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流放后和反派夫君He了》 第475章 出其不意 “何人胆敢擅闯此地?”穆正奇被这突如其来的喧嚣惊醒,他迅速披上铠甲,紧握兵刃,率领麾下精锐,如疾风般冲出营寨。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瞠目结舌。 青天白日之下,他的西大营外,竟不知何时聚集起了一片黑压压的骑兵,宛如乌云压顶,遮天蔽日。 这些骑兵个个披坚执锐,眼神中透露出不容小觑的锋芒,他们胯下的战马皆是上等良驹,马蹄上巧妙地包裹着麻布,以减少声响,显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 此情此景,让穆正奇心中疑云密布。 京畿重地,天子脚下,除了他的西大营,便只有拓跋家的北大营。 而眼前这支包围了他的部队,显然并非来自北大营,因为那领头的将领,对他而言完全是陌生面孔。 如此规模的兵马,且非朝廷正规军,他们究竟是何来路? 难道有人胆敢在这太平盛世中叛乱? 穆正奇心中暗自思量,却又迅速否定了这个念头。 先帝在位时,为巩固皇权,不惜一切手段削弱各大世家的兵权,郑家便是前车之鉴,因“不识时务”而落得满门流放岭南的下场。 这一手杀鸡儆猴,着实将八大勋贵都震慑住了。 让八大勋贵家族无不胆寒,纷纷上缴兵权,只保留了些许虚名。 穆家也好,拓跋家也罢,还有步六孤的陆家,全都放弃了大半兵权,只留下些许虚名。 放眼整个大周朝,几乎没有太强大、太过集中的军事力量。 不对!有! 穆正奇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岭南的秦泽煜! 那位如今已登基为帝的新君,据传在岭南招兵买马,号称拥有十数万精兵。 但穆正奇深知兵法之道,虚虚实实,先前他估摸着秦泽煜的兵力或许只有五六万。 但还是不对啊! 眼前这支包围了西大营的部队,粗略估算也有两三万之众,且全是装备精良的骑兵。 他们是如何跨越千山万水,从南疆直达京城,而未受到丝毫阻拦的呢? 穆正奇心中充满了困惑与震惊,仿佛置身于一场梦境之中。 但头顶那轮烈日高悬,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秦泽煜的大军确已兵临城下,而他这位镇守一方的大将军,竟在此时才察觉到危机。 “来者可是大将军穆正奇?”正当穆正奇愣神之际,一名黑甲骑士策马而出,手持一份诏书,高声宣布: “吾乃圣人钦封的玄甲军统领虞猛,奉圣人旨意,特来勤王救驾!另,责令西大营大将军穆正奇调集兵马,前往京城御敌!” 穆正奇呆呆地看着那个自称是什么玄甲军统领的虞猛,他猛然想到:是了,一定是玉玺! 新君秦泽煜拿到了传国玉玺。 而他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能够跟远在外面的大军取得联系。 他写了调兵入京的圣旨,并用传国玉玺盖章,才能让这支大军一路通行,没有受到什么阻碍。 穆正奇出神地想着,虞猛却一个投掷,将诏书抛进了穆正奇的怀里。 他赶忙拿起那份诏书,展开,仔细查看。 没错! 就是玉玺! “好一个秦泽煜!竟能如此运筹帷幄、算无遗策!”穆正奇心中暗自赞叹。 “关键是,他居然真的训练出这么一支英武彪悍的精兵!” 领兵打仗十几年,穆正奇虽然还不到三十岁,却也算是老将。 他经验老到,眼光毒辣。 只一眼,就能看出玄甲军是一支经过战火淬炼的军队。 这样的人,能不能以一敌十他不敢说,但,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 就拿自己的西大营来说,也都是经历过战场的老兵,却未必是玄甲军的对手! 穆正奇吐出一口气,不知道是沮丧,还是释然。 世家的阴谋、太皇太后的算计,还有勋贵们的坐山观虎斗,都注定要落空了。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这一切都是虚无! 秦泽煜占着大义(名正言顺),手里有兵权,听说还有一种非常霸道的武器,这些就能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让穆正奇稍感宽慰的是,秦泽煜并未对他赶尽杀绝。 或许是他知晓了自己与阿史那贺的小动作,但并未借此发难,反而给了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让他带兵救援京城。 这一举动,既彰显了秦泽煜的宽宏大量,也让他这位大将军无法再行抗拒。 穆正奇深知自己已没有退路。 秦泽煜本是先太子唯一的血脉,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现在朝中的大臣们也将他视为储君人选。 如今秦泽煜登基为帝,虽非他所愿,但大势所趋,他也只能接受。 更何况,他手中已无足够的兵力来反抗这支强大的玄甲军。 于是,穆正奇迅速做出了决定。 他立即翻身下马,手捧着诏书,双膝跪地,恭敬地接旨:“臣穆正奇接旨!” “穆将军,请速速集结兵马!” 虞猛坐在马背上,语气虽温和,但眼神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穆正奇应声而起,手持诏书,大步流星地走向大帐。 他一边走一边高声呼喊:“圣人有令,集合兵马,共御外敌!” 两个副将不明所以,还想拦阻。 但各自的心腹亲兵赶忙跑了过来,叽叽咕咕地咬了一通耳朵,他们也全都萎了——秦泽煜的大军到了!大势已去! 穆正奇站在点兵台上,看着两个副将的小动作,暗暗冷笑:本将还等着你们抗命呢,没想到,都是怂货。 之前还一副“我是先帝心腹”的忠心模样,现在不还是向当今圣人屈服了? 副将们:……姓丘穆陵的,你和我们不过是五十步和一百步的区别,你有啥可骄傲的? 我们会屈服,也是因为当今圣人本就是先帝属意的继承人。 再说了,现在秦泽煜的意思非常明显,他不会将先帝的心腹一网打尽,而是抓小放大! 只要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他们“通敌”、“谋逆”,秦泽煜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确实有兵,他也足够强悍,可他不能把所有人都杀光了! 第477章 筹码 秦泽煜,正站在城墙上,目光如炬,凝视着远方。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弓箭,动作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从容。 秦云峰站在一旁,仿佛能读懂主子的心思,迅速上前,恭敬地接过那象征着权力与胜利的武器。 秦泽煜的话语,虽轻却如重锤般落在身后朝臣的心头:“我大虞,乃礼仪之邦,以仁为本,即便是敌人,也应给予一线生机。” 这番话,不仅是对突厥小王子的宽容,更是对朝中那些蠢蠢欲动的世家、勋贵们的警示。 他们面面相觑,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心中却翻江倒海。 他们深知,这场看似简单的“战斗”,实则是对秦泽煜权威的一次重大考验,而他已经以一场漂亮的胜利,宣告了自己的不可动摇。 突厥大军的黑云压城,曾让多少人心中生畏,但秦泽煜却以雷霆万钧之势,不仅击退了敌军,还活捉了突厥的小王子阿史那贺。 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胜利,更是政治智慧的体现。 他巧妙地利用这一战,既展现了自己的军事实力,又震慑了那些对他心存不满的世家、勋贵。 京城之围得解,政绩斐然,而他手中的神秘武器与玄甲战士,更是成为了所有人心中的阴影,让人不敢小觑。 “我们输了!”三位宰相的心中同时响起了这个声音。 他们曾经以为,凭借世家的力量,可以迫使这位新君退让、求和,但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们开始意识到,秦泽煜并非池中之物,他有着自己的筹谋与算计。 “这次,我们确实小看了他。” 崔宰相低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看向王禹和郑宰相,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需多言,彼此的心意已明。 “想想也是,他能在穷山恶水的岭南立足,还能有实力反杀回京,足以证明他绝非泛泛之辈啊。” “以后,这朝堂,莫非还是圣人的一言堂?” “应该不会!秦泽煜虽然有些实力,可他到底是新君,根基不稳、威信不够!” 三个宰相飞快地交换着眼神。 恰在这时,两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上了城门楼。“相公!” 其中一个凑到了王相公的身边,压低声音回禀道,“八房、十一房和十四房被官兵查抄了!” “三个房头的郎君也被抓了起来……” 王相公一惊,他赶忙问道:“宰相府呢?可有官兵?” “咱们府上一切如常,并未发现官兵!” 小厮恭敬地回答。 王相公惊疑不定,先是谨慎地看了那个负手而立的背影一眼,然后又将目光投向崔、郑二人。 两人的身边,也都有一个小厮,咬着耳朵说了什么。 片刻后,他们也看向了王相公。 三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然后,三人轻轻颔首—— 他们三家的情况差不多。 派去跟突厥联络的分支、旁支都出了事,他们个人所在的嫡支却没事儿。 “抓小放大!” “对!秦泽煜并不敢彻底跟咱们撕破脸!” “我果然没有猜错,秦泽煜确实霸道,可他却不敢像先帝般横冲直撞!” 到底是新君啊,就是没有足够的底气。 秦泽煜虽然手段强硬,但并未将事情做绝,只是抓了小人物,放过了他们这些嫡系。 这是警告,也是示好,表明他并不想与世家彻底决裂。 “秦泽煜这是在给我们留余地。”王相公沉声道,心中却暗自庆幸。 他明白,只要嫡系主脉安然无恙,家族便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至于那些被牺牲的分支、旁支,不过是家族利益下的牺牲品罢了。 秦泽煜没有回头,却也察觉到了背后的小动作。 他微微勾起了唇角:……真是一群自以为是的老货。 秦泽煜没有趁机清算众世家,可不是怕了他们,而是想徐徐图之。 说句实话,世家虽然垄断了朝堂,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但世家子确实优秀。 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出类拔萃的,大多也都是世家。 秦泽煜还想让这些人给自己干活呢,哪能都杀了? 活捉阿史那贺,并非仅仅是为了彰显大虞的天朝上国之名,更是为了谋取实实在在的利益。 秦泽煜想起了洛清清的话,战争不仅仅是杀戮与征服,更是利益的交换与博弈。 他要将这场胜利转化为实实在在的财富与资源,为国家的长远发展奠定基础。 不能为了所谓的“大国风范”,就当冤大头。 天朝若是输了,还会和亲,送公主,陪送大批的财货、工匠等等。 来敌若是输了,那就要照搬模式,赔钱! 还有那些敌军将领或是重要人物,投降的,被活捉的,全都关起来,根据身份、按照人头跟敌方要钱! “唔!清清说得对!这个阿史那贺,贸然围攻京城,给京城造成了这么多的损失,怎么能‘一死了之’?” “把他抓起来,跟突厥王庭谈判。” “阿史那贺,这个突厥的可汗之子,将成为我们与突厥谈判的筹码。” 秦泽煜望着城墙下被玄甲军牢牢控制的突厥俘虏,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要将这个九王子作为人质,向突厥王庭索取巨额的战争赔偿,同时也为自己在朝堂上树立威信,巩固地位。 而此时的灵堂之上,太皇太后正沉浸在一片悲痛与愤怒之中。 她原本以为可以借突厥之手除掉秦泽煜这个眼中钉,却没想到反被对方将了一军。 阿史那贺的兵败被俘,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与无力。 她深知自己已失去了对秦泽煜的掌控力,未来在后宫的地位也将岌岌可危。 “阿史那贺被活捉了?”她难以置信地问道,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她想要的不仅仅是秦泽煜的失败与屈辱,更想要的是他对自己这个祖母的依赖与尊重。但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是的,太后。”心腹太监躬身回答,语气中充满了谨慎。 他深知太皇太后的心思与担忧,但也知道这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他只能尽力安慰道:“大虞朝素以仁义著称,对战俘也多有宽厚。秦泽煜此举或许正是为了彰显我大虞的天朝上国之风范。” 但太皇太后却听不进这些宽慰之词。她的心中只有不甘与愤怒在翻涌。 她明白自己已经失去了对秦泽煜的掌控力,也失去了在后宫的稳固地位。 但她并不打算就此放弃,她要在未来的日子里寻找机会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力与荣耀。 秦泽煜则站在城墙之上,望着远方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 他知道这场京城保卫战只是他漫长统治生涯中的一个小插曲,但他已经从中汲取了很多的经验与智慧。 第478章 “苦心” 德元在一旁对太皇太后说道:“圣人是个重情重义的,不会忘记这次娘娘对她的种种帮助的。” 听了德元的话,太皇太后稍稍得到了些许慰藉。 她的心中,也因此多了几分坚定与从容。 “提及此事,圣人已下旨,召洛清清母子入京,想来那传旨的天使之足,已踏上了南下的路途。” 太皇太后的话语中透露出几分无奈,却也夹杂着对现实的妥协。 既然不能让大虞朝再出一个萧氏女做皇后,唯有接纳洛清清,方为上策。 细细思量之下,太皇太后惊觉自己与洛清清之间,竟也存有一份不易察觉的温情。 当年得知洛清清诞下麟儿,她非但未生嫉妒,反而由衷地为洛清清感到喜悦。 那份喜悦,是真挚而纯粹的,她甚至亲手抄写了佛经,供奉于佛像之前,为这新生的生命祈福。 此外,她还精心准备了厚重的见面礼,期待着与这个小生命的初次相遇。 然而,世事无常,秦泽煜回京之后,一连串的变故接踵而至,让太皇太后无暇他顾,那些细微的温情与准备,也随之被遗忘在角落。 如今,大局已定,她再如何懊悔与焦虑,也无力改变既定的事实。 于是,她决定放下过往的恩怨,努力修复与秦泽煜、洛清清夫妇之间的关系。 “德元啊,你可曾听说,天使已离京几日?按脚程算来,应已至冀州地界了吧?” 太皇太后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暗示,她相信德元作为自己的心腹,能快速又准确地洞察她的心思。 果然,德元闻言,立刻心领神会,他躬身问道:“娘娘,是否需要老奴快马加鞭,追上天使,一同前往南疆传旨,并迎接洛清清母子?” 太皇太后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欣慰地点了点头:“还是你最懂哀家。此行由你陪同,才能彰显我对洛清清的重视与诚意。” 既然想要拉近与洛清清的关系,那就要做足姿态。 德元是太皇太后的心腹,由他陪同天使去南疆传旨,并接洛清清母子进京,足以证明太皇太后对洛清清的重视! 让萧氏女做皇后什么的,已经是过眼云烟。 太皇太后觉得她是长辈,已经低了头,作为重孙媳妇的洛清清,就算事后知道了这件事,也不该过于计较。 否则,洛清清就不占理了! 毕竟长幼尊卑,自有规矩。 “我再亲笔手书一封信,你务必亲手交予洛清清。”太皇太后提笔欲书,心中却五味杂陈。 她在信中言辞恳切地解释了自己让秦泽煜求娶萧氏女的苦衷——无非是为了稳固他的皇位。 而夫妻本为一体,秦泽煜的荣耀,便是洛清清的荣耀。 她承诺,无论未来如何变迁,洛清清的孩子都将是秦泽煜的嫡长子,享受应有的尊贵与荣耀。 她相信,洛清清是个明事理、识大体的女子,定能理解她的苦衷与无奈。 “太后娘娘仁心仁术,洛清清定当感激涕零。”德元在一旁恭维道。 太皇太后轻轻摇头,叹息道:“这一切,不过是为了阿煜罢了。我只希望洛清清能够通情达理,明白我的用心良苦。” 太皇太后装模作样地说着,让不知道内情的人见了,真会误以为她是个一心为了孙儿的好祖母! 然而,在这深宫之中,并非所有人都如太皇太后这般自以为是。 另一边的杨太后,听闻了太皇太后的举动后,不禁冷笑出声。 她这个婆婆呀,总是那么的自以为是,以为自己的足够聪明,耍些小手段就能够蒙蔽别人的眼睛。 自诩聪明人,总把别人当成傻子! 当初太皇太后会在后宫独揽宫权,不是因为她多厉害、多有心机,而是她的萧氏女的身份。 如果褪去这层身份,只靠她自己,她未必就能成为真正的后宫之主。 当然,太皇太后也不是真的蠢到家。 她还是有些手腕的。 只看她这些年她在后宫、汤泉宫等处安插的人手,就能知道这一点。 太皇太后有小聪明,却没有大智慧。 而最可怕的也是这一点。 小聪明的人,太容易钻牛角尖——我聪明啊,我的选择肯定没有错! 而事实上呢,大错特错! “她哪里知道,洛清清并非池中之物。”杨太后心中暗想。 她虽未见过洛清清,但从秦泽煜的蜕变以及旁人的只言片语中,已能勾勒出这位女子的轮廓——美丽、能干、聪明且果敢。 这样的女子,岂会轻易被太皇太后的花言巧语所迷惑? “她想要算计洛清清的皇后之位,简直是痴人说梦。” 杨太后冷笑一声,“皇后之位,对于洛清清而言,不仅仅是尊荣与富贵的象征,更是她与孩子未来的保障。她怎会轻易放弃?” 更令杨太后惊讶的是,她得知洛清清并非三年无所出,而是成功诞下了嫡长子,且被养得白白胖胖。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她的心中激起了阵阵波澜。 秦泽煜若是想要让自己显得更加尊贵,更加的受命于天,完全可以把自己有了儿子的消息放出去。 有了继承人,他继承皇位会更加顺利。 但,秦泽煜没有! 他回京后,半点没有透露妻子和儿子的事儿。 他不是故意隐瞒,更不是不看重。 相反,他就是太看重了,所以才在妻子儿子没有顺利回京前,刻意降低他们的存在感。 她明白秦泽煜此举背后的深意——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妻子与儿子。 “秦泽煜啊秦泽煜,你果然是个情深意重的男子。” 杨太后心中暗自赞叹,“能够得到你的全力保护,洛清清何其有幸。” 但这并不代表洛清清会轻易原谅太皇太后的算计。 毕竟,原配却做不了皇后,这对于任何一个女子而言,都是莫大的侮辱与伤害。 更何况,她的孩子本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本该是最正统的继承人。 结果呢,就是因为太皇太后的“苦心”,成了尴尬的庶子! “哼,我若是洛清清,定会好好地记下这份‘恩情’,然后加倍的报答!” “呵呵,好戏才刚刚开场。” 杨太后心中暗笑,“太皇太后啊太皇太后,你且等着看吧,洛清清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第479章 无奈 “但,太皇太后到底做出了求和的姿态。洛清清身为晚辈,自是不便与长辈过于计较。” 这句话出自杨太后身旁一位年约四旬的嬷嬷之口。 她面容温婉,举止间透露出一种淡雅的书卷气息,此人便是杨太后的心腹,自称为杨银杏。 在宫中,无论是小宫女还是小太监,皆对她尊敬有加,尊称其为“杨嬷嬷”。 然而,鲜有人知的是,杨银杏之名,既非她的姓氏,亦非本名,她与杨太后一样,皆是南朝遗民,但命运却截然不同。 杨银杏不是世家女,她家是医药大族,祖上出了好几个太医。 她的命运也比杨太后更加凄惨。 当初,先帝劫掠江陵的时候,杨太后只是孤身一人被劫走,她的亲人、家族都还在建康,并未受到波及。 而杨银杏却是地道的江陵人,除了她,全家都死于乱兵之中。 就是杨银杏本人,若是没有杨太后出手相救,也会沦为营姬,最终被凌辱致死。 自那日之后,她就以杨太后的姓为姓,改名银杏,银杏有毒! 她要化身为一颗毒药,毒死自己的仇人。 虽然具体屠戮杨银杏满门的兵卒找不到,但,她记得始作俑者——先帝。 在这方面,杨银杏与杨太后是一致的,她们心底里都怨恨着先帝,恨着傅氏皇族。 杨银杏与杨太后,虽名为主仆,实则情深似姐妹。 在过去的二十余年里,她们相互扶持,共同在后宅与后宫的泥潭中挣扎求生。 杨太后之所以能够在这波谲云诡的宫廷中保全自身,甚至躲过无数阴私手段,杨银杏功不可没。 她不仅精通医术,更擅长调配毒药,那无色无味、无痕无迹的毒药,便是她亲手为杨太后所制,用以对付先帝。 先帝之死,看似怒急攻心,实则暗藏玄机,太医们皆被蒙蔽,无人察觉其中端倪。 “娘娘,太皇太后已派人前往南疆,我们是否也该有所行动?” 杨嬷嬷面带忧虑,向杨太后进言。 她深知自家主子与秦泽煜之间并无真情,不过是利益交换罢了。 如今先帝已逝,秦泽煜登基为帝,杨昭仪也晋升为太后,两人的关系理应更进一步。 然而,杨太后却摇头拒绝了这一提议。 “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便不会错。” 杨太后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历经沧桑的淡然与决绝。 她深知自己与秦泽煜之间不过是利益伙伴,彼此利用,各取所需。 “别人不清楚,你还不知道吗?我与秦泽煜,名义上虽然是母子,实际不过是利益伙伴。” 秦泽煜给她太后的尊荣,她帮秦泽煜制衡曹太后和太皇太后。 这些年,为了保命,为了往上爬,她做了许多,她早已从人变成了鬼。 在权力斗争的漩涡中,她早已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不让自己陷入情感的泥沼。 她不再奢望亲情与爱情,只愿紧紧握住手中的权柄与利益,确保自己下半生的尊荣与富贵。 她不像太皇太后,有折腾的本钱! 这么多年了,她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 所以,她如履薄冰、殚心竭虑。 她根本不会奢望更多,只要自己能够抓住的东西。 她不会仗着太后的身份,也不会以“贡献玉玺”的恩人自居,对秦泽煜以及他的妻儿指手画脚。 杨银杏望着杨太后那坚毅的面容,心中满是心疼与敬佩。 她与杨太后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主仆与姐妹的范畴,成为了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她们相互慰藉、相互扶持,在这冰冷的宫廷中寻得了一丝温暖与依靠。 “娘娘,您不必太过忧虑,有我在,定会护您周全。” 杨银杏轻声说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忠诚,仿佛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愿意为杨太后披荆斩棘、赴汤蹈火。 杨太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那笑容如繁花般绚烂而短暂。 “你不必为我担心,我自有我的生存之道。” “我的两个儿子,也都还活着。” “我会成为大虞朝最尊贵、最幸福的女人!” 拿了一把烂牌又如何,她照样过上了想要的生活。 反倒是太皇太后那个老太婆,明明一手王炸,却硬是折腾到现在这步田地。 偏偏她还不知道吸取教训,还在折腾。 杨太后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位曾经无比尊贵、跋扈恣意的萧氏贵女,总有一日会落个凄惨的下场。 “我可是个睚眦必报的坏女人!我是真想看到老虔婆遭报应的那一天!” 想到自己刚进宫的时候,太皇太后不知换了多少法儿折腾她,杨太后就充满了狠意。 杨太后的心,真的不是一下子就变硬的。 曾经的她,也柔软过、善良过! 可惜啊,那深深的庭院里,好人活不长久。 冷心冷肺才能笑到最后。 唉,不知道那洛清清,会不会被后宫这个是非圈所侵染,也被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自己的命运早已与这宫廷紧密相连,无法逃脱也无法改变。 既然如此,她便要在这权力的游戏中尽情挥洒自己的智慧与勇气,成为大虞朝最尊贵、最幸福的女人。 洛清清在遥远的岭南打着喷嚏,心中暗自嘀咕着是否有人在背后念叨自己。 她不愿卷入这场权力的斗争中,只愿能够守护好自己的家人与幸福。 然而,命运却似乎总爱与她开玩笑,将她一步步推向那个她本不愿涉足的世界。 身为秦泽煜的妻子,她不可能不被卷入权力斗争的漩涡。 “阿姐,你没事吧?莫不是中暑了?” 方王妃挺着隆起的小腹关切地问道。 “没事儿的,可能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我呢。” 洛清清笑着回答道试图用轻松的话语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忧虑与不安。 然而她深知宫廷中的每一步都需谨慎行事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阿姐,莫非是担心太皇太后又想劝圣人求娶萧将军的女儿?” 方王妃试探性地问道。 方王妃作为崔贵嫔的儿媳妇,她也有着快捷的消息渠道。 至少,远在岭南的她已经得知,突厥围城,太皇太后力劝秦泽煜与萧家联姻。 而太后既然想要秦泽煜求娶萧氏女为皇后,说话的时候,就绕不开洛清清这个结发夫妻。 这宫廷中的婚姻大事往往都夹杂着权力的博弈与利益的交换。 这深宫之中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存与利益而奔波劳碌。 洛清清虽不愿涉足其中却也无法逃脱命运的安排。 她只能默默地祈祷希望自己能够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保持清醒与善良,不被那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洛清清摇摇头,不愿多言。 方王妃叹了一口气,看来,阿姐也是知道了太皇太后的算计。 唉,太皇太后,真是让人有些一言难尽…… 第480章 求见洛清清 “圣人已经大破突厥骑兵,活捉了突厥小王子!” 方王妃一直陪着洛清清,洛清清也没有隐瞒方王妃消息,将自己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告诉了方王妃。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方王妃不是伪装,而是发自内心地为洛清清感到高兴。 她兴奋地对洛清清说道,“阿姐,这样一来你和孩子是不是就要起程了?” 京城的危机被解除,秦泽煜应该也能初步稳定朝堂。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等洛清清母子进京啊。 接下来,就是圣人的登基大典和洛清清的封后大典。 哎呀,阿姐终于能够名正言顺地回归宫廷,成为后宫之主了! “不急!毕竟圣旨还没到呢!” 洛清清是真的不急。 大势已定,早一天回去、晚一天回去,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岭南这边还需要再安排一番—— 咳咳,半个月前,黄、陈、陆等几大豪族的闹剧,洛清清早有准备,来了个关门打狗。 那些攻入王府的恶徒、豪族部曲等全都被当场诛杀。 随后,洛清清命人拿着多个渠道送来的证据,对几大豪族进行审判。 抄家的抄家,杀头的杀头,罪不至死的,被送去禹岭隧道做苦役。 是的,禹岭隧道还在施工。 洛清清既然要打通岭南与内陆之间的通道,就会好好的建设。 不是弄一个临时的小路,而是真正可以“通车”的宽敞、安全的隧道。 在没有大型设备和现代化技术的古代,也没有混凝土、钢结构等工具,想要做到这一点,是真的不容易。 首要一点,就是充足的人力! 没有科技,人工来凑。 过去不敢大张旗鼓,是想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如今,秦泽煜已经登基,圣旨也明发天下,洛清清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她索性调集岭南地区的所有流人、军户、囚犯等,全都拉去禹岭隧道干活。 直到这个时候,广城刺史才发现,郡王府居然暗中进行了这么大的一个项目。 他也终于明白,秦泽煜的三千先锋营是如何绕开广城,“无声无息”地走出了岭南,参与汤泉宫变。 广城刺史世家出身,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不过,因为距离的缘故,他的消息有些滞后。 京城的秦泽煜早已活捉了小王子,将一些世家分支、末流小世家等都杀了一遍,稳定了朝堂。 广城刺史收到的消息,却还是秦泽煜带领三千人马“从天而降”,并在灵堂登基! 就便是这样滞后的消息,也让广城刺史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秦泽煜早已不是那个被流放的定北侯世子了,而是一手遗诏、一手传国玉玺,名正言顺即位的新君。 现在的情况,不是广城刺史问郡王府找后账,而是担心秦泽煜、洛清清这对新晋帝后,会不会找他的麻烦。 “其实,这禹岭隧道的事儿,我也算‘默许’了啊!”广城刺史这般安慰自己。 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他没有拦阻! 虽然之所以没有拦阻,是因为他不知情。 但,没阻拦就是没阻拦,原因什么的,也可以解释为“默许”。 即便不算功劳,可也不是过错吧。 广城刺史一边如此自我安慰,一边努力回想,过去的三年里,可有得罪郡王府的地方? 广城刺史发现自己虽然没有在秦泽煜流放期间照顾过秦泽煜,但也好像没有在他落难的时候欺辱、得罪过这个煞星。 最多就是采取了蔑视的态度,对秦泽煜冷淡无礼了一些。 “我又不是许知州那个傻子,跑去自取其辱,且许知州也被秦泽煜夫妇给干掉了!” “即便是我有失礼的地方,可秦泽煜都是圣人了,更该宽容大度——” 广城刺史还想自欺欺人,他的妻子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郎君,我去趟南疆,亲自给娘娘请安!” “细说起来,我和娘娘也是亲戚。按照辈分,我还是她的表姑呢。” 刺史夫人倒也不是乱认亲戚。 她姓王,出自琅琊王氏。 她的母亲姓洛,是洛清清的远房堂姑祖母。 在这个年代,士庶不婚。 世家之间相互联姻。 所以,那些数得上号的家族,跟各个家族都有姻亲关系。 如果认真的算起来,就是广城刺史也是洛清清七拐八绕的亲戚。 “对!洛清清出身世家,是咱们自己人啊!” 刺史夫人的一句话,提醒了刺史。 是啊! 洛清清也是世家女,她也是士族阶层。 先帝大刀阔斧削弱世家的举动,真的让众世家有些草木皆兵。 他们对于秦泽煜这样的新君,之所以如此戒备,也是担心他会“子承父业”。 若是秦泽煜也像先帝那般,对世家充满敌意。 那么,早早晚晚,秦泽煜都会对世家出手! 他还是个年轻人,更加的血气方刚、冲动冒失。 初生牛犊不怕虎地,秦泽煜再弄个贾俊杰之流的搅屎棍出来,也能把世家折腾个够呛。 世家们总担心这些了,却忘了秦泽煜的原配发妻是世家贵女! 虽然洛家并不显赫,但是老牌的世家无疑。 屁股决定脑袋,身份决定态度。 广城刺史觉得,依着洛清清的出身,她对世家应该有着本能的亲近。 而洛清清与秦泽煜的感情有多少,同在岭南的广城刺史却是有所耳闻。 其实,不提感情,只说洛清清在郡王府的地位,就知道她不是普通内宅妇人。 秦泽煜身边有这么一个世家出身的郡王妃,或许他对世家也不会太过敌视。 毕竟,爱屋及乌嘛! “奇怪,京中的相公们,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 广城刺史对自己这个发现十分得意,他顾不得与妻子谈话,转身就去了书房。 他要写信,要尽快提醒父亲、兄长们。 他们要抢在其他家族前面,利用好洛清清这层关系。 对了! 洛氏的族长是谁,叫洛什么来着? 刺史夫人:……不是说要去南疆给洛清清请安吗? 怎么说着说着,人就跑了? 算了算了! 不指望他了,我还是自己来吧。 除了刺史夫人,岭南其他各州郡的官眷也都意识到了洛清清的重要性。 于是,许多人都开始奔赴郡王府,求见洛清清! 第481章 我不能退 “娘娘!这就是您主持修建的跨海大桥吧?哎呀,真是太壮观、太实用了!” “娘娘!听说这座王府,也是由您规划并督建的?真好!” “娘娘!娘娘!” 接下来的日子里,洛清清的访客不断。 这些或是刺史、或是知县知州的官眷们,对待洛清清的态度很微妙—— 一方面,她们非常恭敬。 可另一方面,她们也保持着一定的“礼仪”。 没有下跪,没有行大礼! 不是她们不想,而是明确的旨意还没有抵达。 虽然他们都从各自的渠道,收到了“小道消息”。 但,到底没有看到圣旨啊。 岭南距离京城太远了,快马加鞭也要一两个月。 那些传旨的天使,肯定不会急行军,基本上就是三个月打底。 若是再有个意外,兴许小半年就过去了。 当然,到底是传旨,且还是这种近乎“改朝换代”的大事件,那些天使应该不敢太过耽搁。 可只要这些人一日不到,官眷们就不好用尊敬皇后娘娘的礼仪来对待洛清清。 而还像过去一样把洛清清当成郡王妃,也不妥当。 这就像一种潜规则,大家都懂,可又不能直接说破。 弄到最后,索性大家都含糊地称呼“娘娘”。 郡王妃是王妃娘娘,皇后也是皇后娘娘,都是娘娘!也不算失礼! 洛清清:……你们累不累啊! 不来凑这个热闹不就好了? 又何必这般为难自己? “她们也是没办法!” 作为岭南地界上唯二的王妃,方王妃倒是挺能理解。 “我不知道阿姐你当初刚到岭南是个什么情况,反正我跟着王爷来到岭南后,那些官眷可是没怎么重视!” “广城就不说了,人家本来就是岭南最繁华的地方,能够在广城做刺史,也都是朝廷看重的人才。” “就拿我们府城来说,刺史倒是不像南疆许知州那般狂悖,却也是个‘清贵’的世家子。” 而世家是什么,是可以“傲王侯”的存在。 早些时候,皇家在世家面前,都只是土鳖暴发户。 皇家想要谋求世家的支持,也要许诺“共天下”。 经过几十年的战乱,以及数个朝代的更迭,世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似乎没有那么强悍了。 但,人家骨子里,还是骄傲的。 正经的皇族,人家依然瞧不上。 就更不用说似四皇子这种变相被流放的皇室弃子了。 至于方王妃,就更不用说了。 她的父亲是马奴,属于贱籍,连庶族都算不上。 虽然凭借战功当上了大将军,还封妻荫子,但在世家眼里,依然是卑贱的存在。 所以,岭南那些世家出身的官眷们,根本就不拿正眼看方王妃。 府城刺史的夫人,偶尔举办个赏花宴、曲水流觞宴,也不会邀请方王妃。 洛清清这边呢,洛清清虽然是洛家人。 但洛家本来就不是一流世家,加上洛安和还和本家断了联系,洛清清也不受洛安和待见,几重buff叠加,岭南就没人没把他们当回事。 而且他们刚来到南疆,就跟许知州杠上了。 许知州夫妇都出身世家,又是岭南的半个坐地户,跟周围州郡的官员都有着不错的关系。 朋友的敌人,就算不是敌人,也做不成朋友。 洛清清虽然出身世家,可并没有受过世家的教养。 她甚至“自甘堕落”地行商贾之事,还会跑去军营胡闹。 本就不怎么喜欢她的官眷们,愈发觉得她是个“另类”。 无视她、隔绝她,仿佛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儿。 但,那是过去! 今时不同往日,洛清清不再是家族没落的孤女,也不是被流放的定北侯世子妃,而成了大虞朝的皇后娘娘! 呵呵,那些曾经对洛清清“无礼”的官眷,只要还有脑子,就会赶在洛清清进京前,跑来献殷勤。 若是能够“相逢一笑泯恩仇”,那是最好! 就算不能得到原谅,也要争取不再犯错。 “都是为了自家夫君,再为难,也要努力挽回啊。” 方王妃捧着肚子,幽幽地说道。 洛清清不置可否。 她没有记恨那些官眷,可也不会因为她们的吹捧,就改变什么。 其实现在的洛清清,心里也是有些茫然的。 她知道,秦泽煜会成功,而她也会成为皇后。 但,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洛清清才发现,她竟有些无所适从。 尤其是,随着“小道消息”的传开,所有人对她的态度都变得不同了。 畏惧、恭维,尊敬、卑微…… 很多人并不是出自真心,有些甚至都不认识她,却都在努力的套近乎,绞尽脑汁地吹捧、讨好!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也莫名让洛清清有种飘飘然。 没人不喜欢听好话,没人不喜欢成为前后呼应的中心人士。 但,洛清清的理智提醒她:不能飘!不能忘乎所以! 就算是皇后,她也只是皇后。 她的上头还有皇帝,还有两宫太后,更甚者食物链的顶端还有一尊大佛——太皇太后。 皇帝! 秦泽煜成了皇帝,会被人尊称为圣人。 他的心里会被天下、权力等等东西填充。 午夜梦回,洛清清偶尔会被噩梦惊醒。 她下意识地摸一摸身边空空的位置,会忍不住害怕:在他的心里,还有我的位置嘛? 真的不能怪洛清清患得患失。 骤然的改变,周围人的态度,以及她所熟知的历史,都让她忍不住多想。 历史上帝后恩爱的例子不算太少,杨坚和独孤氏,李二与公孙,重八与马秀英,还有历史上唯一的一夫一妻制帝后朱佑樘和张氏…… 史书写得很精彩,但他们实际是个什么样子,除了当事人,又有谁知道。 还有! 最最重要的,洛清清现在还不是皇后。 册封的圣旨还没到,就算到了,她能否顺利返回京城,也是个问题。 洛清清没有受害妄想症,但,有利益,就会有阴谋。 她的秦泽煜发妻,在某些人眼里,还是非常碍眼的。 比如太皇太后。 再比如,某些想要跟秦泽煜这个新君“联姻”的世家或是勋贵。 而洛清清的存在,就如同拦路虎一般,阻碍了人家。 洛清清:……我也就罢了,本来就是多赚的这一世。 但,我还有孩子。 我不能退! 更不能坐以待毙! 洛清清开始忙碌起来。 而随后的事实证明,洛清清真的不是杞人忧天。 第482章 冷嘲热讽 京城! 先帝驾崩已经有一个多月。 停灵七七四十九天,钦天监选了三个下葬的吉日。 秦泽煜直接选了一个最近的。 理由都是现成的,天气越来越热了,就算放了冰,尸体也存放不住。 围攻京城的闹剧结束后,秦泽煜又将一群被世家丢出来当替罪羊的旁支分支或是小家族论罪。 一番雷霆手段,京城的纷乱顿时安定下来。 接下来,就是下葬等事宜。 其实,就算秦泽煜不急,每天跑来皇宫哭灵、守灵的官员及其女眷们也受不住了。 吃不好、睡不好,还要跪拜,还要哭嚎! 哪怕有姜汁等作弊器,众人也哭不动了。 嗓子都哑了,瘦了一大圈,瞧着都十分的憔悴。 终于,先帝下葬了,秦泽煜亲自扶棺,瞎了一只眼睛的四皇子,以及年幼的小皇子们则恭敬跟随。 除了京城,来到了城外的皇陵,地宫开启,先帝的棺椁被送了进去。 “封死吧!哀家若是去了,就单独葬在一处,不要惊扰了陛下!” 曹太后作为先帝的正妻,并没有想要跟他“死同穴”的愿望。 活着都两看相厌,死了还是各自安葬吧。 再说了,先帝的女人那么多,别的不说,只一个杨太后足以让曹太后觉得碍眼扎心了。 也就是现在大虞朝取消了殉葬,且杨昭仪成杨了太后。 否则,曹太后一定会让杨太后去地底下伺候先帝。 “可惜了!” 望着身旁那个碍眼的女子,曹太后心中那一丝旧情,也被消磨得无影无踪。 杨太后也表示,“卑不动尊,哀家也另葬一处吧。” 得! 两宫太后,一个是先帝的正妻,一个是他的宠妃,死了都不愿意跟他埋在一起。 秦泽煜作为“孝子”,从善如流! 命人放下了断龙石,彻底封死了皇陵的墓门。 随着轰隆隆的响动,太阳落幕了,一个时代也宣告结束! …… 折腾了将近两个月,哪怕是真心忠于先帝的人,此刻也有些麻木。 皇子、宗室、勋贵、世家等等,望着巍峨的皇陵,全都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阿父,就这么走了?” 三皇子神情木然,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杨太后跟秦泽煜的交易就是请洛清清出手救治三皇子,但秦泽煜却嗤之以鼻。 他的清清何等尊贵的身份,怎能替三皇子那家伙治病? 所以他把谷神医召回了京城,在谷神医的救治下,三皇子总算醒了过来,保住了一命,但左腿却不得不截肢。 三皇子成了残疾人士。 汤泉宫的那场大雨,就像一个场噩梦。 让三皇子失去了一条腿,成了连母亲都嫌弃的残废。 最宠爱他的皇父也驾崩了。 偌大的天地间,似乎只留下了他一个人。 “殿下,该回京了!” 杨天和也是一副大病初愈的虚弱模样。 他脸色蜡黄,身形消瘦,一身白色的孝服穿在身上都有些晃荡。 他没了曾经的意气风发、世家典范,而是多了几分沧桑与茫然。 他们杨家,一直都追随三皇子。 当初他在岭南为县令,原本是跟秦泽煜最接近的人,但他“盗取”了制糖的秘方,想方设法地回到了京城,并赖着不肯走。 汤泉宫变的时候,他更是身先士卒地为三皇子冲锋陷阵。 结果呢? 三皇子成了重伤昏迷,若不是谷神医出手,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彻底与大位无缘。 秦泽煜却从天而降,成为了新君。 杨天和以及整个杨家,俨然成了京城最大的笑话。 幸好不知道什么原因,三皇子的生母杨昭仪,也被秦泽煜尊为皇太后。 否则,杨家将会彻底败落。 饶是如此,杨天和也是身心受到了重创,足足在家里呆了一个多月,才能鼓足勇气再次走出家门。 他选错了路,现在就算是跪着,也要走下去。 如果此时再反悔,重新跑去圣人面前献殷勤,那他就真成了反复无常的小人了。 杨天和心中有了决断,也就不再迟疑,他凑到三皇子身边,扶着三皇子摇晃的身体,低声提醒道。 “……”三皇子却没有说话,自从受了伤,确定自己成了残废,他的习性就扭曲得厉害。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他的燕王府已经抬出去了好几个被活活打死的太监或是宫婢。 其实,就连杨天和,也在三皇子面前吃了排头,顶多就是对方还有一丝理智,没有对他棍棒相加罢了。 “哟!老三,还摆谱呢!你现在可不是最受宠的皇子,而只是个有残缺的郡王!” 三皇子冷漠倨傲,有人就看不顺眼了,阴阳怪气地挤兑着。 三皇子都不用转身去看,只听这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老五,你还有脸嘲笑我?咱们两个半斤八两!” “哦!不对!不是半斤八两,而是天残地缺!” 三皇子不再伪装什么温润君子,对着宿敌便是一通冷嘲热讽。 天残地缺? 五皇子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摸自己脸上的眼罩。 右眼的位置上,戴了一个黑色的布罩。 而布罩下面,则是空洞洞的眼眶。 他瞎了! 成了独眼龙! 他再不是那个儒雅俊秀的楚王殿下了。 不说外人了,就是五皇子自己,也不敢照镜子。 他根本无法面对自己的残缺。唯有在同样残疾的三皇子身上,五皇子才仿佛能够得到慰藉。 但,很显然,三皇子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包子。 自打残废后,三皇子就开始破罐子破摔。 今天,五皇子主动跑来挑衅,更是直接给了三皇子火力全开的机会—— “我还好,虽然少了半条腿,却还能拄拐!” “而某些人呢,人不人、鬼不鬼,大白天都不敢照镜子吧。” “还有啊,你还没有成亲,人家昭阳郡主只是你的未婚妻,姑母若是想反悔,随时都可以!” 不得不说,三皇子很会找人的“七寸”。 他几句话就戳到了五皇子的肺管子。 “你!你胡说!” 五皇子仅剩的那只左眼瞪得溜圆,他恶狠狠地盯着三皇子。 三皇子却直接转过身,没有搀扶杨天和的手,而是拄着拐杖,笃笃笃地离开了。 至于五皇子被自己刺激的怒火中烧,三皇子却全然不管——先撩者贱! 老五,他活该! 三皇子甚至等着看五皇子的笑话! 第483章 你觉得圣人如何? “你别得意!你比我也好不到哪里!” “哼,别以为你的生母不知用什么下作的手段捞了个太后当当,你就能跟着沾光?” “秦泽煜登基后的第三道圣旨,就是降了你的王爵!” “还有的好阿母!你受伤后,她关心过你几次?” “人家跟圣人才是母慈子孝的亲母子呢。” 三皇子戳了五皇子的肺管子,五皇子也没有绕过他。 都是宿敌,明争暗斗的十几年,他们对彼此最是了解。 所以,他们很清楚,对方的弱点和逆鳞是什么。 虽然先帝偏爱,属意让三皇子继承皇位,三皇子嘴上虽然从来不说,但他也是把自己当成太子的。 但是现在秦泽煜登上了皇位,而三皇子则成了残废。 更让三皇子痛心不已的是,秦泽煜登上皇位,还是自己的生母一手促成的。 他的好阿母谁都不爱,人家只爱自己,只爱权力! 秦泽煜能够让母亲当太后,母亲就把传国玉玺交给了他。 还拿出了一份所谓的传位遗诏! 假的! 都是假的! 遗诏是假的,母亲的爱也是假的。 还有他的王妃,也是嫌弃他的吧。想想也是,人家可是尊贵的世家女,嫁给他这个皇室暴发户,只是想要当皇后。 现在呢,他傅璟成了残废,再也做不了皇帝。 王爵也被秦泽煜从亲王削成了郡王! 从今往后,他就是个废人了! 王妃也果然回了娘家,估计是在跟家里人商量“和离”事宜吧。 当初,秦泽煜被废、被流放,众叛亲离地离开出京城的时候,三皇子还在幸灾乐祸。 但此刻,他似乎比秦泽煜更可怜! 那时的秦泽煜,再不济,还有洛清清愿意陪他一起去岭南。 而他傅璟呢? “闭嘴!老五,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三皇子听不下去了,转过身,眼神凶狠,“你若真有胆子,直接跑去大长公主府啊!” 五皇子:…… 他还真不敢。 倒不是怕大长公主把自己打出来,而是担心听到不好的消息。 比如,取消婚约! 大长公主姑母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慈爱的人。 当初她会把昭阳许配给他,也是看在他有夺嫡的机会,想要提前投资。 现在,他不但失败了,还伤了一只眼。 五皇子自己都嫌弃、害怕,又何况那个本就病弱怯懦的昭阳郡主? 所以啊,大长公主不管是为了利益,还是心疼女儿,都不愿继续这场婚约。可五皇子现在只剩下大长公主这个靠山了。 他母族不显,那些世家会投资他,也不过是利用。 如今的五皇子,什么都没有了! “……哼!懒得跟你闲扯!” 五皇子心里已经怕了,但输人不输阵,他嘴硬了冷哼了一记,抬脚就往自家的车架走去。 杨天和全程围观,他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 两个失败者,不敢跟获得成功的秦泽煜说什么,只能彼此伤害、互揭伤疤。 何必呢? “走了!” 三皇子见五皇子“落荒而逃”,竟莫名有些痛快。 周围没有了外人,三皇子并不愿意拄拐。 他还没有彻底适应自己的残疾,走路的时候,并不稳当。 为了避免自己再摔倒,三皇子没好气地喊了一声。 “是!” 杨天和被惊得回过神儿来,赶忙上前,伸手扶住了三皇子。 两人既是亲属、也是主仆,如今更是彼此唯一的依靠,他们的关系莫名地亲近起来。 回城的大部队里,大长公主也斜靠在车厢上。 熬了这些天,饶是她身份尊贵、无人敢监管,也吃了不少苦。 死的人,到底是她的亲弟弟啊。 姐弟四十多年,从小一起长大,长大后,弟弟又是各种纵容。 大长公主再骄纵、再凉薄,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弟弟对她不够好。 弟弟死了,她是真的伤心。 再者,大长公主也不年轻了,她都是快五十的人了。 搁在这个年代,都算是有寿数的老人。 每天哭灵,持续了近两个月,大大长公主真的快撑不住了。 要不是她偶尔会以“侍奉太皇太后”为由,偷偷躲出去歇一歇,她估计都倒下了。 熬呀熬,终于熬到了先帝下葬,看到墓门关闭的那一刻,大长公主双脚都在发软。 她是被宫女、女儿搀扶着上了车架的。 “阿娘!吃口茶汤吧!” 昭阳看着向来彪悍如母大虫的阿娘,此刻却像个虚弱的老者般,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不禁有些心疼。 她忍着对母亲的畏惧,小心翼翼地从侍女手中接过茶盏,送到了大长公主嘴边。 大长公主就着昭阳的手,轻抿了几口。 “还是我儿孝顺!” 温热的茶汤滋补了肠胃,大长公主觉得似乎都有些力气了。 她欣慰地看着昭阳,忽地,她想到了什么,眉头又皱了起来。 “阿娘~~可是有什么不妥?” 昭阳胆子小,一看到亲娘皱眉头,就忍不住心慌。 连带着,她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你和五郎的亲事,还是算了吧!” 守灵这些天,大长公主思来想去,终于下定了决心。 “……” 昭阳没说话,怯怯地低下了头。 因为有个强势的母亲,昭阳从未做过主。 婚事什么的,也都是听从母亲的安排。 母亲让她嫁给谁,她便乖乖听话。 如今,母亲改了主意,她也不会反抗。 事实上,昭阳都没有见过五皇子几面,更谈不上什么感情。 她只担心—— “这、这会不会不太好?” 五皇子再不济,也是堂堂亲王,哦不,不对,他刚刚被新君削了王爵,现在是郡王了。 可郡王也是王啊。 无端悔婚,有藐视皇家的嫌疑呢。 “有什么不好?他现在都成独眼龙了,眼睛变成了窟窿,你不怕?” 大长公主瞪了女儿一眼。 她素来聪明能干,却生出一个唯唯诺诺的小废物。 昭阳的头低得更低了,她当然怕! 事实上,过去的一个多月里,她晚上经常做噩梦,总是会梦到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然后将她彻底吞噬! “再说了,就算他好好的,他也废了!” 不能当皇帝,只是个没权没势的郡王,还能有啥前途? “……昭阳,你觉得圣人如何?” 秦泽煜也是昭阳的表哥。 且大长公主不贪心,她没想让昭阳当皇后,能够得个妃位,大长公主就知足了! 第484章 煽动 大长公主觉得自己并不贪心,在她看来,那些勋贵、世家才是真正的贪心鬼! “他们啊,估计跟母后一样,都盯着皇后的位置呢。” 大长公主撇了撇嘴,用不屑的口吻,对女儿说道,“尤其是那些世家,他们自诩尊贵,哪里肯纡尊降贵的只做个嫔妃?” 嫁给皇子,要当正妃。 嫁给皇帝,也要做皇后! 否则,岂不是玷污了他们那尊贵的血统? 作为皇室贵女,早些年的时候,大长公主也曾经被世家嫌弃过。 世家也是有趣,愿意把女儿嫁入皇家,却不愿娶个公主进门。 尤其是大长公主这种骄纵、脾气大的,世家们更是敬谢不敏。 有个世家子,与大长公主的第一任驸马(也就是白月光)齐名,容貌、才学几乎相差无二。 为了防止被大长公主看上,竟跑出去游学。 足足在外面待了好几年,第一任驸马挂掉了,大长公主都选了第二任驸马,这位才回来。 大长公主听闻了风声,暗恨不已,却也没有办法。 这,大概是大长公主活了五十年,遭受到的为数不多的“欺辱”! 所以,大长公主才会那般排斥世家。 先帝重用贾俊杰,对着世家疯狂出招的时候,若不是贾俊杰不长眼地惹到了大长公主,大长公主估计都不会弄死贾俊杰。 她会站在一旁,乐哉乐哉地看世家的笑话。“……可是,圣人有妻子啊!” 昭阳低着头,扭着手指,小声地说了一句。 “可以有!也可以没有!” 大长公主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嘴上却说着状似含混的话。 昭阳禁不住瑟缩了一下。 她只是胆子小,并不傻。 母亲的意思很明白,那位曾经的郡王妃,可能、可能会—— “阿母!我不想做皇后!” 昭阳担心母亲,怕她骄纵之下会惹出祸事。 今时不同往日,阿舅不在了! 没人会继续纵容阿母。 “……”大长公主看到女儿急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知道,女儿这是担心她呢。 她伸手揉了揉女儿的鬓发,明明心里柔软,说出的话却带着刺儿,“就你?可当不了皇后!” 皇后的位子是那么好做的? 就算现在大长公主耍手段,逼着、哄着秦泽煜封昭阳做了皇后。 可昭阳性子怯懦,连贴身侍女都管不住,如何管理偌大的后宫。 那个地方啊,可是会吃人的! 昭阳,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与其将来落个凄惨的下场,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乱掺和。 像崔贵嫔那般,当个不太受宠、看也不会彻底失宠的嫔妃,生个一儿半女。 年轻的时候,有她这个大长公主庇护。 等自己不在了,还有儿女可以依靠! 如此过一辈子,总好过在那些勋贵、世家的内院里,被规矩、被男人磋磨得好! 大长公主想过了,她不会为难洛清清。 更有甚者,她会给洛清清通风报信,或是给她提供一些助力。 她真的不贪心,只希望洛清清做了皇后后,能够看在这些情分上,愿意照顾她的昭阳! 昭阳:……被亲娘嫌弃了,她却没有伤心。 只要阿母不乱来就好! 悄悄吐出一口气,昭阳又低下了头。 大长公主:…… 唉,也不知道这孩子随了谁,怎么就这么闷?这么怯懦? 女儿这样的性情,她怎能放心得下? 大长公主没再说话,心里却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 先帝的丧事办完了,圣人开始上朝。 三相极力辅佐,秦泽煜这个新君,原本就做过二十多年的定北侯世子,对于朝政,还比较熟悉的。 批阅奏折、处理朝政,他都在最短时间内进入状态。 后宫也进入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两宫太后相互制衡,都没用仗着身份夺权揽权,太皇太后经过突厥一事仿佛消停了似的,没有什么动作。 前朝和后宫,似乎都步入了正轨。 至于岭南的四皇子,以及未来皇后,却仿佛被人遗忘了。 朝臣们开始上奏折,建议圣人广开后宫。 圣人直接以“守孝”为由拒绝了。 勋贵、世家们都没有想太多,只当圣人在故作姿态。 他们暗中串联,想方设法地要“主动”帮圣人排忧解难。 刚刚平静的京城,又泛起了细水微澜。 恰在这个时候,广城刺史的书信送到了。 他所在的家族家主,看到信,顿觉恍然—— “我说呢!总觉得似是忽略了什么!现在才猛然惊醒。” 圣人不是没有皇后,他有发妻。 而圣人承继大统后,也发了圣旨,册立洛清清为皇后,并派了天使接她进京。 只是随后突厥小王子围城,众人忙着选择,急着串联,这才把这件事给忘了。 不该! 不应该啊! 洛清清可是个重要的人物,怎么能把她给忘了! “……不只是咱们忽略了,圣人那边也是下了力气!” 前来一起议事的其他族人,想了想,道,“圣人似乎一直都在降低洛清清的存在感!” 众人一听,纷纷怔愣。 他们仔细回想,认真揣摩,然后意识到:圣人与洛清清的感情应该不错!否则,圣人不会想方设法地保护她! “活着,感情自然好!可若是死了,也就无所谓感情了!” 家主声音平淡,但说出的话,却杀气十足。 他们既然已经接受了秦泽煜登基为帝的事实,那就要在这个前提下,最大可能的为自家谋求利益。 皇帝不能更换,那就换个有利于自家的皇后,生下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皇子。 等皇子立住了,皇帝若是听话,那就继续让他在龙椅上坐着。 若是不听话—— “家主,您的意思是?” 某个族老听出了家主的言外之意,伸手在脖子上比画了一下。 “蠢!”怎么能自己动手! 家主不悦地瞪了那人一眼,淡淡的说,“只要把消息散播出去,尤其是要告诉大家,洛清清这个发妻,为当今圣人生下了嫡长子!” 洛清清也不怕福气太过,自己会承受不住? “大长公主,太皇太后,还有独孤氏、元氏,啧啧,他们可都不是好性子的人。” 说得好听些叫直率,说得难听些就是没脑子。 只要稍稍煽动一下,就会有人先跳出来。 而他们只需坐山观虎斗即可。 第485章 封赏 京都,这座古老而庄严的城池,历经风雨后似乎终得了片刻宁静。 然而,一阵微风的轻拂,又让这宁静的湖面泛起了层层涟漪。 这座城市中暗流涌动,各大势力如同潜藏水底的海鲨,利用他们错综复杂的情报网络,编织着一张张无形的网,直指皇城。 秦云峰站在皇城之巅,望着天边翱翔的飞鸟,不禁感慨道:“陛下,您瞧,这京城的天空似乎比以往更加热闹了。” 这年头,能够送信的不只是鸽子,还有精心豢养的鹞子等飞禽。 洛清清培养了信鸽,而京中的贵人们呢,更喜欢用鹞子。 以前,估计是为了打猎,鹞子、猞猁等都被养来做“鹰犬”。 随后有人发现,飞禽可以送信,鹞子便有了新的用途。 秦泽煜,这位刚刚登基的帝王,对于这些暗中的较量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心思更多地放在了如何奖赏那些忠诚于自己的臣子。 他望着秦云峰,这位与自己共患难的曾经堂兄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云峰,你想要的不是定北侯的爵位吧?”秦泽煜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试探,也有几分真诚。 秦云峰闻言,心中五味杂陈。 秦泽煜登基成了皇帝,不可能再做定北侯府的世子,继承定北侯的爵位。 他想把爵位传给秦云峰。 秦云峰作为秦家的长子,理应继承定北侯的爵位,这也是他应得的荣耀。 但这三年他在岭南跟着秦泽煜,让他见识到了更广阔的天地,也让他明白何为真正的“天高海阔”。 小小的侯府,他真心不看在眼里。 定北侯的爵位还是留给秦云逸小胖墩来继承吧。 于是,他摇了摇头,跪下来坚定地说道:“陛下,臣所求确实不是侯府的爵位。 大丈夫当建功立业,封妻荫子,方显男儿本色。 就像娘娘说的,我们的征程是星辰大海! 臣愿自立门户,开创新业,与陛下共赴万里山河。 臣恳请陛下恩准,封云逸为定北侯世子,待他成年,继承大伯的爵位。” 秦云峰作为秦泽煜的心腹,自然知道洛清清在自家主子心中的地位。 当然,除了这个原因,秦云峰也是真心信服洛清清,心甘情愿地认她做女主人! 说句不怕秦泽煜生气的话,如果没有洛清清,秦泽煜不会这般顺利的登上皇位! 不说别的,只太皇太后的算计、诸世家的私心以及勋贵们的看热闹,就会让秦泽煜不得不“退让”。 而洛清清的存在呢,却让秦泽煜有钱有兵。 三万彪悍的玄甲军啊,站在那儿,就足以震慑所有人。 对此,娘娘也说过,“一切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这么睿智、这么能干的女主子,秦云峰还就认定了! “好!” 秦泽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深知秦云峰的志向远大,也明白他对于洛清清的敬重与信服。 于是,他欣然应允,封秦云峰为忠勇侯,并承诺将来若有战功,再行封赏。 同时,他还从抄没的世家财产中,挑选了一处位于皇城附近的宅邸,赐予秦云峰作为新府。 “云峰,这府邸你先住着,待清清进京后,再作打算。” 秦泽煜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洛清清的期待与思念。 洛清清不仅是他心中的挚爱,更是他治国理政的得力助手。 她的智慧与谋略,足以让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化为乌有。 秦云峰跪谢皇恩,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他明白,这一切的荣耀与恩赐,都源自于秦泽煜的信任与栽培。 他暗暗发誓,定要为秦泽煜和江山社稷尽忠一辈子。 其实,似秦云峰这样一路陪着秦泽煜流放又杀回京城,封个王爵也使得。 但,秦云峰还年轻,不能一下子给他太高的爵位。 否则,要么就是升无可升,弄得秦云峰生出异心。 要么索性就不再重用秦云峰,让他当个闲散侯爷! 秦泽煜不想将来面对这样两难的境地。 还是先给个侯爵,让秦云峰继续努力吧。 秦云峰不傻,他当然明白圣人这是为了他好! 从皇宫出来,秦云峰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先去了老定北侯的府邸。 老侯爷不仅是自己的长辈,更是秦家的顶梁柱。 他要将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老侯爷,和他分享这份喜悦与荣耀。 秦家被流放时,定北侯府被查封,老侯爷带着小儿子搬到了自己的私产,京郊的一所别苑。 秦云峰跪在老侯爷面前,将秦泽煜的封赏与恩赐一一禀报。 老侯爷听后,老泪纵横,他紧紧握住秦云峰的手,激动地说道:“云峰啊,你果然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 无论将来你走到哪里,都要记住你是秦家的子孙,是秦家的骄傲。” 当初定北侯府合族被流放,老侯爷虽然留在了京中,但世态炎凉,落井下石之人多如过江之鲤。 秦家这一脉,在京中的日子艰难,似乎谁都能上来踩一脚。 老定北侯不知听了多少闲话,受了多少白眼,所有人都以为秦家就此没落了。 但想不到,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秦泽煜竟然率领大军杀回了京都,还顺利登基成了九五至尊。 秦家不但对秦泽煜有养育之恩,还是秦泽煜的外祖家,一时间,秦家的风头无两,成了京都炙手可热的新贵,老定北侯的门槛都快被人踏破了。 听到秦云峰被封为忠勇侯,而陛下承诺让秦云逸继承定北侯的爵位,老侯爷更是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只一个劲地说:“好,好,好……” 从今往后,秦家一门双侯,背后还靠着秦泽煜这座大山,秦家人可以说能在京中横着走。 秦泽煜登基后,就下旨彻查当年定北侯被冤屈的真相,把侯府赐还秦家。 三年无人照料,定北侯府杂草丛生,荒凉冷寂,秦泽煜命人去修缮打理,等定北侯的冤屈被彻底洗清,为定北侯正名,昭告天下之后,再把老侯爷风风光光地迎回府。 秦云峰现在跟在秦泽煜身边伺候,与老侯爷一起住在郊外可不行。 祖孙俩说了一会儿话,老侯爷就催秦云峰回城,嘱咐秦云峰好好当差,不能给秦泽煜丢脸抹黑,托自己人的后腿。 秦云峰只好辞别了老侯爷,回到了秦泽煜赏下的临时居所。 这是一套三进小院。 第486章 我真有这么好?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