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妻纳妾?发现我是公主后你哭什么》 第149章 怎么会一直穷追不舍呢 好在很快,萧墨便从后面包抄了上来:“初初,小心!” 沈初初手中的匕首闪烁着凌冽的寒光,她抓准机会,一个飞扑越向棕熊的脑袋,匕首精准地插进它的右眼,血飞溅出来,蹦在沈初初的脸上。 那一滴滴刺目的红仿佛一朵朵盛开的花,鬼魅妖冶,尤其是眼尾的一滴,配上她清冷决然的眼神,整个人都散发出惊心动魄的美。 “嗷呜——”棕熊吃痛惨叫,更加发疯地朝着沈初初扑了过去。 沈初初早有防备地跳开,但还是难逃它癫狂的攻击,身体失衡地朝着地上急速坠去。 “小心!”萧墨及时从后面接住她,宽大有力的手掌扶住她的腰间。 腰间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惹得沈初初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站稳后她快速从萧墨身上弹开。 下一秒,发疯的棕熊咆哮着朝两人猛砸过去。 电光火石间沈初初几乎是下意识抬手推开萧墨,自己则像条滑不溜丢的泥鳅,顺势迂回蹦到棕熊的后背上。 棕熊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整个向后倒去。 “初初!”萧墨担心地大喝一声,出招毫不留情地向棕熊攻去,一刀下去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手中的长剑都被砍得卷了刃。 饶是如此仍然没有吸引棕熊的仇恨,它仿佛认定了沈初初,非要置她于死地。 幸好沈初初身法灵活,在它倒下去的瞬间从它的肩膀蹿到了胸前。 看着周围尘烟四起,还有被棕熊身体砸的陷进去的深坑,沈初初拍了拍胸脯,一脸后怕的表情道:“好险好险,差点就要被砸成肉饼了。” 等到四周尘埃落定,棕熊发现沈初初没被砸死,竟开始在地上不停地翻滚起来。 沈初初脚尖轻点先一步飞到树上,看着一片片的树被它压倒,甚至有些不算粗壮的直接被它压碎,忍不住感叹道,“这家伙破坏力也太强了,关键还皮糙肉厚根本不怕兵器的伤害。” 要是能驯服几头熊去打仗的话,那攻城速度绝对没的说。 沈初初盯着那棕熊宽厚的背影,两眼忍不住放光地想着。 “这棕熊野性难驯,就算真的驯服了,怎么和将士们配合也是一个难题。”萧墨不知何时跳到她的身边,仿佛一眼就猜透了她的想法,摇头轻轻开口。 沈初初有些讶异地侧目看向他,又笑眯眯地盯着那棕熊,“不试试怎么知道。” 看着她眼神中闪烁着蠢蠢欲动的亮光,萧墨宠溺又无奈地戳了戳她的脑袋,“咱们还要回去和母亲汇合呢,再说你和我也不懂驯服野兽的法子,等回去请个驯兽师来,学会了我再陪你来这抓它,今日就暂且先放过它吧。” 沈初初经他提醒才想起来还有萧母,她有些懊悔地拍了自己一下道:“大师兄说得对,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就在沈初初和萧墨要离开时,不知何处传来隐隐约约的笛声,那笛声不似寻常,听起来透着股阴鸷诡异,让人后背发凉。 “好端端的谁会在这里吹笛子?”沈初初皱眉疑惑,抬头望向萧墨发现对方也同样诧异。 没等两人回过神来,刚才还在地上疯狂打滚的棕熊已经站了起来,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住沈初初和萧墨脚底下的大树,直接连根拔起,又狠狠摔向地上。 “我去,还好躲得快。” 看着眼前四分五裂的树,沈初初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萧墨拍了拍肩膀道。 “怎么了?”沈初初回过头去,朝着萧墨看了过去,却发现他那张俊秀帅气的脸颊上是难得一见的严肃神情。 萧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压低了声音朝着她道:“初初,你看那边!” 沈初初顺着萧墨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远处密林中全是眼睛,还放着绿幽幽的光。 那密密麻麻的数量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是……狼?”她忍不住皱起眉头,有些迟疑地看向萧墨,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眼神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糟了,哪来这么多的狼? “快跑,要不然等狼群过来就麻烦了。”萧墨想也没想拉起沈初初的手便朝着反方向跑去,他本来就中了毒,虽然毒已经解了,但方才吐了太多血,再加上刚才和棕熊的鏖战,此刻体力已经消耗了大半。 若是再对上狼群的话,他没有十足十的把握,能够解决掉它们。 只是他们二人没跑多久,萧墨就感觉自己头昏昏沉沉的,整个人像是踩在了棉花上,提不起一点劲来。 可是后面的棕熊和狼群还在紧追不舍。 “大师兄,你没事吧?”沈初初察觉到他步伐不稳,忍不住朝他投去担心的目光,语气关切地问道。 萧墨紧咬牙关,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体内不断上涌的血气,声音淡淡道,“我没事……你……”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萧墨便感觉眼前一黑,身子不受控制地朝着地面上栽了过去,要不是沈初初眼疾手快地拽了他一把,他险些就要撞到树上。 “大师兄,大师兄?”沈初初一连唤了萧墨好几声,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眼看着棕熊和狼群已经追了上来,她二话不说直接将萧墨背在身上。 周围的天色越来越暗,茂密的丛林静谧的不像话,林中只剩下沈初初的脚步声和野兽的嘶吼声。 不知道为什么,这群野兽好像不知疲倦一般,对着他二人穷追不舍,按理说,她和萧墨并没有做什么招惹它们的事情,就算是误入了它们的领地,一般情况下,野兽们也只是把入侵者驱赶出领地便好,怎么会一直穷追不舍呢…… 不知不觉间,沈初初被它们逼到一处悬崖。 随着头狼的一声嚎叫,群狼快速地将他们包围,甚至还在不断试探地向前逼近。 沈初初瞥了眼身后,萧墨还在昏迷着,还没有醒过来,她再转头对上狼群那泛着幽幽绿光的眼睛,忍不住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 要是她只有一个人,她有足够的信心能闯出去,可现在…… 沈初初的目光在四周掠过,突然瞥见悬崖下有几条藤蔓,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嗷呜——”伴随着头狼的嚎叫,原本就蠢蠢欲动的狼群像是收到了信号,前仆后继的朝着沈初初冲了过去。 沈初初经过长时间的体力消耗,闪躲已经有些吃力了,在手臂险些被狼牙划破时,她终于下定决心,背着萧墨纵身朝着山崖跃下去。 呼啸的风刮得沈初初脸颊生疼,但她一刻都不敢放松,再下落的过程中迅速地抓住藤蔓,直到向下滑了好长一段距离才堪堪停下来。 所有的重量都在她的手臂上,沈初初感受到自己的右手有些不堪负重,已经在不停地发抖。 她必须赶紧找到一个落脚点。 沈初初目光快速地环视一圈,注意到离着自己大概三四米远的地方有个洞穴,她应该可以借助周围的藤蔓跳过去。 沈初初大喜过望的同时也更加谨慎,毕竟只要稍有差池,她和萧墨两个人随时都会掉下万丈深渊摔个粉身碎骨。 稍稍酝酿后,沈初初带着萧墨用身体的惯性向前荡去,看准了另一条藤蔓的位置,迅速地抓住,成功离洞穴更进一步。 她一直重复这个动作直到只差一步之遥,沈初初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濒临极限,就在她要够到那条藤蔓时,她的手突然滑了一下。 糟了! 一股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沈初初的脑海中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自己摔下去的场景。 第153章 兰生幽谷,不为莫服而不芳 萧墨笑着又剥好一个番薯,看着她风卷残云般解决了一个,顺势将这个递过去道,“好吃就多吃几个。” 沈初初倒也不客气,不过片刻功夫便将嘴巴塞得满满的,只是眼角的余光注意到萧墨一直默默地看着自己,却没有吃一口,于是便大方地将手里的一半分给他道,“一起吃呀。” 萧墨的目光看着她,却没有伸手去接她手中的番薯,而是直接握着她的手腕,低头在她咬过的那半个番薯上又咬了一口道:“嗯,确实好吃。” “你……”沈初初看着他竟然直接咬在了自己吃过的地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那张白皙粉嫩的小脸倒是又红了起来。 好在萧墨并没有再说什么奇怪的话,做什么奇怪的动作,沈初初赶忙将手里的另外半个塞进他手里,自己则是三下五除二地赶紧将这半个给吃完了。 沈初初很快就吃饱了,吃饱之后,她转头朝着萧墨看了过去。 只见他手里拿着那半个番薯,正慢条斯理,不慌不忙地吃着,仿佛手中拿着的是什么山珍海味一般,动作优雅而又悦目。 大师兄吃东西的样子真是好看啊…… 沈初初心里感慨了一句,萧墨就已经吃完了手中的半个番薯,他转过头来,看了沈初初一眼,突然从怀中拿出昨天的伤药,自然而然地拉过沈初初受了伤的手道,“该换药了。” 啊? 沈初初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包扎得布条已经被他耐心温柔地解开,昨夜看着还触目惊心的伤口已经结痂了。 “嘿嘿,我这伤口的恢复速度,简直了。”沈初初语气故作轻松,目光却不经意地落在萧墨的脸上,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刚想再揶揄他几句,却见他埋着头动作温柔地开始清理伤口了,看着他全身紧绷,每动一下都小心翼翼的样子,沈初初调侃的话一下子僵在了嘴边。 和昨晚一样,在清理好之后,萧墨朝着她手上的伤口轻轻吹了吹。 沈初初抿了抿唇瓣,脑海中不知怎么立马浮现出刚才大师兄亲她的画面,那股从未有过的异样情绪再次从心底升起,让她手足无措起来。 尤其当她感受到他指尖那股灼热的温度时,沈初初像是被炭火猛地烫了一下般,仓皇地缩回手。 面对萧墨满是疑惑的目光,她伸手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解释道,“这点小伤根本没什么的,都好了,不用再上药了。” 萧墨微微皱眉看着她,语气温柔而又严肃道,“没好呢,别乱动。” 沈初初吞了吞唾沫,下意识地逃避萧墨的目光道,“那个……我……” 然而萧墨不容她反抗拒绝地押着她上了药,又仔仔细细地重新将伤口包好,这才声音淡淡道:“休息得差不多了,咱们该上去了。” 沈初初点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道,“过了一晚上,也不知道伯母怎么样了?” 萧墨伸手轻轻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道:“放心吧,留下保护母亲的是我最得力的手下,若是发现我们长时间没回去,就知道我们出事了,他会带着母亲先离开的。” 沈初初和他目光对视,还是从他看似沉稳的语气中察觉到一丝担忧,知道他是不想让她愧疚,沈初初没有戳破,反而认真地点点头道:“嗯,那我们快点上去,争取早点和伯母他们汇合!” 说着她率先朝洞穴外走去,刚准备纵身跳跃去抓藤蔓时被身后的萧墨叫住,“等等。” 沈初初不解地朝他看去,萧墨已经三步并两步地走到她面前,手里攥着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中衣上割下来的布料,拉过她没受伤的那只手道:“这只手也包一下,免得受伤。” 眼看着他的衣裳已经被扯得破破烂烂的,沈初初又是无奈又觉得好笑道,“大师兄,我可是能和你并肩作战的人,别搞得我好像弱不经风一样。” 对于她的抗议,萧墨只是唇角勾起淡淡的笑,还是坚持为她包好,“这叫以防万一。” 沈初初看着自己被裹得如同粽子一般的双手简直要气笑了,偏偏对方还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手都裹成这样了,她还怎么往上爬? 沈初初有些无语地瞪着萧墨,一张圆润的小脸气鼓鼓的。 萧墨笑了笑,直接伸出手来搂住她纤细的腰肢,然后拽起山洞外面的藤蔓,几个翻腾,便上去了。 就在他们快要到达悬崖顶的时候,上面突然传来一阵阵棕熊痛苦的哀嚎声,那响彻云霄的凄厉,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 沈初初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萧墨。 萧墨心领神会,放缓了动作继续向上爬,就在他准备悄无声息地探头查看悬崖上的情况时,突然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 眼前倒下的竟然是昨天的那头棕熊。 “这是……死了?”看着轰然倒下的棕熊,沈初初只觉得满眼疑惑。 萧墨微微皱眉,他没有说话,而是拦住沈初初,不让她靠近。 他俩等了一会儿后,那棕熊还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沈初初终于按耐不住,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突然,棕熊的身子抖动了两下。 萧墨见状一颗心被瞬间吊起来,“小心!” 沈初初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朝后退去,退了两步后才察觉不对劲,眯着眸子再次凑上去,终于发现了端倪,“大师兄,它好像难产了!” 萧墨愣了一下,很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然而沈初初却已经在那棕熊的身边跪了下来,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它的后背,一只手朝着它的身下探了过去。 那棕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用乞求的目光看着沈初初。 沈初初冷静地抚慰它道:“别怕。” 片刻之后,那棕熊发出一声极为痛苦的嚎叫,下一秒,沈初初的掌心里托起一个浑身光秃秃的小家伙。 小家伙闭着眼睛正在蠕动着,看起来软糯糯的,像极了小狗。 “生出来了!”沈初初连忙将小熊送到那棕熊的眼前,朝着她兴奋道。 然而那棕熊只是看着小熊,眼角湿漉漉的,它抬起前掌来,似乎是想要轻抚一下那小熊,可是前掌最终却是缓缓地滑落下来。 “嗷呜——”棕熊可怜兮兮地看着沈初初,眼神里是满满的乞求和担忧。 沈初初愣了一下,然后回过神来道:“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听到沈初初的这句话,那棕熊这才缓缓地闭上眼睛,停止了呼吸。 萧墨站在她的旁边,看着她蹲在小熊身边语气疼爱的样子,轻轻摸摸她的脑袋道:“等回去之后,派人寻几头母羊回来,小心呵护着应该能活下来。” 说着萧墨脱下早就撕得破破烂烂的中衫道,“用这个擦擦。” 沈初初看着他递过来的衣裳,又看了看满是羊水和血的小熊,想也没想就将他的衣裳推回去,哭笑不得道,“大师兄,就放过你的衣裳吧,这小东西没多大,从我身上扯块布擦一擦就够了。” 沈初初知道萧墨会反驳,不等他开口,便率先一步从身上扯下一角来,简单的擦拭干净小家伙,便将它抱在怀里。 小家伙最初还有些害怕,躲在沈初初的怀里瑟瑟发抖,过了一会儿发现对方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胆子也渐渐大了不少。 看着它呆头呆脑、懵懵懂懂的样子,沈初初笑眯眯地在它头上揉了揉,“还挺可爱的,该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呢?” 沈初初朝萧墨投去目光,征询他的意见。 萧墨略略思考了一下,便随口道,“不如就叫难生吧,历经灾难方能重获新生。” “呃……”沈初初扯了扯嘴角道:“大师兄,你是认真的吗?这名字会不会有点草率了?” “那你觉得呢?”萧墨微微挑眉问道。 沈初初轻轻抚摸着小家伙,嘴里念叨着,“难生,兰生,要不就叫兰生吧,既是难生的谐音字,又有‘兰生幽谷,不为莫服而不芳’的意思,兰花生长在无人的山谷,不会因为没人佩戴而不散发芳香,你生在树林里,不会因为没有了妈妈而无法平安长大,小兰生,你可一定要争气的好好活着啊!” “好,那就叫兰生吧。”萧墨微微垂眸,看着沈初初满眼欢喜的样子,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笑,然后声音低低地提醒道,“时间不早了,快点出发吧,这小家伙的命可都在咱们俩手里了。” “好。”沈初初闻言重重点头,简单地分辨了一下方位就抱着兰生朝前走。 “嗖——”的一声。 没等两人走出去多远,一只利箭划破云霄,直勾勾地朝着沈初初的咽喉射了过来。 “小心!”萧墨眼疾手快地将沈初初拽入怀中,堪堪避开那枚箭。 然而没等他们歇口气,如同雨点一般密集的箭雨就齐齐射过来。 第154章 他一个大男人,我还能强迫他不成? “大师兄!”沈初初朝着萧墨喊了一声,萧墨立刻接过她怀里的兰生。 没了束缚,沈初初放开手脚,抽出腰间的软剑,那柄软剑在她手中似乎有了灵魂一般,轻轻挽了个剑花就拢住对面势如破竹的飞箭。 兵刃相接,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初初如画般的眉眼微蹙,深不见底的瞳仁里充斥着冷漠的锋芒,周身散发出冷冽的肃杀之气,明明看起来那么瘦弱的人儿,岿然站在那里却仿佛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场,令人望而生畏。 沈初初的目光朝着身后飞快地扫了一圈,手腕翻飞将拢住的箭尽数射了回去,只听一阵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少没来得及闪躲的刺客被活生生射成了刺猬。 其他的刺客们见状纷纷持刀拔剑将沈初初和萧墨团团围住。 “速战速决吧!”萧墨冷眸微眯,率先朝对面发动攻击。 “好。”沈初初握紧手中的长剑穿梭在刺客们之中,游刃有余地划破对方的咽喉,她宛如来自地狱的修罗般游戏人间,不过顷刻功夫,就杀掉了一大半刺客,而他们喷溅出来的血甚至连她的衣角都不曾溅到一滴。 另一边的萧墨一只手抱着兰生,另一只手调动体内的真气,招招狠戾直击敌人的咽喉,所过之处传来一片惨叫和哀嚎,随着他手势的落下,那群刺客已经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 “大师兄真厉害!”沈初初朝着萧墨夸赞道,她转身刚准备从萧墨手里接过兰生,余光瞥见早已咽气的死人堆里有人动了动。 “嗖——”的一声。 她唇角漾起一抹浅浅的笑,随手将软剑甩出去,正正好好劈在那人的头顶。 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再次栽倒进死人堆中。 “解决了。”沈初初拍了拍手,朝萧墨伸开双手。 萧墨唇角噙着一抹宠溺的笑,刚准备将小家伙递过去,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是这群刺客的援军到了?”沈初初微微蹙眉,语气里明显多了些烦躁。 这群烦人的苍蝇还没完没了了。 萧墨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是一片严肃,他一把拉过沈初初的手快速躲避起来,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凛冽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都找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发现他们二人的踪迹,该不会是……”萧母掀开马车的帘子,目光焦灼地扫过外面,忧心忡忡地开口道。 都已经过去一个晚上了,还有找到萧墨和沈初初二人,一想到他俩极有可能已经遇害,萧母便忍不住伸手捂住胸口,身形摇晃得差点晕过去。 “老夫人不必过于忧心,凭大元帅和沈将军的本事,绝不会轻易出事的,或许藏在了什么地方,咱们再找找说不定就找到了。”正在驾车的手下赶忙开口安慰道。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他们就差把这片丛林翻遍了,依然没有找到他俩的踪迹。 萧母脸色惨白如纸,却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是要镇定。 “继续找,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墨儿和沈初初找出来。” 她的话声刚落,两道身影便突然出现在马车前面,惹得马儿一惊,一双前蹄刚刚扬起,发出长长的嘶鸣声。 萧母吓了一跳,整个人差点从马车上摔下来。 然而等她定睛一看,眼前的这两个人不是萧墨和沈初初又是谁? “大师兄,你看我就说伯母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嘴上嫌弃我,但心里其实还是很关心我的,生怕我出事情。”沈初初朝萧墨挑眉一笑,又转过头笑眯眯地看向萧母道,“伯母,我这不是把大师兄完好无损地带到你面前了嘛。” 萧母看着平安出现的两人,一直悬在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她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萧墨,看起来似乎都好好的……就是这衣裳? 她蹙起眉头,一脸疑惑道:“怎么一夜过去,外衫也没了,中衣也破破烂烂的,里衣似乎也坏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狐疑的目光转向了沈初初道:“这一晚上,孤男寡女的,你都对我墨儿做了些什么?” 沈初初一脸哭笑不得的神情看着她道:“我能对他做什么啊,他一个大男人,我还能强迫他不成?” 萧墨听着自己母亲的话顿时有些好笑,他一脸无奈地开口解释道:“母亲,这衣服是为了包扎伤口才撕坏的。” “你受伤了?”萧母闻言,顿时心中一惊,赶忙拽过他来,将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却没有在他身上发现任何伤口。 “我这衣裳是给初初包扎伤口才成这样的,初初为了护着我,手都破了。” 萧墨目光温柔地朝着沈初初看去,萧母闻言目光也跟着落在沈初初的手上,看着她那双被裹成粽子的手,心中顿时惊骇道,“怎么伤得这么重,手指头断了?” “没有没有。”沈初初赶紧摆摆手道,“这纯粹是大师兄过度包扎了。” “真的?”萧母有些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关切和疼惜来,她转头吩咐带来的手下,“把带来的金疮药拿过来,再拿一个水囊过来。” 说完她已经不由分说地抓住沈初初的手腕,拉着她往马车走去。 “伯母,我这真伤的不重。”沈初初还想要拒绝,萧母却直接忽略她的话,余光瞥见她另一只手抱着的兰生,撇了撇嘴道,“从哪捡来的丑东西。” 沈初初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什么,却听萧母继续道,“你受伤了,就交给墨儿抱着吧,正好前几日庄子上的羊产了奶,回去就让人给它牵过来。” “伯母!您可真是个大好人!长得又美,人又善良,还如此爱护小动物!”沈初初闻言顿时双眼放光,一脸感动的看着萧母道,“您真是菩萨心肠。” 萧母听着她给自己戴高帽,高傲地仰起头哼了一声道:“上药!” “好嘞,我都听您的。”沈初初也不再拒绝,将小家伙交给萧墨后屁颠屁颠地扶着萧母上了马车。 当萧母看到沈初初手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两道好看的眉恨不得连到一块儿去,难以想象这该有多疼。 她抬头看了看沈初初,对方就像是不知道疼一般还在朝她没心没肺地笑着,她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子。”萧母小声念叨了一句。 在她看来沈初初不容丈夫纳妾,喜欢舞刀弄枪打打杀杀,实在不是什么做妻子的好人选,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会帮她解围,为那些无辜被虐杀的女子出头,会不顾一切地保护墨儿,冷静地应对杀手。 她似乎活得肆意鲜活,敢爱敢恨。 从前对她的那些讨厌和偏见,此刻仿佛早已经烟消云散,甚至反而隐隐有一点喜欢欣赏她了。 其实……要是墨儿娶个这样的妻子回来似乎也不错。 萧母猛地反应过来,瞬间被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吓到,可是余光看着笑得眉眼弯弯的沈初初,又不自觉被她的笑容感染,“咳……等一会儿你就跟着我们一起回元帅府,留下用饭吧。” 沈初初听着她的话,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半晌才回过神来道,“伯母,您……” 萧母看着她大惊小怪的样子,冷着脸哼了一声,“不愿意?不愿意那就算了。” “愿意愿意,伯母都开口了,我哪能不愿意啊。”沈初初立刻挽住萧母的胳膊,用无辜的水汪汪大眼睛看着她撒娇道,“早就听说元帅府的伙食好了,您可不能小气啊!” 萧母别过头去没再说话,眼底却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 元帅府。 萧母派人从庄子将产奶的母羊抓了来,沈初初兴奋地拉着萧墨去给母羊挤奶喂给兰生,看着小家伙吃得一脸满足,她的脸上顿时露出满意的笑来:“没想到这小家伙还挺能吃的,也不知道等它再大一大,这头羊的奶还够不够它吃。” 萧墨眼眸微垂,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她,声音低沉道,“这有什么的,派人再去多买两头就是了。” “也是。”沈初初点头,看着小家伙吃得圆滚滚的肚子,伸手将它捞在怀里,戳了戳它的小脑袋道,“好了,不能再吃了,再吃小肚子都要撑爆了。” 小家伙似乎听懂了般满足地吧嗒吧嗒嘴。 第155章 明天母亲就进宫为你们求皇上赐婚 “好可爱啊!”沈初初忍不住爱不释手地揉着它的小脑袋,接着转头看向萧墨问道,“晚上它住在哪里?” 晚上的天气渐凉,小家伙刚刚出生没多久,身上还没有长出毛发御寒,要是不好好呵护地话,很有可能会随时夭折。 显然萧墨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他沉吟了片刻,然后声音淡淡道:“回头我让人收拾一间厢房出来,里面再铺上棉花和羊皮的褥子,应该就够了。” 沈初初听着他的话,顿时开心道,“不愧是大师兄,安排得周到极了。” 说罢她又戳了戳小家伙的小脑瓜,语气温柔道,“小兰生,你可是有福气了哦。” 萧墨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的侧脸,看着她满眼温柔地照顾着兰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日后她抱着小孩儿的模样,应该也是这般温柔的。 “元帅,沈将军,饭菜已经备好了,老夫人请两位过去。” “知道了,告诉母亲我们这就过去。”萧墨回过神来,声音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从沈初初手里接过兰生,将它交给专门照顾它的下人手里,这才将目光再次落在沈初初身上道,“走吧。” “嗯。”沈初初点点头。 两人并肩而行,到了膳厅,进门之后发现萧母已经早早坐在主位上。 听到脚步声,萧母抬眸看了眼二人,突然淡淡地朝着萧墨开口道,“墨儿,她的手受伤了,不方便夹菜,你就坐在她旁边,给她夹着点。” 萧母说话时语气还有些别扭生硬,但是其中的关切之意却十分明显。 萧墨闻言神情怔了怔,有些讶异,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沈初初,那表情似乎在无声询问:母亲怎么突然对你的态度这么友好了? 沈初初得意地朝他挑了挑眉,然后径直坐在萧母旁边,笑嘻嘻道,“还是伯母心疼我,做得这些也都是我爱吃的。” 她扫了眼桌上的菜肴,上面有金灿灿还冒着热气的佛跳墙,鲜嫩欲滴的荔枝肉,晶莹剔透的水晶肴蹄…… 每一道都看得她双眼放光,肚子也配合的“咕咕”叫起来。 萧母看着她吞口水的可爱模样,虽然有点想笑,但还是强压住嘴角,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道,“少在这油嘴滑舌的,赶紧用膳。” “嘿嘿。”沈初初闻言朝萧母俏皮地笑了笑,却没有率先动筷子,而是等到萧母拿起筷子夹了菜之后才开始动。 不过一旁的萧墨早已经在她动筷子之前,就给她夹了满满一大碗的食物。 沈初初眨眨眼睛,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水晶肴蹄,胶质感满满,醇厚的肉香让她满足地眯起眼睛来。 再然后,她就以狂风卷落叶的速度,将碗里所有的食物一扫而空。 萧母看着她吃饭的速度,整个人都震惊了,不过她虽然吃得很快,吃相却并不难看,甚至眼看着她吃得香甜满足的样子,连萧母都忍不住又多添了一碗饭。 送走沈初初后,孙嬷嬷搀扶着萧母在后花园遛弯。 孙嬷嬷忍不住感慨道,“沈将军可真有本事,居然能让您多吃一碗饭。” 萧母看了她一眼,撇撇嘴道,“这算什么本事。” 孙嬷嬷本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惹得夫人不悦,没想到对方却直接话锋一转道,“不过这孩子倒没有外面人传得那么不堪,人还算是坦诚率真,武功和墨儿也不相上下,若是真的能娶进门,以后也能多帮衬帮衬墨儿。” 既然自己拦不住墨儿上战场,有个人在他身边照顾,总比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要好。 孙嬷嬷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坏了。 夫人之前明明对沈将军那么不喜,怎么出去回来一趟态度就大变样了? 孙嬷嬷实在有些回不过神来。 萧母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态度变化得过于快了,于是神情不自然地抿了抿唇道,“天色也不早了,回房吧。” 孙嬷嬷赶忙搀扶着萧母回房,刚踏进院里就注意到萧墨正站在房门前。 “母亲。”萧墨看到萧母回来了,便唤了她一声,接着从孙嬷嬷手里接过萧母,搀扶着她回到房间。 孙嬷嬷见状没有跟进去,而是默默地退了出去。 “这么晚了来找母亲,怕不是又为了你和沈初初的婚事?”萧母坐在黄花梨的拔步床上,目光落在萧墨身上,声音平静冷淡地问道。 萧墨微微蹙眉,点了点头,声音缓缓道,“母亲,我去求了皇上赐婚,但不知道为什么,皇上总是推三阻四的……儿子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 “你就这么喜欢沈初初?”萧母径直打断他的话问道,虽然知道墨儿喜欢沈初初,可没想到他在被自己拒绝了以后,竟然还能回头来找她。 毕竟当初她拒绝让他上战场之后,他二话不说直接就走了,根本就没有继续纠缠着要她同意。 萧墨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是,在儿子眼中她就是这个世上最好最优秀的女子,如果没办法和她厮守,我情愿终身不娶,孤独终老。” 萧墨本以为母亲听到他这么说会发怒训斥自己,没想到她只是垂下眼眸,沉默了一瞬之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好,既然你已经选好了,那明天母亲就进宫为你们求皇上赐婚。” 萧墨一愣,他抬起头来,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萧母,一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连带着声音都抑制不住地颤抖道,“真……真的吗?” 萧母点点头,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道,“墨儿,成了婚就是夫妻,成了夫妻就要休戚与共,相互扶持,你可要想好了,决不能为了一时兴起,耽误别人的一辈子。” “我明白母亲。” “嗯,回去休息吧,明天母亲就入宫。” —— 次日一早,沈初初刚醒,就听见小桃叽叽喳喳地禀报,“小姐,萧大元帅天刚蒙蒙亮就过来了,一直等到现在,您要去见见他吗?” 沈初初睡意未散,她长长地打了个哈欠,伸手揉了揉朦胧惺忪的睡眼道,“大师兄来了?有说是因为什么事情吗?” 小桃摇摇头道,“萧大元帅什么也没说,还不让我们吵醒您。” 沈初初狐疑地皱起眉头,吩咐小桃为自己简单地梳洗一下,穿戴齐全才直奔前厅,一进门果然看到萧墨坐在椅子上,白皙修长的手端着茶杯,正在优雅地喝茶。 “大师兄这么早就过来,是出了什么事情?”沈初初满头问号地走过去,看着萧墨气定神闲的样子,并不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萧墨抬起头来看向沈初初却没有说话,只是眼角眉梢的笑意仿佛满的快要溢出来。 被他这么一言不发地盯着看,沈初初有些莫名其妙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脸。 “没有。”萧墨摇了摇头,然后满眼笑意地朝着她道:“是母亲答应我们的婚事了,此刻应该已经进宫请旨赐婚了。” “真的?伯母同意了?”沈初初属实有些没想到。 “要随我进宫去凑凑热闹吗?”萧墨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好。”沈初初想了想,正好可以趁着这次进宫调查一下跟在淑贵妃身边的可疑宫女。 两人直奔皇宫,轻车熟路地来到御书房门外。 “两位大人稍等片刻。”李公公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愣了一下,但还是恭恭敬敬地朝着他们说道。 “好。”沈初初和萧墨点头安静地等在门外,余光恰好瞥见远处一抹熟悉的背影。 “大师兄,是那个宫女。”沈初初眼尖的一眼认出来,赶紧戳了戳萧墨的胳膊。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立刻明白了彼此的意思,于是赶忙叫住正准备前去通报的李公公道,“公公稍等,我二人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没来得及处理,今日就先回去了。” 说完两人就如同一阵风般,瞬间消失。 独留下李公公一脸困惑地站在御书房门口。 “这不是去淑贵妃宫里的路,这宫女是要……出宫?”沈初初和萧墨静悄悄地跟在那宫女身后,看着她走的方向,沈初初皱眉质疑起来,“按理来说宫女是轻易不能出宫的,她却几次三番地去往宫外,究竟有什么事情要做?” 这件事和淑贵妃到底有没有关系? 沈初初的心里全是困惑。 萧墨却十分淡定,拉着她的胳膊跟上前面的人道,“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第156章 冯言不仅被戴了绿帽子,还要替别人养孩子!? 那宫女出了宫门后就直奔京城中最繁华喧闹的朱雀大街,沈初初和萧墨一路紧随在她身后,见她轻车熟路地走进一家成衣铺子,立刻警惕起来。 “我曾在内务府查看过此宫女的造册档案,这女子叫邕娘,是宁水乡人士,于五年前入宫,半年前被分配到了淑贵妃的宫中。”沈初初拉着萧墨坐在成衣铺子旁的茶棚内,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的身影,同时压低了声音朝着萧墨介绍了一下她查到的情况。 “可是……这么不起眼的一个小宫女,究竟会是谁的人?”沈初初眉头微蹙,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这个问题。 萧墨的身子向沈初初的方向倾斜,看着她额前垂落下来的碎发,忍不住抬起手来想要为她掖在耳后。 那张俊秀帅气的脸颊骤然在眼前放大数倍,沈初初被吓了一跳,脸色微变,身子下意识地向后躲,却被萧墨伸手制止住,“别动,她看着我们呢!” 萧墨语气低沉,动作自然地为沈初初处理好碎发,看着她下意识逃避的眼神,和脸颊泛起的一抹绯红,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宠溺。 “呃……好……好了吗?”感受到他修长的手指不小心划过耳垂,温热的触感让沈初初忍不住激灵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萧墨微微低头,看着她清澈圆润的眼眸,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半晌才回过神来掩饰地收回自己的目光道,“好了。” 沈初初立刻回过神来,目光重新锁定邕娘,一双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道,“那宫女在里面呆了这么久,难不成这成衣铺子里有和她接头的人?” 她话音刚落,邕娘便笑着从怀里掏出银子,捧着预定好的成衣走了出来。 “出来了。”萧墨动作极迅速地向旁边挪了挪,背对着门口,身体恰好挡在沈初初和邕娘之间。 邕娘刚一迈出店门,便感觉似乎有目光在盯着自己,她拧紧眉头警惕地朝四周扫视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可能她想多了吧…… 邕娘收回目光,又进了一间珍宝铺子。 沈初初恨不得埋进土里的头在她收回目光的一瞬间立刻抬起来,目光定定地看着她手里捧着的那件衣裳,“这衣裳用料不简单,看起来价格不菲,即便是淑贵妃宫里大宫女的月俸怕是几个月都买不下这件衣裳,她连大宫女都排不上,哪来的银钱?” 还有之前她塞给柳云儿的,这其中绝对有鬼。 “她那件衣裳是男式的。”萧墨目光如剑般凌厉,声音冷漠,“这衣裳极有可能是买给和她接头人的。” 沈初初点头十分赞同萧墨的说法,两人又等了一会儿,邕娘从珍宝铺子出来,随后就一路出了朱雀大街,离开后她似乎变得十分警惕小心,每走几步都要回头看看有没有人,鬼鬼祟祟的行径更加惹人怀疑。 沈初初和萧墨不敢跟得太紧,隔着她大概有半条街的距离,跟着邕娘兜了好几个大圈子才终于拐进一个不起眼的街巷中,眼睁睁地看她进了最右边的一家宅院中。 “这是什么地方?”沈初初盯着宅院的大门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并没有想出来这是京城哪位公爵勋贵的别院,她侧目看向萧墨,见他也皱着眉头一脸毫无头绪的样子。 “跟进去看看。”萧墨沉默了片刻之后,朝着沈初初声音低低道。 “好。”沈初初应了一声,“来都来了,不搞清楚怎么能行。” 她率先借助外墙纵身飞越到墙头,目光扫视院内,里面静悄悄的,没看见半个下人,转头朝萧墨招了招手。 “大师兄,你看着院子到处都是杂草,看起来像是很久没住过人的模样,四周人烟也蛮稀少的,还真算得上一个极佳的接头地方。” 萧墨听了她的话也投去目光,眸光幽深晦暗不语。 沈初初和萧墨挨个院子找过去,最后在一间看起来像书房的地方听到声音。 “这声音听起来怎么还有点熟悉?”沈初初皱眉目光投向萧墨。 萧墨侧耳倾听了片刻,眉头微皱,点了点头。 两人飞上房顶,揭开两块瓦片,从里面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尤其有一张面孔让他们都愣了一下。 那是…… “西离国太子?” 沈初初瞪大了眼睛,看着书房中的裴鸿及他的一众手下,一脸的难以置信。 萧墨也变了脸色,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声音低低道,“堂堂一国储君,居然敢潜入敌方国家以身犯险,他倒是够大胆,就不怕有去无回吗?” “这邕娘居然是他的人,那柳云儿……” 沈初初脑子飞速旋转,瞬间就联想到柳云儿。 之前在西北战场上,柳云儿曾被西离国俘虏,但她不仅安然无恙地逃了回来,还歼灭了一座城夺得军功,如今看来,柳云儿很有可能早就叛变投敌了! 书房内的众人还浑然不知道有人悄悄潜入进来,裴鸿姿态慵懒随意地坐在书案前,盯着对面的邕娘,嘴角噙着笑,可那笑意却冷漠的不达眼底。 “不是告诉你没什么大事不要来这里?”话声刚落,他眼底的冷意便直直地射向邕娘。 邕娘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颤颤巍巍地回话道,“主子,是柳云儿说她怀了您的子嗣,兹事体大,奴婢不敢隐瞒,好不容易才寻了个时机出来禀报。” “怀孕了?”裴鸿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眼底掠过一抹惊诧,完全没想到不过是一夜荒唐,柳云儿居然怀上了。 “柳云儿如今所服用的药会损伤身体,您看是否要停……”邕娘小心翼翼地抬眸观察裴鸿的脸色,见他冷着脸目光凉薄阴鸷地盯着自己,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也僵在喉咙里,她惶惶不安地跪在地上,低着头道,“是奴婢多嘴了,请主子惩罚。” 裴鸿眯了眯眼,沉默了半晌才重新恢复冷漠的笑,“起来吧,自己下去领罚。” 轻飘飘的话却让邕娘瞬间面如死灰。 裴鸿嘴里的领罚并非普通的责罚,碍着她的身份特殊,在宫里不能有明显的外伤,所以每次做错了事情,裴鸿就会派人将针扎入她的体内,银针顺着血管游走到全身上下的每一处,无论行走坐卧都疼痛难忍。 裴鸿的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反而不耐烦地挥挥手,立刻有人将她捂着嘴拖了下去。 房顶上偷听的沈初初和萧墨听到邕娘爆出来的消息张大了嘴巴,久久不曾回过神来。 “这……柳云儿的孩子居然是裴鸿的?” 也就是说,冯言不仅被戴了绿帽子,还要替别人养孩子? 萧墨薄唇紧抿,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柳云儿和敌国太子暗中联络,还怀了他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这罪名一旦被揭发,不仅是柳云儿,连冯家都要倒大霉。 只是可惜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沈初初也深知这一点,她思忖了片刻,才勾唇露出一抹狡黠的笑道,“我记得冯言不是要把柳云儿扶为正室吗,不如我们送他们一份新婚大礼如何?” 萧墨垂眸看着她眼睛闪闪发亮,像极了一只狡诈的小狐狸,唇角顿时勾起一抹宠溺的笑,点头道,“都听你的。” 查清楚了邕娘的幕后之人,沈初初和萧墨也没了再看下去的心思,两人打道回府,才刚踏进将军府的大街,远远地就看见一群人黑压压地围在将军府门口。 沈初初皱眉满脸疑惑,“这是出什么事了?” 萧墨见状也沉下眉眼,两人相视对望了一眼之后,快步朝将军府走去。 门口小桃正在和家丁一起驱散看热闹的人群,有眼尖的人在看到从不远处走过来的沈初初和萧墨之后,立刻挥手大喊道,“将军,你可算回来了,宫里来人传圣旨了。” 第157章 萧墨堂堂一个大元帅,居然会要一个二嫁妇! 沈初初:?? 萧墨像是早已经知道了什么一般,眼角眉梢都噙着笑意,他护着沈初初穿过人群,轻车熟路地来到将军府后院。 院中间李公公手捧着圣旨已经恭候多时,一看到沈初初和萧墨就笑脸盈盈地问好道:“萧大元帅,沈将军,真是恭喜二位了。” 沈初初闻言也明白过来,只是忍不住的好奇,萧母究竟用了什么话居然可以说服父皇,明明之前父皇可是千百个不乐意这门婚事的,如今就这么轻飘飘地答应了? 就在她纳闷时,李公公已经收敛了笑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既然萧大元帅在这也就省得老奴跑一趟了,二位一起接旨吧!” 明黄色的圣旨在他手里缓缓展开,萧墨见状扯了扯还在愣神的沈初初,两人并肩跪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忠武将军沈氏初初,姿容端丽,才德兼备,实乃巾帼之英。特赐婚于兵马大元帅萧墨,以承宗庙之中,绵延血脉。尔等婚后当以家国为重,共谋天下大计。即日起,命礼部筹备婚礼事宜,择吉日完婚。钦此!” 长长的唱和完毕,沈初初双手接过圣旨。 “微臣领旨谢恩。” 沈初初和萧墨同时以头叩地,声音响亮地回答道。 “萧大元帅,沈将军快请起。”李公公念完圣旨,脸上立刻又堆满了笑容道。 萧墨伸手扶了一把沈初初,目光温柔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宠溺和缱绻,连带着唇角勾起的弧度压都压不下来,他从怀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递给李公公,笑着道,“辛劳李公公了,一点小小的心意。” “这……”李公公下意识的朝沈初初看去,迟迟没有伸出手。 沈初初见状也笑着开口,“李公公收下吧,就当是沾沾喜气了。” 眼瞅着公主开了口,李公公这才笑嘻嘻地接过赏钱来,朝着两人又说了一连串的吉祥话之后,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朝着他们叮嘱道:“对了,两位的事情可多亏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吩咐说让沈将军有空去宫里一趟。” “我知道了,多谢李公公。” 待送走了李公公,沈初初攥着手里的圣旨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她目光迷茫又好奇地看向萧墨道,“大师兄,你说伯母究竟和皇上说了什么?” 萧墨摇摇头,其实对于这件事他也比较好奇。 沈初初乌黑透亮的眼睛转了两圈,将圣旨交给小桃吩咐她放好,转头去拉萧墨的手道:“伯母应该也回来了吧?走走走,我们快去问问。” 说完,她便兴冲冲地往前走。 萧墨看着她风风火火的性格,又瞄了一眼她攥着自己的手腕,目光越发的幽深,唇角噙着一抹宠溺的笑,跟上她的步伐。 —— 元帅府。 沈初初拉着萧墨直奔萧母的院子,大大咧咧地喊了起来道,“伯母,我们回来了。” 孙嬷嬷正守在门口,一看到沈初初和萧墨两人,立刻笑着迎上去道,“元帅,沈将军,老夫人发过话,说等二位过来时,让老奴带二位去一个地方。” “嗯?”沈初初和萧墨闻言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皆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困惑。 “孙嬷嬷,母亲说的是何地方?” 面对萧墨的询问,孙嬷嬷只是笑眯眯道,“您二位跟着老奴就是了。” 怀揣着满心的疑惑,沈初初和萧墨跟着孙嬷嬷走了一路,看着孙嬷嬷走的方向,萧墨微微蹙眉,这不是去祠堂的路吗? 母亲这是……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沈初初,抿了抿唇,内心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激动。 “到了!”孙嬷嬷将两人领到地方,推开祠堂的大门,站立在门外。 沈初初看着对面黑压压的牌位,一股从心底升起的敬畏油然而生,她轻轻咬唇,讶异的扭头看向萧墨,神情罕见的有些局促和无措。 萧墨见状拉过她的手,牢牢的将她的手攥在掌心中。 他掌心的温热透过手传到四肢百骸,沈初初刚才的局促和无措瞬间被安心代替。 “过来。”萧母伫立在两人的对面,缓缓开口。 沈初初被萧墨拉着走到牌位前。 “伯母,您这是?”沈初初抿唇看向萧母,神情有些不解。 “你也知道,墨儿的父亲早早就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皇上既然已经赐婚,那你马上就是萧家人了,今天就先给墨儿的父亲上柱香吧,让他父亲也能在九泉之下安心。”萧母提起已过世的萧大将军时眼睛里含着泪,声音隐隐有哽咽之意。 沈初初见状看向萧墨,见对方默默点头,主动伸手拿起三根香,点燃后跪在软垫上表情认真专注。 萧墨跪在她的身边,缓缓开口,“父亲道,儿子就要成亲了,希望您在九泉之下可以保佑儿子和初初。” 说罢他开始叩首,沈初初也跟着叩首后,才站起身来将香插在香炉内。 萧母全程看着两人,内心忍不住感慨万千:“萧扬,你看到咱们的儿子就要成婚了吗?此生我也算是不负你了。” 她喃喃自语着,等两人都起来后,才收敛了悲伤的情绪,嘱咐两人道,“你们两人既然想好了要厮守,就要互相信任,互相扶持,绝不可做出败坏我萧家门庭的事情。” “是。”沈初初和萧墨相视对望,点头答应。 “好了,我也累了,你们自去逛逛吧,我回房了。”萧母只是说了这几句话,却好像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眼看着萧母离开,沈初初从祠堂出来才猛然想起,“哎呀,忘了忘了,刚才忘了问伯母是怎么说服皇上的了。” 萧墨见她还没有忘了这件事,唇角挂着淡淡的笑道:“那不如你去问问皇上?” 沈初初见他打趣自己,朝他哼了一声,“萧大元帅,你这是仗着皇上的宠爱恃宠而骄。” 两人被皇上赐婚的事情一日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的街头巷尾,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份盛宠,唯有冯言得到这个消息时愣在原地,完全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萧墨堂堂一个大元帅,居然会要一个二嫁妇! 听说萧家的老夫人是最循规蹈矩的,就算是萧墨愿意,那萧家的老夫人又怎么会答应? 冯言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想当初他立了大功,还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大红人,风头正盛,前程不可估量,自从和沈初初和离后,他的气运就直转急下,不仅从正七品掉到了正八品,还伤了子孙根。 反而沈初初离开他之后不仅成了皇上亲封的忠武将军,如今还摇身一变居然要嫁给萧墨成为正经的元帅夫人了! 冯言咬紧后槽牙,一拳头锤在墙上,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 这一切都怪柳云儿,要不是她,沈初初怎么会非要和他和离,这个女人根本不像是之前表现得那么温柔贤淑,反而蠢的要命! 一想到参加德妃生辰宴被打得血肉模糊抬回家的母亲,冯言对她的厌恶就越发浓烈,要不是她腹中怀了他的子嗣,他早就把她赶出去了。 “夫君。”就在此时,冯言房间的门被缓缓推开,柳云儿端着参汤款款走到他面前,目光注意到他手上鲜红的伤口,赶忙关切道,“好端端的怎么受伤了?” 说罢她便着急地去找金疮药,为冯言包扎伤口。 然而她给冯言包扎伤口的时候,发现他全程都神色冷淡,一言不发,柳云儿心里也跟着越发的烦躁起来。 真是不中用的废物东西,现如今连她的品阶都不如,当初她怎么瞎了眼选了这么个东西。 一想到沈初初即将要嫁给萧墨成为元帅夫人,自己却只能嫁给这么个废物,柳云儿心里的不满就越来越重,连带着手上的力气都重了。 “嘶……”冯言被她弄得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甩开她的手。 柳云儿一个猝不及防,差点摔在地上,她抬起头来,一脸震惊地看着冯言。 第158章 果然妾就是妾,半点比不上沈初初的大方得体 “疼……” 柳云儿用手捂着肚子,表情看起来十分痛苦。 冯言闻言才像是骤然惊醒般回过神来,担忧的看着她的肚子,“你没事吧,我这就去找大夫。” 说完拔腿就要离开,却被柳云儿抓住手。 她表情明显有些紧张,在冯言投来困惑不解的目光后,又找借口解释道,“就是一时抻着了,没什么大事,歇一会就好了。” 冯言看着她苍白如纸的面色,半信半疑的坐回原位,心里想的全都是沈初初,也没心思再多关心柳云儿,“那我派人送你回院子。” 视线扫过她端来的参汤,冷漠道,“这些事以后交给下人做就好,你马上就要成为夫人,身份不同了。” 说这些话时冯言的语气中带着隐隐的嫌弃,果然妾就是妾,半点比不上沈初初的大方得体。 冯言的肠子都悔青了,不愿意再看柳云儿。 柳云儿紧咬着唇,又是委屈又是恼火,指甲已经狠狠掐进掌心内,却似察觉不到疼一般。 整个冯家穷的叮当响,全靠着她和冯言的俸禄勉强支撑,她连做一件心仪嫁衣的钱都拿不出来,他居然还好意思嫌弃自己。 柳云儿心里越想越气,也赌气拂袖离开。 回到房间她还是忍不下这口恶气,招手将身边伺候的侍女低声吩咐了两句。 既然冯言和沈初初叫她不痛快,那她也要好好恶心恶心他们! —— 将军府。 沈初初看着抱着兰生要住下来的萧墨,唇角露出无奈的笑。 “兰生住过来我没意见,但是大师兄你……伯母应该不会同意的吧?” 萧墨眯了眯眸子,一脸幽怨的盯着沈初初,像极了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声音闷闷的,“只要你同意,母亲是不会阻止的。” 被他这么看着,沈初初的后背直发毛,只能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下来,从他怀里接过被养的圆滚滚的小兰生,爱不释手的揉了揉它的头。 “我记得库房里有件虎皮褥子,又软又暖,等一会让青衣找出来给小家伙用上。” 萧墨好笑又无奈的看着她,感慨道,“老虎凶猛,虎皮更是难得的宝贝,这世上怕是也只有你这么糟蹋宝贝,居然用给一个小熊崽。” 沈初初却并不当回事,弯下腰亲昵的蹭了蹭小家伙的脸,笑呵呵道,“我们兰生配用的很。” 她说这话时小家伙似乎听懂了般,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 湿漉漉的触感让沈初初十分惊喜,抬头朝萧墨得意道,“大师兄你快看,它居然舔我的脸。” 萧墨宠溺的看着她们一人一熊相处的十分融洽,嘴角笑意愈浓。 就在此时,小桃步履匆匆的从远处跑过来,神情似乎有些不太开心。 “出什么事了?” 沈初初疑惑的盯着她。 小桃简单的平复了一下呼吸,才愤愤不平道,“小姐,刚才冯家来人递帖子,请小姐参加冯言和柳云儿的婚礼,这两个人好不要脸,做了那般对不起小姐您的事情,如今居然还好意思给您递帖子,怕不是想要打秋风吧!” 小桃气的脸圆鼓鼓的,像只炸了毛的松鼠。 沈初初闻言倒是乐了,伸手接过来那份请帖,目光幽深的仔细端详,随后朝萧墨投去玩味的目光,“这还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原本还想着咱们俩只能跟太子殿下去热闹热闹,如今倒是方便了。” 萧墨自是明白她的意思,嘴角勾起嘲讽的笑。 “既然他们存心想要恶心你我,那你我可要好好准备给两位新人的贺礼。” 小桃一脸茫然的听着两人意味深长的话,急的直皱眉,“什么热闹什么贺礼,小姐,大元帅,你们不会真的要去冯家参加婚礼吧?” “做亏心事的又不是我们,为何不去?” 沈初初笑吟吟的反问。 小桃彻底不懂了。 看着小姑娘在风中错愕凌乱的表情,沈初初笑着将手里的小家伙交给她,“照顾好这小家伙,吩咐人将我院子里的西厢房收拾出一间来给它住。” “是。” 小桃诚惶诚恐的接过软乎乎的小家伙,风风火火的离开。 沈初初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朝萧墨投去狡黠的笑,“大师兄,你有没有把握临摹出一份一模一样的请柬?” 萧墨仔细的端详了片刻,胸有成竹的点头。 “好。” 沈初初闻言立刻拽着他去了书房,手压住他的肩膀让他坐在书案前,将价值不菲的狼毫笔递到他手中,“快写吧,写完了我们好去送请柬。” 看着她神神秘秘的样子,萧墨瞬间就猜中了她的心思,唇角勾起宠溺的笑,抬起下巴朝旁边的砚台示意,“初初可愿意为我红袖添香?” 沈初初被他调侃的红了脸,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大师兄你怎么学坏了!” 萧墨唇角勾起淡淡的笑,不在逗她,开始认真的临摹其请柬上的字迹,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多了一封一模一样的请柬。 沈初初仔细的对比都瞧不出丝毫破绽,侧目眼神放光的盯着萧墨,称赞道,“厉害啊!没想到大师兄你还有这一手呢!” 萧墨被她夸得唇角压都压下来。 沈初初轻轻吹干上面的墨迹,迫不及待的拿着请帖拽着萧墨离开,两人顺着记忆来到那天的宅院前。 “有声音!” 萧墨低声道。 沈初初闻言眸光微闪,眼疾手快的将请柬塞进门缝中,用力敲了两下门,又迅速的拽着萧墨躲进不远处的草丛中。 两人刚刚躲好,门被缓缓推开,开门的人看到掉下去的请柬,狐疑的捡起来。 “谁?” 他警惕的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才拿着请柬回去。 沈初初和萧墨看着再次被关上的大门,慢悠悠的从草丛中站起来。 “大师兄,你说裴鸿能去参加冯言和柳云儿的婚礼吗?” 萧墨目光微眯,沉思一瞬才摇摇头,“不好说。” 凭裴鸿睚眦必报的性格,他的女人要嫁人,还是怀了他孩子的女人……多半会去参加。 沈初初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扭过头目光灼灼的盯着萧墨,声音带着一丝好奇,“如果你是裴鸿会怎么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带着自己的孩子嫁给别人,还是去抢婚?” 萧墨看着她歪头,灿若星辰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内心不受控制的‘砰砰砰’直跳,他抿了抿唇,声音低沉且异常的坚定,“不会的。” “嗯?” 沈初初皱眉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萧墨鬼使神差的抬起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再次补充道,“我不是裴鸿,不会再把你让给别人!” 沈初初注视着他极其认真的眼眸,感觉自己的思绪一时间好像宕机了,整个人愣在原地。 直到回去的路上,萧墨的那句话还不断徘徊在她的耳边,久久不散。 他说,不会把她再让给别人? 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初初用余光偷瞄萧墨,看对方神色如常,心里简直要乱成一团。 萧墨察觉到旁边的人儿一直用眼神偷看自己,唇角勾起宠溺玩味的笑,突然停下脚步,调侃道,“咱们已经是被皇上赐婚的未婚夫妻了,初初想要看我,可以大大方方的看个够,不必偷看的。” 被抓包了! 沈初初的脸‘唰’的红了起来,耳垂娇艳欲滴的仿佛要能滴出血来,她咬着唇嘴硬的反驳道,“谁……谁偷看你了,我那是在……想事情!” 萧墨宠溺的笑着点头,像是哄小孩般,“是是是,是我太自恋了。” 沈初初闻言羞得简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第159章 将冯大人‘好好\’的送回府里去 夜幕降临,京城的大街小巷都静悄悄的,突然,将军府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惊走了早已归巢的鸟雀。 冯言手里捧着早已喝空的酒坛子,醉醺醺地靠在门上,疯了般地用力砸门,嘴里还振振有词地大喊,“开门!沈初初,你夫君回来了,快点给我开门!” “哪来的酒鬼,居然敢在这里诋毁将军,滚滚滚,小心老子打死你……”将军府朱红色兽器大门被缓缓推开,看门的小厮看到喝得烂醉如泥的冯言,嫌弃厌恶地挥手驱赶。 “不长眼的狗东西,我可是沈初初的夫君,小心我找个人牙子将你发卖了!”冯言眯眯着眼睛从上到下扫了眼站在大门内的小厮,心底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涨。 一个将军府的看门狗居然也敢目中无人的呵斥他,简直岂有此理! 他瞪着赤红的眼睛,伸手要去拽小厮的领子。 “我们将军得皇上赐婚给萧大元帅,岂容你一个醉鬼胡乱攀诬毁坏名声!” 小厮见状也丝毫不惯着他,直接一脚踹在他的心窝,冯言猝不及防地向后退,踩空了楼梯,整个人滚了下去。 冯言被摔得爬不起来,干脆坐在地上开始撒泼,“叫沈初初出来,我有话和她说!” 小厮看他疯言疯语,正准备叫人直接将他捆了送去官府,冯言就开始扯着嗓子大喊,“放肆,我乃太子侍读,名副其实的朝廷命官,你们谁敢动我就是袭击朝廷命官,是要坐牢的!” 小厮一时被他的话震慑住,心有余悸的不敢再动,可是又不能纵着他在将军府门口胡说八道,顿时陷入两难。 他朝旁边的人使去眼色,对方机灵的偷偷去后院送信。 彼时,沈初初和萧墨正在膳厅用晚饭,就看到下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禀报:“将军,不好了,外面来了一个自称是太子侍读的男人非说是您的夫君,还要闯进来,我们将人拦在了门外不敢做主,您看这该如何是好?” 沈初初:?? 她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萧墨时发现对方已经先一步站起身。 萧墨收敛了原本的笑意,面色阴沉,眉宇间有一股呼之欲出的冷冽杀意。 沈初初急忙拉住他的手,甚至觉得自己如果再晚一步,大师兄真的会提剑杀了冯言。 萧墨下意识看向她握住自己的手,动作一怔,抬头不解的看向沈初初。 “和这样的人生气犯不上,先去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沈初初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谈论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她攥着萧墨的手没有松开,拉着他向外走。 萧墨的怒火瞬间被她安抚下去,他抿了抿唇瓣,跟上她的步伐,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两人来到门外时就看到冯言还在撒酒疯般地大吵大闹。 “你在做什么?”沈初初拧着眉头,一想到自己曾经愿意和这种人共度一生,一股恶心的反胃感直冲脑门,盯着冯言的目光中也是深深的厌恶和反感。 冯言一看到沈初初瞬间两眼放光,连她身边眼睛里射出浓浓杀意的萧墨都忽略了,连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凑到沈初初面前,死皮赖脸道:“初初,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知道你不让柳云儿进门是在乎我,我回去就把她赶走,只要你肯回来,我什么都愿意做的,真的!” 听着冯言的疯言疯语,沈初初皱紧眉头,心里恶心的像是被人活生生塞进去一只苍蝇吐不出来。 他道理是哪来的勇气说出这么一番话?简直荒唐到她想笑。 沈初初眉眼泛起寒意,毫不留情地开口讽刺冯言,“没有镜子总有尿吧?冯言,你看看你这幅样子,有什么值得我在乎喜欢的?” 冯言闻言脸色微变,却还是固执地摇头,“不,不是的!” “初初,你一定是喜欢我的,我知道是我把你伤的太深了,我错了,但是人生在世孰能无措,浪子回头金不换,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沈初初冷嗤一声,不屑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着,无语道,“冯言,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还浪子回头金不换,我看你连茅坑里的石头都不如,做人做到你这个份上还真是失败的够可以了,我劝你现在就滚,否则一会儿我可帮不了你。” 她可没忽略大师兄攥紧的拳头。 偏偏冯言依旧不知死活,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沈初初贴心的让出了位置,将场地留给萧墨发挥。 萧墨一句废话都没有,一拳头砸在冯言的脸上,人顺势飞了出去。 冯言倒在地上愣了愣,感觉半边脸已经没有知觉,回过神来时嘴里吐出一大口血沫,里面还混着几颗牙。 看着阴沉着脸朝自己逼近的萧墨,冯言一个激灵,酒都醒了大半,畏惧的淹了咽唾沫,颤颤巍巍道,“你……你不能杀我,我可是救过太子殿下的人,你……你杀了我,太子殿下是不会放过你的。” “哦?”萧墨居高临下地晲着他,嗤笑一声。 冯言此时此刻才终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借着酒气来这里撒酒疯。 萧墨冷眼看着他没骨气的样子,直接意味深长的吩咐下人,“将冯大人‘好好’的送回府里去!” 聪明的下人立刻心领神会,抬着冯言离开了将军府。 随着冯言的离开,这场闹剧总算过去了,沈初初却还是有种被迫吞下苍蝇的恶心感。 萧墨明白她的心情,提议道,“要不要报复回去?” “嗯?”沈初初抬头好奇的盯着他,“要怎么做?” “跟我来就是了。”萧墨牵起她的手从后院出去,一路不停最后直接拐进了一家商号内。 沈初初抬头看着商号的牌匾微微蹙眉,越发的困惑不解,“大师兄,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萧墨微微一笑道。 沈初初看着他神秘兮兮的模样只觉得有些好笑,便也不再继续多问,跟着他从商号的后门进去。 两人踏进去的瞬间,里面的伙计立马停下手里的动作,恭恭敬敬的朝他们打招呼,“东家。” “大师兄,你居然是丰隆商号的东家?”沈初初虽然刚才就有想过,但是真的听到他们喊东家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这丰隆商号可算得上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商号,把握着大半达官贵人们的身家,萧墨身为商号的东家,每日的进账也是不可估量。 萧墨看着她双眼放光的模样,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带着她走向把守最为严密的账房,关上门后拨动机关,将机关内沉甸甸的钥匙捧出来交到沈初初的手里。 “不行不行……”沈初初万万没想到萧墨会将这象征权利的钥匙交给她,顿时吓得连连摆手。 谁料萧墨直接拉着她的手塞到她的手掌中,目光坚定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成婚之后你我夫妻一体,我的都是你的。” “可……”沈初初还想拒绝,萧墨却直接转头朝着外面喊了声,“冯掌柜。” 候在外面的冯掌柜立刻屁颠屁颠的跑进来。 沈初初抿了抿唇,终是没有了在拒绝的合适机会,只能先将钥匙收起来,看着突然进来的掌柜露出一丝狐疑的表情。 “现在和新东家汇报一下让你关注的事情。”萧墨压着沈初初坐了下来,自己则站在她的旁边。 冯掌柜看到这一幕吓得眼睛都瞪圆了,回过神来才缓缓道,“回东家,前段时间冯家人在咱们丰隆商号一共借了一千三百五十两银子,明天就要到收账的日子了。” 第160章 我们冯家不欢迎你 “真的?”沈初初惊讶之余扫了眼萧墨,明亮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 “嗯。”萧墨点点头,应了一声,然后转头朝着风掌柜沉声吩咐道:“你先退下吧!” “是。”冯掌柜点头安静退下。 萧墨看着被严丝合缝关好的门,薄唇勾起淡淡的弧度,灼灼目光再次落在沈初初的脸上,然后微微挑眉道:“有何感想?” 沈初初搓了搓手,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一个计划来,不过她又忍不住好奇,“这冯言究竟做了什么居然要借这么多的银子。” 冯言和柳云儿都有俸禄拿,虽然不多但省一省足够支撑日常的生活呀? 她歪着头,乌黑的眼睛紧盯着萧墨。 看着她满眼期待,萧墨抿了抿唇,没有丝毫隐瞒的如实相告道,“这一切还要多亏了柳云儿。” “她?”沈初初微微皱眉有些想不通。 萧墨笑眯眯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就是她,她前几日看上了一件上好的嫁衣,要上千两的银子,冯家拿不出钱来,她闹了几日,寻死觅活拿肚子里的孩子苦苦相逼,冯家人都以为她的孩子是冯府最后的独苗,哪里敢拒绝,只能答应。” 沈初初豁然开朗,脑子里已经浮现出柳云儿哭哭啼啼的画面,冯言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冤种。 不过…… 沈初初冲着萧墨眨眨眼睛道:“既然大师兄对这件事情这么了然,这其中该不会有你的手笔吧?” 萧墨笑而不语,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模样。 “可除了那件嫁衣剩下借的银子呢?”沈初初心中已经明了,但还是继续追问道。 “自然还有婚宴,你别忘了柳云儿被罚俸禄的事情,现在的冯家仅靠着冯言那点微末的俸禄,早已经捉襟见肘,还哪有银子置办酒席,可柳云儿仗着肚子又不是能轻易糊弄过去的,就只能再借银子。”萧墨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沈初初嗤笑一声,眯着眼露出一丝狡黠又危险的眼神道:“既如此,那就让他们婚宴当天好好出一出风头。” 萧墨也跟着笑得一脸意味深长,语气宠溺道,“好,那我就吩咐冯掌柜在他办喜宴的那日多带些人去,好好为他‘庆贺庆贺’。” 两人眼神对视,唇角的弧度几乎快压不下去。 另一边,冯言被人强行抬走后扔到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地,那几人将他团团围住,拳头如密集的雨点般朝他砸去。 “叫你胡说八道,叫你惹沈将军和大元帅生气,下次在管不住你这张喷粪的嘴,小心你的脑袋!” 冯言毫无反抗招架之力,被打得惨叫连连,只能抱住脑袋,蜷缩着身子,嘴里还在不住地叫骂道,“住手!我可是朝廷命官,太子侍读,我还是太子的救命恩人,太子知道了绝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就等着被诛九族吧!” “就你还太子恩人,那我还救过玉皇大帝呢!” 看着他抱头鼠窜的窝囊模样,有人忍不住出声讽刺道,他的话立刻引得众人哄堂大笑,笑过之后下的手更重了。 冯言被打得再也不敢出声,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到处都疼得不行,仿佛骨头都要碎了。 那些人直到打得他奄奄一息才终于停手,一人朝他啐了一口痰之后,潇洒离开。 冯言屈辱地倒在地上,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手连撑着身子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一阵寒风吹过,他的内心充满了绝望。 他该不会要在这里冻一夜吧?这么冷的天,就算冻不死也得脱层皮下去! 冯言打了个寒蝉,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前爬,身上的衣裳被蹭得破破烂烂。 “言儿?”远处传来冯老夫人凄厉的声音,她收到消息就带着下人紧赶慢赶的过来,第一眼看到冯言的时候还没认出来,还以为是从哪里爬出来的臭乞丐,再定睛一瞧才发现居然是冯言,整个人顿时眼前一黑,险些昏过去。 “言儿,我的言儿……”她撕心裂肺的喊着,刚要扑过去时不小心扯到了快要愈合的伤口,这下算是彻底昏了过去。 “娘……”冯言见状连忙大喊一声,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努力向前爬去。 冯家的下人乱作一团,最后七手八脚的将两人抬回府中。 柳云儿接到消息时气得砸碎了手里的茶盏,咬牙切齿道,“沈初初!” 这个该死的沈初初都被赐婚给了萧墨还不安分,明明她和冯言马上就要成婚了,却还勾得冯言深更半夜喝得伶仃大醉去找她,这简直就是把她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是赤裸裸的羞辱! 柳云儿的肺都要气炸了,眼神恶狠狠的,眼珠转了个圈,一条毒计瞬间涌上心头。 沈初初,咱们走着瞧吧!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歹毒的笑,立刻唤来丫鬟将一地的狼藉收拾干净。 —— 冯言和柳云儿的成婚当日,红绸几乎要挂满整个冯府,到处都喜气洋洋,唯有冯言耷拉着脑袋,不敢抬头,生怕暴露了脸上被人打过的痕迹。 而柳云儿因为不是京城人士,只能昨日就从冯家离开,住进了客栈中,等着冯言前去接亲。 “瞧你垂头丧气的像什么样子,今天来往的宾客不少都是冲着太子殿下来的,你摆出这副模样人家说不定还以为你是对太子殿下有意见呢!”冯老夫人看着自己儿子丧气的样子,忍不住给他打气道。 冯言闻言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起来道:“娘说得对,这是我的机会,我一定要牢牢抓住,给娘和冯家争气。” 说罢他吩咐人给他的脸盖上厚厚的一层粉,遮盖掉脸上的淤青才昂首挺胸的骑着马,带着接亲的队伍出了门。 另一边,沈初初和萧墨早早就出了门,只是并没有去冯家,而是来到裴鸿落脚的院子。 “大师兄,你说裴鸿真的会去吗?”沈初初抿了抿唇,心里还略微有些忐忑。 戏台子他们已经搭好了,要是裴鸿不去,这场好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萧墨勾唇笑着看向她,安抚般的低声开口,“放心吧,就算他不想去,也有的是办法让他去。” 他的话音才落,门内传来脚步声,两人下意识地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去拉对方的胳膊,快速藏进一旁的草丛中。 门被推开,裴鸿率先走出去,身后跟着的侍从声音担忧地劝阻着他: “殿下,咱们如今毕竟是在东宁国的地方,一旦东宁人想要对您不利,奴才们只怕阻挡不住,您若是出了事情,奴才们就是死一万次也难辞其咎……” 裴鸿皱眉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啰嗦,保护孤是你们的事情,做不到就是你们的能力不够,总之孤心意已决,谁也不要再劝了。” 侍从闻言张了张嘴,又深知裴鸿的性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敢再说。 眼看着裴鸿带着侍从一行人渐行渐远,直到彻底看不见踪影,沈初初才放心地拉着萧墨出来道,“这倒是省事了,既然主角上场了,咱们看热闹的也不要去得太迟了。” “好,走吧。”萧墨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嘴角勾起不着痕迹的笑,跟着她并肩而行。 他们二人正好掐着冯言接回柳云儿的前一秒抵达冯府,冯老夫人在看到沈初初时,脸上堆积的笑容瞬间没了,她厌恶地皱眉,一双眼睛里满是恨意地盯着沈初初道: “沈初初,你个丧门星来这里做什么,你把我的言儿害成那样,还好意思过来,我们冯家不欢迎你。” 说着她就开始吩咐下人,“把她给我赶出去。” 沈初初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地掏出柳云儿派人送给她的请柬,当着一众宾客的面大声道,“是你们冯府自己给我下得请柬,眼下我上了门你们却要把我撵出去,这是哪来的待客之道,你们冯府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宾客们闻言全被沈初初的话吸引,纷纷朝她们投去目光,一个个的开始窃窃私语: “沈将军和冯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冯家居然给沈将军送帖子,这不摆明了要恶心人么,恶心了人不算,人来了居然还要把人赶走,啧啧……” “就是啊,这沈将军好歹也是冯言的前妻,哪有再婚了还给前妻送请帖的道理,这就是故意的吧?” “这么看来,这冯言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听说当初他们冯府还想扣着沈将军的嫁妆不给呢!” 冯老夫人没想到沈初初居然有请柬,怔了一瞬才下意识反驳道,“什么请柬,我们家从没给你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