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独美,前夫和儿子悔断肠》 第1章 前夫跟小三出了车祸,原配接诊 老公跟小三度蜜月出了车祸,接诊的是林清欢这个原配。 她看完病例的时候,还在幻想只是同名同姓。 但走到病房,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她的心如坠冰窟。 “欣欣阿姨,我们的全家福真好看,我要挂在家里面。” 谢如欣声音有些虚弱,“乖,真是个好孩子。” 她丈夫陆承洲声音低沉,“城城,不要吵你阿姨,她需要休息。” 林清欢垂眸,刚才病例显示,她的丈夫跟儿子是皮外伤,谢如欣腕骨骨折,需要住院治疗。 她听实习医生说,“陆总跟小少爷不用住院,但因为谢明星要住院,他居然在高级病房加了两张床,要陪床。” 之后,实习医生感叹,“陆总真是情深义重,小道消息,据说谢明星是陆总初恋,孩子也是谢明星的,陆总痴等了六年,终于等到初恋回头,好感人。” 林清欢当时苦笑,她跟陆承洲隐婚,没有钻戒,没有婚礼,六年来,她跟保姆一样伺候他们父子。 到最后,只换来一句陆总痴等初恋六年。 她靠着墙,病房内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 “阿姨,还是你好,妈妈只会逼着我学各种东西,只有你会带我去吃汉堡,如果你是我妈妈就好了。” 谢如欣微笑,“不能乱说,阿洲,你管管啊。” 陆承洲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童言无忌,我能管住他的嘴,管不住他的心。” 这一语双关的话,忽然让林清欢看开了。 深吸了几口气,她在推门的那一刻,便接受了丧夫丧子的事实。 门被打开的时候,先入眼的便是站在床边的儿子陆景城。 他的手中抱着一张全家福。 谢如欣站在她老公身边,怀里还抱着她的儿子。 仿佛他们才是亲密的一家三口。 “清欢。” 陆承洲俊美的五官上瞬间蒙了一层寒霜,“你怎么来了。” 陆景城更是挪动几步,用小小的身躯挡住了病床上的女人,“妈妈,你要干嘛?” 父子两个用极度防备的姿态看着她。 似乎她是闯入伊甸园的恶龙。 她胸腔里鲜血淋漓,呼吸之中都是血腥气。 原来,将这段多年的爱恋跟亲情斩断,会这么疼。 “我是你们的主治大夫。” 她用尽力气,压下了所有的情绪,才让自己保持了理智。 陆承洲内心的忌惮依旧没有散去,冷淡的语气里不留情面。 “我会申请更换医生。” 大概是又想到了什么,他蹙眉解释。 “你也不要闹,我也是担心你太忙,不能回家给城城做饭。” 她自从考上主治之后,手术增多,加班是常态。 有时候她下班回家,谢如欣就已经带去了饭菜。 都是从饭店打包的重油重盐。 可这对父子喜欢。 陆景城还说,“妈妈,你做的还不如狗粮味道好。” 她当时经历了一场十几个小时的手术,病人还是走了,情绪本就崩溃,见状当然是大闹了一场。 那天的谢如欣哭的梨花带雨,“都怪我,我想着清欢比较忙,所以才带饭过来,没想到让清欢误会了,对不起,对不起。” 结果就是,她的丈夫跟儿子怒斥她,带着谢如欣去散心。 她的心底逐渐冰封,淡淡开口,“好,你尽快申请,不然该下医嘱了。” 看她这么平静,陆承洲的脸上闪过了一抹诧异,心中居然有几分慌乱。 倒是陆景城年纪小,感觉不到大人之间的风起云涌,只抱紧了怀中的全家福。 “妈妈,你不许动我的照片,我要挂在家里!” 谢如欣赶紧说道,“清欢你不要误会,这是去游乐场,工作人员随便拍的。” 陆景城闻言,将照片抱的更紧,生怕被抢走。 林清欢的脸色苍白,情绪却依旧平稳,“好。” “你要是不允许我挂,我就……” 陆景城的话还没说完,猛不丁听到林清欢的声音,呆愣了下,小小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可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狂喜,“那你不能反悔!” 她点点头,“放心吧,我绝对不反悔。” 陆承洲的脸色微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刚要开口,却见她抬手看了看腕表,“我要下班了,麻烦你们的更换医生申请尽快提。” 顿了顿,她看向陆承洲,“今晚回家吗?有事跟你说。” 陆承洲本来想要说“好”,可想到她刚才的态度,怀疑有什么阴谋,“看情况。” 林清欢也没生气,只淡淡点头,“我等你到晚上十点。” 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陆承洲用近乎施舍的语气说道,“司机在停车场,他可以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有电车。” 关上房门的时候,还能听到谢如欣毫无歉意的声音。 “都怪我,清欢肯定误会什么了,阿洲,你去哄哄。” “不用管,明天她就好了。” 林清欢心头微苦,是啊,这些年,她生气从没超过三小时。 但这次,她不是生气,是真的决定了。 回到家,她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嫁过来的时候是为了冲喜,她在陆承洲重建光明的那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若非那一日在老宅乱吃了东西,他们也不会有了城城。 怀孕后,陆承洲似乎接受了她,跟她也有过一段浓情蜜意的时光,让她以为,真的暖化了他那颗心。 如今大梦初醒,只剩下一身狼狈。 她将离婚协议放在餐桌上,晚上十点,她拉着行李箱出门。 陆承洲跟陆景城回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他们似乎很累,直接会房间就睡。 黑暗中,陆承洲甚至没发现床上少了个人。 次日清晨,他揉着有些酸疼太阳穴起身下楼,听到厨房内炒菜的声音,唇角微勾。 果然,林清欢每次都能哄好她自己,还会为他准备好可口的饭菜。 他洗漱结束,看到了餐桌上的饭菜,朝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随口吩咐,“再准备一份,我给欣欣带去。” “啊?陆总,您没提前说要多做一份啊。”保姆王妈从厨房探出头来,“我这,锅碗都洗干净了。” 第2章 我给小三腾位置,我走 陆承洲坐下来吃了几口,不由皱皱眉。 也不是难吃,但就是不符合他的口味。 陆景城揉着眼睛走过来,一看挂钟,天都塌了,“我上学要迟到了,妈妈你怎么不叫我起床?” 没人回应。 他的小脸立刻有点气呼呼地,小短腿朝着厨房跑,刚好撞上了劳作的王妈。 “唉哟,小少爷,你小心点,我摔倒不要紧,把你撞坏了可咋办。” “我妈呢?” “上班去了吧。” “哦,真好,她不在,我迟到也没关系啦!王妈,我要吃肉松三明治。” “好的小少爷,我帮你撒肉松。” “这肉松怎么怪怪的?” “不会吧,我今早刚在超市买的。” “我要吃以前那种!” “但是以前的肉松没了,那是太太做的,我不会弄。” “小少爷,你怎么不吃了?” 王妈看着那小小的身影气嘟嘟地出了门,满脸不解地看向陆承洲。 陆承洲放下手中的筷子,也打算要走。 “陆总,您等等!” 王妈猛地一拍脑门,“刚才餐桌上有您一份文件。” 她打开旁边的抽屉,将文件袋拿出来。 她是保姆,自然不敢随便看里面的东西,并不知道是什么。 陆承洲蹙眉。 他并没有将文件放在书房之外的习惯。 难道是林清欢的? 他不动声色地拿过来,打开扫了一眼,就看到了四个大字——离婚协议! …… 自从结婚后,这是林清欢第一次睡到自然醒。 她打开门,就看到闺蜜陈珂早就准备好了早饭,还给她留了一张纸条。 “宝儿,一切都会过去,未来都是晴天。” 旁边的三明治上,还用番茄酱画了一个笑脸。 她心中一暖,眼泪差点落下来。 她跟陈珂都是小镇做题家,但她被迫做了陆太太,陈珂却在职场大杀四方,如今做到了企业高管,年薪千万。 虽然境遇不同,两个人的感情却一直很好。 吃过饭,她便接到了电话。 “城城妈妈,城城怎么迟到了?看到您没送娃,所以了解一下情况。” “老师,我跟城城父亲在谈离婚,以后这样的事情,麻烦您找城城父亲,抱歉。” “可你毕竟是城城母亲……” “他大概马上会有新妈妈。” 幼师直接尴尬了,匆匆挂断了电话。 林清欢倒是无所谓,她既然决定放弃,就已经想好了承担任何后果。 她照旧骑电车上班,倒不是她没苦硬吃,而是这里距离医院近,堵车严重,骑电车更快。 开完早会,她出了办公室门,就被人拽到了旁边的楼梯间内。 她心底一慌,本来想喊“救命”的时候,闻到了那熟悉的雪松气,这才松口气。 “你干嘛?” 她蹙眉,甩开了陆承洲的手。 陆承洲脸色黑沉的很,“离婚协议!” 她了然,“原来你昨晚回家了。” 陆承洲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昨天她说过,只等到晚上十点。 他以为是什么赌气的话,根本没放在心上。 毕竟,从前不管他回去的多晚,这女人都会等他,如果他喝了酒,她还会强撑着精神准备醒酒汤。 “你要离婚?为什么?” “你不知道原因吗?” 陆承洲被噎了下,随即冷嗤,“就因为一张全家福?” 林清欢呆愣了许久。 在他心中,婚姻关系的裂缝,居然只因为一张全家福吗? 她语调更冷。 “是,就因为那张照片!” 陆承洲咬了咬后槽牙,觉得她不可理喻。 “那是欣欣看城城上兴趣班太累,才提出要去放松。” “她也是为了孩子好,那照片不过就是工作人员的失误,你有什么可闹的?” 林清欢忽然觉得很心累。 她跟陆承洲沟通了无数次,孩子放松可以,但要在完成学习任务之后。 而且这几年,她每次带着城城出去玩,陆承洲从未陪同过。 一开始沟通,陆承洲还敷衍几句,再后来就剩下了争吵。 陆承洲也许想到了曾经的那些不愉快,“我看你就是不想让城城跟欣欣玩。” “所以。”林清欢深吸一口气,“我在协议里写好了,不会争夺孩子的抚养权。我成全你们一家三口。” 其实,一周之前,她就决定要离婚了。 那天是她婆婆生日,老宅邀请了各界名流,可她的同事受了伤不能手术,她只能顶上。 那场手术进行了八个小时,她心神疲惫地赶回家的时候,宴会早就开始。 看到她出现之后,婆婆一脸不悦,“你怎么来了?” 当时的她甚至不知道怎么回答。 逆来顺受六七年,她早就不会反抗了。 所以只能拿出准备好的珍珠项链送过去。 婆婆脸色更加不悦,“我已经收到了成色更好的大溪地,这一串,你自己留着吧。” 谢如欣就在这个时候走过来,挽住了她婆婆的胳膊,满脸歉意。 “对不起啊清欢,我不知道你也要送珍珠项链。” 其实她经常被冷待,所以没当回事。 可谢如欣这么一说,似乎被她欺负了,委屈可怜。 陆承洲看不过去,直接说道:“这跟你什么关系?她准备礼物神秘的很,谁知道她送什么?” 她被当众呵斥,下不来台,脸色惨白如纸。 谢如欣当即落泪,“我不该来的,是我打扰到你们一家人了。” 婆婆直接强势说道,“瞎说什么!你在我心中比女儿还亲,你不来看我,我可是要伤心的!” “我是担心清欢不高兴,我……” 陆承洲蹙眉,脸色阴沉地看着她。 “你自己不舒服,可以在医院里面呆着,非要回来做什么?” 她当时想要辩解,可陆景城却跑过来,抱住了谢如欣的大腿。 “姨姨不要走,让妈妈走,她太讨厌。” 当时的她,心脏好像是破了洞,疼的她做不出任何反应。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却像是十恶不赦的罪犯。 所有人都厌恶她,怒视她,恨不得她原地消失。 许久。 她没像是从前一样哭求,也没刻意寻求陆承洲帮助,而是捏紧双拳,冷冷开口。 “谢小姐,别走了,要走,也应该是我走。” 第3章 果断离婚,你们渣男贱女锁死 “成全?” 陆承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果然还在吃醋,吃我的醋就算了,孩子的童言无忌你也计较?” 林清欢面色微冷,“我在跟你谈离婚,你不谈,是不敢吗?” 陆承洲被噎了下,随即有些恼怒,“离了我,你以为还能在医院如鱼得水吗?” “再好的绳子也拴不住要走的狗,为了避免被反咬一口,离婚,也算是紧急避险。” “你敢骂我!”陆承洲气的捏住她的下颌,“林清欢,长本事了!” 林清欢冷笑,“所以,离吗?” “呵,你别后悔!” “我只后悔没有更早离开!” 陆承洲的后槽牙差点咬碎,恨恨地甩开她。 “好,下午我在民政局等你!”说完,他扭头就走。 曾经,陆承洲无数次甩开她离开。 她从心如刀绞,到失望绝望,再到麻木冷淡…… 如今,她只觉得松口气。 没有那狗男人的空气,真清新啊! 她甚至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就赶紧回了办公室。 首先检查了自己离婚,需要的证件是否齐全,又跟领导请了假。 …… 陆承洲直接去了谢如欣的病房。 谢如欣正在输液,陆景城去上学不在,但他的零食全都堆在床头,她时不时地吃一口。 “阿洲,你回来的这么快?跟清欢说清楚了吗?” 陆承洲脸色微沉。 “你不是说还要清欢当我的主治医生吗?她怎么没来?” “是不是有事耽误了,要不我去……” 说着说着,谢如欣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心翼翼地开口。 “清欢该不会还在生气吧?” 陆承洲冷呵,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闹离婚呢。” 谢如欣心中一喜,可面上满是悲伤,“都怪我。” “阿洲,你千万不要答应。” “你赶紧去给清欢道歉,让她不要冲动。” 本来想要冷处理的陆承洲瞬间不悦。 “冲动?” “那就让她知道冲动的后果!” “就算她现在反悔,跪着求我不离婚,我也不会同意!” 谢如欣捂着脸哭,“对不起,是我搞砸了,我不该回来。” “我跟她之间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你不用多想。”陆承洲看她哭,语调都温柔了。 谢如欣摇头,“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我要帮你劝劝清欢。” 陆承洲本来要拒绝,可是想起今天林清欢那冷淡的样子,他心头又烦乱了几分,“行。” 下午三点。 林清欢在民政局门口等了半个小时了,她有些着急,生怕陆承洲反悔。 在她打算给陆承洲打电话,让他抓紧时间的时候,一辆熟悉的豪车停在她身边。 陆承洲从车内下来,看都没看她一眼,只绕到另外一边,打开了车门,护着谢如欣下车。 很快,陆景城也钻出来。 他是被陆承洲提前接出来的。 陆承洲说的冠冕堂皇,“既然要离婚,孩子有知情权。” 丝毫不在意这件事会不会给孩子留下阴影。 陆景城有点害怕地拽住他的手,“爸爸,我不跟妈妈,我要跟你!” 林清欢听到这话,只觉得内心有些解脱。 “放心,我没要你的抚养权。” 陆景城震惊地瞪大眼。 不知为何,小小的脸上闪过一抹惊慌。 谢如欣立刻将他拉到自己的身后,苦口婆心。 “清欢,不要闹了,阿洲真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谢小姐是每天躲在他的床底下盯着吗?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谢如欣面色一僵,随即,眼泪扑簌扑簌,“我……” 陆承洲果然大怒,“林清欢,你过了!不就是想离婚,你一会儿别跪着求我就行!” 林清欢没生气,反而冷笑,“行啊 ,谁后悔谁是狗!” 陆承洲觉得她在逞强,等会有她哭的。 所以根本没有搭理,直接带着儿子进了民政局。 谢如欣走得慢,跟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再无刚才小白花的样子。 “兜兜转转,他还是选择了我。” 林清欢点点头,“对,狗改不了吃屎。” 谢如欣面色一黑,“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林清欢偏头看了看她,冷嗤,“我的脾气随人而定,你是什么货色,我就是什么脸色。” “行,你有种!等你离了婚,看我怎么收拾你!” “别这么咬牙切齿的,你不怕狗,可我怕。” 说完,林清欢先她一步进了民政局。 谢如欣气的五官都要扭曲了。 …… 离婚需要调解,当调解人员说的天花乱坠的时候,林清欢只觉得聒噪。 而陆承洲看她一直低着头,觉得她应该后悔了。 “如果你现在跪……” “麻烦您休息下,赶紧盖章,我们走人。”没等他说完,林清欢起身帮工作人员倒了一杯水。 工作人员:“……唉,那祝你们未来更好。” 陆承洲看着红章落下,眼底一片冷沉。 呵! 这次的林清欢闹的够狠! 到了最后一个窗口,两人提交了资料。 因为婚前做过财产公证,林清欢又是主动放弃了股权跟房产,还放弃了孩子抚养权,只要了两千万的离婚费。 所以工作人员又确定了好几遍。 林清欢觉得可以了,她一个月工资七八千,就算是手术刀被轮出火星子,她六年也赚不到两千万。 这婚,离的值! “我没问题。”她只有一种要解脱的自由感,激动兴奋。 陆承洲偏头看着她,一张白瓷白剔透的脸映入他的眸中。 大概是昨晚睡得好,如今她的皮肤泛着健康的粉,漂亮而精致。 一双潋滟的杏眸安静地轻轻眨动,黑色的瞳仁犹如刚刚水洗过葡萄。 看起来好像是软糯可欺,但骨子里却又透着一种难以接近的冷漠跟疏离。 他莫名想起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想起她鲜活美好的过去。 心底,有些发慌。 在他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工作人员将盖好章的资料递过来,“接下来是冷静期三十天,期满之后,需要你们一起来领离婚证。” 他一愣。 这就离婚了? 他看向身边那个居然带着微笑收拾东西的女人,脸色冷的能掉冰碴子。 “你很开心?” 林清欢不装了,冷嘲,“我也不敢伤感啊,我怕你转头就跟人说,我忘不掉你,那我多亏。” 第4章 充满事业心,男人都滚 陆承洲脸色黑的像是能拧出墨来。 这女人平时逆来顺受的,从来不会这么跟他说话! 他忽然觉得林清欢像是变了个人。 这似乎打破了他固有的认知。 让他有些慌。 谢如欣走过来,语气戚戚。 “清欢,还好有三十天冷静期,不然我真的要被吓死了。” “你放心,我会请一个护工,不会再打扰阿洲了,还有城城,他是个好孩子,刚才都是说的气话,你不要当真。” 陆承洲瞬间回过神来。 难怪林清欢这么有恃无恐。 原来是因为三十天的冷静期。 等到期满她若不出现,这次的离婚就不算数了。 他眼底的慌乱散去,只留下满满是反感。 别的没学会,就学了这些小家子气的算计。 “闹?那就闹到底!冷静期满不要后悔!” 林清欢差点被气笑了。 “好啊,谁后悔谁是狗!” 她现在十分痛恨冷静期,否则她现在已经自由了。 说完,她再次扫了一眼这三人。 陆景城还以为她要抢孩子了,吓的赶紧躲在了谢如欣身后。 林清欢却只是讽刺地一笑,随即转身离开。 谢如欣小心翼翼地问道。 “阿洲,你不追过去吗?” “清欢只是闹小脾气,你只要是说几句好话,她肯定就跟你回家了。” “你是男人,稍微低低头啊。” 陆承洲冷笑一声。 他又没做错,为何要低头? “我去找她?呵,就她那个性子,不出三天,肯定会哭着来求我。” …… 林清欢回到医院,迅速投入了工作。 她的论文写的差不多了,便发给了主任。 没多久,主任就打电话让她去办公室。 主任已经年过五旬,带着老花镜,一头银发被挽在脑后,一脸的慈祥。 “这个论文写的不错,很适合我现在要做的援助的项目很吻合。” 她轻叹一声。 “可惜你要顾念家庭……” “老师,”林清欢的眼睛一亮,“你是说,有外出学习的机会?” 主任点点头,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 “刚好是你研究的方向,不过是在肯尼迪那边,你是个恋家的性子,只怕是又要拒绝我。” 说着,她还有些惋惜。 “你都拒绝我七八次了,也就是你,若换成别人,我肯定要给她一比斗。” 林清欢羞愧地低下头。 从前她只想着早点下班,赶紧回去照顾那对父子。 甚至若是陆景城有什么活动,她还得临时找同事带班。 同事们都说,她估计是做不了多久的医生了,很快就会辞职回家当全职太太。 其实,她也有过这个想法。 可惜…… 一腔真心都喂了狗。 “老师,我这次想去。” “你不去的话,我还想着,让你推荐一个……”主任说着说着,脸色震惊,猛地按住桌子站起身来。 “你是说,你要去?” 林清欢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点点头。 “老师,我知道,之前我总是放你鸽子,你肯定对我很失望。” “但请您再相信我最后一次,我肯定会做好。” 主任还是不敢置信。 “你走了之后,你老公跟孩子……” 主任也只是知道她结婚,并不知道她丈夫儿子的身份。 她一直觉得,林清欢的丈夫儿子大概是瘫痪或者智障。 否则也不会一直拖累林清欢。 所以她忧虑林清欢若是离开,那对父子肯定没法自理,会有生命危险。 思来想去,她说道。 “这样吧,我出钱给你帮忙找两个护工,帮你照顾家人,你就好好去学习锻炼。” 林清欢:“???” “护工?” “清欢啊,”主任看她这一副仿佛见了鬼的样子,语重心长地说到,“不用跟我隐瞒这些,也不用客气,你只要是能更上一层楼,我就满足了。” 林清欢赶紧摆摆手,“老师,老师,你先打住,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主任还觉得她是自尊心太强,语气不由温柔了几分。 “丈夫孩子生了病,就好好治病,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林清欢想起今天在民政局的遭遇。 “他们确实是脑子不大好使。” 主任看她的眼神更加同情了。 “但我今天离婚了。” 主任:“???” 虽然觉得有点不道德,但是她还是挺支持林清欢的。 毕竟,人都是朝前看的。 所以只是过了一瞬,主任就想清楚了,立刻说道。 “行,那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回去好好准备东西,明天就出发,可以吗?” “完全可以!”林清欢的心情瞬间大好,“谢谢老师,我一定好好表现,不会让你失望!” 主任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行,做出点成绩,让那些嘴贱的人都闭嘴!” “保证完成任务!” 主任错愕抬眸。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总觉得林清欢的笑容更加明媚灿烂,仿佛刚刚绽放的玫瑰。 …… 次日。 林清欢带着行李顺利登机。 这次医疗援助为期半月,她坐下之后就开始看从前的案例分析,希望到了地方之后,能迅速上手。 飞机起飞一个小时之后,广播中忽然传来声音。 “商务舱发生紧急情况,若有医生护士,请迅速当商务舱援助。” 舱内迅速跟着恐慌起来。 很多人还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错误地以为飞机出现了问题。 空姐赶紧过来安抚,林清欢打开安全带站起身来,“我是外科医生,我可以帮忙。” 空姐明显地眼前一亮,立刻带着她去了商务舱。 这个商务舱跟普通飞机不一样,这里的人居然满身肃杀气。 而且站在最外围的黑衣服男人眼神狠厉,仿佛她敢乱动,就会要了她的命。 林清欢不敢再多看,赶紧跟着空姐去了最里面。 一个小孩子捂着脖子,脸色涨红,似乎要呼吸不上来。 她顿时大惊,甚至不等空姐解释便赶紧冲上去。 那孩子被她抱住,随后平放在地上。 也不知道她用的什么药,对着孩子的脸喷了喷,紧接着,便又将孩子抱起来,手按在了孩子的胃部。 “你在干什么?若是伤了小少爷,我要你陪葬!” 第5章 救人一命,人生迎来转变 还是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保镖,看到林清欢这么折腾那个孩子,顿时怒从中起,额角的青筋都要炸开了。 在他话音落下之后,好几个保镖全都涌过来,看那要杀人的样子,似乎要将林清欢碎尸万段。 “不许乱来!” 一道凛冽的声音响起。 那些保镖全都低下头,随后让开了位置。 顺着声音,林清欢便扭头朝着旁边看去。 男人的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衬衫的扣子被解开了三颗。 随着人越发靠近,衣服晃动,露出大片肌理,偏偏他的身姿欣长,眉目冷清,垂眸看过来的时候,一点情绪也没有。 唯独手腕上黑色珠串轻晃,衬的男人更如深邃,让人难以窥测。 她试探地开口,“你就是这个孩子的爸爸?” 孩子的病情已经稳定了,接下来好好养着就能痊愈。 所以有必要交代一下医嘱。 男人摇头。 她愣住,“啊?” “他是我侄子,你尽管说清楚他的病情如何。” 顿了顿,似乎也因为刚才的事情不愉快,他多加了一句。 “放心,我不会为难仗义出手的人。” 林清欢这才松口气。 刚才看架势,她还以为今天要交代这里了呢。 好在这男人还是个讲道理的。 “急性咽炎,我怀疑还有合并病毒感染,所以建议还是尽快去医院再检查一次。” “现在孩子已经没事了,但是尽量让孩子多休息,还有,最好别让她哭闹,否则,可能会加重病情。” 果然,在她声音落下之后,孩子就睁开眼睛,还默默地坐起来,朝着男人看了一眼之后,又星星眼看林清欢。 男人看孩子的确是清醒了,缓缓点头:“多谢。” 林清欢微微一笑,“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责任。” 男人冲着身边的保镖点点头。 保镖当即递过来了一张黑色卡片。 “这是酬谢。” 男人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动,但给人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感。 林清欢有些尴尬,“冒犯地问一下,这里面多少钱?” 保镖回答,“一千万。” 林清欢差点被这个数字给砸死,“多少?” 男人蹙眉,“嫌少?” 林清欢赶紧摇头。 她是觉得给的太多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虽然对孩子进行了急救,但我的诊金不需要这么多。” 她还特地强调。 “我是正经的医生,不接受任何……” “你误会了。” 男人忽然打断了她的话。 “我只是希望,在飞机降落之前,帮我暂时照顾这个孩子。” 林清欢本来也想说要密切观察,避免孩子再次发生窒息情况。 既然患者家属也提出来了,她便点点头。 “好。” 男人这才满意,随即带着保镖离开,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似乎不担心孩子的死活了。 还真是心大。 不过,她一向是对自己的病号负责,所以没多想,就查看了孩子的情况。 孩子恢复的很好,她不由松口气,随即便走到了门边。 这里的环境很好,也很安静。 她看着窗外的厚厚的云层,心里面忽然就觉得很充实。 或许在上飞机的那个时候,她还有一些戒断反应。 可救了这个孩子之后,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也意识到了职业的重要性。 所以,此时此刻的她,只觉得自己活的非常充实。 忽然! 有窸窸窣窣动静在身后传来。 像是城城曾经想要养的小仓鼠。。 她的身形一颤。 声音就停了。 但是过了一小会儿。 窸窸窣窣。 她去看的时候,再次没声音了。 仿佛是在不断试探她。 林清欢皱皱眉,想要回头的时候,一只小手,轻轻地捏住了她的衣服。 她下意识低头。 跟一个小男孩对视。 小家伙脸上立马堆起了个讨好的笑。 但是很显然,他不怎么擅长做这个事情。 看他肤色白皙,长长的睫毛卷翘,一眨眼,眸子就水汪汪。 可爱的很。 让人忍不住生出几分怜惜之心。 也许是能感受到林清欢对他的喜欢,立刻拿脸蹭了蹭她的手。 “你叫什么?” 林清欢抬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小家伙歪着脑袋,萌萌笑了笑抓住了她的手,声音软软的。 “司书林。” 林清欢笑着跟他握手,“你好,我叫林清欢,目前是我负责你的病情,你可以叫我林医生,或者林阿姨。” “林阿姨,”司书林很认真地喊了一声。 林清欢点点头。 司书林立刻笑起来。 唇角还有两个好看的小酒窝。 可爱的让人觉得心都要化开了。 这里似乎专门为这个小孩子做的,配备了很多玩具。 在观察司书林病情的同时,林清欢还陪着他一起玩玩具。 有照顾陆景城的经验,所以应对这个相对较乖的司书林几乎是手到擒来。 没过多久,司书林就已经满脸的崇拜。 “姨姨你太棒了,你比大伯还厉害。” 林清欢的语气温柔,“那么,你输了,是不是该吃口服药了。” 司书林是个说话算话的孩子,很干脆地吃了药。 而飞机也慢慢降落了。 有保镖专门过来护送司书林离开。 虽然有些不舍,但林清欢还是笑着跟孩子告别。 本来以为这个插曲已经彻底过去。 她也立刻投入到了这里的医学援助之中。 第三天,她刚做完记录回到宿舍,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保镖站在楼下,似乎在等她。 她的心“咯噔”一下。 “不是吧,我救了那个孩子,你们居然要为难我?” 这一次,保镖很是客气,“林小姐,你误会了,是三爷想见您,希望你能给面子。” 林清欢诧异,随即有些担心。 “是不是林林出问题了?” 保镖的脸色有些发沉,“林小姐,您还是跟我去看看吧。” 林清欢被带到了一个像是城堡的地方,假山喷泉应有尽有,装潢也是富丽堂皇的。 到处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她没心思欣赏这里的美景,只赶紧跟在保镖后面,进了城堡之中,又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口。 然而,在看到门内情况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6章 渣男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来 那在飞机上还软软糯糯的小包子,居然将整个房间霍霍的没什么好东西了。 在她看过去的时候,小包子刚好站在床上,手中最后一个瓷器手办去高高举起,看起来是要扔下去。 而地上,早就满是碎片。 若是他跳下来,只怕会受伤。 而之前在飞机上,看起来高冷阴沉的男人,如今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站在门口不远处,冷声说到:“心理医生还多久到?” “已经在路上了,但因为……因为路上有流弹,所以耽误了时间。” 话音落下。 房间内本就冷峻的气氛更寒沉了几分。 那小包子并没以为这威慑力而感到害怕,反而还掉着眼泪,气呼呼地将瓷器扔在地上。 破碎声惊的人神经发麻。 男人垂眸沉吟了下,语气颇有些愤恨。 “去,再找一批东西过来,给他继续砸!” 林清欢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气的一推男人。 “你脑子进水了?” 她走进来,站在男人身前,冲着小包子缓缓伸出手。 “你不要乱动,会受伤,等阿姨过去好不好?” 司书林看到她之后。 那本来泪汪汪的眼睛,亮的惊人。 随即,也朝着她伸出双手。 “姨姨抱抱!” 林清欢刚要抬脚。 可没想到,身边的男人瞬间黑脸。 “不许接触陌生人!” 林清欢觉得这人真是有病,压根不管他,直接踩着碎片走了过去,将站在床上,可怜兮兮的小孩子抱在怀里。 “不听老人言,快乐一整年。” 小包子瞬间被逗笑。 “姨姨真好。” 周围的人都吓傻了。 迄今为止,忤逆过三爷的人,无一例外,全都去跟阎王爷喝茶了。 这女人是真觉得寿命太长了吗? 男人也是薄唇轻抿,一双眸子里像是埋着万年冰川。 几乎能将人的骨头冻碎。 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只觉得马上就会见到比较血腥的一幕。 然而。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 男人忽然冷笑了一声。 房间内的压迫感居然完全消失。 众人不由松口气。 而林清欢只顾得查看孩子的情况,发现孩子没什么外伤之后,当即就抱着孩子要走。 她这个人,最看不得患者被虐待。 若是家属不能好好对待孩子,那就不如让医生全权负责。 然而,刚走了几步,就被人拦住了。 “林小姐,你不能走!” 林清欢若是现在,还没才出来那个三爷的身份,就真的太蠢了。 司夜宴,世家大族的翘楚,族内行三,国内首屈一指的金融家。 财富不可计数,偏偏手段狠辣,素有冷血修罗的称呼。 传闻此人的生意版图早就遍布全球,没人敢跟他争锋。 可是她并不害怕。 她只是一个医生,对这个男人没什么威胁,她自身也没什么能量。 若是对方想要她的命,早就动手了。 所以,她只是冷静地开口。 “我没说要走。” 她抱着孩子走出了儿童房,外面有一个稍微小一些的客厅。 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双手轻轻拍着司书林的后背。 温柔随性。 可莫名就让人觉得,她的身上带着一种柔和的光辉,能安抚人焦躁的心情。 “你应该猜到了我的身份。” 司夜宴忽然走出来,居高临下看着她。 这还是第一次,三爷站着跟人谈事。 旁边的人就像是见了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清欢点点头,“所以,很重要吗?你这么厉害,这么冷血,就是你伤害这孩子的理由吗?” 她虽然不愿意管别人家的事情。 可看到孩子被这么针对,她心里面不能承受。 这件事,管定了! 她没想过后果。 但就算是后果不够好,她也认了。 毕竟,今日她若是冷眼旁观,来日她遇到不公平的事情,谁还愿意站出来? 她这么不客气,还略带怒火地指责司夜宴,完全就是在作死的漩涡里疯狂沉浮。 等待她的,大概是更为残忍的死法。 保镖们都很是无奈地给这个女人默哀。 勇气可嘉。 但下次没机会有勇气了。 然而! 下一刻! 司夜宴却眯眯眼,声音沉沉,那其中的威慑力,迅速将人淹没。 让人不敢拒绝。 “做个交易,我保证你在这里的安全,你照顾林林。” 林清欢一愣,没说话。 司夜宴似乎也很有耐心,居然坐在了她的对面,长腿交叠,等着她的答案。 她怀中的小包子立刻仰起头来,眼睛之中像是瞬间就盛满了碎星星的。 那自来卷的头发,轻轻地蹭着林清欢的胳膊。 好像是在不断展示自己的可爱跟优势。 但他心里面,其实很后悔。 若是他知道姨姨来,他一定会好好表现,不会当一个爱摔东西的坏小孩。 这都怪大伯。 都没提醒他。 想到这个,他还偷偷朝着司夜宴瞪了一眼。 “我有一个条件。” 林清欢沉思了好大一会儿,顺势提出。 “不光是在这里,哪怕回国之后,我也需要绝对安全。” 司夜宴对她会有附加条件并不意外。 他点头,“成交。” …… 国内。 陆承洲宿醉刚刚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睡在了沙发上,身上甚至没有盖任何东西。 他的儿子陆景城,居然就抱着抱枕躺在地上。 现在还在熟睡之中。 地上居然还有他的呕吐物,一片狼藉。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林清欢呢,怎么不收拾?” 低吼出来之后,没听到林清欢的时候,却惊醒了睡在地上的儿子。 陆景城睁开眼睛之后,眼神之内有些茫然。 过了一会儿,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啊,好疼,好疼啊!” 他捂着胳膊哭起来。 陆承洲本就心烦,如今被哭闹声吵得大脑都要裂开了。 “不许哭!” 他呵斥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陆景城顿时不敢哭了,“爸爸,爸爸,我的胳膊好疼。”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掉在地上,胳膊上一片的黑青,疼的抬不起来。 陆承洲靠着沙发,拿出手机,列表第一个联系人就是林清欢,他毫不犹豫打了过去。 居然又上夜班! 就该让林清欢辞职在家当家庭主妇! 第7章 拉黑渣男,都给我滚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被拉黑了? 电话内传来的机械女声,一遍一遍地提醒他。 在三天之前,他跟林清欢离婚了。 他捏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滚动。 三天了! 林清欢这次居然还沉得住气! 好! 很好! 既然这么有胆子,那就永远不要回来! 旁边的陆景城哭的更痛了。 陆承洲被烦的厉害,叫了家庭医生过来,随后又叫了家政。 家庭医生来之后,经过检查,确定陆景城只是皮外伤,可以抹点药。 “在家休息一两天就没事了。” 开了药,家庭医生松口气,朝着陆承洲看了一眼。 他这才发现,陆承洲像是瞬间没了精气神一样,仿佛被人砍掉了几根骨头一样。 “陆总,你没事吧,要不要给你看看?” 陆承洲揉着眉心,“我没事,城城能上学吗?” 家庭医生点点头,“可以,不过不能参加剧烈活动。” 陆承洲立刻说道,“你离开之后,那就将他一起送去幼儿园。” 陆景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带病上学,立刻坐在地上大哭。 “我不要,我不去,我要在家玩。” 陆承洲看着家庭医生,“你若是这点事都办不好,那就不要再对陆家服务了。” 医生吓得哆嗦了一下,赶紧将陆景城抱起来。 不管这孩子怎么挣扎,立刻将他带了出去。 别墅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陆承洲因为宿醉,还觉得不舒服,随即又躺在沙发上。 没多久,就听到了外面有敲门声。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早上十点。 他的脸色闪过一抹不悦。 林清欢回来的也太晚了。 他打算先晾她一会儿,再让她进来。 而且关于离婚这件事,必须让她好好道歉。 否则,他绝对不会这么算了。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 似乎没了耐心。 陆承洲靠着沙发,依旧是悠闲的很。 紧接着,他的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ip显示的是本地。 看来,林清欢不是拉黑他,是故意更换了号码。 他立刻将手机扣过去,就假装没看到。 这陌生号码一连打了三次。 就没动静了。 敲门声也没了。 他皱皱眉。 林清欢走了? 她不想回来了? 然而下一刻,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保洁公司的致歉短信 。 主要内容便是保洁联系不上家里面的人,所以只能先离开,请他更换上门时间。 所以,刚才不管是敲门的还是打电话的,都是保洁公司的人? 他气的耳朵都在冒着火星子。 随即,他给老宅那边打了电话。 没多久,他母亲曾经给他安排的保姆到了别墅。 只用了半小时就将别墅收拾干净,还为他准备了饭。 陆承洲吃了几口,很是满意。 “陈妈,你做的不错,味道很正宗。” 陈妈微微一笑,“之前少夫人手艺好,老夫人特地让我学了少夫人的配方。” 陆承洲点点头,心中却是闪过了一抹冷笑。 林清欢不肯回来,不就是觉得她的厨艺不错,觉得他离不开? 但老宅什么人才都有。 还真以为她不可取代吗? 真是好笑。 “陈妈,将那个辣椒酱递过来。” 陈妈在厨房找了找,“没有辣椒酱啊,是不是吃完了,我去超市买。” 陆承洲面露不悦。 “超市没有,那也是林清欢自己研究的。” 林清欢虽然是西医,但在中医方面也很有造诣。 所以一日三餐,都是合理搭配的。 辣椒酱虽然辣,但里面有中药配比,不会损害身体。 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买不到。 而且,这个大概是没留下方子,因为刚研究出来不久,就离婚了。 他忽然觉得面前的饭菜索然无味。 直接扔掉筷子。 陈妈一头雾水,“少爷,你怎么不吃了,少爷!” …… 国外。 林清欢带着一个小尾巴,在基地医院,不断穿梭。 司书林虽然小,可却从来不拖后腿,会很自觉地跟着她。 甚至还能帮她提供一些帮助。 “林医生,快点,那边有人晕倒了。” 林清欢赶紧拉住小包子跑过去。 医院之内虽然不能带孩子进修学习,但三爷给的太多了,他们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他们很快赶到现场。 被推来的人,身边还跟着很多穿着军装的人。 最近这国家战争不断。 所以他们接诊了很多战场上的伤员。 这种强度大,需求急迫的情况,更能锻炼人。 只是,林清欢刚刚到了,就被那些军人隔绝在外。 “不许靠近!” 林清欢指了指自己的工作牌,“我是医生,我来接诊。”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碰我们老大?” 那人不单是不给面子,还推了林清欢一把。 林清欢根本就没料到这个结局,人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 司书林气坏了,捏紧的小拳头冲着保镖晃。 “你敢欺负我姨姨,我要打你!” 那人冷笑一声,“哪来的够杂种,滚!” 说着,猛地一推司书林。 司书林当即摔倒在地。 显然是摔的疼。 他差点冒泪花。 可他还要保护姨姨,必须要忍住! 那人还鄙夷地看了这孩子一眼,冷哼一声,似乎在嘲讽这孩子的不自量力。 然而下一刻! 他就感觉到了一种被死亡笼罩的恐惧。 脖子僵硬地转动。 就跟一双冷的让人生畏的眸子对上。 男人一身黑衣黑裤,浑身寒气肆意,仿佛刚刚从地狱之中走出来的修罗。 让人瞬间胆寒。 “你刚才推他? 男人的声音不大,但里面的威慑力却让人恨不得直接下跪。 军人很快就猜出了这男人的身份,一双腿都在发抖。 这么多年,都没听到三爷的传说了。 所以他们自然而然地认为,三爷不行了。 可如今,他才知道什么叫在老虎头上拔了毛。 “三爷,三爷……” “拉下去,处理。” 司夜宴面色不改,但是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刚才还盛气凌人的人,就像是死狗一样被拖出去。 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林清欢目睹了这一切,不由偏头看向男人,恰好,男人也看过来。 四目相对! 第8章 惊艳的医术,三爷的附加合同 这个人,需要林小姐帮忙施救。” 司夜宴的语气平和,眸光却又阴鸷危险。 似乎只要她不答应,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林清欢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可她也不想就这么被当做工具人。 “这个人,是三爷的朋友?” 司夜宴没说话。 算是默认了。 林清欢明白了,这家医院虽然为了前方战场服务,可这里的医护龙蛇混杂,不知道归属何方势力。 既然是司夜宴的朋友,就必须要一个自己人在里面保证此人的安全。 “作为报答,我可以允诺一个条件。” 司夜宴看她低下头去,似乎还在犹豫,所以直接要用利益交换。 林清欢心底一沉。 对方这么说,那就代表她没得选。 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好,希望三爷说话算话。” 她当即深吸口气,朝着抢救室而去。 …… 抢救室内。 已经有三个医生在进行急救。 林清欢还没走到地方,就被人拦住。 “出去!这里不需要这么多人!” 林清欢扫了一眼被抢救的人。 这才发现,此人很年轻,五官刚毅,皮肤泛着病态白。 有些眼熟。 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谁。 “赶紧出去!” 一个男护疾言厉色,似乎只要她再往前一步,就会动手。 然而没等林清欢开口,那些医疗器械全都开始报警。 人似乎要不行了。 “我能让他清醒。” 林清欢不知道自己怎么能留下来,所以只能咬牙高喊一声。 正着急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医生们一愣。 随即都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 “你?今年几岁?” “三十!” “这么年轻能起死回生?” “能不能行,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清欢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惹得大家纷纷侧目。 “你疯了吧?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你们将人扔出去!” 有几个男人过来,将林清欢围住。 而下一刻,抢救室的门再次被打开,司夜宴带人进来。 随即,将围着林清欢的人全都控制住,拖出去。 “三爷!” 几个医生都是惊讶不已,随即脸上闪过了几分慌张。 司夜宴的神色里只有冷意,“她主治,你们辅助。” “不行,她太年轻了,就是在招摇撞骗,三爷你不要糊涂。” 司夜宴反问:“我的话,你不听?” 那医生立刻低下头。 林清欢已经走到了病床之前,查看了各类检查数据。 “我想给他针灸,并且在针灸之后,每一根银针都通电。” 她很认真地看着司夜宴,“我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 旁边的医生都跟着大惊失色。 随即赶紧劝司夜宴,“三爷,您慎重啊。” 司夜宴再次反问,“你们有多少把握?” 医生瞬间低头。 其实,他们都在想着要不要宣告放弃治疗。 顿了顿。 司夜宴开口,“林小姐,去治。” 瞬间,林清欢在身上取出来一个针灸包。 在众目睽睽之下,刺入了病人的心口。 有人闭眼,觉得这女人应该是给霍少陪葬的第一人。 也有人心中暗喜。 之前还想着怎么让霍少彻底消失,如今有人代替他们背锅,反而保住了自己的命,那还真好啊。 没多久,林清欢针灸结束,开始通电。 大家都深吸一口气。 能不能行,就看这一次了。 林清欢的速度很快,电流通上之后,霍少居然动了几下。 也就几秒钟而已,之前报警的医疗器械全都安静了。 整个抢救室都跟着沉寂下来。 唯独林清欢还在忙碌。 又是十几分钟之后,她将电流撤掉,将银针取出。 刚才还随时会死掉的霍少,居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双清丽的眸子。 那眸光很专注,瞳仁之中只有他那张略显憔悴的脸。 他想要说话,但因为太虚弱,什么音调也发不出来。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林清欢疲惫地宣布。 话音落下,抢救室内的人瞬间松口气,气氛都轻松了很多。 她看向刚才问她年龄的医生。 “三爷,这个人有很大的问题!” 司夜宴甚至没问原因,直接摆摆手。 那医生直接被人按住带走。 林清欢抿抿唇,真当她是软柿子呢。 刚才针灸,耗费心神,她身心疲惫,打算去休息一下。 谁曾想刚走出去,司书林就跑过来,立刻抱住了她的双腿。 “姨姨。” 他泪眼汪汪的,好不可怜。 “我等你好久好久了。” 林清欢的心一软,弯腰将他抱起来,“那咱们去玩游戏好不好?” “好。” 司书林很乖,趴在她身上,仿佛乖顺的猫咪。 司夜宴看着她有些单薄的身影,居然也跟着去了休息区。 林清欢想喝奶茶,但是这里没有,只能要了一杯牛奶。 可看了看小包子跟司夜宴,又要了两杯。 三个人坐下来,她将牛奶杯推到了司夜宴的身前。 “三爷,你是来问我,关于我的条件这个问题的吗?” 司夜宴垂眸看了一眼牛奶,端起来抿了一口。 “说说吧,你想要什么?” 林清欢还真没想好,“三爷,这个条件有时效性吗?” “你可以随时跟我提。”司夜宴给了保证。 林清欢踌躇了一下。 “三爷,你会跟着我过来,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吧?” 司夜宴坦然地点点头。 “你以后,需要住在我那里。” 林清欢口中的牛奶差点喷出来。 “为什么?” “照顾孩子?” “之前合同没说啊。” “所以我做了附加合同,你可以看看条款。” 林清欢:“……”难怪刚才说提条件这件事的时候,这男人如此大方。 没想到,人家在这里等着呢。 但她很担心司书林。 “是不是,林林有状况。” 司夜宴惊讶于她的聪慧,“他对你有重度依赖。” 林清欢想了想,“好,林林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坐视不管。” 但到了别墅居住,做什么都不习惯。 凌晨一点,她还是睡不着,下楼溜达溜达,却没想到,司夜宴竟然躺在沙发上。 在她开灯的那一刻,男人睁开眼,朝着她看过来。 第9章 跟三爷谈判,要一份保障 刚才没开灯还没发现,如今在灯光下,就发现男人的脸上有一层红疙瘩。 而且眼睛是血红色的,仿佛一只即将要发疯的怪兽。 她被吓一跳,脸色瞬间惨白。 还没等她开口,家庭医生忽然从隔壁的房间出来,将配出来的药片全都一股脑给了男人。 生病的司夜宴,看起来有点脆弱。 倒不像是平日里雷利风向,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他怎么了?” 林清欢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知道这个男人危险,还是问了一下。 家庭医生探了一下司夜宴的体温,不由松口气,看来人没事了。 随后,他才回答林清欢的话。 “喝了牛奶,过敏了。” 林清欢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在听到这话之后,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若是没记错,今天她请人家喝牛奶来着。” 真有点心虚。 她赶紧上前两步,“三爷,我那个……” “别靠近。” 司夜宴在忍痛说话。 但是林清欢根本不懂事,居然还低下头查看他的情况。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扫过了她睡衣宽大的领口。 有一条幽深而且神秘的事业线,就这么闯入了他的眼底。 他赶紧别开脸。 林清欢皱眉看他的状态,在灯光下,白皙的皮肤被晕染的更加细腻。 虽然穿着睡衣,不施粉黛,可依旧是漂亮的不能让人忽视。 她在确定司夜宴真的在好转之后,才慢慢说道。 “对于你的过敏情况,我没了解过。” 她干咳一声。 觉得这样的解释有点苍白。 毕竟,她现在是在司夜宴的手底下讨生活。 “但是!” 她壮胆说道,“你当时就应该说出来,我又不会逼着你喝下去。” “所以,你是全责。” 这话明显是底气不足,人都靠在了身后的柜子上。 或许是怕这男人忽然起身给她几拳头。 司夜宴闷闷地咳嗽叫两声。 家庭医生心中嘀咕。 居然还有人敢对阿宴这么说话,真是活久见啊。 不过现在他必须要降低存在感,否则这瓜就吃不完了。 “三爷,你不会真的要我付出点什么代价吧?” 林清欢没得到回应,心都跟着悬起来。 情绪有瞬间的崩溃。 她就是好心好意请客而已,谁知道堂堂三爷,居然还碰瓷呢。 然而在她考虑怎么降低心理预期,卑微道歉的时候,司夜宴再次咳嗽两声。 “全责?呵,你还真是……伶牙俐齿。” 他的声音微冷。 但又听不出是不是生气了。 这还真是难相处。 她下意识垂眸看去。 大概是有点害怕这男人,她是故意避开男人的脸。 这就看到了男人那解开了纽扣的衬衫。 又不小心,看到了男人偶尔暴露出来的腹肌。 男人一直在咳嗽,那腹肌也在不断收紧。 看起来,手感应该很不错。 她赶紧强迫自己收回了目光。 然后又理直气壮地看向司夜宴。 “三爷,你要是有什么心事,可以说出来,大家帮你一起想办法。” “但你不应该因为想不开,就拉我下水。” “这样下去,我没被你连累死,你倒是死翘翘了。” 她瞪着眼睛,气鼓鼓地。 像是小河豚。 “林林是个很好的孩子,但是他一直跟在你身边,我猜测,若是你的身体出现什么状况,这孩子,可能会有危险?” “林清欢,你越界了!”司夜宴阴鸷的眸光扫了她一眼,在低声警告。 林清欢虽然害怕,但她话已经说出去了,就不想怂。 所以继续说。 “你这么恼怒,不就是因为,我说中了你的心思,也说出了你惧怕的问题。” 她知道自己已经在作死的边缘试探了。 所以立刻抛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但是我,学过中医,会做药膳,可以慢慢帮你调理。” 在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清楚的时候,司夜宴忽然伸出手捏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那双阴沉的眸子里满是冷意。 “你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 之前答应给她一个条件,她没要。 如今看来,她是想要更大的。 但…… 林清欢对他现在的态度很是反感。 为什么每一次她要做点什么,都要被这么质疑? 她就只是一个想保住小命的医生而已。 “算了,你若是觉得利益交换才更可信,我就要一样东西。” 司夜宴一眯眼。 眼底流露出一抹失望。 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一个相对还陌生的人生出这样的感觉。 毕竟, 他从来都对无关紧要的人,毫不在意。 “说吧。”他的声音更冷,视线也从林清欢身上离开。 仿佛已经在想等会给她什么酷刑。 林清欢坐下来,人也不怕了,豁出去了。 “我要信任跟平等。” “当初我们能聚在一起,是因为林林。” “但我留下来,是因为我也喜欢林林,想要帮他,所以,我不是屈服你,也不是你的下属。” 她说话的时候,一开始有点颤,但慢慢地,语气就坚定起来。 “我们相当于合作双方,平等互相尊重,这是基操。” “至于信任。” “你既然想要我帮你调理身体,就要真的信任我,否则就没必要互相伤害。” 司夜宴显然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可见她曾经遭遇的待遇,是多么的不公平,又是多么地渴望平等。 只不过…… 他在看着这女人的时候,并没因为她的不知天高地厚而生气,否则心底涌出几分复杂感。 “你知道什么样的身份呢,才能跟我谈平等跟信任吗?” 林清欢没说话。 在陆家,她学会了一个简单的道理。 在不知道真相之前,频繁询问,反而会遭人厌。 所以,她等着司夜宴的下文。 可是过了很久。 司夜宴的心情忽然很差。 挥挥手。 让她出去。 林清欢有点无语。 她还等着答案呢。 这男人,果然是学不会尊重人。 她还不奉陪呢。 一边的家庭医生,看着她的背影,眼神也有点复杂。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野心很大。 能真正跟阿宴谈及信任跟平等的,除了那些过命交情的兄弟,就是……妻子。 第10章 那你给我当大伯母 陆承洲最近除了在公司,就是去喝酒。 将儿子丢给了谢如欣,他倒是做起了甩手掌柜。 一群的狐朋狗友不断劝酒,每次都是伶仃大醉。 最终,还是被朋友送回家。 第二天一醒来就去公司,如此循环。 他都觉得烦了。 那个死女人怎么还没接到消息来阻拦他? 当初林清欢说自己虽然做了外科医生,但更喜欢学中医。 好在她所在的医院就是中西医结合医院,她就跟着专家学。 可以做药膳,来帮他调理身体,可前提就是不能喝酒。 每次看到他醉醺醺的,林清欢都会生气,可最终还得过来哄他,给他做解酒汤。 最近喝不上这独家配方,他已经觉得胃在隐隐作痛。 所以直接叫了家庭医生。 医生帮他看了之后,开了一堆药,还叮嘱不要喝酒。 他气的将人赶走。 家庭医生赶紧拎着自己的医药箱走了。 不像是林清欢,不管怎么被对待,都会耐着性子来哄他。 忽然,一个朋友传来一段视频。 “阿洲,这视频里的女人,跟嫂子有点相似啊。” 陆承洲赶紧点开了视频。 这是林清欢之前想要治疗霍少,却被保镖拦住的画面。 视频内的林清欢居然剪短了头发,穿着得体的白大褂,素得彻底。 即便是被人为难,依旧是没有任何怯弱的样子。 完全看不出,因为离婚而消沉的样子。 其实他不得不承认。 现在的林清欢,比之前更鲜活。 这让他忽然有些恼怒。 直到是视频内出现了一个男人的侧影。 虽然没看到长相。 但身上的气质卓然,不像是普通人。 真行啊。 这才过了多久,就找到了新欢? 那曾经说的爱他爱的死去活来的话算什么? 他越是想,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 如今整个脑子里,都是林清欢对着其他男人讨好献媚的模样。 他都要被这些画面给气死了。 还没正儿八经离婚呢。 就迫不及待给他送绿帽子?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些情绪,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立刻明白了自己为何这么愤怒。 现在的林清欢,在法律层面上,还算是他的妻子。 作为妻子,就应该知道男女有别,不能过分。 他的女人,不能被任何人染指。 哪怕他已经打定主意,不会回头。 可在婚姻存续的时候,绝对不允许有人来给他送绿帽。 他立刻给朋友打了电话过去。 “你怎么有她的视频?” 那朋友被这话惊的呆愣了片刻。 “阿洲,那真是嫂子啊?” 陆承洲的脸色有些沉闷,没说话。 可对方看不到,所以没心没肺地继续说道。 “嫂子现在可是大名人,在医院救人无数,好多人就求她治疗呢。” 对此,陆承洲嗤之以鼻。 有了名气,岂不是更忙,以后加班不就是司空见惯? 她其实完全没必要去抢这些虚名。 如果她真的喜欢这些虚的,谁能比陆太太三个字更有分量? 而且当初他还决定,只要是她放弃工作,好好当家庭主妇,他就打算给她一个婚礼。 偏偏当初是她不识好歹,竟然不肯放弃工作。 就算是真的出名又能如何? 只要陆家一句话,就能毁了她的事业! “阿洲,这边伤员是真多啊,我要不要寻求保护令?好家伙,不行,我要回去,你快点给我安排航班。” 陆承洲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在国外?” “是啊,战地啊,我来这边做采访,现在有点乱,我不能再呆着了。” 陆承洲咬牙,“所以,那女人竟然出国了?” 朋友被噎了下,“阿洲,你的关注点是不是不对,我现在没人保护,你的帮我回去啊。” 顿了顿,朋友忽然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奇怪啊,嫂子以前对你可是形影不离的,没想到居然舍下你出国了?” “你们是不是吵架,闹离婚呢?” 陆承洲捏紧了手机,“那里很危险?” “当然,我现在人身安全都很难得到保证。” “将地址给我。”陆承洲几乎是在下命令。 朋友也没多问,就将地址发给他。 他当即就要出国。 可是,人走到了门口,脸色忽然更加阴沉。 林清欢走的这么干脆,就是故意让他担心的。 若他现在出了国去找她。 她指不定会嘚瑟成什么样子? 等着她遇到危险,没人保护的时候,那她就会跟狗一样,跪着求他帮忙。 他的脚步瞬间停下,随后,走回了客厅,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我会想办法让你安全,但你帮我盯着她,莫要让她出事。” 朋友立刻明白了,“看来你们真吵架了,行行行,谁让我现在拿人手短呢,我给你盯着点。” “不过,阿洲,你不打算去道歉啊。” “道歉?哪次不是她先服软?” “也是,唉,也就是你魅力大,否则谁受得了你。” …… 一夜没睡安稳。 林清欢梦中都是战场上那些残酷的场景。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旁边,司书林正坐在一边小凳子上玩玩具。 乖的很。 听到她的声音,司书林当即看过来,“姨姨,我大伯还没起床,肯定是去干坏事了,真羞羞。” 林清欢伸懒腰的动作都顿了下。 因为昨晚看到的腰线,又在眼前不断晃动。 她差点流鼻血。 “小豆芽菜一样的小孩,你知道什么啊。” “我才不是豆芽菜,”司书林立刻不服气了,“我什么都知道!” 但他又叹息一声,好像是很忧虑。 林清欢有些惊讶,“你这才这么大,还有烦恼?” 司书林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大伯人丑,我用他的照片张贴寻找大伯母的启示,可没人愿意来。” 林清欢笑得前仰后合,司夜宴那样高冷的人,居然被亲侄子带去征婚?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她们不敢。” “她们不敢给我当大伯母?” 林清欢:”……或许,只是单纯怕死呢?” 司书林再次忧愁了。 但很快,他忽然抬眸,“那姨姨当我大伯母,姨姨不怕大伯!” 第11章 回国,带着新儿子 林清欢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她大好的人生才开始,有什么想不开的要去给小包子当大伯母? “姨姨你怎么一直咳嗽,是生病了吗?” 小包子一脸的茫然,脑袋上的呆毛都跟着支棱起来,像是天线宝宝在收集信号。 林清欢喝了两口水顺顺气。 “没有没有。” 小包子更疑惑了,“那你怎么了?” 林清欢想了想,语重心长地问道,“我在飞机上算是救了你,算不算对你有恩?” 小包子用力点点头。 他要一辈子都报答姨姨。 “所以姨姨当我的大伯母,我要孝顺你。” 林清欢这次咳嗽的差点没上来气。 缓和了好大一会儿。 她摸了摸小包子的发顶。 “我救你是举手之劳,不求回报,当然,也希望你……” 她又咳嗽了两声。 做出一副苦瓜脸。 “别恩将仇报啊。” 小包子“啊?”了一声,脑筋转不动了。 当大伯母是什么很恐怖的事情吗? 许久。 小包子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小脸上写满了严肃。 “那我给你当儿子,咱们就不分开了。” 林清欢的咳嗽更严重了,不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小子今天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小包子撒娇地抱住她的胳膊。 “可是我就想跟姨姨在一起。” 林清欢看着他这孺慕的样子,心中不免感慨。 她尽心尽力养了城城五年,可到最后,那孩子只想要别人当妈妈。 而司书林只跟了她一个周,就对她全身心信任,黏她黏的要命。 大概,这人世间的亲缘,真的不能强求吧。 “这个呢,也免谈,因为,我马上就要回国了。” 她在这里进修学习,司夜宴提供了很多帮助。 就算是还清了对司书林的救命之恩。 回国之后,她跟司家就是天壤之别,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司书林顿时瘪了嘴,“姨姨不喜欢我吗?” 话刚说完,就委屈地哭了。 林清欢哄不住,只能从身上取出来一个胸针给他戴上。 这胸针是她亲手做的,是一只卡通版的大熊猫。 “不要哭了,你看,姨姨送你了一个礼物。” 司书林果然不哭了,低头摸着身上的胸针。 “这个就送给你,若是你想姨姨了,就去京都人民医院外科找姨姨。” 司书林的眼睛瞬间亮晶晶的。 “那咱们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林清欢被逗笑了,伸出手跟他拉钩,“好啊,那就一百年不许变。” …… 司夜宴昨晚没在,据说霍少已经出院,两个人谈了一夜。 林清欢对这些大佬之间的事情没什么兴趣。 她没司夜宴的联系方式,只能给他的助理发了消息,说明了自己要离开了。 没想到下午乘坐飞机的时候,司夜宴居然带着司书林出现。 司书林穿着一身得体的小西装,背着一个浅灰色的鳄鱼包包,一看到她,就立刻跑过来,扑到她怀里。 “姨姨,林林想跟你一起走。” 林清欢本来都将他抱起来了,听到这话,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三爷,我没有……” 没想过要拐孩子啊。 司夜宴依旧如同平时,冷淡的没半分表情。 “是我的意思。” 林清欢:“???” “我最近有事情要忙,没时间带他,他跟你回国,委托你照看几日。” 这不是征询意见,也不是商量,而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三爷,你看……” “报酬三千万。” 林清欢抱紧了司书林,唇角一勾,“谈钱多见外,我主要喜欢带孩子。” 司书林开心地拍手掌,“哦也!” 司夜宴吩咐人准备了私人飞机,“在国内会有专人保护你们的安全。” 林清欢冒昧地问了一下,“刚才三爷说委托我照顾几天,这个几天是……” “少则半月,多则一月。” “好嘞!” 司夜宴大概是觉得她性格不够稳重,让人写下了一个电话。 “若有麻烦,可联系此人。” 或许是想到了之前林清华说的“平等”,他又多说了一句。 “他不会干扰你,你不用有任何压力。” 林清欢赶紧珍而重之地放好。 大佬给的东西,说不定在关键时候能救命呢。 “那三爷,再见。” 司夜宴点头。 司书林完全没有要分别的觉悟,就抱着林清欢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 “你好像是,挺想离开你大伯父?” 林清欢不敢问司夜宴为何委托她照顾孩子,但司夜宴身份贵重,将孩子委托她之前,肯定有过考量,所以没必要再去深究。 再说了,她是真的挺喜欢司书林的。 所以并没拒绝带娃。 “某些人看起来像人,但实际上是超级无敌大魔头。” 林清欢:“???”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小家伙对司夜宴的独断专制不满呢。 “这话就不怕我转述给你大伯?” 小家伙顿时蔫了。 脑袋上的呆毛都跟着耷拉下来。 “所以,爱会转移吗?你不爱我,爱我大伯了?” 童言无忌。 也骇人啊。 林清欢手忙脚乱地捂住了他的嘴。 “小屁孩,你要是再敢乱说,小心屁股遭殃。” 司书林漂亮的眼睛眨了眨。 双手拽开她的手。 “所以,姨姨还是最爱我。” 他开心地跳起来,抱着她的胳膊荡秋千。 林清欢本来还有点离愁别绪,现在全都被冲散了。 她笑着再次将司书林抱起来,进了私人飞机。 …… 飞机落地之后,她便带着司书林回医院报道。 她这次的工作报告非常有研究性,主任很满意。 “有时间就写写论文,你真优秀,不该被埋没的。” 林清欢有点不好意思。 “可我一些疗法都是中西医结合,甚至是我的自创,没在国际上得到认证。” 主任一点也不在意,提点到。 “人被你救活了,这就是铁证。” 林清欢的思路瞬间被打开,心底瞬间出现了好几个议题。 只是,她刚想再聊聊细节,就接到了同事张涵予的电话。 “清欢,你快点来,你带来的小男孩跟其他孩子打起来了。” 林清欢的心咯噔一下。 第121章 爱的抱抱总是来的这么奇妙 她冷白漂亮的一张脸,没任何的表情。 但是孟海距离她很近。 能看到她眼神之中透着的可怕的危险! 那一瞬间,他似乎在林清欢身上,看到了三爷的影子。 嘶嘶嘶嘶嘶…… 小黑蛇被杀,其余的蛇类没任何感觉。 可这条巨蟒倒下之后,其余的巨蟒,居然不再对他们呈现出攻击的状态。 反而围着那条巨蟒游来游去。 虽然语言不通。 但能看出它们很是焦躁。 林清欢捏紧了药包,朝着前面走去。 孟海下意识想拦住她。 刚才她在他们的保护圈内,就算是有毒蛇偷袭,他们也能护住她。 最起码,在他们倒下之前,没人能伤害她跟三爷。 可是走出保护圈,他们就鞭长莫及了。 毕竟,他们的主要任务,还是保护三爷。 没想到! 三爷也跟着任性起来。 居然陪在林清欢身边朝前走。 有种八点半黄金档,男女主要去私奔的样子。 他真的愁坏了。 这不是偶像剧,不要随便送死啊! 巨蟒似乎有所感应。 迅速直起了头颅,冰冷的竖瞳内闪着寒光,张开了血盆大口。 司夜宴冷着脸,眼睛都没眨一下。 似乎笃定了这些毒蛇根本没办法近他的身。 而蟒蛇全都聚集在一起,像是商量好了一样,迅速朝着他们这边游走。 林清欢一直盯着它们的动作,在它们动的前一秒,就将手中所有的药包扔出去。 “砰砰砰砰!” 爆炸声不绝于耳。 白色的烟雾里,透着浓浓的雄黄味道。 烟雾散去。 地面上全都是毒蛇的尸体。 还有两条巨蟒消失不见。 别墅内的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是噤若寒蝉。 司夜宴摆摆手,让孟海等人行动。 他们没有直接去踹门。 反而是将那些蛇类尸体拿起来,朝着玻璃上招呼。 “嘭!” “砰砰砰!” 一声声,一下下。 好像是砸在了人的心脏上。 毒蛇身体内的血液顺着玻璃不断流淌。 触目惊心。 司夜宴下令,“将窗户打破,之后再扔。” 孟海心领神会,武器上膛,“嘭”的一声,玻璃应声而碎。 霍景御戴着白色手套,将巨蟒的尸体朝着碎窗户上扔。 “住手!” 房间内终于有声音传来。 紧接着,房门被打开了。 司震庭率先走出来。 身后,跟着泣不成声的曹素琴以及当鹌鹑的司继业。 林清欢被气笑了。 “我还以为这里是荒宅呢,原来还能飘出几只鬼来。” 从前,她只觉得司夜宴大概是跟家里面的人关系不好。 就像是她一样,在家里面不受重视。 可她没想到。 这些血脉相连的亲人,居然想用蛇群来对付司夜宴。 今天如果不是她跟着。 恰好她又自小生活在大山之内,最会驱虫杀蛇,都不敢想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 几乎是下意识的。 她就站在了司夜宴前面,警惕地看着这些伪人。 司夜宴身形高大,即便是被她挡着,依旧可以看到前面的情况。 只是…… 接近三十年,除了姑姑之外,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毫无保留地护着。 这感觉很奇妙。 让他的心神恍惚了一下。 司震庭满脸怒色,狠狠地瞪着他们。 “好啊,真是本事大了,敢回来在你亲爹面前耀武扬威了!” “怎么,现在敢砸窗户,等会是不是还要烧了房子!” 林清欢冷笑一声。 原来这就是司夜宴的父亲。 比如她在山村的那个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样的可恶! 她不由就染上了自己早就按压在心底的情绪。 “你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人渣味扑面而来,差点熏死我。” “出门能不能讲点公德心?” 司震庭好歹掌管着司家的集团业务。 在圈子里从来都是金字塔顶端的人。 从来都是别人讨好他。 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 “你,你你!” 他气的抬起了自己的拐杖。 若非距离远,这拐杖只怕要狠狠地落在林清欢身上。 曹素琴赶紧上前两步,轻轻拍着老头子的后背。 随后,有些很快地看着林清欢。 “你这个女孩怎么如此不懂礼貌?” “刚才我丈夫跟你说话,已经是在给你们台阶下,你们可以不领情,怎么还倒打一耙?” 林清欢毫不客气:“你是卖楼梯的吗?这么多台阶?” 曹素琴一贯是绿茶性子,最喜欢阴阳别人。 这次本来也是成功地激起了老头子的怒火,让老头子要杀人了。 结果被林清欢这么一怼,气氛都被破坏了。 她还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林清欢没想到她的战斗力这么差。 比起谢如欣来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所以她就只能继续下一个话题了。 “我们刚才来的时候,院子里全是毒蛇,这不是偶然吧?你养的?” 曹素琴当即否认。 “那是我丈夫的爱宠,今日不过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发疯跑了出来而已。” “小姑娘,你不是没事吗?还杀了那么多条蛇,我们也没打算跟你计较,可你倒是不依不饶了。” “你不要觉得阿宴给你撑腰,就能为所欲为了。” 司夜宴的声音毫无温度。 “你以为,那些毒蛇逃走了?” 这话,比毒蛇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曹素琴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过去,身体哆嗦不停。 司震庭心疼这个小媳妇,神色暴怒。 “阿宴,你今日太过分了!你这么不尊重长辈,我要好好考虑考虑,以后这家产还要不要传给你!” “是吗?” 司夜宴抬眸看来。 眼底的戾气犹如万箭齐发。 刺的老爷子半个字都不敢说了。 一直躲着的司继业眯眯眼,对着一边的草丛打了个手势。 随即,不断地,小心地后退。 “嘶嘶嘶嘶嘶……” 蛇类爬行的声音。 林清欢只觉得声音就在耳边。 她下意识回眸,眼睛不由瞪大。 “司夜宴,小心!” 他已经是毒素满身了,不能再受伤! 不然,她神医的招牌就砸了。 这是她挡在司夜宴身前的时候,大脑自动找的理由。 然而,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到来。 反而是落在司夜宴怀中。 男人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别怕,我没事。” 第122章 把你的手给我 林清欢的耳朵紧紧地贴着男人的胸膛。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嘈杂的人声,拂过的微风,通通消失不见。 唯有耳边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过了一会儿。 男人拍着她后背的手轻轻一顿。 “孟海,清理干净。” “是!” 她猛地回神。 随即从男人怀中挣脱出来。 着急地去看刚才蟒蛇出没的地方。 那几乎跟男人大腿粗的蟒蛇,如今耷拉着脑袋,软如面条一般。 孟海将其拎起来。 一步一步朝着司震庭的方向而去。 腥臭的味道顺着蛇身不断涌来,让人作呕。 司震庭饶是见多识广,也被这嗜血的场面惊的脸色惨白。 曹素琴本来还有些得意,如今确实瑟瑟发抖,一个劲朝着司震庭身后躲。 司继业低着头,不断往后走,躲在了一棵树之后。 但他也许还是不甘心,不断地戒备地朝着这边看。 巨大的蛇身扔在司震庭身边。 直接将他手中的拐杖砸飞出去。 他的身体颤了颤,意志力强撑着他,才勉强站稳。 刚要开口呵斥。 却被那扑面而来的腥臭味熏的不断干呕。 刹那间面如菜色。 而孟海脸色已经不能用臭来形容,整个人显得阴沉沉的,满身匪冷,似乎下一刻就会杀人,让人望而生畏。 让本来想开口的曹素琴缩了缩脖子,只能退回去。 林清欢缓过神来。 这才意识到司夜宴身边高手如云,她的担心就是多余。 但! 她刚才可是看到了。 司继业故意对躲起来的蟒蛇下令,是真的想杀了司夜宴。 “子不教,父之过。” 她看着手指颤颤地指着他们的司震庭。 “这都是你活该的!” 本来还顾及司夜宴实力的司震庭顿时大怒。 “你就纵容一个女人胡闹?如果不是我在这里,你是不是要杀了你母亲跟弟弟?” 他气的“哼哧哼哧”,像是落在岸上即将缺氧的鱼。 司夜宴面无表情,但浑身的气息居然变得阴郁森然起来。 那双寒潭般深不可测的眸子里蒸腾着黑色雾气。 让人心惊胆战。 “我的母亲,只有我一个孩子。” 意思很明显。 这种小三上位的女人,不配做他的母亲。 一个想要他命的弟弟,那就不是手足。 他上前一步。 压迫感铺天盖地。 曹素琴瑟缩了一下,哭着说道,“别跟孩子置气,大不了以后阿宴回来,我就躲出去。” 司震庭本就在气头上,这话更是火上浇油。 “阿宴,你敢忤逆我的话?看来,公司股份你是不想要了!” 正要走过去的司夜宴脚步一顿。 看他这样,司震庭还以为拿捏住了他的命门。 其实这么多年,早就想要将公司交给小儿子了。 但若是直接这么做,只怕会被人诟病。 所以只能一直压着大权不给司夜宴。 今日司夜宴若是敢大逆不道,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宣布将一切都给小儿子。 如今司夜宴停下了动作。 他还有点失望。 只是,他太得意了,根本就没发现司夜宴眼底翻滚着的情绪。 林清欢赶过来,轻轻拽了拽他的衣服。 不能激动。 不能发怒。 司夜宴眼底的暗色缓缓散去。 再看向司震庭的时候,目光清冷,神色平和。 “孟海,去收拾东西。” 孟海虽然诧异,但一贯是遵照命令行事,一行人迅速闯入了别墅。 曹素琴愣了下,随即激动起来。 “你要做什么?” 司夜宴没搭理她。 霍景御冷笑一声,忽然上前几步,吹了个口哨。 “啊!” 在众人都在惊讶他为什么忽然这么欢脱的时候,就传来一声惨叫。 循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只看到司继业跌坐在地上,目次欲裂捂着自己的小腿。 小腿之上,拳头大小的蛇头死死钉在那里。 被咬住的位置正不断滴答着黑色的血水。 “爸妈,救我!” 说完这话,人直接晕了过去。 司震庭跟曹素琴都慌了。 这可是他们的命根子啊! “快点,叫救护车!” 司震庭吩咐自己的佣人。 随后,恶狠狠地盯着司夜宴。 “你最好祈祷你弟弟没事,否则,我要你……” 话还没说完。 就看到孟海从别墅里面出来,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个漆盒。 这是他前妻存放珠宝首饰以及其他贵重物品的盒子。 看到这个,他的表情有点慌,语气都不如弱了几分。 “你们要干什么?” 霍景御早就看他们不顺眼,可之前司夜宴亲情脑,他也不能太过分。 如今司夜宴总算是想开了,他可算是能出气了。 “年纪大了,记忆力也不好了是吧?这地方,是阿宴母亲的嫁妆,阿宴有百分百的处理权。”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就听到外面工程车的声音。 这明显是来拆家的! 司震庭气的双眼猩红。 “你敢!” 霍景御一副“我就这么拽,有本事打死我的样子”,“我当然敢了,你若是不相信,就留下来观看。” “不过……” 他指了指被毒蛇咬中的司继业,笑容灿烂。 “救护车被堵在外面了,进不来,你们不走,某人就只能截肢了。” 曹素琴惊慌失措,赶紧按住了想要发火的司震庭。 “继业晕过去了!” 司震庭再也顾不上对司夜宴发火,赶紧使唤几个佣人将司继业抬起来,朝着外面跑。 他们刚刚跑到救护车前面不远处。 就听到“轰”的一声。 别墅的围墙全都倒塌! 司震庭猛地回眸,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浑身颤抖。 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赶紧的,也把这个老的抬上车!” 曹素琴的眼底满是阴毒。 她今天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 只要司夜宴还有势力,那她跟司继业,就一直没名没分。 只有司夜宴死了。 他们才能得到司家! …… 现场尘土飞扬。 司夜宴带着林清欢重新上车,准备离开。 刚坐好,林清欢的手就伸过来。 司夜宴的面色有一秒的惊讶,但还是将手中的漆盒递过来。 林清欢:“……” 她无奈。 “我要你的手,我给你把脉。” 第123章 你们是哪种医患关系 还好她刚才是掌心朝下,不然真是解释不清。 而且,就算是她真的要,他难道就给吗? 那不是他妈妈留下的吗? 珍贵还有珍藏价值,能随便送人吗? 如果她有这么宝贵的东西,肯定都舍不得给人看。 司夜宴默默地将盒子收回,随后将手放在茶台上。 林清欢赶紧集中精力把脉。 情况比她预想的好。 看来这是个遵医嘱的好病号。 “对了。” 她处理完正事,就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了。 “霍少,怎么会驱使他们养的蛇。” 她虽然生活在大山之中,可大山里面的蛇类不吃人啊。 当时有点肾上腺素飙升,也为了救人,所以才敢带着药包直接炸蛇。 如今是真的有点后怕。 若是知道霍景御一开始就能驱使蛇类,她根本不会下车。 当然,她不是责怪霍景御。 她就是单纯地好奇。 司夜宴并没收回手,还保持着刚才被诊脉的样子。 “他在国外学了三年。” 林清欢忽然想到第一次跟霍景御的见面。 霍景御重伤垂危,若非金针吊命,就真救不回来了。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才能学到这个本领,她不由对霍景御肃然起敬。 沉默了一会儿。 车内的气氛实在是太安静。 林清欢觉得有些憋闷,属于没话找话。 “那些人,之后还会更惨的吧?” 虽然对司夜宴算不上了解。 但他不可能任由司家的人这么放肆。 司夜宴的心情似乎彻底放松下来,身体靠着椅背。 语气随和。 “恩,刚才不过是开始,他们应该得到百倍反噬。” 林清欢的小心脏都不由突突了几下。 还好她之前选择跟三爷当朋友而不是敌人。 否则早就死无全尸了。 “应该的,他们的确是太过分了。” 司夜宴点头。 却没回应。 也许是光线的原因,只觉得这男人在阴影之内,极为消沉。 又仿佛自动在自己的身上加注了一片乌云。 压着他的心脏。 让他背负了太多。 平时就算了。 可他现在还是个病患,不能多想多思。 “司夜宴。” “恩?” “他们不是好人。” 林清欢打开了一点点窗户。 有微风渗进来。 吹起她的长发。 “我曾经认为,骨肉亲情是这个世上最珍贵的东西,家也是所有人的避风港,是一个可以不用伪装自己的地方。” “可惜,这个世上,唯有父母这个职业,不用持证上岗。” “所以,不是每个父母,都能尽到自己的责任,都能合格。” 她轻叹一声。 想起自己灰暗的童年,唇角多了一抹苦涩的笑。 “家庭也不是避风港,也可能是噩梦。” “其实这样的亲情,就不是纽带,是枷锁。” “我们没错,错的是那些心里扭曲的人。” “所以,他们的喜欢,他们的感受,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看过来。 眸子亮如星辰。 能驱散所有阴霾。 司夜宴点点头。 “对,没有任何意义。” 不管是人还是物品,没有意义,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多谢。” 他的声音尽量放轻。 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冷淡不好相处。 林清欢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发红的耳垂。 同病相怜。 算是有共同语言吧。 “既然说要感谢我,那之后,就必须配合我的治疗方案。” 司夜宴居然认真地点头。 “好。” 答应的这么痛快。 林清欢甚至以为有诈。 但看到他还保持着刚才把脉的姿势。 就这么相信了。 车子忽然停下。 林清欢愣了愣,看向窗外,这里不是庄园啊,怎么回事? 孟海不认识路了? 孟海却在这个时候回眸。 “三爷,是上官家的车。” 司夜宴蹙眉。 但很快,又恢复了之前面无表情的样子。 并没要下车的意思。 林清欢很是好奇。 上官家族她是听说过的。 也是一个综合性的大家族,家族力量不低于司家。 侧重点是人工智能。 跟司夜宴算是竞争对手。 透过挡风玻璃。 看到前面车里面走下来两个女人。 一个红裙妖冶。 一个白裙温婉。 红裙女子乌发红唇,媚眼如丝,美不胜收。 白裙女子端庄大气,娴静安然,有种从古画里面走出来的感觉。 林清欢忽然觉得这两个女人有点熟悉。 随即。 她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 “这不是拍卖场,让《百草书》拍出高价的那两个女人吗?” 她都认出来了,司夜宴自然也知道。 而且看样子,当时在拍卖场,司夜宴已经知道了这两个女人的身份。 车门“啪嗒”一声被打开。 司夜宴打算下车,不过他又叮嘱,“若是无聊,可以刷一下电视剧。” 林清欢:“……”她已经三十了,不是三岁,没必要这么哄着。 而且,明明美女姐姐比电视剧更吸引人好吗! 她将窗户开到最大。 外面的声音很容易就被听清楚了。 “三爷,抱歉。” 说话的是白裙女人。 声音也很好听,特有的软糯。 林清欢这才注意到,这女人说话的时候,会下意识护着小腹,似乎……怀孕了? “凌渡的事情,我不该怪罪你,是我唆使表姐帮我对付你们,是我的错。” “我今天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偏帮叶家,是真的帮我撑腰,主持了公道。” “对不起。” 林清欢在这些话里面,拼凑出了这女人的身份。 叶凌渡的原配——苏茜。 司夜宴对这份道歉,没说接受,也没说不接受,只是冷声问。 “你怎么知道《百草书》?” 苏茜看了看红衣女人,见红衣女人并没任何动作,她这才慢慢解释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原来,苏茜被叶凌渡背叛,心中郁闷,自然是想要跟好姐妹诉苦。 上官凤听说之后,自然是义愤填膺,打算给叶凌渡一个教训。 没想到叶凌渡居然是司夜宴的表弟,一直有司夜宴的人护着。 上官凤自然是不悦,便让人着手调查。 调查结果便是司继业跟司夜宴不对付,并且已经准备动手。 她就顺手推舟,帮了司继业一把。 可在拍卖场听说司夜宴中毒吐血之后,她们觉得事情不对。 第124章 我要追求三爷 苏茜一边说一边哭。 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上官凤将纸巾给她,随后接替她继续说。 “三爷,我们立刻开始重新调查,这才发现司继业背后的人不是司家,而是境外的冰泉岛。” “冰泉岛早就是司马昭之心,我们这才知道误会了你。” “而且叶凌渡那个混蛋来道歉了,说之前你根本那就没偏袒他,还对苏家做出了补偿。” “你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之前我们做错了,抱歉。” 司夜宴的脸上并没太多情绪波动,只是扫了苏茜一眼。 “他给你道歉了?” 苏茜低下头,轻轻抚摸着小腹,“算不上吧,就说让我不要误会,余悦永远不会动摇我的位置。” 上官凤忍不住讽刺,“还位置,真当他是皇帝啊,三宫六院还得分皇后贵妃的。” 司夜宴淡淡地说道:“恩,没原谅就好。” 两个女人:“???” 最近这段时间,很多人都劝苏茜凑活过下去,毕竟叶凌渡的身份不错,就只有一个小三。 既然保证小三不会威胁到叶太太的位置,就应该赶紧生下孩子,说不定能让叶凌渡浪子回头。 苏茜听这些听得已经麻木了。 甚至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坚持是错的。 上官凤的眼底闪着奇异的光,上下打量着司夜宴,“为什么这么说?” 司夜宴一句话概括,“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好!” 上官凤赞许地点点头,“难怪你能有今天的成就,三观真跟我对脾气!” 司夜宴完全没接这话。 “既然是冷泉岛的问题,我会接手调查,你们不用再道歉,因为,我不想接受。” 刚才还兴致勃勃的上官凤:“……哈?” 苏茜赶紧拉住了想要理论的上官凤,低声说道。 “三爷,我知道,伤害一旦达成,道歉就显得毫无意义,但我们真的想弥补。” “若是您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我们一定义不容辞。” 上官凤也反应过来。 施害者没有资格逼着受害者来原谅。 她正色起来,立刻认真地说道,“三爷,刚才我态度不好,见谅,但你这人可以,我先跟你交个朋友。” 司夜宴拒绝,“我不需要朋友!” “你会需要朋友的。”上官凤笃定地笑了笑,“我去倒车,给三爷让路。” 说完,转身上车,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司夜宴没再停留,上车吩咐孟海开车离开。 苏茜轻轻拍了拍心口,“三爷的气势还是那么吓人,刚才我差点跪下。” 上官凤却是看着黑色豪车离开的方向,眼底闪烁着火苗。 “这个男人很不错。” 苏茜吓一跳。 “表姐,你不会看上三爷了吧?” 上官凤大大方方承认。 “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苏茜:“……” 她深吸几口气,才压住了心头的惊骇。 “表姐,别怪我没提醒你,不要喜欢三爷。” 上官凤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为什么?” 苏茜压低了声音。 “先不说三爷在外的名声了,就说他本身,冷淡禁欲,不适合结婚。” “而且,他早些年,好像是有个喜欢的女人。” 上官凤眯眯眼,“所以,是情殇没好,这才导致他身边一直没人。” 苏茜点点头,“大概是这样吧,不过,三爷虽然是叶家的亲戚,平时还算是不错,可我总觉得他很危险,表姐,你还是慎重。” 上官凤却没任何要退缩的意思。 反而升起了浓浓的征服欲。 …… 医院内。 医生忙成一团。 蛇毒导致的神经坏死,还真的要截肢。 司继业发疯不肯。 司震庭也不想签字。 曹素琴一直在哭,如今眼底全都是绝望。 “一定要让司夜宴付出代价。”她第一次这么狠辣。 可司震庭并不觉得她这是人设破碎,而是慈母心太强。 “我绝对不会让过他!” “哼,家里面这些毒蛇平时好好,今天怎么就发狂出来了,肯定是司夜宴提前计划的!” 司震庭咬着牙,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想杀了蛇给我们下马威,之后再收拾继业的。” “他真是要造反了!” “我立刻让公司那边罢免他的位置!” 曹素琴要的不只是这些。 不过没关系。 司夜宴敢这么嚣张,不就是仗着在公司里举足轻重吗。 等失去了公司的位置,那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她一定会让司夜宴生不如死,来补偿她儿子今日受的痛苦! 司震庭交代下去之后,拽住了来让他们签字截肢的医生。 威胁对方,如果没有办法,就让对方死! 大概是被吓坏了,医生叹息一声,“现在还有一个办法。” “快说!” 司震庭按着病床站稳。 他那个趁手的拐杖被蛇撞飞,之后,他就没来得及捡起来。 医生沉思了下,慢慢说道。 “之前有个医生,在国外进修的时候救了霍少,霍少当时有外伤,还中毒,所有人都觉得回天乏术了。” “那个医生,却是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办法,让霍少起死回生了。” “你们要尽快找到那个医生,那四少就还有希望保住这条腿!” 司继业已经疼的五官扭曲,狠狠地捶床。 “找啊,赶紧去找啊!” 曹素琴心疼地按住他的手,“继业,你不要激动,不要这样,你只会更受伤。” 司震庭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你说的霍少,是霍景御?” 医生点点头。 想知道那个医生的身份很简单,打电话找霍景御问一问就知道了。 可司继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霍景御的功劳! 让他去求仇人。 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曹素琴擦了擦眼泪。 蛇是她放的,可是她不敢承认,所以,只觉得极为对不起儿子,如今终于有机会弥补,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我去找他,我跪着求他,只要让继业保住腿,我做什么都可以!” 说着就朝着病房外面冲。 司震庭赶紧拉住她。 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 “一分钟前,公司刚刚发布公告,罢免了司夜宴。” 曹素琴如遭雷劈。 第125章 三爷,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药丸 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停在了司家庄园之外。 林清欢刚下车,大黄带着媳妇就跑出来。 小绵绵努力蹬着四条小短腿,还是遥遥落后。 林清欢弯腰,揉了揉大黄的脑袋,蹭了蹭了他媳妇的耳朵,随即,伸开手,抱起了软软。 狗狗的嗅觉都很灵敏,一路走来,她身上的血腥气虽然冲淡了很多,可还是瞒不过狗狗。 绵绵抬起湿漉漉的狗狗眼,澄澈的瞳仁之内,全都是林清欢略显疲惫的模样。 “我没事,”她点了点绵绵的鼻尖,“别担心哦。” 绵绵晃了晃自己的尾巴,在她怀里面蹭了蹭。 她被逗笑。 “真乖。” 司书林跑的最慢,跑出来才发现林清欢怀里的位置被霸占了! 小包子气鼓鼓。 眼睛都要喷火花了。 绵绵四只脚脚都扒住林清欢的衣服,坚决不让位。 司书林:“……” 算了,自己养的狗,哭着也得宠。 “姨姨,绵绵要洗澡。” 林清欢这才发现,小家伙袖子挽着,裤腿也被挽起,身上还有没干涸的水渍。 仔细揉了揉,绵绵的绒毛微湿。 “难怪它跑得最慢,原来是从浴盆里跳出来的,走,咱们将它塞回去,不爱洗澡可不是好宝宝。” 司书林立刻开心了。 拽住她的衣角,一蹦一跳朝着别墅里面走。 将绵绵收拾好,林清欢也去洗澡换了衣服,毕竟身上沾染了毒蛇的腥臭味,她有些膈应。 做完这些,她快步回到了主别墅的客厅。 司书林身上披着浴袍,头发还湿漉漉的,一双脚踩在小凳子上,想要去拿吹风机。 “林林小心,姨姨来帮你。” 她生怕这小家伙摔倒,先将孩子抱下来,随后帮他吹干头发,又换好了衣服。 “大伯太坏了,我就弄湿了他的衬衫而已,他就将吹风机放高高,哼,小气鬼!” 司书林鼓着腮。 像是快要爆炸的小河豚。 林清欢将他抱在怀里,捏了捏他的脸。 “那现在,你可以将吹风机藏起来,你大伯出来可就找不到了。” 司书林的眼睛都亮了。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所以,立刻从林清欢身上跳下来,抱着吹风机上了楼。 林清欢:“……”也不用藏那么远吧。 她这都有点愧疚了。 一想到司夜宴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到处找吹风机,那画面太美…… 然而下一刻! 司夜宴便从浴室中走出来。 一身白色的浴袍将他的皮肤衬托的更加冷白。 虽然身上的气场依旧阴沉可怕,但看起来清爽的很,倒是多了几分少年感。 另外…… 林清欢还注意到,他的头发居然是吹干的。 “浴室里还有一个吹风机?” 司夜宴朝着她走来,边走边问,“这是什么限量品吗?” 林清欢:“……”还真不是。 富豪想要几个就有几个。 “随口一问。”她悻悻地一笑,心中可怜了司书林一秒。 这孩子每天都被这大魔王坑来坑去,的确是很不容易。 司夜宴坐在了黑色真皮沙发上。 浴袍微微敞开。 蜜色的胸膛硬邦邦的。 几乎要露出完美的人鱼线。 林清欢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也许是察觉到她那不大对劲的视线,司夜宴放下手机,抬眸看来。 四目相对。 一个犹如九幽寒潭。 一个炙热如烈火燎原。 冰火两重天。 却在这个逐渐升温的气氛里,诡异的和谐。 林清欢觉得嗓子干哑,着急地找了个话题。 “你有没有比较喜欢的口味?” “恩?” “就是,给你炼制的解毒丸,可以换口味。” 司夜宴沉默了下,回答。 “草莓。” 林清欢愣了下。 没想到人人惧怕的大魔王,居然喜欢草莓味。 这反差,就…… 有点萌。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再次落在男人的浴袍上, “咳咳。” 门口,霍景御靠着门框,吊儿郎当地干咳两声。 林清欢猛地回神,赶紧别过脸。 这动作,反而暴露了她红的要滴血的耳垂。 司夜宴却是依旧冷然淡薄的样子,“有事说事。” 霍景御嘿嘿一笑,从门口走来。 “刚看到消息,你家老爷子,罢免了你在司家公司的职务。” 话音落下,林清欢的脸色瞬间泛白。 对方真要赶尽杀绝? 其实这就算了。 主要是司夜宴似乎对司家还有残留了一些情分。 她小心翼翼朝着男人看去。 司夜宴面色如常。 仿佛在听别人家的事情。 而此时。 霍景御已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说这几天怎么都是大晴天,原来是给我干无语了。” 他笑得肚子疼,捂着小腹坐在沙发上。 “难道他们不清楚吗?如果没有你,司家早就败落了。” 说着又拍着大腿笑。 “罢免你,司家撑不过三个月,这还是没人干预的情况下。” “我真是迫不及待看那老东西破产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了。” “阿宴阿宴,你说,要不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求了多年的合作商,其实是你?咱们也好看看他们痛哭流涕的样子!” 林清欢默默地松口气。 原来是这样啊。 她就说呢,这可是大魔王三爷,怎么会被一群渣渣威胁到。 司夜宴并不同意霍景御的说法。 直接反问到。 “你最近这么闲?” 霍景御抿抿唇,“那你现在不是生病了吗?咱们林医生说了,你要保持心情愉快,我不得给你找点乐子?” 司夜宴冷嗤,“你确定是给我找?” 霍景御:“……” 忽然,门被敲了三下。 随后,孟海走了进来。 “三爷,霍少,林小姐。” 他的语气极为恭敬。 “司继业本来要截肢,但不知是用了什么药,暂时保住了双腿。” “最新消息,说那条腿还能保三天。” 霍景御顿时满脸失望。 “早知如此,我就该让咱们的人过去,直接二话不说将他的腿砍了得了。” 顿了顿。 他又反应过来,开口问道。 “孟海,你刚才说,只能保三天,那三天后呢?” 他太了解那群老登了。 若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些人绝对不会乱下决定。 第126章 清清,你会不会觉得我残忍 孟海摇头。 “消息被封锁,咱们的人会想办法送消息出来。” 霍景御想了想。 “你盯着最近海外游轮跟航班,三天,大概是要从国外调专家来。” 他的意思很明显。 既然敢算计司夜宴,那就要做好生不如死的准备。 孟海立刻退下了。 “小清清,你会不会觉得我残忍?” 霍景御的脸上依旧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可在看向林清欢的时候,却有些紧张地捏紧了手。 林清欢刚才在想“截肢”的问题,被他冷不丁一问,人呆愣了一瞬,甚至没来得及思考,下意识回答。 “为什么会这么想?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很公平啊。” 霍景御的笑容更真诚了。 刚才看林清欢一直低头不说话,他还以为自己的救命恩人反感他的做法呢。 没想到小清清是个性情中人。 真是对脾气! 嘿嘿! 他戳了戳司夜宴的胳膊,“小清清性格真好。” 司夜宴幽幽回应,“跟你有关系?” 霍景御:“???” …… 翌日。 林清欢正常上班,空闲时间去了医院图书馆,寻找自己想要的中医药书籍。 江妄也来找关于论文论点方面的书籍,看到她也在,不由眼睛一亮。 上次吃饭本来是要表白,不料被陆承洲截胡,他只能先将这件事压在心里。 最近这两天,他那个不靠谱的亲爹,像是忽然开了窍,居然催促他尽快追到林清欢。 即便他现在掌控了江家,但底下的人还有不服气的。 现在他家老头子帮忙出面镇压,让他全身心追媳妇。 他还真是觉得受宠若惊。 “清欢,找了什么书?” 林清欢晃了晃手中沉甸甸的书籍,唇角的笑容都带着几分无奈。 “瞎找而已,这些在市面上买不到,只能借回去先看着,也不一定能有效果。” 江妄跟她一起办理借书手续,诧异问道。 “没效果?你那个解毒丸,可是直接让江家上了一个阶层。” “你就是将自己逼的太紧了。” “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他温柔地引导。 像是邻家大哥哥。 会让人很自然想要跟他吐露自己的纠结。 “就是,想要做一个带着毒性的解毒丸。” 江妄瞬间猜出了这东西的目的,“私人订制?” 最近他恶补了不少的中医知识。 知道其中一个就是以毒攻毒。 林清欢点点头,“师兄最近若是看到有什么中医药书籍的,通知我啊。” “这个没问题,我那个研究所的几个老学究有不少珍藏,我去帮你问问。” 顿了顿。 他的眼神闪了闪,双手捏紧,鼓起勇气说道。 “不如,下班我带你直接去问,若是能找到你想要的固然好,若是找不到,他们都是中医方面的资深研究员,你们也能互相交流一下。” 林清欢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师兄,会不会麻烦。” 江妄温柔地笑着,“不会,我巴不得跟你多学点,你不觉得我在你旁边碍事就好。” 林清欢赶紧摆摆手,“你能在旁边出出主意更好在,怎么可能会碍事。”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我下班来接你。” “好!” 林清欢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到门口,就听到不远处的护士在讨论。 “高级病房转来的那个人是什么来头啊,门口都有人保镖站岗。” “你真是孤陋寡闻,那是司家的少爷,据说是三爷的亲弟弟!” “也就是四爷?天啊,号称少女杀手啊,我都想去看看。” “我劝你别去,四爷受了伤,脾气暴躁着呢。” “真奇怪,这样的人不是应该在私人医院吗?怎么来咱们这里?” “听说是打听到咱们这里有神医。” 一个人笑出声来。 “那是要截肢的病,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没用啊。” “你可别乱说,当时秦老,不也是下了病危通知,说是无力回天了吗?” “这么说,司家的人,是为了林医生来的?” “不一定吧?林医生的方向是心脑血管,截肢这么大的手术,估计是主任他们来。” “行了行了,上班呢!” 议论声戛然而止。 林清欢却是靠在门口,若有所思,随即登录了医院系统,还真的查到了司继业的住院情况。 她立刻给司夜宴发了消息。 司夜宴言简意赅:【等你下班,去接你】 林清欢知道他这是担心她的安全。 但她已经答应了江妄。 【不用了,我下班去江氏集团】 司夜宴没回应。 大概是挺忙吧。 她也没在意,洗了洗手便去查房。 跟病人交代好了注意事项,她走出病房的时候,迎面就遇到了曹素琴。 “是你?” 曹素琴怎么可能忘记这张脸! 她养的那些蛇,全都葬送在此人手中。 “呵,原来你是这里的医生。” 说着,看了一眼林清欢胸口的铭牌。 “林清欢?哪个欢?在老三身下辗转承欢的欢?” 这里没有司震庭,也没司夜宴。 曹素琴是半点也不想伪装啊。 当然,她可能也是真的气坏了,怎么恶毒怎么来。 林清欢居然没生气,甚至颇为同情地看着对方。 “原来仗着脑子有问题就可以为所欲为啊,你倒是让我打开了思路!” 曹素琴气的心口急剧起伏,“司夜宴已经被罢免了,你以为还有人能护着你?你信不信,我立刻就能让你失业!” 林清欢一脸震惊。 她真是不理解,曹素琴好歹是司家主母,做事之前,不对敌人背调吗? 曹素琴还以为是吓到了她。 “呵呵,你也不过如此。” “看在你如此害怕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若你告诉我,当初是谁救了霍景御,我就放你一马,否则,你不仅仅是失业,还可能,小命难保!” 说完,她便志在必得地看着林清欢。 现在司夜宴被罢免的消息早就传开了。 林清欢若是聪明人,就知道该为自己找后路。 “若你能告诉我,我可以给你一笔钱,送你出国深造,如何?” 林清欢再次惊呆。 曹素琴为何要找她? 不过…… 她忽然笑了笑,“一笔钱?到底是多少?” 第127章 林清欢绝对是三爷的软肋 曹素琴的身后跟着很多保镖。 所以,她是有恃无恐。 在看到林清欢的那一刻,脑海中甚至勾勒出了杀人碎尸的场景。 但她没动手。 只是因为林清欢之前跟在司夜宴身边,很可能知道霍景御的事情。 等以后这点价值被利用完。 就是林清欢的死期。 那么,她为什么要跟一个死人计较呢。 “你想要多少?” 林清欢算了算,“怎么也得五千万!” 这基本是曹素琴现在手头上能动的,所有的流动资金。 “不可能!” 曹素琴立刻反驳,“我看你是在耍我!你是不想活了吧?” 说着,就对着身后的保镖摆摆手。 保镖迅速上前,直接将林清欢包围住。 林清欢打了个手势,暗示保护她的那些人不要出现。 随后,她低笑一声。 “我只要是大喊救命,你根本没办法弄走我!” 曹素琴听到这话,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大家族出来的。 毕竟,若是她现在想要林清欢无声无息地消失掉,有几千种不脏手的办法。 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留下把柄呢。 因为这个,她反而更放心。 毕竟,失去了司夜宴的庇护,这贱人就是举目无亲。 她自然不想再浪费心思来周旋,直接下命令。 “我给你五百万,告诉我那个神医的名字!” 曹素琴懒得废话,直接进入主题。 林清欢伸出两根手指,“两千万。” 曹素琴皱眉,“贪得无厌,一千万,不能再多了,否则,你就只能先去阴曹地府报到了!” 林清欢叹口气,好像是真的怕了。 “那好吧,那就一千万,你打给我,钱到账,我告诉你名字。” 曹素琴蹙眉:“不行,你先说!” 林清欢被逗笑了,“你觉得我是傻的?” 曹素琴的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林清欢再次说道,“一手交钱,一手交名字。” 曹素琴闻言,脸上的阴沉散去了几分,“这么说,你真知道?” “恰好,那个时候我去培训,刚好在霍少动手术的那家医院。” 林清欢坦坦荡荡。 不怕对方死亡凝视。 毕竟,她说的全都是真的。 曹素琴一开始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逼问。 没想到,真有意外之喜。 不过一千万而已。 再说了,等知道了神医的名字,她可以再将钱弄回来。 “好!” 她忽然干脆利落起来,扫了林清欢的收款码。 很快,林清欢看着自己的余额多出来的几个零,笑容变得非常真诚。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那,我就告诉你那个人的名字。” 曹素琴深吸口气。 这次赌对了。 拿到神医名字之后,这个贱人就可以死了! 林清欢晃了晃自己的铭牌。 “记住了吗?她叫林清欢!” 本来处在兴奋之中的曹素琴瞬间冷了脸。 “你敢耍我!” 林清欢点点头,“听说耍猴有很多乐趣,我也想体验体验。” “你!” 曹素琴咬牙切齿,对着身边的保镖发火,“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保镖迅速缩包围圈,有的人去挡住监控,有的人直接抬手要控制林清欢。 然而下一刻! 一群杀气更重的保镖涌来,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让曹素琴的人失去了攻击能力。 曹素琴不敢置信。 “司夜宴居然派这个队伍来保护你?” 她不由惧怕地后退两步。 甚至没敢再多说,带着自己的人灰溜溜离开。 林清欢:“???” …… 曹素琴回到病房的时候,司继业已经睡醒了,司震庭靠在沙发上,半睡半醒。 “妈,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 司继业难得没有那么暴躁。 曹素琴关好了门,还是心有余悸。 她拍着自己的心口,才勉强压下了心底的惊骇。 好半晌。 终于冷静了下来。 “我发现,那个林清欢,绝对是司夜宴的软肋!” 司震庭顿时来了精神。 “林清欢是谁?” “就是杀了咱们家毒蛇的那个女人!”曹素琴差点忘记表情管理,眼底的愤恨几乎要溢出来。 她缓和了好大一会儿,走到司震庭身边。 “刚才我出去找医生,刚好遇到她,她居然也是这里的医生。我想问问她知不知道关于神医的事情,没想到,她居然喊来了几个保镖对付我。” 她抓住了司震庭的手。 “我绝对没看错,那就是阿宴手底下最精锐的‘孤狼’。 司震庭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受委屈了。” 曹素琴哭起来,“只要是儿子好,我受委屈算什么呢,可我……真没用啊。” 司震庭被哭的有些心烦,有些计划甚至来不及去规划细节,“想办法,将这个林……林清欢抓起来,我就不信阿宴不就范!” 他本就因为“神医”的事情焦头烂额,这下,总算是有突破口了。 “继业,你放心,你绝对能好起来。” 司继业的眼底冒着寒光。 “爸,妈,不要只盯着神医,那个让司夜宴中了毒还能清醒的医生,也要找。” “我有种预感,这个解毒的,比那个神医更厉害。” …… 林清欢出趟门多了一千万,自然是美滋滋。 她大手一挥,给那些保护她的人都送了奖金。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处在危险之中。 她开心了一整天,临近下班之前,遇到了一个让她倒胃口的人。 “林清欢,看我身上的衣服了吗?之后,咱们说不定就是同事了。” 谢如欣穿着白大褂,正一脸得意地看着她。 林清欢:“??” 现在这家医院改行当垃圾回收站了吗? “你是不是猜到了?没错,这就是阿洲送我的礼物。” “你以为,你在网上弄点小作文毁了我,我就会一蹶不振吗?” “恰恰相反,阿洲会更心疼我,知道我之前就是学医的,就介绍我来做医生。” “林医生,以后,还要你多多指教呢。” 林清欢对这样的挑衅,已经生不出半点波澜。 “那就祝你能顺利入职,保住这个工作,永远都不会被粉丝认出来!” 最后一句,简直就是绝杀。 第128章 追女孩也要讨好她的闺蜜 谢如欣的脸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 她曾经是娱乐圈最具有竞争力的小花,粉丝超过千万。 可是小三的言论被证实之后。 女粉丝说她恶心,粉转黑。 男粉丝说她都当小三了,肯定很好睡,不断在后台私聊她开价。 除此之外,她突然塌房还让很多资本亏本,他们愤怒的很,哪怕看在陆承洲的面子上不找她麻烦,可也不能确定这些人会不会用阴招。 现在她还没入职,如果林清欢公布了这件事,她想进医院当医生这件事就再难实现。 她忽然有些懊恼。 刚才看到林清欢之后,她根本按压不住自己的火气。 说话自然就不经大脑了。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强撑下去。 “你可以作妖,也可以弄得人尽皆知,不过,阿洲肯定会更心疼我,只会对我更好。” 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你忙活一场,反而是将阿洲推到我身边,我还要谢谢你呢。” 林清欢笑起来。 “瞧你说的,丢垃圾而已,顺手的事,不用客气。” “况且,你们这种都不用我费心想怎么去分类,直接扔不可回收就好了。” “林清欢!”谢如欣气的心脏都在颤抖,不由猛地抬起手。 林清欢不躲不避,似乎笃定了她不敢真的打过来。 “叫这么大声,是怕我说好狗不挡路这句话吗?” “你敢骂我是狗!” “没有,狗狗那么可爱,我怎么可能侮辱他们。” “林清欢!” 谢如欣气的几乎没了理智,是真的想要杀人了。 “有理不在声高,谢小姐好好保护嗓子,免得在陆总面前叫不出来,丢了饭碗。” 说完,她走过去,撞的谢如欣一个趔趄。 可因为担心被粉丝发现,谢如欣甚至不敢假装倒地来污蔑她。 只能恶狠狠地盯着林清欢离开的方向。 哪怕指甲刺入掌心都没发现。 “你跟林清欢有仇?” 不知是什么时候,谢如欣身边居然还站了一个人。 她被惊的如梦方醒,立刻避开了几步,这才看了过去。 对面的女人一身高定,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水头极好,最少也有千万之数。 这张脸看起来慈眉善目,保养得当。 可谢如欣好歹在娱乐圈混了多年,虽然她的演技不好,但也见识了无数演技过硬的人。 所以不用去试探,就看得出此人绝对不简单。 “您是……” “林清欢勉强算得上我的仇人。” 谢如欣内心极为诧异。 此人看起来非富即贵。 林清欢做的错事肯定非常离谱,让此人损失了很多利益。 否则此人也不会纡尊降贵来打听。 “那您……” 女人的神色不变,“既然你跟她不对付,就是我的朋友,有兴趣喝一杯咖啡吗?” 谢如欣有些犹豫,但语气已经不自绝地染上了几分恭敬。 “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呢。” “我是司家主母。” 谢如欣被惊的差点心跳骤停。 司家主母! 三爷的母亲? 之前她倒是听说林清欢跟三爷有一些交集,难道林清欢不要脸,做了什么损害三爷的事情,惹怒了司家长辈? 若真是如此…… 她在短暂错愕之后,忽然涌起了几分狂喜。 那林清欢,只怕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 林清欢正常打卡下班,江妄早就等在她办公室外面。 她刚走出来,江妄就递给她一份文件。 “你看看,这是你之前提出的论点,我这今天已经找到了反驳的论证。” 林清欢的眼睛一亮。 甚至没去回应他的话,赶紧去看知识点。 走到医院门口,她找到了关键。 “没错,龙葵可以!我怎么没想到呢。” 江妄:“???” “师兄,你这些证据解决了我最近研究方向的一个大难题!” 她十分激动。 司夜宴身上的毒素,终于找到突破点了。 “师兄,等我忙完这阵,我一定邀请你吃饭表示感谢。” 她很少会这么热情。 眼睛里就像是有星星一样。 灿烂。 明媚。 美不胜收。 江妄的耳朵泛了粉。 “没什么,能帮你就好。” 他还以为,林清欢会利用某些轮作来驳斥他的观点。 没想到她不光没生气,没驳斥。 反而是欣然接受。 甚至还不吝赞赏。 他喜欢的女人,果然是与众不同。 他的心里面,生出了几分自豪感。 “请吃饭这件事要提上议程。” 声音听起来极为镇定。 可若是看过去,就能发现他的脸颊微红,心口在剧烈起伏着,似乎激动的很。 “好,没问题。”林清欢语调欢快,“不过师兄,我今天不跟你去研究所了,帮我跟那些长辈道个歉。” 她晃了晃手中的文件。 “这个我要立刻去做。” 今天去见那些老专家,也是想要在讨论之中获取灵感。 如今灵感来了。 那就不用再找一趟。 江妄的脚步一顿。 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可看到林清欢这么开心,他又不忍再要求什么。 沉吟了下,他语气温柔地问。 “是要做药吗?研究所那边的环境你也看过,若是在那边制药的话,会事半功倍。” 林清欢点点头,这是实话。 整个京都也找不出比江家研究所更先进的制药所了。 但她吃饭的家伙什都在庄园…… “师兄,谢谢你肯将研究所借给我,但我目前的确是用不到。” 江妄接连被拒绝,有些垂头丧气的。 “那我,送你回去吧。” 他提出最后一个请求。 哪怕是在路上多说几句话也好啊。 林清欢想了想。 “那你送我去陈珂那边。” 刚好,她要给陈珂送一个活血的药丸。 江妄直觉她这话有些不对。 她不是一直住在陈珂对面吗? 想了想,他忽然勾了勾唇。 这是在邀请他上楼,送她直接到陈珂家吗? 他的心不由雀跃起来。 其实林清欢对他也不是没感觉吧。 只是她自己还没发现而已。 “恩,好,对了,陈珂最近怎么样了?” 他暗暗想,这次一定要跟陈珂交换联系方式,之后也要讨好这个闺蜜,以求能为他在林清欢面前,多提点两句,再说点好话。 第129章 陆渣疏远小三,后悔曾经所作所为 林清欢还处在兴奋之中,完全没感受到他这跌宕起伏的情绪。 她一边看文件,一边回答。 “恢复的很好,目前走路已经没问题了,都可以去客户接介绍设计方案了。” 作为服装设计师,很多时候只能提供创意,还要多听客户的需求。 不过刚才他们刚刚聊过,这个时间陈珂刚好在家。 江妄的心思一动。 “最近我就在考虑让员工穿着工装上班,我还想请陈小姐帮忙设计,也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刷刷脸,帮我插个队。” 公司员工的服装设计本就在公司预算之内。 但之前的设计师审美老套,员工们怨声载道。 后来他跟几个兄弟争权夺利,对工装方面就疏忽了。 员工们也就跟着放飞自我。 如今他掌管大权,自然是要更换员工装。 林清欢刚好走到了他车前,“这个,我只能保证跟陈珂说一声,至于陈珂那边怎么安排,还得看她手中客户情况。” 江妄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闻言笑容更加和煦,似乎这样就能让林清欢少一些压力。 “不着急,等陈小姐有时间就好。” 林清欢点点头,收起了文件,拿出手机发了消息出去。 很快,她说道。 “正好,她有时间,你就跟我一起上去,你们谈。” 她就是个破做药的,根本不懂这些,让她在中间转达,早晚会出问题。 江妄愣了一下。 刚才不就邀请他上楼了吗? 但也没多想。 刚才名不正言不顺,现在理由正当了,所以又强调一遍也正常。 他上前一步,打开了车门,“这次,又是我要感谢你了。” 林清欢上了车,注意力又落在文件上,在心里面不断配着药方,只含糊地说道,“没事,互帮互助。” 江妄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就没再打扰,亲自去开车。 不远处。 阴沉的夜里。 陆承洲站在不远处,目睹林清欢上了车。 他刚要过来,江妄却已经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他捏紧的双拳不断颤抖着,手背上的青筋不断滚动,后槽牙都要被咬碎了。 这几天他一直忙着一个复婚仪式。 当初他们之间没有求婚。 这是林清欢心中的遗憾。 所以在拍到血珀之后,他就开始筹备了。 为了能专心筹备,也是被谢如欣闹得烦了,这才答应了谢如欣想做医生的要求。 今天,他是被医院的朋友邀请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谈一谈谢如欣入职的事情。 本来助理来就可以,但,林清欢在这里啊,他有正当的理由来看她,当然不会拒绝。 没想到。 刚到这里,就看到这一幕。 江妄那个混蛋,居然还想着趁人之危。 不过,刚才林清欢坐在了车后座,没去副驾。 说明这两个人的关系还没那么亲近。 他不由轻轻松口气。 可随后,心里面又有些难受。 他根本没办法接受林清欢跟别的男人接触。 哪怕他心里清楚,林清欢不可能喜欢江妄。 可他还是愤怒。 恨不得现在就让江妄灰飞烟灭。 可他又不能。 因为林清欢肯定会生气。 “阿洲,你可算是来了,我等你一天了。” 嗔怪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将他的遐思打断。 谢如欣小跑过来之后,直接抱住了他的胳膊。 “莫主任也在等你呢。” 陆承洲垂眸。 看着她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曾经他并不会避嫌。 哪怕他早就对这个初恋没了感觉。 可他复明,生意也做大做强,人生得意,需要一些东西来衬托他的成功。 初恋回头,哀求他再看她一眼。 便极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可直到是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 当初林清欢看到他跟谢如欣在一起,心情只怕更痛。 毕竟,现在的他能笃定林清欢跟江妄没什么,可那个时候的林清欢,却是真真切切以为他爱上了别人。 这都怪谢如欣。 她是明星,为了能驳热度,无所不用其极。 甚至还买了不少水军来故意歪曲他们的关系。 若非谢如欣这么搬弄是非,清欢怎么会误会他! 哪怕真有人拍到什么,只要他随口解释一句,清欢就会相信。 是谢如欣! 让他在林清欢面前没了可信度! 他立刻抽回了手。 “大庭广众之下,注意影响。” 他没直接撕破脸,不是还对谢如欣有什么感情。 而是不想再追回林清欢之前节外生枝。 万一谢如欣突然发疯,扰乱了他的计划,那就得不偿失了。 谢如欣的手忽然抓空,有些错愕地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但转瞬之间。 她就又换上了一副笑脸。 “你以前总喜欢抱着我,现在这做派,怎么跟老干部似的。” 陆承洲刚迈进医院。 被她的话一提醒,想起了当初谢如欣骨折住院的那天。 林清欢推开他们病房门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呢。 他努力去回忆。 也只回忆起林清欢猩红的眼睛以及她逐渐冷淡下去的神情。 他的心像是瞬间就空了一大块。 随后。 浓浓的悔恨感在心底蔓延。 如果当时他去解释清楚,清欢是不是…… “阿洲,你也不用为难,我都跟莫主任说了,我虽然是名牌大学毕业,可我没经验,愿意从实习生做起。” 陆承洲回神,“恩”了一声,快步朝前走。 丝毫不在意谢如欣为了追上他已经小跑起来。 “阿洲,你不开心吗?” 谢如欣想起最近这男人神神秘秘的,像是在筹划着什么大事,心也不由揪起来。 “是不是公司那边……” 陆承洲忽然停下脚步。 谢如欣跑的急,根本来不及刹车,直接撞在他背上。 鼻尖都被撞疼了。 她立刻捂着脸,露出来的眼睛水汪汪的,要哭不哭的样子,最惹人心疼。 陆承洲却是没什么感觉,甚至还用一种从未用过的警告的语气。 “公司也好,我也好,最好不要问太多。” 谢如欣呆愣了下。 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想当初她刚刚回来,陆承洲惊喜万分,在最浓情的时候,甚至还说过让她进公司,做公司副总这样的话。 现在居然! 第130章 清欢,江医生喜欢你? 她气的差点呕血。 “你这是认为我要侵吞你的公司?” 陆承洲语气冷淡。 “你没这个能力。” 谢如欣一肚子的抱怨瞬间卡壳。 眼睛都瞪大了。 甚至还去暗暗地掐了自己一下。 怎么会这样? 这段时间,她通过照料乔露华,得到了陆家准儿媳的入场券。 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 她一度忽略了他们两个人感情的发展。 最近…… 他的确是有点冷淡。 难道是她在床上的姿势不够大胆? 都说男人得到之后就会不珍惜,实际上这是男人吃腻的表现。 看来,她必须换一批睡衣了。 毕竟,乔露华的认可是很重要,但陆承洲对她的感情也必须抓稳,否则,陆太太的名头就是名不副实! “好了好了,刚才是我不该问,我这不是担心你太劳累了吗,别生气了,咱们先去见莫主任好不好。” 陆承洲没再回应。 两个人相安无事地走了一段路。 路过外科的时候。 林清欢的宣传牌刚好挡住了他们的路。 陆承洲再次停下来,盯着宣传牌上的照片看。 “阿洲!” 谢如欣说了一大堆,没得到任何回应,这才发现男人一直盯着林清欢的照片。 眸子黑沉如墨。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一慌,赶紧去晃他的胳膊,“走呀,不要让主任等着急了。” 陆承洲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临走之前,他拿出手机,将宣传牌拍了下来。 照片内的林清欢自信大方,笑容灿烂,明媚闪耀。 让他的心跳都不受控了。 …… 林清欢提前跟陈珂打了招呼,所以直接带着江妄上楼。 她敲了敲门。 打开门的一瞬间,她抬眸去看……没看到人? “姨姨!” 司书林软糯的声音响起。 她诧异低头。 司书林一把抱住了她的双腿,“你怎么才回来啊,饭都凉了。” 林清欢:“???” 什么情况! “你怎么在这?” 司书林也有些惊讶,“不是姨姨你让陈姨姨接我来的吗?” 陈珂一瘸一拐从厨房出来。 在看到她之后,微微一笑,“哦,我今天去见我的客户,刚好遇到了三爷,他说本来要将林林送来,遇到我,便让我帮忙了。” 林清欢拿出手机,翻到跟司夜宴的对话框。 这男人还是没回复啊。 哪说过要她带孩子这件事? 但是林林来了,她只有开心的份,所以在想了想之后,主动发消息。 【林林已接到】 消息发出去,司夜宴还是没回。 江妄拎着牛奶水果进来,低笑着说道。 “陈小姐跟三爷很熟悉吗?” 陈珂看到闺蜜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大概是闯祸了。 但闺蜜也没生气。 她才能稍稍放心。 这才回答江妄的话。 “几面之缘。”陈珂其实也不能理解,三爷那么大一个老板,助理一大堆,随便找个人都比她看起来靠谱吧。 居然对她莫名信任。 这就很…… 她又心虚地看了林清欢一眼。 虽然她有些不敢确定。 但总觉得是沾了林清欢的光。 毕竟,按照之前司夜宴的说法,林清欢算得上他们伯侄的救命恩人。 今天她得到林林的临时照看权之后。 商场的那些经理,追着她合作。 之前要跑前跑后,卑微成狗去谈的商家,现在恨不得跪下给她提鞋。 她含泪接了十几个大单。 江妄也跟司书林打招呼,“小朋友,你好呀。” 司书林打量着他。 过了一会儿才挥挥手,“你好。” 顿了顿,又说道。 “叔叔,你也是来吃饭的吗?” 江妄:“……” 冷场了。 他若是说是,就显得太唐突了。 若说不是,人家饭菜都端出来了,那他就得走啊。 “是跟你陈阿姨有合作要谈。” 他温柔随和,平时也是面面俱到的。 可如今却假装没看到饭桌上的饭菜。 “陈小姐,我们公司员工装,希望能跟你合作。” 这是一个大单。 今年需要她来设计,明年也需要她来改进,而且春夏秋冬各不相同,但每次设计都要付钱的。 若是从前,陈珂能激动地跪下叫爸爸。 现在…… 她今天接了太多单子,未来的几个月,她都要夙兴夜寐宵衣旰食了。 再接一个,她吃不消。 “江医生,感谢你的信任,只是我现在工作很多,面前没有档期,我……” 江妄震惊。 对方居然拒绝? 他的订单,几乎能养活一个小型设计公司了! 他又看向林清欢。 林清欢抱着林林在低声说话,好像是对他们的生意没任何兴趣。 实际上,林清欢也是这么想的。 闺蜜想要做什么,又要不要合作,她都支持。 另外,她是真的不懂设计,帮不上忙。 能做的就是不给闺蜜拖后腿。 陈珂打了个圆场。 “我们公司还有很多优秀的设计师,若是江医生着急,我可以帮忙引荐。” 江妄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失望,“我主要是更相信陈小姐的能力。” 陈珂更不好意思了,“可若一定要我来设计,只能等四个月。” 江妄瞬间来了精神,“那就等,陈小姐,我这算是提前预约了吧,你可不能放我鸽子。” 陈珂愣了下,没想到他居然真的答应了。 这也太玄幻了吧。 “那,那,那好吧。” 她刚才话已经放出去了,现在也只能答应。 江妄微微一笑。 “好了,既然说定了,我就不耽误你们闺蜜聊天了,再见。” “江医生留下来吃饭吧。”陈珂习惯性地客套了一句。 江妄面露难色,“会不会打扰你们?” “不……” 陈珂的话还没说完,司书林居然蹬蹬蹬跑来,“姨姨,好饿,想让姨姨喂。” “好好好,姨姨喂你。”陈珂受不了这么可爱的小包子撒娇,整颗心都要化了。 江妄被晾在一边,脸色不尴不尬的。 “那我先走了。” 他看向林清欢,有些不舍。 林清欢起身,“师兄路上慢点,这个文件我明天还给你。” 江妄:“……” 算了。 来日方长。 送走他,陈珂关上门,神神秘秘跑到林清欢身边。 “清欢,你老实跟我说,江医生是不是喜欢你?” 第131章 清欢想搬走 学海无涯苦作舟的林清欢闻言愣了一下。 随后缓缓抬眸。 “我也不清楚。” 她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认真思考起来。 “之前,为了帮我解决陆承洲这个麻烦,一气之下说过喜欢我。” “但其实那个时候有点话赶话,说不好是真心的,还是故意激怒陆承洲。” 顿了顿。 她托着腮,澄澈的眼睛里闪过了几分茫然。 “其实大学的时候,师兄这个人就很好,有些女生遇到困难,经常会找他帮忙。” “我当时同一宿舍的同学意外怀孕,去流产的时候还是师兄帮忙接送。” 陈珂:“???” “他让人家怀孕的?” “不是。”林清欢可以肯定那孩子不是江妄的。 因为当时江妄去国外做了交换生,而舍友不爱交际,只跟男朋友出去逛逛街而已。 而且,舍友的家庭条件不好,没钱出国。 陈珂瞪大眼睛,眼神颤抖。 似乎三观都遭遇了飓风,摇摇欲坠。 林清欢继续说道。 “我考入这家医院之后,轮岗的时候他没少帮我。” “身边的医生护士也都说他好。” “恩……” 她认真地想了想,总结了一下。 “师兄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陈珂一个倒躺,直接倒在沙发上。 “我明白了,你不是对感情迟钝,是真的没当回事啊。” “不过换成我的话,我也得迟钝,这妥妥一个中央空调,谁敢跟他谈恋爱啊。” 林清欢:“……你这个形容,还怪贴切。” 陈珂哈哈大笑出声。 “这真不是我蛐蛐他,你说你跟陆承洲在一起的时候,顶多就是一个谢如欣折腾你。” “你要是跟江医生在一起,那就有无数个谢如欣给你气受。” “总之,做朋友不错,做恋人还是差了点。”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另一半会随时随地帮助其他女人,她都觉得窒息。 林清欢拍了她一下,低笑出声。 “你可放宽心,别说师兄没那个意思,就算是有,江家也不会让他娶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陈珂立刻紧张起来,“你这是摆脱渣男,重获新生,绝对不对低人一等,现在社会对这个的接受度很高的。” “我敢跟你保证,你现在出门说你离婚了,绝对一堆人为你感到高兴。” 在她们的村子里,女人一旦是嫁人,就相当于一辈子都拴在男人身上。 若是哪个人说自己离婚了,会被人各种瞧不起,闲话能将人淹死。 所以村子里的人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她们虽然走出来了,可是自小就被那些思想洗脑,有些东西也就在心里面根深蒂固了。 即便能战胜这个老思想,在这个过程中,精神上无异于经历一场凌迟。 林清欢看她担心不已的样子,无奈地扶额,“哪只眼睛看到我自卑了?” “我只是不想结婚,若是他真的喜欢我,对我来说,其实……是个负担。” 陈珂松口气,“断情绝爱,水泥封心也好,男人只会影响我们赚钱的速度。” 林清欢被逗笑,晃了晃手中的文件。 “我现在就在赚钱,你呢,最近只服务苏茜一个客户?” 说起这个,陈珂顿时来了精神。 “那我必须嘚瑟一下,”她将自己在商场之内的事情说了一遍。 随后,在包里面掏出来一大堆签约合同。 “未来半年,我几乎要每天熬夜,唉,又要约医美了。” 她伸手捏了捏林清欢胶原蛋白满满的脸蛋。 “我怎么觉得最近皮肤好了很多?” 林清欢翻开自己的包,拿出来一袋白色的粉末。 “我自己做的七白粉,我亲身试验过了,效果还不错。” “啊啊啊,宝贝儿,你就是我的神!” 陈珂抱着粉末立刻冲进了洗漱室敷面膜了。 司书林看的一愣一愣的。 “姨姨,我也想要。” 林清欢放下文件,戳了戳他肉乎乎的脸蛋。 “你现在还用不到。” “哦。” 司书林低下头,闷闷不乐的。 “怎么了?” 林清欢看着他软乎乎蔫吧吧的样子,心软的一塌糊涂。 司书林坐在小板凳上,星星眼湿漉漉的。 可就是不说话。 林清欢心疼坏了,赶紧将他抱起来,本来想安抚几句,手机却响起来。 是司夜宴。 她赶紧接听。 “在哪?” 司夜宴的声音低沉,经过手机听筒的加持,多了几分磁性。 连带着手机都像是过了电,电流丝丝缕缕地冲到心头。 “陈珂家。” 司夜宴的语气难得有了几分波动,似乎惊讶她换了地方。 “恩?” 林清欢解释道,“我找到了替代药物,就没去研究所。” 司夜宴:“我拜托陈珂帮忙带走了林林,若你方便,可否送他回来。” 顿了顿。 他解释。 “这孩子认床。” 林清欢:“???” 若是她没带着司书林在隔壁住过,就信了。 不过,司书林到底是司家的孩子,家长都这么说了,肯定不能再将孩子强行留下。 “没问题,我本来也要回去,试一下这个新药方。” “你今晚忙不忙,若是可以,还需要配合针灸。” 电话那边沉默了。 只能听到男人清浅的呼吸声。 一下一下。 似乎那呼出来的热气都落在她的耳蜗。 让她心尖发麻。 “可以。” 司夜宴轻咳了两声。 “我在庄园等你。” “恩,好,我现在往回赶。” 林清欢看饿了看时间。 “大概半个小时吧。” 陈珂探出头来,脸上全是白色的面膜粉,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你要走?” “去治病。”林清欢抱着司书林起身,“这得争分夺秒。” 陈珂摆摆手。 “那行吧,你早去早回。” 林清欢有些心虚地别过脸。 “你不用等我,若是太晚了,我就去医院那边休息。” 陈珂不疑有他,点点头说道,“也行。” “我最近要熬夜画图,宵夜就不要问我了。” 她这么说,林清欢不由暗暗地松口气。 之前是没机会说,如今是因为司夜宴病了,可偏偏这病情要保密,就不能说了。 另外,这份心虚也让她意识到,庄园毕竟不是她的家,她解决完三爷的病情,还是要搬回来住的。 第132章 三爷脱了衣服等她 她之前公开了跟陆承洲的关系,也公开了自己离婚的事情。 若是她跟司夜宴站在一个庄园的事情被暴露出去。 对司夜宴的名声只怕会影响非常大。 虽然司夜宴一直看在林林的面子上,从不提这些事情。 但她不能得寸进尺。 …… 庄园内。 司夜宴提前结束了审讯。 孟海让人拖走了那些被抓来的人,让人收拾好客厅,这才说到。 “目前来看,上官家的嫌疑已经可以排除掉,那上官家那边递过来的合作,要不要接?” 上官家算是比较古老的家族,这些年习惯低调做事,低头做人。 这段时间,却频繁活动起来。 最为明显的就是,曾经上官家傲气嶙峋,如今却要低声下气来跟司家合作。 而且合作条款对司家来说都很有利。 如此奇怪,孟海瞬间怀疑上官家想要搞事情。 没想到调查司继业的过程中,发现上官家居然很无辜。 人家单纯就是想要发展商业版图而已。 “不接。” 司夜宴似乎心情很好,坐在纯黑色的真皮沙发上,手指轻点着扶手,继续说道。 “我已经被罢免。” 孟海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您放心,我马上去办。” 他走之后,霍景御就来了。 “阿宴,小清清呢?” 司夜宴反问,“她的行踪跟你有关系?” 霍景御震惊,“过河拆桥?” “你?桥墩子也算不上。” 司夜宴的语气微挑,“我认识她,在更早。” 而非是霍景御命悬一线的时候。 霍景御:“……” 卸磨杀驴都没这么快的。 “行吧,谁让我晚了点呢,不过说真的,你怎么知道江妄要讨好陈珂?” 说到这个,他又笑起来。 “就那些合同,感觉要把陈珂给砸死。” 司夜宴没回应。 霍景御似乎早就习惯他这种状态,还自顾自地说道。 “不过,我觉得你做得对,江家老五一直扮猪吃虎,谁能想到,在大学时候,就开始维系人脉,不知道,还以为他处处留情呢。” “他那些小九九,也算是得偿所愿,这次江家出事,他帮过的那些人倒是站出来帮了不少忙。” “就这种人,谁知道他接近小清清有什么目的呢,小清清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的恩人我要守护好!” 司夜宴:“……” 孟海忽然又回来。 脸上少见的有了几分惊慌。 “三爷,刚才那些人被拖出去的时候,被林小姐看到了。” 司夜宴脸上的轻松瞬间散去。 周遭空气都开始稀薄,冷的像要结霜。 霍景御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孟海更是被那强大的气场压的不敢抬头。 “大伯。” 司书林的声音委委屈屈,小短腿跑的飞快,进了客厅之后,直接爬上沙发。 然后,气鼓鼓地坐下来。 “姨姨的粉粉给了陈阿姨,不给我。” “气气。” 这一股子闷气,已经生了一晚上了。 可偏偏! 姨姨就是不给! 呜呜。 他不是姨姨最喜欢的小天使了。 林清欢走进来的时候,就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有点懵。 因为一个七白粉? 这小家伙也太记仇了吧。 她捏了捏眉心,“那是女孩子美容养颜的面膜!” 小家伙愣了下。 脸色瞬间尴尬了下去。 但很快,眼底又闪过惊喜。 “那我也要,我要送个小美。” 林清欢&司夜宴:“小美是谁?” “我同学,嘿嘿嘿。”司书林的小脸都有点红。 霍景御在一边咋舌。 “就是你之前吐槽弄丢你橡皮的那个?” 司书林似乎对这件事完全不在意了。 “你怎么这么小气,她都给我道歉了,嘿嘿嘿嘿。” 三个人:“……” 半晌,霍景御问,“恋爱脑能治吗?” 林清欢靠着门框,觉得又好笑又无奈,“不用治,挺好的。” 霍景御:“……” “算了,大侄子,走,叔叔带你去聊聊人生,聊聊理想。” 说完,就将司书林抱起来上了楼。 房间内,瞬间只剩下了林清欢跟司夜宴。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林清欢走进来,晃了晃手上的针灸包,“当时说半个小时,是我本以为要去买药材,但司机忘了停车。” 所以提前来了十几分钟。 “不过我问过管家岷叔了,庄园内有这些药材,他已经按照药方去抓药,并且熬药了。” “有时间吗?我想先帮针灸。” 司夜宴看着她,眼神深邃,恍若深海旋涡。 跟他对视一眼 都会被这眼神给吸进去。 “好。” 他大步走来。 林清欢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室,“就这个房间吧,你先脱了衣服等我。” 司夜宴的脚步一顿。 肩膀都颤了下。 但居然什么都没说,转身去了那房间。 林清欢转身去准备了消毒酒精,以及针灸时所用电机,随后便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司夜宴刚好脱掉了上衣。 背对着她。 肩膀上大片的青痕露出来,后腰的位置还有大面积的伤疤。 纵横交错,新伤加旧伤。 几乎没一块好皮。 林清欢愣了下。 说起三爷,谁都知道他不可一世,宛若神祗。 可没人知道,站在他如今的位置,要承受多少。 她心口闷闷的,很多情绪就憋在了胸腔中,难以言说。 她没说话,放下了水盆,将毛巾拧干,走了过来。 随后,认认真真地帮他擦拭后背。 毛巾是温热的。 让这伤痕累累的后背也多了几分温度。 司夜宴趴在床上,身体有些僵。 可声音里却是没什么情绪,“你不想问我什么吗?” 比如,那些被拖出去,几乎快死掉的人。 问出这句话之后,他才回头,看向她。 林清欢并没表现出厌恶或者害怕,那双眼睛依旧如同从前那样干净纯粹。 她仿佛自带着一层柔光,干净的小脸美到了极致。 绯红的唇微微一动。 “人都有不可对人言的事情,但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这就足够了。” 司夜宴微怔。 他见了太多畏惧或者痛恨的表情。 唯独她只有一片赤忱。 他声音越发嘶哑。 “你难道不担心……我做的事情,十恶不赦?” 第133章 三爷,我跟你是一根绳上的 林清欢闻言。 居然没任何错愕,反而笑了笑。 “那我救了十恶不赦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说白了,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你是好人,我就是菩萨。 你十恶不赦,我就是地狱阎罗。 谁也跑不掉。 司夜宴好像是很满意这个答案。 他转身,示意林清欢可以下针。 银针落下了好几根。 男人的声音却又缓缓响起。 “那些是将毒蛇卖给司家的人。” 林清欢的手微微一顿。 他这是在跟她解释? 她认真听,手下的动作再次利落起来。 “他们才十恶不赦。” 林清欢:“……” 就这? 没了? 她现在司夜宴的背后。 看不到男人的表情。 就是听这个声音,似乎还挺“委屈”的。 但是,堂堂三爷怎么会委屈呢。 肯定是听错了。 “他们既然饲养毒蛇,又能走某些路子将毒蛇卖给司家,这其中,不知道死了多少无辜的人。” “他们应该下地狱。” “但是干干脆脆死了,好像是太便宜他们了,刚好,收拾他们一顿,就当是为那些亡魂出口气。” 林清欢很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可她面对“病患”的时候,一向是很有耐心与爱心。 那语气都染了几分哄孩子的意味。 让人听不出有任何敷衍的意思。 银针用了二十分钟,她立刻取回。 刚刚收好,霍景御的声音就在外面响起,“阿宴阿宴,你怎么没在啊。” “跨国电话。” 司夜宴起身,林清欢赶紧将身边的外套递过去。 霍景御猛地开门。 在他的视角,只看到男人赤着上身,衣服还在女人手里。 气氛有点热烈。 他来的不是时候。 “咳咳咳咳咳……” 他手中拿着的笔记本电脑直接掉在地上。 自己则是被唾沫给呛住。 差点被憋死! 在反应过来之后的第一时间,就是抱起电脑,转身就跑。 完了完了。 他感觉自己要被阿宴大卸八块。 司夜宴:“……” 林清欢倒若有所思地说道。 “看来,我还得给霍少复查一下。” 之前也没伤到脑袋啊,怎么还脑子不好使了呢。 司夜宴拽了拽自己的衣服。 林清欢猛地回神。 这才发现,刚才其实跟司夜宴靠的很近。 男人身上炙热的温度,几乎都能顺着呼吸传过来。 她赶紧松开衣角,后退了几步。 “我先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有。” 说完,逃也一样跑开。 司夜宴看着她欢脱的背影,唇角的弧度微微上翘。 …… 翌日。 林清欢照常上班下班。 只是刚要离开的时候,陆承洲站在医院门口。 她想绕开。 陆承洲却是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林清欢朝着旁边走了几步,让开了医院的门,免得耽误患者入院。 “就在这里说吧。” “这里说不方便,是关于城城的,他病了。” 林清欢的手指猛地颤了下。 “最近他好像是有些奇怪。” “一开始,是不爱吃饭,总喜欢将饭菜推到地上,厨师跟保姆都束手无策。” “短短几天,他已经瘦了一圈了。” “现在又不想睡觉,每天睁着眼睛坐床上,我已经找了心理医生辅导,但效果并不好。” “今天,我带他出来了,希望你能见见他。” 林清欢心头有种密密麻麻的疼。 可这段母子情分,是城城亲手扯断的。 “也许,你应该找谢如欣。 “从前他闹脾气,也就只有谢小姐能哄好他。” 曾经的陆景城对谢如欣盲目爱戴。 不管因为什么闹脾气,只要是谢如欣出现,他就会喜笑颜开。 甚至还会要求谢如欣陪着他玩耍,陪着他睡觉。 在婚姻还存续的那段日子里。 她不但要忍受丈夫时不时地带着小三招摇过市。 还要忍耐儿子对小三的孺慕之情。 她的心,早就千疮百孔。 以至于事到如今,她都不敢再去面对一次。 “若是谢小姐不行,那就只能找乔女士。” “唯独我,城城是最不想见到的。” 她苦笑一声。 “所以,陆总还是不要挡路。” 离婚这么长时间了。 还是第一次心平气和。 陆承洲却是不愿意了,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是你亲儿子,在你的肚子里长了十个月!你就一点不在乎了?” 林清欢不想废话。 “你这么激动,是想要我付抚养费吗?” “那你可以起诉,我等着应诉。” 说完,转身要走。 手腕却被男人用力抓住。 “你不能走!” “放开!” 林清欢顿时冷了脸。 还好她最近总在研究针灸推拿,针灸包就在袖子里塞着。 若是他再不放手。 真不介意扎他个半身不遂。 陆承洲松开她,却还是拦着她的路。 他的表情之中,多了几分无奈。 “你不就是介意谢如欣的存在吗?” “我已经联系了国外的一家医院,我会送她离开,以后,她不会再碍咱们的眼。” “你回来之后,我会补偿你这些年受过的委屈。” 林清欢没想到他现在脑子有病到已经听不懂话了。 “我说的不清楚吗?咱们已经离婚,你跟谢如欣如何,都跟我没关系,就算你们原地结婚生孩子,我都不在意!” 陆承洲气的捏紧拳头。 她不在意? 她凭什么不在意? 他们当初说好的,要在一起一辈子。 她凭什么说离婚就离婚,说放下就放下? “你是不是爱上江妄了?” “又或者,你觉得做江太太比陆太太更有面子?” “我实话告诉你,江妄能混到现在这个地位,是因为他跟合作商关系好!” “只要我愿意,绝对能让他一无所有!” “所以,你真没必要拿着一个处处都比不过我的男人,来刺激我。” 陆承洲太生气了,音调都不自觉地抬高了几分。 “你不就是觉得我让你回家的诚意不够吗?来,你跟我来,我让你看看,我到底对你有多么的用心!” 说完,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他直接扣住林清欢手腕上了车,车子顿时绝尘而去。 事情发生的太快,三爷的保镖只能赶紧开车去追。 而此时,站在不远处的谢如欣,却是满脸阴沉,眼底满是杀气。 她对着手机慢慢开口,“可以动手了!” 第134章 陆渣:我帮你出气,开心吗 林清欢坐在车内,窗外的风景正飞快倒退。 她的手腕依旧被男人狠狠地抓着。 力气之大。 让被抓出来的红痕几乎要渗出血来。 “陆承洲,你到底要干嘛?” 陆承洲盯着她。 一双眸子黑沉无比,里面翻滚的情绪逐渐黏稠。 可他的神色又非常平和。 对林清欢的恐惧以及惊惶视而不见。 甚至还轻笑了一声。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怪我。” 林清欢:“???” 她甚至怀疑这男人是不是精神分裂了。 离婚之前无比嫌弃她。 不管她做什么,他都是看不惯的。 离婚了,这男人好像是忽然发现了她的好,居然不断要求她回去。 车子的灯光在黑夜中破开一条路。 她也逐渐冷静下来。 现在她是被绑架的,她身边有三爷的保镖,即便你当时没来得及出手救她,但肯定会想办法让她安全。 另外,她身上还有司夜宴给她的手表定位器。 可惜的是,她的手腕被抓的很紧,没办法去动手表。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先安抚绑匪的情绪。 “我没怪你。” 这倒不是说谎。 当初这场婚姻,也算是她的强求。 所以她遭到了报应。 她只怪自己恋爱脑,只幻想白头偕老,却忽略了人品。 看她说的也算是真诚。 陆承洲抓着她手腕的手松了一些。 “你还是跟从前一样善良。” “你刚来我家的时候,声音也是这么温柔。” “家里面的边边角角,全都有包边。” “你也会不厌其烦地,扶着我熟悉家里面每一个地方。” “我失明之后,以为自己完了。” “但你让我发现,即便看不到了,也可以生活的很好。” 他那个时候还在想。 这应该是一个犹如太阳一般的女孩,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给人带去光亮。 他甚至还发誓,不管能不能恢复光明,都会让这个女孩一辈子都幸福快乐。 可后来…… “后来,是我忽略了你,帮了谢如欣很多次。” “我觉得,只要是我不出轨,我就没错。” “可是!” 他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 本来要去碰到手表的林清欢再次被禁锢。 “清欢,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聊天说笑,我都难以接受!” “所以,你肯定怪我没跟谢如欣保持好距离。” 林清欢挣脱不开他的手,只能再安抚。 “没关系,你们的感情深厚,我能理解。” 死手灵活点啊,就快碰到了! 陆承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当然,哪怕注意到了,他也不会在乎。 因为这一次,他志在必得。 而且,听到林清欢这么说,他更觉得自己今天准备的一切非常有戏。 语气都染了几分兴奋。 “你能理解最好了。” 林清欢:“……”理解并且尊重,所以你绑架我干嘛啊。 但她不敢随便刺激绑匪,只能故作平淡,“都过去了。” “对,清欢,都过去了,你放心,我知道你过去受了很多委屈,以后,我都会好好补偿你。” “你介意谢如欣的存在是不是?” “我跟你保证,她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也不会再打扰咱们的生活。” 林清欢一个头俩个大。 早知道大学时代辅修精神科了。 面对精神分裂患者,她真的不知道应对啊。 她只能尽量去看后视镜,寄希望于那些保镖。 可惜,看不到! 而此时,车子猛地刹车。 她立刻回神,这才发现,他们居然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酒店之前。 这是京都闻名遐迩的星海酒店。 刚刚迈入这座城市的时候,她曾经在这里打过工。 也因为这个原因,婚后,陆承洲不许她在这里再出现。 如今带着她来,的确是让人意外。 不过她现在被陆承洲紧紧地拉着,根本不能逃走,唯一庆幸的是,在这个地方,陆承洲肯定不敢胡来。 下一刻。 许多服务生涌出来,齐齐对着他们鞠躬,异口同声地说“恭喜。” 林清欢:“???” 之前在打工的时候,负责她的领班走出来,面上满是羞愧。 “陆太太,对不起,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林清欢呆愣了下。 刚来京都,她身体瘦弱,做事也没那么麻利,领班要求效率,所以经常骂她。 可那点骂,对于逃出大山,逃出家暴的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更何况,这领班上班骂她,下了班却会给她留饭,也会送她衣服。 所以她没想过要报复,甚至觉得领班算得上好人。 “清欢,若你还是不能原谅她,就让她滚出京都。” 陆承洲面色冷厉,语气像是能杀人的冷刃。 吓得领班哆哆嗦嗦,差点要跪下了。 林清欢的回忆被打断,看着已经泪眼婆娑的领班,轻叹一声,有些压不住内心的情绪。 “陆承洲,你到底要干嘛?” 陆承洲盯着这些人,冷笑一声。 “我要告诉他们所有人,你是我的妻子,他们敢欺负你,就是在欺负我!” 若是两三年前,听到这话,林清欢肯定会开心无比,因为她得到了承认,得到了认可。 可现在,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反感。 紧接着,罚没她一百块工钱的大堂经理跑出来,红着眼睛道歉。 “陆太太,从前是我的错,我误会你了,我不该罚你,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今年我不要年终奖了,给你赔罪。” 林清欢的脸色再次僵住。 那件事,不怪这经理啊! 当初她打碎了盘子,那道菜价值一千八,只罚她一百块,她当时都觉得自己赚了。 “你……” “你只是不要年终奖,怎么可能弥补我妻子的心理创伤?”陆承洲黑着脸训斥。 大堂经理真的要哭了,“我,我,我……” “我原谅他们了。” 林清欢不再去想这男人到底想干嘛,现阶段,她只觉得不能因为自己而连累其他人。 只能先顺着他。 陆承洲摆摆手,这群人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回去。 随后,他偏头看来,微微一笑。 “我帮你出气了,开心吗?” 第135章 想要向自己心爱的女孩求婚 他满脸期待。 眼底的浓情化不开。 犹如在看着这天底下唯一的宝物。 有种恨不得将她捧在掌心,揣在兜里的感觉。 林清欢接触到这眼神,只觉得浑身黏腻,生无可恋地配合,“开心。” “跟我来,还有一个更让你开心的事情。” 林清欢的脸色都有些黑,这患者到底还有什么奇葩的表演? 酒店水晶梦幻厅内。 一进门,便是满场的玫瑰。 灯光舞动。 映照的玫瑰仿佛开在了水晶之内,如梦如幻。 空气之中,有玫瑰特有的清香,沁人心脾。 灯光秀之后。 舞台上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主持人。 “今天,有一位先生,他说自己浪子回头,说自己情根深种,说自己想要挽回。” “但我觉得,深情不语,萦绕心尖,纠结过去,不如展望未来。” “所以,这位先生,想要向自己心爱的女孩求婚。” “他说,这女孩是他的光,是他的一切。” “无论今后发生任何事情,他都不离不弃,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有请这位先生,带着他心爱的女孩上台。” 被迫听完这一段尴尬台词的林清欢:“……” 她刚才见陆承洲在门口发疯,还以为他冲进来是要找这酒店老板单挑呢。 结果…… 居然是一场求婚? 她的脸色彻底黑了。 “清欢,这是我欠你的。” 陆承洲满脸笑意,拉着她的手要上台。 她却拽住一边的门,不肯动。 当年,陆承洲重见光明,他们便说好关系结束。 陆家老宅的人,也都乐于他们解除婚姻关系,期盼陆承洲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 她虽然心中难过,但一直劝自己,爱就要成全对方。 没曾想,他们回老宅吃饭,不知道是食物相克还是其他,她跟陆承洲都不大对。 稀里糊涂,就睡在了一起。 次日,陆承洲义正严词地说道,“你既然是不想离开,可以直接跟我说,没必要用这样的手段。” 她感觉被羞辱,当即否认,“我没做过,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纠缠,我会离开。” 陆承洲很生气,出差了一个多月。 她本想等着他回来之后就离婚,所以这个月参加了医院考试,顺利入职。 谁曾想,在陆承洲回来那天,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陆承洲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给她道歉,说自己那天太生气了而已。 她为了孩子,也为了自己的爱情,选择原谅。 闹到这个地步,怎么可能还有求婚以及婚礼。 再后来,谢如欣就回来了。 她闭了闭眼,苦笑。 很多当时渴求无比的东西,如今被捧到她面前,却并不觉得惊喜。 只有一种伤疤被掀开,痛苦被戳开的疼! “清欢。” 看她不想上台,陆承洲有些着急。 “当初是我对不起你,只要你愿意原谅,我……” 触及到林清欢那痛苦的眼神,他的声音被卡在了喉咙里。 若是不够心诚,只怕他再也不能挽回这个女人了。 他咬咬牙。 再次开口。 “当初,那个药是我放在你平常喝的牛奶之内。” “你是个医生,还会辨认各种中西药,只是对我不设防。” “那个牛奶,我放了糖,中和了药的味道。” 林清欢的身体猛地一颤! 六年了! 这个黑锅,她背了六年! 这么多的日日夜夜,她总是在自责。 一个懂的中医的她,怎么看不出食物相克。 怎么就没发现不对劲! 失去了清白,也连累陆承洲没办法跟心爱的女人长相厮守。 她怪了自己六年! 那些撕心裂肺,那些歇斯底里。 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难怪当初你会在乔女士面前,一直说我冤枉,是你情不自禁。” “原来啊,原来!” 她的声音嘶哑。 胸腔里满是悲鸣。 “只有冤枉我的人,比我还明白我到底有多么的冤枉!” “陆承洲!” 她咬牙,“你,真的让我恶心!” 陆承洲已经想象过她生气的样子。 可没想到,在她那双曾经对他满是爱慕的眼睛,如今全都是厌恶。 他的心一颤。 为何不是感动? 感动他为了让她留下,背弃了他的君子之道? 他慌张不已。 “清欢,清欢,你不要激动,你先听我说。” 他松开了林清欢的手腕,双手搭在她的双肩,眸中竟然有泪光闪动。 “在你给我治疗眼睛的时候,我就已经在不知觉下喜欢上了你。” “可你看我恢复了视力,居然就想要离开,我当时心高气傲,拉不下来脸求你,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清欢,我已经喜欢你那么多年,只不过是没有让谢如欣立刻离开我身边而已,你就不要计较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越发恳切。 眼圈越来越红。 这个将面子看的比命还重要的男人,缓缓落了泪。 林清欢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 像是要透过他的皮肤,看到他骨髓里面去。 她依旧不敢相信。 当年那么喜欢的男人,居然不配为人! 泪水不断地涌上来,心头的钝痛尖锐无比,身体摇摇欲坠。 偏偏她的哭声却提不上来。 只有眼泪疯狂往下掉。 几乎是要气绝了,才哭出声来。 陆承洲也呆住了,甚至忘记去控制住她的身体。 他真的,从来没见过林清欢这样。 他以为,林清欢会喜极而泣,在知道他的一往情深之后,扑进他怀里诉说委屈。 可他没想到。 林清欢的眼里只有痛恨跟后悔,甚至还哭到失态。 仿佛过去的这点误会,是她刻骨铭心的痛楚。 直到是现在知道了真相,才有了一个宣泄口,彻底爆发。 哪怕他今日的目的,就是让她答应求婚。 可如今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林清欢大口大口喘着气,大概似乎狠狠地哭过了,无数的郁气散去,大脑反而越来越清晰。 她本以为离婚是一别两宽,因为一场婚姻没经营好,两个人都有责任。 直到是现在她才明白,她的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算计,一场阴谋。 怎么可能经营的好! 这是一场刚开始就注定会分崩离析的婚姻啊! 第136章 三爷送的红绳 可笑 她居然凭借着一腔爱意,坚持了六年。 此时此刻。 她终于清醒了。 感谢上苍,让她摆脱了这个婚姻。 也感谢她刚才的失态,让眼前这个男人失去了防备。 借着男人失神的时候,她转身就跑。 感谢她之前在这里打工。 格局她都清楚,逃起来倒也算是得心应手。 “清欢!” 陆承洲在心里面重新组织了语言,觉得这一次肯定能说服她。 没想到她竟然转身就跑。 将他一个人留在了求婚场地。 他几乎是想都没想,迅速追了出来。 …… 林清欢跑到了酒店门口,着急去打车。 刚好。 一辆黑色豪车停在她的面前,车窗落下,霍景御的脸色在灯光更加冷凝立体。 “上车!” 林清欢毫不迟疑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因为太着急,没注意到司夜宴居然也在后座,整个人都差点跌入他的怀中。 还没说“对不起”呢,司夜宴忽然伸出手。 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推到座椅上护住。 眼底寒光毕现。 林清欢吓一跳。 紧接着,窗外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某种热武器。 而这窗户是防弹玻璃,所以,他们都没事。 霍景御一个漂亮的飘移,彻底迅速掉头,疾驰在黑暗之中。 身边有车撞到。 车祸阻拦了其他的车。 让前面的高架桥倒是显得空荡荡的。 忽然! 一辆摩托车追上了他们。 林清欢被紧紧地护在男人身下。 鼻息之间,全都是男人清冽的气息。 安全感爆棚。 她不知道的是,窗外摩托车上的人,已经举起了武器。 “砰砰砰砰砰砰!” 连续且剧烈的声响。 让她心头一颤,身体也不由瑟缩了一下。 子弹打在同一个位置。 可车窗依旧坚挺。 若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到上面的划痕。 十几辆摩托车上的人不信邪。 “砰砰”的响声密密麻麻。 几乎要炸开人的神经。 林清欢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浑身紧绷着。 偏偏霍景御忽然急刹车。 因为惯性,她的身体急剧上行,紧紧地贴住了司夜宴的胸膛。 她甚至能感觉到男人胸腔内心跳的震动。 “别动。” 男人暗哑的声音,擦着她的耳垂,捶打着耳膜。 她不敢动了。 “阿宴,咱们下去,这些小……” 话没说完,他转身看到这场景,立刻改口。 “这些都是小问题,我自己就能解决。” 他猛地下车,猛地关门。 动作利落,行云流水。 熟练的让人惊叹。 霍景御看着眼前这些已经打完子弹,赤手空拳的十几个杀手,冲着他们勾了勾手指。 刚刚被当成狗虐。 现在就找你们出出气,不过分吧。 车外。 一群人打的热火朝天。 车内。 两个人气氛热烈。 林清欢连呼吸都不敢了,直到是脸被憋的通红,司夜宴才后知后觉放开了她,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外面那些,不像是陆承洲的人。” 林清欢赶紧找了个话题来扯开注意力。 司夜宴靠着椅背,冷峻的五官像是布了一层寒霜。 “你很了解他?” 林清欢下意识点点头。 好歹要是共同生活了接近七年,即便她从来没去陆氏上班,可夫妻两个人,很多细节是可以感受出来的。 陆承洲的确是势力很大,也可能有钱去请这些杀手。 但他不敢动那些武器。 这是陆家的家训,当然,也是因为陆家没有大佬庇护,必须要低调。 “算不上很了解,但能请到这些杀手,说明对方的圈层跟势力都远远高于陆承洲。” “可是谁呢?” “谁要费尽心思来杀我呢?” 司夜宴:“……”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指尖染了一层淡淡的玫瑰香气。 这跟林清欢平时的味道不一样。 他眉心反而更紧了。 “既然不是他的人,或许,这些杀手是针对我呢?” 林清欢一愣。 “还有人敢跟你动手?” 话说完,又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 杀手都派来了。 还谈敢不敢就有点搞笑了。 司夜宴却并不觉得她的问题愚蠢,甚至还很认真地回答。 “有很多。” 顿了顿。 他也看过来。 四目相对。 他菲薄的唇微微浮动。 “所以,你……这样的朋友,就弥足珍贵。” 他的眼睛里像是有一个个旋涡。 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她赶紧垂眸。 “你对我来说,也一样。” 从一开始想要抱大腿的金主,变成经历生死的朋友。 彼此都是弥足珍贵的。 “这个给你。” 林清欢再次回眸,看到男人宽大的掌心之中,有一根红绳。 红绳普普通通,被拧成了麻花状,没有任何闪光点。 她疑惑地拿起来,“这个,也能定位?” 话音落下,她这才发现,司夜宴的手腕上也有一个。 又试探地问了句。 “是不是林林也有?保平安的?” 司夜宴让她将红绳戴上之后,才开口回应。 “可以这么理解。” 林清欢松口气。 红绳不值钱,总比动不动送几千万的好,毕竟,这样没什么心里压力。 此时,霍景御已经收拾了那些杀手,一个个捆住,等着警察到来。 也就是这个空档,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回走。 车窗打开,他靠过来,刚要跟司夜宴说点什么。 偏偏,眼睛好用。 一下子就看到这两个人手腕上的同款红绳。 若是没记错,这是司政宁当初在寺庙给司夜宴求的。 哦,那小老太太,求的是姻缘。 霍景御:“……” 刚才虐狗,现在想杀狗? 之前某人说,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感情是红绳? 他眼珠一转,肚子里的坏水忽然咕噜咕噜,“小清清,你知道这红绳是什么来历吗?” 林清欢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直觉告诉我,你的话,我不能信。” 霍景御:“……” 司夜宴的薄唇却是微微一勾。 “人审问过了?” 避免林清欢尴尬,他直接换了话题。 霍景御点点头,“被临时雇佣的,跟你猜的差不多。” 司夜宴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过身看着林清欢。 “打电话给你领导,请假几天。” “就说,受伤了,需要休养。” 林清欢:“???” 第137章 找到神医了,她是…… 稣陆承洲站在酒店门口。 看着空空如也的街道,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狠狠地捏住。 让他呼吸不上来。 也许是极度“缺氧”,他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好几岁,扶着旁边的门框,身体不断颤抖。 服务员跟大堂经理等人发现了他的不对,但是最近,陆承洲每次来都会发脾气,喜怒无常,让人不敢靠近。 所以现在也没人敢上前询问,甚至都在假装没看到。 夜风微冷。 就像是一个个小刀子,在人脆弱的皮肤上不断地划来划去。 “陆总。” 助理匆匆赶来。 所有人都觉得,陆承洲将人带来之后便是万无一失,大部分的人便去布置烟花场地,还有一部分去布置酒店的套房。 以至于林清欢跑走的时候,居然无人发现。 得到消息之后,助理吓得差点魂飞魄散,立刻赶了过来。 “夫人也只能去出租房那边,我让那边的朋友盯着。” 陆承洲没吭声。 “医院那边也会让人注意。” 助理还是没得到回应。 只能咬咬牙,继续分析。 “夫人除了这两个地方,无处可去,肯定能将人找到,陆总别生气,这一次不成,那就换个方式哄。” 陆承洲凝滞的表情这才有些松动。 眼睛动了动,看着助理。 “能行吗?” 他好像是没了信心。 特别是在看到林清欢那厌恶的神色的时候。 助理赶紧劝到,“当然能行,夫人就是闹脾气,能嫁给你,已经是她最好的归宿了,怎么可能真的跟您分开。“ 陆承洲的眸子,像是忽然就有了光彩。 是啊! 他伤害了林清欢六年,怎么也要赔罪六次才能扯平。 他刚才居然想放弃。 他真的对不起林清欢那六年的付出! “你让人去查监控,看看她怎么离开的,顺便查清楚她今晚去了什么地方。” “是!” 助理松口气,转过身摸了摸额头,这么冷的天,他硬是出了一头的冷汗。 然而,十几分钟之后, 他大汗淋漓地跑来。 上气不接下气。 “陆总,不好了!” 陆承洲正在安排人更换水晶厅的布置,这个酒店有林清欢不好的回忆,那他下次就换个地方。 刚弄了一半,就被助理打断。 “怎么了?居然慌成这样。” 助理吞咽了几口口水,这才能说出话来。 “是,是夫人……出,出车祸了。” 陆承洲的脸色一沉。 “再胡说八道就滚出去!” “陆总,是真的。”助理红着眼眶,点开了一个视频。 救护车旁边的担架上,躺着一个熟悉的女人。 她安静地闭着眼睛,脸色有一些苍白。 若是忽略掉她身上的血迹,还以为她只是睡着了。 “去查,在哪个医院,马上过去!” 陆承洲浑身每个细胞都充斥着怒意。 若是让他知道谁是肇事者,一定要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助理无奈叹息。 “事情发生的时候,三爷刚好在附近,就送去了司家的私人医院。” 陆承洲捏紧拳头,“现在就去。” “可是陆总,就算是咱们去了,也不一定能进去。” 助理满脸担心。 司家养了很多专家,但是不对外服务。 只有司家的人,或者朋友才有资格进去医疗。 这本就是私人医院,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所以,他们算是外人,没有司家人的允许,根本进不去。 “我自有办法!” 陆承洲抬脚就朝着外面走。 不管司家还是三爷,都是做生意的。 大不了,他用公司的股份来换照顾林清欢的权利。 …… 谢如欣在医院之内着急地走来走去。 曹素琴看的心烦,打算让人将她带出去。 然而此时,她的手机响动起来。 看了一眼号码。 她的脸色之中多了几分喜色。 接完电话之后,便打开当地新闻。 “继业,你看,你看。” 曹素琴开心地走到了病床前,小心翼翼地将司继业扶起来。 今天是用药之后的第二天。 明天便是最后期限。 司继业有些烦躁,刚才还发了一通脾气,水杯砸中了司震庭的脸才算消停。 司震庭去处理伤口,司继业被按下休息。 “看什么看?难道不应该去找专家吗?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他发脾气已经是司空见惯。 曹素琴也早就有心理建设,所以根本不生气,反而将手机放在他面前。 “林清欢那个贱人,若不是她用药弄死了那几条蛇王,你也不会遭此横祸!” “看,她死了!” 司继业这才朝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 眼睛瞬间定格。 随即,放肆大笑。 “好啊,好啊!” “这个贱人,我早就想弄死她了!” “死的这么体面,都算便宜她 了!” 按照他的想法,等他养好身体,会将林清欢抓起来进行凌虐。 等着玩够了,玩腻了,再将人残忍弄死。 可惜了! 不过,一想到她死了,司夜宴就会大发雷霆,痛苦不已,他就觉得很爽。 “哈哈,我倒要看看司夜宴会不会发疯!” “我就是要让他在乎的一切都消失!” “让他生不如死!” 说完,再次疯狂大笑。 司震庭处理好伤口回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儿子开心的笑声,赶紧开门进来。 一不小心,撞到了谢如欣。 谢如欣赶紧让开路,“司总。” 她心中按捺不住喜悦。 林清欢死了,阿洲就只属于她一个人了! 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因为激动兴奋,脸颊微红,眼底春水波动,好不美艳。 司震庭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随后才看向曹素琴他们,“看来,计划成功了?” 曹素琴轻轻拍了拍心口。 “唉哟,我这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我现在都不觉得头晕胸闷了!” 司震庭点点头,“让人扫尾,以防被阿宴查到。” 司继业满目凶光,“查到不是更好?连他一起解决了!” 曹素琴知道轻重,“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你治好腿,咱们再从长计议。” “你们派去调查霍景御的人呢,怎么还没回来?”司继业一想到自己的腿,气不打一处来,又要发火。 刚巧,那人推门进来,满目喜色。 “找到神医了!” 第138章 那就,截肢吧 众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过去。 此人是司震庭的心腹。 自小被训练。 不管是学习成绩还是武术本领都是一等一的。 若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司震庭还真是舍不得动这个棋子。 “韩青,你说真的?” 曹素琴的眼泪当即就落下来。 不自觉的双手合十,感谢漫天神佛。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不仅重创了司夜宴,还找到了神医。” “双喜临门。”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咱们真的苦尽甘来了。” 司震庭也极为激动,身体微微颤抖着,拉住了韩青的胳膊。 “我果然没看错你,好样的!” 唯独司继业最着急,“韩青,你赶紧说啊,神医呢?带来了吗?” 韩青总算是喘匀了气,面带着喜色说到。 “咱们之前的消息没错,神医就在这个医院之内,我在霍少身边的心腹那里查到,神医是个女人。” “而且,这女人之前去霍少所在的地方支援过。” “我查询了时间线,又找了医院之内的人询问,终于找到了那个人身份。” 司继业听得不耐了,“到底是谁!” “少爷稍安勿躁,”韩青一副志在必得样子,“是最近网上讨论度比较高的林清欢。” 这个名字一出来,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了。 韩青还以为这是因为知道神医真正的身份而激动。 所以他没在意,继续说道。 “我还调查到,这个林清欢曾经是陆氏集团总裁的妻子,不过好在已经离婚,人住在一个出租公寓内。” “在来跟你们汇报之前,我已经让人去公寓那边蹲守,只要是一看到林医生,就会将她带过来,给少爷做手术。” 话说完。 病房内安静地像是都微死了百分之四十! 那凝滞的气氛,让人连呼吸都不敢。 韩青一脸茫然。 他虽然没那么灵敏,可也能看出来,这也不像是因为找到神医而激动的样子啊。 反倒是…… “啊!” 司继业忽然发疯,将身边的碗筷猛地推到地上。 随即狠狠地砸着自己受伤的那条腿!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 “我不服!” “狗老天,你玩我!” 曹素琴也像是大梦初醒,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接惨白无比。 再也站不稳,直接跌坐在沙发上。 出主意的谢如欣紧紧地靠着墙,放轻呼吸,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想方设法不断地朝着门口移动。 司震庭面色铁青,紧捏着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一边的墙上。 “韩青,你没搞错吗?” 他带着最后一点希望,抽干最后一点力气问道。 “一个小贱人,她怎么可能是神医!” 韩青没说话。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复。 而司震庭眼底的希冀,在这份沉默里,被慢慢被淹没下去。 他其实早该想到的。 那些毒蛇都是上等品,哪怕很多国外的专家来,都要绕路而行。 偏偏林清欢有办法对付。 并且…… 她是第一次上门,甚至毫无准备啊! 这也足以看出她的反应能力以及高明的医术。 她真的是神医吗? 若真的是…… 他们之前都做了什么? 他捂住心口,依旧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压着,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而此时,曹素琴也顾不上他。 因为,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喉咙像是被一根绳索勒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面挤出来,伴随着颤音。 “怎么会。” 她忽然想起,之前她在针对林清欢的时候,林清欢提醒过她就是神医。 可惜她当时只觉得林清欢夸大其词,故意没事找事。 怎么会是真的! 若是真的! 她岂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再也承受不住心头的剧痛,她眼泪不断往下掉。 然而下一刻。 司继业居然猛地起身,狠狠地拽住了她的胳膊。 “你干的好事!” 因为猛地起身,他整个人都翻到了地上。 “啊!” 他低吼医生,眼睛血红。 “继业!” “儿子!” 曹素琴吓一跳,赶紧低头去搀扶他。 司继业反而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杀了能救我的人!” “你怎么不去死!” “你这个蠢货!” 曹素琴拼命拍打着他的手,因为缺氧跟恐惧,脸色赤红。 司震庭赶紧快走过来拉住司继业。 可是司继业受到刺激,根本不放开。 眼看着曹素琴就要没命。 只听到“嘭”的一声。 司继业就软软地倒在地上。 “继业!” 曹素琴虽然差点被掐死,心里面却根本不怪儿子,反而一直觉得是自己对不起司继业。 现在看到司继业倒在地上,她的心都慌成一团。 司震庭相对镇定,不由朝着旁边看去。 谢如欣的手中还拿着一个因打人而变了形的铁盘子。 这是护士换药用的。 “哐当!” 谢如欣回过神来,手中的东西应声而落。 “我,我刚才,只是,只是想救人,我,我去叫医生!” 其实她刚才是想要逃走的。 可她只是一个小明星,现在还是全网黑的那种。 若是陆承洲不护着她,那司家想要她的命,就跟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所以她不敢跑。 只能找机会表现一下,保住自己的命。 曹素琴沉浸在伤感中,司震庭是唯一的一个清醒的人。 如今,他摆摆手,示意她赶紧去。 谢如欣如蒙大赦,知道自己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医生很快赶来,给司继业做了检查。 “头上是皮外伤,没什么问题,但这条腿……” 医生掀开被子,露出司继业被蛇咬伤的那条腿。 也许是因为刚才的动作幅度太大,引的血液流速加快,伤口的毒素已经控制不住,开始蔓延了。 甚至发出臭味。 本来就神经紧张的曹素琴看到这情况,直接晕了过去。 司震庭问道,“还能坚持多久?” 医生再次仔细检查了一下,“最多,八个小时,司总,这是最后期限了,您早点下决定,否则……” 就不是截肢这么简单了。 司震庭扶住了床前的栏杆,才面前站稳。 一时间,像是又老了好几岁。 第139章 大仇得报,随机气死一个渣渣 林清欢剥开了一个橘子,递给了病床上的司政宁。 司政宁这几日一直静养着,身体比之前好了很多,整个人红光满面的。 知道的是吃了橘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吃了仙丹。 “不当管家婆是真舒服啊。”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清清,你有没有觉得,我的皱纹都少了很多?” 林清欢非常认真地点点头,“刚才进病房的时候,我还以为我走错了,真是差点没认出您来。” 小老太太更是开心,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是吧是吧,自从不听他们乱念经之后,我吃得好睡得好,胖了三斤啦。” 说着,还竖起了三根手指。 林清欢刚才已经帮她把脉,身体是好了,而且有些郁结也打开了。 可见这段时间,小老太太是真的很开心。 “药方我再帮你修改一下,加上美容养颜的效果。” 司政宁立刻拉住她的手,“清清,你就是我的宝贝儿!” 这么好的姑娘。 她又动心思了。 好像留在三三身边。 咦? 这是什么? 她的手指摩挲着林清欢手腕……的红绳。 好眼熟! 啊! 小老太太眼冒金光,比奥特曼的眼睛都闪。 姻缘绳! 她内心的小人们都在尖叫、疯狂、跳舞! 亏她还因为三三的姻缘整天发愁。 没想到三三速度这么快! 这就给用姻缘绳锁住了! 内心小人齐齐鼓掌! “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真没啥。” 林清欢被她的热情给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司政宁凑过来。 “清清啊。” 狼外婆的笑容。 “你说,我们家阿宴啊,那么个闷葫芦,也就跟你能多说几句。” “他啊,小时候吃了很多苦,还被那个恶毒继母卖进山里面过,自那啊,就不爱说话。” “你也给他把把脉,看看他哪里有问题,给他治疗治疗。” 林清欢干咳了两声。 “我尽量。” 小老太太心思百转。 “哦,对了,三三小时候被卖掉的时候,我去青云观求神,之后三三还真的回来了。” “今年我生了病,只怕是不能过去上香了,清清,你能不能帮帮我。” 林清欢:“……为什么是我?” “三三也要去,但他身体不好,你跟着,我放心,就当我求你了好不好。” 小老太太撒娇。 林清欢抵挡不住,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点点头。 病房的门被打开。 霍景御探进头来。 “小清清,晚上好呀。” 林清欢知道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小老太太更是没好气地说道,“怎么啦?又打扰清清跟我聊天。” 这几天她是开心,但是也的确是没人能跟她聊到一起去。 好在林清欢要装病,能跟她一直聊。 霍景御嘿嘿一笑,在门口挤了进来,“其实呢,我是想来问一件事。” “怎么啦?”小老太太叉着腰,还气鼓鼓的。 霍景御:“……” “姑姑,我要问小清清。” 小老太太傲娇地“哼”了一声。 霍景御挠了挠后脑勺,“那个,陆承洲来了。” 林清欢脸上的笑容瞬间被冻结。 人果然不能太开心了,容易乐极生悲。 一想到陆承洲。 那种恶心感又上来了。 如果不是要装病,她现在都想拿把刀子捅他几个窟窿。 “能不能赶走?或者,揍一顿丢出去?” 林清欢不能亲自出面,所以只能委托霍景御。 可是,陆承洲好歹是一个集团的总裁,霍景御也不能太过分。 她还真是担心会连累霍景御的名声。 没想到,霍景御听到这话,开心地挽袖子。 “你就瞧好吧。” “等等!” 林清欢叫住他。 霍景御的身体一顿,有些不敢置信地回头。 他刚要去跟阿宴报告这个喜讯呢,小清清不会反悔了吧。 林清欢却拽过旁边的穴位图。 “我告诉你几个位置,打人超级疼,但验伤最多轻微伤。” 霍景御:“……” 他承认,刚才是他太大声了。 约莫一小时之后。 霍景御开开心心地返回。 “人已经被打走了,没几天下不了床。” 林清欢松口气,“那就好。” 她一晚上精神紧绷,现在放松下来,倒真有些困倦。 霍景御赶紧为她安排了一个套房。 …… 翌日。 清晨八点。 林清欢起来打开门,就看到不远处厅内坐着的司夜宴。 他的身前摆放着一桌子早餐。 “你怎么不吃?” 桌子上的东西没被动过,都还冒着热气。 司夜宴言简意赅,“在等你。” 林清欢赶紧去洗漱,用最快的速度坐在了他对面。 “咱们两个也吃不完啊。” “剩下的给霍景御打包。”司夜宴淡然地说道。 林清欢:“……要不,我还是去叫他吧。” 司夜宴面不改色,“他起床气很大。” 林清欢:“……” “谁大谁大?”霍景御额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坐在司夜宴身边,“是不是跟小清清说我坏话?” 林清欢低头喝汤。 司夜宴否认,“没有。” 霍景御抿抿唇,打量了一番这两个人,这才多久啊,阿宴都会背地里议论人了。 绝对是被带坏了! 他义正严词:“你看我信不信。” 似乎还想说什么,电话忽然响了。 接完电话之后,他跑回来,一边朝嘴里面塞东西一边说。 “好消息好消息。” “司继业被推进手术室了。” 林清欢一愣,放下了筷子。 司继业的腿被蟒蛇咬伤,毒素难清,只能截肢。 不过若是用金针吊着毒药,还能保住腿。 但把握不大。 司夜宴倒是没任何意外,仿佛这一切早就预料到了。 霍景御继续说道。 “小清清,快吃快吃,吃完之后,咱们去医院,看望一下刚做完手术的病号。” 林清欢想起那些人的嘴脸,摇摇头。 “那种人没什么好看的吧。” 霍景御嘿嘿一笑,肚子里的坏水都要冒出来了。 “小清清,你不懂,单是你站在他们面前,就足够刺激。” 他们蠢笨杀了神医,又一夜没睡做出截肢决定。 结果! 手术结束了,神医好端端站在他们面前了。 那画面…… 太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