢愉，共同将那苦难和险境踏过！” 克里姆希尔德眼瞳一震，她感觉自己被什么非常耀眼的闪光刺到了，接着是豁然开朗、歆羡、自卑等种种复杂心绪升起。 “而你，只会后悔否定丈夫的牺牲，只会用疯狂的复仇来满足可怜而空虚的自我！现在我要告诉你，这个小女孩，她和正发生在罗马城、可能毁灭世界的灾厄息息相关，由此可见那个谣言兴许不是单纯的谣言，可你的丈夫的行为依旧是错的！” “为什么……”克里姆希尔德下意识问，她已经被代入了话题节奏。 “答案是……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身边人，我们要的是阖家团圆，不去牺牲谁，”娲主把小尼禄牵到一边，转过身，“但我们也要拯救世界，我们会去奋斗，夺回我们赖以生存的世界。” 根本做不到？我听不懂！ 从来没有什么单选题，世界和家人，我们全都要！ 克里姆希尔德声音微微发颤，“可是，为什么，你们要做到这一步？” “因为我们是迦勒底。” 娲主牵着小尼禄，带着一帮子人，忽的和她们齐声说道，那整齐的声音震撼人心，震得克里姆希尔德近乎连自己狂化带动起来的愤恨都完全消却了，仿佛有一道光照了进来。 可恶……迦勒底到底是何方神圣……她心里突然间狠狠的产生了悸动和好奇，可是这样，算不算是对前夫的背叛？ 咦，不对，好像被她绕进话题里了，不是说什么处决吗？ “所以，对于你一文不值的婚姻履历处决完毕，现在我们要去追随‘我们的丈夫’拯救世界了。” 娲主打了个响指，绑缚前者的锁链应声解开，“克里姆希尔德，你也不想你丈夫的悲剧再现吧？如果还记得我刚刚的话，那不要妄自否定英雄的伟业，拿起剑，跟上！害怕英雄牺牲，那就去成为英雄的捍卫者！” 克里姆希尔德犹豫了不多时。 她心中催眠自己没有叛夫，自己只是……只是想要看看真正的合格妻子，想要见识和学习那个名为迦勒底的奇特家庭。 然后咬咬牙，选择了跟上。 第404章 德拉科：对手是剑帝的话，可能会有点棘手 迦勒底到底是何方神圣？ 其实不单单是克里姆希尔德，小尼禄还有其他罗马“本地英灵”的脑海里也自然而然的浮现了类似的疑问。 总不能是（公元前）几百年前在两河流域建国的那群闪米特分支后裔“迦勒底人”吧？ 迦勒底确实是实际存在过的文明。 两河流域的文明源远流长，最早最出名的定居者莫过于创作了《吉尔伽美什史诗》的苏美尔人，然而这片土地后续又陆续被阿卡德人、阿摩利人、赫梯人、加喜特人、亚述帝国等等势力占领。 这片土地轮到迦勒底人统治、建立新巴比伦王国的时候，也是公元前六百多年了，最后被波斯灭亡的时候则是在公元前539年。这个对于生活在特异点罗马的人们来说，实属有些遥远。 轰隆隆—— 一阵强劲的引擎低吼声打断了尼禄的思绪。 那是一艘在这个时代从未显现的科幻风格飞天舰艇，它宛如铁灰色的钢铁巨鹰刺破浓重雾霭天幕，从遥遥天际笔直飞来近前，同时捎带来了轰隆般的鸣响，席卷几近风暴的尖啸落地气流。四周的树木被吹得压弯了腰。 面对这狂野的舰艇降落方式，小尼禄差点以为自己会被风吹跑到天上去，幸好娲主在旁边轻轻挥动袖子，四方欢鸣躁动狂放的气流立马安安静静老实服帖了。 “来不及解释了，快点上舰吧！” 舰门打开之后露出了康斯坦丁的头，船长先生一脸焦急，“罗马城内确认到大规模灵基反应——Beast灵基反应！特异点的人理定础值极速增加，本部观测人员已经确定了维持特异点的源头就在那里！” “那走罢。”娲主率先点头。 既然确定了此次特异点的罪魁祸首还在脱困中，那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所以康斯坦丁这才一点不避讳的直接将Shadow Border开到了所有人面前。接下来的行动就需要群策群力，发挥一切可利用的力量发起总进攻了。 “士郎他人呢？” 娲主拉着看得神色有些呆滞的小尼禄，和其他人陆陆续续上了舰船。 “他和一个叫做阿摩耳的神灵先行一步抵达战场了，那边的恺撒图拉真东西方向援军他会负责协调。” 康斯坦丁快速说明，带领他们来到主要作战会议室，已经有人先一步抵达。 娲主扫视了一圈，那是君士坦丁和若安教皇。 “这两位，也是我预先从东罗马那边接过来的，因为距离问题，他们的军队调动过来的进度会比较迟一些，而这位若安女士表示他们两人也足以辅助前线发挥不小的优势，所以我先让这两位登舰，加入一同的行动中来。” “几位好，”君士坦丁虽然显得比较彬彬有礼，但脸庞上依旧残留着对Shadow Border这种超时代造物的吃惊，“真没想到剑帝阁下背后居然会是迦勒底这样的庞然存在，能承担修复特异点的伟业……必定有不凡之处。” 他和若安教皇对娲主等人笑脸相待，作为掌握偌大权力的高位领导，客套吹捧话术自然精通，娲主更是谙熟此道，不过眼下根本没时间和大伙彼此熟悉废话了，稍微说说几句就差不多了，最紧要的大事还是交换情报和沟通行动对策。 危难当前，唯有征战。大局面临倾覆之际，就连对迦勒底一直隐瞒身份行动，以至于自己被蒙在鼓里有所不满的清姬，都忍了下来。 “各位请看，这是罗马城乃至意大利半岛周遭的情况——” 康斯坦丁将前线战场布设的示意图，以三维投影外加多视角平面图的形式，直观呈现给了落座的众人，科幻式的新颖战争全图又引起了一干英灵的惊色。 “你们可以看看这周围一圈，就是意大利半岛海岸线地带，由奥古斯都军队建立的防线，目前已经朝着内部收缩，因为他们需要回援，以防备罗马城开始肆虐的怪物。” “我们进行了一次高精度的生命反应观测，发现那里似乎已经不存在任何普通居民，除了从者之外，其他普通人已经被军队——极有可能是奥古斯都守军转移了。而从东北方向南下的恺撒军，还有西南方向北上的图拉真大军也已经介入其中，准备协助同步作战。” 娲主扬了扬眉毛，“那位奥古斯都，就这么放他们进入封锁线了？” 虽然这个时刻了，大家自然应当以大局为重，可是彼此之间都不是和平相处的盟友，而是在战争期间互有冲突的对手。信任度终究是个问题，守军要为效忠的己方势力负责，无法因为一厢情愿的理由而放开防线。 万一果断开放防线的后果，是中了对方的计谋、反而引狼入室造成己方部队的惨重损失……也就是所谓的假道伐虢呢？ “是卫宫他干涉的，”康斯坦丁直接说，“他施展了单手破坏上百公里魔术城墙的武力，然后奥古斯都的守军就同意放行了。” 会议室众人一时间陷入了静默。 几秒之后，若安轻吸一口气出声赞叹：“剑帝阁下还是那么英武果敢，这样的做法就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效率和成果呢。” “没错，我们迦勒底称之为高效，”娲主深以为然，“那么敌人的情报呢，康斯坦丁？” “还请放心，好消息在于，情报非常详实。” 康斯坦丁随手点出了几个画面——令所有人可以看到，从城池下面源源不断钻出的巨型怪物，正朝着四面八方无差别袭击，仿佛那地方成为了孕育可怕魔物的母巢魔窟。 “敌人目前主要集中在罗马城，并向四周急速扩散中——这一点基本和之前探测到的‘魔兽赫’资料一致，很显然它们突破了此前只能活动于城内范围的限制。” “并且由于它们这次在地面行动，观测难度降低了很多，我们已经收集到了大部分怪物数据，并将其归类总结。请各位战斗人员在遭遇的时候，根据相应的情报采取策略。” “这种是魔兽赫阿瓦里提亚（Avaritia），与名为魔神柱的怪物最为接近，与魔神柱全身赤红眼珠不同的是，其全身分布的为荧光蓝色的眼睛，本质上是一种魔力放出型鳞片……” “第二种，魔兽赫苏佩尔比亚（Superbia），身上无眼球，而是长出了蔷薇状尖刺，它以此为‘枪’发射击穿目标，或者作为用于迅速移动的基点。” “还有魔兽赫阿凯迪亚，和前者相比无太大变化，只是全身鳞甲更为尖锐和凸显硬实骨质……” 英灵们全都严肃起来，眼珠子眨也不眨的看着影像资料，令他们吃惊的是，战场上所向无敌的罗马军组建了多方联合战线，而面对魔兽赫们竟是节节败退…… “为什么会这样？” 众人不约而同的冒出疑问，就算那种怪物每一个皆可力敌十几个乃至数十个从者，但罗马联军也依旧占有优势吧？ 康斯坦丁见状中断了讲解，神色晦暗，“这就是坏消息了，前线部队所得的圣杯加持似乎中断了。达芬奇，你来说明一下吧。” 嘟嘟的几声过后，本部通讯接入。 蒙娜丽莎般的美丽面庞出现在了会议室的虚拟投影中，甚至清姬也讶异了一瞬间，你们迦勒底的女性占比是不是有点高？ 通讯那边的达芬奇笑得很温柔，看待会议室里面一张张全新面孔的眼神，像是资深大奸商在观察一群新来的“待宰顾客”： “康斯坦丁想必已经和大家概括了现状对吧？那就由万能的达芬奇亲，为大家科普一下你们所用的圣杯之滴本质力量的源头吧~” ———— “全队都有，准备释放宝具！Caster后援部队负责释放魔术加护！” 一个握枪持盾的壮汉站在将台上发号施令，“圣杯的加护不是万能的，就算失去了圣杯的魔力资源，我们从者本身也是绝对的精锐！肌肉就是力量，哈！！” 壮汉将领名为列奥尼达一世，古老的斯巴达之王，曾因为在温泉关战役中以区区三百勇士挡下十万波斯大军而名扬天下。 魔兽赫庞大的躯壳像是蠕动伏行的疯狂群山，以扭曲狂乱的姿态切割大地，蹂躏四方，它们全身恶心而反射光泽的鳞甲和尖刺对外凸出，能够轻易抗下平均从者的宝具或者强大的物理攻击。 然后在列奥尼达的指挥下，精湛的联合宝具打击终究在它们坚硬的钢皮上撕裂开明显的伤口，炸得战场上一时间魔兽血肉纷飞。 “噢噢噢，不愧是列奥尼达大将！”拱卫在壮汉周围的本阵士兵高声欢呼着。 “哈哈，没什么，身为奥古斯都陛下的防线指挥官，我列奥尼达一世不过是身负重任，应对危机也是理所应当的分内之事。” 说罢，他以枪身敲了敲手边的盾牌，发出哐哐的巨响，“本阵的斯巴达们，架起盾牌吧！迎接怪物的反攻！” 哐！哐！ 如列奥尼达一世一样全员壮汉的本部从者们，立马听令大步向前，接替了其他部队战友，用圆盾对准前方，发出嗷嗷的战吼。 This is Sparta！！ 轰隆——！ 魔兽赫愤恨的用尖刺或者口器发射邪恶不祥的魔力流，先是嗖嗖嗖刺破大气密集如暴雨，最后撞击在了列奥尼达本阵从者们的防御上，那整行的圆盾形成了巨大防御罩，任由魔兽们如何轰炸也毫不动摇。 但列奥尼达的心情却越发凝重了。 原因无他，那些魔兽赫身上的伤势居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结合了龙类的不死性特征的怪物吗？ ———— “果然你们这边也是如此，圣杯失效了吗？” 卫宫找到了正在商议对策的图拉真和恺撒大帝。 第一眼就看到了桌上变得黯淡漆黑，甚至泄露丝丝黑泥的小圣杯。 “是啊！” 两人并非愚蠢之辈，稍微一思考，就得出了结论，“剑帝阁下已经调查出，是圣杯战争的幕后推手所为吗？” “没错，”卫宫看向罗马城的方向，“你们军队遭遇的那些魔兽赫怪物应该是赤龙的衍生物，它们都是身具龙类特征的实验改造生物。而圣杯则来自于这龙的御使者。” “根据我的情报，那个特征符合了基督教典籍（约翰启示录）记载的‘手持金杯的巴比伦大娼妇与七首十角大红龙’此两者。” “其圣杯的本质就是，在地表积累的文明繁荣和人类贪欲。所以你们的小圣杯才会有‘越是繁荣魔力越是充盈’的机制。” “当那怪物醒来的时候，就是她将这些繁荣当做桌布上的美餐一口吞下的时候。你们的小圣杯作为那怪物能力的衍生品，这个时候必然变得无用了。” “我们迦勒底是如此称呼她的——大娼妇只不过是一时之名。其为人类所唤醒的、最享受人类史的大灾害，人类恶之一，持有『堕落』之理的兽。” 卫宫和两位皇帝沟通交代了一番，叮嘱他们转换策略，针对魔兽赫的龙类特征调整战术之后，就启程去往了罗马城。 “BB，小尼禄和若安教皇什么时候抵达？” 他在飞行中冲破半空大气，势若风雷。沿途试图阻拦的魔兽赫连一声哀鸣都发不出来，就被闪电般的剑斩碾为齑粉。 【根据计算，Shadow Border的降落加上战术分组布置等等，恐怕还要一刻钟左右吧。怎么了前辈？】 “如果可以的话，我需要借助信仰的力量。” 若是斩杀那个人类恶的话，没有什么比米迦勒降临，重现圣经神话的一幕更可靠了。 ———— 罗马城内。 紫黑色的不祥大气充斥着内外，将这里完全笼罩成了近乎异界的环境，不，已经是异界化了才对。 类似龙类制造尼伯龙根隔绝不同空间的手法一样，罗马城的地面下，房屋内宛如凭空“生长”出扭曲的触手和尖刺，接着衍生出蠕虫或者龙形的脑袋口器，一步步壮大，最终形成了一个个魔兽赫。 明明以前是个繁华的城市，如今却仿若沦为了魔兽母胎巢穴。 “哼，神祖居然还镇守在市中心，像个钉子户一样拔不掉，妨害余成长的进度，真让余讨厌。” 不知名的空间内，丰盈的女人不耐烦的敲着手指，忽然她的使魔——外界的魔兽赫传递了消息。 “是那个剑帝在接近？好像有点棘手。” 第405章 圣哉！圣哉！圣哉！万军之耶和华 “圣哉！圣哉！圣哉！万军之耶和华；他的荣光充满全地！因呼喊者的声音，门槛的根基震动，殿充满了烟云。” ——《以赛亚书》 …… 这名身材丰盈的女人即为德拉科，面孔长相与小尼禄全然一致，换言之便是大号的尼禄。小尼禄如果在此，便能认出她就是出现在自己噩梦之中的奇特女人。 德拉科面貌妖艳，然而若却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可憎气息，那是堪称人类之敌、文明浩劫的灾厄气息。 她伸出手来。 类似外界肆虐的龙形怪物们在此地充斥四方，魔兽赫们在鲜红的巢穴里持续增生，晦暗鳞片和晶亮尖牙或是蠕动错开或是彼此融汇交响。 这些怪物如同贪欲的化身、蠕行的混沌，千百张巨口无声渴盼对尘世的侵吞之欲，但在德拉科伸手的那一刻，忽然像是得到了命令似的，安静下来。 “哼。传下去，我需要知道，那个剑帝的更多情报。” 听得女人发号施令，毁灭城市、吞噬文明的贪婪怪物们巨口张合着，立马用怪异的声响应答。 下一刻，兽之化身分裂出更多的魔兽赫个体，它们彼此精神相连，它们成为彼此无形的眼睛、耳朵，将外界流传于罗马无数人类之中，有关剑帝的声誉、名望随着人类的欲求一并传达进来。 “哦？击溃了罗马最大规模的联军，斩获了巨大的威名吗……难道是神祖、阿摩耳之外的，隐藏着的第三柱神灵？” 神祖的灵基不在全盛期，阿摩耳一个拟似神灵从者能够发挥的战斗力也有限，但如果剑帝是灵基规模庞大的主神级战力就麻烦了。 一边分析思考着现状，德拉科的目光一边向外探去，她可不希望自己在进化为成体兽之前，同时面对三柱神灵。 此时的罗马城已经尽数化为了孕育魔兽的魔窟，整个城市近乎成为类似盖提亚时间神殿的兽之巢穴，然而唯有市中心始终屹立不倒，使得这兽之领域的最后一步偏偏无法完成。 神祖，还有那个助纣为虐的阿摩耳也存放了力量在市中心万神殿里，那便是阻碍她进化完全的路边顽石、脚下钉子。 事实上，早在这之前，她原本就应该已经孕育为完全的、成体的兽，可惜在这个世界上刚刚诞生之际，她就遭遇了神祖罗慕路斯的压制。 这一年多来，神祖他自身的灵基始终发动着名为“奎里努斯的玉座”的宝具。 此座本质上性质崇高，关联着不可思议的神灵权能。因而能够轻易隔绝灾厄之兽对尘世的不绝嚎叫，足以切断彼时仍旧是兽之幼体状态的德拉科，与外界的魔力联系。 毕竟，那是本质上属于罗马神话至高三柱神之一、奎里努斯的力量。 传闻罗慕路斯作为古罗马王国的建国者，在位三十八年后，五十四岁的他在一次位于战神广场的阅兵中神秘地消失于雷电风暴中，并被人传说他由此升入天空成神，被称为“奎里努斯”，故而完整的神名也就是“罗穆路斯·奎里努斯”。 这种国王死后封神的事情在古老文明似乎也并不鲜见，不光是古罗马，隔壁古埃及也是如此。 不过重点在于，显现在这个特异点、德拉科遭遇的这位神祖，并不是偏向至高神一面的奎里努斯，而是偏向人类一面的罗穆路斯。 就算是通过巨大的本土加成获得了超越顶级Top的实力，但神性方面依旧薄弱。 因此在一年前，神祖罗慕路斯为了压制成长中的兽，利用了万神殿这一全罗马人民共同供奉的神灵居所为仪式场中心，再加上付出了自身灵基与万神殿玉座半永久融合的代价，以至于神祖除了坐镇此地之外，无法进行任何其他的行动。 这才造就了惊人的阻碍作用，令来自外界的黄金之杯衍生品（小圣杯）魔力，始终无法被德拉科吞噬。 哪怕德拉科故作聪明，在当初即将被封印的关键时刻分裂出一个半身（尼禄）脱离罗马城，放到外界试图加强联系也不行。 而这一系列操作的后果，也如迦勒底等人之后所见的那样——这一年有余的时间以来，罗马大军借助她的金杯不断强化，将灾厄之兽的成长资粮纳为己用，从者级别的战力数量大幅度跃升。 直到这一次脱困复苏，那些寄存在金杯的力量，才终于被她收回。 “哼……仅仅这些残羹剩饭还远远不够。别以为你们赢了，胜负归属仍未可知。” 德拉科的手中，凝聚出这个特异点唯二的闪烁充盈魔力的金杯，“等到余的魔兽赫军势，将你们人类喂给军队的魔力回收，供给余成长直至完全姿态……届时，就是人类文明的末路。” ———— 【调查结束了哦，前辈！这个特异点的圣杯战争过程中，出现的所有小圣杯均已全数流失魔力，失去了原有功效，达芬奇推测，眼下除了小尼禄手上的金杯依旧完好，真品就只剩下那位Beast手上的金杯了。】 “知道了。” 卫宫飞身落地，脚踏在罗马城正门附近山丘旁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可以清晰看到宽大高耸的城墙从台伯河以西的位置南北延展，将山丘之间的凹陷低洼处围拢防护起来。 不过魔兽赫不在乎这些城墙对于罗马文明的意义，它们只是亵渎尘世的怪物，于是无视了这些，它们碾碎墙面，践踏土地，如同一只只蠕行耸动的高大山丘滚滚向前朝外侵占人类的世界。 不远处的半空翱翔着的是梅柳齐娜变身的巨龙，她正在愉快的释放魔力，只听长鸣一声，就见她急吼吼冲入魔兽赫的凶猛浪潮中，以不可抵挡的气势战斗厮杀，咆哮着光耀的魔炮，舒张着刮起风暴的铁翼利爪逆势而来。 卫宫收回目光，出声询问，“若安教皇，事到如今，我们之间的同盟协议还算在生效状态吧？我想问问有关信仰力量的计划是否进入了可投入试用的阶段？” 若安此时已经和君士坦丁抵达不远处的战场，除此之外还有分队行动的迦勒底各位从者和人员们，在意大利半岛的其他分战场上。 但若安教皇的存在尤为关键，她不单单是东罗马这些日子传播的信仰转化支援战力的核心发起者，更是涉及到了作为杀手锏的“米迦勒再临”计划能否顺利实施。 “请放一万个心吧，剑帝陛下！计划绝对可以顺利进入使用……不过还是多谢剑帝陛下还有迦勒底诸位如此高效的反应，既然有来自未来的盟友倾力协助，那么我这边自当也全力以赴。” 若安微微躬身行礼，她声线有些颤，看起来是第一次亲历如此可怕的怪物战场，但面色维持着一抹不变的顽强。 “没问题吧？”卫宫的声线略微低沉，像是在暗示什么。 若安眨眨眼，立马想到卫宫可能是在担忧自己的灵基不稳定问题，“……请安心，至少在这场战斗中，绝无问题。” 卫宫默然，也就是说，只能坚持这一次咯？ 君士坦丁也沉默了，他一言不发的紧握手中佩剑。君士坦丁并不迟钝，在介入计划一段时间之后，他也逐渐意识到若安作为虚构人物的灵基问题，并不是能轻易解决的。 但是为了大义…… 几人之中反倒是若安教皇神色如常，“那么按照计划，第一步，我将作为一教之皇，统合天下之天主信仰——‘圣哉，圣哉。一切都是为了胜利！’” 灵基模式，切换。 若安原本的教皇白袍红披肩，变成了蓝色十字搭的丝带披肩与华贵缎绸开衩裙，脑后浮现出内嵌弯月的华丽闪耀光环，神圣气质几近于天使。 这是聚合了过量信仰成就的全新灵基模式。 “第二步，构筑起降临主之光辉的圣殿——‘主之威光，充满大地吧！’” 卫宫盯着这一幕，忽然耳边传来了无数人重合在一起的祷告声，听来像是上个特异点卡尔大帝所作所为的复刻，只不过这个特异点的基督教仍旧不是信仰主流，规模稍微显得小了。 恢宏光辉的景象凭空浮现，若安教皇背后隐隐架构出光芒闪烁的宗教圣殿，天空之中瞬间大放光明，密集的光线近乎让人睁不开眼，刺破阴霾的金辉光线中还伴随着天使羽毛洒落的奇幻特效，恍惚间天国正在遥远的天际显现阵容。 这景致看得卫宫啧啧称奇，心道十字教果然是放在全天下宗教里面也堪称冠绝前列的超级特效灯光师。 同样是信徒的君士坦丁，乃至其他信仰者，见此也大受震撼，心中激动的默念经文：“圣哉！圣哉！圣哉！万军之耶和华；他的荣光充满全地！因呼喊者的声音，门槛的根基震动，殿充满了烟云……” 接着，卫宫果然看到了和上次特异点类似的东西。 若安召唤出了天使。 圣殿周围充斥的光和羽毛，组成了一个个光翼天使，有的是纯粹由几对羽翼形成的漂浮物，有的是翼展宽大的巨大人形。 第二次见到这些东西的卫宫只是略微扫过几眼，上次打卡尔大帝的时候跟它们较量过，一个字，弱。 不过用来打打那些魔兽赫还行。 然而君士坦丁是头一次见到天使，他激动的念诵圣经：“《以赛亚书》6:1，当乌西雅王崩的那年，我见主坐在高高的宝座上。他的衣裳垂下，遮满圣殿。其上有撒拉弗侍立，各有六个翅膀：用两个翅膀遮脸，两个翅膀遮脚，两个翅膀飞翔……” 卫宫心道十字教信徒做题对号入座就是快，像他就没觉得这些东西符合普罗大众里印象中的天使，听说真正的旧约天使都是这样长得奇形怪状的玩意，而非那种身后一对袖珍鸡翅膀、身材胖嘟嘟的小婴孩。 那些天使造物朝着魔兽赫的怪物潮中飞去，卫宫瞪眼瞧着，发现这帮天使果真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灯光师，堪称全身上下都是究极至尊版闪光弹。 它们甫一上前，就是各种圣光攻击不要钱似的往怪物群里放，硬生生的轰炸出一片能把人刺瞎的闪光圣域。 卫宫看了两眼，为了避免自己的眼睛被继续折磨，从另一个方向准备突破封锁，探探那鬼蜮似的罗马城。 BB忽然又出声，【前辈，接到了来自阿摩耳小姐的精神链接通讯请求！她已经成功突入城墙抵达万神殿，和里边那位神祖汇合了！】 “成功了吗？” 卫宫倒也不意外，阿摩耳之前担心万神殿那边、说要看看神祖的情况，如今意大利半岛的封锁状态解除，阿摩耳就利用她自己在万神殿的神位，转移了过去，这种操作对于神灵而言没什么，神位就像传送点一样可以被自由把握、以供降临。 【阿摩耳说，需要前辈帮忙破坏罗马城，阻止Beast继续完善‘兽之领域’！】 “……这样的话，她不担心万神殿出问题？” 【她的意思是，神祖的灵基状态已经濒临极限，Beast的成长无法被压制了，神祖除了作为钉子阻挠Beast构筑领域以外，近乎没有镇压效果了，不如前辈您出手，对领域的破坏效果来得好，她和神祖会在您攻击之前提前转移。】 “也好——若安教皇，麻烦来点信仰加持！” “嗯嗯”若安似乎嘴里吟唱着什么圣歌。“灵之剑啊，浮起吧！” 卫宫不动声色的掏出圣枪朗基努斯，然后按照上次的做法，继续将无限剑制的宝具们熔铸起赤红十字剑的锋利剑身。 他仍旧没解放出弑神者的全力，别的不说，罗马城也不算什么正经目标，起码先要等Beast暴露本体再出大招。 接着，若安加持的力量，如实质化的光芒圣辉，附着在卫宫的鲜红十字剑上，如同紧密的凝合剂一般施加其中，卫宫明显感觉到了有所不同……不仅增强杀伤力，甚至还更加耐用，不会劈一次就碎裂了。 “那么，我在此立誓，”卫宫竖起剑，浓稠凝重如渊如海的魔力顺势直冲云霄，紫红色的闪电在空气中噼啪炸响。 “我将斩断这世上一切事物！” 古罗马都城，连同还在增生扩张的“兽之领域”宛若摆放在案板上的一块新鲜红肉，被干净利落的一击，顺着肉色纹理一分为二！ 第406章 这对局我知道，是尼禄赢了 片刻之前。 在卫宫这撕裂全城的天剑一斩降临之前。 德拉科还安然就坐于猩红的王座上，悠悠哉哉和自己的眷属使魔们开会商讨行动。 “阿瓦里提亚、苏佩尔比亚、阿凯迪亚、古拉、因维迪亚、伊拉、卢克苏里亚。” 德拉科呼唤出魔兽赫之中，七位真正的“兽首”。 这不同于正在外界侵袭人类世界的魔兽大军，它们就像是七十二柱魔神一样具备名讳、超规模的实力，甚至可以变幻伪装，譬如变成这种状貌狰狞的血色人形，口吐人言、具备高度智慧与知性。 顺带一提，这七位魔兽赫的取名，是拉丁文的七宗罪的直接音译。 而那些从罗马城涌出，对付罗马大军的怪物们，最多算是它们的化身、复制体残次品，又或者是单纯的进化过程失败产物，如同那些无名魔神柱一样，没有资格被取名，但胜在可以量产。 德拉科在一年多时间中付出心血良多，底气十足，培育完成了强力使魔，还有论储量丝毫无惧那些从者士兵的魔兽赫们。 再说了魔兽赫们可以继续不限量生产，你们从者的圣杯却被她收回了，还能怎么量产？优势在她！ 德拉科高高在上的俯瞰自己的使魔们，“晋升Beast成体的资粮还差些许，人类却派来精锐横加阻挠、负隅顽抗，你们觉得应当如何？” “人类军团不过如此！” 苏佩尔比亚粗声嘲笑，“所谓的神祖妨碍干扰了吾等一年有余，偷窃我们用于进化的能量，到头来却培育出了这帮土鸡瓦狗！我们的‘鳞’‘枪’化身很快就能把人类吃个精光！届时剑帝这样的神灵即便存在两三个也不足为惧！” 古拉语气不满，“还不够，现在的进度太慢了！我们需要尽快从人类的手中夺回原属于我们的力量，那个剑帝十分危险，要小心防范他和神祖阿摩耳里应外合才是！” “我们或许应该做点措施，”女性外形的伊拉说，“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灵只是依托本土信仰，才获得了巨大的权能伟力，我们作为蚕食文明的兽，理当具备否定人类之理的能力，也即持有反面（Nega）特性的技术。” “Nega……” 所谓“Nega”，在意大利语之中也是否定、反面的意思。 Beast所持有的“Nega”技能，也是彻底否定某些力量或者东西的能力。 比如卫宫反复提及的魔神王盖提亚，作为虚伪的所罗门，他持有的Nega技能理应是“Nega Summon”（反召唤），故而一切从者体系的力量对其无效。 这就是某种程度上的“克制大过天”。 德拉科思虑着自己的这份力量。 她也是人生头一回获得“Beast”的资格，理论上来说，兽的各种特殊能力早就应该在自己变生灾厄之兽的瞬间或者先前就已经有所察觉了。 但德拉科有点特殊。她在彻底发育为成体之前，还没弄清楚自己的全部能力。 她的脑海里记忆飞旋轮转，接着浮现出了一年多之前，自己起初还不是这般恐怖模样的那个时间点。 那时候的自己，仍旧是被万民唾弃的尼禄，自杀失败，伴随着无尽的谩骂与污言秽语三度迎来落日，她感觉无尽的不甘，无法接受自己竟然落得如此万众唾弃的结局。 在即将断气的瞬间，却见到了全身都是眼珠子的怪物，还有一个服装华贵、深色肌肤，面孔类似犹太人的陌生王者。 德拉科并不知晓，那便是卫宫曾经所提及的，冒用所罗门躯体的魔神王盖提亚。 他手握一个发着金光的圣杯，轻推过来说，“赐予汝重生的奇迹，蜕变为堕落之理的灾厄，向这个燃烧的世界发起复仇吧。” 接着魔神王就消失了，当时的她立刻发觉全身伤势瞬间完好，不但手中多出个金杯，她还看到那些全身眼珠的怪物们，抓来了源自地中海各地的大量龙类，投入罗马城地下空洞之中的沸腾魔力领域里，同她一起，经受时间未知步骤未知的改造实验。 其后，记忆渐渐被无边无际的疯狂充溢，一切都向着名为灾厄之兽的目标疯狂转化。 最终，这些龙类成就了魔兽赫们，而溢满污秽欲望的金杯似乎成就了她。 “堕落之理。” 德拉科抚摸金杯，她当然清楚的知晓，她的金杯诱发人类的贪欲，衍生的小圣杯流入各个皇帝手里，令这个世界的罗马城市无比繁荣，令人们堕落于奢侈浮华的欲望中，最后等她彻底脱离限制，就是一口吞噬安享美餐的时机。 这就是她作为兽的堕落理念。 德拉科不知道那个赐给自己奇迹的犹太人面貌的家伙是谁，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但她热爱这场复仇剧、这场华丽的堕落盛宴。 “虽然尚且不知余的Nega会是何物，但想必会给那自以为是的家伙一个大大的惊喜。” 德拉科朱唇噙着一丝冷笑。 忽然，魔兽赫之一的伊拉抬起头来，“万神殿有动静！神祖和阿摩耳的灵基反应正在远离，他们转移了！” 另一兽首，因维迪亚闻言欣喜若狂，“他们这是自讨苦吃、自掘坟墓！碍眼的神灵主动转移，我等的兽之宙域扩张态势，将如历史的车轮般滚滚向前，不可阻挡！” “等等，”德拉科总感觉不对劲，“神祖和阿摩耳都离开了？你看到的那个疑似神灵的剑帝也是如此吗？” “没有——” 伊拉忽然惊愕的高呼，“不好！对方在凝聚疑似宗教信仰的力量，能级数值爆炸性增长，那是前所未有的上位神神灵级反应，他举剑劈过来了——德拉科大人，您要赶快——” 轰隆——！！ 恐怕连卫宫都没能够预料到，在若安教皇统合信仰发力之下，红色十字剑的极光之斩比塞浦路斯岛那一次，来得还要迅猛如雷、破坏力堪称摧枯拉朽！ 纵向直飞的剑光横跨数百公里，赤红与纯金色极光照耀了整个意大利半岛上空——不，或许就差一点点，意大利半岛就要被切离出去、成为真正意义的“半岛”了！ 全然洞开的整片云层同地面一样一分为二，深紫色或者赤红色的闪电从云层大气延伸到地面上，疯狂鸣叫并分裂密集闪烁的恐怖电芒枝杈，风暴滚滚凝缩形成尘团漩涡，仅仅是有数的余波即可将一个个城区连同山丘直接掀飞。 德拉科在意识到另外两个神灵提前转移，是为了方便新到来的卫宫展开后招急速猛击的时候，就立马急速展开兽之权能。 虽然是距离成体尚且差了些的兽之幼体，能力运用也不成熟，她也不至于坐以待毙。 “见证兽之象征吧！” 德拉科手中的金杯闪烁，外面被卫宫一剑劈开瓦解粉碎的罗马城之中，忽然有膨胀开来的金光，在剑光制造的风暴中巍然不动。 那和十字教天使播撒的金色截然不同，那是亵渎的光，那是盛满了污秽欲望的光，兽的邪恶气息浓重散发，连同山脉和碎石都毫不犹豫的吞噬下去。 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了神祖与万神殿的封印束缚，所以金光继续膨胀，内里的部分逐渐凸显——那是黄金色的庞大剧场！ 庞大的剧场建筑物从中猛烈膨胀开来，尺寸变大，原本这一招，德拉科是用来把对手乃至一切事物关进黄金剧场，然后以她自己乃至魔兽赫们的狂暴输出将敌人彻底粉碎的招数，但这次进行了反向运用，也就是对外排斥挤压。 轰隆隆！ 风暴气流一时间发生了逆转，中间狂啸着的土石沙尘在剑光与剧场双方倾轧的第一时间就瓦解崩溃，愈发尖嚎闪烁的神雷轰然炸开，直接崩碎了成片山丘，还有古城下方的地基与地下空间。 无匹剑波携带的高热魔力洪流相互碰撞，进一步撕裂大地深层处，令滚烫岩浆隆隆沸腾翻飞如地表绽开的灼炎之花！ 同时整片大地陷入了级数相当高的超级地震，可以说是意大利境内的群山第一时间被这波震动摇荡，引发了普遍性的山体滑坡洪水泥石流，随后震波继续向外扩散，沿着海底和陆地继续动摇地中海周边各国地带。 “这么夸张？”远远望着这一幕的卫宫放下了剑柄，他瞄了一眼自己的赤红十字剑，没有露出丝毫裂痕，果然十字教的信仰力量真好用啊。 不愧是卡尔大帝亲自认证的含金量。 不过他说的夸张不单纯是说自己的剑，还有对面那家伙的黄金剧场防御。把牢笼类型的宝具用成防御，还没被第一时间劈开，看来对方那个兽即便没发育到成体，也至少成为“资深幼体”相当一段时间了。 换个一般点的不擅长输出的神灵，恐怕也弄不死她。 也就是神祖作为至高神，没带着全盛级别的灵基下来，不然也轮不到兽尼禄整出这么大的活儿。 “……你是那个剑帝吗，奇怪？你身上的特征不像是罗马人……” 德拉科的身影从黄金剧场里显露出，她身边拱卫着的是七大魔兽赫。 她饶有兴致的打量卫宫的面孔，由于神灵级别的输出过高，卫宫身上的普勒拉蒂的灵基伪装已经消散了，故而德拉科看到的是本来面貌，那显眼的红色头发和俊朗的模样在风中传荡不一般的气质。 怎么说呢……德拉科作为大号的尼禄，本来就是和小尼禄共用一套审美，小尼禄对卫宫的印象观感也等于她的观感…… 卫宫耸耸肩，“我虽然出身不是，但你们的老祖宗认可我是罗马，那我就是罗马人了啊！” “嗯哼？” “哈哈，那是理所当然，”一道金光乍现，神祖的金色身影在身旁显现，全身黄金甲的他双手抱臂目视四方，点点头，“汝等迦勒底乃是捍卫世界，开辟新天地的英雄集结之所，如此浪漫无疑就是罗马啊！” “哼，无所谓了，反正余可不是罗马，已经发挥不出余力的神祖，速速和杂兵们一同给余退场去吧！” 德拉科面色不愉，挥挥手像是想要在驱赶或者抹除什么不受欢迎的角色—— 很正常，她本来准备在这个特异点大有可为的，结果刚出门就被自家罗马老祖给堵了，然后很憋屈的关了一年多的小黑屋，自己权能力量的一部分也被挪用过去，被外界的罗马诸国侵吞了。 此等大仇，焉能不恨？ 嗡嗡嗡！话音刚落，她手中的金杯就溢出了狂放的魔力和漆黑的污泥。 紧接着，污泥越来越多，变成了愈发澎湃的混沌之潮！漆黑的泥浆像是拥有奇异的污染与质量，将碎石岩浆等等凡俗之物吞没下去。 “可悲，可叹，纵使余只是临近成体的不成熟身躯，汝等的繁荣也一样会在须臾之间终结！因为灾厄自海而来！” “嗯？” 卫宫正疑惑这是什么路数的时候，忽然听见了BB的呼叫。 【前辈前辈，紧急插播新闻一条啦！来自迦勒底本部观测室传讯：发现特异点的地中海、大西洋、印度洋等等周边海洋领域发生不同程度的深层地震与海面巨浪！】 【若是放任不管，这种灾难足以酝酿出，一天之内淹没整个大洲的海啸！】 【顺便一提，那些酝酿海啸的魔力反应，和那个兽手中金杯溢出的泥浆，完全一致哦！】 “这样啊。”卫宫感觉这有点和提妈出场的混沌之潮类似，也是在多少时间之内淹没全球的特别能力。只不过，这个兽还不是成体，显然还没一次性波及全球的水平。 不过幸好，由于上次应对那个卡尔大帝的经验，卫宫早就知道这种Boss会一种“直接跟你爆了”、不管不顾毁灭全世界的套路，所以他这次没有像应对卡尔大帝时候那样心慌。 那么请问，与卡尔大帝作战的那一局，获胜的关键转折是什么？当然是也是卡尔大帝（查理曼）！ 所以同理可得，和德拉科（兽尼禄）作战的获胜关键在于兽尼禄！ 卫宫左右回望了一圈，“喂喂——阿摩耳，你知道小尼禄在附近哪儿的吧，记得把她带过来！” 他猜测对面的兽使出这种毁灭性的招，就是和卡尔大帝类似的做法——逼迫自己进入速战速决的节奏，然后肯定有什么坑，比如Nega技能在等着自己跳进去。 干脆甭管对面的尼禄奇招百出，自己靠尼禄对局获胜就完事了。 第407章 吃我小行星之剑！ “在天上就有了争战。米迦勒同他的使者与龙争战，龙也同它的使者去争战，并没有得胜，天上再没有它们的地方。……它被摔在地上，它的使者也一同被摔下去。” ——《启示录》12:7-9 …… “哼哼哼！狂妄自大的人类啊，见证你们的末路吧——” “愚蠢的神祖，将余提早放出来就是你此次降世以来最大的谬误！不过想来你也早已濒临极限，哪怕拼命僵持，也无法继续镇压余几时吧？呵呵！如此早早认清现实，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放出了用以倾轧世界的污泥后，德拉科满眼讥讽的嘲笑。 所谓吞噬城市的、自海而来的大灾害莫过于此，德拉科乃是诱发城市繁荣人类堕落，再将填满欲望的文明消灭、并且欣然享受这一切的灾厄之兽。 借此粉碎人类文明，破坏那些偷窃她的力量筑造的城市、杀死那些盗取她的力量强化的从者，也一样能够令自己获得本应被压制的成长。 “神祖，这就是你孤独镇守一年有余的罗马啊！看着吧，偷来的一时繁荣并非繁荣，而是余亲手赐予的绝望末路！” 德拉科并没有注意到卫宫吩咐阿摩耳去做什么小动作，她反而是颇为傲慢的放了一堆狠话。 兴许是陶醉于脱困后尽情倾泻力量的痛快的驱动，此时此刻的她开始进一步沉浸到城市毁灭、力量逐渐回归的愉悦之中。 力量！力量还在持续上升！ 抛瓦（Power）！ 范围无边力量无匹的连绵海啸，顺着边长数万千米的海岸线，向着地中海各国的岸边城市涌去，宛若尺寸前所未见的深海巨兽把大洋当做戏耍的澡池奋力搅动，飞速卷起上千米高的巨浪水墙腾起逆卷上岸，如饿兽扑食般击向沿海城市。 那些闪烁文明灯塔光辉的发达设施，先进器具，奢华都市外观，但无一不是这一年多来人类偷取她的权能创造的！ 然而事到如今，它们遭到了报应！从沿岸的那一批都市开始，被海啸成片成片的摧毁，随后再度被德拉科回收其中蕴含的力量。 这一过程令她心情高昂，仿佛坐到了铺陈光鲜亮丽文明佳肴的餐桌前尽情飨食以让长久饥饿难以忍耐的食欲得以餍足。 而在这一过程中，德拉科也感觉到了自己的体量即将彻底脱离幼体，灵基规模持续膨胀，或许已经处于仅在成体之下的“亚成体”状态了。那个本来自己还相当迷茫毫无头绪的“Nega”技能逐渐也被她清晰的获知…… 霎时，一抹狂喜之色从她的眼底掠过。 “Nega Messiah”（反基督）！可以让令信仰给予的加护全部无效化！ 哼哼哼，碍眼的教皇还有天使，还有那些烦人吵闹的信仰，统统彻底消失吧！ ———— “敌性反应持续增大！代号为‘Beast·德拉科’的目标的魔力量，从海啸摧毁城市的时刻起呈现指数级膨胀！” Shadow Border方面，所有人都还在忙着接敌作战，而作为后方观测支援的迦勒底本部则是传来了最新情报，“此前卫宫与那位若安教皇联手发起的突袭，也并未造成敌方反应的减弱！”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没忘记士郎他们的作战部署吧？真正的战斗从现在才开始呢，刚刚那一击就是试探一下看看成分的意思。” 娲主如今人在甲板上，根本称不上悠哉。 一边和本部沟通，一边手掐印诀，施展仙道术式释放滔天烈焰或者寒冰川流，将无数试图袭击周边城市人口聚集地的魔兽赫群纷纷原地卷走剿杀。 而驾驶室里面的康斯坦丁更是忙碌得飞起，他需要纵观全局，充当救火员，驾驶Shadow Border在战场上作为机动性质的火力，专门朝着比较危急的防卫关口提供支援。 而至于幻想崩坏巨炮投射出的光辉火力，丝毫不弱于那些精锐罗马军团，集体发射的决战宝具。 每开一炮，都在大地轰然炸开一片灿烂橘红色的滚热火球，凭借粉碎山峰的火力能级在犬牙交错的怪物浪潮中硬生生撕裂开大片的缺口，本就摇荡震动的大地眨眼间变得焦黑滚热。 也就是迦勒底超人们还有从者们的体质特别能扛，不然如此高烈度和高能级魔力反应的战场，足以让任何普通人乃至混血种深刻领会到什么叫做神仙打架，因为他们随时随地会被某个或者某些不明来源的AOE余波瞬间拍死。 呼呼呼—— 疾风中传荡出血腥的气息。 娲主略感厌恶的挥了挥衣袖，驱散掉丝丝缕缕的富含负面性质能量的猩红污浊尘埃。 这是什么玩意？ 顺着方向、她发觉到了远方——那是卫宫所处的战场上空。 那地方没一会儿功夫竟是异变陡生，密集的赤色闪电和浓烈的云气在罗马城原址上空飞旋舞动，如龙兽般张牙舞爪的叫嚣。 四处飘荡赤色浓雾和血污般的色泽将世界染得一片浑浊，并以惊人的速度以罗马城为中心向外扩散，几个呼吸之间覆盖了意大利半岛，仿佛呼应着威胁弥漫大洲的巨大规模海啸！ 娲主凝神一瞧，却见大地上泛滥开呈现黯淡黝黑又接近赤红色的污泥潮水，接着没过多久，那边罗马城位置的泥潮凌空化为冲天洪流，冲破重力的束缚升起直至高天之上！ “那是什么？兽的绝招吗？” 她小脸神情一紧，“康斯坦丁，你感觉到了吗？” “那东西很不妙！近乎是可以污染这整个世界的污秽诅咒，简直就像是来自于地狱的罪孽实质化、爬上人间一样！” 自打领教到上次特异点卡尔大帝的棘手程度之后，康斯坦丁对人类圣经典籍也粗略读过，虽然不如达芬奇等人熟络，但此时此景让他莫名想起《启示录》中说： ‘你看见的这兽以前出现过，现今没有出现，将来要从无底坑上来，然后走向灭亡。凡住在地上、自创世以来名字没有记在生命册上的人，都因见到这只从前出现过、现今没有出现、将来会再出现的兽而感到惊奇。’ 地上的混沌泥潮，就仿佛是从无底的坑洞中凭空涌出，伴随着兽（Beast）的出现而淹没人间。 康斯坦丁决定调转方向，靠近卫宫那边的战场，看看有何需要支援的情况，忽的他瞪大双眼，“娲主小姐，卫宫那边的战场发来紧急讯息，时间匆忙，开始准备启动最终作战阶段，需要我们所有人的临时援护！” ———— 轰隆隆！ 深紫色和赤红色的天雷激荡回响于高天。 燃烧着浓烈神光的紫色巨人手持金剑，劈开奔腾不已、无视重力飞涌上空的赤黑色狂潮。一个头生兽角全身赤红的女人在对面如臂使指的操纵无数污泥海潮，在天空与雷霆之间纵横驰荡。 狂呼着的天地风暴膨胀开来，被赤潮怒涛与神剑金芒的余波持续不断地震荡切割变成规模大小不一的天际烟尘涡流，同时也将上千公里的云层挥手间搓扁揉圆或者斩裂为无数纷乱流荡的细密云气线条。 哪怕是下方的大多数从者也在神灵级别的战场上无力的望洋兴叹，仅仅二三流的家伙们和上位神级别的力量存在断档的差距，两者之间的那种差距甚至比一般从者与凡人的差距还要大得多。 可以说，已经没有人类了。 从爆发这场的那一刻起，还处在各地战场的从者们，就不得不听从皇帝的调令远离愈发支离破碎的意大利半岛战场。 那些来不及转移的，就会和量产型魔兽赫，以及空荡荡的破碎城墙与军事要塞们一同坍塌粉碎。 “赤红的血潮啊，装点终幕吧！” “八脉俱断！神剑一闪！” 再一次的，超规模的力量发生了冲突。 相互撞击的刹那，赤色的闪电风暴与散落四射的剑波横扫全场，上下四方的空间都仿佛支撑不住似的发生变幻，地狱的恐怖气息飞溅入云将天色污染为深红，天丛云的磅礴剑意轰入大地，分开赤潮切割深渊将凶猛的岩浆引得汹涌喷发如江河。 不久前，卫宫终于动用了全数解放的弑神者力量，才总算稍稍与还未成为完全体的兽相抗，遏制了德拉科的嚣张气焰。 为此他全力动用了神灵武装须佐之男和手中的天丛云剑。 甚至还不够。为了堪堪抵达上位神级别输出，卫宫不单单要为武器缠绕破坏性质的权能，用以阻碍，还得用所剩不多的十字教信仰熔铸武器加持攻击力。 至于为什么不用红色十字剑？因为红色十字剑在不久之前差点粉碎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德拉科的“Nega”技能，“反基督”（Nega Messiah）可谓是真正的信仰体系克星。 卫宫的那把红色十字剑是依靠十字教信仰加护才强行拼凑凝合在一起，贸然遭遇了对方的针对性打击，不碎裂才怪了。他自己的神剑倒是储量足够，不怕损坏。 还好自己防了一手。 若非作为爱神的阿摩耳及时赶回来，以神灵级别加持援护，勉强补充被nega技能打消的信仰。 顺便也带上了小尼禄，作为后招，否则卫宫赖以决出胜负的‘米迦勒化身计划’可就要泡汤了。 “哎哟，剑帝陛下还支撑得住吧？” 阿摩耳由于神灵力量的消耗而显得面色有些发白，她吹开四处弥漫的红雾，将小尼禄抱来，“小心记住咯，那个兽拥有取消触碰她的事物所含有的信仰力量的能力。你那把红色的剑，差点就救不回来啦。” “我也是吃过一堑了，当然会记得这个教训。” 卫宫拉起小尼禄的手，发觉到丫头掌心沁出明显的冷汗，想来也是对天威景象身心震怖了，“别紧张，我的义妹啊，现在拯救世界的重担啊，就落在你的头上了。” “啊，啊？” 尼禄懵了一秒，她吗？ 让她对付那个可怕的灾厄之兽？ “没错，你能做到的，妹妹啊，因为她本就是和你一体的存在，她所拥有的力量，你本质上也能够操纵，只不过存在权限大小优先级的区别。” 卫宫参照着上次查理曼与卡尔大帝的情况，基本上能理解小尼禄和那个大德拉科的处境。 “你一旦试图‘盗用’她的能力就可能会被她取回，并产生警惕。……所以，你的机会只有一次，也就是配合我，打败她的仅有一次的机会。” “仅有一次……” 小尼禄的稚嫩脸庞紧张起来，她观望着四下令自己无比陌生的海潮，那些被彻底淹没破坏的城市，毁灭的文明与美好艺术不再……忽的，她的心底涌出坚定的信念。 为了至高无上的美妙艺术之道，吾辈守护世界，义不容辞！ “好！怎么做？” “看我的动作见机行事，待会儿动静很大，你想不注意到都难。” 卫宫赞许的摸摸小尼禄的头，转眼看向阿摩耳，“我已经联系了我的迦勒底队友们负责支援，接下来可能震动得尤其厉害。他们会负责防范额外造成的冲击。” “阿摩耳啊，你能在保护若安教皇与她的圣殿的同时，再为神祖的退场时间延缓片刻吗？” “……呼呼呼，有意思！不经商量擅自将我这个尊贵的爱神当做牛马一样鞭策使唤吗？” 阿摩耳嘴里哼哼着转身离开。“记得回迦要付双倍薪酬。” “……嘁，你当初擅自把演唱会搞出乱成一团的‘选妃仪式’那档子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小尼禄惊讶的听见了卫宫的背后嘀咕，没想到一直古道热肠的好人帝还有点腹黑记仇？ 那边的德拉科像是终于失去了耐心——不，或许是她感受到，兴许在下一刻就能成为真正的成体了，失去了继续纠缠的打算，开始发动完全的输出水平—— “见识一下水准的差距吧，何为兽之七冠！！呵呵呵，灾厄自海而来——红色的血潮啊，为终焉喝彩吧！” 她作为兽的真正宝具发动，『如今在古老边狱之底！』 赤潮之海，数百倍数千倍翻涌腾空！ 与此同时，卫宫这边，阿摩耳也手忙脚乱的费了许多神力，用爱神权能加护了一堆人，包括吃魔大户神祖罗慕路斯。 “哈哈哈哈哈——如此甚好，阿摩耳啊，汝也是罗马，汝之圣爱（Agape）乃是复活罗马（我）的无限之爱啊。” 神祖豪放的出声，阿摩耳气喘吁吁的心道这不是废话嘛她神位摆明着的！ “你们的计划我已经知晓，就让吾之道路为迦勒底开辟天穹吧！” “吾之双臂能触及一切，撕裂一切，开拓一切。终将到达宇宙的彼方！——『吾等之臂开拓一切，至天际！』” 赤色的天穹，无穷血雾乌云被硬生生的撕裂直达宇宙，在神祖彻底燃烧灵基后，一条光辉的通路宛若极致的尖枪，无视空间，笔直链接到了地球之后的小行星带！ 与此同时，若安的圣殿爆发灿烂的极致光明！ “只要仍身处这玉座之上，我的话语就不容置疑。我乃教皇若安，并以圣言予以证明。祈祷敬献给光辉荣耀之玉座！” 女教皇的祷告穿透方圆千里，“故此，请求吾等天主，无上玉座侧立的天国副君、似神者重下人间！为吾等斩杀罪恶的红龙！” 极致的光辉，降临到了卫宫的身上，和他手中有些裂纹的十字剑中，同时也融入了神祖开辟的“宇宙通路”上！ “喝啊啊啊——” 卫宫头一次感觉到了力量充溢至身体的最大负荷，他的精神意识前所未有的放大扩张至天外，近距离的观想外层空间。 于是，观想到了宇宙中的小行星群。 他伸手虚握，仿佛不是抓住手中碎裂的十字剑，而像是将天外的小行星想象为“斩杀敌人的剑”！ 第408章 嘻嘻，余一定要活下去 这份力量的高昂感，超越了一切直抵极限！超越脑海任何的想象……！ 卫宫近乎是全身紧绷屏息，努力集中全数力量去感受、去把握庞大信仰与神祖宝具带来的双重加持。 【上帝使者的王、优秀的信使、强大的六翼天使！你是上帝御座前的七天使之一、英勇无畏的挑战者，你的圣音回荡在天堂的拱顶：诚如上帝一样！】 近乎无穷无尽的圣经诵读咏叹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全方位包裹了他，但是卫宫却没有感受到嘈杂或者吵闹，反而感受韵律的和谐统一与内心的平和安稳。 最终，万千音律协调为和谐的一，澎湃如渊的光芒组成了浩渺汪洋。 【启示录20:1，米迦勒从天界下来，手拿无底洞的钥匙和一条大链子，他束缚了恶龙撒旦一千年！】 正如此前卡尔大帝所做的那样，卫宫最后所听见的，也是整个特异点信仰中心，圣殿仪式核心、若安教皇舒缓而富含张力的圣经诵读声。 与上次特异点不同的是，卡尔大帝试图收束力量令自己获得升华，而若安教皇的选择是遵从十字教的教义，牺牲己身奉献全部力量，令卫宫成为“米迦勒之化身”。 与此同时，那股力量也向外显化出庞大的七层天堂山的光辉盛景，层层迭迭的金色洁云与美丽的辉光羽毛刺破肆意横行的赤红色海潮，放声奏响圣歌，引领雍容伟岸的存在降临尘世。 那是赤红头发与脑后的圣洁光环，这些与漂亮如水晶雕刻的一对对晶亮羽翼，宽松纯白的长袍等等完美协调的融汇组合在了一起。 卫宫（米迦勒）形态。 ‘哇……好神圣的脸。’ 身边的小尼禄直接是看呆了。鲜艳的赤发丝丝缕缕飘逸潇洒，白瓷肌肤与向外散发的柔光仿佛自带一层超自然滤镜特效，宽阔高大的躯干撑起了灿烂的光环和透亮的水晶羽翼…… 原来男人也可以如此美丽吗？ 她以前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神或者宗教的信徒，其实罗马万神殿的正神历史上她也不怎么看得上过，更别提基督教了。 而对于这个教派，她以前——至少在后世基督教迫害之前，倒是未必多么仇视这些信徒，在位期间的有关针对他们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为了巩固统治维护稳定的必要举措，如今的她某种程度上还得过这些东罗马教徒的庇护，故而和充满仇恨恶意的德拉科不同，她心情复杂许多。 失去一切又死亡、获得新生后，想法产生了许许多多的变化。尼禄比在位期间更醉心于歌唱艺术了，也更喜欢美丽的存在，卫宫华丽变身后的脱离凡俗之美貌简直令她怦然心动…… 不对！她可不是什么可耻的无聊颜控，她这是作为艺术家，从中领略到了至高无上艺术之道！懂了，以后这就去信仰维纳斯女神大人！ 卫宫并不知晓尼禄的内心小九九，他重新攥住手中的红色十字剑——剑身的裂纹尽数消失，宛若获得新生一般，甚至他凭借对剑的敏感感知，可以感受红色十字剑近乎难以压制的欢吟和战意。 ‘也是个很有活力的家伙，既然这样，在杀招降临之前，就一边观想外层空间，一边先让它耍一耍！’ 接着卫宫仍旧紧闭双眼，他勉强算是靠着自身的强大心眼修为一心二用。 观想天外小行星之剑的同时，他手中的剑芒尺寸也迎风而涨，原本的赤色十字剑刹那间染上了近乎橘红色的闪耀色彩，变得如同熊熊火炬——不对，是冲天火柱一样！ 似神者米迦勒啊，位于神的右侧，乃是火的司掌者。 轰———— 卫宫的动作快得近乎让人无法看清。 他只是挥动了一下燃烧神之火的十字剑。 就连自身能级无限逼近主神级的德拉科，也只感觉到眼前光耀一闪，其后就目睹了一片灿烂的火海沿着数百公里长的剑痕爆发，扩张出十倍百倍的神圣火焰笼罩范围！ 赤海狂潮无尽蒸发！ 血色天穹惨遭撕裂，红艳艳的橘红色天光无情的爆发浓烈噬人的恐怖热意和净化光耀，令赤潮之中的漆黑色恶意诅咒也纷纷哀鸣尖叫着如见了光的鬼魂似的破碎飞散！ “啊啊啊啊——可恶的神祖，还有可恨的基督徒！！” 德拉科似乎感觉到了可怕天敌的气息，她身为灾厄之兽的存在基础本身居然开始瑟瑟发抖！不，这种畏惧不是来自于她自身，而是神话本身的内容。 “哼，就算降下了化身又如何？不是本尊驾临的话，终究只是信仰加持维护的临时拟似现象罢了！” 德拉科语气含恨，眼底闪烁忌惮的观测着漫天挥洒的橘红色天火，双掌前伸，头顶的黄金之杯进一步渗出污泥，似乎她的注意力被卫宫这横扫的一剑彻底转移了，没有去关注头顶高天之外的宇宙，即将发动的真正威胁。 “只要有我的反基督能力在……” “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说罢，德拉科继续和之前一样，催动身为Beast的能力来瓦解对方的攻势。 没关系，她已经非常熟练了，之前也是因为这一招，导致卫宫的攻击对于她几乎不起作用，甚至依靠更庞大的能量储备，让卫宫不得不把局面都颇为费劲的僵持下去。 火焰，在来到近前的时候，噗呲的一下消散开来。 “嘿……！” 德拉科心中微微一喜。 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不存在真正的米迦勒，仅仅依靠多方力量拼凑起来的拟似化身的话，危险性就小了许多。撒旦与大红龙被讨伐的故事就不会如神话般上演。 下一秒，她将注意力放在了全身已经变了姿态的卫宫上，那纯粹的光耀气息令她赞叹的同时，也更为厌恶憎恨。 那副外貌上的惊人气质蜕变可不是样子货，德拉科发觉对方其实本来面貌变化不大，但偏偏天使伴随着的极高神性让他产生了气质方面的惊人变动。 越是如此，说明对方作为神灵容器，和米迦勒的契合度就越高。 德拉科心下摇头，她一时间想不通这个剑帝到底是谁，他一个活人哪来如此高的神灵适应性？甚至本身就至少有一种东洋那边的陌生神灵权能？ 若是仅仅如此也就罢了，但东罗马那帮人还有女教皇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会让他如此恰好的契合米迦勒，这种刚好同她是天敌对手的似神者天使长？ “无所谓了，接受狂暴之兽的力量，然后死绝吧！” 德拉科携带猩红赤潮腾空袭来，同时双掌扬起，七根粗壮如天柱的魔兽赫显露庞大的真体，仿佛得了主人的指令，纷纷张牙舞爪龇牙咧嘴朝向天空发出怒吼。 “兽之七冠，将世间一切啃食干净吧！” 七根显露真体的魔兽赫又是发出集体的一声声狂嚎，接着所有魔兽赫开始不分彼此的发生融合，它们将尖锐的鳞甲和棘刺一层层裹住外皮，将庞大的肉躯融汇形成更强壮夸张的龙躯，它们的头颅从脖颈上分岔似的延伸开来，像是神话之中那些多头怪物…… 不，它们就是圣经神话的可怕怪物，七首十角大红龙！ 或许是德拉科已经临近成体的缘故，庞大的龙躯演变过程极为迅速，魔兽赫们刚刚从地上延伸到半空脱离地面的时候，就在几个呼吸之间变容合体完成了。 大红龙——浑然一体的魔兽赫·真体，如同德拉科座下的忠诚野兽，如同是与她为同一体的倒影似的，竟也散发出作为Beast的反基督技能。 巨龙形态魔兽赫就这样轻易驱散了米迦勒随手劈开的火焰潮海，下一步，它用头顶承载着德拉科，驱动狂风和赤潮，向卫宫的方向赶去。 “啊！过来了！” 小尼禄紧张兮兮又或者是激动不已的尖声提醒，她时不时偷偷打量卫宫的颜值……啊不对，是关注卫宫仍旧老神在在的紧闭双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由得替他着急起来。 真可谓是皇帝不急妹妹急。 “你别慌，时间还差一点，我们还有后手援助。” “什么——” 空气忽的爆鸣，粗壮浩大的魔力放出推开了阻挡在前的火焰和潮水，以纯粹高质量的龙息炮火直击德拉科和她的坐骑。 “梅柳齐娜，我们这边的，她也是不逊于对面的伟大（Grand）的龙种啊。” “——！” 果不其然，德拉科座下的大红龙被激怒了，调转方向试图追打化为巨大龙体的梅柳齐娜。 然而，魔兽赫自身的魔力量水平没的说，可是论起速度却是被梅柳齐娜吊打，只能你追我赶，越来越偏离原定目标卫宫，朝着其他方向而去。 若非德拉科出手与魔兽赫共享能力，躯体笨重的红龙几乎是被戏耍的局面。 这样的局面兴许继续下去，仍然会变成红龙一方的优势吧？但卫宫已经不会给德拉科机会了。 在神祖开辟出的宇宙光路近乎维持不住的最后时刻，他总算观想完成了。 “神髓，解明。完成理念，收束。锻造技法，临界——噢噢，此乃米迦勒斩杀邪龙同它的使者的天剑，象征了万军之主的绝威一剑！” 卫宫手中的赤色十字剑狂猛爆发，冲天的赤色连火焰潮海都消解了，形成了纯粹的、杀意凛然的通天剑意！ 渐渐的，轰隆隆的闷响声从头顶回荡开。 “？” 尼禄迷惑的正打算抬头瞭望到底是什么b动静呢，结果又听到卫宫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然后……小尼禄注意咯，你的‘机会’到了！” “什么？啊，我知道了！” 她在焦急等待的时刻中也不是无所事事，她其实很轻易的在德拉科发动能力时，领悟到自己也有那种类似的“能力感觉”，既可以同样运用这个能力，也能下指令取消德拉科的能力发动—— 德拉科固然也可以反过来这么对她做，这个时候，当然就是比的一个出其不意了。 “嘿，坏女人，能力我要收走啦！” “嗯？？” 德拉科此时还和大红龙驰骋在赤潮和浓烈橘焰之中，因为对于信仰系造物的克制，那些火焰完全不能伤身，但在一瞬间，她的“反基督”忽然不见了！ 这是什么鬼？ 她……除了她，这世上还有人轻易的在一瞬间夺取自己的能力？ 不可能，就算是主神也不行，因为她几乎下一刻要蜕变为成熟的兽体了！ 德拉科心乱了一阵，才终于回想起来了卫宫身边还有那个有些几乎让她唾弃的微不足道的小女孩……那个天真的自己，弱得可怜，却能够做到干扰她！ 这怎么可能？ 她放大视野，赤红的眸子和卫宫身边那个小小的身影冷冷对视，那个天真又幼稚的自己，在这种局面下居然不是瑟瑟发抖吗？ 但也就那点程度罢了。 德拉科伸手虚握，接着她就看到尼禄瞪大眼、满脸流下冷汗—— 哈哈，看到了吧！她只需稍微出手拉扯，就能令尼禄不得不拼了命才能维持现状。 毕竟这是她身为Beast的能力，而不是一个幼稚女孩可以轻易盗取的东西！就像那可恨的神祖一样，出来混，偷走的东西早晚是要还的！ 德拉科似乎再度陷入了什么情绪当中，也可能是因为自己能力被反复盗取而当场触发了PTSD，稍微有点失去了冷静—— 直到身下的魔兽赫发出恐惧的情绪，她才回过神来，尼禄好像瞪大眼不是因为自己，而是……看向更高的天空…… 那里有什么…… 剑！不对，是大尺寸的小行星！ 半径足足有数百公里的宇宙星辰之光，近乎灌注了卫宫的全部米迦勒天使长之力，延伸出颀长的星芒宙光，远看像是尺寸骇人的剑，单单是作为前奏的飘荡气流就吹开了地中海乃至大陆的平流层，携带无匹的质量，坠落而下！ “不——” 这种攻击，这种攻击不妙——会死！会死会死会死！ 德拉科目眦欲裂，心中警报拉响到最高，她疯狂的聚敛魔力，将身下的大红龙如同肉躯工具一样裹入金杯泥潮中返还己身。 魔兽赫痛嚎、求饶着，德拉科却不管不顾的照旧如此，以最快速度填补魔力试图当场加速演变为毁灭全世界的成体Beast。 然后用一招毁灭全世界的海啸，所蕴含的能量击向天空！ 嘻嘻，她一定要活下去！ ——来不及了。 她刚刚蜕变完成的瞬间，汇聚起行星级魔力的时候，足以当场炸碎整个南欧、动摇大陆架的小行星之剑，就已经降临此身。 爆炸吞没了一切。 白光将兽的粉末状残躯吹飞，飘出数万公里之遥化作了茫茫不可见的宇宙尘埃。 第409章 有请下一位……淋淋登场！ 罗马万神殿。 那有如天渊的一剑斩下之前。 Shadow Border早已带上了除却上战场以外的近乎全员，另外还有神力消耗过头面色苍白气息剧烈的阿摩耳，以及灵基已经燃烧殆尽，即将消散的神祖罗慕路斯抵达此地。 最初卫宫一剑劈砍罗马城的那时候，万神殿就在神祖和阿摩耳的提前准备下，连同他们本人一并转移了位置。 目前的神殿位于偏离罗马城原址上千公里之遥的山峰之间。 几近消散的淡淡辉光从罗马万神殿的石质外壳微微散发而出，将空气里弥散着的灼热或者污染诅咒气息排除在外。 万神殿作为真正的精神文化中心，来自地中海各行省的罗马万民信仰汇聚之地，足以依靠庞大的精神力量储备，外加神祖、阿摩耳保留的一丝丝神灵余香，勉强能在这段时间里经受住赤潮灾厄的摧残而巍然不动。 也得亏那Beast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压根不关注这里，令万神殿成为战场上唯一还算完整的意大利建筑。至于罗马城内与神灵们无关的其他造物就无福消受了。 “哎哎，累死本爱神了，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有事情没忙完，这次完事之后一定记着朝迦勒底索取双份奖金……” 阿摩耳拍拍胸脯又随手几下捋平凌乱的发梢，她看向已经隐隐约约发散光粒，行将消散的罗马老祖宗： “您还能动弹不？不介意的话，我们还需要借助您的媒介，完成最后一件事。” “……也就是最后的，全大陆冲击防护工作。” 这位开国皇帝倒是镇定得很，“无碍！区区致命伤，可无法削弱吾对罗马的爱，对于这一点，爱神啊，你应当深有领悟了。” 神祖当真是意志力惊人，无视了灵基的摇摇欲坠崩溃在即，恍若平安无事的走到了万神殿中心的玉座台上，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利用皇帝特权给自己偷偷加了个“超级战斗续行”的技能。 “啊啊，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阿摩耳扶额，转头望见跑进殿门里的康斯坦丁和娲主、玛修、普勒拉蒂等等。 “啊，好像有些熟悉的面孔啊……你们就是——迦勒底的技术人员？能抽空出力的人手就剩下这些了？你们的冲击防护方案还行不行得通？” 娲主凝眉，她听说过这个爱神的事情，上回卫宫就直接讲明了这位不靠谱监督者正事不干，反倒客串了一回‘选妃仪式’的作乱黑幕。 但眼下看阿摩耳神灵气息不稳，消耗颇大的状态，说明她关键时刻还是有在出力的。而且此时也不宜计较那种琐事。 娲主原本略带冷意的语气一收，只是板着脸简单的回应一句，“别太小觑了，我们迦勒底都是万中无一的精英。拯救世界这一行，我们是专业的。” 上次卡尔大帝横扫欧洲后用天声同化搞事的规模也差不多，也让迦勒底彻彻底底积累了有关“毁灭危机”的经验，对于这种大场面的预案，也在他们组织的日常准备范畴当中。 故而卫宫先前只是提醒了一句做好防护工作，他们就能快速反应过来需要做什么执行。 “嗯哼？那确实，这个行当，还真没几个人能干得来。” 几人走到神祖的玉座跟前，不论如何防护仪式如何准备，作为核心的永远是神祖本人。 阿摩耳叉着腰，走到旁边避开他们不做打扰，“要怎么做？神祖他现在还能续行一段时间，但是体内已经没有任何力量了。” “此事的关键在于阁下……神祖罗穆路斯·奎里努斯，确切来说，是‘建造国家的罗穆路斯’。” 就在康斯坦丁负责执行准备工作的时候，娲主担当起了说明沟通的任务，“传闻罗慕路斯生前将枪插在七丘之一的帕拉蒂尼山上作为建国的象征，此枪亦可指代建国的大权、以及罗马自身。” 听到别人当面提起自己的生前经历，神祖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提醒说： “迦勒底之人啊，我虽然此次降临之身为偏向人类国王的一面，但我并没有象征建国这一面的大树之枪……其实，早在一年多之前便失去了它，这是利用罗马万神殿打造‘玉座’后强行运用神灵权能的代价。” 罗慕路斯这个英灵比较特殊，他同时存在人类时期的国王“罗慕路斯”这一面，也存在“罗穆路斯·奎里努斯”这一死后升天的罗马至高神一面。 既然“将枪插在山峰上建国”是生前人类时期的行为，那么显然就和成神的时期无关了。神祖一旦用了后者——神灵的力量，那么就不能使用前者，人类国王的力量。 “这点没关系，迦勒底的召唤术式很先进，可以随时随地采取紧急召唤措施，对阁下的灵基状态进行‘刷新’。玛修，去准备一下。” “嗯。” 神祖和阿摩耳惊讶的看到迦勒底所有人有条不紊的在做准备工作，别看他们刚刚这样聊着，手上的工作竟也没有丝毫慢下来。别说，迦勒底的专业程度还像模像样，真没吹牛。 神殿的外头此时还响动着汹涌的赤潮雷霆、传递进来足以摇撼群山的震动，时不时伴有剧烈燃烧夹杂刺激性气味，以及云层之间隐隐传响的高昂龙吼，听来像是恶狠狠的边狱诅咒。 没过几秒，玛修的大盾上的召唤阵光辉就照亮了所有人的面孔。娲主出手协调了几下，接着说，“你们担忧的不错，神祖阁下目前缺乏的不单纯是宝具而是力量本身。” “我们的迦勒底的召唤式，可以进行‘再临召唤’对英灵座二次链接，令神祖刷新灵基状态、重获造国之枪宝具，但依旧保留这个‘玉座’——阁下这一年来费心制作的伟大造物。” 娲主打量着神祖身边这个简易版‘奎里努斯的玉座’，据说这是奎里努斯作为神话系统中的至高神，统治地中海世界的状态象征。 圣杯战争期间罗马各国皇帝们的“皇帝特权”，也不过是这个玉座的劣质模仿产物。 这种足以评价为EX等级的‘玉座’，之所以能通过降级劣化并在万神殿成立，也是因为它本身的特殊性。作为罗马体系的至高神象征，它替万神殿集合了全罗马的信仰。 换言之，玉座可谓是神祖完成的、信仰体系力量的转换装置。如同‘国王坐在王位上施行统治’一般，神祖在玉座上可以调配全部的神灵信仰并施展神灵般的威能，才能以不完全的灵基长久镇压一个兽。 玛修重新抬起头，“娲主小姐，那个，再临术式准备就绪！” “好，再召唤术式即刻执行！” 娲主语速极快，她已经听见了外头高天传来隆隆闷响，那应该是卫宫所说的即将到来的冲击，“然后——神祖请将‘建国之枪’如同当初建国那般树立于此！” 淹没在召唤之光中的神祖，闻言重新唤出建国之枪，将那如同树木的闪耀之枪插在地面。 “我和康斯坦丁他们执行的预案——就是让这枪在统合信仰的玉座作用下，被加持、被临时升华为接近至高神的光之宝具，它并非用作破坏，而是用于创造与守护。……也烦请阿摩耳小姐帮忙。” “是是~” 毕竟神祖灵基刷新之后神性降低，操纵玉座就不太方便了，需要康斯坦丁等人的多方辅助。本质上，仍旧是让神祖以另类的方式发动宝具『吾等之臂开拓一切，至天际』。 但这次不是辅助卫宫施展攻击，而是用于守护罗马（世界）。 “不错，非常不错！所谓罗马就是世界，世界根本就是罗马！” 神祖身上散发出惊人的光辉，仔细一看，那是他手中的建国之枪，所爆发出的无数密集光粒。 类似于之前神祖为卫宫开辟的宇宙通路一般，这密集的光不断向四周延展、暴涨，先是充斥整个神殿，接近以光速扩张向外，冲破山峰之间，直面头顶小行星浩渺爆炸产生的白光。 “由吾之玉座释放而出吧，神明的力量，光芒四射的力量，终将抵达繁星彼方的力量啊！——吾等之臂开拓一切，至天下！” 光带没有一路冲向外层空间，而是如同巨树一样分裂四方形成密密麻麻的光路枝杈、鸿篇巨制般的光芒网络。 宛若一顶伟大光耀树冠在护佑地中海列国，如同一条条巨型光芒通路以无声无息之势刹那间直达罗马全境，继而不可遏制的蓬勃生长，扩张到大陆上空！ 条·条·大·路·通·罗·马！ “呼，终于算是忙完了吗。” 阿摩耳擦了擦不存在的虚汗，思量着迦勒底的待遇福利……忽然举头，目睹了那天际发生的恢宏爆炸。 那个是…战斗造成的动静吗？ 这——这种程度的爆炸，几乎是在整个西半球上空放直播了吧？ 看着近乎超越神灵感官范围的无瑕浩大如灿烂太阳的白光，阿摩耳惊愕难言。 若非刚刚制造好了防护术式，她几乎以为那把超级小行星之剑，会从头顶上坠落俯冲轰炸，把一片片的陆地碾为齑粉炸开巨型盆地。按照这个冲击架势，若是没有他们制作的防护措施，这颗陨星真的完好无损落下来怕不是要制造出第六次全球生命大灭绝？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好好欣赏这场烟花秀吧。”娲主平淡的眼神反应，在阿摩耳看来好像是在嘲讽说这就是迦勒底救世的基操啦本地罗马人大惊小怪的好没见识。 “呼呼哈哈哈哈哈！果然是罗马啊。所谓人类史也是罗马史，守卫历史的迦勒底还有那位剑帝，也是浪漫（罗马）的精神体现啊！” 神祖依旧三句不离一个罗马，夸人的时候更是罗马罗马说得起劲，哪怕紧急召唤的时间到了，灵基身体快要消散，也说个不停，末了还把负担过大出现裂痕的残缺版‘玉座’留给迦勒底，表示此物以后可为你们的人理事业派上大大的用场云云…… 娲主玛修和阿摩耳等人面面相觑，不太懂得神祖的脑回路，娲主只好决定等神奇卫宫回来之后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好想法。 ———— “真是美丽又恐怖的图景啊，迦勒底，每一次你们的成长都让吾神惊叹……不，就连祂说不定也忌惮畏惧你们呢。” 上千公里之外的罗马城原址，依靠纸式神分身潜入战场的芦屋道满也对这颗爆炸的巨大陨星之剑喟然惊叹。 在抵达特异点之前，他完全想不到罗马城会爆发如此可怖的局势，更没料到迦勒底依旧凭借自身加上有效利用当地力量，强势解决了危机。 他的面孔很快收敛了看戏状态的不着调神色，嗯，还是赶紧完成老板的任务要紧。 “无底坑洞，古老边狱……原来是说的古城之下的龙类巢穴！唔唔，竟然有如此浓厚的恶意诅咒气息，还有明显残留的生命实验迹象。” 芦屋道满从怀中取出式神，变出同他自己一模一样的灵基分身，他们纷纷顺着无边坑洞下去调查情报，几乎所有分身都因为大量的诅咒堆积而死，但芦屋道满满不在乎的继续掏式神……无所谓，他别的不多，就是命数特别多。 良久之后他的眼神才渐渐闪动异彩，“唔唔唔唔，斯巴拉西！那种名为Beast的凶恶灵基制作过程也似乎十分精妙的样子，作为用于给吾神交差的那部分已经足够了，至于其他的……” 呵呵呵，就连异星神都如此关注，那么，如果他也能一步登天，成为那Beast职阶的话…… ———— 时间神殿。 “罗马特异点，又被迦勒底修复了。” 坐在玉座上的魔神王听闻之后“哦”了一声。 此事平平无奇。 倒不如说，以迦勒底的能耐，修复不了才奇怪呢。 要知道他们这次也没有亲自下场予以太多干涉，只是在制造历史扭曲的最初，实验了一下有关上次卡尔大帝‘人类爱’的猜想，推了一手‘人类恶’的诞生而已。 “不过，收获还算不错，证明了几个Beast的关键猜想，‘Nega’能力也是个可以克制迦勒底的方向。” 王座上的盖提亚瞥向一旁侍立的‘至上御使’之一的魔神巴力，这位巴力和七大魔兽赫一样具备人形状态。 “没错，吾王，从围绕‘米迦勒’‘罗慕路斯’等存在的仪式看得出迦勒底极度依赖于从者、还有相关降灵召唤技术，吾等的应对方向应当是采取全盘克制召唤术式的策略。” 巴力提议道，“除此以外，那位Beast固然失败了，但她培育的魔兽赫在性能上有少许值得借鉴之处，可以用作强化我方魔神个体能力水平。” “嗯，还有，我听闻‘异星’方面这次仍有行动？” 盖提亚的语气听不出波动，但巴力立马知晓了王对于这方面的不满，“是这样……上次行动他们似乎专门回收了卡尔大帝的机体残留物，这次也深入调查了我等留在罗马城下的Beast试验场……异星方面所图甚大。” “想坐山观虎斗，默默在旁不费工夫的攫取好处吗？有些碍眼了。” 听着盖提亚语气渐冷，巴力瞳孔一缩，“王，是否要在下个特异点将他们——” “不，还不急，即将形成的那个大洋特异点稍微特殊了些，圣杯已经送达，你们就别过多施加干涉。” 盖提亚的双目穿越时间神殿和遥遥时空，直抵公元1573年的未知海域。 一个面目含笑的女人静静侧卧于巨大的贝壳之间。 第410章 我们迦勒底前途一片完犊紫啊 “嗯？睡得这么香？嘻嘻。”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慢慢张开你的眼睛~” 医务室里，紫发的身影语气作怪的歌唱看似悠扬的旋律。 同时单手举起重锤，悬于头顶。 “啊！” 尼禄本来睡得昏沉，恍惚间睁开眼眸见到一个明晃晃黑乎乎的80大锤在床前晃悠，心中受到惊吓的情况下一瞬间就瞪眼伸腿从床上站了起来—— 然后她用力过猛，两脚一蹬身子腾空跳了上去！ 哇哇哇！自己的身体素质突然变得好高。尼禄惊愕之下几乎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脑袋上扬海拔攀升，近乎要撞到天花板上去。 砰。 卫宫伸手拦住尼禄弹射起步的身子，看向变出大锤吓唬人的BB，“你就不能用温和一点的方式来叫醒她吗？睡在这里的都算是病号啊。” “嗯哼哼？前辈这话说得不太对吧，哪有身体素质像暴龙一样的病号呢？以她现在的强度，就算用自己的头一击撞穿Shadow Border的天花板也不会受伤吧？” BB手执教鞭，指了指这个生龙活虎神采奕奕的女孩。 尼禄捂了捂头，“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余的身体会这样……？” 说完她下意识的低头往下一瞧，差一点没见着脚尖。 变、变大了！？ 尼禄坐立不安的稍稍活动了下突然变得丰满的身体，有点不适应。她记得自己之前不是和卫宫一起讨伐掉那个邪恶的女人（Beast）了吗，难道是那个身材丰盈的坏女人被炸得粉身碎骨之后，自己就取代了她的位置？ 那种事情不要啊，她可不想要变成那种真正的灾厄——！ “哼，你终于回神了吗，愚蠢的余。事到如今还浑浑噩噩搞不清楚现状，真是安逸啊。” “哎？” 病床边不知道何时新出现了女孩，尼禄转眼一瞧，身穿红裙双眼赤瞳、一副生人勿进的冷然姿态，这不就是之前她自己幼小的样子吗！ 甚至女孩身上不少赤色鳞片尾巴等龙类特征，比自己那时候更显眼。变大的尼禄身上反倒没有了此类特征。 而且女孩看向自己的复杂眼神带有几分傲气和咬着牙的恼意，再加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密联系……莫非她是被卫宫打败的那个灾厄之兽！？ 尼禄足足呆愣了两秒，忽的伸手指控对方，“你是德拉科！你个怪物复活了！？” 激动之下她握紧了双拳，心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怪物和自己的体型相互对调了，看起来对方变得弱小无害了，但对方毕竟有作案的前科在，看起来也没有丝毫转性的表现，既然这样重获新生掌管力量的自己有必要出力…… “不许妄动！你老实交代，事到如今潜入这里来究竟还有什么意图？” “唔！”出乎意料的是，在尼禄的话说出口之后，娇小女孩模样的德拉科竟是真的满脸痛苦的缩起了身子在原地动弹不得。 仿佛尼禄的话是什么金科玉律不得违背。 德拉科保持半跪着的姿势在艰难之中勉强张口，“随便你怎么样吧！余也不知……余复苏后失去了近乎全部力量。” 尼禄吃惊，想不通这个家伙居然真的被自己一句话就束缚听话了，“装模作样的，想要欺骗余吗——” “哼哼，就算知道了，余也什么都不会说的！” “喂喂！讨厌的家伙！” “好了，尼禄你别太担心了，她现在是做不了妖的。” 卫宫开口道，“上次战斗里面那个灾厄之兽确实已经死了，如今的她再次诞生纯粹是因为兽残余的力量作用而已，人现在算是你的使魔，甚至实际上她的大部分力量是归你‘掌管’的，因为你才是主体。” 真正的兽，其实不是很好杀。 FGO原作剧情里，作为第一部终章Boss的盖提亚被打得自灭了也没死，反而在第二部异闻带宇宙持续活跃、在异闻带之间活蹦乱跳。 卫宫如今所遭遇的敌人之中，卡尔大帝属于不完全成型、没有恶意的‘人类爱’幼体，他甚至是认输自杀才消失的。 但德拉科没有自杀的意愿，可以说，她诞生的缘由就是尼禄走到人生尽头时候，企图拒绝死亡的意志。德拉科甚至在被卫宫打杀的最后一刻进化为了兽的成体，不死性更是大大提高。 “放心好了，她不会出问题，前辈的话可信度是百分之一千的啦！” BB笑呵呵的拍胸脯保证，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小小只状态的德拉科。 实际上经过她和卫宫的研究，这个兽未能完全被消灭的真正原因在于，她是和尼禄绑定的。 当初小女孩状态的尼禄，是原先从这个兽身上分离的一部分。尼禄没死，德拉科——亦或者说兽的力量就会再度出现。 当初德拉科的考虑想必是为了制造什么后手吧？反正有‘灾厄之兽’污名的尼禄，在罗马诸国注定不会被待见。但她却意外的被卫宫收留了，经历的诸多美妙、还有备受鼓舞的艺术理想，导致尼禄背叛了立场。 更加出人意料的是，德拉科最终被打败了，失去了力量的她不再是主体了，阴差阳错之下尼禄“反客为主”成为了主体。 总之这样一来，卫宫倒不可能为了打倒兽，也去把尼禄给讨伐了。但是不讨伐的话，兽的危险性有目共睹，迦勒底全体不可能就如此神经大条的因为人选换成了尼禄而放宽心。 不过，只要思路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有邪恶黑心风格反派资本家上级AI的BB小姐在旁，她能够使出一万种办法，既可以削除兽的危险性，也同时让她为伟大的迦勒底发光发热做牛做马。 当然卫宫可不敢放开权限让BB胡来，因为这ai胡搞的后果预估不亚于兽自己被放出来乱跑。 故此，按照最稳妥的办法处理后，德拉科最终只被保留了Beast幼体的小部分灵基，除此以外的特有权能啊Nega能力啊甚至黄金之杯啊等等统统从这家伙的灵基里被切割出去，所有权直接转移给了作为主体的尼禄。 这样一来，德拉科就变成了一个空壳子的Beast幼体，而尼禄就是个有着豪华性能配置但没有兽阶灵基反应的超级罗马人。 在病房中干涉灵基的操作时候，卫宫全程围观，BB反倒是很罕见的积极出力极力促成此事。 卫宫不觉得无利不起早无事不谋划的BB，会突然间善心泛滥帮助尼禄解决麻烦，试探性询问的时候，BB也只是没头没尾的回答了一句： “前辈看出来了没？分离而出的个体反抗主体……这种现象时有发生，呼呼，BB亲只是想要规避这种可能而已~” 卫宫闻言对这一语双关的话心领神会，BB你是打算制作自己的他人格Alterego了，所以提前开始研究这个以便更好的约束Alterego们吗？ 那就要小心，你的“孩子”以后会从骨子里讨厌你啊。 “她是我的使魔……Servant吗？” 经历罗马圣杯大战的尼禄也对各种术式和现象有认知了，她以为德拉科算是被重新召唤的从者。 “可以这样理解，但本质不同。”卫宫说。 实际上德拉科就是尼禄她自己，只是兽比较特殊，需要如此约束和收容。这导致德拉科需要解放力量的时候，也得作为主体的尼禄首肯批准，不需要的时候，就是尼禄身边永久追随的小跟班，堪比回到了奴隶时代毫无人身自由。 ……哦，古罗马本来就是盛行奴隶制，今后德拉科算是人在迦勒底，也能亲自体验家乡的底层待遇啦。 “哈喽！尼禄亲！” 红色的身影欢笑着急速飞窜过来，尼禄眨了眨眼，却是伊丽莎白欢腾着踩着活力偶像步伐，尾巴一甩一甩的前来看望自己了…… “噢噢噢，尼禄几天不见了你居然长大了啊！不知道声乐水平有没有退步？要是若安教皇小姐康复的话，一定会邀请我还有加上你，热热闹闹办个战后胜利大型音乐宴才行……” 伊丽莎白叽叽喳喳说了大段，才发觉当着卫宫的面有些失态，“哎还有剑帝陛下……现在应该叫卫宫先生？没想到你们是来自迦勒底那么有意思的地方！听说很欢迎我们这样的从者加入，连阿摩耳也加入了，我也应该没问题的吧？” “没问题是没问题，可是你的态度这么爽快，到底对哪方面感兴趣？” 卫宫表示疑惑。 “哎呀呀，就是那个啦！KiraKira~听说你们迦勒底的旅途遍及各个时代不是吗？” 伊丽莎白眼神闪亮，抓着卫宫肩膀摇晃： “所以我心想啊即便留在罗马也留不了多久就要回到座上去了，不如和你们一起！我的偶像之道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呢，上了迦勒底就能作为你们的招牌音乐偶像，去所有的时代、和全历史的英雄那边巡回尽情演唱！” “你～看～如～何～” 伊丽莎白说着说着都快要唱出来了，一番话让尼禄也深受触动，没错啊，这就是她追求的歌唱艺术！让歌声传唱响彻每个时代！ 卫宫听得头皮发麻。 我们迦勒底有了你们这些人才，真是前途一片完犊紫啊！ “伊丽莎白！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不如我们先来练练嗓子即兴唱几段活跃一下病房的气氛吧！”尼禄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了。 “你们打住！医务室需要安静，唱歌给我到外面甲板上去！”卫宫挥挥手。 “好吧听你的，”尼禄兴致不减的走向外面，“不过——我们有专属的练歌房，待会儿伊丽莎白你一定会满意！” “噢噢，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哈哈，当然是余富丽堂皇、叫人心荡神驰的黄金剧场！”尼禄大笑，其实那是原属于德拉科的固有结界黄金剧场。 卫宫远远的目送她们离去，小德拉科由于被尼禄绑定了只能一块儿跟随，作为另一个尼禄，德拉科当然知晓自己的唱歌天分是个什么鬼。 她离去前的表情是充满绝望的。 原来，被关在原属于自己的剧场里，听两个水平为负数的家伙开腔放声高唱，这才是给予兽的真正的酷刑。 ———— “哼，我闻见了！那个兽的气息！过来和在下战斗！” 卫宫把尼禄原先躺下还留有余温的床被褥整理好，又见到另一边的门窜进来了一只梅柳齐娜。 “笨龙，你来晚了，现在她们在自己的固有结界里，你找也找不到的。” “啊吧啊吧……” 梅柳齐娜像是被卡住了脖子，她感觉之前和大红龙打的时候不尽兴，当时的她好不容易找到了棋逢对手的机会，但却担负起了卫宫交代的任务——也就是远远挑衅大红龙、诱敌深入，让大红龙进入小行星正面命中范围。 “比起这个……”卫宫整理了下准备离开这个房间，“那位若安教皇小姐没事吧？之前是你负责在战场上转移她的吧。” 若安此前为了调集信仰，给卫宫召来米迦勒化身，可以说是燃尽了所有。 她的情况和神祖截然不同，神祖的汇聚全罗马的信仰优势无法比拟，再者神祖自身灵基强悍，更有至高神马甲，而若安只是区区虚构的英灵罢了。 “她躺在Shadow Border的另一个小医务室里没出来，”梅柳齐娜思考了一下，“那个叫做……君士坦丁的人在作陪，但是我走之前他的表情不好看。” 卫宫点点头没说什么，他觉得若安已经进入了弥留阶段了，也就是Shadow Border还停留在罗马，若安勉强有残余的十字教信仰维系。 等到战争的影响彻底消弭，若安也要维持不住了。 但毕竟是此次特异点出过大力气的盟友，卫宫于情于理都不能放手不管。 他走入旁边房间，若安苍白惨然的脸庞还有黯淡灵基反应像是一戳就破的脆弱白纸。BB沉默着在一旁隐隐摇头，她感觉这虚幻的灵基能这样支撑在魔术界也是奇迹了。 “剑帝陛下，你来了。”女教皇声若蚊蝇。 “若安教皇阁下，现在最好别多费力气说话，”卫宫看向君士坦丁，这位东罗马亡国皇帝一言不发，静静地目视虚空，倒是没有太沉痛的脸色，也可能是情绪收敛下去了。 “君士坦丁，你觉得若安能依赖信仰长存吗？如果可能的话，我倒是还有一个法子。” 卫宫想起来了，神祖留给了迦勒底，那个可统御全罗马信仰的‘奎里努斯之玉座’。 第411章 恺 撒 见 恺 撒 君士坦丁抬头，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庞像是忽然有了神采。“您的意思是，若安冕下她还有救？” “如果你指的是让她这份灵基继续在现实存续下去的话，兴许可以。” 仿佛经历了一场盛大燃烧行将枯竭的若安教皇此时躺在床铺上气息微弱，老实说就算是卫宫也颇感棘手： “她最致命的缺陷，依旧是缺少一个坚实的存在根基。你们虽然在这个时代的罗马传教甚广，若安得以自由活动甚至行使强大的力量，但在特异点影响消失后，一切都会回归原样。” 换言之，正常的历史中，若安会作为‘不存在之人’而被修正掉。她就像是一个脚踏虚空早晚会坠落深谷的人，特异点信仰吹拂的强风，捎来的仅是临时的助力，不足以成为坚实的地基。 君士坦丁兴许就是无法接受这一点。 英灵经历战斗后消散回归座上是很正常的，压根犯不着倾注多余的念想。 但可悲的是，若安这样的虚幻之人，唯有在特异点难得成立一次灵基，以后却几乎没有机会再次获得降临机会。 所以这个东罗马末代皇帝觉得难以释怀。 卫宫也觉得可惜，但他不同于君士坦丁那样纯粹的私人情感，他也关注到，若安教皇格外擅长发挥调配统合信仰方面的才能。 能成功执行计划召唤出米迦勒化身，可见她这种才能几乎足能和上回特异点的卡尔大帝相媲美。 而神祖所遗留的‘奎里努斯玉座’也恰巧是类似的信仰装置，且它如今是残破版的，需要及时修复才能重新恢复其原有的功能。 若安教皇无疑是信仰体系的人才。卫宫觉得在有把握的情况下还是需要出手尝试救治的。 “坚实的存在根基……” 君士坦丁也算是罗马圣杯战争期间和卫宫结盟做计划许久的对象，他也多少理解了若安的现状。 仅依靠信仰堪堪能维持，没有了信仰若安就要立马消散，但虚无缥缈的信仰又不完全可靠…… “对，所以我说，仅依靠信仰的话或许有可能，但这个信仰基础必须是更牢靠更顽强扎根于现实的。” 卫宫说着想到了FGO亚种特异点新宿幻灵事件，这是最典型的例子，能让虚构的幻灵升级为英灵，甚至战斗力还超标的方法—— 做法很简单，就是缝合。存在强度不够，数量来凑。 一般幻灵和若安的情况类似，大多都是出自都市传说或者很低配小众的民间传说故事，现实基础弱，导致灵基弱，但联合起来的情况就大为不同了。 比如新宿幻灵之中的“罗森·罗伯”就是“狼王罗伯”、“沉睡谷的无头骑士”、“透明人”三者幻灵结合的产物，能隐身、有怪力、战力爆表。 “这样，先随我来吧。你们注意不要抵抗。” 卫宫伸手摁着自己的心口，“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 世界轰隆作响，然后在顷刻间崩塌瓦解重构为全新的风景。 君士坦丁，还有被梅柳齐娜只手托举的若安，都瞬间拉入了卫宫的固有结界里。 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山丘之顶上，已然破败开裂的神之玉座。 “神祖已然将玉座转交于迦勒底，但我们只知道此物原本为全盘统御罗马信仰的装置，当然，某种层面上也算是神祖遗留的、亟待修复的宝具。” 卫宫看着若安有些虚幻的躯体，“但不论如何损坏，此物仍旧是真实存在的。” “这就是救人的关键。” 君士坦丁本来还有些不解，这怎么能让若安的虚构英灵化为真实，但听到提示的瞬间恍然大悟—— 若安作为虚构存在，她在之前决战时候的信仰仪式上具现了十字教的圣殿和玉座，那是其所发动的假想宝具，正式名又为『祈祷敬献给光辉荣耀之玉座』！ 而眼下这神祖遗留之物也是处理信仰的玉座，两者相融的话，契合度会很高…… 可以在修复出完整玉座的同时，让若安脱离虚幻，获得稳定的现实基础和更强大的灵基！？ 这位剑帝……不，卫宫是天才啊！而且是个大善人！ 君士坦丁瞳孔震动，当即正式的行礼道谢，“感谢您的襄助，我已听闻了迦勒底的名声，为助力你们实现救世之志，我定当全力以赴。” “别急着谢我，”卫宫摆摆手，他也是心里觉得米迦勒化身很好用很强大，要是下回用不了的话太可惜了，所以需要有个信仰体系的帮工而已，“BB，事关灵基缝合，来活儿了。” “呼呼，前辈，BB亲不会是你邀买人心的工具吧！？” ———— “我本是常人今晚当李白区区小诗仙试试又咋了不在意那咋了不在意那咋了……” 迦勒底食堂。 老唐一边吃着涮牛肉火锅一边扯着破锣嗓子唱着歌，这一声听得对面的医疗部门主任兼电竞之王小伙子深深皱眉，只好埋头狂吃干饭，就连邻座的几个研究员也一脸嫌弃的捂着耳朵。 偏偏老唐还乐在其中，“明非兄弟呀，怎么样，这一出好不好？” “好，好好！”路明非自己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吃涮牛肉，说话的时候头也不抬。 这顿是老唐难得骚包请客，不吃白不吃。 路主任自己的工资小金库嘛……咳咳，由于被大奸商工坊宰得有点狠，钱包额度有些缩水了，该死的达芬奇不知是听了谁的天才提议，居然搞起了什么随机奖池抽卡机制，偏偏见鬼的池子还没有保底，这下连给魔法梅莉打赏的钱都要捉襟见肘了…… “嘿，是好吃，还是好听？” “也好听，也好吃，都好，都好！” “嘿嘿！”老唐灌了一口酒，有些飘飘然，“我老唐这几年走南闯北，靠的就是三样法宝！你可知哪三样？能文能武、与众不同、还有我的好兄弟卫宫！老唐我啊就是走对了路子，不光能吃喝玩乐，更有雪月风花……” “是极是极，俺也一样！”路明非吃到一半嘴角流油，但也抱拳道谢，“也谢谢老唐慷慨解囊，请我这一顿嗷！” “噗，”老唐有些憋笑，“明明你还是那么消息不灵通啊！你没发现最近迦勒底做了装修变得不一样了吗？而且上几天开会的时候你没听到风声吗，据说所长啊，今天要办活动庆典，所有人食堂餐饮免费！” “啊？”路明非傻了，这什么时候的事？难道是自己为了看虚拟主播的时候请了假，错过了消息？ 没过多久，忽然有一阵令耳朵发生爆鸣的女高音，不对，简直就是被死神亲吻过的夹子音，外加五音不全和超级音响设备导致的全角度环境环绕音混响，宛若索命的死亡魔声。 “哈希尔索里哟咔泽喏哟你吱咯咪哈拉喔帕多鲁帕多鲁！！” 一阵歌声突破广播，轰得众人耳朵嗡嗡响。 如·听·仙·乐·耳·暂·明。 老唐差点一口酒水喷出来。 路明非也吃到一半险些呛到，他本以为老唐的破锣嗓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卧槽，迦勒底被入侵了？敌人被打进来了？” 还好两人不算正常人类，路明非呛了几口就和老唐站了起来，但一些体质尤为孱弱的普通工作人员好像已经摔倒在地意识不清口吐白沫了。 “哎，救人的事我来吧！老唐拜托你给出去看看是怎么个事？” 路主任如今也算是活人无数妙手回春的神医了。 起手一个“不要死”，只要人没有当场挂掉，就把人从死神手里直接抢回来。 只是路主任有一种预感，他感觉以后类似的受害者越来越多，抵达一个让人忙不过来的惊人地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 “差不多得了……我的意思是，唱得很好，你们下次别唱了！” 卫宫拔掉了尼禄旁边伊丽莎白偷偷插上的音响电源。 刚回到迦勒底本部，这俩活宝找了广播音频输入端就给他整这一出，说是什么招牌偶像进驻迦勒底基地的欢迎仪式——话说她们亲自献唱的欢迎仪式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到底是谁欢迎谁啊。 地狱合唱团迎来死神、欢送迦勒底本部人员整整齐齐下地狱吗？ “还好电源拔得快，不然事情就大条了。” 卫宫点了点尼禄的脑袋，“放歌请到指定场所，迦勒底广播禁止公器私用。” “还有列位，也可以从Shadow Border上下来了。”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从者身影便陆陆续续涌入宽敞的室内。 回来这一趟之前，卫宫所忙活的事情可不算少。除了必要的罗马战事善后，对罗马特异点各地现界的英灵发起招揽的活儿也是相当繁重。 难得碰上如此武德充沛的特异点，起码要把最强大的罗马各皇帝们，还有他们麾下的‘大将级’英灵招揽过来才行。不过有了卫宫在对抗灾厄之兽的突出表现，绝大多数英灵对此持有了正面印象，故而像奥古斯都、图拉真还有恺撒、君士坦丁等人均在其列。 尼禄跟伊丽莎白先跑出来，也是因为尼禄长得和当时作妖的成体德拉科完全一样，这跟罗马诸人共处一室的话就有点……为了避免气氛尴尬，尼禄决定特意回避，却没成想伊丽莎白带头整了活儿，带尼禄给迦勒底打了个“热情”的招呼。 闹腾了一会儿，历经了临时的混乱之后，一行人才终于见着了真正的欢迎仪式，由迦勒底所长恺撒·加图索大办特办，亲身主持的罗马式迎接仪式——凯旋式。 途中乐队演奏交响乐《The Triumphal March》，原本光洁的侧壁挂上了骏鹰、雄狮或者金红色月桂花墙饰，还有华贵地毯铺道与金粉花瓣洒落魔术特效，各地名酒庄出品的陈酿酒液芬香扑鼻而来，更有特意开辟的水池在灯光组的透射下潺潺流响，可见水纹荡漾金鱼游动。 ……当然，凯旋式过程中一应道具都是达芬奇工坊出品。其他食材酒水后勤则来自于财务总监苏恩曦。 上次打法兰克的时候没这么搞，而偏偏这次打罗马弄得这么高调，是因为战果丰厚，此外罗马特异点，对于恺撒本人来说意义特殊，自然要搞得隆重一点。 一来毕竟是他老家祖地，二来……卫宫带来了几位恺撒比较崇敬的罗马皇帝。 在恺撒所长的眼里，向他迎面走来的是一马当先的卫宫，身边一群莺莺燕燕，哦，还有一个跟着侍从护卫似的东罗马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自从卫宫提出搞定若安灵基的问题后，君士坦丁就自愿作出了如此表态。 恺撒所长朝着卫宫点点头，然后丝毫没有留恋的扫视其他英灵，接着快速锁定了离君士坦丁一段距离的几位身具王者气质的人物。 “君士坦丁十一世旁边的……这位是图拉真，这位呢，是奥古斯都。”卫宫随口介绍，恺撒所长的表现有点小紧张激动，但卫宫他已经在前线打过几次交道了，更没什么意大利文化情结，对历史人物早已脱敏了。 “然后这位……就是恺撒。” 卫宫说到这儿，顿了一下，语气微妙的说，“盖乌斯·尤利乌斯·恺撒。” 好家伙，这下终于轮到了恺撒见恺撒的一幕。 前来围观凯旋式的迦勒底人员们，也瞪大眼睛紧紧关注着这一幕，他们显然也期待许久了。有的人嘴角唾沫身上灰尘都没擦干净，也急忙跑来了，显然是被路明非刚治好就迫不及待的特意前来围观。 有好事者甚至举起了摄像设备架起了长枪短炮，准备记录下这种“历史性的时刻”配以劲爆标题“王见王，恺撒见恺撒！古罗马独裁官VS当代迦勒底所长，会赢吗？！”，回头就可以给刊登在《迦勒底日报》的花边新闻里。 唯有伊丽莎白脑子没转过来，还以为自己之前的献唱大受欢迎，对准镜头们开始嘻嘻嘻微笑摆pose。 “你好，我是迦勒底现任所长恺撒·加图索·古尔薇格……” 恺撒所长说完看向卫宫所指的那人，眼神错愣—— 不得不承认，那一刻，他的面部表情管理差点失控，心底隐隐有什么认知碎掉了。 这个身材臃肿的胖子，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恺撒大帝！？ 第412章 原来这次是泳装回吗（赞赏） “凯旋式悚然惊变！铺垫已久的双恺撒会面氛围骤然爆冷！点开查看古罗马传奇皇帝鲜为人知的真实一面！（附视频）” 卫宫看着个人终端上不知何时弹出来的新闻通知推送略感无语，迦勒底日报这玩意，好像是芬格尔那厮入职以来为了建立情报网和兜售情报骗取路明非那种新人的钱财而整的大活儿。 虽然芬狗这家伙现在被异星神拉去异闻带的热带雨林荒野求生了，但形似卡塞尔新闻部的一套狗仔班子却还有人保留了下来。头领固然不在，群犬依旧横行。 就目前情况而言，他们是不是有点像是往狗仔队的方向发展？而且随着入驻的英灵们越来越多，对有关新闻的深挖想必会触及到一些“埋藏在历史名人背后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吧？ 热心的狗仔团伙们，小心别得罪了英灵。 卫宫指头动了动，随手叉掉了新闻推送。 他开始思考此前的收获，按照BB的操作和检测，若安教皇的灵基已经成功开始了与神祖遗留的玉座融合，过程基本已经稳定下来了，只是还需要时间与一些魔力供应来慢慢适应。 然而，按照BB和卫宫自己的思考讨论，单单是一个玉座也没法像罗马特异点那样，一次性成功召来米迦勒化身——别说米迦勒了，仅仅任何小型天使恐怕也是难上加难。 因为，一是缺乏庞大的圣杯能源，二是如果拿到战场上，不一定有古罗马那样的信仰环境。 前者的能源问题好解决，迦勒底单单是回收的圣杯就不止一个了，然而麻烦的问题在于信仰。罗马特异点时期的若安教皇，为了准备完成那个仪式足足准备了一月有余，如果算上前期因为古罗马基督教不流行而施行的宗教传播国策的话，那么足足有一年以上了。 这个时间成本显然太高，作为魔术仪式固然是成立的，但用作实战场景却远远不合格。 看来需要换个思路。 但是卫宫对此并不着急，先让若安从灵基融合的过程中恢复才是要紧事，而BB似乎也在琢磨着观察若安的灵基缝合情况，以方便给自己制作第一个分身体Alterego。 但是卫宫生怕这黑心AI又开始发挥什么主观能动性，擅自给若安教皇的灵基多缝合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于是叫上了梅柳齐娜还有尼禄伊丽莎白等一干英灵入驻剑之修炼场，闲着没事的时候注意看着对方。 不过在此期间梅柳齐娜盯了几次尼禄身旁的小女孩，大抵还想着让德拉科把大红龙叫出来和她大招三百回合，奈何一脸颓丧的德拉科成天在听天才歌唱组合尼禄和伊丽莎白的近距离演唱，好像听得耳朵失灵嘴唇发白了，压根没理会小母龙的好战要求。 其他英灵倒没这么多事，看见剑之修炼场启动之后，还自带副本修炼系统，便兴致勃勃呼朋引伴打了进去。有的英灵譬如源赖光和酒吞、伊丽莎白和清姬则更对发泄私人恩怨感兴趣，也把这里当做了特供环境的决斗场。 卫宫结束了回忆。 嗯，看上去只要来了热情好客的迦勒底，每个外乡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他喝了一口大吉岭红茶，如同老大爷似的慢悠悠将迦勒底内部通讯界面打开，准备坐班打卡完毕，过几分钟之后就立马打道回府做自己的事，绝不把任何上班的疲惫带到下班时间…… 他可不是恺撒所长那种上班狂人，一屁股坐上所长办公室椅子就从早到晚不下来的。 真还要那么忙的话，卫宫这些年的班底势力岂不是白发展了？ 结果没几秒，他眼珠子一转，通讯里新的对话弹了出来，稳稳居于私聊界面的最上面……竟然是来自达芬奇的讯息！ 这个大奸商不是应该最近收钱收得手软吗？来找自己干什么？ 她每次都在抱怨苏恩曦批给自己的研究经费太少、研究项目太多，但实际上她自己的达芬奇工坊算是迦勒底对内出售的，毛利润高居不下的唯一魔术用品窗口了。 自人理烧却以来，迦勒底本部的生活物资由于提前储备还算能支撑一年，但其他方面却缺乏供应渠道。 为了研究特异点现象，研究魔神柱、魔兽赫等敌人，圣杯等重要样品的收容，还有Shadow Border检修升级装甲武器维护等等，魔术材料、器具是不可或缺的。 这不是FGO原著遭受雷夫爆炸后只留下少部分幸存者的迦勒底，而是完整全盛乃至超级加强版的迦勒底，他们有足够的余裕去应对敌人，当然也就避免不了更大的消耗。达芬奇工坊的庞大供货量也是在这种情况下应运而生。 达芬奇和卫宫对此都门儿清，但前者却抱怨的不是自己的工坊货物售卖问题，而是提出了一项投诉。 投诉的对象是普勒拉蒂。 卫宫听了达芬奇的控诉之后又找了相关记录，多方印证了之后得知了事情经过…… 那起源于两方有关生意上的纠纷。话说普勒拉蒂自从结束了罗马之行后，就对卫宫表示自己给一堆人上幻术累得半死，拒绝了继续加班。 她看到达芬奇工坊里出品的名为新奇货品实则时尚小垃圾的一些奸商产品，还有那极其坑人的抽卡机制后，兴致勃勃的表示要学她一学，也在迦勒底开个商号出产一些作坊产品，尤其是经营幻术特效业务。 甚至还打算偷偷摸摸出售和达芬奇工坊产品一样的幻术假货来坑蒙拐骗。 不过普勒拉蒂漏算了一点，就是不够熟悉迦勒底的体制——因为技术研发部部长就是达芬奇本人，产品核验是绕不开专业人士达芬奇的火眼金睛的，所以普勒拉蒂的搞事阴谋还没开始准备就无疾而终了。 然而普勒拉蒂接触现代后，也不是没有反击，她了解到了所谓的“舆论战”之后，立马联系到新闻部狗仔队抖露出内幕，暗示他们可以在内部论坛上开匿名灌水贴对迦勒底体制进行抨击炒作。 而所谓的炒作内容大多是“抽卡无保底机制背后的血泪真相！”“商家坑人不留情！纯纯黑心奸商！——来自某不愿透露真实姓名的医疗部门主任亲身经历”“垄断工坊主义露出了真正的獠牙！某黑魔术师私人小工坊的破产倒闭悲剧！”“这迦怎，定体问……” 接着下面还有大量“知情人士”现身说法，奉上类似于普勒拉蒂申请商号被拒的内情，卫宫稍微让内部系统查一查就知道是狗仔们开的一堆机器人账号……啧，芬狗真的是给手底下人传授了不少东西啊，难怪他们混得风生水起！ 还别说，有了这一批人指证，不明真相的人又不了解普勒拉蒂本性，还以为这是个满腔热血、一心打破达芬奇工坊垄断的良心法国魔术师呢！ 可卫宫稍微扫一眼标题和内容，就能立马发觉普勒拉蒂夹带私货的带节奏帖子从中露出马脚来了。 普勒拉蒂绝非什么良善人，她只会是个远超达芬奇的黑心人，她虽然是真心实意的恨达芬奇能够作为全迦勒底唯一合法出售高昂货品的工坊商号，但更恨自己不能取而代之，利用合法经营的名义非法搞事！ 卫宫摇了摇头，两权相害取其轻，达芬奇至少不会搞恶劣欺诈蒙骗甚至出售伪劣服务商品。 但这不意味着他要把这股节奏完全压下去，达芬奇投诉普勒拉蒂的理由合理正当，但她那坑爹无保底抽卡也确实行不得。 得要借着这股舆论声浪优化一下。 卫宫开始在啪嗒啪嗒输入一行文字，“达芬奇，你有没有考虑将新型号的‘Shadow Border’潜航舰安排进工坊生产日程里？” 他没有正面回应达芬奇的诉求，反倒是顾左右而言他。 “新型号？” 达芬奇发出了个大大的卡通形象疑惑表情包。她正因为来势汹汹的工坊负面舆论，导致的销量锐减、研究资金支撑不足而发愁呢，怎么可能立马投产新的虚数潜航舰？ 要知道Shadow Border这种级别的高科技集合产物可不是什么魔术水平含量低的时尚小垃圾，资金成本、各种材料耗费甚巨，即便卫宫批准，苏恩曦也是反复审查财务才批下经费的。 “是这样的，考虑到迦勒底以后入驻的从者或者其他人员越来越多，我们的各项物资消耗量会逐步增大，仔细想来，我们可能需要从以前修复的特异点，通过正常且历史影响低的方式获取物资了。” 卫宫道出了他的顾虑。 像基础生活物资什么的还好说，迦勒底的精英人才都有，地下层空间也大，可以让精通植物学动物学的快速培育粮种和牲畜，用上圣杯还能加速实现这些过程，甚至有的从者本身技能就精通于此，再不然就从原特异点时空那边多次采购。 但制造高端制品时候，比如Shadow Border的外壳装甲材料，比如魔术工坊的建筑原材料，就比较麻烦了。单纯就前者而言，达芬奇曾表示，不消耗一整个仓库的古龙级龙鳞、大半仓库的炼金学再生金属、外加十来件宝具级别武器，是不可能完成的。 “为此，我们需要增加额外的虚数潜航行动，去往过去的时代收集物资和材料。新型号的潜航舰，也是为了专门的物资转运而打造，和初号潜航舰那种配齐武装与防御等多功能综合的不一样。” 卫宫敲了敲桌子，图穷匕见，“然后，达芬奇你的工坊一家独大的现状也需要改变，我会和恺撒所长商量，考虑审查新到来的成员——从者们开设临时商店售卖商品的资格。” 如果有新的“资源开采转运”型Shadow Border投入使用、去往不同时代的话，那自然也需要有合适该时代的从者在当地收集、运送，再挑出材料供给那些生产型从者。 这样，能够通过扶持从者们的临时商店开设，以多样化竞品促使达芬奇工坊给顾客让利，彻底让流言噤声。 “咦？咦咦咦？！”达芬奇先是大吃一惊，然后连续发了一长串的感叹号。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投诉上级处理一下负面流言，怎么一下子演变成自己工作量暴增，生意也被无情打压的局面了？ “别顾着吃惊了，谁让你没良心连保底都没有的呢？” “……” 大奸商在通讯那边如何长吁短叹且不提，卫宫切掉窗口后，新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竟然是尼禄这活宝！她说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和总结，她认为迦勒底缺乏一个大型演出剧场和固定的全体娱乐节目，她拍着胸脯表示自己打算举行一个以自己命名的“尼禄祭”超级盛典，负责主持和献唱云云…… 注意到‘献唱’一词的时候，卫宫瞬间眼前一黑满头问号，不禁在心中发问了： 我们的迦勒底……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啊？ 与此同时，原本看书听音乐的绘梨衣却是摘掉头戴式耳机。她一般安安静静的不打扰办公室氛围，来这里原本也只是等卫宫下班的，但此刻注意到卫宫脸色不对，好奇的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咦？这个是——要办庆典吗？” 可是尼禄祭是什么？ 卫宫只得说明了一下尼禄那恐怖的唱歌水平，根本不适合主持献唱，要么跟伊丽莎白组团唱给敌人听来差不多。 绘梨衣的思维很直接，她反而拍拍手掌觉得是好玩的事，“那就唱给敌人嘛，我们直接去下个特异点办活动！” 唱歌打架，玩闹办事两不误！顺便她也好奇去听听！ “诶？” 卫宫转了转脑子，下一个特异点，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海洋主题？ 封锁终局四海-俄刻阿诺斯？ 他记得那个很奇怪，之前不管是法兰克还是罗马都在地球上。但俄刻阿诺斯的所有地形都和世界地图对不上，除了大面积海洋就只有岛屿。但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特异点，委实是记不得了。 嗯，开着大船登陆一片孤岛举行庆典……原来如此，是泳装活动吗？（恍然大悟） 第413章 One Piece是真实存在的！ “话说绘梨衣，你对那种出海旅行活动感兴趣吗？” “出海？”绘梨衣歪了歪头，下一秒把聊天频道歪到了另一个方向： “大海的话……会有One Piece吗？” 听闻此言的卫宫禁不住愣了一瞬间，本来他自己的想法歪到了海边泳装上面，但绘梨衣的想法却是《海贼王》？ 不过忽然联想到绘梨衣也算是一个冻鳗糕手的时候，他也就释然了。 “嗯……大海的秘宝，应该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特异点的圣杯也算的话。 而且仔细想来彼此之间也不矛盾，我过我的泳装活动，你找你的深海大秘宝，她办她的尼禄祭招待特异点本地人，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好耶！目标大秘宝，出发！”绘梨衣把耳机轻轻挂在自己的脖子上，把红发捋了捋，“走啦走啦我们回去吧！” 绘梨衣说得兴致勃勃，听上去像是迫不及待的马上回去准备参与一次伟大的出海冒险，和加入到争夺One Piece的行列中去了。 卫宫嗯嗯嗯点头，心说下一个特异点说不得也未必会如他们所愿呢，毕竟之前什么法兰克帝国争霸、罗马列国圣杯战争夸张得离谱，下次出海他都不敢想象会演变成什么模样了。 希望深海之中真的是大秘宝，别到时候高高兴兴的抵达最终之岛拉夫坦路，结果是“永恒的宅邸拉莱耶中，长眠的克苏鲁候汝入梦”。 卫宫用手指点了点，把对达芬奇说的那些建议整理了下发给恺撒所长，接着给强烈要求办祭典、还时不时给聊天框发振动的尼禄，写了一句“留待下次特异点的时候再搞”，之后就将面板收起来，顺势和绘梨衣离开办公环境。 比起每次都隐隐让他头疼的歌唱天才们，他感觉还是赶紧打卡下班，让麻烦事儿找不到自己为好。 今天的班就上到这儿了，至于剩下的还是交给明天的自己吧。 两人路过廊道的时候，发现半空中时不时飞过荧光闪闪的浮空字幕，类似墙壁上会投射出的虚拟屏幕官方告示，然而这些飞旋的字幕内容却都不怎么正经—— “老牌商号达芬奇炼金工坊开始走下坡路！奉劝各位精神股东趁早割肉止损！” “震惊！迦勒底英灵群聚同一房间，众多俊男美女进行多人剧烈运动，战况激烈令人血脉偾张、浑身热血沸腾！剩余名额有限，速速申请！（另附模拟训练室指向路线）” “号外号外，全新配方减肥神药已备好！恺撒大帝用了都说妙！有意者请速速联系迦勒底宿舍区4-233-……” “锵锵~！魔法☆梅莉本月生配信预告！” 怎么还有广告？ 卫宫扬了扬眉毛，看这架势达芬奇奸商激起群情激愤的风波还没过去，而模拟训练室的宣传应该和他的剑之修炼场在罗马特异点得到了完整数据，归来后被娲主载入训练室有关。 而至于广告，直觉告诉他这是新闻狗仔们在搞事，但是恺撒所长应该不会轻易点头同意他们在廊道里分发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吧…… 除非恺撒他想看到以后一有什么流言迹象，下一秒这些传言就会立马物理意义上的全迦勒底满天飞。 卫宫掏出终端随手给恺撒发了一句，“恺撒，走廊上的那些流动新闻板块，你给通过的？” 一般而言，迦勒底重要廊道等人流量大的地方，只会允许显示官方公告、紧急通报等重要正式消息，而非什么花边新闻。 “那个啊……是因为我觉得有必要加强迦勒底的信息和娱乐氛围建设，不必紧张，一切都还在后台EVA的监控之中。”还在办公室忙碌的恺撒所长回复得很快。 “正好你问到了，我就提前说一说……卫宫领队你这些天，在前线高强度了好几次近乎没什么时间停下来放松一阵子吧？所以我这不就出资开办了凯旋式，好让人们畅怀享受吗——” “毕竟迦勒底也需要多一点烟火气，整天严肃备战对抗人类史元凶，也会累坏身子的，肉体尚能支撑，精神也容易垮掉。故而我们需要良好的娱乐、适度的放松，健全的环境、丰富的后勤供给……” “一个优秀的救世组织决不能死气沉沉，毕竟接下来我们还有时长未知、苦难未知的旅途在等着呢。” 恺撒所长无愧乎天生贵族领导范儿，嘴上说得头头是道，卫宫彷佛能看到这金发公子哥大手一挥信心飞扬“适当的休憩是为了更好的明天”“吾等前方绝无敌手”的想象画面……当然，这一场景的前提是要忽略恺撒并不擅长的正面战斗力。 “至于那些广告，呵，我会让EVA进行后台持续审核的。事实上只需加上额外安排一部分人手负责数据监控，就能够引导出有利于我们迦勒底的新闻推送，当然，现在还需要一点时间准备。” 恺撒又问，“你是看到什么不合适的内容了吗？” “不，怎么说呢，主要是我还看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减肥广告——我还以为，你是不是自那天见到历史上的‘恺撒大帝’感觉太失望了，才这么做的。” “哎……怎么会呢？” 卫宫看到恺撒隔了两分钟才发了这一句，心说你当时内心的失望简直快要溢出来了，连到现在都没有缓解才对吧，“所以你果然接受不了那个过于肥胖的形象对吧？” “不，当然不是！” 恺撒所长出乎意料的给出了另一个回答： “肥胖只是表象，这是一种扮丑。透过那次会面，我感觉到这位大帝雄心斗志低落，变得无赖而玩世不恭，加之其貌不扬、自甘堕落……他恐怕即便愿意为迦勒底出力，却不愿献出更多谋划军略了。” 恺撒大为慨叹心道可惜，这位军事皇帝若能带头出谋划策迦勒底的前线作战实力必能上涨，“你能明白吗？这就好像将本可以昂首怒号威吓世间的狮子般的精神，深深的藏在了心底。” “……”卫宫听着听着隐隐想起来了某衰仔，“总感觉你是在隐射谁。” “啊？” “算了不提这个了，恺撒大帝的事情可能和特异点发生的事情让他心累有关，不太好处理。另外一件事，有关达芬奇工坊的那些言论，果然你也是故意放任的吧？你觉得我提出的新型号虚数潜航舰计划如何？”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认为达芬奇工坊一家独大并非长久之策，何况我们迦勒底是个有明确宗旨、长期运营的大型组织，良性营商环境很重要，再者你提的内容能很好调动英灵们的积极性，促进他们融入集体。” “在下次特异点探索开启前，我会批复这项提议，尽快组建第二批物资探索转移小队，并向员工和英灵发出报名……” 恺撒所长说得兴致盎然。甚至有那么一丝自己也想参与进来跨越时代的意味。 因为他这段时间坐办公室实在是坐得屁股痛了，如果像这种没什么危险性的后勤物资采集运输工作，那么就算是他也可以胜任。毕竟Shadow Border的虚数潜航技术被证明了安全可靠性，没有任何灵子转移资质要求。 卫宫闻言深感欣慰，连忙说好好好。既然你这么感兴趣，那这项艰巨的后勤任务就二话不说转交给你了。 后方是这样的。 像卫宫他就只要全身心的投入到特异点战线里奋力杀敌就可以，恺撒所长他们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 绘梨衣回来进门的时候，发现灯没亮，房间昏暗，人的呼吸声却出现了好几个，“咦，诺诺姐？这位是……阿摩耳小姐？” “嘘。”卫宫的指头抵住她试图继续呼唤的势头，他眼神更好，已经瞅见诺诺身旁躺在靠椅上紧闭双眼的瑞吉蕾芙，女孩脸色发白，诺诺在旁边抓着她的手，面色神态与瑞吉蕾芙近乎诡异的同步。 这情况他很眼熟，诺诺在进行侧写灵视。 不过对象为什么是瑞吉蕾芙？她现在的状态不对劲，气息不平稳像是精神受到了刺激，是突然看到什么了吗？ 【你们来啦？】阿摩耳的声音忽然在绘梨衣和卫宫的脑海里响起，差点吓了小怪兽一跳，她以为除了自己人之外没人能对她使出这招。 【别担心，我只是稍稍用了下权能，短暂链接彼此的精神而已。你们知道的，所谓相爱之人往往能心意相通，‘爱’让彼此精神相连也没什么不对吧？】 你这话说得，‘爱能让人xxx’就等于‘爱之权能’吗？那你直接遇事不决搬出‘爱无限’得了。 卫宫强忍着吐槽欲没说出口，他看到一向拒绝通勤加班的阿摩耳难得紧绷着的脸，【你都主动来了？到底是什么突发情况？】 【哎，卫宫大人以为我是什么拿钱不办事的偷奸耍滑角色吗？本爱神可是很有神职尊严的，自从来了迦勒底还特意朝你们所长办过职业资格证，专门开设情感心理咨询室。每天定时开张，从不无故迟到早退。】 ‘但也从不加班晚退。’卫宫在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 阿摩耳说完将垂落的鬓发捋至耳后，接着指了指躺下的银发少女： 【然后嘛，你们这位瑞吉蕾芙大小姐就冒冒失失的跑进来咨询室里来啦，她说是最近遇到一件怪事——毫无征兆的开始频频做诡异的梦、睡眠质量极差，她怀疑是心理方面出了什么问题。】 【但偏偏她因为梦的内容做完忘了许多，话语总是说得磕磕绊绊不太利落，只是反复强调梦中内容和‘大海’有关。这不，本爱神打听了一下你们迦勒底的灵视巫女专家，叫上帮手，给这位瑞吉蕾芙大小姐来个三堂会诊。】 卫宫指了指自己和绘梨衣，【我们能看得到灵视场景吗？】 他近距离看了看瑞吉蕾芙，发现对方状态还好，只是精神压力过大显得少了些血色，身体更是生命力旺盛，毫无衰减的迹象。 【能。】 阿摩耳伸手对准两人，【我感觉到你们之间，包括这位患者和灵视的巫女，都有一种精神契约彼此相连？共享灵视画面给你们还挺容易的。】 下一秒，卫宫的眼前场景蓦然一变。 他可以抵抗拒绝阿摩耳传输的诺诺灵视内容，但此刻他是毫无迟疑的接收了。 卫宫左右望了望，附近像是海滨地带的沙滩，远远能看见一处小渔村，隐约可见渔网渔具挂在了屋院之内。这里应该就是瑞吉蕾芙做梦梦到的内容了。 红发的女子出现在海滩边上。 “诺诺，你发现什么了吗？” 高挑身段上梳着红发高马尾的脑袋点了点，紧接着又是摇头，“这是第37次侧写了，我除了一开始得到部分信息之外，后续的侧写就仿佛被人刻意阻碍了……感觉对方察觉到了窥视，故而建立了防御壁垒。” 卫宫一阵沉默，他对于精神相关的了解多专注于战斗和实用相关，要么是打架预测、要么是“好感度光环”。关于神神叨叨的东西还是诺诺更擅长。 他好半天试探性的说，“你的意思是，对方入侵了瑞吉蕾芙的梦境，在这建立了壁垒不让我们窥视？” “怎么可能？”诺诺惊讶的说。 “当然不是啦，我的卫宫老板，我们现在可是借助瑞吉蕾芙大小姐的梦境，在追逐源头——换言之，是反向进攻对方的地盘。” 阿摩耳说着，从不远处的沙滩走来，身边的绘梨衣则是冲向了哗啦啦作响的岸边海浪像是一位赶海的海女。 卫宫看了一眼被海波淹没小腿根咯咯发笑的绘梨衣，“所以你们得到了什么信息？” “知道八百比丘尼吗？”诺诺说。 “吃了人鱼肉然后活了八百年依旧青春靓丽的女人的故事？” 卫宫听说过，这是个东瀛传说，所谓比丘尼的称呼不是单指某个人，而是一群人，意思是归入佛门、受持具足戒的女子，汉语里也叫尼姑。 但和尼姑不同，比丘尼除了只在寺庙修行的出家人之外，还包括五花八门的女性人群。 这些比丘尼受到岛国传统“巫女文化”的影响，她们在祭祀活动时担当相关职务，以歌唱的形式宣传佛法，又或者以行巫为业，走街串巷的口传文艺工作者，到了更近的年代她们甚至有一部分演变成了卖春女。 八百比丘尼的传说则是出现在15世纪的文献里，这种传说几乎遍布岛国。故事内容说是在一个小渔村里搬来了一个渔夫，他招待村民们吃鱼，但村民们发现那鱼有着人一样的头（人鱼），吓得不敢吃，唯有一个女子吃了下去，那人便是八百比丘尼。 “对，八百比丘尼的故事原版已经不可考，”诺诺领着所有人朝着渔村走去，卫宫不得不把打算在梦境里一头扎下去开始潜泳的绘梨衣从岸边拉上来。 “有说法称，那所谓的人鱼，其实是来自异界的产物——岛国信仰中古老的海洋就是一种异界，更有说法表示，女子吃的是龙神的招待之物，或者是从龙神那里得到的不老不死的药。” 诺诺这么提示下去的话，卫宫听着可就太熟悉了： “……白王？” 海中异界高天原，海中龙神伊邪那美，吃下血之恩赐后蜕变为不老不死的高贵龙裔……黑王龙裔瑞吉蕾芙就是这样的典范。 等等，瑞吉蕾芙？八百比丘尼？ 卫宫忽然有所明悟，因为是同类人，所以产生了某种感应吗？ 第414章 我，红发香克斯，海上皇帝！ “是啊，八百比丘尼说不定和瑞吉蕾芙是一类人。” 诺诺叹了一口气。 “可你知道吗？更可怕的一点是她从古代活到了现代，八百年，不，按照岛国白王相关的秘史，也可能更久。因为瑞吉蕾芙自身其实和初代种无异、寿数无限，同理得知八百比丘尼也是货真价实的长生不老。” “何况那只可能携带了白王躯体一部分的‘人鱼’，究竟是什么时候脱离高天原来到渔村被八百比丘尼吃下，我们无从得知。按照蛇岐八家的说法，高天原神葬所的存续时间至少长达一万年以上。” 卫宫严肃起来，在诺诺的简短描述中彷佛能看到一个自远古时代存活到如今却默默无闻的谜团人物，一个仅仅来自落后小渔村却与世长存——哪怕他那时候在现代岛国搅动诸多风云——却巍然不动的角色。 当然，乐观一点来想，如果八百比丘尼最开始的身份就是比丘尼的话，那么她的历史至少不会早于佛教传入岛国的时期。 “……所以现在能确定了，瑞吉蕾芙感应到了八百比丘尼的存在吗？而且偏偏是在最近做梦感受到，难道和下一个特异点有关？” 诺诺没有回答，她现在也只是依靠支离破碎的梦境片段侧写推敲而已，“目前只有故事背景对上了，继续看吧。” 一行人顺着泥泞满地的羊肠小道朝渔村的方向走，途中可以望见这里的色彩似是被蒙上了一层老电影般的黑白滤镜单调质感，破烂的栅栏和漏水的小屋处处可见，显露出物质上的贫乏。 阴霾天空下着小雨，几个渔民扛着用破网捆住的人鱼和盛装鱼获的小木桶一边走回村一边唱着古怪的渔歌，声调嘶哑，古老的乡音俚语让卫宫等完全听不懂……不，就算凑近了也听不清。 稍微凝神盯视，就会发觉这些渔民们的一众面孔和穿着打扮都是模糊的，宛若神州山水画里那极其写意的一团墨色，用视线余光观察的话简直如同一团晃荡的影子。 渔网包裹住的人鱼更是全然的浑浊，卫宫听了诺诺的话说这玩意是人鱼，可他仔细瞧来瞧去也看不出来这奇形怪状的模糊玩意是人鱼，可能是侧写能力者视野优秀吧。 “这就是对方设置的精神防御，”诺诺这时候开始说明了，“我们只能看到渔民带着鱼获回村做饭，其中一人吃了人鱼肉，获得永生离开了村子，这是我反复侧写尝试后的结论，一个标准版本的八百比丘尼故事。但对方在阻碍我们的继续窥探获取信息。” “有什么办法搞定吗？” 诺诺轻轻摇头，“很难，我们本来就是在借助瑞吉蕾芙的梦境，去感应那股信息源的来向，而不是直接的窥测。隔了这一层‘中转’，加上对方的有意封堵，这就更难了。” 卫宫跟在渔民们的屁股后面，听这些人叽里呱啦的古老语言，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如果对方有意不让我们窥测，那岂不是不应该让瑞吉蕾芙通过梦境感应到自己？” “现在这种做法，反而是暴露了八百比丘尼的存在，难道她让我们……不对，让作为同类的瑞吉蕾芙知晓后，有什么好处吗？” 听了卫宫的问题，诺诺随口说，“哦，没好处是绝无可能的！别说她们这种互为同类的纯血龙裔，就算是更老资格的初代种们，不也存在着相互吞噬进化变强的反人性机制吗？咦……” 两位红发男女在脑海里瞬间闪过了同样的想法，“八百比丘尼是故意的，她在故意招引自己的同类去往她的领域，让她吞噬进化！” 唯有绘梨衣迷茫了眨眼，她刚刚光顾着对濛濛的雨幕和荒野海景发呆了，这种贫穷落后的远古渔村她不出意外的话大概一辈子也不能见识到一次。现在听了两人的对话才慢慢反应过来。 思索时间倏忽而过，诺诺呆住了一瞬，脑颅深处窜出一股子懊恼与火气： “哇靠！这么一说，我感觉我侧写的方向有问题啊，瑞吉蕾芙才是她的目标，我们不应该跳过瑞吉蕾芙而直接去探索那个八百比丘尼的！” 这根本不是另辟捷径，而是舍近求远！ “啊？” 卫宫有点没听懂这里面的逻辑。 但诺诺深知，在精神思想的领域，物理路径的距离对于个体而言没有意义，思想才是真正的距离，有时候看似绕路的操作才更节省功夫，如果不找对真正的意识，再找出一百个“捷径”都没有用！ “走！没时间解释了，瑞吉蕾芙的意识应该在这个方向！” 诺诺二话不说拉起了两人的手迎着海岸，直奔入忽明忽暗的雨幕之中，阿摩耳一言不发的悠悠然跟在后头，仿佛她不是接诊瑞吉蕾芙的心理医生，而仅仅负责过来打酱油看戏似的。 ———— “这声音是……祖母！？” 瑞吉蕾芙感觉自己被困在了时间的尽头，灰蒙蒙的天盖遮蔽了穹顶之外的光芒，汹涌的海面冰冷而深黑，她走在漂浮的冰面上，不断听见来自海洋深处的呼唤低语，像是潜泳在水中的海妖塞壬诱惑无知无畏的驾船水手。 记忆的碎片迎着刺骨寒风不断拂面吹来，令满头银发身材玲珑的少女回想起那面容苍老慈祥但眉宇间依稀能看出曾和瑞吉蕾芙一样美貌风华的玛利亚祖母来。 海面浪花卷起白色的泡沫，似乎随着她的记忆漂出一抹熟悉的白影，令回忆愈发生动了。 瑞吉蕾芙的眼前又开始浮现祖母劝告自己远离YAMAL号的话，她清楚记起祖母在她小时候被她缠着讲外界故事后，老人露出的慈爱温情和始终如一的耐心。 她更不会忘记玛利亚祖母最终牺牲在了那条命运巨轮上成为了一场灭世之灾的牺牲品，而自己无所作为，最终决心依附卫宫学习成长…… 此时瑞吉蕾芙的脚步近乎走到了浮冰的尽头，只消临门一脚就要前踏步入又黑又冷的深海漩涡之中，但她显然没有被那古怪的精神幻象蛊惑。 “你那声调怪难听的……再说真正的祖母已经过世了，而你，不过是一个装腔作势的冒牌货！” 面对窥探并亵渎自己宝贵记忆的家伙她显得怒意冲冠，气势汹汹。 明明在精神世界里，但女孩依旧呼吸着龙种级别的庞大能量，同龙王一样的不灭灵魂像是永动机一般持续脉动着——她通过精度很高的精神模拟，将现实里元素狂潮爆发的景象转换出来。 于是，形似火元素和风元素的精神要素在意识世界里尖啸狂舞。 这种通过精神元素模拟地水火风的操作，虽然高端但并非不可能。白王后裔初代天照命月读命曾经借由地脉施展精神模拟终极言灵“湿婆业舞”“归墟”将高天原沉入海沟，白王血裔能做到，瑞吉蕾芙这个黑王直系血裔完成得只会更轻松。 “灰烬灼铠！” 瑞吉蕾芙没有留手，盯紧深海中的存在使出全身气力。 她曾经借助灵墓的地利和她认知里最强的同类梅柳齐娜短暂比试过，结论是自己就算自杀式袭击，也无法打败那条母龙的龙体。所以她之后在迦勒底的时间里也不曾懈怠过。 故而，比之前更加纯熟的术式，以精神模拟的形式在瑞吉蕾芙自己的意识中使出。风火交织反转形成的灰色护铠披在身上，赤色的带电魔力漩涡疯狂排开海水卷起巨浪，连绵的海面像是被天神的巨手粗暴拨开。 赤红漩涡最终不断旋转凝合，元素粒子暴烈的聚集成团，紫色的雷霆噼里啪啦的兴奋躁动，瑞吉蕾芙朝着之前的声源方向无情打出。 狂猛粗壮的魔炮顺势射出，瞬间，大气爆鸣！沿途的水浪寒风纷纷被击溃四散，本就波荡不已的黑冷海水进一步被搅乱烧灼，形成一个巨型空洞——继而四周浓雾蒸发，群浪汹涌！ 瑞吉蕾芙正打算以此仔细探出对面虚实的时候，她隐约发觉出，更深处海涡中心冷不丁传来女性的魅惑笑声，还有唵嘛呢叭咪吽阵阵佛音真言传荡，与一只硕大的白玉质地巨掌作拈花状排开巨浪从幻象中飞来—— “胎藏界·理拳印！” “啊！” 瑞吉蕾芙惊呼一声，她这一招打出去的时候虽然没有抵达巅峰状态，但也自觉远远超出一般终极言灵数倍有余，可那巨大佛掌面对雷火光柱只是微微一滞，就像是推开了一堆泥沙似的扫灭阻碍，直击她的面门！ 死！ 时间恍若缓慢下来，瑞吉蕾芙近乎能清晰看见一个大写的鲜红“死”字呈现在佛掌的位置，朝她逼近压迫，盖压而来！ 正当她身心震怖的时刻，天空中忽然传来悠扬的女性赞颂声，“八云涌立兮，海原震荡！素戋鸣尊兮，出云之栋梁！掌四海百川之权柄兮，统御溟渤万邦……” 神道教的颂音驱散了盘旋不落的佛音。与此同时，金光乍现。 极远处的剑光跨越空间轰击巨型佛掌，海面顿时炸开远比她引发动静时候还要夸张数百倍的巨大空洞，轰轰震响爆开四射，瑞吉蕾芙的眼瞳随之颤动，她好似看到天空云层都被不合理的震散了！ “真的有必要吗……我觉得刚刚念起来的时候听得我挺尴尬的。” 极远处飞来了一个浑身紫雷激荡武士铠甲的巨人，正是卫宫等人刚刚给瑞吉蕾芙解了围。 顺便一提驱散佛音的女声来自卫宫身旁的诺诺绘梨衣。 驾驶室里卫宫身旁的诺诺语气理所当然，“这是纯粹精神领域的作战，和现实不同的！你不能单靠现实里的机制去和敌人对决，那样只会陷入不利态势，正确的方式是靠意志！” “噢噢，原来意志全靠这种巫女颂唱的神道教祷文吗？” 这不就是输出全靠吼？ “简单理解成这样也行，反正气势最重要！要的就是养出一股‘有我无敌’的自信气概！” 诺诺握了握拳头，听那口吻恍若类同某某玄幻故事中大吼‘谁言人族无大帝？’‘我辈修士，何惜一战！’然后开始战力狂飙，主打一个狂勇昂扬热血激奋的基调……卫宫觉得勉勉强强大差不差，反正别是整天‘俞陀救我’的安澜就行。 身旁同样出声唱了一嗓子的绘梨衣眉开眼笑，她点点头表示应和，瞳孔发亮似乎一闪一闪。诺诺姐说她想象力丰富很适合这个活儿，只要唱两句就能帮上忙。 结果她刚刚真的和诺诺依靠颂言，让须佐能乎神灵武装肉眼可见变得强悍了！甚至刚刚的一记平A余波就让天际云层开裂震退！ 卫宫将瑞吉蕾芙捞起的时候，精神世界的海洋已经寂静一片，不见了佛语和藏匿的敌影。 “那家伙逃走了吗？” “是啊，老奸巨猾的家伙。”诺诺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左顾右盼，而是闭着眼睛感知着什么，“她明明应该还有很多余力却急忙逃走了，真是的。” “很正常，”卫宫在前线作战的经验丰富，稍微一考虑就明白了八百比丘尼的顾虑，“她显然不想在客场作战，又或者她的状态不够完美。” “嗯，不然她也不会惦记瑞吉蕾芙了。” “惦记我？”瑞吉蕾芙吃惊。 接着诺诺又将之前的推测复述一遍，银发女孩恍然大悟，“难怪我错误的把她当成是祖母。” “你祖母？星之玛利亚？” “是呀，我祖母她当初是从‘黑王的孵化场’生还的幸存者，和那个八百比丘尼同样吸收了那种血肉……当初文森特说过我是比我祖母更完美的复制品，所以那个八百比丘尼一定是吃过了孵化场的东西，她会觊觎更完美的形态……” 卫宫的眉头近乎拧成了一股，“我觉得不止如此，她可能还额外得了圣杯，不然光靠血脉不足以跨越时空干涉影响你。” 他还没说的就是，那佛掌背后隐约的笑声，让他想起了一个“熟人”。 ———— 醒来之后的瑞吉蕾芙立马恢复了正常，睡眠期间也沉沉的不再做怪梦，吃得香睡得香，迦勒底也恢复了安静的日常——是真的安静。 因为Shadow Border又被安排着进行虚数潜航到其他正常历史搜寻物资材料了，顺便还带走了一批从者和工作人员，本部自然而然就显得清静了。 随行者之中康斯坦丁和夏弥是必须入列其中的，因为珍稀材料大多来自龙类，而他俩恰好是最熟悉的……于是形势所迫成为了某种意义上坑害历史上同族们的“龙奸”。 而新一代的专用物资转运潜航舰，则还在紧密研发中，为此达芬奇不得不抛下奸商经营活动继续当制造业工程师。 负责代替她工坊商店的则是普勒拉蒂或者其他Caster在恺撒所长划出的娱乐专区开设的临时商店，对此绝大多数顾客闻者欢欣听者发笑，纷纷开香槟举杯高呼“黑暗的奸商时代过去了！抗争万岁！” 就在这样的气氛里，卫宫被恺撒叫到了观测室说是下一个特异点已经显现出来了。 “卫宫，做好准备，这次的特异点与众不同，我们甚至无法通过对比地球上任何地形来判断它的具体方位。”恺撒的腔调语重心长，“只能确认年代是公元1573年，但转移过去的具体情况就需要你们来确认了。” “放心，我大概知道它很棘手，不……或许对隐藏特异点的怪物已经有所了解。” 卫宫这些天做了许多准备，从诺诺口中了解八百比丘尼匪夷所思的精神实力水平后，他重新拾起了法兰克特异点时期的“天声同化”资料，把正在开发Alterego分身的BB强行拉来研究精神术式的对策，包括给瑞吉蕾芙加上梦境防火墙…… “你又知道了？”恺撒面对神奇卫宫瞬间失去语言，他面庞无奈的说，“那你也知道这次特异点的地图特征，观测结果是一望无际的大洋吗？” “嗯，而且你说新的特异点只有海洋没有大陆，但应该还有大量的海岛吧？” “对，结合1573年这个时间，应该处于‘新航路开辟’时期的末尾，和‘海盗黄金时代’的开端。” 恺撒如数家珍的科普。众所周知，新航路开辟导致了世界市场扩张、海上贸易发达、运往欧洲的贵重货物数量增加、大量经验丰富的水手涌现等等。这些因素结合当时的殖民政府问题又进一步使得海盗活动变得猖獗。 那些巅峰时期的海盗们甚至和政府海军相媲美。最知名的海盗船长之一弗朗西斯·德雷克就完成了环游世界一周的壮举、击败了西班牙无敌舰队，令西班牙将当时的“日不落帝国”称号拱手送人。 卫宫的神色微妙，“我猜测我们会遭遇大量的海盗，恺撒，关于怎么融入下一个特异点，我忽然间有个主意了。” “哦？我洗耳恭听。” “首先，我得找找普雷拉蒂加个幻术稍微修改一下外貌——比如修改发型外加给左眼留三道疤痕什么的，其次，Shadow Border需要伪装成符合当地风格的船只。” “喂喂，你该不会是要……”恺撒所长的眼珠目光从卫宫的一头红发上迅速掠过，他恺撒其实也是个隐藏的二次元，小时候在家里还玩过不少热门冷门手柄游戏，热门漫画自然也不会短缺。 “没关系，反正……16世纪的海盗们也不可能看过《海贼王》不是吗？” 卫宫随手变出一把锋利长刀挎在腰间。 到时候他再披一件黑色长披风，然后他就是海上皇帝，红发香克斯！ 第415章 老子可是黑胡子蒂奇啊！ “哦，船长，我的船长！” 安妮女王复仇号上，一个穿短衫汗涔涔的水手整个人悬挂在桅杆上唱着古怪的调子，接着和他的同伴解开船帆缆绳之后迅速一跃而下。 相比之下桅杆顶部瞭望台上的观察手就忙碌多了，他的态度兢兢业业一刻也不敢松懈，一脸凝重的发出报告： “瞭望台报告，我们正航行在暴风雨海域上，即将靠近无风带！前方气象变化趋于平缓！” 经验丰富的观察手仔细观望了这片海域，希望自己的判断不会带来莫名其妙的厄运。所谓无风带就是小风或静风的纬度带，主要分布在赤道无风带和马纬度无风带。 可这地方异常得很，一般的经验似乎失灵了，不但四周磁场紊乱、天气古怪多变，信风逆风无风都只能依赖对天象的观察，至于方位更是稀里糊涂。 按照固有的航海经验判断方位，此地理论上似乎是大西洋百慕大三角地带。 但……实质上这里的海域宽广得很，不论如何搜寻都找不到熟悉的地貌，除了星罗棋布的陌生群岛之外，无从发现任何大陆，海洋、海洋……外面全都是海洋。 仿佛他们被困在了无尽之海。 “船长，又要靠近无风带了，要小心和小岛一样巨大的那些海怪……”水手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打了个哆嗦。 据说无风带的水域下面偶尔会窜出来体型长达上千米的超巨大海怪，只需轻轻一个翻身就能让大型舰队乃至中小型岛屿瞬间沉没。 一个满脸胡子穿长披风的男子斜卧在甲板上，看着穿着像是船长但显得放荡不羁，右手接装了一只弯钩，他那浓密的络腮胡张扬的扎成细长辫子垂在下巴下面。 他痞气十足的扣了扣耳屎。 “知道了！给我精神点别丢份，没看见老子正在做热身运动吗？这次安妮女王复仇的大炮，一定可以彻底炸碎那帮海怪混蛋！” “小子们，别光顾着发呆了，赶紧通知后面的战船也做好准备！黑胡子海贼团不容许任何偷奸耍滑，不然的话，嘿嘿，小心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爱德华大人的恐怖唷！唔呼呼呼呼！” 水手们听到船长堪称滑稽的笑声后也跟着大笑，但手头工作倒也没有丝毫懈怠。 男子的身份是“黑胡子”爱德华·蒂奇，历史上最臭名昭著的大海盗，活跃于海盗黄金时代四处掠劫、还曾击败当时的英国皇家海军战舰。 在后世的海盗文化作品中蒂奇这家伙往往被塑造成嗜好暴虐残忍对待同胞，喜欢将俘虏逼得从木板上跳海或者被水手割下耳朵眼睛的经典反派海盗角色。 当然，蒂奇本人其实没有那么残暴，也并非大善人。他此刻也并不关心自己的名声问题，比起这个，黑胡子蒂奇更想要洗刷自己在这片无尽海域里丢脸的耻辱。 要知道在三个月前，蒂奇刚刚以从者之身降临海域的时候，他身边一个人影都没有，唯有作为宝具和他一起现界的“安妮女王复仇号”。也就是目前这支拥有13艘战船的“黑胡子海贼团”的旗舰。 刚刚现界的蒂奇很倒霉的在无风带遇上了集体出现的巨型海怪，若非宝具型战舰跑得极快，他差点就要被打死了。 但后来黑胡子又从当地人流传的故事中听说，征服所有海域的男人可以获得海洋中的大秘宝！传说四海已经各有一支强大的船队开启了旅途！ 身为掠劫惯犯的黑胡子岂能视而不见郁郁久居人下？大秘宝，我拿定了！征服四海，就从眼前这片海域开始！ 老子可是黑胡子蒂奇啊！ “船长，即将驶出暴风雨海域，抵达无风带！” “知道，我眼睛又不瞎！” 黑胡子翻了个白眼，接着露出蔫坏的表情： “这一次，哼哼哼，我衷心希望那群蠢笨的怪物们别主动招惹我们，不然蒂奇大人必将使出超级秘技‘巨大炮弹’——” 忽的，骇浪奔涌，平静的海面被猛地掀开形成空洞的幽深裂谷。长达数千米的超级海怪从中伸出一根带有密密麻麻吸盘的触手，简单挥了挥，就带起了一阵差点吹翻整支舰队的狂风和冲天水花。 宛若巍峨巨峰投下庞大阴影，耸立在面前遮蔽视野。 站在旗舰撞角上的蒂奇勉强维持着姿势，抹了一把被海水迎面洗刷的脸孔，“呃……我黑胡子虽不是浪得虚名，但也很懂审时度势明哲保身打不过就跑！” “……”水手们闻言纷纷起哄，传开一片嘘声。 “那什么，领航员！趁它不备，传令舰队右转舵绕路，绕路！赶紧找下一个能靠船的岛啊！” 黑胡子假装无事发生的生硬转移话题，念头一动，就让安妮女王复仇号开始极速拐弯，催促着后方舰队跟随。 ———— “所以……我们还真的叫红发海贼团啊？这一整集我们都要玩cos？” 自从来到新的特异点之后，诺诺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吐槽了。 她现在跟卫宫肩并肩靠在甲板栏杆上，背景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她穿着天青色小凉鞋露出整齐的两排白嫩脚趾，轻踢木头甲板发出哒哒哒的响声。 按照道理她假扮女海盗的话应该给手臂上来个刺青什么的，但诺诺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好看的图案，干脆只穿了点清凉服装同时内套泳装露出沟壑曲线，反正身边的男人貌似也说过很期待泳装。 “就算不是cos，按照头发颜色来取名也很正常吧？海盗大多没什么文化，肯定是越简单越好。” 卫宫有些不习惯的摸了摸脑袋上的红色中分发型，他望了望四周的崭新外景，这艘船是典型的16世纪双桅杆盖伦木船样式，船名“雷德·弗斯”号（Red Force，红色势力）。 他们已经确认过了，这片海域果然是不存在于地球的地形，之前还偶遇了一个不知名小海盗船不长眼试图打劫，结果被卫宫这边的船一炮击沉。 微风吹拂，近乎平静无风。 但雷德·弗斯号却以极其不合理的惊人速度在海面上破浪前行。 这其实是Shadow Border整个外观进行幻术伪装的产物，作为虚数潜航舰的Shadow Border本身不需要依靠这些也能自由前行。 大型伪装工作费了普勒拉蒂好大力气，原本她显得不太情愿，但是为了能从迦勒底第一个分得临时商店的经营权对抗达芬奇工坊，普勒拉蒂也是拼了—— 所以眼前的雷德·弗斯号不论是风帆还是甲板各种设施都是摆设，但触摸起来又十足逼真，甚至被破坏的效果也和实物一样，当然，遭到破坏后需要用魔术重新加固一遍幻象。 整体上看着像是驱动能源不明的超时代科技盖伦船。堪比上次奥德修斯的古希腊光帆战舰。 虽然但是，这在这片海域上没什么特别的。 卫宫严重怀疑在这里现界的大多数海贼英灵们，尤其是那些船长，都能凭借自己的意志操纵船只，因为旗舰就是他们的宝具，本质上就是和他操纵刀剑一样使用工具，没什么不同。 “那为什么要带瑞吉蕾芙来？你知道她大概率是那个八百比丘尼的目标吧？”诺诺嘟哝着，无聊的做起了伸展运动，短衫被肩膀的动作上提，露出轻软细腰和肚脐眼。 “就是因为她成为了目标，才不能留在迦勒底本部里，”卫宫听着海水被舰船无情劈开向后倒退的声音。 “留在本部的风险太大了，尤其是在对方能够通过血脉联系精神渗入瑞吉蕾芙梦境的前提下。在我们身边才更安全。” 有些事情还存在疑点。 所谓的血脉联系并不足以说明什么。因为八百比丘尼作为岛国传说级人物，理应是某种白王血裔，而瑞吉蕾芙是正统的黑王血裔，两者论血脉并不算同一直系，关系也不是很近。 就算八百比丘尼这种白王血裔尤其擅长精神领域，也说不通她为何能直接干涉身在迦勒底的瑞吉蕾芙，不然魔神王早就趁卫宫不备强攻进来了。 八百比丘尼能感应到瑞吉蕾芙，甚至用精神幻象伪装成瑞吉蕾芙的祖母星之玛利亚，说明她一定能在相当程度上等价于星之玛利亚。 这个时候，小达芬奇的脑袋忽然从甲板下面冒了出来——确切来说是由虚拟投影显现出来。 “全舰通知~，全舰通知~，前方即将抵达未探索海岛~！”小达芬奇挥着小号魔杖说，“根据前不久的袭击记录，请各位小心岛屿上盘踞的海贼哦！” 因为康斯坦丁需要驾驶另一艘虚数潜航舰，负责带领一批人员做物资搜集工作，暂时无法担任驾驶室重任，于是转交给了Shadow Border系统本身，也就是小达芬奇。 诺诺坏笑几下，“小心海贼？应该是他们小心我们才对吧。” 全舰通知似乎提醒了船上诸人，那些没有参与物资搜集的从者和人员们纷纷跑来了甲板上，远眺愈发接近的海岛。 “噢噢噢快看，这就是大航海时代嘛？那边岛屿旁边也有好多船只停靠呢，这个时候要是开办本小姐的偶像音乐会的话——” 伊丽莎白脚步噔噔噔的欢快跑出来，她似乎刚刚练完声音手上的麦克风都忘记了放下。 紧随其后的尼禄表示点头赞同，“唔姆！——一定会座无虚席吧！” “哎……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自我认知啊。” 座无虚席是想要搞群体谋杀吗？ 清姬阴着脸，她在舱室内本想尾随卫宫的，结果路过了两人的练歌房，脑子顿时嗡嗡响，耳朵差点被震聋掉。 事实上这属实相当幸运了。 相较而言，作为默认尼禄跟随者的、整天旁听她们“歌唱艺术”的德拉科，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双目无神近乎彻底死寂。她熟练的抱着音频设备走在后面像是个毫无存在感的小跟班。 清姬看了一眼这小丫头，虽然想不通为什么她要和尼禄绑定在一起，但看在同是龙类的份上，她表示同情…… 嗖——！ 一道飞快的白影从清姬的眼前掠过，奔向甲板最前面的卫宫，是梅柳齐娜！ 啊，是那个不要脸偷跑龙！ 同样是龙类，面对梅柳齐娜，清姬的心头却是窜出一股子敌意，据说梅柳齐娜每天夜晚都能堂而皇之的超越所有夜袭者第一个潜伏到卫宫的床上，速度慢一点的，连这龙的尾巴都看不见…… 似是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梅柳齐娜轻蔑的吐了吐舌头。她还记得上个特异点这个清姬也参与了选妃之夜。 “！” 受到挑衅的清姬眉头上挑攥紧了折扇，差点当场吐出一口火，可惜完全跟不上梅柳齐娜的思必得。 而且她看到了这母龙身上的衣服轻飘飘的，海风吹拂开衣摆，似乎薄薄水手服之下只有形似情趣内衣的黑色泳装…… 可恶，居然是如此不知羞的打扮！她准备的衣服好歹与和服搭配，稍显保守的类型呢。 “哈~，终于要上岸了吗？”黑贞登上甲板，她苍白的肌肤重见天日、反射白花花的光泽，强烈的光照这让圣女微微偏过头眯了眼，不过这一偏头，就让黑贞目睹了其他一些女性颇为清凉的穿着打扮。 “……？”她是不是有些消息滞后了，还是说等会儿登岛要办什么泳装派对？ “你才知道吗？迟钝突击女。” 跟着上甲板的黑玛丽戴大号白色华丽遮阳帽，像头顶着一块蛋糕，她很想吐槽黑贞宅在宿舍里沉迷现代网络死气沉沉的样子，连另一艘舰船去往其他时代搜集物资的事情都是后知后觉，要不是黑玛丽提醒，黑贞恐怕都来不及准备这次的特异点作战。 “哈？我、我在迦勒底的时候只是过于专注训练了！消息错过了很正常！”黑贞半是辩解半是抱怨着说迦勒底的消息太多了，还有最近多出来的垃圾唬人新闻推送，害得她懒得看。 黑玛丽鄙夷这个烂借口，“你不会屏蔽推送吗？我看你就是沉迷上网冲浪——” “不好意思让一下！” 两人身后，瑞吉蕾芙匆匆忙忙跑上甲板，神情有异。 第416章 小子，你刚说你想成为什么王来着？ “嗯？” “我有急事要找卫宫。” 银发女孩瑞吉蕾芙神情焦虑，匆忙路过的时候仿佛没注意到这两个女性从者和她的发色近乎一样，也不待她们发出疑惑，就笔直朝卫宫跑去。 黑贞两人对视了一眼，感觉这丫头表情姿态不像是作假的，于是默不作声的好奇跟了上来。 此时的卫宫还在应对“群龙纠缠”。甲板前端显得格外闹腾。 梅柳齐娜纵身一跃坐到了卫宫的脖子上，紧接着被清姬强行拉下来，但前者明显速度够快，一个闪身躲开，又换了个方向继续以卫宫为中心，和清姬堂而皇之的比赛“秦王绕柱”； 尼禄则和伊丽莎白凑过来嚷嚷着什么演唱会，但却因为主唱顺位安排的问题彼此之间开始了一言不合吵架扭打，在旁人惊恐的注视下两人甚至把争吵话题引向了“歌唱对决”的方向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当众开腔…… 旁边两个红发姐妹没有插手这堆麻烦的意思，诺诺天天见已经对这幅场面习以为常，所以懒得动脾气，此刻在旁边像是个英灵锦标赛观众似的好整以暇，就差没嗑瓜子吃爆米花了，就是不知道在打算支持下注哪一方，绘梨衣也跟着没心没肺的咯咯直笑。 而卫宫嘛，老实说他稍微有点眼晕，因为多多少少打算参与海边泳装派对活动的缘故，女性从者们穿着都很清凉，加上现在剧烈运动以至于衣衫凌乱衣角翻飞，依靠心眼带来的强悍动态眼力，他眼前看到的是一件件泳装和风格各异的曼妙肉体…… “那个！卫宫，事态不妙！……” 可怜的瑞吉蕾芙着急慌忙的叫嚷了几次都没人搭理，黑贞更是气冲冲加入了战团…… 直到吸引了其他凑热闹看戏的英灵们，而且着陆的海岛近在眼前了，小达芬奇大声通知了好多遍“要登岛啦要登岛啦”，这才让乱糟糟的场面一时间安静下来。 “啊啊啊~！转身火生三——” “喂喂别喷到船上！” 卫宫无奈的把近乎化形蛇躯满嘴吐火的清姬嘴巴合拢，从身上扯开，和梅柳齐娜一起丢给了小达芬奇和普勒拉蒂——于是淹没在了后两者“不许打坏舰船甲板！”“再让我加班补充幻象，就剁光你们的鳞片尾巴做实验！”之类的强烈控诉声音中。 “瑞吉蕾芙，又有问题了？还是梦境吗？”诺诺瞄了一眼女孩的脸色，似乎想要探寻八百比丘尼的干涉痕迹。 “不是的，从上次之后就再没有奇怪的梦了，”瑞吉蕾芙摇摇头，“我想说的是来到这个特异点之后的，我发现的异常。” 卫宫侧目看了一下越发靠近的岛屿，“你是想说，这个四周全是大海和岛屿的特异点地貌？还是说，海水之下偶尔冒出来的大型海洋生物？” “二者都有吧……但更重要的是……” 瑞吉蕾芙有些不确定的说，“这地方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来过一次似的，虽然我确定自己从没来过。就很奇怪……” 这脱口而出的话，所包含的逻辑让人顿觉荒唐可笑，但听者无一人把这当成一个单纯的笑话。 卫宫皱着眉不说话，思索其中的关窍。 绘梨衣听着则是脑袋空空一片茫然，思索未果的她果断转过眼去，看见跟伊丽莎白仍未争出胜负的尼禄。忽然跟身旁小小的德拉科对上了视线，从她古井无波的赤红瞳孔中照见自己，那一瞬间感觉德拉科像是个遗世独立的小怪兽。 诺诺本也思考得有些烦躁，可在她顺着绘梨衣目光看去，注意到尼禄和德拉科一大一小的相似身影的时候，霎那间灵光乍现悚然一惊： “瑞吉蕾芙你没来过，但却对这里感觉熟悉，甚至能和八百比丘尼精神感应……是因为你祖母星之玛利亚和她一样来过这里？” 卫宫也迅速领悟，“这里是‘神国之门’背后？” 听诺诺一说，卫宫也想起来了以前的事情。那似乎是YAMAL号巨轮上的往事，据说轮船老板文森特曾经是极北之地组织成员，他在20世纪目送了组织领袖星之玛利亚，还有其他大部分同组织成员去往深海探索神国之门（因为文森特自己不敢去）。 他们甚至动用了一艘潜艇在北冰洋找到了黑王尸身，但结果是绝大多数人当场死亡，唯有星之玛利亚阴差阳错活了下来，成了血统不稳定的黑王血裔。 根据调查，那个神国之门背后其实是黑王的“孵化场”，海中到处是龙血怪物，黑王尸身就在其中等待蛰伏，之后卫宫也上过YAMAL号，甚至还和苏醒过来的那玩意战斗过…… 这次地形奇怪四面环海、水中怪物繁多的特异点，难道就是黑王的孵化场？他又要和那个尸身对上了！？ 不对，卫宫想起来了八百比丘尼，回忆那疑似和自己印象里一个“杀生院祈荒”相仿的声音……所以是那个尼姑得到圣杯后进入这里，觊觎这里的黑王尸身试图下手，才引发了此次特异点？ “果然和祖母有关吗……”瑞吉蕾芙也反应过来，如果能通过梦境和这里的特异点建立精神联系，没什么比祖母抵达过的、改变其一生的那个命运之地更合理的了。 毕竟祖母虽然是她认下的奶奶辈，但也是她这个实验克隆体的本体。两者在某些视角上是可以等价的。 “我对这里的熟悉感果然不是错觉。” “除了熟悉，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感受吗？” 卫宫紧紧注视瑞吉蕾芙的眼睛。 女孩摇摇头，“没有了，这种感觉也是在接近海岛的时候突然出现的，其他的……或许要等我们继续探索海岛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吧？” 卫宫缓了口气，“有什么异常随时告诉我，另外你这次探索的全程，都不要离开我身边。” 瑞吉蕾芙一瞬间感觉到来自周遭的密集注视，包含各种各样不同神色的大量目光仿佛针扎一样刺在苍白的肌肤上。 但是女孩仅仅抿了抿嘴、不怎么在意，与此同时，说不清的雀跃和温暖情绪在心底泛开。 “好。” ———— 海盗岛，这片无尽之海丝毫不起眼的中规模岛屿。 它原先并不叫海盗岛，兴许，之前这座岛根本没有名字。 岛上有一处建筑数量比较少的小镇聚落，但是设施陈旧形制古老，零零散散的农田分布在开垦过的林中园地里，仿佛还过着早期封建时期甚至更古老的原始农业生活。 这样的孤立海岛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倒也不怎么稀奇。 然后，这一切在海盗们的侵占下变了模样。 就如同新航路开辟时期西洋列国船队对新大陆土著们所做的那样，海中漂泊多日的海盗们在上岸后开启了连续好几天的掠劫血洗行动，对土著们进行残暴镇压，然后彻底占据此地作为大本营。 故更名为海盗岛。 “唔呼呼呼，香料美酒、金银珠宝、还有美女都属于我黑胡子！”黑胡子蒂奇坐在从民居家里随便搜来的大号长椅上，侧卧着吃掉一串葡萄，“再有什么反抗行为，就是这个下场，懂吗？” “懂啦！懂啦！”手下的水手们大声应和。 “黑胡子船长英明神武！黑胡子船长天下无敌！” 水手们有的三短五粗有的形体颀长，吊儿郎当的在宴席上嚼着肉排吃着麦芽酒，他们无一例外是存在于这个时代，眼神凶狠过着掠劫生活的海盗惯犯。 然而此刻，他们却无比崇拜的看着黑胡子船长，身边凭空出现的大量炮台和炮弹。 黑胡子前几天就是用这些东西，从岸边的安妮女王复仇号发射出轰炸范围笼罩全岛的炮弹，把不长眼的反抗者们打得七零八落！神乎其技！不可思议！ “哼哼，小的们，长点见识，这就是英灵的力量啊知道吗？” “报告船长，不知道！” “臭小子，不知道就多学！我黑胡子大人身上的奥秘，你没见识过的，多呢！” 蒂奇吃完葡萄，又从神情恐惧的女侍者手里餐盘拿过一把龙眼剥开品尝。 老实说他也没想到这种偏僻的小岛，会有土著聚落，甚至还物产丰富。土著俘虏表示岛上气候永远四季如春，随便种点东西都会大丰收，连水果品类也是应有尽有。 之前他收拢水手部下的时候，听他们说他们自己都是在外出海航行的时候莫名其妙漂流到了这个处处诡异的无尽之海。而土著们，压根不知道任何历史，在他们来之前也没见过任何外来者。 黑胡子蒂奇现在隐隐猜测到了，这里说不定是传说故事里的奇幻秘境，什么苹果岛伊甸园阿瓦隆之类的。 “喂喂，女人，听说你们这里的海有什么大秘宝，是真的吗？！” 听到黑胡子的问话，女侍者身子瞬间颤抖，她原是这个岛的原住民，有丈夫有孩子，但全家却被这群海盗强行拉来当各种苦劳力，她拼命回忆着故老相传的故事，“有……” “有什么？大声点，没听见！” “有宝藏！”可怜的女人不得不颤声高呼，“……传、传说，征服大洋河‘俄刻阿诺斯’的人，会登上至尊之位成为‘王’！” “哦吼吼？那我问你，征服是怎么征服，王又是什么王？”黑胡子凑近过来，满面胡须的凶悍脸孔吓得女人腿脚更哆嗦了。 “我、我不知道！请大人饶命！” “嘿嘿，吓得浑身发抖呢！” 黑胡子蒂奇乐不可支的嬉笑，眼眸里悄悄思索着这些情报，基本上和他遭遇的其他土著的说法大差不差。 “哈哈，没用的女人，”一个水手拎着酒起哄，“船长，干脆杀掉吧！” “对，没用的人杀光杀光！”更多的人开始附和。 女侍者脸色白得泛青，跌在地上，简直要吓傻了。 “……” 蒂奇却是没有理会水手们，这只不过是手下日常唬人而已，毕竟土著没几个，就这样杀了谁做工服侍呢？ 他从高高的长椅上起身，“呀哼哼，想到了！小的们，老子决定……老子要征服这什么俄刻阿诺斯，成为什么王！” 有人下意识附和，“好耶，成为什么王……诶——到底是什么王呢？” “那女人又不知道，关老子屁事！”黑胡子笑着踹了那人一脚，“也不看看我黑胡子是干什么的，成王当然是要成为海贼王啦！” “噢噢噢噢，海贼王！海贼王，船长来当海贼王！” “嚯哈哈哈哈！海贼王，老子当定了！小的们，开宴会咯！” 黑胡子在原地像是神经病一样又唱又跳，从跌倒的女人身边跳着让人不忍直视的舞蹈回到了高高的座位上。而刚刚喊打喊杀的水手们纷纷甩开酒杯开始纵情歌唱划拳欢笑，场面堪称群魔乱舞。 女侍者一脸懵然，无法理解这帮外来的所谓海盗是什么脑回路，耳朵里回荡着的是各种曲调混合在一起、难听到了一种新境界的歌唱声： “夺取猎物～畅饮美酒～” “征服四海，大秘宝~” “因为，这就是海盗～” “你们，我们是海盗～” 黑胡子蒂奇扭着屁股哼着歌，忽然扭过头大笑，“臭小子们，唱得真难听！” “哈哈哈船长也难听！干杯！” “干杯——” 黑胡子蒂奇笑着举起盛满的酒杯。 “我要成为海贼王，做这个大海上，最自由的~……” 咦？ 远处上空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闪？ 蒂奇拿手抹了抹眼皮，是“安妮女王复仇号”在天上飞？ 那怎么可能！ “船长，你的船在天上飞诶！”一个满身酒气的水手迷糊中说道。 “我看得见！”黑胡子瞳孔骤缩，他的船，他的宝具，居然被人硬生生打飞过来了！ 轰隆！ 黑胡子的船只从岛屿边横跨数千米飞来，入地砸出一片巨坑甚至引发小范围的地震，酒宴上的摆设震得四处横飞，人员随着震波横七歪八。 蒂奇恼火的撸起袖子，若非那是他的宝具，否则一般的船只早就在这么一击之下粉身碎骨了。 “小的们，准备接敌！” 乱哄哄的场景不见了，水手们下意识的听从命令跟随黑胡子的脚步。 而且他们并不慌，岛屿已经被手下占领了各个关卡，就算攻过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瞭望台上传来声音：“——报告，发现敌影逼近！” “嗯？”黑胡子疑惑，怎么来得这么快？从打飞船只到现在还没过几秒吧？怎么来的？ 他眯着眼，果然看到有红色头发的身影从远处走来，红色的身后还有看不清的人影攒动，显然那红发的就是和他一样的从者，后面是和自己一样召集的水手部下。 蒂奇下意识的放话，同时在身边呼唤大量填充了弹药的炮台，“混账，你居然敢对我黑胡子的爱船动手？我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黑胡子抬眼再看，立时面露骇然。唔哦哦……那家伙！……好快！明明在远方，下一秒就闪现到了近前！简直就是一步跨越了空间！ 红头发的男人看了看四周的靡靡乱象，慢慢拔出腰佩的长刀，一股森然锐气以男人为中心迸发开来，令近旁的水手意识不清渐渐要晕倒过去。 “小子，我好像听见了……你刚说你想成为什么王来着？” 第417章 《霸气都练出来了》 “这、这股气势究竟是……” 蒂奇的脑门几乎要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尽管他是英灵，身体结构和具备新陈代谢功能的正常人类不一样，但灵基容器毕竟还是存在类似的架构，一样具备体液，他也一样会流血流汗。 蒂奇能够感觉有一种强烈的，看不见摸不着的精神从红头发男人的身上发散开来，却又似乎被他刻意压制在某个范围内绕开了自己，不至于全面扩散，就好像围绕着一个中心的强烈气流风暴，低低叫嚣着蓄势待发。 “回答我，你刚刚说你想当什么王来着？” 没有理会黑胡子的震惊，红发的卫宫直接开口。他的长刀仅仅才从腰际拔出了一半，然而锋锐的剑意却已经迫不及待的喷薄而出。 这种现象是在武艺上只有三脚猫功夫的海贼渣滓们根本想不通是怎么做到的。 况且除了黑胡子之外，就没有一个能够坚持到现在不晕倒的，没有晕的话只会更倒霉——他们不得不从中感受迎面扑来的切割错觉，仿佛卫宫只要将锋刃完全拔出来，下一秒他们就要头颅落地人命不保。 “我、我我、我……” 黑胡子也不知道是故意演戏，还是真的害怕，在那两手两脚颤抖着，用堪称滑稽小丑的丢人腔调“我我我”了个半天。 直到卫宫显得有些耐心不足微微拔刀上提了，蒂奇吓得一个哆嗦才小心翼翼的说，“……我我，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卫宫听到了这话就想翻白眼，他看了眼黑胡子的头顶除了乱糟糟的油腻黑发之外空无一物。就凭这个也要和他一样玩cos吗？ 既没有震震果实也没有暗暗果实，建议下次说这句话的时候至少要头戴一顶草帽。 蒂奇从红发男人身上感受了一股轻蔑的态度，但是他的表情仿佛丝毫不在意，依旧是一副被吓破胆的丢人样，蒂奇偷偷瞄一眼卫宫的后方有无动静，搓搓手赔笑着说，“哈哈哈这位大哥看着有点面生啊？莫非也是从外面新进来的？” 黑胡子知道无尽之海虽说混乱无比，但也大体分为东南西北四大海域，有数不清的海贼们肆意横行，进行短短时日的势力洗牌后分别崛起了有数量不定的复数英灵成员的大海贼。 据说这里的无名岛就属于最弱的东海，黑胡子是确定了这一点才奋不顾身的穿越暴风雨海域和无风带也要抵达此地，不然面对拥有复数海贼从者的其他大势力，他一个从者势单力薄，匆然面对起来可吃不消。 蒂奇意图探知卫宫是不是也刚刚才从外界进入这片奇怪的海域。 如果不是的话，意味着卫宫乃是从其他海域赶来的征服者，危险等级很高，如果是的话，就说明刚刚抵达的卫宫和自己同样势力单薄、甚至有所不如，很可能没有船队，能有一只船就不错了…… “也？”卫宫像是没察觉到试探，随口就说，“哦对，我这一船人，都是刚刚抵达这鬼地方的。” ……虽然说法是“一船人”，但Shadow Border这一船上其实含人量为零——没有一个是人。 蒂奇微微一喜，显然是直接相信了卫宫真的势单力薄唯有一船人，甚至大胆猜测这一船也就眼前这个红发男人实力最为棘手，被他落在后面的人全都一般般，所以才没有过来。 他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仍旧倒在原地的安妮女王复仇号和依旧完好的炮台，看似抱怨的出声： “嘿嘿……！其实啊我也是~！做海盗生意的真不容易，只能依靠辛苦抢劫勉强糊口过过日子。这年头流年不利遇上风暴也就算了，哪知道还被送进了这莫名其妙的鬼地方？” 蒂奇这话恍若在说大家过得都不容易，都是走一个道上的人彼此都能共情，你打我我打你影响多不好……卫宫听这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鬼话只想翻白眼。 “还好事态峰回路转……在下听说征服了这片大海就能拿到大秘宝，数不尽的金银财宝都在那里，甚至找到了那里就能登上王的宝座统治世界！嘿嘿，我心说我这行的当国王那不就是海贼王？” “明白了，”卫宫踱着步子，对黑胡子都懒得正眼瞧一下，“所以，你……” “所以，我还有我手下的兄弟，能不能绝地翻盘全靠这一波了啦！” 黑胡子忽的手腕一抬。 嗖！ 大量炮弹破空的声音传来，卫宫举目一望，不知何时，这片民居平房屋顶上突然冒出来了许多黑洞洞的炮口。那些划破空气的密集炮弹就是从里面发射出来的。 “嘻嘻嘻！可不要麻痹大意哟，这就是在下引以为傲的大炮！安妮女王之复仇！”蒂奇伪装的懦弱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意，还有深藏不露的狡猾。 刚刚卫宫的奇怪精神气势吓坏了黑胡子的好些人手，还好他的大炮才不需要人手操控，发射出来的炮弹也不怕虚无缥缈的精神震慑！ 登上海贼王宝座的只有他一人！至于其他海贼同行，给老子淹没在炮弹的狂宴里炸得粉身碎骨吧！ 轰轰轰轰轰！ 一炮开完接着就是另一炮，仿佛黑胡子在这里布置了密集的炮火洗地战术装备，铺天盖地的黑色开花炮弹，中间还有夹带着近距离发射的形似霰弹的葡萄弹，可以说是在恰好的时机封锁了卫宫周身的全部方位，也完美符合了黑胡子的预设。 “哼哼！这种压倒性的炮阵，这种铁与火药的芬芳，是海盗的浪漫啊！”黑胡子布设完毕之后开始背对爆炸，摆弄出一个耍酷的姿势。 他瞧见一名刚刚晕过去的水手此刻也正好被炮弹轰鸣声惊醒，擦擦眼皮恰好望见了这一幕，嘴里发出的却不是黑胡子预想的赞叹“船长大人英武盖世！一炮开门红！”，反而是立马惊叹道： “噢噢，炮弹……被切开了！船长无敌的火炮全都被那一剑切开了！” “简直是魔鬼的剑法！” “什么！？”黑胡子转回过身子，这才看到漫天炮弹被切为两半精准空爆的场景，就连其中的破片霰弹冲击波也全都巧妙的相互抵消瓦解了。 而那些被他暗暗布置在各处房顶上的火炮台，全都在眨眼间一分为二。 很明显，这些埋伏埋了个寂寞，全都报废无用了。 黑胡子蒂奇转过眼，发现卫宫的佩剑也不知何时完全拔出，轻轻低语，“这是第一剑。” “呃，什么意思？” 黑胡子一时间没听明白。 “这是第二……” “！！”黑胡子蒂奇面露惊恐，霎时反应过来，在看到锋芒所指对准的是自己的心口的时候，他作为从者的直觉深切感受到充斥在天地之间的大恐怖。 好像万物景象纷纷消散在昏黑天地里面，唯有那把长剑直逼眼前！ 没等卫宫说完，他便求生欲爆表的下跪磕头，“投降，投降啦！红发大老爷饶命！” “……剑。” 卫宫抬手握柄的方向稍微一偏，刃口倾斜。 呲——！ 跪拜在地的黑胡子蒂奇冷汗直流，他偷眼往后窥视，几乎心脏停跳了几拍。 岛中央的一座山峰，被斜着切开了。 切口平滑，角度与卫宫手中利刃的倾斜度完全一致。 ———— “哼，这时候才知道乞求投降饶命？晚了！一群该死的海盗渣滓！” 克里姆希尔德脸色差劲，握着双手大剑巴尔蒙克和其他迦勒底从者分队走在这片海岛小镇当中。依照卫宫的吩咐，从者们从民房里时不时揪出几个侵占原住民们家产的凶悍水手。 这些作威作福的家伙碰上了英灵就一个个成为了听话无比的软脚虾。 至于敢于顽固反抗的……也不是没有，一开始不少人试图逞凶，甚至觊觎几位女性英灵的惊人美貌，但看到克里姆希尔德手中的魔剑随手一个剑气，就把岛上原生的千年古木砍倒一大片之后，就老老实实待着不敢说话了。 ……而那些没见识过如此多“超人类”的当地住民完全是看得目瞪口呆。一个走路颤巍巍像是当地长老的枯瘦老头子呆呆望海，“难道你们这些人是大洋神俄刻阿诺斯的儿女？” “俄刻阿诺斯？”北欧人士克里姆希尔德没听懂这个隔壁希腊原始神的名号，她稍稍收敛烦躁恼怒的脸色回了两句： “没听说过。我们是来抓人……过去听演唱会的。” “演唱会……？”现代化的名词让老人更懵了。 “对，和你们无关……”克里姆希尔德转过身离开，踹飞一个试图偷摸着逃走的，“——渣滓们，动作快点！把抢来的东西还给他们，然后都给我去干活！” “Aye sir（古英语，遵命长官）！” 已经忙成狗的一帮水手们不敢怠慢的立时应声，接着才反应过来，演唱会是个啥？ 用来唱歌的宴会？ 原来他们这些俘虏还能有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免费好事？ ———— “天上岂会掉免费的馅饼？” 卫宫无语的摇摇头。 “真的海贼王和大秘宝很好拿？” 此时此刻梦想远大企图当海贼王的黑胡子蒂奇先生作为俘虏，不幸的被绑在了一根柱子上晕乎乎的哀嚎。 卫宫和其他人像是文明观猴似的围着他。 Shadow Border的人手们有一部分在看船，此外除了尼禄伊丽莎白等人跑去找地方开演唱会，其他一拨人在驱赶岛上的海贼余孽，然后剩下的全部抵达了这里，小镇中心。 不得不说，来到特异点之前做的准备还挺有用。 卫宫拉着BB弄了好些日子的天声同化系统，终于搞出了像模像样的仿制品。 他动用的时候，可以根据自己的心眼修为，把这种强烈的自我精神外放，从而震慑一定范围的目标。他稍微小试一番，就把黑胡子他那帮水手们火速震晕了。 啧，好像有哪里不对？ 为什么卡尔大帝的天声同化是无差别洗脑，到了他的手中，就练成了“霸王色霸气”？难道因为他是个战士而不是宗教头子？ 卫宫本来还以为会收获原版天声同化，变成红发香克斯“碰到谁谁就要给他一个面子”的面子果实呢！ 不管怎么说，眼下见闻色（心眼）、霸王色都有了，武装色霸气，可以用他的神灵武装凑一凑，至于“流樱”，“霸缠”之类的怎么搞…… “海贼王？噗哈哈……” 瑞吉蕾芙方才听到卫宫此话，想到了当初祖母来此地后了解到的真相，噗嗤一声险些笑抽。 “这里的居民们应该是把有关黑王的情报扭曲成为了一些语焉不详的神话故事了吧？所谓的至尊王座，无非就是黑王之位。” 诺诺在四处走了一圈，抚摸几下无名小岛的古旧建筑残垣，依靠侧写读取了少许信息，“但他们说的也不算错，至少提供了古老的历史信息，你们知道传说之中的‘亚特兰蒂斯’吧？” “古希腊哲人柏拉图记载的因为神怒而沉没的大陆？” 传说中亚特兰蒂斯是极为发达的超古代文明，以海洋之神波塞冬的子民自居，对大海有强烈崇拜。柏拉图在《蒂迈欧篇》和《克里提亚斯篇》中记载，该文明因道德腐化遭宙斯惩罚而毁灭。 “没错，那片大陆兴许是真实存在的，就像其他神话记载的传奇秘境一样，而这里就是亚特兰蒂斯的遗址。” 诺诺用一种缥缈空灵的语气说话，双目紧闭思绪流转，声音隔着滔滔时间长河仿若从远古飘来，这是动用侧写时候的特征： “但柏拉图的记载似乎有误，黑王是在‘大战’中陨落的，毁灭之际引发陆沉乃至倾覆世界的大洪水，故而被‘大战’波及的亚特兰蒂斯仅仅留下几片岛群。” “但亚特兰蒂斯似乎崇拜波塞冬？”卫宫挑眉，“我还以为他们是大海与水之王的信众？” “这不矛盾，他们其实崇拜的是大海大洋，至于崇拜的神是波塞冬还是俄刻阿诺斯都可以，前者可以对应你说的波塞冬，后者很可能是黑王或者另一位水王……” 诺诺忽的睁眼，“不论如何，这里的人应该是沿袭了先祖的信仰，才得知了琐碎的信息。” “亚特兰蒂斯……”瑞吉蕾芙喃喃低语了一阵，忽的眼神闪动，划过一丝明悟，“我好像又感受到了，祖母来到这里，她登过岛！” 第418章 “伟大航路” 瑞吉蕾芙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惊讶，她像是在诺诺提到了什么关键词的时候才贸然从脚下的土地感应到了她祖母玛利亚的信息。 卫宫第一个关注过来，“你想起来了什么？” “这里是黑王的孵化场，祂无意识发散的精神干涉了整个海域搅乱了磁场！干涉了海流！” 瑞吉蕾芙像是在喃喃自语，表情带着奇妙的追忆，好像置身于祖母玛利亚的视角之中： “黑王的遗骸血肉也滋养了海中生物，所以豢养出了大量的巨型海怪！当初的探索队途径为数不少的岛屿……过程很艰险……很多船员就因此而踏入陷阱，成为了黑王复苏的祭品再也没有回来！” 瑞吉蕾芙没来特异点之前就感应到了祖母，抵达之后获得更多信息也不足为怪。 卫宫脸色稍稍绷紧，他两眼往四周转了转，把兴致勃勃指使从者的BB喊了过来，问了问情况。 BB两手一摊，【目前Shadow Border也检测到了特异点磁场紊乱，水下确实有大体型的怪物，但是前辈，目前为止还没出现精神干扰或者诱导人类的致命陷阱哦？】 她指了指那些还在一个劲儿道谢感激迦勒底从者们的原住民们，【前辈你看，他们在这里祖祖辈辈活了多少代，不还好好的吗？】 “也对哦——” “不，他们后来都不存在了！” 瑞吉蕾芙垂头轻语，语气带着某种确凿无疑和悚然惊惧，“我感受到我祖母当年登岛探索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空无一人，他们只能对着一堆遗迹展开探索工作，按照时间，那是当前特异点的370年后。” “这三百多年里，这个孵化场爆发过一次自大海而来的灾厄，那很可能就是一次因为黑王尸身‘进食’导致的献祭！” ———— “灾厄自大海而来，仇敌自天上而来……” 愁眉苦脸的德拉科挺着在他人看来有些弱不禁风的身子板，一边把成排的观看席座椅摆放好一边喃喃自语。 每次听见尼禄和伊丽莎白见鬼的歌声，都让她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为了拼命转移注意力避免这种痛苦，好几次她开始回想自己成长到巅峰时期和米迦勒卫宫激情对掏斗得有来有往的日子……好吧，至少当时的她坚持到了最后一刻败得很有牌面。 起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比现在这样整日整夜被地狱之歌摧残的日子要强得多不是吗？ 忙完一个区域的德拉科向外走去，她瞥视远方攒动的人群，灰头土脸的海盗们七手八脚在演唱会外围被迫忙忙碌碌，还没心没肺的嘻哈发笑以为平白无故得了演唱会门票，全然不知即将受苦的真相…… 德拉科露出讥讽的冷笑，你们不会以为自己的歌声水平是最难听的吧？马上你们就可以见识一下红发海贼团的“红发歌姬”了！ “小猪崽子们，把聚光灯投过来！……OK” 她抬眼望了望聚光灯的粗壮光柱集中照射的闪耀舞台，率先登场的头发鲜红色着装鲜亮的魔女歌姬已经用蜥蜴似的尾巴缠住麦克风杆正在试音了…… 不行，得溜了，找个允许范围内的最佳距离。德拉科饱受折磨之后也寻思出了，怎么在绑定尼禄的情况下选择一个传过来声音最低的位置。 这是她为了活下去而做的挣扎！ “哦，原来你在这啊。” 一个声音轻飘飘的说。 德拉科转头就撞见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修女，啊，是讨厌的罗马神灵阿摩耳。 “是你呀，怎么？好些日子没见，现在过来找我，这是胜利者得意洋洋想要迫不及待表达对失败者的羞辱了吗？” 德拉科知道作为神灵从者的这个阿摩耳进入迦勒底之后待遇不错，卫宫也答应兑现了在罗马特异点的奖励承诺，以至于开设了私人治疗室的阿摩耳，日常生活与德拉科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哎？何意味？这话从何说起呢？” 阿摩耳吃惊的摆摆手，“我只是过来和你问几句话而已，等会儿还得去岛屿的西北端继续享受泳装派对，怎么会花功夫在你这呢？” 这话说出来，让德拉科愈发感受扑面而来的无意间轻蔑。泳装派对是女从者们的临时假日活动，场所选址和岛屿南端的、专为尼禄伊丽莎白开设的演唱会会场遥遥相隔，根本凑不到一块儿。 阿摩耳提出来也无非是让德拉科平白羡慕嫉妒罢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问你哦，你是不是能感受到‘同类’的气息？在这个世界里有没有同类？” “同类？”德拉科注意到阿摩耳说起这个词的时候尤其加重了语气。 若说龙类血裔同胞，Shadow Border成员不是到处都是吗？不说尼禄自己，清姬、伊丽莎白、瑞吉蕾芙、梅柳齐娜…… “嗯嗯，”阿摩耳笑眯眯的，“是那种很特别的同类哦~！” 德拉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小脸一瞬间阴沉下来，可惜稚嫩的面孔表露不出阴森凶狠反而看起来变得奶凶奶凶的。 “没有。一点丁儿都没有。” “嗯哼，感受到的时候记得及时说一下哦，就这样，再见。”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甩掉了包袱似的，修女果断掉头就走。 “再也不见。” 德拉科绷着脸，努力不去回头看阿摩耳笑容灿烂揭开紧致修女服露出清凉泳装奔向另一头海岸沙滩的画面，独自回归地狱之歌的会场。 所谓的同类，很显然是在说“兽（Beast）”的同类。 ———— “她说没有。” “没有吗？那或许时间还早。” 卫宫点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信息后放下心来。 阿摩耳歪头思索了片刻，“难道这个特异点也会出现兽？八百比丘尼觊觎此地的最终目的是变生为兽？” 她眼中流露好奇。 “不确定，还只是个猜想，但可能性非常大。” 卫宫并不完全是根据自己印象型月里某杀生院祈荒的设定来猜测的，这也是因为上个罗马特异点的缘故。迦勒底早已大体推测出来，德拉科是魔神王一方有意制造的兽，既然如此，在这个特异点他们会不会故技重施呢？ 很有可能，甚至说点不好听的，要是这次没有变生出更强大的兽，那么这个八百比丘尼也就是名不副实的孱弱之徒罢了。 不远处被特意分割出来的区域里，泳装梅柳齐娜正在玩沙滩排球，一对悄悄展开的娇小龙翼促使她跳起来宛若飞行，打出来的排球宛若飞速乱射的机关炮。对面的克里姆希尔德大皱眉头抗议说打排球还起飞这不算是犯规？ 但不待回应，下一秒对梅柳齐娜记仇的清姬就嚷嚷着“小女子来助你！”，也褪去和服露出泳衣拿出一杆锋利长枪开始还击，黑贞兴冲冲的也找了把太刀，此外还有一帮子英灵兴致斐然的加入了其中。 其结果就是场面逐渐热意升腾愈发喧闹起来，转身火生三味、奥尔良烧烤架、巴黎断头台……等等不应该在排球赛中出现的要素疯狂涌现。 “……”卫宫有些无语的看到小达芬奇和普勒拉蒂给排球场张开防护结界，小玛修心惊胆战的坐在裁判椅上紧盯带着火焰闪电冰霜残影特效的“排球”飞来飞去，给双方计分计得快要大脑过载。 你们这样的打法，不去隔壁网球王子片场还真是可惜了！ “您不加入其中吗？”阿摩耳找了片沙滩椅伸了个懒腰躺下来，惬意的问。 “开什么玩笑？让我也跟着胡闹吗。” “呼。说得也是，到时候没分到和您一队的，恐怕就会当场闹起来呢。” 阿摩耳嘬了一口果汁发现味道有些奇异鲜美，“咦，这是哪里的水果？迦勒底没这个口味吧？” 卫宫抬眼瞥了下，“就是这个岛屿上的，原住民感谢我们把黑胡子那帮海盗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所以送了点礼物。” “哦？当地人还有这种鲜榨特产品？” “不是，他们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自由的在这里小镇外原始林地到海岸边活动，包括采果子等资源收集活动，果汁，还有你手边吃得起劲的小蛋糕是我顺手做的，至于这饮料来源的果子，是绘梨衣跑林子里找来的。” 卫宫晃了晃高脚杯，站起身，“差不多到时间了，我得去找她还有诺诺，这次的探索也应该快有收获了。” 这几天卫宫可不是纯粹闲着没事搞娱乐派对，也是因为这片岛屿上确实有重要的信息需要花费一些时日来确认，不得不在此逗留。 这阵子，侧写专长的诺诺就带着瑞吉蕾芙，在小岛各处寻找星之玛利亚的探索痕迹了——由于这个特异点时间，星之玛利亚还没来，诺诺没法直接侧写出未来信息，只能依靠瑞吉蕾芙对玛利亚的感应间接调查。 卫宫全程陪同，而至于绘梨衣，纯粹是跟着去游山玩水肆意玩耍探险的。 ———— 古老的石壁构成了一个残缺的同心环状，波浪形纹饰和精妙繁复的扭曲图案宛若玄妙的龙文结构，可惜在饱经黑胡子炮火摧残之后，不少街景多是炭黑色的裂纹和不翼而飞的门窗雕饰。 小镇的住民们默默收拾了家产在当地老人们的安排下暂居在一些新搭建的木屋内——这岛中聚落的建筑风格相差极大，有的一看就是古老恢宏可窥旧时盛景的复杂金石造物，有的显然就是新造的石头屋子甚至木屋。而卫宫等人的近日调查工作就集中于在那些年代感极强的一拨。 一行数人穿梭于断壁残垣之中，前头的诺诺和瑞吉蕾芙徐徐而走，后头的卫宫和阿摩耳步步紧随，形同战场上看守自家主帅的贴身亲卫。 “话说阿摩耳你怎么跟来了？”卫宫凝望四方，低声说。 “哦，前头那位大小姐也算是我接待的患者，我这不是担心旧病复发嘛！”阿摩耳振振有词。 “嫌上次的出诊费太少了不满意？” “噫，我这叫做有始有终，医者仁心！” 卫宫听后瞬间偏过头，阿摩耳这无节操神灵在说些连二傻子芬里厄都不会相信的话。 “来来来，眼见为实，卫宫大人，本爱神免费给您分享一波她们侧写的影像如何？” 阿摩耳纤手轻拍卫宫的一边肩膀，后者感受到一股精神波长泛开，他犹疑了一下没有拒绝接入，随后天地万象悄然变化，一股嗡嗡嗡的信号不良噪音充斥耳畔，古建筑残骸被灰蒙蒙的风暴漩涡满眼遮盖。 卫宫努力睁开眼睛，只能从支离破碎的场景中觑见几个高矮胖瘦不一的黑色影子，还有参差不齐的激动人声： 【圣女大人保佑，我们迄今为止的努力没有全部白费！文森特赞助的这艘高更亲王号不负众望啊，这么轻易的就将我们带到了传说中的神国之门希柏里尔！】 这是一个粗犷高亢的健壮影子在说话，他的腔调雄浑有力，却躬着身，对远远的一位女性充满了痴迷的意味。 【得了吧杰弗里斯大副！（声音忽的压低）文森特那个懦夫他永远不值得我们的一声赞叹，光是想想得胜归来之后他那种迫不及待盗取胜利果实的嘴脸我就……】 【咳咳，佩雷斯船长，慎言……圣女和那位文森特可是——】 【大家快看这石壁！我和索菲亚率先发现了什么！】 卫宫又听见一个轻快悦耳的少女声音响起，去掉音色里的细微差别，那几乎就是活泼版本的瑞吉蕾芙。 与此同时，他身边传来瑞吉蕾芙的惊呼“是年轻时期的玛利亚祖母！” 影子们迅速移动，卫宫等人的视野紧紧跟随，没多久场景就变成了被灰色沙尘遮蔽的地下石室。 【瞧啊，这幅古老的图腾画！……我知道，是俄刻阿诺斯！一定是远古文明崇信的俄刻阿诺斯！伟大的环绕世界的大洋河！】 【是那个吧？希腊神话的原始神俄刻阿诺斯，环绕着宇宙转动的河流腰带，既是结尾也是开端，古希腊人想象这条大洋河环绕整个世界流转。在老版荷马史诗里俄刻阿诺斯也是创世神之一。这应该是古老文明遗留的信仰。】 卫宫忽然想到了岛上住民信仰的恰好是俄刻阿诺斯，这些人在三百多年后不复存在。 【看这里！真正的神国之门还隐藏在深处！需要踏上航路、集齐四枚关键的‘路标’！】 年轻的玛利亚抚摸石壁，原本的激动语调忽的放缓，【而无形无状的水质乃是神国通行流转的货币，顺应正确的洋流航行的通路，才能走向伟大的存在，觐见至尊的王座！】 说到这里的时候玛利亚反倒不像少女，而是个神神叨叨的宗教人士了，但一旁的男性影子们听得异常入迷、纷纷附和，也不知道是真被这番话震惊了，还是纯粹当圣女玛利亚舔狗导致的。 卫宫又听见诺诺略带不屑的吐槽： “翻译成人话就是，水质是龙族尼伯龙根技术的媒介，要穿越阻碍抵达目标必须走水路，隐藏秘密的入口被封锁了，需要把四份的钥匙印记收集起来开启门扉……哎我突然想起来当年零号高架桥的钥匙，只要一份就能通过，这里居然要四份！” 卫宫猜测，“当年黑王在‘大战’中被众生反杀而死，四份的话，对应了地水火风四大元素权柄？” “有可能，哇噻！卫宫你这么一说倒是对上了！” “啊？” “这条必经的水路不就是‘伟大航路’嘛，四份钥匙就是‘路标历史正文’啊！” 第419章 海贼女帝，斯忒诺！？ “666，那照你这么说，当地人信仰的俄刻阿诺斯——‘环绕世界的大洋河’，也对应了伟大航路的环状海洋区域是吧！” 卫宫也顺着思路联想了一波，感觉自己最近的吐槽功力见涨，该说是可喜可贺吗…… “反正这不是挺巧的嘛，这路标钥匙啊，一人拿一个，一共四个那就是四皇，集齐了就是海贼王——你cos的是红发香克斯，然后等咱拿到了四大路标的其中之一，就能堂堂正正的自封海上皇帝！” 神tm四皇！ 卫宫心说就算真的有这么一个四皇称号，其他人的实力也多半也没法跟自己这个红发匹敌啊。 除非另外三个皇都是实力巅峰的冠位从者。 诶也不对……按照《海贼王》后期那种小丑巴基也能当四皇的水准，水货四皇的几率也是可以存在的。 说话间，瑞吉蕾芙四周经由诺诺侧写读取的场景还在持续变化，相比起其他人还有心情调笑几句，女孩的神情一丝不苟，眼睛眨也不眨的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位数百年后登岛的玛利亚祖母身上。 少女玛利亚的声音继续飘荡，语气愈发像个满嘴疯言疯语的神棍，更令人扼腕震惊的是其他人也像是神秘主义异教徒一样齐齐附和说： 【无尽洋河潮起潮落，四海百川清波浊浪，唯有四大元素乃构筑天地之基石，封印流转之节点，天目启示昭昭，日月生辉重光，此地所指为‘火’……】 这次不用诺诺翻译，大部分人也照样能听懂了：有效信息也只有一个，也就是这地方存放的钥匙印记对应了火元素权柄而已。 就是说法太深度中二了。 “……” 瑞吉蕾芙听着有些面颊发烫，十个手指头相互交叠紧张不安。 少女时期的祖母玛利亚，除了说话口吻之外，嗓音基本上和她一样。所以这番侧写过程更像是瑞吉蕾芙在听另一个“中二病”的自己喃喃自语，尴尬得不行。 偏偏由于阿摩耳分享了一波，导致卫宫也全程旁听，想到这里她心里顿时慌得有些没底，因为在这之前自己也对祖母本人多有推崇，没事就把“祖母曾经说过……”挂在嘴边。 这下好了，年轻版祖母说话风格居然是这个鬼样子……和记忆里抚养自己长大的年迈版玛利亚相去甚远。少女有些心累，生怕自己在旁人眼里的形象风评被害。 “哇酷！瑞吉蕾芙原来还跟你祖母学过这些？下次可以教教我吗！” 一直一声不响没说话的绘梨衣突然对瑞吉蕾芙竖起大拇指，表示虽然没听懂但是很想学。 啊！瑞吉蕾芙心中惨叫，她已经现在风评被害了吗！ 绘梨衣眼神忽闪忽闪的：“我上次看了《假面骑士Kabuto》的时候就学了类似的几句啦，你知道吗？那里面主人公天道总司总是能很帅气的表示‘奶奶曾经说过，我乃行天之道，总司一切之人’，但是学起来总不得精髓，会不会需要像瑞吉蕾芙真心实意的有过奶奶教导之类的……” 瑞吉蕾芙闻言脑瓜子更是一阵凌乱和尴尬：“……”那是啥，我没看过啊！玛利亚祖母从不教导我什么中二语录啊！ “咳！” 卫宫感受到了逐渐跑偏的话题，轻轻点了一下绘梨衣的额头，“星之玛利亚的这个极北之地组织不怎么了解世界真相，所以才用各种神秘学用语做代入，相信我吧绘梨衣，假使你真的试图去阅读那些神神叨叨的神秘学书籍的话，会发现那一点也不酷，不出半小时你就会睡着的。” 什么《黄金黎明卷轴》，什么《塔罗逆位精解》，什么《宏观天文星象学与命运征兆》…… “哦……” 绘梨衣低低的回应了一句，看样子是放弃纠缠了，受到卫宫帮助打圆场的瑞吉蕾芙心中一暖，松了一口气。 聊了片刻之后，那前方的数个人影终于停止了异教徒形式的神神鬼鬼吟诵声，他们总算步入正轨开始了深入的探索行动，卫宫注意到他们所进入的石室似乎是埋藏在这个岛上的特定方位，转头看了看诺诺。 诺诺全神贯注盯着灰蒙蒙扭曲晃动的影子们，无声的对卫宫比了个“ok”手势，表示已经知道了石室的入口。 卫宫这才放下心来，但恰巧此时，那群影子之间忽然传来了惊叫！ 【该死的！这些都是什么东西，从地狱门关爬上来的魔鬼吗！】 【冷静点杰弗里斯大副，要想通过神国之门，总得要付出点什么不是吗？抵达终极的场所之前，我们要先经历地狱乃至炼狱的考验才行。】 【噢，天哪！那我希望我会是个被天使引导着的但丁！】 【哈哈，佩雷斯船长何必忧心，引导我们的天使分明就在我们身边啊！】那个粗犷声音的影子话语之间的意味不言自明，紧接着又是纷纷落落的响亮应和。 卫宫不用仔细看这些影子的动作，就知道他们这几句话左拐右拐着又开始换个角度舔女神玛利亚了。 但是他并不关心少女玛利亚身边究竟环绕了多少护花使者，反正就结局而言他们都是一些失败者，他们没能活着返航，而玛利亚选择了和他们所看不起的胆小鬼文森特结婚，然后被此人的花言巧语欺骗终生囚禁在YAMAL号上。 他更关注的是身处石室的影子们很快被更大的影子所包围，那些在周边迅疾晃动，更为灵动而怪异的影子看起来像是堕落的死侍，但仔细分辨之下，又比卫宫见过的那些高大得多，兴许是更为强悍的亚成体龙侍。 每一道可怖狰狞的影子都宛若一幢横冲直撞的大型楼宇，那些与圣女玛利亚随行的护花使者们似乎自带了重火力，轰隆隆的枪炮声不绝于耳，场面一片混乱，导致侧写的画面也宛若信号不良似的断断续续，时不时变得愈发扭曲模糊，卫宫甚至无法判断圣女这边的火力和那边怪物的具体战力差距…… 【赢了！是我们赢了，哈哈哈我们拿到了‘路标’！】 【快快快，把这个交给圣女大人解读，这是血战换来的成果……】 不知多久以后，影子的数量变得明显稀疏了，场景安静下来，其中几个人发出欢呼，但这声欢呼里面多少有些遮掩不住的惨然。 他们仍旧和之前一样将圣女团团保护在中心，而少女玛利亚也不吝使用温婉柔和的语调宽慰众人，一句句话语好似甘甜清泉一般浇洒汉子们干枯皲裂的心田，于是乎整个探索队原本低落的士气，居然又重新回升起来！ 仿佛他们愿意不惜一切代价为了女神而战…… 卫宫暗暗咂舌心中大呼果然这种异教洗脑起来就是恐怖，一个个为了圣女大人抛头颅洒热血不要命，给这里布置陷阱的初代种们见了也要说一句人类真是神经病。 虽然没有太冒犯的意思，但老实说他不由自主联想到了《圣斗士系列》的雅典娜名言“你不是还有生命吗？” 可惜最大的区别就是，这群舔狗虽然有女神也有圣斗士的心态却没有圣斗士的小强生命力。 ———— 侧写流程结束后，诺诺直接确定了那把钥匙的方位和进入方法，甚至包括会遭遇的陷阱、下一个钥匙的航线方向等等，可谓是进度出乎意料的喜人。 卫宫于是把英灵们喊过来，准备集体探索，他没有托大，也不打算一个人扛下来——毕竟全都自己来做的话，带这么多人不就是完全没有意义了吗？ 不过在此之前，需要处理一位小小的麻烦。 “咕……咕呜！” 被五花大绑的黑胡子几乎吓得要尿出来了，“蒂奇大人终于也要到了被卸磨杀驴的境况了吗！呜呜呜可恶，就算是杀了在下，也肯定还会有第二第三个在下出现！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呢？” 口径骇人的炮管旁边，负责测定方位的小达芬奇的可爱脸庞上透露出好奇。 “因为在下可是黑胡子哇啊啊啊啊——” 蒂奇被毫不留情的塞进了黑乎乎的炮管里。 卫宫耸耸肩，无视了惨叫声，“这是你自找的哦，你作为黑胡子海贼团船长炮轰全岛破坏小镇，造成的损失不计其数……不过现在这地方没什么审判机关，我们红发海贼团也没功夫为了你搞这一出。” “嗨嗨！”小达芬奇修正完了轨道角度，打了个ok的手势，“所以呢，我们采用了更具备讽刺意义的便捷方法对你施以快速裁决……” “唔哦哦！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偿吗？原来出来混早晚是要还回去的啊！”黑胡子发现自己的捆绑姿势像是一个塞进管道里的圆滚滚的炮弹。 “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么喜欢发射炮弹，就让你体验一下作为炮弹飞一般的感觉。” 似乎是感觉到他们是在玩真的，黑胡子蒂奇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呱，请问在下还有资格发表一两句的临终遗言吗？” 卫宫这时候已经准备离开了，他回过头看了眼从炮管里露出脑袋的黑胡子，“你说，我听着。” “请问阁下的名号是？” “红发，香克斯。” “噢噢噢，香克斯啊，你才是真正的海上皇帝！我输了，黑胡子，完！” 轰！ 达芬奇特制版雷德·弗斯巨炮，将黑胡子朝着天空发射出去，漆黑的身影一闪而逝，化为跨越天际消失不见的流星。 ———— 西北方向某处海域，宽阔的海面上水波荡漾，深青色亦或者墨色花纹线条在深浅不一的水位上下摇摆。仔细一看，那分明是许多条粗壮的海蛇在水中游动！ 至于领头的几条巨大海蛇更是身长千米宛若海中巨怪，几条结实的缰绳套在上面，拉着一艘古制巨船在海洋上航行。 “亲爱的美杜莎妹妹呀，你在干什么呢？” 名为尤瑞艾莉的紫发女孩伸过头来，戳了戳甲板上的另一个面容相似的小女孩美杜莎，后者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尤瑞艾莉的作弄，却又不敢明显违逆，于是露出难为情的姿态来。 “姐姐，我……在侦查海面。” “哎！那种事情，交给这些听话的亚马逊女战士们来不就可以了？”尤瑞艾莉毫不留情的戳戳美杜莎的脸蛋，嬉笑着看着妹妹不敢违抗的模样，“我们可是「女神大人」哦，只要尽情展示美丽和享乐就可以了噢！” “……但是，我想要帮助两位姐姐，打跑那些不怀好意的坏蛋！” 美杜莎握紧粉拳，但反而引来了姐姐们的笑声。 “呵呵呵——” 另一边，一个和尤瑞艾莉身材样貌近乎相差无几的紫发丽人款步而来，“我们的妹妹还真是如忠犬一般忠心耿耿呢，但是现在不一样啦，现在不是我们过去那时候‘无形之岛’的情况啦。” “斯忒诺姐姐……”美杜莎叫出了紫发丽人的名字。 斯忒诺、尤瑞艾莉、美杜莎，就是希腊神话中大名鼎鼎的戈尔贡三姐妹，蛇发女妖的存在，传说人类英雄珀尔修斯就是杀死了三姐妹之中最小的美杜莎而成名。 “呵呵呵，因为这个特殊时空的关系，我们现在获得了女神之躯哦！不是孱弱无力的偶像少女，而是一种具备武力的神灵从者。来吧，我精悍矫健的战士——” 斯忒诺挥挥手，甲板上守望四方的几个孔武有力的女战士，她们的神态狂热而痴迷，就像是丢了魂一样听命而来，在无形散发的女神魅惑之下倾倒跪拜。 “看吧，不论是什么英雄前来，都将成为女神的俘虏，妹妹啊，这就是我们在这个精神活跃的闭锁海域的优势——咦？” 三姐妹不约而同的向天空望去。 一道黑影从天际飞来，宛若一颗巨大炮弹直击戈尔贡三女神的巨船！ “敌袭！”肌肉紧绷的女战士们战斗素质高超，她们瞬间张弓搭箭试图拦截。 美杜莎也提起一把连接着长长锁链的镰刀挥来，唯有大姐斯忒诺和二姐尤瑞艾莉毫无动作。 轰隆隆！ 逆飞的箭雨和锁链成功拦截了漆黑炮弹，但似乎只是击中了什么外壳碎片，内里的什么东西依旧啪嗒一下，咕噜噜滚落甲板上。 “咕唔唔……”某不可名状的黑胡子发出了灵基重伤的呜咽声。 斯忒诺神情不变，口吻微冷，“啊啦啦，一个黑乎乎的丑陋男人？这是传达给女神的挑衅吗？” “海上皇帝……香克斯，你赢……”黑胡子趴倒在地，意识不清的喃喃自语，看上去已经是弥留之际了。 “香克斯？” 斯忒诺提起了一丝兴趣，她双手摆出爱心的姿势，接着粉色心型光线从中射出，照在黑胡子的身上，“我想要知道更多——” （大姐：甜甜甘风！） 第420章 “铁拳”玛尔达！ “唔呼呼……我黑胡子居然大难不死……？” 蒂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他感觉到周身有一股粉红色的光芒包裹了自己，像是无形的精神力量……接着就头脑精神一振，原本严重的灵基伤势都止住了。 然而下一秒，他就心中一沉——这股精神力量并不是治愈他的，反而令他浑身上下莫名其妙的不听使唤，他遭到了精神控制……！ 被魅惑的黑胡子不顾伤势仿佛强提精神，起身半跪在紫发女神的面前，神态虔诚满眼痴迷，就差冒出粉色爱心了，“唔呼呼！斯忒诺大人，我的女神大人美貌举世无双！” “呵呵呵，”斯忒诺对于新增加的仆人毫不在意，“给我说说——海上皇帝，香克斯是怎么回事？” “是……” 黑胡子开始说明记忆中有关卫宫的事情。 但老实说有效情报很少，他连带着全部手下被揍翻了之后就被绑了起来几天几夜，知道的最清楚也就是自己的受苦经历。 譬如“红发海贼团人数众多强者如云”“自己的手下都被拉去观看红发歌姬演唱会”“海上皇帝香克斯不可战胜！”…… ……但偏偏恶趣味的女神们听得兴致勃勃。 “海贼皇帝吗……” 听完一遍之后，斯忒诺的表情渐渐愉悦，“呐，两位妹妹，你说，我们也是不是可以自称海贼女帝呢？” “诶？”女帝？海贼？这两个词汇也能组合在一起吗？听起来好奇怪，难道是成立一个以海上掠劫为主的势力？ 美杜莎眨眨眼，她在两位姐姐面前向来表现得比较……不敢有主见。 “好耶好耶！听起来就很好玩！”尤瑞艾莉不光是外貌，就连恶趣味的性子也几乎是和斯忒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兴致昂扬的拍拍手。 欢呼完毕之后，尤瑞艾莉看向黑胡子，“对了姐姐，还有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怎么处理呢？嘻嘻，看他的状态，当玩具的话用不着几下就会被玩坏掉吧？” “没关系，”斯忒诺毫不在意，“想要玩点什么的话随时随地都有，至于他……不论何种理由，胆敢擅闯女神的座驾，把他扔下海里去吧……如果他是擅长生存的勇士，说不定还能挺过这一关呢。” 虽然斯忒诺没有治疗过黑胡子，但她施予的精神干涉力量在某种层面上也算是性质微弱的“女神加护”。就算放任这个从者自生自灭的话，也还是存在生还几率的…… 于是在女神的命令下，昏昏沉沉的黑胡子被抬到了一群亚马逊女战士搭载好的大型弩炮上，然后对准某个方向，松弦、发射！化为冲向海平线的疾飞的黑点！ “嗖！” 黑胡子的奇幻漂流之旅，堂堂连载！ ———— “嗖——” 卫宫偏头躲过几支从阴影死角里飞射出来的冷箭。在他的见闻色——不是，心眼能够预知未来的情况下，这种偷袭是不可能成立的。 然而能躲归能躲，但这些东西却是数量极多，烦不胜烦，他现在每走十步就要闪避数量翻个几十倍的炼金箭矢。 偏偏为了顺利获得可能存在的路标钥匙，防止地下石室坍塌、钥匙发生什么变故，卫宫不能太过分的动用弑神者级别的力量暴力摧毁，只能这样老老实实前进了。 “不过这些乱七八糟的陷阱怎么那么多？侧写的时候，圣女玛利亚那帮子人可没遇上这些胡里花哨的东西吧？” 卫宫抱怨着，他在又一次偏头躲闪的时候瞬间抓住箭矢反向抛射回去，一瞬间就精准堵住了射箭孔。 “呼……有没有一种可能，”诺诺拽着绘梨衣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脚底下突然冒出来的陷坑，“在他们探索石室之前的几百年间，就已经有数量不定的探索者把这些雷都提前趟过去了？” “你说的有道理啊，这么说星之玛利亚他们那队人存活率不到百分之一，居然还是比较高的了。” 卫宫的目光往前逡巡着，他这几人算是队伍的中游，还有不少从者作为前锋部队率先探索，拔除第一波陷阱。 抬眼望去可以看见一道道矫健迅捷的身影各自移动，随之而来的是狂雷阵阵热焰升腾，那些从暗室里贴脸跳出来的龙血怪物本想对高调狂妄的入侵者施加裁决，却全都无一例外的遭了殃……嗯，不管怎么说，这种老旧的古遗迹陷阱防御设备再充足，也别想和迦勒底的英灵们比火力。 此外还有个从者驱使的好处，就是除非施加了术式结界，否则就不用担心物理层面上的特别阻隔，从者依靠灵体化便能够无视上下四方的障碍物穿梭过去，直达目标，这也是他们以从者为先锋的优势所在。 “砰。” 卫宫抬脚，将突然冒出来的锥形地刺一脚踩扁，忽的见到BB的身影从旁边显现——【前辈前辈，不出意外的话，前头似乎已经找到所谓的‘钥匙’啦。】 “这么快？” 卫宫还记得侧写过程中看到的，星之玛利亚一行人遭遇的大型龙侍呢。他似乎没感觉到从者们发动宝具轰杀那些龙类的动静。 BB摊摊手，【我们没有遇到什么龙诶，要不前辈带着剩下的人手一块儿去前面看看？】 卫宫此时转头对上了诺诺同样疑惑的眼神，犹疑了几瞬，“好。” ———— “代表四分之一的钥匙，就是这个？” 卫宫步入地下石室的最深处，看到的是庞大到贯穿整个洞窟穹顶与地下的整面石壁。 古老的石壁遗物光是露在这一侧的高度就有数百米，算入上下嵌入石中的部分恐怕不止上千米，而且全部以华贵的青金石翡翠宝石等炼金矿料构造而成，即便在昏暗的地穴环境中依然散发魔力元素的光辉。 仔细看去，壁上呈现繁复杂乱的凹陷痕迹，完全是以古旧晦涩的龙文书写。精通解读的Caster还有小玛修等人已经过去翻译上面的记载。 此时的英灵们已经往石壁的两边开凿出了不小的空地，卫宫稍微走了几步就能观察到龙文石壁的侧面…… 那是完全镶嵌在石壁之后的物质里的，巨大龙爪。 令人精神震怖的存在感从体积庞大的石质中泄露出来，几处爪锋还有些许蠕动的血肉已经快要刺破石壁的限制，以旺盛的生命力从中突破而出，现在之所以能从外部看出来，也是因为内部的巨爪似乎在膨胀，它似乎在不知多久的岁月里越来越大，令外层的石壁也呈现出清晰可辨的凸痕。 “一个单独放置的巨型龙爪？” 瑞吉蕾芙则说，“绝对不是一般的爪子……我能明确感觉到，这是黑王的，一般的生命碰到了就要被污染……” 侧写的时候得到的信息模糊不清，连她也没看清玛利亚祖母一行人得到的钥匙的全貌，只知道是需要搬运的重物。没想到直接涉及了那位的血肉。 这也就能解释了为何他们没有遇到什么龙侍……几百年后玛利亚等人遇到的那些龙类恐怕不是龙侍，而是这些年里闯入者被黑王污染后转化成的龙类。 阿摩耳此时也走到卫宫身边，她眯起眼睛，“这石壁，是龙爪的封印。这恐怕就是整个大洋河‘俄刻阿诺斯’特异点的四元素节点之一。” “节点？” “四元素构造乃是‘世界之基’，这个很多神话传说都有讲到吧？我在迦勒底还和你那位娲主夫人了解过，神州传说也有‘女娲斩断鳌足，以立四极’的记载，所谓的四极就是支撑天地的节点。” 阿摩耳随口说了一句称呼娲主夫人的话，听得卫宫嘴角抽搐。 “现在已经可以知道，万般众生在‘大战’中击杀了黑王，那场浩劫般的战斗结束后，必然要面对黑王尸身的处理问题，恐怕谁都害怕黑王迅速复生，故而很可能选择了切断并封印黑王的四肢，分别对应着地水火风这四者钥匙。” “而反过来说，这也能当做四分之一的钥匙，解开通往真正的黑王尸身的门扉。” “这个我听懂了！” 卫宫又听见绘梨衣插进话来，女孩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就是游戏王里面玩黑暗大法师卡组，要凑齐被封印的左脚右脚左手右手，再加上被封印的老艾自己，在手上凑齐这五张老艾就能直接规则胜利。” 说完她炯炯有神的看向几人，“是不是很有道理！” 卫宫：“……”是这么解释的吗？ 瑞吉蕾芙：“啊？”老艾是谁？ 阿摩耳居然跟上了节奏，她煞有介事的补充说明，“呵呵，没错，我们要凑齐黑王尼德霍格的前左爪前右爪后左爪后右爪，才能合成完整的钥匙，开启通往最终目的地的门扉、面对最终的恶龙！” 海贼王+游戏王+勇者斗恶龙吗？要素莫名的复杂起来了！ “前辈！”玛修摇摇手，“我们链接到了迦勒底本部的数据库，龙文翻译完成了！” “这就过来！”卫宫从侧壁绕几步，回到了石壁的正面。他心想着要不是康斯坦丁夏弥开着另外的虚数潜航舰在其他时代收集物资，不然这活儿还用不着如此费劲。 唯有诺诺留在原地，蹙眉看了眼龙爪。 她还没忘记疑似八百比丘尼的人物，吞噬了黑王血肉成为了与星之玛利亚极为相似的存在，甚至能突破时空的限制令瑞吉蕾芙产生梦境感应。 那家伙必然会在这个特异点布局，引他们过来的。 但如果对方能够做到这一步，就说明了八百比丘尼已经试图与黑王尸身融合了。可是为什么这钥匙她没动？她是如何绕开这些封印直接找到黑王尸身的？ ———— 西海的某处。 多达数百艘的庞大海贼舰队浩浩荡荡驰骋在大洋中，夸张一点描述可谓是风帆蔽空，舳舻千里，在这特异点，不论是“红发”还是“黑胡子”“女帝”等势力，都无法在舰队规模上与之相比。 这是大海贼巴沙洛缪·罗伯茨的舰队。 巴沙洛缪此人生前是海盗黄金时期最成功的海盗之一，也是率领着最大规模船队的海贼人物。他生前给势力内部制定了极为严格的规章制度，不喝酒而喝茶，附庸风雅且臭美，人送绰号黑色准男爵。 当然，再怎么多加粉饰，作为海贼的他在掠劫行径上是和黑胡子一样的。 “船长！” 翻涌的海浪之上，水手们一丝不苟的向肤色偏暗穿搭精致的男士——巴沙洛缪汇报，“合围已经完成，对方被限制在我们包围圈的小型战船上，请问多久之后发起火炮齐射——” “不着急，”巴沙洛缪走向甲板前端，“面对如此美丽还留有刘海的女士，我希望还有商榷的余地。——你说对吗，我主忠贞的圣人啊！” “烧杀掳掠的恶徒，还有什么磨磨蹭蹭讨价还价的余地吗！？” 被数百艘船团团包围在中心的一艘小型战船上，仍旧保持站立姿态的只有一名女性。明明是个圣人，她却撸起了袖子，怒意勃发，散发出一言不合就准备干架的暴力气场。 她是在《圣经》中记载的，基督教圣人玛尔达，也叫做圣马大（），生前是与妹妹玛利亚、弟弟拉匝禄住在伯大尼的村姑，亲眼见证了拉匝禄死后耶稣将其复活的奇迹。也曾不用武器就（物理）降服恶龙塔拉斯克。 尽管玛尔达面对的巴沙洛缪修养良好，完全不是粗野的黑胡子海盗类型，甚至还是个虔诚的基督徒，但对玛尔达，亲眼目睹无道恶性的她来说，恶就是恶，不因瑰丽堂皇的粉饰而改变。 “哎，真可惜，这让我想起来了生前和海军对垒的日子。”巴沙洛缪轻叹，“不，完美无瑕的圣人，已经超越了我知道的任何一位海军大将了吧？” 身边的水手心底有些不以为然，“就算是圣人……她也只是区区一人而已，即便抢走了我们一艘战船，她又能如何应对我们的舰队围攻呢？” “水手，别小瞧圣人了，她可是‘铁拳’，一不留神——”巴沙洛缪警告着说，“——会死的！” 轰！ 只见玛尔达抬起覆盖拳套的手，将一颗黑乎乎的炮弹闪电般的投掷而出，刺破长空发出轰鸣，宛若超越无数炮阵的巨炮怒吼！ 一击，毁灭了她正前方的一整列船队，巴沙洛缪的舰队围攻阵列瞬间被凿空！ （铁拳玛尔达！） 第421章 “给我个面子” “呼。” 一击过后，玛尔达舒了一口气，但是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太过轻松的样子，因为她脚下这艘战船是从巴沙洛缪手里抢来的，手边的存量也就剩下十来枚炮弹，而对面有数百条船，也不可能甘心当靶子让她打，所以依靠这种远程投掷来打击对方的战术实在有明显的限制。 必须要更激烈进取、更狂猛主动的进攻，依靠接舷近战压倒对方的布局。 轰轰——！ 玛尔达又是抡动手臂，转眼间投掷出数枚黑乎乎的葡萄弹，随着短促的破空声之后，每一枚都在触达的刹那间引发了不同方向的船只爆炸，无异于巨炮轰鸣的声响再度传开！ 可惜的是这次并没有造成首发打击那样理想的战果，刚刚仅仅是炸开了几条船和溅射起偌大范围的水波浪花。 显然，巴沙洛缪已经察觉到玛尔达的投掷策略，用精妙的指挥命令原本团团围困自己的船队们各自散开，避免被集中击破。 当然这样也会导致包围失效，敌人容易走脱，但一来现在是玛尔达主动纠缠而非他们需要剿杀玛尔达，二来这里是远离岛屿的海上而非地面，玛尔达就算想走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嗖！ 玛尔达在激起巨浪水花的瞬间，也立马开始了下一步行动——她双脚猛踏船面甲板，全力一跳，整个人化身炮弹飞向巴沙洛缪的船队！ 轰隆！比之刚才更加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荡四方，只见玛尔达在接近第一艘船的时候，就抬起钢铁般的拳头凿穿了它的弹药库将之引爆，接着又一个翻滚落入第二艘船上。 但这样还没完，落地的那个瞬间，玛尔达以最快的速度稳定身形，出拳如风，甲板上的海贼水手们好似迎接了一场拳击组成的暴风骤雨，砰砰砰的纷纷被打入海里！ 这就是玛尔达擅长的古老格斗术，传闻希伯来神话中从雅各布、摩西一直到玛尔达脉脉相传的格斗技术，修炼至高深的境界甚至能和天使搏斗，比如雅各布就曾亲身和上帝使者（可能是拉斐尔或者卡麦尔）搏斗角力并胜之。 “真是令人精神震怖的铁拳。” 巴沙洛缪发出惊叹，他所在的旗舰位置，和玛尔达落点的船只，仅仅间隔了三艘船，但神色上依旧不见慌张。 “梳有美丽刘海的圣人啊，我原本不算精通武艺，却也能够从中感受到圣人精铁般的意志——可这无缘无故的敌对行为，也会演变成为不死不休的哦？” “说什么废话呢装腔作势的混蛋海贼！” 玛尔达一拳锤断了桅杆，“你手下们宴会上享不尽的美食和花不完的财宝从何而来？你这支撑数百艘船队的庞大物资从何而来？无非就是掠劫了西海群岛搜刮民脂民膏来的吗！” 说完之后，她又觉得有些太过啰嗦了，“嘁，感觉说了这么多也是白说啊，总之，这个无尽海域里，就属你这家伙的船队为恶多端，不可饶恕！” “是吗……可这就是海贼的准则，掠夺一切，夺取想要的，并将这个立场贯彻到底啊。” 巴沙洛缪佯装无奈，“圣马大啊，你可知道这足以供应多达四百余艘的庞大物资，我仅依靠了区区三天不到就掠劫完毕了吗？” “……什么？”玛尔达的脑筋有些迷糊，对方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件事？这件事又能表明什么？ “这表明了，基督教圣人，你小看了你眼中的区区海贼恶徒啊。” 巴沙洛缪相隔玛尔达上千米，打了个响指，这声音动静微不可察。 “！”糟糕，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的玛尔达心中不知为何有了极为不好的猜想。 她刚刚一瞬间决定和之前一样以跳跃的方式换一艘船，结果却眼前一花。 巴沙洛缪消失了！ 这个大海贼连同她正前方的好几艘船全都不见了！ 这是移动速度极快的运输能力？还是空间、时间能力？亦或者只是单纯的隐身？ 玛尔达仔细感应空中的气体的流动，却无法感应到有什么不对，敌人仿佛以极快的速度融入了大气本身一样…… 呼！ 玛尔达奋力挥动拳头，刮起了足以吹开巨浪的狂岚，然而前方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动静，除了水波澎湃之外毫无他物。 坏了，极有可能不是隐身，而是移动了位置、已经不在原地了。 原来如此，巴沙洛缪能够快速掠劫整个西海群岛，供应运转庞大的舰队，是依靠这种高速转移能力啊！ 她又转过头看，其他位置的船队也在凭空消失。 几乎是刷刷刷的几下，原本庞大的舰队就从空气里隐没了。不知道飞到了何方。 只剩下了她脚下占领的空荡荡的空船，甚至还是甲板破破烂烂、断了根桅杆的。 “……” 他娘的，自己是不是被混账海贼这一招算计了，然后直接这样困在海上了？ 哗啦啦—— 玛尔达无奈之下举目远眺，水波荡漾、海浪滔滔，不知过了多久，她擦了擦眼睛，似乎看到了一个黑胡子的男子浑身脏兮兮的拿块木板当船桨，把屁股底下坐的长柱形圆木当简易木筏，在无尽海水中费劲划动。 黑胡子划得手脚酸麻四肢疼痛，偶尔抬头的时候，一瞬间和玛尔达对上了视线。 “……” 糟糕，是心肌梗塞的感觉！ 这个浑身上下充满神圣感的女人……一定天生和他这样的海贼价值观对立！ 黑胡子再仔细看去，果然见到玛尔达活动了下手中拳套、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仿佛有笔直的正义之光顺着视线照射过来把黑胡子自己的邪恶阴暗照得无所遁藏—— “喂，你是（巴沙洛缪）那家伙手下的海贼，对吧？” 玛尔达喝问着。 黑胡子并不知道刚刚这里结束了一场没头没尾的战斗，然后对面的十字教圣人被算计了正在气头上，把自己当做了没有被巴沙洛缪转移，遗落在这里却从海中幸存的海贼属下。 黑胡子还以为自己的经历被看穿了，强忍着发虚的心理、鼓起勇气狐假虎威，“什么手下，老子可是能和海上皇帝香克斯交手的大海贼黑胡子！未来的海上皇帝之一，给我记住了！” “哟，野心不小啊，也就是说你还敢作恶？” 玛尔达双手抱拳在胸前，掰动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 “还敢作恶吗？” 卫宫问道，说话间抽刀劈斩，随手一挥就将岛屿边上整片海岸线硬生生切碎了一段，数千米的海湾礁石宛若泡沫似的碎作齑粉。 被绑在柱子上的一众海贼水手龙套们目睹此景，看得冷汗哗啦啦的直流下来，齐齐颤抖如筛糠摇头如拨浪鼓，大声保证：“不敢啦不敢啦！我等投降，我等愿意从此追随海上皇帝香克斯！” “追随我？想得美！你们自己用这条船出海另寻出路吧，别再让我看到你们。”卫宫果断拒绝，迦勒底可不会什么人都收，又不是优秀到载入史册依靠功绩堪比英灵的人才。 于是乎这帮杂鱼们被卫宫直接用霸王色……就是精神冲击震晕，然后以迭罗汉的方式堆在了一艘小船上送入茫茫大海。 “真奇怪，我记得他们之前好像听了尼禄和伊丽莎白的演唱会，居然都能活下来？命还真够硬啊。” 卫宫正疑惑着呢，阿摩耳慢悠悠走来解答，“也不算特别硬吧，这些就是侥幸活下来的那一批了……话说，我们是要开船出发了？” “是啊，对石室里的遗迹还有‘钥匙’的考察、搬运完成了，也该出发寻找下一个钥匙了。按照这个特异点的海域划分，整片东海应该就这一个，其他的要去四海的其他位置寻找了。” “也不一定哦！说不定会被这个特异点的其他海贼率先夺走呢……对了，你们从石壁上的龙文里翻译出来了什么内容？” “一些当年‘大战’的记载，里面还有大段的什么火雨扫地海水上涨天地倾覆之类的画面描写，你感兴趣？” 阿摩耳摇摇头，“那算了，我提个醒……那个被封存起来的‘钥匙’，就是那个龙爪，小心一点，说不定会对人体乃至从者产生未知的影响。” 卫宫皱起眉头，他对迦勒底目前唯一的神灵从者的感知能力还是比较信任的，何况爱神阿摩耳尤其擅长精神领域，说不定是发现了什么。 “你觉得那东西会是‘八百比丘尼’的圈套？” “哈……百分之百对方会有什么布置在上面吧，但这个特异点太紊乱了。到处是弥漫散乱的精神场，在干扰磁场、干扰天象和海流，连我也无法准确感知。” 阿摩耳有些不开心的看向奔腾不息的海浪和骤然变暗的天色，“不过能确定的是，‘钥匙’不一定带来坏的影响，应该是和好的影响并存的。” “什么意思？” “你想啊，八百比丘尼想要鱼儿们咬钩，她总不能把诱人的鱼饵去掉吧？既然有可能持有圣杯了，她总能够把一个本就威胁气息满满的巨型龙爪包装成糖衣炮弹吧？” “……比如，只要获得了这把钥匙，就能得到对应的元素权柄之类的？我猜海贼们会毫不设防的加以活用吧？” “听起来反而更危险了。” 卫宫转身看到岛屿另一头雷德·弗斯号飘扬的风帆，起步离去。 “该出发了。” ———— 船舱内，所谓的钥匙——覆满黑漆漆龙鳞的巨爪被严密的结界装置看管起来，达芬奇和普勒拉蒂还在这个特意开辟的危险物品收容间里，设置了多重反盗窃反幻术机关。 因为这是经过了评估，考虑到这东西可能对人体乃至灵基都能造成污染，而做出的必要措施。 毕竟还有一些情况不明，需要慎重为好。 “……但我总感觉一点不担心。”瑞吉蕾芙隔着透明隔离层观察这把名不副实的钥匙喃喃自语，“甚至心底有些亲切，好像吃掉它相当于回到家美美吃上一顿大餐一样。” 如此奇妙的比喻说出口，就连她自己也有些吃惊。 “别放松警惕，天底下可没有白得来的好事。” 瑞吉蕾芙轻轻的‘啊’了一声，她感觉到卫宫牵住了自己的手。 “你刚刚已经差点走过第二道警戒线了。” 银发少女低下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透明隔层，神使鬼差的步入了收容间的大门内！ 她转过头，才看到卫宫身旁一脸郑重之色的小达芬奇，这位据说是整艘潜航艇的系统化身，警戒系统也是她在管辖中，而她的制作者更是迦勒底的技术总管。 小达芬奇脸蛋严肃，“瑞吉蕾芙小姐，请问你刚刚是不是感受到了类似来自‘钥匙’的召唤或者蛊惑？” 瑞吉蕾芙苦恼的摇头，“我……不确定，我只是自然而然的思考了什么……结果就无意间对那东西放松了警惕。” 思索着阿摩耳的告诫，卫宫看向小达芬奇，“最近的特异点磁场、天象之类的有特别状况吗？” “稍等！”小达芬奇挥动小巧玲珑的魔杖，查询了近期检测数据，脸颊旋即浮现出困惑： “从昨日凌晨开始，海面磁场混乱度提升了18%，天气的话……东海海域汇聚了大规模暴雨云，另外根据水下多功能探测仪显示，那些大型海怪在频繁四处活动！” “我知道了。”卫宫心中了然，昨日凌晨，是处理石室最深处‘钥匙’的时间段。 “小达芬奇，加速航行。” 他拉着瑞吉蕾芙远离这个诡异的‘钥匙’。 很快，这艘伪装成帆船的黑科技舰艇驶离东海，一路北上穿过无风带抵达了北海‘暗礁海域’。隐约能看到一些船影。 一直被卫宫紧握着没松手的瑞吉蕾芙已经有些脸上发热，她无法忽视船上大量视线的行注目礼，但想到自己一不留神就可能触碰危险的钥匙，还是忍着羞意同样攥着男人的手不放。 卫宫眯着眼远眺，“是没见过的海贼船……两方在交战？” 其中一方的船居然没有桅杆和风帆，而是依靠巨型海蛇拉动。 瑞吉蕾芙闻言红着脸抬头，她顺着方向仔细看去，忽的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那上面，有‘钥匙’的感觉！” “……” 原本还打算观望片刻的卫宫愣了下，“能判断在哪一方吗？” “这……太远了，不清楚。” “小达芬奇亲，把船靠过去！” 一张小脸从甲板上面冒出来，“诶诶！卫宫你确定吗，我们的船说不定会被双方打击的！” 虽然虚数潜航舰不怕太过落后的武器，但对方的船是英灵宝具的话要另算，何况Shadow Border外壳装甲也需要维护成本。 “不要紧，等会儿我们就宣告意图，说是来调停的，让两边人停手，”卫宫的眼眸闪动，磅礴的精神与弑神者的神威混合散发，“就当是给我个面子。” 乌黑的天空隐隐开裂，露出密集闪耀的雷霆。 第422章 你依赖外物境界虚浮，我修炼霸气根基扎实 卫宫这几天除了花费时间在这个特异点的探索之外，也没有放下对自身能力的进一步探索。 就比如他让BB参考天声同化不断完善的精神系统，实质上也是给卫宫自己开的精神技能系统小挂。 他现在并不指望自己能直接复刻卡尔大帝的技能了，而是希望借由BB分析得出的精神能力具体模型，加上总结自身经验开发出适合自己的强化路线。 此前由心眼进化出的“预知未来”，类似“见闻色霸气”的能力，就是一个精神系能力修炼成功的典型例子。 他现在更想要尝试的是那种“霸王色霸气”，不是单纯用磅礴精神力以量取胜把人震晕，这种操作对于身为弑神者的他而言委实是没什么难度。 卫宫想要尝试的是，将精神力融入他弑神者的权能当中。 不，应该说是反过来，将等同于神灵威严的权能融汇于自己的精神气质之中。 这样的才叫名副其实的“霸王色”，同时这也是一种路径，借此他将更深入的掌握神灵级别的能力，探索提升他作为弑神者的实力。 严格来说，如此做法也是具有必要性的。 回想一下最初的情况，弑神者模板的本质—— “神灵武装·须佐能乎”是人理灾难之前，当初东京圣杯战争时候，依靠赫拉克勒斯、源赖光、伊吹童子等从者的灵基或者神核，结合大型仪式偶然打造成功的产物。 而非卫宫自己修炼的产物，他自己最多只能算这份弑神者力量的容器。 后来，BB在北极时候搞出的“炎巨人武装·苏鲁特”也是在这个基础上的翻版，只是丰富了力量表现的形式，并没有额外倍增卫宫的力量。 一桶水的水量，再怎么往里添加各种各样不同的成分，总体的水量都超不过这一桶水。 同理，对于卫宫来说不管是须佐之男还是苏鲁特的权能力量，本身输出都会遭到他自己这个容器的限制。类似于《弑神者Campione!》的情况，弑杀大量的神明攫取更多权能也无法获得明显的成倍实力提升，更多的只是让持有的技能更丰富、应对各种危机情况更从容。 即便多加运用，熟练操作，也只是让神灵的权能在自己这里用得更为得心应手。 卫宫对于这种状况并不餍足，在法拉克特异点、罗马特异点的时候，他就发觉到单纯的一般神灵级不足以应付关底boss，而那些成体兽，少说都有堪比强大主神的力量。 如果对付卡尔大帝的时候没有查理曼帮助，对付德拉科的时候没有若安教皇帮助，特异点攻略失败的风险就会大大提高。 他可不敢赌自己有FGO原作主角藤丸立香这位天选救世主的强运。 故此，对于自身的强化，也就是容器本身的强化势在必行，更强大的容器才能承载更庞大的弑神者力量，正如从者的灵基越强，输出上限才越高。 但是怎么强化？ 依赖搭载剑之修炼场得来的从者之影？不对，这是给他固有结界无限剑制的强化，可以召唤支援、丰富武艺和武具，却没有涉及他自身的容器强度。 依赖“见闻色”心眼去更多的战斗和磨砺？依赖训练二天一流等武艺、深耕那些切断因果的精妙剑术？依赖多使用须佐之男等神灵力量、熟练自如的发挥破坏等权能？都不对，这些都是基于当前容器水平去发挥更大输出的技术，而不是强化壮大容器本身。 而现在，卫宫正尝试着的，是壮大容器本身的举措。 华丽的宝具武装不过是外物，扎实的根基才是真谛。 “武装色”——将神灵的威装融入肉体里，使得自己的躯壳升华； “霸王色”——将神灵的威能融入精神里，使得自己的灵魂升华。 说起来，诺顿康斯坦丁他们管这叫炼金术里的【精神重铸】来着。以前操持弑神者仪式的时候也是用的这个说法。 不过卫宫自认为现在应该是在尝试……【精神再重铸】？ 只能说，眼下阿特拉斯院诺顿康斯坦丁兄弟两个最懂炼金术的恰巧不在，不然他们恐怕会对卫宫这种俺寻思的“【精神重铸】+【精神重铸】+【精神重铸】+……=【精神再重铸】”做法震撼得无以复加！ 哗啦啦——！ 骇浪卷起，水花腾空，船队炮火密集炸开，巨大海蛇发狂撕咬！ 雷德·弗斯号越发接近了两方海贼船交火战场…… 为了尝试“精神再重铸”，卫宫闷哼一声，强行在即将迸发出神灵武装力量、投射出须佐能乎巨人武装的刹那间，将之压制回了体内。 这使得他的体表呈现并泛开一层近乎漆黑的深紫色——那是原本神灵武装的淡淡紫色，现在显得愈发漆黑而凝缩，近乎幻觉般的闪电声效在皮肤表面炸响！ 卫宫有一种体表肌肤乃至皮下肌肉被撕裂的感觉，就好像每一寸的皮毛发生了触电现象，如此细微却巨量的痛感迭加在一块儿，随着时间的持续，混杂麻痹与撕裂感的剧痛猛烈提升，令他不由得咬紧牙关。 以前他也有过在体表生成小部分神灵武装，抵挡攻击的操作，比如法兰克特异点抵挡阿斯托尔福宝具、罗马特异点抵挡两个超级印度人宝具的时候，但之前都是一瞬间，还从未如此持续将神灵的力量压制在体表，甚至尝试融入身体。 更何况，他尝试的并不是单纯的肉体强化，而是从肉到灵的强化—— 轰隆！ 闪电尖锐的鸣叫，破开浓重如铅灰色的乌云，响雷疾驰回荡四方，使得阴暗世界越发闪耀喧嚣，仿佛藏匿在云间的天神蓄势已久怒而咆哮！ ———— “嗯？奇怪……” 当头戴三角帽的粉红色头发女人抬起头来的时候，四周向她效忠的水手们还在紧张传达执行她的作战号令，这艘全长接近37米的金鹿号（Golden Hind）在巨浪起伏的海面上开得稳稳当当，进退有据。 她是金鹿号的船长，而她的身份再明显不过——弗朗西斯·德雷克，16世纪英国著名的“海上魔王”，最早活着并创下环球航行之举的航海家，并击败了西班牙“无敌舰队”使得它“日不落帝国”的称号拱手送人的传奇海贼。 性情豪爽大气，喜好航海与掠劫财宝，脸上还有一条显眼的斜向刀疤，海贼特征分明，这些都没什么不对的。唯一比较奇特之处在于，以从者身份现世的德雷克居然是个女性。 德雷克举头望着天，本就遭遇强敌加上异常的天候，她的脸上笑意渐渐消失了。 原本的天空阴霾倒也不至于立马打雷下雨，但眼下的情况令她意外的有些心中不安，本来的话凭她生前的冒险经历与丰富航海经验，再大的风再高的浪也不足为怪，但偏偏这股急剧的变化让她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她叫来了两个得力手下，“玛莉、安妮。” 这同样是两位从者，不，准确而言是共享同一个灵基的两人组从者—— 传奇女海贼安妮·伯妮与玛莉·瑞德。 安妮·伯妮是个身材高挑丰满的金发女枪手，玛莉·瑞德一头白色短发、身子娇小灵活，擅使弯刀突进攻袭。 她们是活跃于历史上“大海贼时代”的，实际存在的女性海盗，而且不同于英灵德雷克的情况，她们本来就是女性。 所以偶然间遭遇金鹿号的时候，安妮在见到德雷克这个从者居然是女性，甚至胸怀数值和她自己有的一拼，甚至不顾玛莉的劝阻，开玩笑似的说： “德雷克啊，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德雷克爵士居然长成这样……当了女人的感觉如何啊？” 德雷克也不生气，笑着回答了：“女人如何？女人又不影响我喝酒赚钱！能有机会在死后再度启航旅行就很好了嘛！就当是有谁搞错了性别、把我的灵魂塞进了一个女性身体里吧。” 安妮和玛莉对德雷克的豁达态度表示欣赏，于是决定暂时上她的船，在这片无尽海域陪同旅行。 但此时此刻不同于彼时彼刻，巨浪汹涌，天雷驰荡，就连空气都透露出慌乱的氛围。 双方彼此的面孔没有笑意只有肃然。 “玛莉、安妮，这个鬼天气……有古怪啊！”德雷克说话时候的语调听不出喜怒。 “德雷克大姐头！” 安妮说——同其他船员一样，金鹿号的所有人都叫德雷克为“大姐头”——“非但如此，我看到了远处有陌生的海贼船在靠近。” 安妮擅长火枪狙击，因此在所有人当中，她的视野算是船上最好的。 矮个儿的玛莉小脸紧绷手握弯刀，刀尖上还在滴落海蛇的血，和德雷克同样斜向的刀疤伏在她面庞上宛若暗沉的阴影，“偏偏是在这个时候……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们觉得，这种天候是那艘船带来的？” “说不定！那艘船上可能和我们一样夺得了‘钥匙’。”玛莉说。 这话说出口之后三位从者的心中情绪愈发沉重，因为当下强敌环伺，对面的巨船还在驱使大型海蛇肆意攻击金鹿号，奇特手段令人不可思议。而中途却又有新的强悍势力插手，还偏偏可能拥有和他们同样的“钥匙”，本就拥有的优势很可能由此抹消。 所谓的“钥匙”，就是德雷克从暗礁海域的某种无名岛上发掘出来的巨大龙爪，德雷克本想把这件宝物当做藏品收入私人库存，谁知道这种东西竟然能和从者灵基发生反应，令她获得奇特的“元素权柄”。 根据她脑海里突然多出来的信息，这是通往“最终目的地”的钥匙，而这样的钥匙如今还有其他三柄。 “好了，别再瞎琢磨了，”德雷克站起身说，“回归你们的战斗岗位上去，那个突入战场的第三方我来盯着——” 呲呲——！ 话音未落，便有密集电流击穿大气的声响。 她举头一看，只见天空上的铅灰乌云已经变得千疮百孔，旋舞的狂雷正在划破天穹向海面坠落！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紧随着炸雷，从雷德·弗斯号传开，回荡在金鹿号，还有对面以巨蛇拉动的“戈尔贡号”上面： “前面的海贼们听好了，我们是红发海贼团！看在我们船长的面子上，立刻接受我们的调解，停止战斗！” 德雷克嗅着空气中什么东西烧焦了的糊味和莫名沉重的压力，心说你们管这叫做调解？这确定不是威胁？ 何况，就算自己停止作战，对面的巨蛇们会放弃吗？ 要知道，德雷克可不是主动进攻的一方，一开始就发起海战的是对面的“戈尔贡号”！ “好棒！好有意思！” 巨船上传来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魅惑的语调超越了迷惑水手的海妖塞壬、简直如同冠绝尘世的天籁之音，“你们的船长就是红发香克斯！对不对？海上皇帝的名号真响亮啊……听好了，皇帝只有一个，就是我们这边海贼女帝斯忒诺姐姐大人！所有的男人——都要拜倒在姐姐的魅力之下成为一动不动的石像！” “……？” 德雷克听着双方隔空喊话，心情变得有些微妙，你们之间相互认识？我才是后来者？ 那你去打那谁香克斯啊，突然过来打我干嘛？ 还不等她发话，戈尔贡号上的声音又对准了金鹿号开始炮轰：“还有你，不知名的小海贼，交出‘钥匙’，不然就来领教一下女神的怒气吧！……美杜莎妹妹，给我上！” 戈尔贡号上传来的女性口吻古灵精怪，但又蛮不讲理，让人血压升高。 被说成了不知名小海贼的德雷克寸步不让、甚至笑出了声，她站上船头，“可以啊，放马过来吧！让我们好好战个痛快！——炮击准备！” 话音刚落，以德雷克的金鹿号为中心，四周突然出现了无数的幽灵船影，它们燃烧着壮丽的火光连成一片，宛若陡然浮现的幽灵火海！ 这就是德雷克的宝具“黄金鹿与暴风夜”，以主船·黄金之鹿号为中心，展开无数的小船，以压倒性的火力歼灭敌人。 在历史上，德雷克为了击败西班牙无敌舰队，就是以远距离的炮击战为主体进行战斗，并应用了海盗战法“火船”——在复数的船只上堆满大量可燃物点上火，突入敌阵。 而现在，德雷克取得了伴有“元素权柄”的一把钥匙。故而，宝具的威力远不止于此。 轰隆！ 她举起随身携带的火枪，朝天扣下扳机。下一秒，金鹿号四周规模庞大的火船，体积猛地膨胀，船身腾空——嗡的一下，变成一条条盘旋半空的巨型火龙！ “记住我的名字去死吧！可怕的海上恶魔，击落太阳的女人！” “——呵呵呵呵，居然敢对海贼女帝说出‘去死’如此嚣张又亵渎的话？那就变成不会说话的石头吧！” 戈尔贡号巨船上忽然间放射出明丽的紫芒，一股多重复合性质的神灵气息扩散开来，天地万象都为之扭曲，即便是俯冲而下的火龙，也一条接着一条，被奇异的紫芒射线变成了再也烧不起来的石龙！ 德雷克蹙眉，“哼，这样才有意思嘛！” 她感觉对面虽然是女神，但似乎在战斗力上并不都那么强大，这种强大的石化能力应该只掌握在其中一位上。 她掌握的“钥匙”告诉她，现在“权柄”还可以继续发挥伟力，她顺着心意向前开枪—— 轰隆！海面上凭空燃起火焰巨浪！无穷无尽的海水里，持续冒出燃烧的幽灵船，接着汇合起来狂热奔腾，卷起热焰海啸！ 就算你能石化火龙，你还能石化大海吗！ “呵呵。做好思想准备了吗？女神的——” 话语，突然间中断了。 因为无穷的火焰，还有撕咬的巨蛇、飞射的紫光，乃至整片海面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剑光切断斩碎。 德雷克，还有玛莉安妮，对面的女神三姐妹，视野在一瞬间被那瑰丽的剑光填满，惊人的极光刺破大海和高天，肆意奔腾的火船在哀嚎中顷刻崩解，海兽巨蛇像是细丝切片一样纷纷扬扬零落，金鹿号和戈尔贡号船身都不由自主的朝后倾斜。 因为承载船只的海面本身被震碎了，两船交战的海水被无情的划出了不知多少千米深的巨渊，这一幕宛若摩西分开大海。 德雷克抓紧前头撞角呼吸粗重，随着脚下踩着的被海浪掀得翘起的船头，她不由自主的仰天而望。 望见了被剑斩开的两半天空。 第423章 诺顿：你管这叫灵基再临？ “喂喂——这也太夸张了吧！” 最高处瞭望台上的狙击手安妮原本举着的火枪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放了下来，她感觉自己的膝盖有点发软。不过在下一瞬她就手上发力攥紧了栏杆，不然以现在倾斜的船身，安妮很怕自己会掉到近乎发狂的大海里去。 但比起海面，更为疯狂的是天空。 安妮看到浓稠厚重的滚滚云气，如同这哗啦啦流动的海面似的，被惊人的神威覆盖过去，狂猛的波动以切割的形式冲击天穹，最终殊为恐怖的撕开了不知多高和多远的浩大云幕，形成天渊，那些最下层的云气就顺着这一道撕裂的天渊，向上流汇而去。 正在发生的这一幕跟船下方的海渊景象形成了无比相似的对照，令人恍惚间分不清天与海的分别。 吓人，威慑力大得吓人。 “那一击命中了的话，无疑会死。” 玛莉趴在船边护栏上，娇小的身体垂挂在上面、脚底甚至够不到甲板，她埋在大号高领外套中的脸孔偷偷的向外露出一双惊诧万分的眼睛： “为什么能抵达这样的程度？持有了‘钥匙’也做不到吧……” 戈尔贡号上脾性娇蛮性情高傲的女神三姐妹也沉默了，又或者可能在自己的船上小声而激烈的内部讨论着什么，再没有大声嚷嚷的动静传播开来。 隆隆响雷随着皓白电光一次又一次的坠落，海面水波浪花激烈的彼此传荡，然后又过了片刻，在重力作用下将撕裂的海渊巨口渐渐地彼此合拢，偶尔翻腾的浪水扑灭了船只残骸的火光，卷走了巨蛇尸块和石像碎片。 炮火熄灭，只余下天地间的种种白噪音。 如此安宁得堪称诡异的氛围下，始作俑者的雷德·弗斯号，挂着一面“红发海贼团”的旗帜，慢悠悠的驶入两艘暂停交火的船只的水域当中。 “你们好。” 一头红发、身穿长披风，腰挎长剑的男子跟个没事人似的向两边人笑着问候，好似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一样。 他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展露出那把不知道何时已经收入鞘里的长剑，不论是德雷克还是另外一艘船上的一伙人，都被看似朴实无华的剑牢牢吸引住了目光。 ——海贼们还没有放弃幻想，以为这位“红发香克斯”的剑，是依靠夺取了“钥匙”才强化到这个地步的。 “所以就像刚刚说好的那样，大家彼此停手吧，就当给我个面子。”红发男子这次的口吻已经显得不容置疑了，仿佛下一刻谁不听话就要二话不说提砍上来。 “……切，先是被什么女帝强攻，又突然遭遇了这种怪物，我该死的时运该不会全都用完了吧？” 德雷克在这个情况下还有心情进行自嘲。 不过让安妮和玛莉松了一口气的是，听德雷克船长的语气确实没打算继续硬拼了。 “——毕竟我船上的臭小子们都被震晕过去了嘛。这仗还打什么打？” “咦？什么时候……” 安妮从瞭望台低头看去，才发觉到金鹿号上能够站着的人，只有德雷克和玛莉加上自己三个从者了，其他水手通通昏倒在地不省人事，怪不得从刚刚开始世界就变得突然安静起来了。 “啊哈哈，你们在说那些船员们啊！” “红发香克斯”装作粗线条的笑了笑，“因为是来给你们做调解的，所以为了防止出更多意外状况，就想让他们稍微冷静一下，没想到不小心一下子做过头了。” 他看似苦恼的望了望那边漂浮在海里已经晕头转向的海蛇们，这艘戈尔贡号的动力源应该是巨蛇驱动吧？把这群蛇震晕了也就是说他害得对方不能动弹了吗？ “仅仅是因为做过头了吗……真是危险的男人，”德雷克把枪管扛在肩膀上。 “罢了，我的脾气还算好哦，反正船上的财宝没损失，接受调停也没什么。但那船上的女帝好像是什么神灵的样子，性子有些乖戾，你叫做香克斯没错吧？小心被那喜欢把人变成石头的女神纠缠不休啊。” “啊啦？当面说起女神的坏话，比起擅自闯入的男人，我可不能轻饶这样的海贼货色呢！” 戈尔贡号上传出一个声音，德雷克听了听，不像是之前对她喊话的少女音，语调更显端庄优雅，“——顺便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就是你们口中的海贼女帝斯忒诺哦。” “海贼女帝都来了……噗。” 一个努力憋住但最终未能成功的压抑的笑声传出。 在场之人都不是视听感官能力孱弱的家伙，甚至远超凡俗，所以第一时间发觉到了笑声的来源……“红发香克斯”，他肩膀胸膛像是随着笑意忍俊不禁的微微颤动，作出了努力憋笑但却失败的模样。 “呵呵……这是什么意思呢？” 巨船宝座上斯忒诺的紫色眼眸微微眯起，没想到兴致勃勃取了个绰号居然是得到了这种反应，明明这个香克斯就有海上皇帝的称号呀？所以这是自己这一方被轻视了？ 她有点不高兴，但作为一介女神被如此对待也是在特异点现界以来破天荒的头一回，心底略感新奇有趣。 这个男人的那股神威气势……似乎不会被轻易魅惑的样子…… “喔，香克斯你这人挺有意思的嘛！”德雷克倒是对他改观了，她对什么女帝皇帝称号没兴趣，但是对攻打她金鹿号的那家伙吃瘪很有兴趣，要是对面船上的娇气女神能被香克斯打一顿那她更是乐见其成。 “不，没什么，你们误会了，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而已。哈哈哈。” “红发香克斯”——卫宫觉得，笑出声这实在不是他的错，主要是真没想到，这个特异点居然不止他一个人在玩cos。 真要说起来斯忒诺三姐妹玩cos玩得也确实没错，他记得《海贼王》九蛇岛三姐妹的原型确实是希腊神话戈尔贡三姐妹，这甚至不是cos，而是原型反过来出演角色了。 他的表情忍不住的抽搐，希望之后不会蹦出来什么四皇，铁拳卡普，佛之战国，然后最后来个顶上战争什么的诡异发展了…… 嘶。 想到了这里的卫宫嘴角又抽动了一下，这次真的不是因为好笑了，而是因为身上的疼痛。 woc，疼死了！ 事实上刚刚表情没忍住以及身体的颤抖，也是因为身上太痛了。只不过他装得比较厉害，所以看起来不像是疼痛而是在憋笑，听到“海贼女帝”才终于有些没憋住……绝没有嘲笑这位cos界同行的意思。 现在他一边忍着【精神再重铸】带来的疼痛一边和两边人沟通。卫宫自认为这忍耐度的表现按照百分制来算起码有个八九十分。 其实，将神灵威装融入肉身的武装色修炼还算好，只是躯体上的疼痛，而将权能力量融入灵魂精神的霸王色可就真要命了，这股剧烈的疼痛说成是宛若万虫噬心，万箭钻心也不为过。 就在他沉着脸忍受的时候，一股温暖的触感从手心泛开。 卫宫微微偏头见到瑞吉蕾芙在身旁抓着自己的手，细微隐晦的魔力从掌心传播过来像是一种舒缓身体用的小型治疗术式，目光触及对方的时候白发女孩脸色微微泛红、眼眸迅速避开卫宫偏向另一边。 “……以前下灵墓的时候经常遇到身体状况不良的求援者，他们就是这样支撑自己的，我工作久了也跟这些人学过两招……”瑞吉蕾芙别过脸的时候小声说，“不好意思……怪我不争气。” 女孩心底羞赧唉声叹气，她觉得自己原本应该在这个特异点起到很大的作用，结果刚刚却没法分辨“钥匙”在哪艘船上，还在之前差点被自家发掘的钥匙精神蛊惑，稍微有点拖后腿。 卫宫微微摇头，他认为进入特异点以来已经有如此进度，还是多亏了女孩作为不可或缺的情报源所致，卫宫悄声说几句安抚的话才让瑞吉蕾芙的心情好转。 接着他重新清了清嗓子才朗声对着海贼船说，“还是来谈谈我们的目的吧——两位船长，你们应该清楚这个海域世界存在通往最终目的地的四份‘钥匙’？” 德雷克“嚯”了一声，“原来不止一份，有四份哪！这么说，香克斯你手上也有钥匙吗，有打算出售吗？我对于赚钱方面倒是挺感兴趣的哦。” 卫宫反问，“你觉得这钥匙能赚钱？” “不，我只是单纯把这当做是想要收获的财宝啦，这就是海贼天性嘛。” “呵呵呵，说什么胡话？”斯忒诺反驳，“你分明在眼馋‘钥匙’带来的力量吧？” “哈！这又有什么区别，有充足的武力就能顺利掠来更多的财宝嘛。而且要是收集了那什么四把钥匙，去往最终的岛屿，说不定就能够挖出前所未见的巨大秘宝？” “不，”卫宫无情的打破了德雷克的幻想，“大秘宝不一定有，但巨大陷阱肯定已经设置在里面了。” “咦？”*2 “这位德雷克船长，我猜……你已经多次用过钥匙带给你的力量……或者说元素权柄了吧？那东西是不是会给你某种精神暗示？你有没有感觉到这个世界的环境被无形的精神搅得异常混乱？” “你居然知道我用了钥匙啊……没错，但这精神暗示好像没什么问题吧？它告诉我怎么使用力量，还暗示去尽快夺取其他钥匙，反正我自己本来就有这个想法啊！” 德雷克无所谓的说，“至于什么环境混乱，我最多有感觉这里的海域天气越来越难预测了，船上几个臭小子还说水里的鱼凶性十足，很多次还把钓鱼用的鱼钩咬烂了，他们叫嚷着说海鱼有噬人的尖牙。这算不算异常？” “谢谢，这很异常……”卫宫挑了挑眉，鱼类长牙，这分明就是龙血生物。果然……这个黑王老窝已经遍地都是异常生态系统了。 “另外，你们注意到了吗，有谁见过‘钥匙’主动要求人收集起来，打开最终目的地将强盗引入自家的？明明所谓的‘钥匙’被拆散开来成了四份，这是再明确不过的防止外人开启的保险措施，而偏偏钥匙本身却在催促你去收集它们？” 德雷克闻言也终于收敛起轻松的神色。于海贼而言，掠劫财物珍宝已经是惯常的路线了，所以她还真的因为思维定势忽略了有哪里不对头。 “我还真没注意到这个呢……说起来海贼同行也有埋宝藏的习惯，不少愣头青拿到过所谓的藏宝图就沾沾自喜，但这玩意十有八九，不是骗人的假货，就是弄个陷阱故意引人入坑的。这帮人精着呢，怎么会专门做将财富拱手送人的好事。” 德雷克这样一说，也恍然一惊，他们好像也陷入类似的迷局了，只不过这件“藏宝图”更加夸张，光是拿到个四分之一碎片就能免费获得一个元素权柄……如此大的手笔，她都不敢想象最终目的地会有多大的坑等着人来跳。 “你们应该也反应过来了，有人在这无尽海域布设大局，”卫宫说出了猜测，“多半是引诱各方收集钥匙使之合一，给持有者精神暗示，恐怕到时候是让持有者成为送到那人面前的‘祭品’。” 卫宫看了眼瑞吉蕾芙。 “所以，你才让我们停战，意思是我们不可以继续集齐钥匙咯？” “不，这个还是要继续。”卫宫乃至迦勒底的目标毕竟是要解决特异点的，而不是搁这僵持下去，“但我们的方式要改一改，不能由着幕后黑手来。” 起码把德雷克这些已经入套的从者，从八百比丘尼可能设置的精神暗示状态中摆脱出来。 精神方面的…… 卫宫此刻还在忍耐“精神再重铸”带来的剧痛，但已经有所缓解，他的思绪急速转动、活跃飘远。 突然闪现了一抹灵光。 在这个奇特的特异点中，似乎黑王躯体散发出的无形精神在影响着很多事物，相当于整个世界被强大的精神场覆盖了，按照诺顿他们的炼金术理论来说是很合适的精神重铸环境，当初圣杯战争时候白王苦心经营追求的成神环境也莫过于如此了。 所以理论上他【精神再重铸】应该有很高的成功率。 而若是成功了，那从者是不是也能搞出一套类似的机制来？ 那种技术应该算是所谓的【灵基再临】？ 灵基再临足以刷新灵基状态，理论上能无风险摆脱任何精神异常状态，还能让从者突破上限更加强大…… 不过这有点复杂，好像有必要咨询一下相关专家诺顿行不行。 第424章 而你，我的朋友，你才是真正的炼金术之王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迦勒底本部这边，由于恺撒所长颁布的迦勒底反垄断条例、去往各个时代收集物资的基本政策生效了有一段时间，期间大奸商达芬奇为了戴罪立功不得不加班加点施工研发出Shadow Border二号机（运输特化型），身为老牌船长的康斯坦丁二话不说担任了驾驶舱的重任。 一般的生活用品，食物储备之类的倒好说，反正这种东西不管什么时代都不难收集，实在不方便不划算的话迦勒底本部自己也可以种植加工，何况仓库储量还远远没有达到急缺告罄的地步。 但其他东西就不一样了。不论是达芬奇工坊还是其他Caster从者等研究需要，迦勒底本部魔术师们研究需要，都存在大量的特殊珍稀材料缺口。这些缺口从哪里补充？当然是挖出历史上龙类们的巢穴老窝啦。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更熟悉自己同族的康斯坦丁才被任命为了二号机的船长……当然，实际行动还轮不到他这家伙，而是夏弥。 小女仆嘟嘟哝哝着假装不情愿的当了“龙奸”或者说带路党，领着君士坦丁、大流士三世、奥德修斯、芬恩等等一大帮从者浩浩荡荡在不同的时代扫荡龙穴龙巢，击破各种古墓遗迹，把但凡是有价值的物品和材料珍宝一扫而空。 至于原本要反抗的死侍龙侍尸守们见到夏弥领头在前完全不敢动，在初代种的血统威慑下纷纷点头哈腰口称大王，堪称是给太君送上免费又管饱的福利大礼包来了。 夏弥对此的感想是：哇，终于……终于让她找到出人头地的领域了！不容易啊，这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领头必胜还能大捞特捞的机会终于让她给等到了！ 一想到自从进入迦勒底，不对，自从撞见卫宫之后她的龙生就一路起起伏伏伏伏伏伏……的日子，就忍不住半夜三更流下泪来，然后醒来还得继续劳作给人打工好多年。 康斯坦丁对此表示混到这份上不完全就是你自己作的吗？而且物资转运工作的主持者也不会一直是夏弥你，等到材料缺口不那么大，运输特化型虚数潜航舰的数量增加之后，肯定会选拔更适应探索的英灵来替代你—— 从令人沉醉的美梦中被一巴掌打醒的夏弥对康斯坦丁怒目而视，这个诺顿屁股后头的懦弱小屁孩怎么也如此明目张胆的瞧不起她？反了你了！ 康斯坦丁心说我小屁孩？咱兄弟姐妹八个不就是你最小？除了哥哥诺顿之外别的几乎不放在心上的他对夏弥的抗议和恼意只是堪称无视的摇摇头，然后趁着能外出转运驾驶的机会，从恺撒所长申请了个短假，回到阿特拉斯院和哥哥聚两天。 “怎么回来了？人理危机还没解除吧？”诺顿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做实验，他穿着白大褂衣角焦黑发型凌乱像是个宅家一坤年的自闭研究员。 说是自闭也算不上，因为阿特拉斯院还有一大帮和他一样捣鼓研究项目的神经病研究员。 ……但是在看诺顿这不修边幅的模样，在康斯坦丁看来有一种令人担忧的和神经病们相互同化的趋势。 “还没有，就是回来看看哥哥。” 康斯坦丁自己装束整洁，目光自然，历经至少两个高强度特异点的磨砺让他看起来通了人情，学会了团队协作，就像是刚毕业的目光清澈而愚蠢的大学生在一个艰难困苦压力山大但攻克之后成就非凡的项目上吭哧吭哧的锻炼了几个月，整个人精气神都有了几分蜕变。 至少在诺顿的眼中看来是这样。 他略感惊愕的看着弟弟康斯坦丁走上前来，替自己理了理凌乱的衣摆、伸手掸去灰尘，然后把一件礼物盒放在了自己的手上。 “这个是？” “在迦勒底的时候抽空制作的小礼装，用上了名叫圣杯之滴还有魔兽赫鳞片的特异点特产，有强化肉体和加持魔力功率的功效……” “有点意思，不过怎么突然想到送这个的？” 康斯坦丁手指头悄悄的在袖子里不安攥动，“按照卫宫的说法，这个是可以作为伙伴证明的‘羁绊礼装’。” 这玩意是康斯坦丁听卫宫和达芬奇交谈的时候听来的，前者一度批评后者试图用这个放进炼金工房卡池里毫无良心的捞钱，但是康斯坦丁觉得这个idea的创意本身还是不错的。 “哼……多此一举。”诺顿的脸孔上好像神情不变，但是根据小老弟康斯坦丁的观察，貌似他的嘴角上扬了微不可察的两个像素点，大抵可能是感觉这弟弟这一趟的出门历练算是值得的。 康斯坦丁见哥哥收下了东西，又开始关心阿特拉斯院这个老家的近况，诺顿又是“哼”的一声： “没什么好说的，你也知道这些人类研究员的精神状态如何，放点心，你哥哥我绝对就是这帮人最正常的一个……哦，他们最近听说特异点冒出来很多神灵还有大型怪物，终于开始放弃什么变形金刚，开始搞那种能弑神的单兵武器了。” 在弟弟面前诺顿的语气有些傲然自得，“我说我的七大兵器企划里正好有这么一个有关‘黑枪’的设想，然后他们终于个个都肯通力配合我干活儿了！除了时不时脑抽发神经波及到我，这一点稍微比较膈应。” 康斯坦丁心说他就是担心这一点。 他感觉哥哥诺顿有点趋于接受乃至被原装备部精神病们同化的架势了……要知道在以前，哥哥对于这些人发神经的态度简直像是遭遇了什么丢人现眼的污染源，恨不得马上隔离似的，现在居然能混在一起做项目了！ 而且听哥哥的口吻好像也混了有段时间了，这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变化！巨大的惊变！ 康斯坦丁看诺顿的感受是如此，实际上诺顿看这弟弟的感受也是同理。 两人交谈了一会儿，诺顿又问，“你这次出门应该是有任务的吧，迦勒底能同意你回来一趟？他们不会苛待你吧？” 说到这个话题上，诺顿又好像从狂热研究的炼金术专家变回了明里暗里关心亲弟弟的高冷老兄。 “没关系的哥哥，我跟所长请过假了，而且迦勒底的氛围也很好，养的龙类也不止一条……” 康斯坦丁说着有些在旁人看来颇为抽象的描述。 实质上他自己也难以表达迦勒底这地方的成分，因为这根本不好详细说……除了几条东西方出身皆有的龙，迦勒底有什么神奇死亡天后歌姬、还有训练室战狂、特异点兽级战犯、沉迷吃喝的罗马皇帝、天才奸商还有雌小鬼幻术大师…… 英灵们要是全都聚集在本部的话，每天不闹腾个几件事情来是不会歇的，得亏卫宫和恺撒所长高瞻远瞩想到了既能消耗他们精力又能给迦勒底做贡献的办法，让他们去当派往各个时代的包头工还有开设内部店铺的临时个体户，不然这秩序还要乱。 诺顿大抵是无法体会到生活在迦勒底时候水深火热的奇妙情景，毕竟忙着应付身边的研究员整活能手们就已经够挑动神经了。无法共情的他只是点点头，“所以你开到这里的这艘Shadow Border上还有其他人？还是你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啊，潜航舰上还有从者们的，迦勒底现在就一艘攻略特异点的战斗用潜航舰，和这艘转运物资的潜航舰，不过哥哥我是船长啊，所以我没说‘到站’的话他们不会下来的，”康斯坦丁深知从者们性格有多麻烦，所以难得也会耍点聪明。 诺顿蹙眉瞅着不远处型号不同，尺寸更庞大的黑不溜秋虚数潜航舰——因为是达芬奇赶工做出来的，技术含量过关但是外观艺术性就别想有什么加成了。 他忽然说，“怎么耶梦加得那家伙也在？” 康斯坦丁闻言转头，看到了舱门打开并伸出来的女孩脑袋，“你不是说不下来的吗？” “我也不想来的，这叫做此一时彼一时！” 夏弥噘着嘴，她看到这哥俩相聚的时候就想到了自己那不争气的傻蛋老哥芬里厄，不同于进步明显的康斯坦丁，这老哥自从孵化破茧以后多少年了性情都没成长过，脑筋也没多少，她严重怀疑剖开龙头之后会发现一颗崭亮如新的、完全没用过的大脑。哎，但凡芬里厄智商能涨个百分之三五十她就满足了。 诺顿此时说，“弟弟，耶梦加得的话无所谓，她来不来都一样——以她不学无术的简陋思维，多半没办法听懂阿特拉斯院这边交流用的任何一个标点符号。” “喂喂！这回我没招惹你嗷！反对炼金学术鄙视链，现在流行龙龙平等啊懂不懂！” 又一次被贴脸嘲讽的夏弥想要狠狠揍这死宅炼金术师修理他一顿，但终究是忍下去了，因为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件正事，“那什么死宅……诺顿，是卫宫突然让我找你来的——他在特异点没法现在回来——主要是有个新想法想和你咨询一下从者的‘灵基再临’……” “灵基再临！？” 虽然不感冒眼前这家伙，但看在卫宫的面子上，诺顿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了夏弥的描述，眼神闪烁，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在脑海里完成了高速演算。 “咦？……多重迭加的精神重铸，原来如此，虽然大胆但确实是可以突破普通灵基限制的技术，配合特殊的环境的话理论上可行！甚至让从者的成长潜力大为提高！我先停一下其他项目，让三尖赫尔墨斯运算一下具体灵子加工模型。” 诺顿说得比较笃定，没什么迟疑，因为灵基制作他本身很在行，而康斯坦丁在水平上仅次于他。 兄弟俩对熟门熟路的技术一清二楚，只是在心里惊叹这又将是一项超乎寻常的技术突破……卫宫每次都能搞出奇思妙想的主意还能诡异的负责炼金术原理，真想撬开他的脑门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异世界脑回路。 倒是夏弥迟疑了一下，“其实……卫宫说他先拿自己尝试了……” “胡闹！”诺顿下意识说，因为自己这边阿特拉斯院研究员经常不省心的搞出违规操作，让他快有应激反应了，但紧接着想到卫宫不可以常理度之，“他人怎么样了？” “好像说了一大堆，意思是虽然很痛，但效果不错什么的。” 诺顿无奈，“行吧我知道了，因为他的体质不一样。” 能成为弑神者，意味着本身的肉体资质足以承载神灵了，经过长时间融合适应，肯定早已超越很多生者还有从者。总之就是数值高，容错率高、经得起折腾。这算独门优势。 更何况卫宫思路是对的，就算不依靠理论模型，就按自己感觉来尝试，也必然是进展顺利的。 青铜与火之王兄弟俩人对视了一眼，这么说来卫宫不是已经把研究步骤做完了，要搞的就是后续的理论精修和应用？完全没挑战性啊！诺顿想着要不这炼金术之王的称号干脆给了卫宫得了。看出哥哥反应的康斯坦丁脑海里也呈现了诺顿伸手一指“而你，我的朋友，你才是真正的炼金术之王！”的画面…… 诺顿思索了一下，在攻略特异点的话，应该是情况危急需要急用的，“这样，我完成理论模型立刻赶制一套测试版本的术式和相关礼装工具——” 康斯坦丁举手，“哥哥我也来帮忙吧！做完了我给送过去。” “很好，”诺顿点点头，兄弟之间配合默契干活不累，接着目光转向夏弥，“至于你……一边去，别打扰工作。” “喂喂！说得好像我很在乎一样，谁碍着你啦！” “因为你害我弟弟好不容易请来的假期泡汤了！” “讲不讲理？是你自己心急火燎要赶工的吧？” “动动脑子吧耶梦加得，如果情况不紧急的话卫宫也不至于用自己的身体尝试，更不至于让派不上用场的你专门传话！” ———— 然而此时的特异点—— “开宴会！开宴会喽！” “噢噢噢！宴会宴会，美酒~美食~还有大秘宝~！” 卫宫坐在雷德·弗斯号的甲板上的宴席座位上有些发愣，身边充斥着香槟酒朗姆酒还有烤鱼龙虾蛇羹料理种种味道香气。 他左右看看，金鹿号和戈尔贡号都毫不防备的停靠在两边，然后是船长和副手们——德雷克与安妮&玛莉，斯忒诺与尤瑞艾莉、美杜莎三姐妹，一行六人分别坐在两侧说说笑笑，其他宴席上还有一帮傻乎乎的海贼水手、亚马逊女战士喝酒划拳打闹。 “话说，我不是要讲我的调解方案吗，为什么会变成宴会啊！” “啊？有什么问题？酒桌上聊不也一样嘛，所谓海贼就是要及时行乐玩玩闹闹啦。” 德雷克灌下一大瓶朗姆酒，“呼！话说这酒菜的味道我从没品尝过，但居然味道不错啊！感觉有热销的潜力！香克斯你们的厨师要不要考虑来我船上，合约的报酬好说。” 卫宫果断拒绝，“区区厨师正是在下，不卖身谢谢！” 第425章 “我把它赌在了新时代上” “啥！？香克斯你居然懂做菜啊，完全看不出来！” 德雷克差点一口酒从嘴里喷出来，她稍微睁大眼，仔细瞅了瞅这个看上去气质豪放同时略带闲散的红发男人，实在很难把他与那种拥有一手精湛厨艺的专业高帽大厨印象相互联系起来。 卫宫耸耸肩，最近普勒拉蒂的幻术水平越来越熟练了，施加给他的身份伪装不单单外貌改造完美，就连气质都和虚构的香克斯角色近乎吻合，所以不论是谁看过去卫宫都像是个闲散微笑的海贼仿佛常年在海上漂泊饱经风雨，搭讪开口一句“我有故事你有酒吗？”的成熟男子。 斯忒诺倒是呵呵呵掩面而笑。 “那岂不是天大的好事么？不如按照我的提议来吧——香克斯先生加入到我的船上或者干脆我们与香克斯的海贼团合并也可以，至于对面的这位不知名海贼，直接抢了她钥匙踢了她下船怎么样？” “哈？又来这种无聊的挑衅戏码吗，以为我真的没有对付神灵的经验？” 德雷克放下酒杯板起面孔，一只手握到了腰间的配枪，“别以为我是真的好脾气，就算是那个奥林波斯的波塞冬什么的，照样还是让我做掉了！” “……” 一言不发的小妹美杜莎发觉到德雷克的动作也警惕起来，差点拔出镰刀，但紧接着迎来的是玛莉和安妮准备拔刀掏枪的手势。……坐这么近的话彼此动的手脚都很容易被发觉。不过幸好某红发坐镇在此所以打不起来。 “……等等，波塞冬什么鬼？” 卫宫一惊，从旁人的话语里察觉了华点，他好像一下子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名词，而且这发展有点眼熟。 他只记得FGO原剧情的俄刻阿诺斯特异点，德雷克也是主线人物，她有在开局就做掉过波塞冬吗？有点忘了…… “是这样哦，”即便是戈尔贡三女神之中大姐的挑衅也没有完全压下德雷克的谈兴，她兴致勃勃毫无避讳的道出了之前的经历： “那是我挖出‘钥匙’发觉到上面有‘元素权柄’的时候，当时正把船开到了西南边的‘潮眼之海’，然后就有个大家伙从海里冒出来，自称亚特兰蒂斯的波塞冬神，说‘时机已到、吾以奥林波斯十二神之名义再次唤起滔天洪水，将文明扫荡殆尽’……” “哈哈哈，我这个做水手的怎么可能轻易饶过自称海神的家伙，所以就尝试着用了下刚上手的‘权柄’，把那个大号玩具做掉了！” 德雷克粗豪的笑声引起了对面的不适，斯忒诺皱皱眉，移了下酒杯，似乎担心对座的唾沫飞到自己跟前，而二姐尤瑞艾莉调皮的插嘴： “噫！尽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没有我们戈尔贡号后来的支援，你的大号玩具金鹿号就要被人家的亚特兰蒂斯拖下海里去啦。” “女神原来是这么厚颜无耻的吗？”德雷克当场反唇相讥，“你们不过是在战斗快要结尾的时候插上了一脚，还一脸稀罕的抢夺了那个大块头的破铜烂铁！” “嘻嘻嘻，你说的‘破铜烂铁’可是‘奥林波斯神钢’哦，是神殿建设的最佳基础材料~，”尤瑞艾莉嘲讽的摇了摇手指，“既然你这个海贼商人看不清货品的价值，那让给我们也是应该的了，就当是帮忙替戈尔贡号添砖加瓦咯。” 二姐扬起下巴，细长垂至脚边的双马尾轻轻摇荡，那张精致美艳的小脸除了气质之外近乎和斯忒诺一般无二。 显然她的意思是戈尔贡号的巨船尺寸并非外强中干空有规模，融合了“神钢”的巨船内部说不定有运作中的女神神殿。 “等一等，你们的意思是，你们两方先后遭遇了自称奥林波斯神族的波塞冬，以及对方的形态是个大号……金属构造物？” 虽然知道了德雷克和三姐妹结下梁子的起因，但卫宫感觉自己的脑子还是有点乱，这年头哪来的真体机神？ 这是黑王老窝又不是真的变成了希腊神话祖地，还是说黑王陨落期间还搞出了什么超古代秘密兵器波塞冬？ 要不要改天等龙到齐了问问夏弥康斯坦丁到底有没有这么一回事…… “啊，差不多吧！反正是我先来的，对面这几个女神纯粹就是后面插队过来抢夺了几个金属块！” 德雷克努力回想那东西的样子，“不过我也从未见过还有那种奇怪的构造，像是精密的炼金部件组合在一起的大号铁舰船？嘶，看起来整个体型尺寸比一整支舰队还大，但是它那玩意也没有桅杆帆布，看不出舱区划分，但却能从海底下自由冒出来还能掀起海啸……” 卫宫大体听懂了德雷克的描述，那基本上就是超时代科技舰船的样子，基本上能确认就是样子货的机神了，他记得FGO出场的希腊神话波塞冬，也有另一个真正的名字“行星环境改造用工程船”。 而且不单纯是波塞冬，FGO登场的这些希腊神全都来历非同一般，不同于接受人类信仰的地球本土神，祂们基本上是从宇宙中航行而来的各种高科技机体，本身就具备堪比神明权能的强度，降落到亚特兰蒂斯后被人类崇拜才形成了希腊神话。 但问题又来了，据他……确切而言，据诺顿等龙王们所知，这个世界从未到来过什么外星的家伙，除非是最古老的黑王白王刻意隐瞒了更前面的秘史。毕竟四大君主初代种被创造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黑王“处决”白王之后的纪元了。 所以这个机神波塞冬到底是哪里搞出来的？ ———— 暴风雨海域某孤岛。 芦屋道满浑身湿漉漉的淋着雨，鼻息粗重，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恢复了体力，才从怀里取出纸张符咒，在黑漆漆的礁石磐岩之间布置下隐秘的术式。 这样一来，就算是隔绝了这个特异点可能存在的精神窥探，这才能更放心的联系某人。 在等待联络的期间，阴阳师下意识的歪歪头，扯了扯身上破破烂烂的僧衣，露出脚边的一块散发湛蓝色亮辉的圆滚滚的核心，像是从什么巨大机械紧急拆卸出来的。 常年挂着可憎假笑的面孔露出了可惜的神色。 【终于接通了啊，你可真是让我好等，Limbo先生。】 虚空中冒出来一张外貌妖艳却相当不耐烦的脸。 “咳，高扬斯卡娅小姐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贫僧可是为了吾神的伟大任务而费尽千辛万苦，在这个危险的世界勉强奔波啊。” 话是这么说，可芦屋道满的表情却充溢了满足的神情，显然他也收获颇丰。 【呵呵呵，假惺惺的卖惨环节就到此为止了吧，NFF服务不会为鳄鱼的眼泪而附赠一丁点儿的折扣优惠哦，】高扬斯卡娅冷笑，【你既然联系我了，就说明异星神阁下交代的事情圆满办完了？】 “最多算是‘勉力完成’的程度罢了，”芦屋道满不着痕迹的瞥眼看了下脚边的核心，“吾神要求依照特异点卡尔大帝‘机动要塞’的设计，实验所谓的‘真体机神·波塞冬’……成功是成功了，可惜却被两伙走了大运的海贼所讨伐，贫僧险些被海啸冲走。” 【哦？完整的机神居然也会在普通的从者面前吃亏，异星神老板的试验品质量堪忧啊……亏我在那时候冒着被迦勒底发现的风险，给老板运了些机动要塞残骸啊！所以结果变成这样，需要一点售后服务吗？】 “唔唔唔，不必了，本来就只是实验这种构造的可行性，为‘异闻带培育’填充数据而已，机神的强度方面并没有太多投入，被强力一点的英灵讨伐掉很正常。” 芦屋道满的眼中闪过思索，“吾神嘱咐过，要是太过高调，在这个特异点可是会被‘注视’的。” 【哦？我很好奇是谁在关注——魔神们？】 “不单纯是，贫僧在实验前特意用式神探知过，此地海域中有古怪的精神场在活跃，甚至随着时间推移令现实产生各种各样的异变，这恐怕是特异点的圣杯持有者引发的。贫僧没有手段找出这精神场可能存在的窥视，但圣杯持有者必定有办法来隐秘的感知我们……” 【诶，Limbo先生既然说得这么危险，那我还是切断通讯好了。】 这滑不溜秋的狐狸女！ 芦屋道满心下恼怒，但还是好声好气的说，“不至于，不至于，贫僧为了联络可是特意布下术式进行隔绝的，通讯安全可靠……可惜高扬斯卡娅小姐没来，不然当面交流风险更低。” 【那还是算了吧，你那边特异点除了水就是鱼，NFF暂时开展的业务有限，我对没有毛发的生物也不感兴趣，还是不列颠见吧！】高扬斯卡娅作势要切断联络。 “等一等！吾神还有一件事需要对高扬斯卡娅小姐交代，”芦屋道满急忙说，“下一个特异点，最好小心，吾神将要开始行动了。” 【嗯？你的意思是……我所在的不列颠？】 高扬斯卡娅本想要在不列颠岛国上搜集点适合带回自己老窝培育的物种，但异星神的所谓行动让她下意识产生了危机感。 “具体情势贫僧也不知晓，但想来会遭到异闻带的干涉吧！吾神判断，那里可是能同时伏击迦勒底和魔神王的绝佳之地。”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卫宫费了些口舌，终于把金鹿号和戈尔贡号两边人的话题，从试图各种角度公报私仇转移到暂且放下矛盾、应对无尽之海特异点黑幕的正题上来。 “……所以说，虽然不知道这黑幕的具体手段，但从我们这边短暂打交道的经验判断，那个存在必然擅长精神范畴的能力。” 卫宫简要陈述，“结合无尽海域无处不在的精神场、包括德雷克所受精神暗示等各种异常情况，保守估计对方说不准借由什么东西，正在对整个世界施加某种效果不明的精神干涉！” 实际上借由什么东西卫宫大概心里有数了，除了黑王尸身就是圣杯，或者二者兼有。 “为了反制对方的干涉，我这边有个主意，不单能最大化利用这片精神场，还能增强你们的实力，就像这样——” 卫宫稍微展示了下手中的长剑，混合着磅礴精神与权能的“霸王色”缠绕在剑身上蓄势待发，在虚空噼里啪啦炸开恐怖的雷光，强烈的气息像是远古凶兽张开獠牙直抵咽喉。 美杜莎看着瞬间炸毛抱起镰刀，玛莉惊得差点躲到安妮的背后去，她们在此刻都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卫宫出剑的时候，天穹裂开的一幕。 啪嗒。 气息的外放仅有一瞬间，卫宫把抬起的剑压下去，锋芒还没来得及外放就重新收拢回了剑鞘里，恐怖的气场瞬间消失。 “当然，因为还没怎么给别人尝试过所以有一定的风险，就看你们愿不愿意赌一把了。” 说完，卫宫耸耸肩，他此时已经收到了诺顿的回复和正在赶制中的消息，不过鉴于缺乏了关键的实地考察和对照试验数据，诺顿还是出于严谨的科研态度告知了在特异点试验“精神再重铸”……也即“灵基再临”技术的风险。 但对卫宫来说，有风险算什么，他大可以用强悍的弑神者体质碾过去。 对于海贼们来说，有风险那更不算什么了，但凡有胆子出海掠劫的，哪个不是有觉悟把脑袋掖在裤腰带上的？冒险冒险，没有风险的哪叫做冒险？ “——哈，要是能把那个讨人厌的藏在幕后的家伙狠狠修理一顿，这一点点风险算什么！” 德雷克不出意料的很是果断，她发觉自己遭到精神暗示的时候就注定没得选，不管怎样状况都不会更差，“这赌局，我接了！” 说罢，她还手腕一翻，一个被裹在光球里的龙爪出现，“这‘钥匙’应该也算足以对等的稀世赌注了吧？要是香克斯你所言不差，真能传授出那种变强的法子，这玩意就是你的了。至于什么元素权柄，不要也罢。” “呵呵，那我也答应了，”斯忒诺竟是也轻轻颔首，“赌注就用戈尔贡号上奥林波斯神钢打造的‘万魔神殿’好了。” 德雷克惊讶的抬眼，“你居然舍得自己的船啊。” 没了神殿那种东西，所谓的戈尔贡号就是除了巨大一无是处的木船了吧，根本比不上德雷克等海贼从者的船型宝具。 “不要小看海贼女帝的格局哦。”斯忒诺掩面轻笑。她眼眸里闪烁着恶趣味的神采，不知道在打什么歪主意。 “那我……” 卫宫下意识的也抬起手臂“跟注”，但是他立马反应过来她们的对赌，实质是在支持自己的灵基再临技术。 “既然这样，你们就好好期待吧……我把它，赌在即将到来的新时代上！” 海贼的新时代！ 第426章 迦勒底从者必修科目一 敲定了这场粗陋的调解方案之后，现场的气氛为之一轻，酒宴渐渐欢快甚至是混乱起来。 水手们有节奏的用刀叉在餐盘上打出规律的节拍，用沙哑或者歪歪扭扭的声调唱着乱七八糟的船歌，德雷克本想要怒骂一声臭小子们在别人家的船上做客吃饭安分点，她以为卫宫会一脸头疼的皱眉捂住耳朵，谁知道他表示这点动静压根不算什么。 ……因为他们还没领教过迦勒底天后歌姬组合的恐怖之处。 卫宫应付完之后又在甲板上扫视了一圈，发现尼禄和伊丽莎白暂时还没来，心中便又松了一口气，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身边邻座的斯忒诺和尤瑞艾莉姐妹俩询问有没有乐器道具，试图打算上台演奏一曲。 尤瑞艾莉步履欢快的解释说：“我和斯忒诺姐姐都是以完成的‘偶像（idol）’而诞生的女神哦，姐姐代表优雅高贵，我代表无瑕纯真，听说在人类群体里存在的偶像职业就是主营抛头露面登台展示歌舞才华与个人特质吧？按照那个概念来说，我们就是天生的偶像神灵咯！……对啦，美杜莎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吗？” “不了……不用在乎我，”美杜莎看上去不太适应登台接受大量目光注视，她恨不得用兜帽把自己整张脸隐藏起来，“姐姐们玩得开心就好。” “不是，你们玩真的？” “——当然啦，和你们这些粗俗的海贼不一样，我们作为偶像，就算是在宴会上的献唱也是绝对完美的哦。” 德雷克闻言一瞪眼，她总觉得斯忒诺的话语里隐藏着什么不怀好意的坏点子，却也没什么理由贸贸然阻止。 她看见一帮亚马逊女战士搬来木材物料搭建起了舞台还心甘情愿当苦力搬设备，一个挥舞魔杖自称小达芬奇的女孩用魔术瞬间完成了装修和灯光等等步骤，然后两位双胞胎似的、风格典雅元气各有千秋的女神真的走了上去，她才回过神来表情渐渐放松，德雷克心说得得得，女神亲自献唱，就当是占到便宜了。 然后两秒钟过后，德雷克就推翻了刚刚原有的想法。 因为随着斯忒诺和尤瑞艾莉两人堪称天籁之音的歌声传播开来的时候，一片混乱闹腾腾的海贼水手们竟是陡然间安静下来，他们的表情无比幸福愉快，像是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整个人沉醉在了美梦的歌谣里，一些人任由酒杯里的朗姆酒洒在了衣裳裤腿上满身湿漉漉也毫无察觉。 有的人对音乐的反应更为剧烈，甚至双手举起空酒瓶开始随着歌曲节奏疯狂摇摆高呼女帝大人我是你的狗，并且将这种行为传染给了身边人，越来越多人加入这个行列，使得整个甲板上一转眼变作了大型演唱会live追星现场。 卫宫暗暗吐槽说观众席wota艺都来了，果然你们这古希腊掌管偶像的神还够与时俱进的。 “喂喂喂！”德雷克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不对，她一拍桌子忿忿不平的走上前，“该死的女帝，停下那种催眠的歌声！你把我船上的臭小子们还回来！” 她终于知道了，那是斯忒诺和尤瑞艾莉联合施展的“魅惑的美声”——虽然绕开了卫宫德雷克这一桌，但是没放过甲板上的其他水手们。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德雷克就发觉自己的船员全都从精神上被蛊惑得叛变了导致她成为了光杆司令！该死的女神果然不安好心！ 但是为时已晚。 德雷克的抗议声被女帝舔狗们的叫嚷淹没了，根本不起眼，台子上的斯忒诺和尤瑞艾莉依旧笑容灿烂悠然演唱，白洁轻纱裙摆摇荡动人体态，像是在无情嘲笑区区德雷克男人婆毫无女性魅力连自己的船员都看不住…… 卫宫倒是不慌，他能感觉到斯忒诺两个根本没有动用身为神灵的力量，她们姐妹俩只是自然而然的表达一番歌喉，以那种概念级别的完美歌声吸引了一大群观众而已，等到演唱环节结束后水手们就会如梦初醒恢复正常了。 半点破坏力和后遗症都没有，小事，小事。 他抽空看了看旁边小美杜莎，看上去这女孩也想要表现得热情一点做点什么为两位姐姐加油打气，但又出于性格和担心这样做会被姐姐捉弄而踌躇不前，眼珠子乱转，但在和卫宫目光相触的瞬间又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似的缩到了另一边桌板之下，甚至差点和小个子海贼玛莉·瑞德撞了头。 卫宫：“……”我有那么吓人吗，还是说之前出手的一剑吓到这小孩子了？ 安妮·伯妮倒是一点也不畏缩，她朝着卫宫眨了眨眼，“香克斯先生眼神直勾勾的呢，您要是想看什么的话就请便吧，反正这个场合下没什么人会关注这里呢！”说完还挺了挺胸，引起一阵波澜壮阔。 “喂，安妮！”玛莉从桌子下面冒出来，扯了扯安妮的衣角，“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啊，背着船长勾引重要的盟友，一不小心就会害得我们赶下船……” “哎呀没事啦，德雷克船长是那种豪爽的人物类型，她不会计较这种事情！”安妮随手捋了捋金色的大波浪头发，“俘获优秀男人的机会很难得，玛莉你就是太保守害羞啦。” “啰嗦！我觉得安妮你就是见色忘义，太随便了！” “哎？玛莉你误会啦，我从来不是随便的人，你还记得我们遇见的之前那个叫做黑胡子的大型不可燃垃圾吗，他那种一直很失礼下流的眼神才叫做恶心呢……” “呵，安妮你这又是以貌取人了……” 双人组女海贼闺蜜相互之间哔哔叭叭的拌着嘴，小美杜莎抬起头悄悄在旁围观，忽然有点羡慕起来，真希望自己也能和姐姐像她们一样自由自在毫无拘束的相处。 不过她还是头一次看见这种两个人共享一个灵基的双人组从者，话说她们之间的绑定关系会是什么样的呢？按照刚刚的话题莫非吸引异性的时候她们也会一起？ 可是她们俩一个高挑丰硕一个娇小纤细，风格差异这么大也能服侍同一个男……嘶！美杜莎晃晃脑袋，发觉思路渐渐跑歪了的她停止了旖旎的幻想，重新把目光集中到舞台上的姐姐们。 忽然，她看到粉红色头发的那位德雷克船长面带怒意的上台鸣枪，一时间吸引了更多目光，紧接着连接向船舱的后台小门打开，又有几个从者——鲜红色头发的魔女和散发龙类气息的金发女孩一脸兴奋的走上台，似是听到了动静过来凑热闹，更令人惊讶的是鲜红色头发的那位居然还随身携带麦克风—— “如果我是你的话，会选择趁这个时候尽快离开。” 美杜莎听到身旁有人对着她的耳朵说话。 她转过头，正是卫宫。 “呀。” 美杜莎心中惊了一下，她不明白卫宫为什么这么说。 “咳咳，为了庆祝新时代的即将到来，就让我们——绝对闪耀★天才歌姬伊丽莎白，还有伟大的蔷薇皇帝·演唱艺术家尼禄的最佳拍档，接棒戈尔贡偶像组合的舞台！” “唔姆！这次献唱的是全新单曲——” 现场的气氛似乎更为热烈起来，耳朵边传来的声音猛地提高了好些分贝，与此同时美杜莎注意到卫宫以不起眼的身法迅速倒退，离开甲板。 “……？” 美杜莎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她注意到卫宫偷偷离开的时候嘴角噙着微妙的笑意，就好像姐姐准备捉弄自己那时候露出来的神色一样——但是美杜莎转回头看，台上的姐姐们依旧留在那里，对于即将发生什么若无所觉。 突然感觉有点心慌。 一定有哪里不对，她是应该跟着那个男人过去吗？不过自己抛下姐姐偷偷溜掉离开也是可以的吗？ ……仔细想了想，反正接下来唱歌的不是姐姐们，不继续观看的话应该问题不大，姐姐们不会太过怪罪。相比之下，盯紧了姐姐们合作的盟友更为紧要。嗯，这也是为了姐姐的安全考虑…… 神使鬼差的，美杜莎身子一闪，悄悄的离开甲板跟上。 “嘿，玛莉，要不跟过去看看。”眼光很尖的安妮注意到有人离开，肘了下自己的闺蜜，不过由于身高差的缘故，这一肘反而磕到了玛莉的脑袋。 “哎！说了多少次安妮你别肘我的头！”玛莉满脸黑线感觉安妮就是故意欺负她小个子。 “哈哈哈，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安妮的道歉毫无诚意。“香克斯和美杜莎不知道去干嘛了，咱们也走着？” “走就走谁怕谁！” 于是，她们成了“地狱之歌”响起之前、场上最后离开的幸运儿。 ———— 卫宫接收到了来自康斯坦丁秘密运送而来的术式资料还有大量设备。同步在这里接洽的还有小达芬奇，普雷拉蒂等擅长阵地作成的Caster。 “你哥哥的速度还真是快咧，多谢啊。” 卫宫即便是和其他从者忙着接手第一批【灵基再临】训练的试用品，也忙不迭的给康斯坦丁送上谢意。毕竟这些年他也没少使唤阿特拉斯院的技术力量。 “没关系的，哥哥觉得你的想法非常天才，一直以来贡献了很多创意和可实际操作的技术，要说感谢的话，我们兄弟对你说谢谢还来不及呢。若非拯救世界的任务繁重，哥哥恨不得邀你过去整日整夜交流技术……” 康斯坦丁说得有些夸张，卫宫听来感觉好像古代时期封建主公相遇稀世贤才的时候感激涕零恨不得秉烛交心促膝长谈抵足而眠—— 联想到诺顿这个人好像从未对异性表露什么欲望，除了做研究就只在乎自己的弟弟……嘶，稍微一联想，让卫宫心中有点畏惧了。 “咳咳，我们还是说回正题吧，这批试用品的质量怎么样？实地操作起来没什么麻烦吧？” “放心吧，哥哥虽然是赶工但绝对没有在质量上短缺，况且我们院还临时调了专研组攻克难题，加上我也在其中监督制作，种种性能皆有保障。至于实地操作，还是得看看此地的环境再说。” 说完，康斯坦丁踏出舱门，他所乘坐的是另一艘物资转运型虚数潜航舰，除了攻击设备缺乏之外其他防御隐蔽性能甚至高过了卫宫的这艘伪装成雷德·弗斯号的潜航舰。 所以远远看过去，康斯坦丁就像是从船帆的后方艉楼里面冒出来一样，同样凭空冒出来的，也有源源不断吞吐的各种物资，还有来自迦勒底的其他从者们——他们听说了有强化自身的【灵基再临】技术实验，也像是凑热闹一样纷纷跑过来了。 远远藏在角落里暗暗偷窥的小美杜莎：“……” 她瞪大了眼睛，又使劲擦了擦，实在没想明白雷德·弗斯号的艉楼里是怎么隐藏这么多人员和物资的，按照船只大小和甲板留驻的人，她还以为红发海贼团是那种比较人少，只收精英的团体呢！ 和美杜莎保持了一样的想法的，是悄悄爬上桅杆瞭望台的；两个女海贼。 “哇！玛莉玛莉，快看，好多帅哥美女，哇，感觉有几个还有皇帝的气质呢！呵呵呵，感觉红发海贼团卧虎藏龙啊……” “安妮，那边去点，你挤到我了！” 安妮伸出一只手贴上脸颊，“哎呀，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吃得太好，罩杯水平又上涨了呢？” 玛莉大怒，“谁问你这个了！？” …… 康斯坦丁环顾四周，总感觉隐隐有人窥视，但见卫宫不在意，也就没有明说，他压低了声音，“奇怪，艏楼和甲板那边是不是有点吵？” “这不奇怪，伊丽莎白几个在搞宴会歌舞节目，等等就安静下来了。” 卫宫其实有点好奇那帮观众先是被女神歌声魅惑后，再听到死亡之歌的体验是什么样的。 感觉这可以在x乎上水个回答“泻药，人在现场，昏迷刚醒，连空气都是腥甜的……”。 “哦，那先着手安排【灵基再临】项目，你看一下这是参与者的名单。” “我看看……等等，‘从者必修科目一’，这是谁起的名字？” 卫宫无语了，科一？ 然后再来科二科三？要不这个特异点给安排个高难本小菩萨大菩萨？ 第427章 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我 老实说作为传统老派技术型龙类，康斯坦丁甚至不怎么在迦勒底内网冲浪，他大概是听不太懂驾考科一科二科三是何意味的，他小声推测，“……所长最近为了跨时代项目沟通方便，成立了信息部，招了几个新闻狗仔，可能是他们在整活？” “恺撒他还真的搞那个？” 卫宫战术后仰微微一惊，他记得恺撒说要加强迦勒底信息和娱乐建设，招收人手主导舆论环境和谐共创绿色云端网络生态巴拉巴拉。说起来早已听闻卡塞尔学院时期芬格尔率领的一帮新闻部甘愿为恺撒门下走狗，今日听闻果真不假。 “嗯？找余何事？” 此时另一边潜航舰舱门刚好下来一个胖子，听到了两人的交谈声。正是身材圆滚滚肥嘟嘟的胖恺撒，人称独裁官、恺撒大帝。 “这……没在说你。” 卫宫心里头“啧”了一下，迦勒底什么都好，就是这重名的太多了，喊一句恺撒就有两个人应，喊一句尼禄也是有俩人，到了将来若是食堂里再喊一句开饭了怕不是一堆阿尔托莉雅纷纷成群结队云集响应。 他低头继续看起了长长的名单，参与计划的人员除了从者组之外还有生者组，当然，由于生者组不存在灵基，这方面的修炼主要负责人是卫宫他自己，其他从者就交给了康斯坦丁负责。 “诺诺、绘梨衣、瑞吉蕾芙、娲主……等等，怎么感觉少了谁，”卫宫眉头一挑，“夏弥她人呢？” 他记得这母龙整天整夜怀揣压抑自己的怨气苦恼……多半是特异点副本强度过高让自己有过吃瘪经历，而在迦勒底武力层次里自己也丝毫不起眼，故而对实力不足的现状存在着十足的怨恼。 眼下执行灵基再临计划，可是大好的锻炼机会，她居然不来？ 康斯坦丁回想起此前在老家阿特拉斯院时候看见夏弥对她哥哥芬里厄不成器一脸痛恨的表现，摊手说： “好像她心情不佳，说是也要回去看她哥哥芬里厄，倾诉一番多日不见的‘想念’之情，所以来之前我特意送了她回家一趟。” 他心想着芬里厄多半要挨训了，不过这是大地与山之王一系的家事自己也管不着。 “要不要我再开一趟潜航舰，叫她过来？如果是这样的话，灵基再临计划还要推迟一阵子了，因为我是主要负责人，偏偏这么多人……临时安置起来还有些费精力……” 康斯坦丁左右转头示意了一下，四周的从者渐渐变多，人影绰绰，兵器轻响、话语交谈，种种声音渐渐喧闹起来，或是镇静或是躁动的氛围交杂。 从法兰克特异点就加入迦勒底、本就在Shadow Border上随行的黑贞黑玛丽等人且不说，而许多伴随罗马特异点的被修复，大量新入迦的从者如恺撒、君士坦丁十一世等几位罗马皇帝，赫克托耳、奥德修斯、芬恩、列奥尼达一世等许多在罗马特异点大放异彩的战将统帅，也是跟着康斯坦丁这边的潜航舰抵达了这片海域。 加上本就聚拢在甲板艏楼的一干人等，这一艘不算庞大的战船上竟然林林总总汇聚了多达三十余位的从者数量，若是算那些海贼水手、亚马逊战士、迦勒底工作者们，那更是早已数额过百。 这些人被统筹起来，让他们配合施行灵基再临那种精密而费时费事的计划，没有康斯坦丁这个技术主管负责人是不行的。 “……那算了，”卫宫经过片刻的斟酌下了决定，“计划关乎特异点攻略和己方实力加强，不得拖延，夏弥不来就算了。” 她之后要是再无瘪不吃，那也真的是自食其果了。 ———— 翌日，日上三竿之时，德雷克船长才在刺鼻的酒气和一股腥甜怪味儿里迷迷蒙蒙的睁开眼。 “唔……” 她伸出一只手覆到脸上遮住阳光，起身的同时感觉到头脑针扎般的疼痛，这是怎么了？难道是酗酒宿醉的后果？以她的酒量，不可能发展到这种程度吧？ 德雷克按着自己的额头，利落的站稳，这才看到甲板上不见了昨晚宴会欢腾热闹的景象，人影稀落，几个水手和亚马逊女战士经过一夜闹腾倒显得关系熟络勾肩搭背起来，他们大多数人在忙着整理物品和搬运什么器件，还有几个人在打扫甲板卫生，努力和呕吐物或者斑斑血迹作斗争…… 那些刺鼻的怪味儿就从那里传开的。但偏偏德雷克竟然不记得那些脏污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怪事，莫非我真的喝断片了？” 德雷克说完，昨晚死去的记忆就开始攻击她—— ……还记得一开始是戈尔贡三姐妹的大姐二姐主动要求上台表演，结果自己发现她们擅自用歌声魅惑了自己的船员，愤而上台鸣枪制止，然后刚好后台那边也站上来两个年轻女孩想要接棒唱歌。 由于这样的行为正好对德雷克要求戈尔贡姐妹下台的诉求有利，她就没有制止，紧接着，红发女孩金发女孩这对组合于是当着德雷克的面，对准麦克风近距离开了腔……随后，一股脑袋几乎要炸开的胀痛感觉扑面而来，自己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见鬼！难不成那俩女孩是比戈尔贡姐妹还恐怖的音波武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谁在背后暗算她！说不定是和她有新仇旧恨的斯忒诺和尤瑞艾莉偷偷动用了神灵的权能，却假装把黑锅推给了那俩女孩！ 胡乱脑补了一阵的德雷克暗骂一声，不管怎么样，自己昏睡在别人的船上也是实实在在丢了好大的脸，这笔账一定要找那俩女神…… “姐姐，头还在疼吗？走慢点吧……对，香克斯阁下已经提前出发了，说是去兑现‘赌约’……” 恰巧此时艏楼的小门打开，德雷克竟然看到斯忒诺和尤瑞艾莉两个昨晚宴会主唱歌手也面色苍白，一副精神状态不佳的样子，还是她们最小的妹妹美杜莎小心翼翼扶着才能脚步顺畅的走上甲板。 德雷克随口试探说，“哎哟，这事情怪新奇的？你们昨晚也‘宿醉’了吗？” “呵呵。”斯忒诺闻言只是高傲的抬起下巴轻笑两声，懒得说话。 “哼！以为谁和你一样是个一开宴会就喝得烂醉如泥的酒鬼吗？” 二姐尤瑞艾莉娇气的噘嘴，“动动脑子，就应该明白这事情归根结底是昨晚有两位‘演唱界鬼才’开腔了吧？你难道没听过其中那位率先发声的‘红发歌姬’伊丽莎白的名号？” “噢噢，原来香克斯说的红发歌姬是她呀。” “哼哼，不过就算是这样，你晚上登台对我们鸣枪的那一下也不能就此揭过哦！等着吧，接下来的比拼里你和你的金鹿号就准备被我们远远抛在后头吧，‘海贼女帝’可是很记仇的！” “比拼？啥比拼？” “你自己问你的船员呗。” “嘁……” 德雷克撇嘴，她感觉自己这一觉仿佛错过了一个亿，什么大事小事好像都已经安排过去了。 “喂——船长，你总算醒啦！” 等到这个时候，安妮不知何时从甲板外围栏杆下跳了上来——哦，德雷克这辈子从未如此的真切感受到了得力船员的可靠性——金发大波浪御姐背着长枪翻身上船款款而来，“船长，大家可是都等着你开船啊，之前一直被雷德·弗斯号拖运也太丢脸面了。” 德雷克吃惊，本以为自己在香克斯的船上晕头宿醉就已经够没脸面的了，不曾想还有高手。 她转头四顾，果真看到了自己的宝具金鹿号还有斯忒诺她们的戈尔贡号巨船被红发海贼团用结实的铁索链条连接固定，远远的拖在后头，而她脚下的船则是以恒定的速度稳稳向着某个方向前进，甚至雷德·弗斯号旁边还有不少小型战船随行护航。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船只需要拖运，需要带我们去哪？” “是说履行‘赌约’啦，红发的人说我们如果想要获得他们船长的那种力量，就要对这片广袤的海域施行‘征服’……” “征服？” “嗯，听说，第一战，先从无风带的海域打响。” ———— 靠近暗礁海域的北海无风带。 卫宫和康斯坦丁仔细校对了小达芬奇发送来的海图，开始调兵遣将，让那些战船上的几位Caster携带设备在特殊点位上就绪——当然，这些小船也是达芬奇、普勒拉蒂等几位Caster当苦力，用康斯坦丁潜航舰上材料临时制造出来的。 等所有人员——后续的战斗员们彻底就位后，“灵基再临”的初步动作就在这里实施。 “水银、青金石粉末、再生金属、龙血……”卫宫又核对了一遍诺顿这些设备的原材料，“咦，好像都是便于布设的流质材料？” “是啊，这些都是我和哥哥根据这个特异点活跃的精神场，而专门定制的便携型龙脉！” 康斯坦丁迎着海风，瘦小的身子上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我们结合了你告知的情报用三尖赫尔墨斯做了推算，认为这里的环境虽然一开始是黑王的埋骨地、混乱的精神场，但经由那个幕后黑手一手引导，变得更加紊乱的同时也暗含规律。” “我记得达芬奇的汇报提到了你们发掘出的第一把‘钥匙’的瞬间这片海域的‘紊乱程度’增加了，但按赫尔墨斯的模型计算，这实际上这种紊乱是临时性的，它是为整片精神场过渡到另一种规律而形成的中间阶段，而过渡结束后，就会脱离紊乱重新变得规律，一种更加适合‘精神重铸’的规律。” 他转头看向卫宫，眼神凝重： “也就是说，幕后之人暗示我们收集钥匙解放封印，恐怕不单纯是引导我们走向那个最终的目的地，也是为了排除封印对精神场的压制，方便她自己以某个规律来从精神层面掌控这个特异点。” 卫宫咂摸着话语，慢慢品出了一股味儿。 等等，捋一捋思路。 已知，八百比丘尼作为存活日久的远古白王血裔，在获得魔神王的圣杯后遁入此地施行某种计划，从而制造了特异点。 推测，她的状态，和瑞吉蕾芙的祖母星之玛利亚情况相似——闯入黑王尸身孵化场但血统遭到污染、身体失控，所以又尤其觊觎瑞吉蕾芙，这个更完美的黑王血统容器。 继续推，八百比丘尼觉得光是等待容器送上门来还不够，她试图布置更大的局、谋划更高层次的东西，所以开始对特异点的特殊环境，这种精神场动心思。 而恰巧的是八百比丘尼手握圣杯，甚至还可能被魔神王告知了什么信息。让她明白了精神重铸对传说升华、令神话降临现实的恐怖力量。更巧的是，作为原白王血裔的她本就对操作精神领域无比擅长。 卫宫眼睛睁大，这该死的熟悉的既视感，某段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他—— “不是吧！又一个白王……？” “是的，但又不一样，”康斯坦丁先点头接着又摇头，“圣杯战争时期的白王撬动了全岛国民众的精神从而试图登临至高神伊邪那美，而这里没有那种人口体量。” “那她是怎么——” 康斯坦丁打断说，“别忘了，这个无尽海域数量最多的不是人类，而是那些生活在海中因龙血而生得巨大的——！” “海王类！” 卫宫张嘴瞪眼，脱口而出，获得的是康斯坦丁一张满脸发懵的茫然面孔…… 哦，这孩子不够二刺猿不太懂海贼王。 寒暄了一阵，卫宫看向先后抵达的一艘艘巨船。 “总之，计划可以开始了吧？” “嗯，从者组分为ABC……队，开始对海，呃，海王类执行猎杀！破坏幕后黑手引导精神的这些媒介，然后由我们布设的便携型龙脉取而代之！” 卫宫点点头，随手拔起自己的佩剑，对准没有船的方位，“既然如此，我先来个开门红——” 轰隆！ 大气宛若爆开四射般的吹荡狂啸，深紫色雷霆滋啦滋啦放射虚空，只见一道白色剑光疯狂暴涨，将无边大海一劈两半开辟深渊！ 海水好似有形之物、呈现处处裂开的种种段状块状！ 密密麻麻深海巡游的海王类被砍瓜切菜纷纷扬扬撕裂成数段，汩汩血流喷涌如泉浸染海渊，在白花花浪水之间呈现黑红之色！ 第428章 你已经是成熟的从者了要学会自己肝活动池 “哎哟！真不愧是剑帝啊，一人抵千军，这让大叔我又回想起了那塞浦路斯岛不堪回首的痛苦记忆——” 一艘战船上，赫克托耳挠着头皮，这夸张的一剑让他再度感受到了来自过去记忆的疯狂攻击。 彼时他领着足足十几万从者大军雄姿英发意气风发，与势均力敌的奥德修斯一方大军惺惺相惜……不料世事无常，他们双方勉力联合竟被卫宫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剑强行反杀……这一仗可谓是打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堪称举世无双—— 当然嘎嘎无双的是卫宫，而他们属于是负责被刷刷无双的无辜背景板。 恺撒大帝在风浪中晃悠悠的站稳，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他也忍不住的面露惊色，不过嘴上依然是另一套说辞，“瞧你这德性，现在他都成自己人了还害怕个什么劲……” “诶诶，数落大叔我的时候那张说话的嘴皮子在抖哦！想来恺撒老兄您也彼此彼此吧！” “咳哼！”恺撒强行转移话题，“上个特异点的那档子事都已经过去了，你怎么还对他喊剑帝而对余唤作老兄啊，你甚至都不愿意再称呼我一声陛下！” “没办法啦，人的名树的影，剑帝早就在那一仗里打出了威风，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多的豪杰答应加入迦勒底呢？”赫克托耳杵起长枪绷紧姿态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巨浪，瞥见恺撒身上颤动的赘肉。 “光靠吃来发泄能够一时间解忧但终究没法逃避，恺撒老兄还是早早走出阴影承认现实吧！” “……谁逃避现实了？我这分明是热爱美食、热爱生活，这份爱是与我所怀揣的罗马之爱等同的！” “哦，这样吗，那大叔我可要开始好奇——那位罗慕路斯来了迦勒底会对你如何评价？” …… 另一艘战船上则是集结着更多的好勇斗狠的从者战将们，迦尔纳和阿周那在船头谁也不服谁似的并肩而立，驰荡的疾风和水浪无法沾湿他们的战甲衣角一丝一毫。 好像谁站得更前面谁站的更稳就赢了似的。 后头的芬恩和迪尔姆德作为生前骑士团老上司与得力部下的关系，站在靠近桅杆的甲板上用眼神交流，一旁扛着螺旋剑的弗格斯像是没法忍耐这股船上沉闷气氛似的开口吐槽，“话说他们俩在船头上站了有两个钟头了？不觉得无聊吗？” “哦，是弗格斯阁下啊！”芬恩跟这位神代小刚有过不错的酒桌交情，“还记得罗马战场那时候吧——这两位可是塞浦路斯岛登陆战的王牌！举世无双的大英雄！但却惜败于无敌的剑帝冕下，如今此时此刻有机会近距离亲眼目睹剑帝武艺风采……怎能算作是无聊呢？” “哈哈哈，说的也是！真羡慕那般冠绝天下的武力，若是有那样的实力，想必和一群女人连连鏖战几日都不会苦累吧！” “哈哈，作为骑士团团长，在这方面我对剑帝阁下可以履行职责，对如此多美丽的贵雅淑女施予爱护的实力，表示认可！” “对对对！柔嫩的肌肤就像美酒一样需要酣畅品尝……我是说，爱护！” 在这种不正经的话题上芬恩和弗格斯莫名对上了电波，被晾在一边的迪尔姆德微微尴尬，他作为两把刷子的男人总感觉在如此严肃的场合下谈着颜色笑话不太合适，但是……面对自己曾经的老上司老主君，他却是不太好开口驳斥。 迪尔姆德左右环伺了一圈只有一个还在擦枪的面孔方正的练功服装青年神情镇静专注……原来是神枪无二打李书文师傅。 迪尔姆德有意和李师傅交流枪术说点什么话缓解一下气氛，可李师傅看着也是个正经人——他见芬恩弗格斯在这情况下还能如此“放荡不羁”，蹙眉冷哼然后悄悄远离，连带着迪尔姆德也不怎么搭理。 两把刷子的男人拳头一紧。 ……费奥纳骑士团在迦勒底的名声是不是就这样被芬恩团长败坏了！？ 哗啦！ 最终是巨大的风浪打断了欢声笑语，驱散了沉默尴尬，形成了庞大声势彻底碾碎了众人脸孔上的轻松懒散。 只见李书文顿时长枪一横，身子重心压低，低吼一声，“来了！” 轰隆！如巍峨山脉般的汹涌潮水携带隆隆响雷般的声势凶猛袭来！ 早有预料的李师傅跨上船边舷侧板，以枪击水，高妙的招式迅疾打散了即将倾覆船只的巨浪。 不过卫宫一剑劈开海渊的影响范围终究是太大了，在短短数分钟之内令庞大的风浪余波遍及了整个北海，何况真正的危险可不仅仅存在于水花狂风之间，而是在于那些被撕裂机体伤势极重陷入狂暴，却又因为水势而不得不上浮的巨大海王类！ 呼呼呼！ 一头体长近千米的狰狞海兽向这边扑来！ 它发皱的兽面和长长的獠牙看着仿若海象，但体表青灰色鳞片密布、头骨和躯干长有精铁色泽的尖刺以及反射苍白冷光的兽爪，显然是在漫长岁月里食用了不少龙血故而膘肥体壮鲜有敌手，如今这家伙因为卫宫的一剑擦到了边所以水下的腹部早已鲜血淋漓伤痛遍布，黑眼发红开始无差别攻击。 然而早在那之前，便有一记亮蓝色极光似的箭矢逆飞而上，瞬间洞穿了海兽的头颅！轰然炸开！ 阿周那手持火神弓，和迦尔纳先后魔力放出，腾空而起！ …… 众多从者惊诧之下连忙应对之时，唯有绘梨衣在另一艘船上连连鼓掌，这边由于紧跟着卫宫所在的船反而没什么大风大浪让人乐得清闲，绘梨衣无聊之际盯着卫宫手上的泛着黑色的剑刃连连点头： “……没错了，那就是高级武装色霸气制造的——黑刀！” “那明明是卫宫他用权能搞的特效啊妹妹！”诺诺无语吐槽，“你咋还开始配合着补充设定了？接下来你该不会说这是无上大快刀十二工之一的黑刀‘夜’吧？” “不对，夜的刀刃呈乱刃重花丁字，”绘梨衣一脸严肃的摇头否定，“他手上的是长太刀，说明这是另一把与夜齐名的黑刀，曾经剑圣所持有的‘秋水’！” “啊呀呀！原来是和之国剑圣卫宫龙马当面！”诺诺像是对着台词棒读，照本宣科。 绘梨衣噗噗发笑了几下，靠近船舷。 船只边上水花溅射，海面起伏，荧蓝银辉如星河般的微光在水下逡巡洄游，绘梨衣美眸眨了眨，感觉这群物种有点眼熟……鬼齿龙蝰？ 她伸出手，发丝由红色变得淡白，源自上杉谦信的毗沙门天之火滚滚而落照亮海面，苍白霸道的神威白焰既炽热又冰冷，将一条条虾尾小鱼似的鬼齿龙蝰烧得噗呲噗呲发出焦糊脆响，冻得咔啦咔啦碎成了冰渣。 “一群蝼蚁，吃我骨灵冷火！” 绘梨衣一手叉腰故作冷傲，可能是想扮演玄幻故事反派经典场景但可惜颜值太高颜艺不高，反而显得更像是玩耍时放火烧蚂蚁的蠢萌丫头。 没救了啊……诺诺手掌掩面。 …… “真不容易，现在总算忙完了第一阶段。” 达芬奇瘫坐在甲板上，盯着飞腾的浪花和嚎叫的海怪们说。“唉唉，还要等他们把海中清理完毕，再开始第二阶段，好忙啊。” 作为迦勒底技术总监的她也被拉来到这里干活儿了，可以说是技术力量全员出动的浩大工程。联想到本部还有一批没做完的潜航舰订单，大奸商就感到阵阵绝望，自己什么时候成为了整个迦勒底最忙碌的加班人了？ “哼哼哼，这是你应得的。” 作为同行的普勒拉蒂无情嘲笑，她虽然是迦勒底专业幻术师担当，不算清闲，但至少不用整天加班赶工，她一般只在需要用到相关技术的时候帮个忙施个术就行，换言之达芬奇现在无休加班，而普勒拉蒂不定时的弹性上班。 “嗯哼~？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咱们两个换换？” “不不不，和你不一样，我是自愿全身全心为迦勒底做奉献啦，”普勒拉蒂笑嘻嘻的说，生怕别人听不出来这话有多假大空，“待会儿我还要负责主持一个小活动算是给灵基再临计划锦上添花。我们俩换过来之后觉得累的人还是你啊。” “？”达芬奇眉头一皱，“你在打什么主意？” “达芬奇，你缺少一双善于发现机遇的眼睛啦。” 普勒拉蒂摊手，望着疾驰的潮水和呼号的巨兽，“风浪越大，鱼越贵啊。” …… “‘你已经是成熟的从者了要学会自己肝活动池刷等级’活动企划……唉，这又臭又长的名字是谁起的？” 卫宫刚打算和康斯坦丁聊聊第二阶段布置龙脉的行动安排，就接到了普勒拉蒂发来的文档消息。 “多半是跟迦勒底新闻部学的吧。上次我路过部门例会听他们强调说标题一定要震撼吸引眼球，我看还归纳总结了震惊体、脸红体、玩梗体、轻体什么的。” 康斯坦丁下意识吐槽，反正在他看来，每个字都认识但结合在一起就听不懂的黑话大都可以来自那帮新闻狗仔，“然后呢？她在文档里说了什么？” “说是可以趁灵基再临试验的期间办一场竞技活动，有助于激发参与者们的积极性，合理引导迦勒底良性竞争氛围，显著提升试验计划的后续效果……喂喂这都是什么申论黑话，也是跟新闻部学的吗！” 面对这些凑字数水段落的车轱辘话卫宫看着看着逐渐暴躁，他索性跳了过去，直接看活动规则，“活动以获取积分的形式按照数额大小进行排名，总计获取积分越大者获得奖励越多。” “积分的获取方式包括在灵基再临第一阶段抹除扰乱海域的海洋原生生命体，贡献越大积分越多，也包括在第二阶段完成修炼指标壮大灵基，灵基规模品质提升越多积分越多。” “而奖品的获取，主要是由花费积分进行抽奖的形式构成，因而排行名次在前的抽奖机会更多；奖池奖品按照稀有度分为五星四星三星……且前三名存在两次保底，四到八名有一次保底，保底即每抽奖一定次数就必得五星级的奖品……” 他看了看，好家伙，因为达芬奇之前搞无保底抽奖被人狂喷挂羊头卖狗肉最后被迦勒底打了一发制裁重拳，所以普勒拉蒂赶紧申明了保底机制么。 “让我看看五星级奖池有个啥——迦勒底仓库宝具（随机领取），达芬奇工坊高级定制机会（可开具电子凭证），莱茵的黄金（来自某时代法夫纳龙窝遗留），罗马头冠羁绊礼装（神祖认证）……指定一迦勒底成员约会的机会一次（不得拒绝），指定一迦勒底成员胜负对战的机会一次，指定……用任意食材制作料理的品尝机会一次……” 卫宫心中卧槽。 怎么感觉有几个像是冲着他来的？ …… “积分活动？” 正在空中如超级移动炮台放箭的阿周那，听到了魔术通讯后微微一愣，但旋即他的注意力就被集中在了“排名”上。 “不论什么条件，迦尔纳，我绝无落后给你的可能，比一比谁的‘渔获’更多吧！” 密集如雨的箭矢疯狂落下，甚至穿透大海激射那些潜游之中的巨大海怪！ “原来如此……猎杀竞争吗，就算你是Archer，我不会甘拜下风。第一名应当归于我。” 迦尔纳举起了黄金色的神枪，浓烈的神性火焰朝着四方爆发，宛若升腾绽放的小型太阳！ …… “不得拒绝的约会一次！” 清姬心脏狂跳，手握武器面孔泛红难掩激动，“我必须要进入前八！不对，奖池不保险，至少要第一才行！” “呵呵呵，对不住，第一必须是妈妈的！”和她同乘一船的源赖光满面红光毫不相让。 “哎！你们两个，吵得喝酒的气氛都没了，”酒吞童子放下酒盅，举起大砍刀咧嘴轻笑，“无聊的实验好像变成有意思的活动了，妾身也要参与一把，至于你们就全都排除掉吧！” “该被排除的是你这个臭虫/酒鬼！” 第429章 迦勒底从者强度节奏榜 胖凯撒接到通知的关注点显然和其他人不一样。“指定任意食材……料理品尝……海兽肉，嘿嘿！” “恺撒老兄，恺撒老兄，擦一擦口水，瞧瞧你的出息，嘴都笑歪了！” 刚刚猎杀完一只百米长海王类的赫克托耳擦了下长枪，发觉身侧恺撒的模样后禁不住眼角抽搐，抽空用胳膊肘了肘这个迎着海风傻笑中的胖子。 “什么！？”恺撒大帝慌忙低下头擦嘴，然而并没有发现什么口水，不由转头恼怒道，“赫克托耳你这家伙居然耍我！” “嚯嚯是吧，大叔我好耍——咳咳，我的意思是，老兄你稍微注意点，别再走神了，就算惦记那点料理，也得要有那个抽奖资格才对吧，没积分没排名，哪来的免费品尝机会，难不成你就要盯着这些成堆的腥臭肉山发愣？” 说得也是！胖恺撒听完连连点头，他脸色涨红，膨大的灵基堆积的热量开始燃烧，他手握宝剑“黄之死”，为了吃不完的高级料理—— “第一，我必得！” 我来、我见、我征服—— “至！见！胜！” 宝具解放的光芒绽放，金辉长剑被他挥舞密不透风连成一片金色光幕，将一头张嘴咬来的巨兽头颅噗呲噗呲切作细密块状碎沫！ ———— “哇啊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莫非这、这些都是红发海贼团的好手！？” 直至最后才姗姗来迟的是德雷克金鹿号，还有戈尔贡姐妹们等一堆人。 此时几个领头的已经从卫宫的“旗舰”上回到了自己的船上。 当下水波不平疾风吹荡，在巨浪翻滚的态势下水手们近乎是趴在船舷侧板上瞠目结舌，统统两眼发愣的看着无风带里原本大量横行霸道的海怪们被轻易厮杀的一幕。 要知道这些大量盘踞在各个无风带的巨型海洋怪物们，就算是德雷克之前持有‘钥匙’的时候也不敢招惹，倒不是单个打不过，而是数量太多，一旦动用全部火力正面开战的话就无法从海上脱身了！ 说到这里至少Shadow Border伪装成雷德·弗斯号反倒是有个优势：可以飞行。虚数潜航舰水陆空三栖，遇到海中有什么麻烦的局面只需飞空就可以随时脱身。 但眼下根本用不着，这几十号从者就已经足够正面讨伐那些不断从海里涌现的巨兽！ 他们被普勒拉蒂灵光乍现思索出来的小活动彻底激起了奋战的热情，宝具的光芒时不时闪烁，当然，德雷克等尚未加入迦勒底的英灵并不知道内幕，只觉得卫宫的部下简直又给力又忠心耿耿，居然对这种费时费力的工作如此投入甚至可以说是斗志昂扬！？ “不，这可不是单纯的斗志昂扬……他们也闹得太离谱了，这已经是在相互抢夺战果了吧！” 安妮站在瞭望台上，以她狙击手的眼力不难看清楚战场的全貌，但正因为如此，才感觉到深深的可怖，她作为狙击手端着火枪竟然不知道应该支援哪里——不，一旦开枪‘支援’的话反而会被敌视的吧？ 凶猛的龙影翱翔在天际，喷射出瑰丽浩大的吐息，黑色的钢铁圣女狂笑着挥舞旗枪用复仇之焰覆盖一头鲨嘴巨兽，身边的黑玛丽挥手飞落巨大的断头台斩刀把鱼翅切得七零八落，似蛇似龙的清姬在海上吐出三味火光，源赖光的紫电奔雷紧盯着酒吞的斩杀路线仿佛企图将她连同海怪一并劈杀。 至于圣骑士阿福，则是骑着骏鹰时不时依仗能力穿梭期间哈哈大笑半路收割人头，引得其他近战队友大为光火，各种魔剑魔枪绽放光华轰出魔炮洪流…… 最终隆隆的爆炸声响彻云霄，天空中阿周那射出箭矢如同绽放开来的湛蓝色的无数极光，远远看去像是飞开散落的星星点点，但在炸开广袤海域的瞬间就化为了恐怖的火炎天灾！所有的海兽宛若纸糊的一样被疯狂穿透、触之即死，那简直是移动的多重激光炮台！ 那个肤色黝黑的射手火力竟然如此凶猛……对比来说安妮感觉自己的火枪狙击，不过是在皓月面前孱弱微小的火花罢了。 “我说别顾着看戏啦行不行，我们也要防着余波啊安妮！” 玛莉横着弯刀在甲板一侧上蹿下跳，时不时拍飞从远处溅射来的火球或者血肉碎块，累得气喘吁吁，这些玩意一旦成片飞来，威力就不下于榴弹，爆炸会造成水手伤亡，德雷克船长的宝具金鹿号也可能受损。 “玛莉，这个时候还是先让船长躲开危险的战场地带吧~这样坚持下去也是白费功夫……” 安妮眼尖的看到黑皮射手的另一边不远处，一个熊熊燃烧的大火球正在逐步逼近，仔细一看竟然是白发持枪的男人周身喷涌的灼热魔力，海量水体被滚热火球瞬间蒸发，就连匆忙逼近的海兽也在转眼间被烈阳烘烤烧杀！ 灿烂灼烧的小太阳甚至开始向海面之下冲锋，追逐那些潜游避退的巨大千米级海王类，以至于附近海水不可避免的温度上升！ “小子们，抓稳了！”这时候德雷克的声音破空传来——为了不被战场嘈杂爆炸声干扰不得不大声嘶吼——“看戏也看够了吧，再看下去小心你们人命都没了，现在我们现在开始转移！” 金鹿号字如其名的泛着金光，如此有辨识度的特征让迦勒底从者纷纷关注到、旋即想起来这个不是敌人是队友……德雷克操纵船只飞速离开最危险的集火地带，只听船载炮轰鸣一声，金鹿号就顺着反作用力飞速驶离—— 光炮炸开火焰升腾的景象一下子就变得遥远了，水手们显得怅然若失，还没回过神来，此刻明明海风携来巨量水汽冷冷扑来将发丝吹得无比凌乱、将头脸扑打得处处湿润，却依然无法让这些观众们面上的涨红之色消退下去。 类似磁场观众们的嗜血之心在激情跳动。 原来这就是真正的海上皇帝！ 不仅船长本人一剑开海战力宛若天神，连船员们都个个是堪称神话传说般的超级英雄！ 如此风采太羡慕了，要知道他们船上也就船长大姐头和安妮二姐头玛莉三姐头堪堪抵达了这个标准，哎！同为海贼，皇级和非皇级的实力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哼，臭小子们的精神头不错啊，牢骚还挺多，要是待会儿轮到我们练练的时候，可别退缩啊！” 德雷克忽然有些不爽起来，她随手之间拔起腰间配枪，这些个人嘀嘀咕咕的这是嫌弃她这个船长不行吗？她刚刚还好心把他们从战场上救下来了呢！ “不要啊啊啊大姐头我们错了！”水手观众们秒怂。 “要不要试试在海中和怪物共舞？我会用弯刀开火给你们作掩护的。”玛莉举起堪比她身高的大号弯刀。 “救命——喂喂不对啊！弯刀才不会开火的吧！” ———— 待在自己船头上静观从者们猛猛输出的卫宫打了个哈欠。 怎么说呢，头一次感觉到特异点的工作如此轻松。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操心，开头示范一下然后临场把关一下就能速速推进进度，这种百无聊赖的感觉……简直太惬意了！ “怎么样怎么样~，事·实·证·明——比起那个杂鱼达芬奇，我才是更合适的技术部门主管人选！” 卫宫眼前，普勒拉蒂的通讯画面里对方的身影正嘻嘻哈哈的笑着，臭显摆炫耀的意味再明显不过，并且还“一不小心”拍摄出她身旁达芬奇气呼呼的半张脸，可以说是毫不掩饰的自己讥讽的恶意。 “这不可能！技术开发部更看重的是技术而不是挖空心思胡作非为的能力！”达芬奇气冲冲的用术式给自己上了点耐久强化筋力强化，想要用魔杖一击敲爆普勒拉蒂的脑壳，然而她的魔杖却仅仅是穿了过去——她打中的是对方留在原地的幻象。 “嘻嘻嘻，打不中我吧！别以为我在和卫宫他聊天的时候就会放松警惕啊。” “你个玩弄人性的黑心魔术师！” “谢谢大奸商的赞誉~，论黑心您也不遑多让啦！” “纯粹的污蔑！别以为谁都不知道你和新闻部搞的那点内幕交易！我只是个万能的天才——” “万能的天才？万恶的奸商！” 明明是专门联系卫宫开的活动效果验收的短会，却演变成为了放在他面前的一场别开生面的‘论迦勒底最黑心商家’的斗嘴吵架。 眼见卫宫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作为同行的康斯坦丁欲言又止，“你们两个……” 他将后半句话又咽了下去，转而看向卫宫，“这么搞活动真的不要紧吗？” “你说哪个？反正看效果，这积极性不是已经调动起来了吗？” 卫宫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是对手。 因为对手已经被他迦的从者们挑完了。 卫宫潇洒惬意的看着满眼绽放的明媚魔光和爆炸，海中巨兽鲜血碎肉先是被切开然后进一步炸碎最后烧灼成了灰烬，为了尽可能争取战绩他们进入了内卷模式，每一个海兽都会遭遇饱和式火力打击，这帮英灵为了抢人头简直无所不用甚至于不惜挫骨扬灰…… 值得一说的是，普勒拉蒂确凿无疑的狠狠地拿捏了人心。不如此的话，他们绝无可能在一天之内清理完整片北海无风带。 “但是卫宫……这五星级奖品真的合适吗？指定某一人做某件事而且不容拒绝，我听说过人类世界有类似的‘真心话大冒险’游戏，但怎么说呢，”康斯坦丁皱着眉头不太适应，“换做是我，如果我被一个讨厌的人指定做不愿意或者不擅长的事的话……” “不不不，康斯坦丁，这只是个小活动，你对活动主办方的理解是怎样的？” 卫宫说这话的时候装得好像高深莫测。他知道有些五星奖品被一部分群体抽中的时候，目标肯定会指向自己，但是卫宫一点也不慌，甚至在普勒拉蒂提出的时候稍微思索过后就点头了。 康斯坦丁迟疑，“……主办方要严格约束参与者遵守活动规则？” “不对，他们是要遵守规定，但主办方的我们不是这样的。” “咦？” “你知道人类世界的‘彩票’吗？” “知道，类似于抽奖，买到的彩票有相应的票号，然后唯有特殊的某个号才能得奖……” 康斯坦丁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卫宫深感快慰，“就是这样了，刷活动池子抽奖这种机制，也差不多，彩票大奖可以选出来，我们这池子抽出的奖品也可以依靠人为选择。比如在池子开启的时候就让参与者们填写好他们想要指定的对象，一经填写就不容许更改，这样一来，谁中什么奖品，就都是可以预见的了。” 他看向康斯坦丁，“……所以，不容拒绝这种东西没有意义，主动权在我这里。” 卫宫翻开活动细则特意摊开了最后一页，康斯坦丁正好瞥见那一行小字： 【本次奖池最终解释权归主办方负责人所有。】 哇，黑暗降临了。 康斯坦丁莫名在心中联想到这句话。 他默然无语久久不言，总感觉原以为自己历练得不错了能得到哥哥诺顿的夸奖，但没想到人类世界的水这么深，人性的复杂果然永无止境…… “嘿！家人们，我们还是来看看远方的从者强度榜吧。” 普勒拉蒂终于和达芬奇停止了争闹，摊牌了这次跟卫宫联系的目的，接着她将一张排行榜抽空投放在了通讯界面的旁边—— “这是我根据活动期间从者们获取积分数量，修行表现综合评价制作的表单，由于现在行动还在第一阶段，所以不排除后续会有第二波调整~” 这张简洁的排行榜更像是个有些粗暴片面的评价表，它将迦勒底现登记在案的从者们简要划分为SSS、SS、S、A、B、C……这几个等级，并给每个等级里面的从者进一步细分出“全体”“单体”“辅助”这三类情况。 卫宫几乎是瞪着大小眼观看这个榜单还有上面贴着的从者头像……这不就几乎和某攻略网站知名的FGO从者节奏榜一样吗？ （找张以前的有分类版本作为示意图。另：这表的排行是角色游戏强度，不是角色在剧情中的强度） 而在这张迦勒底特供版本节奏榜里，普勒拉蒂还很不要脸的把自己的头像列在了SSS级别的辅助，然后把达芬奇扔到了最下面的“C”级。 多少有点掺杂个人恩怨。 “你这么贴榜法，小心引战啊。”卫宫警告说。 引战不是网络战斗，是真人线下PK。 毕竟现实里给游戏角色排个榜图一乐无所谓，最多被云玩家拿去引发论战节奏，在迦勒底明晃晃的搞排行还不弄得客观公正，从者可是会直接上门物理修正的。 你看看，达芬奇的脸色已经黑化到极致了。 第430章 黑胡子：人的梦想，是不会结束的！ “嘻嘻嘻，我就是故意的——啊呀！” 就在普勒拉蒂笑容逐渐猖狂的时候，脸色黑如锅底的达芬奇从旁边终于腾出手来，从层层幻象里精密捕捉到了真正的位置，然后一发魔弹就把得志便猖狂的普勒拉蒂炸得人仰马翻、咕噜咕噜摔倒在甲板上滚了好几圈。 “哼哼哼，魔术战斗的本质是秩序的对抗，是勘破术式针对弱点的过程，只要按照这个步骤，就能计算出直抵胜利的方程式，所以只需做好了精密的准备，看破你的幻术找到你本体的位置易如反掌！” 达芬奇眼见这一发攻击没有落空，脸色才终于稍微好看了一些，一副教训的口吻，“好好悔改吧！不然下回惹到了其他的从者，可不是魔弹那么简单了。” “……呵呵呵！还说得那么头头是道的，不就是偷袭么！”普勒拉蒂爬起来，只得甩了甩头脸衣服上的黑灰，努力施术将灰头土脸的样子，转眼间恢复如初。不过她脸上从容不迫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因为笑容转移到了达芬奇的脸上。 “用幻术遮掩自己的狼狈样也改变不了结果的哦！” “你不要脸皮你偷袭！” “看看这个排行榜，是谁先不要脸的？” …… “……她们怎么又开始了？”康斯坦丁疑惑不解，他自己姑且也算是达芬奇她们的半个同行，但是他完全不会像这样失去理智跟同事吵成这种鬼样啊。 卫宫心说康斯坦丁你还会跟人吵架？他甚至无法想象这个瘦弱男孩会表现出极其凶悍的攻击性哪怕是嘴皮子层面上，要么除非事情涉及到了他最在乎的哥哥上。 卫宫随口说，“呃，这个怎么说呢，女性每个月总得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妙……” “啊？会吗？”康斯坦丁下意识的联想的不是人类女性而是代入了母龙们的习性，他思索了一下，并未成功得出任何结论。 “会……开玩笑的。” 卫宫意识到了康斯坦丁大抵不怎么关注人类生理期问题，即便他的同事们是人类，“好吧我们还是来看看这个表格吧？虽然被普勒拉蒂夹带了私人恩怨导致有一定的主观因素，但我感觉只要稍稍添加严格些的监督机制，就可以作为一种安排在迦勒底本部的长期举措。” 反正也是为了促进良性竞争，和这次灵基再临计划伴随的小活动的目的是一致的，只不过活动早晚要结束，这个排行榜却是可以长期留着的。 届时再整点细分的花样，24小时榜、周榜、月榜之类的。 “嗯？应该没问题。” 康斯坦丁没什么可说的，他在迦勒底的职位并不算管理岗，而是技术岗，所以更多的是从技术层面出发，考虑这种榜单的时效性解决难题： “我的话，建议趁着这次灵基再临实验的机会，给从者们的供魔通道添加一道从者状态的实时反馈机制，类似御主权限自带观测从者面板那样，这个可以交给本部的观测室执行。” 其他加入迦勒底的从者们和其他圣杯战争的从者不同，是依靠迦勒底本身的能源供给从而独立行动的（当然，要除外属于活人的亚从者玛修还有归属于卫宫这边的“私人从者”梅柳齐娜这两个特例），因此他们实质上和迦勒底本身有一份契约，如此，这个契约通道便可以加以利用。 “他们那边信息汇集完成之后，迅速根据系数权重计算数据变化，关联到这张……节奏排行榜上进行实时更新。” 康斯坦丁说完之后，脑海里又高速思考过了一遍点点头，感觉没什么问题。这次的小活动有猎杀海中怪物的击杀数评定积分量作为从者的评判标准，如此直观的数字兴许会让排行的工作轻松一些，但之后的话，排这个榜的活儿可能就比较麻烦了…… 除非有什么长期性的涉及竞争类、同时方便统计量化数据的项目让英灵们去做。 像这样攻略特异点的“大主线”，也很难搞具体的“贡献度结算”。 “不管怎么样，那是今后的事情，先把这次的计划执行圆满再说吧。” 卫宫选择了把这难题抛给未来的自己。 “也行，”康斯坦丁点点头，抬眼之际目光迅速掠过远方，各处的火光爆炸无休无止，从者们的战吼和海兽的哀嚎近乎被庞大战场淹没在其中。 “按照现在第一阶段，其实已经执行的差不多了，可以进入第二阶段，布置龙脉、启动正式的灵基再临实验了。” 卫宫本想立刻应下，但旋即反应过来：“咦？可他们这不是还没肃清干净吗？难道是已经打穿北海海域开始波及其他方位了？” “要是说波及的话，早就波及到了，只是我们的动静太大让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康斯坦丁随手放出一片虚拟光幕，上面显示了特异点之中已经探索过的简要地图，其中“东海”“北海”的海域和群岛被标记了大半，至于其他海域尚且处在“战争迷雾”之中。上面还有分散开来的大量移动光点，那些就是迦勒底这边活跃中的从者了。 “但是你看，就算肃清了某个特定区域的海怪，也还是会有更多的怪物涌过来。” 卫宫蹙眉，“是因为海流？从其他海域过来的？” “是，也不是，其实因为混乱的精神场的关系，这个特异点的空间并不像现实那样稳定，有关尼伯龙根的特性你也知道，就和你的‘固有结界’差不多——” “你的意思是？” “空间距离并不是明确的，而是有所模糊的，你的‘无限剑制’理论上空间无限大不是吗？但是实际上没有真正的无限，那只是空间感模糊混乱造成的无法抵达边界。就好像一个人走在沙漠里，最终会不知不觉的回归原点，因为他总觉得自己是在走直线但实际上他没有察觉的是，自己走在一个巨大规模的圆圈上。” 康斯坦丁接连打了几个比方。 “再比如就类似于梦境，尼伯龙根也有这方面的性质，它的空间很受精神层面的影响，你可能没去过耶梦加得和芬里厄在神州都城建立的那个尼伯龙根，那里还挂着老地铁黑石头站的月台站牌以及老旧列车，实际上现实里没有，它是依照芬里厄的精神印象构建的，列车轨道通往的方向看似四通八达实则胡乱无比，类似于迷宫，走得越远就越乱且没有逻辑。” “我听哥哥说你们圣杯战争时候在东京发生战斗的场所，也有一个和白王有关的尼伯龙根‘夜之食原’？那地方的空间构建也应该和白王有关……由此来说，这个特异点的空间本质上也很模糊，我们只能把控个大概。” 康斯坦丁说完忍不住摇摇头，但是卫宫却联想到不妙的猜测来：“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这么一来这个尼伯龙根应该是原属于黑王的，但特异点的形成是源于试图掌控这里的八百比丘尼与她可能持有的圣杯。” “换言之，那个女尼姑也算是这无尽海域的半个主人？某种程度上干涉整个尼伯龙根的那种？” “主人？我想应该算不上。” 康斯坦丁指了指后方，雷德·弗斯号船舱内封印的‘钥匙’，“按照她对瑞吉蕾芙的渴求，还有试图借我们之手破除封印的图谋，看样子她自己大概在融合黑王血肉的进度上陷入了某种瓶颈，否则也不会采取类似白王晋升伊邪那美那种极其繁琐的精神重铸仪式。” “她若能顺利的融合黑王尸身，自然就会成为整个世界的主人，把握这庞大空间的所有角落，若不顺利，则主人永远不会是她，尼伯龙根的维持者只会是一个，没有半个的说法。” “那看来在这些龙血影响下活跃的海王类消失之前，我们或许还能庆幸时间尚且足够。”卫宫耸耸肩，抬手摸向阿特拉斯院特供的技术工具箱，“布置龙脉需要帮忙吗？” “啊……不太需要，这种需要一定的专业度，我一个人来就可以了，”康斯坦丁本来想想好像夏弥是个地脉岗位“熟练工”，据说圣杯战争期间是她在全程工作对这些道道完全是熟门熟路，但可惜这小妹偏偏这回没来。 “好吧，”卫宫的目光重新汇聚到这个非常具有带引战节奏意味的从者强度排行榜上。 “我就微调一下，然后群发吧，抬头就写……迦勒底从者战力排行（暂以累计积分为准，后续依照表现定期调整）。” ———— “排行榜……？” 酒吞童子携带微醺的醉眼瞄了几下，A级第三？ 哦，按照积分排的啊，大概是因为她偷偷摸鱼喝了亿口小酒，没有尽全力导致的。 果然比起单纯的杀鱼，自己还是更喜欢来点下酒菜吃。 “呵呵呵，鬼女臭虫真没用呢！” 但是惬意了没多久，源赖光就第一个跑过来煞风景了，“就算随便热热身子，我都比你的名次高了足足七位呢！” “？”酒吞童子喝酒的好心情顿时全无，她站起来瞥眼一望，不禁眼珠子微微瞪大，只见源赖光的背后神光昭昭——她借来的因陀罗之雷，正在对着海中生物疯狂劈落，导致海兽们被电得外焦里嫩。 混账牛女不要脸！还电鱼，你玩不起吧！ ———— “战力排行？” 飞速飙射箭矢的阿周那看到排行榜的瞬间，连手中的动作都停了几秒。 不是手累了，而是因为看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内容。 双眼迅疾瞄定目标，找到了自己的排行和迦尔纳的排行位置。 “……我，S级第二，迦尔纳是第三？”神射手心中一动，略微满足。 呵呵，宿敌啊，这一次的对局是我赢下了胜局—— 不对，他怎么是第二，第一是谁？ “S级第一……德拉科。” ———— “唔姆，我们这样算不算作弊啊？余感觉这样不等于是消灭对手。” 尼禄一脸纠结有点心里没底，坐在她身边的德拉科轻轻一叹，“为什么不算？它们都被余的‘泥潮’吞没吸收了，不存在敌人，自然算作是消灭。” 两人的身下，坐的不是一般从者们行驶的战船，而是一片龙影，德拉科召唤出来的龙影，那龙影之中显现出不完整的巨大龙首，轻松分开海浪，并散布巨量的黑红色污泥，以污染侵蚀的方式成堆成堆的‘消灭’了海兽，并提取血肉将之吸收，作为德拉科身下龙首的养料。 北海这一顿吃下来，德拉科座下的龙首已经从阴影明显延伸出来，变得相当完整，甚至即将开始长出第二颗龙首……很好，距离七兽十角—— 德拉科的苍白面孔变得略微红润，久经摧残折磨的眼神也好像变得有了神采。 然而下一秒，在她身上布设的封印立马生效，刚刚恢复的如同涓涓细流的力量立马随着契约通道，被转移入身边尼禄的体内。这是卫宫和BB早已布置的对兽封锁，力量的主动权只会存在于尼禄这边。 察觉到这一点的德拉科眼神一呆，原本心满意足的神色迅速衰败灰白化，变得对一切都索然无味。 “哇啊啊！德拉科你看，我们第一！我们是第一啊！” 她听见身边的人大呼小叫，欣喜若狂就好像立马走在了即将举办演唱会的路上，但德拉科已经不作反应，她的好心情化为乌有了。 白干一场，好累。 ———— “噗通！” 黑胡子的奇幻漂流时光还在继续。 他非常勇敢的对那个不知名的铁拳圣女正义人士发起了反抗，十分英勇的坚持了自己的立场，没有丝毫的卑躬屈膝……当然啦，黑胡子大人向来识时务为俊杰，他只是没把握在一身正气的圣女大人面前蒙混过关而已，毕竟自己长得太像坏人了。 所以呢，在面对铁拳圣女玛尔达的还敢继续作恶的恐吓时，黑胡子发出了最后的宣言： “人的梦想，是不会结束的！” 他下次还敢！ 然后就被狠狠砸入了深海。 就是有点奇怪，感觉好安静哦，水里也没有海中恶兽…… 第431章 消灭特异点的计划是魔神王定的！ 黑胡子由于伤势因而意识尚且有些不清晰，本应该没有余力发觉不了不对劲的，甚至一般人这样就这样被沉入深海的话也是死路一条。 不过他是从者，从者不同于活人，他不需要摄入氧气也不必在乎水压问题，更不担心被鱼吃掉，简简单单的灵体化就全数免除了这方面烦恼。 但问题是，这水里怎么什么生物都没有？他记得自己大概漂流到了西海偏北的位置才被那铁拳女人一击打飞的，大概可能会接近西海和北海之间的无风带？那些无风带水下的怪物不应该挺多么？ 好吧！黑胡子蒂奇自认为生前作为英明神武的资深大海贼纵横海洋大半辈子，虽然大概率比不过那种前些天见到的强度抽象的海上皇帝香克斯，但他这人航海经验里积累的旅途里程绝对比任何毛头小子吃过的饭还多。黑胡子大人下意识就发觉了深海之下有古怪。 咕噜咕噜…… 大大小小成串的气泡从更下方的海底急促升上来。 气泡？蒂奇的目光悄悄往幽暗无边的深处探寻，脸孔的胡须在水里像一茬幽幽摇摆的漂泊海草。他心想该不会那些海怪都藏身在海底里了吧？可是它们窝趴在下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是几个意思？ 在近乎作死的好奇心态驱使之下黑胡子顺势往更下方沉去，宛若溺水者一般持续向更深处沉没，那幽暗冥冥无边的漆黑深渊景象渐渐填满了他的视野。 那是……巨大的人体。 黑胡子蒂奇在水中以为自己眼花了，以为自己伤势导致眼睛出现了幻觉——因为他有那么一瞬间看到了海底出现了堪比无边连绵山脉、不知道多少公里长的女性躯体！让人盯了一眼就要犯巨物恐惧症！ 他使劲晃晃头脑，下方的巨物景象又消失不见了。 尽管如此，黑胡子仍旧感觉到莫名的心慌，他不觉得那是毫无由来的幻觉，兴许是真的，也或许是精神干涉操作导致，但能让英灵陷入如此规模幻境的存在更是少之又少……不论是哪种可能，蒂奇自忖他这个小身板绝对惹不起。 身体于是拼命摆动，黑胡子试图重新回到海面上去。 可是深处传来了女性的娇媚笑声，明明听着诱人，但他却完全笑不出来，因为这女音里面夹杂着奇特的狂暴吼声…… 联想到那种比群山更巨大的女体，在此情景下声响显得愈发诡异可怖！ 蒂奇心中警兆愈发急切，身怀伤势的他只能尽可能快的游动转移方位，作为风暴航海家的他从未如此的爆发出惊人的水性——紧接着轰雷般的闷响在耳边炸开！在他的身侧，刚刚原先他所处的位置被巨大的黑影贯穿！ 那浩大无边的柱状黑影冲天而起，卷起了巨量海水引发狂暴的海中暗流，黑胡子蒂奇被这股水流一瞬间冲撞得飞出了不知道多少公里远！ “那是……！” 蒂奇重伤吐血之际，抽空回望了一眼，瞳孔骤然缩小。 女体不见了，刚刚似乎只是一场幻觉。那黑影并不是什么女体，而是令人发狂的狰狞怪异巨兽的一根触手状肢体。 密密麻麻赤潮藻附着而成的黑色嶙峋柱体从海底喷涌而出，宛若珊瑚群与花树密林、漆黑鳞片组成了覆盖海底的活体群山，亦或者是没有四肢没有手脚的吞世巨鱼，并从历经无数年的沉睡中缓缓复苏，其中伸出来的一根触手轻轻一挥就卷起无边海啸。 从震雷般的吼声中可以听出来它在愤怒它在咆哮，它试图从无底幽暗的深渊里脱困而出，然而紧接着便有三股庞大的元素权柄力量——穿越层层海流，从西方南方北方三个方向突兀的涌现！形成顽固的干涉力量干扰影响着海底空间的精密结构，试图令黑乎乎的恐怖山脉被再度镇压封印下去好让它再度消失在黑暗中。 然而黑胡子先前听到的女声再度响起。 “上求菩提、下化众生——” “见性成佛、贝之别愿——” “佛道无上誓愿成……” 渺渺吟唱声微弱却古怪的回荡开来，光芒乍现，一股突兀而猛烈的魔力洪流突兀的爆发，立马成为了巨兽在封印中挣扎的助力。 它狂啸撕咬着四周激荡不已的元素力量和古老的封印矩阵，堪比强大神灵的力量在彼此冲撞，水流各自扭曲压缩然后疯狂爆炸，宛若成群海啸被极致压缩后在此地掀起惊天灾变，与此同时什么东西碎裂的细响传出、近乎淹没在密集的轰雷爆炸声中。 海底空间旋即爆发出惊人的扭曲，用于施加封印的元素力量和巨兽之间的剿杀范围以骇人的势头急速扩张。 面对这神仙打架的惊世一战，黑胡子此刻已经头也不回的向远处逃离，可结果最终还是晚了一步，他看到了自己划动的手脚像是干瘪扭曲的面条一般拉长，眼中的视野出现了奇怪的重影，四周的空间在疯狂形变……然后有一个面庞身段有菩萨相、一眼看上去就是个幕后黑手专业户的东瀛女人睁开了双眼…… 完辣！黑胡子奇幻漂流之旅，堂堂腰斩！ ———— Shadow Border。 “嗯？” 正在观察封印里面“钥匙”的娲主忽然抬眼，她发觉刚刚某个瞬间，封印室里那庞大的龙爪颤动了一下。 “小玛修，你有看到吗？” “啊？娲主小姐是指什么？”埋头记录数据的粉发少女一脸茫然。 “那个可疑的‘钥匙’刚刚产生了异动，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娲主隔着厚厚的玻璃墙紧盯着占据地面到天花板广阔空间的巨大龙爪，没有丝毫松懈，“小玛修你小心点，这个东西根据情报它会有某种精神干涉机制。” “应该没关系的……吧？我听说过了瑞吉蕾芙的事情，但‘钥匙’好像对除她之外的对象不感兴趣。” “那最好是这样，”娲主轻叹一声，“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没一个是善茬，上次入侵迦勒底的魔神柱也是这样，长相怪异非人类，还深藏大秘密导致我们需要时时刻刻防备着，而不是干脆利落的消灭。” 玛修回想起迦勒底本部那天被突然入侵的经历，当时陡然出现在管制室的超大号柱状怪物着实吓了她一大跳。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擒获的那个是魔神柱代号是‘佛劳洛斯’没错吧……现在娲主小姐还没放弃研究它吗？” “说不上放弃吧，只是没什么进展了，可以研究的都研究透了，前些日子最多就是尝试着，看能不能‘化敌为友’，把这个东西作为己方的战力来使用。” 娲主甩了甩袖子，在空气里幻化出一番虚拟景象，其中高山耸立、海水驰荡，天空中有神雷暴雨如刑罚一般持续降下，赤红眼眸的魔神柱静静被锁在峰顶，悄然无声，像是全然沉睡了。 玛修望着这熟悉的，令人san值狂掉的密集眼球，面上不由得露出不自然的情绪，似乎因为之前遭遇的缘故对它有了心理阴影，有点对魔神柱的卖相敬谢不敏。玛修吞咽了下口水，斟酌语句说，“这个作为我们迦勒底的战力……会不会太，重口了点……？” “放心啦，它不会成为我们这边的战力的，因为失败了！” 娲主说，“前阵子最后一次尝试，是迦勒底来了一位罗马爱神——那位叫做阿摩耳没错吧？我拜托她尝试了下控制魔神柱的精神，然而那位阿摩耳却一脸微笑的表示‘这个魔神柱不懂爱，而且太恶心了’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不懂爱就不懂吧。” 玛修一脸庆幸的点点头，心说大概率就算魔神柱懂得爱，阿摩耳也不会把权能用在这种怪物上吧，毕竟她都已经明确表示太恶心了。 她小心翼翼看了看娲主变出的幻景，“所以现在，这个佛劳洛斯还是被娲主小姐锁在迦勒底的封印中对吧？” “迦勒底？不，当然不是，”娲主否认，“这种东西，当然是随身携带啦。” “咦，这么大的封印空间……居然能随身？而且为什么？” “原理没什么大不了的，一点小小的神州仙术罢了。至于为什么——你还记得上次魔神柱怎么入侵的迦勒底吧？我们可不能让这种严重事故再度上演。” “玛修如果你了解过一些外界流传的虚构影视作品，也会经常看到什么重要物品放置在固定地点，却因为百密一疏被人轻易盗走引发种种事件的发展吧？故此，与其这样，不如随身带着咯。一旦有什么异动，也方便我立刻处理或者毁去——毕竟让敌人什么都得不到，总比自己的大本营被毫无防备偷袭了要强。” 玛修在懵然之间露出若有所悟的神情，原来这才是慎重的做法啊！ 就在她还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通讯从外界接入过来。 “咦，卫宫前辈？还有……普勒拉蒂小姐？” “你们还在船舱内吗？我看你们没来参与活动。”通讯中的卫宫发问，他说话的时候伴随着呼呼的杂音，似乎那边的天气状况异常糟糕。 “是的前辈。……活动？”玛修点点头，接着一愣，“我、我好像忘记看通知了！出发前的行程表上没有这一条呀！” “当然没有，这纯粹是普勒拉蒂‘灵机一动’给加上去的！” “嘿嘿！你们不来的话，可是要错过大奖了哟！”普勒拉蒂在风雨中嬉笑。 “玛修你先别着急，她这说法就是纯粹耍你呢！第一阶段的‘捕鱼’活动早就结束了，”卫宫说，“你们想来的话随意，不打算来也行，反正都是差不多的纯粹竞技性项目……哦对了，我打电话过来想问的是，你们那边‘钥匙’有没有产生动静？” 娲主语气严肃，“有！如果我猜想没错的话，它刚刚应该试图和外界的什么存在产生联系，但是我们早已布置了严密的封印，所以最终它未能及时响应……士郎你问这个是因为外界出状况了吗？” “也算吧！主要的状况是天气突然间变得糟糕，就连无风带都有暴风雨了，然后德雷克船长说她的‘钥匙’也产生了情况不明的动静，似乎在对什么地带虚空传输力量。” 卫宫在风雨中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具体的达芬奇还在调查，康斯坦丁因为布置龙脉的缘故抽不出空，所以就来问问你们。” 娲主立马应下，“懂了，我和玛修去动用Shadow Border的设备检测磁场数据之类的特异点数据。” “对啦停一下，还有还有！”普勒拉蒂居然在这个时候叫停了转身欲走的娲主，“我们的活动还有最重要的第二阶段，需要准备一点小小的道具哦！嘻嘻，需要麻烦一下这位娲主仙子！” “嗯？” 娲主指了指自己，“还有什么东西是特意指名我的？康斯坦丁和达芬奇不在你们那边吗？” 而且她和这个黑魔术师不想有什么交集，倒不是因为对方和达芬奇一样是个历史性别男自己性转女的变态，而是因为娲主一眼就觉得这家伙心怀叵测。 “有的，是魔神柱哦！听说这种东西只在你手上，那两位我的同行可给不了！”普勒拉蒂煞有介事的说。 “不行，这个东西太有风险了！一旦出现的话会引起那边的注视。” “娲主你在说什么呢？难不成没有那根无法反抗的魔神柱，我们就不会引起魔神王的注视了吗？” 普勒拉蒂振振有词，“而且我也不需要你把它放出来，我只需要拿走一点切片，加上一点小小的生物学和幻术学改造，这样我们在第二阶段灵基再临的实验里，用作给英灵们锻炼的假想敌人就诞生了！” “你的意思是……用假魔神柱作为实验体？”娲主微微惊愕。 我们迦勒底，在特异点放出来一堆魔神柱？ 到底我们是人理烧却的黑手，还是魔神王他们是凶手呀？ 卫宫也觉得有哪里不对，“特异点又不是我们专属的场合，还有其他第三方从者、八百比丘尼在呢。这样容易引起误会吧？” 等那个尼姑从黑王尸身封印探出头一望，好家伙，你们这么多魔神柱，敢情迦勒底和魔神柱是一伙的？消灭特异点的计划原来是魔神王定的？ 第432章 别害怕，我们迦勒底不是什么好人 “哈？为什么要担心这个？” 普勒拉蒂仿佛听到了什么巨大的笑料，娇小的身子板险些笑弯了腰—— 好吧！这位也是个资深乐子人，她还巴不得给其他的非友方势力制造“天哪迦勒底竟然恐怖如斯”的印象呢！看吧无知而愚蠢的敌人们，就连魔神王的仆从也匍匐在迦勒底的淫威之下被任意驱使，尔等土鸡瓦狗还不速速倒戈卸甲以礼来降？ 歪点子正如滔滔黑水止不住往外冒的黑魔术师嘻嘻狂笑的时候，卫宫一拳打碎了她的酣然美梦： “请先停一停！你得先保障没有失控的风险。” “失控？什么失控？” 普勒拉蒂捂着头噘嘴，感觉自己的兴致一下子降低了很多，似乎在她看来“风险”和“乐子”是直接关联的，一旦凭空多出了很多官方管辖和限制，消去了那些可能发生的风险，那无疑她自己的乐子就少了许多！ 卫宫懒得太过计较这个全身上下除了身材之外与BB存在太多共同点的雌小鬼乐子人，义正辞严的强调着表示： “你该不会以为魔神柱是一种很平常的生命体吧？根据目前的情报，就算是比较‘低等’的无名魔神柱，在当初的罗马特异点结合了龙类基因后也产生了多种变异个体，呈现出了极高的战力，如果没有别的助力，起码需要出动从者军团才能勉强压制。” “你再看看这片海域，我们对那些海中怪物的剿杀工作还没完成，一旦你制造出假魔神柱结合了海洋生物残存的龙类基因失控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没错，虽说单个魔神柱凌驾于从者之上低于神灵或者仙人，但它作为生命体的本质仍旧是高位的，”娲主也感同身受，她在研究过程中发现了魔神柱很多匪夷所思的性质，“它的灵基品质优良，意味着性能提升空间充足；它还具备相当程度的演算机能，这说明很容易产生高等的智慧，你就是把它跟鱼类杂交了指不定也能生出个超级深潜者？” 普勒拉蒂自然专门了解过克苏鲁神话，她提出了异议，“深潜者太拉胯了吧，起码也是达贡的级别！” “重点是这个吗！”卫宫又忍不住控制力道一拳头锤在黑魔术师的脑门上，轻轻的敲醒她的心灵。 “哎哟！” 普勒拉蒂顺势装可怜在地上开始耍无赖打滚，但是卫宫目光微冷不为所动，她这才爬起来掩饰着尴尬说：“要想控制风险也不是没有现成的法子啊，你们难道忘了吗？” 她嘀嘀咕咕的说，“就是那个Beast，我们迦勒底前不久才刚收服了那个德拉科呢，她不是很有控制魔神柱——哦，那个魔兽赫的丰富经验吗？” 对啊，德拉科！ 卫宫听完张嘴欲言又止，居然还真给她找到了完美的方案！ 德拉科确实是擅长应付魔神柱……甚至她本身曾经的使魔，魔兽赫就是模仿魔神柱，结合了龙类基因制造而成的，将那玩意看作是“龙类魔神柱”也不算错。 而在这个黑王的龙窝里，海中巨兽基本上蕴含大量龙类基因，要是有什么魔神柱失控了，那让德拉科吞掉就直接解决了。失控的再多，也只是送给德拉科的营养餐。 “是吧是吧？”注意到卫宫的神情变化，普勒拉蒂面上一喜，顿时觉得自己的“好主意”有了被执行的希望—— “我记得你来之前不是还在担心这个世界同样诞生Beast这类存在？现在用Beast打败Beast，用魔兽赫对付魔神柱，用龙类制衡龙类！相生相克，岂不美哉？” 神tm相生相克！ 卫宫虽然不怎么喜欢黑魔术师热爱搞事的性子，但这次没理由拒绝普勒拉蒂这个提议了，考虑到之前无风带异常天气变化还有“钥匙”的异动，说不定是他们迦勒底对北海的海洋生命动手改造龙脉，导致准备融合黑王尸身的八百比丘尼开始心急了。 那个尼姑她一心急说不定就要主动采取更激进的策略，指不定要和法兰克特异点的卡尔大帝那时候一样，开始不顾一切发动“极尽升华”…… 想到这里卫宫觉得有必要联系康斯坦丁和从者们继续加快计划了，他只得捏着鼻子应下。至于魔神柱大量出没可能造成的迦勒底对外形象问题，日后再说。 “彳亍。” ———— 瑞吉蕾芙从船舷侧板中弯下腰来，俯身攫取一抔海水然后手指轻轻散开，那清澈的水流顺着指头之间的缝隙流下回归它的去处，面前冰冷泛黑的无尽海洋卷起永不休止的雪白浪花，闹腾的水面之下，她能隐隐窥测到规律的魔力和珍稀的炼金溶液散开，结合浸泡海水的凶兽血肉形成常人肉眼不可见的因子，并且正在彼此勾连组建庞大的矩阵。 那是他们迦勒底正在布置的龙脉。 简直不可思议的先进技术，放在以前，哪怕是大规模在地表地下组建炼金矩阵也是不可能的，然而迦勒底在历经多个特异点参照许多东西之后对这方面构筑技术完成了多次迭代，令形式获得了极大的突破…… 有句话怎么说呢？龙脉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瑞吉蕾芙脑海里胡思乱想的东西渐渐散去，她重新凝神集中注意力，自从刚刚——无风带的天气陡然突变迎来暴风雨的时刻开始，她就感受到了刻印在血脉中的明显召唤。 血统召唤。 瑞吉蕾芙知道这个名词，强大的龙族存在复苏之际，会令后代产生强烈的反应，比如进一步激活她体内的血统，进一步激发她的力量……而这样的存在，除了这海中的、作为她直系血脉源头的黑王再无其他。 她非常确信这一点，前不久耳边传来远古回响的祭诵声，视野时不时闪过冲天而起的青铜柱规模恢宏的神殿乃至四面八方朝觐匍匐的万千巨龙，加之身体之中涌现的“膨胀感”……林林总总的反应比起过去五年待在灵墓里激荡的反应加起来还要多得多。 “你在发生‘觉醒’。” 耳边有人突然对她说。 “我知道。” 瑞吉蕾芙心头大惊，警惕的回头顺着声源张望……没人。 她稍微低下头，才看到了是不知何时飞到甲板上的梅柳齐娜…… 真是奇了，这个同类的身高居然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你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梅柳齐娜感觉对方在无意间讽刺自己的矮个子身板。 “没什么，你刚刚突然跟我说这句话——” 梅柳齐娜短促的回答惜字如金，“哦，没什么，你在孕育龙躯。只是随口提醒，不用谢。”说完她转身就走，瑞吉蕾芙愣了一下才知道梅柳齐娜只是顺便路过了说两句，压根没有和她这个同族聊起来的意思。 行，我也没打算谢谢你啊…… 瑞吉蕾芙心态有些不爽利的看到了梅柳齐娜转身扑向走过来的卫宫，然后被后者一个不灭之握抓在了半空，小母龙手脚并用却只能在空气里无力扑腾、踢踏晃荡。看到这里白发女孩嘴里又酝酿出了欢快的笑意。 某种意义上她觉得梅柳齐娜也挺逗的。 “你感觉如何？和诺诺她们参加了活动后。” 卫宫问起来的时候瑞吉蕾芙感受到他手里梅柳齐娜尖锐的注视，但女孩身子一晃，用秦王绕柱的方式扭腰躲到了卫宫的另一边，她点点头说： “还可以，像是真人竞技无双大赛，唯一不友好的就是野怪刷新位置在海里，但绘梨衣小姐倒是玩得挺开心——她能在海里一路放火，放成了火海。” 回想起前不久海面上到处火焰跳动白光升腾，把海中猛兽烧得连鱼骨头都不剩的景象，瑞吉蕾芙心有戚戚然。 “是吗？我好像能想象得出来。” 卫宫找白发女孩之前也听诺诺略带吐槽的说绘梨衣玩得贼大以至于体内上杉谦信力量消耗过头，玩完之后当场倒头就睡然后诺诺不得不把她背回到卧室里去。 瑞吉蕾芙面带踌躇神情的复又看了他一眼，“还有，我感受到很强的血统召唤，那位黑王尸身，似乎醒来了……我觉得有一定可能突破了封印。那个八百比丘尼，是不是也会伺机而动？” “我知道，我跟康斯坦丁聊过这些。他表示我们的计划本来就是为此而准备的，”卫宫拉着女孩走向船头，此时雷德·弗斯号的船速渐渐加快，“八百比丘尼试图利用黑王与某种仪式搭配令自己升华，而我们却已经破坏了她这个仪式场的四分之一——北海这部分，甚至化为己用。” “化为己用？是说灵基再临吗？” “是，也不是，灵基再临是为了给你们大部分做强化试验，同时破除对方的先期布置，你如果从罗马特异点或者从德拉科那里了解过Beast的话，就会知道这种灾厄之兽存在类似固有结界的东西，当然更准确的说法是兽之领域、兽之宙域。” 卫宫说起这些东西的时候联想到了魔神王的“时间神殿”、伽摩的“概念宇宙”……“那就是兽的大本营、泉水复活点，这个领域是他们能力的体现，也是他们最重要的一部分，我们抢走了这部分就是相当于刨了对方的根。” “而刨掉了根以后呢，我们的策略就是重新利用起来，形成克制的力量讨伐对方……” 卫宫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迟疑，按理来说这么搞下去，他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个环境，加强己方阵营的德拉科让她恢复力量对抗对面的尼姑。 但以兽制兽……靠谱吗？ 他有点纠结。不，更确切的说，全权交给德拉科完全不能放心，尤其在有普勒拉蒂搞事王的情况下。 瑞吉蕾芙似乎看出了他的烦恼，“我可以吗？” “诶？” “八百比丘尼之前就很看重我，说明我作为力量的容器非常适合这里吧？如果迦勒底的大家用龙脉掌握了这里，那或许可以借助环境和神话仪式升华我的力量……” 瑞吉蕾芙说着说着面带歉意，隐蔽的盯着自己被他牵起来的手，“啊，我不是贪图强大力量的意思，但是什么都不做，还被藏在深处的黑手盯着总归感觉不舒坦。”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因为我们布置的龙脉还是和以前圣杯战争一样适用于神话体系，并非和这些特异点的这些黑手的布置，他们纯粹是奔着制造灾厄之兽来的。” 卫宫说，“要说神话传说，这里也不是没有，都是一些希腊神话，大洋神俄刻阿诺斯之类的……” 要说到希腊神话，比较强大的龙…… ———— 轰隆隆——！ 在巨大的焰光喷射之下，船只航行的速度猛然加快，只见长长的尾焰冲锋，就将金鹿号推进了不知道多少公里远，而这都是“钥匙”带来的权柄力量。 “行、行，我知道了！” 德雷克关闭魔术通讯，然后催促着玛莉和安妮全都坐稳别乱动。老实说她也挺惊讶的，为什么香克斯的红发海贼团会涌现出如此多的勇猛将士，还有优异卓越堪称跨时代的通讯或者炼金技术，她对他们的“海贼”身份表示怀疑，但是嘴上没说。 她问起来“你们杀海兽杀得这么卖力，该不会真的是来解决怪物拯救世界的吧？”，普勒拉蒂一脸奸笑的表示“别担心，我们不是什么好人”。 逗得德雷克笑了两下，以为是开玩笑的，遂不再多言。 ……但前提是她没看到第二阶段普勒拉蒂搞出来的一堆魔神柱群。 刚刚的通讯还提到了要小心钥匙的大幅度异动，但老实说德雷克只感觉到龙爪这玩意提供的权柄力量没多上涨，反而输出水平下降了，以她的直觉判断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走罢，小的们！接下来的目标，西海、南海！” “哇啊啊啊啊——” 话音刚落，疑惑之间的安妮等人就忍不住惊叫，他们整艘船被挂在了雷德·弗斯号的后面，然后被对方拖着，飞到了高空中！ 安妮等人瞪大了眼，看向前面的超时代飞船。红发你们终于不装了是吧！ 明明是木头船，却能够原地起飞！？也就是他们这船也不普通算是德雷克的宝具，不然可经不起这样一折腾。 “哈哈哈，臭小子们还恐高？胆子也忒小了！”德雷克坐在船长位上豪爽的大笑。 “船长救、救——” “救什么救，冒险啦！接下来是新的冒险！”德雷克隔着舷窗举杯灌了一口酒。 酒瓶子透光，映出外面愈发接近的西海——以及距离雷德·弗斯号越来越近的不明船队。 第433章 剑之巅，傲世间…… …… 空中舰队？ 船长位置上的德雷克眯了眯眼，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她觉得红发海贼团的船能够原地起飞就已经够离谱了，怎么还有和他们一样离谱的海贼团？ 难不成船只驱动方式落伍的其实是自己这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喂喂！安妮，你瞅见了没？”德雷克伸长脖子问安妮，她注意到这个金发女郎此时还很勇的坐在瞭望台上，不顾现在的船只还奔驰高速在空中，也是心脏强大得很。 再瞧瞧她身旁的闺蜜玛莉，已经双手双脚夹着栏杆挂在上面吹着风不敢动了。 “瞅见什么啊船长？” “前边的是不是有一堆没见过的船？” “有哦！这么大的谁看不见？——哇，好厉害，船长，戈尔贡号那边的发起猛攻了哦！”安妮张望过去后微微吃惊大呼小叫，“表现得好积极，对面的舰队有两艘船被石化了！哦豁，石头船掉下去了！” “哈？”德雷克赶忙换个位置观望，不是吧！她们居然表现得这么积极主动？等一下，莫非她们是在盟约之外和红发他们达成了什么幕后交易，打算偷跑？啧，联想到红发的实力还有他手下的众多强者和人才，果然—— “该死的，那我们的行动也不能落后！尝尝这个！小子们，狂猎开始了！‘黄金鹿与暴风夜’！” 火元素的权柄震动，宝具炮击的呼啸声传荡四方！ 轰隆！炮火齐鸣，金红色的焰光划破长空撕裂云海，贯穿了前方舰队的一整条阵线！ ———— 巴沙洛缪，他自认为历史上率领最大规模海贼团船队的大海贼，这些日子应该是幸运的。 不单单作为从者降临世间获得了第二次生命……嗯，虽然从者依旧是亡者吧但至少能够重新体验海上生活的美好了。他在这个陌生海域召集了同样流落这里的水手，以宝具的优势重新组建了庞大的船队。除此之外，还幸运的在岛屿探索过程中从地下密室挖掘了奇怪的龙爪，他甚至能在获得之后拥有神奇的“权柄”。 此后，他可以自由掌控无所不在的“风元素”，加速自身还有外在的对象例如人员和船只等等，甚至让它们飞空也不是问题——这简直是神一般的伟力！ 也正因为如此，巴沙洛缪遭遇了圣女玛尔达亦或者其他敌人都无所畏惧，他可以随时随地的自由转移离开战场，牢牢把握开战的主动权。这种迅疾如风的感觉怎么说呢？简单形容就是自由自在、快乐逍遥！感觉他作为海贼的人生已经抵达了巅峰！ 唯一不足的就是巴沙洛缪没能遇见过自己所青睐的长发刘海遮眸的美人。 直到今天。 “原来如此，两位倾世佳人啊，原来这就是我苦苦追寻后上天赐予我的回报吗！” 当陌生的三艘船只冲着巴沙洛缪的船队前来之时，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戈尔贡号上娇美如花沉鱼闭月的斯忒诺和尤瑞艾莉，并为这字面意义上的完美为之沉醉——这当然是必定的结果，两位可是一颦一笑引人注目的“偶像”型女神。 只是临了巴沙洛缪还不忘为了自己的癖好而多嘴一句：“……只可惜，两位我之美神啊，要是你们的刘海能更长一些就好了。” 结果好像这句话激起了任性女神们的脾气。 “美杜莎妹妹啊，对面的黑皮油腻海盗男在贬低我们的美貌！启动‘万魔神殿’！狠狠的教训一顿！” 然后巴沙洛缪就看到了那艘被牵引才堪堪浮空的巨船散发出惊人的魔力波动，一道石化光线从中飞出，射中巴沙洛缪的两艘护航战船令它们失去了风元素权柄的庇护。 木质的船身还有上面纷纷调笑女神外貌的海贼们统统光芒一闪，变作了凝固不变的冰冷石块，从空中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 “喂！什么情况，对面发射了什么光让东西变成了石头！”水手们大为吃惊。 有的人看清了全过程，“变成了石头诶！话说这里的岛上流传着希腊神话呢，这、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戈尔贡……！” “别、别逗我了，戈尔贡三姐妹也会来当海贼吗？”有水手脸颊流下冷汗，“照这么说，神话里的存在也会跑出来航海吗？对了，前几天那个铁拳圣女该不会就是……” “冷静！”站在中间旗舰船头上的巴沙洛缪大声呼喝，“论在空中的机动性，没人能比得过我们！” 轰隆！ 话音刚落，以金鹿号为起点，巨大的火光呈现近乎一条直线猛力喷涌，令沿途船只弹药库发生殉爆瞬间葬身火海。 巴沙洛缪本就暗色的脸皮更显深黑，他挥了挥手，高空中磅礴如云海的风元素自然而然的接受指令随他调动。 呼呼呼—— 周围庞大的数百艘船只如同被按下了加速键，在空气中迅疾转移了方位，这一回，德雷克发射的金红色炮击划过长空却再也没能够命中目标。 …… “嘻嘻！那边的海贼女人船长，你的准头真不行啊！”尤瑞艾莉在戈尔贡号笑呵呵的发起嘲弄。 德雷克不屑的嘁了一声，“说得好像你们有多准一样！” “那只能说明你见识短浅啦，来吧美杜莎妹妹，来吧我亲爱的姐姐！让海贼们看看女帝的天威吧！” “强制封印·万魔神殿！” 同一声高呼，从三姐妹的口中同一时间发出。 与此同时，庞大的戈尔贡号船只内部发出了巨响！ “那个是啥玩意啊！”德雷克睁大了眼睛，她看到戈尔贡巨船砰的一下涨破，似乎有什么巨大的怪物从中孕育而出了，话说她从刚刚开始就好像没见过她们之中最小的美杜莎啊，现在看来…… “好大！那真的是‘戈尔贡’！？” 一个撑破云层的，巨大蛇发女怪森然浮空，紫色的头发在末梢出盘结为一条条择人欲噬的毒蛇头颅，腰部以下形成了颀长的蛇躯，身后则是撑开了一对雪白的羽翼。 “哼哼哼，化作雕像吧！”戈尔贡张嘴吐出近乎诅咒的话语来，但那嗓音十足怪异，好像有三个女人的声音重合在一块儿。 嗖—— 戈尔贡的蛇发从末梢的蛇首处吐出紫白色的阴冷光线，形成覆盖了半片天穹的石化弹幕！巴沙洛缪的舰队尽管各自分散开来，但仍旧有零零散散的船只被不幸击中遭到石化，毫无反抗之力的从高空坠落！ “这、这是合体了吗？”德雷克觉得脑瓜嗡嗡响，“到底是什么原理？” “船长你要仔细看戈尔贡的蛇发和外皮。”观察手安妮说。 “啥？我又不是蠢，直视这种希腊神话怪物不会变成石头吗？” “不是啊船长，我看了就没事，而且那玩意好像有点金属光泽啊。” “啊？”德雷克细细一瞧，才发现这只巨大怪物的身躯表面有点金属质地的样子，再匆忙一瞥，那些头发末端的蛇首完全是炮口的样子啊！ 这是……机神波塞冬那种的？德雷克猛然联想到了那个机械构造体的波塞冬，说来也巧戈尔贡三姐妹特意把那个被击沉的机神混蛋身上的金属抢去改造成了什么神殿，听闻那个神殿的材质还是奥林波斯神钢…… 该不会，这个巨怪戈尔贡，其实是她们三姐妹驾驶的大号机械玩具吧？这就是强制封印·万魔神殿？ …… “什么鬼，变形金刚？哦，是希腊系的啊，那没事了！” 卫宫是所有人之中反应最平淡的，当他得知斯忒诺她们从波塞冬那边抢走了一批神钢制造神殿之后，就猜出了多半会有这么一个类似的玩意。 反正按照盟约条例，这个神殿最终是会送给自己的。 倒是瑞吉蕾芙，还有绘梨衣几个人在那边大呼小叫，卫宫不得不提醒一句眼珠子别乱看，那种石化光线误伤队友就完蛋了。 他过来这里的主要目的，还是因为娲主等人用Shadow Border的设备检测到这里的地方疑似存在新的“钥匙”反应，而从那边数百艘规模的舰队能凭空驾驭风元素在天际随意驰荡就能大概率确定下来了。 眼下还差的就是交涉…… 嗯，没办法，对面似乎激怒了戈尔贡三姐妹，现在开始进入物理交涉阶段了。 不过也没差，就算轮到这个阶段也是一样是卫宫这边战力绝对占优。比起这个，卫宫更关心的是灵基再临计划第二阶段的执行进度。 “喂？康斯坦丁，龙脉布置得怎么样了？你知道普勒拉蒂那家伙打算给你整的什么活儿吧？” 【进度还行，北海部分快弄完了……普勒拉蒂说是制造一批假魔神柱作为第二阶段的‘训练木桩’？我看娲主还有达芬奇都在协助，应该问题不大？】 “不好说，她可是打算让德拉科那个兽来出手给特异点作战保底的，我们这又培养魔神柱又让一个兽来出力，反派味儿也太冲了吧？” 【……我说怎么突然把德拉科安排到一线了，原来是这个啊。】 “对，我怕到时候别这个特异点的boss还没出来，我们倒是先把一个老牌boss给喂出来了。” 卫宫说到这里的时候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而且这种可能性还是肉眼可见的高，要不是这种发展完全不利于己方他都要称赞一句普勒拉蒂的幕后黑手功力不下于伟大的BB亲。 不过说起BB…… 哗哗。卫宫突然看见紫发少女从设备里钻出来，遮挡他的通讯开始在眼前乱晃。 他歪了下头，‘你突然出来晃个什么？’ 这黑心AI已经一整个特异点没出来了，据说是在潜心研发她的Alterego分身，她现在出来是说明自己已经完成了吗？ BB眨眨眼没说话，指了指头顶。 “嗯？” 卫宫看到头上有磅礴云气积聚，无量天雷涌动，鼓噪的风元素以某一个大型船只为中心不断调动飞驰。 咦，那边的船队开始用权柄打他了？ 奇怪，他又没招惹谁，搞事的是戈尔贡几位，打他干嘛？活着不好吗？ 卫宫眼睛微眯全身气息浑然陡变。 身边的BB见状捂脸笑了几下，而后突然掏出来一个扩音器，清了清嗓子。 …… “船长！我们的机动性有余，火力不足啊！打不动那个大号的蛇发女怪戈尔贡！”巴沙洛缪的大副在高空喘着粗气，要不是有了这场战斗他已经感觉自己全身冻僵了。 “其他不足为怪，最危险的还是那个石化！居然短短几分钟内击落了我舰队数额的十分之一。” 巴沙洛缪虽然是个有点让人无语的刘海控，但他作为船长的思维还是靠谱的，何况不讲道理的女神打掉了他这么多艘船，摧残了他花费精力打造的舰队，他暗地里早已肉疼得内心滴血。 “对方一定持有某种权柄或者权能，我无法用权柄庇护那些石船。比起这个，我们应当破坏其浮空和机动能力，夺回我们的作战主动权。” 大副有点不知所措，“那我们打什么？戈尔贡的翅膀？” “不，那戈尔贡不是活体而是一种机械装置，翅膀只是装饰，啊，也可能是武器。而另一边的那艘开炮的船显然也是善于攻伐的武器。” 巴沙洛缪的目光移向最开始毫无动静的雷德·弗斯号。 “而最前方的那一只，大概率并不擅长攻击，而是负责与后两者连接，提供浮空动力的船，那才是我们要真正攻击的目标！” “原来如此，不愧是船长！”听完分析的水手们纷纷鼓掌。 巴沙洛缪秉持海盗男爵的优雅颇有风度的应下了赞扬，挥手间驱动风元素的权柄，同时他看向雷德·弗斯号的船头。 ‘看起来在和什么人虚空对话？未知的沟通法术吗？算了，这种船长也太粗心大意了。’ ‘不好意思，坠落吧！’ 在船员们崇敬的目光中，无匹落雷轰然劈下直击那艘安静的船只！ 然后落雷就被一道透明的剑波分开了。 “啊？”他们的脸色一呆，感觉自己的脑筋被剑风吹得冻僵了。 剑气狂啸直击九天，汹涌霸气撕裂天阙！ 一道类似威严霸道的宣言在他们耳畔响起，声势仿佛经过音响扩大如若震雷： “剑之巅，傲世间，有我剑帝便有天……” 第434章 神力岂是如此不便之物？精神场转动一百万匹！ 剑之巅，傲世间……这混杂了精神威压的低吼（扩音器特效）……直叫巴沙洛缪当场愣住。 他听着这震耳欲聋振聋发聩的宣言感觉脑门嗡嗡响，那艘船上那男人的剑招威力也大得不正常，当然，这声音大得不正常，他感觉自己耳膜快被震得发麻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声音调得这么大，但他确确实实被震撼到了——方才他只觉得眼前剑光寒芒瞬间闪烁而过，无穷无尽的云气像是被无形的磅礴精神霸气震慑，开始纷纷向两侧逃避，显露出天穹撕裂为两半后自然孕育的庞然可怖天渊。 一剑开天恐怖如斯——！ 感觉硬拼不得，有必要进行撤……战略性转移！ 但是自己的小机灵鬼船员们好像不这么想。 “船长，快点还击啊！用你无敌的大父神宙斯神罚之雷！”有处于震惊状态的船员水手回过神来，先是后怕然后联想到巴沙洛缪船长同样获得的“神灵权柄”后，又重新充满了信心。 对啊，神灵的力量又不止对方有，我们船长也有！ 虽然对方的剑术通天，但那又怎样？区区剑道不过是人类的武学，怎么能比得上掌控天空与雷霆的力量！ “没错，伟大的巴沙洛缪船长，快用闪电风暴劈死对面！” “船长可是手握神王宙斯之力，从天空上统治整片海洋的豪杰啊，区区无名红毛安敢造次自称剑帝，王不可辱！” “霸气外漏，找死！” “船长掌握天空与雷霆的力量，等于船长掌握宙斯之力，所以船长等于宙斯！对面的等于蝼蚁，公式成立！” “哪怕手托浮空舰队，执掌天空权能，我们船长一样无敌于世间！” 被架上去下不来台的巴沙洛缪：“……” 你们就没有考虑到假设对方连权能都没动用只靠人类剑术抵达这个如同权能一般的水平，那么对方也有权能的话后果会如何？ 而且还好像混进去了什么形容措辞很奇怪的呼声。果然当初收小弟的时候收得人手太多有点草率了吗，这些究竟都是从什么时代什么地方漂流进来的抽象水手啊…… “船长快看啊，那个红毛还在和长头发刘海女人打情骂俏，无视了您的神灵威光，这怎么能忍得住！？” 大副也跟着起哄，但是他的话很会抓重点瞬间挠到了巴沙洛缪的痒处……不，性癖。 于是在听到“长头发刘海”的时候巴沙洛缪的理智水平又降了一大截，他眸光闪烁，风元素权能被更大限度的猛力激发，高天狂风吹飞滚滚云气，甚至戈尔贡和金鹿号都被风暴吹得歪歪扭扭。 “刘海遮眸否！？”巴沙洛缪战略性转移的想法一时间消散无踪，他心情激荡的挥手吹荡云气引动雷霆，目光转向雷德·弗斯号开始关注船头的卫宫以及他身边的女子…… 然后—— 他忽的一怔。 咦？怎么感觉头上的雷霆有点不对劲。 转过眼珠子远眺，在他引动的大片皓白雷光之外，那边居然也涌现出狂啸聚集的灰蒙蒙风暴和耀眼的紫色雷池。 ———— “不是，你没事盗用我的声音在外放什么奇怪的话？你就是有事情的时候不出来，闲着的时候一出来你就皮痒了是吧！” 卫宫此时真想用两个拳头摁着BB的两边太阳穴狠狠敲打一番，再把她手里的扩音器踩碎了。 他刚刚随手劈散了雷光，就听到了BB模仿自己的声音发出了一段奇怪宣言，卫宫真怀疑BB在闭关制作Alterego的时候是不是分心上网浏览了奇奇怪怪的虚构玄幻作页导致她的AI语料库被污染了…… 至于模仿卫宫的语音，反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她谁都能模仿。毕竟AI配音嘛，谁不知道？ “诶嘿！”BB歪头调皮的吐舌，试图极力掩藏手中的扩音器。 “拿来吧你！”卫宫怎么可能治不了BB，他抄手夺下BB的小道具，却发现手里除了扩音器还多了几张小卡片。 此时康斯坦丁的通讯还没断，【喂？你们那边好像在打雷？】 “没事，有我在，只要不是关底boss当场出没就都能应付得过来。” 卫宫说完指了指手里的卡片，揪着BB的耳朵问，“这是啥？” “哎哟疼！”BB假哭抹脸掉眼泪，“那个、那个是台词本啦。” “你别动先让我看看这什么鬼台词？‘剑之巅、傲世间……’‘人间，又污秽了’‘已有取死之道’‘我为剑帝，当镇杀世间一切敌’‘见帝不拜、真命已失……’” 卫宫面无表情念着念着感觉要被气笑了，他无视了BB泫然欲泣的可怜相，“康斯坦丁，你对炼金高级AI的改造方法有什么见解吗，我想要请教一下关于如何将AI语料库格式化的程序……” “呜哇啊啊啊不要啊前辈！”BB终于心慌了低声哭得梨花带雨，演技真的愈发炉火纯青，“是我闭关研发的时候搞错了。我以为前辈和之前一样，还在沿用上个特异点的剑帝人设，没想到这次特异点的人设是《海贼王》！” “*的！原来重点是这个吗！？”卫宫差点口吐芬芳。 他还打算和试图狡辩中的BB说教两句的时候，天空中陡然变得阴霾，雷声隆隆炸响。 康斯坦丁听见动静又问，【还没解决？真的不要紧吗？另外老实说你们那的电磁场强度太高了有点影响魔术通讯的信号……】 卫宫用“见闻色心眼”预知了下头顶上雷霆即将降落的目标后，心头的困惑不解浓浓不散。 这么莽？看不清彼此之间的实力差距的吗？又或者是因为遭受了八百比丘尼的精神暗示？ “稍等，马上解决！” 还跟身为弑神者的自己玩风雷？看我给你掏出来个大宝贝——让你看看须佐能乎的暴风雨权能！ 卫宫拔剑朝天轻手挥动，满天乌云立马顺从意志沉沉汇集，浓重水汽阴暗聚合之下连轻快的风元素都无法驱散，无形的神灵伟力顺着他的刀锋透出，宛若霸王色缠绕于武器上并在挥动之际改变天象。 这也是他试验【精神再重铸】带来的成果之一了，可以令肉体强大，而肉身容器的强大可以摆脱不少的限制，比如让他在不动用出神灵威装的时候，就能挥手之间更自由的释放神力威能影响外界。 换言之，同样的消耗条件下输出水平变得更高。就好像红发和白胡子两方仅仅拿起武器相互对招了一击，就撕裂了天空云层一样。 “哇！这雷雨声这么大，妹妹你这下也应该睡醒了，你应该不会又说什么飞空海贼团的梦话吧？”诺诺伸着手掌挡在眼帘前通过指缝远眺漫天雷霆雨幕。 绘梨衣原本在海上放“骨灵冷火”的时候放火过头累坏了回去睡觉，现在外头打雷睡不着，于是诺诺陪着迷迷糊糊的绘梨衣回到甲板上，此时还在聊天，因为后者谈兴很浓。 甚至方才睡意朦胧的绘梨衣跑出来正好看到“戈尔贡号”变形金刚大战空中舰队，还跳起来惊呼这是“海贼提督的飞空海贼团！”搞得诺诺有些无语，不过现在主战的场面又莫名其妙转移到他们这来，成了卫宫出手的局面。 绘梨衣点点头，眼皮一眨一眨的，“嗯，我已经完全明白了！飞空海贼团不过是旧世代的残党罢了，新时代没有给他们上的船！” “你要不还是回去睡一睡？”诺诺扶额。 “睡什么睡，你这个年纪，你睡得着觉吗？” 几人观望卫宫出手的时候，BB趁机收拾着零零散散的小道具跑过来指指点点说，“注意仔细看前辈的动作和手法，现在可是修炼霸气的大好时机！” 诺诺直接翻了个白眼，“什么东西？这不是cos吗，你少来忽悠人！” “好！教练我要学霸气！”绘梨衣这下不困了，她紧握拳头眼睛眨也不眨，心头热情澎湃，似乎真的在观察卫宫的发力技巧和神灵之力运用方式。 诺诺一时间目瞪口呆，“我去，BB也就那么一说丫头你别当真啊！” 卫宫就一“俺寻思”的绿皮，你身体要是没他那么抗造就别乱折腾啊！ “嗯哼哼，这你就不懂了吧？” BB一副世外高人作派指点着两人说，“和瑞吉蕾芙那种龙裔进化路线不同，你们俩和卫宫前辈有一个惊人的共同点，修炼精神……修炼霸气的时候有额外加成哦！” 诺诺本能的想翻白眼，但又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关键词，“精神……？你想说的是……精神重铸吧？” “咳咳，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是修炼霸气，修炼霸气啦！”BB煞有介事的强调，“你们和卫宫前辈一样，体质特殊、天分卓绝，都是百万人之中唯一拥有王的资质的……” 诺诺思维敏捷，稍微动脑便听懂了她的掩饰用语，“你意思是，精神重铸适用于我、绘梨衣还有卫宫这样身怀神灵性质的活人？” 的确，按照理论来说，她还有绘梨衣，和卫宫都是在那次圣杯战争仪式中获得了神灵之力，不论容器的大小和力量的多寡，至少在性质上是差不多的。 虽然没有像卫宫那样的俺寻思创意，但循着思路倒推却不是难事，何况她也粗浅了解过精神重铸之类的炼金学书面知识，很快就得出了这是基于已有精神重铸上迭加二次乃至多次重铸的仪式。 而相比于诺诺各种理性思维分析，绘梨衣表示我管你那的，她听完BB一通东拉西扯的胡吹，再抬眼觑见卫宫轻轻挥剑引来通天风暴与刺眼雷霆顿觉有如醍醐灌顶。 “大师我悟了！神灵之威就是霸王色霸气！” 这一刻，绘梨衣想起了自身拥有的上杉谦信\毗沙门天神性力量，这无疑是心灵意志的力量，而霸气同样是精神意志锻锤而成的力量，霸气的修炼就是用精神的力量去锻炼肉体！ 原来如此，神力岂是如此不便之物？用神灵力量锤炼自身令肉体重获新生，精神场转动一百万匹！ 绘梨衣想到这里嘴角勾起，兴冲冲跑向卫宫。 诺诺看得这丫头想一出是一出的架势有点心惊肉跳，“你又想到啥了？” “我需要卫宫哥哥助我修行！” 立即得到回话的诺诺脸色一黑。 这个绘梨衣妹妹已经变得出口成梗，不会正常说话了吗？ 哦天哪，这到底是跟谁学的，她发誓回迦勒底之后一定要用她的靴子狠狠踢那个人的屁股！ ———— “咳！……究竟是谁说的我媲美神王宙斯之力，有本事给我站出来？”主力舰斯沃洛号残破不堪如同四处漏风的破木板造物，巴沙洛缪气喘吁吁浑身湿漉漉身体部位还带着几处焦黑，狼狈得很。 他此时此刻非常后悔了，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提供给他吃。 巴沙洛缪原本引以为豪耍弄出来的风元素权柄，能够执掌天空万象，风云雨电的权柄，在对面的攻势下变得一无是处。 浩荡的雷霆被更夸张的雷海吞没，积累的云气被驰荡四方的风暴源源不断的卷走。作为火力依仗的大规模船队，这几百号船犹如遭遇天灾般无力抗衡，一瞬间大半的船只被风暴雷霆呼啦啦的吹卷击坠。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就剩下林林总总三艘破船，而且还是不得下水，一入水就要沉船的那种。 亏大了呀，作为生前在大海贼时代走过最后的辉煌时代的象征性人物，巴沙洛缪男爵心中戚戚然，这算是抵达了他二次人生旅途的终点了吧。 “就你小子叫神王宙斯啊？” 卫宫一脚踩在甲板箱上，扶着长剑藏而不发，但威慑力骇人。 “哎？我不是，”巴沙洛缪听到了来者在自己没能察觉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心中悚然，表现得低眉顺眼有礼貌极了，“手下人不懂事，乱说的。” “之前看你船只这么多，看得出来现界之后重操旧业，在海岛上搜刮得挺多过得挺滋润的？” 巴沙洛缪头垂得更低了，“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想要当个好人。” “当了一辈子强盗了现在想当好人？我不信。”卫宫的眼神四处扫视，“说点实在的吧，‘钥匙’在你手上对吧？你用了风元素权柄。” “阁下的目的原来是这个？好，谢谢阁下给出的选择，作为战败者我会奉上钥匙。” “纠正一下，你现在也没得选。钥匙你不给我也能强行拿走，这是你主动打我自找的。” “那请问阁下为我提供的选择是？” “南海的某个位置还有一把钥匙，既然你的速度比较快，那就和我们签下盟约，你负责代为寻找。” 第435章 阿尔戈英雄？旧世代的残党罢了！ 简短交涉完毕，签了类似结盟德雷克戈尔贡姐妹，但限制更苛刻的条约之后，卫宫叮嘱几句就打发走了巴沙洛缪。 他总觉得这个黑皮男人老是习惯性盯着卫宫这边很多姑娘的刘海那里看——玛德，指不定此人性癖变态程度不下于黑胡子蒂奇。 正好娲主汇报的南海探测结果表示那边存在大量陌生灵基反应，预估那边不单单持有钥匙，而且无主从者数量还挺多。说不得还是一股大势力。 所以卫宫就决定了把被打得半残的巴沙洛缪派遣过去，以巴沙洛缪的状态对上那边少说有对等的自带钥匙的元素权柄的无主从者们，少说要明面上再吃点亏。 赫赫，等他应付不来了就会用契约乖乖的向自己求救了，然后自己就能顺势再平白收服对方让他倒欠一个人情。 这也是一种对作为签订了条约的临时盟友巴沙洛缪的考验和历练。 合格的航海家，不经历风风雨雨怎能见得彩虹？ 绝不是他卫宫师傅马眼小。 “喂喂，你真的让那个遮眸刘海控海盗去找钥匙？感觉靠谱吗？”诺诺试图在跟卫宫搭话的同时，把身旁兴致冲冲找事情的绘梨衣用力拉走。 “无所谓，契约已成，食言者当……不对，算了。” 卫宫打住了自己说下去的念头，回归正经姿态，“我的意思是他所持有的钥匙，还有南海的那把钥匙，都是娲主她们用Shadow Border演算设备，在特异点上根据‘钥匙’的特有精神场搜寻出来的。换句话说，他逃不了我们的手掌心。” “……”诺诺总感觉卫宫他也开始在玩什么梗了，回头了一瞬间对上了绘梨衣无辜的眼神，“要不咱说点正题吧，这妹妹想要跟你修行精神重铸……哦就是修炼霸气，你有靠谱的法子不？” “啥？” 在旁边被晾在那儿的绘梨衣闻言跳过来，“没错，我要你助我修行！”说完这孩子还比了比拳头。 “我助你修行？认真的？怎么来？” 卫宫也伸出手。握拳与她相对。 沙包大的拳头见过没有？没有的话吃我一拳。 开玩笑的。 绘梨衣见状又摇摇头，“我需要无尽战神助我修行。” “……无尽战神又是个什么东西？” 卫宫第一时间没回想起来，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绘梨衣是在说他那固有结界里面装载的从者之影系统。 “哦！是那个啊，那也算是一种丐版无尽战神吧，不过他们只能存在个几回合的行动时间，你需要他们来当战斗陪练？” 绘梨衣重重点头，“修炼霸气，用精神场锤炼躯体！主要是这个，所以要经历精神强度高战斗！” “你专门找我就为了练这个？非要在现在攻略特异点时期，这么着急的吗？” “是啊！”绘梨衣转了转眼珠，忽的嘴角勾起，“……我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女人！”说完然后眼神亮晶晶的指了指卫宫，表示他是海贼王，再指了指自己，意思是她自己是成为海贼王的女人。 末了，她又指了指她的头顶。 卫宫注意到绘梨衣的强烈注视，总感觉她是在示意自己做些什么，应该不是求摸头？ 结果恰巧此时似乎早有准备的BB飘了过来，将一顶草帽递了过来，卫宫顺势就弯下腰按在了绘梨衣的头上。 等等这个姿势……他回忆了下《海贼王》当初香克斯给路飞草帽的台词，说： “那么，这顶帽子……就先放在你这里吧。” 看完全程的诺诺：“……？” 喂喂这个特异点是已经被海贼王梗模因污染了吗！ ————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 巴沙洛缪的旗舰斯沃洛号尽管水手只剩下大猫小猫三四十只，而且氛围一片愁云惨淡，但仍旧不乏充满乐观精神的几个海贼，歪七扭八靠在甲板各处扯着破锣嗓唱着水手歌谣。 本来巴沙洛缪当船长的时候他们其实还是被约束得比较纪律严格的，因为船长不论从作态和称号来说都是历史有名的响当当的高贵海盗男爵，用严密规章制度管理大型海贼团的经验十足，但现在历经一场惨败，船长已经没心思放在这上面了，水手们都有些放飞自我。 而巴沙洛缪呢？ 大副找到这位船长的时候，发现他正在船头面庞平静的吹风，仿佛之前什么也没有发生，斯沃洛号上的破破烂烂修补痕迹是个久远的历史，“船长？您没事吧？” “没事，我怎么会有事呢？”巴沙洛缪轻笑，“我现在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骗人，您的脸色明明在发白。” “什么！” 非常注重仪表的巴沙洛缪瞬间低头取出怀表，通过内嵌的镜面观察自己的面庞发现脸色如常…… 话说他的皮肤本来就黑，怎么可能会有发白的脸色呢？你这大副…… “哈哈，船长，我就是开个玩笑！看您跟那位……红发谈判完之后，身体就一直紧绷着，哥几个就寻思着是不是该和您聊聊？” “呵呵呵，谢谢你们的开导工作，呼，老实说我心情好多了，”巴沙洛缪有些勉强的敷衍。 他回想起卫宫宛若天神呼风唤雨驱雷敕电的一幕，心中仍旧免不了发愣。自己当时真的是脑抽了，居然真的在手下人的怂恿之下得意忘形跑去招惹这么一个强敌。 好了，现在签下了不平等条约，资产没收，还得给对方免费打工。 虽然不是很懂那个男人再三强调他是海上皇帝红发香克斯而不是什么剑帝不要搞错了，但巴沙洛缪表示顺从了，反正在他看来没有什么区别，毫无纠结的必要，红发的那一手剑术确实已然通神，也说是海上皇帝，合并简称一下不就是剑帝吗。 比起这个，巴沙洛缪觉得自己还是更关心一下盘踞在南海的强大势力吧，听说还有一把珍贵的“钥匙”就掌握在陌生势力手上。 当然，卫宫会觉得那里陌生，而巴沙洛缪却不是这样，他作为持有风元素权柄一段时间的大海贼，来往各地便捷无比。他至少知道南海地带又被称为“丰饶之海”，按照当地人的情报，据说是海洋生态异常丰富，而盘踞在南海的最大势力似乎乘坐的船只名为“阿尔戈号”，他和他的船队都未曾接触过。 这船名感觉在哪里听过。 希腊神话中寻找金羊毛的阿尔戈英雄？ 巴沙洛缪在心底细细盘算，他并不是很了解阿尔戈英雄的故事，只是有所听闻，想来都是些人类英雄，也就是和他差不多强弱层次水平的英灵。 除了持有“钥匙”也即元素权柄的那一位，其他的应该不足为惧。有了堪比神灵权柄的他，足以无视一定规模的英灵数量差距。再说实在不行还能找对方呼救。 稳了。 “阿尔戈英雄？不过是旧世代的残党罢了！” 巴沙洛缪回忆着自己从红发船上听到的说法，对着这片南国之海发出壮烈的宣言。 ———— 金羊毛，希腊神话传说的珍宝，最初来源于云之女神涅斐勒为保护子女而召来的名为克律索马罗斯的公羊，那羊生有双翼、羊皮呈现纯金色，这头金羊最终被祭献给了宙斯，而它的金羊毛则是到了科尔喀斯国王的手上，并被国王悬置于橡树上，由火龙看守。 而远在爱俄尔卡斯的伊阿宋试图继承自己的王位时，却遭到了叔父珀利阿斯企图篡位的阴谋暗算，被迫接受了夺取金羊毛的挑战，在雅典娜的庇佑下委托船匠阿尔戈斯建造了大船阿尔戈号，集结数十位英雄们开启了获取金羊毛的航海冒险。 当然，现在的现界也可能是生前旅途的再演。 这对于伊阿宋来说可真是不小的玩笑。 因为当年和他同船的很多伙伴居然都齐活了，连美狄亚这个女人居然也在。 “诶呀，伊阿宋大人！您为什么要露出这样一副苦相来呢，和我一起战斗，对您来说有什么不满吗？”少女美狄亚抱着魔杖神情纯真，宛若尚且涉世未深的科尔基斯公主。 伊阿宋的后背隐隐冒出冷汗，生前的自己可是娶她为妻却在最后忘恩负义接受了另一个女人的婚姻，导致美狄亚当场黑化……不不不，这个女人早在之前就有不正常的端倪，她还在航行中将自己的亲兄弟大卸八块，精神方面肯定哪里有点毛病吧！ 眼下这个美狄亚虽然自称是还没出海的少女，但是伊阿宋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哪里哪里，能够让我见犹怜的科尔基斯公主同行，就已经是我伊阿宋天大的……荣幸……”伊阿宋说着自己都有点感觉违心的话来。 “是吗！那么伊阿宋大人，这一次我们的航行，肯定会再次找到金羊毛的！”美狄亚好像什么都没有发觉一样，显露温柔笑意如明媚暖阳。 “喂喂，你们俩在这儿的关系居然搞成这样，还真是奇特啊。”一个持枪穿甲的肌肤偏古铜色的女人从船头走过来，她身上的武装非凡，有如超越凡人英雄的浓厚神性，看着像是飒爽英武的女战士但却有挥之不去的男性气质，此刻的语气上有些烦躁。 “所以说怎么样，这鬼地方真的有什么金羊毛吗？” “是凯妮斯啊！今天的你也很精神充沛呢，”美狄亚微笑着问候，“顺便一提，金羊毛的下落已经差不多查出来了哦。” “哦？真的假的。” “是啊，这个时代好像有很多从外界漂流进来的人类，虽然知识水平参差不齐，但听有些人来说这种东西在后世也叫做‘圣杯’呢，而有些海盗还说那是大海的‘秘宝’。” 美狄亚说，听来似乎有一些不妙的误会。 实际上若没有魔神王的捣乱，真相也正是如此了，这些珍贵的神话秘宝多半和龙族有关，神话里圣杯对应的历史原型就是龙类胎血或者龙骨十字之类的稀世秘宝，而希腊神话由火龙看守的宝物，显然也是类似的东西。 美狄亚结合了生前的经验知识，固然会造成一些误会，不过在这个涉及黑王孵化场的特异点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根据我们得到的‘钥匙’，开启通往‘金羊毛’的门扉还欠缺了另外同样位格的三把。” “哈？”凯妮斯的眉毛拧起，“这么说还要花很多时间找那个不知所谓的大号龙爪玩具？” “不，或许不用咯，”美狄亚眨了眨眼，她作为天才的魔术师，很快从已经得到手中的钥匙解析获取了一番结论。 “本来以为要花费很长时间来解析，不过前段时间钥匙突然有了波动，我用魔术记录了这个海域在当时出现的异常波长，说不定可以用这个来模拟制作出假货，开启大秘宝的门扉呢。” 她还没说的是，这钥匙上似乎有什么隐晦的精神波动，伊阿宋遭到了暗示影响。美狄亚无法判别这其中的好坏，只好借由寻找金羊毛之名，持续紧锣密鼓的调查咯。 毕竟……这都是为了伊阿宋大人着想嘛！ 美狄亚心中万千思绪浮动，正打算再找几个同伴沟通时，忽的脸色一变，“有人在靠近！从空中！” “什么，是敌人吗？” 凯妮斯兴致来了举起手中长枪，她这几天闲得快浑身发痒了，平日里除了和同船的人切磋之外就是到处找找看，有没有神灵可以杀。 之前明明听说北海有什么波塞冬狗屎神在那作威作福的，结果她兴致冲冲过去之后，只找到了一些漂流在海岛边上的，有类似海神气息的碎裂零件，其他东西都没了，把她气得半死。 “又有不长眼的人类靠近吗？”一个身披白袍的金发男孩如同光芒一般闪现在船舷边，他手边乃是一副圆盾状又或者飞梭状的武具。 “哥哥……说话的语气注意一点呀，要和同伴好好相处。”和男孩打扮极为相似的女孩出现在旁边，她手持一把利剑。 “啰嗦！我又不是在说船上的同伴。” “呵，是你们啊狄奥斯库洛伊！不许抢走我的猎物！”凯妮斯挥着长枪语气很冲。 作为双子座狄奥斯库洛伊之一，金发男孩卡斯托尔一脸冷淡叉着腰，“我们可能不会，但赫拉克勒斯就不一定了，女人，有本事你就说服高度狂化的他呗。” “哈？你敢称呼我为女人，是不是找茬？下次再来这套说法我要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凯妮斯怒目圆瞪，她似乎很讨厌自己被形容女人的样子。身上海神加护带来的浓密神气激荡开来散发昂扬斗志，那明亮的铠甲光辉近乎接近了真正的神灵一般。 “我难不成怕了你？之前切磋的不够？”卡斯托尔作为双子神灵压根无惧凯妮斯这样依赖神灵加护的半吊子货色，他手上的武具漂浮旋转，在空气中划过快如闪电般的轨迹。 “哥哥！”双子神灵的另一位，波鲁克斯扯了扯哥哥卡斯托尔的衣袖。 在阿尔戈上开打的话，大家的船就要没了。 你看，伊阿宋的脸色都已经发绿了。 他现在大概是有史以来最没脾气的船长。 美狄亚不得不再次提醒，“大家，对方来了！” 于是所有人抬头望天，只见一艘破船自上空飞来，隐隐有什么说话声，在场的人不是英灵就是神灵，听力敏锐的很快听出来了一句“阿尔戈英雄……旧世代的残党……”。 瞬间，凯妮斯和双子脸色不好看起来，开始目光扫视锁定说话之人，心想谁啊，后世之人居然都这么狂的吗？ 与此同时，整个船上最壮实宛若一堵黑色高墙的赫拉克勒斯也从船后头窜了出来，恶声恶气的朝天嘶吼了一声。 第436章 你有被光速踢过吗？ 巴沙洛缪忽然内心凭空生起一种不妙的预感。 因为他在刚刚找到阿尔戈号后准备在附近海岛靠船着陆的时候，发现了有数道不善的目光从对面船上直勾勾的放射到自己这边。 坏了，该不会一不小心说大话的时候被人家听见了吧？熟悉的突然下不来台的既视感。 不过既然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说笑的，他个老牌海贼算什么英雄，毕竟他已经签订了契约押上了身家，完不成的话是不会被某红发放过的。 巴沙洛缪寻思着这帮阿尔戈英雄再恐怖能有那来历不明的红发男恐怖？何况自己也有一张不算底牌的牌——“钥匙”吧，足以和对面抵达对等的威慑，想到这里，他心中的胆气突然间开始回升。 “各位日安，阿尔戈的英雄们。在下巴沙洛缪·罗伯茨。” 他站在漂浮的船只上，从船头的位置居高临下的向各位优雅摘帽行礼，“久闻各位在南国丰饶之海闯下的赫赫威名，故而我这次是特意前来拜访，希望见识一番古之英雄们的风采。” “嚯，尽说些假惺惺的客套话，”凯妮斯颇有些不屑一顾，“我还以为刚刚听到了什么人在说贬低阿尔戈的坏话呢！” 赫拉克勒斯也冲着巴沙洛缪低吼了一声。 “呵呵，”巴沙洛缪打量着这些气息强悍的从者，他这次吸取教训开始努力维持定力，“兴许是手下人不懂事，乱说的。” 啊，这句话怎么感觉似曾相识。 “不对吧！船长，我们没有——” “安静！” 英灵大人们才可以上桌说话，你们给我闭嘴坐凡骨那一桌！ 巴沙洛缪先是转头制止了手下水手们的皮痒行为，接着说，“阿尔戈的英雄们，我就开门见山的说话吧——我来此的目的，不单纯是为了检验一番你们的风采是否与传说一样，也是为了‘钥匙’而来。” “啧！早说不就行了，又一个来抢‘金羊毛’的，”凯妮斯啐了一口。 这年头没脑子的海贼多了去了，他们阿尔戈号的名字在南海也算是响亮，不知道哪来的消息传来传去以至于每隔一阵子就有什么杂鱼海贼团跑来这里抢掠，他们碰见一个灭一个。 在希腊神话响当当的阿尔戈群雄是什么体量，你们这群乡巴佬海贼是什么体量，还跑这儿当臭要饭的？ 巴沙洛缪面色不变，“我更愿意称之为奉上对等赌注的挑战书。” “赌注……” 这时候美狄亚握紧了魔杖低声提醒，“小心，对方明目张胆的说这话，肯定有所依仗，可能也和我们一样持有‘钥匙’。” 她从那种飞空船上没有看到任何涉及浮空动力的魔力术式，也就是说那可能是以神灵权柄之类的东西在维持，但那个巴沙洛缪看着不像是神，大概率是钥匙的持有者。 随后美狄亚又用长长的魔杖戳了戳伊阿宋，“伊阿宋大人，对方可能有‘钥匙’，您该准备上了。” 刚刚准备退至众人身后的伊阿宋身子一紧：“……” 她说我可以上了，可是我不想上怎么办？ 凯妮斯则是直接踹了伊阿宋一脚，“喂喂船长！这可是上门挑衅啊，该你来决定接不接。” 双子闻言也沉默下来像是在作壁上观。而赫拉克勒斯则是用“鼓励”的眼神看向伊阿宋，虽然在后者的视角里这凶狠的视线压根就是威胁。 混蛋，我这个船长的威严是零！权力完全被你们架空了啊！ “我是阿尔戈的船长伊阿宋，”伊阿宋色厉内荏的踏着甲板走上前来，“你要对赌什么？” “不愧是鼎鼎有名的伊阿宋前辈，”巴沙洛缪把伊阿宋也算作了航海家领域的大前辈，“其实很简单，对赌的东西你们都能猜到——钥匙，而挑战对象嘛……” 他仔细瞅了瞅阿尔戈号上陆陆续续冒出来的十来号人，而且全员都是从者，一颗心渐渐暗自往深处沉去。 不妙，点子扎手。 要不，找个差不多的直接发起对战邀请得了？ “等等，”伊阿宋见巴沙洛缪似乎想要依仗‘钥匙’的威能挑选对手，脑海里闪过一些谋算，“我们是被挑战者，你可以提出赌约和发起挑战，但规则也应当由我们来设定吧？” “比如你若不使用‘钥匙’，则需要选择我们这边除了钥匙持有者的其他人，又或者你打算使用钥匙，那么我方也可以使用，并且双方全员都要参加……这就别怪我们阿尔戈号全体出动了。” 伊阿宋说完之后内心微微一喜，钥匙持有者是他，这样一来就保证了自己大概率不会立于被迫冲锋在前的危险境地，“总之，我方保证不首先使用钥匙。” 巴沙洛缪心说不用钥匙带来的元素权柄我跟你们古代英雄打个毛线，“不，我当然要用——” 无形的狂风，在南海的丰饶之海上空突兀吹起，捎来了片片成群乌云。 “早这样说不就完事了！” 开打！ 凯妮斯斗志昂扬的膨胀气息，浓厚的海神加护传荡开引发广阔海洋震荡巨浪汹涌，她一个起跳凭空站立在了海面上，手中长枪挥舞，竟如同海神波塞冬一般号令众水群浪奔腾驰骋，连带着她一道急速前行，以浩浩荡荡之势卷起高高海啸水墙！ “喂……这浓厚到溢出的神性，简直近乎和神灵一样。这女人和海神的关系到底是……？” 感受着越来越多的升腾的强悍气息，巴沙洛缪心中不妙的预感应验了，“等一等，话说你们这就开始了？关于规则还有待商榷考量……”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提醒一句，你才是挑战者啊！” 没等巴沙洛缪走出下一步，对面的伊阿宋已然发动了类似于他的钥匙所带大地元素权柄，在海面中凭空树立起巨大的岩峰，一个黑色的壮汉顺着不断拔高向上的岩峰飞速跑动，笔直朝着自己冲来！ “还好我有制空权。”巴沙洛缪决定这次稳一手，不能像之前一样被红发瞬间击败了，面对巨浪和岩峰，他说，“于此，升起。” 整艘船只像是猛然跳跃一样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就升入了高空，狂风激荡，卷起乌云天幕。 但阿尔戈英雄们的攻势远远没有结束。 巴沙洛缪看见一个紫发魔术师站在伊阿宋身旁，挥手间显露出海岛上早已布置的上百魔术阵，无数个紫白色魔力光弹逆势而上，形成笼罩四方的密集弹幕。 他急忙再度给船只提速，疾风的加护缠绕其中，令斯沃洛号如轻盈的鸟儿翱翔高天。 但紧接着一个绿头发兽耳娘从阿尔戈上跳出来，对着天射出如光辉的一箭，“——诉状箭书！” “什么！” 巴沙洛缪感受到上方的威胁，急忙仰头，竟然看到自己召来的天幕瞬间云开雾散、雨幕荡开呈现出中间巨大圆形空洞，旋即有密密麻麻如星辉火雨的箭矢风暴从上空呼啸而下！ 万万没想到，阿尔戈英雄还真是人才济济，近战远战对空选手皆而有之！ 这股闪耀的万箭齐发攻势和美狄亚的下方魔弹可以说是形成了巧妙的联动，封锁了巴沙洛缪的大量上下腾挪躲闪方位——毕竟这么大号的一艘船，目标还是太显眼了。 巴沙洛缪决定更进一步的催动元素权柄，风元素轻盈而不稳定、高速，他体验过将权柄发挥到最高速的操作，当时的他感觉周围时间都呈现几十上百倍的减缓，甚至还几度令自身灵基产生不轻的烧灼感。 现在他决定再度复刻这宛若言灵时间零一般的极速。 然而不久前被红发打过导致的伤势会产生相当程度的影响……管他呢，不这么干就真的要被海量攻击淹没了。本来状态就不佳，除非他想在这里被弹幕耗死。 嗡—— 风元素极速鼓胀，巴沙洛缪连同整艘船进入高速领域，疾飞的光矢和魔弹眼睁睁的飞来却缓慢无比，唯有他能在高空照常飞速奔逃，至于他的灵基深处，果不其然产生剧痛般的烧灼感…… 虽然快了，但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没关系，只要能飞出这片弹幕的范围，只要能抵达那个地方……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到此为止了！” 船只独自飞速驰骋穿越那些四散迟缓的光弹雨幕，在高速世界自由自在潇洒航行，然而两道金光乍现，硬生生截停了路线。 双子座的神灵不知何时站在了船头，卡斯托尔从妹妹身后站到前面冷笑，“吾等是神明，也是星辰。你竟然打算违抗光。” 波鲁克斯同样轻挥泛光的神剑，“……可怜的海贼，你有被光速攻击过吗？” “这……不可能！居然又是神灵……”巴沙洛缪吃惊无比，阿尔戈号上居然存在复数的神灵，而且他们可以在高速领域下自由行动，又或者…… 他们本身就具备了比自己这边高速更快的实力！ 速度即力量！ “粉碎吧！”卡斯托尔手中武具光芒一闪，波鲁克斯的光剑舞动，兄妹俩异口同声的宣告。 轰隆！斯沃洛号，整个船身像是遭受了由光之斩击组成的千刀万剐，在高空中被瞬间肢解粉碎！ ———— “各位阿戈尔英雄好汉，能放了我不？” 片刻后，被全身绑缚的巴沙洛缪无奈的说。 “海贼先生，你的钥匙呢？你那把应该是‘风’吧？”美狄亚举着魔杖盘问。 “别白费功夫了，我也是受人派遣而来，我的‘钥匙’早已输给了那一位，你们取不出来。” “竟然是真的，有强力的契约束缚。”美狄亚尝试干涉对方灵基过后发现失败了。 凯妮斯愤愤不平，“搞什么，这不就相当于白打了一场。” “蠢货，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有了新的巨大收获，”卡斯托尔抱着双臂，“这海贼的身后之人派他来获取钥匙，必然那人自己也掌握了其他钥匙。” 美狄亚赞同道，“对，本来还为了仿制钥匙的材料发愁呢，现在有现成的线索也不错。” 巴沙洛缪不说话，当他输了的那一刻就联系通知了红发，如果阿尔戈打算主动找上门那可谓是正中下怀。 “好吵，你们每次战斗制造的动静真大，例行问候——有人受伤吗？” 一个全身被黑袍笼罩手持蛇杖的银发青年走上甲板。 “是你啊，阿斯克勒庇俄斯！”美狄亚摇摇手，“这位是重要的俘虏，麻烦作为船医的你治疗下啦。” 阿斯克勒庇俄斯……巴沙洛缪心中一动，希腊神话中被后世传颂的医神？又一个神灵？ 加上海神加护的凯妮斯、驾驭光的双子神灵、最负盛名的大英雄赫拉克勒斯，这阿尔戈号的阵容可真的是…… “重要的俘虏，是获得了关键的情报吗？”医神没有犹疑的立马上前，治疗乃是他的天职。 “有了一些，我会用魔术手段再让情报丰富详尽点。”美狄亚发觉这个从者本身的对魔力等级很低，即便钥匙带来的元素权柄也无法强化从者本身的灵基。她身为天才魔术师有的是手段，不需物理逼供就能撬开巴沙洛缪的嘴。 “然后，伊阿宋大人，我们就能继续踏上寻找金羊毛的航路啦！” “这、这确实是一件美事呀！”伊阿宋擦擦汗附和。 他总觉得有一种事情太过顺利、要被做局的感觉，但看船员们都如此眉开眼笑兴致勃勃，为找了好些日子的金羊毛线索终于主动送上门而喜悦，这个时候伊阿宋要是直白否决，大概率要挨揍。 可恶！什么时候才能重振船长威风！ “那什么，大家还是要小心行事，别一不注意让即将到嘴的线索溜了！” 嗯，低情商：小心打不过对面浪到翻车。 高情商：小心别浪，省得让对面跑了。 …… 半日后，阿尔戈离开南海，依靠从巴沙洛缪获得的情报一路北上。 然后，他们看到了远处大量躯壳庞大如海中巨峰的魔神柱怪物投下遮天阴影和灼热射线，和一群正在狂轰滥炸、灵基气息强盛得不对劲的从者。 【第二阶段计划——大海贼时代争霸赛正式开幕！】 【在伟大航路后半段的新世界，熟练掌握霸气技巧的人们数之不尽，拥有霸王色霸气的多如过江之鲫！霸气，才是强者的根基！】 【想知道最终之岛的秘密吗？想获得传说中的大秘宝吗？年轻勇敢的航海者们啊，快来签订契约，领略霸气修行的美妙、一同去发掘传说的真相吧！】 看完突然从空中飘过的字幕，被甩了一脸设定的船上英雄们纷纷愣住了，“这都是啥……？” 第437章 好耍，普勒拉蒂耍的好啊！ “……” 伊阿宋颇为无语的看着那围着阿尔戈船，飘来飘去的张扬字幕。 亏他来之前还暗自担心这担心那的，结果对方居然这么高调的主动跳脸了，仿佛生怕别人察觉不出来这些字里明晃晃的藏着“有阴谋”三个字。 他不屑的摆摆手，“这东西一眼假，霸气是什么玩意，听都没听过。” 什么签订契约点击就送霸气修炼班资格，闻所未闻。 这契约怕不是卖身契。 不如他热情好客的老师半人马贤者喀戎希腊英雄速成班一根。 声誉上佳，包教包会，名师出高徒，门下学生占据阿尔戈英雄半壁江山的含金量懂不懂啊。（摇手指） “有一说一，确实。” 美狄亚抱着魔杖环顾四方，心底隐隐感到不安，“而且周围的环境……感觉散发的魔力性质很活跃，有点奇怪……” 赫拉克勒斯的反应单纯多了，他朝着字幕吼了一声，兴奋的跳了两下，他对变强挺感兴趣的。 “哎！赫拉克勒斯你说的对啊！那边好些人在拼命战斗的样子，会不会就是霸气的修行啊？” 同为好战组的凯妮斯跃跃欲试，她眼瞧着那边远处刀光剑影疯狂闪烁，魔炮轰炸光耀四方，时不时就有庞大如山岳的魔神柱怪物被击破消散，她仅以肉眼粗略判断那里面也至少有数十位从者，而且每个个体的气息绝对超越了普通灵基的从者！ “不是，你们真的信啊！” 伊阿宋有些抓狂。话说凯妮斯这凶婆子居然听得懂这狂化大力神的吼声？你俩搞毛加密通话啊！ “兄弟们讲真，与其信他们练得出什么霸气，不如信我伊阿宋是神王宙斯转世！只要送我50个美女我就能原地觉醒赐你们主神级加护……” “那我就提前把你的脑袋给拧下来当球踢！” 凯妮斯语气不善的瞪眼说，因为个人生前经历的缘故她对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灵好感度极差，对赐予她加护的波塞冬更是痛恨。也就这些阿尔戈船员老熟人算作她的例外。 旁边美狄亚也歪头看向伊阿宋，笑容愈发灿烂恐怖。 伊阿宋毫不怀疑自己继续说下去这疯女人会开始盘算着怎么肢解自己，然后抱着他断掉的头装在船上说这样伊阿宋大人就不会成为喜新厌旧的人渣嘻嘻嘻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哇呀妈耶好特么恐怖！ 他讪笑着低头认错，“诶呀就是个玩笑嘛，瞧我这破嘴！” 随后踹了被捆成粽子的巴沙洛缪一脚，企图巧妙转移掉致命话题和众人对霸气什么的关注点，“喂！你这俘虏不老实啊，这地方怕是不对吧，到底是怎么给我们带路的？钥匙确定是在这儿？” 他伊阿宋对内唯唯诺诺，对俘虏重拳出击！ 巴沙洛缪无辜的从粽子里抬起头来，发丝凌乱，“不好意思，在下已经重复过三遍了，就是这里没错——” “话说你们的老地盘丰饶之海到这里的‘潮眼之海’，走法不就是只有一个——从南向北直着走吗？中间都没拐弯的，我还能怎么带路？” 你还问路在哪里？ 路就在船下！ “那你解释一下这个什么伟大航路争霸赛是什么玩意？那边的一堆从者，还有长满了眼珠子的巨怪又是啥？” 对此巴沙洛缪给出了优质回答：“我不知道。” 说的是实话，他真不知道。他是在西海高空的时候被卫宫打败的，然后就打发去招惹阿尔戈英雄，然后输了之后卫宫就让他领着这帮阿尔戈到北海来…… 至于关键情报，巴沙洛缪猜想，应该要等伊阿宋的钥匙也一样被取走，他的任务完成之后才会被告知。 可是这样的答案显然并不能让伊阿宋乃至其他阿尔戈英雄满意。赫拉克勒斯发出了明显的低吼，卡斯托尔和波鲁克斯兄妹俩把手中利刃摩擦得锃亮，绿发猫耳娘阿塔兰忒调试着弓弦凭空凝聚一把光矢似是对准可怜的俘虏即将射出。 经受众人威慑勉强保持镇定的巴沙洛缪：“……”有没有搞错，你们是名满天下的阿尔戈英雄不是残忍的海盗啊，再这样下去小心我跟红发剑帝告你们虐待俘虏！ 他脸色不变，不过暗地里却是悄悄通过那个不平等契约试图联系卫宫。 巴沙洛缪有点担心这帮猛人会不会一个手起刀落把他砍了。 然而契约里传来的话显得莫名其妙。 【嘻嘻，让他们随便走，担心的话掉头也行——走得了的话算我输。】 “？” 怎么感觉这随随便便又暗含恶意的语气不对劲，是那位红发本人吗？ ……这契约通话该不会是有别人代接的吧？ 【别怀疑了，就是代接的，他有事没空——作为至仁至善至高无上的海上皇帝大人他就算有空也不一定回你！不幸被俘的菜鸡海贼男爵先生。】 “……” “你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啊，终于知道害怕服软了吗？”伊阿宋背着双手盘问。 “不，”巴沙洛缪惨然露笑，一股走投无路破罐子破摔的味道在心底荡漾，“我想说的是，你们随便走，能走得了算我输。” 伊阿宋笑容收敛：“？”怎么突然变脸了，我还是喜欢你刚刚有心无力的模样。 凯妮斯就没那么客气了，直接一枪抵在海贼的脸孔边，“臭小子，是在挑衅我们吗，有种来和我练练？” “我觉得你们想要杀俘的话可以直说。” 伊阿宋阴阳怪气的讽刺，“坦然赴死呐？海贼的觉悟还挺高？” “不，我比较挺在意死的姿势够不够潇洒、帅不帅，有没有长刘海遮眸的美人予以在下临终关怀……” “喂喂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要求！” “等一下，大家别争吵啦，我检测了下发现附近的魔力流向不太正常，”美狄亚的语气罕见的紧张，“感觉像是被人特意调理过的海流一样……” “调理？海流？” “啊，该怎么说呢，这片海域里面的水质富含了相当程度的魔力以及特殊成分，似乎是有一种有别于钥匙的元素权柄波动的特定系统，很复杂，需要长时间研究——” 凯妮斯不耐烦的问，“简单点，结论是什么？” 美狄亚杵着魔杖沾了沾海水，感受越来越异常的流向，“结论是——我们大概会遭遇某种空间术式——” 嗖！ 话音未落，阿尔戈号上的所有人都感觉眼前一花，周围就突然变了模样，那些魔神柱怪物盘踞的海域风景消失了，他们的船只出现在了一座庞大无边并被绿意盎然的原始森林包围环绕的巨岛。 “诶？” “嗨！surprise~” 一身哥特裙的普勒拉蒂用三分甜美七分阴险的笑容对着阿尔戈众人打招呼。 “欢迎各位来到北海与西海之间，翼龙之岛~下面免费赠送各位‘霸气修行限时体验’24小时！预祝各位修行愉快~” 看着刚刚缓过神的众人，普勒拉蒂拍了拍手掌，异变再生。 宽阔茂密的古老树林突然像是活化了一样飞速轰来，如同“树界降临”似的瞬间遮天蔽日，海水开始不安的鼓荡，岸边的岩层直接翘起开裂，整个阿尔戈号竟然迅速失去平衡，眼看就要跌入岩层之间的裂谷、被苍翠树海与巨量海水淹没！ “不好！” 双子座的神灵反应最快，波鲁克斯隐隐发觉如此凶猛有如天威的攻势哪里不对劲，但出于紧张情势她还是第一时间选择了救助同伴，她一把捞起反应较慢的魔术师，“美狄亚，这里！” 卡斯托尔则是抓着医神飞速转移。双子们像是一道光一样在树丛和海水里飞速穿梭。等兄妹落地，把人放下来之时，却瞧见美狄亚脸色不对。 “我们被耍了，刚刚那个是幻术！” “什么！”卡斯托尔转回头，发觉阿尔戈船、其他同伴全都不见了。也根本没有什么裂谷，活化树林！ ———— “好耍，实在太好耍啦！堂堂阿尔戈英雄，被人耍的团团转！”普勒拉蒂捧腹大笑，活像个坐忘道。 “……你别玩过头了，居然为了这个而动用地脉的空间转移功能，”正在陪着人练习‘霸气’的卫宫无语，“我们不是为了欺负他们的。” 普勒拉蒂撇撇嘴，“一帮旧世代的老东西，当然用点新时代的科技狠活欺负一下，不然怎么让这帮骄傲的英雄认清事实？” 她当然看得出对于迦勒底有利的选项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但是要折服这帮阿尔戈英雄、让人心悦诚服也是个技术活儿。 “所以钥匙呢？” “喏，那个金发的，叫做伊阿宋的，身体融了个‘地元素’权柄钥匙。我觉得大概率比你那个叫做夏弥的女仆好用得多。” 普勒拉蒂一边说，一边用幻术制造的‘监控画面’窥探阿尔戈英雄们名为寻找同伴实则到处打架的修行。 “禁止乳弥。” 卫宫说完转头看向被绑得结结实实一脸茫然的伊阿宋，还有他身边站着的重新整理好衣衫梳好发型的巴沙洛缪。 海贼男爵一脸惬意，这下形势逆转了。 “伊阿宋前辈，你感觉如何，知道害怕服软了吗？伊阿宋前辈？” 伊阿宋听着这一模一样的问话，眼底有火气，“滚。” 巴沙洛缪也不恼，“红发大人，我把他带来了。” “哈？” 红发？伊阿宋瞧着卫宫目光轻蔑心说这是哪来的海贼头子不及我结拜兄弟海格力斯半分—— 轰隆！神威瞬间爆发，霸王色霸气冲击云霄，天空裂开！ “哎哟原来是红发大人！” 捆成粽子的伊阿宋立马在惊恐之中变脸，赔笑说，“不知道专门找我这个小人物有何贵干呢？” 巴沙洛缪在旁边说着风凉话，“伊阿宋前辈，其实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模样。” “……” 卫宫懒得关心这俩人之前有了什么过节，直接说，“别装傻，伊阿宋，你知道我要搜集钥匙。” “咳咳，这个的话，我觉得可以我们之间可以合作一番，正所谓强强搭配干活不累……我们阿尔戈号人才济济实力强大，有作战勇猛的赫拉克勒斯，凯妮斯，还有迅疾如光的双子……” 卫宫打断说，“你想强调你的同伴都很强很有威胁性？我觉得有必要修正你的实力认知。” 他让普勒拉蒂调来了监控画面。 伊阿宋惊讶的看到赫拉克勒斯遭遇了一个穿着金甲浑身冒火的白发枪兵，还没接近就被魔力放出的烈火烧得高度碳化； 凯妮斯在和一个练功服男子持枪对决，但后者招式精妙以至于她被完全压制； 阿塔兰忒碰上了身穿白衣的黑皮射手，她的箭矢直接被对手堪称庞大的“极光群”淹没； 双子神灵，与美狄亚加医神的组合，面对的是一黑一白的两头巨龙，巨龙们的速度奇快，并能吐息出炙热的洪流，甚至能瞬间改变环境，把周围变得如同灼热炼狱一般，更擅长对人作战的双子面对皮糙肉厚还回血的巨型怪物似是陷入了苦战…… 伊阿宋无疑陷入了沉默，良久才问，“……你究竟是什么来头？” 你这帮人来头挺大还成分复杂，简直是群贤毕至啊！ “签订契约就知道了，至于为什么的话，我觉得你这样的人现界，应该不是盲目听信了什么寻找大秘宝的鬼话吧。” “……”伊阿宋心底有些尴尬，玛德，他还真的是为了这个——不对，是美狄亚那个疯女人要找什么金羊毛，还说得是为了他着想一样。 “那玩意就是假的，就算是菜鸟小白都应该懂得没有天上掉免费馅饼的好事。既然你知道了有复数的钥匙，就应该猜到幕后之人是在催促我们相互竞争。” “所以呢？” 伊阿宋的注意力仍旧放在了“监控画面”上，他有点在乎自己的同伴。“话说，你那边有个和你同样红发的枪兵，恐怕对付不了凯妮斯。” 说话间，画面中的红发枪兵李书文被凯妮斯凶猛的巨力直接荡开，然后后者开始不讲武德的利用神灵力量挥舞枪杆，召来了巨量海水淹没对手！ “不着急。等着。”卫宫淡淡道。 差不多时间一到，灵基再临的效果就快要显现了。 然后你们就会知道，时代变了。 霸气……不对，练度决定一切的新时代到来了。 第438章 佛之战国……不对，八百比丘尼！ 时代变了。 出身和知名度决定从者实力的旧世代已经结束了，而接下来的将是，依靠练度和资源堆砌强化灵基的新时代！ “啊？”身处旧时代的伊阿宋有点没懂卫宫的信心来源何处，“好心提醒一句，凯妮斯那凶婆子可是得了波塞冬宠爱的超级加护，拿出真本事来的话可是刀枪不入，和红发你一样头发颜色的那个枪兵怎么看都是肉眼凡胎，小心皮都破不了。” “真的这么自信？那你待会儿可记得别眨眼睛。” 卫宫的表情有些微妙，“‘霸气修炼特训’期间，李书文这名从者的提升是最为显著的之一。” 李书文本就是枪术与八极拳登峰造极的武学宗师，经过这次灵基超级强化之后，可以给你表演一下什么叫做“一力破万法”！ …… “哈哈哈哈哈哈！做好思想准备了吗？——为了胜利，务必让你见识一下我无双的神力和无敌的躯体！” 进一步解放神灵加护的凯妮斯畅快的狂笑，她好久没有碰上这么新鲜有意思的对手了，在船上的时候要么闲着无聊和赫拉克勒斯打，要么和双子兄妹打。 但她和后者相性不太好，双子速度快，她的防御高，一个打不着一个打不死，非要真打还得开宝具……那就没意思了。而对于赫拉克勒斯，凯妮斯已经摸清了路数打得太熟练了，两个人打起来跟个木桩对轰似的越发没意思。 果然还是新鲜的对手才能追求更多的刺激。 嗯，至于寻找阿尔戈号还有同伴什么的，待会儿再说。同伴晚点找也行，野生的对手错过了可能不再有。此间乐，不思阿尔戈也！ 兴许对于这个想法，深陷敌营还盼着阿戈尔同伴勇闯夺命岛拯救一下的大兵伊阿宋有一句wdnmd不知当讲不当讲。 “……哼。” 李书文面对纷纷扬扬的海潮浪水，以及凯妮斯铠甲躯体上泛着的一片神性亮光，“西洋神的凭依吗？……这倒是巧了，在下此番追逐神域的技法，如今可谓收获颇丰。” 忽的，气势一变。 “咦？”凯妮斯眯眼看去，只见李书文身上的灰白色短款马褂变作了鲜红的长马褂，头顶扎的发型也有所变化——单纯的灵衣变装吗？ 不对，是灵基层面发生了剧变！ 在凯妮斯惊愕的注视下，这个红发红衣从者灵基开始膨胀—— 一瞬间，李书文完成了灵基再临，筋力、耐久、敏捷瞬间暴涨了两倍不止，就连作为短板的魔力量也有了可观的提升，如果单论数值，整个人的综合实力可谓是吊打之前几个自己。 再接着全身发力，身形闪烁，六合大枪飘若游龙快若疾电。 所谓八极枪，由阴中窥机，由阳中拓路！有虚实，有奇正，不动如山，动如雷震！ 轰隆！ 凯妮斯席卷而来足以摧垮一大片街区的海水狂澜，对上了李书文那堪称渺小如尘埃的一枪，眼看就是那赤色身影被淹没的结局。 但叫人瞠目结舌的发展却是——这一枪刺出后仿佛打出了暴击，瞬间击中了汹涌运动中狂澜的作为枢纽的“眼”，其后整片潮水像是失去了聚拢在一块儿的力道和结构，在枪头一甩之下，化作了自半空纷纷扬扬散开的雪白水花，宛若一场人工制造的小雨从低空滴落。 “这是……什么技法！？” 凯妮斯在惊愕中回神，随后毫不犹豫的挥舞僭主的战矛，割裂潮湿大气形成纷乱的水雾气浪，红发的枪兵仅仅是单手舞枪招架，同时身形微微移动便能瞬间消失无踪，时而出现时而隐没，虚虚实实，奇奇正正，进锐退速，轻易瓦解凶悍攻势。 凯妮斯眼中对手仿佛变得透明无影，意境浑圆张裹四围，令自己置身于万古水波不兴的幽静湖面。 不可思议，神乎其技！ “此乃圈境。” 【Lancer李书文 Lv.34】 【迦勒底从者强度榜 A级（单体） No.4】 李书文瞥了一眼身旁闪过的光幕，旋即习以为常似的不作理会。 灵基变强的原理他不懂，但通俗来说就是升级。按照活动主办方的说法，每个从者都分别会在20、40、60、80级达到灵基再临的门槛，虽然大家都是普通的灵基，各自的强度存在基础数值（Lv1）和掌握技巧的差异，但这种随着修炼不断升级变强的路线都是统一的。 不会因稀有度高而存在灵基再临延后和等级上限的差异。 当然，先天的初始基础数值存在差异，也意味着成长相同的等级时，基础数值高和成长值高的更容易“同阶无敌”。 对此李书文是乐见其成的，因为能在死后重活第二世还能有机会再攀武道巅峰，这种际遇真的是可遇不可求，没有一个醉心习武的武者能够拒绝。或者说，绝大多数的迦勒底从者都对此热情高涨。 不过，稀有度是何物？ 李书文随手荡开凯妮斯的狂猛攻势，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通就干脆不想了，将目光转移到对手上。 八极，生于阳，杀于阴。 阳者生也，圈境避险招，阴者死也，又名……神枪无二打。 李书文瞄准了凯妮斯动作招式暴烈却仍旧无法掩盖的身上的“眼”。 …… 卫宫耸耸肩，“我就说吧，时代变了，只要数值堆够了，凡人也能逆伐神域。” 离谱！伊阿宋嘴角抽搐，面对这个已经清晰明了、凯妮斯近乎必败的战况局面，评价了这样一个词。 因为接下来的局面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既然凯妮斯面对一个纯凡人英灵都这么费劲，其他人面对一看就很顶的从者就更是没戏。 早知道你们有这么离谱的黑科技，还特意搞我们做啥？直接让我们投了得了！钓鱼执法吗？ 仔细想想，金羊毛是幕后之人钓鱼的钩子，你们搞什么霸气修炼也搁这钓鱼。 无尽之海俄刻阿诺斯这么大，全踏马是钩子，已经没有正宗渔获了！ “红发老大，我认栽我认栽！能聊聊您是何方神圣不？”伊阿宋的求生欲此时已经前所未有的高涨了，“还有您对我的阿尔戈同伴们满意吗，别看凯妮斯粗暴脾气差，但每次战斗都积极的冲锋向前，赫拉克勒斯更不用说，还有阿塔兰忒一股猫味儿，箭术很准，弱点是小孩子……” 卫宫瞅眼看他，品出一股怪味儿，“怎么感觉你是在盘算着把自己的船员卖出一个好价钱？”你投得也忒快了，想诈降？ 伊阿宋说得振振有词，“我这是对同船的伙伴们予以高度的赞扬，希望改弦易辙后他们也能混出头。”什么是诈降，这叫打入内部！ 巴沙洛缪又从旁边冒了出来插嘴，“前辈，节操掉了。” “你哪位？一边去！”伊阿宋翻脸不认人，“没看见红发皇帝正在和他麾下排行第一的阿尔戈英雄亲切友好的交流合作事宜吗？” “可是伊阿宋前辈，先来后到！……”巴沙洛缪心说你怎么就单方面变成‘红发麾下’了，明明是我先来的啊你怎么能这样。 卫宫对这种争执没什么兴趣，“你们要签契约的话，找她，我还要忙别的事。” 于是，伊阿宋眼前的人换成了普勒拉蒂。 “哈喽！两位投降派失败人士，”普勒拉蒂笑得十分奸诈。 伊阿宋脸色发绿，他感觉这个女人心眼黑的程度说不定超过美狄亚那家伙。 ———— 幽暗无边的深海，常有稀少的生物群被无处不在的暗流裹挟撕碎。但在更广袤幽静的海底，恍若异空间的地带，有如同群山一样的巨物占满了更大的空间，像是一只房间里的大象充塞期间，令人畏惧得想要无视却难以忽视。 左手融合顺利。 左腿、右腿融合顺利。 右手……怪哉，感觉不到右手。右手对应的外界“钥匙”……被人有意封锁了？ 怪哉，为何愿意弃置不顾这至高权柄的诱惑？ 大海的领域上，所有的“钥匙”皆没有归于一处，依旧散落于不同的个体，彼等海贼竟然毫无牵挂的放弃了开启秘宝的神国之门？ 【见性成佛也，清净之性，本来湛然，无有动摇……彼等海贼有何佛性？可笑可笑……】 海底异境中，巨大的人体显露出慈眉善目的女菩萨相宝相庄严念诵佛音，语调之中不乏耐心，那白洁的藕臂如同巨峰硕大美得令人心神震颤，唯有右手仍旧是狰狞可怖的龙爪和鳞片尖刺布满的肢节。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这巨大女形传出的佛音似乎仍旧在等待，可惜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后，念佛的声音便低微下去。 她疑惑的感知到原本从龙形转换为人体的左手、左腿、右腿竟然也有了倒退回去，重新变回龙形的迹象。 这一迹象完全可以说是不可思议，明明自己以圣杯之能量，潜入此地融合巨型龙尸蜕变了许久，甚至在外界布局，通过钥匙影响了四方海域的无穷生灵，以她此地的绝对主体优势，统合无数精神意志施展神话传说的升格仪式—— 但现在外界的反馈却越来越少，甚至出现了令她变回龙形的“负反馈”！ 【这莫非是……】 浪花翻涌，白花花的泡沫从水滴不断上升，最终在明媚的光耀下成为微不足道的点点水色涟漪。 一个体型较小，眉间白毫相的丸子头长发女孩从水中冲上海岸，隐约可见她下半身的鱼尾鳞片在辉光中闪耀的绝景，但女孩只是继续前进了两秒，下半身的鱼尾就变作了和常人无异的双腿。 …… 西海与南海交界处。 砰！玛尔达一拳打飞了窝在群岛流窜的海贼团。那些人体像是天女散花似的呼呼呼乱飞最后坠入海中。 这艘船上的海贼船长自称基德，但她在看到了他们对岛民施行可持续性竭泽而渔的掠夺行径后，就把他们连同海贼船统统打飞进了汪洋大海。 今天的玛尔达，也在绝赞练拳扫黑除恶中。 喝！怒拳为谁握，护国安邦惩奸恶！ 水边的铁拳圣女保持着坚定的除贼信念，进行日复一日哼哼哈哈的拳击修行，她脑海中回想起基德船长临了前说铁拳圣女不过是欺软怕硬之辈，他这样不通霸气修行的在无尽之海只是三流货色，去直面海上皇帝才叫真本事！ 霸气修行，是个啥？海上皇帝……海上势力的国王吗？ 作为和贞德一个文化水平的村姑，玛尔达陷入了长久的疑惑，完全想不出结论的她决定出海前往下一个目标，她谢绝了岛民们送来了赠礼。然后搭着自己的小船就出发了，她甚至不需要划船。 修行了雅各布手足的她，随手一拳即可打出摧毁船只的狂风与海潮，施加的反作用力能让船只字面意义的实现水上漂移。她甚至尝试过不依靠船只直接水上跑步，不过显然这种方案太累了。 三日后，当她一路搜集海贼的讯息抵达南海时，在“丰饶之海”的岛屿上遇见了一个奇怪的小女孩，正在被数个不怀好意的海贼包围。 说是奇怪，是因为—— “嘿嘿嘿，小丫头，要不要陪叔叔们去房间里看金鱼？” “你个脑瘫这里哪有什么金鱼只有海怪！萝莉控不得好死！丰乳肥臀赛高！” “胡说！我只是刚好喜欢的女孩是萝莉而已。对了美丽的丫头，刚刚口误，我是说我家猫会后空翻——” “太烂了，那还不如金鱼……”“拒绝幼态审美，从你他做起！” 海贼们开始以奇怪的理由陷入争吵，黑发女孩歪了歪头，以一种‘三年起步最高死刑’的残念眼神鄙夷了一番，她拍拍手，“原来是这样，叔叔们是坏人啊——现在是执法时间！金刚界·智拳印！” 轰隆一声，巨大的佛掌光辉出现，旋即几个海贼倒飞出去直至远远的海面，海面下似乎正好有大型食肉怪物出没，海贼们只是扑通几下便没了动静。 玛尔达：“……” 现在的小女孩这么厉害吗，莫非是从娘胎里就开始学习掌法的先天武学奇才？ “这位姐姐，你莫非是‘铁拳圣女’？”女孩注意到了玛尔达，当看到圣女手上的拳套之后，立马惊喜出声。 “咦，你认识我？” “是呀，听说铁拳姐姐打败了附近恶名最盛的基德船长，周围好几个小型海贼团都吓得跑开了！真是太厉害了！顺便一提，我的梦想是除掉所有的海贼，匡扶正义的事业！” 女孩拍手，说得兴致盎然。 “好好好！”玛尔达声音激动，一种相遇知音的既视感油然而生，就连这番相遇是不是有点巧合、这女娃是不是在钓鱼执法的思虑也被压了下去、，“对了你叫什么呀。” “嘻嘻，八百比丘尼哦，顺便一说，我已经起好外号啦，从今天起就让‘佛之比丘尼’的名字响彻四海！” 第439章 哪里贵了？一直都是这个价 翼龙之岛的沿岸雷鸣作响火光奔腾，天空时不时云层撕裂，自虚空降下闪电，几道红色的身影在水天之间飞速交错，伴随着凶猛爆发的滚滚气浪与凭空被吹飞的无边海潮、击打得粉碎的层层礁岩。 “哈！百式·鬼燃烧！嘿！百八式·暗勾手！里百八式·八酒杯！！” 绘梨衣双拳涌现苍白冷火，毗沙门天神力在瓷白纤美的肢体之中流转，她打得尽兴上头了于是乎开始嘿嘿哈哈，嘴里喊着拳皇招式名…… 差点忘了，这孩子以前足不出户的时候就是个格斗作游戏高手了。这波啊，这波属于是回望她夕阳下的奔跑和逝去的青春，主打一个怀旧专题。 跟她搭档打拳的诺诺满头黑线，虽然同样是大小姐出身但她压根无法与之共情，“……不是，你搓招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像播放动画一样把招式名大声喊出来？” 你不尴尬，我尴尬啊！再这样下去，我要忍不住痛击队友了嗷！ “喊出来才有气势，威力才能变大！”绘梨衣的昭然宣告掷地有声，一双粉拳挥打成了残影，猛烈的火焰一道又一道的在前方礁石上炸开形成熊熊燃烧的灿烂火海，然而被波及其中的红发身影巍然不动。 你又不是从者，没事玩什么真名解放！ 诺诺本来怒目而视着，但眼看那绘梨衣沉浸在自己的招式艺术里，浑然不觉危险的来临，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的诺诺渐渐消去火气，嘴角勾起忍不住轻哼，她退后半步说，“我看你是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轰——！ 堪称伟力的惊天一击排开海掀起冲天巨浪，撕裂出一道深达千米的庞然海渊！ 那是卫宫的袭击。 绘梨衣由于练习各种游戏招式反应慢了一拍，一时不察被拳风擦中身子一歪扑通一下跌进了海里。 卫宫随手打完控制过力道的一击，倏忽间转身向诺诺袭去，滔滔火焰推进之下快若奔雷，“笑什么笑，你也吃我一击！” 绘梨衣要吃我一拳，作为她队友的你也要吃，这才叫健全！ “……靠！” 狂澜水浪再度冲天而起，复又跌落裹挟一切，两姐妹一个不落的分别变作落汤鸡和落水狗。 这次训练项目的安排很明显是其他人联手对抗卫宫，但看诺诺和绘梨衣俩人的样子，指望她们别相互拖后腿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她们的目标也并不是击败卫宫，而是借此修炼。 这些天以来，经由迦勒底从者们对海怪们的清扫，以及康斯坦丁的龙脉布置，无尽之海许多海域的混乱一片的精神场，逐渐演变成为了有序状态，变得利于‘精神再重铸’大秘仪的进行。 眼下还有南海海域之类的地方没有转化完毕，北海的领域则已经变成了他们想要的形状，东海西海清理完毕其他工作尚在持续推进中。 如此的速度要比多年前的圣杯战争快多了，康斯坦丁此次的技术是利用水脉和海流构筑炼金矩阵和回路，只需要经过海流检测数据分析，在特定点位布置好扩散程式，他们迦勒底所需的龙脉环境就会随着海洋中的水流运动自主完善。 其中所花费的人工成本大为降低，效率显著提高，初始布置完毕之后不消数日便可形成完整矩阵回路，阿特拉斯院技术力恐怖如斯，当初为了布置地脉当了好多月苦力的盾构与钻机之王夏弥若是得知此事恐怕要羡慕得哭了…… 康斯坦丁的研究还表明，这片无尽之海兴许是在无尽岁月里遭受黑王遗骸影响的缘故，龙类基因四处扩散导致本土生物异变、精神性能异常活跃，甚至自然环境、天候气象都随着弥散的精神场变化，这一点导致‘精神再重铸’仪式的效果好得出乎意料，很多从者都在这个环境下完成了灵基规模的自我突破。 换言之，简直就是天赐的风水宝地洞天福地修行圣地！ 考虑到此类环境的形成还涉及特异点的影响，算是得天独厚且错过了可能就不再有的，从者整体实力强化的机会。 研究人员组一经验证就在上报迦勒底本部通过后极力推动这一项目的进行，重要性仅次于特异点攻略的准备。 其中，康斯坦丁自然是整个大型仪式运维的主力，娲主负责系统搭载，普勒拉蒂作为“节奏榜”等创意提出者，据理力争抢占到了此次限时活动的主导权。 至于达芬奇…… 咦，对了，达芬奇是在干什么的来着？ 思路中断的卫宫回过神来，看向从水里面爬上来的两人。 “训练进度还行，诺诺的‘见闻色’发展很快专长于敏捷，绘梨衣的‘武装色’修行得也不错、擅长正面攻伐。然而与之相对的，你们各自的武装色和见闻色还有待加强。” 翻译一下，诺诺太苟，绘梨衣太莽。 绘梨衣鼓着脸走来，撒娇似的抱着他左臂摇来摇去，“为什么我没有面板！” 这丫头抱怨的大概是她缺少了从者面板，那种自带等级和六维属性的系统面板。 诺诺无语，“姐妹，因为你还好好的活着！” “有系统面板就好了，有了我就能练出霸气转动一百万匹！”绘梨衣抓着卫宫的同时拍自己胸脯。 “醒醒，磁场转动梗不是一块砖，你也不能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卫宫也是好不容易挣脱开绘梨衣的胸肌压迫，把手臂从中抽出来，哦！天照大神在上，这女人的胸大肌越来越浮夸了…… “而且，从者那个所谓面板就是连着迦勒底后台搞出来的，还要加上专门的观测团队，相当于一个针对灵基制作的实时反馈的体测数据，没你想象的那么高端。” “接下来，你们继续和我打，这次你俩对调一下主C和副C的位置，务必把自己的短板给弥补上！” 话音刚落，绘梨衣举手，“这次不能去打野吗？” “打野，打什么野？” “大龙啊！” 诺诺简直快要蜕变成吐槽役了，“你是想打梅柳齐娜还是瑞吉蕾芙？” 绘梨衣眼神飘忽没有回答，她转动了下视野，刚刚眼角余光似乎看到了个熟悉的迦勒底技术总管神秘兮兮开快艇的样子…… “啊，那边有个路过的船啊！……野生的奸商出现了！” 卫宫急忙拦住蹦起来的绘梨衣，“喂喂，这个野打不得！” ———— “混账，我居然输了！好不容易认真起来对敌一次，结果却是让我输得这么彻底。” 凯妮斯铠甲破损，口中咳血，半躺在翼龙之岛沿岸不起眼的一块碎裂礁石边，冰凉的海水波荡起潮，卷起碎石沙尘，水面如潮一阵一阵的漫过她的膝盖大腿。 “喂！你为什么不杀了我？胜者不对败者予取予求吗？” 闻言，正在不远处一块平整磐岩上调息养神的李书文睁开半阖的双眼，摇头道，“你我之间虽然做过一场，但这是比武切磋，点到为止即可，御主并未指名道姓对你等阿尔戈船员再行杀伐之事。” “是吗？切……算了。”凯妮斯本想习惯性的骂一句虚伪混账作态之类的，但眼前之人是实实在在正面打赢了自己的强者，而且他态度光明磊落不似作伪，不得不罢休。 “在下知道你所担心之事，尽可放心好了，我那几位同僚下手都有分寸。” 李书文说，“你的同伴虽然各自散开并会遭遇战事，但在这个岛屿上绝对不会有性命之虞。” 凯妮斯喘了口气，因战斗体力消耗所致的粗重鼻息渐渐趋于平稳，“是吗，既然你这样说的话那我就放……” 嗡——！远处传来震动耳膜的闷响，两人举目看去，只见巨浪奔涌开裂成数千米深渊，苍白色的火焰席卷其间形成灿烂火海，虚空放射紫白色藏黑色雷霆，隆隆声响狂震四方不绝于耳，直至过了片刻才渐渐平息。 李书文：“……” 凯妮斯也沉默了，她望了两眼，目光古怪，“我说，你们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书文僵硬的表情缓解了一瞬，“恕我无可奉告，除非你们签订契约加入我等。” “搞了半天，阵仗那么大，原来是招人入伙啊。” 凯妮斯咂舌，她想起来李书文那种灵基可以膨胀的现象，还有之前在北海见到的数十位气息强悍的从者与魔神柱对抗的景观，又忍不住有些技痒。 “那你们那个什么霸气训练方法，保真吗？入了伙的都有？你们除了你之外，还有哪些和你差不多或者更强一点的？” 凯妮斯刚说完，忽又失去兴致似的摇头，“嘁，当我没问，你肯定又无可奉告。” 李书文遂不再接话，他目光转向别处，忽的发觉一艘船迅速飞驰而来。 “叮咚鸡！欢迎来到达·芬奇亲美妙的商店~” 一个戴可疑墨镜的奸商开着小快艇背着大箱子恰巧路过，“是李书文先生啊，看样子刚刚经历过战斗有消耗？修行辛苦了，要不要来一款巴拿马瑰夏或者牙买加蓝山咖啡？还有这款圣海伦娜，是今日份的所长推荐~，魔力含量足，成分纯天然不加任何额外添加剂！” 李书文很熟练的问起来，“请问店主武夷大红袍还有剩吗？没有的话白鸡冠、铁罗汉也行，再来两笼广式虾饺。” “大红袍只剩最后一份啦！一共5300积分，谢谢惠顾！” 李书文闻言看了看自己这几天肝活动积攒下来的积分，露出了肉疼的表情，“好贵，怎么好像比之前涨价了？” “哪里贵啦，特异点景区价，理解一下啦！”奸商的遮脸墨镜下面是万年不变的蒙娜丽莎式完美微笑。 “食材原料和加工成本，Shadow Border二号舰转运成本，还有一些是就地取材加工产物，比如您点的虾饺取自北海‘海王类巨龙虾’，超大杯哦！不过东海西海还在开拓中，说不定有类似的物种，这方面食材成本等等兴许会随着物产丰富而降价呢也说不定。” 李书文的嘴皮子显然磨不过奸商，“……成交。” 哗啦啦——！交付了食盒热茶的戴墨镜奸商轻哼着将快艇开远了。 李书文一言不发的吃着茶点，恢复着魔力和体力。不远处的凯妮斯闻着那散发的魔力和清香味儿，她空荡荡的肚子和魔力量似乎快要有了发出咕噜咕噜疯狂饥叫的错觉。 她咳了两声，“如果加入你们，每天都能吃得那么好吗？” 李书文咽下一口虾饺，回味着软嫩的皮膜和弹软嚼劲的鲜虾肉，喝了口茶说： “无可奉告。” 凯妮斯：“……” ———— “你堂堂的技术开发部老大，怎么去干流动商贩了？你经商执照呢？” 卫宫拦下了开着快艇的达芬奇盘问。 达芬奇摘下墨镜一脸无辜，“技术开发部也没余粮啊……哦我的意思是没经费，我很多个人兴趣的项目想要批下来都要等排队，所以就找他申请了活动临时商店经营许可，开源节流扩充经费嘛~” “这……恺撒怎么直接答应了活动积分可用作商业交易的？” “他说积分可以用来花费，但是活动期间排名不变，也就是说那个排行榜排得是总计获取的积分，至于从者们肝活动得来的积分，是攒在手里去抽奖，还是用作商店消费，都是他们的自由。” 达芬奇得意的笑了两声，“所长觉得既然搞出了活动排名，不如换种方式更进一步促进一下从者参与活动的热情，所以身为天才的我就抓住了此次商机，开启了达芬奇临时商店，专门供应各位活动期间物资所需~” 接着达芬奇还说了什么促进迦勒底货币流通社会再分配经济繁荣之类的官腔话，卫宫严重怀疑这是达芬奇之前被普勒拉蒂抢走主动权之后不甘示弱了才灵机一动跟本部提出了这个鬼点子方案。 卫宫蹙眉思索片刻，“行吧，我这边没意见，之后我会跟恺撒提议，把活动期间的临时商店经营记录，和本部财务一样也交给苏恩曦审核。你小心点，别让我发现你又乱收费。” “啊哈哈怎么会呢！一直都是这个价！”达芬奇讪笑。 第440章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赤石啊 “小比丘尼，饿了吗？嘿嘿嘿，杂碎汤来喽！” 玛尔达端着一大盆子刚刚煮好热乎乎的香浓汤水摆到面前，升腾的水汽模糊了视野，一股热意直冲八百比丘尼的面门，让她下意识的别过头去。 “哈哈，别看我这个人晨昏惩罚坏蛋海贼不动摇，可我对自己煲汤的技术还蛮有自信的。” 玛尔达拍着胸脯乐呵呵说，那双精铁质感的拳套在她胸口哐当作响。 八百比丘尼眼睁睁的看着玛尔达给自己盛上一碗热汤，盯着汤里头漂浮的海怪肉沫和不知名野菜，沉默难言。 “原来如此，其实一开始，我看玛尔达姐姐练拳这么勤，还以为姐姐更喜欢的是拳击格斗什么的……” “哈？没有的事没有的事，老娘……我从来没碰过格斗，我这个人对格斗没有兴趣！我也不喜欢打架和暴力！这练拳啊……是一种传承自圣人雅各布的修行！”铁拳圣女面上一愣心中一慌，冷不丁的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 玛尔达还是相当在乎自己的圣女形象的。由于和贞德性情不同，一样出身村姑的她时不时会一不小心暴露出言辞粗鄙、尚武好斗的一面，年少时期表现活像个村中一霸，与她的圣女名号产生了严重割裂。所以自从封圣之后，在普罗大众面前她往往会尽量把这方面性情隐藏起来，连带着自己时不时暴露的乡野语癖也会下意识的自我修正。 “那啥，我处罚海贼也不是什么好勇斗狠，哎，世道如此，我也不得不为之……这些日子里的奋斗全都是为了匡扶正义，感化恶徒！”玛尔达说得好像她虽无意逐鹿却知苍生苦楚。 八百比丘尼：“……” 感化？物理感化是吧。 见气氛渐渐的尴尬起来，玛尔达笑呵呵的转移话题，“哎哈哈哈，这汤啊，十分的珍贵，快趁热喝吧。” “啊这……” 八百比丘尼暗自纠结起来，闻着扑鼻的香味，她倒不是怀疑里面有什么毒，或者很难喝，主要是这汤料之中的原材料取自这片大海的生物群，那些鱼啊虾啊海兽啊之类的。 这些生命原本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她的本体如今融合进了黑王尸身，孵化场之中两者的存在除了部分肢体，近乎融合为一，而外界的这些生物多多少少是在数千年里被黑王尸身碎屑逸散的基因污染过后，代代繁衍而成。 她吃这些东西，就相当于在吃自己的子体……不对，更准确而言，是某种皮屑或者排泄物。兴许在龙类眼里这根本不算什么，很多高贵的纯血龙族都会在复苏的时候用茧丝吸收各种龙血生物体内的龙类基因。 但她融合黑王的目的不是意图成为龙，而是借助这个高位存在为跳板，以神话仪式为基底把黑王作为“祭品”消化吞没，最后褪去龙身变为另一种怪物——灾厄之兽，整个过程她需要保持人类角度的躯体和感官。 所以在取得黑王的感官，与她自身感官两者混杂之后，女孩眼里的这碗喷香的杂碎浓汤料理完全变成了软烂排泄物混合煮沸后的恶心泔水……简言之，煮史。 “喝啊，小比丘尼，你怎么不喝？” 玛尔达自己吨吨吨如鲸吸牛饮般消灭食物，完事之后看着小女孩，瞪大眼睛热情溢满。“哎呀，啧啧啧，不咸不淡，味道真是好极了！喝吧，趁热喝啊，看我干什么呀。” 八百比丘尼脸色不改，暗自赞叹自己的演技功夫真好，“没什么，就是这汤炖得太烂太糊了，我有点不习惯。” 没煮糊的话自己可以偷偷把“史”滤干净。 “是吗？可能是我对这个世界的巨型海洋生物的食材特性把握得还不够到位，我怕煮不熟，而且你是小孩子嘛，煮得糊一些也有益于消化，下次不会了。”玛尔达想了想八百比丘尼能一掌把人拍飞到几百米之外，显然也不是什么普通小孩子。 “没关系，我喝了。” “放心吧孩子，下次我不会再煮糊了。”玛尔达再度强调保证。 小女孩点点头，也以一种大无畏的心态做起了心理准备，双手合十心中默念祈祷： “煮不再糊。” 于是乎她捏着鼻子抱着奇妙的心态吃完了晚餐，以“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赤石啊”作为今日的内心结语。饭毕之后两人商量着关于“海贼时代、海上皇帝、霸气”的情报。 玛尔达收拾起了碗勺器具，“老实说，在南海这边的情报进展约等于零，海贼的数量都极少，唯一声名最响亮的是‘阿尔戈号’，似乎是和希腊传说中的英雄故事一致，但这也不是海贼，更和什么霸气海上皇帝无关。” 八百比丘尼说，“既然这里有海贼提及，说明至少在其他海域有消息过来，我们沿途追踪调查过去就是了。” 其实她已经在短短路途中发觉了很多异状，然而有些事情不能明说，对于她而言玛尔达只是个方便利用的工具人，只要一路上暗中引导这个直脑筋圣女和被定义为邪恶的海贼势不两立就完事了。 没发现真相的玛尔达才是好的玛尔达，一旦暴露之后，这个“佛之比丘尼”的正义小女孩身份就废了。 她暗暗思量着自己感受到的异状。最显眼的是海域之中的水流有四处流窜的奇怪律动。 若是让足够高水平的炼金学大师，比如当初举行类似仪式的白王来看，肯定能发掘出其中暗藏的精妙复杂规律、窥得把握矩阵回路的结构，但八百比丘尼还不行，她到不了白王的高度，能搞定这些操作也还是她自己的精神天赋专长，外加魔神王送来的圣杯作弊。 她目前只是借助黑王的角度，发觉到，第一，她准备的用于解封的钥匙没有被合一，甚至毫无动静，第二，这海水中的“史”……呃，就是那些原本可以利用的龙类基因在日渐减少。 她想借助黑王位格进行神话仪式来晋升是不假，但这些残渣也不是不能作为备用份额的补充……反正现在她都吃上史了。 起码这史，不能白吃！ 也正因如此，八百比丘尼才意图整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帮……海上皇帝，为何跟她争着抢史……？ ———— 康斯坦丁翻出一页报告，“我们的便携型地脉持续了有几天了，根据娲主建立的系统后台运维记录，表明了和一次性的神话仪式不同，这种广域精神场的维持是需要消耗的。” “我进行过水质详细检测，其中主要减少的应该是那些携带了龙类基因的成分。不过这种事情问题不大，此地本就是特殊的特异点，无法长久保持现状，以利益最大化的角度——能在攻略特异点之前，给己方从者们获得大幅度加强，已经是意想之外的惊喜了。” “呃？我觉得这不够利益最大化。” 通讯对面的卫宫出声，显露出他的半身影像，后头的背景则是两个红发女孩呼啦啦的跟巨龙作战轰隆隆炸开半边岛岸的天灾景象。 康斯坦丁愣了一下，那龙影他有点陌生，不是他的兄弟姐妹也不是梅柳齐娜的龙化躯体，“你们在干嘛。” “绘梨衣嚷嚷着练级发育够了，要去打什么‘大龙’，然后组队打野去了。”卫宫随口说。 “打什么？”康斯坦丁听到游戏术语的一瞬间以为对面有老唐。 “就是龙化的瑞吉蕾芙。” “进度这么快？” “是啊，我都怀疑我们的仪式环境准备有点多余，她根本不需要，也能进化为希腊传说的那个级别的怪物吧。” “嘶……”此子恐怖如斯！ 康斯坦丁这才想起来，这位也算是现代诞生的，和他们初代种兄弟地位相同的直系黑王龙裔，这位是比耶梦加得还小的妹妹，按照道理来说，瑞吉蕾芙需要一个漫长的时间才能逐步进化出属于自己的庞大龙躯才对，现在看来是在血统召唤作用下蹦极式觉醒了！ “回归正题吧，说到利益最大化，我们现在也只是‘竭泽而渔’罢了——清理掉那些海王类，用仪式把残渣的基因作为消耗品，还不至于抵达可持续的地步。” “卫宫你想说……可持续性竭泽而渔？”康斯坦丁挑眉，“清理一批作为养料再留下一批用作备份培育，老实说这主意能行的前提是这个特异点环境能保留下来，不然模拟这片大洋的成本太过巨大。” “我也只是说说，万一呢？我们还不清楚现在八百比丘尼的动向，”卫宫耸耸肩，“还是来说说备份方案吧，让娲主在系统里添加代号‘无限剑界’的程序。” “罗马特异点那个吗，这次还玩？”康斯坦丁记得那个最高可以降下天使长之力，不过还需要信仰配合。 “没关系，若安教皇已经融合了神祖赠与的玉座，她表示可以利用与天使高度关联的个体，进行临时的紧急连锁召唤。” 连锁召唤也是有的。 比如FGO剧情里1.7乌鲁克特异点，女神伊什塔尔在被召唤出来的同时连锁召唤出了与其相对的冥神埃列什基伽勒。 那么和米迦勒高度相关联、对立的是谁就不用多说了吧。 “哎，苦一苦德拉科，风头我来出。” 卫宫如是说。 ———— “龙炉点火：太祖龙！” 瑞吉蕾芙感受着举世倾轧而来的自然伟力，能在呼吸之间输出轻吐巨量魔力，某种虚无缥缈的希腊信仰勾连天地自然万象元素，将自己血脉中的恐怖潜力激发而出，化为坚实伟岸的无双白洁龙躯和磅礴高深的权与力，提丰怪物的灾厄气息随之渐渐起舞。 轰隆！ 魔力的暴流以刺眼的粗壮直线横扫过去，击溃了美狄亚好不容易拼凑出的魔术结界，看向迅速碎裂的壁障，她和医神的表情难看，毕竟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擅长的是医术，而非双子座神灵那样的正面强攻。 除非这个片场真的有什么手术果实给医神吃。 双子座之一的波鲁克斯气息紊乱身影连闪，再度在那龙躯上划破几道深痕，然而这种巨痕对于人类体型兴许致命，但对巨龙就微不足道了。 “妹妹，小心！” 呼呼—— 耳边有狂风激奏，波鲁克斯一个愣神，就警醒的瞥见身侧有黑色巨龙来袭，那是梅柳齐娜，她变龙之后的极速对于驾驭光的双子而言也很难缠！ 噗呲！及时反应过来的卡斯托尔来到妹妹跟前奋力举盾抵挡，却被梅柳齐娜抓住了机会撞飞了出去，卡斯托尔口喷神血在半空连成一道血线！ “哥哥！”波鲁克斯有些绝望，她并不是不想躲开，而是她要阻碍瑞吉蕾芙的恐怖龙息吐向美狄亚他们。 要是只有他们兄妹两个的话局势就好得多，他们大可以花时间与两头龙周旋，但美狄亚他们速度提不上来，做不到如此。 “我方超级兵抵达战场，碾碎他们！”红发女子突入战场，嘴里笑声如银铃把凝重的战场氛围破坏得一干二净。 “小心——”美狄亚还没说完，就见到她和另外一个容貌相似的女人奔向白色巨龙各自出拳。 她们的拳力破空引发雷鸣，燃烧起苍白的神炎，似乎隐隐间引发了周围自然气息的震撼，类似神灵的威能倾轧四方，美狄亚甚至受到精神冲击恍惚了一瞬间，再抬眼看去，那整个龙头竟然被一下子打歪，汹涌的龙息随之甩成了曲线，在远处浩瀚森林引发了一场呈现扇形波及大半岛屿的冲天火海爆炸。 被狠狠揍了两下的巨龙瑞吉蕾芙，在龙类暴虐性格影响下似乎火气上来了，她发出震天怒号，“龙路展开：堤丰——！” 绘梨衣站在前头，酷酷的背台词，“还想继续起舞吗！” 落后一步的诺诺差点没绷住，“怎么串台了？说好了要保持海贼王梗浓度呢！” 绘梨衣恍然一惊，对啊，这个时候得赶紧想台词，想台词—— “喂别玩了！都停手，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我一个面子！” 又有一道红发身影瞬间出现，只听上苍轰隆巨响，其神威之浓烈甚至撕裂天穹！ 美狄亚呆立一旁，先是揪心焦急然后连连惊愕，最后看着被男子一句话停下来的恐怖战斗，两眼茫然不知所措，面孔神情的一系列转变堪称精彩至极。 “你们这群人，到底是些什么人啊……” 第441章 吾即是汝，汝即是吾！ “啊，台词被抢了……” 绘梨衣也和美狄亚一样呆呆的在站在那儿，不过她脑子盘旋的想法与众不同，她在遗憾自己还没想好台词，就被卫宫抢过去了。 哎！面子果实能力者，她也想当耶！ 诺诺无奈掩面，她不用猜就知道绘梨衣那张脸的表情是在遗憾个什么劲，“哈……你想让瑞吉蕾芙给你个面子？那种事情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以瑞吉蕾芙那妮子独特的顽固执拗性情，除去她认识最久的卫宫之外也就是同为龙类的梅柳齐娜会有平日里聊几句的交情，其他之类的人她都关系一般，除非是她祖母星之玛利亚复活再生才行。 轰隆隆隆隆——！ 天空之中云层崩裂雷霆交织闪现刺眼白芒，像是上苍天神因为震怒而狰狞咆哮的五官面孔扭曲着、撕裂出威严的法令纹，并在空气震荡开来无形的恐怖精神波动。 “……！”在其他人被卫宫一声断喝下停手之后，苍白色的巨龙却是经受住了这份惊人的神灵威压，用庞大的粗壮肢体腕足在海岸礁石滩上抓开宛若谷地的裂痕，声音低沉而阴郁。 过了几秒，最终那双青金色巨大眼眸，因为暴虐龙性而狂躁嗜战的神色被堪堪压制了下去。 “瑞吉蕾芙？” 站在诺诺绘梨衣两人前面的卫宫蹙眉试探着发问。 化为疑似提丰龙体的瑞吉蕾芙低吼了一声，看着是下意识的回应了一下，但紧接着而来的，是龙眼之中闪过的挣扎和迷惘。 情况不对，好像是还没恢复成人类思维的样子。 “？”对此绘梨衣很热心的摇摇手，上前伸出手指变幻手势并在嘴里念叨着： “这个是几？”“汝即是龙！”“喷火龙，使用地球上投！”“青眼白龙，爆裂疾风弹！”“粉碎！玉碎！大喝彩——” 诺诺实在忍不住的吐槽说绘梨衣你不要再破坏我们海贼王的世界观了。 卫宫也拍开了绘梨衣作怪逗弄的手劝说她别搞。“这又不是智力退化或者失忆，她的精神倾向出现了问题，有一定程度的不稳定性。” 他可没有多余的闲情逸致去像几位女孩们一样训练玩耍了，之前观测到瑞吉蕾芙的龙化速度超乎康斯坦丁的预料，原本以为是良性的变化，但现在看来似乎另有隐情。 “梅柳齐娜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与苍白色截然相反的漆黑巨龙扇着翅膀催动烈烈狂风，降落而下，并以高昂的音调嘶吼了一声，充沛的魔力通过特定的韵律产生高高低低的波动，外显出声音传递而来。 【我不知道，可以确定的是瑞吉蕾芙的龙体晋升步骤正常，这中间也没有受到外界干扰，倒不如说非常顺利……过于顺利了。】 “原来如此，那看来可能是某些特殊因素结合而导致的意外，被我们无意间忽略了……” 卫宫挥手叫来BB去联系康斯坦丁等研究组，然后自己又紧急通知了某不靠谱罗马爱神，毕竟整个迦勒底擅长精神诊断的也只有她无出其右。 “……！！” 毫无征兆的，瑞吉蕾芙化作的提丰龙体又痛苦的吼叫出声，音调意义不明，其体内凝聚的惊人魔力以夸张的态势能级激增，卫宫的脸色立马变得凝重，这股力量已经不是单纯的晋升仪式能够解释得了的了。 必定有什么其他东西掺杂了进来。 恐怖的龙类威压近乎让空气扭曲，魔力倾轧四野，医神的脸色煞白，而灵基水平相当一般的美狄亚更是几乎被压得直不起腰来。 抽空抬眼看了一下，那浩大的魔力风暴中心已经变成了黑乎乎的掺杂猩红的龙形剪影，不知从何处来的力量仍旧在暴涨，并在龙首的两侧具现出血肉新芽交织生长，最终呈现出三头龙的外表。 ……啊，多首的怪物。 它仰天嘶吼，夹带龙威的声音仿佛能传荡寰宇盖压世界，疯狂的龙眸神色显现出意识的混沌，三首的提丰张开嘴巴，再也压抑不住的魔力洪流倾吐而出，但被眼疾手快的那三位红发男女各自出拳，导致龙首再度歪斜，轰隆一声，地面瞬间狂震，赤白色巨大光流刺破长空飞向了那无尽的海面。 “咳咳！” “没事吧，美狄亚？”波鲁克斯第一时间闪身过来，拉住险些摔跟头的女魔术师，但她说话的时候眼神依旧关注着瑞吉蕾芙，那种比之前战斗时候还要夸张的力量令神灵从者也忍不住胆寒。 美狄亚在狂风吹袭的暴烈环境下挡着脸努力睁眼望去，“这个压倒性的怪物……感觉……是提丰？” “啊，大概不会错了，”波鲁克斯的声线也夹杂着几分颤音，这种怪物对于希腊系从者乃至神灵简直是足以留下心理阴影的存在。“那种对抗众神的怪物，究竟是怎么重现出来的……”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美狄亚心底骇然，对卫宫等人疑惑也越来越浓。 “我说，你们还有功夫纠结这个？”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在巨龙掀起的魔力风暴中紧了紧黑色斗篷，用蛇杖杵在地面支撑身子，“不如想想怎么保住性命吧——” 话音未落，美狄亚就睁大了眼睛。 并不是因为医神的话语，而是天空中迎来了同样浩瀚的如渊神威。 紫白色雷霆宛若疾驰劈落的暴雨，疯狂交织成为雷电巨网冲击煽动翅膀魔力暴走的龙体提丰，吹奏的狂风从高天呼啸至四方世界带来滚滚云气和瓢泼大雨，引动海面波涛巨浪汹涌澎湃。 高达……不对，一道数百米高的紫色巨人身影屹立于大地之上。 医神、双子等人此刻的动作毫无例外的同步了——他们和美狄亚一样呆呆的望着神灵的威装，恍惚间觑见了神王宙斯般的天威。 只听那宛若高达的铠甲巨人传出卫宫的声音： “抱歉……提丰，你太危险了！” “——天丛云剑！神剑一闪·八脉俱断！” ———— “呜哇！” 瑞吉蕾芙的精神世界，一片冰天雪地的世界。 她却感觉自己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浓烈的黑红色风暴裹挟，那股风暴拼命的试图把自己往北边冰海的深处卷去。瑞吉蕾芙不得不全身发力与之对抗，胸腔剧烈起伏气喘得要命。 她迅速回忆着自己的经历，原本一开始，只是和梅柳齐娜做训练而已，其后不久名为康斯坦丁的男孩跑过来交代了他和卫宫等人的决议——参与神话大秘仪，以事先布置的特异点环境为基础将之晋升为希腊神话中能与众神敌对的怪物中的怪物，太祖龙提丰。 这是瑞吉蕾芙自己提出的想要主动帮忙的情愿，卫宫他们专门设计了这一场仪式她焉有不配合之理。 提丰又称作堤福俄斯，据《神谱》记载，堤丰为大地之母盖亚之子，拥有百龙之首、漆黑之舌、喷火之目，身体比天还高，浑身覆有羽毛并生有一对翅膀。《狄奥尼西卡》更是记载了提丰盗取了宙斯的雷霆后肆虐吼叫，吓得除了宙斯和雅典娜外的众神纷纷化作动物逃往埃及。 这种不折不扣的外表甚至带有克系色彩的怪物，又被称呼为希腊神话的太祖龙，在瑞吉蕾芙看来并无不妥，在整个世界观与龙类无法脱钩的情况下任何神话中怪物对应的真正原型，无一不是鼎鼎有名的龙类。 瑞吉蕾芙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那种赤黑色的风暴忽的止息了，它们宛如浓雾一般散在半空继而向着中心凝聚，变作了人形—— 一个长发鲜红，一袭黑裙的少女。 “你是谁啊！报上名来——” 瑞吉蕾芙这句话刚刚说出口，就不由得捂住了嘴。 缘由无他，眼前的女子除了发色和衣物之外，容貌之类的居然和自己完全一致。 换言之，仅有的区别就是她一身白裙和苍白色的长发、银灰色眼瞳，而对面是黑裙红发，以及精致脸孔上堪称璀璨发亮的金色眼瞳。 “吾即是汝，汝即是吾。” 对面的女子忽然开口了。 “这不可能！” “为何不可能？汝与吾秉承一脉血系，伟大崇高的至尊血统在我们之中流淌，造化成为殊胜尊贵且彼此一致的灵与肉……故而，汝与吾就是同一体，何必彼此区分？” 不不不，这不对吧？ 瑞吉蕾芙后退两步震惊失色，她从未听说过自己有过‘另一个我’！兴许绘梨衣在此的话会一脸好奇叽里呱啦的试探说“回应我的呼唤吧另一个我！”“王与坐骑的区别是什么？” 但她不会，她只能对突然间在自己心房里冒出来的陌生人感到毛骨悚然，就好像之前八百比丘尼假扮成玛利亚祖母的样子诱骗自己一样。因此警惕万分的瑞吉蕾芙看向对面女子，对方的眼神也很像是在说“来吧！让我吃掉你，让我们融合为一！” 等等，该不会……这家伙就是—— “八百比丘尼！” “？” 对面的女人先是疑惑，接着露出不屑嗔恨愤怒等等负面神情，继续踏前一步说，“那家伙，不过是个卑劣的人类窃贼。” ———— “小比丘尼，马上就到岸了，别着急哈！”船舱外的声音说，紧随着的是“咚”的一声近乎形同炮击的出拳声。 “唔唔呃呃……”传来的是有气无力的回答。 老实说跟玛尔达随船航行的体验并不好，这女人又不是那些能在暴风雨之中安然前行的航海家，能够远途迅速行动，靠的是她的无双拳臂，胳膊肘一抡，就是个小石子都能扔出巨炮的威力来，随便往后一甩，就能依靠反作用力带着整艘船“凌空漂行”。 “没想到小比丘尼竟然有晕船症状呢，放心放心，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我会努力掌握依靠拳力打出平稳前进动力的方法！”玛尔达不知道第多少次拍胸脯保证说。 依稀记得她上次反复保证的煮史别煮糊。 小女孩样貌的八百比丘尼此刻真想翻个白眼，但是紧接着船舱随着拳力剧震，她像一条咸鱼似的东倒西歪反复翻身…… 服了，照这个节奏，就算是不晕船的人也要被玛尔达这强势玩法玩晕了。 虽说如此，八百比丘尼并不是晕船。她精神状态不好，是因为她不是本体，这具勉强从封印内孵化场走脱出来的小女孩躯壳的活动精力有极限。 本体需要努力融合黑王尸身，并用大部分力量同圣杯压制黑王不灭的精神意识。 余下的力量就很有限了，她需要保证让原计划顺利实施，比如让四大钥匙归一加快封印解封，也需要调查那帮来路不明的海上皇帝，在四海各个水域各种布置是搞什么阴谋诡计—— “呜哇……” 突然间，八百比丘尼感受到一阵心悸和晕眩，她脸色发白，整个人直接歪倒躺地、胸背冒出冷汗。 这、这是本体那边出了状况……！？ 黑王尸身突然剧烈反噬，甚至有一部分精神体分裂逃脱了？？ 倒地的八百比丘尼在拼命思索中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自己耗费力量分出这个小女孩，所以本体的力量少了一份，就不那么盈余了，黑王体内的精神意志有了反抗的空间，但是八百比丘尼确信，如果没有额外影响，行将就木的黑王意志不可能突然死灰复燃。 一定是对方利用海域里的布置搞出了什么仪式，趁她分离力量出门的时候，给她设套，反将她一军！ 可恨的海上皇帝！居然如此狡诈！ ———— “可恶的八百比丘尼！居然如此狡诈！” 绘梨衣看着和卫宫再起争战，浑身龙躯变得赤黑的巨龙说道，“趁着我们培育mega进化青眼究极龙的时候搞破坏！” 你tm是在玩宝可梦还是游戏王啊！不当海贼王的女人了吗？ 诺诺憋住了吐槽的冲动，再度询问紧急赶来的爱神阿摩耳，“你确定瑞吉蕾芙体内存在两个精神体，另一个是黑王的？” “确切而言，是一部分黑王的精神体吧……不完整，我不确定这种形态的精神体，是否具备正确的自我认知？那种东西也有可能把自己当成另一个瑞吉蕾芙或者把自己当成是提丰。” 阿摩耳摇摇头说，“还是按之前所推论的，既然已经知道八百比丘尼正在和黑王融合的话，那精神体前来多半和这位幕后黑手脱不开干系。”（八百比丘尼：？） “……感觉事情变得复杂了，瑞吉蕾芙，或者说提丰变成了两个？”诺诺在那儿长吁短叹。 绘梨衣点点头，“不要紧，卫宫他两个都是同样的糙——” 诺诺打断施法，“够了，你玩梗能不能讲文明树新风？” “我看是你完全不懂哦，这就是强者语……” 第442章 我将以雷霆击碎黑暗！ 风暴呼呼呼吹息不止，滚滚云气汹涌不停，雷与火的光亮刺眼绽放传遍四方，在高空奏响嘹亮渺远的战争序曲。 卫宫久违的再度用出全力，凭借庞大的须佐能乎巨人威装施展浩荡天威，手中神剑挥动，那些酝酿着水汽狂雷的云海就仿佛有意识的向他这边聚集，并且以他手中金灿灿的超级神剑为中心盘旋压缩。 宛若以剑为引，牵动一个蕴含水雷风火无数自然元素的漏斗状暴风眼。 他信手操纵着这一切，宛若真正的神明在压服号令自然界万象一般。 这就是修炼霸气……啊，修炼【精神再重铸】带来的强悍之处。 将身体视为神力的容器的话，精神再重铸便是让容器扩大、盛放更多权能的直接途径。也唯有更强悍的容器才能驾驭更高层次的神灵力量。 要知道卫宫的弑神者模版，神灵素材一开始也只有临时简陋仪式加上一颗神核外加部分因陀罗神雷的拼夕夕版本须佐之男而已，严格来说那个时候，除了须佐能乎神灵威装，卫宫在弑神者方面也没有别的技能，除此之外很难说和真正的神灵相媲美。 而到了如今，他的力量完备性才算正式的等同于神灵，并非以种种权能为各自独立的技能，而是更为不受限制的自如挥洒自然伟力，君临万象之上。 在全力模式下，他能够一招手，就汇聚天空之中的暴风雨，降下雷霆，并以这威严浩大的武装施展大伟力，宛若三贵子之一、被视为暴风雨之神、武神、破坏神的须佐之男真正降世一般。 不过他现在摸到了主神级的门槛没有？ 卫宫并不清楚，想来那种境界并不容易。 假若是真正的提丰当面，不到主神级别的神灵，甚至远远无法做到和这种神话级怪物周旋缠斗，一个照面被打败也不是不可能。 所幸，他需要对付的也不是提丰正体。 “——！！” 不远处化身风暴中心的龙体提丰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吼，震裂荡飞滚滚云层。 应该说，它那冲击寰宇的嘶叫咆哮，正是狂放震撼牵动八方的烈烈暴风本身。 它以这席卷天地的暴风为吼声，以浓烈云气腾腾火光为足迹，以倾轧万象的无上龙威为气势，化为移动中的天火风暴，满怀暴怒和狰狞向卫宫径直飞来！ 乒——！神剑纠集形成的超级风暴云漩涡毫不退让的迎面而上，无穷无尽的大气被曲折而极速的各种流体切割破碎发出尖锐哀鸣。 轰轰轰——！ 瞬间，这汇聚庞然威能的对撞，引发了刺眼极致的可怖白光爆炸！那极致的光照耀在整个无尽海域的上空，同时紧随而至的冲击引发了波及整个北海的超级大海啸！ …… “哇趣——离谱！” 诺诺本想要吐槽这年头卫宫出手的动静居然越来越大、简直是离神很近离人很远了，但她的声音刚出口就被淹没在了高天降临的湿热风暴中，很快水汽湿哒哒的呈现狂躁暴雨之势奔腾而来。 绘梨衣鼓荡全身气力在双臂上缠绕炽热冰寒的白色焰光，轰的出手一拳崩开了几人面前的水热风暴，他们这才发觉更惊人的海啸水墙已经以无比伟岸的姿态即将到来，兴许再过几分钟就要彻底淹没这片翼龙之岛。 “这、这简直是……天灾浩劫。” 美狄亚等被汇集过来的阿尔戈船员人已经看得要傻掉了，结结巴巴的声调发颤，从刚刚开始他们就对迦勒底从者的强大各种震惊，到现在目睹了卫宫和提丰大战可以说是近乎麻木。 绘梨衣不解的望了望这几人的傻样，不太明白这些神话故事里走出来的英雄怎么这么没见识，她很淡定的挥手表示： “大海啸而已，小事，我们只需要把‘约定之舟’诺亚开出来就行。” “这种时候就别玩梗啦，你不会是想要镀膜下潜去找鱼人岛吧！”诺诺有些绷不住的抓着女孩的红色发梢。 “怕什么！我们这里也有龙宫公主嘛，就是……就是那个乙姬——” “那是清姬啦！不要擅自单方面给别人套角色！”诺诺感觉自己最近吐槽得不是一般的累，她转眼看向阿摩耳，“后台那边几位有什么安排吗？” “我正在联系康斯坦丁帮他转接应对‘提丰’的策略，放心吧，这座岛上包括你们在内的全部人员暂时不会有事，普勒拉蒂会及时利用地脉空间术式转移方位。联系地脉的口令给绘梨衣小姐了。” 阿摩耳伸手覆住头顶的贝雷帽不让它飘落，另一边用手指按摩着自己发酸的太阳穴，嘀嘀咕咕抱怨说。 “真是的，我可是爱神，不是墨丘利（赫尔墨斯）那种传讯工具人，下次不要把我传递爱意的权柄用作通讯中继器啊！” “是因为这个环境魔术通讯环境不太良好，实在没办法吧？” 美狄亚回过神来发觉场上多了一位神灵后又一次讶然，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多少次受惊了，“话说你们居然还有爱神……丘比特？诶不对……” 她弱气的声音被淹没在尖啸的风潮里。 阿摩耳摆摆手，声音直接传递到了美狄亚的脑海，“差不多，但这个灵基是罗马出身，记得要叫我阿摩耳。” “海啸来了！”轰隆挥拳给众人分开巨量水汽风暴的诺诺高喊。 “回应我吧，普勒拉蒂！” 绘梨衣一声大喝，旋即像是触发了什么指令似的，埋藏在地下深层的水文地脉凝聚喷涌惊人的魔光，美狄亚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这和之前转移他们阿尔戈号的链路波动极其相似…… “加油啊，开高达的大哥哥~！不要紧，你可以把它们两个都同样的糙……” 在空间转移的最后几秒，绘梨衣又朝天给卫宫打气，听得身旁诺诺无语得直接伸手捂住绘梨衣嘴巴： “这加油大哥哥梗也用错对象了吧，妹妹你到底站哪边的？” “？我站两边的——”绘梨衣扒开对方的手含糊不清的抗议。 地脉魔力光芒骤闪，一行人从海岸边消失不见。海啸疾袭而来，巨量水势轰然覆盖碾碎巨大岛屿的一切。 …… 片刻前，阿摩耳的通讯内容，也以她精神链接的形式，传给了高空作战中的卫宫。 得亏卫宫没把绘梨衣的强者语一起听进去，不然他免不了满脸黑线的吐槽自己哪有那么重口味对这么大一头……不对，三头龙下手，要么能变回人形还差不多，否则的话宙斯本神怕是也没有如此量级的重口味—— 想象一下吧，宙斯以云为甲，以雷为盾，以闪电为矛，以霹雳为箭，乘光阴车从霄汉上直冲下来，骚乱神佛伯斯和恐惧神德摩斯在左右扈从，胜利女神尼克举盾护持在前，四方风神都供其驱策，与提丰大战至酣，最终令后者不支倒地便趁机挑弄一番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嘿，提丰别回头，我是宙斯！” 于是……于是得出结论：提丰，应当是侍奉宙斯的存在。 哦不不不，这也太构史了。 卫宫强迫把自己的思维掰回到正轨上来。正打着大龙呢，严肃点。 “……！宙……斯……！！” 结果没多久，他就听到了对面意识混沌不清的庞大龙体开始对自己狂吼。有如万古不变的深仇大恨倾吐在高空苍穹之间。 “？……不是丫头，你还真把自己代入进去了？” 奔腾的飞尘云海在风暴中形成遮蔽天日的怒涛漩涡，以夸张幅度腾起的魔力火光从暴风眼喷涌而出，先前卫宫那全力运转暴风雨权能的一击，让正面应战的龙体遭受了不少创伤，不过龙类这东西能再生、生命力强悍，受伤的提丰龙体反而攻击性愈发凶猛。 卫宫瞧了眼自己手中的闪亮光剑，隆隆雷霆缠绕升腾，再联想到瑞吉蕾芙还是他们迦勒底在无尽之海神话仪式的核心。 他心想大抵是和阿摩耳所说的一样，龙体内的另一个精神体把自己当做了神话中的提丰，然后钻过来跟瑞吉蕾芙抢夺身体控制权。 闹呢！ 我们搁这演神话大戏，突然跑来一个人跟大家玩认真的，不是大姐，你特么有毛病？你当自己是谁啊。 卫宫听阿摩耳的判断说这个从黑王尸身里溜出来的精神体可能缺乏正确的自我认知，现在看来果真不错，一看就是缺少了神王宙斯的一顿毒打。 ‘喂？康斯坦丁，有没有法子快速解决？’ ‘有的有的，主公我这里有上中下三策。’康斯坦丁说话的语气很奇怪，像是没绷住。 ‘？你旁边是不是有娲主在，还搁这搞谋士那套。如今局势十万火急，给我速速道来。’ ‘……总之下策就是停止这场神话仪式，失控的提丰龙体自然瓦解，但我们这段时间的布置前功尽弃；中策是引导提丰去对付八百比丘尼，但我们还没找到黑王孵化场位置，而且提丰失控存在无法预计的风险；’ ‘上策就是你当宙斯，按照神话流程击败提丰，这样的仪式能效果最大化，两个提丰保住了，而你即便拿不到主神权能，但雷霆权能少说还能平白获得一波强化。’ ‘我来当宙斯？’ 卫宫听着发愣，然而阿摩耳精神通讯频道里蹦出来一个清亮有力的女声： ‘就由你来当宙斯了，准没错！信不过这小子，还信不过我嘛？’ ‘果然是娲主啊，’卫宫听出来了，那边还有康斯坦丁弱声弱气的反驳说他年纪一点都不小。 ‘问题是仪式核心原定的提丰，现在加上新角色宙斯，你们后台调整来得及吗？’ ‘呵呵呵，别小看我啦！不要忘了当初的无限剑界是谁给你操弄好的。而且执掌雷霆的天神相关知识我也清楚得很，须知《河图》记载，雷泽龙神还是我家祖先女娲的父亲哩！’ 娲主安排说话的时候语速极快，‘对了阿摩耳，联系普勒拉蒂，听说她那儿有好几个希腊系从者，让她调过来，还有还有，偷偷跟瑞吉蕾芙搭线说两句需要她假意配合……’ ‘够了，本女神以后就是跳下去，也不当传声筒了，再有下回别找我，谢谢！’阿摩耳忍无可忍。 ———— 巍峨龙躯的精神世界。 瑞吉蕾芙一脸抗拒，“你别过来啊，我不要和你合为一体！” 要不是对方那吃人的眼神是打算残忍的吞噬消灭自己，她都要以为自己遭遇什么神话级女同了。 红发女子冷然逼近，森森黑红雾气怒卷袭来，宛若恐怖风暴，而她是金眸灿灿的恐怖君王，“妹妹！你拒绝不了我！融合吧，觉醒成为完整的提丰吧，去向万恶的奥林波斯诸神复仇吧，这是你的命运！” 谁是你妹妹？瑞吉蕾芙神情气呼呼的，一个后跳，躲开了滚滚雾气，“那么你说说，代价是什么？” “一切！” “你是不是傻，我们不是提丰！这是仪式，仪式！” 瑞吉蕾芙抓狂，大家都不过是演员，你神经病啊。你这样搞下去这仪式吃枣药丸，你敢吞我，这个提丰号龙体高达马上就会被外面的后台操作人员强行拔网线的！ “……”红发女子充耳不闻，只是一味地逼近。 瑞吉蕾芙心说这家伙怎么比她还固执，她正打算就这么和这个脑子很轴的神经病女人硬耗下去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阿摩耳的秘密传音，听得她眼珠子一凸。 什么鬼，真有宙斯？你们还能临时加戏的？ 在接受现状之后，瑞吉蕾芙小心翼翼的看向冷脸红发女人，“这样消耗下去我们不是办法，你瞅瞅，对面好像要加强了，要不精诚合作一把？” 女人眼色一厉，周身浓浓黑气席卷而来看着阴冷骇人，活像个千万年绝色红衣女厉鬼，“是宙斯来了？” “他……他可以是。” ———— “力量，力量涌上来了！” 卫宫发觉娲主真的没吹嘘，有一种类似上次无限剑界的加持出现在了天地间，令自己执掌的雷霆权能突然活化、威能陡然增长—— 他严重怀疑娲主加戏的方式就是嵌入跟上次罗马战场类似的地脉内置系统，直接在康斯坦丁的神话仪式基础上打了个β版本补丁，唯一的区别就是把系统关键词‘刀剑’改成了‘雷电’。 刀剑神域×，雷霆神域√ 但也不能说人家偷懒挪用，至少这么干效率很高。 轰隆隆隆！ 天地之间驰荡着的雷霆猛然扩张，恐怖的尖啸爆鸣连成一片，卫宫手握金色剑状的神光，千万条细密蓝白色电弧裹挟缠绕，随着雷声渐盛巨大的身影被蔓延成宽广雷池的光之长流吞没。 接着，一声令下，翼展惊人的雷霆雄鹰从雷池飞出，携带浩荡天威疾驰苍穹！ 接受神的裁决吧！以雷霆击碎黑暗！ “3000万伏·雷鸟！” 第443章 《神话观影：开局播放宙斯力压提丰》 嗖！ 雄鹰形状的雷鸟一声长鸣，划破苍穹直击巍峨巨龙，沿途留下的长痕倏忽间化为千万道雷光在风暴中隆隆炸开驱散风尘和焰光，像是在这个世界昭然宣告大父神宙斯的使者，威武神鹰的来袭。 提丰扇起泛着赤红色之光的龙翼在超级台风中心兀自咆哮，它是移动之中的火海，它是即将迫近的风暴，它是一切毁灭的灾难之源。 似是娲主的计划顺利进行的缘故，它像是真的代入了希腊神话时期宙斯提丰争斗的场景，头颅面目变得愈发狂暴恨怒，疾驰的风元素和跳跃的火元素并行混合在身边欢畅的旋转表演起了灭世之舞，并有飓风狂岚为之伴奏，黑红色的洪流顺着龙喉喷吐而出。 呲啦呲啦—— 雄鹰再度长鸣一声发出嘹亮刺响，翼展宽阔的身躯变作蓝白色的巨大恐怖电球横向切入提丰的吐息洪流当中，电球宛若江河中间投入的顽石山峰瞬息堵塞湍流，隆隆震天响。 但紧接着提丰的左侧右侧头颅又分别吐射不祥的红芒魔炮，绕开球状闪电从两侧位置轰击那片宛若盈蓝汪洋的万雷领域。 不过在球状闪电轰然爆发之后，卫宫就早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招，他此刻全身仿佛被闪电紧密缠绕，过高强度的神雷令他的上半身衣物一道道撕裂开露出结实如钢铁的肌肉，裂开成长片的衣衫远看像是蓬松飘荡的希腊式长袍衣带，与雷光共舞化作威严的神灵光环。 无数微小的电芒在神灵威装的外表游走交融，逐渐和广阔空域上鸣响的万雷产生共鸣，他接着一个举臂抬手，挥动手中的金色雷光，“6000万伏·雷龙！” 刹那间，鳞爪闪烁浩荡雷光，身躯颀长的巨龙踏破虚空腾云驾雾，顷刻间将粗红的魔炮光柱片片绞杀。提丰怒不可遏的加大输出，卫宫感受万雷的加持并毫不退让的击出一条条如龙似兽的天罚雷霆划破苍穹帷幕。 在娲主后台的仪式过程逐步推进顺利之后，卫宫他自身的须佐能乎随着战斗的持续开始变得耀眼巨大，白蓝色威光宛若神话级充电宝融入铠甲令其膨胀，最终不断壮大成为体型不下于提丰的千米巨人，甲胄形制宛若建御雷神却又怀揣难以言喻的大父神宙斯威光。 “两亿伏·雷神！” 同时毁灭性的能量也随着交手的愈发频繁，从半空中逸散四面八方。滚滚云尘携带冲击波碾压粉碎了整个北海上空的厚厚积云层，恐怖的动能和高能元素流把包括翼龙之岛在内的诸多北海群岛震荡得四分五裂。 空间紊乱震撼不停，过量的火雷极光甚至席卷火海狂雷天象不断冲破这片特异点的上空极限，将尼伯龙根的虚幻边界打破暴露出外界浩瀚虚空、法则紊乱、幽深不见底的混沌漆黑虚数世界景象，一切开始变得迷幻而可怖，超越任何可以想象到的噩梦。 两位神话时代至尊战至世界边荒，连大道都磨灭了。 ———— 片刻之前，美狄亚怀着复杂的心情，被普勒拉蒂的术式转移到了迦勒底特异点前线舰队，按照这些“俘虏”他们阿尔戈号的人员的话术来说，这仅仅是他们“红发海贼团”的大本营。 但是美狄亚紧紧攥住手中魔杖，心里并不相信这种一面之词。 从她看见那种精巧的空间转移，还有那些气息强悍，平均战斗素养明显过高的从者军团，甚至包括那复数存在的神灵级别力量等等事物开始，美狄亚就对这个武装集团评价为极度危险。 若非这些人再三强调他们是来解决此处即将爆发的危机，挽救世界毁灭的，并且以他们的实力没有刻意对阿尔戈善待和妥协的必要，美狄亚就差点要呼朋引伴，等找齐了船员就想办法逃跑了。 瞧把这孩子吓得。 负责“押送”阿尔戈号几人的一行人里面如诺诺比较敏锐的，已经察觉到美狄亚的不自然，看向她的目光带着一丝丝怜悯。 “放心吧，我们迦……红发海贼团说到做到，你们的同伴不会少掉一根毛。” 在沉郁的气氛下，美狄亚，医神，还有负伤的双子最终如愿以偿的和其他同伴汇合，并亲眼碰见了坐在按摩椅上打呵欠的伊阿宋，以及借钱买了几大份香煎鹅肝、鞑靼牛肉、惠灵顿肉排大快朵颐的凯妮斯。 怎么说呢，有点傻眼。 先前在战场上心惊肉跳接着又一路上心绪紧绷的美狄亚最终看到吃着正欢狼吞虎咽的凯妮斯，有一种前一秒置身神话战场昏天黑地下一秒就回老家开香槟吃席的荒谬感。 世界的参差，近在眼前。 “唔？” 凯妮斯嚼了嚼海王类兽肉烤排，油腻从嘴角缓缓流出，“你们怎么才来啊？” “好慢……”伊阿宋更是打完了哈欠就抬了下眼皮，然后就翻身躺着了，主打一个敷衍。 双子和医神表情错愣，就连美狄亚也鼓着脸盯着这俩不着调的家伙，“……伊阿宋大人！！” 你们这幅已经果断“投敌”还嫌弃我们没跟上步伐的模样是怎么回事啊！ “呃诶！？”伊阿宋被美狄亚语气里的阴森吓了一跳，他一个激灵起身驱散了自己躺在按摩椅上积攒的困意。 “啊哈哈哈，欢迎我的船员们全部安全归队！放心好了，其他同伴都已经在这了，阿塔兰忒对这里的狩猎活动很感兴趣，赫拉克勒斯报名了那什么霸气修炼计划，你们要是不打算做什么的话可以回阿尔戈号上了，忒修斯和俄耳甫斯那俩还坚持着守船呢。” 美狄亚沉默了一会儿，“伊阿宋大人的意思是，我们阿尔戈已经加入了这些……红发海贼团的麾下？” “是这样没错！” 伊阿宋随手拿过一杯白葡萄酒静静嘬一口饮用，看上去舒适而惬意。 “美狄亚你也一路上见识过了吧，强大的资源和武力，如此高端的技术，还有执行力，再者他们掌握的情报层面也完全在我们之上，看不清情势却还选择与之公然对抗，那才叫蠢货呢，而我呢，为了你们的未来着想苦思良久出此下策，这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美狄亚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就像伊阿宋大人那时候（生前）抛弃我选择去和科任托斯城国王克瑞翁的女儿格劳刻成亲一样？” 妈的地雷女！伊阿宋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触发美狄亚的雷区，顿时心情大坏脸色像是吃了砒霜发绿了似的，而一旁的凯妮斯见了此也只是冷眼吃着肉排，由于生前遭遇她也和美狄亚一样看不惯丑恶的男人，但好歹是阿尔戈号同伴故而她最多袖手旁观。 伊阿宋冷汗狂流之际，却没成想美狄亚主动轻轻揭过了这一茬，“伊阿宋大人，我们作为船员尊重您的选择，但是我们很好奇，您似乎受到了很好的优待，这是‘主动投诚’的福利吗？” 美狄亚的淡漠语气似乎像是暗戳戳讽刺这是主动投降当带路党的福利，不过伊阿宋这次算是有了底气： “别误会啊！这可不是，我们才刚刚加入，身上一穷二白，因为他们不认常规的金银财宝作为货币，而是认‘积分’，我这椅子还有凯妮斯的吃食，都是找人借的。” “积分？这是什么，怎么赚取？” 伊阿宋回答，“就和我们理解的金属货币一样，但那东西看不见摸不着，藏在从者账户里，现在我们阿尔戈的几位还没有入档，阿塔兰忒和赫拉克勒斯听说参与活动可以迅速赚分就兴冲冲的跑过去了，也不知道挣着没有。要我说，根本不用急，等安排就是了……” 美狄亚点点头，这倒是有点像拿钱办事的雇佣兵团体似的，只不过技术高新化了，配套的组织度和严密性相较于她所认知的年代近乎天上地下。 随着了解的深入，伊阿宋又给几人介绍了不远处走动的德雷克船长、戈尔贡三姐妹，美狄亚几人才恍然发觉他们并不是个例，并在聊天的过程中心情逐渐安定下来。 很快，他们等到了伊阿宋口中所谓的“安排”。 “我名娲主，此次代号‘俄刻阿诺斯神话’作战计划临时负责人，请你们跟我来。” 来人看上去竟然是一位个子娇小，气质却凛然出尘的女孩，三言两语下达了指令，但阿尔戈人们下意识的跟上了，因为连阿塔兰忒和赫拉克勒斯都比较规矩的跟在身后，显然娲主女孩的实力超乎想象。 娲主扫了两眼，后又收回了仙人高高在上的气场，“多谢各位愿意予以配合，在此之前若有失礼，还望海涵，我作为负责人可以承诺，阿尔戈号的诸位在此次行动中至关重要，届时不论成败我都会批下海量积分奖励。” 众人相互看了看，依旧是伊阿宋站出来说，“呃，你说至关重要的行动，该不会让我们去打那头……提丰……吧？” 美狄亚回想起刚刚不久那天灾的一幕，顿时感觉心中一凉。 “放心吧，我们只会把各位安排在最合适的用途，每个人各司其职，”娲主笑了笑，“相信我，我们对于这种场面有着极其丰富的经验。” 什么叫做你们有极其丰富的经验？是擅长解决，还是擅长引发这种大场面？ 阿尔戈几人瞪圆了眼睛，对此不知道应该是顺势称赞还是表示敬畏。 “还是通盘介绍我们的计划吧，正如你们所看到的，我们在这个无尽之海领域大部分有着考究的布置，”娲主随手一袖子展开了画面，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活动闪烁光点还有看不清的线路，猜出其浩大工程量的美狄亚暗自吃惊。 “我们需要在四个点位布置关键性的‘钥匙’，通过四元素体系以维持仪式场稳定，以这片平面图为准，你们可以看到这位德雷克船长负责右方的‘火’，巴沙洛缪负责前方的风，戈尔贡她们负责后方之水，剩下还有左方之地，总之各自点位分散在四海。” 娲主手指点了点，“我们会派遣先进的潜航舰，外加配套战斗员和从者保证安全。” 屏幕闪烁，显现出在虚数领域里自由航行的黑科技舰船。 伊阿宋见识到这种异界穿梭战舰啧啧称奇，而后说，“明白了，我负责左方的西海……” “不，那边我另有安排，我说过了吧，阿尔戈的诸位是特殊的。” “？” 几分钟后，他们一行人都被安排在了类似后世电影院的位置上，赫拉克勒斯这样的大块头甚至一屁股坐了三四人份的座位，娲主帮他们排好座位后，还给发了免积分的饮料爆米花，外加人手一副4DX眼镜。 超大尺寸的荧幕先是播放了一行字： 【本电影全部内容为真实事件拍摄，不存在任何特效】 【下面开启观影模式：希腊神话-宙斯大战提丰】 画面迅速切换，变作了卫宫所化雷神巨人殴打浑身黑红色灾厄气息的提丰巨龙一幕。 “？？？” ———— 迦勒底本部。 恺撒眯眼仔细读着娲主上交的报告，《有关精神重铸神话仪式再构建的新模型，暨魔神柱情报体精神结构带来的启示》。 “老实说，这套路有点新，真的靠谱吗？老唐，在本部的懂行的就剩你了，你给说说？” 老唐好不容易才从观测室直播的精彩至尊大战画面转回了视线，心有无奈的扫了两眼报告，“嗨，多大点事，这我嫂子出品必属精品，她可是能搞出思想盘的旷世奇才人物。” “少废话，讲点真东西，这‘观影’和神话仪式有什么关系？先说好，别跟我扯神州网络哈。” “哎哟，我们整天在本部观测特异点行动，这算毛观影流，这分明是直播流啊！……好吧好吧，所长你想啊，精神重铸神话仪式本质是什么？是汇聚知性生命精神意识信仰，借由特殊环境具现力量，而构筑的仪式。” “特殊环境怎么特殊？精神意识怎么汇聚？”老唐侃侃而谈，“简单理解……知道量子论的观测者效应不？万事万物皆有迭加态，有的生有的死，只不过是普罗大众的观测让大家都完成收束，坍缩成了唯一的结果——活得生，死的死，不然没有观测的话，大家就都是既生又死的薛定谔之猫。” “精神重铸就是这么回事，利用特殊的环境制造迭加态，让卫宫处于既是卫宫也是宙斯的迭加态，让瑞吉蕾芙是瑞吉蕾芙也是提丰，现在特异点就是个大型观察场，里面的群众，还有那帮希腊系从者，就是一个个观察者，只要让他们认为这是宙斯大战提丰，就会成真的了！力量就来了！” 老唐一顿哔哔叭叭，愣是把娲主观影流的神话仪式解释成了观测者效应。仿佛炼金术和人类科技双方大打出手结果最后握手言和殊途同归，惊掉了一堆下巴。 恺撒蹙眉，总觉得这好像有道理又有点胡扯。 第444章 你是光，你是电，你是唯一的神话 “所以这就是你偷空摸鱼，来观测室看前线直播的借口？你这样对得起上级领导的看好吗，对得起老友卫宫和娲主的举荐吗？”恺撒本人也是演说领域老艺术家了，脑子稍微一转，张口就是反将一军顷刻间夺回话题节奏。 老唐先是一懵，然后连忙摆手甩锅： “哎！我、我也不想这样的啊，最近不是比较闲嘛，隐匿者那边最近也没有什么情报，据说是时间流速异常的问题……我这平台联络员简直闲得嘴里淡出鸟来，压根没活儿干，你总不能让我对着黑乎乎的屏幕发愣吧？” “隐匿者那边一点儿没动静？这不对啊？” 恺撒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定期交流会议、述职报告这些的总应该要有吧？莫不是异星神在偷偷摸摸搞什么事情？ 要知道迦勒底现在很多的技术迭代，隐匿者方面提供的资料和方向都功不可没，尤其是帕西和楚子航所在世界的特殊环境炼金等技术似乎尤其发达。 “算了这不是眼下的重点，稍微往后放放，我们还是来谈谈当下的情势，”恺撒一脸正色，“说正经的，这次你就别拿那套量子力学忽悠敷衍人了，娲主这《新模型》上不是明摆着写了魔神柱研究启示吗，分明是套用了全新精神结构的成果吧？” 老唐以微不可察的幅度撇撇嘴，心道听老员工说当年恺撒所长在卡塞尔上学的时候炼金学成绩并不好来着，现在也变得越来越不好忽悠了。 “咳咳，其实我说量子理论不是方便你这样的非专业人士理解嘛，毕竟所长你也需要简单点的解释！按理来说恺撒老大你也不是第一次和这帮敌人打交道了，应该很清楚魔神柱身上最大的特征是什么，知道了这个，娲主这模型方案就不难理解。” 恺撒怀疑老唐又开始卖关子给自己找补，“魔神柱有什么特点？大眼珠子？” “对嘛！” 老唐重重的拍手，得意挑眉，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魔神柱上面这么多眼珠子，这眼珠子肯定和它们的核心功能有关。而眼睛我们平常都是做什么用的，观测啊！所长你想到了什么没有？这就是典型的观测者效应实例啊！” 玛德，又给你绕回来了是吧！ 真就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恺撒手里攥着的硬质签字笔发出咔呲咔呲的碎裂脆响，“你的意思是，魔神柱这种群体的能力运作原理，就是像量子论的观测者一样对整个世界执行观测？那按照你的话术，魔神柱烧却世界的过程也是它们将整个世界的迭加态坍缩至‘毁灭’的行为？” “啊对对对，所长你简直就是个举一反三的天才！” 老唐说话语气更轻快了，那喜相的眉毛一抖一抖， “你看这报告上也说过魔神柱的攻击能力是通过眼珠凝视点燃火焰，那么它们烧却整个世界和历史，不就是通过观测整个人类史来完成的？当然，世界上还有无数观测者，不会任由它们少量的强观测者摆布，所以在这种相互抗衡的观测机制之下，历史的扭曲，特异点就诞生了！” 恺撒转了一下脑袋，把刚刚暗暗拨通的通讯频道摆放到桌板前，“喏，娲主小姐，老唐是这么说的，你觉得这通胡扯有几分道理吗？” 老唐瞪大眼睛看着恺撒手边的通讯器，三分震惊四分懊悔从眼底掠过，他万万没想到恺撒跟他玩阴的，偷偷打电话给了前线的娲主，毕竟算上神州思想盘建设那会儿时间段，娲主也算是老唐自己的前上司，而现在更是被他胡乱解释的这份报告的提交人。 对面的娲主听乐了，“原来他是这么忽悠你的吗？” 老唐试图掩饰，“呃，嫂子这是个误会，是玩笑话……” “不过也不算没有道理，当今的量子论阐述还是能概括到一部分世界本质的，固然正确但又笼统，相对于炼金学，还不够完善。” 娲主算是给老唐挽尊了一波，“因为你非要这么套的话，就会发现很多神秘现象都符合量子力学。” “譬如魔术学上的固有结界，换言之就是尼伯龙根，这种个人意志显化心象风景扭曲现实的事物，也算是一个强观测者对自我感知世界的强行观测。” “问题在于量子表述太宽泛了……科普的时候可以随便说说，但报告不行。” 老唐瘪了瘪嘴，啊对对对，所长让他解释他能怎么办？反正你们是领导，怎么讲都对。 然后他就听见娲主真就像个领导演讲一样开口，“下面我简单讲讲几点吧。” “此次采用的新模型确实来自于针对魔神柱‘佛劳洛斯’的研究成果。我发现魔神柱的绝大多数特性均来源于其特殊的精神结构。” “当然，刚刚老唐讲的魔神柱观测功能也包含在内，那么我就接着讲，除了这方面魔神柱的功能显然还具备时空穿越，它们的观测遍及从古至今，而它们如何降临于不同时代的呢？” “方式就是依附在相应时代的人类血裔上。而被选中的目标人类会觉醒为魔神柱，并立即在该时代执行魔神王扭曲历史烧却历史的命令。” “不知道你们看过克苏鲁神话的‘伊斯之伟大种族’没有？《超越时间之影》提及这种伊斯种族能在时间流里穿梭回溯，将精神投射进时间长河，然后挑选对应时代的生命体在精神层面上占据取代对方……是不是很像？” “又是洛夫克拉夫特的作品？我还以为研究小组里面只有普勒拉蒂那位…思维古怪的人士才钟爱这种故事。” 恺撒对此委婉的表示敬谢不敏。克苏鲁这玩意的世界观太悲观冰冷了，他更喜欢一些传扬人文主义精神的精品佳作。 “哦，那巧了！本来我也不看，还是因为她有次推书才去看了两本。说回正题，简言之，魔神柱的精神结构，具备‘强观测属性’‘超时空属性’，利用这些特性，我重新布置了这次神话仪式流程。” “你们所看到的那十几个阿尔戈号船员在那儿观影，就是我应用这方面特性的结果，他们充当着仪式精神凝聚的基石，相当于观测故事发展的背景看客，神话舞台的观众，也是升华出超越时空的恒久神话之力的关键。” ‘超越时空’‘恒久’‘神话’……捕捉到这些词汇的恺撒悄然领悟了什么，口中喃喃： “你希望获得新的神灵力量？不对，你是想要更进一步的……” 娲主在通讯那边沉声说： “没错！我的目的是全新的，高效便捷的，具备更高成功率的神灵力量获取方式！想要获取神话中的力量，比起往日在圣杯战争繁琐耗时的仪式，哪有什么比参与神话内容，扮演神话人物，展示神话舞台更有效率的呢？魔神柱的精神结构提供了这种改进提升的可能。” “要是能够成功，我们可以挑选更多的合适的人员、从者分别‘参演’和‘观影’，我们将不会只依赖卫宫一个人在前线孤军奋战，而是依靠更多加持神话力量的同伴。他们将在不同时空，战无不胜，继而创造出更多的神话，演绎更多的神话故事，诞生更多……循此往复，生生不息！” “如果说拯救人类史是我们迦勒底的人理编纂，那么，我个人愿意称呼这项浩大工程为‘神话编纂’……我们将不再祈求神明垂怜，因为我们将创作自己的神话！” “……” 恺撒被这番发言震撼惊愕，心底仿佛掀起了滔天巨浪，沉默良久才缓过劲来。 要是换成老唐或者别的之类的人恺撒会干脆的当做一个玩笑话，但对他说出这番长篇大论的是娲主，一个仙人，一个研发出思想盘，将模拟训练室改进为固有结界修炼场并加装系统，研究魔神柱的才情极高的女人！ 该说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少不了一个女人么？他有预感，娲主加上卫宫的组合，这次实验很可能成功，而这些发言也大概率会预言成真。 老唐也被震得发麻了，他突然想起来一句反用的话‘我们不创造神话，我们只是神话的搬运工！’，但这听上去更像是一句玩梗烂话而不是正式场合能够面向领导的发言。 所以他明智的选择了闭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把全部视线投向了观测室的直播画面，此时的卫宫似乎真的获得了雷神力量操纵万雷爆锤对面的提丰，光耀万里，电芒刺眼，老唐忽的又想到一句应时应景的歌词，‘你是光你是电你是唯一的神话……’ 玛德这脑子怎么一直跟个抽风了似的！ 老唐差点嘴瓢自己唱出来，他悄悄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望见那边一帮观测员看得津津有味直呼精彩，就差没找到充值渠道给卫宫老兄打赏刷几个飞机火箭了。 别问老唐为什么懂这些主播的玩意，这是因为他另一位结拜兄弟路主任也是个常年看直播的神人，观测室看直播是工作，路主任看直播是生活。 “？” 恺撒完全不知道这老唐又在发什么疯抽自己嘴巴，他摇了摇头不去管这个逗比，对通讯对面的娲主说： “娲主你知道吗，你这些话，你的行为，让我想起了同样出身于希腊神话的一个女人。” “谁？” “潘多拉。她打开了那个可怕的魔盒。” 娲主又笑了，“究竟是魔盒还是宝盒，可不一定呢……” ———— 荧幕的白光投射在视网膜上，美狄亚却感觉手指头发颤发冷，不知为何，那屏幕上惊天动地的画面一幅幅的深深刻入了脑海中，牢牢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雷光闪烁照耀了半边天空的雷霆大神手持金光，一声冷喝就招来千万道神雷形成雷海轰击狰狞可怖的巨龙怪物，后者鲜血飞洒，汩汩流血的多首头颅急速再生，喷射狂风热焰和滚滚黑尘，庞大龙躯周身被看不见的领域笼罩，海水沸腾漆黑，岛屿火山喷发狼烟滚滚…… 过去在她生前的时期，神明与怪物们战斗有这么可怕吗？ 美狄亚自从成为从者后思维就变得无比清晰快捷，却不知为何在此刻，她却对那些记忆有些模糊，眼前的‘宙斯大战提丰’的一幕却开始随着回想，被深深植入了脑海当中，不断强化着对于神话的认知。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那名娲主的小姐单纯只是让我们看这个吗？肯定有什么别的秘密，但到底是怎么实现的？” 她指头抬了抬架在鼻梁上的4DX眼镜，“不过话说回来，这副结构简单的神奇眼镜居然能改善体验，让荧幕画面从平面变得真实，仿佛身临其境了一样……” 美狄亚的心底悄然掠过一丝诡异的怀疑，莫非这副毫无魔力波动的平常的眼镜在影响戴的人的精神？ “喂喂，美狄亚，看片的时候要保持安静呀！”伊阿宋在旁边嚼着爆米花嘬着快乐水，忽然很没眼色的说，“这种神话大场面可不多见，来都来了，不通篇看完也可惜不是吗？” “嘚瑟什么，我看你吃喝的动静也挺大！”凯妮斯粗声粗气的反驳，反正她是来之前吃饱了，所以真的是在安静看片，说这话的底气十足。 伊阿宋嘀咕了一句我看你还是吃得太饱了然后才安静下来。 美狄亚摇摇头，注意力重新转回屏幕，刚刚那一丝淡淡的疑虑也因为偶尔的打断而消弭无踪了。 ———— 无尽之海的四海中心，天候终日恶劣的暴风雨海域。此时此刻在希腊神话大战的影响下，乌黑如浓墨浸染的天空终于快要变得和大海黑潮一样昏沉了，水天相接，世界一色。 八百比丘尼脸色惨白一片，陷入前所未有的虚弱状态，她真是服了圣女玛尔达的船技了……现在的她和玛尔达匆忙找到了一片孤岛临时修整，总算避免了虚弱状态下的雪上加霜式折磨。 天空远处雷光闪耀，火光喷涌一片末日幻景……她感受自己流失的力量，看得心底情绪愈发难受。该死的黑王还在本体那边持续作怪，她开始犹豫要不要及时止损，放弃这具幼体回归本体保住力量了。 但这做法对于现状毫无裨益，那些搞出神话大战场面的外来者不会按照自己的引导的来，不会让四大钥匙合一，远处那只孕育膨胀的龙体还在不断抽出黑王力量，眼下匆忙回归也不过是一种‘死缓’罢了。 真邪门！那些人不是自称海上皇帝吗，这动静就算是海神都赶不上吧！ 八百比丘尼心中吐槽完了后，突然脸色又是一阵发青。 该死的……黑王……它，她……竟敢跟自己抢夺本体那边的圣杯！？ 第445章 太真了，不像是演的 “哎哟！小丫头，你跟老娘我说点真心话，你当真不晕船？” 玛尔达大姐见八百比丘尼脸色不对明显发青，她甚至心急口快之下嘴里蹦出了一口乡音话，甚至忘记了下意识的自我语气纠正。 “咳咳，没事的……该死的……龙……” 八百比丘尼嘴上道着没事安好，脸色却是更添一份病态，她的身体状态陷入反噬状态此时如同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宛若无形的一排排钝刀子把要从内到外把她的肌骨皮肉顺着纹理割下来一般。 咳了几下，此时此刻的她想要将那捣乱的天杀的黑王残骸内心底下诅咒千千万万遍，仿佛偏偏忘记了明明是先前自己企图侵占对方才引来了祸事，那孵化场的龙尸才会趁着那些外来者的不明仪式外加自己分裂幼体外出调查而开始捣乱。 不明真相的玛尔达见八百比丘尼沉默下来，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你刚刚说了龙，对吧？” 玛尔达生前正好有着“物理伏龙”的事迹，若是有恶龙兴风作浪引发了女孩的病症，她对此是万万不能忽视的。 “咳，确实是如此……” 小女孩正打算找个理由解释一番的时候，却又听见极远处雷光千万道如皓白色串珠密集如雨隆隆而下，与之伴随着的还有泛着灾厄般深黑色的噗呲噗呲浓烈焰光在海面上绽开。 她仔细看了看，依靠自己作为半个黑王的位格带来超常感知能力，尚且能清楚望见那闪烁发亮的天际是一片宛若汪洋的雷海，雷海之中有执掌雷霆的白蓝色巨神威严而行，下方疾驰海域散布灾厄火海的是一条庞大可怖的三首巨龙。 玛尔达则是脸色差劲，她的感知力还没这么广泛，还在冰冷冷雨幕中抱怨，“这鬼天气闹得……” 八百比丘尼见此，又联想到玛尔达对于恶龙的异常关注，忽的心生一计，她可以借此稍加合理的支开对方，好让自己回归本体阻碍状况的进一步恶化——没办法，实在拖不起了，别的还好说，但她承受不起圣杯被抢夺的代价，须及时止损。 不过海上皇帝是吧，巨龙和雷神是吧，这笔账她记下了！ 想到这里她便开始秀出演技—— “不对，是那头龙……来了……” 女孩面上开始浮现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恐，“那头四处引发灾厄、毁灭世界的恶龙……” 玛尔达听闻此话，果然真的被完全转移了注意力，双目全神贯注的凝视前方，圣女看了好半天，才终于从那海面上浓烈爆炸的魔力洪流之中依稀辨别着一条多首巨龙高速飞行的样貌。 “果真是恶龙在捣鬼吗！你安心吧，老娘……姐姐我会收拾好一切。”玛尔达像是起了巨龙雷达反应似的，她竖起拳套用劲碰了碰，看向那边，“不识爱的悲哀之龙啊……” 八百比丘尼惊讶了一下，她忽的发觉到这个圣女身上升腾的威胁忽然变高了一些，难不成这个玛尔达在这方面有什么特攻技能？ 她联想到自己对黑王的吞噬仪式过程还没收尾，身上伴随着某些龙性特征，隐隐觉得圣女也是个潜在威胁。 把她引到那边战场上，最好让她被消灭，而自己回归了本体，这具女孩的身躯还有对应的身份也从此作废，免得玛尔达生还了自己遭到怀疑情报被泄露出去，倒也是扳回局面，一举两得的法子。 反复思量之后八百比丘尼越发觉得自己这主意巧妙至极。 再说了，虽然不知道那些外来者举办的仪式是在搞什么鬼，但那边的黑王逃脱出来的精神体占据了庞大龙体在海上失控肆虐是事实，然后那些海上皇帝不得不弄出来疑似雷神的底牌，对巨龙进行阻拦，这个也是事实。 那么简单推演下来的结果，对方两败俱伤，外来者和黑王纷纷消耗过多，而玛尔达卷入战场同样未能生还。而她正好借此削弱黑王残存意识的反抗，加速自己的仪式…… 这哪里是一举两得，这分明是一石三鸟，实现双赢——让她赢两次，乃至三赢的大赢特赢局面啊！ 赢学家八百比丘尼有理有据的分析了一波，最终得出结论：纵然我身负黑王尸身，手托圣杯之力，这特异点的优势也依然在我！ 前提是这个神龙大战的场面不是在演戏。 当然，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比丘尼发自内心不觉得这是演戏，谁演戏会搞出这么狂暴的输出恨不得对方死掉呢？ 看着玛尔达准备远去的身影，女孩神情几度变幻，最终归于胜券在握的微笑，她无视了孱弱的病躯和狂风骤雨，快步急匆匆走向海边，双腿并拢变出鱼尾，噗通一下跃入了海中。 “答应我，小比丘尼，姐姐我去伏个龙，你且留在此地，不要走动——” 玛尔达忽的想起了什么，转回身意图多交代几句，然而却已然不见了女孩的踪影，困惑和疑虑缠绕在了她的心头。“……？” ———— “喂喂，你突然间掏出来了个什么东西！吓我一跳。” 瑞吉蕾芙心惊胆战，深切体验到了什么叫做‘舍命陪君子’。 这事情弯弯绕绕解释起来有些复杂，首先她知道现在是在演戏，演的是‘神话大戏-宙斯战提丰’。 其次她这个跟自己同身不同心的‘姐姐’不知道这是演戏，也不对，她是自我认知有问题导致完全沉浸‘提丰角色扮演’里了，硬和卫宫打的时候下死手，导致现在剧目失控了。 其三，迦勒底研究组那边琢磨了个办法居然让这场夺命连环戏继续下去，说是他们给仪式添加了新的要素，能保证给整场剧目兜底。 然后瑞吉蕾芙一问能不能透露点风声这兜底到底是个啥？对面的传话筒与心理诊疗之王阿摩耳百无聊赖的解释说，兜底就是‘加了两排观众席’。 “？” 当时的瑞吉蕾芙头顶上冒出了很多小问号，加了观众算什么兜底啊！该不会你们是想要看我和卫宫“相爱相杀”化友为敌的苦情悲剧戏码吧，你们不会是全员被普勒拉蒂污染影响变成了乐子人吧？ 等等……布豪，古希腊还真就流行悲剧文化！ 但最终出于对组织的信任，瑞吉蕾芙选择压下了即将暴走的思维，继续虚与委蛇安安分分当那个神经病姐姐的好妹妹。 谁知道安分了没多久，这个红发疯女鬼突然试图从虚空中掏出什么金光闪闪的物什来！ 金光闪闪的！那个东西看着好像是圣杯！ 瑞吉蕾芙看了两秒心头大惊，隐隐感觉这出剧目要暴走。 于是当即放弃思考这个疑似圣杯的光芒体从何而来，下意识的想要从姐姐手里把那东西抢到自己手里——毕竟以这个冷傲女疯子的作风，万一让她把圣杯拿到手局势就彻底失控了。 现在提丰和宙斯魔法对轰还算处于势均力敌的僵持局面，而多了圣杯加持，她还不得逮着卫宫往死里打？那才是真的没救了！ “妹妹，放手！”红发女人见身旁一双手冷不丁伸过来摸向虚空的光亮，她登时厉声警告，“这是那个窃贼用于吞噬吾等伟大至尊血脉的宝物！是能量充沛的魔力果实！好不容易抓住机会，休得添乱！” 她来争抢，才有希望把圣杯以最快速度从黑王尸身体内夺走，瑞吉蕾芙根本抢不动，还会平白浪费时间！她已经感受到了，那边原本变得弱势的窃贼忽然回归全盛的精神意识水平，剩余的时间不多了！ 金光渐渐呈现暗淡的趋势，八百比丘尼回归本体，正在像拔河一样将流失的力量夺回原处！ “退下！吾命令汝！”红发女子发出了怒吼，她眼瞳中的金芒大盛，冰冷的竖瞳荡开惊人的威慑并转化为实质的磅礴领域在精神世界卷起黑色不祥的烈烈风暴！ “谁要听你的啊，就这样呼来喝去的！你自己刚刚才说了，汝即是吾，吾即是汝！” 瑞吉蕾芙也怒气上头，她伺候这个中二自大狂神经病也觉得烦透了，身上魔力迸射开来，转换出巨量风与火元素于周身致密聚合随后爆发，在广袤的黑色风暴里撑开了一片充斥灼热粒子的小世界！ “你……！”红发女子吃惊了一瞬被瑞吉蕾芙分散了注意力，这正是这一瞬间，导致她原本能夺下的圣杯，从虚空被精神世界不知何处角落伸过来的一双曼妙白瓷巨手公然抢回—— “卑鄙的窃贼！你永远别想！” 转过头，红发女子像是被触怒的君王在精神领域爆发出比先前恐怖了许多倍的漆黑风暴，浓烈的深黑色最终在身旁凝合形成遮蔽天穹的巨型黑手，根根手指接天连地宛若大荒囚天指。 呲！金光闪闪的圣杯在她和八百比丘尼双方两股超绝力量的争夺下产生了裂痕，只听一声脆响，那金色物件便从中裂开化为两道光芒，一片射入虚空，一片飞入红发女子的体内。 “裂开了？” 红发女子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她记得那窃贼的这件宝物宛若许愿机一般可以实现诸多操作，甚至能轻松模拟元素权柄绕开封印潜入孵化场盗取尸身。 但她不清楚这样的残品会有怎样的后果。 应该……功能不会变吧…… ———— ‘观影平台’。 伊阿宋此刻的爆米花已经吃完了，只能一边小口小口品尝快乐水一边抚掌惊叹，“好刺激，好刺激！能亲眼目睹如此强者之战，这回就是能让我找到金羊毛也值回票价了呀！” 凯妮斯闻言嘲讽，“你踏马想得美，连吃带拿啊。” “不愧是伊阿宋大人。”美狄亚听了直摇头。 赫拉克勒斯平淡的“嗷”了一声，选择津津有味的继续看片。 双子也差不多如此，但他们表现出更多的敬畏，卡斯托尔喃喃揣测说，“原来那种伟力是真的……他们请我们观影，是想说明他们有货真价实的宙斯大神降下的力量？出动这种力量，只为的是讨伐提丰扫平灾厄吗？” “哥哥，那样的存在不是我们应该窥测的，”波鲁克斯提醒，心存担忧的说。 她看见卫宫所化的巨大雷神愈发有着天空神的气概风范，那整片暴雨云层竟然在神灵的手掌中凝聚合拢变作了乖巧却危险的超级气象神器，只需轻轻一挥，扫动之下就爆发出惊人的风、雷、暴雨等三重元素力量眨眼间充斥扫遍了上下四方！ 一瞬间，戴着4DX眼镜的阿尔戈各位几乎下意识脑袋向后躲闪！ 在他们眼里“宙斯”简直是对着屏幕挥动神器横扫而来，威力和规模骇人的闪电风暴光亮充斥眼前，恍惚间有了渺小的自身直面无边死亡的既视感！ 阿塔兰忒看着头皮发麻，猫耳猫尾巴毛发根根竖起，她吓得炸毛了！ 一联想到这还是直播实拍……这看个片也太真实了，后世的娱乐活动都这么刺激的吗！ 她晃晃脑袋，悄然问，“话说你们谁还记得，宙斯大主神……最后打败提丰的过程吗……？”说完她默不作声的屁股换个地方挪了挪，把后边竖起来的尾巴调整了一下位置顺了顺猫毛。 美狄亚看着屏幕上不断重新生成头颅，魔力规模不断膨胀不见底的提丰发出魔音贯耳的嚎叫和近乎冲到眼前的光热吐息奔流，心头狂跳的她忍不住举着魔杖挡在了身前，等画面变得不那么‘刺激’了才冷静回答说： “听闻传说是宙斯大神从天上扔下雷电霹雳追杀提丰，提丰逃到了某处邂逅命运三女神，并被后者欺骗‘只需要吃了果实就能恢复气力’，结果提丰并未如愿，最终被宙斯大神镇压在山下。” 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点点头，“我也想起来了，那命运女神赐予的果实，乃是‘朝生暮死的一日之果’，又因命运无常，而别名无常之果。提丰自认为得了力量，却反受其所害。” 伊阿宋瘪嘴听他们一帮文化人聊来聊去，继续选择看荧幕，现在看情况这两位神话级别选手，已经从一片海洋打到了另一片海洋，随手施展的天威震碎星罗棋布的群岛，驱散上千公里的暴雨云也是常事。 按理来说，这种强悍神灵力量四处倾泻的排场，对低于这个级别的术式干扰极其严重，应该没什么人能参与进去拍摄了。但神奇的地方在于，他们这里居然还能从屏幕上清晰的目睹战场上的每个细节！就好像他们有一双超越时空的高维度视角，能清晰遍览全局。 这个看似平常的现代影院果然有非同寻常之处……而特意邀请了希腊系的他们观影希腊神话大战复刻版……难道是一场戏？ 伊阿宋发散思维之际，忽的瞪大了眼，“你们看，那只提丰……好像吞噬了什么金色的东西！” “莫非真的有无常之果！？” 居然这个也百分百还原吗！ 第446章 哎卫宫又躺赢狗，无常果实mvp 天色混黑风声四起，巨大的浪水翻卷炸开白花花一大片，潮水不断侵染湿润着水体中一切漂浮之物，也包括来源不明的各路船只。 此时的玛尔达虽然对八百比丘尼陡然消失的事件心怀疑虑，但考虑那边大战带来的负面影响，她依旧决定继续执行自己的‘圣女伏龙’计划。可惜这条渺远的路途才刚刚起步，就无情的被中道崩阻了。 因为她开着的这艘小破船被拦截了。 “……？” “阁下来此是做什么的？根据命令，前方是拍摄现场，无关人士禁止通行！” 上方忽的升腾炽烈火焰光辉，迦尔纳手持弑神枪从空中降落，驱策他飞行的魔力放出携带浓密的焰色热流，使得本就风急浪高的海面陡然呈现碗状凹陷，大片大片的海水瞬间汽化在半空中腾起浩荡白雾。 于是乎玛尔达才刚刚听见上方有人说话的声音，就被这阵阵腾出的滚热水汽糊了一脸。 “呸呸呸！” 铁拳圣女用手抹了一把脸暗道一声这排场还够大的，她满面不高兴的反问，“那啥，你说的拍摄现场是什么意思？” 她被拦截之前在自己脑海里料想过很多自己遭遇阻扰的场景，但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给出了这种理由。 迦尔纳面无表情，“一种现代戏剧的生产地，换言之，戏台。” “戏台子？你们难道说这是在演戏？” 原本恼怒气冲冲的玛尔达此时此刻满脸错愣，她对表演艺术的印象还停留在古罗马歌剧表演上。 而现在，有人跟她说，这动静闹得如此夸张，几乎搅动四海风云的大战，居然还是一种戏剧性表演？那么，这大海就是他们的表演剧场，可这出戏的观众在哪里？ 而且、而且—— “少说废话！你们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谁演戏会整出如此规模的动静？你们搞成这个样子，表演给谁看？观众席又在哪里？不要在这里拦着我胡扯了，别跟我说你们不知道这样的大战波动会让多少无辜群众被卷入！” 面对玛尔达的一连串质问，迦尔纳只是轻飘飘的回应了一句，“放心吧，不会有任何无辜者被卷入。” “这不可能！”玛尔达下意识的反驳，尽管她感觉到这位飞快而立的白发男子似乎是个了不起且性情高洁的大英雄。 “一神教的圣人啊，请你知晓，我没有说谎。” 迦尔纳再度宣言，尽管玛尔达态度不算好，可是他话语之间所透露的情绪依旧平和，他的枪尖也未曾对准这位来历不明的从者。 玛尔达又愣了一下，自己还没报上真名吧，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或者他背后的群体早就调查过自己了？ “并非，在下只不过是具备了看穿本质的技能而已。故能感受到阁下身怀超乎凡俗的神圣心性和力量。在下保证这场表演不会让额外的无辜者受伤，希望阁下能够理解我们。” 迦尔纳所拥有的‘贫者的见识’技能可以让自己看穿对方的性格属性乃至本质，同时也不会被谎言欺瞒所蒙蔽。他完全能看出来这位玛尔达大姐心怀热忱的正义感和崇高的精神信仰，因而第一时间选择放弃暴力手段，希冀自己好言相劝的态度能让玛尔达理解境况知难而退。 但是玛尔达不可能听信这个陌生从者的一面之词而当场退却。 “……好啊，算是你说中了我的情报，可我又怎么轻信于你们？” 迦尔纳感觉玛尔达心中凝而不散的警惕暗自摇摇头，“关于这一点，我方情报涉及机密，恕我对外人无法透露，阁下不妨耐下心来从旁观察，届时你自然而然的会理解这一切。”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玛尔达碰了碰双掌拳套，在空气里撞击传荡开一层有力的音浪。 “诉诸于战斗吗？这只是徒劳无功而已。” 迦尔纳身上的火焰奔流瞬间大放光明，尺度膨胀数百倍瞬间化为闪耀爆发的橘红色新星。 玛尔达双眼看得分明，这个白发男子连什么动作都没有做，仅凭魔力放出形成的狂暴赤色热潮就如同巨浪一般即将淹没周遭！ “你这个人，说起话来听着实诚，但可真是一点也不留情面啊！”玛尔达脸色发黑，她堂堂铁拳圣女还真是被看扁了啊！ “在下不过是陈述事实。” 迦尔纳瞥了一眼自己的‘从者面板’： 【Lancer迦尔纳 Lv.45】 【迦勒底从者强度榜 S级（全体） No.2】 虽然这位一神教圣女在拳脚功夫近战水平上有些门道，但可惜灵基规模差距带来的先天数值劣势，是无法用那种拳术搏杀战斗技巧抹平的。 更何况自己也不是单纯驾驭神灵恩赐的莽夫，而是诸武精通，身怀‘无冠之武艺’的专业战士。 “铁·拳·圣·裁——” 玛尔达腾空而起，双腿迸发的巨力均匀施加在脚下的小船上甚至使得它从水面硬生生往下沉去，而自身则瞬息急速飞行成为一颗力量惊人的炮弹，甚至踩踏着空气发出清脆的爆鸣！ 乒——！这一发铁拳结结实实的挨在了迦尔纳身上使得金色铠甲发出清亮脆响，玛尔达震惊的看着这个男子，他居然完全不躲闪！ 不对，他完全承受了自己的全力一击而面不改色！ “那么，请你也接下我的一击。” 话音未落，赤色的惊雷忽的充斥四面八方，弑神枪的磅礴伟力在极小的领域内轰然爆发，玛尔达感觉到自己在面对一炬熊熊燃烧的烈阳或是极端放射的雷团，而这不过是迦尔纳一瞬间的蓄力。 那她仅仅反应过来自己应调整姿势及时退避之时，对方明亮的神枪早已化为一束刺破昏黑世界的金光！笔直飞刺！ “！！”玛尔达身在半空之中终究慢了一拍，她眼睁睁的目睹枪尖逼近，最终……停留在了自己身体体表外一寸的位置上。 “咦？” 玛尔达又见迦尔纳手腕一翻，令得武器变向，转刺为拍，看似轻飘飘的一击，重若千钧的拍向玛尔达，巨大的力道令她变作了飞向远方的皓白流星！ 迦尔纳看着玛尔达被拍飞的方向，喃喃自语，‘应该是那个方向没错吧，一神教的圣女，既然无法信任我，那就不如让你的教友回答你的困惑好了。’ 他记得，隔壁海域好像有个圣女贞德在巡视？不对，是黑贞德？ 说罢他飞离这片海域，如同火红色流星一样降落到远处的另一艘船——德雷克的金鹿号上。 “哎唷，印度的大英雄，辛苦辛苦，要来一起喝一杯吗？”德雷克晃了晃手里的朗姆酒杯。 迦尔纳摆手拒绝，相比较及时行乐的德雷克而言他的言行就显得情绪淡漠正经极了，不愧是秉承印度苦修传统的超级强者。 “抱歉，还是认真执行命令要紧，船长，火元素权柄对‘拍摄现场’的封锁是否依旧正常？” “一切如常啦，我好歹是个言出必行注重契约的海中行商，你就放一万个心吧！”德雷克放下酒杯，手臂挥了两下。 前方浩荡不知延续了几千公里的神话战场边缘，靠近金鹿号的位置，忽的窜出了一堵厚实的火墙，迦尔纳眯眼一看，这一道间隔了海域的火墙从面前，向两侧延伸直至视野的尽头，让人全然无法得知它最终的去向和相接位置。 但是迦尔纳明白，火墙最终会延伸到临界的海域，并与另外两道元素权柄的封印相互连接。 如此一来，稍微推算一下，东西南北四海分别镇守了火水地风的元素权柄的布置，在如此广袤的范围内形成一个超规模四方形隔绝结界，将‘表演的舞台’和其他地带彻底区分开来。 根据地图探明的情况，四方中央是名为‘暴风雨海域’的无人地带，乃是天然的神话战场之选。 “真漂亮啊，这样的景致……” 德雷克船长在海风中慨叹，她透过晃动的高脚杯举头看见了明亮的白蓝色弧光在远方骤亮的天空飞旋，像是在和一道黑红的龙影嬉戏，两者热烈交缠之际，那龙影忽的绽放出明亮的金辉，三者在有些沉香的朗姆酒液交错闪烁，引人迷醉见之忘俗。 迦尔纳这才下意识的把注意力从火墙上移开，看向卫宫和提丰大战的现场。哪怕时至今日，他通过‘灵基再临’修炼变强之后，亲眼目睹那番神话大战他作为武者的意志也禁不住发抖，或许是兴奋，也兴许是感受到沛然莫御的威胁。 “真英雄当如是……！”迦尔纳的眼神莫名波动。 嗯，要是能潇洒豪迈的以眼杀敌就更妙了。 ———— “你醒了。” 玛尔达听见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这么对她说，“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一个男——噗！” 砰的一下，那个在她耳朵边嬉笑嘲弄的人似乎被打趴下了。 “你们是谁？” “贞德·Alter，”黑贞收回了看向某黑魔术师不可燃垃圾似的眼神，对玛尔达自我介绍。她有些烦躁的挠挠后脑勺，“真是的，居然不打一声招呼就让我来带新人……” 一旁的黑玛丽冷不丁怪声怪气的提醒，“这位算是你前辈呢，说话注意别摆架子哦，圣处女大人~” “噫！你少来阴阳我，我已经不信天主很多年了。” 黑贞张口就是推脱之辞，“不是说法国等于天主教头号大孝子吗，你个法兰西皇后还不速速招待觐见这位‘圣马大’？” “你胡说什么呢，我已经不当皇后很多年了。” 黑玛丽反手就是完全一致的推辞话术。 两个人开始像个毒蛇闺蜜似的相互拌嘴起来。 “你们……”玛尔达心情复杂，她起身之后略略思考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那个男子一击拍飞送来这里的，是考虑到了信仰问题吗……可是这两位，看着有点味道不太对啊，她们真的是正宗同教教友吗？ “哎，是圣女玛尔达！真是奇妙的缘分，没想到能够遇上您这样的大前辈呢！” 一个身穿教皇圣衣的女子走过来，热情高涨的和还在茫然中的玛尔达攀谈起来，“你好啊，我的名字是若安，是一名教皇……啊，您或许不知道，教皇也就是天主的信仰发展兴盛后，诞生在世俗界的宗教领袖职位啦。” “噢噢，原来圣徒们发展得这么好啊！整挺好，不错不错！” 出身公元1世纪的乡村圣女玛尔达点点头不明觉厉，“那么你所在的年代……” 若安表情微微一滞，“呃，其实，我不算正经教皇，只是个后世虚构出来的女教皇啦。” 玛尔达：“？”假的？ 你们这群人就没有一个正常的同教中人吗！ ———— 【哎呀，下手还是太轻了！打她这里，往她剩下来的那脸上招呼，狠狠揍这头母龙，上勾拳接下勾拳！】 【呔，你宙斯爷爷来了，提丰小儿，还不速速领死！】 【观众朋友们这波啊是飞龙骑脸，飞龙骑脸怎么输？】 【哎卫宫躺赢狗，宙斯神力MVP！】 “？” 卫宫刚刚趁着那边提丰吞噬不知道从哪来的金光，狠狠用万雷轰击了对方一波，把庞大龙躯硬生生的锤爆两个头和小半身子甚至锤进了海底，结果就看见了眼前飘过的一行行文字，心中思绪顿时变得凌乱无比。 你们怎么还搞出弹幕来了？ 而且有本事搞实名制啊，别踏马发匿名！ 【娲主：呵呵，这不是觉得好玩嘛】 【普勒拉蒂：嘛嘛，现在还在测试阶段，搞一个玩玩啦！】 卫宫心下疑惑，‘普勒拉蒂你不需要关注你的小活动吗？’ 【普勒拉蒂：那种事情都为你的舞台让步啦！我把灵基再临实验用具的那些魔神柱个体都沉海了，其他从者都调去给你‘维护现场’！】 【普勒拉蒂：看，全世界都在为你让步，排场大不大，满意不满意？】 【娲主：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后台监控发现你那边提丰吞噬了疑似圣杯分裂体的东西，观众席的那些人似乎以为是神话中提丰吃下的无常之果。】 【普勒拉蒂：无常之果？那个吃了之后起到反效果让提丰大败亏输的果实吗，那不就相当于反圣杯？】 【康斯坦丁：对！这两者可以对应。临时被分裂的圣杯效果尚不明朗，而神话仪式还在生效，有斡旋的余地，我建议暗中联系瑞吉蕾芙！】 【娲主：嗯，最好引导提丰走向败亡，坐实‘无常果实’的效果，这无非是又一道针对那个被分裂的圣杯将之精神重铸为‘反圣杯’的小仪式，大仪式嵌套小仪式，没什么难的。】 卫宫看了眼几个研究组大能在上面刷着屏幕讨论，又转眼飞向隆隆巨浪翻卷的深海，提丰狰狞咆哮的魔力涌出，两者开始新一轮交锋。 轰隆！ 提丰怀中金光绽放，卫宫眸子目光锐利，登时预判出那是动用圣杯的迹象。 【就是现在！】 卫宫不清楚研究组跟瑞吉蕾芙又交代了什么，估计又是好妹妹背刺好姐姐的乐子人戏码，那提丰竟然在圣杯魔力跌宕起伏的时候，转眼间实力变得萎靡弱化下来。 他立马就是一个回手掏，雷光庞然闪耀，因陀罗之矢化为雷光之枪刺出。 日轮啊，顺从……不对。 汝乃，撕裂天宙之雷—— 【普勒拉蒂：哎卫宫又躺赢狗，无常果实mvp】 超管，能不能把这人禁言了。 第447章 致敬传奇赤石Boss八百比丘尼 卫宫正打算插嘴说一句的时候—— 【公频消息：普勒拉蒂已被管理员娲主禁言24小时】 【公频消息：普勒拉蒂已被管理员普勒拉蒂解除禁言】 “？” 他反复看了两遍，才亲眼确认到这弹幕系统后台做得有多粗糙——你们被禁言的人居然还能自己解除禁言，腾子的群聊系统漏洞都没这么多吧！ 【普勒拉蒂：本来就是临时做了个实时评论用的弹幕用于沟通啊，测试版本简陋一些很正常，娱乐功能什么的都是次要问题~等到下一次正式开放的时候，这个功能才会开放给观众们，让他们可以自由发送弹幕。】 【普勒拉蒂：至于现在……真要说起来，其实整个研究组每个人都是管理员，大家都在后台，管理员相互之间禁言和解除压根没有任何限制，嘻嘻！】 【普勒拉蒂：你看，我还能禁言我自己呢！这是不是很好玩？】 卫宫看到这条文字的时候眉头一跳。 【公频消息：普勒拉蒂已被管理员普勒拉蒂禁言365天】 【公频消息：普勒拉蒂已被管理员普勒拉蒂解除禁言】 【公频消息：普勒拉蒂已被……】 【公频消息……】 “？不好玩，谢谢。” 你个后台权限狗，研究员全组就数你最跳，能不能别在这刷屏了！ 【娲主：稍等。】 【普勒拉蒂：哈哈哈，我被禁言了我又被解禁了，你们拿我没办法吧？呃——】 卫宫看到这个得志猖狂的黑魔术师突然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被掐住脖子的鸭鹅，突然之间便再也没有消息发出来了。 【娲主：我发消息给了跟普勒拉蒂同船的从者，然后她被人主动找过去挨了一下子，现在暂时说不了话了。】 卫宫点点头深感畅快，妙啊，面对这种刷屏又挑衅的无良权限狗，顺着网线找过去通过物理手段pk解决不失为一出妙策。 雌小鬼，就应该狠狠地对她使用物理重拳。 他的目光从这些泛着淡淡微光的弹幕上飘过，最终回转视线关注那头被重创的提丰巨龙。 看样子仪式应该要进入收尾阶段了，按理来说，伴随着布置仪式临时获得的力量会在这些布置消耗完毕后渐渐消散，但卫宫感觉自己体内宛若来自宙斯的神雷权柄之力依旧在身上充沛涌动，近乎没有流逝的迹象，说不定这次的神话仪式意外的成功。 也是，毕竟当年圣杯战争的时候诺顿的方案完全是未经测试的初版产物，以至于只起到临时加强作用，若没有伊吹童子赠送的神核，他恐怕都无法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娲主如今的方案兴许参考诺顿弟弟康斯坦丁的意见，在那个仪式的基础上优化了许多流程。 呲啦呲啦—— 卫宫抬起雷光闪烁的巍峨神臂，整个有如威武天神的巨大雷霆法相随之绽放密集而致命的电弧，发出刺耳尖锐并且回荡不绝的鸣叫，白蓝色的洪流和金色的剑光在手中交织形成超越冲天极光的闪耀光柱。 他手腕轻轻挥下。 “轰隆！” 神雷构筑的裁决光柱声势浩大远逾江海，在坠入水面的一瞬间令无数水体瞬间汽化蒸发，于是乎光柱根本不受辽阔海洋的影响径直凿穿了水体构成的屏障，将躲避进入深海的提丰狠狠地鞭笞劈打。 驰荡的雷霆光柱在坚韧厚实的龙躯上灼烧出尺寸可观的可怖血洞，淋漓龙血喷洒之际还没来得及飞出就被雷光电浆灼烧得一干二净。 “……！！”重伤暴怒的提丰从水面深处重新浮出，它嚎叫着它狂吼着，与此同时它的气势领域也在不断衰退着，可谓是被雷霆刑罚折腾得不轻。 卫宫歪歪头，它看样子完全失去了理智，甚至这智熄操作令人有点迷惑。 明明这个时候及时远遁依靠自己的不死性养伤恢复，和卫宫打消耗战才是良策，但是它偏偏不这么干—— 【娲主：是愿望生效了！借由无常之果实施加的愿望生效了。】 【娲主：瑞吉蕾芙联系过来的说法表示，提丰意图通过圣杯许愿寻找通往胜利的方略，但很明显这一切和它的初衷背道而驰，它反而向占据优势的你进攻陷入更恶劣的局势。那半个圣杯基本上变为反圣杯，与无常之果实无异。】 ‘你们到底是怎么搞定的？它吃了至少一半的圣杯对吧，理论上应该能级提高，更加难以应对啊！是你们教了瑞吉蕾芙，让她把圣杯功能修改成了反向许愿了？’ 卫宫在频道里一边问话，一边操作雷霆巨神法相扇了一个大逼兜，挥动神力巨臂手掌将喋血的提丰巨龙轰然下劈，后者飞出了一道相当完美的抛物线，于是他不得不接着开始在空中追逐着被击飞的倒霉对手。 【康斯坦丁：并没有，就算是我们亲自来调整，‘通过精神重铸把圣杯修改成为反圣杯’也需要不短的时间的，更何况瑞吉蕾芙不是专门的技术人员，她很难理解一些深奥的操作。】 【娲主：其实我们还是一以贯之的思路，利用整场神话仪式。本来最初是‘观众席’上的几位希腊系英雄们将之误认为了来自于命运女神的无常之果实。】 【娲主：怎么说呢，他们作为观测者有自己的特殊性，会在这场仪式里一定程度上提供某种抽象概念形成的基础，在这个基础上，不同的概念借由精神重铸显现出真实的难度，也略有不同。】 【娲主：最典型的是你身上的宙斯神性力量，还有作为你对手的提丰，首先你本身就是身怀强大神核的弑神者，有一定的因陀罗之力，这才让宙斯权柄进一步显化成功。】 【娲主：提丰也是一样，瑞吉蕾芙自己本就在觉醒孕育龙躯，而突然闯入的黑王精神体更是令条件越来越充足，那时候的龙躯就已经算是八成的‘不完全体提丰’了。】 【娲主：甚至受仪式的影响，那个精神体出现认知错乱，甚至把自己当做了提丰再临，把瑞吉蕾芙当做了自己力量的克隆体。】 【娲主：有此先例，我们干脆就利用这一点，将计就计，在瑞吉蕾芙汇报那个精神意识体异常看重半个圣杯时，我们麻烦阿摩耳小姐帮忙加大力度，从仪式层面上加大对‘提丰’的影响。于是让它忽略了真相，彻底代入‘自己受到命运女神的垂青与馈赠’这一暗示。】 【康斯坦丁：我这边也让瑞吉蕾芙在中途触碰了那个圣杯分裂体，将它计入了我们的神话仪式体系里。唯独就是感觉……这个从孵化场逃逸出来的黑王意识体初始状态堪忧，精神暗示效果好得过头了。】 卫宫一愣，‘这话怎么说？’ 【娲主：她似乎把自己吃下的半个圣杯当做了自己的核心和本体，给自己取名叫做‘厄斐墨洛斯’（Ephemeros，希腊语：仅存活一天的、短命的，即一日果、无常之果）】 “？” 把圣杯当做自己的本体可还行。 虽说按照古代龙族学说，她自己作为黑王的一部分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圣杯，根本无需借助外物。 然而矛盾在这里凸显了。 她尤其看重这个外来的半块圣杯，甚至把它看作是自己的本体，那么她原本坐实的‘提丰身份’就又变成假的了。 若要以‘合法’身份驾驶提丰高达，那么在这场仪式里，她自己就必须是提丰吞下的那颗一日果、无常之果，她是以提丰之名来行动的伪装者（Pretender）。 某种意义上成为了提丰，但是真正成为提丰又不太可能。 原来这场希腊神话剧目不是《我一进门就看见宙斯又在打提丰》 而是《扮演青春宙斯的我不可能梦见开提丰龙高达的重度精神分裂美少女》啊！ 我趣，好轻式的发展！ 好好用心操办的神话仪式结果各种出意外，情况转了个千百回，差点绕糊涂了。现在能够依照原班人马把原版希腊剧情圆回来，也是不容易。 遭受心灵剧震的卫宫此时此刻想到这里，实在没绷住，于是不由得手抖了一下。 这一抖，就导致了原本擒拿提丰残躯的动作，变为了无意之举的攻击，磅礴充溢上下四方的雷霆电浆随着轻轻挥打变作骤然闪耀的浩大光柱，轰的一声，提丰半边龙躯变得焦黑生烟，从大气层坠落掉向暴风雨海域的某片群岛。 哦豁，不妙！卫宫差点心跳漏了一拍，还好挨揍的是提丰，要是手抖一不小心伤害到友军就歇菜了。 不对呀，想到这里的卫宫一拍脑袋，话说他从之前到现在为止一直在打提丰，那么请问对于提丰的受创伤痛的感知，是会同步共享给瑞吉蕾芙和那个厄斐墨洛斯两者吗？ 他这是不是算一直在痛击友军？ ———— “痛痛痛，好痛……” 幽暗无底的孵化场之中，八百比丘尼巨大如山峦的本体在疯狂抽痛，她失去了一半的圣杯，而抢回来的这一半圣杯……不知为何不怎么听她的愿望使唤，可能是残缺之后导致了功能障碍吧。 比起这个，体内黑王残留力量的反噬才更加让她头疼。她无时无刻不承受着亿万只蚂蚁啃食内心，千万道雷针刺穿五脏六腑的残忍酷刑病痛折磨。 而在外面，宙斯大战提丰的影响遍及四海，无比闹腾的雷霆轰炸隔着老远传入这里，回荡成隐隐的闷响。 老实说，八百比丘尼快要走投无路了。她最大的指望就是外头两方两败俱伤。 但似乎打到现在，其中一方还没显露出颓势，起码这隆隆雷声响个不停蛮有活力的。 而自己就有些坐蜡了。她极有可能无法继续维持自己的仪式，缺了圣杯助力，她甚至难以平息体内黑王力量的暴动。 除非还有什么第三方的助力。 梳理了近况，八百比丘尼在深海中轻抚一对胸前尼姑宽松法衣都遮掩不住的圆润伟岸巨物，感受得到深深的郁闷压抑在心口处无从发泄。 “唉，何况腹中空空，若是能额外补充些什么吃食，弥补状态的话最好……” 捂了捂凶恶胸怀之下的平坦腹部，接着想到玛尔达招待的‘煮史汤’，她忽的脸色垂下一排黑线。 咕噜咕噜…… 似乎有什么长条状的黑乎乎的触须，恰好在这个时候坠入海底。 “这个是……？” 八百比丘尼并不认识什么叫做魔神柱本体，她手里的圣杯还是变作人形的魔神柱转交而来。所以望见这浑身长满一排排眼珠子的黑红色长柱形，她第一时间表现出的是困惑。 第二时间的反应是，能吃不？ 看着这些纷纷坠入海底的长条形怪物，被病痛饥饿疯狂折磨的八百比丘尼，脑海里冒出了前所未有的大胆想法，她伸出手探出孵化场结界，捞了‘一大把魔神柱’，然后张开了嘴…… “唔……” 怎么，比上次的史还要难吃？ ———— 卫宫此时已经把被打得半死的提丰捞回了一处孤岛上。神话仪式进入收尾阶段，他也觉得是时候撤销外边的观众席和四元素壁垒屏障，让诸位从者各回各迦，各找……咦？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公频消息：普勒拉蒂已被管理员普勒拉蒂解除禁言】 【娲主：皮痒了？】 【普勒拉蒂：别别别，这次别再物理禁言我了！那个圣女玛尔达打拳太痛了！我这次有正事要说！】 【普勒拉蒂：那什么，我沉海的魔神柱实验体……被吃了】 “……？”卫宫震惊，啥玩意，他本以为吃圣杯就够生猛了，居然还有吃卖相如此不可描述的魔神柱的……这是谁的部将？！ 【娲主：这还能有谁，海底下还活着的，怕不是八百比丘尼吧！东瀛尼姑这么生冷不忌的吗？】 卫宫心说这有啥，东瀛和尚还能娶妻生娃呢！ 他突然感觉八百比丘尼这个特异点boss怎么至今都在边缘OB几乎没有存在感，是他们迦勒底玩过头了吗……“所以她吃了就吃了，这会怎样？那些魔神柱不是普勒拉蒂你批量制造的假货吗？” 结果这个黑魔术师下一句话让他差点想要暴走打死这货—— 【普勒拉蒂：啊哈哈，虽然是假货，但也是仅在我们仪式场里生效的，用来给从者升级的‘经验包’啊！】 卫宫紧紧攥着拳头，虚空生电炸雷，瞪眼瞧着虚空中的弹幕，“你该不会让她吃着吃着原地升级了吧！” 【普勒拉蒂：噢噢有可能——嘻嘻，才不会呢，吓吓你啦！……她不在我们迦勒底的体系之内，没有契约，也就不在灵基再临实验范围内，就算吃也不一定蹭得到经验。】 【普勒拉蒂：但理论上她不应该这么做的呀！按照道理，我做的假魔神柱混合了海里的龙类基因，魔神柱佛劳洛斯的皮屑，外加德拉科没孕育大红龙的残缺黑色泥浆……】 【普勒拉蒂：她融合黑王进展不顺利的话，我猜测她自身感官会出现错乱，吃这种龙类废屑和垃圾杂质等同于吃比史还要恶心的不可名状……嘻嘻，我就是通报一下，有点好奇她怎么吃下去的，你们对此怎么看？】 第448章 八百比丘尼，我要进来咯！ “所以你说了半天就是想要问我们怎么看？谢谢啊，我不想看。” 卫宫此时此刻真想捏着鼻子踹开这粘在视野里的弹幕然后翻白眼，谁特么的闲得无聊关心史有多难吃以及比史更难吃的东西啊。但不得不说，普勒拉蒂这乐子人真够闲的。 说完他又垂下头来，神灵之力鼓荡开来，并渐渐的弱化波动，由此卫宫才能小心翼翼的操纵神雷驰荡电弧噼里啪啦响的巨大腕臂，扒拉开了废弃无人孤岛上的成堆山石，峰峦震撼峡谷震荡隆隆声音不绝于耳……巨大的雷神权柄法相化身超级挖掘机在这片丝毫不起眼的孤岛上翻找他的目标。 没办法了，痛揍了友军这档子事，还得由他来负责收尾……最终卫宫在犄角旮旯里找寻到了瑞吉蕾芙穿着一袭长裙白发散乱的苍白倩影。 “可算是把你给找着了，娇贵的小提丰。” 卫宫散去漫天浩荡的神雷，长长舒出一口气。 在废墟中间咳嗽了几下的瑞吉蕾芙见到是卫宫走上近前，小姑娘着急慌忙之间往角落里头退了退，她先是拍了拍自己灰头土脸的面孔，操纵着风元素吹去沙尘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 接着，她又把身上有好些破洞的长裙撕扯下来了几块布条，临时用了点魔术术式将之展开变作长外套裹住了胸口前和两腿间，如此宽厚的外套衣摆足以把伤口痕迹全都遮掩了去。 嗯，小姑娘一生要强，就算是按照演戏输了后也自觉得输的样子体面些，不能弱了气势。 因而做完了这一切之后瑞吉蕾芙佯装冷静的抬起眼，不复回避卫宫的目光。她低声吐槽，“我哪里娇贵了，还有小提丰什么鬼？卫宫你不能因为我变回了人形就否定了我提丰的身份。” “我也没否定你啊。”卫宫心说你不是多认了个‘姐姐’吗？真管你叫提丰，那你姐姐厄斐墨洛斯应该叫什么？ 【普勒拉蒂：改名叫大提丰？或者按照你们变出来的龙体眼神区分，黑提丰和白提丰？】 【娲主：什么大小黑白，这品味怎么跟个取狗名似的？你这黑魔术师不单没良心，审美水准也挺抽象啊，少看点爱手艺的克苏鲁书籍吧，你这样下去会越来越伪人的。】 【普勒拉蒂：就看就看！嘻嘻！】 【娲主：不嘻嘻。】 两人说话间瑞吉蕾芙也看到了眼前飘过的弹幕，她眼角抽搐了下，决定不接这个略感微妙的话茬，幸好绘梨衣不在这里，不然那一位说不得要起“青眼白龙”“真红眼黑龙”之类的稀奇古怪名字。 【娲主：聊点正经的，瑞吉蕾芙小姐现在感觉怎么样？】 娲主说这话，实际上问的是自己亲自入手、全程操办、调控维持的新型神话仪式。她算是整个组最关心这问题的人了。 闻言瑞吉蕾芙平静下来，身上除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伤势，她最能感受到的就是自己体内超乎常规的凶悍力量，精纯浩瀚的龙族伟力如滔滔江河一般澎湃流淌，再联想到整个迦勒底除了卫宫之外自己几乎就是独一档的实力了，顿时昂起下巴，眼神很有自信底气的回复： “研究组的大家放心吧，实验已经成功了，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良好，我已经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我了，我现在能打爆超过一百个以前的我，就算是卫宫也未尝不可战胜……” “出门在外要叫我天霆号·阿宙斯，谢谢。” 卫宫打断了滔滔不绝自我吹嘘夸奖的瑞吉蕾芙，他心说这姑娘不会和那个谁一样，有实力上涨后自信心过于膨胀的毛病吧，天晴了就觉得自己又行了？ 但可惜的是瑞吉蕾芙并没有那种臭毛病。她这么拍胸脯打保证的原因纯粹是她脾气犟，总想要搞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价值而不像之前那样被八百比丘尼莫名其妙的盯上，尤其是在卫宫在场的时候。 【普勒拉蒂：宙斯？……哦吼吼对了，马上就是疯狂‘周四’了，只要V我50，我周四立马封你为旧日提坦领地伯爵赏赐地狱塔尔塔罗斯雅座一位~……】 “谐音梗扣钱，还有您别踏马抽象了好吗，正常点，我害怕。” 卫宫一副地铁老人手机的残念样，他说着挥挥手很想要抽手把眼前的这块弹幕撕烂，但很可惜不行。 瑞吉蕾芙一副为普勒拉蒂精神状态而担忧的样子，然而一想到这个货一直以来的搞事情前科表现，又忽的释然了，说不得有很大可能普勒拉蒂是故意表现出这幅样子好让其他人上当，最后会趁着引别人彻底入戏的时候撕下面孔上的脸变出一副坐忘道的样子哈哈大笑说好耍呢！ “对了，你怎么还坐在这儿？” 卫宫看见瑞吉蕾芙打理好自己的衣着后，就坐着一动不动了，不禁眼皮子一跳。 动啊，瑞吉蕾芙你为什么不动。 你难道忘了我们出发之前一起打Boss八百比丘尼的誓言了吗？（doge） “……这、这个……”瑞吉蕾芙一时无言，她感受了下自己的伤势，发觉她一旦有什么肌肉活动，身上立马就会剧烈抽痛得要命，貌似之前的时候陡然面对卫宫整理衣着过于心慌，居然下意识忽略了此事。 坏了，有可能是初次孕育龙躯强行驱使过多力量的后遗症导致的。 瑞吉蕾芙这啊那啊个半天也没憋出所以然来，只好涨红了脸说： “我就在这儿坐会儿休息一下，不、不可以吗？” 刚说完，她差点想要呼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正常女性在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装柔弱扮可怜然后张开双臂求他抱起来背起来的吗？ 自己这个独立女强人的人设是不是凹过头了，都把她的感情路线彻底堵上了以至于几年下来都没什么关系进展，甚至从灵墓到迦勒底到现在都没多发展出几个朋友。 以前在灵墓工作的时候就记得原本的老上司苏恩曦说过什么优质男性攻略法则什么的，当初好像没什么印象，可是到了眼下这个时候那个死宅女老板的奇奇怪怪说法反倒是开始在脑海中愈发明晰起来。 【娲主：呵呵。】 胡思乱想中的瑞吉蕾芙瞥了一眼飘过去的弹幕暗自心颤了一下：“……” 娲主小姐的这个笑怎么感觉有点意味深长。 “行，瑞吉蕾芙你坐啊，没说不可以坐。” 听到瑞吉蕾芙不要求什么，卫宫他也乐得轻松呢！他也就近坐下来。 演了这么一场大戏，说是没什么消耗那是不可能的。再来个什么额外的照顾照顾娇弱女性的活儿……那还是饶了他吧。 气氛在沉默中逐渐酝酿出尴尬，瑞吉蕾芙偷偷看了眼双手撑头呆呆看天的卫宫，回忆了下那只言片语的宅女攻略优质男法则，脑壳里忽的出现了‘诶！我有一计’的想法，于是趁机开口： “好吧，其实不是休息的问题……主要还是卫宫你打我的时候下手下得那么重，导致我的伤势变成了这样……当然我没有怪你哦，也不用你来背——” 喂喂！这话好像又不太对，怎么感觉有点满身怨气的茶味？小姑娘捂脸，她是想要实话实说，然后结合一下苏恩曦教授的‘扮可怜’小技巧，但话一出口就不对味了。 卫宫压根没像她思虑那么多，他直接已读乱回： “你那好姐姐能醒过来吗？” “啊？好像可以，”瑞吉蕾芙懵了一下，“但她承受的伤害更多一些，包括她的反圣杯状态不稳定，最好沉睡静养一阵。” “我建议你把她叫醒，然后让她反向许愿把伤势变得更重，这样你们应该能快点好起来。” “哦、哦好……”瑞吉蕾芙一时间成为了点头机器。 原来是这样解决的吗？ 卫宫见到瑞吉蕾芙被打发着远处去扮演好妹妹跟她的好姐姐沟通之后，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弹幕上。 “咱们聊点下一阶段的计划吧，八百比丘尼还在那儿大吃特吃？” 【普勒拉蒂：是呀，吃得正欢呢！话说瑞吉蕾芙人家小丫头对卫宫你有点意思呢，你怎么不表示一下？】 【娲主：呵呵。】 卫宫见娲主又开始呵呵了，有点绷不住，他小声哔哔，“我认识她又不是第一年了，这都好几年，你以为她是最近才表现出那点意思的吗？” 【普勒拉蒂：咦？原来她是个谈吐笨拙的闷嘴葫芦吗？】 “也不算，除了面对我之外，她平时还是能正常说话的。精神医学上是不是有一种叫做依赖型人格？她可能有点类似，以前她因为过去对她的祖母有特殊的依赖和敬仰，因为五年前某个游轮事件这种特殊情感转移到了我身上……然后，就变成这样了，她内在依赖，表象坚强。” 卫宫耸耸肩。 【普勒拉蒂：懂了，原来她不是真正的快乐，她的笑只是她穿的保护色~】 “别唱了别唱了！咱能不能不搞抽象了，正事，说正事。”卫宫无法想象这个黑魔术师最近网上冲浪都在看些什么抽象东西，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她专心去啃她的爱手艺大师著作呢。 【普勒拉蒂：嚯嚯，夸脏哦！】 【娲主：呵呵？物理禁言警告。】 【普勒拉蒂：好的让我们分析一下目前特异点的现状和所需解决的困境。】 【普勒拉蒂：首当其冲的就是仍旧潜伏在孵化场结界内的八百比丘尼，我们需要解决她。】 【普勒拉蒂：已知，她手上的牌有半个圣杯，变得不完整的黑王尸身但可能没有完全吞噬干净，半残的落后的神话仪式布置——而且很可能被我们的仪式干扰得不成样子了。】 【普勒拉蒂：那么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第一步，将她从孵化场里引出来，第二步，打死她，第三步，回到迦勒底。解决。】 卫宫举手，“好的，请问应该怎么把八百比丘尼引出来呢？” 【娲主：首先肯定不能把地水火风四把钥匙合一，开启最终的终点，通往孵化场结界的路线，因为这样就遂了八百比丘尼的意思，硬生生回到了原来的发展，和那个Boss的原本计划一致了。】 【娲主：虽然她的布置被破坏了许多，但我们不知道具体程度，这个风险暂时不能冒。】 【普勒拉蒂：欸，我有一计！】 “如果还是那么玩抽象的话，收起你的小计计。” 【普勒拉蒂：不不不，我有个绝妙的，一石多鸟的点子！你们说，既然八百比丘尼那么热爱赤石，我们就主动拉着她加入迦勒底的体系，让她吃吃经验，把那些魔神柱实验体吃个够，怎么样？】 “……”卫宫沉默了一下，“娲主，联系和普勒拉蒂同船的玛尔达，狠狠揍——” 【普勒拉蒂：哎等等等等！这真的是很好的点子，先听我说完呀！】 【娲主：请继续，你有权坚持狡辩，但是你所说的每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普勒拉蒂：切，不就是备份后台发言记录么——好吧好吧我说，我说，其实思路很简单，首先八百比丘尼没有实质化的迦勒底契约，她吃了也享受不到我们的灵基再临服务。】 【普勒拉蒂：其次，一旦八百比丘尼吃下了那些‘经验包’，就意味着我可以利用直连实验体的后台权限操作一番，她加入迦勒底的方式会变成‘经验包’！】 【普勒拉蒂：换言之，八百比丘尼代替了我培养的魔神柱实验体，成为了真正意义上有血条有经验值爆的‘Boss’！】 【娲主：我理解了，你的意思是以她吞噬的‘野怪’为媒介，通过内部干涉让她加入我们制作的地脉体系和计划当中，在体系里她是提供经验值的一方。】 原来是魔神柱玩意也有后台操控的啊！你们搞研究的是不是任何实验产物不留个后门就不舒服？ 卫宫有些大开眼界，他想象了下那些触手在女尼姑的肉体内上上下下肆意增殖活动的场景，有些头皮发麻，san值狂掉……很好，很有fgo某杀生院祈荒的风格。 【管理员普勒拉蒂开启了‘魔神柱视角’直播】 【普勒拉蒂：嘿嘿，嫂嫂，我要进来咯！】 【娲主：你这泼猴！】 卫宫：“……”他心想把那么多魔神柱当作一个个猴毛分身的话，对面的‘铁扇公主’一定有句脏话要说。 第449章 《邪教圣女：从盲目吃鱼开始长生不死》 与世隔绝的孵化场结界内。 八百比丘尼捏着鼻子忍着史味把好不容易手动捕捞来的魔神柱实验体一顿啃，用作充饥缓解自身饥肠辘辘同时还遭受五脏六腑黑王意识诅咒的痛苦。 她原本以为此举不过是在万般无奈的境况下最终决意狠心尝试的冒险措施，然而事实却远远超乎了她的预料。 “居然……身体恢复了稍许？” 胸怀若谷的女尼姑用巨手轻轻捂了捂波荡不已的胸口和随着呼吸作用微微规律起伏的腹腔，她可以明确的肯定，此前那种由黑王残留意识带来的病痛折磨，已经随着她的摄取行为一下子缓解了……一点点。 身体恢复了，但没完全恢复，吃了这一把只是缓解了1%程度的样子。 不过即便如此，八百比丘尼一双因为困境而迷茫的美眸眼瞳里立刻波动起来，迸发出惊人的希望。 换言之，只要吃下去这些卖相不佳而且比史还难吃的触须怪物，她自身吞噬黑王的原计划就有了继续推进的可能！ 她将会获得完美且无瑕的基础，她将创造神话般的惊人伟业——晋升成为根植于人类文明的灾厄之兽（Beast）！ 同时也是成为佛教中所描述的救济这个世间、普度凡尘世人送往乐土的菩萨！ 思虑至此，八百比丘尼眼前的幽深暗淡海中画面，逐渐浮现出几百年前往昔时日的浅浅回忆。因为血统缘故而疏离尘世远离人烟，在古时教团中如众星捧月的童年……因教团破灭而四处流浪，看尽尘世丑恶饱尝辛酸苦辣…… 然而真正所谓的兽，其本质和人类爱差不多，以救济之名行灭绝之事。 譬如前面特异点登场的卡尔大帝以上帝的名义救济全人类，理想是充满爱的，但实际行为却是精神操控全人类使得他们沉浸入虚幻的梦境里。魔神王盖提亚意图再行“创世纪”来重塑整个星球的历史，实际也是以毁灭整片历史为基础。 八百比丘尼若是有晋升为兽的资格，那么她成功的结果，也无非是以自己认同的角度，名为施行救济实则进行毁灭罢了。 一个为了自我晋升而毫不犹豫利用圣杯制造特异点并深谋布局的人，自始至终暗中行动、忠实的贯彻自我目的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奔行世间的救世菩萨。 ……但要完成她那远大的伟业，单凭这些普勒拉蒂用各种碎屑制造的魔神柱试验品，单凭这一点点的量可还不够。 八百比丘尼清楚的意识到——她还要，她还需要更多！ 尼姑的巨大躯体已经因为自己迟迟未有进展的晋升计划而耽搁了太久太久，此时此刻一下子出现了渺茫的希望，她立刻万般尝试意图抓紧这渺小的希望，不得不说普勒拉蒂有时候精神状态和小毛小病有些多，可她对人心的洞悉把握超乎寻常。 果然，这尼姑当机立断抛弃了自己原有的计划，试图让这幅还未完全融合黑王的身体撑破封印结界，将四海大洋之中那种类似的怪物一网打尽！ ———— “嘻嘻哈哈哈，卫宫老大，她信了！她信了！” 普勒拉蒂在通讯频道里面嘻嘻哈哈怪叫，头上还顶着一张大号血红色红中面具脸，看得卫宫有些心底膈应。 “别吵，我在思考。” 尼玛这黑魔术师该不会以后在坐忘道之路上一骑绝尘头也不回了吧！ 见鬼的玩意，现在他们团队有了德拉科这样的兽，有了乐子人坐忘道，有了提丰号龙高达，外加将来预计多出一堆神话级从者选手，我们迦勒底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啊…… 卫宫略感烦躁的揉揉太阳穴，把这个在眼前跳来跳去的红中通讯影像伸手移动到一边，随即看向娲主他们分享的后台画面……也就是普勒拉蒂所谓的频道直播。 呵！这弹幕根本就是临时加装在观影系统上的，连bug都没修，自然也没有什么多屏直播画面共享功能，这就是一后台监控画面罢了。 所以卫宫他看到了的，是一片黑乎乎，偶尔透露出片片深红血色的尺寸庞大的通道画面，随着镜头移动，有粘稠液体偶尔掉落或者不断随着腔壁毛细血管流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播回响最后通过操作后台播放出来。 “嚯，这……是那个尼姑的‘内部视角’？” “嘻嘻，看吧！这就是男人最喜欢看到的，香艳露肉的赤裸裸女体画面哦！” 卫宫没有接茬，翻个白眼反戈一击道，“……我呢，真心建议你去当个直播博主，然后把你这句话改编成为直播间标题，保证能够一下子骗到很多观众吸引大波流量。” 他那点神话观影才几个流量啊！还是依靠平台强制推送（神话仪式）才找到了合适的观影受众。真要看流量效果爆炸的话还得是搞颜色！ 加上普勒拉蒂那种让人分不清的幻术功底，估计观众朋友们要全年三百六十五天被蒙在鼓里，被卖了还帮她数钱呢！ 你说是吧，坚定相信虚拟主播魔法☆梅莉真实存在、常年把工资打赏充值进去力争榜一大哥的电竞之王路明非主任！ “话说我们调查这个特异点这么久了，这个八百比丘尼的更多资料还有没有呢？”在忙着准备计划的空档，卫宫决定换一个话题。“忙了这么久，貌似还不清楚这个尼姑搞事情的理由。” “有啊，”娲主说。 “咦？查出来了吗？”卫宫惊讶，他这些天又是推进灵基再临计划又是搞神话观影的，还没把原先的调查捡起来。 “其实这种事情不用光靠我们这些前线的忙活，有时候联系本部反而有出乎意料的结果。” 娲主传出了一些文字资料，“我把诺诺瑞吉蕾芙她们的侧写结果汇总返还本部，结果今天东瀛团队的源稚女就给出了新的查询结果。” 娲主一字一顿叙说： “把他们带来的资料跟现有资料，以及本部的一些秘党资料结合就可以做一些推断……八百比丘尼是处于岛国镰仓时代到南北朝时代的人物。” “依据就是八百比丘尼传说开始于15世纪，而紧接着在这之前，历史上就记载佛教内部发生了一件不算小的事件——密宗分支的‘真言宗立川流’被僧兵灭门、毁去经文。” “源稚女说蛇岐八家还留档了一些被保住的历史资料，说‘真言宗立川流’属于扭曲佛义贪图杀戮引人向恶的邪教，大概率是当时和蛇岐八家作对的猛鬼众扶持出来的。但真相并非僧兵灭门，而是这些立川流教徒自相残杀导致的灭绝。” “由于灭门事件太过突然，当初死人太多当时的蛇岐八家也没有具体的调查结果，但在这之前，可以确定的是立川流的宗主有个很受信徒们怜爱的女儿。” “据说她在深山长大，血统极高能力超常，却自小患有不治之症行动不便，她的思维观念也脱离世俗——由于不接触外界但常常阅读那个年代的物语书籍，就按照种种物语故事集理解这个世界……” “？你等等，这个设定怎么有点眼熟……” 听到这里的卫宫心头一跳，这猛一看完全是fate里面杀生院祈荒童年的古代版啊！ 而且，不治之症……血统极高……常年不接触外界而按照故事理解世界…… 这对吗！你这老太婆尼姑的童年人设，是不是有点和绘梨衣高度重合了！ 娲主两手一摊，“她大概率是因为当时蛇岐八家判定‘血统极高却不稳定’之类的理由而被盯上了，即将实行追捕施以严刑，但是结果众所周知，立川流灭亡了，最终不了了之。” “当时的蛇岐八家必定没想到，这样一个女子居然在灭门事件里活了下来，还流落四方经过渔村，她很有可能碰巧无意间吃下了附带白王胎血的人鱼肉，获得惊人的进化，并从此留下了‘吃下人鱼而八百年容颜不老’的八百比丘尼传说。” “给这故事起个标题那必须是《邪教圣女：从盲目吃鱼开始长生不死》。”卫宫评价道，“我想象不出来她搞事会想要做什么，一个活了几百年的人。” 娲主说，“独自活了几百年的人基本上她的亲朋好友死光了，这太久了，换成正常人的精神早就被岁月磨损成了空壳，但她却仍旧保持自我，甚至保有强烈的野心。那么她的计划一定不会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 滴滴滴！ 卫宫跟娲主聊过一会儿，才看到普勒拉蒂在疯狂给自己发消息和发窗口抖动，“怎么，你看监控终于看厌烦了？” “不是不是，那个尼姑已经行动开始，打算破除封印结界了，我们得要帮她一把！我的卫宫老大，我的娲主好姐姐！” 普勒拉蒂用一种甜的发腻的腔调说话，娲主挥挥手像是要驱赶掉看不见的恶心腻味： “知道了知道了，有事叫姐姐没事的话就叫‘喂’对吧？……我的系统已经接入完成，康斯坦丁也在忙着调整龙脉结构，很快，我们的特异点全体系之中，要多出来一个名为‘八百比丘尼’的最终Boss了。” 康斯坦丁也弹出了消息，“各位辛苦了，我在帮忙调整龙脉，还有通知各位从者消息的事情就麻烦普勒拉蒂……小姐了。” “不妨事不妨事！嘻嘻，临时停办的活动重新开始，还新增了这种超级经验值大Boss，他们应该高兴还来不及呢！” “对了还有，”康斯坦丁面露难色，“娲主小姐，还被关在‘观影席’上的阿尔戈号英雄们，强烈要求参与活动。” “好吧好吧，反正新版观影……仪式系统试运行完成了，结果出来了，让他们出发吧，对了康斯坦丁别忘了让他们登记入迦勒底的从者档案，不然无法享受打团本带来的‘灵基经验值’。” 卫宫忽然想起来被当做工具人使用的那一船人，请他们呆坐着啥也不许干，然后就愣愣观望迦勒底其他从者开团打Boss本，估计满脸憋红怒气值蓄满了摩肩擦踵准备作战…… 当然，精明的伊阿宋估计除外，他大概会被热心的赫拉克勒斯一只手拎着强行过去给好伙伴们开船。 嗯，好伙伴，就要组一辈子的船队！ ———— 东海某处，胖恺撒双目无神的看着水浪扑腾不已的海面暗自神伤。 “哎，活动怎么能停呢？我的巨无霸海洋类汉堡，我的超级三文鱼刺身，还有我的蒸兽掌焖黄鳝锅烧鲤鱼烩三鲜熘鱼脯清拌蟹肉什锦葛仙米鳎目鱼……” 迎着海风杵剑而立的胖子说着说着报出了一长串菜名，并且还有无法停歇滔滔不绝的势头，忍无可忍的李书文上前打断了一下： “这位恺撒兄台，执行任务呢，能不能别念了？” 李书文的语气有些低沉，他听着都饿了。 说话间他又想起来自己这几天在达芬奇小卖铺那里订的各种豪华中餐，差点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积分被花个精光。 偏偏那用心险恶的商家耍弄话术，尽说些骗钱话术，什么“整日耍枪弄棒，追逐武道巅峰的，更需静下心来打熬筋骨，而要身强力壮不断健体，与其终日练武不如科学食补……” 他李书文不太懂科学技术那一套，但是挺相信迦勒底的前沿研究的，所以被达芬奇忽悠着买了好些价格虚高的“健身增肌套餐”—— 胖恺撒对此无法共情。 “我吃饭就是单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这迦勒底整的挺好，若是能尝遍各菜系珍馐佳肴，再有美女相伴就最好了！可是积分不够，现在给我们训练用的魔神柱野怪也不知道被弄到哪里去了，沿着结界执行这种巡逻任务的固定积分，哪有参与活动刷怪抢分来得快？” 随着从者面板系统，迦勒底通讯网络渐渐流行，来自不同时代的从者们也开始适应现代信息化了，时不时嘴里蹦出来刷怪、抢分之类的词汇也不足为奇。 “等下，有新任务出现了！” 李书文发现自己从者面板上弹出了新的文字提示，“新的世界Boss‘八百比丘尼’正式刷新……呃，意思是某种强敌讨伐任务吗？” 远处也传来几声怪叫，那边的弗格斯和芬恩惊呼着： “参与就有经验奖励！期间所得积分翻倍，还有最终击杀Boss的获得三倍经验，活捉了的五倍……福利这么多，一步登天啊！” 虽然还没见着Boss，但是船上的男从者们仿佛已经预想到海量积分如巨峰宝山一般向自己扑面涌来！ 另一船上的几个女从者嚎叫声更是尖锐刺耳声势骇人：“Boss的头颅是我的！嘻嘻卫宫大人也是我的！” “东瀛乡下锦尾蛇，乖乖把Boss人头让给我吧！”“哈哈哈装什么呢西洋红蜥蜴，你去死！” “来啊突击女，一决胜负！”“法兰西蛋糕女，信不信我请你吃魔神柱蛋糕！” “打到深海去，活捉比丘尼！” “干掉一人，多拿千分！” “该死的分奴！你的积分合该为我所用！哈哈哈！” “笑什么笑，你不也是？” 听着那些还没摸见Boss就相互争闹的动静，李书文擦了擦枪，“……真是疯了。” 第450章 求求你们不要再冲了 混杂着七嘴八舌拌嘴吵闹声的是，乒铃乓啷的武器出鞘脆响，像是一道充溢着激颤狂乱的斗争序曲开始在船上传开。 是的，这一群从者本就急吼吼的心焦等着开团本刷积分，看这架势，要是再不开的话他们可能要自己打起来了……毕竟减少一个队友，他们就能多刷点积分，顺带解决一下私人恩怨，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啊！ 这样的场面，固然会让资深乐子人普勒拉蒂闻之欣喜若狂，然而，卫宫等其他人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怎么能打起来呢，我们可是团结友爱相亲相爱一迦人啊！卫宫在公频上如是说。 此时此刻，因为在争执中被怀疑拱火而再度躺枪被禁言的普勒拉蒂对此只想要翻白眼竖中指。 轰隆！轰隆！轰隆！ 黑压压的厚实云层铺开，尖锐爆炸的震鸣突兀的响彻在大海上空，恐怖雷霆神罚粗壮扭曲、气势汹汹的张牙舞爪，宛若通天彻地的光柱劈落在海面上零零散散的蒸发水体掀开片片巨浪，将一众从者引发的争执动静轻易之间全然淹没。 在卫宫动用了点手段，给差点打起来的几对从者强制冷静下来后，娲主紧随其后摆摆手召来阵阵狂风暴雨云，配合雷光登时俨然有了一派末日将至天神怒威的景象。 她顺势告诫了几句： “……大家还是要提高思想觉悟啊！要时刻记住我们是一个统一的集体，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良性竞争共同进步，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大家懂吗？” 几条船上回复了稀稀落落的声音：“……懂~” 和一般圣杯战争中的弱鸡魔术师御主不同，迦勒底的活人基本上都是“非人类”，卫宫就不说了，娲主也是修行有成的仙人，随手打爆一队从者真不是问题，故此她的话在从者群体里还挺有份量的。 有超过从者的实力，话语权自然而然就来了。 这不比什么令咒好使多了.jpg …… 卫宫散去手里闪烁的雷光权柄，挥挥手甩开残余的呲啦作响的电弧，暗自摇头对娲主发消息说： “说实话没什么用，从者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典范了，就算警告了一遍也不保证以后再这么搞……” 倒不如说从者会转性的话，那难度都要堪比他们转职阶了。 话说到这里，方才被干沉默的普勒拉蒂不知何时又开始冒泡了，她不声不响的发了一段画面作为有力的佐证： 只见清姬和伊丽莎白满面堆笑的点头答应，但是双方暗地里的较劲全程没停过，普勒拉蒂从后面偷拍了一段，只见清姬和服长裙下方露出长长的洁白蛇尾，与伊丽莎白裙子下面的黑色长尾在半空中甩动互抽。 这俩尾巴像是两条鞭子似的互不服输的噼啪噼啪疯狂凌空挥打，与此同时两人后方的空气不断被刺破传开响亮的爆鸣声，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彼此之间传达的只有一个意思：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确实是如此，只要解决掉最碍眼的宿敌，那么周围的友谊成分不就纯粹多了？！ 卫宫两手一摊，他都用不着普勒拉蒂继续发源赖光或者黑贞那边的监控就知道大差不差，“你看，我就说吧。” “无所谓了，反正只要现在开团本之前别乱起来就行，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说完娲主看向后台的系统数据，准备这么久，该出动奇兵了。 她这边管辖着将近整个无尽之海四海领域的地脉网络后台，还有安置于地脉上的神话仪式系统，虽然仪式已经完结了但是基础设置还在，随时随地可以能弄出和罗马战场时候一样的‘无限剑界’，就等着那个老太婆尼姑什么时候入局了。 “普勒拉蒂！你那边引导了那么久，这个老东西到底有没有上钩啊？” “急什么急嘛，心急又吃不了热干面。” “是热豆腐。” “无所谓，都一样……芜湖，嫂嫂，我要出来咯——”反正普勒拉蒂她个西洋人不吃。她仰卧起坐醒来之后就是对着监控台猛猛一顿操作。 “能放过铁扇公主吗求你了。” “嘻嘻嘻那老尼姑的警惕性太差了……哦豁，应该是她太心急，没来得及检查体内的变化，我正在控制被她吞噬的实验体在她的体内顺着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向更深处流窜。” “然后我就会以隐晦的方式，在帮助她‘吃掉’残留的黑王血肉残渣的同时潜伏进她的细胞组织里，随着她的进食频繁，魔神柱实验体的融入程度就会加深，最终直到抵达某个临界点——啪！她的身体就差不多完全落入我的掌控之中啦！” 说完黑魔术师又笑了，“哎呀！说到这里我又不得不提起最近上网的时候，我看过的类似触手入体脑控然后强制精神催眠的R18本——” “喂，你给我闭嘴！不要害得大家都用不了平台！” 卫宫大声呵斥普勒拉蒂的越界言论，心中可惜这个黑魔术师的脑子虽然聪明好用，但偏偏内心完全坏掉了。 可以预见的是这家伙在网上东翻西找浏览重口本时候的兴奋样了，就好像四姐小羊遇见了她心中的天命好球区人物茵蒂克丝一样。 “你和他们聊什么呢？” 卫宫听见耳边传来一声询问，转头见着的却是一头鲜红长发的厄斐墨洛斯，这位精神分裂重力女一言不发，正好奇的直勾勾盯着面前眉清目秀东方人面孔的“宙斯”。 “？” “……那个，我在这儿，”瑞吉蕾芙从厄斐墨洛斯的身后走出来，只是她的身影有些虚幻，厄斐墨洛斯的身影显然比较真实，“因为要换她来使用反圣杯的机能，我暂时把身体控制权交给她了。” 厄斐墨洛斯看起来有些反应慢了半拍，直到卫宫的目光注视过来之后她才眼眸睁大了，拉着身后的瑞吉蕾芙猛的往后退去，仿佛看待卫宫的目光中是在审视什么凶猛的强敌。 “喂……姐、姐姐，‘演戏’已经结束了，你不用那么紧张啦，卫宫他也不是宙斯……” 瑞吉蕾芙有些不习惯的喊着姐姐，她为了跟这个看上去精神不太好的龙交流起来可是哄了好一阵子的。虽然一般人对于凭空多出来的姐姐多少心里会膈应，但是瑞吉蕾芙无所谓，她自己就是个克隆体出身，她的克隆体“姐姐”更是不知凡几，多叫一个也大差不差。 “我的妹妹，提丰·瑞吉蕾芙哟，吾等乃是从至尊纯血孕育而出的，反抗屠杀诸神的龙种，如今深陷敌营，我身为姐姐提丰·厄斐墨洛斯郑重的告诫于你，切不可大意……”厄斐墨洛斯冷傲的低声提醒，话语带着寒气却不乏关心。 瑞吉蕾芙：“……” 我们都演完了，你怎么还在戏里面？不要告诉我你从一开始就没怀疑过这场戏里面的真实性！ 瑞吉蕾芙眼角抽搐，场上气氛里的尴尬浓得都快要溢出来了，老实说她按照自己的性子很少求助他人，但这个时候她真的拿这个便宜姐姐没办法，毕竟和自己共用着身体，不能老是起矛盾…… 万般无奈之下瑞吉蕾芙只能眼巴巴的，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卫宫。 “指望我吗？”卫宫心说我怕这个龙女莫名其妙碰瓷我，精神病+重力女+迦里稀有保护动物（指神话级大龙），光环Buff都迭到天上去了，“指望我不如指望一个能和她熟悉起来的同类吧。” 他对天吹了一下口哨。清脆的声响从空气里回荡开来。 远处有龙飞来。 此时此刻厄斐墨洛斯还在絮絮叨叨吵得瑞吉蕾芙捂住双耳不听不听的时候，那天边的巨龙形态梅柳齐娜就已经扇动宽阔的龙翼转眼之间掠至近前。 ‘好快！这也是……血脉尊贵的纯粹之龙！’心中一震，厄斐墨洛斯及时反应了过来，但大战过后的状态不佳让她没能稳住身子险些滑了一跤。 卫宫随手搀扶住她，“没事吧？” “嗯，唔……”厄斐墨洛斯发觉是“宙斯”居然毫无之前对战时候的敌意，愣了两下，终于领会了妹妹刚刚一直苦心告诫的消息不是玩笑，紧接着就傲娇的哼了一声，往旁边走了两步别过脸去掩饰尴尬。 就算他不是宙斯本人，也绝对有什么非一般的关系！ 瞧瞧，那头飞来的龙，竟然变成了体型如此娇小的女孩四肢张开如同八爪鱼似的紧紧抱上了男人，大庭广众的好不知廉耻，连她的同类都沦陷了这人果真有宙斯老贼的风范，自己多少应该更加防着点……还有妹妹…… “过来吧你老姐，还扭扭捏捏杵在那儿做什么呢！” 瑞吉蕾芙完全对那男人不设防！在厄斐墨洛斯眼里完全是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她甚至打算把好姐姐从角落里强行拉回去！“看吧这里有你的同类，你难道就不好奇她吗？” “哼，好啊，看在你的份上……这位纯血之龙啊，你为何，为何对这个男人毫无防备？” 梅柳齐娜歪歪头，“因为骑得多了？” “骑！？”厄斐墨洛斯声线颤抖着退了半步。 【叮咚！】 气氛因为虎狼之词而鸡飞狗跳之际，普勒拉蒂恰巧此时又一次发来消息： 【各位各位注意啦，八百比丘尼已经在我的诱导下吃下了足量的‘诱饵’，开始进行‘水面露出’咯，从者集团正式投入作战！次级目标，切断超巨型尼姑的四肢活动能力，次次级目标，排除尼姑释放的触手怪物干扰！】 【最关键目标，进攻那个控制中枢也就是头脑体！】 【最终作战代号，顶上之战！】 听到顶上之战的时候卫宫下意识抬头多看了两眼，居然还能维持这个海贼王梗浓度吗？ 谢谢你，绘梨衣！ ———— “冲啊！大家都跟着我冲！”图拉真驾驶舰船和一干英灵直直扑向那些自海面下升起的魔神柱触须，这夕阳下海面的冲锋，是他在大罗马帝国挥斥方筹的逝去青春…… “谁要跟着你冲啦，你们都不许冲，只有我能冲！积分都是我的！” 阿斯托尔福嘻嘻哈哈从船头上跳下去，骑着骏鹰一飞冲天，慢吞吞的船只连后面的尾气都看不到。 “哇靠，大意了！” 李书文迪尔姆德和弗格斯等人目瞪口呆，他们还在和胖恺撒同船共度，一群男的除了近战什么也不擅长，此时才反应过来，这场团战不仅是积分竞赛也是合作小队竞赛。 毋庸置疑，这次是Rider的主场！有宝具坐骑或者宝具船只的就是一个英灵小队的核心！ “求求你们不要再冲了，给我留一口汤喝吧！” 也有出发太晚的人在苦苦哀求，比如伊阿宋，等他们阿尔戈号英雄从观影室里出来，从战场边缘赶过来的时候，其他人基本上都已经出发了。 伊阿宋心疼得痛不欲生，旁边美狄亚微微凝眉，她总觉得伊阿宋大人表面心疼积分，实则故意如此以便于跟在后面划水，降低自己冒的风险。 在从者们冲锋后，那些冒出来的魔神柱有几根的眼珠子不自然转动，如同电子摄像机一样实录战场画面。 南无三，这是何等无慈悲的大军团集体冲锋，想必诸位拥有从者级别动态视力的迦勒底观众们已经欣赏到了吧！ ……？ 八百比丘尼不知道迦勒底观众欣没欣赏到，可她好不容易恢复个七七八八准备彻底进化把全部广阔海域化为自身领域的时候，满眼所见的却都是气息强悍的从者。 而不是她之前隐藏身份出海遇见的歪瓜裂枣海贼团。 “不是，你们都是哪来的？” ———— 大战爆发之时，另一处特异点时空。 1900年的不列颠伦敦在深秋的空气里下着绵绵细雨。这一年的秘党还未成立深入影响全世界的卡塞尔学院，当年的屠龙传奇昂热尚且是个年纪轻轻仰慕梅涅克·卡塞尔的新人，和这位狮心会魁首做着一样伟大而崭新的梦。 在梅涅克身边还纠集了路山彦等一大批血统卓越不凡的年轻人，他们崇尚新派思想、充满自信，就连那些长老们也对这些秘党新鲜血液报以厚望。以一句话来形容这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青年人社团的话，那兴许属于他们的响亮口号应该是——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然而按照原本的历史，这一年却将爆发“夏之哀悼”事件——年轻初创的狮心会因一场精心布置的阴谋，遭遇龙王李雾月和龙类死侍们的袭击，最终大量死伤，梅涅克动用言灵莱茵自爆，长老会解散，昂热侥幸存活，并在后面的一百多年成为屠龙派别的领袖。 但特异点的历史是扭曲的。 “王，就是这里。” 历史悄然变动，未曾发生的时间线上——在魔神柱的簇拥下，白发长袍双手戴有十戒的男子踏足了卡塞尔庄园。 第451章 学院流，虽迟但到 年轻的梅涅克·卡塞尔并不知道有史以来最恐怖的人类史杀人犯悄然到访了他的庄园。 他只是于此等待一个伟大时刻的到来。 今天深夜名为玛丽皇后号的不列颠货轮运送了一件来自远东清朝的古代遗物，一件极有可能发掘出龙类重大秘密的古代墓穴棺材。如果研究得法，无疑会改变屠龙界的格局，开拓出秘党先辈们未竟的远大事业！ 他们选择在利物浦港接货取件，这件古旧的棺材花了他们整整五万马克。 原定交接地点本应该是德意志汉堡港，但不知为何那位在清朝寄送货物的狮心会同僚弗里德里希·冯·隆没订到去往德意志的货轮，担心迟则生变，只好改为选择一艘近期启航的英国货轮看商量着能不能额外出钱多跑一趟德国。 然而玛丽皇后号即便面对“加钱攻势”也拒绝改变行程，船员们纷纷视这口棺材为不祥之物，恨不得立马将之丢入恒河水或者印度洋里去。梅涅克在交接的时候不以为然的用蹩脚的中文反呛了一句： “没听说过吗？棺材棺材，升官发财！” 当时的路山彦闻言对这个洋人露出诧异。 狮心会的壮小伙子们选择将棺材抬到了伦敦一处庄园的地下酒窖里，梅涅克出身的卡塞尔家族并不缺少钱财，为了投资这位秘党青年人领头人家族也愿意不遗余力的付出些许浮财表示支持。 更何况秘党长老会的马耶克勋爵、甘贝特侯爵还有夏洛子爵三位长老是掌控德意志近半财富的金融界大拿，在伦敦重新买下一处一模一样的、供给狮心会活动的卡塞尔庄园全然不在话下。 此刻的酒窖里还有秘党请来的医生护士团队，年轻的昂热站在主刀医生后面充当大力挥舞折刀处理尸体的助手。 而在这些人身后，路山彦还有“猛虎”贾迈勒、“酋长”布伦丹、“烟灰”和“鬼”等几个初代狮心会成员全神贯注的紧盯这一幕。唯有梅涅克一点也不慌张，坐在边上听着窗外的雨声，逼格十足。 酒窖外的上层楼梯，三位长老一边关注着，一边在低声叙话抽烟，夏洛子爵瘦高的像竹子，“梅涅克说得对，我老了，年轻的时候遇到这种事，我一定会激动的站在医生旁边摩拳擦掌。” “你是老了，你也该死了。” 马耶克勋爵评价夏洛的时候丝毫不留情面，但对待年轻一辈却是另一副面孔——他欣慰发笑，“至于梅涅克，虽说玩性大，但有一群聪颖勇敢的伙伴，如同当年的我们。也许是时候让他成为秘党的下一任领袖，取代我们长老的位置了。” 两位老伙伴默然认可。 马耶克勋爵接着又笑道，“下一个提案是，我们为什么不成立一个学院呢？一个保持秘密主义，招收有限的学生，但他们是最杰出的、最精锐的、最好的！我们将凭借他们，去赢得一场伟大的战争！” 夏洛子爵叹了口气，“马耶克，你说我老了，可你自己的重孙都能骑着自行车跑了，而你这把老骨头竟然还不愿意安安分分的躺下等死。” “没办法，要赢得那场巨大的战争，我们必须培养出无可比拟的精英人才、强大可靠的‘救世团队’，”马耶克张开手臂，“而教育，能让我们寄予厚望的孩子们变得更加强大！” 夏洛子爵显然心动了，“好吧，你又成功说服我了！” 甘贝宁侯爵好奇的问，“那学院的名字应该叫什么？” “叫——”马耶克勋爵正想要说话，却忽然听见窗外的雨声骤然止歇，他下意识一瞥，隐约看见有什么人影从庄园外靠近。 ———— “天呐！” 昂热揭开棺盖的那一刻，医生发出惊呼，他感觉目睹了一场医学奇迹！就连身后的狮心会成员也面露惊色。 棺材里躺着的，是一位皮肤柔软，乌发温润的神州男孩。明明已经没有了任何生体活动，躯壳干枯伴有脱水痕迹，肌肉萎缩，但毫无疑问男孩的面目没有任何变形损失，哪怕是号称世界上保持得最完好的古尸标本都远远做不到这种地步，男孩简直连一根睫毛都没有脱落！ 昂热仔细看去，男孩穿着一件白色的丝长袍，绣满了龙、凤、孔雀、宝相花和璎珞的隐纹，外面套着织金锦的窄袖袄，头上是党项人发型，脚边放一面银牌，似乎是西夏文字，他看不太懂。 路山彦倒是瞧了两眼就直接念了出来：“‘五雷猛将，火车将军，翻天倒地，驱雷奔云，对仗万千，统领神兵，开旗急召，不得稽停，急急如律令。’” 梅涅克愣住了，他虽然能拽两句中文但在此刻听到路山彦的话简直如听天书，“你说的啥？” “银牌上的文字，大意是道教开旗咒，镇邪的。”路山彦挠挠头，搜刮了下脑海里的墓葬学皮毛知识，“如果下葬的这尸体是妖邪，那他应该还会被涂擦鸡血的锁魂钉之类的东西扎满。” “我看看呢！”梅涅克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伸长了脖子，他立马就注意到男孩长袍下有金属手铐深深陷入对方的皮肉里，许许多多铁钉扎在了四肢百骸乃至头颅，此外最显眼的还有一根青色的、半米长的钉子贯入心口洞穿胸腔。 不知真相的医生见到年幼男孩被施以酷刑的一幕面露怜悯，他从护士手里接过了钳子，准备把男孩颅骨太阳穴上的那根长钉拔掉。 “——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放过那些长铁钉，最好保持纹丝不动。” 身后忽然有陌生的男人说。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是一惊，这个声音不是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人。因为那独特的声音像是几十个人同时借用一张嘴说话一样，或冷然或粗犷或嬉笑或平和的复杂语调交迭重合，在面积不大的地下酒窖里传荡令人骨子发寒的回音。 医生瞪大了眼睛，身为普通人的他满心不可思议的注视身着朱红绳结束腰流苏披肩古代长袍、肤色暗淡双手戴满十戒的白发男子漫不经心走向棺材。男子掸去棺边的微尘，用缅怀的语气诉说令人心颤的隐秘： “上千年不见了，别来无恙……曾经的兄弟。果然，和那些兄弟们一样，你也在这些琐碎的人类历史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痕迹。” “李雾月，西夏开国者李元昊之弟，嵬名雾月？可惜，同为尊贵的血脉，你本有机会重获冠位……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这里是错误的历史，是过于残酷的战场。” 千年……兄弟……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和棺材里的男孩都是长生不死的龙王，是同样秉持元素冠位的初代种！？ 昂热乃至狮心会全部人员都像是怔住了，傻呆呆的看着男子不急不缓的叙说行为而不发一言，根本不打断他。 当然，并非他们真的听傻了，而是因为他们完全动不了，也无法说话，像是被看不见的空气牢笼锁链紧紧束缚在原地，就算是想要念诵龙文发动言灵都做不到。 在他们眼里，戴十戒的白发男子周身密布超越海洋的元素浓度，有如一眼望不见底令人生畏的浩瀚深渊，无法想象这样的能级转换为灭世天灾会是何等的景象—— “王！” 刚刚升起的念头被匆匆然打断，狮心会诸人惊愕的看见十戒男子身边涌动出惊人的黑暗，连丝毫的光线都被吞没进来，那黑暗之中幻化出密集眼球组成的可怖虚影： “……吾等之王啊，圣杯已经带来即将启动，从者们不日将被吸引而至，是时候让这个时空献给吾等的伟业了，诞生之时已至，以此修正……” “且慢。” 魔神柱的王看向棺材里的男孩，伸手向前，“再等片刻时间，待吾散去……心中对旧日同族的最后感怀。” “……是。” 魔神王沉沉的手似是要碰触李雾月沉睡的脸庞，可他正当要触及的瞬间，棺材中的男孩忽的消失了。 不论是男孩还是长钉都被置换得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身皮肉萎缩消失，血管经络密集纠缠生长后，形成的充斥诡异的“人形树枝”。 ——代号：受检体E。 在场所有人的脑海里忽的蹦出这么一条信息……这是个什么玩意？ “这是……骗局！” 魔神王万年不变的冰山面孔上忽的涌现愤怒，他的眼珠子急转，从棺材旁边压着的纸张里看到一张运货单，“交易编号19010666……寄送方……林凤隆。” 林凤隆三个字仿佛有着魔力，在盖提亚的注视下，“林”字瞬间扭曲变幻，使得它变成了另一个名字，弗里德里希·冯·隆…… 但变化还在继续发生，“凤隆”先是变成“冯·隆”，再是扭曲变成了“风龙”的字样…… 最终，姓和名统统消失不见，留下了奥丁的大名。 盖提亚狠狠隔空一捏，刷的一下，棺材的运货单还有古旧棺材本身瞬间碎作齑粉！ 异星的那位，真是好算计……！早就预料它们魔神的目标地点，从而提前下场布局了吗？ 不，对方早就意识到了李雾月关联着重大正史事件，所以当即提前设置下了诱饵，宛若精心编织的蛛网陷阱只待无知无觉的对手主动步入其中！ “王……？”负责执行的魔神柱反应略慢，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也正是在这个棺材粉碎的瞬间，卡塞尔庄园之外忽的传来惊人的声响和震感，结构结实的地窖也几乎摇摇欲坠，白光震撼天际，从窗外隐约可见一株庞大到撑天立地的空想树于暗夜之下巍然矗立在遥远的彼方！ 魔神王见此冷哼了一声，身影融入黑暗消散不见。 “咳咳咳！”狮心会的一众年轻人们被束缚在原地已久，终于能喘上气来了，刚刚连呼吸行为都被抑制了，若是再久一些，这帮混血种能被什么都不做的魔神王活活憋死。 莫名其妙卷入危机结果又意外生还，但从状况来看似乎依旧糟糕……这些年轻的精英们脑子乱得有点不够用了。 复数的龙王……眼珠子怪物……还有尸体消失不见被突然掉包成了树枝，外面凭空出现的巨树，这些都是什么啊！ 梅涅克率先反应过来，“走，先去外面！看看长老们的情况！” ———— 这是什么？ 卫宫拿着手里的四件流转元素权柄的宝物有些迷惑。 一柄镶嵌火红色宝石，散发热意却寒光闪闪的银质宝剑。 一个形似圣杯，却带有两只精巧把手散发土黄色微光的金杯。 一顶缀满钻石，精致但略显黯淡的古老冠冕，轻盈的风元素流转在冠冕结构里。 一个略微沉重的镶金质地挂坠盒，上面用许多小小的绿宝石镶嵌出一条蜿蜒的蛇，令人联想到湿哒哒的水。 他依稀记得，上次看见这些东西的时候，它们的形态还是巨大的龙爪啊，现在竟然给研究组们改造成这幅模样了？ “别告诉我你们下次准备的剧本是哈利波特。” 战场某处，卫宫把散发着元素权柄气息的这四件宝物收起来，“还有，原本的持有者德雷克他们不反对吗？” “呵，他们能反对个什么？” 娲主从半空乘云驾雾停留在卫宫身边，“这种大型副本本就讲究公平竞技的，好不容易开放经验值和积分翻倍的打Boss活动，肯定要充分考虑所有人的机会啦。” “那几个Rider本就具备机动性优势，再来元素权柄那就基本保送活动前十了！所以我给了他们两个选择，要么继续持有这玩意，然后负责给所有从者当运输工具而不得刷积分，要么交给我改造成道具，他们继续参与活动。所有人基本没犹豫就选择了后者。” 卫宫点点头，保持游戏的平衡性，也是合格的活动策划所必须考虑的一环，换成是普勒拉蒂的话…… 呵呵，她就不一样了，她只会看乐子。 “至于你说哈利波特，”娲主在开玩笑，“咱们迦勒底好像也有一个东方版的。” “牢路是吧，老唐跟我说过的，他那人除非大难临头了，不然的话死都不愿意上前线的，你别想指望了……” 卫宫摇摇头心说你要找韦斯莱家族的演员倒是挺好找的，他们这儿肉眼可见的一堆红发。 “是哦，所以也就是想想咯！别较真，总不会下个特异点真的来什么学院流吧？” 第452章 迦勒底救特异点于水火，别管水火哪来的 娲主慢慢的贴近过来，藕白素手环在卫宫的肩膀上，如兰香气轻柔吐息耳畔—— “好啦好啦，刚刚是开玩笑，毕竟我们迦勒底的定位和时钟塔大不一样，没工夫开学院啦，把这四件钥匙改造成为宝剑、金杯、王冠、挂坠的样子，除了一点点脑洞之外，纯粹是防范风险。” “毕竟这东西的原版，你应该还记得是八百比丘尼用于她的晋升计划的道具，不处理就回收可是不行的。想到这里我索性就将它从内到外重铸了，也省得那个老尼姑在钥匙留下什么阴险的暗门或者把柄。” 卫宫将娇柔的身体习惯性的搂过去，滑腻的触感热乎乎的贴在一起，“那你很厉害啊。” “嗯哼，”娲主呼出一口热气，驱使的云雾弥散开来，逐渐遮掩住了两人的身子，“怎么感觉，你有点话里有话？” 卫宫托了托小女人轻飘飘的幼躯重量开玩笑道：“啊对对对，我聪明的娲主大人这么做，一定有别的深意吧。” 娲主心中悦然，下巴微微上扬，用尾巴轻轻摩挲前者的腰腹，却丝毫不觉冰凉反而有一股伴着轻微瘙痒的暖意在皮肉相接的位置触达传遍。 “呼……被你发现啦，其实吧，保证削除钥匙暗藏的风险只是个前提，这种道具的作用不单单存在于它的元素权柄，我发现四件作为一个同时包含地火水风的整体，也蕴含着掌握这个无尽之海，这整个尼伯龙根的可能！” “……前提就是需要将这四把重新铸造练成过的道具，和一个遍及四海的巨型炼金回路链接。” 娲主意有所指的把那包裹着四件道具的袋子，往卫宫的方向推了推，“……嗯，当然，那其实就是我们举办这次灵基再临活动的后台系统硬件载体。” 瞬息之间想明白许多的卫宫，眼皮子一跳。 好家伙，意思是有可能将这整个化作特异点的尼伯龙根世界夺取过来？ 这有点离谱了吧？ 不，不对，真要细究起来，也只有这个特异点情况特殊，能够这么操作。 首先，之前的特异点，不论是欧洲法兰克，还是大罗马帝国，都是和泛人类史息息相关的地球世界版图，它们的根基牢牢扎在了“现实”里，不可能轻易动用胡搞。 否则人理精算——也就是消弭特异点影响的历史修正力也无法弥补，会进一步产生比魔神柱们操作圣杯制造特异点还要离谱和扭曲的历史，甚至有可能让世界线发展拐入完全无法避免毁灭的死胡同if线。 事态发展到那一步的话，迦勒底的所作所为就是堪比魔神王和异星神的毁灭性举动了，完全称不上是拯救和夺回原有的世界。所以他们一直以来的行动都是比较保守的，都以消灭特异点黑手为主要目的，绝不掺杂其他操作。 嗯，反正卫宫是这样认为的。修复特异点的动静是大了些，但好在事态解决了嘛！他们迦勒底自始至终坚持捍卫泛人类史立场不动摇，旨在拯救文明于水火之中！ 至于水火哪来的，那别管…… 然而，和上述特异点不同的是，在卫宫看来这个无尽之海俄刻阿诺斯特异点与众不同，是个和人类史版图无关的“架空地图”。 如果接下来形成的特异点和卫宫所知道的FGO剧情相差无几，那之后的特异点应该就是围绕不列颠伦敦、北美大陆、耶路撒冷、美索不达米亚等地带进行。 这些也和法兰克、罗马一样，是历史上固有的。唯有这片海域是以尼伯龙根为基础的架空地图，它所造成的恶劣影响也不是以常规的世界历史扭曲的方式，而是八百比丘尼吃下黑王之后会极大概率造成不可逆的世界级灾难。 反过来说，只要消弭了这个万恶之源，这种架空地图的尼伯龙根怎么处置都是合乎正常历史需求的。 再其次的话，夺取这个世界的手段并不算特别困难，只需要掌握事实上的“钥匙”就可以了。 对于任何一个尼伯龙根而言，“钥匙”的存在都是相当关键的东西，这代表了自由进出空间、制造出入口，乃至操作干涉这整片空间的权限，区别只是层次有高有低，比如零号高架的世界，主人奥丁能最大程度操纵一切，而被打下印记的各种人类最多只能找到出入口。 而这个尼伯龙根的权限，黑王最高，其余皆低。现在吃掉黑王尸身的是八百比丘尼，她便是最大的妨碍，对付掉她，就能修正历史和夺取权限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卫宫轻舒一口气，“你该不会是从康斯坦丁那里，听说了我的‘可持续性竭泽而渔’计划，才帮忙出主意想到这一招的吧？” 娲主眨巴着眼睛流露迷惑，“可持续性竭泽而渔？” 卫宫解释了一波，“我跟康斯坦丁讨论过这场灵基再临活动，从者们的参与热情很高，但这这种特殊的特异点情况偏偏极其少有，回归了迦勒底之后也会因为面临巨大的运维成本而无法复现，现在你递出来这一招，岂不刚好就是瞌睡了送来枕头？” 听完了拿八百比丘尼副本当做无限经验包反复榨取的计划，娲主禁不住捂嘴，“你还真是狠心呐，明明你也应该通过普勒拉蒂的监控看过了吧，对方可是个容貌艳丽身材色情的尼姑啊——” 卫宫心知娲主是有意调侃，却也看似正色的回应：“得了吧，照你这么说法，这年头咱们打人难不成还得看脸吗？那之前被揍狠了的德拉科怎么说，她上哪说理去？” 卫宫摇摇头。这小姑娘在罗马兴风作浪过头导致现在落得个牛马地位，她怕是巴不得能有个‘同类’和她过得一样辛苦甚至更惨呢！要是同样晋升Beast的八百比丘尼就突然间被轻轻放过了，德拉科怕是第一个跳出来实名反对！ 怕同族过得苦，但更怕同族开路虎！ “……总而言之我觉得来特异点，对付这些灾厄之兽，还得讲究个三件事。” 娲主闻言猜到了什么，笑得眯起眼睛捧哏：“哪三件事？” “公平、公平、还是踏马的公平。” 娲主举起小手啪啪啪拍掌，“高！” 轰隆隆隆！ 两人话语落下的时候，“顶上之战”的进度却已经过了第一阶段。那些从海底下不断冒出来的触手状巨大魔神柱被从者们或是驾船，或是骑着飞行坐骑扫灭个干净。 但这些也只不过是八百比丘尼用于拖延时间的手段罢了。 尼姑心情之激昂无可言说，她感受到了身上伤势随着吞噬掉那些海里散布的魔神柱怪物后蜕变得完美至极。 虽然隐约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但她的心情实在太舒畅了，力量上涨的幅度实在太快了！快得就像是一个在无尽之海封锁世界里连着1G2G网络的人陡然间连接上了天翼3G一样！ 她甚至借此深入探索到了这些外来者们在广阔四海精心布置的地脉体系原理！不论是运转规律还是神话力量由虚转实的技术，在近乎“源代码”和简易入门手册公开的情况下，全都被她短短时间内迅速熟稔于心！ 好的，原来是这么操作的，你们的想法创意很好，但现在，这些全都是我的了！ 可谓是状态万全，仪式已成。 森罗万象，有相无相，皆要无量坠入胎藏界曼荼罗，而后贫尼在此得证无上魔性大菩萨果业！ 美貌的尼姑手拈花指，双目含笑，眉间白毫佛蕴成辉，她宛若山岭的葱白臂弯从轰隆作响暴风雨以及巨大漩涡的海口里伸出，在从者们的注视下巍然放大。 四海的世界广袤汪洋震动，所有的岛屿近乎坍塌粉碎，唵嘛呢无上佛音笼盖四野，将水质和土壤溶解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从海底里震撼升起的超巨大肢体！ ——东海和南海分别升起了白皙的巨大美腿，膝盖、大腿小腿以及脚掌，西海北海则是有巨大的手掌以及臂弯层层攀升而起。 从者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脸上的狂热神情逐渐变得凝重至极，有的人甚至脸色发绿，譬如伊阿宋估计就是在口中低声大骂什么翻倍积分和经验果然不好拿！ “呵呵呵呵——！” 轻柔妩媚但却语气低寒可怕的笑声传荡八方，随着海水下降躯干升起，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张脸，那伟岸庞大遮蔽天日有如佛陀法相的倾世身影。 她的手掌伸出——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直接跨越了一个大海的距离。 然后将庞大如岛屿的指掌轻轻托起，所有的从者就这样站立在了她的眼前。 宛若从一洼浅池里面被捞起来的蚂蚁。 “就是如此。” 魔性的菩萨轻吐连珠语句，在空气中传响变作阵阵天雷，“如此，你们便成了我掌心中渺小、难看、极微的可怜生命，在无尽广阔的世界中懊恼吧，苦恨吧？呵呵呵，尽管你们如何发泄痛苦和无奈，也终究无法阻挡贫尼。” 她说着又吹出了一口气，化作滚滚台风吹向手掌中东倒西歪的从者们。 “外来者，你们的傲慢和无知，终究酿造了巨大的失误和错漏，让贫尼获得了晋升无上的时机！而为了表示感谢，贫尼——会顺带灭尽你们的同时，不断膨胀下去，终将抵达那由他的境地——” “……” 卫宫无语的和娲主对望了一眼，这菩萨好踏马嚣张啊，膨胀到没边了，而且还是物理意义和心理层面上的双重膨胀。 不过这种巨大娘属性一点也不戳中他的xp。 普勒拉蒂也在这个时候偷偷发着消息暗自取笑： “笑死我了，还说什么灭尽我们？刚刚我在她那里面进进出出的也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要不是我们的计划需要她，这人早就被我坑死一万遍啦！说什么灭尽，她先把自己体内的魔神柱后门发现了再说吧！” 卫宫心说你这么嘲讽你也挺嚣张的，不愧是横飞姬，“那你能靠这些后门直接控制对方不？” 普勒拉蒂瞬间卡壳，“呃，不太行，她突然之间膨胀得太大了，这个是我没想到的，那么大的体量，光靠我控制的那些后门最多算是神经末梢或者神经突触的级别，没可能做到全身控制。” 卫宫给她竖了个国际友好的手指，“那你还是乖乖去打你的辅助吧！我就知道输出主C不指望你！” ———— 另一处时空，不列颠伦敦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战乱之中。 一棵撑天立地的巨大树木巍然矗立在地平线上，形态宏伟浩大似真似幻，笔直冲天的粗壮树干带有明显的皲裂条纹，喷发海量的魔力外放之时给宽阔外层披上迷幻的光晕，仿佛从虚构的故事里突兀的显化降临了一样。 “……孕育了空想的‘世界之树’吗？从虚构的世界对现实发起侵略？异星的本质是……不对，时机不对，祂还做不到这种程度，如今恐怕并非是树的本体，只是徒有其表的媒介……” 零零碎碎的话语像是从魔神王的牙缝里挤出来似的，他紧紧盯着那边的空想树光芒。 树干的不远处，正在冒出密密麻麻的黑红色的魔神柱怪物，放射巨量魔力对树干发起猛烈的炮击。那些黑灰色的射线和热力输出在黑夜中毫不起眼，但足以把伦敦城犁平个上百遍，但这些东西对巨大树木全然无用。 空想树像是隐藏在另一个次元，周身放出的海量魔力甚至受此影响形成了空间断层和异常重力，那些魔神柱的攻击甚至无法抵达。 “王！请下达许可，动用第三宝……”有魔神柱的声音传来。 “不行，”魔神王有些蹙眉，异星神的预先布置太充分了，局面着实棘手。 “那树木降临的瞬间，周边环境的替换被启动了，不属于现实的异种的法则入侵了不列颠的土地，导致吾等无法调用时间神殿的支援。” “眼下，吾也不过是区区四柱级别的力量而已。” 不过无妨，就算是四柱级别的这个身体死掉，他和魔神柱们也一样能在时间神殿里瞬间复活，但那就要失去观测和干涉不列颠大地，掌控特异点的机会了。 “……奇怪，树中似乎有什么女孩的人影出现？” 第453章 大难不死的女孩阿尔托莉雅·卡斯特 梅涅克冒着在耳边呼呼吵闹的尖啸飓风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奔跑，同时在心中暗自唾骂之前的他自己选择带头和其他人分兵行动真是个再愚蠢不过的行动方案。 先前他们狮心会一行人在出了地窖的短短时间内找遍了卡塞尔庄园几乎把基地翻了个底朝天，却都不见三位秘党长老的身影，其他驻守庄园的人员也统统凭空蒸发了似的。 而外面的伦敦正值黑布隆冬的深夜，除了那看着就不太妙的光芒巨树之外什么都观察不到。 联想到之前那个疑似龙王的男子，还有浑身长满眼珠子的怪物，梅涅克等人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想，但谁也不愿意就此承认。 不管怎么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然而一伙人在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的，何况20世纪初也没有后世手机电话那些便捷的联系方式，交通工具更是落后——庄园拢共也就三驾黑色高级马车。 但梅涅克等人为了找人，也为了调查情况，只能主动出击踏出庄园。 所幸几人当中还存在昂热这样的剑桥大学毕业生这一类，算是本土人士。冷静下来和昂热等人商量过后，他们很快敲定了分头行动高效搜寻的准则。 因为这里即便不是秘党大本营的德国，也有一些伦敦分支机构的秘党人员在活动，这可以交由本地人昂热他们进行联络。 此外，伦敦城旁边的威斯敏斯特城区有名为“西敏寺”的非秘党组织，属于是不列颠屠龙界地头蛇（尽管西敏寺并不屠龙而更倾向于经营产业行商干政），在紧急状况下也有上门求助的必要，交由名号最响亮的秘党新秀梅涅克来执行。 最后，他们还给相互之间配备了能发射信号的炼金小道具——其实没什么技术含量，最多能在城市范围内相互通过发热效应产生感应，然后发射类似信号弹的各种颜色烟花而已。 接着，他们就后悔了。 海量的光热从伦敦城之外迸发开来，以那棵巨大的树木为中心，不同程度的能量冲击波随着爆炸声远远传播而来，地面隆隆作响哀鸣声不止。 他们用于赶路还算好用的马车瞬间翻脸，给他们表演了个原地翻车，几个倒霉的狮心会年轻小伙只能任由车子抛锚在此，继续迈腿奔跑赶路。 至于那震动的来源？梅涅克不熟悉伦敦乃至整个不列颠，他无法分辨那究竟那边战场究竟是什么位置，只能大体感觉那边应该是北方，属于伦敦以北的恩菲尔德或者剑桥甚至更远？ “目标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就快要到了，大家加把劲！” 梅涅克中气十足的大声嚷嚷着，他总是乐观而热情，甚至能在这种时候感染到士气低落的同僚们。可是随行在后的路山彦依旧忧心忡忡： “你不觉得环境有些不对劲吗？照理来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街道上不应该一点人影和声响也没有才对。” 梅涅克依着近乎不可见的淡淡月光睁大双眸望向街道两旁静悄悄的楼宇，门窗在暗夜下呈现出一派浓重墨色，如同一大群黑黢黢的幽深洞窟，毫无感情的凝视街道夜行的一行人。 “太诡异了，所有楼房里面给我的感觉是‘空无一人’。” 路山彦说。他的言灵是“镰鼬”，这种伴随言灵而生任意操使的镰鼬能够给使用者带来强大的感知能力，以他的血统，哪怕站在大马路上也能隔空察觉到楼宇民居内的呼吸心跳。 但此刻镰鼬的反馈是静悄悄一片，要么是里面的人全部失踪了，要么就是……都死了。 “……你说得对，那我们就更应该选择去探一探西敏寺的大本营了。” 梅涅克步履不停。 既然民居变得有问题了，那么里世界势力的据点也可能遭遇类似的情况，但相比于反应不过来就中招的普通人，他们的情况应该会多少好一些，不，是一定要好一些啊！不然的话，他们指望的求助计划都要泡汤—— 在天崩地裂的轰鸣声中，他们如愿以偿进入了西敏寺。 此刻华丽穹顶之内灯火通明，几个忙忙碌碌的人影来来往往，男女老少皆有，他们看样子在搜查资料，絮叨对话，穹顶上灿烂的繁星夜景顺着被未知技术处理过的屋顶探入室内，宛若大堂上盛装了一片唯美星空。 梅涅克等人松了一口气，看样子里世界势力还未完全沦陷，西敏寺的势力尚且正常运转，他们面对制造一切异常现象的黑手，还有一些可用的反击之力。 “你们好？西敏寺的各位？”梅涅克上前，跟一位看上去像是领头人正在发号施令，检阅文件的温和长发青年打招呼。 “哦？几位年轻的后辈，看上去你们需要帮助？叫我霍恩海姆就行。” 疑似领导者的对方居然主动看向他们，面带微笑态度异常友好。一双琥珀似的眸子隐含淡淡的审视，目光瞬间扫过俊朗外向的梅涅克。 以及更为镇定的一身中山装的路山彦。身旁还有印第安女孩“鬼”，梳着两根长辫，脸庞两颊抹着印第安人特有的赤红色油彩，女孩完全被头顶上的灿烂星空夜景吸引住了。 梅涅克隐隐觉得霍恩海姆这名字有点耳熟，但眼下情况危急已经顾不得许多： “谢谢霍恩海姆先生，我想你们西敏寺也观测到外面的异常了吧，事实上我们秘党在据点遭遇了幕后黑手的袭击，还丢失了几位长辈，我想西敏寺的各位同样忧虑于现状，不如合作……” 西敏寺？ 听着梅涅克叙话的霍恩海姆无意间眼神看了看周围大教堂建筑，这几个年轻人看样子误会了什么，但他特意没有纠正。 “梅涅克，我年轻的朋友，虽然我很想为您和您的长辈们祈福，愿以太的祝福与几位同在，”霍恩海姆打断了梅涅克的求助，“但我很遗憾。” 很遗憾？梅涅克一下子呆住了，强烈的不妙预感涌现在心里。 “我很遗憾，根据您的叙述，我想你们的长辈我在伦敦旧街遇到过，他们被黑暗中的怪物突然袭击杀死了，抱歉，尸体破坏得过于严重难以收集，外边事态严重，我无法在那儿久留。” “想来他们是很温和慈祥的教育家吧，我看到了他们遗留的书面记载，那上面记述了要创办一所秘密学院的伟大理想。” 温和的话语吐出冰冷的现实像是重锤敲击梅涅克的心。他愣住的时候，一旁的路山彦直接问，“那请问他们还留下过什么东西吗？” 霍恩海姆指了指教堂后方，“我还收集了书信和现场衣物，你们需要的话。” 【学院是一定要开办的，战争也不能停止。无论是谁活下来，我们的事业都要继续！】 梅涅克等人匆忙领了遗物，望着熟悉的字迹神情呆滞陷入回忆仿佛长老们的训诫音容宛在。 最终几个年轻人又转了回来，路山彦去联系昂热他们，而梅涅克继续试图交涉，“霍恩海姆先生，我想我们都需要加深合作积极应战，尽全力解决外面的危机！而如果我们都会战死，那就努力保留一部分力量办学，培养能够拯救这一切的下一代菁英……” 望着滔滔不绝仍旧勇气爆棚的梅涅克，霍恩海姆叹了一口气，“年轻人，你们似乎仍旧没有意识到，这个世界已经要完了。” 他看上去有股自然生发的悲悯。 因为梅涅克丝毫不知道，西敏寺的原班人马早就不见了，他们是鸠占鹊巢，被圣杯魔力吸引召唤而来的从者罢了。 霍恩海姆拎起一张泛黄的卷轴，在梅涅克的惊讶下，将它展开变作了一幅巨画，画面上生动展示出外界魔神柱在空想树周边交战的场景。 “来自异……异界的法则在不断侵蚀这片土地，正如你们所发现的，伦敦的人类正在消失一样。很快，整个不列颠的人类都会消失不见，因为那股法则会将这片土地改造成为不再顺应人类，而是顺应更古老的怪物的世界。” 霍恩海姆放下卷轴，目光复杂，“不出意外的话，人类就要毁灭了。” 因为他还有一句猜想没说，那就是如果那股法则继续完善和改造下去，这个不列颠会被‘替换’为恐怖的异界。 如今而言，被圣杯召来的从者们也陷入了茫然，他还有其他几位Caster从者在即将毁灭的土地上再争抢圣杯也毫无意义，除非能扭转乾坤，阻止另一个世界的降临。 “更古老的……怪物……！” 梅涅克听完霍恩海姆的劝诫，似乎误会了什么，反而燃起了斗志——不就是屠龙吗，狮心会正是为了扭转屠龙世界的格局而生！屠龙的传统不能丢，伟大的理想必将实现！就算是得不到帮助，就算长老们撒手人寰，他也绝不气馁！ “……” 霍恩海姆看着梅涅克转身离去，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青年意志坚强到这个地步，人性的光芒令他忍不住侧目，这样的人兴许是当前时代的俊才、能在今后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人物吧？ 可惜……这个错误的历史线，毫无扭转的机会—— “！？” 他垂头看向画卷，忽的睁大了眼睛，只见战场画面突然开始了逆转，魔神柱的怪物停滞了攻势。 一道拖着长尾的闪亮光芒划过天际，宛若一柄投掷出来的圣枪轰然坠落，爆炸出巨大的陨石坑，接着又是新的圣枪光芒……试图将肆虐战场的魔神柱剿灭干净，然而魔神王化身一抬手，濒死的怪物们却又转眼间复活变得活蹦乱跳。 霍恩海姆死死的盯着战场画面。 那中心地带泛着光的空想树几乎在某一时刻停止了运作，异界侵蚀同步停滞，接着出现一个由光构筑的门扉，而模糊的女孩身影恰到好处的从中落地。 霎那间，白发暗肤十戒的男子于这一刻显现在前，他转动手指，戒指反光，将那些魔神柱的魔力集中收束射出一道粗壮恢宏的绿色魔力光柱。 然而女孩的身前似乎凭空笼罩了一层光之壁垒，宛若巨大的圣枪之壁展开，耸立在前守护女孩，轰隆一下，那惨绿色的极光被反弹了回去。 白发男子的身影吃惊，被反弹的极光击碎身体，其他的魔神柱也同一时刻陡然消灭。 “这是……” 救世主。 霍恩海姆的脑海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词。 或许真的可以，培养一个预言中的救世主！让她作为卡斯特（Caster）拯救世界！ “等一等，”霍恩海姆抬起头出言阻拦即将出门的梅涅克，“朋友，我改变主意了。” ———— “我改变主意了，”卫宫站起身，“这尼姑闹得太过头，该说是Beast的搞事共性吗……这活动必须要先让我们出手削她一顿，才能做下去。” 望着那字面意义上遮天蔽日的魔性菩萨手足轻而易举的将从者吹飞和震倒，仿佛是在模仿如来佛祖牢牢将孙悟空把握在手掌心的一幕似的，瞧那笑容温婉体态随意的样子，真给她装到了。 轰隆隆！ 天空之中炸开声势浩大的雷霆之海，汹涌的云海电弧交错鸣叫，卫宫显现出雷霆巨神法相的模样，他腿下则是三个头喷射龙息的巨龙提丰。 沟槽的，这下宙斯骑提丰、提丰成前者专属坐骑的野史说不定要真有了。 （地位遭到挑战的梅柳齐娜：？） “呵呵呵，居然还有新的香客吗，还看上去如此美味，您需一个菩萨的拥抱吗？” 八百比丘尼抬头，看见卫宫等人飞来，张开臂膀之时那对高耸蔽日巨峰如骇浪般狠狠的冲击了每一个人的视野。 娲主拧眉，“够了，你那所言所行，你那貌若谦恭的虚伪态度，让我感到恶心。” 八百比丘尼没想到先听来的是娲主的怒斥，她看向对方的小平板和堪称没怎么发育的地带，两只眼睛眯起笑意如弯月，立马找到了反击的地方。 “哎呀！真可怜，那么小……” 娲主冷笑一声，“闭嘴！如果你惹怒了我，我将通过后台自动下载一万个音频软件在你的身体里无限循环播放蓝蓝路影流之主野兽先辈母鸡卡还有尼禄伊丽莎白全部现场版唱片！” 话音落下，八百比丘尼忽然愣住了，她真的听到体内传来了乱七八糟堪比古神唱歌的声音。 第454章 秘密武器，更给她意外的惊喜吔！ “难道这就是你分手的借口” “蓝蓝路☆蓝蓝路☆蓝蓝路☆蓝蓝路☆” “让我康康你发育正不正常啊？——杰哥不要！——听话，让我康康！” “saki酱●saki酱●saki酱●saki酱●saki酱！！” “Pa→do↑ru→Pa↑do↓ru↑~” “……” 八百比丘尼目光无神，瞳仁扩大，脑壳子嗡嗡作响，从此刻起她突然间失去了言语。 不，简直是短暂的失去了思维逻辑能力。 回响于身体的内部，从耳蜗及至脑海传荡不绝的混乱音波攻击以超功率重迭播放的形式扩散，在她太过巨大的躯体感官里反复回响，造成了堪称致命暴击的回音声效，这精神破坏力简直像是左脚踩右脚反复迭加升天似的。 卫宫看了一眼普勒拉蒂发来的后台截图，才知道这并不是娲主言出法随，而是这个黑魔术师肚子里的黑水止不住往外冒，早就有了这种在后台里使劲搞事的黑暗想法。 普勒拉蒂一听娲主朝着对面反呛一句的时候，就如听上意，立马顺应早已蠢蠢欲动的手指头按下了播放键。 卫宫略微翻动滚轮往下瞅了瞅。 只见那待播放列表，还有着金馆长、元首、布施明、森下下士、黑虎阿福、乌蝇哥梁非凡刘华强等等肉眼可见的鬼畜全明星阵容，卫宫愿意在此称赞一句这可真是群贤毕至！类人群星闪耀时！ “我个人愿意评价为神级辅助。” 说完之后，卫宫又想了想，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他打开迦勒底从者节奏……不对，强度排行榜界面。 然后就是手指一划，通过活动管理员权限给“SSS级辅助”的一栏里添加了“弗朗索瓦·普勒拉蒂”。 想起来之前普勒拉蒂提出这个节奏强度榜的时候带着私人目的试图给自己贴金，卫宫给果断换下来了，现在看她确实能在如此重要的Boss战斗里起到作用，这不得给她吃个甜枣奖励一波？ 想到这里，卫宫还给“弗朗索瓦·普勒拉蒂”添加了一栏注释的评语：“这是我们迦勒底的第一幻术大师，你们敢和她对视十秒吗？” 哼哼哼，定叫你好评如潮！ “神级辅助吗？” 娲主不置可否，每次一想起来普勒拉蒂这个内心坏掉了的家伙的播放列表，还有她平日里阅读的文字，但凡正常点的都会感觉到一股莫名其妙的精神污染，何况这家伙最近吸收了如此现代网络糟粕，有着越来越不忍直视的趋势。 神级辅助×，神人辅助 ———— 【参与顶上战争的伟大英豪们，我们的战争已经进入高潮阶段，强大的运营方管理员给高傲自大不可一世的魔性菩萨·八百比丘尼施加了强而有力的间歇性干扰，足以令她头脑昏沉意识升天！】 【可以预见的是，我们的车轮滚滚向前，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抵挡！胜利的归属终究是己方，现在，拿起你们的武器，碾碎敌人！】 绘梨衣看着这漂浮在半空中的通知，面带微微的不满情绪，“它这个通知，怎么没有‘叮’的一下的段首音效？能不能打差评？”说着绘梨衣就开始在满屏幕的通知界面上试图寻找叮叮叮的文字。 “我的二刺猿小妹妹，你又在幻想了，说了多少遍了咱们没有系统，没有‘叮’的音效！你要是不满意想要去上班当社畜牛马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用钉钉！” 诺诺拉着绘梨衣飞速前进，她俩顺着白茫茫的“手掌大地”跳跃着向上，顺着有如天梯的手臂直取头颈。一路上绘梨衣哼哼唧唧着什么歌谣，把炽热严寒的白色烈焰从头放到尾，烧了一路。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但正如国会山不是山一样，菩萨山也不是真正的山，两位姑娘手挽手一路火花带闪电，诺诺听了半天终于听清了，绘梨衣大概像是在唱着啦啦啦早早早背着书包一起去炸学校…… “哈哈哈，就是这样，烧死这个该死的嚣张女人！” 另一个情况类似，也比较上头的是黑贞德。她烧起来的火焰是橘红色但偏深一些的炽烈猛火。 用厨房场景做比喻的话，绘梨衣的毗沙门天神灵之炎是将食材速冻制冷后急速上锅，而黑贞就是不用锅子纯粹用喷火枪烤制新奥尔良烤翅一样。 “……所以下次开茶会的时候，你真的不能给大家表演一个空手烤新奥尔良鸡翅吗？” 身旁的黑玛丽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挥动大斩刀，削去从皮肤里面突然钻出来的黑色触手怪物。 黑贞本来烧得挺开心，一听黑玛丽的调侃顿时想要咂嘴拧眉翻白眼，“茶会上搞烧烤什么鬼，又不是马戏团表演，你不如老三样，整点卡布奇诺马卡龙之类的甜食套餐不就得了？” 黑玛丽摇摇头，“那不行，甜食太多卡路里爆炸，不利于身材管理，最近活动以来迦勒底上新的食品单你看了吗，达芬奇搞的那些，很多都是添加了利于从者吸收的成分的，听说连那个胖乎乎的恺撒都长胖好几斤呢。” “我记得上新的大多数是海洋主题套餐，宣传上打的口号不是说‘低碳水高蛋白’什么的……” 黑贞德两眼迷茫，她一个村姑文化不高不太懂，办活动期间被达芬奇的广告语忽悠了一通顿时感受到了不明觉厉，听说还能丰胸美容什么的顿时脑袋一热，把攒起来的积分花出去然后哐哐猛吃了两顿…… 然后，积分差点用光了。 黑玛丽仿佛看穿了一切，呵呵讥笑了两声，魔力爆发，挥动断头台的斩刀切开一大片前方席卷而来如同天河瀑布的尼姑发丝。 呼呼呼！ 那些发丝粗壮如活动的墨黑色树海，身边多道火焰雷光魔炮宝具齐射，令发丝散开的时候仍旧发出了堪比江河过境滔滔不绝的浩然声势。 趁着战斗中的空隙，黑玛丽回应了两句，“都什么年头了商家宣传你还信？达芬奇肯定故意漏了没跟你说比如很多鳗鱼三文鱼脂肪含量很高，最近上新的海王类套餐更是高脂肪炸弹！” “竟然还有这种事！？” 黑贞目瞪口呆，“不对，你平时上网强度不怎么高吧，居然懂得这些？” “拜托，就算我不了解现代，我当王后的时候御膳厨房的团队也多少懂点营养学吧？”黑玛丽摆摆手，秀了一下手指甲上涂得亮晶晶反光的指甲油。 “我上网为数不多的目的主要是网购啦，美妆打扮啦！其他就是顺带的。你呀，还是要提高自己的姿势水平！” “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别整花里胡哨的，每天好好打扮——像我一样，就已经可以吸引他的目光了，现在花冤枉钱导致以后吃胖了才有你受的。实在管不住嘴，我建议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没事去码头整点新奥尔良烤翅。” 几乎被说中的黑贞涨红了脸，与此同时血压蹭蹭蹭上涨。 掺杂羞意的愤怒情绪令身旁的烈火爆发，轰然爆开一片热意巨浪，烧灼炙烤一大把的漆黑尼姑头发，甚至差点烧到了某个两把刷子的枪兵。 “别的先不管——我忍你玩这个烧烤梗很久了，你个法国王后到底是不是法国人！？不管奥尔良还是新奥尔良都根本没有烤翅！只有烤生蚝！” 黑玛丽两手一摊，“——唉？其实我还真不是法国人，你不知道吗？我有自己的老家，以前还是奥地利女大公啦！” “我呸！” ———— “好危险……”迪尔姆德摸了下自己头顶上的发丝，刚刚好险没被突然窜出来的火焰巨浪烧成地中海。 芬恩点点头，“刚刚那一位女性不是好相与的淑女类型，迪尔姆德，你可千万不要招惹她生气。” “哈哈哈，说到女人，我有一种感觉我们现在的敌手才是极品中的极品。” 弗格斯挥动霓虹剑在漆黑树海里纵横驰骋，“不知道我们的那位剑帝大人是怎么做到令这样巨大的女人‘意识升天’的！” 好家伙，老色胚弗格斯的关注点全在系统公告里的升天二字上了。 “……”迪尔姆德听着不由得想象了一下，什么牙签搅动大水缸……不对，他是正直的骑士，怎么能如此不顾风度的在公开场合讨论黄色笑话？ 哎哎，吾王芬恩也真是的，应该多少克制一些，牢记守护费奥纳骑士团的荣耀啊—— “嗯，我也相当好奇，剑帝能够驾驭如此‘胸怀海量’的女子，想必一定有什么技惊四座的绝世神功吧！” 芬恩想起来了卫宫上次展示的如同浩荡天威的巨神身姿，如果能通过神灵之力将之外放变得那么大，那么也是不是可以加持神灵之力，从而放大特定的身体部位—— 然后他就和弗格斯探讨了起来，两个人聊到了一块儿露出绅士般的笑容。 “……”迪尔姆德努力抬眼看了看上方隐约眨动眼皮的八百比丘尼头颅，压根没有任何潮红萎靡之色，反而隐隐从耳膜传来什么奇异的混响怪音。 你们绝对是误会了，这种荒唐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的…… ———— 【这里的每个人都有独门绝技，斗志和耐性更是技惊四座！】 一旁飘过普勒拉蒂的配音留言。 “？”你这家伙越来越神人了。 卫宫吐槽着，面色不改的操纵着雷霆巨人，和脚下的提丰巨龙一同轰出如渊如海的神灵大雷霆，笔直冲破漫天云层淹没了那老尼姑的笑靥面孔。 梅柳齐娜不甘示弱，化作一道飞速的流光从天际线俯冲而下嘴里含光，以一种加速同调的气势射出浩荡白光。 除此之外还有迦尔纳和阿周那两位超级印度人，各自解放神器，太阳般的光耀在海拔上万米的天空不间断爆发……无数攻击近乎以连续不断的状态将以八百比丘尼巨大身躯为中心的四周天空炸成了气体稀薄的真空。 然而就在此刻，那看上去损伤不轻的尼姑眼皮颤动。 卫宫说，“她看上去快要回过神来了，但我们还没解决，果然依靠这种邪门歪道，起不了关键性的作用。” 娲主伸手掐诀，风雷阵阵暴雨云集，瞬间将之前爆开飞散的元素以极高的效率重新聚拢过来，给卫宫等人施加减少技能冷却时间、正向循环的超级Buff。 “但起码逆转了局势，让Boss一下子亮了血条不说，还能趁机猛猛输出一顿，已经很值了。” “还是不够，”卫宫摇摇头，“她现在有些狼狈，但本体过大导致于其他从者的攻击称不上什么大量伤害输出，我们需要更加强而有力的致命一击。而这个的前提，是对她施加更有力的本质的干涉。” 接着，那些递给卫宫的四件元素权柄钥匙，重新还给了娲主。 “……”娲主点点头，她知道卫宫在想些什么了。 普勒拉蒂依靠魔神柱实验体最多干扰干扰八百比丘尼，等到这尼姑回神，她要是继续吸收整个特异点领域把自己治疗回来的话就前功尽弃了。 所以不如秉持这个战术思路，以此为契机放大优势，利用这老尼姑想要深入他们迦勒底自己的神话系统这一点，让这四把钥匙也反向加深解析对方。 八百比丘尼会吞下这颗糖衣炮弹、毒苹果吗？以她的贪心程度，会的。她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她太想要进步了。 【秘密武器，更给她意外的惊喜吔！】 娲主：“？”讲真，你不配音，没人当你是哑巴。 在她那边准备的时候，八百比丘尼好不容易从噩梦音效中醒来。 但没有时间为她逝去的头发哀悼了，下一刻抵达战场的是遍及整片天空的无数大雷霆。 “来吧，吃我们一击合体宝具！” 卫宫和瑞吉蕾芙的声音在此刻响起，为了娲主的操作他们需要在前排吸引一下尼姑的注意力。 “天空啊，撕裂吧。星辰啊，粉碎吧。汝乃，撕裂天宙之雷霆！”*2 神话的系统轰然运转，无数从者哑然无声的目睹之下，地水火风浩瀚元素发出有史以来的极速尖啸，被磅礴神灵力量纯化蓝白色紫红色的极高密度荷电粒子。 并在共鸣的作用下混合统一，跃动的恐怖能量波动连大气层都震动吹散开来，照耀出无垠的混沌虚空。而大堆从者乃至迦勒底本部观测人员，望见骤亮的整片天下意识闭眼直呼要被闪瞎了。 “……” 唯独梅柳齐娜直勾勾看着他们组成一对，心中开始牙酸。明明是她先…… 第455章 极尽升华！无尽战神，出来！ 迦勒底本部观测室。原本肃穆冰冷大屏幕上即时播放的战场画面，一群观测员一边记录数据一边跟个看世界杯球赛似的起哄解说。 “家人们，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俗话说得好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咱这迦勒底团战一开积分滚滚来！今天这波啊英灵全明星，排面直接拉满！话不多说直接看战场！” “……黑贞小姐今个儿脾气糙得很，直接硬抗Boss的黑发树海攻势，旗面一翻，放大招！魔放魔放，漂亮！跟那边的清姬打上了配合，火势跟‘转身火生三昧’连起来烧穿了兵线，这波给Boss来了个火烧八百里联营！” “话说阿福的走位好骚啊，幻想种骏鹰各种闪现穿梭突袭，嘲讽拉满，后面的小怪完全是拍马都追不上！我趣刚刚我又看到了什么？超级印度人组合双核输出直接伤害爆炸……” 总而言之，当忙碌半宿的恺撒·加图索所长接收了特异点那边最终通关决策，于是过来观测室打算关心一下实时战况，在打开门的时候，却望见房间里一片欢腾激情澎湃的喧嚣人声，而非他所想象的严整肃穆精英团队模样。 “……？” 才几天没关注，这地方怎么变成这样了？还是说放权给他们操持特异点活动一部分后台执行，导致了某种异变？ 他怎么之前还记得卫宫他们搞的活动应该本质上是一种灵基再临实验来着，然后给从者加了点激励机制，难不成这种东西娱乐性很高吗？ 恺撒揉了揉太阳穴，不由得深深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儿扑面而来，就好像多年前曾几何时进入装备部大本营的时候一群神经病男子手拉着手围绕着他载歌载舞的诡异画面。 还是熟悉的配方，依旧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只不过那个列位一号的领袖级别抽风人物从当年的装备部头头阿卡杜拉·艾哈迈德·穆罕默德·法鲁格换成了现在的老唐。 没错，在那儿嗨得起劲的居然是老唐。 只见他双腿站到了中央长桌的光滑桌面上，一双板鞋踩着桌板金属时不时发出尖细的吱吱响，老唐手持无线麦克风唾沫横飞，颀长而滑稽的一对眉毛在微眯的笑眼上方一抖一抖，不像是游戏解说反而更像是讲单口相声的或者漫才选手。 “来，让我们把镜头切换到最上方，切换到跟我最熟悉关系最铁的卫宫兄弟上面来——什么叫做以权谋私？拜托这可是公认的大场面，海贼王顶上战争知道不？群英云集群星荟萃，堪称动摇整个世界的大战！” “你们这帮乡巴佬有点眼力见吧，老看那种乡村械斗特效有什么意思？顶上战争不关注三大将四皇跟没看有什么区别？” “哈哈哈你说什么——怕我看不懂？我可是专业解说，这个局面还看不懂嘛，飞龙骑脸怎么输？” “……”恺撒发觉老唐语言丝滑完全不带停的，蓦的目瞪口呆眼角抽搐，老实说他开始好奇了老唐这人这些年除了挂职神州那边，到底还去进修了个什么，加盟俱乐部或者什么游戏企业当了电竞游戏解说吗？ 正欲说话的时候，屏幕上的卫宫和瑞吉蕾芙正巧高喊“汝乃，撕裂天宙之雷霆！”—— 老唐和一帮员工正好跟屏幕上的漫天雷光对上了眼。 “——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他奶奶了个主神级闪光弹！” 果不其然，他们一下子就被卫宫提丰两位联手释放的超级合体宝具险些闪瞎了眼。 唯有恺撒面无表情，他刚刚光顾着看有哪些开小差看得最起劲了，没功夫注意大屏幕。 “庆幸吧，我们观测室的屏幕是花了大价钱的，最初添加一系列伤害认知滤膜魔术，后续的屏保程序也会定期维护，不然光是观测那种高能级的战斗就足够你们的眼睛瞎掉一万遍了。” “所、所长！？” 恺撒笑了，“老唐，让你当临时的本部技术监管，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老唐刚刚从闪光冲击中回过神来，他揉了揉眼睛，面对老板的当场抓包语气发虚，腿肚子很没出息的抖了抖。 “诶，我、我这不是调动员工工作积极性，发挥主观能动性促进劳逸结合嘛？” “哦？老唐你果然是迦勒底的绩效先锋，我恺撒的心腹大将，大家伙儿的模范同事啊！” 恺撒出乎意料的没有任何批驳或者否定，反而笑容满面大加赞扬，甚至一个又一个高帽子扣下来戴在了老唐的头上令他脑袋沉甸甸暗地心慌慌。 “哈哈哈恺撒老大您也太看好我了，其实我这个人压根就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才能——” 恺撒笑容愈发灿烂。 “不不不，老唐你绝对是迦勒底的顶梁柱，本年度全迦最优秀员工非你莫属，没有问题的话你可以多担当一些工作给你的最佳员工头衔提前刷刷资历……正巧，我这边还有一批转运潜航舰的采购报价单，几百张商店积分税务表，还有相应的仓库调取记录……” 老唐登时脸色煞白，秒跪求饶，“卧槽所长老大求放过！我自己还有隐匿者群组共享平台需要维护呢！” “哦？那个难道你没有临时交接给别人吗？听说隐匿者群组最近出了状况，没有消息递过来？” “那个，前两天又有新的变化，我交接给别人后目前正打算接手回去呢。本来隐匿者他们七个都因为未知缘故失联的，但是夏绿蒂突然成功上线，发了一堆消息，我交接过去的小姑娘昨儿反馈说，好像跟不列颠的异常状况有关——” “跟夏绿蒂沟通的是你交接的姑娘？谁？” “呃，我记得叫苏晓樯，她和夏绿蒂貌似还是师徒关系来着……” ———— 恐怖升腾的能量集群爆发之时，特异点的封闭环境甚至一度被打破，卫宫和瑞吉蕾芙，确切来说还要再加上辅助操控能量的第三者厄斐墨洛斯，将扭曲天地掀飞云层的大雷霆魔炮随后一口气释放出去。 瞬间，刺碎苍穹的雷霆之息、风暴之光，倾斜向上近乎淹没尼姑小半身体！那借助神话系统，无异于真正主神级别攻击的一发合体宝具，堪称是绝灭的神光，连地水风火元素都要在毁灭中分解消亡殆尽然后清扫出一片致命的真空！ 然而八百比丘尼经受到极大威胁的情况下，绝无可能傻呆呆愣在那儿。 刚刚意识回归醒来的她固然在这个时候来不及动用大型招数，但基本的反击并非做不到。 “胎藏界，理拳印！常乐我净——灭尽吧！” 危急关头，八百比丘尼双眸灿然睁开，在一片星空混沌的璀璨背景下翻手迎上了天神雷罚般的攻势。 只见她指掌凝聚出无数细微的光点，那是她在这个特异点里经由漫长仪式准备，在此地时空收集而来的数不尽的微小精神意识，宛若无数的生命体共唱佛音，在小小的佛掌凝聚了等同于一片常世乐土的闪耀辉光，所谓芥子纳须弥，掌中握佛国！ 但比丘尼的理念不是济世度人的菩萨，而是灭世唯我的魔人，她指掌之间的浓密灿烂佛光在顷刻之间爆炸，极尽升华成为毁灭的能量冲击波对上直捣黄龙的神雷洪流，与此同时，这股爆发式的能量也使得尼姑的身体呈现一派类似佛门金身的金光。 嗡——！ 两方的恐怖招数对撞后，先是诡异而短暂的闷响。 咔呲咔呲！ 接着，彼此性质截然不同，却极度高压浓缩的能级在半空中发生剧烈反应，蓝白色深紫色的雷霆洪流和佛掌金光冲击波开始交汇，变成纯粹无瑕，却又光强骇人照遍虚空的纯白之光。 然后在无数带着悚然神色的注视下，轰然爆开！ 磅礴无边的冲击以平等的形式蔓延到了这方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群岛崩溃巨峰吹飞，大海如同脆生生的大陆板块一样，被冲击波顺着拉升抬高，一片片巨大水体被整块整块地冲飞向了更远处，宛若顶上战争的真实画面再现，白胡子一击震开海军本部还加宽阔大海的威能至尊强化版本！ 迦勒底观测室将镜头拉向最远处，甚至能够观测到那些尼伯龙根的边界地带也被硬生生撞开了破口，设备测算结果显示，这样强度的作战连续进行的话，怕是再过两分钟不到，这个特异点世界的空间结构便会摇摇欲坠！ 站在提丰龙体上的卫宫再度凝望过去，只见八百比丘尼样子在这一下变得凄凄惨惨起来，且不说被从者们爬上去毁伤了小半面积的表皮和毛发，他和提丰的合体宝具，这个尼姑也竟是吃下了好几成。 盖因她那一招佛掌乃是临时所出，来不及变招，故此显得尤为狼狈。 “呵呵呵……”八百比丘尼在如此境地下依旧发笑，也不知道是气急了还是过于乐观。 “真是冥顽不灵、负隅顽抗！既如此，就请各位在无限苦痛的胎中彻底解脱吧！” 语气并不算欢快。 原来她终究是被普勒拉蒂的精神污染声波攻击干扰了情绪。 所以也懒得进入Boss常有的长篇大论环节，放了狠话直接选择原地搓大招—— “非有非无，不生不灭，不增不减；遍满十方，无所不入，无所不至；因果不灭，业力相续，如影随形……” 巨大的尼姑口念渺渺佛音，浑身金光澎湃流转却又收敛内蕴，宛若无漏法体，脑后渐渐生出奇异光轮，宛若光之漩涡一般，渐渐气息与这天地融合交汇，隐隐彼此双向奔赴，就像是一个以己身为中心扩张而一个向中心收束。 她的身影开始盖压天地，特异点渐渐微缩宛若包裹其身的一枚蛋壳，“善哉，善哉！一切众生，以妄想故，见此胎藏曼荼罗，有入无出，经无量劫，终归寂灭……” 卫宫：“？”坏了，没研究过那些佛经东西听不懂这佛经，念这些到底是在干啥？ “——她是在叙说自己的‘魔性菩萨果位’和‘胎藏界根本法’，以发愿论法之名行证道之实。” 娲主凑上前来，小嘴语速极快的说明，“简单来说，她连上了我们的神话系统，然后她正好还剩下半块圣杯，所以就用上了，给自己许愿成为很牛逼的佛教尊位……” 卫宫这下听懂了，“我就说，这不还是入套了吗，我们可以执行计划彻底反制对方了吧？” “是啊没错，这尼姑果然执念深重啊，已经身心层面上全面放开，以至于我们后台已经全功率反向解析对方，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阻挠。” 卫宫点点头表示不出所料，“接下来，就该用上‘钥匙’了。” 娲主伸出手，金光的金杯，蛇形吊坠，宝石王冠还有嵌入红宝石的闪亮宝剑，四者开始共鸣发颤，构造世界的地水火风四大元素相互流转发生不可描述的玄妙奇异转变。 卫宫撇眼一看，通过钥匙的视角，只见迦勒底在整个特异点布置的全数地脉脉络，系统运转机理全部印照在眼前，而那远处的巨大尼姑则是处于整个巨系统的中央位置。 那中央位置看上去像是得了天时地利的样子，实际上却是被活活的困在阵中央的大号核心靶子。 与此同时，卫宫发觉到这些系统内置的布阵方法，隐隐和之前罗马特异点塞浦路斯岛一战的‘无限剑界’有点相像。 娲主察觉到卫宫的目光，眯眼轻笑起来，“没错哦，就是‘无尽战神’的那个版本哦！只不过多亏了这个尼姑的全面加持，相当于她把自己还有她掌控的这个世界投入了进去，让整个系统借鸡生蛋，性能坐拥惊人地步的提升！” 不就是晋升嘛？谁不会？你这尼姑晋升我这相连着的系统也一样能原地飞升。虽然用完这一次‘极尽升华’，这系统铁定要报废就是了。 卫宫有点惊悚，“还提升？” 他和提丰连着系统都打出主神级别攻击了，你这还提？真就左脚踩右脚升天啊？ “是哦！”娲主眼神闪闪发光，表情跃跃欲试，“你来试试看，底层逻辑还是你的固有结界衍生，至于解锁口令，你懂的。” 卫宫这回召唤从者之影试探性的喊了句，“无尽战神，出来——！” 轰隆！虚空炸开惊响，世界发出哀鸣！ 他身后连续出现了犹如宙斯的雷神身影，紧接着手持火色十字剑的米迦勒身影，然后是破灭之枝的巨人苏鲁特，挥动天丛云剑的须佐之男…… 卧槽…… 第456章 我愿把双眼化作灯塔，照亮你们远大的前程！ 卫宫愿意称此刻发生的一系列操作，为本世界最强连锁召唤技。具体流程是—— 八百比丘尼先在连锁1发动自己的半个许愿机和迦勒底这边系统，仪式召唤（进化）Level等级更高的兽阶魔性菩萨版本，然后娲主这边连锁2立马响应尼姑的效果，开始通过系统填补更多的召唤次数，于是卫宫连锁3发动从者之影召出来无尽战神……诶不对，搁这玩游戏王呢？ 思维快速运转捋了捋来龙去脉之后卫宫决定暂时性放弃思考，干就完事了。 他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版本最强剑神。出了这个村就没了那个店了。 雷光起舞挥手抓握万千道粗壮电流的宙斯化身； 肃杀英武持有十字剑和指挥天使万军的米迦勒化身； 破灭之枝熊熊燃烧染红半边天空的苏鲁特巨人化身； 天丛云剑锋锐斩切万川破碎山海的须佐之男化身。 四·大·天·王。 “咳咳。” 卫宫寻思着自己到了这个发动总攻的时候了照理来说也应该念一两句诗号应景一番，可惜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这种关键时刻也没那个国际时间给他去斟酌语句，干脆就秉持拿来主义抄袭了盖提亚，念了一句作为出战信号： “——出征之时已至，以此蹂躏万象！” 魔神王，拿来吧你！ “我还以为你会喊着什么友谊啊羁绊啊再冲上去呢。” 把控系统后台的娲主默不作声的发消息说。 “哈，你说得对，统计一下我们这边坚持不退场，还有一战之力的从者有多少吧，可以配合一下作战，利用小体型优势就近限制比丘尼的四肢活动机能，正好可以发公告，然后咱们再喊一喊号子也不迟。” 把消息回复过去的时候，卫宫此时也已经冲到了近前。 “咦？” 八百比丘尼停止念佛颂咒，一双美眸里微缩的瞳仁映照出把持四元素权限武器的卫宫，还有他身边四天王神威浩荡不知多少千里的光耀之景。 脸庞上残留的讶然久久未曾褪去。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第一次有了这样的菩萨果业，明明第一次有了晋升为兽抵达无上境界的绝佳机遇，两件快乐的事情重合在一起。而这两份快乐，又给我带来更多的快乐。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她当然不曾料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因为尼姑自己心里都没那个B叔，不清楚她自己以晋升Beast的体量，足以带来文明乃至星球灾厄的体量，全面介入迦勒底这边布置的系统，会给系统带来多么惊人的提升。 外加她也对魔术术式半懂不懂，自己入了“阵心”充当系统增幅器也毫无自觉。 何况娲主布置的地脉大阵本来就擅长勾连天地化大势为己用，在塞浦路斯岛的时候她预先的准备能让卫宫不动用弑神者力量的情况下就可碾压式的击退数十万从者大军。 而在此时娲主这阵法可是几乎链接了四海，还有这尼姑亲身入阵予以加持，是故足够动用的力量上限抵达了惊人的地步。 卫宫原本抿着的唇瓣嘴角勾起，冲她一嘲讽似的歪嘴笑了笑。 ￣√￣ 遥遥一指，四元素组合的洪流挥洒而出，仿佛化生万物的彩色魔力源源不断的从世界本身孕育出现，继而凝聚出围绕对方四面八方漫天射来的神威剑光。 那是千万道剑光，那是数之不尽的无限剑制！ 而这些方位各异的剑光却又在同时围绕着卫宫身边的四位神灵气息浓郁的化身，并在各自的力量影响下逐渐凝聚出更为具体精致的形象来。 于是，八百比丘尼脸上的讶然逐渐增加愈发浓郁，转瞬变得凝重，继而又在霎那间心惊肉跳般的悚然和一丝无可奈何的茫然。 这个入是桂！这对吗，这不对吧？ 因为那些剑光，在她眼光注视下的短短一刹那，随着四大化身的力量影响，变成了不同神器力量的真实投影，变成了成千上万的宙斯神雷，成千上万的火红十字剑，成千上万的破灭之枝，成千上万的天丛云剑…… 金色红色火色蓝白色等等多彩色的剑芒大放异彩，光耀冲霄神气四散，弥漫的神话异象甚至在不同的化身那边隐隐演化出各自迥异却超乎寻常的异界景致来。 有的变成了羽翼飘飞的七层天堂，有的形成晶光照耀凡尘的奥林匹斯神山，有的是熊熊燃烧的世界树，还有的是八颗巨大蛇颅与山岳蛇身的出云国…… “没想到吧！这就是我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 漫天的神剑，围绕着卫宫四天王运转凝聚莫大神光，直冲八百比丘尼其身处的佛光漩涡中心。 ———— 【英灵们，遇到困难不要怕，微笑着面对它，坚持就是胜利！奥利给！！】 几分钟前，好不容易有了公频演讲鼓动从者群体的机会，普勒拉蒂立马抢过了发言权限吼了一嗓子。 看在公频能自由发言的份上，诺诺趁机吐槽说，“我们啥时候又有巨魔战将督战员了？” 【这不就有了！】 普勒拉蒂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对频道上各种从者们的吐槽一一回复，末了，她以一段东拼西凑抄来的名言作结： 【听着！聚集于这个领域中的一骑当千，万夫不当的英灵们啊，哪怕本为无法相容的敌人，哪怕本为毫无交集的不同时代之人，现在也请互相把后背托付给对方吧！】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我愿把双眼化作灯塔，照亮你们——远大的前程——！】 语音发送完毕，普勒拉蒂又立马从后台取出一个起爆器，对准那最终的大红色按钮，狠狠按下。 下一刻，那巨大尼姑身躯内部传来轰隆隆的巨响，从者们惊讶的发现，庞大不可一世的巨人竟然感受到了明显痛楚似的颤动。 而眼力过人的有心人，尤其是几个Archer赫然发觉那尼姑身上冒出了一根根魔神柱，但那些魔神柱开始相互攻击，乃至从密密麻麻的眼珠子里放射暴烈的光柱，以个体魔力过载为代价换取最大程度火力，碾碎轰炸尼姑体表弥散的片片金辉佛光，冲破阻扰宛若指引前方的灯塔。 众从者见此均是一呆，哇，不是，你真的将眼化作灯塔啊！ 唯独绘梨衣与众不同，忽的猛得一拍手，“革命军人妖王，伊万科夫！” 这女娃忽然间提起了一个《海贼王》里的人妖角色，有点牛头不对马嘴。 而且说完之后绘梨衣还自得其乐，捂嘴发笑显得在旁人看来有些傻兮兮的。 诺诺突然愣了一瞬间，脑子转了转，思维敏捷的她很快明白了相同点，“你的意思是伊万科夫也是顶上战争参战人物，然后这一位的攻击方式，也是用眼睛对吧！” 绘梨衣竖起大拇指，对这个解释非常满意。然后得来的是诺诺的随手一记爆栗。 “竖你个大头鬼，别愣在这儿玩梗了，开干啦！” 诺诺拉着这傻乐的丫头就走急急奔赴就近的炸响不断的战场区域，她心说也就是这个特异点到处都是海水，给你绘梨衣玩海贼梗玩爽了，下个特异点可说不定不再有如此机遇了。 诺诺已经看到了频道里娲主下达的各大作战指标，与其说是作战目标不如说是能获得大量分数的紧急委托任务。 而任务内容嘛，就是配合普勒拉蒂的魔神柱自爆，在削弱对方防护手段没来得及回援的期间，尽快切断对方的四肢，限制其身体机能、活动能力，配合性的发起总攻。 “原来如此，到了这个阶段反而是简单起来了，看样子解决了紧要的胜负手问题，接下来就是保证执行过程的万全了。” 诺诺立马猜测出娲主卫宫那边必然有了很大的把握拿捏住这个涩气菩萨，剩下的……假设没有意外的话，就是时间问题了。 其实打到现在，她还隐隐约约在担忧着，如此成规模利用魔神柱实验体，会不会引来那位正主，魔神王的额外插手。 比如趁着这个档口出手偷袭干扰，一发人理能量燃烧的全功率魔炮轰击过来，那效果绝对很顶，至少诺诺不觉得他们这片人里面除了个别成员之外的大多数人里有谁能挡得住。 但是普勒拉蒂反复作来作去，现在都拿魔神柱当量产摔炮用了，也不见时间神殿的干涉。 那么要是还不来的话，待会儿稳住局势他们就没机会干扰了。 这该说是迦勒底一方的“主角气运”，还是某些事件因素迭加起来造成的理所当然的巧合吗？ 诺诺隐隐有了某种模糊的预感，可能是‘见闻色’修炼进境飞快的缘故，感知能力愈发不是人。 毫无征兆地，她目光隐晦向宽阔大海一瞥，在某个战场边缘眺望见了一只狐狸尾巴，然而那尾巴已经变得模糊暗淡，下一秒便从空气里消失不见。 “嗯？那是……” 诺诺没能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天空上传荡震耳欲聋的炸响，混杂无数尖锐剑鸣重迭合并制造的嗡嗡声。 她和其他从者们禁不住望天，随后目睹了来自不同神话体系组成的四大天王护法，还有坐镇中央持握权柄指挥若定的卫宫。 元素洪流有如天神飘带缠绕在他彩色神光构筑的神灵羽衣上，堪称是渲染过头的光污染，照得他面容模糊神威赫赫。 率先行动的左方巨人挥动破灭之枝，万千光耀火柱烧却尼姑的长发，后者露出恼怒凝聚佛光形成法相巨掌一劈。 却接着又被右方十字剑和前方的天丛云剑，组成横断山海的数千公里金红色巨剑抵挡并反击，那不灭佛光承受绵绵不绝的剑刃极光风暴淹没其中！ 最后雷神化身，脚踩巨龙高举凝结汇合的万雷轰然爆发，一瞬间天上遍布雷霆汪洋，连带着尼姑整个上半身都看不见被刺眼充盈的高天雷海遮蔽吞没！ 不得不说……成分十分复杂，战力十足逆天。 ———— “呜哇！我竟然活着回来了！” 高扬斯卡娅闪身出现在一片雾气弥漫的荒原上，捂着鼓鼓囊囊的胸脯吐出一口浊气。 她甩了甩湿哒哒的尾巴，“那个见鬼的特异点，最后战争规模超乎想象，也不知道迦勒底怎么强化出来的，弄成了五十个以上超一流从者战力，五个以上的强大神灵战力……” 说完，高扬斯卡娅昂首瞧了两眼打量片刻。 面前静静矗立的参天大树，已经看不出前些时候空想降临不列颠的那一夜，散发浓烈极光的模样了。反而变得魔力内敛，气息隐晦淡淡不可闻。 这空想树发育势头戛然而止的景象，很难想象异星神是否真的下定决心在此地同时狙击魔神王和迦勒底两方。 “……迦勒底越来越危险了，甚至养出了一股势不可挡的必胜信念，难怪吾神会忍不住提前下场。” 芦屋道满感慨了一句，他将一沓符纸抛洒向空想树枝系的四周形成愈发厚重的多重封印结界。 高扬斯卡娅蹙眉不解，“那为何降临到一半就不干了？就我感知，这树木看似长势惊人，但直到现在也没有扎根，根本就是个空壳子……哦，起码有点用，还是个能传送异星那边东西过来的壳子。” “唔唔唔唔，其实关于神的想法，贫僧也难以得知，不过借由此举贫僧可以略带推测一番——” 芦屋道满显露出了邪气溢满的笑容，嘴角咧开森然可见两排整齐白牙，“现在的局势，是吾神打算特意引导‘异闻带空想’入侵现实而成。” “高扬斯卡娅小姐，想来你也知道，所谓的异闻带，若是没有降临现实、侵占我们身处的人类史失控，也不过是流于纯粹假设的‘空想’罢了。” “当活在异闻带的存在们得知这样的真相，他们会有多么绝望多么的不甘心？空想树可是入侵现实将空想化作实际的唯一途径！换言之，我们眼前的，就是他们让自己获得‘真正活着的生命’的唯一真实门扉！” 芦屋道满洋洋得意： “吾神根本不必出手，只需略微引导，让我们‘不小心’散布流言给异闻带的存在，然后‘慌忙’加固空想树封印，那些存在就自然而然抑制不住好奇，会想要派遣部下突破封印探索这里，也就是所谓的现实世界。” 然而，这所谓的现实不过是特异点，一个理应被修复消灭的特异点，这又是另一重意义上的空想了。 异星神大人如此精于阴谋，芦屋道满很是喜欢，就等迦勒底抵达的时候几波人你来我往打得昏天黑地了。 第457章 赐黄金剧场雅座一位！ 哎呀，芦屋道满是真的满心庆幸异星神居然还懂得人心！ 假如，他是说假如—— 祂要是主动下场发言表示，说什么你们异闻带之王都是假的，都不过是祂存储在空想树里运营的虚拟数据而已！然后祂，才是真正的异星大王，号召王下七武海……不对，七大异闻带的大家进攻正常人类史，夺取资源入侵真正的现实！ 那说不定有人还将信将疑，甚至反戈一击倒打一耙把矛头指向异星神本人呢！指不定喊号子拉队伍造反说没有人从一开始就站立于天之上，无论你我，就连神也一样！ 但异星神祂偏偏选择通过暗中诱导，甚至假装失误走漏现实世界的消息，让异闻带的存在们自己去确信情报的真实，甚至还让芦屋道满这些使徒装模作样加固传送节点的封印，做出一番不想让人继续探究的样子。 而越是不想让人探究，那必然会越发激起探究者们的好奇心： 这里有一扇通往现实世界的传送门？但是这门竟然无法从这一侧打开，故而不让他们通过？ 好哇，这下不得不强行突破探索一番了！ 对于逆反心理的利用莫过于此。 “好好好，既然个中布局如此精彩……那么，现在你这所谓的谋划执行，目前为止进展如何？异闻带有谁过来了吗？” 高扬斯卡娅手插着腰，面无表情漠不关心甚至有点想冷笑三声，异星神的布局如何关她什么事，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二道贩子只关心自己的小本生意。 而且看这树木的现实传送功能许久未发动、封印结界完好的样子，怕是没几个活物到此光顾。 连xxx到此一游之类的留言都没有一句。景区淡季都不至于如此吧？ 仿佛是被说中了，芦屋道满脸上笑容一僵： “……目前而言，异闻带那边，只送出来一个人。限于场地缘故，吾神对这个特异点能够开放的唯有一个不列颠异闻带，那边送来的似乎是非常弱小的年幼妖精。” 所谓的妖精，不是东方传说的那种妖怪，而是常见于不列颠土地乃至全欧洲的传说生物称呼，并且涵盖精灵（Elf）、小仙子（Fairy）、哥布林（Goblin）等不同类型。 以龙族的世界观而言，妖精传说多半也是和诸多各地神话传说一个性质。本质上是龙类们的活动在人类社会中传播演化形成的。 但那是真实的历史事实，异闻带的性质就不一样了，没入侵现实之前，这里就是空想树虚拟运营的世界，历史走向乱七八糟。 说白了就是诸如“恐龙没灭绝”“存在失落的超古代人类文明，技术究极发达”“吕布项羽之类的历史猛男其实是高达”“秦始皇：已修仙长生，v朕50！”等等各地超级野史大混操，什么都可能发生。 存在真正的妖精的几率也是有的。 毕竟传说记载的妖精不通人性、存在各种奇异能力，部分性质跟龙差不太多。说不定某个版本野史会变成——万龙之祖黑王一开始就挂了，然后在它的尸体上诞生出和龙类不一样的妖精并逐渐发展出了妖精文明。 嗯，妖精文明，仔细想想不列颠、爱尔兰以及欧洲各地的妖精传说，如果按照原典妖精的抽象性格习性的话，发展出来的文明也挺抽象的。 高扬斯卡娅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呵。” 异闻带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就过来一个年幼妖精？怕不是送过来的炮灰吧？ “不，”芦屋道满不确定的说： “那个不列颠异闻带，据吾神所言虽然确实是个妖精们大量生活的世界，但时不时会出现可怕的不明灾厄，当地的妖精们之间流传着能消弭灾厄拯救妖精的‘救世主’‘预言之子’的说法。” “所以呢？你该不会是说，那个年幼妖精就是预言之子？妖精们把一个他们眼里的救星，送到了这里来期盼着这位预言之子能够作为领头人带头冲锋，给他们提前打下一座地盘吧？” 把预言之子救世之星当先锋牛马使唤？这么抽象的吗？ 芦屋道满蹙眉： “贫僧并未去过妖精异闻带，具体情形贫僧也不清楚，但那个送过来的妖精貌似长相和人类差不太多，身体孱弱，才能一般，甚至没有妖精那样的奇妙能力……” 据闻那个妖精是在此地特异点魔神王化身被打倒的当夜，被送进来的。 芦屋道满本以为妖精世界的预言之子必定存在与众不同的非凡之处，能让屡次与迦勒底作对的魔神王阴沟里翻船。 但前不久悄悄远远观测了下貌似和普通人类女孩差不多，如果真的以妖精世界那种水准来看，这个叫做卡斯特的女孩体质不行、能力不行，简直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柴！甚至还需要特异点这边的魔术师教她魔术基础！ 兴许当夜魔神王化身被消灭的事情是巧合，本质上是有其他的人解决了事件。 而这样的人，真的会是救世主？ 高扬斯卡娅闻言诧异，什么情况？这难道说传说中人类里流行的废柴流救世主？没想到异闻带妖精的设定竟然也如此与时俱进？ “看样子你似乎暗自调查过，有她的画像吗？” 芦屋道满瞥了一眼，“相信我，她不会是你心目中的优质客户标准。” 随即符纸一甩，拍出来一抹女孩的幻象。 幻象里的女孩拿着崭新的魔杖，另一只手攥着时钟塔里最基础的魔道书行走在阳光斜照的长廊，眼瞳里充满了对魔术世界的茫然，但又含着微明的光，如同含苞待放的孤独小狮子。 “啊？”高扬斯卡娅愣了一下，你等下，这张脸怎么感觉在哪来见过？ ———— 蒸发了一大片的深海水域，德拉科跟在尼禄的后头，随手将普勒拉蒂那些魔神柱实验体自爆产生的残渣，用脚底下蠢蠢欲动的龙影全数吸收，一路走到哪吸收到哪。 主打一个义务清洁工，干净又卫生。 “芜湖，精彩精彩，满足满足。” 那美好的仗她们已经打完了，那精彩的无上至尊大战，她们也围观过了。 没错，魔性大菩萨最终还是倒在了正义的围殴之下。 从者们齐上阵在普勒拉蒂的指引下如同神话传说女娲斩断鳌足一样破坏了八百比丘尼的四肢神经大大限制了其活动能力，然后目睹了卫宫一人围殴八百比丘尼的神话级大场面。 嗯，卫宫率领的四天王神灵化身本质上也是卫宫，所以一个人围殴也没毛病。 尼禄看得高兴，因为她看完后激情澎湃灵光乍现差点想用葬礼进行曲的调子唱一曲欢乐颂，而德拉科也很高兴，因为她本来是卫宫预备另一个特异点攻略方案的关键人物，现在卫宫娲主自己操作行云流水打得八百比丘尼找不着北，那她自然就乐得轻松。 现在两个人是在处理后事。 兴许连卫宫都没想到的是战斗之后事情还没完。 为了完成原本定下的，把形成整个特异点的尼伯龙根收容起来，交予迦勒底彻底占领的目标，卫宫等人加上一群从者，不得不为这个‘新据点’好好打理一通。 毕竟历经一系列大战过后，整个尼伯龙根变得遍地破烂，法则凌乱，灾难性的海流漩涡瓦解仅有的土地，天穹破碎暴露出混沌不定的虚空。 这连小世界都算不上了，完全就是即将崩塌的预兆。卫宫等人不得不抓紧想办法止损，从者们则被派到四周用物理的方式消弭乱象。 “哈哈哈，余之半身，等到此间事了，咱们一起和伊丽亲搞一次合唱团吧！庆祝特异点攻略圆满成功！卫宫还说余和伊丽亲的新专辑在作战中起到了大用，连敌人都在战斗中被‘感动’了，果然我们仨，天下无敌！” 尼禄笑着大力拍手捶打德拉科的后背，然后差点把女孩捶得两脚陷入沙坑里头。 这位罗马音乐皇帝尴尬了一下把女孩的脚从陷入的沙滩拉上来，德拉科才一脸无情的狠鄙视说： “你这个没救了的音痴！敌人会被你感动吗，‘不敢动’还差不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尼禄不可置信，“卫宫答应过余了，总有一天，余还有伊丽亲，所组合的传奇乐队大名会传响往古来今，各个世界！总有一天会让我们的观众位座无虚席！” 德拉科本想要作呕吐状反呛一句，但紧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忽的舒展开来，故意说着好话： “嗯，这话倒是真的，我也相信你们能做到。” 尼禄闻言喜上眉梢，“对吧！余就知道！余之半身果然最能理解这一点了，等到余这次作品创作完毕排演完成，再多邀请朋友过来听听好了~！” 德拉科别过脸去，面颊悄然浮现阴郁。 哼，她可是不安好心。反正自己已经绑定在这个没救的音痴上了，不如在受到全新折磨之前再多拉个几位当垫背。 况且她也知道尼禄所谓的请人听歌是怎么回事——无非就是直接展开宝具固有结界“黄金剧场”，让人想跑都跑不了。 呵呵呵，那不就巧了，听说这次特异点搞事的Boss也算是自己的Beast同族？ 能找到机会，把那个尼姑也强行拉来跟她排排坐，听尼禄伊丽莎白这俩神人唱歌就好了。 对了！而后等那个什劳子魔神王倒台了，再把那家伙也拉来！ 当灾厄之兽的，一个都别想跑，都给我坐这儿听歌！我受罪，你们别想好过！ ———— 八百比丘尼双目无神，眼瞳涣散，趴在一片由齑粉堆砌的海边沙滩上。这里算是整个小世界硕果仅存的地面。 她穿着沾满沙尘的破烂法衣，血迹把脸庞染红，面朝下趴倒在地出气多进气少，如同战舰少女大损的样子，像是一副绝境临头茫然无措的表现。 卫宫站在海浪拍打的沙滩边，看着尼姑的姿势犹豫了一下。 奇怪，她怎么不拼死反抗，而是变成这幅样子了？ 她不说像个贞洁烈女一样守节自裁，也至少要像被俘虏的女骑士一样表演一下“咕！杀了我”的惺惺作态吧？你这样什么都不干的摆烂大法，让我怎么接招？ 娲主此时还在尝试忙碌修复这个濒临破碎的世界，而其他研究人员也在帮忙，没工夫操心特异点战犯俘虏的处理，故而整个前线团队的最高权限者里面还有空的只剩下了他。 那边迎着海风跑过来的绘梨衣笑着拉过卫宫，男人回过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串亮晶晶的贝壳项链，中间的细丝透明闪光。 “咦，哪来的？” 女孩拿起胸口前戴上的另一串贝壳，笑得露出白牙，“在海滩上捡的呀，被潮水冲上来的吧？诺诺姐找来了丝线，不知道哪捡的，真好看。” 绘梨衣接着才注意到八百比丘尼像是个败犬一样趴倒在沙滩上一动不动，她细心的注意到她和卫宫你侬我侬的瞬间这个尼姑貌似吃到了狗粮露出反胃和不甘心的神情。 绘梨衣歪歪头，她不会像诺诺一样特别会解读分析各种信息，但是她会玩二次元梗。 想到这里绘梨衣轻悄悄肘了肘卫宫，贴着耳畔说，“假面骑士drive……Medic……” “啊？”卫宫还在想着事情，一时间没听懂。 然后就看到绘梨衣演示了一个蛙跳飞扑的动作，回过头看向卫宫。 卫宫：“？” 沙滩，女人，男人，飞扑.gif 是要我复刻假面骑士drive的Brain蛙跳飞扑动作，然后对八百比丘尼说‘一直想看看你这幅表情，这副嫉妒我的表情~！’吗？ 他觉得绘梨衣在某些层面上折磨人的才能也是相当出众。 因为你永远料想不到二次元里的名场景会是多么的抽象。 对于这一点，这一趟一路上都在不间断吐槽绘梨衣“突发奇想”的诺诺自我感觉很有发言权。 “我觉得大可不必。这尼姑怎么看都不get假面骑士梗吧。”卫宫揉了揉眉心，得想个法子整治这尼姑一下，不光如此，还要让她“威胁等级无害化”，最好能化为己用成为迦勒底劳动力。 娲主他们不一定能修复这个破碎的小世界，八百比丘尼是此世一切始作俑者，兴许让她出力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那要不要交给我们来处理？”自尼禄身边走来的德拉科主动出声。 司掌繁荣与堕落的兽眉宇间喜色难抑，“作为欢迎同族的仪式，赐她黄金剧场雅座一位！之后，想必她就会接受您的任何差遣。” 第458章 她还得谢谢咱呢！ 八百比丘尼回过神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已经坐在了一片金碧辉煌装潢华丽灿烂的剧场观众席上。 整齐摆放的朱红色软质座椅令人下意识放松，空气中有淡淡的金辉伴有彩色飘带洒落，又宛若特效粒子缓缓落地消失不见。 剧场中心的圆形舞台被五颜六色的聚光灯照得光彩熠熠引人注目，用艳红色幕布遮掩的后台貌似摆着音响设备，此刻还播放着轻缓舒适的伴奏音乐。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幕布上头飘动着几个用魔术书写形成的闪烁大字——《热烈庆祝特异点攻略圆满成功暨全新专辑‘蔷薇皇女与鲜红公主’惊喜首演彩排中》？ “呃？”这算什么情况？ 她不是因为搞事而和他们处于敌对关系吗？现在自己被击败俘虏了之后他们不选择惩罚自己，反而请自己来当演唱会庆典观众？ 意思是他们一点都不打算追究过错，还得谢谢自己？ “哟，终于不装深沉了？余之同族，聪明的大脑终于重新占领智商高地了？” 一道阴冷而讥讽的语调在耳畔响起，八百比丘尼侧过脸见到德拉科不知何时坐到了她的邻座上，小小的身子穿一袭血红色长裙，肩膀上却挂着一副降噪耳机，稍显怪异。 打量了一下这家伙幼小的身材，她张张嘴有心想要反驳德拉科，不过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不想方设法逼迫我，反而用音乐庆典来招待吗，看样子……你们这些人是在有求于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外来者眼里容不下一点沙子，正迫不及待准备处置我呢。” “外来者？别在这儿装出一副无辜受害者的派头了。” 德拉科撇嘴，小声的嘁了一下，“所谓的特异点形成原理你不可能没有相关知识，若非你这个最初外来者在糟蹋这个世界甚至试图扩大影响，就绝不会引来吾等。” “呵呵呵，同族啊，庆幸吧，现在姑且还有心情说什么有求于你的话来，等会儿你就会后悔，就再也没有说这种话的余裕了。” 尼姑不但没有挑动对方，反而自己获得了一顿饱含阴阳怪气语调的驳斥，心态顿时隐隐有些愠怒，不过大败亏输身陷敌营的现状还是让她强制冷静下来，“让我后悔？怎么个后悔法？” 德拉科用一副看死人的眼神蔑视了对方，而后不言不语的戴上耳机。 八百比丘尼此时才忽的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可就在她试图思索怪异之处的时候，舞台上传开咚咚当当的巨大声响，一道道激昂热烈的节奏奔腾，金色和红色的华丽偶像少女手持麦克风以惊人的速度跳入台中央，张嘴高声说： “观众朋友们，欢迎观看‘偶像大师·灰姑娘’组合首演彩排仪式！”首先说话的是鲜红的身影，“啦，啦，啦～永远青春的鲜血公主、灰姑娘就是我咯！” “咳哼！”接着发言的是金色的尼禄，“然后是余！讴歌荣华的皇帝童女、璀璨黄金的蔷薇皇女！余才是灰姑娘！” “哈！？之前说好的，我才是主角！你应该是恶毒后妈！” “不对吧，余仔细考虑过了，你这样鲜血魔女的人设应该更适合负责扮演恶毒的姐姐，然而余——” 尼禄自信挺胸，“余的经历才更符合灰姑娘的人设！你不知道吗？以前在罗马街头流浪的那时候，余邂逅了王子殿下（卫宫），是他拿来了专为灰姑娘准备的玻璃舞鞋（指好心收养），引领余步入神圣的艺术殿堂（指出主意组乐队）！” 伊丽莎白居然无从反驳，她代入之后发觉自己居然像是个背景板也就是灰姑娘她姐，“啊啊啊混蛋混蛋，用我们的歌声、我们的唱功一决胜负吧！什么曲目都可以！我先来——” “……Never gonna give you up！never gonna let you down~” 台上因为莫名其妙的争夺灰姑娘人设理由陷入了闹矛盾争吵和争相高唱的混乱环节。 不愧是能组一辈子的少女乐队。 而台下，八百比丘尼在这俩人开腔的第一句就瞬间浑身僵住！ 这两个声音，她是曾听过的！ 是那个之前大战的时候，曾经让她意识晕厥脑浆沸腾的声音！当初那一群超乎寻常鬼畜怪叫的声音彷佛犹在耳畔回响，但即便是如此群贤毕至的恐怖天外大合唱，这俩女性的破坏性声音也格外的突出！ 轰隆隆隆！ 八百比丘尼只觉得剧场狂震，举头看见鲜血魔女伊丽莎白跟蔷薇皇帝尼禄唱得正值兴头上，激荡骇人的混乱魔力通过音响设备不断放大，这让她感觉到一阵扑面而来的恶风狂啸，堪比风向混乱的风暴。 “心在跳是爱情如烈火！你在笑疯狂的人是我！” “Young man！there''s no need to feel down……It''s fun to stay at the Y-M-C-A！” “giligili爱，一起来，蹦跶来~” “……” 由于台上俩人各自拿着高音话筒还在相互抢唱，于是乎各种语言各种曲调同时在偌大的剧场中反复回响，形成针对耳膜破坏力恐怖的魔音灌入八百比丘尼的耳朵中。 呃呃！可怜的尼姑眉头皱起，两手捂住耳朵，胸口却愈发不适，因为前不久大战时期被勾起的回忆愈发清晰，那些回荡在体内摧残意识的声音仿佛和这些舞台炼狱之歌融合汇集为一，带给她前所未有的摧残—— 痛，实在太痛了。 她自己本来就还存在没能恢复的重伤，状态属实是强弩之末，如今被拉过来听这种等同于宝具攻击的音波，几乎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总而言之，八百比丘尼终于理解了德拉科先前的话语是什么意思。 果然没好事，这个口口声声“余之同族”的家伙就是纯粹的恶毒，来看自己受折磨的。 强撑着意识清醒忍受了半晌，她又听见台上人的歌声暂歇，顿时暗喜，貌似总算唱累了…… “可、可恶，居然没分出胜负，你的歌喉功力，居然不在我之下！” 比丘尼听着都想要开口骂人了，你们俩个演唱界活阎王跑调又难听，有个鬼唱功！真可惜麦克风不在自己的手上，想喷人都不如对方声音高！ “呼呼呼哈哈，余可是罗马时代的人间缪斯！全国公认的艺术大家！这点基础完全是小儿科啦，不过伊丽亲你的舞台功力也有独到之处！” 尼禄伸手一指，“既然如此，上点难度！真正厉害的歌唱家是无惧任何苛刻要求的！而余的实力，会在挑战难度更高的曲目中脱颖而出！” 伊丽莎白兴致盎然，“哦？还要怎么上难度？” “哼哼！正如真正具备冠绝巅峰的实力的乐队，能让敌人都听得感动落泪！而真正天下无敌的歌喉，也应该能让任何无聊或者不入流的曲调与歌词在演艺之中变得华丽优美！” 尼禄很自豪，她是从卫宫当初的说法里得到了启发，“所以，我们用于验证自我实力的高难度挑战目标，自然是寻找更难听的声音素材，并依靠自己的努力把它唱得优雅动听！” 伊丽莎白恍然大悟，面露佩服，“噢噢~我完全理解了，不愧是我的劲敌！来来来，我们再来个100首歌喉对决作为彩排前的热身吧！” 台下的八百比丘尼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 卫宫万万没想到把那个战败ver.尼姑送出去之后，最后等到的送回来的是一个依稀可辨出比丘尼美艳相貌线条，却整体显得稚嫩纯真许多的幼小女孩。 “她这是啥情况？”卫宫问。 他看到送这女孩回来的不仅有始作俑者德拉科，还有眼珠子转动不知打着什么歪主意的普勒拉蒂。 德拉科抱着手臂小声说，“听歌听出后遗症……不，PTSD了。具体表现就是伤势发作，她大概听了七十多首曲目后彻底撑不住了吐血不止，中间晕过几回被我强行弄醒继续听……但全场听完后，歌声没有了，她的症状偏偏还在加重。” 卫宫闻言张大了嘴巴，鬼鬼，简直是魔鬼行径，撒旦身上都要纹着你！ ……不对，你德拉科是大淫妇大红龙啊，那没事了。 德拉科继续说，“然后呢，这家伙还是个战俘我不好自作主张给她治疗，而且我也不会，所以我只好带她去看看那个心理医生阿摩耳，阿摩耳的建议是‘洗号重开’。” “重开？”卫宫疑惑，看向双目紧闭的小女孩，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 “就是她这个属于大战期间精神创伤反复应激导致的不可逆现象，修正回来太麻烦了，不如直接将出问题的那部分精神封印起来。然后，我就让普勒拉蒂出手了。” 普勒拉蒂见卫宫立马盯向自己，立马举手行法式军礼： “喂喂，我这次可没有做一点多余的事情！反正你不是要她‘无害化’嘛，她的主体意识被封印起来了，相当于关她个无期徒刑！” “嘻嘻嘻，这样一来那个牢尼姑就不用在剧场里听歌受苦咯，要是在牢里的她知道是我操刀的话，说不定她还得谢谢咱呢！” “至于现在这个小女孩的作用，相当于是‘牢笼’，不过她算是全新诞生的懵懂意识，也可以当工具人使唤哦~” “原来如此，”卫宫无视了普勒拉蒂的诱导，“先把她叫醒吧，德拉科。普勒拉蒂你去通知一下娲主他们。” 德拉科噘着嘴，总感觉放任那人坐牢不如看她在黄金剧场坐牢有意思，但那样搞下去不符合迦勒底的需求。 她打了个响指，下一秒，小尼姑睁开眼，一双清澈秀丽的瞳孔对准自己第一个见到的人，纯真而天然，像极了还没进厂的象牙塔学生。 卫宫问了问女孩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得来的回答是一片沉默和茫然。 他不假思索的干脆取名说，“那你以后就叫做杀生院Lily了。” “好~，”杀生院Lily乖巧的应答，接着她看了看卫宫，“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Lily可以负责尽可能分担哦。” 卫宫长舒一口气，他第一反应居然是太好了普勒拉蒂果然没有给这个新生的意识胡乱添加什么鬼东西。 真的，差点要给普勒拉蒂这些天的抽象活儿整应激了。 轻手摸了摸杀生院Lily的脑袋，“跟我来，我们所处的这个小世界似乎濒临破碎了，非需要Lily你的帮助不可。” ———— 迦勒底本部。 某处保密等级相当高的魔术工房，苏晓樯神情专注的在仪器工具，一些潦草的抄写记录被投射在光子屏幕上。 【5日前，老师（划去）……隐匿者计划成员夏绿蒂发来讯息，暂命名为异闻带的世界，空想树的幼芽存在发育迹象。】 【经过周期性观测，其距离彻底扎根仍需三个月以上的栽培时间，暂定无害。】 【隐匿者平台出现一到两秒的时间流速异常，期间无法上线交互信息，原因不明。】 【3日前，夏绿蒂紧急短讯……从不列颠王城卡美洛观测到该树木急速生长发光，不明空间波动扫过妖精国全境，不可思议，原理不明……】 【时间流再度不稳定……在王宫偷听妖精国女王喃喃自语，‘人理和异闻的置换’‘灾厄提前降临’……危险，危险，现实世界恐怕要……（消息中断）】 【今日最新记录，所有隐匿者失联……】 老唐没了往日的嬉笑之色，因为这事情原本是由他来负责的，结果没想到才交接出去几天功夫事情就大条了，说严重点的话他这属于是一旦出事情就要背锅的。 恺撒也是心情沉郁，额上的抬头纹皱着形成川字几乎拧在了一起，“没有更多的情报了吗，隐匿者之后就没有联系过我们，哪怕一次？” “没有。而且还有一个坏消息。” 老唐叹气，一双眉毛耷拉，“我接到了阿特拉斯院那家伙的紧急传讯。” 在迦勒底老唐每次都称呼“另一个自己”诺顿为“那家伙”，诺顿也一样。 这可能是自己讨厌自己的日常吧。但关键时刻偏偏最信任的还得是“自己人”，所以老唐第一时间收到了诺顿的消息。 “他发来了三尖赫尔墨斯对未来的观测结果——如果不尽快处理不列颠特异点的恶化，特异点的扭曲会持续加深，形成一片异闻世界，一股灾厄会极速席卷全球，最终造成……” “地球毁灭。” 第459章 大人，天冷了加件黄袍吧！ 话音落下之时，整个工坊空间里阒然无声。 在那片泛光的文字记录面板外，房间里黑暗环境像是有一张幽暗夜幕巨网笼罩了四周，偌大的工坊里几乎只剩下三个人的鼻孔进气出气的细微声音。 老唐咽了咽唾沫，忍不住开口，“老实说我不太明白，这工坊黑咕隆咚的，我们就不能多开两盏灯吗？” 每次他都会不经意间回想起以前住布鲁克林区翻盗版电影看的时候，反派开会的样子永远是万年不变的漆黑神秘环境……那大聪明编导可能觉得这样才凸显反派的神秘和危险，但哪有现实里真的这么做的？难不成是为了省那两度电？ 恺撒瞥了他一眼——光线太暗了，老唐只感觉所长老大的鼻息声音稍微变重——清了清嗓子才说： “毕竟隐匿者平台那边长期失联，我们必须考虑我们的通讯是否被异星神警觉。在这儿交流是因为这个工坊的保密等级相当之高。” “其设计之初，为了提升防护而在墙面乃至周围墙体深度三米内禁止任何管道、导线、回路接入或者埋设。” “后来我检查了迦勒底整体布局，认为这样的设计看上去安全，实则反而更容易引人注目，所以安排达芬奇等一线研究者用一套魔术和炼金术结合的矩阵布置包围此地，兼具伪装、屏蔽、干扰等功能。” “当然没有什么是万无一失的，过于周密的秘密防护也造成了电器安装的困难。” 老唐听完一拍手，语气浮夸得像个讲相声的，“好家伙，密室啊！让我想起来侦探里诡异惊悚的完美犯罪场合！不愧是所长老大，真是太有氛围感辣！” “？”恺撒皱着眉，总感觉这不像是夸奖而是阴阳怪气。 “……你这一顿马屁全拍到马腿上了，”苏晓樯白了老唐一眼，这家伙到底会不会说话？他日子过得这么顺该不会是全赖抱卫宫大腿攀关系吧？ 她翘着二郎腿，素手一扬把随身小物件用小号台夹夹在桌板边，按下按钮后一股亮白光线显现在空气里笔直照在老唐的长脸上，“小功率桌面台灯。你不是嫌暗吗？凑合着用吧。” “得嘞，多谢女侠慷慨解囊！” 老唐眼睛冷不丁被照了一下，赶忙摆头躲开刺眼的光，“还是回归正题吧，夏绿蒂那断断续续的消息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晓樯这次答得又快又准，“重点应该在‘人理和异闻的置换’上，我和我老师之前试图拿‘东京特异点’的数据研究探讨过，尤其是‘空想之根’的数据。” 恺撒说，“我记得……当初芦屋道满作为一号使徒，他的手段是利用东京圣杯战争构建‘厌离秽土城’，献祭一切扭曲地脉制造空想之根。” “嗯，就目前而言，异星一方的培育技术现在似乎更完善了，连控制圣杯和地脉的步骤都省略过去了，所幸，当时老师在空想树还处于萌芽阶段的时候总结了不少理论……” 苏晓樯无奈于自己说话有点卡壳，她解释给恺撒的时候，得面对和老唐一样的困境——如何向一个非技术人员表达解释的问题。 “嗯，就按照尼伯龙根的模板来理解吧——” “咳！” 老唐听见这个开头差点没绷住，他之前给恺撒解释神话仪式用的是量子论的观测者效应，给了所长一种万物皆可观测效应的错觉。 苏晓樯这回解释空想树开始用尼伯龙根了。 tnnd你不会解释成‘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尼伯龙根’了吧？ “嗯？”苏晓樯转头看这二货，又有啥毛病？ “没事，被口水呛到了，你继续，继续。” “好，以通俗解读而言，尼伯龙根就是一种龙类构建的异空间，隐藏在另外的维度。世界很多民族都有‘忽然消失的古文明’的传说，什么亚特兰蒂斯、雷穆利亚、姆大陆之类的，从现今地球版图上找不到任何痕迹，都是因为隐藏在了尼伯龙根里。” 果不其然，苏晓樯下一句话蹦跶出来了老唐预料中的内容： “所以，所长你可以理解为，妖精国相当于失落的古文明，异闻带，是被隐藏起来的大型尼伯龙根！这样的尼伯龙根有足足七个！同理，特异点作为异常歪曲的历史时空，也可以算是藏在不同时间坐标的尼伯龙根！” 恺撒揉了揉太阳穴，听着隐隐有点头大，他记得按照老唐的解释，魔神柱通过身上的大量眼珠子为媒介干涉历史制造扭曲，原理应该是观测者效应，但苏晓樯又给说成了尼伯龙根…… 真是绝了，这绕来绕去的变成了科学魔术殊途同归是吧！ “下一个话题，来解读一下夏绿蒂留下的信息吧。” “其实理解了尼伯龙根，就不难理解异闻带现象了，异星神这次的行为，很可能是通过空想树为媒介，来侵蚀现实。” 苏晓樯简单比划了一下，“就好像被尼伯龙根选中的人类或者其他事物，会被无声无息的传送进尼伯龙根的范围内，反过来说——” 恺撒立马接话，“尼伯龙根之内的东西也可以送到外面，其表现就是在侵蚀现实！” “也不一定是具体的东西，可能是乱七八糟的形而上学的法则，老师她聊妖精国的时候反复提到了‘灾厄’，我猜这次异闻带侵蚀，会把那边很糟糕很棘手的现象送到外部来。” 困惑稍解，恺撒的眉头舒缓了一些，“不过她似乎还提到了‘人理和异闻的置换’？置换是……？” “很简单，字面意义上的置换，尼伯龙根……我是说异闻带，内部的事物送出去了，那外部的事物自然也可以送进来，表现形式就是置换。” 老唐闻言脸上浮现难色，“听着就很离谱，看样子不列颠的状况要比想象得严峻。而且我们的人员过去的时候，说不定要碰上很不利的环境和麻烦……” 恺撒两手交迭遮掩住表情，“何况异星神突然出手，还有世界毁灭的未来……我不相信这是个巧合，那个老家伙一定在谋算我们迦勒底。” 苏晓樯捋了捋脸颊边垂下的几缕发丝轻手刮到耳后，眨了眨眼说，“讲到这个，我记得卫宫他们攻略上一个特异点的工作快到尾声了？按道理现在应该回来了，但他们现在好像在做……” 恺撒挑眉，“这倒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因为正好这个特异点，还真是一个尼伯龙根演化而成，他们看着打算修补一下把那个异空间打包回来。怎么？你不是前线组的，突然关心起这个来了？” 老唐思维快捷，一拳头捶另一只手，立马领悟了深意，一张滑稽的长脸挤眉弄眼： “嚯嚯！我完全理解了，苏女侠你这是盯上我的好兄弟卫宫了，嗯毕竟到了这个年纪了开始思春也正常，还正巧这回不列颠的事件，你掌握了夏绿蒂的很多研究能帮上忙，嘿嘿！要是求我的话，我倒也不是不能舍下这张脸求求卫宫兄弟把前线队伍额外加上一个名额——嘶！” 老唐猥琐的笑脸很快说不下去了，五官皱成一团化作一张痛苦面具。 苏晓樯默默收回自己刚才猛踹对方的一脚，保持干练从容的气质淡淡的说，“想多了，我只是在迦勒底研究小团体群里，听说了类似的传闻，感觉能利用这个打包获得的尼伯龙根，在处理不列颠事件时候弄个不错的预案。” “预案？怎么说？”恺撒看也不看无声哀嚎的老唐，这二货当场犯抽他实在不好评价。 “就和之前解释的尼伯龙根理论一样，他们异闻带侵蚀现实，我们也带一个异空间搞对抗操作，但具体的行动还没想好，要到了不列颠才能确定。” 苏晓樯的说法堪称不着痕迹完美无缺，一副完完全全公事公办的姿态，把自己个人的私欲摘得干干净净。 恺撒审视的看了她两眼，也不多言，“行，你写个申请，我直接给你特批过了，等卫宫回来我会让他复核。” 苏晓樯点点头，黑暗中妩媚动人的脸蛋这才有了笑意。 ———— “咚咚咚~！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好运来我助你好运来！” 卫宫从Shadow Border上下车，伸手把一旁睁大眼睛充满好奇的杀生院Lily抱下来的时候，听见后边的从者包厢里头正在播放各种各样的喜庆歌曲，音量飚到最大简直震天响。 “我寻思着还没过年啊，怎么把刘德华那个数字生命给解冻了？” BB一听这话立马飘了出来，“什么，我们迦勒底还有这种AI？” 杀生院Lily听着迷糊，“什么是数字生命？” 卫宫一脸正经的胡说八道，“数字生命，就是专门说那种赛博永生的家伙，一达到某个条件就会被解除封印，以模因的形式传播扩散到现实里，造成人传人现象的大规模模因污染。” “好可怕！”杀生院Lily有些骇然。 BB无语，“你说的模因该不会是指？” “恭喜发财。” 娲主也跳下来，她笑得差点弯了腰，“过年的时候谁不会拜年的时候喊两句喜庆话呀？你给解释成这样，小心吓到了Lily！” 卫宫干笑了两声，摸了摸杀生院Lily的脑袋，意识到被耍了的小女孩不满的鼓起脸来。 他转移话题，“所以说，那帮从者在闹什么喜庆节目吗？” “没有节目，他们就是想要沾沾喜气！想在抽卡之前玄学一波。”这回跳下来的是诺诺，还有跟她后面哼着《恭喜发财》调子的绘梨衣。 “抽卡？” “别告诉我你给忘了，那些在特异点期间举办的活动还要总计积分提供给从者他们兑换商品和抽奖呢。” “噢噢说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我还记得本部这边负责了汇总，报给了苏恩曦他们财务准备奖池物品呢！” 卫宫挠挠后脑勺，这才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咦？迦勒底好安静，上次回来的时候还有很大规模的凯旋仪式呢，这次恺撒不搞了吗？ “哎呀呀，恺撒所长这就有点不识礼数了嗷！卫宫大人可是修复特异点，还成功将整个世界打包回来的堂堂大功臣，一声令下就能让十万从者为之开疆拓土！居然如此受到冷落！彼等蟊贼无才无德，窃据所长大位！” 普勒拉蒂迈着猫步窜到卫宫的身旁，语调尖细，手里陡然出现一件黄袍，“卫宫大人，天冷了，您该加上这件衣裳了吧——” “？” 卫宫瞪大眼睛看向普勒拉蒂，你这厮竟敢害我去接那个烫手山芋，迦勒底所长那是什么鬼位置，上去了跟他一样天天加班吗，我就知道你个黑魔术师没安好心！ “谢谢，我觉得不冷，把你的作态收一收，我们迦勒底的监控体系很完整，也没有女法官，普勒拉蒂你这样蓄意挑动内部矛盾会被请喝茶的。” 普勒拉蒂笑嘻嘻的，死猪不怕开水烫，“喝什么茶？” “大吊查。” 卫宫飞起一脚，把她踹开，身边的娲主会意，她打了两个响指，啪啪两声，口无遮拦的黑魔术师就被一条条纯粹元素构成的长长链条从空中吊了起来。 普勒拉蒂被那仿佛凝固火焰构筑的长链在半空中紧紧绑缚，身上的哥特裙摆本想要下垂，但紧接着也被绳索包裹束紧，几乎捆成了粽子。能让她全面感受到火烤的滋味还能不制造烧伤，可见娲主的水平。 不过普勒拉蒂很会卖惨，“啊啊烫烫烫！” 绘梨衣听了都摇头，随口补上一句，“锟斤拷！” “哇！”杀生院Lily脸色红红的，一双大眼睛盯着普勒拉蒂被紧缚时候的潮红与痛苦表情。好刺激，这样用长条武器惩罚人的手段…… 然后就被诺诺捂住了双眼。 “小孩子不要多看。” “为什么？” “那个怪阿姨脑子不正常，不说怪话不舒服。小Lily不要学。” “Lily才不会，卫宫哥哥都夸过，Lily的嘴上功夫可厉害了！” “……啊？” “Lily没骗人，Lily很会聊天、嘴巴很甜的，诺诺姐姐怎么了？” “那没事了。” 卫宫有些好笑的看着普勒拉蒂吊在半空被娲主送去了那个魔术师自己的工坊，没走两步，转头就迎来了恺撒，老唐还有……呃？苏晓樯的组合？ 老唐一个飞扑，“……你可算回来了！我的好兄弟，不，臣等拜迎卫宫大人凯旋！” 卫宫愣住，看了眼还没飞回工坊的普勒拉蒂，你俩的抽风时间搁一块儿了？ 第460章 大不列颠举重冠军 卫宫看向恺撒，指了指老唐而后又指向太阳穴，“不好意思我问问呢，他这个症状……持续多久了？” “很久。” 恺撒说到这里的时候双手捂着自己的胸大肌，一脸悲痛： “从你离开一阵子起就有了，他时不时出现脑中幻觉，幻想自己是陪侍封建皇帝的司礼监秉笔太监，而你，是率领十万从者大军在外征战开疆拓土的大将军。” “前两天啊，老唐他还站在观测室大桌子上‘秉持朝政’、发号施令，管这叫做太监监国，还一边暗暗跟我打小报告说你拥兵过重锋芒太盛，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恐有江山社稷之危……” 卫宫立时震惊，身边娲主诺诺等人也纷纷讶然。 连恺撒都这么表示了，说明老唐这回确实趁着大部队不在，在本部私下……不，当众确实玩得很嗨啊！ “卧槽……” 老唐飞扑过来后拱手行礼拜见的姿势差点没绷住，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开个玩笑，一向正儿八经的所长老大竟然选择背刺，和人一块儿作弄自己——tnnd跟我玩阴的是吧，那我老唐也奉陪到底了！ “启禀诸位大人，臣冤枉啊！” 这活宝竟是以头抢地使出了十八般演技，“臣夙兴夜寐呕心沥血，秉持大权不敢有一丝懈怠，这全都是为了给陛下尽忠，给大将军分忧，绝无不轨之心，皇天后土日月可鉴！” “一派胡言！” 娲主眼中有笑意，却故意板着脸厉喝，“哀家早有耳闻，你暗中私通异星神的事发了，那大内高手夏大人也因为你，深陷不列颠妖精国敌营难以脱困。以哀家看来，不如让御林军铁血出击，顺带把这厮绑了送上前线！” 如此能说会道，还有一手技术，此子恐怖如斯，守在后方太浪费了，合该为前线所用，在这边给康斯坦丁那小子做副手，完美。 有道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去人理前线抛头颅洒热血，发光发热，功德无量！ “本宫也听说了些许风声！” 诺诺笑嘻嘻的大摇其头，“我看啊，既然都这样了，不如遂了他的乞降念头打发去不列颠妖精国，封他为格拉摩根伯爵如何？届时迦勒底兵锋抵至，你若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仍不失这封爵之位！” “我……” 绘梨衣也想着跟风凑热闹说两句，但张了张嘴没接上梗。 这种历史类对白有点为难她了，就连电视节目里头NHK连续播放几十年的大河剧也是她少数不感兴趣的内容之一，女孩迄今为止最爱的依旧是雷打不动播放动画片的东京电视台。游戏也是最多打过几把《文明》。 “诶，我……这这这……至于么……” 发觉还有其他人加入声讨队列的样子，老唐一时间错愣不已。 他完全不知道前线的特异点攻略组，已经在普勒拉蒂反复多次的抽象攻势下锻炼出了灵活反击的基本功。 老唐哭笑不得的看着这“群情汹涌”把自己一人架到火上烤，迫不得已败下阵来，“各位大哥大嫂行行好，把我当个没脾气的棉花糖，踩过了算了吧。” 几女注意到了老唐嘴里的称呼，语气顿时一滞，原本酝酿在嘴里的反击风暴在无形中消散。 “那你确实很糖了。”卫宫也面色怪异。 他看向似乎因为老唐吃瘪而暗爽的苏晓樯，“还是说正事，你们看样子是碰上了事？” 恺撒的言辞很简略，“C（隐匿者）计划出了点问题，你们要是事情都忙完了的话，来005号房间开会详谈吧。” 卫宫和身边人对视了一眼，“瑞吉蕾芙，你和阿摩耳，把Lily小姐送回宿舍房间吧，至于其他人——” 杀生院Lily无辜的眨眼，“为什么呀，卫宫哥哥开会我不能听吗？” “呃，因为事关我们迦勒底的下一站，旅途风险要比之前的大不少……” “可是Lily也有力量了呀！”杀生院Lily握了握粉拳，“帮哥哥做完了那件事情，体内现在有一个世界了哦！” “这？！” 苏晓樯听到这话后内心震动，她听说了卫宫他们团队打包整个特异点然后成功了，原来是依靠这个女孩吗，她小小年纪居然有这等实力？ 老唐和恺撒也是暗暗咂舌，如此小的家伙体内深藏小世界，玄幻里的主角命格莫过于如此了吧。 卫宫还有其他人倒是反应平平，毕竟这个所谓的小世界，就是被卫宫娲主用上了一堆Buff的仪式和神力硬生生打得大残的。说是一方世界，实际上没什么大不了。 “可以让她一起吗，”苏晓樯的目光看向卫宫，眼神明媚有光，“正好事关特异点，她兴许能帮上大忙。” 杀生院Lily听见有人替自己说话心中大喜，“真的吗？谢谢你！又美又飒的小姐姐！” “哈哈，叫我晓樯姐就可以啦。”苏晓樯被女孩直球夸夸，笑得眼睛眯成弯月，哎呀，这个名叫杀生院Lily的小家伙似乎很懂得怎么讨人喜欢嘛。 卫宫也并非顽固不化的人，他从恺撒口中确定苏晓樯确实需要杀生院Lily的助力后就答应了下来。 至于娲主那边则是分出一大拨人走向另一边方向，忙碌普勒拉蒂整出来的活动结算，他们得要确定从者们积攒的积分用于兑换哪些物品物资，又或者用作抽奖。 卫宫这边人跟着恺撒一行，只见他们拿着手电或者台灯，心说你们搁这干嘛，马上迦勒底停电检修了吗？ 老唐神秘兮兮，凑到卫宫耳边，“待会儿你就懂了，所长老大说的那个房间讲究的是营造一种密室氛围——” “咳咳！”恺撒因为言灵镰鼬的缘故听力极好，“秉笔太监？” 老唐立马住嘴，给自己甩了个无声的巴掌。 然后他们就在黑灯瞎火的工房里打开小功率照明设施开起了会，卫宫听说这房间装不了电器后无语了一下，然后掏出了一把镶嵌红宝石的剑，摆在了桌子中央。 老唐又开始探头探脑，“这啥？” 卫宫晃了晃剑柄，浓郁的火元素气息弥散，剑身红宝石骤然亮起，向四周发出了足以蔑视一群台灯的照明光度。 他选择胡说八道，“玩过黑魂没有？篝火懂不懂？” 老唐瞪眼，“这你可忽悠不了老唐我，不死人插在营火里的明明是螺旋剑！” “啧……那你应该知道格兰芬多宝剑吧？” “哈利波特那个？看着有点像啊，兄弟你不会打算在下个特异点开启学院流吧？” “兴许还真是学院流。” 恺撒指头敲了敲桌板，“根据观测室结论，这次不列颠特异点的始发时间是1900年，按照秘党记载这一节点是他们开启卡塞尔学院教育的转折点，如果你们凑巧的话还能碰上那些作为创始人的秘党长老。” “但魔术学院就不太可能了，除非有一堆Caster恰巧出现在那儿，取代了卡塞尔的‘戏份’然后花功夫创办新的学院。” 但短暂现世的从者，会去扭曲的历史节点投身教育事业？想想都不怎么可能。 “还是说说我们行动前可能遭遇的风险吧。” 恺撒把苏晓樯整理的隐匿者联络记录呈现给所有人，“根据我们的推测，最可能出现的异常就是‘异闻带侵蚀’，保守估计，不单纯是异闻带生命体物体出现在不列颠土壤，可能环境和法则也会发生更迭。” “嗯？”卫宫敏锐的察觉到了问题所在，因为前几次特异点的解决思路，都绕不开一点，而这一点似乎在不列颠遭遇了困境，那就是——“地脉……” “没错！”恺撒接话，“我跟老唐反复讨论过了，如果异界的环境整体侵入的话，影响最大的莫过于地脉，土壤发生未知异变甚至恶化衰变，我们的基于地脉的技术手段，从灵基再临到神话仪式都会被废掉大半！” “我想异星神不会无缘无故对特异点下手，不惜冒上风险与魔神王对垒，那家伙之所以如此为之，无非是派遣使徒看过了之前我们的特异点战斗，开始做针对性策略。” 苏晓樯勾起嘴角，这就要说到她的办法了，“但他们想不到，我们有一个可以携带的世界来兜底。” 杀生院Lily意识到了是说自己，小脸蛋上扑腾起天使般的笑意和可爱的酒窝，“哼哼，Lily会把坏蛋们统统打飞！” ———— “噫！我中了！” 胖恺撒紧紧盯着抽奖卡池，双眼通红像是个通宵的赌徒，接着在某一刻看到卡池特效爆发出冲天金光的时候，一瞬间站了起来，赘肉组成的肚皮都忍不住抖了三抖。 “？畜生，你中了什么！”赫克托耳凑过来看热闹。 胖子看了一眼大叔，摇手指一脸高深莫测。“别问，怕打击到大叔你。” “你的目标无非是限定类料理，盲猜你是投的总积分有三单，也就是三万积分吧？” 赫克托耳耸耸肩，他早就根据每个从者的幸运等级摸清了大致的规律，“哎呀呀，大叔我还是走运啊，剑帝大人亲手打造的仿制版神枪朗基努斯，火热出炉的强大宝具，一单就出了！” “草！大叔你个狗！我要跟你1v1决斗！” …… “可恶！同样是Lancer，我却……” 迪尔姆德自诩骑士风度，但就在这个时候也免不得心浮气躁。因为他在其他人抽奖的氛围中（尤其是赫克托耳当场出了神器开始豹跳），也忍不住把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积分投入了池子里。 然而结果令他哑然无言，什么乱七八糟的各色“黑键”，然后一些品质粗劣或者一般的魔术礼装，他这个主打近战玩枪的从者根本用不上！ 迪尔姆德耐着性子，一万积分一单，他氪下去了一单，第二单，第三单……然后六七单下去，池子里面连个水花都没蹦出来。 不是，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大叔枪兵幸运B，他枪兵幸运E，所以不配抽奖吗！ “迪尔姆德骑士，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老上司芬恩走过来，拍拍可怜非洲人的肩膀，“我最近从现代词汇里学到了一些话，反复读来感觉发人深省，你也可以品味一番领悟领悟。” “呃？” “玄不救非，氪不改命。” 迪尔姆德沉默了几瞬，眼中闪烁诡异的光，“芬恩大人，请问您出货用了几单？” “俩……” 迪尔姆德深吸一口气，“大人，我今天突然身体发热想去模拟战斗室锤炼一番武艺，我的主上啊，可以陪我一块儿吗？” 芬恩：“……”可以，但你能不能别一边说话一边把枪杆子对着我？ ———— 不列颠是一片充满了妖精传说的土壤。在相关传说之中，这些妖精可以归纳为几点：长寿，高度智慧，擅长魔法或者神奇能力，与人类社会迥异的价值观，喜好独特，居住在不易于人类社会寻见的地带。 “兴许，这最后一点，应该要被划掉了。” 在伦敦城市外的某片山岭之间不知何时矗立了雄伟气派蔚为壮观的大型欧式城堡，城堡中灯火照耀透过窗户反射明丽的光，而在野外那些光线照不到的森林或者湖泊深处，似乎有一双双黑暗中的眼睛盯着这座蕴含强大魔力的建筑。 “但不得不恭喜你梅涅克，我的朋友，你在魔术一道上的天赋远超常人，这次对外行动中大放异彩，连教师组在给我的批阅意见上，也对你多有褒扬。” 这间恢宏壮丽的城堡里，一片墙壁上贴着许多相片的房间里，冯·霍恩海姆·帕拉塞尔苏斯双手交迭，翻阅眼前年轻人提交的文书。 “谢谢校长！”青年梅涅克显得满心热忱，但他脸庞仍有抹不去的忧虑： “我不打算邀功，外面的形势仍不容乐观，土地每分每秒都在变化，那些小矮妖、皮可西、班迪斯、红帽子……越来越多传说中的神奇生物、怪物在侵略这片土地，而我们的力量却如杯水车薪。”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霍恩海姆看上去一点也不忧愁。 “情况还不算太糟，我们只是时机尚未到来。” 梅涅克不解，“可是校长，教师们都是魔法界中的传奇，比起现在外出四处暗中调查的任务，我们完全可以采取更暴力更彻底的进取方针，不惜一切夺回我们的不列颠！ “您可是传说中的炼金术师！您还有那个宝物！大不列颠四国百四十郡是在您的肩上担着呢！” 第461章 阿尔托莉雅·卡斯特与魔法石 ‘那件宝物吗……’ 梅涅克说得激动，霍恩海姆却是巍然不动。他当然知道梅涅克在说的是那件原本受赐于特异点罪魁祸首、流落这个时代的圣杯。 他温和宁静的目光慢慢转向校长室墙壁上那一幅幅印有老人的相片，那是马耶克勋爵、甘贝特侯爵、夏洛子爵等长老们的相片，正是他们坚持教育理想、萌发了办学的理念，才让这所伦敦郊外的山间城堡矗立此间教书育人。 “梅涅克，你还记得那几位长老，当初留下的遗愿吗？” 满心愤懑想要驱逐这片土地上怪物的热血青年此刻不经意间愣住了，他看向那些相片中自己最熟悉的身影，那是不同于普通照相技术，被施过魔术的，画面会动的相片。 在相片中间，马耶克勋爵陷入了深沉的思索，像是同生前一样忧虑亦或展望秘党的未来，甘贝特埋首于一堆稿纸里写写算算，复杂的数学公式看了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夏洛子爵瘦高的像竹子，静静对这个青年天才和蔼微笑。 【学院是一定要开办的，战争也不能停止。无论是谁活下来，我们的事业都要继续！】 梅涅克耳边仿佛回响起了他们的声音，猛然惊觉自己冲动热血冲锋在前，企图改变时代的时候，是长老们依旧怀有忧虑的在后兜底、试图呕心沥血培育下一代。 而这也是他找上这位霍恩海姆，传说中的炼金术师的原因。冯·霍恩海姆·帕拉塞尔苏斯是16世纪文艺复兴时期的知名人物，按照传说，他制造出了瓶中小人与哲人石，完成了四大元素与三原质的再发现，大阿卡纳塔罗牌中的“魔术师”就是以他为原型而设计的。 在搞清楚了霍恩海姆的身份后，拜托他教授知识培养新生代力量，延续长老们的遗愿，无疑是个最恰当的选择。让这些精通术法的术者去承担本应由战士胜任的义务，是一种浪费。 头脑稍稍冷静下来后，梅涅克果断道歉，“万分抱歉，霍恩海姆校长，我因为在调查过程目睹了……一个惨剧，几个妖精对待人类肆意玩弄的样子，火气就上来了。” “可以理解，梅涅克，我们心中的仁慈和同理心，注定了我们和那些非人的异类无法相容……” 霍恩海姆示意风尘仆仆的梅涅克坐下，指头动了动，手边的银亮水壶还有玩具似的小人自动跑过来给青年倒上一杯雾气腾腾的热可可，做完这一切之后那不到巴掌大的小家伙还费劲的搬来一盘子点心，最后给这位出行归来的梅涅克行了个军礼。 梅涅克嘴角勾起，冲小家伙点点头，呡了一口甜度十足的热可可，然后暗叹校长这甜口的喜好依旧是那么远超常人。 “可是亲爱的孩子，我们也不能被仇恨思维蒙蔽了双眼，在仰头注视理想的同时不能忘了脚踏实地。毕竟，妖精现象发生得愈发频繁，但范围仍旧不算大，聚居大量人口的城市运转如常。” 霍恩海姆的脸庞被腾起的热气白雾遮掩住了小半张脸和表情，梅涅克只听到这位校长说—— “何况，我也并非对这场业已开幕的战争完全没有准备，其实从派遣教师还有你这样的优秀学生外出执行任务开始，乃至更早之前，我的筹划就已经在进行中了。” 梅涅克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校长先生，难道说——” 霍恩海姆说，“你应该知道，那件宝物其实原本并不属于我，我给你科普过所谓的‘圣杯战争’的概念，以及圣杯是如何令人疯狂的东西。那比你调查的妖精现象危险多了。 “但就连我也未曾说明的是，赐下这件东西的原主人，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是如何企图令整个时代混乱，令整个世界燃烧的。 “不过，无论他在这个时代有何种谋划，最终在重重意外因素迭加之下被一个小女孩终结了……唯独这最后这一件事才是你们所熟知的。 “以我而言，将救赎的希望放在一个孩子身上一点也不光明磊落，我宁可放开伦理道德去大肆生产人工生命体用作战争……但是，这个国家的绝大多数人都需要在心中有这么一个希望。” 梅涅克听到这里的时候拳头紧了紧，将一个孩子捧上高位蒙受风波对于她根本不公平，但那时候，那些撑天立地的巨大眼珠子怪物确实给人带来了不可磨灭的恐慌印象，那孩子的出现和操使魔神的魔王的同时死亡，确实提供了骤然而至的希望。 “但是校长先生，我们为什么不能告知学院的大家那个神秘人的名号？他不是已经死去了吗？” “死？那怎么可能？那样的存在早已征服了死亡，那日的战斗只是暂时性的将他消灭身形，他早晚会卷土归来，若传播名号，还会提升名气，令那人威势更盛吧。” 霍恩海姆摇摇头，“不过通过近日的调查，结合我们最贤能的天体科教授的星象占卜——火星的运迹明亮、战争的预兆迫近——我确实推测出了对方兴许会归来的消息，不要担心，孩子，我们早有准备。从这个学年开始，兴许就会吹响反击的号角。” “天体科的，那位马人教授吗？”梅涅克本来应该兴奋，但得知情报出自占卜后又直挠头，他对神叨叨的占星术不感兴趣，自己也没有天赋，总感觉是一门谜语人课程。 霍恩海姆微笑，“是喀戎教授，孩子，希望你保持对教授们最基本的尊重。” “好、好吧——” 梅涅克哑然。尽管对方是半人马，可他对喀戎这样的希腊英雄首席速成班金牌教授一向很尊重的好吧！除了那些该死的让人眼花缭乱眼冒金星的占卜课！ “开个玩笑。时候不早了，我想你的小伙伴，昂热、路山彦他们应该等急了，海伦娜院长发觉了也肯定会朝我抱怨的。” 简单道别之后，霍恩海姆目送梅涅克离开校长室，这才抽出一份报纸来，上面堆满了文字还有会动的图像，标题上写着“世界最大金库罗马银行遭到入侵，但官方声称窃贼并未成功从中偷取到任何东西”。 霍恩海姆举着这份报纸看向相片里的马耶克长老，“这是存放了秘党财产的金库啊！那个人果然还在盯着我们呢。驱使魔神柱仆从的魔王，复活归来了。” 相片里的马耶克从沉思中惊醒，仿佛刚睡醒似的，半阖的眼睛睁开，“……他找错地方了，就算是甘贝特生前管财政的时候也不会这么大张旗鼓。” “是啊，他看我们合作建立了学校，就以为那件本属于他的圣杯会被保存在你们的秘党宝库，但显然不是。” 霍恩海姆说，“不过很快，发觉到错误的他，会找到这所学校来吧，他早晚要发现这所看似无害的学校才是大本营。” 相片里的马耶克浑浊老眼精芒闪过，“……你准备故意引他过来？” 霍恩海姆没有回答，而是意有所指： “星象揭示了火星的运迹明亮与战争来临，但仍有一颗灿耀的系外彗星越过了冥王星轨道……看样子，不同于我们的降临者要来了，一切正在变得扑朔迷离，混沌不清。” “希望我们的救世主能快快成长吧。” ———— 阿尔托莉雅·卡斯特，从记事起就被大家期盼着成长。 她不知道何为真正的父母，也不知道自己出身何处，她的童年是在妖精国康沃尔郡里的一个乡村里度过的。 妖精国自然到处是妖精，但也存在少数的人类，妖精们从人类那里模仿了文明——妖精们不需要繁衍，却模仿人类的社会关系组成家庭，妖精们的肉体不像人类一样脆弱，却模仿人类的劳作体系去建造乡村城市，去分工干活儿。 卡斯特不明白这意义何在，可能妖精们是觉得好玩吧。 她自己并没有身为妖精的自觉，毕竟妖精魔力和身体强大、能力与生俱来，而她的魔力弱小，身体素质也和人类差不多，需要生长和锻炼才能变强。 在被妖精村庄收养后，卡斯特就生活在他们的压迫之下整日干农活，而且她还被养在马厩里，由于住宿环境太过糟糕，天寒的时候还冻掉了两只脚趾。 这日子堪称是顶级受苦。 但是突然有一天，这样的生活变了，她一觉睡醒后，竟然得知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康沃尔郡，这里是属于人类世界的不列颠岛。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卡斯特一遍又一遍抚摸手上的录取通知书，那校长霍恩海姆的签名和烫金色的印章凹凸在指尖留下触感。 来到这个世界上她先是收到了猫头鹰寄来的这封书信，接着被一个叫做布拉瓦茨基夫人的教授带着引入了这个世界所谓的“魔法界”。她被教授告知，这些魔术师们都是和自己一样，自行锻炼魔术和技艺，而非像妖精一样天生强大。 神奇的是路上她几乎没有遇见过任何妖精，这里到处是人类聚居区，还有相当一大部分群体，他们不相信妖精也不相信神奇的魔力和术法，以为都是传说，以为种种神秘现象可以用一种名为‘科学’的东西来解释，这是所谓的普通人群体。 一切的一切，对于从前生活在妖精国的卡斯特来说无比光怪陆离。 没有那些老家妖精亲戚的压迫和折磨，没有喘不过气的农活和逼仄冷寒的马厩，然后她现在还将去名为“时钟塔”的地方，那是个人类创办的教授神奇知识的“学院”，在那里，全都是和她一样求学的魔术学徒。 天哪，人类社会的生活简直美得像是一场梦！ “当然不是梦！” 住她隔壁房间的印第安女孩“鬼”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那天教授亲自过来带你买了那么多魔道教科书呢，你总不能全都当做是梦吧？” “啊哈哈，”卡斯特收起信纸尴尬的笑了笑，“鬼”是和她同住这个宿舍楼的舍友，她不太懂一个漂亮女孩起了鬼这种名字，但鬼不爱唠叨，自己也不好多问。 “马上就到开学时间了，别胡思乱想了，我的救世主小姐。” 卡斯特下意识反驳，“呸！我才不是什么救世主。” 哎，妖精国老家的人也管她叫做“预言之子”，因此才强迫使唤她，好像这样就能激发救世主才能证明自己似的！ 这边的人也来这套，可她真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呀！ 有种“救世主心理阴影”的卡斯特稍稍郁闷，她继续收拾为数不多的行李，那位好心的布拉瓦茨基教授接济的钱款她打算省着用，采购了生活物品和几套衣物压入包裹，然后打上结实的绳结，跟自己的魔杖“选定之杖”绑在一块儿。 又看了看书信，她们这趟貌似要乘坐专线火车去往那伦敦郊外的时钟塔，那个学校与世隔绝，除了火车几乎不存在其他交通方式。 新的学年已经近在眼前。 少女卡斯特嘿嘿嘿傻笑，开始期待在妖精国不可能遇见的“学校生活”和“同学老师”。 然后—— “啊啊啊差点迟到了！” 女孩以一种向末班车冲刺的姿态拎着大包裹和魔杖，三步并作两步狂奔越过月台。 即将进车门的鬼白了卡斯特一眼，“都说了早点吧，你又干嘛去了？” “呃呃实在对不起伦敦城太大了迷路——”卡斯特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被偌大的伦敦城区繁华迷了眼，一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哪怕之前教授带她走过一次街，但也只是大不列颠广袤土地的极小一部分。 接着看向鬼，“谢谢你还在等我。” “？我没等你，”鬼莫名其妙，“走了。” 然后卡斯特傻眼的看到鬼跟着一个穿类似神州中山装的亚洲人面孔的年轻男人上车进一块儿的车厢去了。那边还有一群明显年纪更大的学姐学长，她隐隐听到“山彦”“梅涅克”几个名字。 什么东西？刚开学就背叛自己偷偷脱单？ 你再也不是我的好姐妹了！ 气愤又忧伤的卡斯特转头拐入另一边的车厢，开始担忧自己的学院生活是否真的如期盼的那样美好。 本想找个没人的空车厢，可惜她太迟，到处都满员了，直至最后一节，卡斯特看到一个红发男在吃东西，还有一对同样红发的姐妹在对座，相互抛着会冒火花的千纸鹤嬉笑玩闹。 “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第462章 皮肤正确，账号错误 “话说我们的技术部大总管，我似乎发现我们忽略了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 时间回到数日之前。 那是迦勒底活动积分结算奖励发放完毕，Shadow Border跨越虚海载着从者们再次出发抵达不列颠特异点的时候，卫宫眉头一皱，忽然说。 “什么问题？”正在测算虚数领域方位的达芬奇抬眼好奇发问。 “时间流速。” 卫宫想起来了苏晓樯提供的情报记录，夏绿蒂等隐匿者失联似乎和那种时间流速有关。 每次出现时间流速异常的时候，都伴随着着失联，同时还包括了异星的空想树突然从幼芽状态成长至完全形态的事件。 情报记录分明写过，那是本应该超过三个月才能培育完成的事件才对。 这代表了一种情况，即异闻带的时间流速远远超乎寻常，与现实世界的二者时间流速差距抵达1比100都并非不可能。 而这次之所以赶得如此心急火燎，几乎没什么休息的功夫就抵达了不列颠，也是因为诺顿那边用三尖赫尔墨斯测算而出的世界毁灭的未来。 虽然迦勒底又以通讯手段反复追问了几遍试图厘清详情、想要问清楚是什么毁灭世界的灾厄，但是诺顿也表示无能为力，只能测算出大概就在近期的几天时间内。 而夏绿蒂等隐匿者那边依旧处于失联状态，这代表了时间流速异常状况仍在持续。 那么问题来了，此时此刻被异闻入侵的不列颠特异点，是否也处于这种异常时间流速影响下？ 同理，诺顿所述的“近期毁灭全球的灾厄”，其真正的发生时间，相对于不列颠而言是否要按照1比100换算？ 灾厄逼近的步伐，或许对于他们而言并不紧迫，仍有足够充裕的时间去调查情报和准备后手？ “这不也挺好的吗？”达芬奇大概理解了卫宫的猜想。 “假设空想树培育至完全体的时间成本是固定的三个多月也就是一百天，夏绿蒂发觉时间流速异常后空想树仅花了一天就成熟，也就是异闻和现实流速差100倍。” “而阿特拉斯院诺顿提示的内容，表明毁灭世界的灾厄爆发于数日后，姑且算它大于等于三日小于10日，那么换算成100倍的异闻时间，留给我们的时间就变成了一年到三年左右。” “这哪里是灾厄倒计时，这分明是很充裕的发展机会呀！” 达芬奇笑眯眯的说，“再说了，到底灾厄是几天后到来，还是一年后到来，只需稍稍观察不列颠的状况即可得知！” 她挥动魔杖，直连Shadow Border系统的高精度魔术透镜便在瞬息之间，宛若卫星遥感装置一般依照两人的需求探查这片芳草气息雾气湿润的陌生大地。 达芬奇花了几分钟按照最仔细的步骤分析检验粗略探查得来的地图，但并未发现异常，“这似乎和20世纪初不列颠岛的地形相差不大。如果是近期波及全球的灾厄，它应该不会如此安安稳稳的，对这片岛国本身不造成任何异常扭曲吧？” 卫宫的关注点比较刁钻，他还记得出征前会议上提及的关键，“地脉呢，我想要知道地脉是否存在剧烈扭曲？按照东京特异点时候的经验，空想之根落下意味着地脉的扭曲甚至破坏！” 那才是对迦勒底最致命的打击，意味着前几次特异点使用的神话仪式等后手措施会被废掉大半。 这回带上了杀生院Lily以防万一，但不列颠毕竟仍旧是需要作战的主场。 达芬奇的下一句话并未完全解答卫宫的疑问——“根据环境信息分析计算，初步结论，地脉现象平稳，时而有波动，仍旧处于正常指标，绝无扭曲，看着不像是几天后毁灭世界的样子……但是具体情况究竟如何，隔空观察会有信息失真，我们得实地调查才行。” 话没有说得太满，要是出了问题，她是要负责任的。 “很好，那希望我们的时间不会太赶。” 卫宫从驾驶室里走出去，招呼人员去往探索不列颠。 Shadow Border此刻落地的方位是康沃尔郡附近的乡野，位于英格兰西南部，目视范围内倒也看不见大规模的城镇，不过此地有个很著名的传奇地点，那就是廷塔杰尔城堡，传言中的亚瑟王就是在这里出生的，到了现代已经成为了闻名内外的旅游景点。 不过达芬奇、康斯坦丁等研究者小组们才不关注什么旅游景点，找到位置后，招呼了几句“来测！”，就匆匆忙忙拎着设备一块儿勘察地脉去了，像极了以前带上测绘工具在各地到处跑的年轻人地测团队。 卫宫不打算干看着，不过他杵在那儿也显得会妨碍到大伙儿干活儿，于是在口头上指指江山、当了一把“颐气指使”的领导范儿之后，把不情不愿的夏弥从舰上吃着火锅唱着歌的饭桌上拉下来一起帮忙。 看夏师傅熟练挖地夯土的风姿，就知道是老土木狗了。 而至于绘梨衣，她也跟着下来溜达两圈——可能是听说了这里的亚瑟王传说。 城堡靠海，连接了特雷巴尔惠斯海岸，可是上次在无尽之海绘梨衣已经看够了汪洋与沙滩，她果断转向陆地方向，穿着长筒防滑胶靴牵着卫宫的手踩过湿哒哒的岩石路面。 廷塔杰尔一直往角落走能看到起伏翻涌着潮汐的一片洞窟，绘梨衣蹲下身子就能听见潮汐水滴哗啦啦拍打洞壁在四周营造的清朗回声，渐渐露出松弛感的笑容，“……不过这个洞窟有什么名字吗？” 卫宫说，“有啊，我记得叫梅林洞窟。亚瑟王传说中的魔术师梅林曾经居住于此。” “咦，为什么住这里呢？”绘梨衣看了看四周湿气程度Max的环境，这能是正常人宜居的地方吗？不会觉得闷？ “不知道，兴许梅林是用腮呼吸的呢。” 换成其他人第一反应会是“啊？” 但是绘梨衣在震惊之后就立马接受了，“竟然是这样！” 有鱼鳃器官的话，自然就不会被充足的水分而困扰了，合理！ 卫宫嘴角抽搐，你这孩子几年过去了都没长进，居然还是他说什么就信什么。 俩人离开了梅林用腮呼吸的洞窟，慢慢悠悠走回来之后正打算观望一下地脉勘探的工程进度，然而没多久就在半路上被普勒拉蒂拦下了。 这位哥特裙神人美少女兴冲冲的扬了扬手里的报纸，“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你的发现？哦，一份报纸——还是《泰晤士报》，自1785年创办以来声名远扬。” 卫宫面无表情的瞄了一下，“说点大家都不知道的。” 普勒拉蒂垮了脸，“我当然知道是报纸！重点是新闻啦，看这儿看这儿，‘伦敦街民失踪神秘案件’‘有关夜晚看见光芒巨树的集体幻觉’‘煤气爆炸事故’……” “嗯嗯。” 见绘梨衣也饶有兴致，卫宫耐着性子盯着普勒拉蒂举起来的报纸往下读： “专家表示此事涉及伸缩式储气柜的不稳定性，以及湿式石灰净化技术不完善导致的爆炸事故，同时不完全燃烧产生的有毒气体大量排出存在强烈致幻作用……英国天然气公司、伦敦大都会煤气公司表示对此负责。” 哟，挺眼熟。煤气爆炸嘛，掩人耳目的老把戏了。 近现代这种缺乏神秘现象的科学横行年代，会把特异点爆发的异常情况当做强行解释一波，而后再用暗示催眠的技术把目击者相关者的记忆清洗掉，都是一条龙流程了。 “这连绘梨衣都熟门熟路了，还是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别急啊！你再看看这个？”普勒拉蒂又从底下翻出一张报纸来。 卫宫眼睛瞪大，那薄薄纸面上栩栩如生夹着会动弹的相片画面令人印象深刻，绘梨衣也睁大了眼睛细瞧那些在平面上微笑摆姿势的动态人物，“预言家日报？” 这回普勒拉蒂很有见地的读出了声，“本报报刊号103，由时钟塔‘法政科’独家授权，‘霍恩海姆校长’领衔指导，，向整个神秘界发布，保证内容公正、信息详实，遵守实事求是原则……（下略，一大堆空话口号）……” “嗯，然后头版标题是‘时钟塔新星！梅涅克·卡塞尔即将以优异成绩提前毕业，担任封印指定执行者，备受期待！’哇哦，听起来是什么很了不得的青年天才人物耶！” 卫宫点点头，那可太天才了，不然后世秘党怎么会有个学院取名叫卡塞尔呢？ “然后接下来就是杂七杂八的新闻报道了，‘对角巷魔术一条街开张啦！’，‘’，‘休刻翁大师新型魔药震撼发布！’，‘时钟塔新学年的教授招聘截至……’，‘莎士比亚《会魔法的我》传奇著作现场签售会！’……” 卫宫：“……”总感觉里面的槽点很多。 为啥一下子有这么多新鲜花样，果然是时间流速差导致的吧。 这个世界到底什么时候出现毁灭性灾厄他不知道，但他感觉这个世界真的Caster类型人才济济，铁定乱得很。 一帮懂魔术的Caster聚在一起，未必战斗力很强，但搞事情的能力一定拉满了的。就算没有什么灾厄，也能分分钟给你凑出一堆灭世级要素来。 你说是吧，老所长。 “先等等，别急着往后面翻，往前读一下。” “哦！著名的休刻翁大师乃是最近声名鹊起的魔药学、变形学专业领域博学之士，发表多项研究成果，但不知为何这位大师力图证明同她笔名一致的‘休刻翁’麦粥乃是一道足以评上《魔法佳肴》的美食，并无对人体有害的成分……” “不对，往下一个呢？” “时钟塔的新学年将至，霍恩海姆校长发布了新一轮的教授讲师招聘公告，不吝重金招纳贤士（ps.世人皆知校长先生掌握点石成金的哲人石，贪图宝物的窃贼勿来，后果自负），截止时间是……” “对！就是这个！” 卫宫一捶手，“走，我们去时钟塔！” 霍恩海姆这名字太如雷贯耳了，他记得这人在FGO第四特异点伦敦剧情也是搞事的关键人物（指带人灭了时钟塔），现在居然当了特异点里面的时钟塔校长，可谓是明晃晃的头号标靶了。必须出一个调查！ “嗯？”普勒拉蒂歪歪头，“上任教授？” “不是。” “难不成去上学？”普勒拉蒂瞪大眼睛，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纪了？ “也不是。我就不能既当学生，又当教授吗？”卫宫鄙夷的看了这个黑魔术师一眼，你都这么神人了，思路还不灵活一点？小孩子才做选择，身为大人我全都要！ 没人规定老师不能是学生，学生不能是老师，“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达者为师”懂不懂？ “您高兴就行！”普勒拉蒂心说你又听课又讲课的精力够旺盛的啊。 “不过当老师以您的水平或许真的能行，但学生他们万一出了什么年龄限制呢？” 卫宫说。“很简单，变个形！” 绘梨衣好奇接梗，“汽车人？” “呃，我的意思是让幻术大师普勒拉蒂给咱们重新整个年轻版的外貌。” 哥特裙魔术师撇撇嘴，需要她的时候叫她大师，不需要她的时候就管她叫神人对吧？ “稍微比较麻烦但也有办法。主要是普通的幻术大概率行不通，光看我搜集来的预言家日报，那地方应该遍地都是同行，施加长时间幻象容易暴露，只能实实在在的用临时性药物改造肉体，变得年轻化了。” 卫宫面露怀疑，“你不会额外加料什么的吧？” 普勒拉蒂举手投降，“事先说明，如果你肉体变小了，以肉体为基础的力量有所缩水肯定是避免不了！这是不可抗性！” 你总不能要求一个十几岁身体的你拥有完全等同于二十几岁身体的基础吧？这已经逻辑矛盾了，不科学也不魔法！ 卫宫点点头表示理解。 “其次，你如果觉得有问题，可以去找阿斯克勒庇俄斯！希腊医神，要是药物有任何毒性都瞒不过他！” …… 最终，兴许是这个年代真材实料的同行太少，迦勒底的人才质量恐怖堪称碾压态势，卫宫等人浅浅露了几手就轻轻松松混了进来。 坐在时钟塔特快列车上的卫宫正打算和俩姐妹说些什么的时候，就望见了阿尔托莉雅·卡斯特的脑袋从厢门外张望进来。 ……卧槽居然是Saber！终于等到你——不对！ 卫宫差点一跳三尺高，但忽的瞅见了她手上的选定之杖，脑子瞬间清醒。 皮肤正确，账号错误。 第463章 呼神护卫，但守护神真的是神 “没问题，请坐。” 卡斯特在几位红发男女的招待下就坐，沉重的包裹绑着选定之杖被她喘着气安放一旁。她注意到刚刚红发男看向自己的眼神一瞬间有些激动，但这姑娘并未反应过大，她已经快要习惯了。 自从来到这个人类世界后，但凡知道了自己的名字的，除了不了解世界真相的普通人群体，都差不多要当面惊呼一句“救世主！打败了那个名字也不能提的神秘人的大难不死的女孩！” 太难了，让她颇有一种被摆在动物园当展览生物的瞩目感。 初出茅庐的卡斯特有些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 当初在妖精国的时候自己也被“误认为”救世的预言之子，那帮收养自己的妖精亲戚自她幼年起就盼着她天天快点长大好有点救世之子的样子，结果吧……卡斯特孱弱的肉体和弱小的魔力让这帮妖精村民愈发失望，对待她的态度由希冀和渴盼逐渐变为浓浓恶意和折磨。 卡斯特想到这里，本来还算阳光灿烂迎接校园生活的心理开始变得忧愁阴郁，要是自己的实际表现不如人意，打破了那些人对救世主的幻想的话……会有多少嘲弄和恶意——如当初她童年居住的廷塔杰尔妖精村民所为的那样——向着自己汹涌而来呢？ 兴许人类……本质上和心态恶劣的妖精没什么不同…… “卡斯特小姐，对吗？”卫宫说。 “是的是的，”卡斯特暗道果然如此，自己的大名也是响当当的了，但她疑惑的眨了眨眼，发觉这个男生对她并未继续抱有太多的激动。 那并非将激动昂扬等情绪强行压抑下来的表现，而是彻彻底底的平淡，恍若早已轻易接受了事实一般。 卡斯特自小以来就容易通过一双眼睛察觉到别人的部分情绪和想法，这也是她对恶意极其敏感的由来。 她固然无法深入的读取脑海想法，但足以判别真伪语言和心灵……所以，这个男生同样认识自己，但却貌似知道她并非传言中伟大到不可思议的救世主，而是一个渺小平凡没见识的女孩？甚至知道她来自妖精国的偏远落后乡村—— 不不不，最后这一件事情怎么可能！ 卡斯特暗自哑然，兴许她应该是太久没接触到同龄正常人而有些心灵敏感自我意识泛滥过头了。 “你好，我是卫宫，她们是……”卫宫简略介绍了一下自己还有诺诺绘梨衣，声称他们都不是不列颠本地人，而是来自遥远东方的神秘侧家族。 嗯，根据情报这个时钟塔势力背后有秘党的支持，恰好秘党应该也知道日本蛇岐八家的事情，可以合理引导一下。就算他们有所怀疑，卫宫这边也还有绘梨衣这样的真蛇岐八家成员能证明，血脉上的证明。 “Emiya（卫宫）？远东？” 卡斯特愣了神。 她这段时间光是待在不列颠，不对，光是逛逛伦敦的一个城区不到，就觉得一双眼睛看不过来了。 没想到还能遇到来自不列颠之外广袤土地的人……这么说起来的话，这个世界的浩瀚和精彩，貌似要比妖精国大多了呀…… 异闻带妖精国乡巴佬跑泛人类史臭要饭来了.jpg “姑娘你没事吧？看你老在走神。” 诺诺嚼着口香糖含糊不清的问，她刚刚还在惊奇卡斯特这脸部建模怎么跟那个罗马皇帝尼禄一模一样，结果卫宫刚刚说完一句话卡斯特居然就傻乎乎的愣在那儿了。 难道说这是卫宫的魅惑光环发力了？这才刚两句话呀！ 诺诺瞥了眼对面的家伙，眼波流转：‘别开了，没意思。’ 读取到眼神的卫宫：“？” 没关就是开了？ “啊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只是不太了解遥远地方的事情啦。” 卡斯特努力平稳着呼吸攥住长长的魔杖柄，为了防止自己和同学在起步阶段就隔开一层可悲的厚壁障，她在琢磨着如何斟酌措辞，才能不暴露自己只是个刚刚进大城市的乡村女孩的残酷冰冷事实： “那个，因为家境的缘故我不怎么出远门……最近平时也就是看看《预言家日报》，有关远东的消息我看上面完全没提过——” “哦，这很正常，你坚持读书看报已经强过了大部分人了。”卫宫说。很多魔术师和技术宅家里蹲没什么两样，能偶尔关心一下社会面貌就甚至算得上开明进步了。 “哎嘿。”卡斯特有些不好意思，她回想了一下自己貌似也没多热爱读书，海伦娜教授替她购买的魔道书她自己好像也没怎么研习。 “是啊，鼠目寸光的人比比皆是。” 诺诺也插嘴说，“且不提现在，就算是再过一百年两百年，说不定也有很多群体足不出户也拒绝接受外部的见识，甚至还有相当多的一部分人以为地球是方形而不是圆的呢！” 卡斯特下意识的接话，“咦，地球原来是圆的——” “？”卫宫和诺诺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不约而同转头看她，就连玩着魔术道具吃着薯片小零食的绘梨衣也差点呛到。 卡斯特神情僵住，她发觉到了身边三者的震惊不似作伪。 坏了，她这是……一开始就暴露了？ 呵呵呵、呵呵呵……这也是没办法的吧，她在妖精国老家时候的大部分生活就是下地干农活儿，虽然有收养的妖精家庭督促她进步，但不会有任何一个妖精告诉她脚下的大地到底是什么样，甚至不会教授她系统性的知识—— 毕竟你是预言之子嘛，预言之子不是应该生而知之？ 意识到话语无法收回了的卡斯特相当难为情的捂了脸。啊啊啊明明之前想好了要好好斟酌措辞，到底为什么突然间开始犯抽随便接话啊！ 空气里惊人的浓浓尴尬氛围不断徘徊酝酿，甚至熏得卡斯特一张俏丽脸庞染上显眼的红晕。 直到突如其来的厢门开启音，才终于突破了这股令人沉重的氛围感。 卫宫立马转过脸，只见戴着圆框眼镜一副文静小学妹模样的玛修兴冲冲的抱着大量书籍奔入车厢。 她的激动态度并无作假，因为以前常年生活在封闭机构里的她可没有如此长时间接触外界社会，还有体验学院生活的机会。这可是以前只能在纸面资料和里才会详细描述的事情！ 为此，她在时钟塔录取通知书还有教辅用书单子下发的第一时间，就跑去买下了全套回来的时候当场飞快阅读默诵起来，一套流程老熟练了。 嗯，玛修·基列莱特，人称迦勒底小百科、万事通小姐，从以前开始就是熟练记忆文书资料的奇才。 玛修抱着书找了个桌板上没有零食的位置放下，扶了扶眼镜，“卫宫教授，原来你们在这儿！看啊这本是我从高年级借到的植物科教材《魔女们的魔药学》——诶，这位是？” “你好，”卡斯特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声线努力保持平稳像个没事人一样自我介绍，“我是阿尔托莉雅·卡斯特——” 结果玛修的下一句话让她再次没绷住。 “噢噢原来您就是卡斯特小姐！我在最新版《20世纪重大神秘侧历史事件》看到了您的记载，该书作者详细描写了您正面击败了战力不可描述、烧却整个世界的神秘人魔王，并成功让他击杀您的魔术被反弹回来令神秘人灰飞烟灭……” “别念了别念了！”卡斯特连连摆手，她不记得这是自从上车以来第几次向不明情况的魔术学徒们解释，“你要知道那个打败神秘人的救世主并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两人对话的一旁，卫宫嘴角扯了扯，他也在进入不列颠以来的这几天查询过相关信息。 只能说这个特异点是懂得隐藏情报的，要不是有那几个关键词提示，卫宫还真的没法猜出来这个神秘人的真实身份是盖总。毕竟真的很难相信一个完整的成体Beast级别敌人会以儿童文学里反派那样开玩笑似的被消灭。 FGO原剧情伦敦特异点确实有魔神王出场，不过那个“小便王”似乎只是四柱级别的化身而非本体。若这个世界同样是这种情况的话，兴许就能解释魔神王为啥会像没鼻子怪一样栽倒了。 但是卡斯特是怎么击败魔神王化身的？ 要是做完巡礼仪式完全觉醒力量的姿态倒还好，但瞧她现在这幅刚出新手村的水平，怕是连一根魔神柱的百分之一都不如。 卫宫想了想普勒拉蒂跑去整理的记载，结合夏绿蒂遗留的记录，那所谓的‘光芒巨树’应该是空想树，能让魔神王这么着急提前下场的原因也唯有异星势力对特异点的插手了。 换言之，那一夜，魔神王可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急于消灭空想树却被轻易反杀。 卡斯特没有这个反杀的实力，只能说明当时她刚好在场，然后有别的什么存在以她为媒介出手，这一幕被特异点的人观察记录下来，误传为卡斯特出手。 真正出手的这个人，必然在实力上对魔神王化身存在碾压性的差距，同时也和卡斯特有着某种层次的关联。会是谁呢…… 轰隆！列车忽的猛然震颤。 卫宫并未来得及完成这一项思考，就被又一次突然袭至的动静打断。 他抬起头，头顶上明亮温黄的车厢灯光忽的开始急速闪烁，没过几秒就彻底熄灭，整个列车陷入一片黑暗。停电后震颤的幅度显著下降，与此同时下降的还有车速，最终一切回归平静的时候，众人发现列车已经停下了。 以超乎寻常的耳力，卫宫自然能听见他们这节车厢之外，列车其他位置各位还未入学的学徒们此起彼伏的慌张惊呼声，就连那些年纪大一些的学长学姐们也奇怪的开始四处走动，询问列车工作人员，显然这一状况并不寻常。 卡斯特倒是没什么反应，她大概是近段时间新奇事物见识得太多了，不想要继续一惊一乍的了。免得让人以为她是连“停电”都不知道的乡巴佬。 “说起来，玛修小姐我好像听见你刚刚喊卫宫他是教授……？” 玛修收回了看向外界的担忧目光，眼神闪了闪小声道，“叫我玛修就可以啦，卫宫前……卫宫教授确实是教授哦。” “啊？可、可看他的样子和我差不多大吧，我还以为是同级……”本以为同学没想到是老师，卡斯特一下子发觉自己和同龄人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玛修说，“当了教授就也可以是学生呀？” 卡斯特：“啊？” 人类的世界原来可以这么玩？ 她在妖精国也没见过既当爸爸又当儿子的呀！ 一旁的卫宫若是注意到这对话必然要发笑——这年头，相互之间当爷爷又当孙子的薛定谔关系比比皆是呢！ 可他没工夫关注女孩们的悄悄话了，窗户之外出现了一双双恶意的，通红的巨大眼眸。“……有脏东西要来了。列车被逼停的原因找到了。” 绘梨衣和诺诺也没了笑意，她们清晰的望见那些眼白内血丝密布的通红眼眸，与缠绕着浓郁乌黑流质般的躯体。 时不时有黑烟般的灰尘被流风吹拂从它们的体表散发开来，盘踞在列车两旁像是一尊尊充溢恶意的恐怖魔像，逼近的时候令人体冰冷发抖，仿佛一切的快乐记忆都离自己远去了，唯见滚滚黑烟直入云霄遮蔽月光，黑暗包围吞没自己。 “有敌人？！”卡斯特打了个寒颤，愣了两秒才慌忙举起魔杖，呃，接着才尴尬的想起来自己还没学过任何攻击性魔术。 她看了看周边的人，发觉没一个受到那些怪物的影响，不过卫宫的真实身份是教授，按理说，这满是学生的列车他应该才是能力最强的一个？ “嗖——” 卡斯特在黑暗中看见了卫宫从腰间拔出魔杖，怪了，那魔杖有十字形的手柄以及锋锐的刃面，不像是魔杖倒像是宝剑。 她听见卫宫轻语： “呼神护卫——！” 银白色的光芒亮起，瞬息驱散阴冷和黑暗，让卡斯特感受到空气在回暖，也让那些恶意的眼睛注意到了这边。 它们忽的颤抖嘶鸣起来，它们看到了那车厢里飘出挺拔的，闪烁雷光渐渐膨胀的巍然高大身影。 像是传说中执掌万雷的大神宙斯。 第464章 点击查看时钟塔神人教授阵容 咚咚咚——！ 深沉浓墨般的遮天烟幕之中忽的有嘹亮雷鸣高歌奏响、战鼓轰鸣，刺眼的白光划破苍穹坠入大地爆开炽烈的冲击，远处的大片漆黑怪物在尖嚎中被撕裂粉碎。 时钟塔特快列车上传来阵阵惊呼，胆怯害怕以为发生雷暴的部分新生们尤其是小女生们害怕得呼叫，但也有胆子相当大的魔术菜鸟们虎头虎脑的从列车窗户探出头来四下张望。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手忙脚乱的维持纪律呼吁大家冷静镇定下来，然而在如此难得一见的宏伟场面中注定是徒劳。 泛着白光的雷神化身——不，守护神在空气中逐渐由虚幻走向现实，在同学们近乎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步步膨胀高大，挥手间便有片片雷云劈落一道道宛若极光柱的神罚，将围绕列车两旁，乃至广袤荒野的那些蠢动的黑色怪物统统纳入打击范畴内。 同样看着这一幕的卡斯特也心神大震，她知道卫宫能成为如此年纪轻轻的教授说明他一定很厉害，但万万想不到竟然如此强大，超越了她这个妖精国乡村女孩的认知范围。 毕竟她也只能以自己认知里的廷塔杰尔妖精村民的来能力水平衡量，如此算来妖精国大多数妖精也不过是一群超人类罢了，可能本领卓越一点的魔术师就能够匹敌。真正能称之为强大的妖精国顶层，估计也只有各位妖精氏族族长，还有王都的妖精骑士和女王。 轰隆！有一道白光不知何时坠落在眼前，卡斯特下意识的抬手遮一下眼睛以免被刺到。 外头的雷神守护神简直就是万千雷霆威光的执掌者、复苏的神话，每有一道雷光落下，就伴随着一大块广袤黑暗的消弭，与此同时轰隆隆的战歌声音不断在耳畔奏响。 听得卡斯特心潮澎湃，仍旧忍不住睁大眼睛看向演奏恢宏雷霆电音交响的黑白世界，一副大开眼界心旷神怡的陶醉模样……卫宫抽空瞥了眼，还给这丫头看特效大片看爽了。 不过这BGM谁放的？ 神の怒り.mp3 ━━━●──── 1:41 “？”他和诺诺同时转头，看向绘梨衣，发现她不知何时偷偷掏出来留声机设备正在放《游戏王》幻神专属音乐。 绘梨衣无辜的眨眨眼，战斗的时候切个碟很正常的，对吧？ 诺诺翻着白眼嗯嗯嗯点头，啊对对对你说得太有道理了，你甚至愿意掏出一款从达芬奇工坊买来的典藏版魔术留声机来放歌而不是电子设备，太尊重时代背景了真的我哭死。 BGM很好，很有神金。下次别放了。 虽然内心觉得强行配乐有点尴尬，但卫宫始终维持着面无表情不说话的高手风范。 他在卡斯特宛若迷妹眼神亮闪闪的注视下，手中长剑再度轻轻一挥，如同指挥棒似的操纵雷神守护神开始高速移动扫荡，雷云像是被间接操纵的神灵披风，以雷神化身为中心在周围地带以堪比远远跨越超强台风的气势极速旋转抛洒电流，精准击中黑暗之中无数眨动试图投射诅咒魔力的怪物。 有的怪物甚至来不及释放浓郁的恶意，就被百米多高的巨大雷神踩扁成为了二次元。 怪物：tmd，真是把我看扁了啊！ 不过雷霆的效率还是挺高的没得说。说时迟那时快，也就是一眨眼间的功夫，那些充满恶意瞪眼威慑的漆黑怪物便消散了个干净。 卫宫抬眼，遥远位置的一道凝而不散的惊人波动气息似乎也在他处理这周围一切完毕的瞬间，平稳散去了。方向好像是……时钟塔。 看样子，这一届特异点的从者们不简单啊。 ———— “真是的……现在这个状况，说明根本不需要我的支援，对吧？” 漆黑冷夜里的湖泊黑潮不兴，天蓝乌亮长发的教授服年轻女性俏生生凭空站立在黑亮泛波反射月光的水面上，一双黑眸注视远处渐渐零落的雷暴，还有那些显著瓦解变得近乎不可感知的恶意诅咒，叹了一口气。 身后是吹着寒风攥着手杖的霍恩海姆校长，以及被誉为本世纪魔术界最高学术中心的时钟塔城堡，经典的欧式建筑群风格，搭配尤为显眼的尖顶塔式钟楼。 就在刚刚，时钟塔城堡升起的磅礴魔力消散无踪，原本城堡的无数节点，激活了数十道结界与大功率魔导炮，也随之消散隐匿，让这所学术教育机构再度变得人畜无害。仿佛一切的变幻都是错觉。 校长霍恩海姆对待这名女性的态度相当敬重，“抱歉抱歉，浪费了您的时间，我和那位喀戎教授占卜到了那位不可言说的魔王会趁着学院新生聚集的时机发起袭击，但没想到我们找来的帮手似乎意外的强大了。” “强大？哈，肤浅，那可不是单纯的强大……我感受到了类似修洛特尔（阿兹特克神话中的雷电之神）的权柄气息。” 女人说，“可惜我没有多余的时间陪伴你们等待那些新来的住民，城堡（我）的维护是很重要的。你的那个‘哲人石’，作为资源要节省起来另作他用的，对吧。” ‘权柄？’捕捉到某个关键词，霍恩海姆拿着杖端的手差点没握稳，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陷入了沉思。 难不成自己又请来了一尊大神？ 不过他最终还是回过神来，转过身子，“是的，不论如何，多谢特拉洛克教授看顾我的学生们了。” “也是我的学生们，”名为特拉洛克的女人纠正道，“要是发生意外伤亡的话，城堡的欢迎仪式也会变得冷清，对吧？” 语气淡漠，但特拉洛克的发言字里行间都在表达对学生的关心。 霍恩海姆颔首微笑，“接下来，我该动身提醒亲爱的海伦娜不要把太奇怪的神智学仪式弄进入学欢迎流程了……” ———— 经历了一段时间不长，却相当惊心动魄令人印象深刻的上学路，卡斯特终于抵达了自己神往已久的时钟塔学院。 她感觉这一段路走得太刺激了，以前她所经历的印象最深刻的事件之一，也就是下地种田遭遇几个妖精朋友辱骂欺负的时候。 而现在，卡斯特跟着诺诺绘梨衣还有玛修，跟着其他新生们和高年级们分开，至于卫宫作为教授也同样不走寻常路。 按照安排，新生们需要坐上一条条小船，通过这些自动驾驶的船只泛过一片黑亮宁静水波不起的湖面，据说这片湖泊名为“月之湖”，是时钟塔创办者们泛舟而过的地点，让新生走一趟的意义在于感受学院初创的筚路蓝缕艰辛之路。 （但实际上作为校董出资方富可敌国的秘党：艰辛吗？如艰。） 很多入学的魔术学徒们听得这些宣传术语就头大如斗，诺诺直呼别念了别念了，卡斯特没经历过领导讲话的折磨，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她和绘梨衣还发现更多的新生们还在讨论刚刚列车上发生的袭击事件，并为事件的经过争论起来甚至吵得涨红了脸。 有人说外面有几千米高的怪物然后哗的一下被列车上的教授挥舞魔杖劈出几十万道雷霆击败了。有人说那是率领七百二十万魔神的毁灭世界的神秘人卷土归来，然后救世主大发神威，叫来雷霆之神把神秘人劈得灰飞烟灭。还有人说刚刚其实世界已经毁灭你我都死光了，是一众教授们携手发动超级大魔法逆转时间长河重塑光阴，才让一切灾厄得以挽回…… “？”卡斯特听了一路，谣言越吹越离谱，感觉不明觉厉，但听到某个传言版本拐她身上来，不由得满脸问号，心说大发神威的是卫宫关我什么事，这救世主的烫手山芋要不让给他吧，我个假救世主抱抱大腿就完事了。 几人泛舟上岸，吹着夜晚寒风脚底踩着啪嗒啪嗒泥浆一路走向那座灯火通明的巨大城堡，一个小个子穿着学术服装的紫发女性笑眯眯的等候他们。 她挥了挥手指，手中的魔道书似乎涌出如同湿热微风般的魔力，将新生们进水或者沾上泥浆的鞋袜瞬间清理一新，贴着脚趾的潮湿鞋具神奇的就这样变得洁净干燥。 “海伦娜·布拉瓦茨基，这里的副校长，当然，我更愿意被称呼为院长！时钟塔院长！” 紫发的知性女孩说，语速很快，“平时，你们可以叫我布拉瓦茨基教授，但是不许称呼布拉瓦茨基夫人！有关魔术，无论是古老的，还是崭新的，我可以教授你们一切……好了，现在让我们抓紧时间步入大厅吧，各位教授们应该等急了。提醒一下请不要故意弄得很脏让城堡到处是污泥哦，那样的话特拉洛克教授会变得不高兴的。” 卡斯特感觉一瞬间接收了大量的信息，脑子嗡嗡的，不过特拉洛克教授是谁？ 身旁的万事通小姐玛修快速说明：“特拉洛克，这是阿兹特克传说中雨神的名讳、神话中支配第三个世界，但最后被火雨毁灭。而高年级学生则说特拉洛克是矿石科教授，她是这个学校里最不能招惹的教授之一……” 说到这里的时候玛修压低声音，“据说惹特拉洛克教授恼怒的后果，是会连续在城堡里遭遇倒霉事件一个星期。” “倒霉事件？”绘梨衣好奇，“能有多倒霉？” 玛修挠挠脸颊，“比如走楼梯的时间脚被台阶卡住，误入奇奇怪怪的教室，上厕所的时候听到女幽灵的哭泣声，还有喜欢恶作剧用道具恐吓学生的捣蛋幽灵纠缠等等……各种各样的传言都有，但这不确定是不是把普通的倒霉事件算进去了。” 绘梨衣越听眼睛越亮，然后眼睛瞄向诺诺，“哇！哭泣的桃金娘，皮皮鬼！……亲姐姐，咱们需要一个活点地图！” 诺诺叉着腰思索，侧写获得的一瞬间灵光让她抓住了关键，“和城堡有关啊……感觉要做这种东西，除了技术，还绕不开那位特拉洛克教授。” “啥？”卡斯特听不懂两人之间的加密通话，甚至在目睹这俩女顽童和女神棍之间对话的时候有点怀疑她们是怎么无缝衔接交流的，真就双胞胎姐妹呗？ 玛修咽了口唾沫，她没来得及说女幽灵的名字好像叫童谣，捣蛋鬼的名字貌似是梅菲斯托费勒斯。 新生们在走廊上的闲聊时间并不长，他们最终步入了金碧辉煌的厅堂，卡斯特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到了这空间宽敞溢满明辉的场所，穹顶上十分显眼，让人沉迷的星空夜景吸引了大部分学生的目光。 霍恩海姆就坐在教员席上，微笑着远望熙熙攘攘的新生老生入座，他挥了挥手杖，根本不见发动什么魔术，无数美食就自动出现在了众人的餐盘中，酱牛肉，炙烤羊排，烤马铃薯、炸薯片，约克郡布丁还有培根面包等等浓香四溢的食物盛宴顷刻间俘虏了新生们的胃袋，从没见过如此多好吃的的卡斯特眼睛都看直了。 “我必须郑重欢迎新一届的学生们加入到时钟塔的巨大团体中来，感谢任何一位选择我们的新生，尽管我们这个学校初创以来历史不够悠久，但全世界必须承认，我们拥有的师资力量正在越来越强大！前所未有的强大！” 霍恩海姆照例的简短讲话，铺垫了一番顺理成章介绍起了新来的教授，他带头拍拍掌： “在此，让我们欢迎新来的几位教员，他们都是经过同行检验的优秀教授！个体基础科，卫宫教授！植物科魔药学，美狄亚·莉莉（Lily）讲师！医务室的阿斯克勒庇俄斯医生！ “哦，当然，还有负责考古科历史学的这位莎士比亚讲师！” 所有教授随着介绍依次站起来看向下头围观的学生们。 卫宫脸色隐晦的怪异起来，他注意到那位莎士比亚穿着相当骚包浮夸，还对身旁的教授纠缠不休，喋喋不休推荐他自己的魔术界系列著作，那位动物科变形学的喀耳刻教授笑容已经愈发危险了，恨不得下一秒就挥手把这个滔滔不绝的家伙变成一头猪。 再看看来自我方迦勒底的魔女美狄亚、医务室医神，这教授阵容……有点难以评价，既有正经学术大神，也有吹逼的混子人但某种意义上也很能搞事，总之擅长整大活儿的Caster系要素已经拉满了。 ……时钟塔有了你们，是时钟塔的福气啊！ 第465章 三句话，轻松拿捏南美雨姐 教员席位上为数不多还能保持冷清不受莎士比亚杂音干扰的，首先是席位最末尾一脸漠然看上去就不好惹的特拉洛克教授，卫宫心中一声卧槽失敬失敬竟然是南美雨姐。 其次还有另一端一个人戴着面具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学术难题的阿维斯布隆教授。不过比起他所教授的学术领域，卫宫更好奇的是他怎么在不摘下面具的情况下吃东西的。 好吧好吧，这俩都是和社交恐怖分子无缘的内向派，若非如今身边一群同事，不远处还有大量年轻学生，他们怕是全程下来都只会摆出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来。 卫宫收回目光，决定尝一尝这餐盘里的烤牛肉，看看时钟塔膳房工作人员的厨艺如何。 自从上个特异点以来，由于期间活动兑奖有部分是指名他的委托，所以卫宫也抽空尝试了下对“海王类”肉食的加工烹饪。那种值得称道的奇幻孵化场水生生命能够生长到数百上千米的体型，其肉质的加工难度和蕴含的热量绝非常规食材能够匹敌，换成《美食的俘虏》这食材的捕获等级起码有个几十上百级。 而成功制作出来的佳肴，不论蕴含的魔力量还是独有的风味似乎都起码更胜普通食材一筹，据闻胖恺撒连续吃了超大份量的肉菜之后自己灵基的魔力量临时性暴涨两倍，筋力和耐久属性也获得了相当给力的翻倍Buff，当然身材也很符合守恒定律的加剧横向发展了。 ……嗯，虽然有卡路里摄入过多的风险，但海王类美食依然获得了迦勒底众人的大量好评。至于部分女性从者表示出对身材的担忧，这点只需要多多修行消耗掉即可，甚至可以说是修行专辅！（达芬奇为此又搞了一波套餐营销） 结果就是即便活动已经过了，灵基再临相关战斗项目也依旧火热，杀生院Lily还胜任了一项在她的随身小世界进行海王类养殖的专属长期任务，于是成为了继达芬奇普勒拉蒂等人之后又一个能稳定获得大量积分的，迦勒底唯一指定食材供应商。 想到这里卫宫就微微叹气，Shadow Border的成员也不是所有人都来，除了他们这一部分调查接触这个时钟塔，其他人依旧能享受那种美妙的食材，而他，还有其他几个人却只能在时钟塔吃一些诸如土豆泥等司空见惯卖相感人的大不列颠料理。 也就是卡斯特这样的才能吃得津津有味，这孩子从小就住马厩饮食待遇也跟牲口饲料似的，但凡整点丰盛的正常家庭晚宴菜就能征服她的胃。 此刻，他嚼着牛肉，陷入震耳欲聋的沉默之中，“……” 味道不算太好但也与坏毫无关系，标准化的食材品质和调味，简直就像是按照特定指标加工完成后的预制菜。 厨艺高深的卫宫冥冥之中感觉仿佛这背后有一套成熟的膳食流水线，能做到分毫不差源源不断的产出这种品质完全相同的标准化料理。 绝了，你们时钟塔是加了圣杯直接变食物，还是真就搞出了一条料理加工厂啊？ ……有阿维斯布隆这样的顶级魔偶大师在，搞出一条自动化加工流水线还真的不在话下。 没有太多胃口的卫宫一边吃一边已经开始思考怎么发挥主观能动性，主动改善自己的伙食了。在迦勒底食材太顶吃得太好，普通工业料理产品委实没什么吸引力。 时钟塔缺乏海王类那种美食也不要紧，奇幻型海生生物没有的话也可以找点陆生的嘛，比如神奇生物，神奇生物，神奇生物，圆脸胖鸡…… 《神奇动物在哪里》× 《神奇食材在哪里》√ 霍恩海姆注意到卫宫的沉默，朝他主动搭话，“希望本校的晚宴招待没有让您的失望？同时也要感谢您的出手，卫宫教授，我想教师办公室已经安排好了，但您不熟悉城堡内的路线，我会指派专门的领路人员……” “没有那个必要，”从美食幻想中挣脱出来的卫宫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东西朝学生出手。” “展现出修洛特尔权柄气息的就是你吗？” 霍恩海姆正欲回话，却不料看似冷冰冰的特拉洛克教授冷不丁插入话题，扶了下鼻梁墨镜说，“你的房间我已然了如指掌，在城堡三楼，毗邻你的授课用教室，于我而言引路没什么难度，对吧。” 卫宫嚼着牛肉嚼到一半愣住了，“呃？” 霍恩海姆哑然失笑，“特拉洛克教授的意思是她可以为阁下带路。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卫宫教授，即便是我这个校长，特拉洛克教授也未必回回都赏面子。” 特拉洛克一脸平淡，“他保护了我的学生们，所以予以一点微不足道的优待而已。” “好吧谢谢特拉洛克教授，初来乍到，如有不到位之处还请多多指教。” 特拉洛克说话倒是直白，“那你只要善待城堡即可。” ‘城堡……’卫宫联想到FGO里特拉洛克的真实身份，好像猜到了什么。 在南美异闻带剧情中出场的特拉洛克，本质上是水上都市特诺奇蒂特兰的精灵，是城市拟人化的从者…… 说白了就像隔壁战舰有舰娘、枪械有枪娘，这个特拉洛克属于是“城娘”。 至于为什么叫特拉洛克，只是因为水上都市特诺奇蒂特兰是古代阿兹特克王国的都城，城中建有供奉着雨神特拉洛克的巨大神庙。 他默不作声的抬眼看了看四周，所以相当于是……时钟塔整个建筑群就是她的本体？看霍恩海姆的态度，她是以城堡为媒介被召唤出来的。 这么说来，阿兹特克的特诺奇蒂特兰是建立在月之湖上的，刚刚进来之前，他得知了时钟塔不远处那片湖泊同样叫做月之湖……应该不是偶然的巧合，绝对和特拉洛克有关。 不过《哈利波特》的霍格沃茨也有黑湖来着？神了，这也能对上是吧。 改天问问特拉洛克这月之湖给不给钓鱼。 接下来的过程没什么好说的，以卡斯特为代表的那些在列车上饿坏了的学生匆匆忙忙把眼前的料理塞进自己的肚皮里，在听说了卡斯特“救世主名号”之后还有几个家族出身的魔术学徒过来搭话，但都被诺诺绘梨衣挡了回去。 按照迦勒底安排同样进入教员行列的美狄亚Lily，则是主动和自己的姑妈喀耳刻叙话，能在异地异常时空碰见自己的亲戚属实鲜见，两位魔女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要讲。 这位年轻姑妈耳朵尖尖的，一头橙粉色长发自然垂落，鹰羽发冠在灯火通明的时钟塔大厅之中闪耀夺目，知性气质倒也别具一格。 顺便一说喀耳刻这个名字出自希腊神话，是在荷马史诗《奥德赛》出场的、赫利俄斯与珀耳塞伊斯所生的魔女，别号“鹰之魔女”“司掌月与爱的半神”等等。 她哥哥是美狄亚的父亲，所以美狄亚就是她的侄女，而且不仅在变形学幻术学等魔术术式上，在调配具各种功效或有变异效果的魔药方面的水平，喀耳刻也超过了美狄亚，是个不折不扣的魔药大师、学术专家。 当然，也是个屡屡情感受挫的神话级败犬（划掉） 唯独一点就是喀耳刻不想要在这种场合听见美狄亚喊自己叫做姑妈，笑容牵强的反复强调“工作场合要叫职称！”，然后就被美狄亚一句“喀耳刻姑妈教授！”说得哑口无言再起不能。 话痨莎士比亚发觉自己在喀耳刻这边插不上嘴，于是又调转枪口对准了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开始夸夸其谈自己也对医术技巧略懂略懂，并滔滔不绝“我在《与吸血鬼同船》某某章节提到了一种利用药草的野外简易疗伤法巴拉巴拉”，被不耐烦的医神拿着蛇杖指着鼻孔一句回怼： “你是不是有病？没病就别来烦我。” 卫宫还算轻松，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校长霍恩海姆的隐含性试探，相较而言和特拉洛克教授的对话更像是一板一眼的优等生例行交流会。 期间他还婉拒了海伦娜教授有关“伟大灵魂Mahatma”的学术探讨，老实说卫宫有点震惊于海伦娜居然还在时钟塔内部开了个“神智学会俱乐部”这种奇怪外星信仰和魔术结合的神奇玩意，也不知道有多少受众，又有几个是认真的而非加入进去跟她闹着玩的。 “房间就在这里。” 时间飞逝晚宴结束后，特拉洛克果真履行诺言带领卫宫来到了办公室，“你所负责的个体基础科是职位变动相对频繁的位置，每个教授皆有自己的教学风格，办公室内饰也不一样。” “上一学年的教授在房间里挂了很多大蒜让整层楼都传开一股呛人的气味，声称是为了驱赶掉一位他在罗马尼亚遇到的吸血鬼，我强调过城堡不可能放任奇奇怪怪的入侵者但他充耳不闻，”说到这里的时候特拉洛克脸色更冷，眉毛拧起，似乎印象相当差。 卫宫内心吐槽那么那个人该不会大热天还头上包着围巾脑后长了一张脸吧？ “总之，希望你善待城堡。”特拉洛克没有再进房间，她走到廊道的窗户边上，远眺城堡外泛着月光的湖泊。 “这肯定没问题，”卫宫思索了一下特拉洛克身为都市精灵的喜好，试探着说，“……特拉洛克教授，你如何看待建造一座水上都市？” “哈？”原本神情平淡的特拉洛克噌的一下转过头来，目光灼灼，“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想，时钟塔建筑的规模和底蕴还有所不足，对吗？”卫宫的语气仿佛变得和特拉洛克有些相像了，“之前在列车上，我远远的感受过这座城堡的魔力波动——和教授你的气息完全一致，你才是城堡的正主。” “你很敏锐，并非挥霍修洛特尔权柄的幸运儿。”特拉洛克别过脸去，拐弯抹角的赞扬了一句。 “但我猜测你的状态并不完全。” 特拉洛克无法否认。 她深度绑定了这座城堡，是为这所院校的“守护神”，但她的活动范围和出手时间又极为有限，毕竟这里并不存在神庙，她不过是个类似“地缚神”的精灵。 “你的意思是为我扩建……嗯，为这座城堡扩张？” “这就决定于特拉洛克教授的立场了，”卫宫低声说，“教授认为霍恩海姆，或者说这所机构是在拯救世界吗，确切而言，你认可他们为了抗争而执行的计划吗？” 特拉洛克蹙眉，她当然知道霍恩海姆搞的“救世主培养计划”，但这不可能对一个刚入职的新任教授和盘托出。 最终她松了点口风，“我保留意见，我更在乎这座城堡。只要你是为扩张建筑打造城市提供哪怕一点参考建议，我都可以无条件参与，至于其他的，我不会偏向任何一方。” “多谢，”卫宫要的就是这句话，他可不想要在这地方的行动处处受到校长的监视。 至于什么打造水上都市？杀生院Lily可是有一整个水世界可以用于建设！分分钟可以把南美雨姐原地拐走！ 几句话拿捏雨神轻轻松松，不愧是他！ “再见了，兴许下次交谈，特拉洛克教授就会收到一个惊喜。” “好，我很期待，哦。”雨神的语气稍稍有了温度，她白皙的美腿踱着步子离开，走过窗沿时平添一份皎洁月光的神韵。 卫宫告别了这个湿度很重的城堡雨女，回到办公室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的教案……嗯，这份教案的相当一部分内容参考了同样到这个特异点来入学的苏晓樯的建议。 她本来就是现代时钟塔的毕业生，对于学术课内容门儿清，虽然时间点相差一个世纪却还要回到校园里来当新生实在有点难绷—— 家人们谁懂啊！这波重返校园简直梦回当年刷考题写论文的体力脑力巅峰时代，当年学的东西还要变着法子学一遍考一遍！学院流很好，下次别来了。 眼神掠过苏晓樯的抱怨内容，卫宫着重挑挑拣拣了一部分内容纳入自己的教案，之所以只有一部分，是因为不同于全体基础科，个体基础科作为时钟塔魔术学徒唯二的入门必修学科，是个没有固定内容、传授广泛意义上的魔术师基础的学科。 他准备换一下风格，他是实战派的，当然不采用学院派内容。 教育计划就命名为……《防身术训练，阵地建造及神奇生物资源利用的三合一个体基础教案》 第466章 卡斯特：我也是被震撼 全体基础科，一年级讲堂。 “……魔术好比是太阳的恩惠，必须依赖太阳这个核心才能使用。” 阿维斯布隆教授平淡毫无起伏的声音透过面具回荡在沉闷的教室里： “此处的太阳是一种对形而上学先验概念的比喻，不同思想理念信仰领域的人们以各异的名讳称呼它，太一、根源、第一因、世界树、生命之树、真理等等。正如东方古籍《吠陀经》所言，‘真理只有一个，圣人以各种不同名字称呼它。’” “故而魔术作为一种对自然法则的模仿或代替技术，同现今工业革命以来获得大发展的科学技术看似冲突，实则并无本质上的不同。” “可惜的是，在漫长的人类史之中许多巫术、黑魔术、炼金术、秘术……等可以归纳为魔术的神秘技术都失传了，事到如今人们多半只能从挖掘古代遗迹分析古物的方式收获一鳞半爪的神秘残留。”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但你们是幸运的，时钟塔的师资力量可谓冠绝世界，你们的教授手中有着丰富的古代技术或珍藏，能不能学到就看你们的本事了，新生们。” 阿维斯布隆教授伸出手摆了摆，身边一个体长几乎是他两倍高的魁梧魔偶搬出一块黑板，上面自动浮现密密麻麻的字迹，都是他刚刚讲过的重点。 “卡斯特，卡斯特，醒醒，记笔记。”玛修肘了一下，把旁边正在开小差打瞌睡的卡斯特肘醒。 “呃……啊！”一脸迷糊的卡斯特猛地抬头，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上因长时间压着手臂而尚未消退的红印，意识渐渐回归现实。 糟糕！第一天上课她就差点睡过去了！ 这见鬼的全体基础科居然全是理论知识填鸭教学，老师讲课的声调也一成不变毫无起伏，像是模模糊糊的催眠曲…… “谢谢你啊玛修。” 卡斯特赶紧拿起笔狂写，顺便她还抽空看了一眼发觉整个教室近乎有大半的人在走神，不是变成了和她一样的瞌睡虫就是偷偷打牌下棋，仿佛谁认真听课谁就输了似的，像玛修这样全神贯注专心学习的完全是凤毛麟角…… 太好了，原来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问题！ 女孩立时自信心回归。 不过她往另一边望了眼看到诺诺和绘梨衣这对红发姐妹在交头接耳，对着一张羊皮纸写写画画像是在研究什么。 好奇的卡斯特伸长了脖子瞄到了“活点地图研究计划”的标题。 眼熟，是昨天她们聊到的东西？ 再瞄一眼。 然后就看到了“显示姓名的魔术（真名看破plus）”“城堡建筑内立面结构（夜游计划启动！）”“易于操作的内置框架系统（是时候抄一波Windows了）”“因果分离应用（去找卫宫整点高阶炼金学）”等零星字眼。 卡斯特眼珠子瞬间睁大了，好似一刹那间感受到了大量知识扑面而来的冲刷洗礼： 我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接着，她一脸阿巴阿巴的缩回脖子，再看向玛修，只见万事通小姐的笔记书写进度竟然远超了教授的板书，预习到了第二大章“大统一语言（Godoword）”： “……语言是魔术最直接的指令形式，也是根源层面的因果关系体现。具备力量的语言能对事物进行命令，或者对世界讲话，让事物不得违逆，这也叫神言、真言、统一语言，掌握了统一语言或可称之为‘伪神之书’。” 玛修继续写，“根据教材可知，龙族是第一个被确认掌握统一语言的种族，这种只需念诵言语就能产生万千超自然效果的古老魔术，它们谓之言灵术并根据成效编织出上百的序列号……” 卡斯特：我还是看不懂，我又双被震撼。 话说难道……除了她之外，周围的同学全都是大佬？ 说好了一起当从零起步正常学习的新生，结果你们都背地里偷偷努力内卷，唯独她当小白废柴是吧？这也太坏了，快点把她原本对校园生活的瑰丽美妙幻想还给她啊！ 思量至此卡斯特的眼神渐渐失去焦距，眨也不眨的盯着书本。 脱离了妖精国农奴生活待遇，紧随而来的就是时钟塔知识大山的压迫吗？呵呵呵，这么些年她都挺过来了，岂会害怕这个？以救世主之名，绝不认输！ “？”察觉到卡斯特突然间热血沸腾，玛修不明所以。 …… 下一堂课在考古科教室，由莎士比亚讲师讲解魔术史，足足休息一小时后才会开启课程，下下节直接放到了下午。可见时钟塔给这些没入门的魔术学徒的安排还是相当充裕的，舒缓的节奏也保留了给新生们闲逛交游熟悉校园环境的空档。 但卡斯特暗暗咬紧了牙关，她已经不再会被表象所迷惑，为了跟上小团体的进度，她也要内卷起来！什么神秘人也别想阻止她学习！ 这一节课，她绝对要认真听讲！ 然后卡斯特就望见气质轻佻穿着骚包巫师大衣的莎士比亚掏出一本《麦克白》，以深情十足以至于夸张滑稽的口吻当众宣布： “同学们！在这节魔术史课，让我们打开这本旷世奇书，一同随我探索本人著作的伟大美妙故事结构与幽邃人性洞悉之处！” “哈？”卡斯特反复品着这话都想不到这跟历史课有什么关系。 这、这真的有必要听讲吗？ 她甚至听见了一些同学不加掩饰的嘘声，显然把文学作品搬上史学领域课堂的做法让人不大感冒，而堂而皇之把自己的书拿出来讲更是让不少男生看不惯。 不过仍旧有相当数量的女生言听计从俨然是忠实粉丝，毕竟怎么说老莎都是世界级文豪，他的魔术史水平有待商榷，但论文艺创作绝无敌手，时钟塔甚至有灵机一动的学生请教莎士比亚怎么写出动人的告白情书。 至于卡斯特这个妖精国乡下人显然和人类史大文豪书粉无缘了，她拿着这本竟然能充当史学教材的虚构故事，只觉得这个讲师超级不靠谱。 而身旁玛修居然依旧认认真真的打开了当做了教材的《麦克白》，甚至在上面做好满满当当的笔记，卡斯特甚至怀疑这位人形万事通已经把整本书背下来了。 绘梨衣和诺诺照旧自己玩着自己的，卡斯特甚至不知道她俩到底有没有主动去学过什么，话说要是全程不听课的话，她们不担心被点名起来回答问题吗？ 不料没过多久，莎士比亚让一伙同学完完全全朗诵了书中的一整幕之后，开始提问题： “很好很好，读过如此脍炙人心著作的各位想来都知道，麦克白作为邓肯国王的一个首席将军和最亲近的军事顾问野心勃发倒行逆施的令人震颤的故事深度——诺诺同学，女巫的预言使麦克白内心的隐秘的权力欲望浮出水面，那么如何解释出场三位女巫而非仅仅一位？” 卡斯特当即听后心下恨不得吐槽一万遍，你自己写的书，你设定了几个女巫还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前一秒还在思考活点地图的诺诺被点到了，就站起来随口回答： “因为《麦克白》所参考的原型，古英格兰史学家拉斐尔·霍林献特的《苏格兰编年史》，其编造的一个故事原文便是三个女巫，她们给出了对麦克白的未来预言。而结合泛印欧神话信仰，三个女子的原型大概率是命运三女神，至于是希腊罗马还是北欧凯尔特斯拉夫……这就无从考证了。” 说完后红发女孩就自顾自的坐回了位置。 呵呵，想偷袭姑娘我？深度侧写+见闻色=超级未来视懂不懂！我预判了你的全部预判！ 别说上课提问，就是考试做题她也能闭着眼睛写出标准答案来。不要小看她跟绘梨衣在之前特异点修炼出的霸气的纯度啊！（摇手指） “很好！非常好！看啊，同学们，我们魔术史课上的最佳质量问答新鲜出炉了！史无前例！” 莎士比亚一点也不恼，反而大力鼓掌像是要把诺诺夸上天： “所谓的史学记载终究离不开提取与创作，彼此之间密不可分的关联纽带，究其本质绕不开‘原型’这一词！” “是对历史资料的再创作，历史资料也存在对神话传说史诗的再创作，神话传说史诗也对史前时代口述资料的再创作……无一不是对同一个原型母题层层递进多次提取，在干瘪的原型中注入故事的养料使之不断丰满形象——形成流传至今的人类史名篇！我们要从海量篇章中辨清人类史真相，就离不开原型！” 卡斯特：“……”还能这样的？ …… “还能这样的？” 今天一大早被卫宫拉到月之湖畔的特拉洛克惊讶出声。 她听说了这位个体基础科教授不走寻常路，是走实战派，但没想到这么快第二天就搞出了很大的动静——他直接拿着教案跟校长交涉，然后利用‘阵地建造’的教案需求，把自己拉上了战车。 “那可不！我昨天不是说过了吗？”卫宫哼哼唧唧的干活儿，都已经说过了给你惊喜，那就一定给，绝不拖到第三天，这就是迦勒底速度。 “今天就给你翻译翻译，什么叫做惊喜！” “惊是感受到了，喜呢。”特拉洛克教授双臂交叉在胸前。 卫宫大手一挥，开始疯狂画饼： “扩建方案长达方圆好几公里呢，囊括整个月之湖还有那边的森林区域，预计建设工程包含‘水之都’‘防身术训练基地’‘神奇生物饲养园区’等等，这些都将会成为时钟塔的附属建筑，等这些一期工程完毕之后再加大投资几期，甚至可以打造成卫星城！喜不喜？” 玩这么大？饶是向来冷静的雨神此刻也睁大了双眼，不可避免的陷入幻想时刻。 “……不嘻嘻。”某绿毛猫娘从林子边的小屋风尘仆仆跑过来，抱怨说。她看上去衣角有烧焦的痕迹，猫尾巴上还抖落下几片林间树叶，看来也是为了卫宫的大动作在森林里忙了许久。 这位正是猎场看守阿塔兰忒。 狩猎场工作不算时钟塔的教职，所以阿塔兰忒并未出现于开学宴上，而且霍恩海姆设立这个职位的需求是为了合理处置不列颠上日渐增多的神奇生物，不仅需要强悍的狩猎才能也需要培育管理才能。 卫宫还有迦勒底为了证明阿塔兰忒绝对合格，甚至在面试期间，临时把梅柳齐娜和瑞吉蕾芙变化成龙体安排到了林子里，以此证明猫娘甚至能养火龙！ （阿塔兰忒：我养阿尔比恩和提丰，真的假的！？） “听上去很有诱惑力，”特拉洛克瞳孔震动，彻底无法淡定下去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说服校长的，这样大的工程量，需要收集海量资源，所需人力更是无法想象，对吧？” “很简单，因为这就是我教课内容的一部分啊！” “嗯？” ———— 卡斯特听说下午上卫宫教授的课而且根本不用带课本直接外面去的时候，心情简直跟个起飞了一样！ 众所周知，在学生们的心目中课外实践的快乐程度永远大于闷在教室里，这就好像体育课除了体测时间其他时候都可以趁机玩一趟。 不不不，卡斯特你不能就这样堕落下去啊！——女孩即将魂飞天外的时候又对自己告诫——想想你上午才下定的努力学习的决心，想想你身边环绕的一群挂壁和大佬们！ 她一路跟着玛修几人的小团体，抱着魔杖走到了据说是集合地点的闹闹哄哄的草坪上，抬眼四顾才感觉到周围学生意外的多，少说上千名，估计全校都要来的样子。 “什么情况？” 诺诺用侧写看了一圈瞬间洞悉真相，“——个体基础科全校所有年级一起上，卫宫应该是他还要花时间自学时钟塔其他课，所以极限压缩了自己的课时。” “对哦他是教授也是学生来着，”卡斯特恍然大悟，“那么，这课该怎么上呢？” 不同学生能力和所学知识进度都不一样，这也能一起？这不立马乱套？ “会分组的。” 诺诺说，“将每个年级的学生都暂时分成四个学院组，在保持平均成绩相等的情况下，进行对抗训练，每个学院组有各自的特色，主题分别是火、风、地、水……” “？”卡斯特：我大受震撼。 第467章 卫宫巧施连环计 牢豆误上断头台 【哇哦，你那离谱的教案居然被通过了？】 卫宫看似一丝不苟的安排个体基础科课程事务，但脑海里却通过魔术契约沟通着远在天边的娲主。 ‘那必然是通过的。正是因为太过离谱觉得不切实际，但我实力夸张，偏偏又拿捏不了，那个霍恩海姆校长才予以放行。’ 【所以呢，对他这时钟塔的探查情况如何？】 ‘我试探过了此地真正的城堡之主特拉洛克，可以拉拢，情况最差最差也会保持中立。然后入学当晚诺诺她们夜游探索过，基本上确定了霍恩海姆持有了圣杯，难怪吸引了大量从者入职。’ ‘至于他和秘党合作当校长筹备的秘密计划，暂且不知，但无所谓，我们也无需针对他的计划。’ 【也是，单凭你手上的东西，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收拢多数师生群体，届时他就是孤家寡人一个，翻不出什么浪花，不想听你的也得听你的。】 教案一通过，卫宫便直接利用他的课，最大化的调度人力，将所有学生整成地水火风四个学院分组。 显然这不是故意在强行cos霍格沃茨四大分院的，事实上这背后还有三层考虑。 第一层，这实质上地水火风这四个划分还对应了魔术师们的不同专业领域，可以说是近乎囊括了一切。 譬如“火”对应了道具作成相关魔术或者说炼金术，像卫宫自己最擅长的宝具投影，算是专门应用于斗争打仗的坚兵利器炼成技艺。 除此以外，卫宫还把防身战斗用的武学剑术划了进来，算是取“侵略如火”之意。喜好武斗或热情于挥洒创意的学生们想必会喜欢这一组。 “风”则是善于变化、最活泼不稳定的元素，故而这一分组对应了变形、幻术、诅咒、占卜等等各种各样的类型魔术，擅长施术的学生们会被归类在这一组。 “地”这一元素性质与风截然相反，偏向稳固厚重，也是承载世界之基石，所以是“阵地作成”的专属，在此之外也包括大型魔术道具生产、魔术工房建设等工程学，例如阿维斯布隆的魔偶生产线工厂也属于其中。 “水”乃是一切生命之源，所以卫宫把有关这整个特异点的，能够搜罗来的神奇生物都交给这个分组来尝试培养管理。 学生们会在实践中逐渐研究出哪些生物身上会产出适合魔术研究的材料，哪些生物适合驯养，哪些生物适合……被吃。 这四大组别的分类无异于将专长领域相近的人全数糅合在一起，集中力量办大事，效率可大幅提高。 第二层的好处在于，卫宫以此分组相当于是将全数学生拉拢入局，也就是说只要是在读的学生就逃不了。 他当然不是觉得时钟塔学生个个很可疑，但考虑盖老板前阵子在这个特异点栽了跟头，开学当天袭击列车的也和老盖有关，指不定过一阵子会主动摸进来找回场子。 卫宫可不想这家伙跟个伏地魔似的，弄出什么有思想的日记本、附身在别人后脑勺等稀奇古怪的操作——甚至魔神王的水平，可比黑魔王这种村级恐怖分子狠得多——害得自己还要跟个侦探解密似的排查学生人选。 为了以防万一，卫宫灵活运用娲主等人在上回特异点打造的，加载了迦勒底系统的四大钥匙，也就是宝剑、金杯、王冠、挂坠盒这老四样。比如卫宫在列车上掏出的宝剑就是其中之一。 这四样道具既包含了那无尽之海当中四大元素的权柄力量，也加持了迦勒底当初的神话仪式系统。 之前特异点决战的时候，这个系统可是将卫宫和八百比丘尼连了进去的。 虽然现在的情况不用于战斗、眼下也没有现成的地脉可用，神话仪式无法启动，但它最最基本的功能，把用户链接进来的功能还在，只要魔神王敢混进学生堆里，那么他就会分分钟暴露并显示在迦勒底的系统后台上。 至于最后的第三层，卫宫大张旗鼓的动作，也起到分化拉拢那些担任教授的从者的作用。 比如南美雨姐，南美雨姐，南美雨姐…… 甭管校长霍恩海姆企图搞什么偷偷摸摸的计划，他的计划总归少不了要人配合来执行的，不然霍恩海姆断然不至于聚拢如此多的Caster，并且还和秘党谈合作。 但背靠迦勒底的卫宫并不打算配合霍恩海姆的任何计划，他现在的做法就是明晃晃的把时钟塔的人手尽可能全部拉进来，只要把人手拉到他这一边，变成光杆司令的霍恩海姆纵使万般不愿也只能放弃自己的筹划。 至于怎么继续拉动其他Caster，卫宫并不觉得有多难。参考现在的雨姐，“晓之以理、诱之以利”就可以。 先是“晓之以理”，比如这么一个大规模教育活动肯定少不了人来帮忙，偏偏还涉及如此多的魔术领域，阿维斯布隆、海伦娜、喀耳刻等各科老师是不是该帮一帮场子，再不济也得出面一下以示治学严谨？ 其次再是“诱之以利”，卫宫可以拿出先进高端产物声称这是他和学生们在这一教学模式下的研究成果吸引教授们。而这些作为Caster的教授们大都是对于新技术和研究突破毫无抵抗力的狂热之人，对个体基础科的教学模式改观也是顺理成章的。 他们再不济也会对迦勒底的东西感兴趣。甚至就算是圣杯，迦勒底也有着好几个，压根不稀罕，加之其他特异点的特产……就主打一个你有的我也有，你拿不出来的我还有，诶，就是欺负你时钟塔刚刚成立底蕴浅薄，疯狂挖你墙脚。 霍恩海姆这波属于在地下层。他若以为卫宫空有武力，其个体基础科教案见效时间太长难堪大用，就大错特错了。 ———— 偌大的城堡旁边翠绿色草坪上，不少学生正在敲锣打鼓或者是用扩音的魔术四处宣传口号，企图把更多的人拉到自己的小组里来。 此时卫宫按照往常成绩，已经将绝大多数高年级的学生，按照其所擅长的选修科目放到了对应的分组，同时也给他们讲解了这四大分组的特色，和彼此存在的竞争关系。 唯独剩下少数成绩倾向不明显，对分组比较摇摆不定的老生，以及还未有过任何成绩测试的一年级新生们。 而能在时钟塔从教授手里拿到好成绩的魔术学徒无一不是精英，他们敏锐的察觉到卫宫此举可谓是建立了个不分年级、规模史无前例的“大型同好研究组”，有正经学科课程和指导老师支持，完全不是几个学生俱乐部的小打小闹。 这可是趁机忽悠学弟学妹……哦不，拉拢人才的大好机会！ 所以卡斯特躲在诺诺姐妹后头，混在新生人群里四处走动的时候都感受到了来自高年级无比的热情。 “……什么？一年级新生？那必须加入我们啊！” 年轻俊朗的金发青年梅涅克拍着胸脯高呼，英姿勃发器宇轩昂像是一头雄赳赳气昂昂的威武猛狮： “火院‘狮心会’招收勇士！你们想要打造属于自己的神兵利器吗，想要练就一身不俗战力成就英雄伟业吗，想要跟我一样加入光荣的封印制定执行局吗？来加入我们！一起并肩奋战扫平这片土地上的异物，让大不列颠再次伟大！” “新生们好啊！风院招纳贤士，提供学长学姐免费长期魔术指导、图书馆禁书区借阅条子、魔术实验项目支持，先加入者待遇从优！” 年轻时期的昂热也不甘示弱，气质翩翩风华正茂的他这回终于扬眉吐气，找到了追赶和竞争梅涅克的法子，两人友谊交情深厚是一方面，但赶上超越梅涅克也是昂热一直以来怀揣心中的一大目标。 如今的他在时钟塔诸多古代魔术大师们的指导下，已经逐渐展露非同一般的天赋，内心甚至有了一个惊人的魔术构想，那就是时间魔术！他要集合众力乃至教授们的襄助，研究出能够干涉乃至逆转时间的伟大发明！ 不过，虽然昂热是很有想法，但跟昂热同组的风院天才们也大都有自己的想法，有的甚至稀奇古怪比较另类： “赞美塞拉比斯的智慧，伟大灵魂的无上睿智！神智学会俱乐部正在招新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唔唔唔唔——”（因为意图夹带私货宣传一大段神智学教义而被同院的人堵住了嘴） “……土院招新！打灰人，打灰魂，打灰才是人上人。……来做一辈子的打灰人！”一个土院的高年级男生没精打采的吆喝，像是熬夜挑灯夜战搞毕设现在还没睡醒一样。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位来自水院的神采奕奕的漂亮女学姐，眼中闪烁精明的光彩： “想养一只漂亮可爱的小仙子或者仙灵吗，来水院做神奇生物驯养师！想获取超越不列颠极限的料理吗，来水院的神奇生物食材分销处！想轻轻松松实现财富自由吗，来水院的神奇生物材料管理局！” 顿时引得新生们一阵骚动，纷纷踊跃报名加入。 走了一圈的卡斯特听到这里的时候也霎那间怦然心动，不管怎么听，这个分院组都比起其他三家强多了，待遇好渠道多，感觉就算是毕业了也不担心钱途的样子…… “先别急着答应。” 诺诺拦住她小声说，“这学姐不是明显纯画饼？分院才刚刚开始呢，该有的设施都没建，校园里一只神奇生物都没有，哪来她讲的那些东西？” “对哦。” 卡斯特如梦初醒，她虽然不知道何为空头许诺，但小时候在妖精国乡下田地里被妖精村民欺压惯了，也知道有些表面说辞不可尽听。 她又听诺诺讲道，“而且既然要获取神奇生物，那免不得外出参与抓捕收服过程，那又要涉及战斗，与其想着争取利益，不如强大自身。” “你的意思是？” 绘梨衣立马在一旁接腔，“当然是火院啦。” 诺诺调皮的吐舌。还有一个没说的理由就是，她俩无需问询，根据对卫宫的了解，稍微猜一猜就能知道这一个分院组必然是卫宫亲自上手指导的。既然有卫宫在，还怕得不了其他方面的好处？ “唔，这样啊……玛修你呢？”卡斯特还是比较在乎这位真学霸的意见的，毕竟有万事通小姐在的话她的学习还能轻松一些，卡斯特的全体基础科笔记也是抄了玛修的。 “我的话……”玛修有点犹豫，她其实更偏向于考虑研究风气浓重的风院，但卫宫前辈恐怕不会亲自指导这一组吧。 “那就也火院吧。” ———— 闹闹哄哄的分组过程很快完毕，不过课堂也快到下课时间了。 学生们倒是怪高兴的，这新来的教授又是搞大型俱乐部活动又是组织外出实践甚至不用背书，简直天底下第一大好人啊！要是有学年度最佳教授评选，那他们必定要无脑投卫宫！ “同学们，别急着兴奋，分好了组，一切才刚刚开始呢，接下来的课程里表现好的才能拿到更多学分，从教授我手里学得更高深的本领。” 刚和雨神画完，卫宫又开始跟学生画饼了。这饼画得越来越熟练。 他信手一扬，挥动手中剑，“比如这样——呼神护卫！” 白光自尖端喷吐，身影瞬间凝实，引动天穹崩裂的雷霆巨人在时钟塔上空呼啸引来闪电风暴！ 接着又一道身影自白光中盘旋飞出，那火巨人的擎天身躯闪耀惊人的冲天火光，与雷神化身公然相抗不落下风！ 这般神话盛景引得学生们目瞪口呆接连惊呼喝彩，一部分人立马认出来这是开学时候列车遭遇袭击之后，陡然出现的巨大身影。 “原来那天出手的就是教授啊！” “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卧槽求求了教授我想学这个！” 学生们从震撼中回过味来后像是炸开了锅议论纷纷，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看吧，这就是昨夜霍恩海姆想要公开感谢卫宫但卫宫直接推辞的缘故。 因为卫宫要拖到今天再公布出来。 如此，结合他的课程，就能画出一个又大又圆又香气四溢的饼，吸引绝大多数的学生，起到尤为良好的教学效果—— “杀去校长室，夺了鸟位！” “霍恩海姆，庸庸碌碌，外强中干，德不配位！” “我们的口号是，不写论文！” 学生中亦有激动过头的少数人带头急呼。 ……这效果貌似好过头了。 第468章 《神话观影，但这次轮到妖精国》 就算不叫嚣出来这些个口号，卫宫也能猜到几许，一些学生会忍不住想要鼓动声势，让自己这样的个体基础科课程多多益善，省得他们整天埋头背书写论文。 诶，这道理就跟中学生整天幻想催促体育老师当校长然后安排大家天天不用上课出教室玩一样，管他上的什么课只要别背书写论文就好。 但假如……换成体育老师次次给他们做体测的话，又当如何应对？——那他们保准儿立马老实了。 不过，卫宫还不至于为了建成项目而如此折磨学生压榨人力。 再者，他也不大看得上霍恩海姆那点校长办公室小位置。呵呵，迦勒底所长的座位卫宫都丢给了恺撒，还指望他接手一个各方面不如迦勒底组织的中小型草台班子？止增笑耳！ 总而言之，与其费时费力掰倒现有的学校体制，还真不如收下当狗多出个分部小弟，换言之，也就是叫那霍恩海姆连同整个学校转为迦勒底麾下教育机构。 这对于卫宫亦或迦勒底而言，这都是更好的选择。 如此，不必投入太多成本，就可获得一个集中出产菁英的中高端人才培养中心，迦勒底技术开发部的达芬奇康斯坦丁等高级研究人员们倒也不必整日忙碌，甚至对自己的研究项目开发进度也能快上不少。 换个官方点的话术来讲就是探索高校与政企共建模式、促进产学研一体化优势、提升专业化市场化运营水平、加速科技成果有效转化和产业应用落地。 卫宫看似离谱的教案实则就是按照这个方向来做的，从某种层面上看，那与其说是教案倒不如说是一份充分利用不列颠异常时间流速、针对该时空和地域的产业发展规划。 ‘不过……真是咄咄怪事，我的力量怎么在凭空变强？’ 习惯性忽略了那边正在掌声雷动大呼小叫就等着下课的学生们，卫宫抬眼看向遥远天穹…… 那驰荡云层中的雷神化身和火巨人化身仍在世界边缘神话大战（作秀表演），雷光噼里啪啦奏响电音，和热情摇曳翻滚的炙热火潮如同双片腾空飞天的浩瀚汪洋不断争相纷涌，隐约可见愈发狰狞咆哮的伟岸神颜…… 当然，重点不是这些百分百真实的特效。 更重要的是那种化身的气息在不断攀升，几乎和两个主神级别无异—— 卧槽，不对！ 近乎让人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响回荡在天际，无形的法则驱动狂暴化元素呼啸腾跃万万里！ 卫宫一个愣神，陡然之间继续猛增暴增的化身力量甚至一下子引发了超乎他预料的恐怖冲击，天际云层呼呼呼像是四散纸屑一样被吹散瓦解，最上面的冲击超越磁顶层抵达外太空切割磁感线挥洒出整个欧洲可见的壮美蓝红色极光—— 什么玩意！ 他刚刚就是从者之影系统召出来两个化身，随便在大伙儿表演一下真实向特效，还特意减少出力的，怎么险些极速演化变成超级天灾了？ 卫宫赶忙一挥手，趁着这股力量还没冲击到地面，就将两大主神化身瞬间取消。 【咦，什么情况？】 尽管远在不列颠康沃尔郡，娲主那边也能清晰目睹这股反常的盛景，急忙问，【士郎你在时钟塔遇上敌人了？是魔神王还是异闻带的敌人跳出来了？】 ‘呃，一个都没有，我要是说，这只是一场教学演习过程中由于意外没控制好出力而导致的事故，就是……我的神力突然之间无缘无故暴涨，你信么？’ 【信！】 娲主笑呵呵的用甜得发齁的溢美之词说得天花乱坠，【哎呀我们迦勒底举世无双的救世英雄卫宫士郎大人最厉害啦是神通高妙功参造化身与天齐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停停停，你后面怎么开始用孙猴子的形容了？’ 卫宫捂脸，此时此刻他也想回敬一番，在心里头用女娲大神的形容编排一下娲主，然而那本来就是她祖宗这样好像反而太过合适了。 ‘得，咱们还是说回正题吧，我感觉刚刚使出来的化身强度，已经不弱于上回特异点跟八百比丘尼决战的那个水平了，最多因为连不到地脉而在供能续航上有所限制。’ 他在心里头盘算了下，以这个状态，就算自己没有迦勒底就孤身一人单打独斗，都能同时挑战至少四个主神了。 当然，仅仅是挑战，因为那会让身体超越最大负荷直抵极限。在极限之前没打掉对面他就要歇菜。当然要是对面的主神级仅有一两个，卫宫有十足把握吊打。 ‘嘶，不对啊！按照我的理解，理论上来说，没有上回那种规模的神话仪式加持，我应该增加不了如此多的力量。我目前仍旧是依照自己的霸气……呃，精神再重铸方法来锻炼。’ ‘仅凭自身的话已经是稳稳的上位神巅峰大圆满，可称半步主神，不日就可以晋升主神级！这时候再有你们的仪式加持，那么就算是成熟体的Beast我也有相当大的胜率……’ 卫宫自我剖析了一波，他之前面对的其实基本上是幼体兽或者其他各种各样的非完整的兽，例如卡尔大帝那种连人类恶都不算，规模有余攻击性不足，例如罗马的兽尼禄德拉科是于幼体状态下在准备突破的时候被卫宫击败。 例如上次特异点的八百比丘尼，这种看似最接近目标的，却只能算是‘另类成道者’，比幼体兽强得多，但和已经证道的成体兽实力跨度上有如天堑。 以打完上个特异点的正常实力来说，卫宫能轻轻松松吊打之前卡尔大帝德拉科之流，但没个加持还无法单挑终极另类成道者形态八百比丘尼，然而现在……他光靠自己就可以稳赢那个老尼姑！ 【什么上位神巅峰大圆满半步主神，什么证道另类成道的？你也是和那个谁一样看网络看多了吧？】 娲主一阵无语，【总之别太纠结，咱研究的神话仪式系统本来就是在摸着石头过河，各种情况总归会是有的。现在这片土地地脉比较特殊，完全的系统功能是没办法提供给你的。】 【但现在，你能摆脱对我们的依赖、靠自己就左脚踩右脚升天，不也是一种本事吗？亲爱的士郎你很棒棒哦。】 卫宫听着对方宠溺又甜丝丝的口吻只觉得耳根子发痒，‘不是，娲主你这怪怪的语气到底跟谁学的？……而且有没有一种可能，神话仪式系统还正在运转？’ 【嗯哼？没有的呢亲。】 【我们这边几天下来的地脉勘探结果，显示是这片土地近乎不可利用，脉象看似平稳，实则处于间歇性的变动中，每隔一阵土地上会增长某种‘神秘’，类似神奇的药草、妖精等各种生命和生态——我敢说百分之一千是异闻带来的——】 【这种变动会不定期扰乱我们布置下的地脉……相当于我们前脚弄好地脉系统，后脚它那些凭空冒出来的神秘生态环境就要扰乱导致我们前功尽弃，这样一来，除非根除掉异闻带影响，不然迦勒底自己的神话系统乃至任何涉及地脉的都不可用了。】 卫宫蹙眉，‘我觉得还有哪里不对，你之前不是还安排了阿尔戈号英雄作为神话仪式的观测者吗，你这‘观影’系统应该也是能让系统运转起来的一部分？’ 他觉得自己启用了象征四大元素权柄的系统钥匙，甚至用其中之一的火元素宝剑施术，从直觉上来说，这归根结底理应有神话系统的影响在内。 【好吧好吧，就算让咱们忽略掉地脉的考量，假定系统仅靠观影功能也可强化你的力量，那么你觉得，谁会是足够份量的观测者，好让你一下子实力跳跃几个台阶呢？】 ‘我刚刚出手，第一时间注意到的，自然是时钟塔全校学生——’ 【不够，那份量完全不够，那种水平的魔术学徒，再翻个几十倍也不如阿尔戈号一船英雄。】 闻言，卫宫仔细思量了自从到来时钟塔，不对，出手施展过力量的场景。 ‘仔细想想，入学之夜，在列车上我也出手过了一次。那时候我也一样轻轻松松召唤出了相当强大的雷神化身……’ ‘但深入探究起来，我此前也是在和八百比丘尼决战期间各种加持下，才利用从者之影单独召唤出来这种东西，而自从上列车开始，却变成了能够随手召唤神灵化身的水平。’ 卫宫闭目了几秒，列车上，以及这堂课，这两次出手他都用上了元素权柄的这把宝剑，也就是启动系统的钥匙，加上还有一个能够加持力量的足够份量的‘观影之人’—— 卡斯特！阿尔托莉雅·卡斯特，异闻带不列颠妖精国的救世主！ 那天她就在列车上，他的旁边！也在这堂课上！ 叮铃铃—— 下课的响铃声打断了卫宫和娲主的秘密通话，卫宫睁眼向着闹闹哄哄四散离去的学生们看去，忽的发觉某处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学生脸庞露出惊慌，鲜艳的红发和金发摇曳跃动。 只见诺诺和绘梨衣扶起了金发散乱的瘦弱倩影，“不好！卡斯特她突然昏迷了！” ———— 前不久，卡斯特目睹了卫宫召唤出威严伟岸的神灵身影在天穹大战肆意碾碎万象。 心中莫名其妙开始慨叹假若在妖精国农村下田的时候她能有卫宫的三分实力，那她就能有底气不干农活儿，翻身农奴把歌唱，然后靠着预言之子的名号拉起一批妖精反抗军杀入王都卡美洛夺走妖精女王的宝座……嗯，这孩子又开始幻想了。 不知不觉，卡斯特陷入的迷蒙幻想逐渐纷乱，不规则的线条在视野里如龙蛇狂舞，高大参天的世界树、恢宏古殿祭祀巫女等等远古的记忆在脑门里左突右击，震得她头壳发昏，背生冷汗，眉心一股急剧的刺痛直入脑髓。 接着意识便模糊了。 卡斯特在模模糊糊里看见自己坐在了瑰丽不凡的冰冷宝座上，三十位大使、百位官吏们对着自己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他们满怀畏惧的高呼“女王陛下！”，笑靥谄媚的说“我等皆是您忠实的奴仆”，仿佛恨不得低头趴下身子来亲吻自己的脚趾。 简直是一场华丽而充满封建王权腐朽气息的妖精国怪异梦境，偏偏卡斯特还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没有身体的控制权，她既是个梦中人，也是毫无作为的旁观者。 “我们将所有时间都献给您，向您宣誓永恒不变的忠诚。” “够了！” 卡斯特听见自己在王座上咧嘴冷哼——用一种她永远不会表达出来的至冷漠然口吻斥退群臣，“小丑们都退回墙边吧。允许氏族长们发言，各位尽管交换意见吧。” “需要尽快议一议——这陡然出现在天穹上的‘光幕’处理方式。” 卡斯特‘听完’了自己的发言，接着往上一看——她料想自己并不能控制这种奇怪梦境的视角，应该是坐在这个王座上的女王在往上看—— 那是一片她最熟悉的妖精国天穹，瑰粉色附带些许渐变的梦幻天穹。但这对于出身妖精国的卡斯特来说过于寻常，于她而言人类世界的蓝色天空才是更梦幻的景致。 然而此刻，梦中视角里妖精国天穹上出现不太寻常的光幕，那光幕上放映的，正是巨大雷神化身和另一个火巨人化身彼此缠斗不相上下，举手投足间爆发恐怖天威的影像。 诶？卡斯特在迷迷糊糊的意识中也禁不住愣住，这不是卫宫教授的出手场景吗？ 他教学演示的样子怎么传到妖精国来了？她果然在做梦吗？ “噢噢……陛下，感谢您的宽宏大量。” 一个金发中年男人上前一步，“那么，就由我收下第一个发言的荣誉了。” 全身覆甲的书记官伊托里立时出声，“土之氏族长，诺里奇的领主，斯普里根大人，请您发言。” 斯普里根继续说，“嗯，根据观测，这一‘不明光幕’早在前一日就有短暂出现，画面显示是‘全身雷霆的巨型身影’，今日的内容却是‘全身雷霆的存在与全身火焰的存在战斗’。” “不妨猜测，这光幕后续还会出现在妖精国上空，且内容发展是连贯的。” 第469章 作家系从者的正确用法：编野史！ “虽然这片光幕二度放映在妖精国的上空，引起各地妖精们的关注，但当下并无造成除此之外的其他影响，我认为不必着急处理，可以先跟进光幕的后续内容进展。” 斯普里根神情悠然，“那时，光幕会向我等透露出更多有价值的事物也说不定呢。” “呵，斯普里根你这家伙，面对这种程度的事件也要待价而沽吗？若是将这光幕换成同等规模的灾厄，你还能守着你的诺里奇无动于衷？” 一个身形矫健毛发花白的狼人样貌妖精冷冷的出言讥讽。 书记官伊托里躬身，声调郑重，“牙之氏族长，牛津领主，伍德沃斯大人，请您发言。” “我的建言一如既往，女王陛下，请准许通过我增强军备的申请，同时增加人类的出货量，将他们分配到兵营，最近似乎发现了‘味道很不一般的新品种人类’，牙之氏族的战士们需求强烈。” “另外，灾厄伴生的‘摩耳斯’（也即Mors，拉丁语中的‘死亡’）数量最近虽然涨势暂缓，但人类叛军、还有近日出现的莫名其妙的‘异星使徒’乃是不可轻视的不稳定因素，亟需尽快处理。” “——哎呀呀。” 斯普里根的腔调显得慢条斯理，不慌不忙，“伍德沃斯阁下莫非说的是那个前阵子在巨树生长时用奇怪的魔术发出通告的家伙？” “我记得他说那棵名叫空想树的巨木，乃是我们所在的空想世界，入侵‘真实世界’的锚点，接着他又自称奉‘异星神’之命封锁空想树……我可真是好奇了，所谓的真实世界又是何等风景？我们的世界又为何是空想的世界？” 伍德沃斯不屑的抖了抖耳朵毛： “哼，那种鬼鬼祟祟的家伙一脸可疑，嘴里说的话哪有一句可信？还装模作样的通告妖精国全境，分明是吸引没头没脑的妖精们跳下火坑罢了，害得我们还要组织部队拦截那些蠢货傻乎乎的奔向海对面的空想树……” “告诉你吧，见钱眼开的小子，倘若真信他的半句言语，小心你跳过去的下一刻，就被对面世界的敌人撕得粉碎！” 斯普里根不紧不慢的回话，话语之间似有挑衅，“咦？我只不过是想象了一下其他世界能够给我带来的利润罢了，即便是最简单无脑的‘两界倒卖’手段，恐怕都能带来数之不尽的财富……” “倒是你，曾经被称为妖精国之剑的伍德沃斯阁下，居然在一点情报都没有的情况下就开始忌惮所谓真实世界的假想敌了？看样子终究是熬不过岁月的摧残，远不如年轻时候的勇猛刚劲了呀。” 斯普里根对伍德沃斯的讥讽，有如‘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闭嘴，毛头小子！”伍德沃斯兽瞳瞪圆张口露出两排尖牙，狼人嘴脸变得凶狠狰狞，“别在我面前摇晃那令人不快的舌头。若非在陛下御前，我早就将你整个脑袋撕咬下来了！” “真是的，不可以啦伍德沃斯，你现在可是深得妖精们尊敬的牛津领主，得更加绅士点才行哦！” 一个从通讯影像中出现的女性妖精声音响起，温和柔雅如春风拂面，“伍德沃斯你是在担心光幕上的战斗画面就在所谓的‘真实世界’吧？” “唔，嗯……是的，我明白，我可是有理性的氏族之长。” 方才还相当暴躁的伍德沃斯对那位远程通讯里的女性妖精竟然态度与众不同，被安抚的他突然变得温顺冷静，像是被理顺了毛毛的狗，“我确实是有过这方面的担忧。” “嚯？可我倒是在近些天听到了不一样的风声。” 斯普里根似乎还打算对准这个话题乘胜追击： “传言说真实的世界，有着很多人类哦。这个传言，来自诺里奇城里突然出现的人类口中。他们似乎自称来自那边，应该是和伍德沃斯阁下所言‘味道很不一般的新品种人类’是同一批吧？” “他们还说，在那边，妖精反而是绝迹的传说，数之不尽的人类差不多占据了世界的全部呢！” “——！？” 几乎同时，伍德沃斯还有以远程影像出席氏族会议的几道身影明显发出抑制不住的惊叹轻呼，接着沉默了下来，整片会议厅安静得针落可闻。 睡梦里的卡斯特的意识，通过王座的高傲视角，将与人者们，这些妖精国氏族长、最高权力者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们脸孔神色变幻不定，眼神炯炯发亮，无一不对人类世界爆发出强烈兴趣的惊人神采。 大抵就像和那天被转移到那个世界的她一样。 ———— 卫宫是真的大感头疼和意外，他这份教案才刚刚施行了第一天，就有学生当场晕倒了而且还是大部分人熟识的大名鼎鼎的救世之星预言之子卡斯特小姐。 这种课堂事故引发声量不小的一片哗然。 还好同学们大多向往卫宫展示的这股力量、被转移了相当部分的注意力，加之送医及时，医务室的阿斯克勒庇俄斯稍微诊断了片刻就表示卡斯特只是陷入昏睡并没有什么大病，不然恶劣的教学事故会让卫宫在时钟塔的计划推进受到不小的负面影响。 确定没有大碍之后，卫宫最后只留下了诺诺绘梨衣还有玛修三人，将其他围在医务室试图趁机看热闹寻救世主一睹芳容的学生们赶走了个精光。 叽叽喳喳的声音消失，这才让阿斯克勒庇俄斯舒了一口气，医神接着又叮嘱了几句卡斯特身上无病但需要好好休息，看望期间不准被打扰，几个丫头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如捣蒜。 卫宫把她们拉到医务室的空床位角落里小声盘问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情况，诺诺两手一摊，“那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你那一手演出特效上，没人全程盯着卡斯特看。也不可能是被人攻击了，否则我们就在旁边不可能察觉不到。” 玛修露出思索之色，“会不会精神疲惫的缘故？我看之前上理论课的时候卡斯特她也突然睡倒过去的样子。” 诺诺吐槽，“不不不，那明显是上课精神不集中打瞌睡，很多学生都有这情况的好吧！跟这个完全不一样。” 绘梨衣也扮作严肃思索的样子，学着和众人一样汇集各种线索试图得出结论： “我懂了！卡斯特她是预言之子！她身上有反派的部分灵魂碎片，和对方心灵互通，刚刚她一定是额头剧痛然后陷入梦境感应到了大反派那边正在做的事情！” 诺诺忍不住拍了拍绘梨衣的头，“首先，卡斯特她额头上没有一条闪电形状的伤疤！” 卫宫说了句公道话，“别急，不如先等这姑娘醒来了再说。” 结果足足一个多小时后卡斯特才从医务室病床上恍恍惚惚的起来，她看向围在身边的卫宫等人，开口第一句话居然就是—— “我做梦了！梦见他们在开会，他们要来了……很可能想要大举入侵这片土地！” 然而卡斯特的严肃昭告没有得到卫宫的第一时间响应，后者反而和其他人一样，脸色怪异的看向了角落里玩着魔术丝线翻花绳的绘梨衣。 小怪兽一脸无辜，“说不定、我很有预言天赋，要不等升年级的时候选修一下占卜……” “预言家，刀了！”诺诺打断说。 你们又在搞什么加密通话？卡斯特气恼，她快要急死了，她现在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汇报出来，但怎么现在有一种只有她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最后还是卫宫安抚了卡斯特，“没事没事，你先说说你梦到了什么吧。” 卡斯特思索了一下，决定把自己的梦境内容——妖精国氏族长会议，如实相告。 最后在内心的煎熬和纠结中，联想到异闻带妖精国中那些如同奴隶待遇的人类们，又把心一横，低声透露出自己也是来自妖精国的…… “我明白了，”卫宫点点头表示认可。 “你、你们就这样接受了？我真的是妖精哦，虽然没比人类强多少啦——”卡斯特有点愣神，她内心始终忐忑着自己的异界妖精身份会被怎么样对待，结果……大家的反应都挺淡然的？ 卫宫心说站在你床边的我们这几个里面也没一个是人，含人量可谓是很低了。迦勒底还养了几头龙几头兽外加一大堆亡灵（从者），区区一个异界妖精何足挂齿？ “不过真的有异闻带入侵这种离谱东西啊？”诺诺惊讶，“这就是异星神写的剧本？从魔神王那家伙手里抢来一个特异点，然后开始搞‘降临现实’流派的操作？” “原来如此，”绘梨衣眼前一亮，“‘异界副本入侵现实’也是一种最近兴起的题材——” “大姑娘你少看点吧求求了。”诺诺长叹一声，“别跑题了说点实际的，总之就是那所谓的妖精国，目前还没跑进现实之中，但按照那几个妖精部落大长老的态度好像对我们人类世界很感兴趣的样子——” 卡斯特出言纠正，“那个，他们是妖精氏族长。” “无所谓啦，都一样。”诺诺看向卫宫，“我们当下的重点还是得找到那天空想树出现的方位，找对了地方把那里监控起来再说。” “那种事情我去知会一下就行。”卫宫盘算了一下达芬奇他们差不多应该已经要结束地脉勘察工作了，其后就是寻找那天‘光芒巨树现象’的方位。 当然也不能简单的认为空想树一定是类似异闻带传送门一样的东西，也有可能那东西只是媒介，传送进现实的妖精会散落在不列颠的各地，但若是这种发展的话就麻烦多了。 不过这样的话，谜题就解开了啊。 卫宫和诺诺对视一眼，他们都想到了夏绿蒂留下的‘现实和异闻的置换’的含义。 过程相当直白明晰，几乎和此前他们的推测一致：异闻带的法则和事物入侵这个不列颠土地，而这边的东西也反过来出现在对面异闻带里，这就是置换的过程。 那些近段时间的失踪案件里，消失的人们显然是被‘神隐’进了妖精国。而这片不列颠大地上出现的神奇生物们，也多半是降临自妖精国的吧。 至于妖精国天空的光幕，那就是卫宫的神话仪式启动了…… 莫名诡异，这下还真的变成观影流了。 几个人三言两语就弄清楚了这个正在异闻带化的世界的真相，中间还省略了很多涉及迦勒底的情报，简单得如同唠嗑拉家常。一旁绘梨衣时不时打着呵欠，像是守在病床边时间太久无聊透顶了，玛修翻出一本随身携带的笔记开始温习课程知识，其随时随地好学之品格令人惊叹。 唯有卡斯特傻眼了，她自以为好心而郑重的严肃提醒，他们这个世界即将遭到可怕而疯狂的妖精们的入侵，然而卫宫几人表情上却风轻云淡一点都不当回事。 不过也对，光看卫宫的实力，说不定这个人类世界的战力上限说不定比自己想象高很多呢，根本无惧区区妖精部队侵入？ 连卫宫这样的大人物都要在这里上学授课，那么岂不是这个时钟塔的教授们都处于同一层次，深不可测？ 卡斯特疯狂脑补，想到这里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看样子，自己作为异闻带妖精国的乡巴佬还果然太没见过世面了。 跌份。 对了，绘梨衣小姐刚刚还说什么降临现实流。 难道人类世界经常有这种现实入侵事件所以才能处之泰然，还喜欢把这些事件改编成故事？ 小脑瓜里胡思乱想的卡斯特被几人从病床上拉出去的时候天色已晚，一路赶到食堂，绘梨衣拍拍圆润胸脯大呼庆幸，差点为了这档子事而错过了丰盛的晚餐。 卫宫则是坐到自己的教师席上，往自己身前的俩盘子上夹了土豆泥薯片、约克郡布丁还有大份烤牛肉，正准备享用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了莎士比亚这货嗡嗡嗡的骚扰声。 还在思考卡斯特那些情报的他不耐烦的准备还以颜色，但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 ……他的神话系统似乎在对整个异闻带妖精国生效中。那么，假如他编一点野史，妖精国的那些家伙也会全盘观看到吧？ 考古科讲师莎士比亚，似乎擅长用历史资料改编剧目来着，隔天找他约个‘游星尖兵毁灭神代’的剧本？ 妖精国乡巴佬，给你们一点小小的泛人类史震撼！ 第470章 神话复苏大电影，action！ “‘人生不过是一个行走的影子，一个在舞台上指手划脚的笨拙的怜人，登场片刻，便在无声无息中悄然退下；它是一个愚人所讲的故事，充满着喧哗和骚动’（《麦克白》台词）……噢我的朋友！你也终于能够体悟到这些美妙文字背后不朽的意义渊薮了吗！” 莎士比亚发觉这片餐肴丰盛的教员席之中总算有人愿意理会他，面上勾起嘴角喜不自胜，心情轻飘飘的如同起飞，他看向这位同他一样新来的个体基础科教授： “哦，卫宫教授！若你感兴趣的话，务必前来旁听我下堂课的文学解析，我可以用整整两节课时的时间讲述其之所以成就经典背后的文学创作范式……” “那我还真是荣幸，不过很可惜的是这跟我的授课计划有所冲突。”卫宫皮笑肉不笑，心中思考着下次如何在个体基础科课程上安排好剧本。 “啊呀，戏剧性的错过真是令人遗憾！不过生活中的机遇要比故事中的遗憾多得多！” 莎士比亚的语调依旧是那么夸张像是在做诗歌朗诵，“卫宫教授，就算下堂课我们的安排存在冲突，我也随时欢迎阁下在下下堂课前来旁听一番……” 卫宫说，“不不不，我想大文豪先生误解我的意思了，莎士比亚，你不觉得现在的课堂太过常规，流于形式了吗？我们时钟塔作为神秘世界的中心，理应采纳更加独创性、综合性、高规格的教学模式！” 不得不说，他开始习惯性的给人画饼了，而画饼的第一步，就是先把事情的格调抬上去，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莎士比亚被激起了极大的兴趣： “哦？卫宫阁下的高见竟然和我的观点略同！没错没错，我也哀叹天底下的学堂模式普遍雷同大抵相似……事实上在面试时期，我就曾向校长先生建议——” “例如在课堂上设立一些新颖的环节，譬如动用执行局的力量抓捕几十个苏格兰小矮妖送到课堂上来，然后我们可以一边近距离观察这种古老神奇生物的习性一边安排由小矮妖们齐声朗诵抑扬顿挫的抒情诗！” ……不不不，霍恩海姆要是答应了你的建言那才是一场灾难！ 卫宫简直要扶额，早知道自己就不应该跟这个乐子人话痨主动搭讪，直接提要求不就完了？ “其实啊莎士比亚教授，刚刚我之所以如此言说，也是因为在我的理念看来，知识不仅在于学也在于运用，真正优秀的课程应该理论和实操结合，你说对也不对？” “对啊！” 莎士比亚狠狠点头，他还以为自己的‘惊天创举’被同事极为认可，张开双臂高声道，“必须对，充满活力和激情的知识传达过程才是吾辈所求——” “那么，很显然，要达到最高效、最丰富精彩的授课效果，那我们是不是得结合尽可能多的理论范畴和尽可能丰富的实践内容？为了完成这一超乎寻常的效果目标，我想到了一项妙策——” “事实上，我打算邀请阁下帮助我创作一个剧本……不，最好是协助我创作剧本作品，并在演练期间担任副编导工作！届时，我们会通过参与演戏的方式，让学生们在实践中灵活运用他们的魔术知识。” “什么！卫宫教授你说的是真的？！” 真切感受到卫宫话语里的郑重，莎士比亚噌的一下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因为莎士比亚自打进入这所学校以来，还没如此体验到来自任何一位同事的尊重和关照。 至少以喀耳刻、阿维斯布隆等为代表的很多学术派教授相当不欢迎他，认为他的浮夸腔调和用文学作品代替教程的行为是在侮辱时钟塔的严谨学科体系！甚至连那位自称安徒生的图书馆管理员也会用讥诮味道十足的话讽刺自己！ 但是卫宫教授毫不犹豫的认可了自己，还主动邀请自己加入他的课程编导一场大剧！ 此时此景，竟令人热泪盈眶！这是多么令人感受荣幸而充满漫长铺垫的欢喜剧，果然，迄今为止付出的努力和遭受的挫折全都没有白费！Sweet are the uses of adversity！（逆境和厄运自有妙处！——莎士比亚喜剧《皆大欢喜》） 陷入激情状态的莎士比亚站起来的身姿瞬间一个跳跃，翻到了椅子上来然后抬腿咚的一下踩在了餐桌边，甚至令教员长桌微微一震。 卫宫看向已经开始表演行为艺术的大文豪，张了张嘴巴说不出话，“……” 你正常点，我害怕。这么多同事和学生都在看着呢！ 卫宫左右观望两眼，下边的学生们不清楚对话，但依照对莎士比亚秉性的了解，不妨碍他们依旧对这个作家系教授当笑话看。 至于同桌的其他教授们，霍恩海姆照旧缺席，海伦娜若无所觉的在和她想象中的“伟大意志”神叨叨的交流，大概是神智学会的日课。 阿维斯布隆依旧一个人待在角落毫无反应像个人机。雨神特拉洛克蹙眉看向这里，脸色微沉，她盯着莎士比亚踩桌子的样子像是在盯一个丝毫不尊重城堡设施的潜在嫌疑犯。 不过除了这出意外，情况的大体发展依旧顺应了卫宫的目标。 他还以为请来这样一个举世闻名的大文豪会花费很高昂的代价呢，不过按照莎士比亚这份热情到当场开趴体的程度，估计不给钱他自己甚至会要求主动过来干活儿了，甚至让他倒贴钱干活儿—— 算了，卫宫感觉忽悠得太轻松了有点良心作痛。 “请问……你们在聊什么？” 喀耳刻好奇的凑过来，身后跟着侄女美狄亚Lily。 喀耳刻本来因为对莎士比亚的负面印象不太想看热闹的，但又挺好奇这位新来教授到底说了什么才搞出如此滑稽的场面来。 “没什么，我们刚刚在讨论一种结合了多项科目知识内容的剧本，如果用于教学是否具备可行性……” 卫宫没透露他打算写什么剧本，但大体介绍了内容，“比如在剧本中设计需要魔药、炼金学、变形学等知识甚至战斗才能通过的关卡场景，就能考验学生对这些内容的掌握程度，而加一些剧情内容，则能提升课程的趣味性、学生参与的积极性……” “哦？”喀耳刻的尖耳朵抖了抖，嘴角泛开微笑，似乎是顺着卫宫的描述想象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比如考验失败就接受变成猪的惩罚——” “你到底有多喜欢猪啊。”卫宫吐槽。 “呵呵呵，那再加几个选项，狮子啦狼啦狗啦也可以嘛。” 喀耳刻攥着手里长长魔杖挥了挥，餐盘上的几片面包霎时变作了几只拳头大小的狮子等动物，在餐桌一阵跑动，活灵活现。 她作为希腊神话的艾尤岛魔女极其擅长人体变形魔术，神话故事里的她常常会用美食款待造访岛屿的人类男子，等他们吃饱之后，将他们变成狮子、狼或者猪等动物。 “……”卫宫盯着那些动物一会儿，忽的想到了新的主意，也许请莎士比亚一个还不够。 因为他突然发现时钟塔教授们也个个是人才，喀耳刻是排练期间最完美的道具师啊！兴许他不必从迦勒底请来太多“场外援助”，依靠几位教授们就能省却很多事！ “喀耳刻教授，你也感兴趣吗？感兴趣的话，不如加入我们好咯！” “好呀，要是我加入的话，是不是能塞进去一些希腊神话内容？”喀耳刻一边笑眯眯的问，一边转头把美狄亚也拉了过来。 “塞啊，尽管塞！不用怕！我们就是要成分复杂，杂糅越多越好！要给我们的观众一种目不暇接的震撼性体验！” 卫宫大手一挥，也准备起身找上其他教授，反正他们这里有全世界最好的剧作家莎士比亚在兜底，各种要素一锅乱炖也能给你创作出来惊世大作！ “……” 此时已经从激动中回过神来的莎士比亚恰好听见了对话，沉默了一下，好像，这次甲方的要求有那么一点点离谱啊…… 他答应得是不是草率了些？ ———— 经历开学第一日的惊心动魄之后，卡斯特意外发现自己度过了平平无奇的第二天、第三天、第四…… 看样子人类世界也不总是充满了各种奇幻现象，平稳的日常才是主旋律，时钟塔里忙忙碌碌的大多数照常紧张忙于自己的学业或者升学考试毕业课题论文，忙着怎么才能让批卷老师手下留情尽可能把自己的学分往上提。 卡斯特这样的新生俨然没有高年级们的紧张与烦恼，她上课时不时依旧打瞌睡，她开始对玛修全神贯注甚至勤举手回答问题的行为习以为常，一些人也希望抢答但总是反应不如玛修快，“万事通小姐”的名号渐渐的在学校里流传开来。 卫宫划定的四大分院组也终于定下了章程，其中最被学生们看重的“分数奖励机制”，该机制分为两种获取方式，一种是个体基础科上的，一种是除此之外的。 后者之中最具代表性的激励机制，就是在各种课堂上举手回答问题。教授可以为答对者所在的分院组加上相对应的分数，同样，表现差劲则会扣分。 直到学期末，学校将会根据四个分院组各自的总分计算排名，并按照名次给组员奖励学分。而积攒学分的好处不必多说，这可以让学生获取到图书馆禁书区借条、魔药成品或者原料、神奇动物材料等资源甚至教授本人的知识辅导、对一些项目的亲自指导。 相当于给学生凭空增多了晋升的机会。 由于这几日霍恩海姆不在，卫宫一边和其他教授讨论着莎士比亚的剧本（历经N次的返修版本），一边找上了院长、副校长海伦娜，通过了这项名义上是教案，实则为教育改革方案的申请。 “嗯嗯，这个神话复苏的点子很有创意，但是呀但是！问题在于魔力成本过高，你要是想让我多变几个猪还差不多……” “不！喀耳刻教授，放手去做吧！魔力管够，经费管够！对了阿维斯布隆教授，有关那种体长千丈的原初巨人的修改方案——” “虽然感谢你为我梦想中原人亚当提供的建设性提案，但是你要求的这个白色巨人，力量性质上和我研究的原初亚当完全相反，这实在是有点困难……” “这有什么？困难可以克服嘛！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另外提前透露一点吧，我有一位白色巨人的头脑体最佳演员人选……” “啧，你们那边算什么困难？我要打造的那种足以引起地表浩劫冲击神群的巨大变异动物群……这才叫做夸张吧，就算是魔力管够也会很累啊，亲爱的美狄亚，能不能来一些让动物体型瞬间变得撑天立地的魔药啊？” “做不到的啦喀耳刻姑妈！怎么想都做不到吧！” “不许——叫我——姑妈！” “抱、抱歉！喀耳刻姑妈教授！” “……” 卡斯特急匆匆抱着书本论文路过几道身影，耳畔传来只言片语的时候愣神了片刻。 她刚刚是不是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内容？ 几位时钟塔教授聚集在一起密谋什么惊天动地的神话大计？ 嗯，一定是她幻听了。 话说最近好像很多学生变得更忙了，不少人尤其是高年级，比如那个叫梅涅克的都好像不在时钟塔而外出了。 诺诺和绘梨衣也跟她说去游荡结果整天不知道去哪，玛修说是下课钻进图书馆里结果卡斯特偶尔也在那边找不着她。 卡斯特：“……” 是她的错觉吗，隐隐有什么大事件要发生了。 卡斯特的预感很快在一周之后的新的个体基础科上应验了。 当她照常来到草坪上时，天空轰然炸开，世界如同支离破碎似的飞速变幻。卡斯特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才抬头看去，只见上次出现的雷霆巨人和火巨人斗争场景再度拉开帷幕。 但这次显然与众不同，雷神化身的背后显化出一座宏伟晶亮的奥林波斯神山，又有十一道壮美神祇迸发光辉，每一道都丝毫不弱于雷神，接着火巨人脚踏虚空，落入地表，火焰卷起燃烧浩瀚的世界树，大地狂震，苏鲁特身后巨人成群袭来…… 卡斯特吃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这对吗……怎么搞得比之前的场面更夸张了？ 第471章 异星神：？？？ 遥遥望去那雷霆天光正由占据远方天空一角向着这边急速放大，几乎转眼间雷光照耀半边天穹覆压头顶，望着急剧压迫感的一幕，卡斯特眼角抽搐两腿发软。 她心道今天的个体基础科课程怎么一上来就搞如此大阵仗？好家伙，难不成是卫宫教授终于不装了，决定接受之前狮心会闯祸精们的拥护推翻时钟塔好让大家永远可以不上课不写作业？ 不得不说这种想法引起了大多数学生的共鸣。 事实上，除了有迦勒底成员身份的知情者们，其他同学还真的丝毫察觉不出卫宫串通一帮教授们外加迦勒底大量外援，整了个什么惊天大活儿。 即便是和诺诺等人关系最近的卡斯特也只是隐约感觉哪里不对劲，但转头就当做错觉然后抛诸脑后。 【神代，那是遥远而古老的时代，那是原本人类穷尽想象也无法描绘的时代，那是世界规则因神明而变动的时代。】 卡斯特的耳畔回荡起莫名熟悉的旁白男声，莫名让她联想到莎士比亚讲师在课堂上回响的夸张咏叹调，但眼下这个声音似乎被处理过，略有不同而且有些模糊。 而当这个类似莎士比亚的旁白响起的时候，卡斯特也终于在脑子里回想起了之前自己貌似在某处路过的时候听见教授们讨论着类似的东西…… 【神代之时，至高的神明宣泄伟力，强悍的幻想种昂首阔步行走大地！】 【彼时神群的威仪垂荡四方，他们的权能遍及自然万象，天界人界冥界乃至世外仙境秘地等诸天万界，弱小的人类蜗居地表的角落，唯有拜伏于地，才能求得一夕安寝……】 咚咚咚！ 模糊的旁白被震耳欲聋的无穷雷声无情淹没，那宛若雷神的高大化身正在驾驭万千雷霆驰荡奔涌而来，也打断了卡斯特的思考。 雷海驰荡的另一方，火焰的巨人王率领众多魁梧的巨人族奔走大地，令脚下传来强烈震感隆隆作响，卡斯特举目望去，背生双翼的圣洁神群，手持金剑的铠甲战神……让人眼睛发酸近乎看不过来。 转眼之间她的呼吸就变得急促，胸口发闷，连一点点动作都看不见，唯有无形的冲击从那些神灵的身上爆发——那兴许是神群聚集导致过于浓烈致密的神气吧？——压得她头脑晕眩，而身旁同学们表现更是不堪，大多两眼翻白趴倒在地直接晕厥。 而远处竟然还有更多更多数之不尽的神明气息喷涌爆发，几乎每一个模糊的光影都散发别样的威慑力和令人发狂的存在感。 【然而，灿烂辉煌的神代也在某一刻迎来了终结。】 卡斯特在意识模糊之际，隐约又见一颗明耀的彗星从宇宙深空里划过，接着一块碎片悄然坠落。 随后不久，模糊不清的白色巨影从地平线迅速横扫而来，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群们很快如同梦幻般的泡影一样消失不见。 【在一场波及所有世界的巨大战争之中，白色的浩劫遍及八方将一切的文明卷入无情战火，原本还在各个世界至高无上的神群立马像一群无力的孱弱者，被扫灭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那些由神明伴生的种种神秘近乎消逝，古老时代真实存在的天堂幽冥等其他世界，也成为了人力不可寻见的传说故事，世界就此变得平平无奇，迎来了人类统治的时代。】 【……然而，伟岸且强力的神明们终究是不灭的，灾祸浩劫也仅能让祂们退场而非消亡，并且，隶属高次元的祂们，视点上从一开始就与凡俗不同……】 【祂们留下了后手，遥候着某一刻的复苏与归来。】 ———— “诶？” 卡斯特再次迷迷糊糊的睁眼，发觉自己坐在了灯火通明的大型会议室里，她的其他同学们貌似醒来的比她要早，一个个端坐在听讲席位上接受关于现状的解说……自己居然成为了这群人里素质最差的一个？ 四周的光溜溜金属壁面反射白炽灯和时钟塔的烛光截然不同，让刚醒的卡斯特依旧有些睁不开眼。 “喂，那边的！你也是新来的吧——最后一个新人对吧，居然在我的会议上睡着了？” 似乎负责主持会议进行讲解的白发少女瞪眼望过来。 “诶？是说我？” 卡斯特眼珠子转了转，她心说自己睡了很久吗？不是，她怎么记得她周围的同学之前也晕倒了呢？还是说自己刚刚是在做梦？这白发女孩又是谁，给卫宫教授代课的吗？ “就是说的你！要是你们作为时钟塔过来的新人，第一次在迦勒底接受模拟战斗测试的时候晕倒也情有可原，但在会议室上睡觉的你还是头一个——你到底是有多喜欢晕倒啊！？” “？？”卡斯特心想原来之前上个体基础科课程时候看到的那些景象，竟然是所谓的模拟测试吗？这测试也太恐怖了！ 还有，大伙儿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被送到了一个叫迦勒底的地方来了？ “这回的算了，下次再有这样的，我就要把人撵出门去！听好了！我的名字是奥尔加玛丽·阿尼姆斯菲亚！也是这所迦勒底机构的所长！” 白发少女的神态高傲，语气强硬不容一丝辩驳，“我知道你们个个是从时钟塔入学的魔术学徒，鲜有出师多年的精英，说白了就是一群菜鸟，然而，世界已经危在旦夕！容不得仔细遴选了！” “远古的时代已经重现于这片大地，那些诸神复苏，从高次元再度干涉凡尘，企图重塑世界！你们的教授将你们从学校里送过来，就是因为学校不再安全，这里成为了最后的人类反抗阵线，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对现状的掌握，没有时间给你们浪费了！” 自称奥尔加玛丽的少女语速极快，隐隐含着焦虑。 不过说是这么说，但卡斯特还是一脸迷糊，她看向绝大多数的同学们，他们脸上也大多泛开明显的懵然和不知所措，卡斯特目光扫到了比较远一些的诺诺绘梨衣玛修等几个熟人，希望找出反应最淡定的人，然而她们的神色也各自表露出怪异来。 看来……都是第一次知道这些情报吗？ 卡斯特暗想。 “我们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人替大家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卡斯特撇头望去，是火院狮心会的学长梅涅克。 奥尔加玛丽轻叹一声，“与其让我复述，不如你们亲眼看一下吧。” 她一个响指打开了会议室某个功能，紧接着卡斯特陡然发觉壁面不再是冰冷的金属了，而是光亮的透明介质，将外界的景象传递而来，甚至头顶的天花板都像是天窗一样显现出天空—— 四下望去，学生们不由悚然，他们并非静止不动，而好像乘坐在一辆疾驰于荒野的大号移动装甲车上。 天空之中，坠落下来了数颗闪耀如流星碎片般的东西，落向群山之后消失不见，但目击这一幕的卡斯特心中陡然涌现强烈的不安。 她联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那段神代毁灭影像之中，也一样有流星划过坠落的一幕。 【……吾等，向全人类发出通告。这颗行星自此刻起，将脱胎换骨为古老而崭新的世界。】 【人类的文明并不正确。吾等的成长并不正确。】 【因此，我做出了决断。要对迄今为止的人类史——泛人类史奋起反抗。再一次，让世界被非人之神秘所充斥，让这颗行星回归诸神的时代。】 【为此，神已从遥远宇宙降临此处。用树的种子，选拔出新的领导者，领导者们将重塑这颗行星。最为优秀的『异闻领导者』将独占新生的世界。】 【这场竞争不容泛人类史的生命参加，亦不会设席供他们观战。从这刻起，旧人类的全部事业将被冻结。】 “……泛人类史，冻结？” 卡斯特的脑袋哐当一下，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用重锤反复猛砸。 全是起因于这些太过劲爆的消息。 这这这、这对吗？ 自己一觉醒来之后就被告知世界毁灭了？ 仔细回想一下，她都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平静安稳的校园日常，结果一切就化为乌有，然后她又被莫名其妙的送到这个奇奇怪怪的迦勒底的地方，开始被迫拯救世界了？ 啊啊啊服了用这样的发展来强迫她当救世主是吧！ 砰！ 装甲车外传递进来了强烈的撞击感。紧接着是密密麻麻的碰撞声，还有车轮履带碾碎什么硬物的声响。 “全员准备过来领取新手魔术礼装！准备御敌！”奥尔加玛丽高声厉喝。 “目标出现于视野范围内……敌人是杀戮猎兵！” ———— 与此同时，“迦勒底”的视野之外。 “导播车3号，导播车3号，赶紧跟上！” 卫宫大导演手持大喇叭颐气指使，“注意我们的镜头主要以‘迦勒底’为中心，以‘阿尔托莉雅·卡斯特’为主角。” “莎士比亚的念白配音，还有瑞吉蕾芙演的奥尔加玛丽表现都不错，可以Cut了！” “另外，杀戮猎兵的数量还不够，赶紧补上！再补个两万！” “——两万什么的，也太多了吧！” 不远处的喀耳刻撑着头，一脸无奈夹杂着麻木的在阿维斯布隆制造的生产线旁边施术，将一群用混入神奇生物血液的人工生命体，挥手间变成了手执猎刀脸戴面具的冷酷刽子手。 “唔……这些都是好不容易用魔药培育出来的猪仔们，居然拿出去当做‘新手试炼’用，这也太离谱了。” “怕什么？现在流行的就是地狱开局，给人无与伦比的冲击力！同时主角的配置要尽可能的简陋亲民普普通通，这样结合地狱开局，就能顺利表达出‘受苦’的感觉！不然观众老爷们可不会赏脸。你说对吧，莎士比亚副编导？” 手拿书本正在对台词的莎士比亚犹豫了一下，“……卫宫教授的这种电影理论有点太先进了，我可能需要再观摩学习一波。” “没关系，我非常期待莎士比亚大文豪先生的斧正。”卫宫脚步轻快的走向另一边的美狄亚。 “雅嘎演员好安排吗？” “嗯嗯，没问题，”美狄亚的魔杖指向了那边在风雪中不断抖落雪花的狼人，“我在约克郡附近找到了一群神奇生物，其中这种狼人外观的妖精很适合作为名为‘雅嘎’的新人类。” “很好！不过这种演员不需要太多，我们给学生们设计的第一关卡并不算太难，要等到第二个试炼，才是重量级……对了，阿维斯布隆教授，关于这一点，阁下的简化型号巨人改造工作完成了吗？” 阿维斯布隆的面具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已经有成功的试验品了，多谢阁下还有您请来的后援的技术力量支持，让我看到了原初巨人的复原希望。” “至于阁下所需要的山巨人、霜巨人、炎巨人，如果能提供充足的材料和魔力资源，我认为抵达演出满足的需要并不算困难。” “但是按照卫宫阁下的剧本，最关键的地方在于神明的出场吧？” 卫宫琢磨了一下，“这点我会再安排‘后援队伍’搞点技术支援，争取做到原汁原味的还原神明时代的味道。” “……？”美狄亚头顶冒出几个小问号来，原汁原味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说这个剧本不是原创的吗，还要复刻其他什么作品的情景？ ———— 妖精国。 原本每年才难得一次的氏族长会议，却又双召开了。 因为天空之中的光幕现象再度出现，透露出来的大量信息几乎让人目不暇接，由于光幕覆盖了妖精国全境，每个妖精只要抬头就能看到那片不断播放出内容的光幕现象，并成为津津乐道的话题引起了全国范围的讨论热潮。 王宫的会议厅，牙之氏族长伍德沃斯表情阴沉咬牙切齿，看向同样与会的斯普里根：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言说那边的‘真实世界’全是人类的？那边分明没剩下几个了！还成为了诸神的战场！若无我族战士们封锁海对岸的树，你们怕是会轻敌冒进，被那些复苏的神祇翻手覆灭了吧？” 第472章 异星神使徒：？？？ 斯普里根依旧老神在在，仿若被质问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呵，伍德沃斯阁下着什么急？被覆灭的是那边的真实世界，和我们妖精国又有什么关系？” “嗯，在此虽然理应多谢牙之氏族的战士们封锁通往空想树的路线，但我觉得目前这么快下结论未免有些为时过早。” “何意味？” 面对周围的质问，斯普里根抿起的嘴微微一笑，转向王座上静静无言的女王，“敢问陛下，您应该是否推测出了这片光幕的主视角，出于何种原因才绑定在了那个名为‘卡斯特’的女孩身上？” 王座上的妖精国女王摩根戴冠垂发、袍服深黑，脸庞容貌被冠冕下的墨色面纱笼罩，手中魔杖内蕴魔光、杖端延伸出锋刃宛若枪戟，冷淡的口吻自脸纱之内吐出： “我知道……而且，那女孩原本是妖精国传言的‘预言之子’。” “什么！？预言……” 各大氏族长的震撼惊讶还残留在脸上，就听摩根继续说： “哼！在那棵空想树现身妖精国之前，我就对全国下达过抓捕‘预言之子’的密令。然而，你们这些氏族长之中的某些妖精，却故意隐瞒不报，当真以为我不知？” “所谓的预言之子，是曾经艾因塞尔预言消除灾厄的救世主，我不关心你们对此预言的真实想法，但绝不应允任何人或者妖精借预言之子的名号，动摇妖精国的根基！” 摩根所言根基，自然是她作为一国女王的统治。 “……我不允许任何背叛，知道了吗？” “……是，陛下。” 不论是现场与会的妖精氏族长、大臣官吏，还是远程通讯的其余氏族长们，此刻无不齐声统一作答。不论是谁想要借助预言之子拉起叛乱的旗帜，他们此刻都不得不表面上卑躬屈膝以示忠诚。 “没错没错，这样做就对了！你们这样的就应该跪下来才算有点样子~！” 大殿之外传来了清脆回响的皮鞋敲击地板声，斜戴发冠一袭深红色礼裙的艳丽少女哒哒哒步入会议厅。 靠近门边上的妖精官吏率先注意到了红发少女逼近，竟是下意识的牙齿打颤腿脚发抖像是被唤起了什么恐怖的回忆，强忍着情绪拜服道： “原来是您！妖精骑士崔斯坦！热烈欢迎您的到来！您是伟大女王陛下的爱女！不列颠唯一继承了陛下魔术的存在！” “嗯~你们看样子已经很努力了嘛，不过——是不是少了那么点抑扬顿挫呢？缺少悲怆感啦，悲怆感。” 注意到更远处有几个妖精官吏小动作不断，妖精骑士崔斯坦眨眨眼，勾了下手指，“所以说你、你，还有你。来给这些家伙示范一下该这样做才对～” 空气中有无形的线伴随着韵律划过，宛若古筝琴弦，下一瞬，被妖崔点到的几个官吏们身上血光飞溅，腥气喷薄！ “啊啊啊我的脚，被切掉了，切掉了！嘎啊啊啊啊啊啊！” 妖崔当着全体妖精国高层的面表演完了血腥残虐的一幕后咯咯发笑，“跳吧跳吧！用被切断的断面蹦蹦跳跳吧！” “不过，这里禁止见血对吧，真是的，你们得遵守礼仪才行啦——喂，自己打开窗户跳进大洞穴里吧！” 妖崔说完，几个妖精官吏像是被植入了无形的线，变得如同任人操控的木偶一般爬向窗沿—— “啊，不要，身体，身体擅自……！” “不不不，掉进大洞穴就完了——救我，谁来救救我，快阻止那个小丫头——啊啊啊啊！” 声音从窗户外飞身而下，愈来愈小很快彻底消失。 “好，搞定啦☆”妖崔脚步轻快的走向摩根王座的位置。 “怎么样母亲大人？像这些面服心不服的无聊家伙，就应该让他们时不时长长记性才对吧？” 经过伍德沃斯的时候，后者向前一步，呲牙愠怒：“你疯了，崔斯坦！刚刚跳下去的有卡美洛司法大臣！你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你是什么身份？不过是被陛下收为“女儿”的下级，给我——” “够了，你闭嘴吧，伍德沃斯，这是我的家务事。”摩根用魔杖敲了敲王座地板，呵斥道。 “活该，狗·东·西”妖崔讥笑，“陛下很明显觉得我才是对的嘛！至于你，都一把年纪了，还是早点退隐吧。” “少蹬鼻子上脸，小丫头！”伍德沃斯气得须发皆张，爪牙咔吱抓响，眼神像是要吃人。 就在他暴躁脾气被彻底触发、露出攻击意图的时候，会议厅再度出现一人，挡住了他。 “别动，伍德沃斯。为什么要陪崔斯坦消遣？你是牙之氏族长吧，别为些无聊小事冲动。”一个身材堪称雄伟全身着甲的金发女骑士说。 “……嘁，死板的高文大人登场啦。”见有人解围，妖崔露出了无聊的神色，脚步缓缓的退开。 妖精骑士高文和其他散漫取乐喜怒无常的妖精们俨然不同，她那神态认真而严肃，真就如同是一板一眼的高洁骑士。她无视了那些聚集到自己身边的目光，向王座垂首，“抱歉陛下，我来迟了。” 向这位最能办事的骑士微微颔首，摩根才继续开口说，“无妨，你们也都看到了吧？这天穹光幕上的内容，那个播放出光幕内容的主视角，乃是原本这妖精国的预言之子。” “竟然是这样！”妖高也难免惊讶。而妖崔听见预言之子，厌恶的“呿”了一声。 在摩根明说之前，在场诸多妖精都以为那些都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内容，和自家无关。 但经过摩根提示，众人这才产生各种联想。毕竟妖精国很少有完全长成人类相貌的妖精，最著名的就是摩根本人，而且光幕里那位卡斯特不会任何妖精的能力反而在学习魔术，摩根女王也一样是操纵魔术，如此特殊，更进一步验证了预言之子的真实性。 “不论如何，从那个卡斯特被送进对面世界的那一刻起，所谓的‘预言之子’就无关紧要了，懂么？” 摩根冷冷的声音继续响起。 她本就想要排除这一个不稳定因素，现在有了新的世界作为选择就能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了。 即便，这场会议过后消息泄露出去，那些真心想要追随预言之子的，也会跑去对面的世界，无需她关心。而假借预言之子谋划满足私欲的家伙，也就没有了这面响亮的招牌，再想生起叛乱之心，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了。 “明白。”妖精骑士高文说，“可是陛下，如今这光幕的起因究竟为何？难道是这位预言之子卡斯特有意放到这边来的？” “不……之前，我本来寻找到了此子准备处理，但恰巧那时空想树生发，所谓的异星神使徒发出通告，出于探查的目的，我于是以卡斯特为棋子，将之投入那边的世界验证那个使徒的说法……” 摩根说，“却不曾料想，这手布置意外触发了对面世界某种术式，形成这种光幕投影到了妖精国上空。” “原来是意外现象。”妖高表情一松。 仔细思考一下，本质上，这光幕仍是摩根魔术对那边世界的侦查结果，只不过因为意外而投放给全国了。 至少比面临对面的世界的入侵这种可能性要好不少。 “稍等一下，女王陛下，”斯普里根发言，“按照在下的看法，现在就擅自认为举国平安可还为时过早，他们已经有人手入侵我们妖精国了啊。” 妖高蹙眉，“你确定？” “与会的列位想必都详细记录过那光幕的内容吧？我注意到了‘迦勒底接收全球语音通告’的语段，‘神已从遥远宇宙降临此处。用树的种子，选拔出新的领导者’——” 斯普里根一字一顿的说： “仔细想想，我们国境内最近的事件不是刚好吻合吗？那棵空想树突然冒出来，那就是所谓的树了吧？然后有声称异星神使徒的发出通告，那他就是选拔出来的领导者之一吧？异星神，不也正好对应了‘从遥远宇宙降临’这一说法？” “哼，我早就说过，那个穿着打扮怪异的家伙说话不可信。”伍德沃斯不满的打了个响鼻。 “……。”摩根这时候脑海里联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个人类，但她没有声张，“既然如此，从即刻起，下达对‘异星使徒芦屋道满’的全境通缉，生死不论。” ———— “这是我从格洛斯特领主缪瑞恩那边听来的氏族长会议最新情报哦！多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对于你我下次也不打折。” 高扬斯卡娅口吻轻松的道出话语，同时笑呵呵的递出一张死活不论的通缉令。 她此时一身贵妇打扮，她每到一个新的地方总要找些当地特色的衣装精心打扮自己。而她的队友就没有那种闲情逸致了。 “？唔唔唔呵呵呵呵，贫僧……贫僧还是头一回蒙受如此不白之冤屈。” 芦屋道满望见通缉令上的自己，睁大眼睛几欲吐火。这意味着妖精国全境对于他而言都不再方便。 在妖精国，即便是下级妖精也起码有个从者水平，他这样经过异星神强化的，虽然不惧，但要是换成上级妖精成群结队过来讨伐，就很麻烦了。 “别太心急嘛，你也看到光幕了吧，说不定是你信仰的异星神大发神威，提前解决了魔神王，按照计划对星球提前动手了呢？”高扬斯卡娅摇着扇子，颇有点幸灾乐祸。 “那不可能！吾神已经向我说明那边的世界局势并未变化，人类史仍旧处于烧却状态！这必然是迦勒底在从中使坏！” 芦屋道满的语气中溢出不可置信，他仍旧无法接受现状。 话说前些时候的特异点之中，他寻思着自己虽然搞了些小动作，但也没怎么针对迦勒底啊，后来甚至完全从头到尾旁观迦勒底攻略特异点，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他哪里得罪他们了？ “迦勒底这把当真是好算计，不仅打乱了吾神的计划，还彻底搞臭了我们使徒的名声——可恶，他们对异闻带还有吾神计划的情报到底是哪里来的？” “别带上我，我和你这种使徒不一样！” 高扬斯卡娅打开扇子悠闲的遮住半张脸： “哎呀呀呀，之前是谁说的？——嗯，要利用这一手空想树锚点来主动吸引异闻带入侵现实，让异闻带和迦勒底魔神王三方窝里斗，异星一方只要坐山观虎斗，一石三鸟——没想到这回旋镖打来得这么快，最先后院起火的竟然是自己家！” 狐狸小姐近乎是憋笑，“呼，芦屋道满，你感觉如何？感觉如何呀？” 芦屋道满强行压下内心近乎充溢而出的戾气和暴躁，他现在有些力不从心了，偏偏身旁这个女人并不是完全和异星神一伙，眼里只有生意，兴许他需要一个真正的队友。 “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出哪里出了差错，必然有谁偷偷向迦勒底传输了异闻带的情报。”芦屋道满想到了负责这个异闻带的那个隐匿者人类……夏绿蒂·高廷根。 他必须找到她。 高扬斯卡娅意外的看向他，“哦？不打算先向卡美洛妖精女王澄清误会撤销通缉吗？” “……”芦屋道满都懒得理她。 迦勒底只不过是通过影像把异星神的计划提前抖露出来了而已，这些内容本来就是事实，怎么澄清？ 难道向异闻带之王说——啊不好意思，这种事情不是我们异星势力干的，我们只是准备在将来做、之前一直瞒着你们而已——搞笑呢？ ———— “啊——多冷啊，我在东北玩泥巴，虽然东北不大，我在大连没有家~” 冰天雪地里，绘梨衣在魔术礼装的多功能衣兜里揣上一件播放设备，放着DL市市歌，与此同时她挥动小木棍一样的魔杖，“——骨灵冷——哦不对，厉火熊熊！” 苍白色的火墙腾空而起，像是一道道恐怖高温夹带冰寒的焰色巨浪向前推进，将大量的杀戮猎兵卷入其中。 “我打！”卡斯特就朴素多了，她挥动魔杖像是挥舞一根棍棒，借助魔术礼装的强化功能，然后看好时机，这样才能堪堪一击敲碎一个杀戮猎兵的头盖骨。 作为魔术学徒新生，菜鸡一个，她表现得像一个近战法师。 而她的队友全都生猛得不像是一年级新生。 看看绘梨衣，这位简直是杀人放火大师，看看诺诺，挥手间狂风闪电扫落叶，看看玛修，她正在举着一块饭桌规模的大盾—— 等等，你为什么是举盾，你的法师技能呢？万事通小姐，你的战斗画风和其他人完全不一致啊！ 卡斯特胡思乱想了几秒，忽的一阵寒风刮来吹醒了自己的头脑。她转头看去，远方还有密密麻麻的猎兵怪物前赴后继，不知疲倦的冲向迦勒底装甲车，誓要用人海战术将他们淹没。 呜哇，好绝望。 第473章 哈哈，觉得眼熟？ “卡斯特小姐，当心！” 救世主小姐愣神的片刻，玛修已经举着饭桌式大盾飞身而至，在卡斯特背后一个杀戮猎兵准备举起猎刀直抵她后脑勺的瞬间，立马持盾迎上打出一记大力拍球—— duang——！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杀戮猎兵先是脑壳粉碎，接着整个身体像是大号网球似的被拍飞而去，冲入远处大量杀戮猎兵的阵列之中形成动能恐怖的肉弹冲击，清扫出一条直线状血色地带。 “……”卡斯特沉默了一下，才小声抱拳道谢，“谢谢你，不愧是玛修壮士，天生神力！” “哎？可我分明没有怪力技能诶。”玛修觉得这个形容作为称赞稍微有一点点过分。 “抱歉抱歉，可能是我今天以来头脑受到了太多情报冲击导致的。”卡斯特晃晃脑袋，她忽然想知道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了，居然一下子变得这么冷。奇特的是身体还挺暖呼呼的，是因为这个礼装的功能之一吗？ “走吧卡斯特，所长小姐在叫我们撤退回去了——” “诶，敌人还没被清空呀？” “这样会陷入无穷无尽的包围的，所以才要战略转移。” 卡斯特回望过去粗略看了几眼，得益于迦勒底功能异常卓越的礼装，不少学生都即便初次战斗也有许多出彩表现。 当然，这更多的归功于有战斗经验的几个高年级学生，她注意到有数人联合施术变出种种路障阻碍杀戮猎兵的行进路线，而那个叫梅涅克的金发学长不仅没有退后，反而面向最大数量的杀戮猎兵，口中吟唱着什么，其身边的好友昂热也严阵以待。 显然是有意为之。 “他们是在做什么？” 玛修拉着她回到车门的位置时，看了一眼，“做殿后工作。” 呼呼呼—— “瞬间强化！然后尝尝这个，怪物们！我的独门大魔术·莱茵燃烧！” 远处的梅涅克费力的喘着粗气，神态紧张夹杂着兴奋，但此刻他的全身魔力高效调动，每一道准备工序都熟练无比，看样子早就想要尝试了。 “你别傻站在这儿了，紧急回避·时间零！”话音未落，昂热就把这位兴奋上头的好兄弟从一旁扛到肩上迅速拉走，眨眼间宛若一阵疾风扫过逃回迦勒底的装甲车。 轰轰轰轰轰！ 装甲车掉头开走了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密密麻麻的杀戮猎兵大军里倏忽间炸开一团明耀炙热的太阳。 狂热浓密的冲击直冲云霄吹灭风暴雪势，那宛若太阳恐怖灼眼的火光把天穹分割成两半，这些由喀耳刻生产线上制造的杀戮猎兵，身上施加的术式都没来得及解除，就被一道道冲天的火柱撕裂绞碎，接着烧成飞灰。 毁灭万物平等众生的蘑菇云缓缓升起。 ———— 近千公里之外，导演组就显得悠闲自得多了。 道具组早已经加班完毕，拍摄组更有迦勒底固有的黑科技加持，轻轻松松—— 只要直接连接到卫宫神话系统后台上，就能获得包括卡斯特在内的上千“参演”学生视角，而后通过后台数据共享捕捉拍摄现场的每一处细节，剩下的最大工程基本上只有后期处理了。 “表现不错啊！新生们里诺诺绘梨衣那几位且不提，梅涅克等几位原定入职执行局的都互有配合，巧妙利用变形术干扰地形，将猎兵聚集一处，再用大魔术集中轰炸……” “很经典的战术。就算是借助些许装备之便，战略和胆识也足以担当得起古时英雄们的战绩和名号了。” 导播车里的喀耳刻瞥视间注意到了这一幕，给出了中肯评价，她一手拿着魔道书，另一手却并非魔杖而是汤勺，边上还是一口坩埚。内里文火慢煮着她个人的拿手好菜——休刻翁麦粥。 “但弱点就是那招莱茵所需魔力消耗过大，用完之后他这人一整天都废了。” BB也双手叉腰评头论足，“爆裂魔法嘛，是这样的。” “你也跟着绘梨衣学玩梗是吧！”卫宫终于放下了指挥发令的喇叭，结果鼻尖耸动又闻到了一股浓郁焚煮的气息，“还有你，不要在这种场合公然使用明火啊喂！” “嗯嗯是是是！”喀耳刻微笑，很是听话的让坩埚熄火，反正她自己最喜欢的休刻翁也已经煮好了。她眼珠子转了转伸出一根手指提议说，“既然这样，那下次换成电磁炉怎么样？你们给迦勒底用的未来科技产物还真是有趣呢。” “还有还有，什么时候也给我一波像模像样的技术支援？这段时间阿维斯布隆他一人就独占了那么多的份额，有点太偏心了吧？” 卫宫当然知道喀耳刻对他们迦勒底的技术好奇眼馋得紧，毕竟时钟塔教授团们能够高效制造出“真实向演出道具”，大部分依赖迦勒底的技术和材料供应。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渠道有限，阿维斯布隆的工作量又比较大，所以优先供应嘛。” “嗯哼，换成给我的话效果只强不弱哦，我对自己的技术还蛮有自信的！”喀耳刻不满的噘嘴，她有点怀疑这多半只是推诿之辞但又别无他法。 鹰之魔女见卫宫一时间不加理睬，似乎在通过通讯设备给工程组忙着发消息，她伸长了脖子想着瞄两眼，但却被飘下来的BB欧派好巧不巧的挡住。 那明晃晃的丰硕，几乎让魔女的一双眼瞳顿时自卑失神了片刻——后者嘴角上翘、嚣张的吐了吐舌头——喀耳刻气不过，当即手指一摇发动变形术想把BB变成笨猪，但是AI少女不吃这招，一眨眼就径自钻进了卫宫的手机里。 喀耳刻还看见了BB在屏幕里继续扮鬼脸，樱粉色的文字气泡从头顶上浮现：【神代老东西，你的魔术最没用了。】 ##！魔女笑容阴沉，额面刘海降下一排黑线。 “喂喂BB，别挡我的界面！你的那些他人格分身捏脸捏完了没？复合高等从者灵基工程搞完了没？没完成的话就不要乱晃干扰别人工作啊。”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竞技的尽头，最终还是卫宫技高一筹，屈指一弹一举降服了这款成人ai，让喀耳刻面色好看了些。 “——真是的，特拉洛克提的工程指标也太理想化了，在零下100度的环境里建立水之都这种要求不可能做得到吧，这完全就是塞私货。” 卫宫划开界面头疼的吐槽，“就雅嘎·莫斯科那个环境，给个城区大小的地热能样板间，造一条莫斯科人工护城河意思意思就差不多了。” “这个我能看看吗？” 终于没有了干扰，实在好奇“电影”接下来内容的喀耳刻得以凑近过来瞧瞧。 因为道具组只被下发了道具要求，对于“电影剧情”一无所知。 卫宫感觉到了魔女凑过来时候轻柔的羽饰挠得自己肌肤发痒，同时有一股混着燕麦、甘草与蜜果的清甜香气扑面，他把头轻微撇开让出视野，“可以。” 喀耳刻抿嘴笑了笑，然后看到屏幕上闪烁着一段截然不同的聊天内容： 【娲主：嗨亲爱的士郎最近在忙什么？我想你了。】 【卫宫：还是和上次说的一样，在拍片。】 【卫宫：我也很想你。】 【娲主：真的吗？我不信，除非你再重复三遍。】 【卫宫：在拍片，在拍片，在拍片。】 【娲主：？】 “哇哦~，你们对话的消息好有意思，看着像是什么喜剧片段。”喀耳刻被成功逗笑了。 “啊？噢噢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切错聊天频道了，应该给你看的是工作群聊组。” 卫宫立马手指一划翻了过去，把‘《迦勒底：神话复苏》影视系列工程组’的聊天记录给喀耳刻看。 “哦~”喀耳刻看到了发在上面的剧本纲要，虽然有一种被剧透的感觉，但她不介意这样。有的人极度讨厌剧透，也有的人喜欢抢先看预告之类的剧透内容。 “极寒背景的‘永久冻土帝国’？竟然是这样吗……” 魔女的目光扫过《迦勒底：神话复苏》‘永久冻土帝国’篇章设定内容： 来自遥远深空的神为了让大地重归神话时代，彻底冻结原本的人类史，令这个世界的历史发生了远比特异点严重的扭曲，从而创造出数个和原人类史发展截然不同的‘异闻带’。 永久冻土帝国便是其中之一。 自公历1570年起，整个世界陷入极寒时代，人类文明陷入灭亡危机，沙皇伊凡雷帝联合魔术师研发出了人类与魔兽融合成半人半兽物种‘雅嘎’的技术，由此改造全体国民，适应极寒环境度过危机。自此雅嘎种族成为这个世界的新人类，无法适应极寒的旧人类无一不被淘汰灭绝。 然而，严苛的环境伴随而来的是生态系统崩溃与生活资源紧张，为了生存，雅嘎的社会环境逐渐退回‘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伊凡雷帝以自身沉睡为代价，源源不断制造出‘杀戮猎兵’，以高压统治维持秩序…… 喀耳刻品鉴了一番，“嗯……不过，神话复苏的要素在哪？” “全部剧透就没意思了吧？要不你猜猜，伊凡雷帝的信仰会唤来哪个神系？” “大概不是我喜欢的神系，拒绝猜测。” 喀耳刻摇摇头，继而看向主要演员表，“出场者……雅嘎？我记得他们都是美狄亚她用那一批狼人，灌下变形魔药冒充的。这样的演员真的会好好听话演下去吗？” “准确而言，那是出品自妖精国的牙之氏族妖精，”卫宫纠正，“没关系的，迦勒底有一套完整的令咒束缚系统，能让他们乖乖听话，和你所知的狼人不同，牙之氏族是很优秀听令的战士，同时也很好斗，非常适应这永久冻土帝国的片场。” 虽然这种狼人外貌的妖精演员，大概率对使用人类的武器而感到不满，但在令咒的约束下也只能忍了。 “真神奇，不知道所谓的妖精国是什么样的国度。”聊天的话题逐渐跑歪，喀耳刻把设备还给卫宫，反而没再关注屏幕上特拉洛克对毛子式建筑的指指点点。 卫宫眉头一挑，“对于不生活在那里的人来说，大概是个以妖精为主题的中古西幻异世界吧，对于生活在里面的人类而言，那就难说了……” ———— 妖精国，索尔兹伯里某个小酒馆。 “快、快，老迈克快点拿酒来！”一个牙之氏族的战士靠在柜台边叫喊，“夏洛小姐的演奏就要开始了，她可是我们这最好的吟游诗人！最好的故事不能没有美酒！” “嘿，多加！要叫我迈克，老是多余的。” 身材矮小的店老板迈克给这个龇牙咧嘴的妖精送上一杯麦酒。 狼人妖精多加边听酒馆台子上那个边弹琴边讲故事的倩影暗暗咂嘴： “我说老迈克，你也该改良改良酒水了，前几天夏洛小姐还聊对面的人类世界美酒多如繁星，什么罗曼尼康帝什么麦卡伦莱俪，说得我都感觉你这酒跟白开水一样。话说你这老顽固该不会是讨厌夏洛小姐吧？” “谁说的！我改过好几次工序呢！”迈克立马瞪眼看他，迈克在心里可尊敬夏洛了，要不是这位来历神秘的小姐给他一些经营建议还在这里常驻弹唱，他这破小店根本招揽不到如此多的客人。 “但夏洛小姐的智慧和见识比星辰还要夺目耀眼，我这手艺怎么攀比得上？比起说教我，不如多加你这家伙自己组织队伍去对面世界拯救人类，帮他们把世界夺回来不就有喝不完的美酒了？” 这番话说得在场的妖精们蠢蠢欲动。 别说，妖精本就容易被有趣而多样性的事物吸引，甚至为这样的目的而活，所以被迦勒底大电影吸引的妖精们不在少数，更不用说大名鼎鼎的预言之子还是电影的主角。 就算是为了追星，也去对面世界碰碰运气啊！ “哎，别提了，自从上次氏族长会议过后，伍德沃斯大人就让我们常驻这边的空想树封锁线，还说只要是自称预言之子扈从的一概放行，”多加的狼嘴之中长叹出一口气，“一大帮没脑子的妖精都过来申请，忙都忙死了。” “……”迈克沉默了几下，说： “嘿，多加，你知道吗？如果不是夏洛小姐来这里弹唱，我都不知道这个酒馆原来稍微变一下经营模式，加这么一个吧台、背景音乐、再加一个简陋的驻唱舞台，就能引来这么多客流。这些都是人类才能想到的发明。” “而我除了开店就什么都不会，甚至觉得经营很麻烦不想开下去，但夏洛小姐的教导让我从经营中获得了‘有趣’‘满足’，若非如此，我早晚会因为失去目的而渐渐死去吧。” 妖精国的妖精们虽然比人类强大，但却需要“目的”而活，需要获得生存价值而令自己感到享受和快乐。 偏偏妖精缺乏创造性。所以妖精们喜爱善于创造的人类（为此打造了培育人类的工厂，人类单位大约等同于奴隶、宠物）。同时他们也模仿人类文明的一切，通过模仿他们确立了自己的目的。 但单纯的模仿人类开店也很无聊，也容易变得虚无，用心经营店铺才会快乐，这之间的区别就类似于人类光吃面包就能生存，但这样的生活质量远远比不上能天天吃山珍海味。 “多加你也知道吧？对面的人类世界光凭酒类就胜过我这段时间苦心孤诣搞出来的改良版麦酒不知凡几，要是整个人类史积攒下来的文明，有趣的事物究竟有多少呢？我们真的要坐视不管，眼睁睁看着天上的光幕，他们的艰苦奋斗吗？要是他们失败了，那种有趣的文明就没有了吧？” 多加拿着酒杯的手愣住，讶然道，“老迈克，你……也想去对面——？”去对面送死？ “我只是个以开店为生（目的）的妖精啦，战斗方面根本帮不上忙……” 老迈克颓然说，“但我知道你们牙之氏族精猛善战却偏偏在守在这里，你们还有大把的人嘲笑那位预言之子的弱小，可人家却可以为了漠不相关的世界而奋起抗争，她的勇气比我们强多了。” ——卡斯特浑然不知道，自己居然因为光幕在妖精国额外提升了不小的人气。 “你误会啦，我哪里会嘲笑，”多加摇头苦笑，“我和其他的牙之氏族不一样，我就是个下级妖精，没什么野心去争斗，被同族嘲笑还来不及，正好，我也不想捧那些上级战士的臭脚，被差遣到距离牛津这么远的地方我觉得挺好的。” “你的表情可不像是挺好的样子。” “也许吧，反正我认识的那些同族都在看预言之子笑话呢，他们笑她弱，就不会笑我弱了，这就挺好。” 门外忽然传来惊叫声。 两妖精探过头一望，居然是光幕再度开启了，无数好事者妖精纷纷走出门外开始看电影。 老迈克矮小的身体伸长了脖子猛瞧，“永久冻土帝国预告……‘除了强大一无所有的世界’……形同魔兽的雅嘎们展开残酷竞争——等等，多加，那些雅嘎看着有点像你的同族啊！” 多加瞪大了眼，“啊？确实眼熟？” 第474章 我也可以种树，我也可以是异星神 “……‘你年纪还太小，本不该让你分担我所有的忧虑。但你是临冬城史塔克家族的一分子！’父亲艾德·史塔克严肃的告诉最小的女儿艾莉亚——‘你也知道，我们的族语是凛冬将至！’” “……嗯？光幕开演了，那今天的《冰与火之歌》就到这里吧。” 台上的夏洛小姐讲到了中途，发觉到光幕吸引到了许多妖精们的注意力，顿时语气一松，准备收琴卷铺盖走人了。 “哦不——！夏洛小姐，再讲一章，再讲一章吧求求了！” “我就想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到绝境长城外的异鬼？那玩意也和灾厄一样吗？” “啊啊七神在上！这该死的断章，气得我今天非得用靴子狠狠踹老迈克的屁股！” 然而还是有一大帮追着听书的忠实妖精读者们捶胸顿足、气恼不过，可惜夏洛不管，他们的劝阻无法挽留夏洛小姐，后者来去如风，银光闪过就眨眼间离开了酒馆。 夏洛小姐自然就是行走在这个妖精国的夏绿蒂。 女娃子脚踏月灵髓液变形的冲浪板，身形融入水银迅捷如电，她心想这冰与火之歌的原作者马丁老爷子自己都估计写不完了，她讲太快讲到头了怎么办？剩下的自己编吗？ 夏绿蒂才没那闲工夫呢。 “诶，光幕上这雅嘎看着好生眼熟？莫非……是主动跑去对面的牙之氏族？没想到你们这些浓眉大眼鹰视狼顾的家伙，居然暗藏一颗追随预言之子的忠肝义胆啊？” “胡说！天无二日，我们心中只有摩根女王陛下一个太阳！” “而且我们牙之氏族才不会使用那种会冒火的铁器，这一定是诺里奇那些土之氏族的阴谋！” 夏绿蒂化作水银之光飞速跑路的时候，临走前听见几个妖精喝着酒对着光幕大吵大闹——自从她在索尔兹伯里等几个妖精城市说书弹唱了一阵子之后，这帮妖精的措辞都变得文绉绉起来了——干啥啥不行，鹦鹉学舌抄袭人类第一名，浑身上下就没点自己独创的东西，南山必胜客了属于是。 她顿时眉眼垂下阴翳，对所谓的光幕露出阴晴不定的神色。 夏绿蒂自从降临这个异闻带之后，就自带了异星神所下达培育空想树的限时任务。她本打算卡着死线，偷偷搞完这事情顺便把异星神的技术毛走。 但万万没想到这人理烧却之旅还没走完一半、迦勒底还没对上魔神王，异星神这厮就心急下场了，把原本下发给她的工作直接完成了。 整得她很是心慌。因为当老板会主动给你派活儿，说明那还说明你有利用价值，但老板主动帮你把派出去的活儿干完的时候，你就要当心了。 后续的发展果不其然，夏绿蒂失去了和迦勒底的内线联系，而当没了潜在的后援，她就真的陷入群狼环伺的危险境地了。 而现在妖精国上空突然莫名其妙出现个光幕——夏绿蒂又不是什么捧着网文看的网民，加之既不清楚娲主新近搞出来的神话系统也不知道卫宫突然开始拍电影——这下她真的以为异星神改变计划提前掀桌打过来了。 对此，夏绿蒂的第一反应是：“？？？” 卫宫他们人呢？所长奥尔加玛丽你又是哪位啊？迦勒底怎么就剩下一群没混出名堂的魔术学徒，这些大猫小猫歪瓜裂枣了？ 毕竟她自己就是当年的时钟塔神童，岂能看不出来那帮愣头青压根没几个到毕业水准。 夏绿蒂内心不禁往最糟糕的方向猜测：难不成异星神的预谋成功了，卫宫他们和魔神王双双被无形的大手做了局、双方两败俱伤然后异星神站出来偷了桃子？ 那……完力！ 总之局势很可能往最差的方向发展，她赶紧想了办法，开始在妖精国换衣服变妆容改名字，从隐匿者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介人畜无害的吟游诗人。 那日空想树突然生发的事件……她不是很能确信摩根会不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尽管不是自己搞的。但夏绿蒂确实怂了，所以选择远离了王都卡美洛、遁入民间，同时在酒馆弹唱也有利于她快速收集情报…… 夏绿蒂正思索着如何应对自己的困境的时候。 天空之中忽然间响起高速飞行产生的音爆轰鸣，夏洛蒂眼前一花，就见到半空中飞下来一个娇小的身影，闪亮精致的骑士铠甲在昏黄天光下熠熠生辉…… “——你就是夏洛？” 就tm你叫夏洛啊？ 夏洛蒂身子一颤，仿佛听到了这一声近乎穿透灵魂的喝问。 这种会飞的骑士身影，如此迅猛快到让她丝毫反应不过来的速度，那个娇小的身材…… 不会错的，是妖精骑士，而且是在这个妖精国享誉“最强妖精骑士”“最美丽妖精”的妖精骑士兰斯洛特！ 她是来找自己的，说明女王已经发现她的踪迹，来抓捕自己了！ 夏绿蒂勉强保持着镇定实则已经汗流浃背，手中的月灵髓液如同流体铠甲一般，化为无定形的金属溶液缩入袖口之中。准备在妖兰出手的一瞬间，就发起绝地的反击—— 不不不，镇定镇定，这个时候不要表露出太明显的敌意。 说不定，还没确定真实身份呢，夏绿蒂变了样子的，就算是妖精骑士也不可能一眼看穿—— “夏洛蒂？”对面的妖精骑士面甲之下鼻尖耸动，闻了闻气息后试探着问。 完力！还是被认出来了。 夏绿蒂，全剧终！ ———— “你说什么？梅柳齐娜不见了？” 卫宫接到瑞吉蕾芙消息的时候有点双眼发懵，他让瑞吉蕾芙去扮演奥尔加玛丽的时候，就让梅柳齐娜暗中跟随保驾护航了。 因为虽然瑞吉蕾芙有着提丰级别实力，单刷俄国异闻带基本没什么压力，但是“所长奥尔加玛丽”不行。为了防止这群“身在戏中不知戏”的演员们出意外，就安排了梅柳齐娜去当保镖。 反正进迦门之前梅柳齐娜就干过类似的活儿了，这事情她熟练得很。要点只有一个，别出现在卡斯特的视线范围内，避免出现“穿帮镜头”。 【对啊！在我的感知范围内毫无征兆的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的，简直就像是……本来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一样！】 对面的瑞吉蕾芙，语态里有些压抑不住的发慌。 她虽然不是很明白卫宫为什么要执意拍电影，但她作为“所长”的扮演者，感觉自己头一回被如此委以重任，还拍了一段卫宫都觉得完美的序章剧情，那么接下来的表现也理应毫无错漏才对。结果演员们没出事，保镖倒是出问题了，让瑞吉蕾芙登时傻眼了。 【该不会是魔神王来骗来偷袭了吧？】 “不会的。先别慌，用你的私人通讯方式，隐晦的问一下诺诺。她就在‘演员们’中间。她也是知情人。” 梅柳齐娜的契约在诺诺手上，这事情理论上来说诺诺是最清楚的。 “而且接下来你们要到‘永久冻土帝国’片场了，那里安排的演员里，也有可靠的‘自己人’，放心按照计划行事即可。” 安抚好了这小所长的情绪，卫宫在脑海里琢磨着这事情，然后顺手一通联络拨打给了那边开始深入研究不列颠现状的娲主。 【怎么了，这回你终于知道想我了？】 “害，你怎么还记得那档子事？”卫宫摆摆手，“咱说正经的，神话系统自从拍摄电影以来，数据走向正常吗？” 娲主回复得很快，【你放一万个心吧，毕竟你们的片场用的是杀生院Lily这孩子所带来的世界，整个世界都是属于自己家，地脉脉象稳定得很，神话系统运转得可顺畅了。跟个开了8k超超高清了一样。】 没错，卫宫之所以很能肯定瑞吉蕾芙等人无法被魔神王等外来敌人袭击，就是因为拍片子的场地，全都是租用的杀生院Lily自带的世界，自家的世界能有什么敌人？如此境况再外加一个梅柳齐娜保镖几乎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 当然，租赁场地是支付巨额租金点数的，这小女孩一听到如此，就高高兴兴十分大气把整个世界都让给了亲爱的卫宫哥哥…… 浑然不知道卫宫作为能在迦勒底各个层面上都能横插一脚的幕后老总，这种虚拟货币对于运营方的他而言也只是一串随便修改的数字，想要给多少就给多少，比老美的刀乐印钞机马力全开还要猛得多。 何况迦勒底开拓特异点越来越多，也正好在经济上升期，多印钱乃是大势所趋。 “好吧，你知道的吧，我拍电影的计划是想要做什么。” 【知道啦，无非就是‘弄假成真’。虽然研发者是我本人，但神话系统也确实是个潜力未知的神奇东西，结合了我此前制作思想盘的经验，并涉及到精神重铸、空间开辟、元素置换、地脉学、世界树理论等等大量前沿知识结晶。期间还有达芬奇普勒拉蒂等人在帮衬一手。】 【说了这么一堆，但上次特异点咱们获得了这个系统的最直观的结果：你和瑞吉蕾芙上演宙斯大战提丰，而阿尔戈英雄们作为观众，一种观测者，透过头脑思想预设的观念，将这种你和瑞吉蕾芙的演戏，理解为宙斯和提丰的争斗，于是你们都各自获得了真实无虚的力量。】 【这个过程中，某种东西被短暂显化出来了，你们各自获得的‘雷神权柄’啊‘龙祖大权’啊都不过是那个的衍化，而那个就是成功的关键节点——】 “神话世界，或者说，名为神话的系统、空间异维度。” 卫宫说，“尼伯龙根通常被看作独立于现实的异空间、其他维度。” “如果用连恺撒都能理解的通俗话语来说，那么，由魔神柱们这些观测者扭曲历史形成的时间线上的特异点，也可以称之为另一种尼伯龙根，消除特异点就是对这个尼伯龙根的权限钥匙、根源祸首，圣杯的回收。” “而异闻带，则是另一边的敌人异星神进行观测，形成的空想世界尼伯龙根，空想树就这个尼伯龙根的锚点、权限钥匙，所以要阻止异闻带显化的方法是砍伐空想树。” 【是啊，归根结底，他们的那些技术，不论如何都是有限的形式，在观测者这方面，魔神王有七十多个魔神柱，异星神有迦勒底亚斯和一些使徒，虽然不能单纯看数量而论，但我们的神话系统，却可以凭许多世界的观众为基础，你想要拍电影的目的，是这个对吧？】 “正是如此！‘神话复苏’这个主题没那么简单，可不是单纯说说的宣传口号而已！只要我们有足够多的观众，那些神话就能从最初的短暂显化衍生力量，逐渐蜕变成为蕴盖真实的神话维度了。” 卫宫说，“娲主你最初构想的是尽可能多制造出神灵力量掌握在手里，我总觉得不够，我们需要那种能和异星神魔神王他们在技术层面上媲美的杰作才行。” 他们有他们的特异点和异闻带，我们也要有我们自己的神话维度！ 【？】此时的娲主很想问一句，你现在的离谱强度，那两位是有什么技术堆砌可以媲美的吗？ 两人话聊到这里，瑞吉蕾芙的消息忽的冒出来： 【结果，结果出来了！诺诺说，梅柳齐娜在妖精国！】 “？” 咋跑那去了？她也被神隐进去了？ 卫宫还没来得及继续说，另一个界面——诺诺的消息就弹出来： 【我来转述一下小母龙的情报吧——啧，我现在趁着上厕所的时间从卡斯特身边溜出来的，她能看出谎言所以借口真不好找——梅柳齐娜说她现在在妖精国，那边居然有‘另一个自己’，被她取代了，身份居然还是什么妖精骑士兰斯洛特！】 “哦。” 【什么叫哦？！情报自来也，你又知道了是吧！】 【算了没时间吐槽这个了，长话短说，梅柳齐娜找到了咱们的老伙计，隐匿者夏绿蒂。】 【然后夏绿蒂大概以为梅柳齐娜是妖精国女王的人，为了自保，打算说服梅柳齐娜那边和她合作共抗异星神，还把空想树资料给献出来，以示和异星一方撇清关系洗清嫌疑。】 “好的，所以梅柳齐娜发给摩根了还是给欧若拉了？” 【欧若拉又是哪位啊？不对，你说的怎么可能发生啊！梅柳齐娜当然是转手就通过我，发给咱们这边了。】 “也就是说？” 【咱也有空想树栽培技术了哥。咱能种树了！】 卫宫双眼发光，瞬间起立鼓掌。 好好好，奥丁你这厮德不配位，我看这异星神之位，合该为我的神话大电影所用！ 第475章 片方承诺所有场景均为实拍，不含任何虚假特效 都什么年代了，还玩传统fgo？ 不如来试试我这款深度拟真版人理拯救游戏，开局就送弑神者输出大爹，助战列表全员顶级泛用拐，更有反派运输大队长珍藏的空想树培育秘籍点击就送，给你带来不一样的爽玩体验。 开玩笑的。 夏绿蒂确实能送来货真价实的官方种树资料不假。 但前提是里面的东西，真的能立马上手使用。 而且是那种保证不存在预留后门的放心用。 卫宫记得她作为神童的才能可不是盖的，但偏偏研究了很长时间都没能让空想树摆脱萌芽状态，直到异星神一出手才‘揠苗助长’让树瞬间变得成熟。 如此才能的夏绿蒂无法完成区区栽培任务，这可能吗？ 不，异星神既然下发任务了那么理论上就不可能完不成，何况她在隐匿者之中已经是魔术水平最高的一个，她都搞这么慢，那酒德麻衣这样的纯外行不得搞到猴年马月去？ 从之前的历史通讯记录来看，夏绿蒂是不满足于‘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想要反复研究、吃透空想树涵盖的完整技术同时去除后患，故而进展缓慢。 所以卫宫觉得，异星神是大概率留了一手，让涉及到空想树的真正隐秘难以被破解，甚至存在类似定期发送数据的隐蔽预留后门，这才是正常操作。 你说是吧，微软。 “话说诺诺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我们能种树？莫非这资料你看得懂？” 【看不懂，但我直觉如此。】 好家伙，差点忘了你有超级未来视。 “那你再用你那无敌的直觉判定一下，这种树怎么种？” 【问问最可能懂的人呗，我是有超级直觉不假，但又不是脑子里直连阿卡夏图书馆啊！】 “有道理嗷。” 卫宫转手让她发给了娲主那边，表示这是来自异星神阵营的珍贵一手资料，所有人手里的项目停一下，优先了解一下这个。 而后过了二十分钟，娲主果不其然回复了一段话： 六成资料是尼伯龙根空间技术的高端变种，半成资料是植物学和炼金学，半成是提供给门外汉的傻瓜式操作指引，最后还有剩下的无法解析，用设备演算的结果完全是一团乱码。 “好吧，不出所料。那娲主你大概能确定，这剩下的那部分是什么方面的技术吗？” 这次回复得相当迅速——【核心保密技术啰，从这次特异点，异闻带法则介入对世界本身的影响扭曲可以看出来——】 【制作出维持异闻带的空想树，功能关键不在于开拓出广袤的异空间，而在于对任意事象的可能性的干涉。】 【说句实在的，唯有如此才可解释，那种离谱的异闻带历史。要是再早个几年，我都无法想象这个世界，在人类时代之前的远古文明居然可以不是龙族，而是传说中真正的妖精、神明之类的玩意……】 卫宫近乎默然，心说小了，格局小了，这算啥，你信不信还可以有超古代高达或者细菌呢？ 干涉万般事物与现象的能力，听起来挺空泛不明的，但却直指一切神明权能、魔法等上层力量的基本描述。 正如火神操纵着世界上有关火的事物和现象，水神操纵有关水的事物和现象一般。 将一切神明对这些事象的干涉能力集中起来，那得出的就是任意修改世界的“全能神”。 这也就是娲主所说干涉事象的可能性。它能够强行让本来不可能发生的事象实实在在的发生，从而创造出不可思议的异世界。 何况眼下这个异闻带里的妖精国，里面的妖精也有太多和龙族相似的地方，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根据原本世界历史的“二创”。 据卫宫所了解到的情报，妖精国的妖精们存在最高级别的先祖血统——“亚铃”，原初六亚铃就是类似初代种龙王的地位，亚铃之下才是上级妖精、下级妖精，和龙族的次代种三代种等等一样存在明显的血统阶级划分。 妖精和龙族一样是长生种，死亡之后，会转生出继续部分记忆和能力的“下一代”。龙族也一样，只需要提前准备好转生的卵，死亡后也可以转生。 妖精存在名为“妖精领域”的能力，可以以自身意志改写世界的法则。 譬如时尚之都格洛斯特，其领主缪瑞恩的妖精领域覆盖全城，其中蕴含的法则是“不论是谁只要进入其中，就只能恢复自己与生俱来的强度，而不能发挥锻炼出来的强度”。 从魔术角度来讲这就是固有结界，但从龙族角度来讲，这很相似于龙族们发动言灵产生的‘领域’，甚至龙王们还可以制造出更高级的‘王域’。 【不管再怎么类似，能打造出这样的世界，若没有涉及这个世界最根本最究极的秘密的话，是行不通的。士郎你有什么头绪吗？】 卫宫挠挠头，从方才的头脑风暴之中回过神来。对于娲主的问题他隐隐想到了什么熟悉的事物，但又有点记不起来。 于是又划到另一个界面上说起这项难题，“万能的诺诺预言家，请问这个事情你有什么头绪吗？” 诺诺几乎秒回，【世界树啊哥！你应该还没忘记吧，几年前YAMAL号那档子事情，那时候的黑王挖掘出了那种最高等级的力量还能席卷全球修改世界——啊啊我这边要赶片场了，上厕所不能拖太久不然卡斯特不好交代过去，先走了拜拜——】 “你等……”卫宫心说你的无敌未来视就不能直接给我报个答案吗，还搞这样那样的提示让我猜这多烦啊。 都说独立思考有助于锻炼大脑，但能不独立思考就坐等答案那才爽啊！ 无奈之下卫宫又思索了下，有关世界树的事情，无非涉及到了这个星球自诞生以来的根本法则，世界树是支撑运营星球的根本，是底层系统，是根源，黑王由天体孕育而出，故而可以说是最接近此世星球本源的生命。 在YAMAL号事件的时候，对方就展现出了不完整的修改世界能力，那种能力类似爱尔奎特的“事项收纳”，奥丁极大概率就是在那次事件里获得的“迦勒底亚斯源代码”。 估计这就是空想树的核心机密了。 “所以，我应该找一个等同于黑王的人帮忙解读一下资料里的机密？” 按照之前惯有的思路，卫宫觉得他自己可能要去找瑞吉蕾芙，但瑞吉蕾芙和黑王的关系也就那样，她甚至和黑王的血脉联系还隔了一层她祖母星之玛利亚，还不如夏弥等几个初代种。 现在的迦勒底其实有个更接近的，那就是杀生院……不对，八百比丘尼。 上次特异点她直接占据了黑王的遗体，指不定获得大量黑王残留的精神信息，可以完美理解空想树的技术。 然而这么做的前提，是要把杀生院Lily的封印解开，把那尼姑放出来。 老实说，这种堪称邪教头目的家伙，卫宫是不太敢放出来的，因为她不懂那些资料的信息还好，懂了的话就没有好结果。 其一，八百比丘尼看懂了空想树资料，但未必会对迦勒底如实相告。 其二，在获得资料里的机密之后，她自身也必然会获得好处，可能导致其实力增加、能力手段变多，万一摆脱封印逃脱出去，岂不是为虎添翼、助纣为虐？ 卫宫左思右想觉得不是什么好主意。 正当他觉得难办之时，瑞吉蕾芙的消息再度弹出来： 【所以梅柳齐娜没什么事情吧？她一个龙跑去妖精扎堆的国度，是不是太过引人注目了？】 卫宫有点失笑，“确实，梅柳齐娜她在妖精国，各种意义上都挺引人注目的，人气有点高过头了。” 【是啊是啊这样备受瞩目也太危险了，啊？人气……什么人气？】 瑞吉蕾芙大概是想破头也想不到梅柳齐娜居然“异地登录”还能继承一个新的满级大号。 “没想到吧？她是被妖精国女王亲自赐名的妖精骑士兰斯洛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什么最强最美之类的头衔拿了个遍。” 【……合着我白担心了？】 “咋，你跟梅柳齐娜关系有多好吗，我怎么觉得有点微妙？” 【我、我无所谓啦，反倒是她，自从我当上提丰之后就整天想要跟我竞争最强之龙的名号归属！】 不知为何，瑞吉蕾芙语气有点心虚。 “真无所谓？”卫宫回忆了下，瑞吉蕾芙貌似从没回避过，竞争心思挺强的。 【咳，是我那便宜姐姐厄斐墨洛斯觉得最强之龙名号不能拱手相让，我就勉为其难，没事的时候就跟梅柳齐娜比划比划几下……绝对不是不甘心，要跟她竞争地位的理由！】 哇，还有雌竞！ 【啊，时间不早了，马上就要到雅嘎片场了，我不聊了，下了哈，再见。】 瑞吉蕾芙一手甩锅打法倒是练得不错，先是转嫁推脱给自己姐姐厄斐墨洛斯，接着用现实有事的理由顺利跑路，避免追问。 但是…… “那不行，你不能走，把通讯设备给你姐姐，我突然想起来有些事情，想和你姐姐进行一番深入交流。” 瑞吉蕾芙：【？？？】 大意了，原来真正的挑战者还藏在这儿呢！ “别误会，但这事情确实非她不可，最好当面交流，理解一下。” 他也是才想起来，厄斐墨洛斯本质上是上个特异点，残留的黑王精神体，同样是解读空想树资料最佳人选。 从这个角度看，异星神还真没算漏，没有给任何人彻底解析空想树培育资料的机会，第三特异点虽然是有关黑王，但那具遗骸又被八百比丘尼据为己用，这尼姑成功了，就是迦勒底的敌人，失败被讨伐了也无法让迦勒底获得那个秘密。 但异星神唯独没想到，特异点居然出现意外，分裂出了厄斐墨洛斯这样的黑王精神体。 瑞吉蕾芙（厄斐墨洛斯）：【有什么事要当面说，人类？】 “你看我像人？” 【……以你的能耐，更像是神。】 “你看我像神？” 【……神人？】 “啊？不是，这个词到底是谁教你的……算了我没说。” 卫宫偷偷给已经不在的瑞吉蕾芙记上一笔，“事实上我最近拿到了一份等级很高的秘密资料，整个机构可能只有你看得懂。这件事情必须要麻烦你一下。” 【听起来无聊……我不想做。】厄斐墨洛斯兴味索然。 “忘了说，这是梅柳齐娜带回来的，她虽然被神隐到了妖精国，但一去没多久就立了大功啊，这笔功劳换算成积分那肯定不小，这样一来，她在‘迦勒底从者强度排行榜’的位置，又要破纪录了……” “哎呀呀，我看这最强之龙的名号，也该——” 【我做！】厄斐墨洛斯立马发消息，【不管什么资料，我给你用最快速度解读完！】 雌竞，无处不在的雌竞真好用啊（赞赏）！ “接下来，该准备新的片场了，空想树技术到手，也可以让我们的电影做出这个时代任何同行都给不了的保证——” “所有场景均为现场实拍，不存在任何的虚假特效或道具！” 全是真的，拟真度百分百，让你们死扣所有像素点，都找不出一丝破绽！ ———— 妖精国。 “什么鬼？夏绿蒂怎么又跑回卡美洛王宫了？” 已经被妖精国全境通缉的芦屋道满脸色很臭，因为他被追捕大队逼得狼狈满地跑，而他追的人死活没影子。 本来他从高扬斯卡娅手里买到消息，得知夏绿蒂一度化名夏洛、歇洛克、夏弥、罗夏墨迹等多个假名出没于妖精城市里，已经快要成功抓住这女人的尾巴了。 没想到高扬斯卡娅忽然又现身说，夏绿蒂被妖精骑士请去王宫了！ “狐狸，你的消息怎么总是落后一步呢？贫僧难免怀疑啊。”由于心情败坏，芦屋道满说话的腔调不太客气。 “诶诶？异星神使徒大人，您这可折煞小女子，小女子小本生意最讲究诚信经营了，何况还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和您这个全境通缉犯交易，宁理解一下小女子的难处嘛。” 高扬斯卡娅话语看似礼貌，实则在阴阳怪气。 “话说回来，您不看看这光幕吗，又在更新‘剧情’了哦？您所信仰的异星神，被曝光的东西越来越多了呢。” 芦屋道满抬眼，看到了光幕上，正在播放迦勒底装甲车驶入俄国异闻带，而后目睹了远方矗立的空想树树干。 想都不用想，这棵和妖精国极为雷同的空想树，会引起妖精们的广泛讨论，加深他们对光幕的信服程度，而对异星神的舆论风评会愈发下滑。 “哼，假的终究是假的，贫僧大不了冒险去王宫觐见，届时就让全境妖精乃至妖精国女王，知道那光幕不过是迦勒底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第476章 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高扬斯卡娅又开始无情嘲笑了： “哎呀哎呀！当初我说了什么来着，让你早点去跟摩根女王自我澄清一下，结果你又不肯去，现在后悔了，又要回头，顶着通缉令上的一张脸跑过去觐见，但要我说你现在已经不是想觐见就能觐见的了。” “嘻嘻，现在，夏绿蒂人家才是觐见，而你的待遇叫做自首！叫送人头！就硬送！” “此一时彼一时，贫僧这是……这是审时度势，退一万步讲，即便有意外，也有纸式神替身给贫僧本体留后路，懂么？异星神使徒的事，不能叫送！” 芦屋道满支支吾吾，就算平素里口齿伶俐，但眼下他确实找不到话来反驳，只得转移话题说： “反倒是夏绿蒂，她来得早，明显是比贫僧有嫌疑的人选，这妖精国高层真是病得不轻，凭什么就通缉贫僧，而把她恭恭敬敬的请回王宫？” 接着又看向高扬斯卡娅，芦屋道满一脸狐疑，“该不会你……传递给我的是假消息吧？” “嚯嚯，无端污蔑小女子的商业信誉，律师函警告哦！”高扬斯卡娅面孔表情变得黑气沉沉。 “也罢，那贫僧就暂且相信你的诚信，既然如此，那夏绿蒂本为隐匿者却能够免除嫌疑罪犯待遇的原因只有一个。” 芦屋道满抛下一沓看起平平无奇的纸张，洒入土壤中，身形变作纸屑消失不见。后半句话语隐没在空气里，‘——她反水了。’ “哼。” 高扬斯卡娅折扇收起，阴沉的脸色消失不见，重新变得镇定而精明，她四下扫视了几圈，但却再也无法感知到芦屋道满的存在。不由得眉宇蹙起，一双美眸流露思索。 ‘故意做出刚刚那副任我嘲弄的失态模样，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提前布置好退路行动避开我的追踪吗？’ “嘛，无所谓，小女子作为一介商贾，只要在经营范围内，就可以向任何出得起价钱的客户提供情报服务，同时赚两边人的钱，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没人会拒绝送上门的生意。” 她掏出一个水银质地的精致反光吊坠，上头贵重的秘银镀层光滑而具备流线型，很有夏绿蒂的月灵髓液设计风格。 【当心，你跳反被前上司知道咯，防着点，小神童。】 【ps，这条消息属于免费的售后。】 ———— 卡美洛王宫会议厅。 夏洛蒂踏着小碎步落后两步，跟在梅柳齐娜的后面步入长廊，再前面就是据说唯有王都官员、妖精骑士以及氏族长们才有资格进入的会议厅。心中万分忐忑无以复加，但看前头妖兰老神在在的神态，最终琢磨着既来之则安之，跑也跑不了，干脆来吧。 她到现在还以为把她带来的这位妖精骑士是妖精国本土的那位，殊不知是梅柳齐娜已经顶号过来了。 梅柳齐娜也不算健谈，性格上不怎么说废话解释来解释去，对于普普通通的人类更没兴趣，故而没亮明身份导致夏绿蒂依旧在疑神疑鬼。 梅柳齐娜把夏绿蒂带回卡美洛，只是秉持自己的直线思维——她要扮演好自己在妖精国的角色并保护好夏绿蒂，其他就是一些情报传递的工作。 嗯，又是当保镖，只是稍微有点变种，总体而言简单得很。 演好妖精骑士，那就是听女王的命令行事，保护夏绿蒂，那就给夏绿蒂她作保，让她尽可能在王国获得更高的地位，只要地位高，就方便她的保安工作了。 “……”可怜的夏绿蒂还在忧心忡忡，她在想自己投诚的条件被妖精国高层认可了多少，她给的空想树资料自己都没来得及研究透彻，万一没有被评判出太多价值的话…… “话说，兰斯洛特阁下能否透个底？女王陛下他们……对我给出的资料，是否满意？” 梅柳齐娜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夏绿蒂是在喊自己。 至于资料，早就扔给对面世界的迦勒底了，摩根啥也不知道，她把夏绿蒂带来纯粹是要给这家伙做担保消除嫌疑，有王国最强骑士的担保还要什么投诚条件？ “待会儿不要提资料的事。”懒得解释，梅柳齐娜就扔下这一句话。 但这一句话把自诩机灵有几分头脑的夏绿蒂震得脑壳嗡嗡响—— 不要提是几个意思？难道说女王和氏族长意识不到空想树资料的价值？还是对资料的处理看法存在严重分歧？ 走入会议厅的时候，她发觉殿堂里还挺忙的。一个穿戴妖精铠甲的书记官正拿着小本本奋笔疾书，将天空中光幕播放的内容记录下来。 王位上的摩根沉默不语。上百妖精官吏对着这些内容有一搭没一搭的讨论着，回荡在耳边像是嗡嗡响的蚊子叫。 除此之外，是会议的老常客，土之氏族长斯普里根，牙之氏族长伍德沃斯。 妖精骑士高文身姿挺拔一丝不苟的侍立在侧，好像一座雕像。 妖精骑士崔斯坦日常笑嘻嘻，饶有兴致的看向她昔日一向讨厌的预言之子卡斯特在光幕中战斗挣扎，似乎是终于发现了比折磨妖精更有趣的娱乐活动。 看起来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若非妖兰领头进入，其他妖精根本不会注意到一个普通人类。 夏绿蒂想象中那种三堂会审重刑伺候的画面，瞬间化为乌有——原来是她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说不定高层根本不在乎她，毕竟人类在妖精国的地位可想而知嘛。 踏过门槛，她侧过头，看到了光幕上仍在播放—— 【“你们是谁？居然还有脸上光溜溜的旧种？”扛着猎枪的雅嘎惊疑不定的看向从暴风雪突入进来的迦勒底众人。】 【“我们是从外面的世界进来的，你不知道吗？”玛修上前，身边的卡斯特在冷风里哆嗦着、抖掉身上的积雪，其他人脚下还有几具没冷透的魔兽‘恶魔御座’。】 【“啥玩意？俄国之外还有别的人类文明在？”雅嘎露出‘你们在说什么蠢猪话’的表情，接着看向那巨大蛇类魔兽的尸体，神情一变面沉似水。】 【“真难以置信，恶魔御座可是若不做好防备就能毁灭小镇的魔兽，你们这些旧种还真离谱啊！明明早已应该灭绝了的……”】 【小达芬奇跳出来问，“能请教一下阁下的姓名吗，还有俄国的情报……”】 【“诶！？突然凭空冒出来的，这么小的旧种？”】 【“因为我是魔术师啦！”】 【“魔术师？就是和沙皇合作研究出雅嘎的那群人吗？算了，我叫帕茨西……”】 ‘这是……到了酒德麻衣的那个异闻带？’ 夏绿蒂凝望光幕做出判断。在隐匿者平台失联之前，七人之间有过不少交流，自然也交换过大量基础情报，所以她一下就能判断出大体的情况。 接着，她又目睹光幕里，名为帕茨西的雅嘎向迦勒底众人分享了俄国异闻带的历史。 “一场极寒就杀死了绝大多数人类？这体质真是脆弱不堪！” 伍德沃斯看了之后面露不屑，“哪怕是改造后融合了魔兽的雅嘎获得极寒抗性，结果代价居然是需要摄取十倍的热量，导致资源分配紧张弱肉强食。真是白瞎了他们形似牙之氏族战士的那副相貌体格！” “哈哈，老头子，你是不是记性不行啊？”妖崔插嘴，“前几天跟母亲大人抱怨族中战士的人类数量配额不够的人是谁呀？最喜欢弱肉强食还对弱小的翅之氏族公然出手的氏族又是谁呀？” 这两句，几乎是在指名道姓。 “——我看啊，这牙之氏族好像也和雅嘎没什么两样，哦对，你们至少还在牛津开了个大饭堂！嘻嘻，比你们的乡下远房亲戚雅嘎们体面得多，什么时候请他们过来，接济他们一下啊？” “臭丫头！老夫看你是活腻了！”伍德沃斯瞬间暴跳如雷，但不出所料依旧被妖高拦下。 斯普里根无视了这场闹剧，自从光幕开演，妖崔时不时就要对在场的人随机挑衅出言玩弄，反正无视就好了。 “比起这些，各位，刚刚的信息量很大，我们亟需判断这些光幕内容的真伪——根据现有的情报，雅嘎的历史和真正的人类史截然不同。” “出现了严重的分歧，宛若几百年前的历史在一个分叉口拐弯后重走新路线之后的结果，他们称之为异闻带。这种做法，简直就是创造了一个新的世界。” 妖高都忍不住惊愕，“斯普里根阁下的意思是，这种异闻带是被人为造就的？” “我并非有意夸大，可是，你们也看到了光幕上，那个俄国异闻带也有和妖精国一样的空想树，对吧？” 斯普里根伸手指了指。 “结合此前那位异星神使徒的宣告‘空想树是入侵现实的锚点’，在下禁不住猜想了——我们妖精国的历史，是否也同那俄国一样，是被异星神干涉后发展歪曲的人类史呢？而我们妖精国岂不也是异闻……” “荒唐！妖精国的历史是绝对正确的历史！”伍德沃斯当场反对： “我等的历史，岂是那种藏在暗地里指手画脚的家伙所能动摇的？我不相信在这片大地上存在超出女王陛下掌控的家伙，对于俄国异闻带的这些光幕内容，我认为真实性有待考察。” 而且，还要承认孱弱的人类才是正确的历史主体？开什么玩笑！ “——不对，这些内容是真的。”夏绿蒂上前一步说。 她的声音回荡在殿堂里，顿时让所有的妖精惊讶。 “哈？妖精骑士兰斯洛特，你带上来的人类？”人类有何资格在这个场合说话？ 梅柳齐娜歪歪头，“对啊，她是我带来的，听闻女王陛下需要光幕情报，她知道很多。” 妖崔眯着眼，“哦？这回你居然这么快响应母亲陛下的号令了？是欧若拉那女人的安排？” “？”梅柳齐娜一脸莫名其妙——尽管戴着面甲看不出表情。 欧若拉什么鬼，她为什么要听那女人安排？ 这个欧若拉，只是区区风之氏族的族长吧。听说之前还得罪过摩根女王，女王发怒不许欧若拉踏入卡美洛王都……这要是站队欧若拉，莫不是等同于在得罪摩根？ 就算是自己没顶号之前就有的操作，梅柳齐娜也不打算继承。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何况她一个最强妖精骑士，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回归正题吧，”妖高站出来说，“人类，你如何确定情报的真伪？” 夏绿蒂谨记梅柳齐娜的叮嘱不提资料，小心翼翼说，“那个……我曾在异星阵营待过，知道很多——不过现在已经幡然悔悟弃暗投明！” “至于光幕的真伪，这当然是真的，上面内容基本和我获知的情报吻合，比如俄国异闻带存在供雅嘎猎食的魔兽猎场、俄国首都雅嘎·莫斯科四季如春，杀戮猎兵又名为伊凡雷帝的亲卫队……” 她哔哔叭叭语速极快说了一大堆，因为高扬斯卡娅已经发消息给自己说芦屋道满行动中了，得赶紧搞定。 “记下来！待会儿和光幕的情报对比。” 妖高对书记官吩咐完，又说，“这么一来，你和那位被通缉的异星神使徒芦屋道满的关系……？” 夏绿蒂苦着脸，“我背叛组织，他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妖高点点头，“放心，我们绝不会姑息这种用心险恶的狂徒——” “报告！”门外忽的有妖精大呼小叫，“有个自称叫芦屋道满的怪人在高声喊冤，女王军拦不住！” 夏绿蒂心脏一突，怎么说来就来了？你简直曹操啊！ “？” 妖高眼神怪异的看了看惊恐莫名的夏绿蒂，和其他人一同回望王座上的身影等待指示。 “女王陛下，是否抓捕——” 摩根面纱下的嘴唇微动，“先让他进来。” 诸人没有异议，有妖精骑士、伍德沃斯，还有摩根女王在此，这个使徒再猖狂也不过是自投罗网。 而后芦屋道满被绑着双手押了上来，视线余光瞥见夏绿蒂的时候眼神流溢明显的愤慨。 妖高眼神示意侍卫伸脚一踢，令芦屋道满被迫膝盖一弯跪在地板，“狂妄的使徒，你可知罪？” “贫僧何罪之有？自在贵国现身以来，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言所行皆为正义。” “大胆狂徒！”妖高总觉得此人气息奸恶心如蛇蝎，话语不太可信。 但芦屋道满一句话正中所有人的靶心，“诸位眼下想来最关心的，是光幕情报的真伪对吧？” “这不劳你这个通缉犯操心，我们已有另一情报源可以佐证其真实。” “哦？”芦屋道满看向夏绿蒂，诧异的心绪油然而生。 这个隐匿者叛徒，居然以为光幕是真的？看来吾神并未单独联系她说明真实世界的情况？ 笑嘻了，你都不知道外面情况，你反水跑路过来提供情报，提供个寂寞？ 就你也配与我这个掌握“异星神官方情报”的人员同台竞技？ 想到这里，芦屋道满顿时成竹在胸： “哎，那就不巧了？贫僧提供的这份情报，恰恰是想要否定光幕的真实性！” “根据吾神给予贫僧的启示，那些光幕不过是糊弄贵国的剧目把戏！那光幕上的空想树，乃至其他场景布局，也全是些虚假的道具和光影效果！” “贫僧断言，这完全是迦勒底自导自演的一场剧目！” 居然是假的？ 妖高乃至一众妖精都当场愣住了。你们同一个组织出来的，彼此的情报居然相互冲突？ 这是其中一个在撒谎？ 一边是人畜无害、弃暗投明的普通人类魔术师；另一边，是扮相古怪、浑身成谜、搞事能力不俗的异星神使徒。 一边是主动投诚，还有妖兰作保；另一边，是先被全境通缉，才知道现身。 该信哪边呢？ 哎呀呀，好难选啊.jpg 芦屋道满感到现场气氛变化倾向似乎不妙，左瞧右瞧逐渐发觉看向自己的恶意眼神逐步增多。 他心中暗呼糟糕，只得朝那王座上的摩根女王拱了拱手以图解围： “……我想，贵国魔术实力巅峰水准的女王陛下，一定观察出些许端倪了吧？光幕的‘违和之处’——” 然而摩根的回答让芦屋道满表情一僵： “……无聊的质疑。” “迄今为止，我并未发觉光幕影像的虚假成分。没有任何魔术或其他技术修饰的迹象。” “啊？这……这不可能！” 芦屋道满瞪大了眼，确信自己所得的消息没错，异星神反复告知过自己，那边人理烧却的状态依旧，这光幕是纯纯的演戏！但摩根不可能也没必要欺骗自己！ 这踏马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噗哈哈！”妖崔在一旁看戏，这事态的有趣发展，还有这个僧人的丑态，让她看了个爽，细细思之忍不住发笑。 这一笑，也带动了众多妖精官吏们的欢声笑语。 妖精们的嘲笑逐渐沸腾，将芦屋道满团团包围，后者脸上的不可置信渐渐褪去，化为一丝坚决： “女王明鉴，贫僧特意冒死觐见陛下，绝无半分说笑的意图！各位若是不信贫僧的话，那就让贫僧亲眼去看，若担忧贫僧逃跑，也可以遣人与贫僧同去！只需一看，便可知晓一切都是迦勒底的障眼法！” “无聊！” 摩根对这个芦屋道满相当不喜，光幕投射出的影像，这部分乃是她的侦查术式，质疑光幕，等同于质疑她。 “嘻嘻，母亲大人，我觉得挺好玩的，他不服就让他看看呗！”妖崔冷笑，“要是真的欺骗我们，就把这家伙一片、一片，切割成薄薄的肉片~” “也罢，且让你把这出丑剧演完。——‘镜’！” 摩根抬起魔杖，她能在卡斯特身上做个标记送过去，自然能如法炮制第二个，但芦屋道满的待遇就没那么好了。 隆隆隆！殿堂一震。 一道水蓝色的镜面流光轰落，异星神使徒的身影被瞬间吞没。 …… 芦屋道满在蓝光袭来的那一刻，如坠冰窟，他感觉自己这具被异星神强化过的灵基，仿佛被硬生生的削弱了……这是灵魂层面上的切割？ 难怪不惧自己逃跑，那位摩根女王的魔术简直超乎想象…… 他这具式神灵基原本要事后销毁的，但被切割掉了一半，不知道还能死成吗？ 冷风呼呼的吹在面颊上，他虚弱的身子一抖，才回了神，扒拉掉身上的积雪。 巍峨参天的枯木似的巨树，屹立在眼前。 这是空想树……？ 他震撼万分，立马上手摸了摸。 感知不会错，完全是现实的空想树！而非尚未降临的异闻带空想树！ 所以光幕上播放的不是假的？ 芦屋道满这回真的傻眼了。 异星神明明告诉自己是假的，但这里分明有一棵真的空想树！ 可如果这是真的空想树，那就说明异星神已经在现实里行动了，所以他那边的异星神才是假的？ 分不清！他真的分不清啊！ 第477章 什么异星神？我们这的要叫抑止力！ “瞧瞧吧！试作品就如此完善，不多见吧？” “那确实，而且初次拟造的空想树……规模超乎预想的巨大啊。” 片刻之前，卫宫和娲主站在白茫茫干净亮洁的荒原大地上，虚空中投射出“俄国异闻带演出片场”之中那棵粗壮通天的空想树。 树冠层高耸入云，其蕴藏的魔力规模显著大于形成特异点的圣杯，但更引人 又确认了一下另一侧的车窗和后窗，被绑匪甲长松一口气，差点没欢呼出来。 夜半人静，夜空非常安静，就连常客月亮都没有光顾，星星也是一颗都没有，城市某个位置，一间很平常的出租屋里。 而刚刚，一份以核清理康尼森镇的计划便已经因为这些镇民的撤离而被暂时中止。 “元俭不必过谦，你既有如此见识，不知敢否往兖州一行，此去可是颇有风险。”单天机出言道。 ‘妈的！真是上了贼船了！’马振愤恨的踢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发出了一声噪音。 “就依奉孝，不过须有华佗先生高足陪同，龙四，龙七也要跟在你的身边，马腾出兵固好，至紧要奉孝在乎身体！”刘宇考虑半天，出言道，此去跋山涉水，他最担心的就是郭嘉的孱弱。 “主公、军师、这。。”太史慈推门进来看见军师随着主公在做着自己从未见过的活动，一时之间不由有些发愣。 叶重这边波澜不惊，隔岸观火，不过在新民巡视的赵尔巽却如坐针毯。 “还有一事，关将军兵发辽东，一切顺利，信中言及照目前之势，有三月时间，可得辽东全境，这行政安民之事还要天机速派人手。 事不过三，乃们成功的把我的键盘解封了——我一边流泪一边打下这一行字。 还好，经过这几天的研究，他也是收获巨大，对于如何搭建心中已经有谱，剩下的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要不是方命没有深入多少发现了不对劲，及时退了出来，他恐怕就要长眠在那个山谷了。 想不通是另外一回事，需要去执行这个才是他们需要做好的事情，大姚也是觉得莫名其妙的，为什么球员的表情那么的奇怪，难道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教练说的是什么吗？ 疯狂的爆笑声中，苏落走到一半，就停了下来，我还等走到终点主持人采访我？对着那一头的主持人招招手，乖乖的给我过来。 不过，她也知道，林风是个做大事的人，她能够把林风留在身边的时候，也就是这样的假期了。 “社长，看来，王还是王，并没有受到百目鬼的染指。”影山冴子见到村上之后说道。 生死攸关的尽头，林晨的确是疯狂了，他不要命了，直接将九块极品灵石硬生生吞了。 忽然，我感觉到自己的脖子里多出了什么东西。心中一惊，低头一看。竟是门矢士留给我的那块玉佩。 “在这里已经三年了你真的可以放弃的了吗？你就这样一声不吭的离开，觉得自己就是英雄吗？”，林一道。 他自然知道狐仙嫣红在将力量传承给雪琪，那么他为何要制止？对于雪琪，贺宸可以百分之百的信任，雪琪有了力量就等于壮大了他的实力，他为何制止？这就是他的私心。 到得目的地，洪天亮已等在了大门口，见到钟南后，他并没有多说，直到进了机要室，才简单汇报了一下情况。 第478章 芦屋道满，你 被 骗 了 “BB，看下神话系统的后台监控，芦屋道满的情况和卡斯特相比呢？” “报告前辈，他的灵基状态残缺，但其他方面存在和卡斯特小姐一样的术式波动，嘻嘻嘻，怕不是妖精国新送来的摄像头哩！” “我估计也是，梅柳齐娜在那边也是这么说的。”卫宫思来想去，给莎士比亚发了新增镜头‘异星神使徒视角’的消息，让 忘忧见自己的攻击如此轻易被化解，不仅对唐宁另眼相看。他在此时发现，唐宁其实也不弱。 西南颓然跌坐在地上，她已经拼尽了全力，甚至超常发挥，也不过是让月崇明伸向陆夏的巨手稍稍停滞了2秒钟。在月崇明面前，她连以卵击石的程度都不如，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只巨手将陆夏抓在手中，提升到半空。 犬向前走了几步，大概离着蛤蟆还有七八米的时候，停了下来，我深深的为它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在个头上，犬就输了一大截，蛤蟆的舌头我刚才也是见识过了，恐怕要真的打起来，犬要吃亏。 程三心中不由有些一动，如果真是这样，那朝廷和明教之间还真不知孰胜孰败，但是这陆平如果真的完成那件事情，那朝廷大军必然会乱了军心，说不定就会败了。 “怎么会在四天之后才打捞上来尸体呢？”凌澜觉得这其中有蹊跷，如果说尸体面目全非的话，那么这个尸体到底是不是辛宴，还是两说。 一旁的有福叔也一愣，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说：“你这狗可真神了，它能听懂你说话？”我笑了笑，说没什么，先去‘奶’牛场看看吧，心里则紧张了起来，若这不是黑子‘舔’的，那会是谁？ 西凉皇说道语重心长，他知道唐宁聪慧勇敢，却也看到了唐宁‘性’格中的弱点。 我当然会点头称是。不过没有人知道我们所说的不是工作而是感情。 凉凉的触感奇迹般的抚慰了陆夏发胀发疼的不适感，焦躁的心情也渐渐平息下来。眼部的酸胀感也在慢慢地消失。她今天才发现，原来颜少还有治病的本事。 各个都是修习武道的天才，加上那头灵兽蛟龙庇护，短短几年之内，已经崛起成为亚洲第一家族，就算是轩辕家族，都远远比不上。 李怀不解的看着李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然而秦鸣已经开始抗议李朝的话了。 此时的他别提有多么郁闷了，完全就没有想过有着这一种操作来着，而且使用枷锁的人到底是谁？为何有着如此恐怖的实力，真的是意想不到的存在。 不过稳住身子后，林子枫也没有再继续动手，顺手摸出一根烟来塞到嘴里，悠悠的吞吐一口烟雾。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他们也没想到，林夕居然是这样一个不好招惹的存在。 衣衫不整的忽子鸢红着脸，在微微的点了点头后，将头低得更下了。 虽然每天忙忙活活，工作日计步软件两万步起，可这个运动量和专门的练身手没法比。她太长时间没练，基本功虽然还都在，但是力度、速度和反应都有些跟不上了。 林夕的实力她比谁都清楚，这家伙敢主动对林夕出手，那他肯定活不了。 有了此想，于大奈听了于大河的吩咐并未动地，尽管于大河口口声声保证着不会发生诈尸事件，他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留在灵堂。 第479章 妖高：能看到如此强者之战…… “你们就是新来的异星神使徒！？贫僧……不对，你、你是卫……” “阁下好像认得老夫这张脸？但是不好意思，此身并非你认得的那个人。” 火速救场的卫宫轻抬剑尖，拨开遮天蔽日的风雪。 “听说过凭依召唤之类的技法吧？老夫名为千子村正，是被那位异星神以其他时空的某人为媒介，凭依降灵，召唤至此的 巴尔马士摩挲着自己下巴上灰白的胡子，思考了片刻，缓缓解释道。 叶子哎哎的叹气，回过神想要做的模拟题，但是一个帅气的脸第一时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他们完全把张灵道当做是一个用来作为最后震慑的底牌，这件事情让少年甚至都感觉到有些后悔，他若是不暴露自己的战斗力的话，恐怕还能够战斗在第一线，而不像现在这般，就仿佛一个易碎物品一样，被所有人供着。 江湖人之间本来就是如此，也没有太多的分别与离去，但是张灵道却也怎么都没有想到，朝他说话的，竟然是平日里根本就不曾有过言语的傅红雪。 至于参与了这样的黑话的那些人究竟是谁，而他们除了做了这样的事情之外，又做了怎样的事情？在场的诸位，恐怕也没有多少人真正的知晓。 上次郑成功率水师偷袭天津，途中在琉球碰了日本岛津家的瓷，佯装死了不少侍卫，船也被打坏了，以此“敲诈”德川家光三十万两赔偿。 而在此时，天空中却传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楚烈神色不变，掌中青伞却骤然亮起，手腕一震，青伞在下一刻便宛如箭矢般激射而出，剑气纠缠宛如风暴嘶吼，瞬息间便清扫出了一条通路。 目前为止，五百年来，还从未有被流放至幽魔星的重刑犯重获自由的。 美美的睡了一晚上，江天道神清气爽，一大早就直奔林冰倩下榻的酒店。 而现在，柳直测出来的力量数值，竟然比它高出一千多倍，而且看样子明显还未尽全力。 而安然出了百花城，去了千炎山，他们朝圣的目的地就改成了千炎山。 他眼光太高了，以为自己当真厉害得很，可以挑东挑西的，实际上早就不是所谓的同龄人中的第一人了。长得一般，实力也一般，脾气也一般，家世也一般，却还在自视清高。 王子鸣一声吩咐，两个保镖，立刻就把宫萌萌妥妥帖帖地抬走了。 千炎山的首领和领导们，还没走到安然处的时候，这件事情就被5区大佬给充满了强悍的解决了。 怎么感觉好像是梦梦在忽悠它一样？被折腾着长大，却还是认定了梦梦是自己的幸运星？ 看他们几人的情况也总算是平安回来了，胡翠英点点头，又开口想问问夏麟的情况，这次带夏麟进城看腿他们都知道，但才才说了几个字就给大儿子打断了。 两湖重建与北境固然不同，但想来也有一些类似之处，阿渊有经验。 风平浪静之下，也许是真的静水流深，但也有可能是酝酿着巨大的风暴。 驿官一路北上，南边即便有新消息传到京中，也传不到他这儿，他只能摇头。 低低沉沉的嗓音听得何佩儿内心特别的妥贴，不管怎么样夏麟都还是向着她的。 这边梁丰一伙人解决了大难题,轻装上路的同时。厩里却乌殃乌殃一团乱麻。 哨兵彼得罗夫的吼声响了起来，打断了正在给苏联红军第17集团军第84师290团2营的600多名官兵做这种思想工作的团政委费久宁斯基中校。 第480章 游星：？？？ “哇！彷徨海究竟是……？” 卡斯特望着突然在迦勒底装甲车里蹦出来的通讯画面里神秘气质拉满的灰发男人，心中大为吃惊，自己一直发动中的妖精眼好像在对方的身上失效了。 她无法通过言语或者眼神判断对方的真实，一种优先级相当高的无形屏障仿若盘桓在彼此之间，隔绝了窥探。 “孩子们，弗阿布罗教授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摄”我将最后一张符咒向紧跟在我身后的那些式神甩了过去。 韩梦悦见此，直接惊呼出声道。当然天地异象，这对于韩梦悦等人来说，那也不陌生。这等现象，正是有人在突破修为，所引起的。当然能够形成天地异象，那也唯有筑基期以上的存在，才能够形成天地异象。 至于和叶陌睡在同一间，别说李超了，就算是已经来过好几次张雪都是不好意思的。 而当她稍一转头，就看到了叶陌正紧盯着她的眼神，不知道他就这样看了多久，甚至她还注意到了叶陌下身的可疑反应。 可是慕晴却走了上来，二话不说拉开陆一琛，对着海安扬起手，“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幸亏这是白天，要是晚上突然见到这么一号人物，估计要被吓得个半死，尼玛，实在太吓人了。 当然，中等牛叉人物并不限制于武者，比如智多近乎妖的诸葛亮，还有神医扁鹊这些人都属于中等牛叉人物。 他可不敢面对那九彩神芒，到了他这等境界，对死亡的感知绝对不会出现一丝失误。 龙清灵见到这个中年男子，立时热泪盈眶，一下子扑到中年男子的怀里。 首先是在半决赛结束的第一周内，万龙城中就又多出了十位传奇强者！这十位传奇都是有名有姓的狠角sè，轻易不出山，但在议会和三大传奇的邀请下还是来了。 冯易邪笑一声，手中蓦然出现一把森寒的匕首搭到了丘林孜芃光滑的脖子上。 他的来历难以说清，但若是他来自于魔鬼黑三角，那一切便都能说得通了。 五十九个玩家已经到齐，不过，这里基本都是中稳境二三品的普通玩家，最高的一个境界也只有中稳境六品。 只是，这些都是以后的事。到目前为止，他也只能在心里ＹＹ一下而已。 如果这一次自己真的回不来了,那么就让她将自己当成记忆中的一个过客好了,卡修不求其他。 万行圣君出现在这片空间之中，盯着萧何，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微笑。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龙尔?格里尔斯，我们今天将要来好好的进行所谓的野外求生。 想到这里，昊森已经是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因此便直接摇了摇头，因为不管事情到底是真是假，他是绝对不会让这些教廷的人在村子里抓人的。 一边的魏征不屑的冷哼一声，却也不说什么，只是继续盯着上面皇帝的一举一动。 这七天牧凡终于知道锅儿是铁打的这个道理，他原以为栽种灵草是很简单的事，哪曾想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走吧走吧，有能耐你走了就不要回来！”刘娘子气哼哼地回了屋子。 “银柱的伤是你弄的，你就得负责！再说了这是我儿子家，我吃只鸡算什么！”李婆子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刚才还有些忌惮呢，此刻就又嚣张地叉腰指着李汐。 第481章 三强争霸赛！但三强是时钟塔、彷徨海、阿特拉斯院 “斯普里根，关于遴选人才发展魔术这件事，就交由你来办理，我需要尽快见效！尤其是有关军备武装层面的魔术研究……” 摩根吩咐了一堆，冷然语气不容置疑。 不得不承认，异星神的“真实身份”暴露，给所有观看光幕的妖精们带来了极为恐怖的压迫力。 哪怕是全妖精国最不懂文化没有见识的妖精，也知道， 冷千羽回话，“着是我们的福气，还请王子妃殿下也要知道，我们之所以是有所倾向的，也是因为揣度了殿下的心思，我们毕竟是殿下的人。“冷千羽话中有话的提醒着。 城市的地底下有什么呢？地下水管、地下电线、地下铁……这是西历时的必须品，而现在这个科技高度发达的时代里，城市地下所埋藏的东西远不止这些。 可是，越是这样，就越容易闯祸，凌安风的功夫刚才已经见识过了，十个月影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他今天没有因为月影用剑指着他而除掉她，但是不代表他可以一直这么好心。 “不过我相信你，我抱着你的时候你肯定是会心跳加速，你心跳加速才正常，因为这代表i很喜欢我，对吧？”薄唇几乎贴在了林心遥的耳朵上，轻语慢慢传入了她的耳朵。 “这么晚，你怎么在这儿？”顾仰光看她突然失落的眼神，已经明白几分，但还是问道。 一路上，顾仰辰都紧抿着薄薄的双唇，沉默着。安洛初疑惑地看着他，顾仰辰从车窗玻璃看到她在看自己，但是看着她的手始终紧握着项链上的戒指，顾仰辰始终没有回头。 欧格纳不能拒绝接管这个国家，因为是他亲手创建了[黑月军]，是他把帝都抢过来的，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抛下人民不管。既然已经做出来了，那就必须坚持到底。 “这图自然是完璧归赵，有了这张图，王爷入攻大宋、占霸中原便是简简单单的事了，”梁靖恭维道。 很可能我们目前还在白道监视下的原因，所以巢湖、东青和南洪门虽然这几天对我很冷漠，却没有上门来找茬，这也让我觉得安心不少，因为我们红香社跟这些帮派的关系，用“仇”来形容，那是绝对不足为过的。 领域自爆造成的能量乱流四处飞溢，异光四射，瞬间撕裂开无边的黑暗，荒之分身瞬间锁定了暗夜的身影。 “那好吧，你们就先跟我去竞技场吧。”木梓飞想了想也就同意了，就这样木梓飞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向着竞技场走去。 “不太清楚，先进去吧，一会儿门要关了。”南风将元安宁扶进了石室。 因为整个世界都陷入了火焰和水晶的海洋之中，整个大地开始颤抖，然后极速地跌落下去。 男子并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苦笑着摇了摇头，便让开了一个身位。 得到星渊石林枫心里踏实许多，有了这星渊石，以后锻造出来的武器质量就会有保障，这一趟没有白走。 “五弊三缺不外乎鳏寡孤独残；老而无妻曰鳏,老而无夫曰寡,老而无子曰独,幼而无父曰孤，残自然指的就是残疾。”张瑾说道。 “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看不惯那些没多少本事还整天装B的人！”说完，我锵的一声，把火陨插在背后的刀鞘里。 “原来是用道中人，失敬失敬！“张老头如看到了熟人一般，故作敬重的说着。被打的左脸已经发肿，影响了说话，所以口音也是含糊不清。 韩轲习惯性的想推门而进，但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是中止了动作，轻轻的按了两下门铃。 “领土还有财富，领主们最喜爱的两样东西。”我挑起一张煎饼，放到了我们面前的盘子里，用刀叉在上面比划着。 秦素略略放了心，向旁行开了一步，长长的衣袖似是不经意间便落在了图册的边缘，隐在袖中的手指尖用力，向下一扯。 基于以上原因，尹心碧对卓越来说已经不再具有利用价值，反而会成为一种阻碍，这就是她被卓越舍弃的原因之一。 我的计划原本是不错的，不过系统偏偏在这时候给我弄了点计划之外的情况。 众人听了陌修远的话，顿时偃旗息鼓了。想他们前面那么憋屈，好不容易赢得这么漂亮，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过去了。 “不叫阿婉？那叫谁？阿宁？要不就叫捧云过来侍候你？捧云在府里呢，那你得等到回到府里了。”曲大奶奶闲闲的答道。 吴缺欣喜若狂，再次实验自己掌控的星门，接着无比沮丧地发现：自己虽然对这些星门都已经完全掌控，但是能动用的星球之力，依旧只有一星。 一旁的人看到这样的情况，脸上的神情都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下，两名护法眼里也露出一丝恐惧来。陌修远心里的震惊之色，并不比其他人的惊讶来的少。 吴缺转头四望，只见目光所及，所有无心落叶上，全都穿着晶莹的石头。 孩子们交朋友是容易的，孩子们和大人的亲近也是容易的，没有几天，这个家庭已和洽得不能再和洽了，到处都有欢笑，到处都有温情，只是，嘉龄仍然不知流落何方？ 第482章 摩根，你也不想失去王位吧？ 迦勒底的载具运着学生们跨越了不可思议的广袤海洋，按照那个彷徨海魔术师的指引接近一片由山体围裹封锁的孤岛。 表面并没有入口，他们下潜到水深40米才寻得前进的路线，进入后再上浮30米来到船坞……这才终于抵达了所谓的原初工房·彷徨海。 要说一开始没有期待那是不可能的。 但卡斯特心中预想的 在二人离开扬州城，前往天道派的时候，扬州城外，吴风子等人有些焦急的走来走去，史炎已经进去有五六天了，可一点消息也没有，派去的人也没有查到什么，是以，他决定自己进去走一趟，亲自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敢说对不起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没等他说着，刘晓玲猛地起身指着他说道。 董占云开启天灵之眼，暗中观察这一根羽毛。还没等董占云仔细观察，一道隐秘的神识就暗中在董占云身上落下记号。董占云隐隐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缠上了，背脊有些发凉。 “先回去休息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董占云伸出手来，为可儿把把脉，直到可儿体内的血没有大碍以后才说道。他也没怎么在意可儿的修为，只是担心她会落下什么病根。 马即尔一听忙诺诺答应，这些事情他没有想到，此时听到彭昊说，又是觉得此人不同于寻常的贵族子弟，是个心有沟壑的。 其实带彭墨来望月楼的并不是彭昊，而是前世的金睿，他最是喜欢这里的茶点，有时候也会带彭墨同往，但那都是有求于将军府的时候，故意做出的宠溺之态。 “这行不通，如果敌人的舰队观测到我们舰船进行军事集结的动作，立刻会判断出我们的意图，倒时候整个计划都会一败涂地。”朴中树将军摇头道。 “青梅姐，我~我是不是很任性？”段蕊儿说话的时候红着脸看着药池里面宋帝辉，表情有些痴迷，又有些紧张。 “萧！”刚刚归队的卡洛斯看到正在等待新兵集合的萧梦楼，立刻热络地上前打了个招呼。 费良言根本就不搭理孙慧娴的埋怨，只是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可是不管怎么样，王冬原本已经对浩哥你产生了好感，为什么浩哥你要去伤害他呢？”霍雨浩质问道。 叶昊觉得，欧阳觉应该就在矿坑里，而且正在组织人员全力寻找那个神秘的东西。 爱丽丝身材爆好，穿衣风格又比较大胆，稍微一弯腰，就能看见深深的事业线。 鬼无常一甩手上滚烫鲜血，扫视漂浮在空中的柳家人，淡漠的说道。 “浩哥哥可以说是我的家人，什么叫非亲非故的。”宁天愤怒的说道。 整座实验室分为工作区与生活区，两者是完全隔开的，康建世此时已经在生活区的员工宿舍里面，说是宿舍，事实却是一套超过百余平方的居室，三房两厅的格局，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脚下的水面，一只肚子滚圆的二哈，正躺在水面上，任凭海水把它晃来晃去，好像死了一半。 青野游的身体不断在空中坠落，可即便如此，青野游还是紧紧的盯着武禅。 可是，周泰顾不及查看伤势，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半空中的那道白衣。 再者说，洛诗音最近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好几天都没有她的音讯了。就在刚才，叶昊还给她专门打了个电话，想邀请她来参加晚宴，可洛诗音的手机关机了。 第483章 说好了只剧透，联姻妖精国当摩根王夫什么鬼？ 摩根目光不善，望向BB，“你又是谁？” “一个路过的上级AI罢了，”BB趾高气扬的双手叉腰挺着高耸的胸脯，“嗯……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我也不是不能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听好了！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万能型天使型AI兼恶魔系小后辈，年龄是永远的十七岁，婚约对象是可靠成熟的前辈，我在迦 “哎哎，你一个姑娘家去那种烟花之地做什么，不准去。”五娘抓住杨柳儿的手臂，不准她离开。 莲心只觉得自己的腰间，凤宸睿手掌贴着的地方一阵滚烫，即使是隔了几层衣服，他手心的热度还是清楚的传到了她身上。 在血枭那一帮娘们中，我最想修理的就是她俩。可现在看她们这可怜兮兮的模样，我那怜香惜玉的怪癖又出来了，这时竟然不忍心下手。 “这个说来话长，我们以后再说吧。我们能在这里相见，我很高兴……魔域太多年没有战争了，接下来会发生一场战争，我需要你帮忙。”雅妃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后脑勺那可是不得了的地方，有时候轻轻的磕磕碰碰都得要了人命，更何况是如此狠毒的打向人的脑袋。 “怎么还不开门？”张队不耐烦了，一把拉开敲门的那两名警察，猛地一脚朝门踢去。 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瓦斯科突然有种想要见见对方，然后和其打一场的冲动。 走在黄泉路上有些怪怪的，那些鬼魂总是会撞在我们身上，然后有穿过去，因为他们没有实体，只是这样撞人是不是有些不礼貌，再说没有鬼差押解，这些鬼魂不会乱来吗？ “没关系，我会帮你的。”这一会，冯爱娟完全放松了，何况老板娘虽然十个鬼魂，但是一点也不凶恶，看上去还比较善良，这样的善良无论是人是鬼，都不用害怕。 我一怔，不知道他这么提到了这个，对于正一道，我自然还是清楚一些的。正一道的前身也就是太平道了，然而黄巾起义失败之后，就弄成了五斗米教，也就是说正一道。 王翔心中大定，答应一声，马上放下电话，疾速回到车里，一踩油门，再次向前方冲去。 虽然床不是很大，可我还是离着他远远的，林景也没有再碰我，一开始我还有点紧张，可是渐渐的也就睡着了。 但是在众人的眼中，会给人一种魏豹已经出手了，但是却来不及阻挡展步抓叶昭的姿态。 凌羽发现，凰七公主看自己的眼神如此的纯净，竟然对他这个刚刚认识的人，没有半点的防范心理，不由得出言提醒道。 莱姆惨叫一声，摸着被吴敌刺中的右臂，那是一脸认真的看着吴敌，因为莱姆从刚才的对打之中，明显知道吴敌是非常厉害的，竟然吴敌受伤了还怎么厉害，那说明吴敌不受伤比他还要厉害。 爆炸只不过是瞬间的事情，等爆炸的余波结束后，我立刻转头看了看身旁，发现此时我正被白龙飞一手压住，而李华和林映雪也都倒在我们旁边，看样子在关键时刻出手相救的，正是白龙飞。 让秦冰川无比尴尬的是，听筒里的声音，和他所处的地方，真是如出一辙。 “这个我倒是没注意，不过那些蚂蚁没有出现的时候我还听见老夫人的脚步声呢！”我肯定的道。 铁血俱乐部向来都是被有钱人的地方，今天的华山论剑，凡是这个圈子里的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第484章 谈个判而已，发展成相亲见女儿什么鬼？ “嗯？又是欧若拉？但这不对吧，她为何做出这毫无好处杀戮之举……？欧若拉她……” 摩根禁不住讶然，脑海中闪过一个炫彩双翼的金发女性妖精形象，心下悄然涌现愈发浓郁的疑惑。 卫宫就算是在妖精国高层有眼线，但这情报渠道挖掘出来的爆料也实在太重量级了。她知道的，卫宫说得完全正确，她不知道的，卫宫也 现在各种手段似乎都不好使了呀！这位居然没有进电梯！要知道电梯是给局领导使用的，进去之后直达顶楼，根本没有机会到科室，也就可以完美的避过一劫。 宋继柳他们在且战且走的路上，一直琢磨甩掉敌人的脱身之计。他们走着打着想着，走着打着想着，他们想了好长时间，也没想出个好法子来。 河口渐兴后，藩楼藩家在河口置了物业，苏湄也在河口置了一处别院，时不时住到城外来。 异地漂泊多年，一无所成。等李左车再次往代郡的时候，却已经物是人非。 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恰恰是这个最不可能出问题的地方，生了问题。 两人坐下，曹操目光转向了曹真，他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汉军绝不会无缘无故发动进攻，就算是挑衅，也需要一个借口，那么这个借口是什么？ 刘+进入祖龙祠，沿着深邃的甬道而下，只见一间间牢室，倒也装饰的不俗。 祖上是巴郡枳县人，因发现丹矿而获利，数代皆经营丹砂，家财之多，已非数字可以计算。 感觉到韩晓芸的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不像之前的几次上课那样，即便脸上带笑容，也是让人感觉到极为勉强的，有些僵硬的笑容，坐在后排的几个比较活跃的男生再一次的活跃了起来。 刚刚明明生龙活虎的，转眼间却需要自己伺候着穿衣，张涵恨不得一脚把男人踹飞，只是却根本做不到，只能软手软脚的伺候男人全副武装。 事实上拉马尔在突破的一刹那，迪瓦茨和佩贾就补了上来，凶神恶煞的样子恨不得把拉马尔撕成碎片。 就在常威坐下不到五分钟之后，又是一位自信满满的青年至尊大踏步的走入到了大厅之中。 “尊敬的骨魔！我们并没有背叛，我们只是一时之间不知所措而已。”骷髅战士中有几个智商比较高的家伙，见张天赐言语之中似乎并没有斩尽杀绝的意思，连忙开口为自己这些人辩护。 钻地藤附近的夜叉巡逻队迅速退开，谨慎瞪着这个不甚友好还有点好男色倾向的植物妖娆招展，如临大敌。云千千等人不知道上面情况，但也并不妨碍听到警报，于是紧随着破地而出，一个个跃上地面开始四处厮杀。 “骨魔来迟了，害的四大鬼王等候，实在是罪过！罪过！”张天赐刚一进洞便见到四大鬼王各自的神态，立即满脸笑容的说道。 易峰微微有点诧异，但转而细想一下也就释然，根据种种情况分析，当时老变态去那个神界大陆时，那团代表至高神的本源之光确实极有可能正在与天宫主人大战，当时天宫可是在不住地震颤着，可以佐证这点。 “师父放心，我们定会竭尽所能！”一旁的荆堂和胡媚也是用力的点了点头，信心满满。 与此同时，在科研所的一栋办公楼上，科研所李所长正在他的办公室里接待三位不速之客。 第485章 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 终于打发走了摩根，卫宫继而又安排好工作后，才算得空离开了片场，在廷塔杰尔附近找到了娲主等人。 “三强争霸赛的消息你们收到了吗？” “哦！那个啊，没想到那拍片的主意还能扯到我们身上来，你确定这些所谓的‘勇士’，会是我们‘置换现象’研究的突破口吗？” 娲主扫过两眼，把卫宫递过来的资料安 那身上有二、三十张人面的武者凄厉的怒吼一声，还想要自爆和褚天邪同归于尽，可在这气浪之下，根本没有丝毫抵抗的可能。 “袁南，你竟然没有感应错？”黑衣人一脸骇异的看着身旁的同伴。 洛相依愣了一下，迟疑着，犹豫着，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吴嘉惠。 此时，他后悔，后悔叫刘芒来古玩街，要是不来古玩街，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然而即便如此，就凭衙门里这少数人手，要对抗陆衡的人也是难于登天，他们现在还想活捉秦宜宁才不强攻，若不在乎秦宜宁生死时，恐怕火油一用，他们无一人能生还。 “哼！上一轮你趁着岳明棕大意而偷袭，这一轮，不会那么简单了！我一开始，就会全力出手的！”贺天雨看着苏白冷声说道。 说到此处，秦宜宁压低了身子，带着笑意的声音穿入了曹国丈的耳膜。 当杨东带着杰弗瑞出现在城墙上的那一刻，整个战斗的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少爷，自从和你们分离后，我们前往天涯宗，到了宗门的第二天，就是天涯宗新招弟子的天赋和实力检测。 在她的心里，杨东不仅是自己心里喜欢的男人，还是一个英雄，崇拜的偶像。 同样，由井熏和奥村光舟一旦有一个竞争失败了，可以选择的道路就只有这两条了，而很显然，这两条中哪一条，二人的性格都是不愿意去接受的。 人类是有感情的神，因为有情，所以会强大，会无所畏惧，会为之付出。 “取名我虽不擅长，却也不会拒绝，不过你发现了什么人，竟如此上心？”王凝之询问道，目光掠过周围还时不时看向这边的人，步子却不慢，跟着林长秀走进宅院，在一处拐角停下。 罗师的死普祥并不放在心上，甚至说，一个多时辰的压抑到现在终于可以略微缓解几分，偌大的义兴许氏，如今恐怕就只剩下眼前这些人了。 在空中驰骋而来的是七八架喷气式轰炸机。看这架势，轰炸机可不是来玩的，应该是来轰炸城镇的。 自上次亲眼见过后，君傲便悄悄的顺着气味找了过来，没想到这人是在凡间，而妖族在凡间竟然被天道压制的连人形都保持不住。 按下这些且不提，却说张太后和寿宁侯出了紫禁城，往西华门外的豹房去也。 于家九重功在没有破之前，很多人会因为于家九重功这几百年的声誉，所以不敢怎么造次，甚至在遇到于家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避让，不敢招惹于家。 接下来的日子里，第七班开始了漫长的d级任务之旅，过去的任务达人现在并不想做那么多的任务，只要可以参加中忍考试就成了，所以一天两个或者是一个任务最好。 况且刘涌可不相信轰雷市那个家伙就是这样的到最后的，经历了交流赛上的磨砺，现在的轰雷市的水准，讲究一句大实话，要是给轰雷市一模一样的动态实力的话，轰雷市的实力绝对要超过刘涌的。 第486章 该出奇兵了 ‘原来是用这种方式解决的吗？’ 卡斯特暗自流着冷汗，旁观完了诺诺妖崔等人动静低调实则激烈交锋的全过程，诺诺态度强硬得要命，这和自己的解决思路根本不一样。 之前她心里头还以为诺诺对自己的天赋吹嘘得过头了，现在卡斯特算是感觉自己有眼不识泰山了，果然人类世界遍地是人才，不容小觑，某妖崔要倒大霉 “雷家？我只知道千符宗，雷家算什么东西！”见到雷横说出这样的话来，成老顿时就明白了，雷横现在就是有意找茬，他再忍下去根本就没有意义了，那还忍什么？ 没过多久，王三胖和王长林一起走到了一间会议室门口，沈卫军也刚刚过来，在看到了王三胖之后，拍了拍王三胖的肩膀，表示对王三胖这段时间的努力很满意。 收起果实的云虚开始赶往西城打算和那个罗浩汇合，奈何云虚到达西城时已经第二天。 他在一些魔兽毕竟路线上，下了很多套索，这些套索是拦不住魔兽的，但突发一下，能够很好的阻碍魔兽行动。 直到次日清晨，云虚吞吐一口气，体内灵气运转加速，最后这吞入的灵气有不少停留在丹田处一动不动。 余欣也看到了这条信息，她神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拿起手机，继续和大家有说有笑。 云虚没理会，还是一步步走过去，那个铁言随意凝聚一道法术，瞬间无数石头砸向云虚，云虚知道现在就是机会。 如果不是赤犬反应及时，在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就迅速后退，估计连他也会被安图恩吃下去。 若恶枭仍在那边，又该如何是好？但形骸别无选择，唯有冒险一试。 “先生不是这样的人。再者，就算不看，先生也能算到这军中的布局。”司马懿没有思考，没有隐瞒心中所想，直接回道。 天羽看刘东这一手的安排，也感觉到了这次的问题可能有点儿大。 刚刚还特别好说话的样子，如今一变，都是变成了这般模样了，这让她如何去说？ “好了！不许哭了，我去去就回！”尽管心里惶恐极了，苏锦璃还是竭力保持着镇静，浅笑着安慰她们几个。 我自认不是个撒谎的行家，秉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匆匆离开了李叹的视线。 刘东原本是想要自己去交那个匕首的。但是有担心那个地方邪医盟的人肯定监视了的。去很可能打草惊蛇。更何况，只要找到地方了，要调查是什么人，也不是很难。 孔一娴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给他一个耳光的，不过常翊藏得深，压根没让她看出来。 难得她忽然想吃肉，王嫂立刻帮她做了，并且做的比以往更尽心。 笼罩她的阴影变大，一阵温热印上双唇，最为熟悉的气息充斥她所呼吸的空气。 现在那个异能药剂就像是一块红烧肉。这块浓香四溢的红烧肉现在就吊在她的面前，如果连这她都不敢张嘴去吃，那就是懦夫了。 还是看不见的安琪将林柯扶了起来。大家才注意这空气般的安琪，美娇安慰道：“安琪不怕，我想这个恶魔死了你就该解除咒语能和正常人一样了吧。”又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雪儿。 “少爷，他们已经开始了，我想一定相当‘精’彩。”天域对坐在沙发上的萧瑀说道。 祈祷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在第三排坐着一个穿黑呢大衣、左手拿着一顶黑呢礼帽的男人。 第487章 这很诡异你知道吗 妖精国。 【“看啊！卡斯特小姐即将迎来她的巨龙挑战，梅林啊！我看到了什么？她抱着魔杖通过反方向的‘魔力放出’直接飞了起来！飞行操作行云流水，精准预判了巨龙提丰的所有动作，绕过了它取得了金蛋道具！”】 【高台上的主持人布伦丹欢呼，“太棒了不愧是代表我们时钟塔的勇士、大名鼎鼎的救世主，我得说 一听这话，阿炳激动的浑身颤抖，那得是什么样的车技？正在阿炳心中暗爽的时候，一辆不长眼的厢式货车凑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声音中透露出一股子京片子味。 就如同毁灭性的的力量被引爆，双头犬那坚韧得连青铜武器都难以破开的皮毛瞬间炸开，强大的力量撕开皮毛透入体内，在一瞬间就将里面的脏器和血肉击成粉碎，无数的鲜血和肉块从双头犬的体内飞溅而出。 张夜起身走过一边，打开无双界的区域图，指指点点，和秀丽说一些细节上的东西。 古川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按照之前靳云吩咐过的那样，将对自己星力的掌控全部都放开了，之后的事情就全都交付给了靳云。 王子豪不是心酸，而是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兰馨说了，一会儿兰馨过来了，她的身份是什么？收电费的？打酱油的？ 冷咧的声音没有丝毫的火气，却有着一股盛气凌人，藐视苍生万物的傲气，都知道不死山的人非常高傲，如今再次展现，还是让人感到有些愤愤不平。 “唰！”墨离双手摊开，印诀突变，黄金太极圆盘旋着光球，不断的在衍化。 一滴宁芙之油的价值相当于普通信徒5年的贡献，如今一口气消耗三滴，就算是里奥也要伤筋动骨。 位置上空无一人，冥王哈迪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在诸神殿中。 那黑猫见一只蜘蛛没有伤到众人，大怒，它手脚并用又抓了几只蜘蛛，迅速的往如九这边抛来。 莫代妮远处，身着白色比基尼，如同仙子一般，朝着唐羽挥着手。 “去！下毒！”耶律廖机阴狠的指着萧军说，嘴角滑过一丝冷笑。 也是在这时，脑袋忽然一阵炸裂的痛，同时眼前一个恍惚，然后一大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她顿时惊立在那里，忘记了反应。 或许这样也好，起码，他现在衣食无忧了，不必需要她再去费心思。 柳泉吸了吸鼻子。因为不这么做的话，她觉得自己的眼泪马上就要夺眶而出了。 这老头姓江，是所里后勤处的主任，属于一个没什么权利，但是油水很厚的岗位，估摸平常没少收孔令杰的好处，不然也不会这么卖命的维护自家主子。 唐羽目光一凝：“他到底饲养了多少的虚空怪物？现在，这就是第二只了。 “少主，此事推了吧？”二长老老眉皱了皱，只觉得当家主母虽走了，但她留在御氏的人还真是手长，都能找人招到他这里来了。 霎时间，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声音发源地，就想看看谁有这么大的狗蛋，居然敢在这个时候，阴阳怪气的挑衅白夜？这是要找死吧。 苏欣虽然不了解情况，但也从苏梓的话里大概猜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大概是金彦出了意外，不在京城，苏梓在城内日夜寻找，只盼见到金彦平安归来。 第488章 这是待会要用到的时间转换妙妙工具 玛修兜兜转转找了半天的某卫宫此时还在校内的私人实验室里晃荡。 考虑到尖端实验的保密性，此地的安全等级上调得很高，管理城堡的特拉洛克甚至用最高品质的黑曜石附加术式打造了物理和术式波动的双重封印，禁绝了任何调皮捣蛋学生好奇踏入的可能。 当然，同样也反复告诫了教授们遵守实验安全条例不许肆意破坏 “我妹有点吵闹，一路上，你应该也有点被吵到吧。”许惟妙歉意的说道。 “多谢这位裁判引路。”姜逸说道，显然他早已经放弃了从眼前的这位裁判口中套出些话来的想法。 “你舍不得的。”后秦太子笑弯了眼，仿佛在这里将了子鱼一军，他非常的高兴。 至于那个陪葬的，他只能说是他运气不好，摊上了翟安，不怪他。 可是，面对这古怪的初级仙士，还有他那威力巨大的不明之物，黑衣人怕了，猛地一扭身，身形如穿林之燕，已经远在十丈开外，逃了。 气氛尴尬，羽微虽然心里不爽，但碍于姜逸的面子，却也没有直接表现出来。 “赵先生。”于禁听到赵舒的声音，也催马上前。赵舒与他相见自然都是兴奋不已。赵舒正好可以向他打探哪夜究竟发生何事。 我把被子给盖上，然后让周泰去准备一把铁扫帚放在床头，周泰照做。 白安虽然皱着眉头，但见自家少爷虽然惨别着脸，神智却是正常地，也就松了一口气。 又过了一阵子，在老三的强攻之下，终于有些初见成效了。在这么惨烈的攻势之下，坐镇于警卫队大后方的老领导们一个个的终于都坐不住了。 当日，即便是她强行炼化仙格，那么，所造成的后果，无非只是神魂俱灭而已。 用了将近七百余年的时间，长春子终于后来居上，成功突破至元婴期。所以，按照弟子年限辈分来讲，长春子与戮剑真人应当是属于同一个时代的弟子。 吴家大长老袍袖挥动，大手铺展，掌力汹涌如浪涛，一波接连一波朝宁休涌去。林豹握紧手中大枪，枪冲如龙，直捣宁休胸口。 听到杜卡奥的叫唤，坐在控制显示屏的怜风，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不过对此，苏风却也懒得去理会，其默默的喝着杯中的美酒，仿佛好像已经无视了她们的存在。 就连跟在周易身旁的曹允，也是听得心惊胆战，生怕对面一帮人恼羞成怒，冲动上来一阵乱揍。 其实不仅仅凯莎在害怕，连他自己也在害怕，他害怕自己毫无理智的发泄，害怕自己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更害怕他们这些所谓的神，来招惹他。 另外，通讯卫星具备对外联系的能力。如果藏天对外发送了什么不确定的信息，也有可能造成机密消息泄漏。 而察觉出这一变化，李牧鱼心中其实已经清楚，冥王确确实实地被那所谓的“天道异象”震慑住，所以他的语气，才会那般的色厉内苒。 利用符咒的力量登临荒岛后，克莱恩对着那海底生物，摘掉帽子，行了一礼。 短短的几分钟，给韩魏的感觉比任何一次古墓中都危险，在古墓中大多是看不到的危险，这次是实实在在看的到，知道极度危险，却沒有反抗之力，对方虽然离开了好一会儿，韩魏手心的汗还是沒有消失。 第489章 盖老魔啊，死道友不死贫道 “不好意思，两位，比赛可能需要休止，未曾持有访问许可的不速之客总是需要优先排除的，对吧？” 特拉洛克面孔冰冷的出现在高台上，把小个子的海伦娜轻松挤到一边，她望见远处天空飞来的黑色阴冷怪物群，隐隐攒了不少怒气。 “那个是……？”海伦娜愣了一下，但紧接着身子一颤——她察觉到阴霾天空下无边无际 而就在十几天后，玄天宗内，也是传来了一件事情，彻底的激怒了凌天，让凌天提早结束了闭关。 我抬头一看，顿时就被舞台上那美轮美奂的画面，给深深吸引住了。 “你……”梅城祖活动了一下手脚，怒目圆睁，上前一步，伸手朝李含玄一指，刚要骂人，却瞥见李含玄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幽若潭底的眼眸深处隐藏着一丝不怀好意。 但是久经沙场的他依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胆怯，现在更是想起来下死命令，让大军将士们下军令状。 能战士在这个时候成为了对付巨型液体丧尸的主力，他们必须扛起这个大旗，那些普通的拿枪士兵在现在就只能是在后方打打掩护，在空中射子弹打向那些丧尸鳞片，让那些东西不能有效的飞到能战士的身体当中罢了。 因为他们的任务从来都是单独完成的，只有在撤退的时候才有别人来接应他们，但是这次没有。 “天无绝人之路，只怕有心人。”叶修看了一会儿后，心中下了一个决定说道。 在高密度金属丧尸消亡的一瞬间，那些烟雾丧尸，也就是高密度金属丧尸创造出来的那些那些烟雾丧尸在一瞬间就灰飞烟灭，消失在空中，好像它们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一样。 “你是谁？你说的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娄景山见完全封闭了，脸色阴沉的盯着阿浩的脸。 第二天，钟叔依旧苦恼，因为阿浩还没出现，问起马龙的时候，马龙总是嘿嘿直笑，这也让钟叔有点起疑了，毕竟阿浩已经一天没有露面了，就算他不表演，但是该出现的时候还是会出现的。 盛世苦恼，以为她哪里不舒服，眼神扫过她的身体，在裤子那里，看到一点点，血迹。 林墨寒盯着闪烁着光影的屏幕，看着那悲伤的场景，习惯性双手抱在胸前，僵尸脸，没有任何起伏，他轻微的将头颅转向蔡冰儿。 凌妈妈当即腿一软，差点摔倒，脸色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而顾微然一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也有了一丝人气。 想到这里，莫浅夏沒有说话，默默把电话挂断。躺在床上怎么睡都睡不着，第二天早上起來她的精神非常差。 “找人呢，你们队长在么”顾祎来了就要找人，对方一听顾祎那话，觉得茬不对，马上就给顾祎找了个地方坐下去了，顾祎回头看开了一眼顾太太，沈心怡就知道肯定是能见到人，顾祎在，有什么事都不可能的。 虽然她早就已经做好黄总去世的准备，但是没想到他真的去世的时候，她居然没有人陪在他身边。季流年跑的很急，张大嘴巴呼吸，胸口跟喉咙很痛很痛。 “周大人，在狱中请善待雪姨。”在我一声厉斥之后，平儿改了口。 流年有些无奈，他误会了么？算了吧，误会就误会，不再喜欢她，这样更好，她本来就配不上汤珈铖那样的人。 “是”李大壮刚走出营帐，黄伯带着打听来的消息回来，两人在营帐门口碰了面，这家伙怎么会来这里？黄伯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李大壮，李大壮对着黄伯傻笑了两下，然后赶紧溜了。 第490章 时间转换器啊，再陪我走一趟光阴长河吧！ 实质上，魔神王和异星神并没有所谓的合作，就连彼此的正式交流也未曾有过。 溯回过去重塑星球的盖提亚，创造异闻编织未来的异星神，以及拨乱反正守护现在的迦勒底，像是三方永远不可能汇聚在一起的不同立场。 然而不得不说巧合的是，前两方却在不列颠特异点时空，有过间接的接触。盖提亚起初于此亲手制造特异 话题一转，又回到了京营的问题上。几次大败，京营损失惨重，原本十万控弦之士，在朱由检的印象中，应该不足五千了。他故意少说了一些。 按理来说，是大妈撞人在先，人家是为了躲避她才踩上一脚，事情应该是老大妈不对才是。 郑三骏将三千两放了出来，将剩下的六千玖佰五十两整理整齐，又放进了自己的袖包之中。 可我身处公共马车上，这可并不是一个可以逆走四步去往灰雾之上的地方。要是我这么做了，车上的人大概都会认为遇到了精神病吧。 然而也不知道陶溪耍的什么花招，她这会儿半点力气都没有，她只能破口大骂。 城主府内，王横感受着变化，感受着城外无穷无尽的海浪，他似乎察觉到了海之国深处的动作，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秦军英，已经是自己手中拿出来的最大的牌面了，完全可以独当一面千户之一。 一个是被一招杀死的普通上忍，一个是名门忍族的族长，拥有童术血继，综合实力趋向于影级。 白家的面馆就在斜对面，李若链的两个亲卫就蹲在煮汤的炉子旁边。 “这当然是我的荣幸，可是我的舞跳得并不好！”唐宁有些尴尬的答道。 李岩话还没说完，楚风再一次施展逍遥身法，又是一巴掌铲在了他的脸上，这一巴掌比上一巴掌更重。 战局越发的僵持，韩炜索性退出了战圈，暗暗观察，打算偷袭张飞。只要能击中张飞的风府穴，那便可以让他昏厥过去。 不过，说句实话，那样的结果倒是省了不少他与李善长的牵隔，也许结局也就没有这么的美妙了。 佑敬言带出去的那些个兄弟，半年时间恐怕早就已经学会了如何做饭了。 紧接着武浩便看见了一双脚缓缓走了进来，脚，自然也属于曹健仁。 韩炜再一次将察举制的弊端细细道来，韩遂听后果然改变了观点。 这句话，戳到了男子的痛楚，他的脸色冷漠，眼中杀意流转，迸射出两道剑光，这是杀意实质性的体现。 张元昊眼睛一眯，五指微曲，金气瞬间凝聚，如同戴上了一副金灿灿的手套。 下身犹如巨大的黑蟒，层层的鳞片堆叠，盘踞于石台，上身类似于人形，却黑如铁铸的一样，肌肉扎实，鼓起，充斥着原始的力量感，而那一颗巨大的牛头，就更显得无比的狰狞。 “既然舒会长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为了国家荣誉，为了集体荣誉，我肯定是义不容辞的，这一次，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不会让国家失望，也不会让人民失望的！”楚风斩钉截铁，正气凛然的说道。 但是在这之前，自己必须要先想办法了解他们才行，所以鲁鲁修害怕这些杀红了眼的士兵会将黑手人杀干净。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临走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按照规定，宿舍已经不让入内了。 第491章 妖精国大事件：世界的重启 “啊、啊？原来是这样吗？那还真是奇了怪了，我寻思，教授也没和我交代过这事……” 梅涅克烘干身上的水迹之后走过来，哪怕诺诺先声夺人，他脑海里的困惑依旧没有被驱散。 诺诺心中大急，因为她早就计算过了时间，再过片刻，估计就要到“过去的卡斯特”抵达终点的时刻了。到时候扩音设备会把“勇士卡斯特荣获 雷风子的神色随后便沉了下来。 飞舞的暗镖犹如利剑，雷风子的眼神则犹如寒风，很冷。 这种心态会带来毁灭的打击，如果不及时调整，恐怕武者的道心都会被毁掉。 七位壮汉冷笑连连，爆喝一声，脚下一跺，握拳甩出，七柱拳芒，迅速被七人的拳头吞噬，化作凝实的铁拳，砸在段染身上。 角马族的境界可以根据他们头上的犄角来判断，英灵期境界之下的角马族头部上是没有犄角的，只有达到英灵期境界之后，头部上才会出现一个两三公分长的犄角，随着境界的继续提升，头上的犄角也会变得越来越长。 风兄的对手，虽有归丹境后期的修为，但在风兄面前，宛如豆腐一般脆弱。 姬羽不喜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耍花招的人，于是他并没有打算再和这两位东华大陆的一流高手谈下去。 苍海两口子继续干活，旁边新命名的长喙相思鸟同样不停的往土里塞着西瓜种子。一片飞过去一片又起来，比苍海这边干活可麻利多了，苍海这边种了一条线，长喙相思鸟种了一大片，这效率苍海拍马也赶不上。 还未窜出百米，这位强者便被洞穿虚空的长枪钉在地上，眼底的光芒渐渐黯淡。 “想当年，我们都是天骄榜上前十的天骄，你能达到第二名，肯定也能成就吞日境。 他之所以被困在这里，说起来和孙昊迟的情况差不多，同样是为了试试罡风的威力，最后被吸入到了这里，这一待就是数万年的时间。 “八戒哥，您也别生气！这不也没办法吗？”侍卫咧开嘴狗腿的笑着。 没多久医生闯了进来，将严正曦隔离开后，立马帮芊芊做紧急救缓工作，被拉至一旁的严正曦无力犯难，独自为她忧心紧张，颤抖的身子说明他此时的心情有多害怕，害怕下一秒她就被审判死亡，然后永远地离开了他。 薛志清今日来抚苑之都的目的就是为了，替封闭多年的南宫世家重新打响名号，表现出适当的谦恭，并且各个世家多亲近亲近。 算起来，加上师兄和秦越，以及那个因为自己的存在，就只能永远生活在暗处的韩琳琳，或许再无人知道这件事。 于是乎，懒人初七再一次将这个难题扔给了简亦扬，直接把整束玫瑰花丢到了他的手里。 好吧，直至初七全部吃完了两份牛排，这才发现她再一次的把自己的男人给忽视了，竟然把肉吃完只剩下两份菜给他了。 萧然想了想，自己不过是在修炼内功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告诉他们也无妨，便将自己是如何突发奇想，又是如何修炼的事简扼明要地告诉了对方。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去吧。”冷纤凝低声说道，转眼，看了一下外面仍旧在搜查的士兵，只怕父皇并没有将注意力转向城外，而是依旧在城里搜索。 “你确定？”柳木真不敢相信，自己怎么没有意史册之中看过类似的记载。 李漠然探头看了看那个应该属于医生的男人，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拿起一旁的凳子朝着他的颈部狠狠的砸了下去，连忙从颜安星的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出那个最熟悉的号码。 “我没有百宝袋，但你需要的东西，我都能给你找到。”池洐自信的说道。 梁可馨微微歪头，露出好看的脖颈，身穿一件红色的露背礼服，从纪凌皓角度恰巧可以看到梁可馨光洁细腻的美背。 着顾羽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门开到最大，之后还在店里乱跑找了一个类似木板的东西放在了台阶上。 凌西泽走进门，裹着一身的寒凉，将大衣外套褪下，递给迎上来的鲁管家。 鹤儿告诉白衣，这里是一个险地，也是自己的娘不准她前来的地方之一，并且还告诉白衣，这样的地方在这个岛上竟然有七八处的样子。 一连九道雷电全都被白衣吸收进了体内，劫雷好像停了下来，不过劫云更是剧烈的动了起来，在凝聚着更为猛烈的攻击。 南宫仙儿眼泪横流，双手抓在地面上，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甲缝往外溢出。 “我拒绝。”少年的声音很轻，嗓音里带着少年独有磁感，清清亮亮的，让在场的几人心中都生起一种清灵的感觉。 疾风术士们落下地后，将那些没有被击杀的马匪全都捆绑了起来。 帝临“意外去世”的消息，早已经是尽人皆知，君轻与帝临的关系也已经曝光。 他并没有夸大其词，相对于之前那些歌曲，他更偏爱接下来的这首歌曲。 没办法，这里毕竟是公司，凡事以工作优先。虽然白思叶满肚子火气，但是仍旧不得不先去办正事。临走之前，她不甘心地回头看向苏暖，却发现对方已经若无其事地和冷夜聊起天来，她的心中又是一阵无名邪火。 她手忙脚乱开了音响，眉飞色舞地跟着蔡依林欢唱起来。孟飞无奈地摇摇头。 “让叔叔和婶婶担心了，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过两三天就可以出院了。”苏暖笑得很淡，不失礼貌却有着淡淡的疏离——和这种极品的亲戚，她无论如何也亲近不起来。 “太妃娘娘，那件事不急，只要是有人对离儿不满意的，肯定还会再出手的”宫漠离其实心中也猜中了是谁，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威胁的究竟是谁的地位，这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只是没有证据，就不能随便说。 第492章 异闻带怎么缝上的？合着全是我缝的 为什么卫宫如此仓皇的动用看似性质不够稳定的时间转换器？ 为何当即断言挽救摩根和妖精国，就必须动用时间转换器？ 这些还需要从先前的惊变之战说起。 …… 暂且回到片刻之前——被片场里的卫宫正打算和魔神王的人理炮，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真男人1v1对轰。 对此盖提亚也“欣然应邀”， “那么我们今后，每时每刻都得防备着十几头非洲狮子？这还真是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呀！“雅儿悻悻的说道。 他是太吴国皇子，就算战败，天阴教也不会对他太过分，但石锋就不同了，一旦落在天阴教手中，那肯定会受尽折磨。 “贺叔，我，他，他回来了？”一路疾跑的劲还未缓过来，看着忽然拦住去路的贺管家，一身某校学生装的陈倩倩不安地问道。 她不同意，最后被迫无奈，让她做诱饵，玩起了仙人跳，坑骗网络上那些老色鬼。 科学武器和修行者兵器不同，得到修行者兵器也未必有用，因为他需要修行者本身的实力去施展兵器，兵器的强弱完全取决于修行者本身。 “祝老师，你觉得郑玄麒怎么样？”离开郑家，刘卫东一边慢走一边问旁边的祝中敏。 林轩鄙视的看了一眼王镇虚，然后将目光移到云山三人身上，露出笑容。 溥勋和姑娘们都很失望，但是能亲眼见一见这传说之中的“飞毯”，他们好奇心也算是得到了满足。 “跟我进去吧。”雷战扫了杨乐一眼，然后当先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所有人这才如梦初醒，艾玛沃特森不顾形象地激动呐喊，在她带动下，大家跟着裁判一起数秒。 方业名，没说话，将嵌在自己身上的子弹一颗颗拔了下来，缓了一口气然后开口道。 身体已经被擦拭过，受伤地方已经打上了绷带，我自己昨晚与高先生硬拼的那只腿，也已经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纱布。 乌呵玛一听摇了摇头，不行，大哥这太危险了既然鹰狼山庄可能有高手躲避，那更应该是我们二人去了谨防不测，我等伸手应该能够自保。 看着几位兄弟憋笑的样子，云峰做模做样的假意咳嗽了几声，便直接转过声，不理会几位兄弟，对着大堂内中走去。 根据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武盛大陆上也是生机盎然的，有山川、河流、树林、草原，与现在全然不同。 剑锤再次交接，这一次发出的震响却不如上次那样强烈，只有翁然一声，但随着这细微却清晰的声音扩散，所有人都面露痛苦，立即捂住了耳朵。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不是恰巧证明了，这位徒弟十分关心自己的身体安危吗？如果不关心自己身体健康的话，进门的时候自然也不会搞出大动静，想到这里留下的心头不由得觉得一暖，看来这位徒弟还是蛮会照顾人。 妖狼身形显现而出后，他急速后退几步，“蹬蹬蹬”，他的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深坑，而后，他的嘴中猛地喷射出一道血箭，显然是受到了重创。 随即也不知是想起什么来了，就突然间脸色爆红！一抬腿跑走了。 也因此，尽管她与巫江涛的关系还处于微妙的阶段，陈珺还没啥感觉。 保镖刚跨前一步，徐添忽然出现了，身后跟着同样看见徐纯遇见麻烦所以折返回来的苏童等四人。 第493章 汝妻吾自养之 汝勿虑也 卫宫决定去找黑王的尸体。 他是从时间转换器的时间旅行时结束的时候，才窥探到了黑王临终和众多龙类同归于尽的一幕。 这远古的一幕立马让他联想到了摩根所言“无法把控时间旅行的尺度”。 卫宫由此意识到了这一趟旅程的时间跨度非同寻常……因为龙族大战时期怕是距离现代上万年不止，何况这个世界线更 对于四人正规的军礼致敬，寺内正毅几乎没有任何的回礼和表示，也没有任何的迟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催马疾驰进了大门。 果然，李鸿章话音刚落，朝中便一片赞许之声。显然，就这个观点大加议论，始终不会怪罪到当权者的身上。既能转移冲突，又不伤和气。 与此同时，在那灵巧宗启明峰山脚下，一辆马车停在路旁，一个手上绑着绷带的人和一道负手而立的身影正在说着话，仔细看去，那绑着绷带之人不正是那纪安。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南宫月舞便从调息之中恢复了过来，虽然这个时候自己身上的灵气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因为担忧李天锋也没在管那些，连忙走到李天锋身旁，准备帮助李天锋恢复。 至于那万材府的二楼，古云倒是没有上去，孙利华说了，要上二楼是要有劲宗的实力的，一般劲宗实力以下的，除非能拿出一万的元石，否则是不能上二楼的。 “那不说这个，关于四大行，你学到什么地步了。”比斯姬拖着下巴，看着方浪，随意地问。 号角，惊开了清晨的迷雾。相思，埋藏在心间。现在，离别的人，有更重要的使命未曾完成。 都说年节好过，日子难过。眨眼就到了正月初五，这年也就算是过去了一少部分了，正月初十是徐莹出门子的日子，这几日老宅那边都比较忙活。 方浪答应了，于是他们全都走起来，当过了很长时间他们全都停下来了。 就在纪安还想要说什么时，场外却是有着破空之声传来，听着的时候还颇远，定眼望去却是已经到了场边了。 除了要恢复身体之外，他还要不断的吸收古道仙王的那些记忆，好将其变成自己的道。 一股巨大的劲风立刻灌进萧让的嘴里，呛的他连连咳嗽起来，再也无法说出一句话来。 “我们可以进去了吧？”夏夏催促了一句，见到杨日不阴不阳的盯着我瞅不由皱了皱眉头。 “不，你不会死的。”商梦琪紧张的抱着邱少泽，生怕对方会从身边悄悄的溜走一样。 只见十八个官军俘虏，包括那个城楼上那个被抓获的老军，都被五花大绑，嘴里堵着破布，被陈有福领着士兵凶狠地推搡着，来到队伍前。 在一个就是让自己胳膊脱臼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这种疼不是一点两点的疼，它是整个从身体肌肤，到神经末梢的疼痛，没有勇气的人就算会这个方式，也下不了手的。 不愧是赵家皇主，赵青龙这一开口，就带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同时也争取了主动权。 雷厉爆出的这一招。真是让所有人都再次为之惊讶和震撼。他们的表情全都震撼了。雷厉的实力已经是完全的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说完后，两人相互对视着苦笑了一番，丝毫没有刚刚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情况。 而葬夜，不过是半路出家，运气好，得到一些皮毛，闯出一些名堂。 第494章 创世理论基础：从入门到入土 ‘不好，大意了……！’BB小嘴张开，面容稍稍有些失色。 因为当她从埋首研究数据的状态中抬头回神，却发现这位卫宫用花言巧语哄骗来的米可科尔，正给卫宫揉肩捶背端茶倒水，笑靥盈盈满脸纯真的干起了服侍的活儿，低眉顺眼，仿佛真的以为自己是贤内助好妻子一样。 “哎呀……”BB轻吐一口气，再仔细想想， 王云慢慢地思考，突然想起时代华纳似乎还会收购新线电影公司，特纳广播公司等等，在二十一世纪初，甚至还和美国在线合并，组成了美国在线时代华纳集团，集团市值一举超过两千亿美元。 眼看丫头还要扔东西，太史昆连忙一个箭步窜过去，反手拧住了丫头的手腕。丫头痛呼一声，只好做了太史昆的俘虏。 “青阳，你看到天行那双眼神了吗？太可怕了，老夫从来未见过天行那双可怕的眼神。”龙青山吃惊道，背后冷汗直冒。 枪huā乐队的新专辑的成功，给整个摇滚乐队行业开了一个好的头。 一夜情而已，见多识广的她，虽然是第一次，却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对这件事，杰拉尔没敢再强来，也许他应该去问问父亲，也只有他会明白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东西。 苏阳最后一喝，犹如神雷，炸的天空都嗡嗡作响，所有人都心头血一热，再次看向三眼族族长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场一片哗然，矛头直指希娜，而论及风华绝代，确实没有人再比得上她。 望着依旧咬着嘴唇不发一言的宋晓梅，秦远再次叹息一声……他尽力了。 狂灭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随后大喝一声，拳头的力量瞬间倍增，“砰”的一声炸响，当下就把苏凡震飞出数百米开外了。 “那你们慢慢聊，我去准备一下，晚上给你们弄点好吃的。”东雪晴笑眯眯的说。 都在这一片讨饭吃，贺指挥使知道定海那处。说白了，就是捡他们的残羹剩饭来吃，他从来就没放在过眼里。 剧情到这里还算正常，最让琳琅胃疼的在后头，经历了如此劫难之后，玉蛟仍旧跟东华公子在一起了。 陈坚素来沉默寡言，这次也是因为事情牵扯上薛庭儴，他才会如此罕见的激动。他知道庭儴肯定不会像表面这么平静，不过是不忍。 某一天晚上的凌晨时分，帕奇再次来到巴赫他们藏身的那栋高楼的地下室内。 平静地说完电话，靳言把电话挂掉了，脸上的神色平静地出奇，我大气不敢出一声地看着他，完全掩藏不住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多谢。”宫千竹看着她眉心的殷红梅花印慢慢褪去，微微一笑道。 星舰朝着赤金星飞速前进，谢茂在星舰上就开始了制作傀儡的工作，为了不显出任何异样，恺灵井和往常工作一样，趾高气昂地登录了赤金星舰队旗舰，要求对溪湖宥的相关问题进行突击审查。 从没有人看见过这么多黑骑机甲战士倒下的画面，这里就像是机甲的墓地，带着无声的恐怖。 面对扑到空中的狠牙狼，杨天左拳出击，一个上勾拳，直接打在它的颈部，将这头银牙狼也击飞了出去。 当段断则断，刘琰也不在回头，她只怕一回头便再也抬不起步子。 酒过三巡，外面的天空也不再是盐粒子一样沙沙雪子儿，而是开始飘扬着絮絮的雪花，那么大朵大朵的飘落，更助益诗兴了。在场的学子都是才智高绝的，谁肯承认落后与人，期间斗诗无数，又留下了不少足以传诵的诗词。 第495章 以我为始，以我为终 初代妖精制造完毕后，巫女米可科尔满心怀着好奇表示要和神的造物接触，毕竟她自从诞生以来还尚未和卫宫或者黑王以外的任何生命观察交流过。 然而此事被卫宫暂时拒绝了。 且不论初代妖精是作为卫宫花费许久以龙族为模板魔改的炼金术试验品，依靠材料优势空有强大的数值，却堪称粗制劣造。 由于卫宫在生 初代妖精制造完毕后，巫女米可科尔满心怀着好奇表示要和神的造物接触，毕竟她自从诞生以来还尚未和卫宫或者黑王以外的任何生命观察交流过。 然而此事被卫宫暂时拒绝了。 且不论初代妖精是作为卫宫花费许久以龙族为模板魔改的炼金术试验品，依靠材料优势空有强大的数值，却堪称粗制劣造。 由于卫宫在生 神州在俄罗斯的情报网十分的强大，赵铁柱刚下飞机，就有人将如何到达赵宝宝所在地的资料都发送给了赵铁柱。 “终有一日，我要亲手杀了他！”苏尘死死的盯着武旭宏，心里冰冷的说道。 这句话犹如晨钟暮鼓一般，敲击在了高雄的心房，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貌似还有儿子在旁边，没有必要表现的如此狂热，想到这里高雄就开口了。 从此，那宇宙中最后一颗货真价实的天之眼，被赵昊藏在了戒指之中。 可砸过去之后，林浩就后悔了，因为他才想起自己早就不是单身狗，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要嫉妒别人呢？ “我要护身的法器！而且不能是用仙力驱使的法器，而是直接镶嵌灵石就能催动护体法术的法器！护体法术的级别越高越好，当然，低级的也都拿给我看看。”黄獾张口就道。 谁也不知道这一幕已经持续了多久，但如果有人能够看到“蚕茧”内部的话，恐怕会惊呼。 李阳说话有些吃力，所以有时候他宁愿点头摇头，这样更方便一些，所以李阳点了点头。 李长河当时在会场上被高贵林当中羞辱了一番，这个时候听说被围困到里面的是高贵林，他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还想让他带人离开，那是不可能的。 苏尘的拳头还不等落在沈昊霖的身上，沈昊霖的拳头已然距离苏尘的身体不到五公分。 幸好，顾恋咬紧了双唇安慰自己，幸好，辰星在舞台上唱歌的时候，没有很明显地故意放水。这是不是够她庆幸的了？ 真是一个霸道的男人，不由分说的便是将人家自着沉睡之中唤醒，现在又不由分说的要拿人家一直守护者的弦神岛建立夜之帝国。 更何况他们也有不少出身门阀世家，自然明白府邸的争斗可谓是不死不休的。 顾恋对这点，无疑也是关心的。她的关心中还多了愧疚。因此，顾恋听到印容玉这么问，脚步停顿下来，望着于佑嘉。 十字架上的人，正是润雨。哪怕收到了凌静这般毒打的折磨，但是她依旧咬牙苦撑，颤抖着抬起脸颊，两腮上的皮鞭痕迹也赫然入目。 那个时候艾斯特说自己还能够活很久的，而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半年，阿蕾西亚觉得已经很满足了，更何况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将整个大陆的景色都看一遍这个梦想已经实现的差不多。 修真者逃跑，自然也是召唤出飞行法器来，没有飞行法器的，就赶紧祭出轻身术，乘风术，或者是更为高级的飞行法术，一路转身，朝着魔洞狼狈逃窜。 他一脸不甘愿的看着关宸极。打死宋御宸都没想到，关宸极竟然可以这么厉害。这不由的让宋御宸对关宸极的佩服又多了一点，只是他没在脸上表现出来而已。 此话一出，不只是程心呆愣当场，其他人也都一副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没听清的表情。 锐向虽然给予了原管理层足够的尊重和管理权限，但财政大权还是得掌握住的。 第496章 不拿妖精国一针一线 “不过轮到了缔造人类的时候，机制反而复杂起来了啊，这工作流程偏偏不能简化吗？BB。” 少女AI两手叉腰撇过头，“嗯哼，谁让我们又要维护历史发展，又得完成我们的目标呢~” 现在那帮外界的妖精们，自以为杀害了巫女，打算以此为素体研究生产人类种族，以供他们玩乐。 殊不知那是BB扔过去骗这 那原本尖锐无比的利刃在碰到宁哲身周的紫色河水之后居然在空中停滞了那么一瞬，接着便准头大失，横七竖八的摔在了地上。 听着他的调笑，简竹刚想反驳些什么，但是看了看手中的玉石，脸一红，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凤北烈牵着她的手，带她到梳妆镜前面坐下来，早就看过别人无数次的梳妆了，大概是什么模样他也能做出来。 他储物袋里放了几套衣服，在打斗时衣服受到损伤可以及时换掉，这是萧天在万古前养成的习惯，却没有想到重生之后第一次使用会在这种情况之下。 由于缴获太多，武爱华一行600人直到下午1点才返回榕树坪基地。当看到堆积如山的物资时，留守基地的红军战士兴奋得就像过节一样。 一顿饭，吃到最后，已经没有了那种压抑之感。对于安娜他们询问沈玉的所在，苏毅只是含糊的说了一句沈玉很好，让她们不要担心的话。 楚将离和沈君宇以及张栩在屋中如何商量暂且不提，单说三王爷和十一王爷派来的两名侍从，在出了王府大门之后，便立即停了下来，互相看着对方，眼中全是鄙夷和不屑。 楚将离撇了撇嘴，面上有些郁闷。她早就知道会打不过人，难道她就那么笨会还是选择这条路么。再说了，她的身体状况她自己最清楚，能不能动武难到她自己不清楚么。 “不知道！”钟老说道。但是他们都看出了苏毅脸上的疯狂之‘色’。 “那也不行，发布会重要，你更重要！我不是逼你，只是我必须要给陈兰一个交代。”沈玉用歉意的声音说道。 术业有专攻，如果没学习过某个领域中的知识，只凭自己一厢情愿的猜想去做事，绝对会死的很惨。 退无可退，我握紧了拳头，等待着无头僵尸的冲击。不过无头僵并没有冲进洞穴里来，到了洞穴口一步远处，无头僵尸硬生生停下了脚步，转而往外退了好几步。 “不我也不知道，看到他死的时候，我很难受。”朱魅儿低下头，搓着手，她的手虽然已经洗干净了，可是她总觉得还有林朝辉的血没有洗净。 “佣兵世界五年一度的联合会议不是还没有到时间吗？”龙升说道。 “当然咯，这个只是我的推测，或许是巧合，也有可能真像你所说的，他只是谨慎罢了。”龙升补充道。 “轰！”傀儡手中的黑色木棒重重击打在我身后的石棺之上，溅起点点火星。我感觉头发上有些异样，用手一摸，摸下一块黑色的木屑来。 绿蚁原本在混沌之内，本是一强大的天阶妖兽，原本本体是一三梵犬，在混沌之内，受天地的滋养，生的比平常修者强大数倍，自身更是苦修本命法决，在混沌之内打拼出不凡的名堂。 “肯定锁好，防你这个坏蛋”安吉儿把彭浩明推出门外，说了句晚安，关上门，彭浩明听到了反锁的“咔哒”声。 帝姬感叹，难得看到高高在上的青冥仙尊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莫名的生出些许怜惜之心，这么一想，那副雄纠纠要找他算帐的架势倒是弱了许多。 当即便有几个保镖提出前去查探的想法，其他人也一同附和这从走廊里鱼贯而出。 “那些黑衣人到底什么来路，为什么他们会对你和曼妮的声音如此敏感？”李龙飞不解地问。 而里蜀山，其实就位于人界的蜀山的中心，有闻名六界的锁妖塔。 “祖老，其实我不能借用您的力量反而是一种好事；以往夜的族长都有您做后盾，对自己的要求却反而降下来。叶玄我有个问题，是不是如果我达到‘卐’就能打开那扇门？”二人同时看向那扇金色的大门。 “七、七十多万？”萧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受到的惊吓，一蹦的就跳了起来。 “没有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相信你说的话吗”楚楠轩的声音仿佛是从喉咙里逸出来一样像盅一样惑人。 “放了你们哈哈哈”白露在殿上笑得春光明媚半天才掩了嘴止了笑意因为刚才的笑让她那精致绝美的丽颜、染上了几分胭色。 种种离奇，种种无法解释，都说明着穿越时空抵达未来是存在的。 果然，四人刚刚闯进洞口几十米远的距离，里面还是漆黑一片不见人影的时候，就觉得里面轰隆隆数声惊天动地的真气杀在运作的动静，而从真气杀透露出来的实力，竟然是满天杀气的达到了化神后期的实力。 “你说谎！圣君一回宫后就直接进了议政密室，根本就没有交待过什么，而且，你是今日才到紫玄殿的！”月妃怒吼。 当天下午，霍连诗的住处门口，纪元海、陆荷苓领着纪如琨和霍连诗一起等待着萧红衣的到来。 这股筑基威压，在李家，也只有李家大长老，才能高出其一头，和李家二长老持平，比三长老强大一筹。 “只可惜她命不好，不能一直陪在我身边，谁让她那么多事……”孙晓的声音越压越低，几乎听不见。 第497章 摩根卡斯特=妖精版路鸣泽路明非！ “位比黑王只是前辈按照刻板印象的遐想啦！” BB腾的一下起身，她打了个响指，视野中的凌乱迹象瞬间消失，包含自身衣着的一切全部回归完好。 “因为现在的世界线，早就被我们改造成为符合妖精生存的发展路线和法则了。若是诞生位格媲美黑王的存在，也不会是另一个尼德霍格，而是符合当前主体种族的存在。” “我怎么坏了，陆铭远敢背着我相亲，我就要给他个难忘的回忆，让他以后再也不敢相亲。”夏夕颜撇了撇嘴。 将青引灯拿回去的时候自己呆在房中整日整夜地喝醉，他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况且与青倾成亲之后青冥便答应将青冥州赠予他，也好也好。 到的时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悬空的心才安慰了下来，原来不是夏凝有事，而是有歹徒劫持人质，而夏凝在旁边而已，这些警察就会忽悠人。 上一次天仁宗神谕传达，硬是说东林河洲有一块地属于神眷之地，需要神灵光辉照耀。教宗跑来和无量山一哭二闹三上吊闹了好久，给了远超无量山高层想象的丰厚好处，才如愿以偿把那块地换走。 “甭管他！这荒郊野岭的，也不会有人救他，就让他被狼叼了去，也不算咱们要了他的命！走！”刀疤无所谓地摆摆手，然后一行人往山上走去。 只不过这个娃娃脸的大男孩，能够在末日之初就做出如此果断的事情吗？ 黑雾全部浸入她的体内，那里才显现出最终的样子，是一朵莲花，下面写着一些图形，这个图形每个州珍藏的典籍中都会记载，称为混沌青莲。 就这样，一家三口叫上村中的几个壮年，然后带上捕尸工具进入地下，到了古丽婚房前。 当夏夕颜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她待在了一间封闭的房间里，房间的窗户什么都被封得死死的，门也被外面锁住了。 听到李阿姨说夏凝不在，江痕有点惊讶，但还是走进去坐到看客厅的沙发上。 但就在这个时候，负责整个超能学院的执法队，校卫队众学生终于赶到了。 结果如同原着那样，鸣人分身，推开卡卡西，自己承受了这一击。 松果连忙追出去，只见黎语颜的裙摆卷起潋滟的弧度，转了个弯，消失在视线里。 再加上，风黎现在身体极为虚弱，体内灵气耗尽，识海精神枯竭。 Letme看了眼自己的位置已经过了中线，中路又是蓝色方兵线进塔空无一人，不敢托大，他赶忙开启加速门, 切锤形态加速后撤。 此一时刻，风黎获得十万属性点，让他的体质飞速提升，又加上各种技能，宝物的无限放大。 由此可想，一旦二皇子上位了，戴权的下场，肯定也好不了多少。 父皇母妃对黎语颜的喜欢，相对天晟皇帝夜渊对黎语颜的不喜，如此对比，他比夜翊珩可有胜算多了。 贾琮心里涌起一丝感动，心里舒服极了，不管这丫头说的是真心话，还是拍马屁，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严刚嗤笑着抬手，吞吐着剑芒的青锋在空气中划过一字，将两道金光斩灭。 杨素素首先站了起来，往墙里面扔了一截火腿肠，其他两人估计了一下，大概也就能到墙根位置于是他们也就扔了起来。 想到这里，陈天豪有点期待这次见面了，待会福利院一定充满了欢声笑语。 第498章 我们终将重逢 “我的新名字，梣……”摩根自然知道，按照自己所学知识，传闻之中的世界树就是梣树，她甚至脑海里依稀留有幼年的印象，她出身的乐园，似乎也和世界树息息相关。 默默念诵几遍之后，一双美眸又流转顾盼之色，紧紧盯着卫宫，“师父今天突然交代这么多，难道是要……” “没错，你已经跟着我很长时间了，以后你 迫于无奈，冯庸决定甩开这些无赖的无谓纠缠，主动出击。如果能利用集中兵力的优势夺下一两座城池，就地抢粮稳住阵脚，形势将会大为改观。 蒋园话说的很明白，你就是沂州人民养着你，要是沂州人民有事的话，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管理要诛心，诛心要彻底，他们才会为你拼命，后世的经营之道，今古想通，一个企业和一个家是一样的。 招呼牛眼娃和刚招来的伙计，把尸体全部搬到邻家荒废的宅院里，然后放了一把火就烧的干干净净。 直到我一脚，把他踹飞到了旁边的办公桌上，我也是受伤了，不然非得把他踹飞几米远。这个医生也不抗打，一脚就昏了过去。 吴老二羊肉面自从开业以来，生意就好的不得了，这多少会引来别人的眼红，当然麻烦事也会自己找上门来。 “朕会再调各州府厢军前去救援。”皇帝宽慰道。但在场的心里都清楚，西南兵马鞭长莫及，调动需要时日。北境有突厥牵制，根本不能动。真正能救急的军队，估计只剩下河南与湖广了。 王彦嗅到了高手的味道，一记拖棒！盘龙砸在一柄铁锤上，出一阵嗡鸣。 “我知道。”伦伶点点头，走到火炉边，把手中这张黛瑾的救命纸，随手一丢，瞬间就烧成了灰烬。 在床子弩和抛石车的双重攻击下，战象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伤亡了上千。婆罗迦尼看到汉军防守严密，若是再让战象冲上去，死伤更多，不得已，只好下令撤军。 唯一让人比较惊讶的战队便是XZ了，也不知怎么了，或许是上次亚洲邀请赛门票的缘故，让XZ有点一蹶不振，这次居然没能崭露头角，仅仅差一个名次，无法晋级。 这里没有外有外人，李瑁自然不需装模作样，只见李瑁神色如常，丝毫没有皇帝驾崩该有的震动，显然他对这个消息丝毫不感到意外。 而且近来不知怎的，市井中关于杨家负面的流言越来越多，受娘家人的影响，杨玉环本该板上钉钉的后位似乎也没有那么稳固了。 张妍顿时就懵逼了，但没办法，自己又不是对方什么人，最多就是个助理，于是乎只能远远的看着。 ‘烈焱战队’所乘搭登陆舰里的机甲已经全部弹射完毕，上百台机甲在下坠过程中，与空气剧烈摩擦产生一道道红色的尾迹，以蔚蓝色的卡萨兰星为背景，绘出一幅绚丽的流星雨印象画。 “好啦，好啦。这次你们几个真的散了吧，让他们二人世界相处一下嘛，不要再做电灯泡了。”国老开始出声驱赶众人，要为常剑锋和凯莉娅留下独处的空间。 李总其实和红姐，是夫妻两，但公司里面很少有人知道这一点，唯有一些上级知晓，像手底下的员工，那是没人晓得的。 林飞羽和洛天都是眼前一亮，他们都只是听说过关于三大组织的事情。 第499章 死亡是一切生命的终点 毒杀，妖精们的传统艺能了。 早已回到乐园埋首干活儿的卫宫意外听取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思索片刻后最终回归平淡。 如果真的让乌瑟成为不列颠共主的话，兴许会迎来不一样的世界线发展吧，甚至有可能让妖精们退出历史舞台，迎来“人治”。 但那样的话历史扭曲就太大了，即便卫宫也找 穆然的来路他们是不可能知道，如同他们不知道穆然动手的原因。 而蓝天穹沿路则是不多话，仅闭目养神着，待镖车停妥后是迅速睁开眼睛，眸光刹时雪亮而清明。 今日早朝是又跟昨日一般，避开八爷的事儿不谈，解决了其他事情后，便退朝了。 乌喇那拉氏全族现在都没落了，尤其是打皇上登基以后，重用汉臣，她再树大根深的家族又如何？不被看中，就等同废铁一块儿，材料再好，也得生锈废掉。 峰主如神经病所言，是一颗光头闪闪发亮，宽胖的体魄伴着时不时地粗犷大笑，衬得身旁人青丝乌黑，静静地负手而立，是越发地气质出众。 那将领呐呐立在城头，脑中一片空白，连命令都忘了下，头脑中只剩下一句话——他们从哪里进来的？ 陆亦辰每天那么多的工作，怎么可能有时间出来看日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就是想要和叶初夏分享一下自己发现这个地方的喜悦之情。 漆黑的夜中，被雨水冲刷的皎洁的月光如银水般打在他身上，照得他半明半昧，亮的那边却闪着冰冷如铁甲一般的光，抬眸的一瞬，眸光犀利如刀，像是对谁诅咒一般，将看中的人死死定在了原地。 一番话，说得离婴愣住，恍惚间想起她说服他缔结契约的那日，似也是这个意思——她总与世人不一样，似返璞归真，最真最本源的想法。 虽然他还不知道大道之光最终可以发挥出多强的威力，但是，这层次极可能还在规则之上。 “屁！”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叶君天扫了一眼，发现居然是叶格木那个12岁就通达中等人武境的天才神童。 结果那高大男人只是轻轻一捏她的肩膀，食指曲起一弹，彭的一声，百合肩膀上的衣服就好像蝴蝶一样破碎飞散，肩部出现了一个通红的印子，手臂也被弹的没了力气，软绵绵的垂落。 一路艰难跋涉，八人终于在下午三点半的时候，推进到了离连洼村不足一公里远的一处河道停了下来。 “应该是这样，我现在还没有完全突破他们的封印，如今记忆还未完全恢复。”王羽点了点头应许了一句。 “你让我走。”她和冷啡说，身子闪避了下，要离开。但是走了没两步，又有人将她拦住。 悬于天上的蜀山，不愧有人间仙境的美名，白云悠悠，远山青碧，有如数层水墨晕染，清风拂面，还带着几分山林的幽渺清香。 自从在朱家的授意下徐少峰对健民医院大洗牌后，朱富贵就彻底成了大闲人，这也正符他的心意，可以专心的去鼓捣他喜爱的无线电了， 因此，最近这半个月时间里，莫枫一共才见了朱富贵不到五次面。 悠悠无数载，王羽这个神界的传说竟然又要回来了，在高位上已经做了无数年了。 关于如何应对市场价格的波动，是否有必要和外界接轨并调整市场价格的论题。 第500章 太初有道，道与神同 BB说出程序启动口令的时候，旁边的卫宫一个劲儿的翻着白眼。 你这AI是只会杂糅缝合不会原创了吗？敢不敢整点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死终……这一回缝《Overload》……好像画风也能对上，毕竟他们整得这一出，也可算作“Yggdrasil”（世界树）体系内。 不过你这标准的抬手就是“xx 只是所有人都不会想到的是，此时的澜虎虽然相貌粗犷，但是两道精亮的双眼内，却是浮现出一种难以察觉的诡异之意。 黎尘在见到仙王的瞬间，脑中似乎闪过了一些画面，不过黎尘此刻并没有心思去整理这些画面。 宇哥分析的很有道理，想到陈落落的那张脸，我的心里面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是现在情况不明，就算看在宇哥和她的关系上，我也不能贸然说出她与此事有联系，这可是一点证据也无。 就在下一刻，朱砂身形如鬼如魅，却是赫然出现在众多剑修者的后方。 【系统】世界掌控者阿珀拉斯蒂萨请求你帮忙寻找五颗明珠，恢复他的力量。任务奖励：？？？？ 我打了个电话给微凉，可是她的电话一直没能接通，想着平时她放证件的包包，拿着他们便奔向了交易所。 可惜，天已经黑了。有时候真的搞不懂这些有钱人，为什么偏偏要将房子建在山上！抹去脸上的雨水，看着房子四周亮起的灯光，好在灯光很亮，能够看到进入院内的侧门。 他们这段时间，各自都想过办法想要解决这件事，有去过庙里求助的，也有去天桥下找所谓的大师求救。 到了八品，极少会出现两强生死相搏的情况，哪怕八品巅峰遇到八品初期，有了仇怨通常也会憋红了脸克制。 放下电话。楚卿还沒有转身。外面就传來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想吃什么，随便点。”乔子炎很得意地挑挑眉，把菜单推了过来。 男子一袭紫色锦袍，国字脸，眼睛里的睿智不时显露而出……听着手下之人缓缓说出的话语，男子的眼角不由的泛上一抹笑容。 尽管已经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爸爸说出来，湛清漪还是身心巨颤，一时没有办法接受，微张着嘴呆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有什么办法保住你，你自己说？”他隐忍地说道，太阳穴青筋跳动着，忍耐基本已经到了极限。 “我们中午吃烤兔子，瓜瓜负责去抓兔子，我和花花去搞点盐。”吴明对着花花和瓜瓜吩咐道，在美食的诱惑下，现在这花花瓜瓜对吴明是言听计从。 他大概是怕湛清漪会甩手走人吧，毕竟这么久以来，肯跟他坐下来好好说话的人，不会比大熊猫更多。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她保持好这样的姿势，那个庞然大物就吃不到她，她就可以等景莫瞻来救她。 魔兽虽然性情凶残，但是却轻易不进犯人类，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不然以魔兽的能力人类不可能成为浩瀚大陆之上的主人。 梁龙目光一闪，末世初期就拥有空间戒指，显然他们已经见过神秘商人了。 “那你现在需要我吗？”郭近宸眼神灼热的看着她，低沉着声音问。 “不想喝，让我再睡一会儿，这几天赶路累着了。”墨青语睡意朦胧半睁开眼眸。 听到了这里，离央略微沉吟了片刻后，也不再多问什么，转身就朝着殿门口走去。 第501章 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光耀照射的千万里之外，浑浊黑暗静默如谜，亘古如斯。宛若深不见底的黑渊水面。 【起初，神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于水面上。】 “……？”看着眼前随旁白配音自动飘过的字幕，卫宫脑袋一歪，思绪出现了瞬间的凝滞，这BB的配音到底有完没完？ 他摇摇头，继续自己的仪式。点点 “你做碗面条来吧，给自己也做点，填填肚子。”免得晚上体力不支。 她有一张清纯又妩媚的脸蛋儿，对男人，简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而现在，在张桂芝真正的见识到李二龙的能耐了，并且对李二龙已经可以说是彻底的改观了之后，在跟王大树提起这件事情来的时候，张桂芝的心里绝对是很懊悔的，她懊悔的无非就是没有早一点挺王大树的话。 这个山洞很像自己刚被传送进来时呆的那种，只是洞口多了一道封闭的铁栅，透过铁栅往外看却没有看到对面有什么山洞或住户，映入眼眶的只有一片在昏暗光线下隐隐可见的泥土。 孙不器本以为自己是百万富翁，已经是同辈中的佼佼者，有时会有点沾沾自喜，产生了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幻想，但要去帝都炒房，底气仍然很不足。 这块地因为比较肥沃，所以庄稼长的也好，结的玉米棒子都比那些二等地里的大一倍，掰起来还挺累。 带着激动的心情，我大步走了进去，只是当我走进去之后，我却后悔起来了。 罗成抬头，朝着虚空中的金色佛像望去，果然见佛光所及之处，已经不能完全覆盖金狮军了。 郑辰微微点了点头，随即抬头看了看天，现在正是深夜里，还有一个多时辰天才会亮，如果这个时候将兽尊尊墓打开，拿到兽尊传承之后就离开，这应该是来得及的。 六人的速度都不慢，因为林竹萱的脚步也没停下，六人直接便对林竹萱形成了包围。 随着体内八十一条灵脉尽数被打通，灵力运转的速度达到了惊人的程度，源源不断的祖灵力自五行珠进入到灵脉中，周天循环，修复之前有所损伤的灵脉。 听到陈天同意，万青川松了口气，感激的看了眼魏正淳，这样的结果自然是魏正淳和万青川所希望看到的。 诸葛至尊要为弟子们讲道，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静静地准备聆听至尊讲道。 王鹤鸣神情严肃地躬身施礼道：“大帅，城外贼军炮火攻势十分猛烈，更可恨的是，那个白胡子老头一面命令手下将士狂攻，一面让大批后方兵勇搬运土木，并排建造土木塔楼，大有赖着不走的架势！”。 “今天偷懒，哈哈！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奇迹将手中的袋子提了起来。 最后还是潘阿姨来给我开的门，我对潘阿姨说了声“谢谢”毕竟这么冷的天气，又这么晚把人家吵醒实在不好意思。 丁誉自然不知道林音此时居然在想自己白不白嫩，见他不出声，似是胸有成竹，胆气更壮，怒道：“你们四把刀有如何，看爷爷我今日就为民除害。”拔出长剑，一招正手上剑式，直撩那强盗首领。 可是意外发生了，阿提拉一个拌蒜，踉跄倒地，然后再也爬不起来了。 “别退后！给我打！”韩达认为敌军立足未稳，想用锋矢阵一口气冲出去，可是他真的比雷蒙特差太多了。 第502章 金闪闪最严厉的父亲和母亲 “噢噢，听起来是很有格调的剑名！” BB不知道在打什么歪主意，竟然不吝称赞的对卫宫这个随口盗用的名字使劲夸夸： “开天辟地的传说多种多样，但以剑闻名的却是少有。前辈的这把剑在创世的前夜，彰显大伟力斩裂黑暗，令天地分离，星辰震动，转而分出三界……” “另外，Enuma Elish是出 也就是说，他真觉得，渡雷劫其实还是挺简单的，一次性渡过三次雷劫，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是被吓着了，被陆晨的无双剑道给生生震慑，活活被吓破了胆，已经失去了跟陆晨动手的勇气。 让那个贱丫头当妾，她是很乐意的，她天天叫自己姨娘，也让她自己尝尝被人叫姨娘的滋味才是，不！还要让她更糟。 “你干嘛？”叶君瑶吓了一跳，想从男人强壮的手臂里挣扎出来。 对于天蛇和龙灵，她们三人只当是天山的魔兽中的王者，不过这显然不是个好消息，魔兽中的王者找上了她们，必定没好事，但这一切的一切傻子都能想到，肯定是因为『张星』。 欢脱的姜白怀着对新的一周的周末憧憬，无比雀跃地踏入了校园。 轻易的取下东海郡城之后，黄忠立刻依赵栩命令，传令众将士在城外燃起数堆大火，并擂鼓呐喊。 这时，一股大力向她席卷而来，刹那她便被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她深深地松了口气，刚想对那救命恩人道谢，那人却已经把她放下，然后一个纵身飞跃到了仍旧在疾驰的马车之上，一把勒住了缰绳，将马车停住。 悲剧发生了。阿九只看到眼前明晃晃的绣针，闪着层层光晕，这光晕越来越大，阿九的头也越来越晕，终于“噗咚”一声，阿九壮烈地倒下了。 如此来回挂断了几次，对方似乎放弃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打过电话来。 林易不禁一阵咋舌惊呼，这灵珠内部的神秘种子，生长周期未免也太缓慢了罢？ “呵！我说了，你又不相信，那你为什么还要来问我？”陈玄突然之间便没有好气了，连说话的声音里面都是对于吴均的不满。 “好，你说吧。”邪月也渐渐平静下来，毕竟，他也知道，金多多的消息很重要，若是没有一颗平常心来对待，很有可能，有了方法都会被自己白白浪费掉。 姚岚已经从哭泣中缓过来，她看着床上还在输液，打了镇静剂后才睡下的儿子，眼眶红肿，面色阴沉。 一番苦思无果后，诸强不得不收回神识，并再度下令，麾下势力，千万低调行事，不可得罪大凌帝朝，以免给昊天发难的机会。 刘放看我一本正经的表情，估计也知道，我要跟他说的事情，绝对不是开玩笑。所以，这里的功夫，他便也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容，用一种很是严肃的表情看着我。 而对于这些蒙奇与罗森没有一丝的在意，那一道泛着冰冷寒意的银色枪头与飞雪的剑尖也是在那长老们封锁完成的那一刻碰撞到了一起。 第二日，就在千巫大帝向前线进发之时，李琳却是离开了自己的寝宫，来到了帝都李家。 一股股赤红色的能量，凭空往他掌心涌去，眨眼功夫，凝聚成一柄鹅卵粗细的霸王长枪。 眼看她就要失去平衡的时候，身躯好像一条蛇一样，诡异的一拧，顿时重掌平衡，滑行而下。 第503章 迦勒底大电影：神代往事 “原来如此，妖精骑士兰斯洛特已经诞生了吗？” 自神话创世起，乐园又过了大约一千多年。 某一日，BB设置的预警机制发出了尖锐的爆鸣，这让埋首钻研神话的卫宫动了心思，决定重返不列颠巡视状况。 于是，他就得知了摩根女王此刻正处于统治力上升期的近况。 自从摩根任命了妖精骑士兰斯洛特以 暮颜静静的看着古辰俊美的容颜，不知怎么的，再回去的十多天她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着这张容颜，每一次想到他，她的心儿就会暖暖的，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蜜。 饶是清醒了，可牵涉到他的安危，陈容也是不由自主在担忧着。身后的王弘，不由微微一笑。 而据说纳兰山庄一些比较杰出的子弟，都在黑风堡当差，无人知道纳兰山庄有多少子弟在黑风堡当差。 俊美如玉的男人渐渐睁开眼眸，头脑晕晕沉沉，他缓缓从塌上坐起身子，揉了揉有些晕眩的额角，下意识喊了倾城的名字。 想到这里，陈容心中烦躁起来，搓着手在院落中走来走去：怎么办，怎么办？ 眯了眯眸子，倾城绝对相信自己的直觉，她一开始只让临渊假意刺杀莫烬尘，可是，在临渊的剑刺向莫烬尘方向的那一刻，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想要杀了莫烬尘。 齐少凡闲庭信步的来到了太医院，进了御药房，一眼就看到高大的水杉下，常言正与魏青相对而坐，正在给他把脉。 一白一红两道流星划过天际，他们所过之处万物生机禁锢，时间静止。 冉落雪的脸微微泛红，一时间，风落羽觉得自己似乎猜不透她了。 看见后面发生了很多起事故，顾浅羽先是惊讶了一下，等她看见不远处的交警，顾浅羽掐了掐自己的手心，逼出两滴眼泪。 虽然吴道尊称孙祺一声“叔叔”，但孙祺自己却很清楚，以他的这点本事，绝对当不起这个身份。 特码的，他老丈人富可敌国，少奋斗三十年，我能比嘛。袁熙哭了，那原本应该是他老丈人的。 “弟妹，如果江源有什么变故，立刻用你的传音灵阵告诉我们，我们马上就到。”花大菜说道。 天华帝敢这么说，只怕，在天华帝未立太子之前，他的子嗣也未必怀得上。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吴道觉得东方玉卿有些憔悴，伸手去探东方玉卿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第二日，请走了十人，五人打断了腿，五人断了四肢，无一例外都送去了官府。 “啥，都打到后院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这一路上守路把关的曹操军队都是吃屎长大的吗？”张飞更加震惊。 下一刻，他手中的大锤闷在分身的后背，当即让让分身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只剩残血。 曾贤这边事了，他身上就只剩下了两个事情。一个是功德任务的最后一项“徐仙令”，还有一个是去涪陵曲家。 不过这幅温情画面，给几声咳嗽打断，种桂在遇见徐朗后头一回流露出惊惧。 因为第一卷的故事，我想叙述的是青涩又温馨的儿童与少年时代，拌上一点点怀旧风的年代感。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林凡什么也没有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送我的？”唐蕊下意识的说道，虽然说完就发现林凡给了她个白眼，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以她现在跟林凡的关系，这东西不是送给自己的，难不成是送给别人的？ 第504章 卫宫前辈是能成为我母亲的人！ “哼，那不得不说，前辈您还真是对我的Alterego们格外偏爱呢！”BB故作气鼓鼓的样子，连脸庞双颊都染上了绯红，“还有你们也真是的，意图用这种方式夺走前辈对我的独宠吗！” 梅尔特莉莉丝的冷脸上浮现出一道火气，“哈？！” “打住打住！” 卫宫摆摆手，和屑AI斗智斗勇几千年的他立马品 这原本是个特效，每个光剑都不会造成伤害，是个全球唯一特效，除了看起来好看没有别的用，但他有一个能力，便是可以将特效变成有真正的伤害。 游牧卿立刻膝行过去，警惕地盘腿而坐，一面打量四周情形，一面保护莫聆风。 除却日后注定要承继大业的朱标，老朱对于其他诸子，基本上都是一副“严父”的模样。平日里莫说夸奖了，就是勉励一二，都甚少开口。对朱棣朱樉来说，得到老朱的夸赞，无异于是对自己的极大肯定。 想到当初木叶就是想要把九喇嘛当做战争兵器，把自己带回木叶充当人柱力的容器。 在夏武的注视下，久辛奈那轻飘飘的一掌落下，千手扉间的上半身躯体瞬间消失。 由于青州的近十万移民素质相当高。他们将成为台湾岛的管理层，和工矿企业的技术骨干、管事等。 李淼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林黛玉，憔悴的估计能不能好好的回到扬州都难说。林黛玉这心脉堵得是相当严重。应该是本身身体就不好。再加上父亲的病情。 等摆平了龙浩及攻占龙府后，他们就能发射信号让叶彬和阮澈统领的大军攻城清扫，将全城百姓转移出去。 丁慧、丁丽和丁玲齐齐点头，表示支持丁娜的决定，同时眼睛射出深刻的仇恨。 因花简宁儿的死亡，眼前的一切，包括他煞费苦心、别出心裁的卧底大计，已变得没有意义。就像在西域面对彩虹和玉芷的遗体时般，又是那个熟悉的失败深渊。 言峰绮礼一点点的站了起来，紧接着他便发现，自己的目光的确随着吉尔伽美什所指向的那一片火光向前，之后，就被吸引住了。 当有些东西已经拥有了，就能自然而然地自信起来。这种自信的体验是前世的张宁无法感受到的，原来也不过如此。 四周的空间结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碎，云牧可以听到碎裂的声音。 “看来我没法继续在这里养下去了，我得立刻动身去前线。”张宁想了一会儿便说道。 “不对，里面有东西。”黄师傅头也没抬一下，神情变得格外专注。 天色渐渐的放亮了起来，二十万蛮荒的骑兵已经兵临城下，而骑兵则是迟迟未到。 “坐下喝杯茶吧。”灵梦这样说道，依旧悠然的很。好像魔理沙什么的，完全都不能触动她似的。 因为她是最强的，因为她想要的一切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到手。所以她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失去自己的家人的，狂妄的她认为自己将一切都掌握在手心，却最终失去了最重要的宝物。 “不可以。”飞雀立马吓到了，这个秦照身体实在太好了点，每天也没见他吃什么好东西。 为扭转局面，曹操募人陷营，典韦响应，率数十名勇士，身披两重铠甲，待徐荣的骑兵突到面前，典韦等人扔下盾牌，只拿长矛，奋起撩战，锋刃所到之处，骑兵纷纷落马……马队的气焰顿时被打了下去。 第505章 近战，才是梅林魔术精髓！ 即便遭遇了BB和AIterego的打扰，卫宫也还是如愿以偿地及时巡查了一遍妖精国。 他额外关注了一下巫女米可科尔转生的动向，发觉了这女人当上了妖精骑士崔斯坦，被摩根收为了女儿——两人结识的过程很自然，摩根独走妖精国的期间，米可科尔是除了卫宫以外唯一始终表露善意的“妖精”。 不过，后来的经 “社团组织这块儿暂时作为备选突破口。”王逸说着露出思索之色。 而在这三百六十五处穴窍里又有一百零八处穴窍是人体的命门所在，他贯通人的身体，是武者修练内功所必须要打通的关隘。 但是他的刀法也确实强大，比如现在，他能够成功的进攻一次后迅速的摆出防御的姿势，和他的刀法肯定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宋天铭，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太阳，那么，这一次，我要用我的光芒照亮你的世界，让你不再惧怕黑暗，也不再抗拒未来，我知道我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顾念彬是出手了，但沈离并不是没有提防，只是当时他正打电话，反应还是慢了点，顾念彬的拳头从他脸颊边划过，力度并不轻，所以也痛得叫了一声，立刻弹得老远。 “不想跟那你还跟着？你有病吗？”辛晴火大，不满的顶了一句。 富家子弟顿时飞了出去，狠狠喷出了大口鲜血，落地时直接昏死了过去。 “当然了，我只想要你和孩子平平安安………”话到这里，刘一平又忍不住悲伤，痛苦地流下了眼泪，沈波芳见不得自己的丈夫如此，也抱住他呜呜地哭着。 我们问孤独求败怎么看这事，他摇摇头说完全没有觉察到有人，但是他选择听林的话，林冰的话绝对不会出错。 这样一想，她更加留意起来，目光慢慢的扫过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燕神武刚要出去，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陈君容满脸含笑的抱着一大坛子酒进来，在她身后，瑰儿抱着摞满胸前的碗紧紧跟随。 沈锋眼见“鬼命之矛”此时像一匹撒野的狮子在“血浮屠”内四处乱撞，大手一抓直接向“鬼命之矛”上面抓去。 月桂不敢再多言，跟二等丫头里面模样最出色的碧荷一道儿谢了崔氏，又去给卢氏磕头。 可他转念又一想，现在上海滩风声鹤唳，自己是最大的帮会头子，外出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似乎也没什么不妥的。想到这里，他才决定带上燕神武。 这眼看着就要到冬天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一些看不见的感情在滋生着。 “既然你不愿意打开，就我来打开吧！”唇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弧度。有几分惨白，有几分无力。 中午时，领着晨晨从后院回来。南宫寒已经下了楼，正在和叶琪琪商量着什么，可能是因为婚期将近，别墅里来了许多不认识的人，但是杜漫宁认识其中的两个，那就是叶市长和南宫天鸣。 杜月笙从里面挑出编号为七的皮箱，然后把它从货架上拖了下来。皮箱落地，砰地一声，显示这箱子的份量绝对不轻。梅兰芳注意到，他放箱子的时候动作在尽可能的轻柔。 “放心，你也看到了，这一次你打的过瘾吧！我一直站在一旁看，可都没有去打扰你，就是担心你打的不过瘾！好了，你还是现在这里好好的调息，我先出去了，一会我们就在凌峰殿中再见吧！”徐洪笑道。 第506章 奥丁：影度四逝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哦。” BB的语气温柔得不对劲，“前辈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是为了自己的神话世界发展与拍戏片场的影响而担忧，绝对不是什么临阵脱逃什么遇到加班就打退堂鼓的毫无责任心的男人，前辈一直都是有大担当的！” 说话之间，这帽子一顶接着一顶，往卫宫的脑袋上扣。 “不过就算如此， 不管乔西是什么反应，在时辰说出这句话之后大家心里虽然很高兴，但是都不敢表现出来，一个个镇定的玩弄着自己的手机，别提多安静了。 宋宇宁见状当然不会因为是自己搞出来的就有所收敛，反而更加嚣张的说道。 “不会的，我可以保证能骗过他们。”安妮用力点了下头，自信的说道。 现在的他还什么都不会，甚至眼睛都没有睁开，可是他皮肤很白，头发也密密麻麻的，以后一定是一个大帅哥。 这声音一响起来，所有的人都一楞，宋阳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好听的声音，如黄莺出谷，如珠落玉盘。 只得跟着前面这个化神长老去后山，她身后跟着魔炎，巫荀，玉竹还有刘掌柜。 石化的诅咒，并没有因为我们远离山壁而停止，反而如影随形的追在我们身后，一块进入了教堂。 “给她做个全套的造型。”权逸寒对别人说话向来都是冷言冷语。 乔西并没有来得及想清楚，因为这一次时辰再一次发来了游戏邀请，而这一次乔西却是同意了。 第二天一大早，纪靳南就看到安夏一身正装地坐在餐桌旁吃早餐。 但是这个不远到底是多远，穆尘就不敢保证了，毕竟，按照这个洞府的历史，少说也有上千年了，虽说神兽九尾狐进化的过程本来就十分的漫长，可是长到这种地步，还是超出了穆尘的预料的。 而这1秒钟，足够周蚩发出三个A级优先度的攻击魔法，将特拉族暗黑魔法师的项上人头取来。 “那是飞哥不好意思说，你俩说实话，有没有给飞哥拉后腿？在做任务的过程中，你俩到底起了多大的作用？”云湘说道。 王森可不认为自己手下训练的特种兵会输给一个普通人，但王森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宫阳的身上，不是看他会不会赢，只是想看他是不是真像谢飞说的练过所谓的真功夫。 “既然无法找到阵法的破绽，那便径直往一个方向疾驰，如此定会走出阵法”，这正是身材略高修士此时的想法。 勒布朗詹姆斯被李天泽推开，楞了楞，他没想到李天泽居然敢对他这名裁判动手。 白寒熊却是丝毫不惧，其周身散发着更为浓郁的冰寒能量，笼罩而来的火能量皆被其抵消掉，伤不到分毫。 后来冷令夜的讯号传来，他们便是知道他一无碍，所以东方轩成几日带着几名亲随便是往这边赶来。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佐伊骑着召唤出来的魅影驹，一发火焰箭就射了上去。 至于桌子则是在人才市场管理处领取的便捷桌子，可以折叠起来的，只要验证公司的身份之后，上交一定的费用，就可以进入人才市场招人。 虽然有些奇怪，但成泰还是咬开了药丸，吐出一半后，吞下了另一半。 我不忍见她如此，禁不住轻声唤她，一个字还没说完，便被她迅速制止。 同时，头顶上的周天星辰阵图，降下了一道道的光辉，拦在了夏天的面前，将一条条阴蛇，挡了下来。 第507章 命运大订单！ 卫宫的日常修炼可不是白练的。 除了对神灵之力的掌握和探究，剑道技艺这种基本功也未曾拉下。毕竟他很早就记着那个涉及因果的剑招，自己尚未修行到圆满。虽然自我感觉天赋不高，但漫长岁月积累下来，也少说堆垒到了精炼纯熟，无错无漏的境界。 更何况现在更是以有心算无心，奥丁毫不知情妖精国世界里暗藏他和 王曜景睁开了眼睛，双目漆黑，沉静犹如夜空，只是与其对视一眼，任成就忍不住的生出了自惭形秽的感觉。 越是风平浪静的的迹象，越是暗含着越不安稳的躁动。越是带动这观众们的情绪，本来应该高昂亢奋的，先如今伴随着这二人一同陷入了沉默之中，但无一观众的心不是在等待一个高潮点的爆发。 代表着米队如果顺利获救的话，“神盾局”就能获得完整版的“超级士兵血清”了。 这条河流仿佛一条苍老的巨龙，厚重的黄沙便是其鳞甲。在这条河道上，能见到密集的支流朝着四面扩散。 唐空神色淡然，这般回应，心中却不禁嘀咕，我特么怎么可能知道原因？ 袁年修为恢复八成，准备去暗中保护他兄长，半途打死了几个雇佣兵，得知了几件事情。 这弩的制造水平并不高，为了坚固，它用了大量的木材，所以在体量之上会比弓箭要重不少。 “在你们那个世界的几个月之前，我应邀去查看你们那个世界的情况，回来的时候，捡到一块奇异的残缺晶体。经过检查发现，居然是元素神族的晶体。 王宸此时脸上带着一丝笑容，今天用筷子夹了一道菜，面色极为平静的对着那，面色极为恭敬的王凌说道。 裴楚从烟尘弥漫的街道之中走出来，抬头看着漂浮在天空之中的邪神，身上的气血蒸腾如海浪席卷。 “子豪兄，你府上可热闹的紧呐！这个爆杆是那买的？ 看你管家耍的花哨，俺回头也买两车回去。”程初有点羡慕正在卖弄花式的钱管家，要不是这么多百姓围观，估计已经亲自出马了。 数天后，宁城从玄黄珠中出来，他手腕上原先只有一支箭的淡影。此时，在箭影旁边，多了一张长弓的影子。 正是因为不像平时那样了解灵梦，凌言反而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 “废话，不务工白痴才给她开工资！”这不是找事地话么？就是想改正员工抱了打零工的心态而已，就被构陷成利诱了？ 虽然看起来是火堆在融化着那块石头，但是只要伊安松开那只握着剑柄的手，一切异状都会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而原本已经飘到半途的烟气也会瞬间被石头吸回去。 男孩儿不敢贸然去移动这个幸存者，因为貌似任何不知举措都有可能导致其的伤势加重——但是，好像就算他能够做些什么也已经来不及了，这个战士已经处于弥留之际了。 “大长老，听魔犬追击到逃走的羊角魔的气息，他已经逃向地面了。”一个负责追踪的手下跑来报告，他手里牵着的一条稀有的魔族宠物，它可以闻到所有的味道，感受到目标的气息，而且从来就没有失手过。 两人走后，周围的许多修士都议论开了。因为别星津等天才乐洲修士在这里，这一会会时间，几乎七成以上传送来的乐洲修士都到了这里。 都匀上人说完，笑着看了高耸散仙一眼，高耸散仙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那件事情是他心中的一个噩梦，但是都匀上人既然这么说了，高耸散仙，只得把结果给说了出来。 跟庄岩的交流一多，我才知道他以前做生意认识的一些客户早就给他递过橄榄枝，提供的工作岗位也相当有威望，但庄岩迟迟没有答应。 还没走到碧萝说的那个亭台，迎面走来两个少年，其中一个面容精致的少年上次杜若在陆五的院子里见到过。是陆五的弟弟。 工地的事这才算是解决完了，可张成公司的事就没有这么简单了，能布下这么一阵的人，能简单么，现在只有等张成把事情给调查清楚了来，才是我开始面对的时候。 “妈！别闹了，我们走！”林佳佳一个剑步冲上台，夺过林双喜话筒拖她就走。 这话听得我心里一下子冒了火，抓在门把手上的手差点就转下去开了门，好在我忍住了。 “怎么了？”夜离殇低声问，同时伸手接过了她手上的蜜饯罐子。 陆五无声的走到她的面前，递过一方帕子。杜若接过按在脸上，任眼泪无声的流下来。 慕至君差点被她的纠结给气笑，他明白是自己从前的固执给了她深刻的印象，以至于这会儿再怎么解释也无济于事。 他相信北冥逸不会在对出手做些什么伤害我的事情，从他的眼中我就能看到那一抹肯定。 我看他跟包媛媛俩人眉来眼去的模样，就知道他们的感情又迅速升温了，由衷地替他们高兴。不过无意间碰到口袋里的金手镯后，我心里的喜悦立马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第508章 牢盖：what can i say？emiya out！ 卫宫等人这阵子不算轻松。 因为随着异星一方的空想树在妖精国扎根，BB要一边忙着解析和监控异星来向的干涉并进行反骇入，试图在预定时间内把奥丁逼进死胡同，还要一边维持那种沟通两界信息的光幕。Alterego们也时常被拉来顶班帮忙。 而卫宫自己也在妖精国四处巡行抽不开身。考虑到迦勒底会收到天球 吕桦的母亲陈萍知道自己的儿子的苦算是白受了，从昨天开始就闹，今天吕侯来上班，也是跟着来到办公室。 “属下遵命。”杨逍点点头，此刻，对于林东来的计划，他是再无疑虑了，而后转身大步离开。 一片刀光枪影，各式各样的仙法轰在了怨灵身上，当怨灵发现对他不能构成伤害时，便渐渐的开始无视了。 “明明你一个大活人在面前，我才不要去看机器人呢，机器人又没有你好看，又没有温度，摸着肯定也没有感觉还不如摸你呢！”她眼神痴迷的看着他。 左边的石室中除了在角落边有一道密室门之外，其他的颇为简单。 李岐抽了抽嘴，这个真的是，额，还是不接下去好了。突然，李岐视线里忽然好想看见了什么东西，李岐眨了眨眼睛，他再定睛一看。 青狼硕大的脑袋扭身不屑的看了一眼，突然狼口大张，一道可怕的狼嗥滚滚而下，那些蔓延而上的寒冰在可怕的声浪之中，顿时片片碎裂开来。 她想知道，难道她便要告诉她吗？她当自己是谁？公主吗？所有人都必须无条件地围着她转吗？ 在短暂的寂静之后，突然，一道白光闪过，紧跟着便是一道白色的身影，两道光影几乎是同时出现，在空中一闪而过，下一刻，二者就像是穿越了空间一般，瞬间出现在了卫庄面前。 丹院院长很是满意这个弟子，笑着连连点头，嘴里直夸她做得好。 “我有你就好了。”她来江家一开始就是为了吸收江郅身上的能量，这才是最重要的。 “那你和上……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圆脸军人身体向前倾，长官也竖起耳朵。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也没有推托，纵身跃上了这座冰莲，朝着吼声方向极速前进。 在地上一同走来的，是一位雄赳赳气昂昂的威武将军，他胸前的甲胄已被鲜血染成红色，更给他的气质增添了一些铁血凶煞。 好久好久之前，慕容佰醒过来的时候，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鸟类妖怪会在繁殖期找一处安全的地方产卵，而万岛妖国的情况颇为复杂，让很多鸟类妖怪没什么安全感。 给贪的衣服是天青色的，给嗔的衣服是火红色的，给嗔的衣服是淡紫色的。 “族里人不少，这寻宝总要有个先后吧！所以我们决定，哪对新人先举行双修大典，就给哪对新人优先去寻找他们想要的东西，支持重新选择一次。 云上州与汕平洲的那三位授业师兄，都保住了自己的分数，米斗粗略心算了一下，太川门的总分仍然是落后不少，唯有破掉这新生记录才让太川门暂时领先。 欧阳楠虽在丹鼎派内天资不低，但他年纪轻轻已精于丹药一途，于修炼上所花费的精力自然比其余修士要少起码一半去。周子安看在此地是笑浪山庄地盘，昨日又与他兄长相谈颇欢，让了几招后才击败了对方。 修长的钢鞭劈打而来，引发空气的尖鸣。妖尊轻抬手掌，将钢鞭握住，那双冷冽的眼眸黯淡无光。 他想起掌门说话前那不经意地一眼，究竟是看自己还是看沈师兄呢？ ‘役’字神通，果真神异，就连被山河索捆缚着的白须老者，神魂都一黑，当即晕厥过去。 凌霄没有收取这些，手持耶罗奈尔看着面前几人，这几人都已经被精神力所困住。 但萧无邪也知道萧天河是担心自己，所以才将刘廷和飞云卫留下来保护自己的，心里也不由得一阵感动。 拿出一片‘玉’简，许七将自己从天魔那里得到过的所有天魔法‘门’，都用念头镌刻在了‘玉’简中。 李云尘将斩妖棍抛却空中，道道光华射杀出去，如金色湖面，顷刻间覆盖了整个青元教。 一个个陌生的名词浮现，目不暇接，都是极其罕见的药草，堪称天材地宝，每一株蕴含的能量都无比精纯。 罗念已经顾不得误伤其他人，大量的飓风刃瞄准怪兽飞出，大楼仿佛成了砧板，不断地被锋刃切出一道道伤痕。 “我和五妹竭尽全力将洞府世界投影到无极宇宙尤其是昊天世界后，紧接着就各自分离出一缕微弱神识，然后抹除其所有记忆以及我们各自的气息只留下本能，就将其送入了昊天世界。 古琳看着的自己老公那看呆了的表情，忍不住得意的笑了笑～～。 似乎是因为现在还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个秘密，白银瞬间就把自己的脸埋在被子里面不敢出来了。 乔征宇被她一问，愣了半会，来回走了几步，道：“那凶手入府抢劫，又连杀了数人，可能怕被人发现，难免也是有些慌张，想早点离开钱府。 袁术在议事厅中大发雷霆，手下的人都不再敢大声说话更别说是反驳了。 到了晚上，夏轩和苏霞两人并没有睡觉，而是防备着有人来偷地瓜。 “与其被人压价，不如我们举办一场拍卖会吧！毕竟不是每年都能击杀四级怪兽的！”田中讲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其实，骆邺没有见过欧阳慕珊，虽然他一直知道老大有妻子，但是从来没见过，几年前他在出任务，最近才回来御城的。 其中侦察型、中继通讯型被联邦德国国防军，法国陆军，意大利空军看中，还在研发阶段时就接到四十六套订单。 崔琰也知道伏典是故意找麻烦，可是却又无可奈何，毕竟那些错话就是曹植亲口说出来的。 “呕？”听完赵铁胆的话，警员沉思道，随即看了看两方的人后，也大致有了判断。 第509章 我笑那卫宫无谋，迦勒底少智！ “回来了？……咦？”神态紧绷的娲主忽然发觉到了熟悉的人影接近，但后者紧接着在她错愣之时将自己拥抱了起来，力度稍紧，似是表达一种久别积蓄的思念。 对于娲主而言，这无疑是让人困惑的。她眼里的卫宫就好像是前不久正念叨着拯救妖精国急匆匆跑出了时间神殿，结果没到两分钟又跑了回来。 但对于卫宫而言， 骷髅们纷纷跳跃挥爪，胖大叔趴在天花板上爬来爬去，不时向跳起来的骷髅脑袋踹上一脚……这景象既诡异又有点滑稽。 伊凡麾下的影子杀手之所以可以碾轧服部半藏麾下的忍者，不是因为忍者的刺杀能力不如影子杀手，而是因为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忍者们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豆黄惊恐万状，手脚拼命地挣扎，满脸憋得青紫，眼珠一个劲地往上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几下就瘫软了。 自从第24届、第25届天下第一武道会中，克林取得两连冠之后，因为后面沙鲁游戏造成的轰动效果，孙悟空、天津饭他们就再也没有参加过这类的比赛。这对一直希望主持高水平比赛的主持人来说，是一件遗憾的事情。 说完，环视了所有人一眼，尤其在夏亚、西绫等人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他知道，地球在宇宙中实在微不足道，还需要所有人团结一致，好在地球新时代出现了像克林、乐平这样的年轻高手，让老天神感到十分欣慰。 一个驱逐舰罢了，居然有那么大。维内托有点心酸，盯着弗莱彻的胸看了一眼，弯下腰把身子全部浸入水中。完全没有想自己也是驱逐舰，用“罢了”这么一个词语实在有点不好。 农业部是尼日尔很重要的一个部门，这个部门受到的重视其实很大，以前没有钱，主要是政府都没有钱，所以他们下面自然也没米下锅了，这个时候既然他们有了钱，那钱肯定是政府拨下来的。 好吧，有些夸张，但大部分如此却是有可能的，两个方面下手嘛。 提督和舰娘，有着缘分，有着某种精神上面的联系，这是所有人都坚信的事。当然，对于科学家来说，这是玄学。 “唉，真是伤脑筋，境界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一点头绪都没有，其实我更喜欢肉体上的酣畅淋漓，拳拳到肉才更加明白嘛！”孙悟空想了一会儿，忽然叹了一口气，他真的不擅长动脑筋。 等她坐下之后，前来看热闹的生灵们这才将目光落到了大殿当中的桌椅之上。 哥紫这个姓氏因为长城而生，是立足长城最古老的家族，很多人都叫他们长城之魂。 章岭虽然有些懊恼，没能先下手为强将斯家拿下，但是事已至此，作为掌握更多资源的上位者，他也没怎么把古蒙族放在眼里。 “伱与陆寻在外面逛集市？”妙凤仙放下手里的茶杯，轻声地问道。 直接把陆寻摁在桌子前，妙凤仙坐到他的身旁，怒目圆睁地瞪着他，瞪着这个色胆包天的臭男人这实在是没有想到，他竟然真把苏静怡给馋了，想到这心里更加的来气，狠狠地掐着他的胳膊。 死亡人数从不只是传到上位者耳朵中的数字，那是一个个支离破碎的家庭，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然后就是包饺子斩尽杀绝了，因为星辰军已经彻底截断了敌人的退路，所以接下来就是一面倒的屠杀了。是屠杀，因为星辰军一动真格的，鱼腥子弟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第510章 路鸣泽：你这样显得我很呆 电光火石之间，盖总昂首傲然道，“若我用乖离剑，必然先以其余联军尽力毁坏时间神殿各机构，延缓第三宝具进程，再以乖离剑全功率解放，如之奈何？” 可是话音未落，卫宫那看似射偏的乖离剑风暴，竟然撕裂空间，直抵固有结界·时间神殿本身，一瞬间，硬生生的将稳固的兽之宙域撕开可怖的深渊裂口。 咔呲——！ 吃完饭，贾天星陪着程雅惠下楼去了，贾云茂和廖凡民走在后面。 “看了，不过没有描写的太详细，我们不知道民警发现地窖中的四具尸体以后都做了什么，这样子是无法进行推理的。”徐天说道。 只要他们能撑到刘崇即位，蹇硕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内就给袁绍等人安上叛贼的名头，就算他出身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嫡系，那也没用。而如果袁氏敢保袁绍的话，蹇硕也不介意连将袁绍这一支崛起的汝南袁氏一支一起办了。 徐天刚要开口，陈组长的电话突然响了，接过电话以后，陈组长的脸色比发现夏兰尸体的杜辉还要沉重，用生无可恋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所以后面的时候警方就把凶手锁定在了被害者的家人身上，是这样吧？”徐天问道。 颜旭本来就身手敏捷，对上寒气入体动作缓慢的鬼骨，自然立刻就占据了上风，哪怕鬼骨不论攻击还是防御都要高于怨灵也没用，三两下便被颜旭拆了，掉落了一块骨头。 怎么说也是个方丈，空如从只言片语中就发现颜旭是个好说话的，加上天下光头是一家，桃庄十八个光头可不是一般的强，就打着学习的名义，备上一份厚礼上门。 谷清幽思念成痴，终日颠沛流离，四处寻访，险些被魔教所擒身败名裂，幸得肖林相救才得幸免，此后跟在肖林师父身边继续学习飞刀绝技。 “她们所经历的，你全都会经历一遍。”那句话又开始在脑子里盘旋。 一时间，弓弦骤鸣，箭矢如蝗，只见天边有无数的细长黑影，跃上城垛，而后坠落，密集覆盖城上所有区域。 原来是因着战事传的沸沸扬扬的，她们却一直没有她的消息，担忧的紧。 而王凯在李十一的提醒下，才想起自己的粉丝肯定是替自己着急了。 听叶枫满口答应，并没有拒绝，也没有迟疑，诸葛瑾年心情大好。 武婕妤其实比他情况还糟糕，即使在紫宸殿，仍旧难免心魔，吃不好睡不好的，短短几天就熬得眼窝深陷，憔悴不堪，姿容也减了三分。 而且自始至终，这怪物也不曾说过一句话，眼神也透着死寂的色彩。 再看岱王山和山水坡守军阵地好像没被炮击过一样，鬼子刚一到达射击范围之内，战壕上立刻枪声大作，机枪、步枪爆豆一般密集响起。也有三八大盖，响声更震，都是昨日日军奉献到前线的。 虽然陛下此时已经决定对成德王承宗用兵，并把罪名安在他头上，但这并不意味着陛下不想确认事情的真相。 而且，这期间那些冷眼旁观，准备趁乱捡便宜的各大势力长老，定会有人等不及。 同时，龙兵把重点也放在了苏明亮的那个情人身上，龙兵觉得，她才应该是解决这个事情的关键人物。可是资料上并没有有关于她更多的东西，连目前所住的地址都没有。 有时真不知这两种服饰的人相遇是作何感想。此时正向着苏怀走来的和尚却又显得尤其怪异，身着棉袄却又光着膀子，不知其是冷是热。 “不是，怎么会呢，嫣然姐你误会我了，我只是吃惊于你们说的那个什么黑‘药’膏的疗效而已”辰欣急忙挥手解释道。 那半空之中，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的刹那，所有的流星雨幕竟全被命运沾染成了漆黑色！那不是黑暗的颜色，那是命运的颜色！是命运永恒的灾难。 “来的好，你也接我一招吧。”塞尔比怒喝一声然后身上冒着血光迎着木梓飞挥出一拳。 “赵姐，这个叶伟天到底到底是什么人呀？”李嫣然注意到了叶伟天的眼里的那种神情，尤其是看着赵静雯那一往情深的爱意，虽然有些好奇，却没有多问，倒是看到赵静雯直接开口问叶伟天要凶手，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东子的大腿处、手臂处、耳朵、脸颊、屁股等等都被咬开了口子，艳红艳红的鲜血顺着他身体两侧流下。 刚走进校门，一个面黄肌瘦却身形高大、长得跟个筷子一样的男人就走了过来。 要知道此时此刻的辰映徽根本就会一个死人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辰映徽是有呼吸的，而且这呼吸还是靠金钱所维持的，简而言之就是一个会呼吸的尸体。 二人四目相对，竟不约而同的看向兽皇域的方向，祝宽说道“想必你也听见了”。 “老师没事了，谢谢老师关心，也谢谢师娘。”木梓飞一脸贱笑的说道。 “神经病！”冯阳哪里肯信这个怪人，怪人一身黑衣黑裤，全身散发着不知道什么气味，看着就是邪恶的家伙。 已经被台下许多的人认定是大土豪的陈志凡，在看到无人竞价后，私底下也以一种土豪心态自忖道：你西方名画价格高是吧，我就不信经过这么一搞，东方名画的价格还提不起来。 无当圣母是所以从暗处现身，拼命追杀定光欢喜佛，除了铲除叛徒之外，收回这件灵宝恐怕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安荣这一次也不推辞，加上王诗晗和周莹的鼓捣，也便接受了采访。 拉斐尔给克鲁泽，克鲁泽背身倚住丹特，把球横敲到身体左侧。赫尔曼上前斜着将球一塞，竟是塞到了右路，再次给到了达姆斯。 上官倩倩心中很清楚自己的计划推行起来到底有多困难，可是她没有选择，只能是硬着头皮，努力的去实行。 但是看其体内气血沸腾、经脉痉挛的样子，看着怎么跟补大发了似的。 “这还得感谢局长，要不是您让我去审问犯人，那我现在恐怕还是三脚踢不出一个响屁的那种人！”陈志凡继续恭维着说道。 但由于下路没有盾垒在前面扛着，落叶三人只能打一波就退回来，等血补满再去打一套，所以角度战队暂时不用担心下路。 第511章 妈惹法克侠 “竟然是这样，那……你这战术还挺脏的啊？” 卫宫看到这里，哪里还能不明白？ ——路鸣泽从头到尾是把这个眷属盖提亚当做了工具人，安排了个彻底，就跟那种西游记里面被各路神仙派出来给取经人历劫的妖怪一样，甚至比起那些有背景的妖怪还有所不如，直接成了弃子。 因为还留了最关键的一手。 其实争这些也没什么用，就算雪衣不是如他们所说。那在晋级赛结束后，雪衣肯定也会进入某战队。到时候雪衣也变成所谓的战队玩家了，那又有什么好争的呢？ 于是，只有拼死这最后一招了！他挥起雪花宝剑向那些士兵削去，那些士兵的头便纷纷落地。他一边猛砍一边向士兵稀少的地方突围。 没人比他了解这东西的好处，有了这系统，以后所有部队不管在不在二重天，哪怕是外出打猎，一举一动都能随时通报与联系，这对任何一个势力主都是天大的福音，这样才能保持绝对的统治力。 厢房内，很安静，静得她完全能够听得见自己一促一促的抽气声。 “哼——刚刚有个新人将我说的话不当回事，气死我了！”李大嫦说道。 听着里面吵吵闹闹的两个化成灰都认识的声音，柯南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 龙静宇无心看外面的景致，他急忙走下楼梯，把那本秘笈拿到洞口前面，借着洞口里射进来的光亮，认真的看了起来。 从他刚才观察这个孩子开始，如果说这一系列行为都是倒霉的话，这个程度未免也有些太过分了，可看着他说的一本正经，毛利反而不好意思打断他，只能干笑几声，作为回应。 精神和肉|体都特别兴奋时，秦安澜却有些恍惚了，他叫一声七七。 她的表情又气又怒，赵萌萌没那么笨，自然猜到了这句话后面的意思。 虽然说，那块淤血取出来或者不取出来，对于记忆力能不能恢复不是决定性的作用。 只是她还没有想好怎么拒绝白薇，厉封爵办公室的门已经打开了。 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她见过一次裴安安，觉得她长得可爱，以为她好欺负，所以才一点儿也不怕的纠缠凌慕辰。 “还不是夏以宁，冒冒失失的撞了过来，将检查报告给打湿了，全部字迹都模糊掉了。”甄双燕有些生气地回答。 厉封爵原本的心情就不好，现在看到唐子萱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的样子，他的心情就更差了。和他在一起就真的这么难受么？她就这么迫不及待，一刻也不想跟他多聊的样子。 “你去忙别的吧，这两位是我的朋友。”莫迎宇走到近前朝那伙计挥了下手。 “你不会活着离开南昌！”程牧目光阴鸷的盯着夜羽汐，不过此时，他有动手的心，却没动手的力了。 听到公子交话，那位供奉地动山摇，碎石半空的战火里，舞动脚步。 戚怀松说这次集训要训练他们的战斗技巧，冥王大人对此嗤之以鼻，她认为她的那些顶级剑诀和身法绝对能够碾压第三局的战斗技巧。 凌冰澈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怎么？担心我？”他轻轻拍了拍南宫月的肩膀，示意她放松。 心中不情愿的项阳走在路上抱怨，他们也就跟唐霜算是朋友，为何要管其他人的事。 大队长孙同咂巴咂巴嘴，看着压弯冲过来的陈锋，错愕的表示：“这就是那个和赛车飙车踏板摩托吧？ 能成为一宗之主的人，终究是有些城府的，他迅速将内心的仇恨压制住，安心准备明日千宗大比。 翠萍听见声音，立马去端了一盆温热水走了进来“王妃，翠萍给您端来了细嘻嘻”。 “王妃，要不咱们回去吧，奴婢觉得有点吓人。”翠萍望着这黑漆漆入口扯一下她衣袖道。 “你们看。”江游指了指前方，那是一只高两米，身长约有七八米的白虎，在那白虎的腰部两侧，有着一对羽翼形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今天和许琳的交谈，信息量实在是太大，施杰一时半会都没能够全部消化。 范炎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些照片的真实性不用再怀疑了，欧阳雪琪和李曼妮的确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可骨龄又怎么解释？难道真的是那个医生在骗人？他骗人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范炎炎暗暗点了点头，爽儿说的的确没错，算是她，跟普通人也是有不同的，她的皮肤太过白皙，甚至有些透明，虽然很精致，却也很诡异，像一个玻璃人一样。 男人们则是嫉妒恨，嫉妒冷君夜先得到了剑魔城城主的垂青，收其为唯一的关门弟子，恨其霸占了剑魔城城主的独宠还不够，竟然连少城主的全部宠爱都夺了过去。 这个温馨而简单的画面，曾经是年少的沈成韧心中一个最美好的幻想。 李云瑾和穆琛也在草丛里面搜寻着，虽然他们两个没有见过那个发簪，但是只要是相关的，也应该能够发现。 此言一出，那些跟在轩辕纤纤身后的家族子弟一个个憋足了笑，虽然如今轩辕夜焰成功掌控了炼药堂，她本身更是一跃成为一阶炼药师，这些家族子弟不敢再如同从前一般羞辱她，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她看不顺眼。 。 朝会时候，穆琛按照惯例喊道：“有事奏本无事退朝！”李云昊端坐在金銮椅上，淡淡地看着下面的各位朝臣。 宁仟抓着门把冲他阴笑两声。施杰突感不好，做好一个蓄势待发的准备，“嗖”一声飞来。 莫离的脑子渐渐的有‘混’沌变得清明，她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把实验补回来，而不是去埋怨谁，去找这起事故的证据。 她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跟苏晓晓说，亦不知该怎么和苏晓晓说出口，她就那样地处在了一个不尴不尬的位置，架在上面下不来。 “我在你家门口遇到的顾总监，然后帮她把你送了进去。”云泽继续说道。 第512章 绿巨人帝王花 一个陌生人，在他家的沙发上自顾自地品咖啡？ 恺撒自忖也是个好客之人，可并不意味着他欢迎这样的不速之客。 “阁下是？” 恺撒心底提防，同时给女仆暗暗示意，他从未想到过自己的别墅还能被毫无征兆的入侵，尤其是自己先前才被绑架过的份儿上。 家族目前可谓是惊弓之鸟，先是家主失踪，接着继 这件事之中，就算岳安晴也不一定都知道殷怜都做了什么。助理自觉也不知道全部，但是至少这几天跟随在殷怜身边打杂，还是多少知道了一部分殷怜的行动。 管家李通眉头上的皱纹更深了，胡铁匠他是知道的，家里的铁物事儿基本上都是他打造的。他转过头看着自家的少爷，看少爷的意思。 “三叔！”刘涛听到刘全有会独自承担罪责，不由感动的热泪盈眶。 男人的心里头划过一道喜色，她果然在乎自己，或者说很在乎了，才会如此失控的情绪。 靳律风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了，打开卧室的门，望着大床上那抹熟悉的身影轻轻勾了勾唇，怕吵醒她，将行李箱放在了门外，然后轻声进屋，来到床边俯身在心心念念的人儿额上轻轻一吻，才起身去了卫浴间。 温洋头也不回的跑出医院大楼，远远看到停在医院门口的熟悉的黑色私家车，一眼就认出那是殷锒戈平时开的车，担心附近有殷锒戈的手下，温洋不敢直接冲出大门，而是连忙跑进离医院大门不远处的一片草丛里。 作为灵宗修士的他，尚不能在那股威压下坚持太久，而韩逸却能利用其进行修炼，这不仅是坚韧，更是疯狂，还有对力量的渴望。 这个时候精神分身暴喝一身，吸引了瑶月的目光，然后两人的目光一接触，瑶月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四周就好像在天旋地转，脑袋昏昏沉沉，精神不振了。 程泱伸手端起了桌面上的一碗粥，正要低头喝粥，猛然想起了什么。 冯家的人都不敢招惹冯故，因为他们知道，招惹了冯故是讨不到好处的。虽然冯家不少人窥伺家主的位置已久，不过全都躲在暗处，什么也不敢做。 望着易阳离去的背影，宁枝馨露出了思索的表情，随后转过身去，慢吞吞地往屋里走回去。 而场中这些游魂和冤魂，在这怨鬼出现之后，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开始纷纷聚集在它身边，朝着妖道的方向前进。 高头教练的目光扫视整个休息区，细细观察了一下所有队员的神情，最后，将目光投向了牧绅一。 秦淮如瞄了一眼，看盆里空了，自己婆婆也咽下去了一部分，嘴边也有很多粪水，她厌恶的把头扭到了一边。一点都不想多看贾张氏一眼，此刻的贾张氏可没有了平时那股嚣张劲儿了，静静地躺在粪水里一动不动。 虽然表面上和气，但那骨子里的傲气，确实怎么也隐藏不住的。现如今那个意气风发的师叔竟然也妥协了，而且话里话外分明有看不起自己的意思。 这天却变得有些不同，往日里总是死气沉沉的人们，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大清早的，便出现在街道上，脸上出现了一种红潮，像是赶集一样，带着喜气。只要碰上熟悉的人，总是聚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当初，王并杀了风正豪没有选择动天下会，也是因为有这方面的考虑，贸然动了天下会，相信九老都不会站在自己这边。 第513章 至尊法师摩根勒菲 “嘻嘻！前前辈，我跟你保证，这绝对是我们俩之间生过的体型最大的孩子~！” BB在监控屏幕面前兴奋地啪啪啪……发出拍手鼓掌的声音。 “我很理解你对帝王花的满意，但能烦请不要用这样容易让人误解的词汇可以吗？” 卫宫大导演十分不满，BB你个AI也真够不晓事的。 因为BB在之前介绍了 头顶的发簪也是很廉价的红花，落在苏明月头上倒是有几分清新脱俗。 “别着急，查理还有最后一个大招，注意点！”佟真轻声提醒了一下。 孟辰的直播间一下子成为了晚上黄金档最多人观看的斗音直播间。 关馨迟疑了一下，还是收下了，两人面对面看着，却陷入了沉默之中，那种窒息的沉默让两人都很心慌。 “宋喜喜，不是你说的吗？”唐之欢别开目光，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他还特意按着宋喜喜的口味点了中辣，吃的他辣的冒汗。 唐之欢喝了半瓶水，才恢复了几分冷静，借李婷婷的纸巾擦了眼睛上的雾气。 随后，在工作人员为东方无穷准备好了“记忆粒子捕捉器”后，屏幕前绝大部分观众的目光也随之落到了大屏幕上。 紧接着，柔道卓越一鸣惊人，直接将黑色大地的记录打入了一分二十秒。 果然，不管爸妈多忙，只要听到一句想吃的东西，便会马不停蹄地赶来。 或许其还有更多没有来得及使用出来的特性，亦或者那些特性都已在金钟千百年的压制下失去，但即便只有这一个特性，也已经足够难缠。 “爸，事情是这样的……”龙翼简单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龙哲翔讲了个大概，末了，他已经作好了万全的准备要接受老爸的批评，结果老爸那边的反应切非常出乎意料。 寍舞无暇顾及自己手指的疼痛，那仿佛麻木了的指尖，一点的感觉都没有，她直觉心随着那一板板坠落。 目光朝着窗外看了看，暖柔柔的阳光照射在窗台上那一束鲜红的玫瑰上，它是那么鲜美夺目，就如曾经她的某些时刻，可是，终究是要枯萎的。她戚戚地笑着，到最后变成了轻轻的呜咽。 接下来海棠的对手将是中央学院，无爱扬了扬眉，眼中一滞，中央学院相比较昨日的门庆学院整体上要差一些，代表整体能量波动与门庆学院差不多。 “梁以宽，你敢报警，我就把咱们的事情全说了，我看你还要脸，不要脸！”王云杰看见杨希若倒在地上，立刻也扑了过来，冲着梁以宽吼道。 鄢澜和白慕雪来得大早，坐在教室里亲眼看着人一个一个的走进教室，心里的失望一分一分的增加，最终看到费逸寒的身影，两颗心才算是安定下来。 圣洁的白色婚纱，露出了章慕晴的白皙的香肩，我想也没有多想，将刚才我穿着的一件大衣，披到了她的身上。 看到她们萎靡的模样，牧碧微心中不免有几分愧疚，忙叫到跟前，一边搂了一个低声安慰。 车子已经开出很远的距离，也听不到这一对活宝夫妻的谈话了，只有夜色渐渐的来临，闪烁的霓虹，显得格外的虚幻。这个城市的夜生活，就要开始了，有多人在甜蜜，又有多少人，是在分离。一切都是这样，周而复始。 这一切，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我敢保证，任何一个正常男性面对，都会血脉贲张起来。 第514章 你就是洛基吧！ 卫宫这个会议主要只是强调了几番最关键的行动宗旨，还有拍摄分组，涉及神盾局、卡玛泰姬巫师、个别零散超英角色的分配。 至于角色是否不够用或者演员太多的问题，出现了怎么办？他的办法是叫上近段时间加班加点研究漫威和撰写剧本的大文豪莎士比亚。 卫宫大手一挥，只管总领全局，办法由莎士比亚来想！（莎士 到了用午膳的时辰，方氏总算撒开了两个孩子，老老实实坐在放桌旁用起了午膳。 独远，力大，几乎都不管戴冠福的事情，却也是凑合着，扶着，千行医馆很大，一楼药前房，还有会诊厅，还有重病医救所，千行医馆很大，两层主体构造。 十月初，那名郑商突然登门，让拉亚想法进入歌舞团前往尉车国参加庆典，目的只有一个刺杀尉车国大王子卡络索。郑商告诉拉亚，只要杀了卡络索就算偿还了恩情，从此放她自由，还送她百枚金币。 所以，槿楦哥哥能带我走吗？我愿意放弃公主的身份，和你在一起。槿楦哥哥带我走吧！湄儿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正欲放箭的那些弓手在听到这话，看到门开后露出之人的装扮模样后，动作陡然就停滞了。 “怎么，有错么，交出洞悉镜，我马上就放少侠的两位朋友！”黑影言语之中，突然是打了冷颤。 许久之后，均士魅的身边开启了一道空间面，沉年从中走出。大量人类赶来，他们消灭了厉鬼，均士魅邪魅的眼睛只瞧了他们一眼，刹那间，三里之内，无一完物。 但是，尤家的提前发难打乱了周鹜天所有的计划，而且周鹜天也意识到兰花轩根本离不开秦波的，便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改派朱峰调集人手，回到朱峰逃离的那个城镇，暗中培养势力，趁机谋取诸侯之位。 陈林想起依云提到的事，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谢谢。”转向最大的歌厅走去。 风云路，空飘渺，灵清宫外，那是一种离别之境的境意。 当山民喊话让劫匪停下接受检查的时候，心虚的劫匪扔了从罗山镇抢了用来当做船浆的工兵锹，从包里拽出枪就打。 看着大家真诚而又热恳的目光，蓝枫强压住心中激动的情绪，淡淡地笑了下，然后坐回在了座位上。 李渊无奈地摇摇头，为了李家的基业只好如此了，他心里明白，他们以后亲情会逐渐淡薄，这就是帝王之家。 从一个世界进到另一个世界，其实是一个难事，如果说人间是一个世界，这个第二世界又是另一个世界，那么人间与第二世界中间的那条河，就是连接两个世界的纽带。 就在这时候尤狐佳也没等李闵中允许，自己擅作主张的飞到广场中，这下可好这不比也不行了。 石子点点头跟着佟目合绕了半个山找到那个山缝佟目合直奔山上而去，石子功法运转脚上一用力直奔山腰而去。 “如果无法直面过去，怎能把握住现在呢？”琳达倒好，心平气和地听完我歇斯底里的咆哮，反而朝我波澜不惊地反问了一句。 “不用拿阿林来要挟我，如果你想挑起家族战争，那你就去做吧！我们梵特家族，不是你想捏就能捏得动的软柿子！”莲娜冷笑一声，瞪了对方一眼，转身摔门而出。 无语中，李昂只觉自己突然就想到了那方面去，正想吐槽艾美口不择言，把自己不合时宜地往奇怪的方面上引诱，哪知心猿意马的瞬间，下面微微一石更，体内还真有源源不断的力气涌了上来。 踩在一簇草丛上，萧邕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表情，前方三十来丈只有稀疏的几簇草丛，可下面游着十五六条鳄鱼，最高境阶的是两条武师境；它们全部嘴朝萧邕，最前面是武师境带头，最后面是武师境压阵。 一场空前的大报复行动就这样定下来了！次日，天空见不到一丝乌云，有风，是一个好天气。 特九处想要两败俱伤，付家想要沾点便宜，而且沾点便宜的可能性要大一点。 泾河龙王身体僵在原地，龙首掉在地上，然后下半身才倒进泾河，染得河水一片血红。 “不错，本主也有这种感觉，似乎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难道说，有变故？”少阳主宰也变色，他身为主宰，灵觉远超神帝。 凝固的粘丝已经失去黏性，金圣哲撞在上面，就像撞在几根橡皮筋上似的，粘丝大幅弯了过去，又以这股弹力把金圣哲给弹了回去，“扑通”一声，趴在坚硬的地上。 这一会在月孤饮刀势袭来之际，林越突然的变招，直向月孤饮肋下刺去，但月孤饮毕竟是刀法的高手，哪怕是一个瞬间，他也不会浪费，林越变招他也变招，刀锋朝上斜出上挑，不过最后还是停住了。 直到这一次得到神宫传承，炼化一座神宫，才觉得有希望跟上他的脚步。 因为大雨的缘故，玉屏关的火势得到了控制，一夜无话直到天明。 这般一来，空中数道元气人影身上的花纹变化，炙热气息涌动，眼眸中同样有着火焰爆发。 而洛寒本就被封印在玉寒石下，冰冻使他身体不坏，而龟息丸也保证了他经脉的正常，如此一来，十三年后，剑晨才能在无意中将洛寒唤醒。 她的房间是坐北朝南，在二楼，虽然没有阳台，可是有一扇大玻璃。 “陈卫彬，你什么意思？我可是把我知道的全说了，没有必要再撒这么一个慌吧？”周先清有些不耐烦了。 “干脆先出去，在门口拦她！”陈卫彬说完，迅速上了车，袁青坐在了副驾驶位置。 他想要你知道什么，你才能知道，他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你根本没机会看见。 蛋炒饭也是一绝，晶莹剔透的米粒上裹着金黄的蛋花，配上胡萝卜和香肠切成的丁，吃一口，香味顿时在口腔绽开，再来一口果汁，看了一眼周围荒凉的景色，就别提多美滋滋了。 交易的内容便是，待澹台铃音长成之后，将之炼成一具「欢欲美人傀」，以此跟姬太魅，交换一件绝世至宝。 接着，就响起了两个无良的笑声，也许这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第515章 《人在龙族，观影漫威》 “原来如此，让芦屋道满成为北欧神话的洛基，这操作从理论上没什么问题。” 娲主点点头，“从BB的那些Alterego系列来看，你们缝合神灵的技术相当成熟了吧。” “哦，你发现了呀？” “嗯，我看那个梅尔特莉莉丝身上有阿耳忒弥斯、利维坦、辩才天女的要素，帕森莉普身上的是帕尔瓦蒂、杜尔伽 要是以前她肯定气的不行，算计不成自己，难道是自己的错？他们的法子太阴损，反倒是怪上自己了。 富江点了点头跟这些暗部离开，虽然他那对三勾玉被挖走了，暗部和猿飞日斩都不知道。 逐日的战斗？更是不堪入目。瞪大了眼睛捕捉龙人战斗师的一举一动，最终被镇压，被不停的轰击在身上。 生死门和仙侣门都疯狂了，此前资源都向中上层修士倾斜，这次的不得不临时抱佛脚，大量的丹药灵石发放到练气筑基修士手中，期待他们在大战前能更进一步。 后来哥哥莫名其妙就跑了，自己还以为他遇到了什么危险，四处寻找之下，好不容易找到这飞石村才找到人，结果没多久却残了。 这是绝强的速度穿透空气的声音，只见又一个卡卡西出现团藏同化体背后，他正使用着雷切。 洛心澜陡然暴喝一声，同时自怀里掏出几块铭纹白板，随之灵气吐露，她掌心骤然升起一股大火，熊熊的火焰瞬间聚集起火球，火球照亮周围的一切，滚烫的温度席卷四方。 沈月灵由于长期营养不良，现在有很严重的贫血现象，已经到了必须要用药的地步。 原以为月灵的身份绝对能碾压他，让他在婚姻当中处于地位底下的那一方，这样月灵的日子就能过的扬眉吐气起来。 出去的路已经因为山体滑坡都被堵死了, 经过村子的河流成了堰塞湖，水位不断上升，村子眼看着要被淹没，村民们都纷纷站在山坡上无助地痛哭出声。 王毅脸色阴沉，狞笑一声，一股青光乍现在他身上，陡然间消失原地。 巴特留斯嗤笑了一下，看了看双方的军阵，又很轻视的看向摩达尔，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你那点军队怎么让我付出代价？ 李峰撇撇嘴，有些不服，擦，我们怎么才第五，这么看不起我们。 这短短的三个字，从方卿微口中说出之后，让叶嫣然张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的对方。紧跟着，她脸色变得绯红起来。 这也引起了一些势力的恐慌，因为藤原家族在岛国的影响力很大，家族之中更是卧虎藏龙，高手辈出，这样强大的势力却连家主的性命都保不住，可见敌人实力之强。 偌白依【莫】听见这句话后，就觉得是时候行动起来，她让龙焱明天赶过来金钱花镇，和偌白依再坐下来谈一谈。 剩下两位没有说要去，也没有拒绝，慕青青意思很明显，李峰去她就去，沈箐冰淡定的喝着咖啡，不知道在想什么。 四个白巫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产生了一种同情那名黑巫师的错觉！难道真的这么倒霉？那名黑巫师就正好自己把自己给出卖了？ 所以她一听见手机拨通了电话，便无视班主任水芙蓉的课堂，无视众目睽睽下消失的自己，她只想看见莫莉莎。 琳琳看到王思甜跟她道歉，一脸雾水的样子，她看了一下侯爵，侯爵直接走到了庞清的身边坐了下来。 第516章 你是钢铁侠？我去，不早说！ 某世界线的正在举行“自由一日”的卡塞尔学院。 硝烟弥漫宛若晨雾，初入学院不明真相的路明非拎着不幸被弗里嘉子弹打昏的古德里安教授小心翼翼试图离开战场，嘴里抱怨这老头“都是你害得的啦，让我来什么真人CS学校！玩STG真心不如玩星际……” 然后他抬眼就看到了时任学生会主席恺撒加图索和狮心会会长 萧永夜伸出手来，顾雁歌很自然地伸手放在他掌心里，扶疏见状赶紧摸黑走了。 从地位的对应来强拉硬拽，此时的我竟然有了一个违和感十足的怪念头。 其实，佐藤美子算是“子承父业”，佐藤美子的爸爸就是上一任佐藤组的组长。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佐藤美子的爸爸才惨遭横死，身中十七刀毙命。其原因，自然是黑社会争夺地盘。 “准备出发？出发到哪里？”相比独孤鸿守财奴一样的吝啬表现，其它人所关注的完全是另外一个问题。 而顾雁歌……皇帝所有的宠爱，其实都是为了找到萤吧，恪亲王说到底是……到时候，只怕顾雁歌也会活得很艰难。忱王这么一想，觉得有必要赶紧回信去提醒自家老爷子，便向顾雁歌告辞。 曲志恒面对李老太爷，简直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全本这都什么跟什么嘛，简直就是硬把李梦婷塞给自己的感觉。 噗通！两个神使一下子齐刷刷的跪了下来。“我们……我们不敢怠慢了您……您的意思是……”贝拉慌慌张张的说，却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可是你跟路遥也……那个了……”于成杰的语气藏着几分愤怒，就像在质问，为什么就不对路遥负责？ 顾雁歌满脑子情火高燃的时候，听到萧永夜这句话，如同被浇上了一勺蜂蜜水一般，火热中更添甜蜜。当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时，那溪谷之间的潺潺流水倾泄而出，沾湿了他的手指，也浸透了床单。 “果果，好吃吗？”郑夕晨见权果粘了一嘴的酱，就拿纸巾帮他擦了一下。 “有的吃的时候是好人，没得吃的时候呢？”景北辰坐在她对面，深邃黝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看。 封磊闲得没事，忍不住盯着岑静看，这些年她变了不少，去掉了以前的青涩和腼腆，现在的岑静更像是冬日里的梅花，清雅且惊艳。 他多么希望，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都只是一场梦而已，等到梦醒来，一切不好的事，都已经随风而逝了。 “不方便现身，对不起。”轩辕无恒平视着她的后脑勺，对她道歉。 “没有没有，没盯着你。”我连忙低头吃蛋糕，旁边传来幸灾乐祸的笑声，我在心里大呼交友不慎。 刚刚一直都没办法打开的大门，别人从外面推开了，带头进来的是权夜，然后是颜怡的父母，最后是几名警察。 石娇娇走到唐建宇身边，她大概听明白了，唐建宇做班主任的班级有学生逃课两天。看着又惊又怒的唐建宇，石娇娇冷静地回道：“我知道人在哪里。”“在哪里？”三个大人异口同声地问。 季凉川作为幕后的大老板，直接发话，说是今天签合同交钱的客户，只收一年租金就可以享受两年的租期。 “自己回房间反省去，至于这件婚事，我会看着办的。”说完，柯严申扬长而去。 第517章 异闻带之王：对上了！ “看你惊讶的样子，似乎也不知情？” 始皇帝仙人级别的洞察力足以将楚子航的微表情尽数读取完毕。 “隐匿者，如你所知，朕强调再三，不希望任何威胁大秦的变数显现于此。这光幕的内容……” 始皇帝的语气淡漠之中隐含着微妙，他相当不希望有意外因素涌入大秦引发威胁。 毕竟这个世界线，始皇帝 而眼前的这人，纯粹就是个冷气机成了精，还是那种连制热功能都没有的单功能型，或者也可以分到冰箱的类目中。 想问问看对方是不想给自己做饭还是怎么着，为何这么多年也没同自己讲过他会厨艺，就连自己生病的时候，都没给自己下过一次厨。 “静坐？”奥尼尔跟科比这才反应过来，禅师叫他们过来的目的就是这个？ 赵语看着赵无铭，嘴角动了动，半晌才出言:“四弟一直没有封地，孤想把安阳封给四弟，不知四弟意下如何“。 整个姚然名下领地的生产力，虽然还停留在匠人工坊的时代，但是真的想要到达一工业时代的标准，没有匠人的传承，和理论知识的结合，是肯定不可能做到。 血腥，粗暴，人类最早的一批居住地，就是依靠这样的方式开拓而来。 “姐姐大人，还好吗？”正事都已经处理完毕，雷姆朝着菜月昴询问起家人的情况。 “所以……”艾姬多娜抬起自己的右手，一个虚空的投影出现在她的掌中，成四方形的大地，正以顺时针的速度旋转。岚甚至能用肉眼看到上面起伏的山脉，流动的河水，还有郁郁葱葱的绿色森林。 然而张涛没意料的是，周一一回学校上课，自习课的时候他就被老毛叫到办公室去交流去了。 而皇族的大脑构造本来就和普通不一样，一旦开始突变，脑域结构也会随之发生改变，清洗记忆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是，这些还是瞒不过萧曦曦的眼睛，毕竟和严睿相处了这么多年，他的表情，他的语气，是不是发自肺腑來自感怀，她也是很清晰的。 从这也是能看出能量晶的重要性！你若是富豪，买上一大堆恢复药剂根本不用担心体力的枯竭。当然，这种药剂只允许场外服用。 因为是在包厢里演出，乐师们并未把器乐奏的很响亮，加上场子并不如戏台那样宽敞，子妤三人有些耍不开的感觉，轻声唱起来倒是显得颇为轻松。 说完之后，李坏再次一脚踩了下去，顿时，又是一连串的咔嚓之声与惨叫之声。 现场只留下,蔚蓝一家和云之云璃。迟墨凌本想留下来的,不过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走了,现在就先让他们一家人和师徒好好聚聚,等晚些时候没人了,他再来找她也是一样的。 薛冷玉低着头，跟着薛父进了王府。穿过长廊，走过花厅，一直走到一处看来还在建设中的院子。 “爷爷爷爷您没事吧您别吓我！”石头跑到馨儿爷爷身边趴下身子惊恐的问道。 蔚蓝很顺利的买下了山，便不顾王家热情的挽留，带着沐越霆离开了。 周围众人左顾右盼，震惊无比，没想到广场之上竟然还隐藏着如此强大的存在。 “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就责罚我一人吧。”秦羽柔恳切道。 这话问出了大部分看客的心声，方才虽说舞好看，可曲子更胜一筹，即便她抱着琵琶坐在最角落，也还是被人注意。 “我有着山海界，等于是有着数之不尽的物资，对于常人而言珍贵的物资对我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这是我的一个巨大优势，我必须要好好的利用！”孟仁眯着眼睛。 飞机沿着山谷飞行了一段时间之后进入一个相对平坦的地区，远处的地面上隐隐约约有一大片建筑物。 巴连达音掌管着内卫一半的势力，不过近些年随着艾莲娜的出色表现，他在内卫中的威望已经有所下落，特别是这次艾莲娜挖掘出了达瑞盖亚，风头更是彻底盖过了他。 无论内部有何矛盾，对外，老方家都是一体的，经营好老方家这个金字招牌，各房都能从中沾光。 “千岁大人，太子殿下对这只狼绝对没有非分之想。”秦羽柔在一旁帮衬。 康氓昂这一招完全超乎了阿波罗的理解方式，明明是一招力量泄空，可他为什么还有这么强大的爆发？ 这种永远被人压制的感觉很不好，不过夏雷不会对他有丝毫同情，当他对九幽宗发动战争的时候，关系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颜十七已经做好了一吐到底的准备，却没想到，怀孕刚满四个月，孕吐居然戛然而止了。 “不管她有多厉害，这一次我都要会一会这个铲除未果的敌人，免去后患之忧。”楚云汐眯起的眸子间泛起一股冷厉的杀气，有了上次失败的教训，这一回她绝不会再让菖蒲侥幸逃脱了。 第二日，日军轻松拿下已经空无一人的第三道防线，没有片刻停留便向青岛外围最后一道防线扑去。这时候，日军高层也知道昨日与自己激烈交战的对手是中国南方大名鼎鼎的光复军势力。 花千色握着那一根从地上捡起来的红玉簪步出房间，踏下两三阶的阶梯，一步一步向着院子中央的那一块平地走去。安静中，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那一道轻若无声的脚步声。她倒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她？ 等到更多的云族子弟被认出来以后，云万里从震惊，变得气急败坏。 “对了，刚才，红姐说三个月之后的宝物降落，这个事情，山柱知道吗？”春红还是很关心山柱的。 夏雷忍着元神之力疯狂流失带来的干涩撕痛，再次收走了几万人马，飞速迫近正在放手杀戮的二皇子。 那人说完这句话以后，转身便离开了，看来真的不只是说说而已，像这样的状况，简直让人有些为难，因为谁都没有想到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到了现在，一切都发生在了眼前，不管自己愿不愿意相信，这就是最终的事实。 第518章 天哪，是天神组大人！ “话说，都这么长时间了，联系上隐匿者们了吗？” 卫宫伸长了脖子，看到夏绿蒂登录着隐匿者后台，双手在镶嵌满了符文术式的操作台上啪嗒啪嗒敲击水银按键……这算什么？神秘学计算机外设吗？ “啊呀！” 夏绿蒂先是被突然冒出来的卫宫吓了一跳，随后昂起下巴气呼呼的白了一眼对方。 “啧……联 血湖，再次翻滚，这一次，巨莽的身体，呈现在林奕与莫雪眼前。 她矛盾的表情落在涂天骄眼中，他看得一清二楚，立刻哈哈笑了起来，却故意的不离开，这让楚笛极有挫败感，一旁的张茂林不太明白是怎么一回，挠了一下头皮，这是他的习惯动作，傻兮兮的笑了一下。 两日后，战斧一位重量级人物来到华夏。此人乃是俄罗斯数一数二黑帮的副帮主，在世界上赫赫有名的卡特里奇。 无天高歌道：“三花聚顶大罗境，五气朝元方觉神。非妖飞魔亦非仙，觉仙之下第一人……”歌声悠扬而飘渺，无天身形随着暗淡，渐渐消失在附近空间。 但就是这种沉稳，让的傲铃心的恐惧愈浓重傲天的沉稳是不是说明着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师傅陈不仁呢？ 涂明良的手术进行的还算顺利，躺在重症监护室，这个时候涂天骄才让人通知了母亲，茹倾世带着朱妈赶来，因为路上积雪严重，根本没办法开车，只得让人拉了人力车过来。 魔狮眼神深处怒意一闪，随即恢复常态。试想曾经称霸一方的人物，如何甘心屈作他人坐骑。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得不臣服。 然后飞到中场的时候又垂直的落下。说实话，接罗宾逊开出的球真得有一定的胆量。就看那个皮球从那么高的地方直直的往下掉。一般人都得躲一下。 不管在哪里都是实力为尊。而今天傲天的表现无疑是将的众人都给征服了。他们很清楚，要是是自己的话，那绝对不可能会像傲天一般坚持到现在还能保持不败。 后院的院墙，突然像被极速冰冻住似的，自中心凝霜成冰渐渐向四周蔓延开来。 如果冷雨柔这一刻看到张天的肉身强大到没边，会十分感动，因为曾经自己无数次的捏张天，张天本能害怕痛苦的样子。 聊了一下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了冷雨柔，不过林清一直不说话，有些尴尬。 乔子夜的一声唤，阿妖被瞬间推回了四百多年前的一个月圆之夜。彼时，他们初相识。 关羽回身加速进入冲锋状态，然后一记青龙偃月刀冲砍，收割残血后羿与黄忠。 “冰月凝真的这么抢手，连我用过了也不介意吗？”张天看向穷屠问道。 另外两个宿舍舍友，来自其他班级，关系不温不火，谈不上交情深。 “等等，这灵兽是你，可我不是你。我不过是个多余的，就当看不到我好了。”北澜来叶指尖轻响，一阵青烟漂浮。 王太太被她说得一愣一愣，这都什么话，不过好像听起来好像又有些道理。 他们下船下得急，船只已然被烧毁，行李细软都没来得及带下来，只有些随身的散碎银子。好以东乌府绣学的名义，可以先记账赊欠。 古怪的望了一眼魏友的苏木，不在耽误时间，挥手驱散之下，缠绕在魏友身上的困虚钉，便化成点点尘土，落在地上，苏木实在没有想到这魏友如此决然，到让苏木不由多看了几眼。 第519章 老冰棍梅涅克，解冻！ 片场世界线，绿巨人大闹纽约市区，弄得匆忙前来处理的卡塞尔执行部专员们灰头土脸。 名义上是处理，但实际上他们完全是在吃灰，面对帝王花的一个接着又一个的巴掌，根本毫无办法，装备部使足了当量的炼金炸弹，外加成本不菲的贤者之石弹头，也没能让帝王花停下轰鸣的脚步。 后者反而越发暴走，体型规模膨胀开 邪尊看着眼前的人，简直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因为现在这些状况，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发生，想起来不是自己能够解决的，就像最开始所看到的，事情一旦发生以后根本无能为力。 那只手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在她身上撩起一簇簇灭不去的火焰。 楚云汐拿起一块糕点尝了尝，里面夹着她最爱吃的椰蓉，味道香甜可口。 云止看着看着，眼前不觉闪过一丝眩晕，好像隔了一层白雾，忍不住再闭了闭眼。 宫宸戋低头望着，专注的神色又似透过面前这张脸望着其他“东西”。渐渐的，抚在云止脸上的手慢慢僵硬住。许久，宫宸戋倏然收回手，起身头也不回的绝然而去。 关掌柜道：“东家已经吩咐了过了！已经备上了！二位贵人请便！”倒退着走了两步，然后转身离去。 这种永远被人压制的感觉很不好，不过夏雷不会对他有丝毫同情，当他对九幽宗发动战争的时候，关系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霎时，一缕赤红的鲜血，就顺着云止与东方卜的唇角一同溢了出来，滴落在各自的衣襟上。 翌日，朝中百官终于坐立不安了，纷纷来到大殿外跪着，请柬皇上处决了这个祸国殃民独占后宫的皇后娘娘，楚云汐。 南京的恶战是王进和安徽军政府上下一手导演出来的，此次南京城下的会战将决定日后中国的政治格局。 李岩处理了这些事情之后，再次返回到圣殿内部，打开界碑，查看有没有人回应他的消息。 黑雾人带着我来到我父母的卧房，也就是在我大舅尸体所在的地方，他慢慢的坐在了大舅旁边。跟着冲着我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示意我过去坐下。 霍连杰笑的弯下腰，一伸手就碰到她的腿。齐悦然忙挪动身体躲开。 “预言系十几年前遭过一场灾难，一次大规模的预言，导致预言系术士险些灭门，你知道他们预言的是什么吗？”陆虚生说话的方式很奇特，明明一句话可以表达完的言语，非得在中间加个问句，让身边之人参与进来。 秦天绝轻轻抬手，就有一片岩浆撒了出去，顿时将这些野兽都杀死。 越想到这里我越是欢喜，不知道由我九世法力将雷霆引下来，那威力可以达到什么样地步。 眼看几个能做主的都要走，可是原本跪了一地的人，皇上没有开口叫他们起来，那就只能一直跪着。 听闻道一此言，我这才仔细的观察起幽泉中漂浮的那块三色聚魄菱花，只见漂浮在幽泉水面的那块三色聚魄菱花的底下好像还有非常细微的丝线延伸自幽泉之中，而那些丝线在昏暗的视线中，能够清晰的泛着淡淡的银色光芒。 我抬头看了看那两骷髅人，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只有一个在上面立着了，另外一个不知道去哪儿了。 就这样，在看到晋艺宸那俊美无比的容貌之后旁边的五夜立时便是一呆。她只当聂风已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却不想眼前这人竟还要比聂风俊美得多，乃至于在多看了对方那清澈的双眼几眼之后她竟一时间有些痴了。 第520章 天上掉下个喵喵锤 “天哪，不可思议！被冰封了数十年，他居然还活着！” “低温液氮排散干净了！射线扫描完毕，正在汇总数据，噢噢！他的体征指标正在随着温度回升而趋向正常，完全健康，神乎其神！” 昂热终于如愿以偿，在布伦丹的邀请下跟随来到神盾局内部，四处都是连他也要惊诧不已的尖端科技造物，想必回去说给那些还有装 二哥大胆的预测一下，克罗地亚1-0胜法国，捧起大力神杯，押中了的请客。 看见这一幕，鬼森就知道如果只是比拼纯粹的力量，秦羽还是不如他的，他当然也知道秦羽是体修，甚至练体修为恐怕比实质的练气修为还要高，不过却貌似还是比他差了一点。 杨帆没有回应，从胖子身上掏出了手机和钱包，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然后猛踩油门离开这林子。 李二蛋从火葬场正门走入，他敲了敲老魏头的门房，想和老魏头说几句话，但是老魏头的门房里没有人，老魏头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去。李二蛋叹口气，他来到了尸体冷藏室之中，他坐在屋子里面，呆呆的坐着。 苏晨先是到客厅里，和正在聊天的叶媚等人随便聊了一会儿天，然后就回房了。 从王楠的口中我也得知了黑色大旗的十三面大旗是怎么回事，那十三面大旗其中有十面大旗是为战斗而生的，他们又被合称为“战斗大旗”，只要是黑色大旗的“战斗大旗”所到之处，必将血流成河。 杨帆淡定的喝着茶水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只要慕容雪不叫价的好东西他都会跟上几把玩玩。 而且他并不是一个无脑之辈，林若雪感觉苏晨这么做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而被线包围着的中间，有一个不大的正方形的电路板，而电路板的旁边，则是一个机械表，此刻正一秒一秒的往前走着。而那滴答滴答的声音，正是从这个手表上传来的。 这当然不可能，所以原因就只剩下一个了，那就是出现了比她们更吸引着这些客人们注意事物。 爱情的力量永远都是十分伟大的！叶唯安挣扎起来，去水房猛地往自己额头上拍了几把水才勉强有了几分精神，望着镜子里无精打采的自己，给自己化了一个精致的妆，裹上了最厚的羽绒服出了门。 曹性还在犹豫，后边得到消息的宋宪已经来到这里，他是叫人用一个担架把他抬过来的。 叶唯安叹了一口气，客气地对导演说：“导演，你们继续开工吧！我就不打扰了。”说完，她便回家了。 “有劳公则先生！”关纯礼貌性地回了一句，但是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郭图的回复。 “唉？这不是我的浴衣吗？你什么时候放进我包里的。”叶唯安觉得十分神奇。想这浴衣还是当初高考结束以后她和叶琳一起去日本旅游的时候，叶琳在浅草给她买的，说是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别说是图谋许姓老者，就是自保都可能出现危机，他却不知道，这背后乃是有人算计，为的便是阻挠他出手，保证许姓老者完成突破。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心中极其痛苦，表情纠结，目光闪躲，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很难去接受这一幕。 看着毕希越来越火热的目光，廖晨只感觉浑身一阵发寒，仿佛毕希的目光将他全身的衣物全部拨开，赤裸裸的展现在了毕希的面前。 第521章 你们又开始对上了是吧 德墨忒尔自从帕西大略讲述了漫威里“奥丁必死、九界燃起战火、阿斯加德毁灭”的诸神黄昏结局后，就心忧不已。 他们这边能看到光幕，那么奥丁乃至其他神话世界说不定也一样目睹了，那些同为神明的存在，会不会打着转移祸端的主意，将灾厄转到奥林波斯或者生起侵略的念头呢？ 宙斯神态威严，冷冷一哼，“那些汲 言卿正终于再度来到地下皇陵，看到了汲灵阵，那家伙很懒，汲灵阵并没有被修复。 朝天香刚想说话，然江涛开口，好巧不巧正好打断了对方说的话。 整个脸蛋，宛若一个刚刚煮好的鸭蛋一样，然后还在外面挂了一晚的露水，又在粉盒滚了一圈。就是那么好看。 听到申屠的话后，有人说道：恩，我们要不要养一下神，恢复一下。 “这段时间忙于修炼功法，对于除妖一事多有推脱，民间早有不满，怨言四起，今我大功告成正欲出手挽回宗门颜面，却不曾想被人捷足先登，真是晦气。”严尊有些恼怒地说道。 “这这这，奴婢不知，奴婢该死。奴婢一定会严查的此事，给王爷一个交代的。”唐元藏一边说着该死，一边磕头如捣蒜一般。 说得好有道理，不过我还没有见过大能呢！好想去看看，那怕是死也值得了。 这一巴掌一是为诸葛莺解围，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强揭左苏苏的短。 从她毫不犹豫愿意为他当鱼饵，去跟间谍交锋过招开始，她就觉得自己完全对得起他的宠爱。 我迷茫的回了一句，正想迈步往家里走，忽然想了起来，自己的娘亲出了事。 “算了？这个混蛋踢了我们教练，让我们踢他们教练一脚，这事才算完！”胡岚不服不忿的说道。 等到下课后，夏新就来到校园湖边，静静的等了会，享受着这待在校园的悠闲时光，直到好一会儿之后，从后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声。 但她们的命运如此不同，只因韩千蕊自带光环，有那么多疼爱她的亲人和朋友。而唐笙就只有白卓寒罢了。 最终她还是接下了。当然，不是因为栗青转述的那句什么“量身定制，完美合身”，而是因为“特意挑选”——她料想衣着上可能藏了点用意在里头。 一个照面已经分出了胜负，慕容燕笑着说，想不到这么巧，我们会在这个城市遇到，干弟弟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过了一会儿，顾明意从厨房里端出一只茶杯，放在了墨君夜的面前。 我明明可以躲开，但身子刚想动，却停了下来，硬生生抗下这一棍子，头上流出一条血线。 而她追求欧阳志的方式，每一次都是轰轰烈烈的进行，在教学楼前面摆满了玫瑰花当中求爱，在停车场开车堵住欧阳志不能开车要挟必须当她的男人，诸如此类的事情很多很多。 “瞎说。”邢少尊赌气似的口吻，但面色却是极其的冷峻，让各位实在是看不透这位主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关起门来，王凝真的觉得人生姑且也是这样了，目前的状态就是他一直想要的那样。 王凝确实被这个消息给镇住了，天下姓方的多了去，却不成想他忘了整个弥勒教现在基本都是方家当家，也就是说现在义军当中姓方的基本都是一家。 而孔仁义知道是机会了，于是就操控“飞机”渐渐地朝着敌人的基地靠近，等敌人英雄正与梦之队的三路超级兵较量的时候，就开始冲去敌人的基地，然后朝着敌人的水晶枢纽前进。 第522章 我这锤很沉，你们忍一下 “听着，我的朋友们！” 昂热等他们讨论完，终于找到了谈话的空隙见缝插针好言相劝道： “假若你们当真如此热衷于讨论神话内容的话，不如放下手中的画刊来听听我的消息……现在去往新墨西哥州的案发现场，就能获得重大进展——至少能近距离围观雷神托尔怎么举起他的锤子！这是我们触摸神话降临现实的难得机会 现在一切都已经不同，热刺绝对不是约维尔，而且在进球后丝毫没有收手之意开始连续集中精力逼抢曼联的左路。 哪怕之前被家族逼迫，要嫁去血雾谷，伤心无助至极，她都坚强地忍住了眼泪。 秦霜款款而来，两颗绿钻耳坠无比刺眼，她的脸，如同寒霜一般看着杨运，及其冰冷。 枇杷十藏心底一冷，不过他也没有反对日向柔的话，不论什么村子，这件事都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左路确立了一个持球的强点之后，顶替布林德首发的阿什利-杨迅速活跃起来，他不断的在边路套上助攻终于收到了巨大回报。 看着再度消失成一个黑点的姜维，为首妖异青年目光中带着震惊，沉声道。 “灵儿！”一旁的西林铭綦见状难免忧心，同时不悦的想要将咏灵拉向身后。 她对这青花城其实并不熟悉，但靠着打听摸索，还是来到了郊外山上的一座寺庙。 宋驰丹和周通看到姜维竟然想要留下自己让他们走，纷纷大叫了起来，同时心中多了许多感动。 西林铭綦看到她担忧的脸，终于暗暗定了定心神冷静了下来，但一张脸上仍旧是苍白的有些狰狞。 “愚蠢，以为封印住我的空间魔法就能战胜我了吗?”认为自己已经猜出了这个魔法效果的长发天使对纪风说道。 简直是恶莫大于之，奚羽是万万不能答应的，就算是磕着破着层皮，完璧微瑕，奚羽心里也不愿见到，好像成了他的过失似的，故而才有了此呼。 “如何？”楚冰叶根本就没理楚紫涵的话，耐着性子又朝陈非凡问了一遍。 裴旻一开始以为李持盈跟着李琰一起去朔方了，到了朔方才知道李琰确实没有忘记李持盈，让李亨将李持盈带上。 自己若是再坚持，那就不是个好姐姐。竟然要逼迫亲弟弟继续跳入龙潭虎穴。 许建仁顿时爪麻了，他不禁摸了摸胸口，骇然发现除了衣服上有洞之外，身上连疤痕都没有。 谷里的烟雾散去，阳光却似躲着不愿照射进来，显得幽暗又阴冷。天娇抹去额上的汗，不由得打个冷战。 不想从此之后，日夜寤寐思服，求而不得，到最后郁郁而终，给自己平淡无奇的一生草草画上收尾。 “住手！”没等二十余官差靠近公孙姐妹，早在一旁看戏的裴旻，已经大步走了上前。 而那被挑飞出去的蛇正巧落在哀求着几位煞星不要再砸店的掌柜的脸上，掌柜的心神俱骇，当下惊恐一叫，吓昏了过去，那蛇掉在地上，断成两截，却诡异的是，没有一滴鲜血流出来。 杜石柱脸色铁青，照着她胳膊大力一拍，将陆婶子打的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进阶到资深者阶段，那完全是长生者了，努力一点，万年不死，基本不是什么问题。 随着粗粝的沙尘重新落回地面，郑允一眼就认出来了这黑影到底是谁，只是让他惊讶的，是婆罗贺摩天现在这幅根本就跟“人”沾不上边的模样。 第523章 彩虹桥！让我访问！ “嗯？我这是按快进了？原来已经发展到这里了？” 古德里安眨完了眼，才发觉刚刚一个体型庞大的金属怪物此时已经从熊熊燃烧的火海里奔出，和浑身上下电弧滋啦作响的托尔碰撞到了一块儿。 “那就是奥丁的毁灭者战甲？” 昂热呼吸着扑面而来的热气，他久违的感受到了某种倏忽而至的血脉偾张和神经紧绷感 而回到剑墓，林宝宝自然也没有将朱敏的话告诉冷止诺，他先是向莫萧萧问了关于朱敏和冷止诺事情的来龙去脉。 吴天宝期待无比，“这几天，我感触颇多，有些人，到此刻还深深印在脑海中。 叶凌尘的脑子本来就有了一个大致的构思框架，稍稍一梳理，便开始码字。 不过镇子上的人们对这个倒是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吴老太爷本就是土匪出身，年轻时跟着一个山大王做了不少恶事，后来官府剿匪，吴老太爷又偷偷摸摸地去官府把山上的鼠道给说了出来。 那人抬手轻轻一挥，那昆仑扇竟像是长了眼睛似的，自顾地飞回那男子手中。 颂虚坎特附身的石子炸开，颂虚坎特急忙钻进一棵树中，拔起腿，朝着前方走去。 沈寒时陪曹雪芳回到房间，房间只剩下母子二人，沈寒时倒了杯温水，走到床边，递给曹雪芳。 下了好几把都没有赢的老爷子有些不高兴了，一大把年纪了还耍起了赖。 “怎么说呢？刚开始的时候，我和大多数人一样，对霍元甲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毕竟，它是李泰导演的第一部电影，而且演员并不是巨星，虽然有着Y的支持，但是，Y并不参与拍摄，因此，这给电影的期待感大打折扣。 许珍不由得有些气恼，相比于教育局来人，叶凌尘的分数则是显得微不足道，也不再有人提起。 再说了。好友有难。自己在考试上就算受一点影响又能怎么样呢。仅仅是一个期末考试而已。 说着。三个坏家伙就一起嘿嘿的奸笑起來。那模样落在安然的眼里真是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看得她手上直痒痒。真想把这三块料按地上胖揍一顿。 一个头戴玉冠，英俊却不带一丝感情的年轻人，和一个年人站立平台边缘。 其实也在星洛一踏进门的时候，就察觉到这几位老爷子和老太太，有可能都是武道高手，而且还是至强者以上的等级，这么一来，这样庞大的家族，想不兴旺都难了，难怪其余家族的老爷子都选择的退隐。 另外那头，有虎之身，又马之蹄的灵兽也是奄奄一息，匍匐在地上，自行恢复。 只见手指迅速膨胀，微茫散发，内力就好像马上冲破凌乾之身，飞入外界。 如果说这个石碟能够散发出金黄色的光芒让苏游目瞪口呆，说不出话的话，那么苏游家下来看到的另外一幕，让苏游更是难以诉说，只能用诡异来表达了。 侍神在诸神的世界里，只不过是最低级的存在，甚至连神灵都算不上，只是俯视于神灵座下的侍从，简单得领悟了法则的力量，寿命不过千年。 薛天不知道李峰还有透视眼，所以连寻找灵魂之力凝聚成的线头的方法也告诉他了。 “代替我家相公传令，封锁消息，不能透露孩子的情况的一个字，围者杀无赦！此外，禁止任何再提妖孽两字，违者，杀无赦。”宝姑娘冷静的道。 第524章 “蚁人”糖果藤蔓 来来往往的拍摄工作组，彼时本应在协助娲主调试浑天仪运行的达芬奇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呼……各位，出现了全新频段的异种信号！但我们的设备演算机能近乎全部用于维持2194个世界线直播了，而那种贯穿天际的‘彩虹桥’光信号同样横跨了世界线，我们缺少多余的演算机能对其进行堵截！” “所以……灵子 凌冰也看清楚了那个耀眼的白点到底是什么。那不正是和她丹田里的那个阴阳鱼一样吗？不过这个阴阳鱼可比她的那个阴阳鱼巨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们是神级强者，他们也很有钱，但跟惊鸿这种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明晃晃的暴发户味道的神级强者比起来，他们显然还是多有不如。 元蕊被林聪说的羞红了脸，叫嫂子已经有点了，他居然还说昊昊是她和张暮的孩子。 那东西张老朗中说叫福寿膏，抽了它不但能身轻体健百病不生，久用还有返老还童的功效，只是价钱可不便宜，一盒福寿膏就要一千两银子。 也不知道是这段时间发生的这些事情刺激到了我，还是我喝的有点上头，此时的我觉得就算是我爸站在我面前，我差不多都敢和他比划一下子。我估计后者分量占的比较大一些。 蓝羽的话，让凌冰原先有点黑的脸缓和了下来。她不反对这些曾经的同学有事找她，但不喜欢明明没什么事，却偏偏要用一些惊悚的字眼来吸引她的注意力。 “我不想暴露自己，因为我斗不过夜北，可牧霆风对你很有好感，还加入了偷窥你的大军。”季明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睡得那么安详，即使是自己也无法冲破防御带他出来。因为一旦防御损坏，冰封器的系统会自动关闭，而他也会在这美梦中死去。 “兰兰你先放手，有话慢点说。”孟悠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若是孟南山死在安谨兰的手里，自己父亲一定不会同意自己娶安谨兰。 张暮虽然疑惑，但是没有放慢脚步，谨慎而保持原先的速度，向前行进着。 花语凝看着这两只修罗，心中也是十分忐忑，自己的命运现在变得犹如大海风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会覆没。 渐渐地，烤鸡慢慢成型了，金黄色的外皮，浓郁的鸡香味，光是卖相，就得有十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龙吟声，云层在龙吟声的咆哮声中剧烈地翻滚起来。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往山上走走看，觅一处安全地方再做打算。”江临仙出言提醒。 此时的雷真、雷震还没有接到雷钟的传讯，二人心情悲愤，大爷爷——雷天的威严再也无法压制住他们的愤怒。 不久，心中悲愤、痛苦、怨恨、绝望的尤啸天，终于再也忍不住的仰天发出了那一声凄厉的、悲惨的、歇斯底里的、可悲可叹的怒吼声。随后，尤啸天是彻底的发狂了。 像2吨耐久度的城门，被猛烈撞击个二十多下，耐久度就用完了。 夜色渐渐地降临，欧阳若凤那单薄的身体仿佛受不住这阵阵的秋寒，不经由地瑟瑟发抖。 雷鸣一愣，随即照做，一只飞蚁而已，直接吞下肚子并不太难，好在落到脸上的不是苍蝇，不然吞下肚子可是令人作呕。 门轻轻关上，厉止琰觉得自己一身燥热，他也脱了自己的上衣，走进另一个卫生间里洗澡。 第525章 绝密彩虹堵桥来 轰隆！ 彩虹桥刺破深空爆发的虹光被无穷无尽的赤色风暴硬生生截断。后者威能遮蔽天日可怖如渊，将赤红地狱光景强行覆盖在天上的苍穹与群星之间。 彩虹桥的光柱寸寸碎裂，逸散而出的力量宛若天女散花，形成多彩色碎片飘落向宇宙形成尘埃。 说到底，连接九大世界的彩虹桥虽然蕴含着空间的权柄，但和乖离 三十一年前，老郑才刚刚二十岁，自幼跟随师傅学习风水术，其实只是一个掩饰，真正做的是专门从事盗墓，老郑的师傅是当时中国有名的盗墓高手，真正的老掏子①，而老郑尽得真传。 江山望着轰散的紫家弟子，心怒火无处释放，抬起手袖挥动几下，翻云覆海，苍穹惊变，奔雷连连滚动。 修锁的事延迟到了明天，而许蔷薇即将开始她住在连琛家的第二晚。 韩魏转身冲入田朵的房间，他的心很乱，不停的在问为什么，是造化弄人，还是一场不该存在的意外。 现在有悍匪挟持人质，李华毫不畏惧的爬上了车顶，无疑是最醒目的位置，警察还以为是匪徒的同伙，十多个武警朝这边包抄过來，枪毫不犹豫的对准李华，只要有较大的动作，武警们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余下的，虽然我还翻译出来几个字，但都隐晦不明，事实上，就算我能够把通篇翻译出来，只怕我们也不懂里面的意思。”蛇叔皱眉道。 我跟胖子涛喊了报告之后，班主任并没有让我们进来，而是皱着眉头对我们说道，刚刚你们跟其他班级的学生打架了？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你爷爷需要搞一场声势浩大的联合，而且还要有个适当的借口，为我们举办婚礼，是个最佳的借口。”乐凡说道。 王千羽和贾管事也走了，王千羽留下了一张银票，贾管事留下了一句承诺和一大堆药材。 “好了，该启程了，我会将你们送回原来的地方，你们心中开始默念，便会到达。”镜面的画面忽然一闪，瞬间消失不见，又变成了以前的样子，孽镜台对着他们说道。 就在这时，陈锋的脑海里，渐渐出现了一柄剑。陈锋看得清楚透彻，那柄剑正是惊虹剑。 “这样也好，”听了沈水吉的话，楚自留的脸色稍微变好了一点。 通常密室的出口大多是一些机关暗门，而这些机关暗门又大多在隐密的边边角角，于是我与幽灵就专门走到边边角角去沿着壁墙摸索。 随着三名黑袍人的出现，守护宫门的两只妖兽也是从睡梦中醒来，硕大的眼睛泛起凶戾之气，鼻孔中喘着粗气，低沉的咆哮着，显然对于打扰了它们好梦的不速之客很厌烦。 “先知，这次又要麻烦您了。”钟暮山客气地说道，然后将情况简单地和先知说了说。 而自己家人，一直都在找自己，却不知道，自己就远在天边，尽在眼前。 男子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披散着头发，面目之间带着一股皇者的气息，令陈锋突然忍不住想要膜拜。尤其是男子身后背着的一柄剑，只露出一截金色的剑柄，但是陈锋看见剑柄上正散发着一阵阵的金光。 “此刻银丝软甲全身泛着淡淡的银色光芒，映射而出的光芒在空中交辉相应，煞是好看。”赵铭爱不释手的抚摸着。 包房内的灯不知道被谁全打开了，昏暗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亮如白昼。 江湖之中，轻功品级最多也就是地级，这个品级的轻功全是非常全面的，无论是身法闪避还是长途奔行还是提纵方面都很厉害，这种轻功是极少的，恐怕只有传说之中的楚留香修习的那门绝世轻功才可能是。 王岚朝着荆琼悦遥遥的挥了挥手，荆琼悦微微一笑，场地中原本的难民疑惑不解的看向了后方，发现那乌压压的人头攒动，顿时心中又的问号又多了几个，这是打算干嘛？ “丢下…………”肖强脑海里闪现出几十米的高空两人哀号着自由落体的场景，这两个要多不遭人待见才能被人给丢下来。 叶天现在已经有点喜欢上了这御器飞行的感觉，难怪那些神仙用不着坐车，这每天去哪里都用飞的，还用的着这种东西吗？ 即便婵玉心中不舍得司马无忌，可是为了母亲她宁愿留下来陪伴她，秀娘再三劝说，仍然说服不了婵玉改变心意，司马无忌就在她们身后一直默默地听着，什么话都没说。 他面色一阵苍白，死死的捂住脑袋，缓了好一阵子这才恢复过来。 在客厅中的半空中，漂浮着数十张传音符，叶空一边吃着浆果，一边将它们一个接一个的打开。 忽然，异变凸起，只见院子中忽然冲天而起一道明亮至极的光芒，刹那间将整个院子都照射的通透。 大唐如今急需一个极道高手坐镇在这里，只要龙祖突破到帝级十五重天混元圣人的境界，那么他们大唐在最高端力量，就已经不怕任何人了。 三支烟都已经燃尽，火光在我面前渐渐黯淡了下来：“这些我都知道，可我就是忘不了她。”我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脑袋，想哭却再也流不出一滴的眼泪。 “额，你都认识我了，我就不用再自我介绍了吧？”昨晚没睡好，到现在眼睛竟有些酸痛，我随手摘下眼镜，使劲地揉了一下。林慧笑的模样忽然让我想起了乐乐，其实仔细比较起来，她们俩还真有点像。 “你的死对头是谁？”孙景浩跟颜兮月同时发问，眼神充满疑惑，但更多的是担心。 终于，在一次突然暴发的争吵后，林夕留下一封信，不告而别。生活突然变得安静了，安静的有些令人心悸。 “还不错，基层的工作是累了点，不过有时候也挺有成就感的。”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现场也窸窸窣窣地响起各种声音，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幕有着一根根手指在指指点点。 方源跟顾玺同一时间来到了公寓的停车场，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往前走，来到了他们一开始出道时住的宿舍，拿出了钥匙便将门给打开了。 所以倒好水，她也渴，于是，她看着杯子里的水咽了一口，再给他递过去。 毕竟很多人都知道苏无双认识方依依，也是因为顾玺的原因，去开机派对的时候认识的。 第526章 你这奇异博士剧情正常吗？ 【敬告诸位，一场战争，一场从过去蔓延至未来的战争开始了。最初，没有意识到这场战争带来的浩劫，直到它和我们每个人息息相关……】 【我们必须承认，那些危险的灾难从未离我们远去。有人畏惧并以之为神话，有人敬仰并诉说其凶恶，但不论如何，我们必须清醒的认识到，有一群觊觎这个世界，试图破坏地球和平的超级反 床弩上那张大弓，乃是由极北寒海海底万年兵铁，与海中一种巨怪的鱼胶熔炼而成，坚硬无比，却又不易折断。弓弦采集了数十头高阶仙兽的兽筋搓成，每一根都在特殊的药液中浸泡了三十天。 作为其中最有人气的符洛、胡戈和刘亦非三人，自然享受到了最多的关注和呐喊。 “噗！”罗迁第二口水，毫无征兆的全喷在了凌萧瑟的头上，可怜的凌大少当场成了落汤鸡。 之所以说韩琼老，是因为他是河北武人中老一辈的人物，比颜良还要早十年成名，已经是和黄忠差不多的岁数。 乍听到这个消息，胡人宗也是有点意外的，然后比较奇葩的是，他心里还冒出了另外一个想法来，话说这应秋要结婚了，现在连符洛也要当爹了，他似乎又有了一种落后的感觉。 本来上次他就差点开了口，当时心里就说还是先缓一缓，好让自己别显得太着急，结果面前这位主到好，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消失了近两个月时间，这段日子对于他来说还真是一场漫长的等待。 步凡想起先前李钰发给自己的短信，不知道这江城究竟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竟然惹来了这么多的正邪高手。 一共有二十条船，每船上箭约五六千枝箭矢，不费江东半分之力，已得十万余箭。 行云见了，心知如果不加说明，明非先生就会当真认定万剑宗与此事有染，那可就糟了。 秋若夕就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似乎并没有要帮手地意思，当然其他人除了步凡，都认为她根本没有能力帮手。 “咦？”方铮一愣，他居然看到这湖泊之中自行凝结出许多团酒液飞散开来。 看着会议室里，一众军官争抢着大型战机的配额，怀特提督默默的坐了下来，悠闲品尝着面前的红茶。 可想到自己一时大意，差点被弄死，少年双目闪过怒火，直接抓起玉尺对黑枭砸去。 “有些人，别离的太近，没有捞到好处不说，还惹了一身腌臜。”袁竹这句话是指桑骂槐了。 直到阿十一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帝冯也随即起身，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回了自己的房间。 “以前的老房子还在吗？”甘洛洗着豌豆芽儿，扭头看着一边切菜的妈妈。 阿姆罗看着面前并排停放着的G战机战机和RX-78，又回想起在白色木马号上战斗的日子。 九鳞藏宝的事件被触发，殷锋一边收集应得的宝贝，一边按照布局，接近那个冰天雪地秘密空间。最终，通道被触发，殷锋被传送到秘密见面地点。 别人怀孕都是各种好东西堆在面前挑选，星儿怀孕，想吃东西却吃不到。 在青楼干的时间久了，这些打手们都是有些眼力见的，一些客人们身上穿的衣服料子是好是坏他们也能瞧出个大概来。 然而就在那锋利的剑端即将划破那脖颈的时候，却是在距离两厘米处骤然间闪现起一个耀眼地白色斗气罩，‘叮’的一声脆响，抵挡住了那本该致命地一击。 第527章 请至尊法师助我开启多元宇宙 【“哼，至尊法师真是腐朽不堪，为什么这么好的书非要列为禁书呢？”芭万·希面露渴望，迫不及待地汲取禁书里的魔术知识来。】 【她显露出不屑，因为禁书区的这些魔术知识是对当代至尊法师全面开放的，也就是说摩根法师她修习多年以来，从未避讳过什么禁忌，却要求自己一个学生严守规矩。】 【不论是多玛姆也 “哎，你怎么还在这里？还不赶紧收拾行李？你的新郎官一会该着急进来抢人了！”楼思韵从楼上下来了。 “你这是什么土豆泥？怎么黑乎乎的，这让人怎么吃？”丛向岚一脸的嫌弃，高晓莉和伍芯芯也好奇这楼思韵到底在厨房里面做了些什么东西。 平时有些重要的任务都是交给他们，现如今却被桌子派来帮花卷姑娘种地。 “难道是被我刺激的？”童遐迩记得那个退圈声明之前，她曾经如何狠狠虐了他一把。 温言叫着江弄影找个日子上门提亲，至于什么时候成亲，等提亲后再商议。 一高的期中学力评测，是三个学部一起考试，以免出现什么作弊替考现象。这时候又没有什么监控摄像头，即使有照片，但长得像的人，估计也能蒙混过关。 我准备好了本不充裕的脑细胞去应对这个挑战，来吧，向我开炮。 反正，她也没准来这家公司不如就了解下公司的工作内容好了，也算是让她多了解一下行业讯息。 慕南卿放于窗棂上的手被冷意侵蚀，纤细地指尖顿了下，将手收回来，缄默不言。 于是，齐平的日子再度变的悠闲了起来，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饿了回家吃饭，醒来闲逛，或者冥想发呆。 “子安，有事就说事吧。”听口气应该跟希瑶没什么关系，刘炎松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于是口中的语气就变得淡然起来。 红魅烟事实上在三天前就已经出关了，可是当她发现时，却发现羽不在第五个洞穴，而是去了第个洞穴，如今眼看他再次出现。红魅烟隐隐猜测到羽的实力提升和进度了。 那一束光如此耀眼有如此煌煌，睚眦老祖这一刻竟莫名地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但这一切对于陈尹来说，在他决定这样做的时候，就已经有足够的预见了，当他无视空间的jǐng告，率领自己的军队悍然进入野蛮人的领地时，他实际上已经在主动提升自己的难度了。 坐在飞机来的路上，她就一直焦急得不行，恨不得zi ji 立刻就瞬移到秦唐的旁边。 “呃……二十金……”艾尔利克刚准备说二十金一天——因为以觉醒者的实力来说，随便弄点东西都不愁一天二十金。 “哼，姓刘的管的是部队，我们政府的事情，跟他半毛线都没有关系，他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1”邓定凯不服气地道。 虽然说，这样一来，已经被强制转化为邪恶阵营的陈尹，在铁拳王朝的土地上游荡，会增加许多危险，但陈尹相信，除非自己主动找死的去攻击铁拳王朝的士兵，否则，空间也不会将自己往死路上逼。 当然，还有一些刚刚长出嫩芽的大道，诸如飞仙大道、时间大道等等。 俊英是急切切的来到了父亲的病床前，要仔细地查看父亲的伤势。 以诸葛通丰富的战场经验，他立刻就意识到，此时此刻，有人正在通过瞄准镜瞄准这边。 第528章 我将化身海拉杀出冥界 “多元宇宙？” 摩根并不在意卫宫口中所透露的玩笑语气，反而从容的挽起后者的胳膊，“若这就是王夫你所想的话，我当以倾国之力兑现，你只需要在项目进展之时，乖乖坐一旁听候着便好。” “咳咳，我劝你尊师重道！” 卫宫倒也不推开摩根，只是对方这样的言行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白富美包养的吃软饭的了 云羽此时并无接言，只是共眉头略有皱起，双目定睛注视着面前的禁制，似乎心中有所忌惮。 并是直接轻松摒除玉简之中的针对灵魂的攻击，还一口道出了玉简之中的仔细来历。 “杨剑，要往仪器或者屏幕边躲闪。”傲龙大喊。“为什么？”杨剑不明白，这些仪器，控制台等等虽然能够为自己阻挡一部分子弹，但同样也限制了自己闪躲的空间。 众人听着掌门说的比斗方式，也都领取了从空中散发的令牌，都已清楚了比赛的方式，三日下来淘汰490名弟子，未免也太过残酷了。 也只是有了些感觉而已，就像大醉初醒的酒鬼，懵懵懂懂浑然不自知，眼有所望，耳有所听，但所见所闻的一切却都不会往心里去，只是那么看着，听着。 比赛至此，晨阳峰十名弟子全部铩羽而归，相对于以前暮阳峰弟子在年轻一代中大出风头的情景，作为晨阳峰的首座怎叫他高兴的起来。 “怎么？信不过我？放心！我有把握！”我最后打完手语就从掩体出来，众人见我现身也纷纷效仿。 三人说着话，但还是有些不确定，同时望向眼前的男子，只见其点了点头心中都是大定，贪婪的神色又浮现在脸上，看着夏鸣风，飞的越来越近。 “你这样去不过是送死罢了，留着力气去看它被我们干掉的那一刻吧。”罗兹特用黑曜拉住了川田辉，他随即停了下来，回头看去，罗兹特的眼神异常坚定，似乎想出了什么办法似的。 毕竟，当慕容坤拿出来那个药水的时候，钟暮山的心里，突然就看到希望，但是，慕容峰这样的话，让钟暮山又一次陷入了失望。 比喻秦玄烨和萧鱼淼刚刚就是典型的由眼神交流不通畅，却生生被另一方定格成眉目传情的最佳范例。 落黎高高的站在密室之顶，听言手中赤红的长剑一抬，烈焰四Ｓ的对准了那空中的黑袍人和黑色骨龙。 “灵山深处竟然有一处规模较大的宗派？”这种事情即使是在灵山仙乡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赵鹏，也是闻所未闻。只怕，乡主大人也不知道这事吧。这绝对是个重大消息。 流风浔往魔宫的方向走了一半，他放出灵识，察觉千里内并与渊明的气息。 来到这灵鸾宗，即使一向灵敏的豆子，也夹着尾巴，老老实实地窝在晋凌胸口的衣服里，不怕向外多看一眼。 “轰”的一声响起，那个神秘人的右手之中已经亮起了法术的豪光，那光是鲜亮的、是血红的，仿佛什么妖魔的眼睛似的。 到底是何人，竟然能在两日内，将叶轻澜从青丘掳走，然后又送到九华门。 我觉得太可怕了，这些蚊子简直是悄无声息的就能把你的血给吸干，我们才在里面带多长时间？不知不觉就被咬了出了这么多血。 阎六都没搭理我，回屋打坐去了，最后给我来了一句话，看破红尘身后事，管他今朝是何人。 第529章 漫威大事件：诸界之战！ “这是我的天命！此地是为我保留的应许之地啊！” 夏弥此时此刻是发自内心的心情激荡如潮。回想起来，当初她还不认识卫宫，世界还是各位龙类熟悉的模样之时，她最大的崇高愿景无非就是化身死神海拉，对抗黑王这样的“终极恐惧”。 后者已然不再是问题，但前者算是夏弥始终未能如愿的小小初心，让她稍有遗憾， 贼党被处决以后，蜜娜儿一直吵着要回地面去，夏天一直坚持不放，并极力的哄她安慰她，最后承诺等六个月后，一准放她回地面去。 夏蓉点点头，抿了抿嘴，像是想要把涌上来的眼泪给逼回去似的。 尽管她依旧有着一头银白的长发，白皙的皮肤。但是翩飞的紫蝶已消失在天际，印入大家眼帘的，是淡紫色的眼睛。 百诺也太八卦了吧！朔颖哭笑不得，但是随即又红了脸，不做声。 令他稍感不解的是，一直与自己对峙当中的夏流，似乎并没有拦阻自己的意图，任由自己挡在了九幽鬼尊面前。 “妈妈，什么事我都听你的，唯独这一件！”百诺很坚决的说到。 可是我又不能直接问，现在领地的所有人都认为问天地和公会的人一起葬身于火海，我要是问了娼宣，会生下来不少事，很可能会被问天地算卦给卜到，得转着弯问。 这位西域守护者我不知道是谁，但是他后面的那个男子，我和若灵再熟悉不过了。 但林天也知道这是最完美状态，而且还是自己不被攻击的情况下，毕竟最后两秒，自己的血量也就剩下110，最后一秒自己的血量也就60，很容易被直接秒掉，容易造成没打出伤害，就死亡的情况。 “齐正，问你话呢！”断的声音提高几十分贝，用了命令的口吻。 “我也不太清楚，我只听护法说过，你是他们的儿子这句话……”男子此时想了想，然后强忍住身体的剧痛说道。 而豢魂鬼修神魂极强，这才于万幸间勉强留了一丝灵台清明，让其逃出生天。 圣山这边底气大增，从各方面来看，他们都是占据优势的，很多人已经磨拳搽掌的要大杀四方了。 “死者的杀人地点还有杀害的人都没有任何的选择，估计他就是随机选择的，而且通过尸体，我们没发现任何的证据，调查止步不前，我才来找你看一下到底怎么回事的。”洛筱筱说道。 白壬夫与北梆子见状，两人俱是相视一笑，他们也不说话，就跟在月儿身后，同样朝大师兄那处宽松便利的地方，走了过去。 很显然，林修做的事情几乎不少的人都知道，白家现在可以说是丢尽了脸面，他们的人对林修也是恨之入骨。 林雅婷此时感觉到林修的手离开，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空落落的样子。 找不到太好的应对方法的水木，只是用绝对的力量强行挣脱，手段并不见得高明，只是为了不让香燐就此懈怠而已，基础已经很差了，对她保持一定的压迫感还是有必要的。 人还未至，他便先朝趴在地上，抬着脑袋一脸惊奇地盯着自己的吴子健咧嘴笑了笑，一笑，老人稍显黝黑的瘦削脸上，条条皱纹便显现堆叠。 高高在上的中控平台上，一名头发斑白的老者和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透过高强度玻璃，望向数不清的培养仓，脸上古怪。 第530章 第四天灾流，虽迟但到 “诸界之战？场面够大哈。” 卫宫瞪眼瞅她，“既然你有这个企划，那就要说得清楚些，别和之前一样藏着掖着卖关子了。你防谁也不能连自己人都防着吧。” “知道啦，前辈莫急——当当当，BB亲的计划是这样的。” BB挥舞着手里的教鞭，在半空里变化出一道道飞旋的光影。 “首先既然是‘诸界之 手机铃声适时的响起，言优扫了眼来电显示，边按了接听键，边从容淡然的降下车窗。 我没打断他，心里猜测着。听着顾覃之的解释。他说的实际内容与我想像的差不多，大概就是这么个流程。 “进来。”磁性的嗓音响起，语气里微微的怒意言优并没有察觉。 天已经黑下来了，她才刚上车，手机就又亮了起来，还是宋御衍。 我那时候就一直跟在李唐郡主身后，义母安顿我不许他出去。我无可奈何地跟着义母，其实也保护着我的义母。 “我也不知道，不过无天说他没事，那就是没事，他们或许被困在了某处奇异的地方。”张静楚抚摸了一下左手手腕上那白色的手环，手环散发出淡淡的白芒。 易瑾亲昵的蹭着她的脸颊，叹息着，将她的身体扳过来，正对着自己，将她拥入怀里。 言优深深的望着他，脚步抽离倒退，心底的痛楚、眼底的悲凉，最后变态似的化成一个璀璨的微笑：“再见。”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又飞了一会儿之后，就在龙易辰微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道广播电音却是忽然传来。 然而，我们的龙大人却是依旧稳坐钓鱼台。一脸坦然自若的看向了比斗场地，除了刚刚和石老二说了一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发出任何的言论，唯独是眉头紧锁。这模样，好像。好像就已经是黔驴技穷放弃了一样。 他从来都知道不论他问多少次都得不到她的一个回应，可他仍旧一遍又一遍的问着，他想，有一天，她总会回答他的。 也许正是客厅之中的身影，还在着的缘故，一直到了天亮的时刻。 而系统不断地叮嘱着李云牧跳下去就能到达东域之地，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随即，看见成云深处一只手在背后摇了摇，这算是已经知道了安若的话语了。在几步之下，成云迅速地进了别墅了。 “他受伤了吗？”罗伊也有些疑惑，不过现在全明星赛将至，即便只是轻伤，也的确应该谨慎一些，下场休息不再上场的。 他暗暗地咽了一口口水，喉咙是一种不能想象的难受，这股血液，很久没有这么纯净的血液出现过了。 可现在麦宝却成了麦子背叛他的铁证，让他一见之下就会想起这段不光彩的过往。 也就时于无眠之夜，依窗听雨，任思绪随这漫天丝雨纷飞，借这漫天风雨来填充空虚无依的心神，打发寂寞难耐的旅愁。 夏之迷宫在他的手中布置完毕，这是一个传奇魔法，不可能一直开启着，多少能源都不够烧的。现在整个城堡，都被夏之迷宫保护，但是是触发类型。只有空间属性的力量出现在周围的时候，夏之迷宫才会发动。 “精灵。”夏河接了这个词的同时，巨大的火环就套在了那亡灵法师身上。 50米，似乎还没有哪个法系职业的射程能达到这么远，于是乎，灭天会一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沦为人家的靶子。 肖紫涵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不过态度上却是松动不少。”说到这里，肖紫涵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还需要有人帮我说好话分量的人才行。”说着话，肖紫涵的目光不经意的瞥向了王钰。 “人家都已经发现了，不取消还怎么办？”方国坤苦笑，“再监控下去已经没有必要了，我们不会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了！”方国坤说完，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宋市长这话虽然说的是轻松幽默，可是，大家都不是傻瓜，都听得出来，他是在警告百利来公司之流，你们没实力，就不要跟着瞎掺和了。。。。。。 他并不反感跟林青接吻，却仍旧心存愧疚感。挥之不去，似乎也从不曾考虑过将之挥去。 “也好。”娘亲温柔的应了一声，抱着我转身欲离开神殿，被月老拦住了。 凡图再次念起那个咒语，只是这次，他念得十分得清晰，似乎在咒语中加持了相当大得力量！随着那一声声让人心神动荡得咒语，那团光芒渐渐活起来，流动得越来越，越来越平稳。 这场姬若紫登台后的初亮相华丽表演之后，第一次公决结果终于出炉。 探险队队长是个老实人，这点大家都看在眼里，所以诸如探险队情报不实，从一开始就设计把大家哄骗来的说法，倒是没有人提。 反正理查是栽了，他最近可是倒霉到家了，办什么事都落不了好。 曹博士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动作，反倒令杨羚的梦境更加的恐怖，有点于心不忍。 “可是，明明可以挽回的，明明有人针对哥哥他们，哥哥他们只是在国外做雇佣兵，不是在国内，为何回到国内，就被官方……”林萌萌咬了咬嘴唇，低声道。 林云身边有一个化劲宗师，他们不是不忌惮，但是青云公司所代表的利润太大了，他们才这么对待。 “我出三千张推荐票！”竞争到最后，终于有人出了一个高价，竟然是三千张推荐票。 刚才一剑，让这个中年男子身边的防御层破坏很多，还没有恢复多少，这一剑就落下，立刻把剩下的防御层完全破坏，然后这一剑实实斩到中年男子的身上。 第531章 什么叫我看的电影成真了？ 今天的影院，卡塞尔观影团难得的包了场。因为神话复苏大电影系列之《神代往事篇》今日公映了。 卡塞尔的一群老头们神态焦急，手捧各种杂志漫画在旁边人的惊异目光下蜂拥而过…… 哎！他们本不愿如此，实际上这种繁琐的事情放在以往完全没有必要。 秘党也不是没有独立的贵宾制私人放映室，安安静静的在 “爹，再用半天我们就能到达目的地了。”少年回身朝马车内道了一句。 见梁大叔也跟来了，是不是说明梁大叔会是代替自己去取紫珠的不二人选？他有武功，胆子大，倒是比自己合适。 于是盛世集团和苍穹里，全该盛和歌负责的事情，都交给了郁凤娇去打理，结果搞得郁凤娇自作主张，以苍穹的名义发布了这样的追杀令，盛和歌这人的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嘛？ “我名雪溢寒！”雪溢寒实在无法忍受冰冷兄的这个称号，重重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至极气劲交锋，顿时卷起狂沙烈风，山河震荡，岩壁经不住摧残，纷纷碎裂崩塌，大地开裂，出现一条千丈峡谷。 苍澜说：“你回去好好安顿安顿后事吧。”说完，苍澜消失不见。 骆宛天的话，引得我们的目光都往他指的方向看去，可是那只是工地的一角，墙角处堆放着众多废弃材料，哪里有什么人在。 因此，在绿衣元中修士的识海之内，还剩余的匕首之绝杀气息没有丝毫减退，它们游韧如丝，不绝绵绵。 相信经过如此郑重的处理方式，但凡有可能，员工就不会轻易迟到，这样公司的目的就达到了，强化了自己制度的权威，规范了员工的行为。 这柱交易似乎对他没有什么损失，而且他既没说他的动机，那他也只虽配合就行了，相信龙焰还是会买他这个交情的。 “好。换给他们。”柳木说完，看了一眼自己的亲卫。亲卫立即解下自己身上的刀双手捧着，然后其余的几位有解刀的，也有没解的。 齐然君一路尾随他，他的脚步很不稳，左腿似乎有些微跛，这段时间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知道一个月前他的集团被一个姓安的人完全接受了，但如此高高在上的人就这样被打败了吗？ 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魔族要得到什么东西，以及这东西有什么用处，到手了没有。 虽然现在拍卖会还没有开始，不过这里已经人山人海了，到处传来吆喝声和砍价声。“我看着这也就值八颗丹药。”他们嘴中所说的丹药都是一些健体丹之类的普通丹药。但是有一些弟子因为穷，却连一颗健体丹也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该怎么做。”她急切的抬起头，表明立场，生怕他不相信自己然后杀了自己。 中医在医学领域有很多神奇之处，但有一点中医却不能触及，那就是急救。 原本计划回家好好休息几天的柳木虽然有些惊讶，但也感觉这在情理之中。 在离开之前，戮魔与七卿不舍的告别，踏上了回雪域空间种光合草的路。 然后，他就非常好奇，想看看这家伙包场到底想干什么，谁知道会看到这一幕。 那枚闪烁着暗黑光泽的六芒星，在飞到上空后，瞬间变大，化为了一张暗黑色的屏障，将那四个暗黑魔法联盟的高手，保护在了里面。 第532章 奥丁：没人比我更懂神话世界！ 北欧世界，阿斯加德辉光灿烂的仙宫地带。 诚如卫宫BB等人所预料到的那样，奥丁虽然顺利地占据了此地的阿斯加德王位和阿萨神族的主神身份，但在其他方面并不算好。 奥丁用他忧虑而始终流转思绪的眸光，从仙宫王座上垂眼看向阿斯加德四围八方，火焰之国熊熊燃烧，冰巨人之国冷锋渐起。这既是属于他的世界，也 说着，浮屠心中急不可耐，拉着布尔妮瑟羽，就开始奔赴第二重门，不过此时，第二重门竟然已经关闭了。 “兄弟，怎么样？受伤了没有？”大手看到我被救下来，他立刻关心的问道。 到五月下旬，内地的气候也一天比一天暖，夏季的气息越来越浓，就连Z省的白天太阳有时也像夏天一样热，可惜，气候太多样化，明明前一个钟还是艳阳高照，下一个钟就是雷电交加，或者洒下一冰雹子，让人防不用防。 脸色如同白纸的吕洪，再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晕了过去。而吕香儿却是急的又掉下了眼泪，立时让郑叔驾着马车，直奔最近的医馆。很巧，这最医馆正是之前为吕洪开药方的那个老郎中的医馆。 江无畴也是经常的和张天师打交道，自然是知道张天师是没有师弟的，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师弟，自然是感到奇怪，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回到青石县之后，这件事让吕二娘、吕洪知道了，又是一阵后怕。吕二娘很是庆幸今天让朝霞跟着，吕洪却是放下了一些对朝霞的戒心。吕香儿也趁着这个机会，说出想让朝霞留下来的想法。 我脑海里电光火石飞过了无数想法，这个武器牛叉了！鬼级武器还是可以进阶的那种，我泪流满面，此时只能用眼泪表达我现在的心情，随即将鬼神弓踹在了怀里，蹲在了一傍。 【震雷箭击】技能介绍：发出一枚箭矢带有雷电麻痹效果，并对敌人照成伤害。 她说得很是自然，仿佛为出岫送命也无怨无悔，天授帝听了这话心底却浮动起一丝涟漪，昨夜淡心护主的情景好像也隐隐有了一些印象。只是当时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子涵身上，并未看到整个过程。 当李富贵往里走了半个时辰之后，此时光靠双眼已经看不清地面了，神识更是只能扩散出去一米，不过好在有八哥的真火之力，瘴气毒气始终未能对他们造成影响。 黑色魔头害怕了，想要逃离这个地方，不过李富贵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第二层的功法，还得靠吸收黑色魔头的神识来练成，岂会让它就这么跑掉。 几个中年男子看着李富贵，脸色煞白，李富贵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压迫着他们，虽然他们不是修炼者，但也感到阵阵的寒意。 慕容林致身临其境时，还不觉得危险，此刻，他作为局外人，看着分四十，分四十一的突破，方知什么叫九死一生。 “奥术族天灵，你过界了。”一个淡淡的嗓音突兀响彻天地间，苍穹上赫然有令人悚然的灵能风暴汇聚，凝聚成一个巨大旋涡，其中更有一双泛着光芒的冰冷眼瞳，注视着萧旭东。 方才商议今年春闱试题时，裴钊亲口说了今年选士要“重时策而轻经史”，“择推新者弃守旧者”。苏仕掌管科举考试多年，这道圣旨与他的作风很不相符。 第533章 什么叫宇宙魔方摇来了异闻带大军？ “吾神，那位疑似洛基的存在，已经等候在彩虹桥之门外了。”金发碧眼身着英武铠甲的女武神从仙宫殿门外进入汇报。 奥丁眼皮子动了动，猝然睁开，眼底闪过深沉如渊的力量痕迹令女武神下意识的退缩了半步。 “他身上或者身后没有跟着别的可疑存在？” 奥丁嗓音低沉，似是不放心的询问。在上次出动彩虹桥 不过麻空也顾不得心疼了，张志平可没有与他废话的意思，手中法诀一掐，九颗水球猛然出现，立即组成水刀网将麻空团团包围起来，水刀一闪而逝，眨眼间便将他分为了无数碎片。 “林迪，你……到底该说你傻还是说你聪明呢！”凌沁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带着一股淡淡的怨恨。 大田组发给林楠一把大口径的炼金手枪，有效射程150m，连先天初期也能一枪爆头。 他真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对那种古板法律，懂得这么多，而且还是一个偏门的土地法。 人都是盲目的，没有专门的特质，哪怕是精锐的士卒也是如此的，因此才会有大军营啸之说。 做人最难还的就是人情，趁还没有造成不可以偿还时，把该还的东西都还清了。 假如林七渊所言非虚，那这人应该是在1960年来到的森罗岛。 看着那落寞的背影，明明那年自己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事，却把一切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推，背了那么多年的自责到底什么才能解脱，看着她过得如此违心，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他恨这样的自己，只能看着她默默的难过。 他忽然跳起来，大声道：“我明白了，杜婆婆一定是他。“西门春又叹了口气，喃喃道：“只可惜你现在明白也许太迟了。“傅红雪慢慢地走进了杂货店。 只是这时，一个既在预料之外，也在预料之中的人出现在了这里，正化为遁光急速而遁的吴用还没有逃走多远，一道熟悉的气息陡然从下方的山峰中冲天而，遥遥的向他发出了邀请。 墨画找了個僻静的地方，放开神识，确认四周无人，也没有妖兽，便开始练剑了。 这位历经战乱的将军，此刻脸色惨白到极限，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嘴里只有颤抖着的两个字。 借助这种整体性，武者方能将法身武者的所有内天地，转移到同一个空白窍穴中。 他们互相推搡着，指认着，恨不得所有人都去死只活下他们一个。 登仙别墅区仅面对五境以上修行者开放，整个别墅区本身是一个巨型聚灵阵，在东玄市内外相当出名。 黎雨晴惊恐地看着面前宛如高塔般粗壮矗立的地府阴神，满心恐惧。 唐驼这种生存了无数年的老怪物，拥有的智商比世界上大部分人都要高，只是声带与人类不同，发不出人类的声音罢了。 他神识十四纹，本就极其深厚，又经过天衍诀重构，凝练如汞，神识操控，已经很强很强了。 看着面前烈焰熊熊的亲生儿子的手，韩无道后退两步，脸色煞白地看着孟婆。 而这一次，他汇聚此世界大部分仙家灵气，抵达返虚后期也只是轻松写意，却难以突破合体大关。 “不是，你写的？”陈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愣了好一会突然笑了，“庞先生真喜欢开玩笑，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可别用这样的笑话搪塞我们呀。”说完陈彦尬笑着将视线转向了夏自励。 第534章 大 秦 变 种 人 “尊敬的阿斯加德之王，以上播放的大抵就是剧变之前的经过，大概率是剧变的起因。” 矮人又粗暴的敲了敲光影设备，随着这种简易绿皮式的操作，画面立马一阵颤动并神奇的成功触发功能，转而给奥丁播放了另一段画面，“而接下来的，是您命名的代号‘漫威’的世界，所出现的画面……” 【那是足以让人群发出种种 天衣一会儿啧一声，一会儿摇摇头，一会儿有原地踱步沉思，一会儿又望望天。 不过那少左乃是厉鬼，江帆的定身咒对他虽然有效果，但也只能定住几秒。 秋枫见之，不由皱着眉头走到纳兰逸炀身边，不着痕迹的狠狠踩了纳兰逸炀一脚。 如此实力，弱放在少年歌行的世界，强过大部分剑仙，堪称半步神游。 “我怎么知道的，你就不用管了，还是想想怎么才能将这场危机的危害降到最低吧！”乔西轻笑一声道。 不朽之血与其神魂，则被瞬间吸入【六道轮回盘】中，血肉中的能量被其吸收，让【六道轮回盘】的威能更胜。 “这是……”而当他看到乔西交易过来的东西，更是再次瞪大了眼睛。 韩林微微皱眉，好不容易才制造出来的暧昧氛围又被这家伙打扰了。 “此事不必再提，也不要在皇上面前议论此事。”默了默，仓九瑶吩咐道。 匆匆两三口吃完早饭，陶然非要拉着苏婉玲睡什么回笼觉，苏婉玲怎么会不懂陶然的意思，自然不肯轻易答应，可是在陶然的再三诉说下，终于是被推进了卧室里，接着便传来了衣物落地以及苏婉玲那如天籁般的娇喘声。 不过这些老七胖子之类的人，也是九哥的势力扩散到这里的时候，刚刚收编他们的，所以这些人自然不认识林轩。 这个世永远不会缺少叛徒，而且他们一旦开了头，往往会敌人更加凶残，因为除了一条道走到黑，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 无声的轰鸣在耳边响起，感触自身强盛不止一倍的内力，宋游裂开嘴，笑了。 叶狂心神一动，眉心出出现了一枚天蓝色的印记，印记不断的发光，最后幻化成了一枚天蓝色的剑符漂浮在他身前。 看到李卓的行为，两位道人也知道所言不虚，赶紧把答应的五滴原液和极品灵石转移到了一个空的空间戒指里。 识海之内的五岳神峰虚影，原本虚无缥缈，似乎是随时都能够散去，但是南岳神峰的碎片，却是似乎是有一点点的凝实了。 是龙语将她种族特有的力量给他，他才慢慢的控制了邪剑，慢慢的修炼出了邪恶的真气。 之前他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一转眼就如一条爬虫般跪在地上。 “那不就得了，老虎又不是缺心眼。你力气大，这不假，可是打虎是技术活，得找高手猎人才行，朱庄主那高手很多，你去比赛的时候给朱庄主提提，看他是否愿意帮忙。”武大郎道。 李卓是早上八点出的门，等回到家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一整天的时间李卓都是在不断的联系机主，上门收购中度过的，虽然忙碌了一天，不过看着已经塞的鼓鼓的背包，李卓顿时眉开眼笑。 早上九点，车子驶离了高速，吴卫给了老周一个地址，付凯拿着手机给他导航到这个改过自新的地方。 秋风飒爽，而万物开始走向凋零，这是生命必然经历的阶段，但不是现在应该经历的阶段。 第535章 龙，可是帝王之征啊…… “陛、陛下？”一个看着心宽体胖的中年文士出声请示。 “韩卿？进来吧，仙道研究院的进展如何？” 阿房宫之中，始皇帝面貌神情紧绷的翻看一摞摞堆积在案桌上的文件，身形挺拔俊秀有神，头戴旒冠身着玄衣纁裳、羽衣摆带飘逸若仙，俨然是一副得道真君气派。 没错，本应使用阿房宫机械圣躯，以连绵山脉盖 不过，当时情况特殊。楚天阔验尸遭阻，又身中剧毒，才会疏忽大意，没有当场看出破绽。才会导致纪正后来惹出这么一堆祸事。 “闭嘴，不许岔开话题！”水伊人怒喝一声，心里哀叹，在这傻子面前，自己怎么就这么没心呢，差点又被他带歪了。 他一人也就算了，偏偏居然还带上了慕方寒日，这可就愈加不是开玩笑的了。 那个孩子消失了十几年，他每每思念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彻底将自己封闭起来，他对不起那个孩子，也对不起瑾儿。 在经历过诡异空间，又经历了恐怖神灵树这种种事情之后，不少强者的神色已然变得极为凝重，警惕地看着四周，乃至是那黑漆漆的石门。 钟星月入了浊水，后面有浪拍来，她人在半空之中旋转卸力，双手同时握住青弘剑。 几个玩家暗暗咬牙，心道，日，装什么装，谁不知道皇上是性无能？ 寂家，除了同父同母的两个哥哥，其他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她一个都不信。 这么想的时候，她当机立断，一心寻死。她趁东方红不注意，拔出了剑鞘，伸出了自己的脖子，靠近了剑刃。 “夫人，这是真的吗？”凌墨求证般的看向容兮，如果是真的，那他岂不是要累死了，天天帮爷对付情敌？ “你这么贫嘴，你姐姐知道吗！”欧阳颖儿白了刘明一眼，说道。 水兵们忙不迭地点头，如同木桩一般杵在那几个茅草篓子旁边，直到潘尼不耐地再次瞥了他们一眼，他们才如梦初醒，忙不迭地将田鸡和博雷特拖上来时坐着的海船，然后唯恐太慢地杨帆离开西门。 眼前一花，金角瞬间移动般出现在香炉面前，不出三十秒，整炉静心香全部被它吃干净，看着他心疼无比。 因为暗影生物是一种介于实体和非实体之间的东西，只有雷、火、光，这三种属性的怪物才能够打倒暗影生物。 很奇怪，这个平时会第一时间出现在脑海的念头，这次却没有在拉努和冒险者的脑海中出现。 不得不说迈奇多的眼神很好用，他突然发现其中一个老头很眼熟，……真的很眼熟。 司徒香声音传出的瞬间，伴随道则境第三重天的威压刹那降临，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邹亮还在琢磨，也被五万金币吓了一跳，一个月五万金币，干脆把教皇抢了算了。 一个五官流着鲜血和爬虫，半身血肉已经被啃食干净的人带着飞溅的血浆，从虫云中张牙舞爪地落了下来，直直砸向潘尼的脑袋。 夜明玥点头，她并非轻易动情之人，但既然喜欢了，便绝对不会改变。 那应该不难找，华盛顿不在就去南都找，要么就是纽约的酒店，反正他的住处不多，好找。 阿福见将她说恼了，又说，别人来都来了，去跟着吃一顿饭，没事的。到时我叫他来花街找你，就说挂了个龙头那一家。你叫上云霞一块儿。合不合适，当个朋友也成。 这样一个极端的、激进的白人，却有这样令人亲近的印象。这背后的故事，好像藏着关于一整个为美国社会相悖的，有关于很多年前一个南国夏天的秘密。 不一会儿非主流身多了至少无处瘀伤，还有一处肋骨活活被揍断了。 四处声音吵杂，秦瑾瑜的声音很轻，苏珩却一下子就听到了她的声音，瞬间便回了头。 吃角子突然开始发疯了似的吐筹码，哗啦啦的往地上滚，失灵了似的。 秦陌殇紧紧的牵着林茶的手，目不斜视的拉着她进了总裁专属电梯。 等到车子停了下来，看着面前的一片片农田，林茶还有些没回过神。 寒愈抚着她长发的手倏然僵住，不是简单的停顿，而是就那么僵住了，表情像冰封了的雪山。 “我伍叔呢？”她语调微凉，一点不跟她客气，反正都打过几次交道，谁都知道谁脸上几个谱。 尤其是发完这条信息，她那一双修长的大长腿忽然一并拢，瞬间让凌峰产生一种很其妙很舒服的感觉。 但是灭灵族他们拥有一项十分罕见的能力，一直被外界所觊觎，这种能力就是利用自身的骨血制成灭灵箭，灭灵箭能轻易毁灭神明的元神，不管是天界的上仙，还是魔界的精灵都难逃一死。 方婷宜当即觉得一颗心碎了，她急冲冲的回来，就是想要找姐姐，结果姐姐又走了。 萧成满自从知道堂妹跟季总重新在一起之后，他就让人查了陆梨那边的人。 锦觅挠了挠头，被这么直白的夸赞，尤其夸她的人还是她很喜欢的凌曦仙子，锦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脸上却无端的觉得发烫。 “他在厨房做饭，没时间注意我们，就算看到我在你房间，我就说是来关心你的身子。”姜宏胜的眼睛里闪烁着饥饿的绿光。 只是他常年待在部队，皮肤晒成了古铜色，给他眉眼之间再添一丝英气。 而若是引进了外地的大公司，直接就能够将对方的年营业额，纳入本地的GDP之中。 张翠玉可能正在家里运动，出来的时候还有点喘，额头汗津津的，脸蛋带着不正常的潮红，见到程勇来了，还有些奇怪。 林辰的脑海中便多了一道剑诀，简洁明了，就像是语音密码似的，只要以剑诀激活门令，就可以启动传送阵，瞬间传送到真龙殿特殊秘地。 布满雷霆的雷云越积越厚，似乎要和大地融为一体，尤其是宁弈头顶正上空，黑云中竟是出现一个巨大的深紫色大窟窿。 “俺们团长问你话呢，哑巴？”魏军抄起驳壳枪就想给黄六子来一下。 第536章 典型的下修思维 “好家伙，这是提前把绝对魔兽战线给整弄出来了啊……” 卫宫隐藏身形在斗界名为考察实则四处闲逛的时候，悄然吐槽说。经过大秦所在地界的时候，赫然瞥见了不少长相风格自由的飞鸟走兽，甚至连神州神话风格的龙类都冒出来了——卡塞尔的人瞧见了保准儿一脸懵。 看样子，除了那些从其他世界线拉来的参战人士， 两位原‘反派’并不知道对于他们来说，世界已经改变, 在他们眼中, 优秀的继任人/碍眼的哥哥突然间昏了头, 在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两人一人生气，一人窃喜。 估计就算是隋宇想要回答刚才那一拳的名字，恐怕也只能回答一个“普通拳”。 剩下的两个吸血鬼也是在后退，不过他们手中的冲锋枪依然对准着洛羽，“你到底是谁？”刚才诡异的一幕让他们同样惊讶，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活见久。 可是慕声的的确确叫她“娘”,二人的动作亲昵如母子,看起来竟然没有任何违和。 郑安妮被吓得都不敢在学校里呆，下午的课全部请假，本来班主任是不同意的，可看她脸色苍白，哭得眼睛都红了，皱着眉头勉强同意了。 无面巨兽想过要逃，但如果他离开费劲千辛万苦才进入的心之密室，尤格萨隆会毫不犹豫的撕碎他的躯体，让他成为滋养腐化血肉的养料。 最前面的马车的车夫吆喝了一声,打了打手势,准备掉头折返,马儿打着响鼻,疲倦地踢踏着步子。 “陆林生，你把我顶在脑袋上，雷不会砸你！”白绫赶紧对陆林生喊。 项云黩皱起眉头，周哲瀚是在北京落地的，之后没有再购买过离京城的机票火车票，他人应该还在京城。 “瞎动什么，你躺着吧。”旁边看着的淳于息拿了两张纸给郭钱擦眼泪，又起身给郭绒调整了下床位，让她能靠坐着。 方毅穿着棉制的衣衫，状态还算不错，但上条明美就不行了。虽然她上身挺厚的，可下身是短裙。 而且，他也答应我，等到有朝一日登基上位，定会为雍家平反正名。 悲痛中，龚啸一举将大乱的龚家整合，而后出现在徐府上空，手掌按下，欲将徐家所有人灭杀，谁知一掌过后，只有尘雾飘起，未见一人，未见一血。 “哗~！”这些所有的人都乱了。他们一听这男生的事迹顿时一阵阵的惊骇。堕胎三次？靠！这男的也太禽兽吧？有这种人么？ 冯少杰和马三来到牛棚那里，看着地上有不少牛粪，显然是卫生做的不到位。牛棚离养鸡的地方也进了点。 苍梨在心头默念了一句，转头看着湛溪。他不知何时已经握住她的手。彼此的心都能明白，这件事怎么说也与他们有关，走到如今一步，只能期望有一个好的结果，否则他们的心如何能安。 星空城城墙上，无数士兵皆沉默，他们握兵器的手悄然一紧，眼中的冷意愈发浓郁，他们很清楚，当那四门炮打出后，守城大阵必毁，真正的战争即将开始。 白搭三人解决了两只闪电巨狮，稍微休息了一会，又一起向那片雷区走去。 对于这个几乎和自己一同打出天下的心腹，他自然没有多余的怀疑，谁也没看到那双平时晶亮无比的眼瞳中徘徊着淡淡的迷茫。 那玄铁，早在我们第二次相见的时候，你去四下盘问商铺的时候，我就已经将它寻了回来。对，它就在你当时一开始丢弃它的地方。 第537章 你知道你是AI生成的吗？ “等一下，你管这叫做……第四天灾流？这真的不是宣传欺诈吗？” 娲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但既然是在这种远古世界背景下，又好像能解释得通。毕竟在古代朴素的信仰观念下，人死后灵魂要接受地府冥界的管理分配，反倒是正常的…… 可是、可是，你这个地府它画风正常吗？确定不是假扮成地府部门的冥 纸里包不住火，这件事如果让别有用心的人挖了出来，到时候……可有些“理屈辞穷”。 教学楼旁边，有一幢纯白色圆顶两层体育馆似的房子，这便是学生测试的地方。 没过多久宋时便听说，给他打尺子的那家匠人也暗暗把游标卡尺改名叫作鸳鸯尺，到他家订尺的客人激增——十个里有八个不是搞理工类工作，而是要买去当订情信物的。 心里暗想，他肯定是没见过谷姿仙才会说的辣么绝对，见到以后应该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虏寇距他们九边各镇极近，近得随时都能袭掠边关各府州；但又离他们极远，远得这百十年间大郑朝廷都不知虏廷内部世系代序，大汗姓名、战绩，有什么名将能臣云云。 上官滢是为了陈嘉轩的际遇而难过，过去的“朋友”和“大哥”，落到今天这副惨样子，她能轻松得起来吗？ “宋二少，为了防止你对‘挑衅’这两个字产生什么误会，我必须得身体力行的教你……”她左手微微往上提，右手绕到宋大脖子前，从左往右一拉。 户政科的张国伟就是参加竞争的一个，最初他也以为这事是走一个过场，人选早就内定好的，报名的人不过就是去陪杀而已。 外院的老生，此时也跟着自家老师进入大门，他们自觉的坐在下方。 可这落霞寺里每天香客来来往往，钟声、木鱼声不断，满耳朵都是诵经的声音，哪来的清静。 我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下来，原来并不觉得有多么浪漫的日子，却原来成了我心目中最向往的过去。 她本来就是奴婢出身，在南宫凝霜身旁伺候多年，也没人对她如此侮辱，一时间，长期身为奴仆低人一等的屈辱感油然而生，再也顾不得许多，扑进了萧然怀中，痛哭流涕。 所以如果仅仅是因为自己想不起当年发生的事情，苏夏就会难过得流眼泪，那秦越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就算要让他折寿十年去换，他也心甘情愿。 就像当初苏夏被“夺魂”的笑声操纵行为一样，她就算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却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自己继续做下去。 我跟陶好又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来这是人家的客气话，于是哼哼哈哈的答应了。可压根没往心里去。 他还记挂着阮明月那清雅的身影，想这二人相貌一模一样，气质内涵却差了十万八千里远，实在是让人感慨，一时忍不住，便说笑起来。 “你不想？”周轩抬眸看着他，手紧搂着他不放，眼里满是得意的神色。 “不就是一个普通的瓶子吗？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吗？”林风再次看向了影先锋，不解的问道。 苏夏右手微动，但却仍然什么都没说，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紧紧盯着自己的膝盖，似乎那上面能开出一朵花来。 “本贝勒传信回来说过阿敦要来吗？”阿敏指着空荡荡的大厅，言语中显得有些恼怒。 在前面那个老者的带路下，约莫走了十几分钟左右，张扬他们这才是来到一间大厅之中，看着里面摆放着的一大桌酒宴，张扬微微一愣。 “灵儿姑娘，是我错了，我犯贱，我以后滚出临海，永不再来，求您放我一条生路！”他立马改口，开始求饶。 黎静珊看着面前那厚厚一摞样稿，也觉头疼。这丫头对待情感也是一根筋的。只是不知，到时候撞了南墙她该有多疼。 又这么漂亮颜值能打，还接二连三的上节目出电视剧，都在刷好感度和名气。 金明姬之前的照片，在他们前往夏维宜的时候，在很多媒体上都登过，连她远在温格桦的母亲都知道了。 成为上人，真的没有那么简单，不是说每天闭关努力修炼就能成的。 看到报纸上刊载，龙海证券新任股东失踪的消息，她的脸颊有点木。 本来也跟大妈一样，真的以为许秋有癌症的同学们，霎时间傻眼。 尤其是意识到乔心茹当初就是冲着这张脸看上他的，顾成越发对自己的形象在意起来。 升雨闷在桂香的胸-口，这个埋胸的动作，真是相当的香-艳。原本属于桂香的告白，都被升雨脸上的红霞也散开了。 白筱眉头紧皱，如果金镯所说是真的，这个北皇心也太狠了些，而且全无信誉。一面拿着人家的爹娘挟制她们为他卖命，一边照样将她们的家人弄成活尸。 真是命大，李岩手脚摊成个大字，躺在一片绵软的草地上，看着刚才滚下来的山坡：怪石嶙峋，草木丛生。 “妈妈生病了，现在病好了，再也不离开你们了。”林菀菀亲了他们的额头一下。 因为是在城内，他们都是选择用步行离开。虽然费时间费精力，但这也是游历必须经历的一些事情，现在权当是热身了。 这样一来，她手里现钱就有差不多一千块，少是少了些，但是如果计划好了，也是够用的。 今天过来的时候，任正轩父母因为有事儿去处理，正好跟顾夕错开了。 “抓住他们！”周睿在樊伯韬和熊克定见鬼一般看到他们时，一颗心就高高提了起来，他们肯定见过他，他们认出他来了，一个被朝廷判了斩立决，早就该死了的人。 第538章 妻儿老小？只当我奥丁从来就没有这些 “何况你只是参与，却把产出的生命体视为你和卫宫的孩子，实则并不关心孩子的命运孩子的教育，而只是满足你卑劣的虚荣心的工具……我想，你对‘孩子’的定义是否太宽泛了些？” 娲主乘胜追击打败敌军气势如虹，满面笑意的转过头来，“士郎你觉得呢？” 卫宫：“……”我想说刚刚我看你俩互怼得有来有回的对台 进了那个偏僻的巷子，里面乌黑一片，一点都没有外面灯火辉煌的模样。 第二天，伊万率领河口镇、河湾镇两地驻军，合计六百人，抵达巴克要塞之外。 "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张枫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出来，带着浓烈的死亡之气。 车开得很慢，我看着老虎来到一个门面门口，和一条土狗交头接耳了几句，然后又跳回了车里。 瞧见德春那一身掌事太监的服饰，晋王立刻开始撒泼，以往在长信宫人面前，这一招好用得很。 他断定，经过他的治疗，孩子的情况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怎么到他嘴里还需要到ICU抢救？ 谢蕴气力不济，不多时就气喘吁吁，殷稷将她接进怀里，抬手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后背。 前有赵玉真下山一趟就进入了逍遥天境，后有李寒衣和人说几句话就顿悟了，王一行深受打击。 这个消息就如同晴天一声霹雳，震得林锋呆愣当场，连医生的话都没听到。 长老团虽然可恶，可是没有了团藏的挑唆，还是心系村子的下达了委任命令。 张岳心中一喜，仙岛已经近在咫尺，仿佛都能听见岛上飞舞的仙鹤发出的鸣叫。 周围的考生，已经开始了议论，大家都没听说过死亡森林这个地方。 可惜，天照的黑色火焰根本无法扑灭，漩涡明的风遁也无法阻止，只能任由火焰燃烧。 周少杰深邃的眼睛看她一眼，伸手接过碗筷，自己手碰到了黎秀秀的手，一阵柔软的触感传来，他勾勾嘴角，没有说话，转身出去。 两人絮絮叨叨地说的都是以前的事情，关于李北洛这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事情，一句也不去触碰。 这一点，让夏伊达感觉非常亲切，因为他们，似乎和自己的族人是一样的呢。 上官仪的马车停在国子监门口，离这里只有几十步远，三人共乘一辆马车，不一会便来到了泾河边。 洛阳建成后，周天子从镐京出发，赶到洛阳接受诸侯的朝见，结果却是天子和诸侯各走一半，皆大欢喜。天下称便。 曦皇叹气道：“哪有你这样的？”张怕辩驳道：“怎么就没有？你又不是他们，怎么知道他们想要什么？”曦皇闻言，略微想想，那堆蛇一定会认同、支持张怕。 “说吧!我一定帮你办到？!”面对着战场上司空见惯的生离死别，如同铁打一般汉子的张俊生和雷龙都哽咽了。 别人不了解寒天门对门人有多严厉，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也是他为什么结婴后马上脱离宗门外出立派的主要原因。而且还有最重要一点，寒天门规，擅杀无辜平民者，死。 “这什么这？你问心有愧，是不是？你良心难安，是不是？”秦异人的火气上腾，冲赢柱吼得山响，口水乱溅。 愧疚，就像世界上最尖利的、带着倒刺的锥子，狠狠刺到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疼得他连呼吸也不能，比他挣扎在死亡线上时还痛苦。 通道大概长50米左右，两边密密麻麻有三四十个囚殉，老刘头也是越走腿肚子越软，一个“千魂魈”尚且如此难缠，这至阴之处的囚殉有几十个，倘若都成了“阗鬼”，恐怕祖师爷来了也得认栽。 “燕王整日里寻欢作乐，不问民间疾苦，此种人也配为君？”姚贾嘴一裂，极是不屑。 “您节哀……”听童国虎这么一说，张毅城还挺不好意思，人家诉说父亲去世的事你非追问人家母亲，结果把父母双亡这种伤感话题也牵出来了。 两个宝宝听说干祖母生病，本来急着就想扑进院里，但此时接到娘亲的暗示，立即机灵的对视一眼，依偎在石中玉身侧，大眼睛不住的往院里瞄，却没有缠人闹腾。 略微看了看堂本秀，方毅就打算转身离去。他可没有好人到这种程度，毕竟堂本秀还是自己的敌人呢。 再说王诗诗也没太把她怎样，也就是让她失业几次，又想用钱财打她的脸，可她不也还回去不少？ 可是谁也没注意到，他的衣服阴影下，紧绷的肌肉正有规律的松弛下来，期间夹杂了零星的汗水。 眯眼望着尚振东，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楚凡来此，就是要让仙羽改名华夏，只不过尚镇东很聪明，替他把话说了出来。 看着殷虹的鲜血流向夏如霜，林国章也是不敢怠慢，立即上前替夏如霜放血，然后剩下来的，就要看方毅了。 苍梨摇了摇头，起床来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免得再胡思乱想，玉颜又要说她是产前焦虑症了。 可在这个时候，本该暖暖的缩在被窝里肆意做着美梦的雷纹特，却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老实坐在卧室的椅子上。 白搭笑道：“你也算是识抬举的人了。”说完松开了手，又走向其余那些圣武士。 晃了晃脑袋，雷纹特把这个诱人的想法压了下去，说穿了，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趁人之危坏人贞洁这种事他还是干不出来，顶多调戏两句，把人家气的吐血而已。 忽然，楚凡双眼一眯，抬头望向远方，摇头道：“你还是，动用了那柄剑。”他感觉到，自己留于金剑内的那缕神魂，已经消散。 景飞鸿眼睛已经瞪成了灯泡，他已经把速度提到这种程度，苏绵居然还能再加速。 杨霖一脸诚恳的求教，长孙无忌对这个不学无术、连这点常识都捋不清的妹夫也算是死心了，只好耐心的给他解释。 她清楚的看见一双手臂，亲昵的缠程野的手臂，程野还没有躲开，心里略微有点泛酸。 这回杨霖来了，可把老王给激动坏了，拉住他的袖子就大讲两者间不知啥时候处出来的交情以及同为瓦岗人一荣俱荣一损同损之理，不求他出兵相助，只要杨霖不跟着大伙瞎起哄痛打翟让这只落水狗就行。 第539章 恭喜所长可以称帝了 ‘母亲……’ 恺撒不知道第几个日夜里回想起故去的生母。 那是洁白庄严的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家族请来的教皇当时亲自主持了葬礼仪式，从那时候起，他的亲生母亲古尔薇格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棺材，最后成为一片不会说话不会微笑的墓碑。 而之后的记忆，只剩下了燃烧……因为实际上整个家族没人在乎他的母 星星也是自我否定道也不是不可能，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比比皆是应该不是应该不是的如果血魅能有轮回的话，那才真是头皮发麻，就且说，如果夏侯凛真的有轮回，阎王也一定会告诉我们的。 张家最近被陆霄天搞得焦头烂额，摇摇欲坠，在圈子里早就是秘而不宣的事实，整个时候唐深处突然回来，不用想也知道她是为什么而回来的。 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事情已经超出了我所能承受的范围，那种感觉简直让人窒息。 只不过她惋惜地说道：“可是我要回家做饭呢，若不然的话，也可以陪你去瞧一瞧。”语气当中甚为惋惜。 要是自己和他惊扰了林薇安就不好了，毕竟上次顾迟带给林薇安的刺激这么强大，恢复了这么久还是这样。 段有向魏纪说：“魏先生，你的墨宝，我全买了！”说着向怀中一掏，着手处却是一块金子，刚拿出，却被段景一把摁住，直向他眨眼。段有即刻明白其意：财不外露，遂让段丰解下一钱袋，向魏纪问价。 这次时间相隔太短，她生产后实力还没有回复到筑基期，因此无法御剑飞行，只能选择符篆。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凌筱寒居然会这么厉害，几句话就吸引了冷羽辰所有的视线。 再则，据白墨染之前透露，白虎神殿带其他三神殿穿越世界屏障时可是付了不菲的代价的，这要是关系真的好，会差这点资源？这不是明晃晃的明了四神殿之间的关系也不如外界盛传的那样亲密嘛。 虽然两人是拿出了全力以赴的样子，但是二人还是十分轻视林浩的，他们之所以开启护盾不过是防备烈火虎，他们根本不相信仅凭林浩白银三的实力就能伤到自己，不过为了防止万一，两人都决定用技能，一招秒杀林浩。 胡顺唐故意加重了“和我一起来的”这句话的语气，弦外之意是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如果你想知道什么，应该帮我把他们全部找到。 “你觉得呢？”梵雪依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宣告着骄傲，踩压梵紫依的自尊。 “这位就是龙拳元帅吧，听说上次就是您把两国联军赶出帝国的，没有您恐怕我们都沦为两国联军的奴隶了，我很崇拜您，早就想到你这里来当兵了！”又有人过来说道。 “先喝这个吧”苏瑾指了指老母鸡汤，雨竹端起老母鸡汤，端到苏瑾面前，苏瑾端起就喝，不一会，一碗老母鸡汤就咕噜咕噜下肚“嗝”苏瑾很不雅观的打了一个饱嗝。 胡顺唐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查明真相的办法，即便是会冒风险，因为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如今的样子，自己也身在风险之中，根本谈不上什么冒不冒风险，昨晚自己不就差点死在棺材之中吗？ 白骨擦干净自己的左手，走到‘床’对面的另外一面墙壁前，回头对胡顺唐笑了笑，随后伸手撕掉了那面墙壁上所有的符纸，‘露’出了在墙壁上一幅暗红‘色’的画，从那幅画上的颜‘色’来看，那画分明就是用鲜血所做。 第540章 斗界不愧是漫威第一战场啊 “我们之间也没有外人，要不说点实话吧？别老是跟我卖关子让我瞎猜，”恺撒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有点快，他表示自己刚刚脱离清晨EMO时间就遭遇了不小的惊吓。 “呼。” 卫宫长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卡恺撒，站在高高的黄金王座旁边，示意对方走上来，“老实说这不是我的主意，你要想知道的话我会直接告诉你， 不过庞德的感知与力量都很强，所以他的这个踏空而行甚至能以数百倍的音速行进。 时·永不服输·念为了维持自己的高大形象，坚决不让纪遇搀扶，踢着正步，一步一颤地走进三楼VIP包厢，然后一个飞扑扎进了被窝。 江晚乔和沈逸安表示人多更热闹，也选择跟着李师傅学习，八位嘉宾只有陆铭满面春光地选择了赵师傅。 “怎么？君铭兄弟，你是在怀疑我吗？”慕容云毫不客气，直言质问。 听从秋金安排，翡人应了一声，再度化成绿光，飞入离恨锁之中。 江凌城已经没耐心了，直接朝他们走了过来，表情非常不爽，猛地拉开一侧的车门，将林珊拉了出去。 被这种阴毒方法击伤的患者太多了，这已经是他今天处理的第七例了。 破碎的残骸化为黑色触手组成的粘液钻进了独眼巨人的体内，又一个腐化傀儡诞生。 比如，剑境里被摧杀阴神的死亡数量，从最开始的一万次，逐渐压缩至了一万以内的数目，虽然也就少了那么一两千次，但已是可喜可贺之事了。 最先出现在镜头前的是教摩托艇的李师傅，他双手捧着绑大红绸的唢呐，身体随着节奏左右摇摆，吹得十分卖力。 而他已经撕下衣服的一块布，挡住了自己的半边脸，所以可以肆无忌惮的动手。 绛珠自然发现马红俊在看自己，眼睛眨了眨，俏脸上流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饶有兴致的看向这史莱克七怪中唯一体型不算太正常的胖子。 他想了想后，突然想到：她不是最近网上，很火的那个，某直播平台上，拥有上千万粉丝的，宅男杀手，超萌主播，韩梦嘛。 他倒是对住的地方很满意，但前提是没有见到灵儿住的地方，那跟豪宅也没什么区别了，在他们的基础上还加了许多人性化的设施，保证她有个舒适的环境。 道袍男子当然不会这样束手就擒，他的手没有丝毫的停顿，就将手中第二件防御性物品丢了上去。 说了两句之后，他终于是顶不住了，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那么周密的计划，最后还是泡汤了。 可惜，艾伦和图图犬的警惕实在太高了，哪怕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飞天螳螂上面，也一直没有放松对周围环境的注意，这让大叔训练家一丁点上去抢夺飞天螳螂的机会都没有。 随着叶晨声音落下，捉着萧如玉的杨莲云，从一边乱草走了出来。 不过她刚问完，又自嘲似的笑了一声，随后鼓起了腮帮子，害羞极了。 凌缙知道，风行云他们肯定还有什么要事相商，毕竟，在以前，这种时候，宣晓婉都会直接带着自己离开，但是，这一次，并没有。 “到底是谁，给我出来！”鲍奇看都没有这些尸体，声音在空中远远的散发了出去。 她靠着床沿，他闻着她的发香，现在的他想伸手搂她，都怕她闪躲，都怕放抗。这些日子，他都是等她入睡才进来房间，偏偏阿婆打电话告诉他秦穆澈来了，他提前赶了回来。 秋玄搬家的事情，很低调并没有大张旗鼓，只有寥寥数人知道而已。那些秋玄请来的下人，秋玄留下了珍妮，其他的都遣散了。 可是，她还是回过头，扑通一声跳入水中，目标方向是水中挣扎的人。 在出租车司机的帮助下，杨莹莹最终将石浩送到了一家看上去还算干净华丽的酒店，给司机扶好钱后，杨莹莹艰难地扶着石浩进到了酒店的房间。 医院里，苏沫沫正跟梁华华还有自己的爸妈说着话，忽然手机响起，她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跳动着的熟悉的号码，她的心底咯噔响了一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这座崇明城更是有着护城大阵，奈何这事发过于突然，在南城发生倾塌之时，已然来不及了。 去了，你不用送了。”说罢落荒而逃一样的从这屋子里奔了出去。 守城修士见张扬拿出一件紫衣后，便感觉自己真的惹上大麻烦了，见对方把紫衣抛过来后，不由得用手颤颤抖抖的摊开，一件绣有天玄门内门的字样，出现在守城修士的眼中。 杜月笙碎‘肉’俺觉得奇怪，但是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张啸林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只要江湖通告一发，他绝对能知道。知道了这件事，他肯定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别说了成不？我现在是恨死他了。他妈的就是一个混蛋。”丽裳哭了出来，心里生气的很，恨不得把谭二能大卸八块儿的样子。 “没那必要，都是兄弟之间的事儿。”范义名听说要给他加工资，心里倒是好受了许多。 伴随着一记惊雷，他身上黑气纵横，化作了无数尖锐的黑色长矛，骤然加速，发出数不清的破空声。 方陵抬头看了眼正升起的太阳，又看了眼稀两无人的酒馆，嘴角抽搐了下。 他的腰带上系着一个坠子，如果仔细望去，或者能发现那是一方印章。 大傻依言走到战斧前，双手一用力，直接把深深嵌进大树的战斧给拔了出来。旁边一直跟随他两的亲卫顿时瞪大双眼，看怪物一样看着大傻。 “死者的身躯被凶手扔到河里了，不用找了。”唐龙嘴角也是一阵颤抖，如果凶手没有抓到，估计在找上十天也未必能够找到死者的身躯，死者的身躯被何怡扔到深河之中。 第541章 齐塔瑞人：向列国宣战！向诸神宣战！向全世界宣战！ “所以说，前辈，BB亲这边……嗯，姑且可以随时随地把他打捞起来，可是之后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处理他呢？” BB把脑袋偏向这边，习惯性的用头蹭了蹭卫宫的侧颊，“毕竟我们马上要开斗界的正式剧情了，没法再给洛基安排额外戏份了。” “干脆让洛基加入我们的剧情好了。” 卫宫思索了片刻，想到了解 念完册封词之后，科菲冲巴布鲁点了点头，然后巴布鲁端起一个由红布罩住的金质托盘走到了林欢身前。 赵柳蕠琢磨了一下，决定半个月的时间比较合适，要知道儒学推广这个事情是没有办法一直拖下去的，必须得要尽可能地全面展开。 不可能的事情。他倒不倒掉根本就没什么重要的，恐怕就算他想倒，在陆浩东觉得他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也不可能让他倒。 孙世林愣了一下，同样笑了起来，吕飞这话说得实在是太对了，从这一点上来说自己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说着这少年眼中露出恐惧和绝望的神色，还有种悲怯在其中让得他不敢去想这件事。 “给我吧。”刘语熙走到沙发旁，两腿交叠着坐下后伸出手说道。 接着帕特里克·梅林斩出的剑气跟汉斯的火焰弹一先一后的轰在了林欢身上。 他的这尊圣胎之身闭上了眼，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这个死法。 相信等这一场排名战结束，天武学院和圣火门之间的恩怨，恐怕永生永世也难以化解了。 要知道，清虚门的秘传弟子，那是堪比破虚长老的地位，将来一旦进阶破虚境，必定是执掌一峰的强大人物。 “你不用紧张，我没恶意的。”轩丘鹤笑了，那笑容还是和当年一样温暖。 “幽月，你怎么了？”欧阳飞外婆看到司马幽月努力压制自己的怒气，问道。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终于停下来，往门外看来。两人正吻得大动，皆面色潮红，目带情思。 若是事前有人告诉他们，有一名半圣可以将九星圣人逼到这样的绝境，谁会相信？ 这在辉煌武馆的时候每天早上起来的就是开始扎马步，然后围着木桩，可以说这木桩是武者第二生命。 陆艺娴很满意自己的公关技能，她双手撑着脑袋，似乎在想着下一个目标放在谁身上。 这玩意绝对是一条泥鳅，通体乌黑，嘴角有长长的胡须，但嘴张开，却是露出了恐怖的尖牙，散发着寒芒，如同仙金所铸。 “你要是敢跑我就去找肖爷爷，看他不拿棍子敲你。”见青年想跑，凌雪娴冷喝声再次响起。 不是那种青天白日的亮，而是他们好像在星空中漫步，远处则有一颗颗星星，散发着微弱的星光。 “算你们狠， 我认了。”李良无奈的说，事情已经到这个节骨眼上，他已经是无能为力了。 然而，就在她即将敲响防盗门的时候，却被江城策一把拦了下来。 东方紫儿很是生气地看了南宫萍儿一眼，真是没用，竟然卖了闺蜜来讨好喜欢的男生，晒晒，你太让我失望了，唉，不自不觉当中东方紫儿又对何清凡的看法降低了几分，为后来的一出闹剧铺下了围幕。 江城策不时偷瞄着欢呼雀跃的慕漫妮，心底渐渐滋生出阵阵的美意。 不再犹豫，哈利端起了手中的老式杯，将冰凉的琴费士一饮而尽。 第542章 又给你缝完了 【当然，他们的种族正式称呼为Chitauri（齐塔瑞）。】 【希望当这些来自外星球的敌人敲响入侵的号角之时，你们已经有了足够多的准备，已经意识到了这场举办在斗界的圣杯战争绝非儿戏。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结束争斗的战争。】 【小心点吧，要知道突破封锁，降临地球达成大规模入侵 三人入了桃花林，只见桃花林中，落红片片，淡淡幽香袭人，枝头上将落未落的桃花，密密集集挤在一处，恍若一朵朵粉云，从树上升起。 徐为先瞧了眼忠厚朴实仿若山野村夫的横道，压下惊异，仔细去看那男孩。 申妈妈觉得自己也算是对得起老夫人，没有遗憾了，可以安心的去养老了。 风玉楼眨了眨眼，轻轻蹭了蹭脸上的温热的手，感受着脸上传来的温暖，心下反应过来，不对，梦里怎么会有温度？ “汝要去当那什么村官汝便去罢！吾是绝不去的！”有人扯开嗓子一句河东狮吼。 但是我的另一半，她十分坚强，比我坚强很多，十分之间强。我们听人说一个建议，最终还是强忍的泪水，选择了一个较为柔和的安乐的死亡方式。 郑袭拿出了屡试不爽的老办法，用火枪手代替用来攻击侧翼的冲击骑兵。可与之前不同，这些火枪手受到了骑兵的直接威胁。 这天，又到了需要换纱布换药的日子，明月仍旧故技重施，却让白冉起了疑心。 在这一行人到的第一时间，住在永安城外围的吴毅算就带着几人迎了过来。 后世机械的功率有多少马力的说法，马力这个单位就是一匹挽马所能输出的大致力量，后世的机车动不动几百上千马力，而这个专列只有几马力，自然生活条件差到极点，每到晚上，李定国都得住进戒备森严的驿站里。 “会长，废话不多说了，咱们现在就开始魔法比拼吧，我正想试试这个风神钻的威力有多强呢？”尤一天兴奋地边说边连接风神钻的共振波频。连接完成，一股强大的风系能量从风神钻里传到了尤一天的身体里。 先天五行之精，无论是那一行，只要练到极致，便几可横行天下。李松化形比准提要晚上亿万年，如今又先天五行同时修炼，自然不比准提单一修行庚金的精纯了。 永宁五年正月十五，李凌毅未能如走前所说一样回到叶府中同众人共度元宵佳节。 再者人多势众，把山一围，插翼难飞！阳天也知情势危机，忙道“妃随我身后，众人跟我冲杀出去！”又叮嘱阿呆“你只管冲杀开路，别再救人了！”大块头豪无不满，应声答应。 这一切，和弗莱德预料的情况几乎一样，同样也在联军其它将领的意料之。 夸四一路奔跑着由火山森林跑出来，回到了巨人之国，夸四没有骑马，这个世界也没有多少凶兽扛得住巨人国的巨人们，所以一般都不骑马之类的。一咱而过，甚至撞翻了一位巨人家中正在举行的晚宴。 “哼!我去看看再说，要是你敢骗我，我立刻要你好看。”风万里正想去看看魔晶。 只是不想再去有什么牵扯了，血缘是他们剪不断的关系，但是除了血缘之外，他们真的没有再联系的必要了。 寸沿着京沈高谏公路继续前行。贯穿了金岭和金州！煮已经暗了下来，等到了省城住所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第543章 又斩了些无聊的东西 “弱小的凡人啊，你们应当臣服于我！” 洛基满脸欢欣快意的看着齐塔瑞大军横扫那些在孱弱的现状中苟延残喘的土著文明。 他脑海中对愚蠢凡俗的轻蔑一闪而逝，这种连新手剧情都过不了的文明，将会是斗界里面第一批被淘汰出局的参战者—— 呃……等等，什么是新手剧情来着？ 洛基的面孔上浮现出对 洞府之中，已经变成两种颜色，一半冰天雪地，一半骄阳似火，两种极端的属性力量不断的升腾，墨风身上的也被两种属性力量占据。 看着左一的惨状，丁凯不由得连连后退，来到了昭阳的身边，而昭阳看着萧晨，眸子透着锋锐。 刺客？这是怕刺客偷袭这里，将人聚到一起保护起来。楚知秋不声不响地跟着沐蓉蓉到了前院。院子里只潘乐乐和李二蛋有数的几个侍卫，并没有看到白不凡。 见到左手腕这边的血液滴落药浴之中时，所冒出的白烟并不是那么明显。 “喂，谁呢？”这才是大清早，花冷冰还在熟睡中，迷糊间听到电话响起，迷糊地询问着，有些不耐烦。 只是，这钢钎子怎么湿漉漉的。他立即联想到着钢钎子是从那倒霉蛋的脑袋里飞出来的，这湿漉漉的东西，应该就是那人的脑浆子。 根据他所了解的资料，不管是冷热谁在先谁在后，都是一个劲反噬五十四次，然后才轮到下一个截然不同的淬炼。 “对了，柳家现在还是在你的掌握里吧?”柳月天这才想起，自己来找柳青的初衷，确保柳家还在他们的手里。 他这边刚停下来，就看到差不多要离开他视线的紫岳突然回来了，直接就出现在了他的身侧，也没有说话的意思，看了他一眼之后，就抓着他的肩膀，赶上了队伍。 “明曦莽撞，让元帅见笑了。”魏明曦坐直了身子，在心里思索着该如何与他详谈议和之事。 自从李成达离开后，娇娇几乎很少出门，即便出去，也都是由嫂嫂或大姐陪着，更多的时候她还是会待在家，安安静静的做些针线活儿，等着丈夫回来。 “我要去见殿下。”谢淑繁勉力打起了精神，让晴喜将自己扶了起来，她的眸心透着水光，却用力那些泪水全都逼了回去，她不再耽搁，只稳住了心神，大步向着魏明曦的宫室走去。 事实上，对于苏沐橙她来说，自己这样的远程职业被近战了，并不意味着完完全全的被动。 平时在家她很少洗衣服，今天不知怎么了，却有一种想洗衣服的冲动，而且是洗别人的衣服。 而这三种方法，正如它们的名字那样，山海站桩，主要是为了强化攻击方面的力量，不仅仅是力量型的站桩方法，同样也是速度型的站桩方法。 面对龙炎，郑离倒是想躲避，但是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已经被帝天锁定。 “没时间了，排长，我得出去一下，等我回来再听你讲。”张伟风风火火地穿好了衣服就往外走。 娇娇的眼泪也是一颗一颗的落了下来，直到李成达把她按在了怀里，不让她看见自己的泪水。 “谁知道这帮歹徒说话算不算数，要不咱们俩试一试？”工程师苦笑着说。 水华仙子眼瞳一缩满脸不可置信，她的异样也被李一时两人察觉。 她认为刚才的一幕必然是对方演戏给自己看，主要是让自己放松警惕心。 第544章 每个成功的洛基，都有一个在背后支持他的紫薯精 “曼施坦因！哈哈，我就说了吧，咱背靠希腊神话永恒族！别的不好说，但高科技武器管够~！” 古德里安手拿神光闪烁的光子长矛，挥动之间刷刷刷射出视觉效果华丽无比的能量射线，一米九以上的瘦长身材穿在厚实的盔甲里。 那些蜂拥而来试图从上空袭击城邦的齐塔瑞人，实在是声势骇人，一些被命中的倒霉蛋们纷纷 “在黎曼的公式当中，任何一个弯曲的空间的特征都可以用数学量来表示，也就是黎曼曲率，后来爱因斯坦把黎曼曲率和物质的能量等价起来。”也就是空间在有物质的地方会发生弯曲。 于是接下来的午饭，也因为他们之前的那一通对话而让气氛有些压抑，而刘金凤的热情似乎也没起到丝毫缓解的作用。 算起来，他也已经学了好些天了，再加上营养液的辅助下，剑术已经有些样子。 一头庞大的双尾三眼、肋生双翅的猫又尖啸，发了狂的滚、扑、撕、咬。 后来让她吃了，又故意将他不喜欢的青菜塞给她吃，让她吃撑了吃不了别的。 “那个男人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呀？”古罗莉欧萨暗自抓狂。 她是不用为侧妃之位担心的，只要南宫玄选侧妃，有太后的关系自己必定会入选，自己要做的就是让自己更优秀，既然地位比不上展云歌，那么就要在实力上碾压她。 可是现在他后悔了，早知如此，他真不该不给他们一条活路的，如果当年他放过了他们，是不是今天他就有脸求一求这个杀神放过自己？ 陆心颜敬茶的时候，长辈们都很和气，有的碍于她郡主的身份，甚至有些畏手畏脚。 知棋将手中的宝剑轻轻一抛，洛凝璇旋身轻松接住，剑鞘随之抛出，知棋纵身一跃，也稳稳当当地接住，而后落下，恭敬地立在一旁。 照着规矩把秋氏夸了一遍，再夸钟唯唯，表达了要聘立钟唯唯为后的意愿。 “多谢爷关怀，我可算是好了，这一回病的久了些，也是实在不负责。”福晋笑道。 “安德烈大人，这个东西很重要，绝对不能交给安斯艾尔。”急切而又坚定的，夏秋劝说道。 关娘子哄了一会儿，随喜才苦着一张脸把药喝了下去，没一会儿就觉得眼皮沉重，又裹在被窝里睡了过去。 她踮着脚尖，故意又咬了一口，果不其然，纪夜白搂着她的纤腰的指尖颤栗了下。 跟人丫子一走，要么去哪里做苦力去，要么……就是进了勾栏院里了。 既然关老夫人下了命令不许她回关家，她也乐得轻松，不必被叫去医治关炎波，将来他真出了什么事儿，也怨不得到她头上。 “刚才七叔打发人叫你，跟你说什么事没有？”李若盯着李岩问道。 闭眼假寐了会儿，门口“吱呀”一声，紧接着是一串蹑手蹑脚的脚步声。 如果不是如同蔓语这样的大妖实在难缠，辰都想再去抓几个大妖来补充自己。 “不是说他现在准备将灵魂合一吗？”无错不跳字。对于云澜的事情长宁是极为好奇的，所以她迫不及待的问道。 阎倾没有回身，凭着记忆总甲板的布局向后翻身一跃，轻飘飘的落在了画舫的船顶上。 突然，一阵娇憨中带着微微醋意的甜美声音让奥卡提前从神游物外中清醒了过来，分散的焦距不由重新定格在那张不知何时凑到自己眼前的美丽面孔上，还有那双紧紧盯着自己的澄澈双眸。 托托莉抖了抖，去耶鲁竺堡的阿部光会更恐怖！她此刻已经不想在纠结于阿部光参与这次行动的原因了，不祥的预感愈发严重，托托莉觉得学校的上空遍布着乌云。这里没有橙岚，阿部光来这里干什么？ 这一刻，奥利安甚至觉得，长久以来自己付出的那些血汗简直是白流了，他永远无法像奥卡那样，活的清醒，理智，而又笃定的坚持和自信，他依旧‘迷’惘找不到前路的方向。 不过，轮船的制造，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漂洋过海，那十万八千里的海路，也一定危机重重，劫难不断！这一路上，逸寒他，一定是吃了很多的苦吧？ “看来昨天晚上我们上的大菜味道不错嘛。”4人中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许俊荣开口说道。 这些光晕宛如水面上的波纹，看似十分轻柔，但却一圈接着一圈，层层叠叠，连绵不断。 于是，托托莉就打消了这种想法。最后，她让人去咖啡厅中拿来一根大葱，随便写出一段不长但是简单的旋律，自娱自乐的唱起了甩葱歌。 萧明就在背后不断‘射’来的子弹中跌跌撞撞的和徐武阳汇合了。 刘怀昌的脚上功夫确实不错，没有任何悬念的，在刘怀昌一脚之威下，门被踹烂了。 “谢了！”对蔚蓝天空点了一下头，李风就再次使出了幻影冲锋闪出了重围，而这时，蔚蓝天空在在李风的附近使出了鲸吞势，朝李风‘射’去的无数箭矢在接触到鲸吞势后，顿时就慢了一个档次。 左边的手机出现信号干扰的条纹之后，孔凡的影像重新出现在了画面之上。 在邵健的阻止下，黄晓毅终于收回了自己森寒的目光，无奈地看着邵健。 看来这家伙尘念未绝。解开穴道之后沙师弟下来摇晃了几下身子之后又开始佩服糊涂道长一阳指的厉害来。猴哥说：废话少说，赶紧想办法看怎么处置他吧。 原本狂战士的能量波动就已经惊醒了，这些沉睡中的地狱火，但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发怒，这是因为，杀气还不足以让实力强劲的地狱火产生威胁，也就是说，原先的狂战士们在地狱火看来根本没有动手的必要。 第545章 齐塔瑞听令！战至最后一刻，自刎归天！ 卫宫面目肃然，双脚踏足在虚空之中。 他的眼前自然而然浮现出有关于整个斗界的一切场景。一片磅礴文明的巨幅绘卷。 从东边的大秦以天基武器轰炸敌军开始，而后又向其他方向各处延伸，可以窥见挥舞上帝之鞭策马奔腾与凶猛巨兽群交战的草原匈人，几个身着神装的超级印度人击坠外星空天舰队的天竺列国，开动战船 和亲，石守真一皱眉，颇具深意地看了一眼韦义深，安寿公主今年十四岁，按说是到了成亲的年龄，可是韦义深一直在替孙儿求亲，怎么舍得让安寿去和亲？ “和事共处，共造繁荣！”现场所有人都响应跪地。这是圣城口号。是民主和谐的问候语。 天色已暗，丰乐坊大街两侧的商铺都点起了灯笼，红通通一片。邓怀肃和余景山站在临街的窗前，红光映在余景山的胖脸上，愈发显得红光满面精神焕发，他身旁的邓怀肃心事重重，不断地把目光投向酒铺门前。 叶璇说着说着，内心开始摇摆起来，摇了摇头，下不了决心，丧失意识这个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木子云趁天奴奴未反应过来，右拳打上了他的胸膛，并在胸膛的正中心处，抬起两寸距离，接着食指点中一穴位，然后中指，无名指，最后用拇指封住，做完后使力向后撤手，天奴奴瞬间觉出身体里被抽出了东西。 周围的观众们都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看这九组黄门第一高手到底要使用什么厉害的功夫。 凌风开始缓缓的往后退，悄无声息的开始与其他三人拉开距离，四方擒拿阵本就已经被破开，已经谈不上四面围困的说法了。 “跟我来吧。”安保男人仿佛不愿跟陈林多话般，率先转身走了。 独远，笑道“行，这么热闹，我也很想去看一看！”独远，沈月柔，两人往沈府邸正堂方向而去。 其实一只一阶上品的妖兽，以叶源现在的实力，足可以纷纷钟就把他搞定，但现在叶源并不想在吴平之几人的面前自己的真实修为。 如果还是上周四延续下来的“七分钟”传统……可看这架势，又怎么可能呢？ 只眨眼间，寒心手中的茶杯就已经狠狠地砸在了阿贵的鼻梁上，阿贵猝然遭袭，后脑勺直接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发出“嘭”的一声响。与此同时，他藏在袖口中的手机也随之掉在了地上，手机屏幕被摔碎。 看着林温柔，莫名的，寒心突然觉得很心安，前所未有的心安，就如同一个离家多年的浪子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故土。 “天子恩德，张将军坐镇蜀中，咱们州府县府说话算话，各位大哥，就上次大雨东西迟发了三天，后来还补了一辈了。”大哥是一脸自豪的说道。 草木精气从四肢百骸游过时，都会遗留一部分精气，那些精气似乎被血肉和骨骼给吸收消化了。 不过，一次无法击杀，那就多来几次，半神的本质固然是脱离了真圣的层次，超越了大帝级的层次，但也不是无法杀死，只要碾压，一次次的攻击，最后总是可以杀死。 “砰！”衮龙劈水电光刀砍到天绝鼎之上，接着天绝鼎竟然一分为二，天绝鼎这件极品防御法宝就这样轻松的被衮龙劈水电光刀破坏掉了。 裴琦琦，兴许都没有把握，能渡过凶险，才敞开心扉，那般的大胆。 第546章 即便手托真体机神，我洛基一样无敌于世间——灭霸救我！ 原本因为神灵入场而僵持下来的战场，毫无征兆的进入了新的高峰。 因为从空间链接洞口之中投入的大军数量猛然增长了许多倍，就连这些身穿神钢铠甲，经过先进技术强化的奥林波斯士兵也难以扛住了。 因为数量碾压而造就的战线溃败大批大批的出现在希腊文明世界的各方，炮火轰鸣，火光冲天，无数的民众不是被倒塌 赵穆承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柳思贤看到他那副嫌弃得恨不得退避三舍的表情就知道了他的意思。 那磅礴的力量，直接引得天地共鸣，云层翻涌，狂风怒吼，就好像连这天地都觉得愤怒。 “陆今安，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我？”沈鸢握紧拳头，声嘶力竭的朝着他大吼。 什么少宫主，再厉害，也不过是个黄毛丫头，论心机手段，怎么可能玩的过他？否则，当年也不会被那秦柔然玩弄于鼓掌之中了。 有了这个认知基础，加上王诺懂得给刘德川面子，而刘德川背后还站着个反水的老婆，谈话气氛很融洽。 说罢，秦晔推开挡在他面前的宁凌月，毅然决然走进了合阳大殿。 “宴公子温和有礼，跟了少宗主算是毁了。”男修双手环胸，看着逐渐与雪融为一体的身影由衷感叹。 没能把王诺调到市场部，董青方认了，毕竟王诺看起来真的是有资格留下来，但如果连卢海嘉都没办法调动，这还了得？ 她对社交规矩一知半解，也不太明白她和碎片明明就是在正常交往，怎么看在别人眼里就成了不一般的表现。 丹房上空忽然有天地灵气疯狂汇聚，气流浓郁，几乎到了肉眼能看见的地步。 自知道楚望舒缺此物配药之后，方家发动了不少人手，冒险前往各处沼泽或是瘴气密布之地索寻，同时还在网上了发布了重赏任务。最后有人传出消息说是曾在云南一带见过这种果子，拍下的照片疑是此物。 现在，他的神功积分，已经累积到了三十万之多，也就是说，他可以兑换三门神功了。 对于花溪无泪的愤然，一些知情者却只是欣然一笑，三十年前一段英雄美人的佳话。 待通灵傀儡祛除干净体内的剑气之后，楚望舒不甘心在原地等死，炼化完刚刚服下的两颗蕴灵丹后，他便立时又带着对方走出这处固定安全节点。 周扬远远看到了成炳的喜出望外的神态，看来这批货是真的要卖到洛阳，这些人也的确是商人。 第二天刚蒙蒙亮，港口处便聚起了黑压压的数百人，看来能出海的人今天可是全来了，朱明也没想到影响如此之大，这下赶鸭子上架，不行也得行了，心中暗暗祈祷这个开门炮一定要打响。 周扬听他并不轻易向人许诺，可见说话份量极重，亦是个稳重之人。 根据先行一步的斥候探得，斥候军刚刚到武关城下之时，武关城依然是每防十人，然而等到大军来到，武关城每防的人数确是达到了二十人。 周扬感到肚子里吃的东西，几乎都被翻到了喉咙处，忍不住大叫救命。 “你——”陈华气得五内俱焚，狠狠地瞪着筱筱，而筱筱也不甘示弱，昂着头跟他对视。 画上是一只乌龟，活灵活现好不可爱，刘启刚看过去，就看到乌龟的样子发生了变化，线条逐渐清晰，然后变成了一个‘龜’字。 第547章 机神是没有后视镜的，大雷霆是不长眼的 “……洛基？就是你，刚刚说我等奥林波斯机神窃据自你们北欧阿斯加德的技术？” “也就是说，你等在质疑奥林波斯之机神上万年正统？” 神钢巨人的面孔语气冷肃，顷刻间喷吐长虹白练似的骇人雷电，仿佛只是一个简短的呼吸，就能用呼出的电弧化为疾雷撕碎天穹。 他的神躯庞大无边如同活动的巨峰，他的双 毕竟，秦河洛和其合作，这就代表公司和其合作。他要将其私下挖走，那不就是以权谋私么，这所有股东都会不满。到时他可就四面楚歌，腹背受敌了。 这种程度，或许真的能够打开那道通道？螃蟹长者从海底深处冒出，大竖眼紧盯着虚空。 “多谢秦兰妹妹救驾。来，给你盐蛋吃！”李清明连忙又塞给秦兰一个热乎乎的盐蛋。 如果仅仅是追上他们，即使是半夜，骑兵冲锋，他们nv真人也会有所察觉的，可是韩世忠竟然违反常规，明明是骑兵，竟然步行偷袭，这才让nv真人吃了一个大亏。 在地面上的地方没有什么特殊的，但是在这个神殿里面我们居然找到了一个地下室，就好像蚯蚓的路径，弯弯曲曲，错综复杂。 陈关西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的是，安琪拉却认认真真的听了，当她听完陈关西的胡诌之后，她的眼圈很明显的红了，像是激动的，她的眼睛里居然留下了两行泪水。 “一旦您转化成为我们魔族，寿元就会超过三百岁，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闇古风微微一笑，开出了条件。 他们都没想到王强会这么诚实，主动说出美国品牌商们没有缴纳半点费用。 张龙超眼泪鼻涕疯狂涌出，面容扭曲，苦苦的哀求着，身体却依然僵硬，不受控制，无法动弹。 那就是一个意外躺在地上看着烟花，看着很凄惨，但安意真是开心极了。正高兴着，末尾署名为君子之泽的烟花又炸开了一朵。 但是远东有一个比较难办的问题，那就是补给线，东北地区毕竟是晚清政府的土地，硬拿过来不好，但是却切断了朝鲜和外蒙古及外东北之间的联系，所以这样的问题，让李宁宇很是头疼。 “你喜欢的是我父母的实验室，还是我这个废物？”洛千默嘴角笑容倏然变冷。 对夏鸢的不满我只能表示沉默，再次费力的扭过头去，想看看莫琳带着几个同伴想去做什么，打针？打什么针？ 那棱角分明的俊脸瞬间镀上一层暗淡，她终究还是在乎的，就像他无法完全忽视父亲的遗训。 黑衣人用脚踢了她一下，发现她不动弹，弯腰拿了盒子，就要从窗户离开。 ”这不是挺好的吗？至少大叔还有一个家，拥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上野一辉垂下头。 “很好看，照片还你”上野一辉重重的拍着昌岛幸平的肩膀，向天长叹一口气。 “好了，你们各自准备一下，比赛就要开始了。”裁判长老说道。 其他人也在大厅里彼此闲聊，排位赛在即，众人也就不急于对元力之道的领悟，开始调整状态起来。 在门口里头的一边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三十个晶石一时辰。 “你妹。”看到这些人，冷奕知道了自己沼泽逃命的希望彻底没有了。 ????寻宝兔这时对着黑熊在那里说了一阵话之后，黑熊再次出去了。 第548章 和我的无限手套说去吧！我即是天命！ “你就是……那个萨诺斯？” 阿佛洛狄忒蹙眉看向天空之中飞出的紫色身影，粗略一望，就知道是个身经百战的顶尖战士，那身着的紫色紧实全身铠甲，看着就显得面目威武力量不凡。 不过最引人注意的，还是此人左手戴着泛着金光的手套。 那精致的手套之上分别镶嵌了一紫一橙的两颗宝石，看着有点眼熟……哦 见到潘浩东使用八卦阵盘，借助迷雾谷杀阵轰杀抢夺灵药之人，众人无一不被震撼的内焦外嫩。 很多时候海若希会很想问问，他和她的妈妈之间，也有这样的默契么？ “筱筱，肚子饿了吗，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如阳光般温暖的笑意浮现在王赢那张清秀的脸庞之上，王赢已然是飞到了北筱筱的面前，声音柔和得就像是一缕春风。 炼化一百军魂和常将军的鬼王本源，以及鬼木老人的精魄，她已经顺利晋升为鬼仙，虚幻的鬼身变得非常凝实，不注意看很难出她不是人。 不过没关系，只要她是太玄殿之人，若是她遇到什么麻烦，王赢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因为太玄殿，可以说是缥缈忆的娘家。 如法炮制，李商一刀一个，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将那些人都解决了。 先不提那可怜的管理员，单说在J走了之后，胡子才走到李强的面前。 不仅旨意不明，字迹也不对。那折子上的字不似建宁帝的，少了几分刚劲。 秦宁看了李天瑞一眼，这货说出这话的时候一张脸都是抽成了一片，足以证明这货此刻已经是肉疼至极。 裴子云睨一眼，不由微微一哂，长戟一闪，这人突呆立不动，腰腹之间，已浮起一条红线。 “奉陪到底！”少科瞪着发红的眼睛，这种让人轻视的感觉让他有些着急了，迫不及待的朝前迈开脚步，与此同时王猛撇了撇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脸来，他旁边的住校生也主动让出空地来，静等两只饿狼决斗。 妙手回秋眼睛一亮，这实在射得太准了，她还以为杨呈会用好几箭呢，没想到却是一箭功成。 如果时间赶得巧，暗暴有时候比明暴更加强悍，是阴人的上佳属性之一，只不过不受控制而已。 而桑丘弘在得知了这一信息后，自然也就没有了为任氏和桑丘业说话的打算，一切，都由着桑丘子睿的意思来，也就是了。 “你说，既然是兄弟，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尽管开口。”王贵大大咧咧道。 如此哭了一阵之后，明澈慢慢地坐了起来，苏夏至连忙将早就拿在手里的帕子递了过去。 “我最后重复一遍，滚！”少年宛如一尊千年不化的冰人，说起话的腔调不带一丝感情。 听他不住地称呼自己老大，贺青瞪了他一眼，但又拿他没办法，人家想那么叫你也奈何不了，总不至于把他的嘴给堵起来。 也是，不管转交给谁，林江的那一部分钱总是拿到了，而且林家的产业那么多，林江也不会什么事情都过问的，或许这里的事情，他压根就不知道吧。 可是，她们来去如风，抢了就走，尽管动用了全市数百警力，却连她们的影子也没有抓住。 “冷姐姐真不稀罕？真不喜欢星魂大哥？”云月儿玩笑问道，美眸盯着冷秋水。 当楚凌手掌握上骨枪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陡然僵硬！他能够感受到，一股恐怖无比的凶煞之气，顺着手臂暴涌入体，然后在身体中爆发开来。几乎是顷刻之间，楚凌那一双妖异的黑色眸子，便是变得赤红起来。 第549章 胜兵必骄，骄兵必败，败兵必哀，哀兵必胜 此时此刻，当毁天灭地的余波浩劫平等降临到每一个人头顶上的时候，谁也别想成为意外走脱的幸运儿。 甚至在卫宫等人的幕后团队的有意操纵下，战场上向八方扩散的力量奔流，在这个特殊的斗界被极致的、华丽的视觉化直观化了。换言之，就是远远超过4D……不，雄奇宏伟堪称36D也不为过的华丽大片多感官真实向特效。 这样一来，东方家族的十二人隐约之间分成了三股势力，一股是东方亦馨，凌冽和风行三人，一股是东方亦奇等人，最后一股是江源自己。 陈三刚将动作完成，一道碗口大的湛蓝光柱便一闪而至，直接轰在了其交叉的双臂中。 他说完，认真且坦荡的指了指自己的帽子，还往于甜那边看了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是让季柯帮他戴帽子。 是一架白色的钢琴，钢琴后面坐着一个全身雪白西装的男人，双手正放在钢琴琴键上。 也没有人想到，老头子此刻没死，正在给汤山讲述有关神秘棋局残页的故事。而且，就在良哥与彪哥启程赴约之时，老头子的故事还没讲完。准确地说，故事只是开了一个头。 李俊摸了摸后脑勺，在息灭杖端前面的魔法阵后，他的法杖零食朝着脚下的空地扫了过去，伴随着淡白色的光芒后，一个地毯居然从中变了出来，随后这二人竟是轻松的在队伍后方坐了下来。 “你如果不敢就算了，反正我今晚就去偷。江源双手一摊，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江源的攻击强度也是循序渐进，当察觉到对方防御力极强之后，也放开了手脚，把自己领悟到的武技和神通统统在执法队长身上用了个遍。 妖刀姬顿时附身跪下，顿时间，卢靖低头就看到了她脖颈前那雪白如玉的肌肤，美丽而又充满了诱惑。 相传大周太祖是一个乞丐出身，同样在短短数年修成武道，聚集义兵，起兵伐夏，百战百胜，最后定鼎天下，皇天的经历与大周太祖何其相似，只是还没到最后一步，还能镇压。 礼成之后，连烬和拓跋翎一起举杯，与宾客共饮，然后众人就看着连烬再次把拓跋翎打横抱了起来，走出了繁星宫。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以后改，手机还给您！”王梅将手机递过来。 虽然恨不得现在就去找一个怪人练练手，可是显然此时他的伤势并不允许他这么干。 “我是来完成您的愿望的！”收割魔站直身体，将双蹄暴露在贝尔男爵眼中，让他彻底确认了它的非人身份。 唐牧心中想着，当初末世后，他挑战的第一个秘境得到的九颗变异金蛇蛋，到现在还没有卵化，可见那九颗蛋的不简单。 神火上人更是隐隐将面前之人与他在西漠佛宗听道时见过的天人武者相比，发现纵然天人也有差距，至少此人的境界要高于他们佛宗的先辈。 时空之神看到的天门主宰、天罚主宰也是通过时空之神对两人的了解，在凌云的引导之下被创造出来的。 闷哼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这次还有几下咳嗽声，还有关节的啪啪声，看来是哪位武将用力攥着手指的原因。 妖皇才破了天地二阵演化的白风，知道不把此阵破了想杀南无乡也不容易，但不把南无乡重创，想破此阵也难。 当桐乃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发出了那种恶心的声音后，顿时羞得想要自杀!恼羞成怒的一边挣扎一边骂着伊乐。 第550章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原来如此，世界的破碎景观，并不是那灭霸还有宙斯发起的浩大神战，造就的恐怖破碎世界，而是卡玛泰姬法师们创造出来的镜像空间——一个和现实看似镜像，实际上没有交界与干涉影响的特殊空间！ 绚丽明耀的火花在四周闪烁扩张，这是“符文虫洞”，一种法师们专有的传送门技术，几乎能够通往全世界或者全时间的任何一个 因为当年，也就是去年夏秋之际，正是公孙康命令公孙恭，率领王鸥等人，进军“天主之境”，也就是01A基地的。 于是，请他们离开会场，由佣兵看着，收拾行李，等这边散会后，为他们送行，当夜直接送走。 “大概吧，我的确不怎么喜欢和其他生物交流。”伊海使用了一种模糊的回答，既然对方把自己当成了不折不扣的新人了，那么自己自然也要顺势说下去然后依靠这个来好好的了解一下了。 叶臻刚喝进去的一口茶直接当场喷了，差点没把自己呛死，他琢磨着那个词：“追求？”你确定？ 王颖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筷子，把手轻轻的贴在蒙罗的额头上一会，然后收回来，又放在自己额头上对比了一下温度。 她让大杏赶紧派一个办事牢靠的人，去跑一趟玉器行，把掌柜新收的那尊吕祖像请回家来，哪怕多花点银子也不要紧。 对方很警觉的就要摆开格斗架势，但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不了，仿佛有某种力量将他的异能封锁在身体内部。 “枕戈待旦”的袁熙、袁尚，也早已做好的安民、养军、以盐代币、用食物雇劳力…等等工作。 “不怕，你越招摇，人家就越会觉得咱公司有钱，咱就还真怕你不到处去招摇呢。”韩云帆说道。 那声音似乎是从九天之上传来的，飘渺，却又无比清晰。颜爱歌忽然就想起了第一次听见龙神大人说话时的感觉。 万达静静的看着面前湛蓝的湖水，看着上面悠闲嬉戏的水鸟，很难得的陷入了沉思状态。 顾夕颜也只是纸上谈兵地谋划了很久，听段缨络这么一说，当时就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今天再看看人家出城的方法，顾夕颜决定这一路都要跟着段缨络，等到了棱岛再去想办法摆脱段缨络。 郑宇白不躲反应，身体整个冲了上来，K一掌结结实实的击中了郑宇白的肩头。 王珂对于伯罕所做的生意也很清楚，都是一些西域方面比较寻常的货物，不过这‘毛’皮方面的就不知道了，所以还是决定先问问再说出自己的打算来。 “哎，韩云帆，村长说你要先面试我们，赶紧开始面试吧。”李德全笑眯眯的凑了过来，他的身边，草坝村二十几个村民个个都迫不及待的样子。 其实说实话，韩云帆前段时间被卢艳娜压榨的太厉害，现在元气都还没恢复呢。 撤离雾源镇的时候，万达坚持把雾源镇的民众全部带离，赤弯国运送粮草的大车除了装那些军粮、草料，多余的就是运送这些民众。 颜爱歌心里憋笑憋得辛苦，穆青玄眼底带着笑意看她，但是也不拆穿。 四元尊者昨晚间因洞口坍塌便在附近寻找其他入口，由于天黑未能寻到入口，一致决定守住四面待得天亮再做打算。 幸得阿速台及时闻讯赶来，止住打斗，见到正是竺韵诗，却并未面露欣喜，反倒心有疑惑，素来的警惕本能地激起了他的疑心。 第551章 今日会盟，乃异闻带空前绝后之盛事，泛人类史中兴之兆啊！ 说话之人嘻嘻哈哈的怪笑，语调诙谐而讥嘲，来人之中大多都是各方文明势力的领袖代表，但见他倒不像是身披黄袍华服参与人类文明会盟的君王，而是个喜欢挖苦讽刺的怪人。 始皇帝凝眉看去，却不以为忤，因为他知晓对方的本质是美洲文明极为崇高的神灵，而且仅仅是三个侧面的其中之一。 “噢？恐龙王的意思是，贵 清晨，太阳缓缓的从东方升起，将它的阳光普照大地，公鸡的叫声在太阳升起时就响起，声音传遍半个罗拉村。 “神国的勇士一直在帮助各个世界抵御侵略，维护九大世界的和平，留下了很多传说。”老村长说道。 ps：魅惑的歌声，使人身临其境，就像上帝在召唤，不知道你们喜欢么，反正我特别希望有这样的一副嗓子，我让你悲，你就悲，我让你嗨，你不得不嗨。 独自走在去往学校的路上，亚瑟有点困扰，至于困扰的原因当然是因为自己昨天上午睡觉和下午旷课了，虽然说这都是可以解释的，但是今天怎么办，她隐隐的感觉告诉她今天一定会睡着的，自己今天可没什么理由了。 这一番话说的，就好像微软来找宇宙科技合作，就是看得起宇宙科技似的。 心魔大人自然胜券在握，悠然自得重新摆开棋牌，陆公子却也十分镇定，坐下继续下棋，丝毫不见慌乱。 王元霸当然不敢违拗，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只要能把他对面的笑傲江湖园平了，把钱青杀了，今后在洛阳城里颐指气使的还是金刀王家。何乐而不为？ 而且就算功取了功名，步入了仕途，那仕途也是狡诈艰险，没有强大的实力理想报复也会施展不开，百年之后，徒增后悔。 鬼影扭曲破碎，苏寒一剑斩在了鬼蜮上，剑气不减轰击在ㄎ森泄的脸上。 有人就此怕了，停下了对龙神的诋毁和谩骂，消失不见。有人缺被折腾疯狂，更加肆无忌惮，甚至直指龙神，说这些事他在背后指使的。 玉精似乎感受到唐旭真气的存在，开始反扑起来，虽说是玉精认可的人，但真正与玉精融合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刚才，脸上印了一只鞋印了，现在膝盖被踢碎了，如果再来一脚，指不定会命丧黄泉了。 而那几个倭国人，一个个身穿民族服饰，只是，一双双淫荡的眼睛，笑眯眯的在李一桐的身上扫来扫去。 乔可儿想起在那口老木棺材里发生的事，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整座凌云石窟分为十片区域，这最后一片区域虽说是绝佳的修炼之所，然而这面石壁的存在意义又在哪里？既然存在，便必然有其道理。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乔可儿一把揪住它的兔耳朵，将它从自己身上拽开。 “你欠揍呀。”李羽新一拳挥去。叶薇不躲反迎，将挺拔的胸脯向拳头迎去。李羽新毫无力道的一拳实实地砸在了她软绵绵的胸上。 和她说明了要求之后，她很有主见，给自己把东西全都置办的整整齐齐，连护照和一些特殊的证件都能搞到，既然不能以许诺的身份出去，那么她总能以一个别人的样貌出去吧。 “铃，铃，铃”一道急促的铃声响起，打断了唐旭的梦境，唐旭还两眼微闭，沉寂在梦中，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做这个梦了，一周的时间，已经搞得唐旭精疲力竭。 第552章 嘿！你动不动就开传送门的日子结束了！ “奇怪，我还以为会蹦出来个超级戴森球——原初母舰·卡俄斯呢，结果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嘛？宙斯没有底牌还这么勇，图个什么啊。” “真是的，没一个能打的，这一届的文明玩家也太菜了，该不会剧情从此卡关，这个存档点彻底废了吧？” 远程指挥紫色巨人的卫宫眼瞅着那真体机神全体落败，心有怅惘的摇摇头。 她手头还有十件礼服要设计，对方急着要的，公司秋冬新款还没弄好，正是最忙的时候，怎么能去度假？ 如今刁曼蓉与裴锦傲走出，虽然说饶了一些弯子，但不保证没有接触过蛇王。在那附近，就蛇窟中的蛇王修炼最好。 洛枫身上的毒，是沧澜潜入洛城的密探所下，阴狠，霸道，一点点渗入骨髓。 听着沙卡劳苦愁深的劝阻，方成又扭头看了看戊虚花这一篇功法。 使劲的跺了跺腿，脚都是麻麻的，好像没有了知觉一样。往四周看了看，周轩颤抖着找了个能勉强遮挡风雪的墙角蹲了下来。 槽槽与花花属于中等，因此在房间中呆了一会儿变成人形的时候才出来露面。 接下来的日子里，没有什么变化。还是每天白天上课，晚上打工。只是，【零】他是再没有踏足过。 “可是……”明知无望，但担心沈渝安危的安悠然还是想再次争取，谁知她刚开口，黎彦的声音己强先传来。 想了一会儿，雪萌骨碌碌转转眼珠，停止了挣扎，害怕的看着刁曼蓉，发出喵呜的叫声，越发响亮。 面对这突发事件，叶晓媚的脑袋是一片空白，因为毕竟她可是从来都没有打过架。 一转身，普特雷斯便看到了一个大大的惊喜，也瞬间明白了为何自己没有受到攻击。 乔嫣将耳机塞入耳中，对照乐谱认真听起来。万星默默起身走开，把座位让给了尉迟弘。 “这件事先瞒着你们母亲。”老太爷看了两个儿子一眼，直等到二子点头，这才看向孙子。 “出来有一会儿了，正打算回院。”连机会都不愿给，见陆如雪来，张氏已经打算起身离开。林氏也跟着点头。 “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关系。”他说着，动作迅速地将仍湿漉漉的衬衫穿上，又开始穿裤子。 梁嫤知道李玄意虽借住在顾家，同顾家一道进京，但似乎是为了隐藏实力，他并非真的和自己的手下走散，已经失去联系。 青年竟然哑然失笑。何盈从鼻子中哼了一声，有点为他居然不畏不惊而不满。 这话听起来有些怪，“什么叫正常人？”剑锋只在心里自问，并未开口。他在等，等这人先开口。 我刚要开口，苏英却是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想听我说的样子。没有办法，我只能是掉头带她回去。 “父亲还是用些粥食吧？”庭儿劝着父亲，他也担心母亲。可若是父亲累病了，皇祖父和皇祖母，必然要怪罪母亲。所以庭儿心里对父亲有再多不满，也不得不劝。 顺带的，人力问题，也是必须要解决的问题，目前灵州，在原有的基础上，很难的再挖掘人力了，通过西北四路简单的调过来一些，也是杯水车薪，治标不治本的。 而在这一记之下，泥浆怪还没来及发动第二次攻击便已经早早毙命。因为泥浆怪并非是正常的生物，所以在他死后并没有像吸血蝙蝠一样溅出一滩血迹，仅仅只是化作一滩黄黄的泥水渗入了矿洞的地面。 第553章 奇异博士：疯狂多元宇宙 “时空……竟然——” 在使出无限手套之力，一击爆发开轰鸣响彻天地的毁灭洪流之际，灭霸抬眸目睹卡斯特左右手分别将时间宝石和空间宝石汇入编织的术式之中时，就立时发觉到自己已然踏入一出精心编织的陷阱当中—— 咔呲！轰隆！ 伴随着时间宝石和空间宝石的作用，庞大空间宛若易碎的玻璃一样瓦解爆开 眼看着面前倒了一地他太子帮的兄弟，刘天楠顿时大火。一把拔出了别在腰间的手枪，而同时离他身边最近的几十个兄弟齐齐掏出了手枪。 傲天先用出一丝灵气在冷月的体内游走了一圈，这时傲天并没有帮助冷月打通全身，反而流下一丝灵气自动在冷月体内流动。 扭曲，伤害，扭曲，伤害，最终，把她变成了自己想要她变成的那个样子。 “这倒不用，那我就多谢您了！”李嚣很感激的说道，这一次兄弟们冒了这么大的危险算是没有白费。而李嚣这么一做也算是报答了黑豹吴锦豪的礼遇之恩了，人在江湖，得有原则。 “他根本就不爱你，你骗我对不对，下个月他就要结婚了，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何明阳怒声逼问着。 那种感觉，他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体验过，好像是真正，恋爱的感觉。 梁以默心里很清楚，她沒病，更不想接受这样的治疗，她觉得这样挺好的，真的很好，至少可以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待天黑，在等待黎明。 清荷手中并没有任何?伙，一身利落的皮衣，紧紧跟着李嚣。但是在她的背后别着一把手枪，她带着她的百分之百来的。 “唔，这个，我帮你查。”洛尘扬安抚着自家老婆，他现在满足了，她要做什么，他当然全点头。 现在正好是吃饭时间，大多数人家都下了班回来，正在家吃饭或者做饭。 面对实力高出自己太多的对手，那些花里胡哨的步伐根本没有用，反而会拖延自己的行程，很容易被追上，他不断的利用自己对地形的熟悉，在森林中左窜右挪，尽量让自己远离对付，拖延时间，防止对方用精神力追踪。 “你就是想多了，去任家镇只有这一条路，”莫冰蓝说着拉了陈轩一把。 虽然她样子看起来毫不起眼，但气质却难以掩饰，让陈轩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真的吗？太好了，她在哪里？我这就去请她。”周队长一脸惊喜的道。 这一方天地充斥着红云密布的雷暴天气，毫无一丝天庭胜境的风貌，反而像是末日天灾的景致。 万少坤心知肚明，这世上没有任何修士，一定能保他冲上金丹期，包括紫府祖师也不能。 “没想到，你除了会医术、三个国语言，武术还那么厉害，而且游泳也那么厉害，你简直帅呆了。还亲一个。”贝丝笑着说着，抱了过去，亲了过去。 然后，朝廷任命董卓为东中郎将，接替卢植，前往冀州，进攻广宗。 其实青白能够活着走出王府，他还是很惊讶，但更惊讶的莫过于他能和蔡仲冬和刘能走到一起。 傅酒原就知道，光凭自己的单打独斗是一定不会有任何起色，当她接到方远的邀请后，就调查了一番，她心知现在加入他的帮会，只会对自己有益而无一害。 九洛有些失望，索性不再理他，唤出幻魂龟，询问现在所处的环境是种什么情况。 第554章 你能分清这是游戏还是现实吗 “果然还是法师风格的花招！” 灭霸抹了一把脸上沾染的砂砾，他十分嘴硬，从口头上蔑视这种懦弱的战术安排，但心里头却将警惕程度提升到了最高，甚至还泛起了淡淡的酸意。 没办法啊，作为战士，可动用的手段本来就稀少，根本不可能像法师那样玩出各种各样的花哨操作来。 哼！要是灭霸他也一样具备了这 警察是个高危职业，特别是缉毒警察和刑警的危险性就更大了，他们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来悍卫法律的尊严，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老百姓的生命财产不受侵害。 这半年来，在夏正阳魔法实力突飞猛进的同时，他的心思也逐渐深重，就像是一口深邃的古井，就连她这个班主任也是一知半解。 冯冉现在情绪控制下来之后，也在积极配合着沈安筠一起找线索。 月落日升，一夜时间过去了，难得睡了一个长觉的陈木精力充沛地再次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之中。 做完了这些，他又抹了抹脸，这才走到了合伯的前头来，将那瘪下去的布带，轻轻放在了台上。 就刚才那姑娘的动作，大庭广众之下，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看着呢。 某王爷低下眸去，轻轻地抬动她的手臂，就在她的手腕上，拴了一条带有铃铛的红绳。 庄严打开门走了出来，紧接着他就被客厅里的一副画面给惊呆了。 弗朗索瓦的官邸同样在租界之中，这租界本来就不大，步行也无妨，可洋人们喜欢讲排场，来来往往进进出出都喜欢乘坐西式的马车，所以不多时便来到了弗朗索瓦的官邸。 春风拂面，花洒庭院。真一望着身旁笑靥如花的红叶与正在拌嘴的平次和叶，耳畔又传来一阵阵古朴的钟鸣，他那因为长时间的反思与破解暗号的压力而绷了许久的心弦得以舒缓下来。 红叶发出了一声舒服的低吟声，然后她擦了把额头上渗出的一层汗珠，姿势端庄地坐在了浴池的一侧。 晟希玉淡淡笑了笑，转过身来，这才想到还有另一个男人，她几乎要将他给忘了。 子末想起俩人第一次初见，觉着好笑，不觉缓了脸色，见她鼻尖处沾了一片点心渣，伸手去拈，泠嫣惊讶地抬头，他的指尖正抚在她的唇瓣上，触手温软滑腻，心底一阵麻痒的轻颤，竟然再也舍不得离开。 “行，我晚点来。”胡易点头笑笑，离开市场搭上了回家的地铁。 这次他可算长了记性，任凭石方和白洛妍怎么嘲讽他，他的表情都不带有一丝变化。 “气功弹”，手中闪发绿色光圈的扇子往前一指，一道高压气浪将挂在司空战身上吸血的巨蚊击飞。 “我说，你什么时候可以放我回家，你说你面也吃了，人也被你打了，你还想干什么？”姜生找到黄乐颜，开诚布公地说道。 牛天尚大声的喊着，但是根本就没人听他的话，无奈之下，他只能合上了电脑。 游戏室里虽然也是黑白色的装修效果，但是给人的感觉很不好。看上去脏兮兮的地板上散落着食物残渣，游戏光碟和各式游戏机胡乱堆在电子军事推演沙盘上。 “你们不准碰他们！”若心听到这声音，转过身去挡在了夏末秋的身前，表情之中好像充满了某种坚定。 一般人晋级，这位长老都是简单说两句，而这次竟然说的格外详细，竟然连怎么走都跟他说了，这还是在辰南知道路线的情况下。 第555章 孩子们快跑，漫威打进现实了！ “请不要再用曾经的眼光看待我了，如今的我已经不再是过去的自己了！就让旧日的幻影，随蝴蝶一起消散吧！” “而非我的心灵与神魂，早已一跃回到尘封的莽荒纪元，那巨兽与龙众昂首阔步的弥蒙时代，那有翼之蛇昭示太阳轨迹的天启时代！” “我领受命运的恩泽，幸得万灵的垂青，行走在蒙尘的世界，播撒文明的叙 虽然处于危险境地，四周皆是不断袭来的攻击，但孟洛却没有丝毫的慌乱游刃有余。 两个声音从不同的地方传来，林峰眉头一皱，顺着声音寻去，但是却发现似乎越走越远，一直都无法靠近二人的身边，无奈之下，林峰只好开口道。 闻听众人的言语，王开不禁撇了撇嘴，还以为上来的会是亲传长老呢，那样的话，一下便能赢取到不少的功德点数。 他现在就是要表露一下情怀，只有这样，方才让所有人感觉他不是在做作，而是真心实意的。 朗飞右手倒扣一枚飞刀瞬间朝着那个方向扔了过去。只听当的一声，朗飞的飞刀被拦了下来。 方青之前只在神殿待过，并没有去到天界，所以不认识程诺和徐沁雯，周锐笑道。 异域魔兵的哗然让青冥圣祖如同万箭穿心一般，心里的憋屈和屈辱简直无以言表。 徐晚樱的弟弟叫徐晨，也是一名学生，可惜实力不行，本来这并没什么，实力差也不会影响生活，在学校还是挺好的。 亚索此时心中早已经烦躁的不成样，虽然一级亚索的确并不是很好对线辛德拉。 “将军，将军，敌军看上去已经失去指挥，城墙上的防御已经七零八落了”迟土的副官瞪大了眼珠子。 能在举手投足间，打出拳术中的独门劲力，这不就是大成境界才有的效果嘛。 “侯爷，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不过要好好操作一番。”眼珠子转了转，王奕对夜時秋说道。 显然，苏默涵是赶上了末班车，几乎是她前一刻刚一下注，负责这张赌桌的荷官，便猛的一按铃，示意本次下注结束，他要开骰盅了。 在巨人的身周，霞光万道，瑞彩千条，周围灵气如同汪洋，围绕着巨人在流淌。 两天没出遥远楼的肖瑶，刚一走出来就听到一个重磅消息，韩家嫡孙外出游玩时不慎从马上跌下来，至今昏迷不醒。 “我和二哥是在笑刚刚有一条肉乎乎的胖头鱼想从水里跳出来，可惜因为有点胖，刚冒头就掉回水里去了。”肖瑶眨巴着大眼睛，编故事。 真的被破道学院赶出来，心里是伤心的，但却没有太多的后悔，毕竟他现在在家族中的地位不错，只要肯努力，以后再差也能当上家族里的长老。 赤手空拳的打斗，夜時秋估计他的战斗力也就勉强与初级半圣不分伯仲，与凰轩这吸收了天妖凰族大半的天道功德晋升的二星斗圣后期根本没法比。 可是他们真的是有些想不明白，这残剑门的弟子是怎么出现在他们的包围圈中，在设计对付着段凌枫的时候，他们将附近的地方用神念，仔细扫描了十几次，并没有发现附近有什么其他人物出现。 “使者团想要与我中原拳师交流拳术？”黄公子翻来覆去的看着这张请帖，喃喃自语。 “有什么误？不就是打家劫舍吗？做了还不敢承认了。”阿里冷哼嘲讽。 第556章 呱，你们不要掂它吔！ 他使劲擦了擦眼睛，那紫色的姿态确凿无疑，跟地球人长相形貌迥然相异，“但这……不可能……！” 毕竟赫尔佐格在扮演橘政宗的时期，供应给绘梨衣看的那些漫画，花钱走账的时候作为大家长的他也经常扫两眼，这个紫薯精也算是那些漫画的常客之一了，他印象中还不止一次出现在漫刊封面上。 难道说这是拍超级英雄 即使教练车已经把油门踩倒底了，可还是嘭的一声巨响，被捷达车头顶的差点翻了，捷达车把教练车撞的车门都凹了进去，立刻捷达车里面钻出四五个手里拿着棍棒、穿着大背心、身上纹着纹身的男人。 叶蓉今天晚上下班的时候，是故意在停车场留下了越野车的钥匙，然后让司机开着另一辆商务车回别墅，而我则是拿着叶蓉丢下的钥匙躲进了那辆越野车的后备箱。 因为典风身上，没有足以构筑圣级传送阵的材料，难道要走回去？典风闪过这个不妙的想法，立刻将其抛到了脑后。 张莹莹不愧在商场混了这么久，是很简洁的就把雄云现在的现状说了出来，她说的这些话到很贴切，不过我听这丫头说话时的口气，感觉这丫头是在抱怨公司发展的太慢。 “你的意思是？”我隐隐约约的发现安高磊把一切都算的很明白，这根本不是我在空手套白狼，更多的像是他在空手套白狼。 “行了行了，许指挥在吗？”向罡天下车，回了他一军礼，再次问道。 “我后悔了，该与那厮合谋，去仙界的……”天帝府的人刚走，便有人忍不住了，想去仙界同流合污。 臀部压在陈肖然腿上，陈肖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臀部柔软、弹性以及一抹温暖的感觉。 所以，最后的十万里虽然是危险，但应该是有生机存在的，不会让众人都死。但同样的是，肯定是有不少的人会陨落于此地，能留到最后的，是真正的天才，真正有大气运的人。 我很不明白，难道就凭我是媚姨的人，就能把东子吓跑？当初为了冯六的事，我和范大龙还给豹哥道歉呢，最后范大龙扎了自己一刀，才算了事。 听到了无名道长的声音，我赶忙的从身上拿出了符纸，随后掐了一个指决，向着那个水鬼就打过去。 “我和陈二宝跟你走散了之后，我们就想着去找你们，可是过了好长时间，我们连你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便寻思着回到这儿来等你。 而苏子云这边也是四位长老现在也是有些难看，但是却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捉拿住龙翔。 厉修言对于燕寻的话，并不觉得意外，虽然她的曾祖也是她的亲人，可两人的辈分差的太多，而且也没有过任何的交集，说白了，燕家老祖对于燕寻来说，不过是相同血脉的陌生人罢了，跟燕九公子这亲弟弟又如何能比。 楚禾听完这些，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也暗暗感叹师父是有大智慧的人。 “鱼公子，你体内的死气我已经悉数清除，你现在觉得怎么样。”秦奋问鱼观虹。 “你好，我叫龙翔，大家都加油来场精彩的比赛吧。”我也很有礼貌的生出手说道。 屋里和屋外似乎是两个天地，而胡姨娘和她的丫鬟，大概是许久都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暖了。姜梨清楚地瞧见，那丫鬟不由自主的靠近了炭火边一点，贪婪的汲取屋里的一点点热意。 第557章 漫威争锋太好玩了你知道吗 然而在这个时候，却没人在意赫尔佐格发自真心的呐喊。 卫宫正遥控着灭霸，和卡斯特等人打对台戏，一边人用宝石收缴灵魂，另一边则是以极快的速度，把附近所有的生者转移到镜像空间……而其他帮不到忙的人，在‘镜头拍摄范围’之外公然摸鱼。 卫宫见到绘梨衣像是抛绣球一样把白王圣骸抛得开心，提议说道。 沙尔呼图克图没有劝慰，甚至没有理会，又重新坐在了蒲团上，默默诵经。 问题是，这里为何这么热？从飞机上走下来的瞬间，白已冬立即升起一股跪在克劳斯面前求他别把自己交易到明尼苏达的冲动。 大家分开，平安本来是不打算去常满红那里了，常满红却打传呼说要他过去。 在会上，发改委、环保局、规划局和土地局等单位都介绍了自己引进灯具城项目的事迹。 “这么说，北府军团在尚未开战之前，便是离开了？”皇太极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王经伦的话让大家都吃惊了，傅莹花也诧异了，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正在这时，门却打开了，邻居自动的往后倒了几步，似乎里面要扑出来什么妖魔鬼怪，这就将平安和马犇几个凸显了出来。 说话间身子已经一米七几的胡汉从屋子里冲了出来，望着对面上顶上眼睛里也都是震惊。 其头顶上透出帽子的呆毛在风的吹拂下，如同顽强的青草一般轻轻摇曳。 这个回答才让林雨鸣感到了不可思议，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样不专业的管理方式，说起来这还是一个华夏著名的空调企业，第一销售分公司竟然如此随意，这太难以置信了。 K国多年的战争造成的紧张局势一下子没了，这些人感觉好像做梦一样。这一刻他们心里是高兴的，但谁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喜悦，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要你去？”苏卿寒听出了问题的关键，看来苏染染最担心的是这件事情。 “哼！已经有十几名宗师联合举报，这还不算证据？还有，到底是你是局长，还是我是局长？”副局长怒眉一凛，就差把民警给瞪死了。 对这个男人，林雨鸣敌友未辩，搞不清他和段杰的关系怎么样？将来会不会和自己为难？ 交代好一切大家开始出发，赵铁柱和方岩以及李家的姑侄两人开一张车，非常轻便。这里毕竟是赵铁柱的地盘，而且潜鳄组织势力在几乎被团灭，赵铁柱完全不担心安全问题。 张扬也跟着摇下车窗，想看看这肖峰到底是怎么被卢正义看上的。 太子也插手了这件事，且还盼着霍玉娇会赢，别到时候为了讨好霍玉娇太子殿下给王妃使什么绊子，或者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他只是想要恶作剧外加收点利息，他可没想真就欺负这两个姐妹花。 其实石门很显然，奈何某人的心思全在宝物身上，根本没功夫理会所谓的机关何在。 “我妈说不能浪废食物。”他没有对她动手，只是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语气非常严肃。 木颖轻揉着陈澈额头上的淤青之处，一脸歉意，这一次下手确实狠了点，但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幕，真让她哭笑不得。 “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都会了，我只是感觉这可能是吊环，如果是的话，只要……”话是这么说，实际上他嘴角噙着的得意笑容还是有点抑制不住。 粱安月懒得理他，没有追着问为什么、也没有缠着他非要他说。只是安静地轻轻搅拌着面前的咖啡，等着菜品上来。 “太子有这样的心胸？不会你这做舅舅的意思吧！”李世民一脸的怀疑。 齐睿的声音阴冷透着杀意，右手掐着他的力道不断地收紧，陈强呼吸困难，脸色像死人一样黑紫。 他的顾恩阳的提携和照顾从不拒绝，因为他知道他的拒绝不会有任何作用，顾恩阳看着像是格外随和，可身上的那股霸道的气势从来不加遮掩。 明明各种决心一天照着三餐在下，可一个亲吻下来她就立马缴械投降。 “回去吧，我没事，你放心。”这时候梁安月转头看了周周一眼，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只是这个时候却是笑得比哭的还要难看。 而她到了亚淳之后最开始拍摄的“雨尚”杂志封面照，经过一系列的后期编订，也开始正式发售。 在这个瞬间，大家都不由升起一个念头来，这个软件，他们一定要使用。 晚上到了穆美晴的家之后，不多说，完全的激情，完全的gank，疯狂了一夜之后就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一个男人。 “我得告诉你，其实我本来不想来邀请你去参加的。”美琪德兰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曹操确实一番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直接跑了进去，让廖兮佩服不已，然后硬着头皮跑了进去。曹操却是往一个方向走去，廖兮也跟着。 第二天早上，也就是打架的日子，一起来我就暗示自己下午就要打了，今天一定要打出水平，想着就在脑海里面把我自己的大爆肚以及大砍腿在脑海之中又想了几遍，就差没有去大表哥的器材室去练练了。 第558章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 轰隆！ 爆炸声传荡在烈烈风暴里，那极致的光耀宛若在轰鸣升起的白炽色太阳，赫尔佐格身心俱震，被这无匹的动静波及到了，一瞬间整个人像是甩进了洗衣筒里疯狂旋转翻滚，五脏六腑眼中受冲击，甚至于口鼻耳朵溢出丝丝鲜血。 就连视野里也跳出来了明显的重影，赫尔佐格眼睁睁只能看着晃动着的疑似圣骸的白影，远 吃了半碗面，刀锦又恢复了活力，不用顾七抱了，也没有去牵他的手，而是走到了曾雪身旁，和她并排行走——虽然二人还没有交谈过。 对蓝色晶体能量的运用更让江少游拥有了几乎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恐怖医术，之后再在去越楠的过程中，意外地掌握了电浆能量，使得江少游的攻击能力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了一步。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打开了，陆战卿扶着陆夫人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她爷爷和陆老爷子，他们的脸色都非常的沉重，看起来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 “告诉爷，都会什么呀？”于泽辉一边上下其手在两人凹凸有致的身体的探索着，一边呆着坏笑着问道。 雷正龙迟疑了一秒钟，转身就往门口跑来，我还在探头往里看，没有反应过来。雷正龙冲到门口，推了我一把，就在这时，炸弹爆炸了。 幸好米国地盘大，祷师组织人员分散，这才没有造成全灭的情况，但是先后两次遭难，伤及筋骨，数年内是难以恢复了。 “听了张先生的理论后，我都想成为这样一只无所不能，又可亲可爱的老狐狸了。”一位年轻人说道。 “游记话本就好了，要是不行也没有关系，”苏静翕知道他现在没有误会她了。 元成的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终究还是缓缓起身，极是威胁的一指离子玄，方才不甘心的后退几步。 这次苏唯是下了大功夫的，就连上次帮他顺利找到叶栗的年轻人也无能无力。阵岛引划。 “只要不死，我什麽都可以为你做。”能说出这样话的，除了陌上无双还能有谁。 两人又吵了起来，陆展颜却笑了，仿佛找到一个留下来的理由，让她可以留在这个城市。 “这个我知道，那时忙得忘了带你去拿，所幸鸿钧天道帮你完善炼体之功，再也用不着幽铁磁石，”阿黄闻言应道。 总之整个长乐宫都陷在阴霾之中，查无可查，因为找不到根源。一次是巧合，多次就是故意，当故意找不到借口来开脱，就会成为灵异事件，成了鬼神之说。 “好，只要能够跟你在一起，什么都好！”安语婧依偎在夏尧的怀中，如此说着。 安铁儿看着蕊儿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与王叔推酒把盏大喝起来。 是继续在科研所工作，等待他们三人的消息，为宇浩阳三人守候。 “赤魅毕竟是锦衣卫赤字部首领，修缘又是着火入魔之人，还是带回来再处置更好。否则当场格杀，未免太过薄情，也教赤部寒心。”千寻低浅开口。 秦世锦就这么睁着仍旧通红的眼睛望着她，仿佛是害怕她会走，就要这么盯着监视着。 “奶奶，姑姑和姑父也要来吗？那贝贝来不来呀？”淘淘起身坐到伊秋月身边。 “就是了不起又怎么样？”冷墨琛冷笑一声，只听“砰砰砰”的声音再度响起，声音杂乱繁琐，听不出具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