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判无妻徒刑,傅总拿着孕检单哭疯》 第1章 孽缘 被判无妻徒刑,傅总拿着孕检单哭疯 云棠 本书由玫瑰文学网(得间)授权掌阅科技电子版制作与发行 版权所有 · 侵权必究 “傅京礼回来了。” 许愿正打着吊瓶,刚打开手机,就收到了闺蜜的消息。 她顿了下。 冷战一个月,她和傅京礼几乎一句话没说。 更不知道傅京礼回来了。 很快,消息面板又弹出来条消息:“他这次回来,还带了个小姑娘。” 底下,是张照片。 照片里的小姑娘和她有三分相似。 许宁。 她那位同父异母,被送到乡下养大的小妹妹。 闺蜜喋喋不休地说了句:“许家要给两人接风,阿愿,你要不要来砸场子。” 许愿的脾气,傅京礼敢做初一,她就敢做十五。 把许家点了,都是有可能的。 许愿看了眼吊瓶。 她连着三天的高烧没好,手背上的针痕红肿一圈。 哪来的心情。 “不去。” 回完闺蜜的消息,她闭上眼睡了一小会。 快到晚上十点时,许愿打车回了御景园,她连着病了好几天,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只是,她睡得不安,中途,傅京礼回来时,她很快就醒了。 “吵醒你了?” 傅京礼卷着袖口,西装革履,冷白的肌肤逆着暧昧朦胧的光,更添几分凉意,他垂眸淡漠地看她,眼底的情绪平淡。 嗓音却是一贯低沉迷人。 “没。” 许愿刚醒,鼻音有点重,语气挺懒地解释:“吃了点药,睡得不太好。” “病了?” 他蹙着眉,淡淡地看着她。 许愿笑了下。 她病了挺久了,之前示弱时也发信息说过,他倒是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样子。 许愿倒了两杯水,递了一杯给他,随口问:“南城的事忙得怎么样,小浔说好像挺麻烦的,你……” 她嗓子有些不舒服,也没什么交谈欲。 但两人两个月快没见,总得有人低个头。 只是她刚起了个话头,就被傅京礼打断:“离婚吧。” 许愿愣了下,端着水杯的手几乎不稳。 喉咙像是更痛了。 傅京礼没解释,只淡淡道:“你想要什么可以提,我不会亏待你。” 许愿心颤了一瞬,很快她恢复了平静:“如果你是因为两个月前,你去接许宁的事,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不是。” 傅京礼目光落在她身上,情绪很淡:“许愿,这桩婚姻本就不是两厢情愿,没必要继续下去。” 当年,傅家和许家的婚约,的确不是傅京礼心里希冀的。 他从头到尾,都不曾想娶她这个许大小姐。 只是后来,那一晚上的意外让他最终选择负责。 许愿垂下眸,缓缓应下:“好,我只要南苑的房子,还有,离了婚,我不会辞职。” 南苑的房子是妈妈留给她,后来辗转到了傅家手里,成了她的嫁妆的。 至于事业。 她在傅氏经营四年。 不可能因为离婚,就抹杀她的所有努力。 傅京礼没反对,只看着她:“可以。还有别的要求吗?” “没了。” 许愿摇摇头:“如果你介意,明天我就可以搬走。” 傅京礼似乎对她的识趣有些意外,语气平淡地提醒她:“许愿,你确定想清楚了。离了婚以后,我不希望我们再扯上什么干系。” “放心。”她笑着说。 傅京礼似乎还要再说些什么,电话的铃声响了起来,他摁下接听键。 没多久,他挂了电话,转头对她道:“我还有事,离婚的事,律师会跟你提。” 傅京礼离开后,没多久。 许愿就刷到了他和许宁今晚出双入对的热搜。 说起来,也是孽缘。 当初,她妈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知道了许宁的存在,硬是逼着她父亲把许宁送到了乡下。 母亲死了没到两年,她父亲另娶,她这个许大小姐成了笑话,许宁也被从乡下接了回来。 世事弄人,谁都未曾想到,许宁竟然是傅京礼年少时藏在心尖上的人。 …… 这一觉,许愿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她的感冒好了不少,律师把离婚协议书递给她,又重申了财产分配。 傅京礼却是没亏待她。 除了房子,还有零零碎碎的不动产。 “许小姐,您如果没有异议的话,请在这签字。” 许愿点点头,没有犹豫,很快签下字。 领证的事,还需要等两天。 傅京礼这两天忙得很,许愿压根见不到人,只提醒律师:“如果傅总不忙的话,麻烦提醒他,尽快领证,拖下去对大家都不好。” 忙完离婚的事,许愿就搬出了两人的婚房。 她搬家那天,温栩栩也听说了她离婚的事,约着她去喝了下午茶。 “那个许宁,你也知道吧?她啊,当年被你妈送走,在乡下也努力读书来着,后来考上了大学,那回傅京礼去A大演讲,撞见的她。” 温栩栩嗤笑了声,“听说,许宁挺崇拜傅京礼的,小姑娘又勤奋又励志,你那个爹都不知道有多想撮合这两人。可我就纳闷了,那么励志勤奋一姑娘,怎么就不知道插足别人的感情不好?” 温栩栩挺护短的,也看不上这种知三当三的行为。 更别提,许宁还是她最痛恨的非婚生子。 许愿却没放心上。 “都过去了。离都离了,她也不算插足别人感情。”她笑了下,心情有些复杂:“再说,我和傅京礼也没什么感情。” 许愿垂下眸,忽的想到她见傅京礼的第一面。 她妈去世的第一年,她把许镇江的合同搅和黄了,欢天喜地地拉着温栩栩庆祝。 庆功宴后,她勾着个帅哥不撒手。 两人都喝了不少,迷迷糊糊就做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傅京礼,她的未婚夫。 外头传闻,他其实一直不大想娶她。 但是醒来后,傅京礼漆黑的眸落在她身上,语气淡淡:“许愿,我愿意对你负责,你呢。” 他提了结婚。 许愿迎上他那双目光。 那是她大约为数不多,热血上头的时候。 她缓缓应下句:“好。” 说实在的,傅京礼没有什么不好。 他不爱她,却也不招蜂引蝶,情绪稳定,做事周到又温和。 就连床上,两人都算合拍。 直到两个月前,他在A大撞上许宁。 温栩栩看向许愿,心里挺不是滋味,许愿不说,她却清楚。 像许愿这样的脾气,不喜欢,是不会将就这么久的。 “愿愿,你要不回盛华吧。别在傅氏受气了,一想到这对奸夫淫妇,我就不舒服。” 许愿一向要强,当年许母离世,她拿着母亲留下的遗产,扭头创立盛华和许家作对。 只是许愿这两年,一直将盛华交给母亲的好友盛晋打理,对外也只称作是盛晋的公司。 “婚姻是婚姻,事业是事业。”许愿淡淡道:“我不可能因为一场失败的婚姻,就离开我的事业。” 许愿是这样想的。 傅京礼也承诺了她。 只是隔天,她回到公司,才知道自己从许秘书转为了项目部的许经理。 第2章 领离婚证 许愿请了一周的病假,病好后,她就回了公司。 这才知道调任的事。 同事意味深长地八卦:“许经理,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公司来了个新秘书,也姓许。小姑娘可不一样呢。” 许愿怔了下。 傅京礼居然把许宁调到了他身边? 没一会,许愿就被傅京礼叫到了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内。 傅京礼的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你既然要留在公司,私人秘书这个职位不适合你,项目部的经理被调到了分公司,刚好有空缺。” 许愿心知肚明。 傅京礼一向很拎得清。 他是不会容许自己这个秘书给许宁心里留下什么不舒服的痕迹的。 与其说,他认可她的能力。 不如说,他不愿意引起许宁的误会。 “好。” 许愿应下。 傅京礼却皱着眉,叫住她:“许宁刚毕业,见识不大够,你要多带带她。” 许愿没拒绝。 别的不说,公司的业务交接也需要时间。 这是她的应尽义务。 下楼时,她在楼下撞见了许宁。 小姑娘初入职场,呆兮兮地被人忽悠买了十几杯咖啡,犒劳办公室里的老人。 她来去匆匆,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整个人乖巧又笨拙。 见到她,许宁愣了下。 “姐……”她意识到什么,吐了吐舌头:“许经理。” 许愿目光掠过她,皱眉提醒:“你是来给傅总当秘书的,不是来跑腿打杂的。把咖啡放到一边,跟我进来。” 她脸色一白。 还是乖巧地放下手中的咖啡,跟了上去。 办公室里的众人顿时也老实了不少。 许愿没打算为难小女孩,就算再把许宁送去乡下,她妈妈也活不过来。 更何况,她妈妈死之前早就懒得和许家怄气了。 “这里是最近的文件存档,这是傅总的注意事项和近期行程安排。” 许愿随口叮嘱,她淡淡道:“上班期间,尽量不要佩戴累赘的首饰,除非应酬需要,秘书这一行,更重要的是临时的应变和反应。” 许宁眨眨眼,脸色有点红:“这个也不行吗?许经理,这是傅总送给我的,我挺喜欢的,也不能带吗?” 许愿目光掠过她脖子上的项链,怔了下。 这条项链,她喜欢了有一段时间。 傅京礼有一回,漫不经心地问过她:“小姑娘是不是都喜欢这样的首饰。” 原来,是给许宁准备的。 “随你。” 许愿垂下眸,遮掩自己眼底的情绪,语气却很淡漠:“不要耽误工作就好。” 许宁甜甜地笑了下,也没再多说什么。 许愿带着许宁熟悉了大概的工作流程,结束的时候,许宁喊住她。 “姐姐,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是因为傅总吗?” 许愿扫向她。 许宁没避开,只是甜甜笑着道:“感情这种事,是很难说清楚对错的,当年我妈妈和爸爸之间也是,姐姐,无论如何,我还是想和你做朋友的……” “许宁。” 不等许宁说完,许愿抬眸,淡淡打断她:“任何感情都受道德的束缚,否则,当年你就不会被送到乡下。做好你自己的事,少把别人当傻子。” 她父亲出轨,才有了许宁。 哪怕妈妈已经去世,她也很难觍着脸替她妈原谅许宁的母亲,更别提许宁。 她有什么资格,说什么对错难辨? 许愿扭头就走了,回到办公室,她给傅京礼发了条消息:“傅总,今天有时间领离婚证吗?” 傅京礼没再放她鸽子。 下午两点,民政局门口。 许愿签完字,抬眸看向他:“都准备好了,签字吧。” 她从公司出来,甚至没来得及换件衣服,身上还是西装套裙,然而,黑发垂落,映出她清冷温婉的面容,很是动人。 好一会,傅京礼才收回目光,缓缓开口:“你好像很急?” “没有。” 许愿愣了下,解释:“离都离了,再拖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傅京礼没再说什么,很快签了字。 领证从民政局出来后,傅京礼点了根烟,目光落在她身上:“病好了?” “嗯。”许愿点点头。 她刚想离开,傅京礼眸色深深,拉开车窗,淡淡道:“我送你回去。” 许愿犹豫片刻,她刚要拒绝,胃里涌出几分反胃感。 她下意识干呕出声。 等她终于缓了过来,却见傅京礼凤眸半眯,皱着眉看她:“你是不是怀孕了?” 许愿心头咯噔一下。 两人上次发生关系还是一个月前,他做得挺激烈,中间也就没做措施。 可哪能那么巧,偏偏一次就有了。 “不会。”许愿下意识攥紧手心。 傅京礼还想多说什么,忽地,他的手机铃声接连响起,他接听完,眉头微沉。 “公司还有点事。” 傅京礼掐了烟,意味深长看她:“许愿,我们不能有孩子,我希望这只是巧合。” 许愿心头一紧,没再多说什么。 嫁给傅京礼这三年,两人的避孕措施一直做得很好,唯独那一回,她没吃药,可怎么可能就那么巧,那么一次就有了? 许愿将念头甩在身后,打车回了公司。 刚到公司,办公室内气压很低,有同事凑了过来,胆战心惊地提醒她:“海源那批货,交接时出了问题,那个新来的许秘书,没点清货,就签了字呢。” 许愿皱了皱眉。 她特意叮嘱过许宁,交接时要查清所有货物,才能签字交接。 海源本就滑得很。 这种事更不是一回两回了。 没一会,助理就提醒她:“许经理,傅总让您上去。” 许愿推开门。 办公室内,许宁咬着唇,鼻尖通红,看上去又可怜又可爱。 说出来的话,却让许愿眉头沉了沉。 “抱歉,阿礼,我不知道货物交接需要核查全部,许经理只告诉我需要核查,却没提醒我海源会做这样的手脚,都是我的错……” 恰巧许愿推门而入,傅京礼脸色冷淡地看向她:“阿宁刚毕业什么都不懂,你应该清楚海源的手段,你为什么不提醒她?” 第3章 验孕棒 许愿心头微疼,却只淡淡道:“我提醒过许小姐货物交接的事,公司的办公室有监控,傅总如果不相信,我们可以调监控核查。” 许宁这才脸色一白。 她泪盈于睫,模样楚楚可怜:“许愿姐,大、大概是我一时走神,没有听到,才犯下这种错误。” 许愿没理她,只皱着眉:“几千万的货,不可能就这样任由海源黑白颠倒,货物的事我会处理,公司有公司的规矩,许宁的责任也有对应的制度。” 许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扭头回去查缺补漏。 货物交接一旦签了字,从法律上来说,他们只能认这个栽。 但,海源的当家人是盛家的三少,然而,盛家除了三少,还有个蠢蠢欲动,很受宠的二少,只要利益牵扯在,她便能撬动海源的心思。 晚上八点,许愿约了那位浪荡纨绔的盛家二少。 卡座内,男人玩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许秘书,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可不是海源的当家人,也对许秘书这款不大感兴趣。” 许愿这个女人,漂亮倒是够漂亮。 就是太死脑筋。 女人嘛,还是乖巧柔软点,比较可爱。 许愿没理会他放肆的言语,将文件递到他面前:“盛二少,这是盛三少这些年在业内的一些形迹,明人不说暗话,我不信您对海源不感兴趣,把他拉下来,傅氏的合作就是你的了。” 盛二眼底的散漫收敛了许多,他眯着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他妈不是盛仲华的原配,盛仲华更器重他的三儿子。 可是,盛家有谁不想在海源上沾惹一二呢。 隔了挺久,他慢悠悠问道:“我帮你把他拉下来,你有什么好处?” “我需要盛二少把这次海源递交给傅氏的劣质货品换掉,另外,盛二少手段磊落,能和盛二少合作,就是最大的好处。” 许愿是不介意商场上玩弄手段的,但,盛三的手段太低劣。 她平生最看不上。 盛二目光落在许愿身上。 隔了许久,他举了举杯,意味深长道:“希望如许小姐所愿。” 隔着几个卡座的位置,助理注意到许愿的方向,低声提醒应酬完的傅京礼:“傅总,许经理也在。” 傅京礼顺着助理的方向看过去,眉头微蹙。 盛二是有名的纨绔。 她和盛二在这做什么? 许愿没察觉到傅京礼的存在,没多久,她就和盛二散了场。 助理朝她走过来,温声道:“许经理,傅总在等您。” 盛二扫了眼助理,又似笑非笑地看向她:“许经理,如果哪天在傅氏待得不舒服,可以考虑考虑我们海源,我们海源一向慧眼识珠。” 一个女人,如果只漂亮,就会让人索然无味。 如果既漂亮又足够聪明,那无疑会是一种宝贵的资源。 许愿没应,只客气地和盛二道别。 她顺着助理的引领,上了傅京礼的车。 晚上十一点,夜风有些凉。 许愿上车时,唇有些发白,她低垂着眉眼,西装外只露出一小节白如美玉的手腕,透着几分怜弱。 傅京礼皱了下眉。 他没发现,她怎么这么瘦。 “海源的事,忙完了?” 傅京礼随口一问。 许愿点点头,眼底有浓重的疲意:“嗯,盛二比盛三难应付些,不过已经答应替换低劣的货品,届时让人去交接就好。” 傅京礼目光掠过她,语气平淡:“许宁年纪小,不懂事,这次的事不能完全怪她。” 许愿顿了下,轻声道:“你是傅氏的总裁,要怎么做,只看你自己的心意。” 年纪小。 当年她进傅氏时,比许宁还要小。 可,傅京礼却从来都是公私分明的。 “离婚的事,我还没跟爷爷提。” 傅京礼接过话。 傅爷爷这些年在家养病,受不了刺激,哪怕两人感情一直寡淡,傅爷爷怕是听不得离婚的消息。 许愿垂下眸:“我知道,等到合适的时机,我再跟爷爷说。” 傅京礼没再说什么。 许愿喝了点酒,晚上却没吃什么东西,没一会,她蜷缩在车上,睡了过去。 脸色却有些惨白。 傅京礼察觉到她脸色有异,拧着眉正准备把她送去医院。 许愿却已经醒了过来。 “到哪了?” 她声音有些哑。 傅京礼淡淡道:“送你去医院。” 许愿像是想到什么,心头飞快一跳,语气却若无其事:“不用了,不过是胃有点不舒服,我回家休息就好。” 傅京礼漆黑幽深的眸落在她身上,晦暗深沉,像是能窥探她深藏的那一点小心思。 “好。” 半晌,他只落下一个字。 许愿终于松了口气。 回到家,她给温栩栩打了个电话,语气有些沉:“帮我买个验孕棒。” 隔天。 是宋野的接风宴。 宋野是许愿和傅京礼共同的好友,回来前,特意给许愿打了电话,让她来接风宴凑热闹。 大约知道了她和傅京礼之间那点事,宋野有心撮合,这才特意叫上她。 许愿赶到时,包厢内已经很热闹。 隔着门,宋野的声音映入耳中。 “你和许愿还真离了啊?因为那个许宁?” 许愿顿住,推门的手僵在了原地。 隔了会,傅京礼漫不经心开口:“和她没关系,我和许愿不合适。” “啧,哪里不合适?”宋野意味深长道,“我看许愿挺好的,漂亮还聪明,这么多年了,她在傅氏都有不少人认可,怎么你就那么死心眼呢?更别提,她当初还救过你。有些事啊,最怕的就是后知后觉。” 许宁他也见过了。 有点小心思的小女孩。 和许愿压根比不了。 许愿可是从劫匪手里都能把傅京礼救下来的女人,那股韧劲就不是小女孩能比的。 真离了,恐怕傅京礼有的是后悔的时候。 良久,傅京礼不置可否道:“感情的事,勉强不了。” 许愿垂下眸,垂落在身侧的手心一点点收紧。 宋野没再劝,只提醒他:“你可得想好了,你不喜欢,不少人都盯着呢。” 许愿没多停留,她在微信上和宋野说了声有事,约了温栩栩去放松。 温栩栩把验孕棒递给她,迟疑地问:“愿愿,你不会真有了吧?” 第4章 她的补偿 许愿捏紧了验孕棒,应了声:“还不确定。” 只是,她这个月的月事还没来,再加上前段时间的反应,她心里有些怀疑。 “要是真有了……你打算怎么办?”温栩栩犹豫地看向她,“傅京礼愿意认吗?” 许愿垂了垂眸。 傅京礼是不会想要她生的孩子的。 他们之间,离都离了。 留下孩子对谁都不好。 哪怕……这个孩子曾经是她奢望的。 “不了。”许愿怔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藕断丝连、强人所难都没什么意思,真有了的话,打了吧。” 她等了三年没等来的孩子。 此刻,早已经不是时候。 许愿心情不好,没当场测,拉着温栩栩喝了两口度数极低的酒。 隔天,她回到公司,才记起验孕棒的事。 回到卫生间,她捏着手中的两条杠,彻底愣住。 她怀孕了。 傅京礼的孩子…… 许愿脸色有些苍白。 恰好,这时有人进来。 她慌乱地把验孕棒丢进垃圾桶内,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 她真的要打了她和傅京礼的孩子吗? 一丝阵痛从她的心尖掠过。 这种心不在焉一直持续到会议结束,散了会,有人八卦地凑上来。 “许经理,你知道吗?咱们项目部有人怀了孕?” 傅氏内部,一向卷得厉害。 怀孕这种事,最容易影响一个人的晋升和事业。 同事难免幸灾乐祸:“也不知道是谁,瞒得那么严。” 许愿心跳都快了半拍。 她抬起眸,恰好对上傅京礼幽沉平静的双眸。 男人低沉的嗓音很快响起:“许经理,来一趟办公室。” 许愿攥紧了手。 等她到了办公室,傅京礼淡淡道:“过两天,你去跟闻助理做个孕检。” 许愿心头一跳,话呼之欲出:“……不是我。” 她的语气艰涩,傅京礼却打断她,不紧不慢道:“以防万一,你也不想闹出什么岔子。” 许愿阻止不了。 她压下心头的慌乱,缓缓应了声:“好。” 出门的时候,许宁迎了上来。 她咬着唇,不安地和许愿解释:“许愿姐,那次真的是个误会,你不会怪我吧?我也不知道真有盛家那样的小人,居然真的会拿劣质货品凑数!” “与我无关。” 许愿淡淡道:“公司有公司的奖惩机制,你犯的错,你自己承担就是了。” 她和许宁其实没什么话说。 别的不提,她一向公私分明,工作上的事没必要和私人恩怨扯到一起。 许宁却松了口气。 “姐姐,下周就是爸爸的生日。爸爸也许久没见你了,你要不要回许家,我们一家人好好庆祝下。” 许镇江的生日,恰好是她妈的头七。 许愿打断她,目光落在她身上:“许宁,我没什么心情和你使什么小手段、小心机。如果你不是蠢得无药可救,我可以提醒你一下,那天对我和我妈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日子。” 许宁愣了下,涨红着脸道:“我知道那天是阿姨的头七,可是人死不能复生,爸爸的生日总是要过的,就像当初我没有责怪阿姨把我送去乡下一样。姐姐又何必耿耿于怀,一直记恨爸爸呢?” “我妈把你送去乡下的原因,你心知肚明。”许愿冷冷道,“如果我要原谅一个害死她的人,甚至陪着那个人庆生,那并不能证明我心胸宽广,只能证明我毫无心肝。” 许宁脸色瞬间惨白。 她眼眶一红,眼泪怯然欲下:“姐姐,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我不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许愿打断她,“在公司,我们只是同事,许秘书,心思还是多放在工作上些。” 许愿扭头离开,她没心思和小姑娘玩什么手段。 下午,她请了假偷偷去了医院,全然没理会许宁的想法。 却没承想,许宁胆子挺小。 六神无主离开时,她脚崴了,被傅京礼送去了医院。 “恭喜,怀孕六周。” 许愿捏着产检报告从医院出来时,恰巧撞上傅京礼扶着许宁离开。 她的脑中回荡着医生的话,“许小姐,您的身体并不适合流产,一旦流产,恐怕之后就再难有孕,你最好考虑清楚。” 许愿只觉得涩然。 她有了傅京礼的孩子。 她对这个孩子本就是带着欣喜与期待的。 可是,傅京礼会让她留下这个孩子吗? 她的神色落入不远处傅京礼的眼底,许宁磕磕巴巴地喊她:“姐……许经理。” 傅京礼目光掠过她,问:“你怎么在这?” 许愿下意识将产检报告放在身后,轻声道:“前段时间感冒没好,来复查。” 傅京礼眯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许宁也意识到什么,扯了扯傅京礼的衣角,眼底多了几分失落:“傅总,你和许经理应该还有话说,我先回去好了。” 傅京礼皱了皱眉,没硬留她:“我让人送你。” 许宁乖顺地点点头。 许愿松了口气,将产检报告团成一团塞进包里。 回到车上,傅京礼淡淡扫她一眼。 “这么紧张?”他看向她,慢条斯理道,“你这样,我会以为你真的怀了孕。” 许愿下意识想否认,却笑了下,试探着问:“如果真有了,傅总打算怎么办?” “那就打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毫不犹豫。 她就知道。 许愿心头掠过一丝细细密密的痛意,她语气涩然,摇摇头:“只是一场小感冒。” 傅京礼半眯着眸,审视了她良久,才淡淡道:“听说,你今天和阿宁有些不愉快,阿宁下楼时这才把脚扭伤,她年纪小,不懂事,但心地善良,也不轻易和别人有争吵,有什么你多让让她。” 许愿心里的酸涩像是要冒出来。 偏爱。 世界上,任何人都避免不了。 “傅总,她不是小孩子,我也没什么能让她的。” 第5章 换棵树吊死 许愿看向他,语气平静:“我不曾亏欠许宁,也不曾亏欠傅总。” “工作上,我只是她的前辈,私人生活上,我妈妈不曾欠她什么,当年她母亲另嫁,许宁找上门,没有人会接纳丈夫的私生女,我妈让人把她送到乡下不假,却支付了她足够的生活费。于公于私,我都不曾对她有亏欠,我又有什么理由为她事事着想,处处避让?” 车内的氛围很安静。 傅京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穿了件很简单的长裙,腰肢纤细,精致的眉眼一贯的清冷,眸色清澈平淡。 许愿身上有一股坚韧冷冽的气质,聪慧夺目得以至于让人近乎忽略了她璀璨夺目、光芒万丈的漂亮。 傅京礼的目光掠过她的眉眼,沉默了好一会,他才温声开口:“抱歉,这件事是我的不对。” 许愿没接话。 傅京礼定定地看着她,语气缓和地低声道:“我不该因为许宁让你隐忍避让。许愿,你是很好的女孩,就算离婚,也该有你的生活。” 许愿攥紧了手,眼泪却几乎要溢出来。 她不得不承认,她是很喜欢很喜欢他的。 但,有些事真的无法勉强。 …… 许愿回了家。 她让人打听了傅京礼准备给她进行检查的医生,温栩栩却依旧忧心忡忡:“不能告诉傅京礼吗?他未必会那么狠心,毕竟,你们三年的感情呢。” “不了。”许愿下意识抚了抚自己的小腹,沉默许久才道,“栩栩,这个孩子既然打不了,就没必要让他知道。我们已经离了婚,这只是我的生活,医生那里,你帮我安排下。” 无论如何,她不能让傅京礼知道孩子的事。 温栩栩没拒绝。 她又像是想到什么,提醒许愿:“愿愿,许宁之前去盛华当过实习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许愿愣了下。 许宁去过盛华? 她是知道盛华是她的产业,还是…… 一丝疑窦掠过,许愿却没多想:“大概只是个巧合,她毕业于A大,盛华在A大也有校招。” 温栩栩也只是顺口提了句,她笑了笑,又说:“盛伯父和斯年哥也快回来了吧?有他们在,你也能安心不少。” 盛华这些年一直是盛家帮忙打理。 自从母亲去世后,盛家几乎成了堪比她亲人的存在。 许愿笑了下,眼底难得掠过几分坦然。 隔天。 盛三倒台的消息爆出来,盛二看着斯文纨绔,手段倒是老辣厉害。 他找了人,借着媒体的手段将盛三做的那点破事抖落了个七七八八,恰巧盛三前段时间,酒醉撞死了人,还买了帮凶顶罪。 事情堆积到一起,盛三很快就被人带走。 盛二让人送了质量过关的货品更换,许愿去交接时,盛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点货。 “许小姐连我也不放心?” 盛二挑挑眉,看着女人额角的薄汗,眼底多了些玩味。 许愿笑了下,眨眨眼:“没。只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她巧笑嫣然,又难得狡黠,眉眼里的明艳几乎溢出来。 盛二薄唇勾了勾。 坊间那些传闻当不得真,许愿可比那些娇滴滴的小姑娘有意思多了。 这一幕,恰巧落在不远处的傅京礼和许宁眼中。 许宁走过来,笑着接过话:“盛总和许经理还真是聊得来呢,看来这次也算因祸得福。” 她语气轻快,有些小女孩的天真娇俏。 却无端让人忍不住引出几分遐想,似乎许愿和盛二交情匪浅。 傅京礼的目光落在许愿的眉眼,神色沉了几分,随后淡淡道:“这次合作,麻烦盛总了。” “不麻烦。”盛二笑得意味深长,“有许经理这样的佳人相陪,哪里算得上麻烦?” “许经理一向公私分明,盛总怕不是误会了什么。” 傅京礼的目光掠过许愿,淡淡开口。 盛二的笑意却更深了些,他慢悠悠道:“公私分明又不是铁石心肠,追姑娘嘛,当然脸皮要厚一些,傅总不会连员工的私生活都要管吧?” 傅京礼顿了下,淡淡道:“盛总随意。” 话音一落,他带着许宁离开了。 许愿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神色平淡。 盛二却一眼看穿她眼底的失意,慢条斯理道:“你们家这个傅总,也没有哪里好,许经理考虑下,换棵树吊死怎么样?” 话中藏了三分暧昧。 许愿却回过神,轻笑道:“我记得盛总说过,我不是盛总喜欢的那类型,盛总反悔了?” 盛二目光停在她身上。 坦白说,许愿这种类型的女人太倔、太死板。 的确不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 可,她也的确够漂亮,够聪明,以至于掩盖了她身上的那几分呆板。 “不后悔。”盛二俯身凑近,“不过,许小姐是例外,我的话你好好考虑考虑?” 许愿没把这话往心里去。 好在,货物的事成功解决,避免了公司的亏损。 傅京礼罚了许宁三个月奖金和工资,又补了许愿双薪。 许愿回公司时,同事们都喜气洋洋的。 “我就看不上走后门进来的,换成别人,恐怕早就被辞了。” “可不是,还是A大的高材生,刚当上秘书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要说脸,也比不过许经理,真不知道傅总看上她什么了?” 傅氏是业内的大公司,新人没实力本就艰难。 许愿不好多说什么,但,公司里这样欺负一个小姑娘也确实不成规矩。 “停。”她有些头疼地,打断众人的闲言碎语,“不过是个小姑娘,你们啊,做好自己的事,过两天请你们吃大餐。” 众人这才偃旗息鼓。 恰巧,她忙完手里的活,要把后续的合同交给傅京礼,她正准备敲开办公室的门。 屋内,女孩咬着唇,眼眶泛红:“阿礼,我是不是太没用了,别人都说我比不上许愿姐。” 男人皱了下眉,眼底飞快划过一丝不悦。 他替她抹去眼角的泪,语气淡淡:“和她比什么,你和她,不一样。” 许愿顿在门口,半晌,她才推门而入。 第6章 菟丝花 “傅总,这是盛总传来的最新资料。” 许愿推门而入,她面色和缓平静,目光轻微掠过许宁,将打印出的文件放到傅京礼的桌上。 那是一份新的合同。 是盛二盛景炎提出的最新合作。 盛景炎此人心思深沉,此刻却轻飘飘的提出后续合作,倒像是看中了什么东西似的,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傅京礼微微敛眉,目光缓缓放到许愿身上。 工作中,她总是穿着西装裙,腰肢细嫩,却又带着说不出的坚韧。 五官精致,明艳中透着不易接近的清冷,像雪山之巅难以触及的雪莲花。 清冷、漂亮。 盛二少这次之所以会提出合作,怕是心思都在她身上。 “盛景炎在追求你。” 傅京礼语气平淡,完全是上司与下属的沟通语气。 追求? 盛景炎那算什么追求? 许愿并不太在意这件事。 “傅总,这是我的私事。” 的确是私事。 领了离婚证,他们已经不再是夫妻。 都成了前夫,哪里来的权利过问前妻是否有了新的追求者? 许宁甜甜地笑着:“阿礼,姐姐这么优秀,有追求者不是很正常的吗?姐姐现在也需要找个人照顾她呢。” 找个人照顾? 许愿清冷的眼眸回转落在她明媚的笑脸上:“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还要寄希望让男人照顾自己,你以为我是什么,菟丝花?” 她声音淡淡的。 许宁眨着眼睛,她的手扯住傅京礼的衣袖,用很轻缓的力气摇晃,像是在委屈。 傅京礼的眸色很淡,他不动声色拂开许宁的手:“我知道你不是。” 知道许愿不是菟丝花。 这话是对许愿说的。 许愿眉眼清冷,她没有回应,转身想走,却听到男人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傅爷爷打来的视频电话。 傅京礼顿了下,上前一步拽住许愿的手臂。 下一秒,视频已经接通。 “京礼,我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你和阿愿了,林嫂做了你和阿愿喜欢吃的饭菜,今晚回趟老宅。” 傅爷爷慈眉善目的,但是眉宇间却是藏着几分戾气的。 许愿顿了下,正要拒绝,傅京礼下一秒就将镜头对准她。 她的身体僵住了。 在傅家,傅爷爷对她极好。 拒绝的话说不出口,许愿只能点头。 傅爷爷笑呵呵道:“你们两个人怎么看着这么僵硬,吵架了?你们这样,我还怎么抱孙子。” 许愿的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慌意。 手捂在小腹处,傅京礼声音淡然自她头顶响起。 “许愿。” 声音不温柔。 她抬眸,清冷的眸落入傅京礼漆黑沉暗的瞳眸中。 这种时候,是又要她演了啊。 他们没有感情,也并不恩爱。 只有在傅爷爷面前,才会装出这副恩爱夫妻的模样。 许愿敛眉,贴在傅京礼身边,下一秒,他将她搂进了怀中。 肌肤相贴,男人身上沾带着冰冷森雪之意,浅淡的,将她完全笼罩其中。 那种熟悉的气息,让她心尖酸涩。 傅爷爷又提到孙子的事,傅京礼随口敷衍了几句随缘的话。 许愿只觉眼前仿佛蒙上一层薄雾。 随缘啊…… 缘分已经到了,却也只能缘尽于此啊。 “你在想什么?” 傅京礼声音凉薄扰乱她的思绪,傅爷爷的电话已经挂断。 许愿愣了下心神,慌乱之后只剩下镇定。 她推开傅京礼,从容地站定身体。 “我只是在想公事。” 她敷衍地回了句,转身要离开。 傅京礼却扣住她的手,声调平稳:“爷爷想见你,今晚跟我回老宅。” 她没转身,只沉默点头。 离开之际,许愿听到了许宁娇俏的声音:“好羡慕姐姐能跟阿礼一起回老宅,去见爷爷呢。” 随之而来的,是男人清冷有磁性的声音,藏着一丝捉摸不透的温和。 “以后我会带你回老宅,爷爷会喜欢你的。” 门关上了。 许愿眼睫颤了颤。 的确,以后能去傅家老宅的都只会是许宁,再不会是她了。 办公室外拐角就是秘书科,在这里工作的都是傅京礼的秘书。 许愿走出去的时候,听到了那些人低声的议论。 “那个许宁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关系户,竟然让傅总这样护着。” “听说她成绩一般,还是凭借着艺术专业考上A大,结果就是这么个艺术生压了我们一头,成了跟沈秘书平起平坐的首席秘书,她也真敢呢。” “许愿坐的那个位置,那可是经过秘书科考试层层选拔,又经过几场上亿的大合同,才转成首席秘书的,她许宁凭什么?” “谁让人家是傅总的小甜心呢,我们可没有那样的手段!” 秘书科的人嗤笑连连。 “许愿也是不争气,长成那副模样也没能笼络住傅总,还让那么个没用的小白花勾了过去。” 也不知是谁恨铁不成钢地吐槽了句。 许愿脚步顿了下,故意取出手机,抬高声音。 也算是给了这些秘书台阶下,好让她们知道有人要路过,闭上那张惹是生非的嘴。 顿时,秘书科静了下来。 “许经理好。” 众人纷纷打招呼。 许愿微微一笑,离开前才意味深长留下句话。 “她纵然有再多不是,你们也需清楚她背后的人是谁。好不容易爬到这位置,因为几句话祸从口出,你们倒是猜猜笑到最后的会是谁?” 言尽于此,多说无益。 秘书科更静了。 这是在点她们呢。 “许经理就是许经理,要是换作另一位,现在怕是哭着扑进傅总怀里哭鼻子,要赶我们出傅氏了。” 立刻有人白了她一眼:“快闭嘴吧!” 回到项目组,许愿举行了第一场组内会议。 会议进行到高潮阶段,已经定好下一步有关合作的目标,会议室的大门倏然被人推开了。 就这样,完全不懂规矩地推开。 会议中止。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门口那人身上。 来人正是大家谣言中傅京礼的“新宠”,凭借身份上位的许秘书许宁。 许愿镇定地关掉投影,漫不经心掀眉,目光落在守在会议室门外的保安身上。 “谁让你们把人放进来的,需要我提醒你们几位这是项目组的会议吗?还是说,如果有什么机密泄露出去,几位能承担赔偿?” 第7章 适可而止 傅氏的机密被泄露,那赔偿的金额必定庞大。 保安身体僵硬,回过神后就要将许宁赶出会议室。 许宁却先一步跑进会议室,跑着冲到许愿面前。 她眼睛睁得很大,她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猫瞳,那样一双眼睛瞪圆了的时候总给人一种单纯无害的错觉。 “姐姐,你不能这么对我。” 仿佛许愿犯了天大的错误。 姐姐? 可笑,她算许宁哪门子姐姐? 也亏得她能做出这副无辜的表情,可怜兮兮地叫她姐姐。 “许宁,我母亲只有我一个孩子,你这声姐姐我可不配。” 许愿脸色淡淡:“今天是项目组的讨论会议,许秘书没有重要的事还请先离开,不要打扰我们工作。” “姐姐,我不是要来打扰你工作的,我来这里只是想跟你道声歉!” 许宁不肯走,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 许愿神情仍然冷淡。 许宁抿了下唇,闪烁其词开口:“我不是故意和阿礼一起的,如果我早知道你和阿礼的关系……我……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这些的,我只是想来道歉!我是诚心的!” 诚心? 倒像是诚心来给她添堵的。 这段话无疑是在告诉现场众人,她和傅京礼曾经不清不楚,而她在这场感情角逐中被驱逐流放到项目组,而她许宁,则是成了新宠。 傅氏本就有人谣传许愿跟傅京礼关系暧昧,经由许宁这番支支吾吾的话,旁人看她的眼神更怪了。 许愿气笑了。 真是好手段,不仅踩了自己的脸,还抬高了她胜利者的身份。 什么小白花,倒是一朵吃人不眨眼的食人花! “许宁。” 许愿轻描淡写地掀眉,那双清冷的桃花眼中闪烁的是疏离淡漠的寒意。 她站在台前,面色平静目光冷淡。 透出像是上位者一般的蔑视冷芒。 在两人之间形成难以言喻的屏障。 让许宁在这一刻突兀的感觉到自己和许愿的差距。 “你真的不知道吗?你那个疼你宠你、把你捧在心头只想为你找个好归宿的父亲,难道不知情吗?” 许愿言辞犀利,语带嘲讽。 仿佛是许宁再演下去,就要揭穿她私生女的身份。 许宁愣了下,目光触及门外男人的身影,下一秒表情果然慌了乱了。 她手足无措,眼眶整个变得通红。 眼底蓄满泪水,声音哽咽示弱退让:“我真的只是想来道歉,我没有恶意的,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对我恶语相向……” “我们都在傅氏工作,我只是不想让阿礼难做。姐姐,你真的不能退一步吗……” 许愿声音冰冷:“许秘书难道不知道在公司只有傅总没有‘阿礼’,你这样只会让人以为傅总公私不分,这才是真的让他难做。” “够了。” 倏然,男人低沉的声音自门外传入。 只一瞬,许愿便清楚许宁刚才那楚楚可怜善解人意的模样是演给谁看的。 “许愿,你适可而止。” 是许宁主动来挑衅,最后需要适可而止的,却是她许愿。 多么可笑? “傅总,这里是七层的项目组,不是顶层的总裁办和秘书科。” 她在项目组不曾主动招惹许宁,倒是许宁私自离开秘书科,风风火火地闯进会议室发疯。 许愿把玩着手中的U盘,唇角笑意淡然。 “还是说,傅总有什么需要许秘书交代的工作。” 她像是给了许宁一个台阶下。 许宁立刻抓住这台阶。 “对,就是阿礼让我来交代工作的!” 她还真是见坑就跳。 “那么请问,许秘书要来找我交代什么工作?”许愿轻笑一声。 她极少笑,此刻那张清冷到仿若覆上一层冰雪的面容上,多了几分明艳之意。 她倚靠在一旁的窗边,窗棂处灰色的窗帘被微风吹拂飘动,映衬得她在柔和灯光下愈发曼妙多姿。 她开口:“是要告诉我和青州药业的合作事宜,还是永安建筑的合作?” 许宁愣了片刻,支支吾吾开口:“都有吧。” 许愿脸上的笑意愈发冷了。 “国内从来没有过青州药业这个公司,而永安建筑早年与傅氏有过龌龊,是敌非友,更不可能再有合作。” “许秘书,连傅氏保安都清楚的事,你都不知道?” 许愿语气平缓的疑问句,藏匿着无尽的嘲讽。 仿佛将许宁的脸面投掷于地面踩着辱着。 “作为傅总的首席秘书,却连最基本的资料都不清楚,许秘书有这个时间还是好好进修,不必着重于跟什么姐姐妹妹笼络感情。” 许愿嘲道:“我不愿当你的姐姐,旁人也不愿做你的妹妹,希望许秘书心里清楚。” 她的话语不留情面的直白。 犹如一耳光甩到许宁的脸上,让她知道什么是痛,什么才是真正的“适可而止”。 话落,许愿目光落在傅京礼身上。 四目相对。 男人瞳眸幽暗深沉,遍布寒意。 她收回目光微微敛眉:“今天的会议因为某些原因暂停,我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傅总,您随意。” 她微微颔首,不再看男人的表情,只是扫了眼项目组的众人,才转身离去。 项目组众人纷纷像是得到暗示一般,匆匆站起身离开。 偌大的会议室,竟只剩傅京礼与许宁。 许宁委屈地红着眼睛,声音哽咽:“阿礼,我真的只是想道歉,我没有坏心的,姐姐是不是误会我了……” 傅京礼眸光微闪,上前一步抹去她眼角滑落的泪水。 动作温柔。 “不必理会她,往后你和她也不会有交集。” 男人顿了下,还是提了句:“没事不用来项目组,跟项目组有关的工作,可以让沈略跟进。” 许宁“唔”了一声,才点了下头。 …… 许愿出了会议室,还没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见不远处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外送员。 外送员身形高大俊朗有型,见到许愿,立刻笑着走了过来。 “请问您是许愿小姐吗?这是盛二少送给您的蓝色妖姬和项链。” 听到这话,跟在许愿身后的同事目光“唰唰”地看了过去。 蓝色妖姬很大一捧,在明亮柔和的灯光下,仿佛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第8章 无声的反击 外送员的另一只手上是一个红木制成的镂空首饰盒,雕刻着凤凰图案的花纹,明媚精细,奢华明丽。 木盒内是一串红玛瑙项链,那鲜血一般的红明艳刺目,一眼看去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木盒内放置着一张便签卡片,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一句话。 【愿你如冬日初升的朝阳,热烈明艳,光芒万丈。】 落款是“盛景炎”。 许愿顿住。 她的目光没有被珠宝和花朵迷住,只是落在那张陪衬的便签纸上,仿佛这张纸才是真正的主角。 盛景炎没有看错,许愿此人并非是清冷如冰雪般的人物。 她内心藏着热烈赤诚的情意,她不是高高在上藏于雪山之巅不可被人接近的冰雪,更不是华贵不可触碰的雪莲。 她是骄傲的,明媚的,宛如烈日骄阳,是那种明艳到让人感受到沉沉情意的人。 只可惜。 在她嫁给傅京礼后,她就像是被折断翅膀的囚鸟,戴上厚重的锁链囚困于一隅天地,失了光芒。 纵然再如何骄傲,也找不回曾经的初心了。 许愿心间微颤。 那张便签纸被她拿在手中,她细细的打量,唇角隐隐勾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项目组的同事将她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激动八卦着。 “许经理,这是谁送给你的礼物啊,是不是有人在追求你啊?” “哇!是不是盛二少!我听说盛二少最近一直想跟你继续合作呢!” “这条红玛瑙项链,据说在半个月前的拍卖会上拍出了百万的价格,盛二少未免太大方了!” 许愿微微敛眉,正想拒绝,让外送员带走东西。 然而下一秒,她就撞进了傅京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傅京礼离开会议室,许宁紧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远远便看到一群人聚在一起,外送员手中的礼盒首饰太显眼,一眼看去便移不开。 “许愿,公司不是可以随便玩乐的地方。” 傅京礼那双踱步向前,目光冷淡地扫过众人。 众人纷纷散开,不敢继续逗留。 外送员尴尬地举着东西站在原地。 许愿长指摩挲着手中的卡片便签纸,唇角的笑意并未收起,只微微抬眸,目光重新落到傅京礼那双身上,轻飘飘扫了眼不敢吱声的许宁方才开口。 “傅总的意思是不许在公司内收礼物吗?那我出去就是。” 她本不想接受盛景炎的礼物。 她只想收到那张卡片,其他东西尽数退回去,也好让盛景炎清楚她的态度。 而傅京礼的突然出现,她便起了叛逆心理。 她就是要收东西收礼物。 许愿收了盛景炎的东西,人还没到项目组,就接到了盛景炎的电话。 “礼物还喜欢吗?” 盛景炎的声音懒懒散散的。 “银行卡账号发我,钱我会打给你。”许愿声音淡淡,打断了男人的更多臆想。 这是要把首饰和花的钱全都打给他? 有意思,有意思,他还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女人。 对面显然怔了下,片刻后“哈”了一声笑道:“许愿,你这样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选的东西很合你心意?这样说来,我们倒是很有默契。” “钱不用转给我。” 盛景炎声音有点吊儿郎当的。 “既然你不接受这是追求者送的礼物,那不如就把这看作是感谢许小姐帮我扳倒盛三的谢礼,这你总不该继续推脱了吧?” “送出去的东西还要被退回,许小姐这样让我很丢脸啊。” 他笑眯眯的,声音里面明显带着笑意。 许愿没再言语,挂断了盛景炎的电话。 目光重新落到那条红玛瑙项链上,许愿的掌心微微合拢。 那捧花真的很大,但抱在怀中满满的都是馥郁花香。 她从未收到过任何花束。 上学时有人追求她,给她送过各式各样的花,她都没有收下过,嫁给傅京礼后她委婉提到过想要收一束花。 那时的男人是如何回她的? 【喜欢花,就自己去买。】 【许愿,你不是个小女人了。】 想起那些话,许愿微微敛眉,唇角淡淡的笑意中带着苦涩。 没想到第一次收到花,还是在离婚后别的男人送的。 许愿抱着花,步伐沉重地回到傅氏,到了七层才下电梯,便见傅京礼坐在拐角的软椅上接听电话,似是有紧急要务。 听到电梯门开的声音,他抬眸随意扫了眼,深沉的黑眸怔了一瞬,却也不过片刻,便公事公办对她点了下头。 在一起三年的默契,让许愿走过去接过了傅京礼手中的电话。 随意扫了眼来电号码,许愿便带着温和笑意开口,顺着他的话不着痕迹地谈着公事。 她坐在傅京礼身侧,怀中还抱着那束蓝色妖姬。 她肌肤白皙,这样贴着花束,更是映衬得那张脸清冷孤傲。 傅京礼敛眉,收回目光,拿起桌上一份文件翻阅,耳中却听着她与麦伦斯的交谈。 两人坐得这样近,好像从未有过任何隔阂。 许宁从楼上下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她咬着下唇,看着这一幕,内心涌上无尽的危机感。 纵然傅京礼说她与许愿不同。 可她清楚,三年时间,许愿和傅京礼的默契即便不是融入骨血,却也已然紧紧相依。 就像此刻,她分明站在一旁,却好像与两人之间隔着遥远的距离。 贴不近,也迈不进去。 许宁眸色微深,攥紧了手心。 许愿挂断电话后,跟傅京礼简短解释了麦伦斯此次电话来意。 说明缘由,傅京礼略一点头,目光落在那束花上,淡淡道:“你收了盛景炎的东西。” 顿了下,他的目光触及礼盒内的红色玛瑙项链。 那样的红,红得耀眼红得张扬红得热烈。 而他眼中的许愿,一直都是清冷的孤傲的低调的。 这不是她会喜欢的颜色。 “你不是最讨厌红色?为什么还收下这份礼物。”男人声线冷淡。 最讨厌红色? 她明明最喜欢的就是红色。 只是从前,她为了贴合男人喜爱的蓝色,所以才将自己的配饰也换成了蓝色。 现在两人离婚了,她总要活出自我。 她低头轻嗅着那捧花,声音含笑开口。 “如果你平时有留意我的话,就该知道我的衣柜内很多红裙。我最喜欢的,一直都是红色。” 她笑容明媚地取出那串红玛瑙项链,在男人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自行戴上。 像是在对男人无声的反击。 第9章 它不适合你 许愿是真的很漂亮。 五官精致、眉眼靓丽明艳,带着脆弱的清冷虚无感。 此刻被这串红色的红玛瑙项链,映衬得眉眼愈发盈润。 她唇角含笑,不似往日那副清冷模样,多了几分洒脱。 “我戴上这串项链,漂亮吗?” 许愿纤细的长指勾弄着脖颈上沉重昂贵的玛瑙石,指尖摩挲着轻声问他。 男人眸光幽暗。 “许愿,它不适合你。” 不适合吗? 那什么才适合她? 许愿唇角笑意愈发大了,她眼尾弯弯地望着他。 “无所谓了,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自己喜欢就好。” 这话说的是喜欢这串红玛瑙项链,可听在男人耳中,却像是喜欢盛景炎。 她取出手机对准自己拍了张照片。 许是距离得有些近,照片有些失真。 但明明是原相机拍摄出的照片,仍然漂亮得像是画中人,被那串红玛瑙项链映衬得华贵明丽。 她当着傅京礼的面将这张照片发到朋友圈,没有配任何文案。 盛景炎是个聪明人,不会这个时候站出来坏她名声。 这条朋友圈让看到的人想入非非,有人会认为她被人追求,有人则会认为是傅京礼送的礼物。 譬如……傅老爷子。 许愿关掉手机,在男人手机响起时轻巧站起身。 她的长指拨弄着脖颈上的红色玛瑙项链,那双清冷的眸子竟是带着几分兴味。 男人不明她的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打来电话的是傅老爷子。 傅京礼顿了一瞬,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接通电话的一瞬,便听到傅老爷子苍老却仍浑厚的声音传来。 “阿礼,你眼光不错啊!我早就觉得阿愿一直打扮得太素太淡雅了,她这长相打扮得明艳张扬点更是漂亮。不容易啊,三年了,你小子终于知道疼人了!” “干得不错!” “……” 傅京礼哑口无言。 傅老爷子夸奖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傅京礼却只余沉默。 他要如何解释这份“沉重”“昂贵”“明艳”的礼物,不是出自他手? 没办法解释,在老爷子眼中,他们两个人还没离婚,还是夫妻关系。 许愿性子执拗,做事一向有章法,不会轻易收其他男人的礼物。 所以这份礼物,现在只能是他“送”的。 不仅老爷子以为项链是他送的,就连两人共同的好友宋野,也在许愿评论区发了条似笑非笑的表情,明摆着误会是他送的。 挺好笑的。 傅京礼眉宇间神情很淡,面上表情不似发怒,看向许愿时,只见她眼角含笑,倒像是带着几分挑衅。 刚才的朋友圈,就像是她故意的反击。 反击? 他觉得这个词用得不太准确,许愿不像是这么幼稚的人。 离了婚,她倒是显露出几分朝气,涌动着鲜活的气息。 “姐姐真的是很有魅力,不管到哪里都最受男人欢迎了,真是和念书时一样。” 这时,许宁的声音传了来。 她将目光落在许愿身上,那双无害的眼神都跟着闪了闪。 傅京礼瞥了她一眼,声音很淡。 “她确实很受欢迎。” 许宁笑意都跟着僵了下。 “谢谢夸奖,没什么事的话,就不打扰二位了。” 落下这话,许愿直接离开了。 回去忙了一下工作,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 因为要去老宅,许愿早一些到了傅氏的地下停车场。 “等了你好久,终于来了。” 刚进停车场,许愿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男人一早就拎了把椅子,跷着腿坐在上面,一旁摆着折叠长桌,上面摆满了点心茶水。 仔细看,还能看到有杯茶水已经空了,也不知他等了多久。 “盛景炎,我看你是真的很闲。” 许愿眼皮直跳。 公司本就在传她和盛景炎的关系,偏这人不知收敛,竟然跑到这里来了。 “在这里吃下午茶?怎么?你是很喜欢带汽车尾气的下午茶?口味倒是独特。” 谁会离谱到在地下停车场享用下午茶,他不离谱谁离谱? “还不是为了等许经理?” 盛景炎笑眯眯地看她,那张邪肆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没想到啊,许经理竟然这么喜欢我送的礼物。不仅收了我的礼物,还戴在脖子上发了朋友圈,真是让我好感动。” 他站起身,两手交叠舒展片刻,这才站起身,步履从容却缓慢地走到许愿面前。 弯腰,逼近她。 修长宽厚的手指抚过她白皙性感的颈项,动作轻缓,像是撩拨。 许愿拍掉他的手,后退一步。 盛景炎喉间溢出一丝笑意,长指放在鼻端嗅了下:“香的。” “果然,我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许经理这样的人,就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他开口赞叹。 “知道吗?戴上这条项链的你像是坠入深海漩涡的一条红色耀眼的美人鱼,在幽蓝的深海之中都绽放着无与伦比的光芒。” “美中不足的是,这次不是由我为你戴上这条项链。” 他叹了口气,像是真的在惋惜。 “所以,许经理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他话音才落,许愿才淡淡地开口:“盛二少,演够了吗,你这样真的很像变态。” 盛景炎这人从来都不简单,不然也不会在盛家蛰伏这么多年。 其实就算没有她的助力,他也能摆平盛三,不过是早晚的事,她这次只是给了他扳倒盛三的契机。 而盛三此人更不会真的因为什么“美色”,特意浪费时间来这里堵她。 他来这里,如果不是想故意挑衅,那就是有利可图了。 盛景炎笑意愈深。 “以前我觉得形容漂亮尖锐的女人是带刺的玫瑰,我觉得庸俗可笑,不过现在见到你,我才觉得那些人没有说错。” “要不是我把自己摊开让你看清楚,怕是真要被许经理身上的尖刺弄伤了。” 许愿淡淡瞥他一眼,随手拿起一杯带盖的冰饮料喝了口。 “谢谢,不过我不认为这是夸奖。” 被比作是带刺的玫瑰,她怎么可能喜欢? “盛二少,有事说事,没事的话不要打扰我。” 她直戳重点,没有心情在这里浪费时间。 第10章 挖墙脚 见她像是要炸毛,不知怎么的,盛景炎莫名想到在野外流浪的黑足猫,野性十足却又攻击力极强。 “看看这份资料,不知道许经理有没有兴趣。” 盛景炎将一份资料递交到许愿的手中。 只看了一眼,许愿便抬了眸,男人歪了下头示意她继续看。 许愿垂眸,内心却被男人这次的创新震撼。 他竟然想进行全息方向的研究,这个方向的研究是很费钱的。 “盛总,如果我没记错,其实六年前国外就已经有更专业的人员进行此项研究,但至今为止也只研究出3D投影。” “许经理难道不想创新吗?”盛景炎问。 “创新是一回事,有自知之明是另一回事。” “敢问盛总有特定的研究团队吗?” “盛总知道全息的代码算法如何解码吗?” “盛总知道如何打破国外团队固有思想研究出的3D代码吗?” “盛总有想好要从什么地方入手吗?” 许愿字字句句,都将尖锐的问题抛到盛景炎面前,几乎是逼问。 盛景炎扬眉,他手中是另一份资料,此刻轻轻敲打着资料记录的扉页。 他低笑道:“许经理,仅仅凭借短短几页资料,就能提出如此成熟且尖锐的问题,不愧是许经理。” “果然,许经理这样的人才很适合加入我的团队。” 许愿眼神淡漠:“我不会因为几句恭维的话,就陪盛二少你发疯的。” “来找我之前,盛二少还是先想一想,如果你的全息世界真的研究出来,因为进入全息游戏而导致自己大脑中枢受损或者被困在全息世界无法正确登出这种情况的发生。” “我先前提出的不过是小打小闹,最严重的是大脑神经受损和无法登出。” “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就别想研究全息了。” 许愿将资料丢进盛景炎怀中。 盛景炎完全不生气,倒是脸上挂着无所谓的表情,眉宇微微挑起。 “其实傅氏内部发生的事我多少都知道,许经理真的不打算离开傅氏,另谋出路?” 盛景炎笑着抛出橄榄枝。 “如果是许经理的话,我一定会安排一个让你满意的职位。” 盛景炎的确欣赏许愿,他既然肯放出这话,就说明他已经打算好给她什么样的职位。 今天他不单是来谈合作的,更是来挖人的。 那价值百万的红玛瑙项链,说是他追求人送的礼物,倒不如说是讨好收买她的礼物。 “我不会在这种时候离开傅氏。” 许愿直截了当:“她才来傅氏我就离职,倒显得我像是落荒而逃。” 盛景炎还想说什么,倏然听到一道娇软温柔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 “姐姐,你和盛二少约好了在这里见面吗?我和阿礼找你找了好久呢。” 许宁笑容甜甜地站在傅京礼身边。 男人眉眼淡漠疏离,眸光轻轻掠过她,也只是扫了一眼,最终目光落到盛景炎身上。 “盛总,挖墙脚挖到傅氏,恐怕不太好。”傅京礼声音冷淡。 盛景炎的笑意却更深了些,他慢悠悠道:“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是不忍心看许经理这样的人才被埋没罢了。像许经理这样的人才,如果肯来我的公司,我怎么也要以礼相待才是。” 他意味深长道:“当然,也不排除我对许经理存着其他心思,想追求许经理,毕竟近水楼台,才能先得到许经理这高高在上的月呢。” 挖墙脚挖到傅京礼眼皮底下,盛景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许宁眨着眼睛在一旁小声开口:“其实姐姐去盛二少那儿,也算是个好的选择呢,这样也能开始新生活了。” 盛景炎一直都没注意她。 此刻突然听到许宁说话,他愣了下,悠悠的目光落到她脸上。 看似柔和甜美的长相,眼角一直带着笑意,清纯的小白花长相。 若是在以前,遇到这样的女人,他或许会生出心思逗弄逗弄。 但现在经了许愿这种漂亮聪慧的女人,只觉许宁这种小白花实在寡淡无味,且愚蠢。 “许经理这样的人,的确是到什么地方都能有新的开始,倒是这位新上任的许秘书……呵……” 盛景炎喉间溢出轻笑,这样的笑带着几许嘲意。 “傅总年纪不大,眼睛倒是不怎么好使。” 明显是嘲傅京礼为了许宁这样的女人放弃许愿,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盛景炎嗤笑一声:“有空去看看眼科,我在A市第一人民医院有熟人。” 话落,盛景炎未再停留,只眉眼含笑地朝许愿看了一眼。 “许经理,再会。” 盛景炎离开了。 他的助理立刻收拾好了留在原地的茶水点心和桌椅。 许是随了盛景炎的豹子胆,助理还当着傅京礼的面,塞给许愿一份资料。 等人离开后,许宁方才语气艳羡道:“姐姐的运气可真好,所有人都欣赏姐姐呢。” 许愿笑了:“羡慕吗?” 许宁愣了下,笑容有些僵硬。 “那的确是你该羡慕的。” 许愿毫不遮掩地开口,这直白的语气,倒让许宁目光都变得有些许呆滞。 许愿也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反应不过来,兀自打开副驾驶座,习惯性地坐了上去。 “姐姐,那里……那里已经是我的位置了。” 许愿的动作顿住。 “阿礼答应我的,以后他的副驾驶座,只能我来坐。” 许宁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这么可笑的事,傅京礼竟然也由着她了? 偏爱。 这是肆无忌惮的偏爱。 果然啊,真爱和她这种不带半分真情的前妻待遇,当真是天壤之别。 许愿退出副驾,坐在了后座上。 等大家都上车后,许愿淡淡开口:“怎么,你想把许宁也带回老宅见爷爷?” “顺路送她回家,再回老宅。” 顺路? 顺的哪门子路? 一个西区一个东区,方向都不对。 许愿淡淡地嗯了一声,掩住内心涌上的酸涩感,她偏头看向窗外。 恍恍惚惚看到川流不息的人流,匆匆而行的路人,仿佛已经看到她即将和傅京礼渐行渐远的人生。 第11章 已经脏了 许愿目光触及窗外,将目光收回到车内,终于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她留下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跟傅京礼婚后这三年,因为傅老爷子的关系,她经常坐傅京礼的车,时间久了会在车里留下她的痕迹。 她留在这里的玩偶摆件,茉莉花味的香薰全都不见了。 就像她的人一样,被突然地剔除他的人生。 似是察觉到许愿的目光,许宁语气有些可惜地开口。 “姐姐,对不起啊,这车上其实本来有不少你的东西呢,但是我不喜欢茉莉花味的香薰,所以就让阿礼换掉了。” “那个玩偶……嗯,那个玩偶也让我不小心弄脏了。实在没办法,只能丢掉了。” “希望姐姐不要介意,毕竟阿礼也不能留一个已经脏掉的娃娃对不对。” 许宁讨厌茉莉花味,就换掉了这个味道的香薰,换上她喜欢的。 何尝不是傅京礼此刻对她做的事? 至于那个被弄脏的玩偶……又何尝不是在暗喻她? 因为她跟盛景炎接触,所以已经脏掉了,才会被傅京礼换掉? 许宁嘲的不就是她? 许愿面上带着微笑,一言不发,只偏头看向窗外,并不理会许宁。 许宁委屈地哼了一声。 直到到了许家,许宁笑着贴在傅京礼的身边道别下车。 即将关上车门时,许愿声音清冷地开口。 “脏了这么多东西,想必这辆车也已经脏了,挑个时间卖了丢了都好,不必再留了。” 许宁的身体整个僵住了。 傅京礼的目光也缓缓落到许愿身上,似是不理解她为何突然这么说。 这辆车,其实傅京礼已经开习惯了。 这车,是许愿在婚后半年送给傅京礼的生日礼物。 是她完成一份合同拿到那笔奖金后,为男人挑选的婚后礼物,一辆价值百万的卡宴。 那笔大单她所有的奖金,全都花在了这辆车上。 知道男人喜欢蓝色灰色,车子都是特地挑选的深灰色。 为了不让傅老爷子怀疑两人感情,这辆车傅京礼一开就是近三年之久。 许愿突然开口的话,让许宁愣住了。 傅京礼手掌摩挲着方向盘久久未言,一时沉默。 许愿冷冷一笑。 她不只单纯想让傅京礼换掉车子。 她是在反击许宁,告诉她,脏的是她。 被她坐过的车,她留也不想留,只配丢掉! 见两人都沉默,许愿才含笑开口。 “这辆车算是我送给傅总的婚后礼物,离婚了,自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她目光落到许宁身上,意味深长道:“想必许小姐也会送副总一辆新车,作为你们的新座驾。” 这辆卡宴价值百万。 只要想到这车的价格,许宁的脸就隐约有些发白。 纵然是被许镇江宠爱的女儿,可说到底这些年被养在外面,接触的人群不同,卡宴的价格果然还是惊到她了。 许宁眸光闪烁的随口应了句,踉跄离开。 许愿目光平和沉稳的看着许宁的背影,眼底尽是讥嘲。 “许愿,你有些过了。” 男人声音冷淡的开口。 “你觉得我过了吗?” 许愿抬眸,那双清冷莹润的眸中此刻却闪烁几分锐利锋芒。 “你是真的听不懂她说的那些,还是在装不懂,任由她羞辱我?” “傅京礼,我们结婚三年,我不觉得这三年我做过什么错事。哪怕我们之间没有爱情,最起码也有几分情分在其中。” “你要离婚,我同意了。你要我远离她,我也同意了。可事实却是,你的心上宠一而再再而三跑到我面前,不断地欺凌我!” “今天项目组开会时她闯进来说的那些话,你不会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她在车内提到脏掉的、被丢掉的,不也是在指代我?” 许愿落下这话,不禁笑了。 “你说她年纪小、不懂事,要我让着她,可你看看她都做了什么呢?” “你一定要我把话说得更明白些吗?她是我那个毫无伦理道德的父亲婚外情的产物,是放到社会上让人知道,也绝对会被唾骂的私生女。” “我作为许家原配留下的嫡女,却要被她这样的人欺辱,傅京礼,有这样的道理吗?” 今天一天,她真的受够了。 她何尝没有避着许宁? 可事实上,却是许宁凑上来到她面前。 今天那些话头,也是许宁主动挑起。 若非她的挑衅,像许宁这种人她根本看都懒得多看一眼,更不要提去针对她。 傅京礼沉默。 车内一时静下来。 彼此之间的呼吸声心跳声都能听得很清楚。 许久之后,男人终于开口。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许愿低头轻笑:“不,你不是考虑不周,你只是不在意我罢了。” “其实这没什么不对,毕竟从一开始你就对我没有感情,不是吗?” 许愿倏然抬眸,目光柔和却又带着点凌厉。 “但即便没有感情,我也希望傅总看在我是你前妻的份上,给我留分体面。” 男人沉默,这次未再开口。 傅家老宅在A市中心地段最繁盛的区域,老宅并非是现代化设计的别墅庄园,倒是偏古风的四合院。 傅奶奶去世得早,傅老爷子便跟傅家的老管家住在这里的四合院,并不跟儿女们住在一起。 倒是傅京礼对这里也有很深的感情,作为傅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子,便是在这里长大的。 能住在这一片的,都是在A市背景深厚的,不是家底雄厚就是官僚背景,一般人没有这地方的居住权。 车子驶进老宅院落。 即将下车前,男人目光触及她沉稳从容的面容,开口提醒:“你这样太僵硬,爷爷应该能看出来。” 这是要她继续在傅老爷子面前演戏作秀。 许愿敛了下眉,抽出一张湿巾擦拭着自己的唇瓣,直到将红唇擦拭得带了几分微微的肿意,她才停手。 “这样,爷爷应该不会怀疑了。” 此刻的她已经进入状态一般,眉眼柔和,唇瓣红肿,但五官却是精致明艳的,让人一眼就猜到不久前两人在车内做了什么。 见男人未回话,许愿就要下车。 下一刻,却被男人拽住手腕。 “下车前,先把项链摘了。” 第12章 她变了很多 摘掉项链? 听到这话,许愿其实还挺想笑的。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傅京礼占有欲极强,婚后哪怕是不爱她,也不会允许她身边有其他男人。 那时她为了讨好他一直体贴温柔,从不会明面上跟异性有过多接触。 可现在…… 他们都已经离婚了,傅京礼又是以什么身份要求她摘掉项链呢? 前夫凭什么让前妻摘掉爱慕者送的项链呢? 许愿抬眸看他,那双本该清冷的某种闪过极轻极浅的笑意,像是山间拂过的清风,清冽却又不带其他任何多余的情感。 只是如此平静的望着面前的男人。 “为什么要摘掉这条项链。” 许愿纤细的长指抚弄着自己脖颈上昂贵的红玛瑙项链,启唇开口。 “你不觉得我很适合这条项链吗?” 是。 她是真的很适合红色。 比起沉稳清冷的蓝色,她好像更适合那样宛若骄阳的热烈的红。 但,这是盛景炎送的。 男人眸光沉沉,手仍攥着她另一只手并未放开,声音带着几许明显的压迫。 “许愿,你要戴着这串其他男人送给你的项链去见爷爷?” 许愿眼尾上挑,她已经不再像以往那副乖顺模样,不再是家养的被驯服过的家猫。 傅京礼甚至能从这眼神中偶尔看出几分挑衅之意。 是的,挑衅。 “不可以吗。” “傅总,难道还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吗?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戴什么颜色的项链,甚至跟什么身份的人交往接触,那都已经是我的私事了。” “你已经无权过问,也无权插手。” 许愿脸上带着笑,胸口却仍传来隐隐的刺痛感。 她抬头看着面前男人冷峻的脸,逼着自己说出划清界限的话。 “前夫没有那么多的权利。” 手抵在男人胸口,她轻推了下。 “所以傅总,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 男人并未放开。 他目光仍落在她的脸上,像是看着她的笑,又像是透过她在观察其他。 她不清楚,也猜不透男人的内心,只能尝试性去反抗压制着自己的男人。 “许愿,摘掉这条项链,别让我再重复第三次。” 男人再度开口。 许愿轻笑一声,眼神里面都是坚定。 “傅总,我也再重复一次,作为我的前夫,你没有这么多权利干涉我的任何决定。” 她倏然逼近男人。 彼此之间脸颊对着脸颊,鼻尖贴着鼻尖,彼此之间的呼吸心跳仿佛都能隐约感觉到。 “傅爷爷看到了我的朋友圈,他以为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是一定会过问的。所以你确定要我现在摘掉这条项链吗,傅总。” 许愿发布的那条朋友圈,其实就已经算是对他的挑衅。 傅老爷子不仅看到了朋友圈,且还在下面点赞了。 今晚就要来老宅陪老爷子一起吃饭,老爷子怎么可能不提起这件事? 毕竟在老爷子眼里,这还是许愿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在朋友圈晒出“傅京礼的礼物”。 傅京礼只觉可笑。 他的前妻戴着暧昧对象追求者送的项链,陪他这个前夫去见长辈。 “你变了很多。” 男人低语。 她不再是那个温顺听话的妻子。 离了婚的她,给人一种莫名的距离感,仿佛浑身的尖刺都竖起来。 许愿但笑不语。 她不是变了很多,其实她从未变过,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 只是傅京礼喜欢成熟稳重,能跟上他脚步的女性。 所以她才会压制自己的性子,这一压就是三年之久。 不知道他们关系的,会说傅京礼有个得体能干的下属。 知道他们关系的,会说傅京礼有个温婉居家的妻子。 可事实上,她幼稚、任性、骄纵、浑身都是尖刺,任谁也不能轻易靠近。 她不过是在这三年里,卸下了外在的防御,为了傅京礼,允许那些人的靠近。 她所做的一切,无非都是为了傅京礼。 但他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对她说“你变了很多。” 他从未了解过她接触过她,连她喜欢什么颜色都不知道的男人,又怎可能了解她真正的内心? 也是。 傅京礼对她从没有任何感情,许宁才是他的心尖尖,她凭什么要求傅京礼了解她。 她抬眸。 面前的男人很好看,即便距离这样近,都能感觉到男人五官有多精致,那双深沉的黑眸更像是潜藏着耀眼星河。 她是真的……对他有感情的。 可惜,他终归不是属于她的。 “傅京礼,这才是真正的我。” 许愿唇角含笑,望着他吐出这句话。 男人顿了片刻,她却已然推开男人,打开车门下了车。 男人未开口,便已经听到许愿在车门外催促的声音。 “傅总,该下车了,爷爷已经等很久了。” 傅京礼敛眉,老宅的管家已经等候多时,见两人下车立刻笑呵呵的迎上来。 老宅的管家说是管家,倒不如说是傅老爷子多年好友。 早年傅老爷子也是有过红色背景的,那时老管家就是老爷子的副官。 只可惜老管家身边没什么亲人好友,所以傅老爷子一直让老管家跟自己住在一起。 “傅老等你们很久了,快进来。”老管家在前带路,还不忘夸了句,“少夫人这条项链很漂亮,很衬少夫人。” 许愿自然地回了句谢谢,倒是男人深深看了许愿一眼,目光轻飘飘的落到她脖颈那条项链上。 傅老爷子已经等久了,等两人来了就开饭。 也不算是多丰盛,只是家常便饭,让两人回来聚聚餐陪他这个老人。 餐桌上,傅老爷子也提到这条项链,忍不住夸了句。 “我早就告诉阿礼,女孩子都会喜欢些惊喜珠宝饰品的,他告诉我说你不喜欢这些外放张扬的东西。” “你看,现在你戴着这条项链,不就证明你很喜欢了?他呀,就是不懂女孩子。” 傅老爷子笑着:“好在,阿礼现在终于开窍了。” 傅老爷子提了句:“不过这项链也该配一条更合适的裙子才是,阿礼,你有时间带阿愿去店里转一转,多挑几件衣服。” 第13章 你清醒些 “一个女孩子,整天穿着正装怎么行。” 傅老爷子说风就是雨,雷厉风行道:“也别拖了,就明天,你带阿愿去店里多挑几件衣服。” 傅京礼顿了下,正要委婉拒绝,许愿便已经笑着摇了摇头。 “爷爷,我明天还有工作上的事要处理呢。” 他还未开口拒绝,倒是许愿先拒绝了? 傅京礼眸光沉了几分。 “工作上的事可以往后面拖一拖,明天我带你去和风买衣服。” “和风”是傅氏旗下一个高奢品牌,有专门的店面,在国内乃至世界上都排名靠前的高奢品牌,许多明星都来这里购买高定礼服。 其实真正的有钱人是不会去这种高奢店的,他们会收到店内传去的最新款照片,直接预留,亦或者让人送货上门。 不过现在傅老爷子开口了,他不介意陪许愿一次。 许愿微怔,实在不清楚老爷子的葫芦里卖什么药,他都这么说了,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好好好,就该这样。” 傅老爷子高兴得脸上一直挂着笑意,他就喜欢看许愿和傅京礼之间如此亲密。 这顿饭吃到最后,傅老爷子还提出了跟孩子有关的事。 “阿愿,你和阿礼也是时候考虑生孩子的事了。” 这事,傅老爷子在他们结婚后就一直催促。 许愿神情陡然一僵,已经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什么动作。 只是手条件反射的落在自己的小腹上,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一般。 “爷爷,这种事只能随缘。” 傅京礼正想开口拒绝,许愿却倏然握住男人宽厚的手掌,轻轻捏了下。 “爷爷,我和阿礼会努力的。” 傅老爷子这才又笑起来,还不忘数落傅京礼几句。 傅京礼面色平淡,待两人回到房间,男人脱掉外套搭在衣架,声音冷淡:“为什么要对爷爷说那些话。” 男人整理袖口,声音里透着明显的冷意。 “我们绝不可能有孩子。” “绝不可能”四个字让许愿身体僵在原地。 但也只是一瞬,她捂着自己的肚子轻声开口:“你跟爷爷说那么多,爷爷也听不进去的,他年纪大了,你哄哄他也好。” “拿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来哄骗他?” 傅京礼并不认同她的做法。 许愿眸光微暗:“我只是不希望你和爷爷发生争执。” “以后这种做不到的事,不必答应爷爷,这些是我未来和许宁要面对的,与你无关。” 他声音淡漠凉薄。 仿佛是在提醒她不要越界,清楚自己的身份。 他身边只会有一个许宁,不会再有她许愿。 “好,我记住了。” 许愿拿过床头早已备好的浴袍搭在手臂上,语气清浅的问了句:“那明天是不是也不用去和风了。” “这件事我既然已经答应了爷爷,就会带你去。”傅京礼声音仍然冷淡。 但其实,许愿心里清楚,傅京礼一定要带她去和风,无非是担心傅老爷子知道他们没有去店内罢了。 “好,我知道了。” 许愿应了一句,进了浴室。 打开花洒,由着热水打湿身体。 浴室内并不冷,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承受不住的倚靠在墙面,眼眸湿润蒙上一层淡淡的薄雾。 她清楚,自己是不能在这种时候哭的。 可她就是很难过。 能留在傅京礼身边三年已经很久了,可她就是不满足,就是想留在他身边更久。 惋惜能陪到他最后的不是自己,惋惜自己未出世的孩子。 跟傅京礼最初结婚的时候,男人就提到不会有孩子,打破了她对未来生活的幻想。 但这个孩子就是那么不凑巧的来了,说不清到底是有缘还是无缘。 偏偏是他们离婚后。 傅京礼说得那样轻巧,有了孩子会带她打掉,绝对不可能让她孕有他的孩子。 她也不想给男人带去任何麻烦,可她就是怀上了。 这三年来,两人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 唯有那次男人出差回来后那样凶猛,甚至忘记安全措施,才有了肚子里的孩子。 这个孩子,又何其无辜? 甚至于它的到来,都没有人期待…… 许愿脸色苍白,透过浴室内的镜子看到自己此刻苍凉的表情,实在可怜。 许愿微微抿唇,手落在小腹处。 才一个月左右,还未显怀,腰肢还很纤细,任谁也看不出这里有了孩子。 她很轻很轻的抚摸小腹。 她决定了,不论发生什么事,她都要留下这个孩子。 恍惚间,浴室的门倏然被推开,她吓得脸色愈发白了。 等看清来人是傅京礼,心跳得越来越快。 “你怎么突然进来,我还没洗好……” 傅京礼看着她落寞苦涩的脸,逼近,眯起了眼。 他突然低下头,对准她的唇就吻了下去。 她的后脑被他用力的挤在墙上,不等许愿反应过来,唇被他的唇咬住了,火热的舌撬开她的唇齿重重吻着。 许愿惊讶的要推他,却推不动,被男人死死搂住纤细的腰肢。 握在她腰间的手向上,就隔着衣服握住了她的柔软。 他的大手贴着她心脏的位置,她感觉心脏都在发烫。 他干爽的气息充斥她的口腔,霸道又浓烈的吻让她根本无法反抗,甚至那些反抗都变得乖顺起来。 她不知不觉的迷失在他霸道的攻伐里,从头皮到脚趾都红透了。 渐渐地,他沿着她的唇角吻到耳垂,一路轻啜的来到颈窝、锁骨,灼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 许愿险些无法呼吸。 等反应过来,却看到自己被这样完全压制住。 她忍不住推着面前的男人:“傅京礼,你疯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 男人眸色发红,身体都在发烫。 他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肩上,灼热的呼吸擦过耳垂边际,烫得她身体都在不停地抖。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分明是傅老爷子在他喝的东西里面加了点料,才会让他如此冲动。 身体贴得如此近,甚至能明显感受到傅京礼的冲动灼热。 “傅京礼!” 她在他耳边忍不住低声压着怒意:“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清醒些!” 第14章 想要她 纵然知道自己此刻像是被傅京礼强迫,可跟他在一起三年,对他的感情不是轻易就能磨灭的。 此刻许愿只觉得自己心跳得又快又乱,清楚地感觉到他的靠近,却不敢抬头。 感觉到温热的唇落在她的鬓角,呼吸也跟着洒在了她的耳上,一片通红。 许愿的颈间生出了一点点的小鸡皮疙瘩,整个身体都已经软下来。 抵着男人胸膛的双手推了推,男人却岿然不动。 她声音带着颤音说:“傅京礼,你清醒点。” 傅京礼动也不动,嘴巴磨蹭着她的肌肤轻语:“热……” 许愿语塞,死咬着唇,身子颤得如筛子。 她是真的慌了。 男人感觉得到她轻微的反抗,身上那股浅淡的森雪气息几乎笼罩在她周身。 “许愿……” 男人声音低哑,明显夹杂着情欲。 她眼眶已经发红,能清晰的听到男人呢喃出她的名字。 “你既然知道我是许愿,那你该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清醒点,我是许愿不是许宁,已经不是那个你能随意摆弄使用的发泄工具了。” 她喉间发堵。 药效折磨下,男人似乎是觉得她聒噪,重新压制着握住她的两条手臂,将她摁在墙上,再度吻住她喋喋不休的红唇。 她还想反抗,整个人却因为重心不稳摔到了男人的怀中。 脸轻磕到他的胸膛上,她此刻发烫的脑袋有些晕眩。 原本扶在她腰两侧的手带着灼人的烫意,突然向后移到她的后背。 男人的手炽热,此刻贴着她裸露的后背,激得她身体忍不住的抖动。 许愿跟着一颤,被他掌心的烫意灼到。 下一刻,男人也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突然将她紧紧地抱住,双臂牢牢地圈住了她的身子。 他抱得太紧了,紧得她发慌。 一股强烈到吓人的占有欲,无言的从他抱着她的力道上传递过来,她感觉到他的唇落在她的发上,贴着她的发向下吻着嗅着。 他的唇还贴着她的发,吻着她的耳廓、耳垂、到颈侧。 轻轻的吻让她发痒,也开始轻颤起来。 能感受到男人在嗅着她颈间的香味,那样轻微的触碰令她心尖发痒,拒绝的话在此刻也完全说不出口。 到底是在一起三年的男人,身体早就已经习惯他的占有触碰,她还能怎么拒绝? 许愿紧咬着牙,身子颤得特别无助,头埋在他的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埋在男人胸口,控制不住的声音轻颤:“傅京礼,你别这样。” 男人眸光愈发幽暗,他似乎是听不到她的拒绝,片刻后已经将人整个打横抱起。 许愿控制不住的惊呼出声。 下一秒,便被男人放置到床榻之上。 被男人压制在床上,她眼眶愈发红了。 待男人的大掌落在她小腹时,许愿整个人完全紧绷。 “不行,不可以……” 许愿挣扎着要走,下一刻却被男人拽住手腕重新带到身边,离不开逃不掉。 “为什么要逃?” 男人此刻仿佛恢复了些许理智。 他声音透着明显的沙哑之意,凉薄的唇贴在她耳侧。 她那么喜欢他,为什么要逃。 因为不能继续。 纵然…… 纵然她真的很想随着男人沉沦,可是她的腹中还有那个来得不凑巧的孩子。 傅京礼此刻这么疯,她真的担心会发生意外。 “傅京礼,你的爱人不是我。” 男人眸色晦暗,他垂眸,那双黑眸愈发幽暗。 “可我想要你。” 毕竟是三年,彼此之间的身体早已熟悉了。 像她无法抗拒他那般,傅京礼对她也有渴求。 此刻这样肌肤紧贴着还未做更多,身体就已经感受到愉悦。 纵然知道他们已经离婚,可潜意识还在告诉他,许愿是他的人,只能是他的人。 这次不再等许愿的回答,男人重新堵住她的唇舌,许是怕她再挣扎反抗,绑住她的手腕。 这场激烈的情事,一直到后半夜即将破晓时方才停下。 男人已经彻底发泄过,许愿躺在床上,身体酸涩得根本无法动弹。 她喉间干哑,出口的声音都是哑的。 她挣扎着下床,却因为一个不察险些栽倒在地上,好在手臂撑着墙才没摔倒。 重新来到浴室,透过镜子看到自己此刻是个什么模样。 脸色发白,唇瓣红肿,脖颈上锁骨上都是男人留下的痕迹。 她拧开花洒,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 手落在小腹,几乎无法站稳。 她逐渐清醒过来,甚至明白昨晚傅京礼为什么做到最后都没有停下。 因为他不爱她,就像往日只是拿她当做方便好用的工具。 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她笑意苦涩,发红的眼睛终于忍不住溢出泪水。 她坚持了三年的爱,好像在昨晚那一瞬土崩瓦解了。 他用他的残忍反击她,彻底抹杀掉她最后的爱意。 她不该再这样消沉,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是跟前夫睡了一觉,他们已经睡过那么多次,多一次也无妨啊。 没什么的。 对,没什么的。 许愿像是暗中告诫自己。 她擦去眼角的泪水,身体带着点轻微颤意的走出浴室,换好自己的衣服。 此刻她甚至庆幸自己穿的是正装,所以能掩盖住一些自己的不适。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吵醒已经沉睡的傅京礼。 待她离开,男人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 他望着那扇已经关紧的房门看了许久,漆黑的瞳眸中闪过明显的异色。 …… 许愿离开傅家老宅时,天还没有完全亮。 不等她用软件打车,一辆火红色的跑车已然停在她身边。 “上车。” 来人正是盛景炎。 许愿愣住了,盛景炎一手握着方向盘笑道:“都说了要追求你,当然关注你的一举一动。本以为昨晚你会离开傅家老宅的,没想到……你会这个时间出来。” “上来,我送你回家。” 许愿眼睫微颤,她坐上副驾驶,开口:“谢谢,不过我现在不想回家。” 看向窗外,太阳即将升起了。 她像是很轻很轻的笑了下。 “盛景炎,陪我去看一场日出吧。” 当太阳升起,她就当一切……重新开始了。 第15章 你监视我? “你还挺有闲情逸致的。” 盛景炎懒懒散散的在车上伸了个懒腰,他看着其实并不怎么精神。 “不要告诉我,你为了等我一整晚都没有睡,这种话我可不信。” 许愿抱着手臂看他。 盛景炎偏了下头,车厢内有个资料箱,最上面那份已经有了他的批注。 他才真正接手盛家没多久,需要了解的东西还很多。 “你果然了解我。” 盛景炎长指敲打着方向盘。 所以,盛景炎只是来这里看资料,顺便等一等许愿。 盛景炎那张桀骜的脸上都显露出笑意,正想说什么,余光却瞥见她脖颈稍稍裸露在外的些许痕迹。 他能感觉到许愿此刻的情绪不稳。 稍稍一想,就猜到了原委。 盛景炎不着痕迹的避开目光,眼底笑意未减的转移话题。 “不是说想看日出吗?我知道有个地方太阳升起的时候会很漂亮,我带你去。” 带你去一个新的地方。 当作一切新的开始。 许愿恍惚了一瞬,片刻后才点头。 “好。” 两人离开后,许宁从暗处面无表情的走出,手几乎紧握成拳。 真不公平啊。 同样是许家的女儿,偏她许愿自小长在A市长大,接触到的都是傅京礼和盛景炎这种人。 即便现在她已经跟傅京礼离婚了,却还要陪着傅京礼继续欺骗傅老爷子,能回老宅…… 而她,却只能在外张望。 好不容易将许愿挤走,却马上来了个盛景炎。 她的命可真好。 不过既然许愿选择了盛景炎,那就不要再想着傅京礼了! 许宁立刻取出手机打给傅京礼。 等那边接通后,她的声音软软的:“阿礼,昨晚只要想到你和姐姐一起回了老宅,我就一直挂念得睡不着呢,我已经在老宅门口了……” 这句话才落下,许愿惊呼一声。 “阿礼,我看到姐姐上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车,姐姐不会出什么事吧?” 许愿确实上了男人的车,她这不算说谎。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许久:“我去找她。” 这次,轮到许宁沉默了。 她只想让傅京礼知道许愿跟别的野男人走了,并不想傅京礼去找她啊! 不过转念一想,等傅京礼找到许愿,却看到许愿跟盛景炎在一起,一定会对她非常失望,那他们之间就再也没以后了。 …… A市世家华府。 世家华府是盛景炎几年前在这里建立的一座小型庄园,在这里夜晚时抬头,能看到遍布夜空的星星,清晨能看到美丽的日出, 这算是他的秘密基地。 他们来到这里时,一朵两朵的烟花逐渐在夜幕最后一刻缓缓绽放。 烟花在夜幕中绽放,如同星辰坠落凡间,一束束光芒划破黑暗,绽放出五彩斑斓的花朵。它们在空中绽放,落下时犹如流星雨般璀璨。 许愿整个人惊了下,她有些无措的看向身旁的男人。 盛景炎对她露出笑意。 “鞭炮是驱逐年兽的,那我就当烟花是驱逐恐惧的好了。” “烟花送你,希望可以为你驱逐黑暗驱逐恐惧驱逐迷茫,为你迎来真正的新生。” 盛景炎单手插兜,姿态闲散潇洒,那双邪肆的眼眸都染上几许难得的温柔,也不知是对烟花还是对她。 许愿忍不住笑了。 “盛景炎,你这样的人说出这种话,真的很……很崩你的人设。” 盛景炎微微敛眉,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我的人设大概是……肆无忌惮?” 许愿眉眼弯弯的。 目光再次转向那些烟花。 随着最后一束烟花的消散,渐渐地,东方的地平线上泛起了鱼肚白,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天空开始染上了淡淡的橙黄色,云朵被阳光染成了金色的边缘,仿佛是大自然的画笔轻轻勾勒出的轮廓。 在这样的清晨,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许愿心尖忍不住的轻微颤动。 她缓缓闭上眼睛,涌动的情感如同潮水般,冲刷着往日的疲惫与忧伤。 再度睁开眼睛时,眼底的脆弱迷茫仿佛已经消失不见。 阳光斜洒在她的侧脸,映衬出眼底的深邃。 就像盛景炎说的。 为她迎来新生。 两人笼罩在清晨的阳光中,微弱的光芒照射在两人身上,像是将两人与周身一切隔绝开来,自成一片天地。 傅京礼赶到时,看的就是这样一幕。 许愿和盛景炎在璀璨烟花下眺望未来,在温暖阳光下对视,互诉情意。 他以为许愿真的跟什么陌生男人离开。 没想到,那人竟是盛景炎。 不久前,她才在他的床上跟他喘息缠绵,离开后就上了盛景炎的车? 来到这种地方,像是早就约好了看烟花看日出,倒衬得他成了笑话。 傅京礼眸色沉沉,许宁紧跟在他身边,看到这场景眼神忍不住闪烁。 “姐姐,没想到你这么有兴致跟盛二少见面看烟花看日出。阿礼可是担心你出事,找了你很久呢!” 她突兀的声音打破寂静,就连在不远处大树上盘旋而立的鸟类,也叫了两声飞身离开。 许愿皱眉转身,声音里面都带着些许沉郁。 “傅京礼,你监视我。” 第16章 怀孕了对吗? 她才离开傅家老宅,这里又是盛景炎的秘密基地,傅京礼凭什么这么快就找到这地方? 如果不是监视,还能是什么? 许愿眸光都跟着暗了几分。 不。 说不定不是监视,而是一早就在她身上装了追踪器。 能安装追踪器的东西……而她还经常性带在身边的,那就只有手机了。 许愿取出自己的手机,抬眸看向傅京礼。 “追踪器在里面,对吗?” 傅京礼并未言语,盛景炎唇角含笑的接过许愿的手机:“许经理,介意我打开你的手机吗。” 许愿摇了摇头,将手机递了过去。 盛景炎动作利落的拆开手机,果然看到里面有定位追踪器,他摘下来放在手里掂量把玩了下。 “两年前的品牌了,看来这定位追踪器装了挺长时间的。” 盛景炎脸上挂着笑,只是这笑透露着明显的冷意。 “傅总在许小姐的手机里面放这种东西,难道是担心她在这段婚姻中背叛你吗。” “其实挺多余的。” 盛景炎将定位器丢给傅京礼,傅京礼眼眸冰冷的看向他。 盛景炎做出一副无害模样,把玩了下许愿的手机,才还给她。 许愿那双清润的眼眸此刻已经毫无波澜,可以说在傅京礼出现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就已经没了星光。 “惊蛰回来了,跟我去一趟医院,惊蛰会为你检查身体。” 傅京礼转开话题,不再提定位追踪器的事。 江惊蛰,A市医药世家江家继承人,A市贵族医院云尚的现任院长。 自幼年就展露出出色的医药天赋,不仅学习了祖传的中医药,也出国留学学习了西医,算是远近闻名的天才医师。 哪怕是到国外,也要被人称呼一句江老师。 他与傅京礼自小一起长大,跟许愿只能说是工作上曾有接触,因傅京礼的原因才跟她算是朋友,但其实两人接触不算多。 许愿和江惊蛰最近的一次聊天,还是很久前傅京礼生日,她询问傅京礼最近喜欢什么、几点回家这类的信息,再无其他。 倒是江惊蛰会经常转发一些网络上的搞笑段子分享过来,不过江惊蛰也提过自己是不小心的,因为经常工作没时间陪伴家中老人,所以转发这些逗老人开心的。 总之,江惊蛰这人,严谨,幽默,礼貌却又带着明显界限,并不是个好接近的人。 现在傅京礼让江惊蛰为她检查身体…… 如果他查出她怀孕的事,会帮她瞒着吗? 许愿敛眉,却并未让自己脸上有什么多余的引人怀疑的表情。 傅京礼让许宁自己先去公司,才带着许愿去云尚。 江惊蛰换下了身上的白大褂,身上穿着件黑色衬衣,正坐在办公室内的软椅上,伸手摁捏着鼻梁,似是有些疲累。 “不好意思,半夜环江区发生车祸,我刚下手术室,让我缓一下。” 他才从国外回来,而发生车祸的又是江家老爷子的熟识好友,一定要他主刀,他也是现在刚下手术台。 许愿自然是想将时间拖得久一些。 江惊蛰缓了约莫十分钟,他泡了壶清茶。 他的手很好看,指甲剪得干干净净,十指修长,骨节分明。 由着他闲散娴熟的动作,清澈的茶汤缓缓流入釉色极好的青色茶盏中。 淡雅的茶香瞬间四溢。 “我听宋野说……” 他撩了下眼皮,温润的浅棕色瞳眸落在两人身上,注意到两人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不由笑了笑:“你们离婚了?” 许愿双手紧握。 她看着面前温润的男人,开口:“我们之间本来也只能算是合作结婚,迟早会分开,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是这样啊。” 江惊蛰悠然的品了口茶。 “你们自己的决定,我不会横加干涉,只希望你们未来不要后悔就好。” 江惊蛰脸上一直带着温柔的笑意。 话落,一杯茶已经被他喝尽,仿佛此刻已经卸去了疲劳。 “许小姐,走吧。” 傅京礼正要跟上,江惊蛰却笑了笑拒绝他。 “阿礼,你不必跟来。你们既然离婚了,就该有点距离,那些检查我会让女医生为她做。等结果出来后,我会亲自看报告,告诉你们结果的。” 听到这,傅京礼停下了脚步。 江惊蛰一路带许愿到私密检查室,这边是江惊蛰为亲人朋友私自留下的检查室,其内并没有多余的人。 江惊蛰摘掉脸上的金丝边眼镜,那双本来被掩盖锋芒的温润眼眸,此刻变得严肃锐利。 “许小姐,你怀孕了,对吗?” 只一句话,许愿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有些无措,所有的伪装好像都在此刻被击溃。 “所以,果然怀孕了?” 见她久久未言语,江惊蛰终于肯定她的身体状况。 “你诈我。” 许愿声音回复平淡,但情绪却并不稳定。 “很好猜不是吗?” 江惊蛰笑笑:“你和阿礼之间的事我多少也知道些,阿礼是不会允许你生下他的孩子的,不然你早就怀上了。” “从你进到我办公室看到我时,你就很紧张,只不过你演技很好,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但不巧,我修过心理学,你只不过是暴露了一点,就被我发现了。” “当然,不排除许小姐是因为见到我太过紧张才会失误。” 许愿紧张追问:“你要告诉他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他。”江惊蛰反问。 “我说了,你们之间的事我是清楚的。” “当初,是阿礼自己愿意负责和你结婚缔结婚姻关系。明明是你的丈夫,却又心里藏着旁人,心里有人却还要跟你行使夫妻权利,做了所有夫妻该做的事,却不准你怀孕。” “他为什么不许你怀孕呢?因为他早为自己想好后路,很清楚自己未来会跟你离婚,不能让你的孩子占据嫡子的身份,继承傅家产业。” “结婚这三年,你不曾做错什么。” 江惊蛰笑意温柔:“我虽然是阿礼的好友,但不代表我作为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男性,就能认可他做下的所有事。” “我只是他的朋友,并非全部三观契合且同流合污的对象。” 第17章 留与不留 许愿垂眸,声音很轻。 “其实,傅京礼也很无辜。” “那晚的事,真的只是意外。他跟我结婚已经帮了我很多,婚后第一天就告诉过我他心里有喜欢的人,我们以后会离婚。” 江惊蛰深深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阿礼无辜,但如果只是从你们婚姻角度出发,作为丈夫,他所做的一切就是错的。” “你现在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许小姐,生与不生,留与不留,都是你的自由。” “你是女性,是孕育他生命的人,我只需要你先想清楚,做出不要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江惊蛰此人,说得上是嫉恶如仇的性子。 早年也曾因为冲动招惹过不少人,为此特地修了心理学,让自己冷静下来。 说是江家继承人,但作为天才医师,他几乎是各个科室的手术都能做,甚至在国外参与救援活动时,为许多女性同胞接生过。 他见过那些受伤的女性同胞在生产时的痛苦模样。 他亲眼看到有些女性拼尽气力生产最后耗尽生命,将生的希望留给新诞生的子女。 他也曾看到那些竭力生产后的女性,看到子女时满足的神情。 他是男性,但不代表他不能共情。 许是见过太多这样的女性,所以江惊蛰久而久之会站在女性角度看问题。 就如现在,许愿怀了孩子,他首先做的是聆听许愿的想法,而非首要在意傅京礼的想法。 她是女性,她才是孕育生命的人。 这是她的身体,要留要去,也该由她自己想清楚做下决定。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人见到江医生,都会称呼一句江老师了。” 许愿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谢谢你的赞美。” 江惊蛰只是笑了笑,重新戴上眼镜,偏头看向许愿:“来吧,先做检查,等检查结果出来的时间,应该足够你想清楚一切了。” “好。” 检查结果很快加急出来了。 看到检查报告,江惊蛰脸色都微微发沉。 许愿这三年为了让傅京礼看到她的价值,在傅氏为了做出成绩,几乎是透支自己的身体,现在不仅体虚有胃病,甚至…… 这次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因为打掉这个孩子,很大概率终生不孕。 “我给你开了七天分量的中药,七天之后再来这里复查,我会亲自检查。” 江惊蛰特调了中药让人熬制,安排下去后方才告诉许愿:“中药备好后,我会让人送到你那里。” 虽然江惊蛰没说什么。 但她就是清楚江惊蛰知道她的身体状况,他不说只是不想给她带来困扰焦虑罢了。 许愿扯了扯唇点头:“好。” 傅京礼早就离开了,在她跟随江惊蛰检查的时候,就因为公事提前离开。 对此,许愿毫不意外。 许愿从医院离开,江惊蛰将检查报告发了一份给傅京礼,也好让他清楚,他的前妻在这三年几乎要将自己熬干了。 收到报告后,傅京礼眸色愈发深沉。 办公室内的灯光照射在他身上,仿佛镀上层明显的冷芒。 许宁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男人顿了下,只眉头轻皱,并未说什么。 “阿礼,刚才我父亲问姐姐是不是跟盛景炎关系很好,他有个合作想跟盛景炎谈呢。” 盛景炎。 这个名字此刻在他心口,就像是竖着的一根尖刺。 “什么合作我们傅氏比不过盛氏,需要你父亲去找盛景炎?”他声音冰冷。 “也不是……就是我父亲不想麻烦阿礼你。”许宁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姐姐她应该跟盛景炎关系很好吧?” “如果盛景炎跟姐姐关系不好,他也不会特地去带姐姐看烟花看日出,并且为了姐姐针对阿礼你了。” “我还挺生气呢,姐姐这样算不算是背叛阿礼你啊?我都担心他们是不是在离婚前就在一起了,阿礼,你这样不就是遭到背叛了吗?” 她脸颊嘟起,像是在为傅京礼愤愤不平。 “你在为我生气吗。” 傅京礼淡淡的却带着几分深意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许宁立刻愤愤的点头,仿佛真的很生气。 他目光扫过电脑屏幕上那份有关许愿的检查报告,声音平淡毫无波澜。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在我身边。”他开口。 这次轮到许宁震惊了。 “什么……阿礼你是什么意思?” 傅京礼看向她:“你口口声声亲密的喊她姐姐,又为什么要背着你的姐姐,和你的姐夫在一起?” “如果许愿在离婚前跟盛景炎在一起,那你又何尝不是在我离婚前跟我一起?你我之间,跟许愿盛景炎又有什么不同。” “为什么你能因为盛景炎将怒意转到许愿身上,也只针对她。” 男人此前温和的目光都变得冰冷。 “这样的你,真的把她当姐姐吗?” 许宁哑口无言。 许久后才支支吾吾:“我……我只是觉得许愿她能为了盛景炎扳倒盛二少,所以两人之间有些太暧昧了。” 听到这里,傅京礼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面前的女人,真的是单蠢得过头。 许愿为什么会帮盛景炎扳倒盛三? 因为那份合作被许宁搞砸了,盛二给傅氏的货物都是过期损坏的。 没有了这批货物,傅氏接下来的科研也好,生产也好,都要停滞。 因为签了合同,只能吃下这个闷亏重新购买。 许愿是为了傅氏以后跟盛氏的合作,才帮扶盛二上位的。 可到许宁眼里,却成了许愿和盛二狼狈为奸。 这三年,她有这个时间吗? 她连休息的时间几乎都没有,平日不是学习出差谈合作就是被他使用发泄…… 她的身体都已经虚弱成这样,哪里还有精力去找盛景炎? “以后,不要总提许愿和盛景炎。” 傅京礼看着她,几乎是在明示。 “我们已经离婚了,她跟谁一起都是她的自由。” 许宁还在愣怔,不懂傅京礼的情绪为何如此多变。 明明不久前还在因为许愿盛景炎的事而生气。 但他都这样说了,她也只能将内心更多想法压下去。 许宁离开后,傅京礼点开一场拍卖会放出的珠宝图,里面有一副红钻耳环。 他想,许愿或许会喜欢。 拍下这副耳环,算作是补偿。 第18章 哥,你有病? “许经理,你昨天没来不知道,那位新来的许宁秘书又做错事了,这次金额报表的小数点都填错了,还好这次我们审核的时候够细心,没用这份合同去签约,不然那傅氏损失的可是一大笔钱。” 以往跟许愿共事过的秘书看到许愿来到总裁办,立刻迎过去,忍不住的提到许宁。 这次她可不像上次那样喊许宁“许秘书”了,毕竟许愿也姓许,那样叫就像是吐槽许愿似的。 “就是,她真当所有人都要帮着她给她擦屁股呢。” “之前那次是有许经理你帮她兜底,可你也不能次次都帮她兜底吧。” 一名戴着眼镜的女秘书眉宇间掠过一抹不耐。 “没有那个能力就别坐在那位置,竟然还妄想与许经理你齐名,也配。”她嘲讽,“我看啊,她就适合坐在办公室,拿着印章随便在白纸上盖戳。” 秘书科的秘书人不由噗哧的笑出声,明显对许宁都是嘲讽。 许愿听得直皱眉。 “是哪份合同。” 如果是最近的合同,难保不是她被调职前谈下来的。 秘书科立刻有人把许宁出错的那份合同,递交到了许愿的面前。 许愿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翻看文件。 这是她在被调职前一周跟国外的合作商谈下的合同。 与盛家那次合作一样,交易的数额庞大,若是这么粗心大意的填错小数点,那傅氏会为此赔偿近十亿。 这么大的事,怎么能如此粗心马虎! 许愿带着合同进了总裁办。 办公室内头顶的灯光打在男人身上,带着层朦胧的疏离感和冷漠感。 听到开门声,男人眉头轻皱朝她看去。 看清来人,他的面色稍稍和缓。 “有事?” 许愿将合同放到他桌上推至男人面前,男人只扫了眼合约的开头,就知道这是哪份合约。 “许宁失误出错这件事,傅总知道吗。” “她填错小数点,险些导致傅氏损失数十亿。” 傅京礼看着她,她今天换了件月白色的长裙,脖颈上戴着的是盛景炎送的那条红色项链,脖颈上似是用粉底液,遮住了那些他留下的痕迹。 他眸光微暗,淡淡的扫了合约一眼:“你也说了,只险些,并未真正导致傅氏有损失。” “太可笑了。” 许愿只觉那嘲讽之意都要涌到胸腔了。 “傅京礼,我知道许宁是你放在心尖的女人,但你不能太溺爱。” “这份合同是我三个月前花费了很多时间调查修改的合同,是我好不容易飞往国外谈下的合作商。我努力那么久的成果,险些被许宁的失误导致合约失败,你现在告诉我你要维护她?” “我看得出来你想捧她,希望她快些接手你身边的事,但你要看清你身边的人是不是真的靠得住。” “你想捧她,想让她练手可以,但请别拿我谈下的合作,让她随意侮辱。” 每每遇到这种事,她满脑子都只觉得傅京礼对许宁太过偏爱。 是的,就是偏爱。 若是换作旁的人出现这种失误,早已被赶出傅氏,可许宁不仅什么事都没有,还能被傅京礼维护。 何其可笑。 她在傅京礼面前从来都是温润有礼的,此刻却如此鲜活明艳。 男人指尖摩挲着合约纸张开口:“我只想让许宁快点成长起来。经过盛景炎那件事后,她经手的合同我会让秘书科再审阅一次,没有问题才会继续使用这份合同,避免失误。” “傅总心里有数就好。” 许愿眼神微微闪烁。 正欲离开,听到男人轻缓的声音在脑后响起。 “我看了你的身体报告,好好休息。” 许愿没回头,只淡淡的点了下头,下一刻抬脚就走。 办公室的门突然“哒哒哒”的被快速有节奏的敲击了几下。 打开门,却见门外站着的身材婀娜的少女。 女人身材高挑,相貌精致动人,比起许愿的清冷中潜藏的明艳,这位则是带着点古典的温婉。 她看到许愿,面上顿时一喜。 “嫂子,你也在。” 一声嫂子,让傅京礼和许愿两人都愣了下。 来人是傅京礼大伯的女儿傅嘉誉,这个名字是傅京礼大伯在她出生之际特意为她取下的名字。 他只有傅嘉誉这么一个独女,所以一直对傅嘉誉寄予厚望,从她的名字就可以看出对方对她未来的期盼。 傅嘉誉上前一步,搂抱住许愿的手臂摇晃了下,明明长着一张鹅蛋脸,偏偏却生了个娇软的性子。 “嫂子,明天我们学校校庆表演,我会上台跳一支舞。现在还缺个给我弹钢琴伴奏的人呢,学院音乐系那群人都满约了,嫂子,我只有你了~” 说完,还特地用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许愿,等着她同意。 许愿被她这模样逗笑了,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都只有我了,我当然要帮你。” “谢谢嫂子!” 傅嘉誉眉眼弯弯的,这才终于将目光转到自己表哥身上,大大咧咧道:“哥,你也要来。” 她这时候倒是想起傅京礼了。 男人淡淡的嗯了一声,也没有纠正傅嘉誉喊她嫂子。 傅嘉誉笑意甜甜的就要带着许愿往沙发上去,还笑眯眯的说自己有好多校园八卦要讲给她听。 她一直喊着嫂子,叫得许愿有些无奈。 正要纠正她,办公室的门就突然被推开了,傅嘉誉还当是傅京礼的另一位首席秘书沈略呢,就没放心上。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一道软软的女声喊她哥“阿礼。” 嗯? 她乱喊什么呢? 阿礼能是她喊的吗! 傅嘉誉“腾”地站起来,完全没了方才那和和气气的模样,眉宇之间都带着厉色。 不愧是兄妹,单只是皱起眉都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你喊我哥什么?” 傅嘉誉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的到许宁面前,上下打量她几眼,眼底藏着的都是不屑。 许宁被问得懵了下,不过马上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傅嘉誉,是傅京礼最疼爱的表妹。 许宁立刻甜甜地笑了起来。 “傅小姐你好,我是你哥哥的恋人。” 傅嘉誉吃惊得脸色都变了,她立刻扭头向傅京礼看去。 “哥,你有病?” 第19章 私生女 也只有傅嘉誉敢这么跟傅京礼说话,没大没小的在他雷区蹦跶。 “哥,你结婚了还出轨啊,你也染上圈内恶习了?” 傅嘉誉震惊到险些语无伦次:“哥,我们老傅家怎么能有你这么道德败坏的人!” 傅嘉誉也不给傅京礼回话的机会,自己张口讽了一长串,眼底都是惊愕。 “道德败坏”四个字,把傅京礼都气笑了。 男人压低声音:“傅嘉誉,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我哪里胡说八道了!只许你做不许我说了!”傅嘉誉扭头握住许愿的手,“嫂子你放心,我这就回去告诉爷爷,让爷爷给你教训我哥这个渣男!” “嘉誉,我和你哥离婚了。” 许愿叫住此刻冲动上头的傅嘉誉,声音仍然沉稳平静,仿佛在说的是跟自己无关的事。 “别告诉爷爷这件事,爷爷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的。” 傅嘉誉果然停下脚步,她转过身满脸震惊的看着许愿。 她跟许愿关系好,当然清楚许愿对傅京礼的感情。 许愿是绝不可能主动提出离婚的,那么提出离婚的就是她哥了? “为什么?” 傅嘉誉不明白。 他们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这句“为什么”,问的是傅京礼。 “我和许愿之间的事,你不必插进来。”傅京礼皱眉。 “我们的婚姻最初就是个错误,现在不过是修正了这个错误。” 男人轻描淡写的解释了句。 傅嘉誉此刻似乎有些站不稳。 她倏然目光落到一旁的许宁身上,目光难得带上些许厉色。 “她叫你阿礼,哥,你是为了这个女人才跟嫂子离婚的吗?” “你告诉我,她哪里比得上许愿?长相气质涵养学历?她有哪点比得过许愿,哥你说!” 这话出口,傅京礼沉默以对。 许宁是漂亮的,却比不上许愿。 她一直被养在别处,纵然自小也接受礼仪教导,却也与许愿相差很多。 至于学历? 许愿当初凭借一份与金融相关的研究论文,被国外许多知名院校录取却没去,留在了国内报考A大,至今还是A大的优秀毕业生,毕业时全A几近满分的学神级别人物。 其实许愿聪明归聪明,却也是费尽心思努力,读书时熬夜读书,跳级读书,进入傅氏后又埋头工作,一步一个脚印走得踏实。 那时傅氏秘书科的人都推崇她,只要是许愿接手的合作,就没有谈不下来的。 所以知晓这些的圈内人,都称许愿和沈略是傅京礼的左膀右臂,他身边绝不能离开的定海神针。 许宁有什么地方赢得过许愿吗? 没有的。 可傅京礼就是选了许宁,放弃了各方面都优于许宁的许愿。 许宁却仿佛受了屈辱一般,牙齿轻咬着下唇,眼眶里含泪,就这么泪眼盈盈的望着傅嘉誉。 “傅小姐,我知道我没有什么比得上姐姐的,可是……可是我和阿礼才是真爱,你不会懂我们初次见面时的那种怦然心动的。” 可这句话,却好像戳中了傅嘉誉的死穴。 她脸色更加难看。 “姐姐?你喊谁姐姐?你喊我嫂子姐姐……你……” 她无比震惊的转向许愿和傅京礼,此刻只想要个说法,想清楚知道面前的人是个什么身份。 许宁似乎很委屈:“傅小姐,许愿是我的姐姐。” 傅嘉誉整个人都震惊的,震惊到几乎有些站不稳。 “我知道,我这样的出身你们是看不上的,可我母亲当年只是犯了个小错,我出生的时候知道什么呢?我是无辜的,我也不知道我爱上的人是姐夫……” 许宁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么短短一句话,涵盖的信息可太多了,几乎是轰炸般的冲进了傅嘉誉的脑内。 什么这样的出身,什么母亲犯了小错,什么她的出生是无辜的…… 这分明就是告诉她,她是个私生女! 还是个抢了自己姐姐丈夫的私生女! 她看着此刻面前的女人装柔弱卖惨的模样,内心就涌起一股呕意,此刻几乎忍不住一耳光狠狠甩到许宁脸上。 “啪!” 清脆的一巴掌,就这么印到许宁的脸上。 许宁被打懵了。 傅京礼在这里,她竟然真的敢动手,这是许宁完全想不到的。 她眼睛更红了,此刻哭着被打得脸肿了起来,委屈得直掉眼泪。 “傅小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傅嘉誉冷笑。 “你还敢在我面前茶言茶语装模作样,我看你是没有被打够?”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许宁,声音都透着明显的冷意。 “知道私生女是什么吗?私生女就该是活在阴沟里的臭虫,明知道自己的身份还不藏在角落里捂好自己的马家身份,偏要出现在我面前!” “怎么?用你私生女的身份抢你姐姐的丈夫,让你很得意吗?” “我最厌恶的就是你们这种毫无廉耻心的私生女私生子,我们这圈子被弄得乌烟瘴气,全都是你们这些败类所赐。” 许宁哑口无言。 她不敢开口。 她能明显感受到傅嘉誉对她深深的厌恶之意,只能眼底沁满泪水的朝着傅京礼看去,期望男人能为她讨个说法。 男人只是淡淡的抬眸瞥了一眼:“嘉誉,你不要太过分。” 傅嘉誉冷笑,此刻也不给他面子了。 “究竟是我过分还是你过分?你找什么女人不好,找这么个身份卑劣的女人。母亲知三当三的,她能是什么好东西?” “哥,你可真厉害,我好好的嫂子你不护着守着宠着,偏要踢开她,自己去找个这样的野路子。” 傅嘉誉嘲道:“等着吧,等你们公开那一天,就是我们傅家沦为笑柄的一天!” 堂堂傅家继承人下一任妻子,是个小家族出身无品无貌的私生女,何其可笑。 傅嘉誉说完,气得看都懒得再看傅京礼一眼,转身走了。 许宁还在原地红着眼眶委屈。 许愿淡淡的扫她一眼,面上没有多余表情,抬脚离去。 即将关门时,她听到里面传出男人温柔的声音。 “不必在意,嘉誉只是为许愿抱不平。以后她习惯了你的存在,也会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