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学长柔弱不能自理》
1. 五太恋爱观察日记第一章
春末夏初,乍暖还寒。
春假结束,迎接前一星期,一则“难辩真假”的消息,悄然在咒术师内部传开:总监部有意将东京高专的教师·夜蛾正道调入总监部工作。
从一个“无背景的普通咒术师”起步,在“资历尚浅”之时、被高层提拔进核心圈子,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这似乎都是一件能够称之为“幸运”的事。
前提是——此事没有发生在咒术界。
众所周知,咒术界的权利核心,是由一众“背景/深厚”之人把控的。
接纳新人?
这约等于慷慨的将手中利益分享给他人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咒术界?
若是在其他地方,为着一个企业或组织的发展与延续,或许当真存在这般大公无私之人。
但在这处处充斥“腐朽衰败”意味的地方,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分享权利?
哈,总监部那群老家伙,只会握着权利/带着整个咒术界一起消亡!
是以,当一众咒术师听闻此消息时,大多嗤之以鼻,当即判定此消息为“假”。即便是真的,也只可能是总监部高层/想要借此“铲除异己”。
正当一些咒术师、还在就此消息的“真假”争论不休时,一部分情报更为灵通的咒术师,早已将关注的重点聚焦在了总监部和东京高专。
毕竟……
这则“真假难辨”的消息,可是总监部放出来的。
据他们所知,被夜蛾正道拎到身边、没黑没白的/操心教养近三年的孩子,貌似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接手过“总监部下发”的任务了,更是直接驻守横滨,许久未归。
总监部高层此举针对的是谁,简直不言而喻。
某些知晓内幕的咒术师,不由得幸灾乐祸起来。
他们很难不幸灾乐祸,不是吗?
打从那位活跃在咒术界,总监部高层的言辞与行为,究竟有多么矛盾与割裂,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那群老家伙,一面用言语打压偏低,一面却又用实际行动生生将对方捧上神坛。
——活传说。
这三个字可是出自某位/高层/之口呢。
其实,倒也不难理解总监部高层的言行不一。
对方实在过于好用。
高层/自是希望将其牢牢攥在掌心,奈何这世上不存在“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的好事。
于是,在打压贬低之余,高层/十分慷慨的赠予令人激动的头晕目眩的好处。
在高层≤眼里,那位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而“孩子”是这世上最好笼络的群体。
但很遗憾,那位显然并不包含在其中。
那位究竟戏耍了总监部多少次,他们并不十分清楚,可但凡是在他们知晓范围内的,总监部高层就没在那位手上讨到过好。
要他们说,那群老家伙简直活该。
若是不曾贪得无厌的想要掌控那位,仅仅只将其当做好用的棋子去“使用”,压根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在那位手上吃亏。
当然,无论总监部高层/再怎样倒霉,全都不关他们这些普通咒术师的事。
接二连三触怒总监部高层,却不会受到任何惩罚,那是人家的本事。而他们这些没本事的,能做的唯有作上观壁的看戏。
然而——
这“戏”可真是叫人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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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监部高层/于四月拉开名为“阴谋诡计”的序幕,直至六月下旬,演员才正式登台。
在此之前,那位甚至不曾露面。
有人摇头叹息,苦笑着感慨同人不同命。
这场戏分明是由总监部高层/主导,主动权却可悲的从不曾在他们手中。
那位不露面,高层/甚至不敢真的将夜蛾正道调进总监部,只能被动等待、承受那位释放的“善意或恶意”。
再去看那位的反击……不,哪里算得上反击呢?分明是不留情面的掀了桌子,将高层/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原以为那已经足够好笑了,可待他们细细打探过后,不由得默然无语。
欲言又止。
止言又欲。
啊这,不怪他们想象力不够丰富,那位“掀桌子的契机、竟是总监部高层亲手奉上”什么的……啧啧啧,这谁能想到啊?
6月21日。
一则消息从东京高专内部流传出来:太宰治与五条悟已确定恋爱关系。
活传说和六眼神子。
咒术界两大刺头搅和在一起……
看好戏的咒术师,情不自禁的“同情”起了那群老家伙。
#震惊!总监部高层竟客串“月老”牵红线,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震惊!为提高J国/结婚率,总监部高层/竟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看戏的咒术师:嘻嘻~
被当戏看的总监部:不嘻……
#震惊!总监部高层不笑竟是生性不爱笑!#
看戏的咒术师:嘻嘻~
被当戏看的总监部:……嘻嘻。
2. 五太恋爱观察日记第二章
时间倒流至6月12日。
太宰治婉言谢绝了横滨市/政/方面提出的“派车送他回高专”的好意,笑容和煦的同对方道别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大楼,坐进亲友的车子。
在亲友面前,太宰治自是不必强撑着精神,刚刚坐好,就发出一声疲惫的长叹,紧靠着椅背,轻阖下眸缓了缓,才侧脸看向开车的亲友:“辛苦安吾特地从东京过来接我啦。”
坂口安吾观察着路况,抽空瞥了太宰治一眼:“别这么客气,我害怕。”
“好过分呀安吾——”太宰治当即就emo了,瘪起嘴嘟囔:“织田作可不会这样拆我的台哦。”
“呵。”坂口安吾回以冷笑:“织田作的确好脾气,可惜了,种田长官派好脾气的织田作出差去了呢,你也就只能想想了,不过……”
坂口安吾皱眉,指尖有些烦躁地敲点着手中的方向盘。
趁等红灯的时间,他侧过头看向太宰治,建议道:“要不要在横滨多留一段时间?下回从东京过来接你的,说不准就是织田作。”
……认真的嘛?
太宰治一言难尽地抽了抽嘴角:“我倒也没任性到这种程度,谢谢。”
话是这样说,太宰治也明白亲友的“草率”建议下的认真。
冲坂口安吾俏皮地眨动了两下外露的鸢眼,太宰治轻笑着摇了摇头:“算了吧,我再不回去的话,那群老东西不知道还会搞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来呐。”
“啧!”
坂口安吾相当暴躁的咂了咂舌,满脸写着“武德爆棚”四个大字,直叫太宰治看得心惊肉跳。
好在,绿灯亮的及时,成功拯救了太宰治跳得过分活泼的小心脏。
车子重新行驶,太宰治见状一点点松开了方才攥得紧紧的安全带,偏过头,默默吐出一口气。
突然,坂口安吾咬牙,恶狠狠的从齿缝里挤出声音来:“那群铁废物是活在上个世纪吗?横滨是怎样的状况,他们是完全不知道吗?”
精英的皮囊、不良的灵魂。
简直货不对板!
太宰治不敢讲话,默默地把方才松开的安全带再次攥紧,不怪他怂,作为每一次都会成为被亲友误伤的友/军,他也是很痛苦的好不好?
当然,这绝非坂口安吾的问题,实在是总监部高层“信息闭塞”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发生在横滨的龙/头/战/争,距今不过一年,横滨目前仍处于咒灵高/爆/发期。
太宰治是在龙/头/战/争初期,由横滨市/政/点名来到横滨驻守的咒术师,可想而知到底有多么忙碌。
但是总监部高层不愿想这些,刚愎自用的认为太宰治所谓的“忙碌”只是托词,真实意图是为借横滨市/政/之力摆脱总监部的控制。
压根没被控制过的太宰治表示无语,本就不想理会总监部高层,更是理所当然的断了与总监部高层的联络。
除非总监部高层主动联络。
除非太宰治急需帮手(大多时候还是通过横滨市/政/之口要支援)。
太宰治的神色略有些心虚,外露的鸢眼视线飘忽不定,看车顶棚、看车窗外,就是不看坂口安吾,余光也不看。
一边观察路况、一边怒气值爆表,把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的坂口安吾,也是忙的顾不上太宰治,自然是没发现他的“好亲友”的心虚。
“到底是废物,他们不敢真的把你的老师调进总监部的。”坂口安吾气的脑子发晕,缓了缓才又说:“那和彻底“撕破脸”没什么差别,他们应当没那么蠢。”
别看坂口安吾一口一个废物的叫着,实际上,对于总监部高层,他有着十分清醒的认知。
那群老东西是拉胯,但能≥统≥治咒术界那么久,必是有着相对应的实力。
尽管那所谓的实力,很大可能只是围绕在其周边的≥权≥贵≥拥/趸,但谁又能说“人脉”不是实力的一种体现呢?
“这我当然知道,不过已经快三个月了,再不回去的话,难保他们不会真的犯蠢。”太宰治侧头对坂口安吾笑了笑:“毕竟,他们可是到了“老年痴呆”的年纪呢~”
坂口安吾沉思几秒后,认可地点了点头,紧接着话锋一转道:“然后呢?你有什么打算?哪怕只是用作筏子,也不能忽视“他们对你的老师伸手”这个事实。”
“唔?不知道诶~”对上坂口安吾抽空瞥来的无语的眼神,太宰治笑着摊了摊手:“走一步看一步就是了,归根结底,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我回去。”
他人回去了,总监部高层那绷紧的神经,自然会放松下来。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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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坂口安吾应了一声,镜片下后的双眼微微眯起,忽地踩下刹车。
得亏太宰治系了安全带,不然怕是会一头磕在挡风玻璃上。
“安吾——”太宰治唧唧歪歪。
“看那。”坂口安吾眼神示意了一下:“没记错的话,那是……辅助监督?从横滨出发前,你报备过吗太宰?”
太宰治顺着坂口安吾的视线望去,一瞬间,眼皮没精打采地耷拉了下去,看着匆忙朝这边走来的辅助监督,不轻不重的“啧”了一声:“报备过哦……真是没耐心,一时半刻也等不了呢。”
这样说着,太宰治动作迟缓地解开安全带,放下车窗时,脸色比棺材还要冷上几分:“什么事?”
近距离直面太宰治的冷脸,辅助监督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缓了几秒钟,辅助监督将手里的文件袋递了过去,公事公办道:“这里有一个紧急任务,需要太宰先生立刻出发。我会送您去往机场,到了任务地,会有其他辅助监督以及「窗」与您对接。”
打工人而已,太宰治倒也没有为难,抬手接下文件袋,然后在辅助监督呆滞的目光注视下,合上了车窗。
“呵,那群铁废物可真是迫不及待啊。”坂口安吾微微侧过身,朝太宰治扬了扬眉梢:“这算什么?测试你的忠诚度?”
“绝对是吧?毕竟没有第二个理由了,不是吗?”太宰治神色恹恹,慢吞吞地翻开文件。
——岩手县神田村确定检测到咒力残秽。
——经「窗」初步判断为准一级。
——此次任务负责人:太宰治(咒术高专·东京校·二年级生)。
一目十行的扫了一遍,太宰治吐魂:“飞机、转机、搭车……啊——安吾,人家好想自/杀/哦……”
坂口安吾抬手推了推眼镜,特别冷酷无情的说:“哦,那可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亲者痛仇者快啊。”
太宰治:……QAQ
【记录:
6月12日:岩手县神田村确定检测到咒力残秽。
经「窗」初步判断为准一级。
目前已造成伤亡:死亡2人、重伤7人、失踪4人。
此次任务负责人:太宰治(咒术高专·东京校·二年级生),已于6月13日上午10时许抵达任务地区。】
3. 五太恋爱观察日记第三章
6月13日上午10时许。
太宰治抵达任务地,不太乐意地掀起眼皮,看向远处正急步向他走来的辅助监督,随之眯起了眼。
……辅助监督?
太宰治似笑非笑,这分明是总监部某位/高层的侍从吧?
这次任务自带的“警告”属性,总监部那群老东西,还真是藏也不藏一下啊。
想来……这个任务是那群老东西精挑细选过的吧?
“太宰先生,你来的有些迟了。”这位辅助监督将“狐假虎威”演绎的活灵活现,他义正言辞的指责道:“你知道你“故意”耽误的这些时间,会有多少无辜之人受害吗?”
辅助监督身后的「窗」闻言不适地皱了皱眉,心说就凭太宰治那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就构不成“故意”二字。
这里本就偏僻,单单是不停地换乘车辆,就足够耽误时间了,若是在来个“故意”,他真心认为今天怕是未必能见到咒术师的影子。
「窗」有心想说点什么,却也知道自己人微言轻,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一个是活传说。
一个是出身总监部。
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他这种小人物惹得起的。
太宰治闻言扯了扯唇角,牵出一道寡淡倦怠的斜弧:“我想,你应该保持安静?”
“你……!”
辅助监督的话音戛然而止,直面森冷的木仓口,使他的瞳孔近乎“肉/眼可见”的紧缩。
“你会安静的。”太宰治外露的鸢眸浮着沉沉暗色,他勾唇,轻轻歪了一下头:“对吗?”
哪怕是高层/身边、有些本事的侍从,在与手木仓近乎零距离的接触下,也会变得很好说话。
“……是的。”辅助监督僵硬道:“我会保持安静。”
太宰治满意地勾唇,赞扬道:“很好,因为给总监部当狗而丢掉性命什么的,多不值得呀,你能及时醒悟真是太好啦。”
无视辅助监督憋屈的表情,太宰治收起木仓,看向辅助监督身后、面容惊恐的「窗」。
猝不及防地对上视线,「窗」下意识屏息,以为太宰治想要询问任务的情况,他强迫自己放松下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太宰治问:“住处安排好了吗?”
“啊?”「窗」愣了一会才道:“是的,已经安排好了。只是,这里条件有限,太宰先生要委屈一下了。”
“啊,没关系哦。”太宰治抬手掩唇打了个哈欠,然后用力眨了眨因困倦而酸涩的眼睛:“领路吧。”
顶着村民们或好奇或不善的眼神注视,太宰治被领进一间屋子,四处打量起来。
「窗」心里有些发虚,忐忑不安地站在一旁,太宰治看着就矜贵,硬是把这间本来还算不错的屋子衬得又破又旧。
希望太宰先生发飙时能给自己一个痛快吧。——「窗」摆烂的想。
“你可以出去了。”太宰治说着话,和衣躺在木板床/上,见对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道:“咒灵的话,等入夜,我会查的。”
“是,明白了。”「窗」躬身退出。
此时此刻,「窗」对太宰治的话无比信任,就连被太宰治威胁了一番的辅助监督亦是。
毕竟,但凡是落到太宰治手上的任务,无论难度有多大,总会被完成的很好。
于是,面对太宰治的失踪,「窗」也好、辅助监督也罢,全都震惊极了。
6月14日凌晨2时许。
辅助监督气急败坏地伸手指向一个平平无奇的建筑物:“你亲眼看着太宰治进了这里?”
这个建筑物被村民称作“神社”,但知晓“内情”的辅助监督可不认同“神社”这一叫法。
看着辅助监近乎扭曲的表情,「窗」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僵硬地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我可以确定,太宰先生没有出来过。”
闻言,辅助监督急躁地开回踱步,在“进去探查”和“立刻远离”之间摇摆不定,最后的最后,后者压过了前者
辅助监督扭头,深深地看了那所谓的“神社”一眼,冷哼着转身离开。
他可是很惜命的,为着确认太宰治的生死而进去冒险?呵,做梦去吧!死了才好呢!
停在暂居的房屋前,辅助监督狞笑着凑近「窗」:“你最好管住嘴。”
「窗」有些发怔,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对方这句话的深层含义,这怕是打算……在汇报情况时作假?
「窗」深呼吸:“我、我知道了。”
闻言,辅助监督满意的笑了,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走进自己的屋子。
在原地踟蹰半晌,「窗」闭眼叹息,嘴上轻声重复着“小人物小人物”,然后回望了“神社”一眼,摇了摇头,走向自己的屋子。
【记录:
6月14日·上午9时许:
已确定接受「岩手县神田村地区」任务负责人·太宰治(咒术高专·东京校·二年级生),于14日凌晨2时许,在任务“未完成”前提下,无故失联。
辅助监督致电总监部,请求变更任务负责人。
13日上午10时许至14日上午9时许,累计伤亡:死亡2人、重伤9人、失踪4人。】
结束与总监部的通话,辅助监督冷笑,哪里去需要刻意作假?仅“无故失联”四个字,足矣。
///
“太宰治无故失联……”端坐首位/的高层/开口:“诸位是何看法?”
话音刚落,其余高层/立刻讨论起来。
——判定为叛逃,将太宰治定为诅咒师。
——令此任务新·负责人寻找,须得做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才可。
前一个提议少有人附和。
后一个提议附和者之多。
至于原因,众高层/自是心照不宣。
——寻到的是/尸/体/才最好。
总监部高层/无比狂热的想到。
端坐首位/的高层/轻轻敲了敲桌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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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瞬间安静下来:“那么,该让谁来接这个任务?诸位,此任务可是我等为太宰治“精挑细选”过的。”
……不。
准确来讲是:专为“精神状态极不安定”的太宰治“量身打造”的。
下方的高层/将所有咒术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最后,有人开口道:“五条悟——作为御三家的人,哪怕查到了什么,想来终究会选择缄默。”
闻言,众高层/不由得讥讽的笑了。
厌恶他们的所作所为?
那又如何?
无论五条悟再怎样嘴硬,都不能否定他自身就是这套运作体系中的“得利者”。
除非……呵,除非哪一天五条悟“彻底”背叛自己所在的“得利者”阶≥级,否则一切话语都将是苍白且无力的。
“人选便这样定下了。”首位的高层/向一旁的侍从吩咐道:“将此决定通知东京高专。”
“是。”侍从躬身退下。
///
东京高专,教职员办公室。
夜蛾正道怔愣地看着不知黑屏了多久的手机。
太宰、失联……?
夜蛾正道一阵头晕目眩,若非及时扶住桌角,此时怕是已经跌坐在地了。
反复深呼吸了几下,夜蛾正道越过桌椅,急步走到窗前,墨镜后的双眼在校园扫视着,几秒钟后,他忽然睁了睁眼,扬声唤道:“悟,到办公室来!”
听见中气十足的呼喊,正和两位同期好友闲聊的五条悟,迷茫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往教职员办公室走去。
“夜蛾老师吼得好大声,难不成是悟闯祸了?”夏油杰将询问的眼神递给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耸了耸肩:“一定是吧。”
“夜蛾——”完全没听见两个同期不信任的话,五条悟作怪地在门口探头探脑了下,才笑嘻嘻走进去。
大咧咧地往夜蛾正道面前一坐,不经意瞥见夜蛾正道紧绷的表情,五条悟一瞬间敛去了面上的笑意:“出什么事了?”
夜蛾正道深呼吸了下,尽可能平静着语调:“悟,总监部那里传来通知,有个任务需要你接手,你立刻出发。”
五条悟皱眉:“只是这样?”
“不。”夜蛾正道满面愧意道:“我个人有一件事要拜托给你,关于太宰。”
那个活传说呀……
勉强算是夜蛾的半个养子。
五条悟闻言眯起了眼:“我在听哦。”
“他是此任务的上一个负责人,目前……”夜蛾正道语气艰涩:“目前处于“无故失联”的状态,找到他。”
“好的哦。”五条悟笑眯眯地起身,拍着/胸/口,语气俏皮道:“保——证完成任务!”
【记录:
6月14日上午10时许:
「岩手县神田村地区」任务负责人变更:五条悟(咒术高专·东京校·一年级生)。
任务负责人·五条悟于6月14日晚21时许抵达任务地区。】
4. 五太恋爱观察日记第四章
6月14日晚21时许。
夜幕之下,五条悟看着面前的人,意味深长地眯起了眼睛,哇哦~总监部那群烂橘子,居然插手了太宰治的任务吗?
“呵,算了。”看着对面的人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五条悟嗤嘲的笑了一声:“带我去太宰学长暂住的地方。”
辅助监督闻言皱紧了眉头:“恕我直言,五条同学,你应当优先处理咒灵的问题。”
“哦?”五条悟挑了挑眉:“如果,老子一定要先查太宰学长的下落呢?”
辅助监督脸色阴沉下来。
半晌,在五条悟似笑非笑的眼神催促下,辅助监督不情不愿地领路,将五条悟带去了太宰治暂住的房屋里,按亮白炽灯后,就倚着门板,安静的不发一言。
那让人无能理解的“硬气”样子,生生逗笑了五条悟,他眉头一挑,这是以为背靠总监部那群烂橘子,他就不敢动手的吗?
这倒是冤枉了这位辅助监督。
辅助监督敢这般硬气的原因,其实挺简单的,那就是:五条悟再怎么气恼,最过分也不过是暴打他一顿罢了。
相比起真的会要他命的太宰治,在辅助监督眼里,五条悟简直“好欺负”极了。
要是让五条悟知道辅助监督的想法,估计会气到吐血。
所幸,五条悟不知道,也没兴趣了解辅助监督“欺软怕硬”的内心戏,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窗」呢?”
“返回市区了。”辅助监督心说,不稳定因素自然要早早打发走,呆在这里,难保不会露馅。
五条悟抬手摩擦了几下下巴,忽地侧眸,苍蓝的眼睛冰冷冷地扫了辅助监督一眼,又在辅助监督察觉之前,收回了目光:“咒灵出现的地点。”
“请随我来。”辅助监督说完,也不管五条悟会不会跟上,转身往外走去。
五条悟耸了耸肩,跟在辅助监督身后,挑起唇角、无声冷笑。
“你管这个叫……”五条悟将视线从建筑物上挪开,瞠目结舌地看向辅助监督:“神社?”
辅助监督很是淡定:“对村民来说,这就是“神社”没有错。”
五条悟:“……”
目光再度转向所谓神社,看着那弥漫的到处都是的灰扑扑的咒力残秽,五条悟面无表情,缓缓地抽了抽嘴角。
夜幕之下依然亮得惊人的苍蓝眼眸,向周围扫去,五条悟脸色微微有些发沉:“那些村民是怎么回事?怎么看我都是要进神社的吧?”
那些村民看着可不像是想要阻拦他的样子,反倒是挺期待他能进去的。
听见问话,辅助监督笑了:“谁知道呢?可能是希望五条同学能够解决——怪物。”
自见到这所谓的“辅助监督”,心中的种种猜测,已经证实了≥七≥/八分,五条悟忽地发出一声大笑。
顶着辅助监督惊疑不定的眼神注视,他眯着眼,笑着吐出三个字,语气冰冷的冒着寒气:“蠢东西。”
“你!”
无所谓辅助监督的愤怒,五条悟迈步往“神社”走去。
事实上,确实无需在意,不是吗?
反正这个蠢东西注定不会活着离开这个村子。
太宰治会给这家伙宣判/死/刑的。
因着太宰治那“特殊”的术式,不管五条悟的意愿如何,“活传说”的资料、都被五条家尽可能的收集,并最终呈到了五条悟的面前。
因此——
五条悟站定在“神社”门前,侧过视线,冷眼扫过仍气得跳脚的辅助监督
他无比确信,太宰治不会留下这个蠢货的命。
毕竟,据那些少得可怜的资料显示,但凡是由总监部“亲自”指派调去太宰治身边的辅助监督(侍从),就没有一个能活下去的。
这种“把身边的侍从指派去过去,近距离监视太宰治”的把戏,总监部似乎很久都没有玩过了。
这一次嘛……
结合此任务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阴谋”属性,这个没脑子的蠢东西,是显而易见的“一次性”用品。
真是可怜~
五条悟好心情的吹了声口哨,伸手推开了“神社”的门。
生的领域——
天空阴沉,黑云滚动,层层叠叠遮蔽着这里少得可怜的太阳光,寻不到规律的在天边炸/响的惊雷,更是挑战人类的精神。
不过,显而易见的,这“生的领域”之中唯二的两个人类,并不受此影响。
这是一片森林。
每一株树木皆是枝繁叶茂,衬得这里阴气森森。
五条悟郊游似的,慢悠悠进入这片森林,方才走到空地,就见一道倚坐着树干的黑色身影。
对方的年龄看着不大,身着高专≥/制服,右眼、脖颈和双腕处都缠着白色的绷带,对方那本就透露着病气的白、被衬得愈发苍白了。
五条悟一瞬不瞬地看了对方半晌,心说要是对方的唇/色/再深一些,怕是可以就地cos吸血鬼,不带半分压力的。
“看够了吗?”
忽地,对方徐徐偏过了脸,那只展露于外的眼睛,正不带任何情绪的凝望着他。
猝不及防的对上视线,五条悟倏然定住了目光,又在一瞬间收回。
“……啊。”五条悟迈步朝人走过去,懒懒散散地在对方对面蹲下/身,双手捧住脸,眨眼笑道:“你好呀,太宰学长,我是五条悟,你的学弟。”
太宰治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挑眉问道:“总监部的派遣?”
“是的哦。”五条悟想到去往机场的路上,由总监部派来送他的辅助监督说的话,咧了咧嘴:“总监部可是对我报以重望呢,他们要求我“必须”找到太宰学长。当然啦,夜蛾也是这样拜托我的,只不过——”
五条悟直直望进那只眼睛里:“一方希望被找到的是太宰学长的/尸/体、一方希望被找到的是活生生的太宰学长哦。”
对此,太宰治情绪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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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
“说起来,太宰学长很早就进来了吧?”五条悟话题转的很快:“新增重伤人数喽?”
“有什么问题?”
五条悟听见眼前这位学长,语调漫不经心的反问。
外露的眼睛不辨喜怒的回望向他:“五条同学应该察觉到了才对?关于……“进入神社之人/皆为食物”这一点。”
五条悟看见这位学长、似是很不理解的歪了一下脑袋:“我不是很善良的满足了村民的愿望吗?”
尾音落下,太宰治嗤嘲的笑了一声:“你说重伤是吗?真是糟糕的消息。整个村子坚信存在的神明、一代又一代接力供给其诞生的养分,居然只是“重伤”吗?”
难道不该是心甘情愿的被/杀/死、被吃/掉的吗?——五条悟明了太宰治这番话语之中隐藏的深层含义。
五条悟眼神平静的看着太宰治那只未被绷带遮挡的眼睛。
啊,鸢色的呀。
是深秋时飘落在地的枯叶的颜色。
毫无生机。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
他想,哪怕太宰治在下一秒钟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他怕是也不会感到一丝一毫的意外吧?或许,还可以镇静的给夜蛾带去讣告?
“该问的已经问完了,对吗?那么……”太宰治开口打断五条悟的思绪,他站起身,低头理了理衣襟:“处理掉吧。”
“好啊。”五条悟慢吞吞地站起身,向森林伸出走去,在动手的前一秒,他想到了什么,轻笑着“哇哦”了一声。
啧啧,这样的话,根本用不到太宰治特意出手,外面那个蠢东西就会被愤怒的村民/殴/打/致/死吧?
果然。
走出“神社”,五条悟就目睹了“辅助监督被村民/殴/打”的场面。
可笑的是,辅助监督居然伸手妄图向他求救?
五条悟见状不禁笑出了声音来。
呯——!
五条悟猛地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没有理会他,神色恹恹地收回瞄着天空的木仓口,缓步走向已经气若游丝的辅助监督。
随着木仓声,村民早已四散奔逃,太宰治很容易便走近了辅助监督,居高临下看着挣扎着想要吐露话语的将死之人。
他勾唇,笑容并不冰冷,甚至称得上柔和缱绻:“这里的咒灵等级,原本并非不是准一级。”
听见这话,五条悟挑了挑眉。
“唔?你想说什么?”太宰治先是疑惑地眨了眨眼,继而露出一副“恍悟”的样子:“你想说是总监部命令你催化这里的咒灵?呵,那又如何?作为总监部的狗,你不无辜的。”
太宰治越过辅助监督,含笑的话音随着夜风吹进将死之人的耳朵里:“我想,你应该保持安静。”
这过于熟悉的话语,让辅助监督目呲欲裂,在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他恍惚的想:原来、在昨日,他就已经……被太宰治宣判了/死/刑啊……
5. 五太恋爱观察日记第五章
在辅助监督的旅行背包里找到车钥匙,太宰治载着五条悟,一路无言,披星戴月的往市区赶去。
已经熟悉过一遍的路,太宰治自然不会像来时一样耽搁时间,不到三小时,在凌晨两点钟的末尾,看见了霓虹闪烁,
联络到被赶回市区的「窗」,无视对方那副活见鬼的惊悚模样,太宰治要他定了酒/店
解决了住宿问题后,太宰治终于对「窗」露出一个笑脸:“回东京的机票,需要的话,我再联络你。”
话落,太宰治开始用眼神赶人。
「窗」:啊,虽然他很高兴没有被迁怒,但被这样用完就丢,突然就觉得没那么高兴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窗」瞪大了眼,险些抬手给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清醒脑子。
自己可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窗」不再犹豫,同两位少年咒术师道别,立刻转身,飞速消失在两人的视线范围里。
五条悟露出“见证奇迹”的震惊表情,哦豁,这速度快的跟阵风似的,就凭着速度,比咒术师也不差什么了,「窗」的行业内卷这么严重的嘛???
把其中一张/房≥卡≥丢给不知发什么呆的五条悟,太宰治一边用力眨动了几下酸涩不已的眼睛,一边迈开步子走进电梯。
电梯里,看着太宰治那副困倦的恨不得原地睡过去的样子,五条悟默默合上了微张着想要说些什么的嘴
叮。
电梯门在四楼打开。
五条悟站在客房前,看向隔壁正用≥房≥卡≥开门的太宰治,欲言又止片刻,还是道:“太宰学长,不要忘记给夜蛾报平安哦。”
至于总监部,五条悟觉得这不是自己需要/操心的事情,相信太宰治自与他们有一番拉扯……算了,到时问问好了。
太宰治困得不行,闻言胡乱点了点头
咔嚓一声,客房门锁开了,太宰治却没有立刻走进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侧过了脸,眼神一言难尽的盯着五条悟看了几秒。
他的这位学弟貌似……有点傻?完全没看出总监部在新选任务负责人时、对他的算计吗?
太宰治眯了眯眼,好吧,也不能用“算计”这一词汇,毕竟,在总监部高层眼里,出身御三家的五条悟是他们的利益共同体呢。
太宰治此时此刻的想法,五条悟并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被太宰治那只鸢眼盯得心里发毛。
“太宰学长?”五条悟试探的发出声音。
太宰治回过神,深深地看了五条悟一眼,道:“早点休息。”
五条悟迷茫地半虚着双眼,迟疑地点了下头:“好哦?”
回应他的是太宰治关门的声响。
五条悟无语:盯着他看了老半天,结果就这???
房间里。
太宰治正满脸纠结的站在/浴/室前,做着十分艰难的决择,比如说:洗/澡vs睡觉。
最后的最后,后者完胜前者。
太宰治躺到在/床/上,只觉得所有疲惫都被这短短的一刻治愈了,一动不动几秒,才把手探进裤子口袋拿出手机,按下开机键。
提示音在手机开机的三秒钟后,迫不及待的接二连三响起。
太宰治看了几眼。
有夜蛾正道的消息、有坂口安吾的消息,独独没有总监部的。
将界面调到通讯录,指腹点在夜蛾正道的名字上,电话被接通前,太宰治嗤笑了一声。
相比起活着的他,总监部果然更期待看到他的/尸/体啊,期待到——连拨通他的电话或发来简讯也不愿意。
毕竟,万一得到了他的回复,就等同于戳破他们的所有幻想。
电话被很快接通,手机那端的夜蛾正道却没有立刻出声,很怕传出的会是五条悟的声音。
“嗨~我亲爱的夜蛾老师。”太宰治笑着开口,打散了夜蛾正道脑海中可怕的想象。
夜蛾正道吐息悠长。
就如同很多家长一样,在“不确定孩子安危”的情况下,总是忧心忡忡,想着只要孩子没事就好,可一旦确认孩子的安全,立刻就会“翻脸不认人”。
所以……
【太宰你这个混账!】
所以,夜蛾正道会发出前所未有的暴怒声音,也是理所当然的。
夜蛾正道绝口不提自己有多忧心,又是怀着怎样一种心情、坐立不安的等待“或好或坏”的消息,全无睡意的守着手机。
【无故失联?啊?!你知不知道,单这四个字,就足以让总监部判定你为诅咒师、或是干脆判你/死/刑!】
太宰治静静听着手机那端传来的训斥,待到夜蛾正道稍微平静了些后,他才开口,说出夜蛾正道正真正要听见的回答:“我很安全、没有受伤,五条同学也一切都好。”
【那就好那就……】夜蛾正道的怒火立刻烟消云散,连忙发出“庆幸”的声音,反应过来后,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真是被这个小混球拿捏的死死——!
【算了……都没事就好。】夜蛾正道深呼吸:【这回的任务有问题对吗?不然,你不会这样任性。】
回想起那令人作呕的任务,太宰治眸色微暗,溢出的话音却是完全相反的轻松:“总归我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就像以往一样。”
夜蛾正道沉默下来,许久才又开口:【好。你和悟准备什么时候回来?用不用我订机票?】
“不用,时间拿捏不准,我可不确定自己会睡到什么时候哦。”
【行,那你和悟自己拿主意吧,到时打电话给我。】夜蛾正道叹了口气:【好了,快休息吧。】
“夜蛾老师也快休息吧,晚安。”
【嗯,晚安。】
结束通话,太宰治已经困到睁不开眼了,强打起精神,给坂口安吾发去“睡醒在打电话给你哦”的简讯后,昏昏欲睡地脑袋一歪,呼吸很快平稳下来。
///
太宰治是被一阵门铃声吵醒的,反应了好一会,他烦躁地皱起了眉,拿起手机确认了下时间,他睁了睁眼。
时间:中午11.37分。
睡了快十二小时。
太宰治慢吞吞地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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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开门,看着笑容好不灿烂的五条悟,抿直了唇线,话音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有事?”
“有的有的。”对上太宰治“杀/意四溢”的目光,五条悟很有求生欲的连连点头。
倒也不是他有多怵这位学长,实在是“起床气”是个很无解的问题,他可不想因为“起床气”这么无厘头的原因,和太宰治起冲突。
太宰治面无表情,脸色看着可比棺材冷多了:“比如说?”
五条悟笑嘻嘻地眨了眨半露在墨镜外的蓝瞳:“午饭——太宰学长不饿的嘛?”
很好,这是一个强大的理由。——太宰治感受了下,嗯,的确饿了。
“酒店/餐厅吗?”太宰治抓了把头发:“知道了,我等下过去。”
五条悟抬手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转身走向电梯。
其实,他还想问问总监部的事,但想了想,他觉得还是先避开太宰治的起床气会比较好,反正也不差这点时间。
关上门,太宰治走进/浴/室,洗/澡、洗漱前后不到二十分钟,他一边往餐厅走去,一边打通了坂口安吾的电话。
“呦,安吾。”
和亲友通电话,太宰治的声音可甜可甜了,甜得五条悟听见后露出一个惊悚至极的表情,下意识咽下嘴里的小蛋糕,差点呛到自己。
太宰治向他投去冷淡的一瞥,接着专心和手机那头的亲友说起话来。
切——
五条悟撇嘴,温差好大哦。
【任务出问题了?】
“安吾别明知故问呀。”太宰治拿起筷子,往嘴里送了一口菜,话音含糊道:“那可是老爷爷们为我量身打造的呢,真是辛苦他们啦。”
【哦?】对亲友很有信心的坂口安吾语气轻松:【本金暂且不提,利息收到了吗?】
太宰治思考了下:“一个被丢出来供我撒气的炮灰,应该算不上利息?嘛,总归我不会做亏本的生意。”
话说到这里,太宰治忽地抬眸,看了一个劲往嘴里送小蛋糕的白发六眼一眼,又在对方察觉之前收回了视线。
坂口安吾闻言冷哼:【的确算不上。行了,还没有从任务地回来吗?】
“没有哦。”太宰治道:“下午吧。”
【行,回来了打电话。】
“ok~”
见太宰治挂断了电话,五条悟也放下了餐叉:“关于总监部,太宰学长需要我做些什么嘛?任务进度什么的,我还没有汇报。”
太宰治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拨通了「窗」的电话,不等对方说话,他言简意赅道:“机票,下午。”
得到回复后,太宰治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放在餐桌上,他抬眼,认真的看着五条悟道:“五条同学,要谈恋爱吗?”
五条悟唇角的笑弧僵住了,墨镜后的双眼盛满迷茫的回望着太宰治。
……幻听?
“五条同学。”太宰治语气淡淡的重复了一遍:“要谈恋爱吗?”
五条悟:“?!”
居然不是幻听嘛——!?
6. 五太恋爱观察日记第六章
“不是问总监部那里需要你做些什么吗?”
五条悟的表情着实是过于茫然,太宰治只得补充道:“两个在总监部眼里“叛逆”的家伙凑到一块——五条同学难道不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吗?”
太宰治声音平静,不带半分/蛊/惑,尽管这一“于总监部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的提议出自于他,他也没有展露丝毫急切。
不过是闲棋一步。
五条悟愿意配合,使这步闲棋发挥作用自然好;五条悟不愿意配合,也无所谓。
太宰治的话音刚落,五条悟就见他微扬了一下眉梢,像是在问:已经表达的足够直白了,若是这还听不懂,那可就不礼貌了。
空气仿佛陷入凝滞。
五条悟眉心微蹙,轻抿着唇,扶着下巴若有所思,表情时而困惑、时而严肃
片刻后,他长舒着气、放松了略微有些紧绷的神情,自顾自点了点头。
也不知在这短短两三秒的时间里,五条悟究竟说服了自己些什么。
“我都懂。”
说着话,五条悟抬起手摘下了墨镜,深呼吸了下,目光真诚的注视着太宰治。
“像我这么帅气又有实力的人,的确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太宰学长对我有≥欲≥望也是人之常情。所以,太宰学长其实不必这样费心找理由的。”
表情出现了几秒钟空白的太宰治:“……”
冷眼看着五条悟摆出一脸“老子的魅力果然无人能挡!”的自得表情,太宰治淡定的收回视线,重新拿起了筷子。
事实证明,再好的戏,无人捧场也是白费。
眼瞧着太宰治若无其事的吃起了饭,五条悟表情一收,尴尴尬尬地咧了咧嘴。
一会瞄他一眼、一会瞄他一眼……可惜太宰治就是不接他的眼神。
好吧,五条悟也意识到自己的戏太多了。
其实,对上总监部,很是有些“乐子人”属性/在身上的五条悟,当然无法拒绝太宰治的提议,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要演上一番,来刺激一下这位学长。
这会功夫,见太宰治完全不接茬了,五条悟没办法,只得自己出声、打破自己的尴尬:“太宰学长的提议很好哦~”
太宰治恹恹地掀起眼皮,对上那双正扑闪扑闪眨动地苍蓝眸子:“哦。”
哦?
五条悟倒仰了一下,哦是个什么意思啦!?
“那么……”欣赏够了五条悟气成河豚的样子,太宰治终于“大发慈悲”的开口,扬起唇角道:“6月15日,这是交往的第一天哦,悟。”
很想发脾气的五条悟,瞬间就被哄好了,他亮着双眸,兴致勃勃道:“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呐!什么时间告诉总监部?”
……真是不迫及待的想给总监部添堵啊,有五条悟是总监部的福气。
“不急。”心下虽这样吐槽,太宰治面上倒是笑容和煦:“这几天暂时不要联络总监部,等他们主动联系。”
一想到有乐子可看,五条悟很好心情地抬手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笑嘻嘻的表示没有问题。
太宰治单手撑着半张脸,看着五条悟的眼神同样透着愉快,毕竟——这不仅仅只是“名义上”的男朋友,还是一看就十分合格的壮丁嘛~
给“男朋友”跑跑腿,有问题吗?
帮“男朋友”出任务,有问题吗?
没有任何问题呢。
仿佛已经看到“轻松又快活”的日子向自己招手一般,太宰治那浮于表面的笑意也变得真切了些许。
往嘴里送小蛋糕的五条悟,忽地动作一顿,发毛地打了个激灵,不明所以的看了“毫无异状”的太宰治一眼,神情愈发疑惑起来。
奇怪哦,怎么感觉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呢……?
///
历经一小时二十分钟,太宰治和五条悟两人乘坐的航班,终于在傍晚六点十五分落地成田国际机场。
坐上夜蛾正道派来接他们的车,四十分钟后,回到了东京高专。
斜阳西下,天际线只剩最后一抹余晖的尾巴,夜蛾正道那阴沉的脸色却是依然清晰可见。
太宰治外露的鸢眼转了转,先发制人的快步走上前去,双手死死抱住夜蛾正道的/腰,嘟嘟囔囔控诉起总监部的恶行,小嘴叭叭不停。
给旁观的五条悟看得一愣一愣的。
让五条悟颇为不忍直视的是,夜蛾居然真的因为太宰治的叭叭而软化了态度!这合理吗!?
……老子能学不?
装模作样的抽咽了几声,太宰治总结道:“我幼小而又脆弱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注意到五条悟一脸“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夜蛾”表情的夜蛾正道:“……”
他能不知道太宰这番话的水分有多大吗?还不是舍不得真的训斥。
叹了口气,夜蛾正道抬手拍了拍太宰治的背:“好了好了,等养足了精神,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就是了。”
五条悟目瞪口呆,眼神狐疑的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夜蛾正道一番。
夜蛾……真的不是被夺/舍了吗???
闻言,太宰治秒变正常,松开死死箍着夜蛾正道/腰/的双手,后退一步,笑眯眯地歪了歪头:“嗯嗯,我也是这样的打算啦,我们超有默契诶夜蛾老师——”
夜蛾正道:“……”
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糊弄人都这么敷衍是吧?
夜蛾正道深呼吸,心累地摆摆手,眼不见心不烦地转身就走:“算了算了,平安回来就好,快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好的哦。”太宰治欢快地朝夜蛾正道的背影挥手:“夜蛾老师也要好好休息呀!”
“那个……”夜蛾正道分明已经走远,五条悟偏一副偷感十足的作态、凑到太宰治身边:“我能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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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
见太宰治眼神冷淡的看过来,五条悟一顿,耸了耸肩,好吧,即使是“男朋友”也没法一直得到这位学长的好脸色。
太宰学长的半个养父了不起吼?
夜蛾老师的半个养子了不起吼?
五条悟的嘴角不开心地往下一滑,不轻不重的“啧”了一声:“话说,不告诉夜蛾嘛?”
“现在说的话,今天还要不要睡觉了?”太宰治朝住处走去:“晚安啦,五条同学。”
五条同学?
被留在原地的五条悟嘴角一抽,在岩手县的时候,还温情脉脉(?)的叫他“悟”来着。
五条悟叹气
太宰治,好善变一学长。
被吐槽“善变”的太宰治一无所觉,他从/浴/室出来,擦着滴水的头发,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给坂口安吾拨去电话。
“安吾,我回高专了哦。”
【我在二十五分钟前就已经得到消息了,与总监部那群铁废物得到消息的时间同步。】
“哇哦,异能特务科的情报系统好棒棒哦。”太宰治面无表情,语调没有一丝起伏的捧读夸赞,接着道:“怎么启动情报网了?”
【确认总监部的态度。
果然,废物就是废物,知道你活着,怂的很。】
太宰治泪眼汪汪:“安吾~你好爱我qaq”
【……别恶心我。】
“切——”太宰治瘪起了嘴:“傲娇什么的,过时了哦。”
【滚。】
“嘛,总之,谢啦安吾。”太宰治笑弯着眼睛:“对了,我已经决定好怎么回报老爷爷们的“拳拳爱护之情”啦。”
手机那头,坂口安吾明显提了点兴趣:【怎么说?】
太宰治笑道:“我和五条悟交往了,两个叛逆的家伙凑到一块,老爷爷们一定会呕死吧?”
【……】
“怎么不讲话?”
坂口安吾干巴巴道:【太宰啊,倒也不必为此欺骗学弟的感情,不至于哈。】
太宰治沉默:“……”
太宰治开口:“绝交吧安吾。”
同一时间,五条悟的寝室——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言难尽的盯住五条悟。
五条悟满脸迷茫,左看看夏油杰、右瞅瞅家入硝子,缓缓打出一个:?
“悟,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夏油杰“痛心疾首”到话都说不完整。
五条悟咬牙:“?不是、能不能说明白点啊!?硝子你说!”
被点到名字的家入硝子唉声叹气的吐了一口烟圈,烟雾缭绕模糊了她“沉痛”的表情:“悟,我们知道你看不惯总监部,但是……”
夏油杰语气“悲痛”的接话:“你怎么能为了你的看不惯,就去欺骗太宰学长的感情呢?”
五条悟沉默:“……”
五条悟开口:“咱们绝交吧。”
7. 五太恋爱观察日记第七章
事实证明,太宰治是对的。
听着夜蛾正道“滔滔不绝”的说教,五条悟唇齿微张,默默吐魂的同时,无比庆幸的想:幸好,昨天晚上没把他和太宰治“交往”的事情告诉夜蛾。
从上午10点钟到中午12点钟——
整整两个小时,夜蛾正道的说教一刻不停。
此时此刻,夜蛾正道的说教,已经从“语重心长”模式、无比丝滑的切换到了“暴跳如雷”模式,眼看着就快要切换到“手动”模式了。
五条悟小心翼翼看了夜蛾正道一眼,默默在心里评估起他动手的概率有多大。
想了想,五条悟的目光挪向神色恹恹的太宰治,接着垂下了眼睫。
太宰学长看上去着实纤弱单薄,按照昨天夜蛾展现出的、对太宰学长的纵容,他觉得这个“手动”模式开启的概率低于百分之十。
思考到了这里,五条悟顿时放下心来,脸上重新挂上笑容,他举了举手,作怪的拖长了音调道:“提问——!夜蛾,我不用去上课嘛?”
“?”夜蛾正道眉头一皱,没好气道:“你的班主任在这里,你要上什么课?上谁的课?”
五条悟:“……”哦,这么一说,高专还真是惨兮兮的哈,班主任变相罢工,连一个代课老师也无什么的。
虽然被班主任噎了一下,但五条悟绝不服输:“那杰和硝子嘞?他们要上课的吧?哎呀,怎么好因为我和太宰学长这点小事,连累他们没课可上呢?这样不好哦,夜蛾~”
“杰和硝子在十点多时就领任务外出了。”夜蛾正道更加没好气:“怎么?我这个班主任难道是可以随身携带的吗?”
“……”短短几句的对话,竟被噎了两次,五条悟多少有点无语,他猛地看向太宰治:“太宰学长怎么说?”
虽说已经好好的休息过了,但因着连日的奔波,太宰治依旧疲惫不减。
听见问话,他不太乐意地掀起眼皮,展露于外的鸢眸,没什么神采的扫过五条悟,最后固定在夜蛾正道、仍带着些许怒意的面容上。
“夜蛾老师——”话说的同时,太宰治抬手掩唇,小小的打了个哈欠,然后耷拉着眼皮,叹道:“干嘛生气?这不是很好吗?至少,给总监部添堵的目的达成了呀。”
啊,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夜蛾正道咬牙,抖着手推了下墨镜,他深呼吸着,尽可能缓和激荡的情绪,冷静道:“好在哪里?目的确实达成了,然后呢?叫总监部更加忌惮你吗?”
说到这里,夜蛾正道有些难过,他根本无法理解、总监部究竟为何如此警惕忌惮太宰。
太宰分明从来都不是一个“多事”的孩子
无论咒术界有多么混乱。
无论总监部的管理有多么糟糕。
因为术式。——若是夜蛾正道询问的话,太宰治会这样回答他。
警惕?
忌惮?
这从来都不是准确的词汇,或者该说,从来都不是“完全”准确的词汇。
窥伺——
这才是真正准确的。
这时,五条悟默默举了举手,见夜蛾正道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他才不满的小声嘟囔:“别把我落下啊,我完全可以替太宰学长分担总监部的火/力诶。”
此话一出,暂且不提夜蛾正道是何感想,反正太宰治是蛮无语的,他抬眼看向五条悟,扯了扯唇角,兴味盎然的问道:“我很好奇,五条同学是没有发现、还是在故意装傻呢?”
五条悟一言不发,唇边的笑意却是愈加浓厚,他向太宰治投去注目,对于太宰治接下来的话,感兴趣地眯了眯眼。
“在总监部眼里,出身御三家的六眼神子,自然是他们的同路人。”太宰治神色淡淡:“不然,岩手县那种“见不得光”的任务,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分到五条同学的手上吧?”
太宰治收集过五条悟的情报,当然了解对方究竟是有多么叛逆桀骜,但是——
只要五条悟一日没有“真正”的举起/叛/旗,他的一切叛逆与桀骜,也注定不会被总监部“真正”的放在眼里。
老爷爷们最多会因为五条悟的“不服管教”而感到不满,进而采取些许措施、用以“驯化”桀骜不驯的六眼神子。
——仅此而已。
以上,太宰治闭口不谈,总归这与他无关。
无视五条悟“疑惑又期待”的热切目光,太宰治恢复成没精打采的模样,他没有为五条悟解惑的义务。
五条悟见状也不失望,依然笑眯眯的。
见两人说完了话,夜蛾正道曲起食指敲了两下桌面,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太宰看样子是打定主意了,那么,悟呢?也是吗?”
五条悟相当富有童心的吹掀了额前的白色发丝,完整展露的苍蓝双眸神采奕奕:“当然,老子绝不可能临阵脱逃——!”
跟谁老子呢!?
……算了。
数次纠正都没能让五条悟改掉、这个动不动就脱口而出的自称,夜蛾正道也放弃了:“这样的话,你们两个就准备着应付总监部吧。”
认命而又无奈的说完,夜蛾正道看向太宰治:“总监部那里对你很关注,你回到高专/的消息,应当已经传到他们那里了,他们……”
“还在确认阶段吧?”太宰治知道夜蛾正道要问什么:“岩手县的任务、联络不到的辅助监督等等,等确认过后,总监部才会召唤我过去。”
吃了那么多次暗亏,足够总监部学会“不打无准备的仗”的道理。
夜蛾正道叹了一口气,抬手按住发胀的太阳穴:“行吧,你心里有成算就好。悟你……算了,你能做到听太宰的话,那就万事大吉了。”
“?”五条悟先是迷茫,反应过来后,立马炸毛了:“夜蛾!你好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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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老子是什么笨蛋不成?”
夜蛾正道虽没言语,但五条悟却从他的神情上看到:不然?
五条悟:(脏话)(脏话)(脏话)
从教职员办公室走出,五条悟还在小小声的骂骂咧咧。
太宰治无语,这是什么品种的猫?嘴巴好多。
另外……
太宰治停下脚步,侧眸看向满脸写着“不服”的五条悟,挑了挑眉:“你跟着我做什么?”
本就有些憋屈的五条悟,听了这话,感觉更加憋屈了,苍蓝的眼睛盛着满到溢出的控诉,说出的话却是格外软和:“欸~?好歹也是“交往”的关系吧?我跟着太宰学长,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嘛?”
太宰治很想翻白眼,但是忍住了,他笑了下:“到底有什么事?”
“啧,真是无情。”五条悟嘀咕着,音量轻轻,要不是距离够近,太宰治甚至无法听得真切。
他撇嘴,摊了摊手说:“当然是“交往”的事情呀,太宰学长准备什么时候把这件事宣扬出去?”
太宰治垂眸想了想。
对于类似事情,总监部的行动效率一向不错。今天的话,应该足够总监部查清岩手县的事情。
只不过,在“如何处理”的问题上,总监部大概是要耗费些时间的……
五条悟静静等待太宰治的回应,他低眸,百无聊赖的描摹起面前这位学长的模样。
眉宇之间淡淡的阴郁。
外露/肌/肤上缠绕的绷带。
五条悟忽地眉心微蹙,微眯着的眼睛愈加仔细的扫视起太宰治。
他隐约记起,在「生的领域」时,太宰治好像捧着一本书?只是在与他对话的档口,被收了起来。
书名似乎是——
《完全自/杀/读本》
“再等几天吧。”正当五条悟沉思之时,太宰治的声音突然响起:“唔?看总监部哪一天召唤喽。”
话落,太宰治扯了扯唇角,做好与他对持的准备后、又得到这无异于晴天霹雳的消息,老爷爷们说不准会被刺激的心脏病发呢?
太宰治懒懒抬眼,就见五条悟满脸堆砌“困惑不解”的模样:“有什么问题?”
“啊?”五条悟怔愣一瞬,很快回神,眨眼笑道:“没有哦,就按太宰学长的想法来吧,反正夜蛾也说了叫我听话嘛。”
闻言,太宰治眼神狐疑地扫了他一眼,眉梢一扬:刚刚还骂骂咧咧的不服气来着,这会功夫,倒是认了?
殊不知,五条悟正满心哀痛:太宰学长十四岁以前的经历,虽没有出现在情报上,但结合“现实”想一想,一定受了很多苦吧?哎,自己就乖巧听话些吧。
太宰治,好惨一学长。
而他,五条悟,好贴心一学弟。
五条悟仰头长叹,他都被自己感动了。
太宰治:??有病?
8. 五太恋爱观察日记第八章
自教职员办公室一遭,太宰治就近乎处于“闭门不出”的状态。
事实上,太宰治也确实没什么出门的必要,因着他吃饭时间的不规律,在很早以前,他的早中晚饭就由自觉承担起“老父亲”职责的夜蛾正道、负责送餐上门了。
且,太宰治唯二的亲友,一个不知道去了哪里出差、一个正处于“绝交”阶段,连一个离开高专的理由都没有,他还不如躺平养足精神,等着总监部发难呢。
但是……
很快太宰治就后悔了和亲友“绝交”的幼稚行径。
太宰治并不住在宿舍那边,而是住在高专/后山、由夜蛾正道搭建的木屋里。
后山本就少有人来,自太宰治住到这里后,除去他本人和夜蛾正道不算,更是再无第三人踏足。
然而……
如今,五条悟成为了“第三人”。
嫌弃到平静到麻木——太宰治这一系列的情绪变化,只有短短三天的时间而已,可见被折磨的不轻。
太宰治可以确定,五条悟一定在坚持着“有关于自己”的奇奇怪怪的剧本。
因为——!
太宰治磨牙,五条悟看他的每一个眼神,都充斥着无比“做作且诡异”的慈爱与包容!
这个白毛学弟是傻狍子吧!?
“说起来,太宰学长还没见过杰和硝子呐。明天我带他们一块过来给太宰学长解闷。”五条悟双眼亮晶晶,自以为很“贴心”的说。
太宰治默然无语:哦,另两个傻狍子是吧?
(明明不在现场、却风评被害的夏油杰&家入硝子:“……”)
看着满脸写着“期待”的五条悟,太宰治只觉窒息,心怀无限懊悔:我干嘛幼稚的和安吾“绝交”呢?有病的怕不是五条悟,而是我吧?
“……不用了。”太宰治微笑,因为笑得勉强且用力,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索性不在勉强自己露出笑容,鸢眼沉沉,凝视着白发少年:“安分一点,五条同学,你应该是了解的,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脾气且富有耐心的人。”
“欸——?”五条悟笑容不变,拖长了音调,发出似疑惑似不满的音节。
并不理会五条悟作怪的音调,太宰治自顾自道:“从初见起,你似乎就相当执着在繁枝末节处刺激我?我想我的感觉没有出错才对。”
说到这里,太宰治眯了眯眼,似笑非笑道:“你想要确认什么,我并不在意,同样的,我也没有充当“实验品”的兴趣……”
太宰治说着话,前倾身体凑近五条悟,距离之近,他甚至可以感受到五条悟骤然放轻绷紧的呼吸。
鸢眸从那双眸光颤动的苍天之瞳上挪开,缓缓移动着,极/暧/昧地扫过少年人的耳朵、面颊和脖颈,它们正/肉/眼可见的泛着红。
太宰治噗嗤一声笑了
他回到原位,展露于外的鸢眼、含着绝非“友善”的笑意眨动了两下,他扬唇:“五条同学很嗜甜?”
“啊……唔?对……”五条悟喉咙发紧,将这简短的不能更简短的话语,硬是被他说得支离破碎。
在太宰治的目光稍有偏移之时,五条悟飞快地轻轻阖了阖眸,暗暗地舒了一口气。
尽管他也不理解原由,但太宰治的退离,实打实的让他松了一口气。
太宰治贴近他的时间、不过短短几秒钟而已,但是于他而言,却像是过了一个无比漫长的夏天,他确信……高专≥/制度外套内的里衣,已经被汗浸透了。
这样想着,五条悟颤着银白的长睫,小心地抬眸看了太宰治一眼。
“果然呢。”像是没有注意到五条悟那“一触即分”的视线,太宰治看着他,笑意不变,再开口时的语调却是与笑容相反的冷淡:“我讨厌甜食那种听上去就黏糊糊的东西。”
哪里是讨厌甜食?分明就是讨厌我这个人吧?——五条悟很想这样质问,但也不知为何,他现在有些心虚,怎么都提不起“质问”的勇气。
五条悟尴尴尬尬地咧了咧嘴,他不敢去看太宰治,蓝瞳又一时间寻不到落点,以至于眸光闪烁、目光游移。
此情此景,将五条悟拼命想要掩藏的、连他本人也不知来源的心虚,尽数暴/露在了太宰治眼中。
对此,太宰治完全不在意。
“哦。”五条悟讪讪出声。
“所以,五条同学,你的实验结束了,对吗?”太宰治轻笑着询问,端的一副“有商有量”的姿态。
见五条悟点头,太宰治唇边的笑意渐深,语气不自觉带出些轻快:“那么,我想,之后的时间里,五条同学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吧?”
听见问询,五条悟反复咬了咬/舌/尖,片刻后,他终于鼓起勇气、将目光落到太宰治的面容上,扭扭捏捏的问:“真的不可以再来嘛?我会带上礼物的,太宰学长喜欢什么?”
太宰治:“……”
说不通了是吧?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太宰治微笑,言简意赅道:“不可以。什么都不喜欢。”
“哦哦。”五条悟胡乱地点头应道。
太宰治狠狠松了一口气。
殊不知,五条悟正用他“奇特”的脑回路想:什么都不喜欢=什么都喜欢。[自信点头.gif]
在被五条悟以“不知道怎么联系的话,我还是要过来的呀”的理由要去了联络方式后,太宰治总算送走了这尊“不请自来”的大≥佛。
五条悟的脑回路确实奇特,但也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只是大多数时候,不乐意按照道理行事),所以,太宰治还是如愿过了几天安静日子。
直到6月21日·7点30分。
总监部的召唤传来。
好吧,这一刻,太宰治不得不承认,有了联络方式的确是一件相当方便的事。
他拨通了五条悟的电话:“总监部的消息,要我在9点30分到达总监部。“交往”的消息,就在9点钟宣扬出去吧,你来还是我来?”
五条悟应当是在吃早饭,手机听筒传出“快速咀嚼食物又用力吞咽下去”的声响,接着便是回复:【我来我来!我可以去太宰学长那里嘛?】
语气充满了“求求了求求了”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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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无语的默了默:“……过来吧。”
话音刚落,就传来了敲门声。
太宰治:“……”
能力是这么用的嘛???
太宰治过去开门,抬眼就见五条悟“自信放光芒”的笑容,差点闪瞎他的眼。
他很想再次无语,但鉴于光是这会功夫、他已经无语了很多次,就忍住了。
太宰治侧过身,让五条悟进门。
“太宰学长,我们合影吧。”五条悟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太宰治挑了挑眉,倒是没有拒绝,但对于五条悟提出的“笑灿烂些”和“再靠近些”的建议,他冷酷无情的表示:不行。
五条悟:……好叭。
保存了照片,五条悟笑道:“保证在约定时间里,叫所有咒术师都看见,哦,年轻一代的咒术师。”
老爷爷们用不来社交软件:)
“好。”太宰治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然后开始用眼神赶人。
他不认为自己“用完丢就”的行为很无情,这毕竟是双方均得利的事情。
他的出发点是为警告“用夜蛾正道做筏子”的总监部。
五条悟的出发点,不用想都知道是为了看总监部的笑话,同时也能为夜蛾正道增添一份保障。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他和五条悟之间算是合作关系,不存在哪一方得利、哪一方失利的问题。
他自然赶人赶的理直气壮。
出乎预料的是,五条悟并未纠缠,相当干脆地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却又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笑眯眯地推了下墨镜:“我会过去哦。放心,进去总监部的时机,我会好好掌握的。就这样,总监部见~”
完全没有拒绝机会的太宰治,一脸麻木的目送五条悟离开
……他的这位学弟完全不用上课是吗?
9点25分,太宰治站定在总监部院落。
“还真是严阵以待呐。”
太宰治懒懒抬眼,视线精准地扫过每一处藏有“埋伏”的地点,似笑非笑道:“这一次动用了多少咒术师呢?上一回的话,我记得不下十个?”
出门迎接的侍从,矗立在太宰治正前方两米远的位置,头颅/低垂,没有回应他“称不上疑问”的疑问,整个人仿若不存在般安静。
索性,太宰治也不需要侍从的回应。
平淡地收回视线,太宰治提步迈上石阶。
穿过狭窄阴冷的长廊,太宰治停在透着昏黄光亮的门前,未被绷带遮挡的眸子不太乐意地抬起,目光从一张张令人作呕的面孔上扫过。
太宰治唇边挽起寡淡的笑弧,走进面前这连空气都尽显憋闷的房间,在仅剩的空位落座。
他低垂下眼睫,百无聊赖的重复着“把手腕处的绷带松开又缠紧”的动作。
忽地,他抬眸,介于暖色调和冷色调之间的鸢色瞳仁,似是蒙上了一层灰蒙的薄纱,并不厚此薄彼的与每一双浑浊的眼睛对视。
“好久不见,老爷爷们,也许你们不会相信?我可是……”太宰治软和地弯下眸子:“非常想念你们的。”
9.五太恋爱观察日记第九章
鉴于在此之前已给予了总监部足够多的刺激,且稍后还有更大的“惊雷”曝出,太宰治“体谅”的选择了缄默,将这场谈话的“主动权”交给这些并不慈祥的老爷爷们。
奈何,老爷爷们实在不争气,总是在该“退后一步”时威逼上前、又在该“威逼上前”时向后退去。
既如此,太宰治也只能怀着“感恩之心”、接下老爷爷们舍弃的主动权了。
“好久不见,老爷爷们,也许你们不会相信?我可是……”太宰治软和地弯下眸子:“非常想念你们的。”
黑发少年人的话落后,就安静地端坐在座椅上,微垂下的眼睫被昏黄灯光映照着落下一层阴影。
这副场景,称得上一声美好。
但在场的总监部高层,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心情欣赏。
一双双被“权≥欲”浸染的浑浊眼睛,死死盯住太宰治,饱含无法用言语道尽的怒火。
想念?
分明是想他们/死!
“怎么不讲话?”太宰治再次开口,语气带出无奈的叹息,方才低垂的眼眸又抬起:“难不成是在思考吗?思考该如何道歉什么的?”
说到这里,太宰治的语调停顿了一瞬,接着饱含“理解”的继续道:“可以哦,如果说,被当做筏子的夜蛾老师愿意,我当然是乐意说出“原谅”二字的。”
“不过在那之前呢,老爷爷们,我希望你们可以先认清“过错”的归属问题。”太宰治扯了扯唇,可有可无地笑了一瞬:“这事关我们今后该如何相处。”
回应他的是一片静默。
对此,太宰治表现出了难得的耐心。
毕竟是一群到了“老年痴呆”年纪的老爷爷,总是需要更多时间、用以“理解”他那番话的意思。
太宰治面带笑意,好整以暇等待着他们的回应。
“可以。”
过了许久,终于有声音响起,苍老嘶哑得宛若卡了痰一般难听。
太宰治视线轻飘飘地寻声看去,见是总监部内“真正”能够做主的那一位/高层,他满意的加深了唇边的笑意,注视着对方的鸢眸含着鼓励。
——简直轻慢至极!
那人怒火中烧,面上却是不露分毫,威严与宽容并存的表情,展露的巧到好处。
说真的,若非早知总监部高层“一脉相承”般的不当人,就凭这人对表情的控制,真的可以骗过大部分人。
太宰治微微偏过头、手指卷着一缕黑发,饶有兴致的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表演。
“无论是向夜蛾正道表达歉意,亦或是承认我等的错误。”那人说着话,浑浊的双眼直视向少年人:“但是,太宰治,你是否应当对岩手县之事,向我等做出解释?”
“哦?”太宰治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解释什么?”
面对太宰治接二连三的挑衅,那人危险地眯起了眼:“辅助监督之死,难道你不该……”
不待他将话说完整,太宰治便不耐的摆摆手,打断了他:“有什么好解释的呢?那个蠢货的作用——我们都是心知肚明吧?”
“一个用来宣泄怒火的一次/性≥用品而已,也值得老爷爷们费心讨一个道歉不成?”太宰治后倾身体靠向椅背,轻笑挑眉道:“我以为我和总监部之间,有这样的默契来着?”
的确不值得他们费心。
他们和太宰治也的确有着这般默契。
……但这不应被“明晃晃”的宣之于口。
“好。”
鉴于太宰治着实是没什么可被拿捏的弱点(唯有一个夜蛾正道,但短时间内他们也不敢再拿对方说事了),那人只得皮笑肉不笑的略过这一话题:“那么,太宰治,你“无故失联”的原因呢?这件事,你必须做出解释。”
这一回,太宰治倒是很痛快的做出了解释,即使这解释透着明目张胆的敷衍:“被困在“生的领域”了,超可怕。”
此言一出,有几位高层甚至感到眼前发黑,但也没谁想要就“岩手县之事”继续纠缠下去。
与太宰治打交道的这些年,让他们清楚的知道何为“点到即止”。
“我等了解了。”那人开口,话语带出粗重的/喘/息:“太宰治,你长期停留横滨的原由又是什么?”
太宰治闻言面上的笑意尽数敛去:“似乎是横滨市/政/点名要我前去驻守?同意的是你们没错吧?怎么?你们已经健忘到如此程度了吗?”
话语之中的冷冽铺天盖地而来,众高层知道,此时此刻,太宰治那无波无澜般的平静面容之下、隐藏的是疯狂涌动的暴怒……!
这叫他们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好在太宰治没有让他们纠结太久,很快又恢复成笑意盈盈的模样。
“所以——”太宰治眉眼弯弯,抬起手用食指点了点额角:“老爷爷们记起来了吗?”
“……自是记起来了。”那人道:“如此一看,我等与你之间倒是存在诸多误会。”
太宰治轻笑出声,耸了下肩道:“啊,从你们的角度去看,的确。但于我的角度看,倒也不完全是误会呢。”
不待他们对这话有所反应,侍从脚步快而轻地走了进来,表情有些急迫,俯身在高层耳边说了些什么。
太宰治清晰的看到他的双眼一点一点地睁大,悚然一惊的表情、缓慢而又猛烈的具现化在那张布满皱痕与褐色斑块的丑陋面容上。
他的表情每多一分惊悚,太宰治的笑容便会加深一分。
侍从退去,在其余高层不明所以而又惊疑不定的注视下,那人的惊悚化为无尽的怒火:“竖子!你怎敢与五条悟勾结?!”
什么?!
众高层/心下陡然一震,他们望向面容含笑的少年人,眼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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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有惊恐、有怒意,还有——尘埃落定后的无力。
太宰治勾唇,看来这群老东西对此早有担忧啊。
“说什么勾结?太难听了不是吗?”太宰治不徐不慢道:“更何况,我和悟只是“正常”的恋爱而已啊,有必要这样大惊小怪嘛?”
“你……”
还不等他将话说完整,就被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截去了话茬:“就是说啊,只是正常恋爱而已嘛~”
下一秒,在众高层惊愕又恼怒的注视下,白发六眼出现在了门前。
五条悟一手肘抵在门边,空闲的手抬起,微曲着手指勾下圆框的小墨镜,苍蓝眼眸半露于外,极具压迫感的招摇着。
“老爷爷们,难道你们还想拆散我和太宰学长不成?”五条悟浅浅弯唇,抬步走到太宰治身旁,一只手相当自然地搭在太宰治的肩膀上。
忽地浑身一僵,很快又被五条悟不着痕迹的遮掩过去,挺成功的。至少,若不是他的掌心就抚在太宰治的肩膀上,太宰治仅用≥肉≥眼是看不太出来的。
“说起来,老爷爷们分明该感谢太宰学长嘛。”半露于外的苍天之瞳、轻飘飘地扫过他们,掀唇笑道:“毕竟,太宰学长可是让我学会了什么叫做“尊老爱幼”呢,在此之前,我都叫你们烂橘子的。”
五条悟话落,犹嫌不足的耸了一下肩,这微小的动作尽显轻慢。
确实,这两个称呼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
但是——!
从五条悟表现出的态度上来讲,也实在是没有让众高层感觉到哪怕一丁点的“尊老”意味,甚至还多了一层阴阳怪气。
众高层咬牙:这他爹的不如“烂橘子”呢!
“五条悟,作为御三家的一员、身为五条家今后的家主,你怎能如此行事?”
高层/仿佛不存半点私心一般义正言辞道:“你与同/性/交往,置五条家于何地啊?!”
再一次重申,这人对表情的控制真是完美,再配合对方语调沉郁顿挫的话语,当真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太宰治真心认为,单单只是当咒术师高层、实在委屈了他,他应该向奥×卡影帝进发才对。
“欸~?有什么关系?”五条悟无所谓道:“六眼只有我一个,不管我怎么作,家里的老东西还不是只能认命?”
五条悟的演技也不差,有恃无恐的二世祖气质、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众高层闻言心头一梗。
他们面面相觑片刻,又一次将目光投向领头那一位。
而领头的高层亦是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五条悟说的没有错,别说和同/性/搅和在一起了,就是跨≥物≥种,五条家怕是也只会捏着鼻子认了。
“所、以、说——”五条悟一字一顿,半露的蓝瞳眸色微沉:“老子能带太宰学长离开了吗?可以的,是吧?”
10.五太恋爱观察日记第十章
眼见高层/不死心的还要叭叭,五条悟嫌烦的“啧”了一声,拽起太宰治就朝门口大步走去,边走边对太宰治发出委屈的抱怨——
“好烦啊,老子都违背良心的叫他们老爷爷了,他们怎么还是那副刻薄的死样子?真是一点都不慈祥,根本配不上“老爷爷”这个称呼嘛~”
众高层:说得好像那声“老爷爷”叫的不阴阳怪气似的……明人不说暗话,是不是怕气不死我们?
等、!
因着五条悟的表现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压根没想起“阻拦”、甚至还一脸呆滞的目送俩刺头离开的高层:“……”
沉默几息,一众高层齐齐将目光投向做主的那一位,一双双浑浊的老眼虽昏花的有些焦距涣散,但意思还是表露的很明确的:您老怎么个意思啊?怎么就放人走了?这不得行吧?
领头的高层还没老花眼,自然接收到了同僚的问号三连,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两下,因年老而松弛的皮肤、都跟着抖动了好几下。
领头高层一整个无语住了,老哥几个不是也没拦着吗?跟他这找什么不自在呢?
啊,算了。
领头高层强咽下快要脱口而出的吐槽,连同一口上涌的老血一起,可见他有多憋屈。
领头人?能做主时是真的能做主,该背锅的时候也是逃不掉。
“与五条家长老联系,将此事告知于他们。”领头高层唤来侍从命令道,然后目光在其余高层身上环视一圈,沉声说:“此事未必是真的。”
话虽说得委婉,但真实含义却是表达的足够明确,明确到在场高层皆是心下震荡。
若是……太宰治和五条悟之间的“恋爱”为假的话,那么他们二人之间的“合作”便是真的了。
连同领头人在内的众高层头脑恍惚,心态崩了大半:这他爹的还不如恋爱呢![掀桌.gif]
“不能只等五条家的动作,我等亦要有所行动才是。”沉默片刻,有高层经过“深思熟虑”后道:“至少也应先确认他们二人的真实关系。”
倘若当真只是两个小年轻在恋爱倒也还好(即使这仍叫他们难以松缓心神),但若真实关系为“合作”的话,他们自是要出手破坏一番的,区别只在于,手段是温和还是强硬。
反正他们又不是所谓的慈祥的老爷爷!
心态崩了大半的领头高层,并未察觉这其中的漏洞。
比方说:恋爱也好、合作也罢,本质上来讲,都是咒术界的两大刺头联合在了一起。
奈何这时候的领头高层头脑混沌,全然没有余力思考这些,当即拍板同意:“可以。”
此时此刻。
太宰治正被五条悟拉扯着、走在“寻找好口碑的甜品店”的路上,满脸写着“不情不愿”四个大字。
太宰治试着挣脱五条悟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掌,几番尝试过后,他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服了,五条悟这使不完的牛劲!
太宰治叹气:“看你的样子,合照的反响很不错?”
“哼哼~是哦。”五条悟慢下步子,和太宰治并肩,不过看上去依然没有松开手的打算,力道反而又紧了几分,无语的吐槽道:“热闹的像过新年了一样,啧啧,真不知道他们平时的日子是有多无趣。”
太宰治侧目:要不是你的嘴角比a.k还难压,说不定我就信了你是真的在无语:)
两人走着,不自觉间已与人群合流在一起。
时间已到中午,街头的人不少,人来人往之间,太宰治和五条悟手牵手(手攥着手腕),引来不少人的好奇注目。
太宰治本就无语,察觉那些目光后,他的无语更是雪上加霜,他再次动了动手腕,同时奇怪道:“五条同学,你都不会不自在的嘛?”
“干嘛不自在?”五条悟偏过头,半露在墨镜外的蓝瞳“不理解”的眨了下,旋即恍悟的“啊”了一声,晃了晃那只攥着太宰治手腕的手:“因为这个?哎呀,没关系啦,我脸皮超厚的~”
太宰治:……他好骄傲哦。
他刚想说自己脸皮薄,五条悟却有所意料般的先于他说:“要不是怕那群烂橘子派人跟踪监视,我也不会这样啦,牵手的话,太宰学长一定不愿意,只能攥着手腕啦。”
还真是个像模像样的理由。
太宰治皮笑肉不笑、敷衍地扬了一下唇角。
他动了动唇,想问五条悟“不用上课吗?”之类的,以此阻拦五条悟寻找好口碑甜品店的想法,不过余光扫过五条悟,他放弃了。
毕竟,五条悟可是以“超厚的脸皮”为荣的。
而太宰治虽在有些时候表现的很无赖,可一旦对上五条悟这种形式的无赖,他就比较苦手了,倒也不必开口给自己找不痛快。
太宰治忍受着脚趾抠地的尴尬,在他想着“干脆爆发吧”的档口,甜品店到了。
太宰治表示:)
走进去后,太宰治迎来了更多的注目,这一次不仅仅只是好奇、还有他完全不想理解的兴奋。
反观五条悟呢?他正哼着“虽不成调、却足够欢快”的曲子,显然对此接受良好。
太宰治从衣服兜里掏出手机、冲五条悟晃了晃:“我给夜蛾老师打个电话。”
这一回,五条悟总算是松开了手,尽管看上去不是很高兴,但这不是太宰治需要在意的事情。
他走到空位坐下,拨通了夜蛾正道的电话,听着手机听筒传来的话音,他道:“一切顺利,我和五条同学在甜品店,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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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要来的哦。”
那肯定啊。
手机那端的夜蛾正道心说:甜品店等同于五条悟,这一点他深有体会。
【顺利就好,既然在外面,那多呆一会时间也可以的,注意安全。】
太宰治应了声,然后挂断了电话,五条悟刚好在这时走来,在他的对面坐下。
“夜蛾怎么说?”
太宰治摇了摇头:“没什么,只说在外面多呆些时间也无妨。”
不止一次见证人与人之间的参差,五条悟还是直咂舌,他双手交叠搭上桌子,下巴抵着手背,半趴在桌上,看着太宰治,眨巴着眼睛说:“夜蛾对太宰学长好纵容。”
太宰治的指腹在手机屏幕上划动,闻言,抬眸扫了五条悟一眼,接着又垂下了眼睫,没什么对话的/欲/望。
五条悟却不泄气:“因为太宰学长的生死观?”
“虽说我不是很清楚你的想法,同样也没有兴趣了解,但不得不说,五条同学的思考回路真是奇特。”太宰治头也没抬,说话时带出微叹:“我明明说过的吧?我没有成为实验品的想法。”
说到这里,语调停顿了一下,太宰治掀起眼皮,直直望进那双半露着的苍天之瞳里:“何必总想着激怒我呢?我的脾气真的不好哦?”
……看得出来。
五条悟心说:太宰学长表现的倒是情绪稳定,但从初见时那番对话来分析,作为咒术师,太宰学长疯的超合格。
并非是“肉/眼可见”的疯,而是像冰层以下涌动了岩浆一般,疯的冷静。
五条悟收敛发散的思维,笑眯眯的给自己叫屈:“冤枉啊,我可没在试图激怒太宰学长,只是单纯的好奇~”
鸢眼定定看了他几秒,太宰治收回了目光,再开口的声音带着些许恶劣的笑意:“五条同学还是先理清自己的感情吧?来的过快了些。话说,是因为虚假关系而引发的吊桥效应吗?”
闻言,五条悟蓦地僵住,连同呼吸在内一并凝滞,怔愣地看着太宰治垂下头后只展露的那半张面孔,唇齿反复微张,却始终没能吐出半个字来。
看着太宰治那副“全然不在意他是何反应”的模样,五条悟心间倏然翻滚腾升而起的莫名的恼怒,耳朵产生阵阵嗡鸣,他甚至清晰的感受到、鼻子下方毛孔扩张而产生的麻木感。
“哈,老子要理清什……”
“你怎么在这?最近没闯什么“会被带进/警/局”的闯吧?小鬼。”
太宰治身侧半步远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声音招魂一般阴测测的发问。
被打断施法的五条悟:“???”
不是、啊?
哪里来的极道墨镜男?!
撞设定了好嘛!!!
11.五太恋爱观察日记第十一章
“你怎么在这?最近没闯什么“会被带进/警/局”的祸吧?小鬼。”
这道声音宛若叫魂一般阴森恐怖,听着可比恐怖片里一惊一乍的音效瘆人多了。
太宰治敲点着手机屏幕的手突然一僵,嘴角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他微微侧过身,视线上挑,刚刚好对上对方勾下墨镜后、露出的凫青色的眼,那双眼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
太宰治有一瞬间的失语,但很快就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服气道:“在松田警官眼里,我到底是怎么个形象啊?还有,我完全没有闯过祸哦。”
“哈。”松田阵平双手环胸,仔仔细细打量了太宰治一番,挑起半边唇角,阴阳怪气意味十足:“说得好像被我揪去/警/局的不是你一样。”
的确被对方揪进/警/局n次的太宰治:“……”
他抬起手抓了下头发,本就有些凌乱的黑发、被这么一抓更是显得乱糟糟的。
太宰治实在是被这个“半新不旧”、“不知实情”、“较真”的警官/搞得有点崩心态。
“怎么?”松田阵平笑着挑了挑眉:“没话说了?”
太宰治闻言“啧”了一声,半点不带掩饰地翻了个白眼:“都说了是松田警官误会了嘛!不然,我现在应该是“少年A”才对——”
自从松田阵平出现,五条悟的一双眼睛就无比忙碌,一会看看太宰治、一会瞅瞅卷发警官,没多久,就被自己的一通脑补搞得破了防,眼皮突突的跳。
不是、怎么个意思啊?
他比不过夜蛾就算了,连“揪太宰治进/警/局”的极道气质十足的警官,他也比不过的嘛???
五条悟:我是不是应该礼貌的发个烧?不然怕是对不起这超明显的温差!
察觉到注视,松田阵平眼神奇怪看了五条悟一眼,才对太宰治“认同”地点了点头,然后说:“你之所以没成为“少年A”,难道不是因为出面保释你的那位坂口安吾先生很有背景?”
松田阵平到现在都清楚的记得,初见眼前这个黑发小鬼时、那称得上“惨绝人寰”的场景。
——黑发小鬼面无表情、神色漠然地站在一看便是被≥./虐./≥./≥杀/的死/者身边,居高临下的淡声点评。
那是他和幼驯染就职后,第一次参与的巡查工作,此事带给他们的冲击可想而知,险些打消了他们输出正义的热情。
啊,当然,黑发小鬼很快就被证实并非/凶手。
他倒是没有因为糟糕的初印象,就对这个小鬼有什么偏见。但同样的,也不妨碍他因为之后的种种、看清这个小鬼的“闯祸精”本质。
松田阵平从无奈到无力。
一个人怎么能做到如此之麻烦?
要么在“案/发”现场。
要么是/自/杀时遭路人/报警。
更过分的是“建筑物坍塌”都有这个小鬼!
思及至此,松田阵平眼里流露出佩服,当然不是在佩服太宰治,而是——“那位坂口安吾先生真是辛苦啊。”
不能对正直警官做/坏事的太宰治憋屈至极:“够了吧,爱管闲事的松田警官,请去和萩原警官汇合,他在朝这边挥手哦。”
“啧,行吧。”确认了小鬼没闯祸,松田阵平也就放心了,临走开前,他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眉头紧锁,古怪道:“最近没有自/杀/吧?”
“没、有——”太宰治翻白眼:“快走吧。”
得到答案,松田阵平扬了扬手,总算是走开了。
太宰治微微阖了阖眸,长舒了一口气,刚坐正身体,就看见五条悟那一脸克制的幽怨。
活脱脱一副“为了家庭的完整与和谐、不得不忍耐丈夫的花心滥/情”的妻子模样。
太宰治欲言又止几息:“……戏别太多。”
闻言,五条悟脸上的“幽怨”不再克制,巴巴地揪着太宰治,造作道:“哎呀,我比不得警官先生讨太宰学长喜欢呢~人家可以直言直语询问自/杀/的事情,我呢连沾个边都不行~”
低眸扫了眼桌上的甜品,太宰治站起身,眉眼冷淡:“我想我没有义务承受你的阴阳怪气?我有其他事情,五条同学等会就自己返回高专吧。”
话落,顶着五条悟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视,太宰治转身走向门口,路过两位警官时,他笑了笑,才推门离开。
直到视线再也捕捉不到太宰治的身影,五条悟才回过神来:这么无情的嘛?!
五条悟看着甜品,瞬间没了胃口,烦躁地抓了下头发,力道之大,数根白色发丝轻飘飘的落下,他切了一声,起身离开。
两位警官将一切看在眼里,对视一眼,开始低声蛐蛐。
松田阵平:“发生争执了吧这是?”
萩原研二:“唔?应该?不过,看起来像是白发的孩子单方面的。”
松田阵平:“啧,得了吧,分明就是被小鬼气的。”
萩原研二:“……行吧。”
///
咒术高专校园。
“嗯?”看着突然出现的五条悟,夏油杰有些诧异:“听夜蛾老师说,你和太宰学长去了甜品店?怎么这么快回来?”
不应该啊……五条悟见了甜品,就像猫遇上猫薄荷一样,不能说难舍难分,只能说大差不差。
五条悟一脸烦闷,听见问话,也没停下脚步,埋着头往宿舍方向走去。
哦吼!有乐子?——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掩住眼底的兴奋,也跟着往宿舍走,然后一起钻进了五条悟的寝室。
五条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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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放空、坐在书桌前,安静几息,他满脸堆砌不解,看了看两位同期好友:“我和太宰治吵架……呃、算是吵架吧应该?”
“发生争执了吗?”身为女孩子、心思比较细腻的家入硝子率先开口:“因为什么?”
听见问话,五条悟一脸懵逼:啊这……他能说他也搞不清楚吗?
看着他的表情,家入硝子、夏油杰:“……”
好家伙,连因为什么争执都不知道,居然还能把自己气成这样……气性也太大了吧?
压制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为了乐子,家入硝子很是轻言细语道:“你仔细说说。”
然后……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的神情一秒比一秒茫然。
——太宰治影响他心跳。
——太宰治对别人的态度、比对他有温度。
——太宰治允许别人询问的事情、不许他问半句。
——太宰治叫他理清感情、吊桥效应要不得。
——等等很多。
啊这,悟在说什么小众语言?
他们缓了一会,移动眼珠,用余光“惊恐”的对视了一番。
夏油杰保持缄默,默默别开视线。
呵,没用的男人。
家入硝子高傲冷艳地睨了他一眼,才对憋屈的不得了的五条悟直白道:“悟,你是不是喜欢太宰学长?”
喜欢——
这是一个便于“明确辨别”感情的词汇,也是一个太宰治委婉的没有道出口的词汇。
乍一听,五条悟的神情蓦地古怪起来。
……他不确定。
不,确切来讲,他不懂得何为喜欢。
“悟?”夏油杰叫了他一声。
五条悟的思绪从迷茫不解中挣脱,未被遮挡的蓝瞳看着脸上写满了好奇、等待他回应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有些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说、来、底、呐~喜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五条悟环着胳膊,懒懒地靠向椅背:“老子完——全不懂呢。”
不,你懂的不得了。——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无语的看着他,那拖长的话音,分明带着“刻意”的漫不经心。
简而言之:在“是否喜欢太宰治”的问题上,五条悟表现做作,却不自知。
别人都是“解释就是掩饰”,五条悟偏不一样,他不解释也是掩饰。
好好好,不愧是鸡掰猫。
什么寻常路?
呵,他都不屑走的。
本着看出殡不怕殡大的原则,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非常乐意看这出“自己骗自己”的好戏。
他们三人相处的时间不算久,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他们看清这位同期好友的性格特质。
装?
五条悟装不了一点。
12.五太恋爱观察日记第十二章
面容清隽的黑发少年,打盹的猫似的懒洋洋地歪坐在茶色的布艺沙发上。
太阳光透过玻璃泼洒进室内,猫少年刚刚好被光笼罩。
这幅场景的确美好且极富诗意。
坂口安吾端起白瓷杯喝了一口咖啡,余光瞥着送咖啡进来、视线时不时地落到太宰治身上的助理小姐,理解地点点头。
嗯,太宰不开口时,确实是一个安静如鸡的美少年,助理的眼光值得称赞,只不过——那“母爱爆棚”的神情是怎么回事?
满眼疑惑的目送助理小姐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办公室,坂口安吾继“理解点头”之后、又来了个“不理解摇头”,将视线投向太宰治时,眼底的疑惑已被嫌弃取代。
“不是说绝交?”轻放下陶瓷杯,他挑眉:“以前的绝交至少要一星期打底,这回竟然不足六天……太宰,你很不对劲。”
嘴上说着不对劲,坂口安吾的表情也随之变得古怪。
镜片下的双眼将太宰治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瞧着他那副颇为“生无可恋”的模样,坂口安吾微眯了一下眼,唇角有“不怀好意”的笑弧时隐时现(忍了但没完全忍)。
“嗯……该不会是玩脱了吧?”坂口安吾笑道。
双眼仔细观察着太宰治,眼见他身形倏地一僵、阖着的眸亦是无意识的长睫乱颤,还有许许多多不易被察觉的小动作,无不昭示着一个铁一般的事实:太宰,真的玩脱了。
坂口安吾面上明显带有“玩笑意味”的表情忽地一收,再开口时的话音,轻得像是在喃喃自语、其中还包含着不可置信的惊诧:“不会吧?居然真的玩脱了吗?被那位六眼缠住不放了?”
说这话时,坂口安吾注意到,他每说一句,太宰治的下颚线便清晰几分,显然是在咬牙切齿。
要知道,太宰治还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人,脸上的婴儿肥、可还没有完全褪去呢,能让下颚线变得如此清晰,可见他咬牙咬得有多用力。
“哈!”这一次,坂口安吾压根没想着忍耐,直接笑出了声,笑意盎然的问:“太宰,请问一下,被自己的计划牵扯着出不来的感觉如何啊?啧啧,他的资料,我看过的,一看就是个相当难缠的孩子。”
自己的失败固然难受,但亲友的幸灾乐祸更令他揪心。
太宰治没法继续装死下去了,他倏地睁开眼睛,鸢色的眼瞳映着亲友的灿烂笑脸。
“欸~?有什么关系?反正五条悟迟早会清醒的嘛,我完全没在怕的。”他笑眯了眼:“但是安吾呀,我的“作天作地”可是无时无刻的哦。”
鸢色的眼瞳填满了“耀武扬威”般的无所畏惧,太宰治反复抬手,不厌其烦地把弹到面颊上的黑发碎发别到耳后。
对上坂口安吾“恶狠狠”的眼神,太宰治回以挑衅一笑。
五条悟的感情嘛,有吊桥效应的因素在,同样应当也有对“恋爱”这件、于他而言格外新鲜的词汇的的好奇,等这股新鲜劲过去就好。
至于说难缠?嘛,从其量只会如同这缕“别到耳后、却又落下”的碎发而已,而他的难缠嘛——
太宰治对坂口安吾微微一笑。
其中滋味,相信自家亲友深有体会。
武德爆棚的坂口安吾,回想起太宰治那些令人分外糟心的丰功伟绩,不由恶向胆边生,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捏死这个糟心亲友,抛≥尸≥地点就选横滨,方便东窗事发之后嫁祸给Port Mafia。
——反正Port Mafia那位森首领,招揽过太宰好多回,据说至今未曾放弃。
——极道首领嘛,“爱”而不得、干脆毁掉,不是很合理吗?
自以为“小小亲友,拿捏”的太宰治,笑容灿烂得意,忽地,他感到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的那种恶寒。
他将过于拉仇恨的笑容一收,往后挪了挪,直到靠住沙发背、退无可退才停下,然后眼巴巴的瞅住亲友:“安吾,你是不是在想什么糟糕的事情?对吧?一定是吧?”
坂口安吾:“……”
看着亲友那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坂口安吾捏了捏眉心,默默拽回“往犯/罪边缘疯狂滑落”的理智,他放下手,表情正直道:“没有,你想多了。”
太宰治:不,我觉得自己还是想的少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坂口安吾随手翻开一份文件批阅起来,熟练的一心二用:“今天去了总监部?那群铁废物没说什么?”
他没再提有关五条悟的话题。
事情的确有些超出太宰的预期,但到底也只是“有些”罢了,相信事情仍在太宰的掌控范围内,他没什么可/操心的。
随着代表“停/战”的话语一出,太宰治的坐姿又变得歪歪斜斜起来,他撇了撇嘴:“老爷爷们一贯的无用说教而已,没什么好在意的。”
“嗯。”坂口安吾一边在文件下方签下名字,一边回道:“还是要防备的,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头脑一热发神经。”
“知道啦~”太宰治笑意盈盈道,俯身端起茶几上的咖啡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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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口:“他们的手段,我又不是没领教过,应对的经验很充足哦,只是这一次多出一个五条家。”
他放下陶瓷杯,外露的鸢眼睛眨动了几下,抬手摸着下巴想了想,笑道:“哎呀,我有可能会被五条家暗/杀吧?”
坂口安吾闻言动作一滞,偏过头看向太宰治,蹙眉,欲言又止道:“……可能吗?五条悟难道管不住家里人?”
不能够吧?
好歹是板上钉钉的家主,最基本的作用于“驭下”的震慑力应当是有的吧?
思及至此,坂口安吾摇了摇头,满脸写着不认同。
太宰治见状乐了:“别说五条悟现在还不是家主,就算已经坐上家主的位置又如何?能为家族带去利益的才是家主啊,若是不能带去利益、反而损伤家族利益的话,只会被当做仇敌。”
说着,他摊了摊手:“安吾,与同性/交往什么的,可不符合繁≥衍≥欲强烈的世家大族的利益。”
坂口安吾沉默,很显然是被说服了,他的不认同倒不是因为不懂其中逻辑,而是基于他对五条悟的定位。
他对五条悟的定位是:“家有皇位、急需继承”的独子。
谁家好人会把“独一无二”的继承人搞废掉?——被说服了的坂口安吾扶额,以往他光盯着总监部那群铁废物了,现在想想,都在咒术界,五条家搞花活的能力,应该不在总监部之下。
“那……”坂口安吾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五条悟压得住家里人吗?”
他真的很头痛啊。
太宰确实精明,但也抵不住别人硬碰硬吧?术式倒是很珍贵,可任凭那术式再怎么珍贵,没有攻击力也是白费,能做的怕是只有躲。
虽说咒术师大多傲慢、瞧不上非术师以及非术师所制造大多数的东西,却也不好排除五条家不讲武德、来个热≥/武≥/器≥/攻击……
对比坂口安吾的忧虑,太宰治倒是很无所谓:“别担心,只是“有可能”而已。至于五条悟压不压得住,这个倒是不用担心,他多叛逆呀。”
这么说着,太宰治心想:五条悟一看就是“别人反对、他必支持”的类型,希望五条家别犯傻,不然他可就遭罪了。
“行吧。”坂口安吾很勉强的应了一声,然后不放心的嘱咐说:“有事记得打电话。”
太宰治闻言连连点头:“懂得懂得,亲友如果不是用来麻烦的,那将毫无意义。”
坂口安吾:……虽然但是,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这话怎么听着就这么气人呢?
13.五太恋爱观察日记第十三章
近段时间里,梅雨季连日的偷懒旷工,在今日终于宣告结束。
天空阴沉,层层叠叠的黑云堆积在很低很低的地方,仿佛触手可及一般,叫人只觉压抑的呼吸不畅。
说不准是不是故意选在了这一天,总之太宰治极难得的过了几天的清闲日子、在今天被总监部所下发的任务打断。
被夜蛾正道打电话叫来办公室之前,太宰治正在食堂里、忽悠着初次见面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玩。
在两人问出“在任务中伤到眼睛了吗?”的问题时,他“欲言又止地反复启唇又讷讷合上、最后回以苦笑”的样子。
学弟学妹那副“愧疚到无法呼吸”的模样,真的很有意思。五条悟嘴角抽搐的同时、忍笑忍到面容扭曲的样子,同样有趣。
只能说报应来得好快,接到夜蛾正道的电话,一听是任务,太宰治当即就没了好心情。
然而,任务……不,准确来讲应当是任务搭档,更是让太宰治本就不妙的心情、变得愈加糟糕起来,这其中还掺杂了几分让他想翻白眼的无语。
“我带五条同学一起吗?”太宰治诧异地扬了扬眉梢。
见夜蛾正道毫不迟疑地点头,太宰治不轻不重的“啧”了一声,嘟嘟囔囔说:“不是吧?老爷爷们这么不禁吓的吗?才这种程度而已,他们就疯出老年痴呆了吗?”
——安吾提醒的果然没错,总监部那群老东西真的头脑一热,开始发神经了,啧。
以为太宰治不想同他一起出任务、刚要叭叭两句的五条悟:“……”喉结滚动,咕咚一声,把已到嘴边的话重新吞了回去。
五条悟目移:好险好险……[拍胸脯.gif]
夜蛾正道也是一阵沉默,心说确实挺不禁吓的,行事完全没了章法。
这种时候,总监部不着手“棒打鸳鸯”也就算了,怎么反倒把“小情侣”安排到一处去了?唯恐两人感情不升温是吧?
难不成,总监部高层终于把这个年纪应有的“慈爱”捡起来了……!
夜蛾正道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了,忍不住打了寒颤,赶紧摆摆手说:“算了,总监部是何想法,不是多要紧的事,任务才是。”
扫了眼时间,他看向面前这两个刺头学生,默了默,道:“太宰,你对横滨比较熟悉,多看顾悟一些。悟,横滨内部结构复杂,你要跟紧太宰。”
任务虽说是经横滨/市/政/之手,但他们却没有表明咒灵的出现地、究竟在哪一方的势/力/范围内。
夜蛾正道暗暗咬牙,他记得横滨那位森首领,对他家小孩可是“惦记”的很呐!
见他们都点头应下,夜蛾正道松了一口气,放心了些许:“那么,出发吧,注意安全。”
///
坐上车,太宰治透过后视镜扫了“生面孔”的辅助监督一眼,心下感到一阵腻味,面上却是不露分毫:“悟。”
“在呢在呢——”五条悟应声应得倒是自然,可那飘忽不定的视线、无意识揪巴着衣角的双手,反而使他尽力掩藏在自然之下的别扭、曝露在了太宰治眼中。
自打从甜品店分开,五条悟在同两位同期聊过后,为表“所谓喜欢,只是无稽之谈”的态度,他有近三天没有在太宰治那里刷存在感。
哦,当然,太宰治也完全没有联系过他……
半点也不好奇五条悟因什么而别扭,太宰治见状只是微微挑了下眉,然后便笑着开口,将横滨地区任务“独有”的特性告知给五条悟。
从他的角度来看,这是学长向学弟传授经验。
从辅助监的角度来看,这是就是小情侣之间的“互通有无”。
就结果而言,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有关横滨地区的所有任务,委托方皆为横滨/市/政。更准确些来讲,横滨地区的所有任务,只能、也必须经过市/政/之手,才能传达至总监部。”
五条悟听着,很快抛开了心里那点别扭,神情认真起来,他眨巴着眼睛看向太宰治:“这么严谨的吗?”
“嗯。”太宰治颔首:“这是几方势/力“争抢”无果,妥协后达成的协议,也是目前为止相对比较公平的协议。”
说到这里,太宰治突然有些想笑。
要知道在几方势/力争斗之时,横滨/市/政/的存在感简直微弱得可怜(哪怕在几方势/力发生争斗之前也是如此)。
谁能想到,最后摘到胜利果实的会是横滨/市/政/呢?
在“几方势/力皆不看好、虎视眈眈着等待其能力不足出错”的情况下,横滨/市/政/竟奇迹般的硬是撑了下来,并且牢牢地将这份“从未敢奢望得到”的权/柄攥在手中。
他那位暴脾气的亲友,曾恶狠狠的吐槽说:横滨/市/政/从前绝对是在扮猪吃老虎,就等着他们几方打生打死之后,坐收渔利!
话虽是这样说,但安吾心里却是明白的很。
——横滨市/政/背后有“最高./行./政./机./关·内./阁”作为支撑。
若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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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特务科不会在几方势/力的角逐之中率先退出,更甚至在那之后,主动将一部分权力交还于横滨市/政。
……挺有意思的。
太宰治看向车窗外,他都有些后悔拒绝森首领的邀请了。
“太宰学长在想什么?”五条悟一瞬不瞬的看着太宰治的侧脸,总是带笑的面庞在此时显得格外沉静。
太宰治闻言看去,倒是觉得这副模样、意外的符合他的气质。
毕竟……五条悟本就不是多么具有“人情味”的存在,不是吗?
太宰治歪了一下头:“没什么哦,只是有些后悔拒绝Port Mafia的邀请,大概?”
他的话音落下,五条悟还没作出什么反应,倒是开车的辅助监督眼中浮现出惊疑不定。
太宰治勾唇,希望老爷爷们的心脏足够健康。
五条悟多自信一个人,当然不会对此有什么异常反应,听了太宰治的话,他第一时间的想法是:“啧,太宰学长干嘛作践自己?Port Mafia也配?”
表情巧到好处的停留在“桀骜”与“矜持”之间,他抬起下巴,眯眼笑道:“不过,太宰学长要是喜欢的话,老子把Port Mafia抢过来就是啦~谁让你是我亲爱的——男朋友呐?”
太宰治想笑,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还未成形的笑容蓦地一僵,看向五条悟的那只鸢眼闪过惊恐:呃、抢什么的,现在的五条悟是做不到,但,待到五条悟彻底成长起来后……
思及至此,赶在五条悟再开口前,太宰治僵硬地唇角一扬:“悟,我讨厌秃头大叔。”
“啊?”五条悟迷茫地回望着太宰治:“所以?”
“Port Mafia的首领森鸥外,目前正处于“发际线疯狂后移”中。”太宰治不惜出/卖/≥色≥相,笑得特别甜,眼神却是沉重与认真并存。
——基于五条悟的性格分析,他毫不怀疑他会将“抢Port Mafia”的想法付诸行动。
天知道,太宰治现在有多想学夜蛾正道、死死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哦哦!”五条悟被太宰治笑迷糊了,胡乱地点点脑袋,抬手推了下墨镜,挡住长睫乱颤的双眼,干巴巴道:“行啦行啦,那就不抢了吧。”
太宰治连同被派来“监视”的辅助监督,全都松了一口气,在心里大呼好险!
还剩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太宰治没再开口说哪怕一个字,实在是被“又狂又傲”且“有实力狂傲”的五条悟整怕了。
14.五太恋爱观察日记第十四章
车子稳稳停在横滨/市/政/的办公楼前,太宰治默默调整了下表情才下车,领着五条悟走进一楼大厅。
大厅中/央,是等待已久的市/政/工作人员,他笑容得体地伸出手、向一边作出“请”的手势,然后转身,在前面领路。
太宰治微不可见地挑了下眉,迈开步子,随工作人员走进待客室,入眼的便是上了年纪的市长、紧锁眉头的烦躁模样。
未被绷带遮挡的鸢眼微眯了一下,太宰治没有选择顺着市长的意愿、出声问询什么,只是平淡地扬起唇,介绍说:“山中先生,好久不见。这位是我的学弟,五条悟。”
五条悟正经的时候,还是相当像模像样的,他摘下墨镜,笑容矜持地颔首:“初次见面,山中先生。”
“……哦,初次见面,五条同学。”山中说完,默了默,盯着太宰治看了好半晌,然后没滋没味地咂咂嘴,抬起手往后捋了把已呈灰白之色的头发:“怎么不上钩呢?让让我这个老人家嘛~不然,你要我怎么算计你呀?”
说话时,老头儿皱皱巴巴的老脸是这样“T^T”的表情。
“!?”
五条悟目瞪口呆:不是、这么明目张胆也是可以的嘛???以及……有点辣眼睛(默默戴上墨镜)。
太宰治对此表现的相当淡定,不仅淡定,他甚至“无事发生”的领着五条悟、施施然往沙发上一瘫,一看就知道这种情况,他经历过很多回了。
当然,老人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好的吧。”太宰治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声线毫无起伏的捧读道:“天呐,山中先生这是怎么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让您面露苦色?”
意识到“横滨套路多”的五条悟一动不动,墨镜下的双眸侧过、眼神震惊的看着太宰治:不是、啊?太宰学长!你干嘛这么配合啊太宰学长?!
虽说太宰治配合的有点敷衍,但老头儿一点都不贪心,当即心满意足了,皱皱巴巴的脸笑得像朵花,连道三声“好”,紧接着才说正事:“咒灵出现在Port Mafia,准确来讲是被引过去的。”
太宰治“意外也不意外”的轻扬了下一边眉梢,他平静地一点头:“哦,森首领他急了。”
“他一直都很急。”老头儿冷哼:“若是普通的极道也就罢了,毕竟在J/.国/.这种组织是.合/法,可惜Port Mafia并非普通极道,他不急谁急?”
尾音还没落下,老头儿立马贼兮兮对太宰治八卦道:“森鸥外最近招揽了镭体街那位,要是得不到那张异能经营许可证,他可留不住人。”
“难怪呢。”太宰治笑了笑。
作为“计划”内的横滨异能组织之一,Port Mafia按说是是能够得到那份许可证的,可惜,森鸥外的运气实在太差。
龙头/.战./争之后,刚好赶上内/阁重组,上位的内/阁/成员心有成算,面对早已成为“租/界”的横滨,他们没有选择“眼不见心不烦”的无视,而是尽可能的收拢散落横滨的权/柄。
异能特务科虽然也是“计划”内的横滨异能组织,但却是归属于/.政./.府./的组织,对于此事,自然不能发表任何不同意见。
是以,在面对森鸥外抛出的彼此皆“心照不宣”的破绽时,异能特务科不仅没有接下、更是在明面上作出了“退出横滨”的姿态来。
森鸥外心里怕是苦涩的很,否则也不会在他“明确拒绝”的情况下,仍不死心的多次邀请。
看重他?
太宰治轻笑,怕是更看重他身后的、两位身为异能特务科成员的亲友。
“既然是森首领特地做局,咒灵等级怕不是「窗」上报的一级才对。”太宰治蹙了蹙眉:“我返回东京后,派来的咒术师是哪一位?”
老头儿耸肩:“我哪知道?估计是总监部的废……”
话音顿住,老头儿讪笑着看了五条悟一眼。
见白发少年勾下墨镜、蓝瞳盛满“什么?快说!爱听!”的意思,老头儿“呦呵”一声,拥有了“捧哏”的他,更乐呵了。
“估计是总监部的废物的自己人,那家伙的名字,我连听都没听过。哦对!「窗」也被换掉了,啧啧。”
太宰治闻言撇撇嘴:“好吧,被收买了。”
“太宰君好歹对自家总监部有点信任呀。”老头儿劝着,但无论是语气、表情、还是动作,都透着一股子的幸灾乐祸。
“总监部给我信任他们的底气了吗?”太宰治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Port Mafia的伤亡情况呢?真实情况。”
“不知道。”老头儿回答的理所当然,又吐槽说:“总归森鸥外不会叫自己吃亏。”
“行吧。”太宰治起身,低头理了理衣襟:“这回的话,市/政/方面就不要派人跟随了吧?不然,森首领的戏怎么好演呢?”
“那不成。”老头儿想也没想直接拒绝,紧接着话锋一转:“我已经嘱咐随行人员等在外面了。”
太宰治点了点头:“五条同学,走了。”
“好的哦。”五条悟跟在太宰治身后,出门前,笑嘻嘻地冲“戏很多”的老头儿挥了挥手。
老头儿则更加热情地挥手回应,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捧哏”啊!
太宰治:……?有病!
///
“在外面等。”太宰治出声叫停辅助监督迈步的脚步。
见辅助监督满脸不认同的想要反驳,五条悟一面吐槽总监部的蠢货真多,一面眯眼笑道:“怎么?总监部是流传着太宰学长脾气很好的传闻、还是流传着老子脾气很好的传闻?”
闻言,辅助监督浑身一僵,片刻后,他低下头,默认了“等在外面”的吩咐。
两人刚刚踏入Port Mafia总部大楼内,就听见一声轻笑:“好久不见呢,劳烦太宰君走这一趟,这位是?”
“好久不见,尾崎小姐。”太宰治见她的视线落在五条悟身上,便朝一边侧了侧身:“五条悟——”
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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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的鸢眼越过尾崎红叶,看向正脚步匆匆走来的咒术师,太宰治勾唇:“我的学弟兼男朋友。”
“没错没错~”五条悟眉眼弯弯、语调雀跃:“我就是太宰学长的男朋友呐!”
那位咒术师脚下一个踉跄,险些以头抢地。
尾崎红叶用宽大的和服袖子掩唇轻笑:“原是如此,两位甚是相配。”
闻言,五条悟抬手对她竖起大拇指,一副“你眼光超好”的样子。
尾崎红叶依然笑容得体:“那么,请随妾身来,待咒灵祓除,也前去见见鸥外大人吧,他可是甚为想念太宰君呢。”
“哦?是吗?”太宰治抬眸扫过她笑意盈盈的面容,似笑非笑道:“那真是我的荣幸啊。”
那位咒术师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太宰先生、五条先生,我……”
五条悟收敛面上的笑意:“安静些,去外面等。”
咒术师顿了顿,磕磕巴巴地应下后,急步朝外面走去。
太宰治看了五条悟一眼,在心里惊喜的“哇哦”了一声,有五条悟在,他果然轻松多了。
嗯,在不引起五条悟误会的情况下,可以多多带在身边,方便他摆烂。
五条悟:?太宰学长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但他怎么感觉有点冷呢?
“便是这里了。”尾崎红叶停在一扇门前,对一位橘发少年点了点头:“辛苦了,中也。”
“哪有什么辛苦的啊红叶大姐。”中原中也叹了叹,看向尾崎红叶身后的两人:“这两个就是被派来的咒术师?”
这是什么语气?五条悟挑眉,倒是没有将不满诉之于口,但唇角那抹似笑又非笑的斜弧,却又仿佛道尽了一切。
至少,中原中也见状莫名的火大极了。
“啊,是的。”鉴于中原中也并不知晓其中谋算,尾崎红叶赶在他再次开口前,道:“中也,先去忙吧,这里有妾身在即可。”
大约是看出尾崎红叶的意图,中原中也只稍微犹豫了几秒,便颔首离开了。
太宰治未被绷带遮挡的鸢眼,睨着中原中也离开的背影,在彼此皆“心知肚明”的情况下,明知故问道:“哇哦~这就是镭体街那位吧?森首领真是好手段。”
尾崎红叶发出一声轻笑:“怕是远远不及太宰君半分呢。”
太宰治笑了笑,看向五条悟道:“没问题?”
“当然没问题。”五条悟曲起食指将墨镜勾下,苍蓝双眼眸光微动,他分明语气沉沉、却偏偏似是含了笑:“究竟是运气好呢?还是慎之又慎后的精挑细选呢?真有意思,引来了一个相当听话的大家伙哦。”
“想这么多做什么?”太宰治轻笑着接话:“本质是一样的嘛~”
“也对啦。”五条悟耸耸肩,从衣服兜里掏出两颗草莓硬糖,一颗塞到太宰治手里,一颗剥开玻璃纸后送进口中:“我进去喽~”
“注意安全。”
一旁,尾崎红叶依然面容带笑,只是那双低垂的眼,正于最深处凝结着冷意。
15.五太恋爱观察日记第十五章
正如五条悟所言,的确是一个听话的大家伙。
从进门到出门,五条悟所用的时间不过三分钟,可想而知这场戏究竟是有多么敷衍。
看着五条悟那憋屈又阴沉的脸色、以及疯狂往嘴里塞糖果的举动,太宰治眼睫微垂:森首领还真是吝啬啊,就连“盈利前、应付的成本”也不愿拿出。
真是可惜。
这世上不存在“无本万利”的好事。
太宰治唇角啜着寡淡的笑意,用极轻的音量叹了一声:“那么,麻烦尾崎小姐带我去见森首领喽。悟……”
“老子也要去!”五条悟咬牙,烦躁地抬手抓了抓白色的发丝,使得原本柔顺的头发变得乱糟糟的。
那双半露在外的苍天之瞳、直直地对上尾崎红叶,五条悟冷冷勾唇:“可以的吧?”
尾崎红叶颔首:“请随妾身来。”
电梯里,五条悟相当直白的对太宰治说:“太宰学长可不要被骗了哦,那什么首领压根就是在糊弄傻子呢!”
尾崎红叶嘴角抽搐,这孩子真的不用学学“语言的艺术”吗?好歹委婉一点啊!
五条悟还在继续:“做戏就不用认真了嘛?那个咒灵,啧,Port Mafia绝对接触过诅咒师!”
尾崎红叶眼皮一跳,下意识放轻呼吸、唯恐听不清晰太宰治回应的话语。
凭这孩子对太宰治的在意,只要太宰治表示不在意,那么“与诅咒师接触”便是一件连追究都显得多余的小事,若是在意……
咒术师一方的总监部倒是无需担忧,他们做不到越过市/政、插手横滨内事务,但市/政/方面却绝不会“好心”的轻拿轻放。
——异能经营许可证还未到手,这种时候不能再生出事端来。
“嗯……”太宰治抚了抚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叮——
电梯门开了,太宰治的“认真思考”也随之结束,他对五条悟眨了眨眼:“有什么关系呢?想必森首领会慷慨的给出补偿的吧?到时,我请你吃蛋糕?”
“……就,也行。”五条悟矜持地点点头:“如果太宰学长一定要请的话。”
尾崎红叶松了一口气,领路时,目光扫过墙壁上方的收音设备。
哎,希望鸥外大人听到了吧。
森鸥外听到了吗?
他当然听到了。
办公室中,森鸥外无力的松垮下双肩,在心里哀叹自己的时运不济。
前些天,因着招揽到了中原中也,他总算是稍稍缓了口气,结果呢?回头一看,好家伙,他没有异能经营许可证!
紧赶慢赶着做局、让返回东京的太宰治回到横滨,然后呢?目的什么的,眼看着是无法达成了,还要大出血一波……
森鸥外搓了搓脸。
其实,倒也并非是他不愿“费心”谋算,实在是时间紧迫,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思及至此,森鸥外咬牙,自打坐上首领之位,他过得都是什么清汤寡水的苦日子啊?!Port Mafia是不是和他犯冲——?!
无比心累的森鸥外,面对要割他/肉/的太宰治和五条悟,很是坚强的扬起笑脸。
五条悟懒懒抬眸,扫了他一眼,凑到太宰治身边蛐蛐:“他的脸怎么回事?好扭曲,不用石膏固定一下说不过去吧?”
太宰治忍了又忍,到底还是笑出了声,他低声回应:“嘛,没事啦,森首领可能是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笑得太过用力而已。”
森鸥外:“……”
我听得见:)
算了,森鸥外叹了一声,他看着太宰治,言语不再委婉,直白道:“太宰君,这是我最后一次邀请你,真的不打算来Port Mafia吗?”
“我拒绝。”太宰治笑得寡淡:“Port Mafia什么的,我不感兴趣呢。”
“意料之中的答复。”森鸥外笑了笑:“不过……不感兴趣吗?太宰君分明已经感到无聊了,不是吗?对于咒术界。”
不在意五条悟危险的眼神注视,森鸥外只好整以暇的凝视着太宰治。
偌大的办公室徒然充斥了浓烈的./火./药./味。
矗立于森鸥外身后的黑衣服们,顶着五条悟极具压迫感的眼神,动作利落地掏出木仓,但却迟迟不敢用木仓口指向五条悟。
“唔?”太宰治发出无意义的音节,凝滞紧绷的气氛在一瞬间消融,外露的鸢眼没什么精神地抬了抬:“的确无聊,但,那并不代表这里是有趣的。”
失去了同森鸥外对话的耐心,太宰治起身,扯了扯唇角道:“我姑且还只是对这里没兴趣而已。”
还只是……
森鸥外眼皮一跳,心下了然太宰治的未尽之言,倘若他继续纠缠下去,所谓的“没兴趣”怕是很快就将过度到“厌恶”吧?
森鸥外摇摇头,叹笑道:“稍后,太宰君会收到我的赔礼。”
太宰治点头,抬起手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领着人离开了这间分明干净整洁、却莫名萦绕散不尽的血腥气的办公室。
——由累累白骨堆砌的王座,也不知会在何时崩塌。
三分钟后——
尾崎红叶推门而入,抬眼看着喜怒难辨的森鸥外:“鸥外大人的劝说失败了。”
“嘛,到底也算尽力而为过了。”森鸥外遗憾的发出一声叹息:“不过,还真是不甘心啊,总监部十分忌惮警惕太宰君,我原以为是可以争取到的。”
尾崎红叶在他对面落座:“道不同不相为谋,何必放在心上?”
“说得也是。”森鸥外闭了闭眼,沉声道:“须得抓紧时间了,市/政/不会放任我们太久。倘若市/政/捕捉到异能特务科对我们的冷待,我们便无翻身之日了。”
说到这里,森鸥外颇感头痛地扶额:“罢了,稍后我会同异能特务科联络,割让一部分权利,想来可以保全Port Mafia。”
“妾身明了。”尾崎红叶颔首。
车上——
五条悟还是感觉好气,恶狠狠地咬牙切齿道:“当着老子的面/拐/人,真想揍他!那些黑衣服好胆小哦,要是他们开木仓的话,我就有理由揍人了呀!”
实在是被吵得不行,太宰治顺了他的意,开口安抚:“嗨嗨——找机会带你去套森首领麻袋,乖,别气啦。”
“真的吗?”五条悟立刻开心了:“说好了哦~”
“嗯嗯,说好了说好了。”太宰治不介意按照五条悟的想法哄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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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五条悟都是他今后用作摆烂的工具人,哄一哄怎么啦?费些口舌而已,不吃亏的。
“唔?我们什么时候去吃蛋糕?”五条悟注意到,车子正朝着市/政/的方向行驶。
“这个嘛……”太宰治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点了几下,然后递到五条悟眼前,上面显示着一分钟前、≥./银≥./行发来的邮件:“和山中先生聊过后。”
五条悟细看之后,不屑的撇撇嘴:“切——他好穷,才六个零。”
太宰治笑容一滞,外露的鸢眼不善地瞥向五条悟,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穷的是他?
五条悟扑闪扑闪地眨着眼,一副很傻很天真的模样:“??怎么了嘛?”
太宰治微笑,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就发出了嗡响,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他的指尖在接听键上划过:“安吾~”
【嗯哼~织田作出差回来了,傍晚吧,出来聚聚吗?】
“好的哦,在哪里?”
……还真是不一样啊。
五条悟后倾身体贴着椅背,蓝瞳静静凝视着主动揭开虚伪面具的太宰治。
他隐约窥见,那只太阳光也透不进的鸢色眸子,在此时此刻,竟也显露了几分澄澈。
……真是奇妙。
五条悟发誓,他从未见过如太宰治这般有意思的人。
苍蓝眸底的情绪瞬息万变,却又在转瞬之间归于平静,五条悟弯了弯唇角,无法辨别真实意味的笑于唇边一闪而过,他微眯了一下眼睛,掀唇出声:“啊——太、宰、学、长!”
手机这头的太宰治和手机那头的坂口安吾,同时陷入沉默。
半晌,坂口安吾的话音透过手机听筒传出:【嗯,可以带家属。】
太宰治:“……”
太宰治:“好,我会带夜蛾老师一起过去的。”
“啧!”五条悟伸出手从太宰治手里抢过手机,顶着鸢眼惊愕的注视,他道:“安吾呀,我会缠着太宰学长一起过去的哦~”
坂口安吾:【……】
属实是有点厚脸皮了这人。
太宰治默默不语,仿佛察觉到危险的刺猬一般,浑身竖起尖刺,整个人呈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凝着五条悟的鸢眸满是冰霜,看得人心底发寒。
五条悟却当做一无所觉,依然与手机那头的坂口安吾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虽说对方敷衍的毫不掩饰、正期待着他察觉后快快结束通话。
那怎么行呢?
他是那么听话的人嘛?
“说起来,聚会地点在哪里呀?”五条悟一番东拉西扯后,总算问起他想要知道的。
坂口安吾压着暴躁的脾气道:【还不确定,到时间我发短训给太宰。】
分明正被太宰治冰冷的审视着,五条悟却心情很好的哼笑出声:“这样的话,太宰学长一定会冷酷无情的抛下我的吧?”
五条悟听得见手机听筒传出的反复深呼吸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不带任何情绪的话音。
记下坂口安吾给出的地点,五条悟终于心满意足了:“嗯嗯~六点钟是吗?没——问题,我一定带太宰学长准时到达哦。”
“反客为主”一词,被五条悟具象化的演绎出来。
16.五太恋爱观察日记第十六章
如坂口安吾所愿,五条悟在得到确切的聚会地点后,指腹在红色的“结束”图标上干脆利落地一划,然后伸出手,把手机递到太宰治的面前。
此时此刻,太宰治正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大半面容隐匿在阴影之下。
抬起手接过被递到眼前的手机,太宰治轻阖了一下眸,于眸底深处浮沉的暗影,伴随着这微小地动作倏然褪去。
他抬眸又侧目,猝不及防间与那双半露在外的苍蓝眼睛对上视线,蓝瞳盛着意味不明的笑,不闪不避、存在感招摇的同他对视。
太宰治沉默着,丝丝缕缕的阴沉已攀上了他的眉梢眼角,被略有些长的袖子掩着的双手卷缩一下。
——啊,开始感到厌烦了。
这个眼神……
五条悟唇角勾勒的笑弧有一瞬间的凝滞。
“太宰先生,五条同学,已经到了。”辅助监督忽然出声,打破了这莫名有些压抑的气氛。
太宰治打开车门,没精打采的留下一句话:“在车上等,我很快出来。”
透过车窗,望着太宰治渐渐远去的背影,五条悟若有所思的扶着下巴,指尖在下颚线一下下地敲点。
唔……?
他的窥探、以及他自作主张撕开彼此心照不宣维持的表象——究竟哪一点更让太宰治无法忍受呢?
好吧,他承认自己表现得有些恶劣,可他实在按捺不住去窥探、被太宰治深藏起来的真实内核,而不是这副仿佛一戳即破般的虚幻模样。
正前方,太宰治已经走出了/市/政/大楼,五条悟笑起来,确实出来的很快。
“直接回高专……”太宰治顿了一下语调,鸢眼凝着后视镜:“我想我应该不需要再走一趟总监部?”
辅助监督瞳孔一缩,屏息道:“是的,太宰先生。”
“开车吧。”语毕,太宰治后倾身体紧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全然是拒绝对话的姿态。
五条悟笑得发苦,哎呀,脾气真坏呀……总之,他又要想办法哄人了对吧?
一路无言的返回高专,和五条悟分开前,太宰治笑道:“上午的课程还剩下一节,任务的事情,五条同学,你向夜蛾老师转述,可以吗?”
看着他那堪称“完美无缺”的笑容,五条悟挑了挑眉。
——太宰治绝对是属乌龟吧?
——把自己藏得更深了呀。
眨了眨眼,五条悟笑着点头应下:“没问题哦,交给我。”
目送太宰治离去,五条悟也转身向教室走去,临进去前,他调整了下状态。
然后……
夏油杰&家入硝子:“???”
这才出去多久?悟这副好像在什么糟糕的地方放纵过了头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啊?
“悟,呃……”夏油杰想到了什么,忽地顿住了语调,看向五条悟的眼神一言难尽起来:“你又和太宰学长吵架了?”
家入硝子:“又?这个字好有灵性。”
这种时候就别吐槽了吧硝子?——夏油杰在心里默默想到,瞧着五条悟失魂的模样,他叹气:“到底发生什么了?悟?”
五条悟瘫在椅子上,表情空白:“是的,我们吵架了。”
夏油杰默了默,嗫嚅了几下唇道:“哦,好的,对于你的又一次作死,我竟不觉丝毫意外。”
家入硝子:“又……”
“硝子。”夏油杰连忙打断,扶额无奈道:“同一件事情,吐槽一次就够了。”
家入硝子闻言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好像一个有/操/不完的心的老妈子!——夏油杰眼角嘴角齐抽,窒息的喘了一下,他才接着道:“所以说,你绝对又去太宰学长的/雷/区蹦迪了。”
这一回,五条悟没有回应,但看着他游移不定的眼神,夏油杰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他不禁疑惑:“在太宰学长的/雷/区蹦迪就那么有趣吗?你要不要这么乐此不疲?”
看了眼时间,确定在有个十分钟、夜蛾老师就将抵达战场,家入硝子终于开了尊口。
“说你喜欢太宰学长吧,你总在人家的/雷/区里蹦迪;说你讨厌太宰学长吧,今早在食堂,你看太宰学长的眼神一点都不清白。”
家入硝子一个没忍住,开始对五条悟展开人.身.攻.击:“你怕不是个小学生吧?喜欢别人的表现就是可劲欺负?”
“欸~?好过分啊硝子~”五条悟也不演了,灿笑道:“太宰学长总往壳里缩,我有什么办法?而且,我说了吧,喜欢什么的,我不懂哦。”
只有不懂,才可以无所顾忌的如同拆盲盒一般,明目张胆的去窥探太宰治真实的底色。
只有不懂,才能够无视那扎人的尖刺、冷淡的疏离,用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凑到太宰治身边。
五条悟勾唇,摊手道:“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哦。有些事情,只有不懂才能坚持下去嘛。”
“终于承认了啊?”家入硝子白了五条悟一眼:“不是不懂,而是懂装不懂?”
她咂舌,看都懒得再看五条悟一眼:“真的,要不是对你的人品有着最基本的信任,我都要怀疑你是人渣了。”
“哎呀,感谢硝子对我人品的肯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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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得意洋洋,没错,他的人品就是如此之好——!
夏油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话说,有没有人理理我?让我有点参与感好嘛?”
聊天聊得好好的,怎么还半道把他给抛下了呢?
余光看着五条悟嬉皮笑脸的表情,家入硝子啪的一下合上书:“看不出来?那只鸡掰猫已经打定主意攻略他亲爱的太宰学长了。”
她都想为太宰学长默哀了,摊上五条悟这种“小学鸡”级别的追求者,怕是会被生生气死。
夏油杰欲言又止,很显然,他和家入硝子想到一块了,他蹙眉,喃喃自语:“啊这,太宰学长看起来有些单薄……真的不会被悟气病吗?悟会不会被夜蛾老师追/杀?”
五条悟:“???”
五条悟:“喂——你们礼貌吗?!老子是什么很晦气的东西嘛请问!?”
后山木屋。
视讯画面里,是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的排排坐:“好久不见,太宰。”
“好久不见,织田作。”太宰治眨巴着眼睛回应道,然后忍不住笑出声音来:“这是什么座谈会嘛?织田作太正经啦~”
画面里,织田作之助半虚起眼:“啊,是吗?”
“正经点挺好。”坂口安吾连忙出声唤回亲友发散的思维,唯恐他跟着太宰治不学好:“那个六眼怎么回事?”
太宰治:“……”
太宰治:“脑有疾:)”
坂口安吾:“……”
织田作之助:“……”
沉默和沉默所表达的意思也是不同的。
坂口安吾的沉默代表认同:岂止是脑有疾,脸皮也厚的很。
织田作之助的沉默代表迟疑:虽然很想顺着太宰的话说,但……会不会不太好?
“今天的聚会要取消吗?”坂口安蹙眉问道,一般情况下,他是不愿意失约的,哪怕所谓的约定源自对方的自说自话。
“他不会去的。”太宰治并不清楚五条悟心中所想,不过单就这一点的话,他还是可以笃定的:“从我手上抢走手机也好、与你通话也罢,不过是在刺激我,至于原因嘛……”
他摊了摊手:“不清楚哦。”
“太宰,你有被刺激到吗?”织田作之助问道。
太宰治沉默几秒,然后他看起来是很轻松的笑了:“一点点。”
气氛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太宰治笑着歪了下脑袋,对视讯中的亲友说:“晚上见。”
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用余光对视一眼,纷纷点头:“晚上见,太宰。”
17.五太恋爱观察日记第十七章
——17点35分。
确认了时间,太宰治穿戴整齐,同夜蛾正道打过招呼后走出了高专。
不出意料的,五条悟没有出现。
坐上车,太宰治对被他临时叫来充当司机、属于东京高专的辅助监督点了点头,报出地址后,笑眯眯的道了声:“辛苦喽~”
身高超两米的猛男辅助监督、是个实打实的社交恐惧症患者,笑容憨厚腼腆,听了太宰治的话,手足无措地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只是开车而已,不辛苦的。”
话落,猛男辅助监督发动了引擎。
太宰治扭头,透过后车窗,看了眼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的高专校园。
坦白说,他并不能很好的通过五条悟的一言一行、去解析他的行事风格。
透过纸面上的情报、以及五条悟入学三个月以来的种种表现,一个矜贵、倨傲、肆意,甚至是有些乖张的形象,在他的脑海中生成,并逐渐明晰。
然而,当真正直面五条悟时,他却不得不将以上种种推翻。
若五条悟当真倨傲肆意,那么此时此刻,他应该以“理所当然且强势嚣张”的姿态,与他同车而坐才对。
太宰治微侧过头、单手支在额角上,手肘抵着窗框的边缘,鸢眼映着快速倒退的沿途景象,不再思索这些毫无纠结必要的事情。
说到底,五条悟是个怎样的人,与他何干?
——18点12分。
太宰治开门下车,仰头望了眼天际线。
令人只觉阴沉压抑的黑云早已散去,漂亮夺目的金红色被略有些透明的云层推着降落,浸染了大半天空。
“在想什么?太宰?”织田作之助不知何时来到太宰治的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空。
“啊——”太宰治懒散地将音节拖得长长的,他的视线从天空上挪开,歪着脑袋看向亲友,笑了下说:“在想,我要是会画画就好了。”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点头认同道:“那就可以把这一幕画下来保存了。”
“是吧是吧?”太宰治眨眨眼:“果然呐,织田作就是比安吾好啦!安吾一定会让我洗洗睡、梦里什么都有。”
“嘛,安吾和太宰都很好。”常年在亲友二人之间夹缝求生的织田作之助,话说的极有求生欲。
话落,他伸出手,透过驾驶座那边敞开的窗子、把手里的纸袋递了进去,俯身对辅助监督说:“劳烦你跑一趟了,里面是一些烧鸟,请务必收下,当做下酒菜吧。”
猛男辅助监督看着被递到面前的纸袋,呆滞了几秒,内心发出尖锐爆鸣!
“啊、啊这、这……”社恐患者一面抬手无措地挠着后脑、一面不停用眼神请求太宰治解围,要不是觉得太过丢脸,他真的很想当场表演一个猛男落泪!
“……太宰。”织田作之助唤了看热闹的太宰治一声。
“嗨嗨——”太宰治笑眯眯的威胁说:“不收的话,叫夜蛾老师对你说教哦~”
一听这话,辅助监督一秒不带犹豫的、立刻伸手接过纸袋:社恐?社什么恐?恐什么社?有夜蛾先生的说教可怕吗?不存在的。
“谢谢。”辅助监督道:“太宰先生,需要我在这里等你吗?”
“不用哦。”太宰治扯着亲友往烧鸟店走去,头也没回,挥手道。
“说起来啊,约在这里一定是安吾的主意吧?为了防止我喝酒嘛?”太宰治抱怨道:“真是过分的安吾啊。”
“未成年确实不能饮酒吧?”织田作之助认真道:“因为“诱./.导./..未.成.年/.饮酒”的理由而被抓捕,丢脸不说,还会被种田长官扣工资,而且……”
织田作之助话没说完,就听太宰治发出超嫌弃的声音:“咦——怎么又是你?怎么哪里都有你??机动队都不忙的嘛???”
“而且有警官在同一家店聚餐,正和安吾聊天。”织田作之助叹了一口气,十分执着的开口把话补充完整。
这种时候可以保持缄默的啊织田作。——坂口安吾推了下眼镜,在心里说到。
“哈!”看着幼驯染比棺材还要冷的脸色,萩原研二笑着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小阵平还真是招太宰君讨厌呀~”
松田阵平翻白眼,这是什么人间疾苦的幼驯染?真想退货!
“啧,小鬼你那是什么态度?”说着话,他忍不住双手环胸、作出防御性/的姿态。
看着走过来的太宰治,他挑眉冷哼:“机动队忙不忙暂且不提,没记错的话,你还是学生?甜品店那天,好像是星期三?”
这根本难不倒太宰治,他双手一摊:“没办法,宗./.教学校就是这样自由的。”
松田阵平:好好好,欺负我不了解宗./.教学校是吧?
“好啦好啦。”萩原研二拍了拍手:“坂口先生的朋友已经到喽,小阵平我们回座位吧,小降谷他们也快到了。”
松田阵平咂舌,对坂口安吾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身,却仍“不忘初心”道:“宗./.教学校很闲是吧?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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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声“呵”的意思不言而喻:等我调查清楚,要是说谎的话,下次再揪你进警局时,直接叫学校来接人!
太宰治:“?”
啊,这卷毛好麻烦!
“安吾,你们聊了什么?”太宰治坐到坂口安吾身边,撇着嘴问道。
“哦,也没什么。”坂口安吾端起清酒喝了一口,慢悠悠道:“聊一聊小孩子的教育问题。”
太宰治顿了顿,看向另一位亲友:“织田作,安吾说的“小孩子”是指我吗?”
哦,又一次的夹缝求生是吗?——织田作之助感觉自己好难,默了默道:“应该不是?”
太宰治:……好明显的谎话。
“织田作。”坂口安吾放下酒杯:“哪怕是对待小孩子,也不能用骗的,要认真且平等的交流。”
“……”顶着太宰治一瞬不瞬的注视,织田作之助艰难点头:“哦。”
如果说一定要得罪一个的话,他选择得罪太宰,毕竟,得罪安吾的代价可是看不到尽头的加班地狱。
“切——”看出了织田作之助的从心,孤苦奋战的太宰治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的生硬的转移了话题:“我今天去横滨了哦,森先生那里的任务。”
鉴于警官先生的座位距离这里不远,太宰治隐去了“首领”和“Port Mafia”这两个、会引人产生无限遐想的字眼。
“中午时,森先生联络了种田先生。”坂口安吾亦是替换掉了“长官”这一称呼,他对太宰治挑了下眉:“看来,他彻底放弃了“在你这里寻找突破口”的想法。”
“时间紧迫,他哪里有时间可浪费。”太宰治拿起一串烧鸟,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森先生让出的利益一定不少吧?所以呢?是安吾还是织田作?”
手里的烧鸟突然就不香了,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大感扎心的同时停下动作,一言难尽地对视一眼:“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是我们两个一起?”
这下轮到太宰治顿住动作,外露的鸢眼在亲友二人的脸上来回扫视,眼睛扑闪扑闪地眨动两下,他开口,很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充满悲伤:“……哇哦~这么惨的嘛?”
空气安静一秒。
“太宰,说实话……”织田作之助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坂口安吾接下他的话道:“你是不是怕死不气我们?”
“……”
太宰治在沉默中移开了视线。
这一刻,好脾气的和坏脾气的都想揍人!
18.五太恋爱观察日记第十八章
“别和太宰计较了吧?”听见身边亲友把手指掰得咔咔作响,织田作之助无奈扶额,他叹道:“想想刚出差回来的我,有没有心里好受一点?”
坂口安吾:“……”
没有。
看着武德爆棚的亲友难得一见的憋屈样子,太宰治笑得喘不上气:“哈哈哈哈哈什么呀那是?脸色比上坟还要难看诶……呜、哇……”
乐极生悲,太宰治还是没能逃过“被两位亲友联手制裁”的命运,他龇牙咧嘴,鸢眼含泪的瞪着他们:“绝……”
坂口安吾摆手打断施法:“为期一星期的绝交是吧?这个规矩,我和织田作都懂的。不过,先把这顿饭吃完,再说绝交的事情ok?”
太宰治“切”了声,委委屈屈、哼哼唧唧,吃都堵不上嘴,吵得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头疼不已。
“吃完啦。”太宰治宣布道,却再不说绝交的事,反而一脸笑眯眯的蛊/惑道:“什么时间出发?要不要我帮忙?保证不向山中先生告密哦~”
“后天出发。”织田作之助摸了摸下巴:“至于帮忙,太宰是无聊的想找些事情消磨时间吧?”
“哇哦~”太宰治双手捧住面颊,身体像是不倒翁一样左摇右晃:“织田作好了解我!”
织田作之助迟疑道:“太宰不忙吗?我听安吾说过了,我觉得总监部不会允许你闲下来。”
“有什么关系呢?”太宰治单手撑着半张脸,空闲的手拨弄着空水杯:“总监部还在因为我和五条悟的关系而战战兢兢呢,这种时候,可/操作的空间还蛮大的。再说,只是“偶尔”偷懒,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我才不要因为顾忌总监部的态度去当一个劳碌的社畜呢。”太宰治懒洋洋地笑起来:“何况,还有五条悟在呐,他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过“替我吸引火力”的话哦。”
——尽管,他完全不认为五条悟做得到。
“社畜”一词,很显然刺痛了织田作之助的心,表情变得沧桑且麻木,身形也摇摇晃晃:“劳碌的社畜,嗯,的确不好。”
加入异能特务科的时间即将满五年,这期间,他所获得的休息日加起来一双手就数得过来……
织田作之助默默吐魂,哦,这一次更糟糕,他才出差回来,转眼又要和亲友一块去横滨充当“你知我知”的间/谍……
“对吧对吧!”听见亲友的附和,太宰治立刻坐正身体,神采奕奕起来:“织田作果然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啪嗒。
是筷子被放到餐碟上的脆响。
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的嘴、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
两人浑身僵硬,只能转动眼珠,看向正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嘴角的坂口安吾。
没有理会亲友二人飘过来的小眼神,坂口安吾放下纸巾,端起清酒喝了一口,接着才对他们微微一笑:“社畜,不好吗?”
太宰治:“……”
憋憋屈屈,不敢吱声。
织田作之助:“……”
欲言又止,不敢讲话。
镜片后的双眼看着他们那副、很想把自己团成球的怂样,坂口安吾笑得愈加核善:“资.本.主.义.先进社畜也不是谁都能当,你们之所以没有乐在其中,根本原因在于太过懒惰。”
太宰治:(骂骂咧咧)[乖乖巧巧.jpg]
织田作之助:(无语凝噎)[乖乖巧巧.jpg]
不是他们怂,是安吾大魔王太可怕。
可能是自己淋过雨吧,坂口安吾无时无刻都端着要“把别人的伞也撕了”的恐怖架势。
只要听见他俩念叨“工作好忙好烦”之类的话,坂口安吾,他们的亲友大人,要么立刻“关切”的高举拳头、要么“温柔”的向他们宣扬.资.本.主.义.先进社畜的好。
哦,那极具亲和力的表现,每每都让他们(惭)噩(愧)梦(不)连(已)连。
此时此刻,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两个被亲友欺压的可怜人,憋着呼吸,悄咪咪地对视一眼,怕怕地绷直了唇线,因为用力过猛,半张脸都在抽搐。
惹不起惹不起.jpg
不过……
太宰治还是很想皮一下,他保持乖巧坐姿,微微歪了歪头道:“那,安吾,要是重新选择的话,你还要当异特的先进社畜吗?”
凭着“堕落论”成为“先天社畜圣体”的坂口安吾,露出“你都多余一问”的表情,他微微一笑:“狗都不当。”
转折来得快如疾风,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同时失去表情。
太宰治率先从无语中挣脱,深吸一口气问:“所以,亲爱的安吾大人,可以带我一起玩吗?”
一看坂口安吾的表情,太宰治就知道他要拒绝,赶在他之前再次道:“想想森先生的行事风格,安吾,你不会以为他会遵守所谓的“协议与承诺”吧?”
坂口安吾安静了一会,才抬眼看向太宰治,缓缓点了下头:“明确合作内容后,我通知你。”
闻言,太宰治立刻开心了:“好耶!”
“行了。”坂口安吾拿着钱夹起身:“我去买单,你们到外面等吧,等下送你回去。”
“好的哦~”太宰治心情超好的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嘴上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跟着织田作之助往外走去。
店里,坂口安吾对斜前方那一桌的人、微微颔首后才离开,毫无“深究几人为何笑得这般僵硬”的想法。
见人离开了,松田阵平重重吐出一口气,扯了扯唇角,看了眼同样僵硬的几人:“呃、你们也察觉到了是吧?”
萩原研二抬手扒拉了下半长的头发,尴尬的轻咳两声,容不得他不尴尬,作为/警/务人员偷听什么的、是吧?
当然,他们绝不是故意的。
这家店就这么大,他们两桌的距离真的不远。
再加上松田阵平对那位“多次/自/杀/未遂”的太宰治的特殊关注,很轻易便将他们的谈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沉默片刻,难得从繁忙工作中挤出时间聚会的五人开始汇总情报。
那两位年长的先生即将出差。
作为“学生”的太宰治提出带有“游玩/性质”的帮忙。
不会允许太宰治闲下来的总监部代表什么?
总不能是学生会吧?这可与社畜扯不上关系。
他们所说的“异特”是什么性质的工作单位?
太宰治口中的“不会遵守协议与承诺”的森先生又是什么身份?
坂口安吾明明是不希望太宰治参与其中,却在太宰治说出那番话后同意了……这种“危机四伏”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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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不妙啊。
作为警务人员,实在很难不在意。
抛开心底里那点尴尬,五人面容严肃。
“那个小鬼说他在宗./.教学校读书。”松田阵平提出建议:“顺着这个线索查一下怎么样?宗./.教学校到底冷门,不是能脱口而出的。”
说真的,在此之前,他只听说过几所/.宗./.教大学,对于高中生年纪就读的宗./.教学校,他闻所未闻。
“可以。”降谷零思索一瞬,认同了这个调查方向:“学生的社会关系相比起成年人,要简单许多、也好调查许多。”
就这样,五人在饭桌上达成了共识。
对于自己在某种意义上成了“软柿子”的事情,太宰治一无所觉,便是知晓也不会在意。
咒术师和警/务部门本就存在合作关系,只是那几位“半新不旧”的警官先生,还未能触及到这一层面而已。
——早知和晚知的差别不大。
“那,安吾、织田作,晚安喽~”太宰治下车后又俯身对亲友二人笑了笑:“一定要带我玩哦,不可以忘记哦。”
“知道了。”坂口安吾没好气道,他实在被吵得头疼,这一路,太宰不知把这话重复了很多少遍,都不嫌累的嘛?
“嗯,我们记住了。”织田作之助无愧太宰治“好脾气”的认证,耐心极了:“早些休息,晚安,太宰。”
“晚安。”太宰治关上车门,目送车子的尾灯消失在视线范围后,他转身走进高专校园,结果就见正迎面走来的五条悟。
“嗨~太宰学长玩得开心嘛?”五条悟笑着问道,而后似真似假的抱怨说:“好过分呀,还是冷酷无情的把我抛下了嘛~”
太宰治停下步子站在原地,鸢眼看着正前方距离他三米远位置的五条悟。
沉沉夜色之下,那双苍蓝的眼瞳仍旧如同映着一轮旭旭升起的太阳般,异常明耀。
太宰治却是不为所动,丝毫不觉那双眼睛波澜壮阔般的瑰丽,在显得惨白的月光的映照下,唯余一抹微弱却又的确存在的压迫感。
尽管,那双眼睛的主人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
“那,抱歉?我要去夜蛾老师那里报平安,晚安,五条同学。”
“唔?喏,看这里~”五条悟伸出手,将正亮起的手机递到太宰治眼前,那是一封在两分钟前发送出的邮件。
【太宰学长回来喽!
——by:五条悟】
太宰治抬眼看向他。
苍蓝的眸子不似之前那般浸着微压,而像猫一样,带着狡黠与得意,轻轻眨动着。
“晚安,五条同学。”顿了顿,太宰治叹了口气,妥协道:“明天见。”
“好哦。”
五条悟是真的很好哄,“明天见”这带有“约定与承诺”意味的三字一出,他当即高兴了。
却又顾及着太宰治那据说“不安定”的情绪,在表达时,克制的收敛了大半雀跃。
这是堪称完美的表现,至少于太宰治而言,上午时翻涌腾升起的那股厌烦,已在此时悄然褪去七分。
“那?”太宰治稍微歪了一下脑袋:“晚安。”
“明天见,太宰学长。”五条悟弯起唇,宛若告知秘密般轻语,于眼底浮沉的遐思,被微垂的银白长睫尽数掩藏。
19.五太恋爱观察日记第十九章
尽管无法忍受森鸥外的处世之道,太宰治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洞察力确实过人。
咒术界的一切的确无聊。
无聊而又枯燥。
也许是被森鸥外明确的指出、隐匿于心底的所思所想的原因?
刚刚从睡眠中醒来,太宰治只感觉自己如堕五里雾中,鸢眼无神的凝着上方的云石制灯饰,用混沌的头脑分辨今夕何夕。
过了许久、也许也没过多久……太宰治强压下心底里那股退不去的烦躁,掀开薄被起身,洗漱、穿衣、出门——每一个动作都带有些许不灵活的停滞感。
太宰治脚步虚浮地来到夜蛾正道居住的和室,宛若将死之人般气若游丝的吐出一口气,他伸出手拉开障子门,脱下鞋子走了进去。
和室光照有限,唯有夜蛾正道身前的矮桌上亮着一盏昏暗色调的灯,这令太宰治无端的感到安心。
夜蛾正道看着他,眼神从诧异到忧心忡忡,眉心很快地拧出皱痕,视线随着太宰治移动,待到人坐定后,他抿了抿唇:“怎么了?太宰。”
“是啊,怎么了呢?”太宰治习惯性的在唇边牵起一抹笑,却掩不住眉宇之间那丝丝缕缕的阴霾:“我感觉好无聊啊,夜蛾老师。”
太宰治说话时,面容平静无波,但夜蛾正道却看得清晰,这个孩子……快要压制不住的那股暴/./虐。
“这样吗?”夜蛾正道轻轻放下手中的书本,他看着太宰治,温和而又包容的笑意、顷刻之间攀上眉梢眼角:“二年级的班主任出差回来了,今天要去上课吗?”
夜蛾正道没有建议太宰治出去玩。
他很清楚,太宰所说的“无聊”绝非是因着缺少玩乐。
“不要。”太宰治应着,缓而又缓地摇着头,低垂而下的眼睫、频率极快地轻轻颤动:“夜蛾老师,我不想上课,今天不想、明天不想、后天也不想。”
作为教师,夜蛾正道闻言也只是平静地点了一下头,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赞同。
“也是,太宰已经是特级了,手段谋略也不缺乏,那些理论课程,确实并无必要,我会同你的班主任说的。”
夜蛾正道这样说着,不禁在心里同情起二年级班主任。
二年级一共只有两名学生,一个是太宰(从前几乎不上课,以后完全不上课)、一个是庵歌姬(任务中)。
没有学生可教导的二年级班主任要“待业”了啊……
“是吧?我那么厉害。”明明在说着炫耀的自我夸赞,太宰治仍是提不起半分精神来,颓然无力的模样好似一朵开败的花。
夜蛾正道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话语却尽数堵在了喉间,吐不出来也咽不回去。
这让他深感溃败又异常难过,他亲自教养了太宰近三年的时光,却可悲的全然不知在这种时候、他该如何引导内心已然被负/面情绪占据的孩子走出来。
夜蛾正道轻呼一口气,墨镜下的双眼扫过挂钟,若无其事的笑道:“去吃早饭,怎么样?”
不怎么样。
太宰治很想这样说,但他知道,“不吃饭”在夜蛾正道这里是大罪一桩,便也歇了“拒绝”的心思,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好哦。”
听见回答,夜蛾正道暗暗松了口气,他站起身,很快穿戴整齐,领着太宰治往食堂走去。
余光看着太宰治的亦步亦趋,夜蛾正道心底里的难过散去了不少。
食堂里,五条悟忙的不得了,眼睛频频向门口张望的同时、也丝毫不耽误他一口一个大福,让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看得一愣一愣的。
“说真的,悟,你为什么不去后山找太宰学长呢?”夏油杰真心实意的感到疑惑。
他叹了口气,既然这么等不及,那直接找上门去不行吗?这忙忙碌碌的样子,看得他心烦极了。
“要么你单独一桌、要么你去找太宰学长。”与夏油杰的委婉相反,家入硝子话说的直白又不留情面。
“哦。”咽下嘴里的大福,五条悟淡定反问:“你们烦我,难道太宰学长就不烦我了嘛?”
夏油杰:“……”
家入硝子:“……”
这话说的,属实是让他们不知道怎么接了。
难道要他们接“原来你也知道自己烦人啊”吗?别了吧,悟这么有自知之明,不论怎么想,到时被噎得说不出话的都一定是他们吧?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沉默,注视五条悟的眼神充斥一言难尽。
紧接着,就见五条悟突然坐直身体,要露不露的苍蓝眸子随着一亮,抬手挥舞起来:“太宰学长——!”
被热情呼唤的太宰学长,完全没理他;被“视而不见”的班主任倒是抬起双手、没好气地比划了一个“停止”的动作,示意他别闹腾。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收回视线,小声提醒道:“悟,太宰学长看起来心情不好。”
可别热情过了头,惹恼了太宰学长!
“嗯嗯,看出来了呀。”
事实上,在太宰治走进食堂的那一瞬间,五条悟就眼尖的窥到了他眉宇间那抹烦躁的阴郁,但他依然若无其事的热情的打了招呼。
这种时候,小心翼翼的态度只会令人恼怒,若无其事才是正解嘛~
太宰治亦步亦趋地跟在夜蛾正道身边。
夜蛾正道选什么菜品,他便选什么菜品。
夜蛾正道坐一年级那一桌,他便坐一年级那一桌。
太宰治在尽可能的放空浑噩昏沉的头脑。
他无疑是成功的,即便五条悟无视夜蛾正道阻拦的贴过来,他也没什么反应,只动作机械地往口中送着饭菜。
所幸五条悟只是贴上来,并没有开口讲话。
一时间,贴人的和被贴的,都很淡定。
然而,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夜蛾正道、就怎么都淡定不起来了。
恐怖故事照进现实了吗……?
墨镜下的双眼瞳孔地震,夜蛾正道牙齿打颤、抖着手放下筷子,脖子一卡一卡地转向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无声询问原由。
见状,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沉痛地一点头:对,就是您想的那样,鸡掰猫看上您家小孩了(悲允)。
……恐惧故事果然照进现实了!!!
夜蛾正道大感惊恐地后仰,天知道他费了多大劲、才压下“带太宰跑路”的冲/动。
老父亲险些老泪纵横:宰呦(拍大腿),这、这是地狱啊——!
唉……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别过视线,不忍再看。
其实吧,从太宰治通过各种“苦涩的无法言说”的微表情、忽悠他们“遮起来的那只眼睛是坏掉的”那一刻,他们就知道,这位学长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问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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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恋爱问题上一窍不通”的小学鸡五条悟啊!
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的很……(瑟抖)
哪怕隔着墨镜,夜蛾正道的目光依然存在感十足。
太宰治捏着汤匙的手突然僵住,顿了顿,他收敛了发散的思绪,掀开眼皮,看着神情哀痛不已的夜蛾正道,眼神渐渐古怪起来:??我快死了是吗?
抿了抿唇,他放下汤匙,抬起一只手,中/指和拇指反复按压额头两侧的太阳穴。
“太宰学长头痛吗?”五条悟疑惑地眨巴着眼睛,旋即笑起来:“我来帮忙,太宰学长吃饭就好啦~”
说着就要上手。
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闻言在心里“呸”了好大一声:帮忙?分明是占便宜!
不不不不不——!
夜蛾正道脑海中的小人儿疯狂摇头。
许是感应到了/操心老父亲的祈祷,太宰治伸手挡住了五条悟的动作,叹了口气,看向夜蛾正道:“所以说,这副“忍痛为我送葬”的表情是怎么一回事?”
夜蛾正道很想痛哭流涕的告诉太宰治“悟对你有非分之想”,但他不能。
万一太宰对此不知情,他点出来,岂不是给悟这个小混球助攻了吗?!
墨镜后的眼睛映着五条悟“你说呀你快说呀”期待而又得瑟的表情,夜蛾正道咽下到了嘴边的话,声音发颤道:“……啊,没什么。”
不,我早就知道了。——若是夜蛾正道开口询问的话,太宰治一定会这样回答他。
太宰治“哦”了一声,再一次抬起手按住太阳穴,借此缓解脑袋的昏涨感:“说起来,五条同学。”
“在呦~”五条悟笑嘻嘻的应道,他的手肘抵着桌面,双手捧住面颊,蓝瞳扑闪扑闪眨动,好商好量道:“叫我“悟”呗。”
夏油杰:“……”
家入硝子:“……”
夜蛾正道:“?!!”
yue了。
“悟。”一个称呼而已,太宰治从善如流,侧眸瞥了眼五条悟,可有可无地弯了一下唇:“保持距离。”
“欸~?”五条悟失望地撇嘴:“就这?”
夜蛾正道三人扶额:不是很想懂悟在失望些什么。
太宰治挑眉:“不然?”
五条悟用他自己都听不清的音量嘟囔了几句,忽地,他眼睛一亮:“总监部今天说不定还会派任务给我们呐~”
这迫不及待又兴致勃勃的语调,让太宰治的脑袋愈加昏沉起来,他叹道:“也许吧。”
夜蛾正道收敛“自家孩子被小混球惦记”的崩溃之情,提议道:“今日还是休息吧,总监部下发的任务,我会帮你推掉。”
“……别了吧。”太宰治扯了扯唇角:“总监部下发给我和悟的任务,别人怕是处理不了。昨天那种轻松的情况,只能算作意外。”
闻言,夜蛾正道也不得不认同:“也对。”
总监部用作“试探”的任务哪里会是简单的?且不说咒灵的等级,单说其中针对太宰而来的“人为”陷阱,就不会简单。
以太宰的头脑,他并不担心。
悟是御三家的人,同样无需担心。
所以……只能接下。
若是不接,任务便会落到其他学生身上。
思及至此,夜蛾正道叹了一声。
20.五太恋爱观察日记第二十章
下午两点钟整
总监部下发的任务如期而至。
任务有二。
一个下发给太宰治和五条悟。
——任务地:东京都米花町。
一个下发给夏油杰和家入硝子。
——任务地:埼玉县川口市。
教职员办公室。
“夜蛾老师、太宰学长、悟,我和硝子先走一步喽。”夏油杰微笑着对两人道,他和硝子出行由专属东京高专的猛男辅助监督负责,无需等待总监部的人过来。
“okok~”五条悟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曲起食指勾下墨镜,嬉皮笑脸地冲两位同期好友wink了一下。
夏油杰&家入硝子:“……”
就在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被恶心得够呛的时候,五条悟突然神色认真的说起了正经话:“很难说那群烂橘子不会为难你们,毕竟我们是好友嘛,一定要注意安然哦,有事打电话给我。”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心说:有被总监部亲口认证的“活传说”的太宰学长、以及活传说的“男朋友”的悟顶在前面,除去任务外,总监部怕是一时半刻想不起为难我们。
不过这好歹是五条悟难得如此认真的叮嘱,他们哪里会扫兴呢?自然是要应下的。
“我认真的。”蹙起的眉心和抿直的唇线,显露着五条悟仍“放不下心”这一事实,他的视线一瞬不瞬地定在夏油杰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上:“杰,不可以逞强。”
夏油杰抽抽嘴角,扶了扶额无奈道:“放着现成的壮丁不使唤,我看起来是有多傻?放心吧,一旦遇上棘手的状况,一定打电话给你。”
语调顿了一下,夏油杰再开口时语气愈加无奈:“况且,还有硝子在呢?硝子有多惜命,你又不是不知道。”
家入硝子双手环在/胸/前,扫了夏油杰一眼,语气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余光瞥见五条悟向自己投来了注视,家入硝子无语一瞬,“啧”了一声保证说:“知道啦知道啦~我一定看住杰,好了吧?”
——不是、就认定了他会逞强是吗?他在两位同期友人眼里到底是什么蠢得要死的形象啊请问?
夏油杰再也维持不住笑脸,白眼一翻,捧读道:“啊对对对,硝子会看住我的。”
两位同期好友皆给出了保证,五条悟重新扬起笑脸:“嗯哼~拜拜喽~”
“好,拜拜。”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垮着肩膀、心累的应道:“夜蛾老师,太宰学长,我们出门了。”
被点名的两人,只是对他们点了点头。
不然怎么办?
该说的、能说的,都让五条悟给说完了。
且不提太宰治这位与两人同辈份的学长,单说夜蛾正道这位班主任、能做的也唯有目送两名学生出门罢了。
不过被抢话的夜蛾正道却很是欣慰:“悟也成长了啊。”
“嗯哼哼~”五条悟拆了一根棒棒糖含在嘴里,双手枕在脑后,嘴上哼着含糊不清且不成调的小曲,模样看上去得意极了。
夜蛾正道心梗:……这孩子是真不禁夸啊,稍微夸赞几句,尾巴都翘上天去了。
眼不见心不烦地挪开视线,夜蛾正道看向低头摆弄手机的太宰治:“太宰,你觉得总监部“为难杰和硝子”可能性有多大?”
此问题一出,五条悟不再作怪,神色认真起来。
太宰治头也没抬:“目前为止,零。”
目前为止吗?
夜蛾正道和五条悟眼皮皆是一跳。
五条悟“咔嚓”一声,咬碎了口中的糖果,垂眸摸了摸下巴,又抬眼看向太宰治,含糊道:“只要杰和硝子不参与我的事情,他们就不会被为难的吧?”
“也许?”太宰治敲点手机屏幕的手指顿住,他懒散地掀开眼皮,瞥了五条悟一眼:“入学以来,你们三个一起出过多少任务?”
“这个嘛……入学后的两个月,一年级出任务都在一块。”五条悟眨了眨眼:“之后就很少一起了哦。”
太宰治应了一声,又重新低下头、摆弄起手机来,直到被夜蛾正道唤了一声后,他才又开口:“你们被总监部有意识的分割开了。”
“……什么意思?”五条悟皱眉,满脸的困惑不解,不,他并非不曾意识到其中问题,只是从未往那个方向仔细思考。
“唔?能是什么意思呢?”太宰治手上的动作不停,一心二用之下,他的回应慢了半拍:“总监部大概是、不希望五条家未来的家主大人身边、聚拢对“旧./.时代”没有多少敬畏心的新生代咒术师吧?”
五条悟心道果然如此,翘起唇角,嘲弄一笑:“哎呀呀,老爷爷们想得还真是长远~也不知他们有没有命活到那一天。”
见他们许久不再开口,夜蛾正道不禁心累地扶额:“太宰啊,你还没说“目前为止”是什么意思。”
“好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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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看见游戏界面出现红色加粗“Game Over”字样,太宰治眉峰一拧,很快又用“拖长得音调”掩盖掉那一瞬间的烦躁。
“意思是:总监部总有一天会将他们当做牵制悟的砝码。”
——结合他们两人目前的“关系”,总监部或许还会利用“被牵制住”的五条悟来牵制他呢?
这般想着,太宰治不由得发出一声冷嗤,他长呼着气放下手机,指腹用力按压了几下太阳穴,外露的鸢眼凝着五条悟,似笑非笑道:“当然,要是你始终处于总监部的掌控之中,他们被为难的可能性就是“零”啦~怎么样?有没有开心一点?”
“……开心不了一点。”深知太宰治是在故意刺激自己的五条悟,小小声嘟囔了句“好记仇呀”,耸肩道:“遗憾~遗憾~老子从前、现在、今后都不会被那群烂橘子掌控,无论因为什么。”
这话听起来有些无情,但却很符合五条悟的性格。
“这样吗?”太宰治眸光沉沉,唇边勾勒的笑弧凉薄至极:“那么,希望你所在意的一切,永远不会成为牵制住你手脚的弱点——哦,请相信,这是祝福,而非挑衅。”
不,根本就是挑衅吧?——五条悟没有如太宰治所愿的接招,倒是那副“做作”的委屈样子,成功的恶心到了太宰治。
emmm也算变相接招了吧?
身处太宰治制造出的风暴之外,夜蛾正道看着像是快要动起手来的两人(悟:老子没接招啊喂!),一脸的不明所以:什么情况?
下一秒,夜蛾正道停止了纠结,余光之中,总监部派来的辅助监督已经将车停在了校门前,他拍了拍手道:“快出去吧,总监部的人到了。”
“啧,来这么快干嘛啦?”×2
夜蛾正道:……不靠谱的熊孩子快滚!
还好两人只是习惯性/的抱怨,知晓咒灵的出现地是工作日的写字楼,他们的动作丝毫没有拖沓,若非总监部一定要他们等人过来,他们早就出发了。
夜蛾正道站在窗前,目送他们坐上车离去后,才转身去忙。
忽然,夜蛾正道想起什么,又起身离开教职员办公室,他得去和二年级的班主任商量“太宰以后不再上课”的事情。
二年级班主任:……仅有的两名学生还得-1?
二年级班主任:好好好、行行行!你家小孩优秀的无人能及行了吧?请这位熊家长,圆润地离开我的视线!
21.五太恋爱观察日记第二十一章
咒术师和/警/务部门之间的合作,并不具备常规性。
有时在场,有时不在场;有时人多,有时人少。
警/务人员出动的数量、完全取决于现场及周边区域的民众数量。
咒术师负责祓除诅咒。
警/务部门负责引导疏散民众。
合作性质虽不具备常规性,双方之间的配合却也默契。
忙而不乱——向来是警务部门配合咒术师工作时的主旋律。
然而,这一次咒灵出现的地点是非休息日的写字楼。
是以,当太宰治和五条悟抵达目的地时,入目的是警官忙乱不已的身影、逃出写字楼后仍惊魂未定、以至情绪失控的上班族、闻讯后紧急赶来的一众家属,以及数不清的围观者。
于写字楼逃出的人里,有几人的衣衫染血,呆滞的面容上残留难以掩盖的绝望。
以上种种,无声诉说着一个残酷的事实——有伤亡。
而总监部给出的任务情报是:无伤亡,在咒术师抵达前,情况可控。
五条悟的脸色难看至极,目光一寸一寸地挪向因面前这幅场景、而明显怔愣回不过神的辅助监督。
处于怔愣之中的辅助监督,猝不及防间对上五条悟幽暗森冷的视线,瞳孔骤然紧缩,脚下踉跄着连连后退。
他浑身爆发崩溃般的颤抖,用力摇着头,解释的话语被他说得支离破碎:“不、不不!我发誓,这绝不是、绝不是总监部安排的!不是的……真的不是……”
辅助监督鼻息粗重,神经质地咬着指甲,嘴上不停说着“不是这样的”、“怎会出现伤亡”等等话语。
——所以,烂橘子在这其中果然发挥了作用啊。
五条悟冷笑着移开目光,烂橘子的所作所为,让他连开口质问的力气也无。
五条悟随着太宰治一起,迎上正朝他们这里急步而来的警官。
“情况如何?”太宰治沉声问着,按压额角的动作不停。
未被绷带遮挡的鸢眸,投向/警/戒线外、痛哭不止的或年轻或年老的家属,眉心微蹙一瞬,他吝啬地目光收回,似乎并未因这副场景而产生半分动容。
深知面前这位少年咒术师的嘴/毒/堪比/砒./.霜、有着令人血压瞬间爆表的好本事,目暮十三强行压下因忙乱而粗重的呼吸,尽可能的言简意赅。
“绝大部分人都已经自行逃出,仍被困于写字楼的约有30人左右,已知的躲藏地点在五楼。”
“据线索,已知伤亡情况……死亡2人,重伤以及轻伤的情况不明。”
目暮十三呼出一口气:“我们已经掐断周边电力及信号,以确保不会留下与咒术师相关的影像,不过……”
——不过拍照或录制视频的行为,无法从根本上杜绝,只能在后期对整体事件进行模糊处理。
“这样就可以了。”对此,太宰治无所谓,说到底,只要/官./.方层面不承认,不管民/众如何接近真相都是无用功:“不过……”
太宰治看向人群:“不能在外围设下[帐]了。”
目光嫌恶的掠过仍处于惊惶不安中的辅助监督,太宰治道:“悟,进去了。”
在警官们的配合遮掩下,太宰治和五条悟进入写字楼。
“呼——”
心头仿佛坠着千金重量,重压感只叫五条悟喘息艰难,非得扎上一/刀/才会痛快一般。
他从衣兜里掏出两颗糖来,手指灵活地剥开其中一颗的玻璃纸,把橙黄色的糖果送进口中,然后把余下的那一颗强塞给太宰治。
甜滋滋的味道,从味蕾传递至大脑,五条悟稍微好受了点,他侧眸,透过墨镜一侧的缝隙、窥着太宰治那不带半分情绪的面容:“太宰学长都不生气的吗?”
太宰治捏着手里的橙子糖,提步踩上大理石台阶,开口的语气没什么起伏。
“你不是咒术世家出身吗?应该很习惯总监部的不做人了吧?”太宰治埋头走着,也不看他:“难道你对他们还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倒也没有呢。”五条悟这样回应道,语调说不上是有气无力、还是如往常一样的懒散漫不经心,他嗤嘲地勾起唇角:“只是又一次被他们的下作行径震惊到了而已~”
“是吗?”听见了从上面传给过来的声响,太宰治加快了脚步:“的确下作,但是——之所以造成这种局面是有人浑水摸鱼的结果。”
五条悟脸色在一瞬间冷了下来:“谁?”
“谁知道呢?”太宰治无所谓道:“总归,我们的任务是祓除咒灵,并救援被困者。”
五条悟闻言怀疑道:“太宰学长该不会是想抛下我自己调查吧?过于无情了好嘛?”
五楼——
五条悟的抱怨戛然而止。
他们与咒灵在长廊相遇。
咒灵等级如总监部提供线索一致:一级。
太宰治却皱起了眉头,只是如此?暂且不提总监部,单说那个浑水摸鱼的人,居然没有“催化咒灵”吗……?
五条悟早已摆开架势,在无“生的领域”的前提下,一级咒灵而已,于他而言不过只是一击的事情。
突然,扑面而来的浓厚的血腥气、打断了太宰治的细思,鸢色的瞳仁骤然一缩,他上前扯开五条悟。
在那双蓝瞳震惊而又疑惑的注视下,太宰治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反咒力术式被动触发,伴随着咒灵尖锐刺耳的吼声迸发光亮。
——光亮散去,咒灵消失的无影无踪。
“太宰学……等等!”五条悟嗅到了浓烈的血腥气:“这是?”
太宰治没有理会他的不可置信,脸色阴沉地转身,循着血.腥气快步走去,在一间大办公室前,他脚步骤然停下。
办公室内惨不忍睹的景象,正被大片大片的金芒所笼罩,太宰治在其中感受不到丝毫暖意,他只觉彻骨的寒意,好似连温热的血液都被冻结……
残/.肢/.断/.臂、洁白的墙壁也被刺目的红浸染,一张张年轻的面容残留着极/致的惊恐与绝望。
五条悟矗立在太宰治身后,屏着呼吸,怔怔地取下墨镜。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目睹了多少惨剧,他从不会因所谓惨剧而心生多愁善感的感慨,但——
这一刻、这一幕,仍是令他的大脑一阵空白,几乎无法思考,微张的唇齿几次翕动,最终却全部以静默无言为结局。
踏踏踏——
凌乱急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唤回了五条悟的思绪,深深地凝望了一眼室内的场景,他双手紧攥成拳,咬着牙向来人望去。
有神色焦急担忧的几位警官、有仍是面带惊惧的辅助监督、有表情严肃的总监部高层的几位侍从……
这一瞬间,五条悟好像明白了什么,他反复启唇,艰难的吐露嘶哑的话音:“……太宰学长。”
“太宰治。”侍从站定,公事公办道:“总监部收到线报,怀疑此次事件为你勾结诅咒师所为,请随我等前往总监部听候发落。”
说话间,几个侍从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办公室中的景象,又看了眼因这幅场景而震在原地的警官,眼中流露出不屑。
从始至终未曾流露半分、对于年轻生命逝去的哀伤感慨,他们只在意能否成功将太宰治带回总监部。
——仅此而已。
尽管,对于“将太宰治带回总监部”这件事,几个侍从没有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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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毫的信心。
“疯了……真是疯了……”五条悟垂眸,话音轻得仿若喃喃自语般,他突然抬眼,双眼眼白布满血丝,惊得几个侍从下意识后退:“为了给太宰学长定罪,刻意放任这么多人死去,真不愧是烂橘子啊!”
这怒吼唤回了几位警官的神思,目暮十三欲哭的大口呼吸了几瞬:“呼叫支援,立刻搜索幸存者!办公室内的人数对不上,还有幸存者!行动起来!”
语毕,他强撑着精神上前,阻隔侍从望向太宰治的目光。
并非是全然相信太宰治无辜,而是作为/警/务工作者,他不允许“嫌疑人”在真相未明前被带离/警/方视线、然后被私自定罪。
“警/方有权对此事进行调查。”目暮十三严肃道:“在未查清真相前,太宰治由/警/方监管。”
“不行。”侍从的声音刺耳:“你们/警/方/.没有带走咒术师的资格!”
五条悟没有余力理会两方的对峙,他一步步走到太宰治面前,顿了顿,他俯下/.身,注视着他的面容。
此时此刻,黑发的学长就好像一个布满裂痕旧瓷器,正一点一点地碎裂着……
五条悟深呼吸了一下,目光直直地望进那只一眨不眨的鸢眼里:“太宰学长,你还好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唯恐惊扰到什么摸不着看不见的东西,神情带着隐晦的担忧,紧紧抿了抿唇,他犹豫着伸出手,用指尖碰触了一下太宰治的面颊。
五条悟扯了扯唇,很努力的露出轻松笑容来:“管他什么总监部什么/警/方呢,老子不会让他们带走太宰学长的。”
“真是荒诞啊……”太宰治垂下轻颤地眼睫,喃喃的吐出字音。
面容终于产生了些许波动,他微歪过头,唇角牵起寡淡倦怠的斜弧,长睫低垂,掩住眸底那即将满溢而出的黑沉死志。
“不需要,你回高专吧。”
太宰治嗫嚅着已有些干裂的唇,全然不在意五条悟的不可置信,转过身,出声打断两方的对峙:“目暮警官,你可以带我走了。”
“太宰治……!”
在鸢眸冷凝的注视下,侍从的话音戛然而止。
太宰治疲倦的笑了下:“带不回我,总监部未必会让你们死,但——带回我,我一定不会让你们活,想清楚些。”
几个侍从讷讷不语,看起来默认了“太宰治由/警/方带走”这件事。
他们很清楚,无论太宰治落入怎样糟糕的境遇,取他们的性命,都是轻而易举的。
见太宰治自己便控制住了局面,目暮十三连忙道:“请跟我回警视厅,太宰君。”
“太、宰、治!”五条悟咬着牙一字一顿,布着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太宰治转身离去的背影。
疯了!
太宰治绝对是疯了!
总监部与/警/务部门合作了许久,谁知道警视厅中有没有烂橘子的人?
查清真相?
哈!怕是在那之前,太宰治就要先丢掉性命!
五条悟好似一只暴怒的狮子:“完全不用走这一趟,老子又不是护不住你!”
脑袋的昏沉胀痛,已经占据了太宰治全部心神,他实在没有余力去回应五条悟的话了,于是便只稍稍抬起手臂、背对着白发学弟、缓慢地挥动了几下。
五条悟被气得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杰和硝子总说自己糟心,哈,绝对是眼瞎了,糟心的分明是太宰治——!
周围都是知晓咒术师存在的人,五条悟也懒得遮掩什么,身影于原地消失。
空气之中,还残留着冰冷的警告,久久不曾散去——“告诉烂橘子,要是太宰学长出了什么事,老子要他们的命。”
22.五太恋爱观察日记第二十二章
“真是糟糕透顶的局面啊。”
远远看见太宰治坐上/警车离去,写字楼外的人群里,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面目狰狞。
如此具有优势的局面,竟然还能被非术师博得先手,将那个反咒力的异.端带走……总监部难道都是是些无用的废物吗?!
男人大感窒息,满心崩溃地退出人群,他得回去仔细想想,怎么弄死/进了警视厅的异.端!
崩溃的何止是浑水摸鱼的人呢?
总监部高层在接到侍从的电话后同样崩溃!
他们如何能够不崩溃?
因着他们也不清楚的原由,使得事情脱离掌控、造成如此之多的人死去。
他们原想着,之后虽会被问责,但能够借此机会达成目的也是好的,却没想到那几个废物压根带不回太宰治!
这里里外外的,他们简直输麻了啊!
此时此刻,他们真是恨透了那个幕后黑手!
他们倒是很想把责任全部推给太宰治,但现在的问题是!还有个盯着他们性命的五条悟在!
“若是不推给太宰治……”
高层们拼了老命的运转大脑,可惜,他们许久不曾用过自己的脑子,到底只是在做无用功,最后的选项唯有他们最为擅长的无能狂怒。
“难不成要我等承担此等大过?简直可笑至极!”他们嗤笑:“五条悟那个竖子,有五条家长老盯着,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这时的五条家——
“悟!老夫看你真是疯了!”
长老们已经从五条悟的言语中确定:自家六眼真的在与同性/交往。
但此时此刻,很显然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因为他们家六眼说:“老子的男朋友被冤枉了诶,老东西们还不快出出力,去警视厅./.捞人~”
五条家长老:“……”
他们不出力弄死/勾.搭自家六眼的太宰治都算善良了,捞人?做梦去吧!他们选择出力坐实“太宰治勾结诅咒师”这件事。
五条悟看着他们的表情,便知他们心中所想。
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发怒,反而轻笑出声:“哎呀呀~真的不帮忙呀?确定了是吗?”
五条悟轻松话语之下显然暗藏深意,几位长老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应当感谢你们,你们让我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五条悟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顶着几位长老惊疑不定的眼神注视,张扬肆意的笑攀上面容,他说:“任何一种力量,只要不真切的掌握在自己手中,那便不属于自己,即使那份力量本就是我的。”
“悟……”
“不过呢,倒是不着急。”五条悟轻笑着打断大长老的话,他勾下墨镜,半露不露的苍天之瞳,呈着和面上笑容完全相反的冷漠与傲然:“太宰学长的事情,你们拒绝帮忙是吗?好的哦,没关系啦~”
笑意盎然的话音之下似流淌着滚烫的岩浆,五条悟正在暴怒……
没有波澜、冷静至极的暴怒。
“反正,让你们心甘情愿出面的方式超简单。”五条悟懒散地从椅子上站起身,笑容愈加粲然:“那么,老子等你们哦~”
话落,不待长老开口询问,五条悟的身影已于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几位长老压下于心底深处腾升翻滚的那抹不妙的预感,面面相窥,看了看彼此。
他们很想互相问上一问“悟是什么意思?”,可一看彼此如出一辙的困惑神色,便放弃了。
关键时刻,大长老还是稳得住的,他吩咐道:“派些族人盯着悟,别让他做出有损五条家颜面之事。”
三长老闻言起身离开,余下几人陷入沉默。
“悟方才所言是?”三长老蹙眉:“难不成他想……”
“慎言。”大长老出声呵斥:“我等终究只是长老罢了,五条家的一切迟早都要交还到悟手上,尔等在不满些什么?”
语毕,大长老起身离开。
余下几人看了看彼此,最后的最后唯余一声伴着遗憾与没落的叹息。
——悟还年轻,而他们已然垂垂老矣。
///
警视厅中。
太宰治歪歪斜斜地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对外界的一切全然不知,亦无余力推测。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出乎预料的是,来人并非目暮十三、也非搜查一课的任何一位警官,而是机动队的松田阵平及萩原研二。
“……哇哦~”谈笑间,太宰治暗自调整着呼吸:“消息还真是灵通呢。”
“小鬼。”松田阵平在太宰治对面坐下,萩原研二则扯过椅子坐在太宰治左手边。
“欸,我在呢,亲爱的松田警官~”
“松田警官”四字在舌尖辗转,被太宰治说得百转千回。
松田阵平脸都黑了。
一旁,萩原研二听了也是扶额,好家伙,这也调/戏的太熟练了吧?
“唔?怎么不讲话了呢?”太宰治无辜地眨眨眼:“我说错了什么吗?”
“呵呵,没说错。”松田阵平笑得面目狰狞:“我听班长说……就是那天在烧鸟店聚会的其中之一,听他说你被带进了审讯室,我和萩过来看看。”
说着话,松田阵平从衣服兜里掏出烟盒,鉴于太宰治还是未成年,他只取出一根衔在嘴边,并未点燃。
“说说吧,这回又是因为什么被带进来的?自/杀途中被路人看见报警了?还是又误入凶/.杀/.案现场了?”松田阵平越说越无语,一个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是啊,因为什么呢?”太宰治歪过头,手背支在额角:“也许是,致使米花町写字楼多人.死.亡什么的……吧?”
“???”松田阵平衔在唇边的烟卷掉了,萩原研二亦是瞳孔地震:“什么!?”
“干嘛这么震惊呢?”太宰治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反正,我的确是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被带进来的啦~至于是不是我……”
“太宰治你给我认真的一点啊!”松田阵平忍无可忍,双手拍在桌上,猛地站起身,可没等他再说些什么,审讯室的门又再一次被推开。
目暮十三带着坂口安吾出现在了门口。
一看是他们,目暮十三一瞬间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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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
这俩人作为新人参与巡查时,的确因为误会、多次逮捕过太宰治来着……哎,希望这一次同样只是误会。
“好了。”目暮十三驱赶道:“你们两个立刻返回岗位。”
“目暮警官……”
“回去!”
萩原研二叹气,自觉承担起缓和气氛的工作,揽着幼驯染的脖子、把人往外带去,关门前,他扭头对目暮十三笑道:“目暮警官辛苦喽~”
“hagi……!”
“嘘。”萩原研二合上门,熟练的打断幼驯染的怒吼,笑道:“目暮警官这里是问不出什么的,去找班长ok?”
“……啧!”松田阵平咂了咂舌,转身,往搜查一课的办公室大步走去。
萩原研二跟在他身后,相当无奈的叹了口气。
审讯室。
“怎么回事?”坂口安吾问着,坐到太宰治身边,仔细观察了一番自家亲友,那掩藏于平静面容之下的自我厌弃,他看得一清二。
坂口安吾皱起眉:“别让我和织田作担心啊,你知道的,我们明天就要出差了。”
太宰治静默半晌,突然泄了力气,抚了抚昏沉的脑袋,他开口,话音似叹息般轻的没有重量。
“嘛,总监部大概是想借“多人受伤”这件事,给我施加压力,目的嘛,一步步逼疯我?呵,也对,我的精神状态确实算不上稳定。”
太宰治无声地咧了咧嘴,干涩得已有些许裂痕的唇瓣、随着这一动作渗出了血。
“可惜,有人浑水摸鱼,目的无法达成不说,反而将他们自己也折进去了呢。毕竟,面对之后的追责,总监部无论如何也逃不掉。”
“那么,太宰君。”目暮十三开口:“你有那个浑水摸鱼之人的线索吗?”
“没有呢,总归与诅咒师脱不开关系。”太宰治倦怠地掀开眼皮:“目暮警官,怎么样?要将我交给总监部吗?对上诅咒师,警方可不具备任何优势呐。”
目暮十三没有半分犹豫的否决:“作为警务工作者,我不允许你被总监部脱离/法/律的私自定罪。”
“这样啊。”太宰治往亲友身上一靠,轻垂下眼睫,鼻息微重,恹恹道:“那么,警/方只剩两个选择。”
“一:将此案定为悬案。
二:以微末的线索,给我定罪。
顺带一提,我喜欢第二条哦。”
“关你什么事?”坂口安吾抬起了手,没好气拍了下太宰治的脑袋:“请问伤亡人数是?”
目暮十三缓了缓,语调艰涩道:“死亡9人,重伤及轻伤为14人。”
“必须有人对此事负起责任,既然暂时无法寻到浑水摸鱼者,那便由始作俑者出面承担。”坂口安吾推了下眼镜:“此事,我会处……”
“目暮警官。”不知内情的伊达航推开门,欲言又止道:“有一位名叫五条悟的少年前来自首,说自己……呃、是米花町写字楼一案的/凶./手。”
太宰治:“?”
坂口安吾:“??”
目暮十三:“???”
三人面面相窥,目之所及皆是懵逼。
23.五太恋爱观察日记第二十三章
搜查一课的办公室没有伊达航的身影,询问过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又朝一楼大厅走去。
此时的一楼大厅。
米花町写字楼事件的“受害者”家属、吊着胳膊瘸着腿的伤者、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全部聚集在此处,围着/警.员高声质问着什么。
一片嘈杂之中,赶到一楼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压根听不清众人究竟在针对什么而质问。
不过,即使什么都未听清,他们也猜得出一二,看着那一张张或崩溃流泪或神色呆滞的面容,他们不约而同发出沉重的哀叹。
静默一瞬,他们拧起眉,视线在人群里搜索,半晌,终于寻到了伊达航的身影。
趁着伊达航面前无人的空档,他们快步越过人群,在伊达航还未反应过来时,扯着他的胳膊就往角落走去。
“……是松田和萩原啊。”伊达航松口气地拍了拍心口:“这里太乱了,你们怎么不呆在机动队?”
“班长,这些人……”萩原研二抿了抿唇,紫色的下垂眼含着无比复杂的情绪,望向伊达航。
“啊。”伊达航出声确认了萩原研二近乎无声的询问,他闭了闭眼,叹道:“除去那些记者,全部都是。”
松田阵平只觉烦躁,这烦躁无处宣泄,更是多了几分憋屈,那根未点燃的香烟,终于在此时燃烧起来。
他吞云吐雾道:“班长,审讯室那个小鬼,他说他是以“写字楼事件”的嫌疑人身份被带回来的,怎么回事?”
伊达航闻言睁大了双眼,一息之后,他拧起眉心,缓缓摇了摇头:“他是因为什么被带进来的,我不清楚。我见目暮警官把人带去审讯室,就立刻通知你了。”
“……啧,那个小鬼真是没一刻消停的。”松田阵平狠狠一咂舌,同时心里不由泛起嘀咕,不会真是小鬼/干的吧?
写字楼事件的死者与伤者实在是太多,多到单是听闻都觉惊悚的程度,这要是小鬼/干的……那可真就是“少年A”了啊。
“小阵平,看那里。”萩原研二突然出声:“那个白发的少年,是和太宰君一起出现在甜品店的孩子吧?”
“嗯?”松田阵平扭头望去。
白发少年人双手插兜、姿态懒懒散散,正四下张望寻找着什么。
忽地,两双眼睛对上视线,只见那双苍蓝眸子“找到目标”的一亮,眼睛的主人随之向他们大步走来。
三人面面相窥。
“嗨——”五条悟站定,打量了松田阵平片刻,心道比不上自己,然后就倨傲又矜贵地扬起下巴,笑道:“老子是来自首的。”
三人:??自首就自首,你在骄傲什么啊请问?还有,老子是怎么个自称喂——?!!
好好好,不愧是能和太宰治当朋友的,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着调是吧?!
松田阵平都被气笑了,随手捻灭香烟,他看着白发的少年人,挑了挑眉:“自首?好,你交代一下罪行吧。”
“好的哦。”五条悟摆出一副“超有负罪感”的表情,低眉顺眼道:“我是米花町写字楼事件的/凶/手,唉……我也是一时冲动。”
三人:???
三人:装得走心一点啊!
“你……”松田阵平提起一口气,又很快泄了气地松垮下肩膀:“算了。”
他扭头看向伊达航:“班长,这是搜查一课的案子,你怎么说?”
伊达航困惑地半虚起双眼,挠挠头道:“我去找目暮警官,你们看着点他。”
万一真是/凶/手呢?是吧?
伊达航走开了,徒留两位警官和“水分十足”的自首者面面相窥、相顾无言。
场面有些尴尬。
当然了,尴尬的只有两位警官,五条悟不仅不尴尬,甚至悠闲的吹起了口哨。
不过,当坂口安吾以一脸“鬼气森森”的阴沉表情、站定在他前面后,他就怎么都悠闲不起来了。
“你好。”坂口安吾抬手推了下寒光闪闪的眼镜:“我是坂口安吾,太宰治的亲友,需要我说“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吗?”
一旁,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伊达航:好、好强的气势!
五条悟屏息:“……”
五条悟微笑:“呀!安吾~我们讲过电话的,当然不用说什么初次见面啦~”
一个厚脸皮的社交牛批症患者。
坂口安吾在心里给五条悟贴上标签,面上一派平静:“五条君,你不必掺和进来,回学校吧。太宰的事情不处理,最迟不过明天就能解决。”
“欸——”五条悟正经起来,他看了眼目暮十三,笑了笑说:“怎么处理?很难的吧?毕竟,没有那个浑水摸鱼的家伙的线索,不是吗?”
“无妨。”坂口安吾慢条斯理地抚平西装衣摆的褶皱:“始作俑者的线索足够明确即可。”
“呵,那群烂橘子。”提到始作俑者,五条悟的怒气值瞬间爆表,他闭眼深吸一口气,而后笑看着坂口安吾:“坂口先生是太宰学长的亲友,我当然是相信你的。”
坂口安吾看着他,哦,原来这人也是会用敬语的吗?嘛,虽说敬不敬语的,他倒是无所谓。
“不过,坂口先生不觉得再添上一份砝码会更好吗?”五条悟弯唇浅笑:“总监部那群老东西一向无耻,他们要是把过错推给太宰学长的话,多少都会带来些麻烦的吧?”
“哦?”坂口安吾挑了挑眉:“所以呢?”
“总监部会抛弃太宰学长,五条家可不会抛弃我。”五条悟眨了眨眼:“再给总监部施加些许压力,很不错吧?”
坂口安吾垂眸,认真思考起来,半晌,他抬眼:“的确是不错的建议。那,从现在开始,五条君你和太宰同为写字楼事件的犯.罪.嫌.疑人。还有,多谢,五条君。”
闻言,五条悟满意了:“不用谢不用谢~”
拜托——
和太宰学长一块当嫌.疑.人诶,这超酷的好嘛!
目暮十三:……就没人问问/警/方的意见吗?
唉,算了。
目暮十三无奈扶额。
任他们施为好了。
反正,对上异能特务科,他也没什么话语权。
况且……
总不能让无辜者去担负不属于自己的罪行吧?
一旁,以松田阵平为首的三位警官,彼此交换着眼神。
如猜测的那般,太宰治果然并非什么宗./.教学校的普通学生,所谓总监部也的确存在着大问题。
三人想着,视线隐晦地从坂口安吾身上掠过。
这位的话……单看目暮警官在他做出决定时、采取的“默认”态度,便知他的身份也不简单。
三人默默作出决定:等这件事结束,他们一定要揪着目暮警官/自家上司问个清楚!
在场的目暮十三和不在场的机动队上司,齐齐打了个冷颤:……这糟糕的感觉,不是队里的/警/员在作妖、就是正奔跑在作妖的路上!
“目暮警官。”坂口安吾唤道:“要辛苦你带五条君去见太宰了,我需要与上司联络,并去往/法/务省拜访。”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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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给我就好。”目暮十三应下:“方才听坂口先生说明日要出差?你今天有得忙呢。”
“多谢。”坂口安吾颔首后离开警视厅。
目暮十三的手握拳抵在嘴边,清咳了两声道:“好了,伊达老弟你继续工作,松田和萩原你们立刻返回机动队。”
说完,他看向五条悟:“跟我来吧五条君。”
“嗨嗨——”五条悟跟在目暮十三身后,又扭头对松田阵平扬了扬眉梢,挑衅意味拉满。
“???”松田阵平一脸懵,看向自家幼驯染和班长:“他什么意思?”
伊达航摇头:“不知道。好了,我去工作喽,你们快回去吧。”
“哈哈。”萩原研二倒是看出了一二,却只是哭笑不得地摇摇头,然后勾住幼驯染的脖子,把人往机动队方向带去:“走啦走啦,被川上警部发现我们脱岗,一定会挨训。”
“啊,知道了。”松田阵平懒洋洋道。
距离审讯室五米远时,五条悟停下脚步,将一张提前写好的便利签递过去:“目暮警官,一小时后按照这个号码联系我家的老……爷爷。”
分明是要说老东西吧?
目暮十三无语一瞬,伸手接过便利签:“没问题。”
“嗯嗯。”五条悟摆摆手说:“我自己进去就可以喽,拜~”
五条悟这副“审讯室是我家”的样子,让目暮十三再次陷入无语之中。
他用失去高光的眼睛看着白发少年,僵硬地点了一下头:“哦,行,前面就是你家了,我就送你到这里吧。”
五条悟:“???”
警/察/都这么奇奇怪怪嘛?(挠头
站定在审讯室前,五条悟抛开心下腹诽,重复着“吸气、吐气”的步骤好几遍,才终于鼓起了“推门而入”的勇气。
门被推开,目光触及到太宰治投来的似笑非笑的眼神,五条悟猛地屏息,僵在原地不动了。
“呵,很好。”太宰治扯了扯唇角:“继续站在那里,我问你答。”
“……好的哦。”五条悟扑闪扑闪地眨着眼。
不得不说,五条悟看起来真的好乖,像极了填饱肚子嗮太阳的大猫,全然是一副任人搓.揉.的模样。
太宰治顿了顿,下一瞬,便又若无其事地笑起来:“没有回高专?”
“没有。”
“有打电话给夜蛾老师吗?”
“!”意识到问题的五条悟眼皮狂跳,但还是绷着呼吸乖乖回答:“呃、没有。”
太宰治笑不出来了,叹道:“你说服了安吾是吗?算了,不重要。回去吧,这件事与你无关,我不需要……”
“才不要——”
赶在太宰治道出“无情又伤人”的话前,五条悟三步并两步地上前,往地上一坐,抱住太宰治的腿、哼哼唧唧地耍起了无赖。
“你亲爱的悟酱知道错啦~不要赶人家走嘛~安吾都和我合作了诶,我离开的话,不是破坏了安吾的计划嘛?”
“……松开。”太宰治低眸看着他。
“不,我就不!”说着话,五条悟手上的力道又紧了紧,他稍稍仰起头,蓝瞳仿佛被水润过般,无声与那只鸢眼对视。
一个尽显无辜。
一个满溢无情。
太宰治:“!”
你这样子衬得我特别不是人好吗!?
的确,至少过来送饭的目暮十三非常不忍:“太宰君还是不要太……欺负他了吧?”
太宰治:“……”
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被欺负的是我?
24.五太恋爱观察日记第二十四章
下午四点三十分,坂口安吾回到异能特务科,直径来到种田山头火的办公室。
听了坂口安吾的讲述及请求,种田山头火捏了捏眉心,沉默片刻,为难道:“总监部和那些上位之间的往来颇深,这事怕是不好办。”
坂口安吾一言不发,镜片下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家上司,眼里写满了无语:别装了种田长官,你脸上的“幸灾乐祸”根本藏不住。
谁不知道异能特务科和总监部不睦已久?只要遇上能给对方添堵的事,双方谁不是喜大普奔的恨不得大摆筵席、昭告天下?
更何况,现如今的内./阁可不好糊弄,老早便想对总监部那群废物出手。
不过是碍于咒术师的“不可替代”性,担忧在“无明显错漏”的情况下、贸然整治总监部会有遭遇反扑的可能,才不得不暂时罢手。
现在有了现成的把柄,内./.阁怎么可能轻飘飘的放过?
种田山头火:“……”
他很想明目张胆的丢去白眼,不过鉴于坂口安吾武德充沛的爆棚,他不得不压制住这股冲/动,然后“暗暗”地翻了一个“憋屈”的白眼。
“要我帮忙倒是没什么问题。”种田山头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道:“不过,最后的结果未必能如你所愿。总监部那群蠢货别的不多,用来甩锅的倒霉鬼可多得很呢。”
对于这一点,坂口安吾认同,但……他扬起唇角:“总监部这次搞出的纰漏太过严重,上位/难道不想给予些教训吗?”
“种田长官。”他抬起手推了推眼镜:“因着咒灵的存在,咒术师在“特殊”地位上待得太久,也是时候让他们收收心了。”
其实,只要能洗刷掉太宰治的罪名,坂口安吾无所谓最后付出代价的是总监部、还是被总监部退出来的倒霉鬼。
不过此次机会难得,他必须给那群废物制造些麻烦才行。
且不提异能特务科和总监部之间的恩恩怨怨,单说“总监部算计太宰治”这一点。便足够他行动起来了。
什么?
幕后黑手?
嗐,那不重要,等有了线索再说。
当务之急是找总监部的麻烦,让他们收敛一点,不然他和织田作出差都出不安生。
闻言,种田山头火不禁“啧啧”两声,在心里为总监部默哀,算计谁不好,偏算计有亲友撑腰的太宰治,瞧瞧,倒霉了吧?
“既然如此,我倒是不用出面了。作为内./.阁.一员,法/务大臣估计会对你的想法很感兴趣。”种田山头火扶着下巴,笑了笑说:“去拜访吧,安吾。”
得到了准可,坂口安吾对种田山头火点了点头:“多谢,种田长官。”
“谢什么?哦,对了。”种田山头火想到了什么:“出差的事情要不要推迟几天?森鸥外求着咱们呢,想来不会有意见。”
坂口安吾谢绝了上司的好意:“只约定了明天,具体时间并没有定下。这件事是麻烦了些,但是不算难办,用不了多少时间。”
种田山头火点头:“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是。”坂口安吾颔首后离开办公室,叫上织田作之助,一同前往/法/务省。
异能特务科总部和法/务省之间的距离并不远,步行也不过二十分钟的路程,两人很快抵达目的地。
在坂口安吾离开后,种田山头火就与法/务/大臣通了电话,所以,当他们步入大厅时,便有工作人员指引他们去往办公室。
正如种田山头火所言,法/务大臣对坂口安吾的想法很有兴趣,谈话的过程中,三人几乎没费什么口舌。
目送两人离开后,法/务大臣笑意轻松,喃喃道:“哦,感谢总监部送把柄上门?”
下午五点十二分。
下午五点十五分。
法/务省和/警/察/厅分别向咒术师总监部发出严肃通告:
【经调查:东京都米花町写字楼事件,咒术师总监部为直接责任方。
因严重的情报错误,造成9人.死亡、重伤及轻伤者14人的恶劣事故。
现督促咒术师总监部直接管理者,于明日上午9时许,前往警视厅自首。】
收到通告的总监部高层:“……”
他们人都麻了!
怎么就“直接责任方”了?
不是还有个太宰治吗??
把他定为“直接责任人”不行吗?
总监部气恼无比:他们大把的撒币,结果就这?!
此时此刻,作为“直接管理者”的领头高层/惊恐至极。
若没有定下直接责任方,即使无法将责任甩给太宰治,他也可以随机挑选一个倒霉鬼出去,但现在……
领头的高层/浑身冷汗,死/.狗一般瘫在宽大的座椅里,他完了、他即将成为那个被推出去的倒霉鬼……
这般想着,他猛地起身,从侍从身上抢过手机,不大熟练的摆弄着,抖着手,好半天才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橘先生,老夫……”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手机那端的人不耐烦的打断:【我很久以前便警告过,让你们行事收敛一些,太过张狂,总有一天会殃及自身。】
【你们何时听过我的警告?上面不满你们行事张狂,自是要给个教训的。
想让我出面疏通?
呵,天还没黑呢,现在可不是做美梦的时候,好自为之吧。】
通话被无情的挂断。
领头的高层/僵硬在原地,雕塑一般动也不动,过了许久,他活像一个久不曾养护过的机器,动作卡顿地转身,看向那些安静注视着自己的同僚。
他的唇齿张张合合,却是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头一次发现,这些往常与他一样仗着手中权/.利/作/恶的同僚,竟是如此令人毛骨悚然……
“老夫……”
终于,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连忙扯出一个似哭一样的笑来,大口喘着气,声音近乎嘶吼。
“推给太宰治!警视厅罢了,老夫自有手段安排人潜入取太宰治的性命,届时只说他畏/.罪/自./杀/即可!我等无需折损任何一人!”
高层们闻言无声交换着视线,神情渐渐犹豫起来,看起来对此提议很是意动。
但是——
一个侍从急步走进室内,捧着显示“通话中”的手机,欠身道:“五条家大长老来电。”
领头的高层/闻言直觉不妙,他还想要再说什么,但才刚刚开口、声音都还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打断了。
其中一位高层/接过手机:“何事?”
【你们总监部真是好样的啊!】
五条家大长老将无法对自家六眼宣泄的怒火、乘以数倍用到了总监部这里。
【你们要算计太宰治就去算计,为何带上悟?!怎的?在尔等眼里,我五条家的下任家主是可以任由你们欺辱的吗?!】
大长老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心虚。
对,没错,是他们家六眼主动上门“自首”的。
但那又如何?
若非总监部算计了太宰治,他们家六眼又怎会如此行事?
“等……”
【闭嘴!】五条家大长老火力全开:【老夫警告尔等,若是我五条家下任家主无法从此事中全身而退,尔等便洗干净脖子等待五条家的反扑吧!】
通话被挂断,室内气氛陷入静默无言之中,唯有领头的高层.粗重的喘息声,衬得气氛愈加肃穆。
五条家长老那一声声怒吼,即便没有打开扬声器,一众高层也是听得清清楚楚,这一次,他们没再交换眼神,目光齐齐投向即将跌入泥沼的/高层。
完了……
领头、哦,不,原本领头的高层/ 瘫坐在地,神情呆滞的呢喃:“完了……老夫完了、就、就像……”
那些曾被他亲手推去送死的“无用之人”一样,他完了!
“诸位。”接听五条家来电的那位高层起身,理了理和服的褶皱,笑着提议道:“不如,现在便动身前往警视厅?”
“自当如此。
须得让上位看到我等“知错能改”的决心才好啊。”
一众高层/附和着,皆是露出笑意。
时间倒回十分钟前——
目暮十三来到审讯室:“五条君,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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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我已经打过了喽。话说,你们要不要去休息室?”
“哇哦~谢啦……”感觉到“不善”注视的五条悟,笑容凝固了一下,他道:“休息室什么的,不重要。目暮警官啊,再给我的老师打个电话呗?”
注视中的“不善”消减了不少,五条悟暗暗松了一口气。
目暮十三:“……五条君,你看哦,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我只没收了太宰君的手机呢?”
那道视线再度不善起来,五条悟抽抽嘴角,下一秒,他扬着下巴,理直气壮道:“我现在可是犯.罪.嫌.疑.人诶,怎么能擅自与外界联络呢?那也太不敬业了吧?”
目暮十三:“……”
呵呵,见鬼的敬业!
目暮十三是个好脾气,到底还是拨通了夜蛾正道的电话,然后递给了五条悟。
时间回到现在——
夜蛾正道带着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急匆匆地赶来警视厅,由/警员领着,在审讯室见到了两人。
“好了,几位聊吧。”警员关门离开。
看着自家小孩脸色苍白、恹恹提不精神的模样,夜蛾正道咬牙:“总监部怎么能如此行事!”
太宰治举了举手:“有人浑水摸鱼哦。”
“不重要!”夜蛾正道大手一挥:“若非总监部的安排存在纰漏,又怎会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太宰治默默点头:夜蛾老师说得对。
“话说,悟你……”注意到家入硝子看智障的眼神,夏油杰反应过来,恍悟的“啊”了一声,接着就闭口不言了。
还能为什么?
为了攻略太宰学长呗。
唉,是自己单纯了。
“不用担心。”太宰治笑容轻松的出言安抚夜蛾正道:“推测没错的话,很快就可以离开喽。”
以安吾的办事效率,他今晚有很大概率能回木屋睡个好觉。
果然。
四十分钟后,满脸写着心累的目暮十三再次来到审讯室,他将一支手机递给太宰治:“太宰君和五条君,你们可以离开了。”
说完,他看向夜蛾正道:“来,在这里签个字。”
“好的。”夜蛾正道接过钢笔,在纸页末尾书写下名字,他站起身,向目暮十三颔首道:“两个孩子给你添麻烦了。”
“嘛嘛,没什么。”目暮十三不在意的摆摆手,心说也就是有点累,毕竟他单是往返审讯室都不知多少次了:“带他们回去吧。”
“好的。”夜蛾正道再次颔首。
长廊,太宰治刚拨通坂口安吾的电话,抬眸间就见几位高层迎面走来,鸢眼似笑非笑扫过如同一滩烂泥般、被两个侍从拖行的原总监部领头人。
无视众高层/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的狠厉眼神,太宰治对手机那端的亲友道:
“辛苦喽,我和悟的嫌疑洗清了。不过呢,总监部可要倒霉了,也不知要折损多少才能全身而退。”
【人倒是还好说,手中的利益才是他们看重的。】
“啊,也对~”太宰治轻轻勾起唇角,鸢眼在几位高层/神情难看的面容上轻扫而过:“让出利益用以保平安,老爷爷们一定很乐意。”
眼见众高层/快要按捺不住怒火,太宰治笑道:“好啦,明天再联络,拜~”
“太宰治!”
众高层/愿意屈尊降贵的前来自首,却不愿被太宰治等人看笑话。
他们很想向夜蛾正道发难,却也明白,夜蛾正道乃是太宰治的底线,轻易不可碰触。
“吵死了。”五条悟满脸写着不耐烦:“有这个时间,不如想想怎么全身而退?”
“那么——”太宰治微微偏过头,向他们投去意味不明的笑:“期待下次任务的惊喜?哈,我开玩笑的,别生气。”
语毕,不再理会他们的气急败坏,太宰治转身,笑嘻嘻地对夜蛾正道几人招手:“我好困哦,回去吧?”
“嗯,现在就回去。”夜蛾正道招呼着学生:“走了。”
“嗨嗨——”
看着毫无顾忌转身离开的几人,总监部高层/恼怒的同时也深感恐惧,对于有别于他们的、新生代咒术师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