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风流圣医主角陈万里唐嫣然》 第1章 开局救了首富千金 南滨市第一人民医院,太平间。 陈万里双手放在一具女尸的胸口,做着揉捏的动作。 “算你命不该绝,遇上我今日学贯传承,神识重开!” “你这三魂已去其二,七魄去了其四,算是跟阎王抢人,这世上除了我,再无人能救你!” 他看上去二十多岁,长得倒是浓眉大眼,十分精干。 可此时这嘴里嘟嘟哝哝的,手下也不干“人事儿”,说不出的诡异森然。 随着他的动作,只见女尸猛地一下坐了起来,又骤然跌躺了回去! 两个送尸体进来的护士看到这一幕,直接吓傻了,掉头就大喊着跑了出去! “来人啊!” “保安……院长……太平间有人诈尸了!” “唐医生,你的精神病老公在侮辱尸体!” “……” 陈万里充耳不闻,双手飞快的按向女尸头顶百汇穴和四神聪穴,以一种奇怪的指法进行按压。 接着又在女尸的胸口开始了按压。 没多久,太平间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院长张德标带着几个医生和保安,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 “混账,你在干什么?还不放开她!”张德标气急败坏的大叫一声。 陈万里撇过头来,手里动作却不停:“我在给她治病!” “……” 医院不少医生都认识眼前的男人,陈万里! 医院第一美女医生唐嫣然的傻子老公。 大家不止一次同情唐嫣然,一个大美女,嫁了个有精神病的傻子。 此时这种同情到达了顶峰。 因为那具尸体是宋家千金宋娇娇。 宋家是南滨市首富,宋娇娇今早在医院暴毙,宋家本就要寻医院的晦气,现在尸体还被侮辱,那还不得翻天? 唐嫣然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这傻子今日算是闯下了塌天大祸啊! 陈万里有精神病,自从结婚之后,一直是父母负责照看。 今日父母临时有事,便把这家伙送来医院,让她临时看顾一下。 可刚才急诊来了病人,她便把陈万里放在了护士站。 谁能想到,他竟然摸到了太平间,还做出这种事。 “你还不给我停手!”张德标大吼一声冲上前去,想要拽开陈万里。 陈万里皱了皱眉,推开了张德标:“我停下她可就真的死了!” 张德标被推得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个蠢货!傻子!精神病! 还真把自己当医生了?你特娘的是个傻子,你不知道吗? 他恶狠狠的看向了唐嫣然:“还不让你家精神病让开?难不成真想宋家告了咱们所有人才满意?” 唐嫣然这才猛地回过神来:“陈万里!!!” 她赶紧上前,要把陈万里的手从宋娇娇胸口移开。 可当她手掌触及宋娇娇胸口的那瞬间,她头皮猛一麻,心跳,她感受到了宋家千金的心跳。 “她有心跳!”唐嫣然仔细摸了摸她的心脏位置,惊得眼皮直跳。 张德标愣了下,赶紧拿下脖子上的听诊器,这一听直接懵了,顾不得其他也大吼一声:“快,快推回去抢救室抢救!” “我还没治好呢,你们不能带她走!”陈万里又一次阻拦。 “你治个屁!”张德标根本不信傻子能会治病,他现在只以为是误诊。 误把活人当死人,还推进太平间,这算天大的医疗事故了! 一群人慌慌张张推走了宋娇娇。 只剩下唐嫣然和陈万里。 “你怎么会跑这儿来?”唐嫣然一股气冲脑门,恨不得都发泄到这个带给她耻辱和麻烦的男人身上。 “我来给那个人治病!” 陈万里一本正经的样子,唐嫣然差点没当场气噶了。 “……”唐嫣然咬牙切齿了片刻,又觉得自己过分苛刻了,在这儿苛责一个精神病有什么意义? 左右还是怪自己没看顾好他!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先去看一下宋娇娇的情况,然后我请假送你回家!” 陈万里干咳了一声:“我病好了!可以自己回家!” 唐嫣然瞪大了眸子,满脸难以置信。 “你,好了?” 陈万里点了点头:“刚才突然就脑子清明了,所有的事情都记起来了!” “你好了你跑太平间来做什么?”唐嫣然狐疑的扫视着陈万里,陈万里一直服药确实有好了的概率。 “都说三遍了,来给那人治病啊!”陈万里说道。 “……”唐嫣然表情凝固了,只觉得傻的是自己,我为啥会相信一个精神病的话? 哪个正常人会去太平间给人治病?更何况陈万里得精神病前也根本不是医生。 说话间,陈万里也打量着唐嫣然。 漂亮! 眉眼如画,水汪汪的眸子如星辰,闪着知性智慧的光彩。 凹凸有致的娇躯,穿着白大褂也完全遮不住。 这女人做自己老婆,倒也不亏。 唐嫣然叹了口气,不再跟陈万里饶舌,拉着他就往急诊病区走去。 刚走到抢救室门口,就见张德标满脸喜色推门而出,跟门口的小护士交代着什么。 看到唐嫣然,张德标收起笑容,摆出院长的威严道:“你被停职了!” “???”唐嫣然秀眉蹙起看向张德标。 “宋娇娇假死却被误诊送往太平间,这是医疗事故!得有人负责!今早值急诊班的大夫是你!”张德标把话说透了。 唐嫣然顿时怒了,俏脸儿涨红:“宋娇娇从入院,就是院长你亲自治疗,死亡通知书也是你下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德标撇了撇嘴,指向陈万里:“那我就把他侮辱宋娇娇尸体的事情告诉宋家!” 唐嫣然立马像被霜打了一样,气势蔫儿了下去。 宋家是本城首富,宋娇娇是宋家独女,万千宠爱于一身,可想而知陈万里一定会被追责! “你很清楚,如果宋家知道宋娇娇被他那么亵渎,会是什么下场!” 张德标一副吃定的表情威胁道。 “宋娇娇还活着?”唐嫣然默然片刻问道。 “当然。不然你觉得陈万里还走得出医院?” 唐嫣然气得浑身发抖,这次不光她,就连陈万里都彻底听懂了! 宋娇娇被误诊,送太平间!是通知过宋家的,瞒不住!需要人当替罪羊! 这替罪羊就是她唐嫣然! 反倒是张德标这个误诊罪魁祸首,摇身一变就要成宋家的救命功臣! 陈万里笑了,拍了拍手:“如果无耻是技能,做比评的话,你能当冠军!” 张德标斜了一眼陈万里,根本懒得搭话,他堂堂一个院长,犯得着理会精神病? “你就那么确定,凭你能救活宋娇娇?”陈万里轻蔑一笑。 “你什么意思?”张德标不爽极了,这精神病似乎有点过分正常了。 陈万里哼了声:“字面意思!凭你的本事,想让我老婆当背锅侠,还差太远了!” 张德标大怒,正要发作。 只听抢救室里一阵嘈杂,护士满脸慌张推门而出。 “院长,不好了,宋娇娇又要不行了……” .... .... .... 第2章 一线生机 张德标一听宋娇娇又不行了,立马跑进了抢救室。 唐嫣然看着陈万里,刚才出言维护,硬怼张德标思维清晰,言语犀利,哪里还有以前的憨傻。 “你真的好了?” 陈万里点头:“对啊!我在护士站的时候,就突然脑子清明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好的!”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三年前,他意外获得了大仙医传承的仙医天经,是以医经典籍为主,涵盖大仙医终其一生所精通的各种神技。 医术,武道,相术,命理,仙医游历万界见闻,可以说是包罗万象。 获得传承后,陈万里就被仙医传承里留下的禁制,封闭了大部分神识,沉浸传承学习,对外便显得痴傻疯癫。 直到今日,他学贯传承中的山医相卜命,仙医天经也修炼到第三层,才冲破了禁制。 神识回归,意外撞上被送往太平间的宋娇娇,发现她还有得救,才出手相救。 可这些没法给唐嫣然说,说了准会被送去精神病院住半年! 唐嫣然对这个说法还是能接受的,陈万里是家中巨变,短时间里遭遇父母双亡的刺激,才出精神问题的。 经过三年的治疗和悉心照料,确实有概率痊愈。 “那你在太平间还对宋娇娇……”唐嫣然想起陈万里双手放在宋娇娇胸脯上的画面,俏脸一红。 陈万里撇了撇嘴:“我是真发现她还有得救啊!” “你又不是大夫!又不懂医术!怎么能胡来呢?当时你就应该找医生!” 唐嫣然忍不住埋怨道,现在倒好,平白惹了满头官司! “我不是大夫,但以前也看过不少医书!”陈万里嘴上胡诌,心道是这世上除了他,谁还能起死人肉白骨?! 唐嫣然翻了个白眼,在她看来陈万里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意外发现了宋娇娇没死,所谓治疗还不如说是哗众取宠。 不过碍于陈万里的病,她也没多说。 就在两人说话间,只见走廊那头一个国字脸气势威严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和数个保镖壮汉,阔步而来。 “宋首富来了!带的那位好像是名医李江!”唐嫣然眉头紧皱。 见陈万里一副不当回事的样子,又道:“宋娇娇救回来也就罢了,不然没咱俩的好果子吃!” 她太了解张德标了,不是一个学术型院长,而是钻营派,一定会甩锅给她。 “怕什么,走回家,跟咱没关系!”陈万里倒是淡定。 三年前他只是个普通大学生,可得到传承潜心学习的这三年,不知不觉心态也跟着变化了。 中年男人跟小护士确认了宋娇娇所在的抢救室,便直接带着老者推门而入。 抢救室里,张德标和几个医生已经乱做一团。 宋娇娇的情况太诡异了,生命体征数据大部分恢复了正常,可心率忽有忽停,人也完全没有意识,情形很是吊诡。 看清来人,张德标脸色一正,赶紧上前道:“宋先生!” 宋思明没有理会他,直接对身旁的老者道:“李国手,只能劳烦您了!” 李江点了点头,走上前去。 张德标和几个医生都认出了李江,那可是国医大手级别的医师,纷纷后退半步。 李江上前检查,宋思明这才看向张德标,眉眼间一股怒气:“张院长,我女儿还活着,却被送进太平间,你不给我个说法?” 张德标一阵惶恐,更加坚定了让人背锅的想法,说道:“都是值班的唐医生误诊,我已经让她停职了!” “就停职?这么严重的医疗事故,难道不该承担法律责任?”宋思明冷哼一声,怒气如刀出要杀人见血才能罢休似的。 说完宋思明接了个电话,脸色愈发的阴沉,挂了电话就是一巴掌扇在张德标脸上: “我女儿在太平间被人猥亵,你们才发现的误诊?你们医院怎么管理的?” 张德标被打得眼冒金星,暗骂不知道是哪个瘪犊子告密,也不敢问,赶紧把编好的说词拿了出来: “还是那个唐医生,把自己的精神病丈夫违规带来医院,才造成这种意外的!” “我马上让医务科和保安科,把这个唐医生和她丈夫都控制起来,等候宋先生发落!” 宋思明怒不可遏:“等下我非要让他们脱层皮不可!” 张德标面无人色,这可是南滨城的首富,人脉之深,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医院院长,就是卫生局的局长也不够看。 他赶紧掏出电话打给了医务科科长,让赶紧带保安去拿人。 此时宋思明的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女儿身上,他子女福薄,只有一儿一女,都是他的心头肉。 宋娇娇抑郁症好几年了,几次自杀未遂,昨夜阿姨一个没照看住,就又割腕了。 接到女儿进医院的消息,他就往回赶了,还请了名医。 半道听说女儿死了,差点没一口气上不来。 快到医院了又听说是误诊,又燃起一丝希望。 宋思明一口气提在嗓子眼,满眼希冀的看着李江。 只是李江检查完之后,眉头紧皱,连连摇头,嘴里嘀咕道:“奇怪!着实是奇怪!” “如何?李国手?”宋思明急切问道。 “老宋,宋千金现在的情况十分诡异,我行医五十年未曾见过。” “只怕是无力回天!”李江惭愧道。 “就没有一点希望了吗?”宋思明强忍悲痛追问道。 李江沉吟了片刻说道:“宋小姐现在的症状,有些像古书上记载的离魂证。人有心肾两伤……” 说到一半,李江顿住了,眼睛猛地一亮:“这人民医院的医生,就是医术再不济,也有仪器监护生命体征,生死之事怎会搞错?” 宋思明冷哼了一声,张德标心虚,他记得清清楚楚,宋娇娇下救护车时就已经出得气多进的气少,进了抢救室没多久就不行了。 可昨晚跟小护士玩得太狠了,他也上了年纪,早上起来头晕眼花,加上宋娇娇莫名其妙活过来了,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含糊,是不是自己搞错了? 当即也只能硬着头皮装腔作势道:“那医生太疏忽了,我一定好好整顿。” “不不不,我是说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让宋小姐生命体征又恢复了!”李江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宋思明是极为聪明的人,一下子就听懂了。 “说,太平间到底怎么回事,不然我让你们所有人牢底坐穿!” 宋思明目光灼灼逼人,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医生,巨大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低下头,心砰砰直跳。 很快,有医生就受不住了,把太平间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宋思明听得火冒三丈。 李江却是一拍手道:“就是了,就是了。快,快去把那小伙子请回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那就是个精神病!请他来治病?”张德标懵了。 “先把人请过来再说!”李江大声道。 宋思明揪着张德标的衣领就往门外跑:“快带我把人找回来!” …… 两人正往医院大门走去,唐嫣然的电话响了起来。 “妈,我现在要带他一起过去……送他回家再去就赶不上舅舅的寿宴了!” 电话是岳母张月红打来的,陈万里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心里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疑惑。 家中图逢骤变之后,他意外得到传承便如同失智了一般。 岳父一句陈家于他有大恩,便接了陈万里到唐家,还把女儿嫁给他。 当时也没人知道他这病能不能好,即便能好,他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孤儿。 报恩的方式有很多,搭上女儿的一辈子,这不合常理。 看来是该跟岳父好好谈谈了。 唐嫣然挂断电话,她刚到医院大门口一转弯迎面便冲过来一辆保时捷718。 “啊!” 唐嫣然一声惊呼,赶忙刹车,但对面毫不减速,两辆车砰的撞在一起。 .... .... .... 第3章 那是爱情的见证! 好在速度不快,又扎了安全带,人没有受伤。 眼见撞了车,她赶忙惊慌失措地跑了下去,想看看对方有没有受伤。 保时捷的车门打开,驾驶员是个黄毛青年,下车后没有理会唐嫣然,而是跑过去打开了另一侧的车门。 与此同时四五辆车呼啸而来,下来十几个混混模样的人,将甲壳虫团团围在正中。 唐嫣然吓了一跳,随后看到保时捷另一侧下来的青年人皱起眉头,“是你!” 作为南滨市第一美女,就算名义上已经结婚,但一个傻子老公依旧挡不住身边的追求者。 眼前这人便是其中之一,李家的大少爷李天阳,有名的花花大少。 “是我。” 李天阳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嫣然,我澳洲空运的金边玫瑰你扔进了垃圾桶,价值几十万的名牌包包你甩给了乞丐。 怎么今天主动撞我的车,难道说回心转意了?” 唐嫣然眼神中闪过一抹厌恶:“这就是个意外,多少损失我会赔你的。” “赔我,你赔得起吗?” 李天阳一脸冷笑:“保时捷718顶配,落地就小三百万,你赔得起吗? 而且这辆车帮我撩了几十个妹子,是青春的纪念,根本就不是钱能解决的。” 唐嫣然脸色铁青:“那你要怎么样?” “很简单,做我的女人,这笔账一笔勾销,本少爷再送你一辆限量版保时捷。” “这不可能,我报警处理。” 唐嫣然摸出手机就准备报警,却被李天阳一把抢了过去。 “本少爷房间都开好了,等咱们睡过之后你随便报。 到时就说你赔不起我的车,用身体抵债,没人会不相信,你们唐家更不敢放一个屁。” 李天阳得意的大笑,抬手一挥,身边的人一拥而上,张牙舞爪的扑向唐嫣然。 “不要过来……” 唐嫣然下意识就慌了,无助感升起。 陈万里摇了摇头,上前把唐嫣然护在身后。 李天阳嗤笑一声:“咋的,脑残也想玩英雄救美啊?你也配?啊呸……” 可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凶神恶煞的小混混们眨眼间,一个个摔倒在地,哭爹喊娘,如同杀猪般嚎叫。 几乎是一转眼的功夫,十几个人全部被陈万里干翻在地,唐嫣然甚至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 李天阳带来的这些人可是常常打架斗殴的好手,竟然架不住他三拳两脚? 陈万里撇了撇嘴,自己得到传承后在识海幻境苦学三年,对付几个小混混简直是杀鸡牛刀。 “这……” 唐嫣然看的瞠目结舌,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会靠傻子老公保护。 李天阳原本满脸的冷笑,此时却变得脸色苍白。 作为有名的花花大少,睡了不知多少女人,可在唐嫣然这里接连吃憋,让他心中极为不爽。 追了许久,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所以今天才想要霸王硬上弓。 一切都经过周密计划,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以为马上就能梦想成真。 可万万没想到此时被吓傻了的人是他自己。 唐嫣然这个南滨城有名的大美女,嫁给了傻子,整个南滨城都惋惜,可谁也能想到这个傻子会如此厉害。 眼见着陈万里的目光看向自己,他吓得浑身一抖,接连退了七八步:“你不要过来,你要干什么?” 陈万里晃了晃拳头:“当着我的面欺负我老婆,你说我要干什么?” 李天阳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你不要乱来,她撞了我的车,赔钱天经地义……” 这时候唐嫣然也回过神来,赶忙一把拉住陈万里:“别动手,是我撞了人家的车,应该赔钱。” 她虽然驾驶水平不怎么样,但交通规则还是得懂的,刚刚自己开车打电话,又是拐弯,应该承担全部责任。 陈万里摇了摇头:“你还是太单纯了,把手机打开,录个像。” “录什么?” 唐嫣然不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但还是下意识的拿起手机,开启了录像模式。 陈万里一把将刚刚驾驶保时捷的小黄毛提了起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撞我老婆的车?” “我……” 小黄毛原本是李天阳最忠实的狗腿子,自然不会实话实说,可当看到陈万里眼中闪过一抹光芒之后,瞬间神情呆滞。 “是李公子让我撞的,他让人在路口那边盯着,我在这边等着,确定唐小姐的车拐弯过来就撞上去……” 话语不多,却将事情说得清清楚楚,这根本就不是意外的交通事故,而是一场筹划好的阴谋。 唐嫣然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忍不住一声怒喝:“李天阳,你好无耻!” “我……” 李天阳一脸的懵逼,事情进行到现在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怎么也没想到,向来忠心耿耿的狗腿子直接把自己卖了。 陈万里一脚将小黄毛踹飞,迈步来到他的面前。 “你……” 李天阳原本还想说几句场面话恐吓对方,可还没等说出口,大嘴巴便噼里啪啦的抽在脸上,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了,别打了。” 唐嫣然虽然愤怒,但理智还在,赶忙拉住陈万里,毕竟这是李家的人,他们招惹不起。 李天阳被打得鼻青脸肿,唐嫣然的阻拦却给了他底气,愤怒的咆哮起来。 “傻子,你敢打我,我李家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都说了,我就是个傻子,怎么会在乎你是李家、王家还是赵家。” 陈万里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子,抬手又是两个响亮的大耳光,戏谑的说道,“傻子不要说打人,就是杀人都不犯法,你说我现在要是弄死你会怎么样?” “我……” 看着他凌厉的目光,李天阳刚刚恢复的底气一扫而空。 唐家有个傻子女婿满城皆知,陈万里真要杀了自己什么事都没有。 想到这里他立马就怂了:“有话好说,千万不要冲动,你想要怎么样都行。” “这就对了,不要激怒我,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 陈万里说道,“你算计我老婆,撞了我老婆的车,你说该不该赔?” 李天阳连忙点头:“赔,肯定赔,马上我让人去修车,多少钱都算我的。” 陈万里抬手又是一个大嘴巴:“修车就完事了吗?长得挺丑,想的挺美!” “我……我全赔,我按照新车赔,甲壳虫是吧,我现在就给你转三十万!” 李天阳被打的眼泪汪汪,如今就想尽快摆脱这个傻子,报复的事情以后再说,至少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三十万够吗?” 陈万里又是两个大嘴巴甩过去,打的他嘴角淌血。 李天阳被打的脑瓜子嗡嗡的,自己已经按照新车的价钱赔了,怎么还不行? “别打了,你要多少,你说个数。” 陈万里说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甲壳虫,这是我和我老婆爱情的见证,没有它我们就走不到一起,这是我们的媒人。 现在你撞坏了我们爱情的见证,撞坏了我们的媒人,至少也要赔一百万!” “我……” .... .... .... 第4章 武疯子惹不起的 李天阳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这讹人的手法跟自己如出一辙,刚刚他说那辆保时捷是青春的见证,如今人家就搞出一个爱情的见证,还tm成了媒人。 陈万里神色一冷:“就说吧,你给还是不给?” “给给给,我马上就给。” 李天阳虽然满肚子憋屈,但此刻却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陈万里将他放下,回手从神情呆滞的唐嫣然手中拿过手机,打开收款码,很快传来一百万到账的提示音。 “滚吧!不要有下一次,不然就不会这么便宜了。” 钱到账,陈万里一脚将李天阳踹飞出去。 李天阳气得浑身发抖,正好看见医院医务科科长刘炳带着七八个保安匆匆追来。 立马心里就起了阴计,冲着刘炳大喊道:“刘科长,我被你们医院的大夫打了,你可要负责!” 李家有药代业务,李天阳为了追求唐嫣然没少往医院跑,跟刘炳早就熟识了。 刘炳看到李天阳的惨样,脸色更加严厉:“怎么回事?” 李天阳指着唐嫣然和陈万里,一顿颠倒黑白道:“她撞了我的车,还让这傻子打我,说精神病杀人不犯法,讹了我一百万!” 刘炳一听,勃然大怒:“早上你就误诊枉顾人命,竟然把活人送到太平间!还违规把精神病家属带来医院。 光这两条,你的医师资格证就保不住!牢底都得坐穿!” “现在又在医院动手打人,还有没有王法?” 刘炳上来就先把大帽子给唐嫣然扣了个结实。 动静闹得太大,医院门口早就围了一圈人了。 听到刘炳的话,顿时都指指点点了起来。 活人送到太平间?撞车讹诈? 这是医生?这简直是恶霸! 刘炳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心下很满意。 张德标是他姐夫,他一听说了宋娇娇误诊和太平间的事,就知道必须狠一点动静大一点,唬住唐嫣然才能替姐夫遮掩。 毕竟他未来还得靠姐夫张德标的人脉提携。 李天阳火上加油道:“刘科长,咱们是熟识,这事儿交给你了,我有事先走,回头一定要给我个交代,知道不?” “好,你只管放心!”刘炳应了句。 李天阳立马掉头就上了自己的保时捷。 跟着上车的小弟插嘴道:“那些保安就是老弱病残,也打不过那货吧?” 李天阳撇了撇嘴:“你懂个屁。老子就是要让他把事情闹大,他动手打死两个保安才好呢!” “到时候唐嫣然就得来跪着求我!” …… 李天阳一走,刘炳官威十足的看向唐嫣然:“怎么着?你俩是自己回去?还是我让他们押着你俩回去?” “把他们两个扣下,等宋,咳咳,等院里开会,该处理绝不姑息!该找警察找警察!” 门诊护士长正好路过,她跟唐嫣然关系不错,忍不住问道:“刘科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唐医生的医术大家都知道,怎么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 刘炳大手一摆,官威十足:“你该干啥干啥去,这些事是你能打听的?” “医术好,也不能医德有亏。她一个疏忽把活人送太平间,这是什么?这是草菅人命,重大医疗事故!” 护士长不明究竟,一时间也不好再说话。 “你胡说,早上我接班的时候,宋娇娇就已经被张德标宣告死亡了。” 唐嫣然气急了,忍不住当众反驳道。 刘炳看向唐嫣然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又夹杂着点报复的快感。 当初他看上唐嫣然,暗示一起玩玩,却被这小娘们甩了个大嘴巴子。 这回犯他手里,倒要看看还能给他装什么清高! “到底是谁的责任,医院自然会调查清楚!” “动手,把他俩给我抓起来!先控制到会议室再说!” 刘炳冷笑一声。 眼见四五个保安围了过来,陈万里慢悠悠道:“我没记错的话,医院医务科是没权利抓人的吧?” 刘炳都气笑了,一个精神病搁这儿跟他讲规矩呢? “你是个什么东西?老子能不能抓人,用得着跟你解释?” “一个停尸间里猥亵女尸的货色,还敢跳出来?你问问大家,你这种人抓起来有什么问题?” 一听猥亵女尸,围观的众人都是一个激灵!这也太变态了! 顿时不光指指点点,甚至有人喊着赶紧抓起这种变态! 唐嫣然皱了皱眉,狠狠瞪了一眼陈万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种时候跳出来就是给刘炳送把柄。 她掏出手机想打给父亲,看能不能找认识的人秉公处理,至少也不能把陈万里以猥亵尸体的罪名抓起来。 结果刚拨出电话号码,就被刘炳一巴掌把手机打落在地上。 “呸!打电话想走后门?我告诉你,没用!你们这种女人,仗着长得漂亮,就想搞权色交易……” 刘炳朝着唐嫣然脚下狠狠啐了一口。 唐嫣然涨红了脸,气得浑身发抖。 陈万里脸色阴沉了下来。 这三年,虽然他们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但唐嫣然对他多有照顾。 眼见她这么被人欺辱,他一股火气涌上脑门。 “道歉!”陈万里冷声道。 刘炳哼了声,满脸轻蔑。 啪! 陈万里反手就是两巴掌扇在了刘炳脸上。 “你敢打我?”刘炳气得额头青筋乱跳:“我不让你牢底坐穿,我就不姓刘!” “打你?李天阳刚不是告诉你了么,精神病杀人都不犯法!” 说话间,陈万里的手一把攥住了刘炳的脖子,只是微微用力,刘炳就涨红了脸,眼中只剩下了惊恐。 “陈万里,你松手!”唐嫣然赶紧拉住陈万里。 可陈万里脸上只有冷冽,刘炳渐渐窒息,手脚乱蹬却根本挣不脱。 几个保安见状赶紧冲了上来。 谁知陈万里一手抓着刘炳,一手就轻易甩开了四五个保安。 众人看向陈万里的眼神都变了,武疯子果然惹不起! “道歉不?”陈万里冷冷问道。 刘炳挣扎着点头,陈万里这才松手。 “对,对不起!”刘炳吓得魂不附体,慌不跌的道歉了句,就往人群外跑。 跑远了又跳脚道:“你给我等着!” 陈万里嘲弄一笑:“我等着,我看你能如何!” 唐嫣然皱了皱眉,陈万里以前可没有暴力倾向啊!事情闹成这样,她都不知道如何收场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张德标和宋思明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 .... .... 第5章 郁证 刘炳赶紧迎了上去,指着陈万里告状道:“院长,快报警,他,他差点杀了我!还讹了李天阳一百万!” “……”张德标看着刘炳的狼狈样,嘴角一阵抽搐。 宋思明打量着陈万里,他根本不关心陈万里打了谁干啥了什么!他只想知道,他女儿能不能救! 别的不提,陈万里被围成这样还面不改色,这心态很稳。 宋思明开口问道:“太平间是你发现我女儿还活着?” “不,准确的说是我发现你女儿还有得救,我救了她!”陈万里扬了扬下巴。 “你放屁,你一个精神病,上过医学院?有执业医师证?”张德标立马反驳道。 “没有。但人就是我救的,你上过医学院你有医师证,你现在去给她救活啊,来这儿干啥?”陈万里嗤笑一声,俨然已经猜到他们过来的原由。 张德标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宋思明眼皮一抬:“你现在去救我女儿,证明你说的话,我可以不追究之前的事!” 陈万里眉头一挑,不爽道:“不去,没心情!要不是我,你女儿半小时前就归西了,你也没资格这么跟我说话!” 宋思明攥了攥拳头,以他今时今日的身份,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但很快,他就泄气了,女儿生死一线,只有死马当成活马医。 “你要怎样才有心情去给我女儿治病?条件你开,只要能治好我女儿,我绝无二话!” 陈万里点了点头:“这才是求人的态度!” 说着他目光扫过张德标和刘炳,冷声说道:“我要求还我老婆一个清白,谁的锅谁背!” 唐嫣然心情复杂,既感动陈万里这时还想护着她,又惶恐,看样子国手李江都没治好宋娇娇,陈万里能治个屁! 刘炳彻底傻眼了,事情可以说超出了他的想象。 原以为宋思明来非得给陈万里一个大嘴巴子,谁能想到反而礼遇有加的请去治病? 他偷瞄了一眼张德标,见张德标脸涨成猪肝色,心里顿时一阵惶恐。 宋思明本就是生意场上心思玲珑的人,见状顿时猜到了七八分:“张院长,你现在不说实话,我就找纪检部门来调查!” “……”张德标头上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他在医院是一手遮天,来了纪检部门可就遮掩不了了。 只是短暂的犹豫,张德标就把事情说了一遍,说完忍不住强调道:“早上宋小姐的确是呼吸心跳都没了……” 宋思明大手一挥:“咱俩的帐另外算。你现在该跟谁道歉?” “对,对不起!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张德标扭头就对陈万里说道。 陈万里撇嘴:“嗯?” 张德标又立马看向唐嫣然连连道歉。 刘炳见状也慌了,对着唐嫣然也是满嘴道歉的话。 唐嫣然沉默不语。 两人一起求饶的看向陈万里。 陈万里戏谑一笑:“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对吧宋先生?” 宋思明急切道:“他俩违法乱纪的事,我一定给你个交代!你先去帮我女儿治病!” 陈万里点了点头。 唐嫣然心下愈发着急,眼前的陈万里真是又陌生又令她担忧!她不动声色的微微摇头,抓住了陈万里的手臂。 陈万里咧嘴一笑,反握住了唐嫣然的手捏了捏:“放心。我有把握!” 唐嫣然感受到陈万里手掌的温热,莫名一阵慌乱,到嘴边的话也都咽了回去。 陈万里跟着宋思明往抢救室走去。 张德标和刘炳阴着脸。 “姐夫,怎么办?”刘炳满脸狼狈。 张德标啐了口:“咋的?你也以为精神病能治病了是不?” “啊,对。治不好宋先生发作起来,他俩更没有好果子吃!”刘炳连连点头。 两人也跟着往抢救室跑去。 抢救室里,陈万里一进门,双手就摁向了宋娇娇的胸脯,嘴里不慌不忙的说道:“去给我拿一包针灸针来!” 宋思明脸上不悦一闪,混账东西,如果治不好,非要剁了那爪子不可! 在场的几个医生也都觉得疯魔了,精神病来当医生了,还针灸? 简直是在搞笑!无厘头的电影都拍不出这么离谱的画面。 李江喃喃道:“离魂证用针灸?这……” 陈万里咧嘴一笑:“离魂证?老头子说错了,这是失魂症!” “失魂症?” 说话间,小护士拿来了针灸针。 陈万里没有解释,接过针,熟练的刺入了宋娇娇头顶百汇,是四神冲,上星几处穴位。 扎针时,他以气机锁定了宋娇娇的生魂,引她已消散的魂魄归位。 就在陈万里拔出针灸针的瞬间,只见宋娇娇的心跳开始恢复正常,呼吸也平稳了。 “有戏!” “有呼吸了!” “稳住了!” 片刻间,只见宋娇娇悠悠醒转,茫然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流下。 在场的医生都惊讶万分的看向陈万里。 李江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就这么平平无奇的几针,真把人拉回来了? 宋思明眼眶一红,他赶紧搓了搓脸,才镇静下来。 唐嫣然一脸惊讶,看着陈万里神色泰然,一时间有些恍惚,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废物精神病么? “她的命是捡回来了,不过肝气郁结,脾胃不和,气血瘀滞,导致严重的郁证,还得好好调养!” 陈万里侃侃说道。 李江点头:“抑郁症,在中医上辩证是叫郁证,只是治起来却是非常复杂!” 宋思明问道:“小神医可有办法?” “有倒是有!”陈万里挑眉,能治,就是麻烦。 宋思明是个生意人,他眼里什么学历什么证书都不重要,黑猫白猫抓得住耗子就是好猫! 何况江湖名医,他听得多见得也不少。 陈万里已经用本事获得了他的信任。 一听陈万里说能治,他根本不疑,直接说道:“条件你随便开!” “一周针灸两次,再配合汤药。郁证情志不畅只能慢慢调!”陈万里说道。 “好,好!娇娇出院后,每周两次,我让人去接你!”宋思明唯恐陈万里不答应。 陈万里正要点头,却被唐嫣然狠狠在腰里掐了一把。 这次歪打误着治好了宋娇娇,已经是祖坟冒烟了! 还要去给宋娇娇治抑郁症! 重度抑郁症哪儿有那么好治! 那么多富贵名人,不缺钱不缺名不缺名医,都折在了这个病上…… 陈万里只好撇嘴道:“再说吧!” 宋思明却以为是之前的承诺没兑现,陈万里在打措词,立马跟门外的保镖说道: “把张德标和刘炳都给我送纪委去,就说我宋思明实名举报两人违法乱纪!” “……”门外张德标和刘炳直接瘫坐在地。 “咳咳,小兄弟,如果有机会,我还想请教一二!”李江讪笑说道。 “有机会互相讨教!”陈万里微微一笑。 李江连连点头,对陈万里印象愈发的好,不卑不亢,又有本事,他跟陈万里一样岁数的时候都做不到! 唐嫣然看不下去了,还跟李江互相讨教呢?李江可是国医大手。 陈万里凭着几本野路子医书,到处说大话,就是在给自己挖坑。 她拽着陈万里就往外走。 .... .... .... 第6章 柠檬精岳母 “走,现在立刻跟我回家!”一出门,唐嫣然就拉这陈万里回家。 宋思明脑子转了转,立马对保镖说道:“去,把停车场我的车开去送给陈先生!” 保镖愣了下,那可是今日刚到货的劳斯莱斯,今天去机场接宋思明是第一次上路。 保镖赶紧追出去,却不见了陈万里的身影儿,只能讪讪而归。 宋思明就要发火,李江笑道:“你们下次还会见的!” …… 唐嫣然的车虽然被撞了,但只是外观受损,并不影响上路。 “上车!”唐嫣然带着陈万里取车后,不由分说就推着他上了车。 车子一路疾驰,唐嫣然眼睛余光不停的瞟向陈万里。 现在的陈万里让她觉得很陌生。 或者说,陈万里对她而言,从来都很陌生。 陈万里被接到唐家时,就是一个失智了的精神病。 当时唐嫣然了解到的关于陈万里的信息,说起来也不过是寥寥数句,平凡无奇。 大四的学生,就在快要毕业之际,家遇骤变,父母被入室抢劫的流窜抢劫犯给误杀了。 一夜之间父母双亡,陈万里受不了打击,得了精神病。 婚后三年里,唐嫣然更多的是把陈万里当一个傻子在照顾。 可傻子摇身一变,成一个自信又沉着的青年了。 看着他护着自己,看着他在首富宋思明面前不卑不亢,在国医大手面前侃侃而谈。 这种反差下的复杂情绪,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的。 没一会儿,车子停在了一家本地知名的酒楼楼下。 唐嫣然在车里匆匆补了个妆,原本就眉眼精致的她,顿时多了一股妩媚。 陈万里看得有些入迷,真是个尤物啊! “舅舅的寿宴人多吗?”陈万里突然问道。 唐嫣然抿了抿嘴:“不是整寿,没请太多人。你要是不想去的话,可以不去!” 陈万里自嘲一笑:“怕我给你丢人?” “不是!”唐嫣然脸色微微一变,但也没解释。 “咱俩结婚的事,我知道你是被赶鸭子上架的。如果你想离婚,我同意的!” 陈万里想了想说道。 虽然他对唐嫣然没什么不满意,长得漂亮,能为了父亲的承诺就嫁给他,照顾他整整三年,这样的女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但他也不会强人所难。 唐嫣然冷着脸,直接拉开车门下车。 陈万里也搞不懂这算什么意思。 只是唐嫣然也没走,站在酒楼门口,俨然是在等陈万里。 女人心真难懂! 陈万里苦笑下车,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两人被带到了二楼的大包厢,两个大圆桌坐满了亲朋。 岳父唐大鹏和岳母张月红,也坐在其中一张圆桌旁,看到陈万里,张月红的脸色明显难看了起来。 唐嫣然带着陈万里挨个叫人问好长辈,陈万里也不认识这些亲戚,只能有样学样,多少有些痴痴傻傻的呆样。 一帮亲戚都流露出嘲弄的眼神,对陈万里爱答不理的。 唐大鹏笑眯眯的招手,示意陈万里坐自己身边。 唐嫣然也跟着坐在了母亲张月红身边。 这桌的主位便是舅舅舅妈一家,原本舅舅是今日的寿星公主角,但红光满面敬酒的却是他女婿韩飞虎。 韩飞虎三十岁上下,长相很富态,说话做派一看就是生意场里的人。 “感谢各位亲朋参加我岳父的寿宴,我先干为敬!” 韩飞虎说着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非常豪爽的样子。 “韩哥,你现在生意做得大,有机会多提携提携我们啊!” “是啊,我听说小韩你之前做的那个工程,是首富宋家的项目。” “你这都跟首富做过生意了,宋家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咱们吃几辈子了!” “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啊!” “嗐,我就是个做工程的土包子,挣点辛苦钱,大家就是抬举我!” 韩飞虎话是这么说,眉眼里却掩不住得意。 在场的大抵都是工薪阶层,除了韩飞虎,只有唐大鹏算个生意人。 不过唐家是做药材种植生意,况且唐大鹏这个人宽厚,又是父子兄弟们一起做,分到手的利润比不上大生意人。 众人又对着韩飞虎一顿彩虹屁吹捧。 舅舅舅妈也跟着一阵眉飞色舞,女婿是半子,女婿争气他们也觉得有面子。 特别是舅妈,结婚后跟张月红一直姑嫂关系不合。 以前张月红总是吹嘘,女儿生得漂亮嫁入豪门云云之类的挤兑她,结果现在嫁了个精神病。 反倒是她女儿女婿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舅妈得意的眼神一直挑衅的斜过来。 张月红气得脸都绿了,压低了声音跟唐嫣然吐槽道:“真能吹,也就接了宋家一个楼盘的绿化工程。 别说宋首富了,只怕项目经理都没见过几次,就敢这么吹,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唐嫣然头疼的摸了摸额头,没有接话。 唐大鹏给陈万里夹了好几块红烧肉。 陈万里一口接一口的吃着菜。 看着家里三个人这表现,张月红更生气了,特别是看陈万里,越看越不顺眼。 韩飞虎出风头,陈万里别说出息了,精神病能好了都够他们全家烧香了。 这差距,直接让她跟吃了柠檬一样,酸透了! 舅妈刘雪凤看到张月红不的自然,得意一笑: “姐,你们家万里这个病是个麻烦!一般工作也找不到,没人敢用!” “不过飞虎是做工程的,不介意这个,要不要让他去飞虎那里工作啊?要不然你们养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妈,不是我驳您面子,这可不行。现在咱们工地上也管得严了,有病的可不能要!”韩飞虎歉意的笑了笑。 “哦,连当小工都当不了啊!”刘雪凤拖长了声音,阴阳怪气的。 唐嫣然见陈万里真么被人羞辱,不悦道:“万里的病已经好了。” “好了?” 在场众人将信将疑的,多少还是怀疑唐嫣然嘴硬。 陈万里也没多说,只笑了笑。 唐大鹏也没当真,打哈哈道:“那今儿可真是好日子,大舅哥生日,我女婿病也好了!” “来来来,大家喝一个,贺喜贺喜!” 张月红气得咬牙,唐大鹏这个脾气,总是和稀泥。 韩飞虎撇嘴一笑道:“那病好了更得工作!男人嘛,养家糊口是应尽职责,是吧万里?” 陈万里敷衍的点了点头。 “咱们算连襟,能帮就帮!兄弟你病好了,当小工啥的肯定就不合适了。” “我在缅北有个工地,缺个负责人。兄弟你要不要考虑,一年五十万随便能挣!” 韩飞虎说得豪气,真一副我看是亲戚才提携你的表情。 唐大鹏皱了皱眉,只是不等他说话,陈万里却眯着眼睛笑道: “我听说那边挺乱的,好多高薪骗人过去就是为了噶腰子,姐夫不会是把我带过去卖了吧?” .... .... .... 第7章 得给我道个歉吧? 这话一出来,众人才相信陈万里病是真好了,说话还挺犀利! 唐大鹏更是满脸惊喜,一把抓住陈万里的手,半响没有放开。 张月红也是一喜,随即又觉得无味,即便病好了,也跟人家的贵婿不能比! 陈万里发现这岳父对他倒是真心。 韩飞虎脸一黑,舅妈刘雪凤阴阳怪气道:“你这叫什么话?你姐夫随便买个车都八十多万,卖你,你值几个钱?” 陈万里耸了耸肩:“我挺值钱的,两个腰子加心脏,怎么也值千儿八百万吧!谁知道姐夫会不会见钱眼开!” “飞虎随便做个工程就几百万了!” “妈,你跟个精神病计较啥!” “万里这么说话是不懂事了!” “除了亲戚谁给你这么好的机会!” “不想出力,又胆子小!这病好了只怕以后也没啥出息!” 亲戚七嘴八舌起来。 唐嫣然面色冰冷,这些人的每句话都是在打她的脸。 毕竟是亲舅舅的寿宴,她是极力克制了怒气才忍住没发作。 张月红气得脸色铁青,要不是唐大鹏拉着她,她就要起来骂娘了。 唐大鹏愠怒一闪,又平静下来说道:“我们唐家还养得起一个人,就不劳费心了!” 韩飞虎哈哈一笑:“好好好,算我多事!不过兄弟,我好意提携你,你自己怂包就算了!但那么说话,得给我道个歉吧?” 陈万里生气了,他给岳父母面子,才没计较太多,但这韩飞虎过分不知好歹了。 就在这时,包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七八个壮汉直接一拥而入。 韩飞虎大怒,张嘴就骂道:“谁特么的……” 话没说完,就挨了一个大嘴巴子! “你特么的有钱装逼,没钱还债啊?” 韩飞虎看清了来人之后,瞬间双腿发软,哪儿还有之前的嚣张,磕磕巴巴道:“三,三哥……” “孙zei哎,这南滨城里,没有人敢欠我何老三的钱不还!” 一个扎着小辫儿,满脸横肉的壮汉,上前来就是一顿大嘴巴扇在了韩飞虎脸上。 舅妈刘雪凤吓坏了,色厉内荏道了句:“你们别乱来!我们家飞虎可不是好惹的!” 何老三上前一步,走到舅妈跟前,不慌不忙的抓起个肘子,咬了两口,随手一扔,砸得桌上餐具啷当响。 “tui……什么味儿!?”他一口肥肉吐到了舅妈脸上,讥笑道:“五爷抬举他,按银行利息借给他三百万,他赖账,你不说让他还钱,说他不是好惹的?” “吓唬我是吧?”何老三脸上横肉一抖,两巴掌甩在刘雪凤脸上。 “不是好惹的?奶奶的,我连你一起打,你问问他韩飞虎敢不敢放个屁?” 韩飞虎根本动弹不得,话都不敢说一句。 刘雪凤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在座的都是小老百姓,哪儿见过这阵仗啊! 一个个都吓得呆坐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陈万里不准备说话,银行利息的正规借款,借了不还活该挨打! 张月红吓得脸色发白。 唐大鹏皱了皱眉,没忍住说道:“要债就要债,不要动手!” 何老三抓起一个酒瓶就砸向唐大鹏:“老不死的,敢多嘴……” 眼见酒瓶飞来,唐嫣然花容失色,在场众人也是噤若寒蝉。 然而酒瓶在落下的瞬间,被一只白皙的大手接住了。 陈万里攥着酒瓶,眼神一冷,欺负别人他管不着,但动唐大鹏不行。 “把这个酒瓶,自己砸脑门上,然后滚出去!我就原谅你了!”陈万里神色平静,把酒瓶放在了何老三面前。 众人都呆住了! 这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不知道世道险恶么? 这时候敢这么说话,不是虎就是傻! 果然还是个精神病! 何老三气笑了:“你知道我是谁么,就敢这么跟我装逼?” “不知道!”陈万里摇了摇头。 “我是黄五爷的人!”何老三脸上一股戾气混合着傲气,就像是说起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黄五爷是谁?”陈万里是真不知道。 何老三又笑了,连五爷的名号都不知道,这种小角色也敢跟他叫板。 韩飞虎吓得浑身发抖:“万里,你别耍浑啊!咱们南滨城的土方生意,十有八九都是五爷的!” 别的大家不知道,但一说是土方生意的霸主,可就都明白了。 土方生意是出了名的钱多好干竞争大,能霸占土方生意的那都是黑白通吃的大佬。 唐大鹏听了,都对陈万里摇了摇头。 见众人都怕了,何老三得意的咧嘴一笑,手指指向唐大鹏又划向唐嫣然: “知道怕了?现在给我跪下磕头,不然我今儿废了这个老东西,玩了小娘皮,你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陈万里眼中有怒气浮动,当初父母死于非命,他这个做儿子的在外地求学,只能闻噩耗,空悲伤。 苦修三年,如今他要保护在意的人,恣意而活。 别说一个做土方的黄五爷,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让他畏首畏尾。 陈万里再没说话,站起身来抓起酒瓶就扑了过去。 下一秒钟,酒瓶就砸在了何老三头上。 鲜血顺着何老三满脸横肉流淌。 陈万里的动作没有停,手里还攥着半截酒瓶。 反手就要刺向何老三胸口。 这冲劲儿直接给何老三吓了一跳! 狠的怕愣的! 他就没见过这么愣的,赶紧连连后退。 一旁他的几个小弟见状也赶紧围了上来。 只是陈万里就跟疯了似的,拿着半截酒瓶左捅一下右捅一下。 转眼七八个人躺了一地,一人身上一个血窟窿。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陈万里动作根本不停歇,箭步就追到了何老三跟前,反手抓住何老三的衣领,半截带血的啤酒瓶就往他脸上戳。 “来,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给我听!” 何老三看到陈万里脸上的凶狠,一阵心慌,他感觉眼前这个愣头子真敢捅死他! “小子,黄五爷……”何老三刚想威胁,就感觉啤酒瓶玻璃碴刺破了他的皮肤,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知道黄五爷或许是个大人物,但是那又怎样?今天就是他站在这儿,也得给我岳父和老婆道歉!更别说你只是个马仔!” 陈万里杀气腾腾。 何老三莫名心慌,他想起了那些杀过人的狠角色! 他怕了! “道歉,道歉!老爷子饶我!我就是嘴臭!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唐大鹏和张月红相视一眼,都没想到陈万里病好了之后会这么勇! 能这么护着他们,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要知道刚才舅妈挨打,她女婿可是一个屁都没敢放! 唐大鹏赶紧上前拉开了陈万里:“万里,算了算了。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陈万里一松手,何老三一骨碌爬起来就往门口跑。 “带上这群狗!”陈万里怒道。 几个狗腿子也都互相搀扶着爬起来就跑。 一时间,包厢里又只剩下亲朋了。 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陈万里,半响没人敢说话。 .... .... .... 第8章 首富的影响力 “今天这饭是吃不成了,大家都回吧!”唐大鹏看着满屋狼藉,沉声说道。 说完就拉着陈万里和妻女往门外走去。 其他人也都慌忙告别,匆匆而去。 只留下了满地狼藉和哭唧唧的舅妈一家! …… 回家路上。 张月红瞪了陈万里一眼:“刚才知道那是些什么人?你就敢那么动手打人?” “万里是为了护着我!”唐大鹏干咳了两声解围道。 “韩飞虎能吓得尿裤子,他跳出来逞能!嫣然在医院上班,得罪那种混混,很容易被针对的!” 张月红越说越气,威风过了,心里害怕起来,就都怪陈万里冲动了。 陈万里很淡定:“他们不敢怎样的。嫣然是我老婆,我会保护她的!” 张月红气得一拍座椅后背:“病好了,别的不会,倒是学会说大话了!”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让你警局当局长的堂哥出来,帮忙跟黄五爷说和一下!”唐大鹏打了圆场。 张月红气得脸都绿了:“说的轻巧,那可是雁过拔毛的主儿,请他说和,指不定花多少钱。 都怪你,嫣然这么优秀,嫁给谁不行,当初你非让嫁给他。 好不容易病好了,别的不会,先学会惹是生非说大话了!” “今天的事也不能全怪他!”唐嫣然突然开口说道。 看到女儿替陈万里说话,夫妻俩都愣住了。 陈万里没有说话,身怀仙医天经,以后无论是钱权还是地位,对他而言都不会是难事。 更遑论一个做土方生意的混混头子,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只是这些没法说出来。 一时间,车里弥漫着一股奇怪又尴尬的氛围。 没有人再说话,车子一路朝着唐家疾驰而去。 唐家住在南滨城南一处中高档小区,虽不是豪宅,但四室两厅的房子也足够宽敞。 一回到家,张月红就跟唐嫣然各回房间。 客厅里独留了陈万里和唐大鹏。 唐大鹏拉着陈万里的手:“你病好了,我总算对你母亲有个交代了。” 说着,他面露惭愧道:“当初你父母走得急,我只想着把你接过来,毕竟当时我是个外人。 所以你父母留下的房子和公司的后事,就都由你二叔接手了!” 陈万里点了点头:“爸,我理解!没多少家产。顶多有些遗物是个念想,我到时候去找二叔拿回来就行了!” 唐大鹏欲言又止,羊入虎口,哪儿有吐出来的道理,只是陈万里病刚好,他不想说太多。 “嗯,你想得开就好。以后跟嫣然好好过日子,她性子冷,你多包容,早点给我抱个孙子!” “……”陈万里老脸一红,心下多了些感动。 张月红对他态度不怎么样,但这位岳父对他倒是真心爱护。 “好了好了,天不早了,快去休息吧!”唐大鹏说完就把陈万里往唐嫣然的房间推。 “啊,这……”陈万里记得他跟唐嫣然是分房睡的,可老丈人这是啥意思? “这什么这?你病也好了,还不赶紧生个孙子给我抱?”唐大鹏说着一把给陈万里推进了卧室。 “……” 唐嫣然正要换衣服洗澡,听到门口的动静,还来不及穿回衣服,陈万里就被推了进来。 引入眼帘是女人大片裸露的雪白肌肤。 只剩下如同比基尼的内衣内裤,惹人的身材一览无余。 “背过身去!”唐嫣然羞红了俏脸。 “哦!”陈万里转过身,听着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音,莫名有些口干舌燥。 唐嫣然穿好衣服,俏脸上还带着恼羞的红晕。 也没说话,直接去了卫生间洗澡。 这间卧室自带卫生间,陈万里坐在床边,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引人遐想。 唐嫣然脸蛋精致,身材一流! 陈万里觉得任何男人在这种时候,都会忍不住心潮澎湃。 可是等下就同床共枕了,会不会太快? 直到唐嫣然从卫生间出来,从衣柜里拿出一床被褥,直接放在了地上。 陈万里停止了杂念。 打地铺,关灯,一气呵成。 两人没再说一句话。 陈万里知道,无论是他还是唐嫣然,似乎都还并没有真正接受对方。 陈万里并不否认,自己对唐嫣然是有好感的,三年来她对他的照顾,都是有感受到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不希望有任何勉强。 这段缘分何去何从,他想顺其自然! 夜很静,两个人翻来覆去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明天我开车送你去医院,然后送车去修理吧!” “好!” 一句话后,一切又沉寂于夜。 第二天一大早,陈万里如约送唐嫣然去上班。 唐大鹏看着两人同进同出,美的鼻涕泡都要冒出来了。 张月红在旁边泼冷水道:“别美了,不是要找我堂弟帮忙摆平那事么?买菜去吧!你可做好心理准备,那家伙这可是周扒皮!” “那也没办法。我打听了一下,那黄五爷,最是睚眦必报。总不能等他报复万里!”唐大鹏皱眉说道。 “呵,知道的那是咱们家上门女婿,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你野儿子!” “胡说什么呢?” “……” 唐嫣然到医院,刚进科室,关系不错的护士长黄敏就拉着她到角落嘀咕道: “咱们院长张德标被查了你知道吧?” “嗯!”唐嫣然也略微惊讶。 虽说张德标是不怎么干净,但宋思明昨日说要实名举报,今日就被查了。 这就是首富的影响力吗? 想到陈万里之前说下大话,要给宋娇娇治好抑郁症,她莫名一阵担忧。 “听说你家那口子病好了?”黄敏又问道。 “嗯!”唐嫣然早就习惯了医院的八卦,看了看时间就直奔了诊室。 今日她值门诊班,看了几个病人之后。 一个流里流气的黄毛年轻人走了进来,穿着个大背心,浑身的纹身。 唐嫣然循例问道:“你是哪里不舒服?” “我下面痒,你给看看呗!”黄毛邪笑,说着站起身来就脱裤子。 “别动!这个情况直接去皮肤性病科!”唐嫣然喝止了黄毛。 黄毛不爽的抽了下鼻子,脸上横肉抖了抖:“你这是拒诊啊?信不信我投诉你?” “你有投诉我的权利!”唐嫣然说着起身,一把拉开了诊室的门。 “这里是急诊,只集中处理危急病人。” “你这个情况,并不危及生命,并非急症,可以直接去皮肤性病科!” “老子今儿就是要让你来看,你再说个看不了试试?”黄毛一副勃然大怒的样子,一脚踢飞了凳子! 做完这些黄毛竟做出了一副受害人的嘴脸,站在门口干嚎:“狗日的医生拒诊,黑心医生啊!有没有人管啊!” 喊了几声,七八个同样流里流气的精神小伙蜂拥而至。 唐嫣然吓得俏脸煞白,下意识就抓起了手机想打给陈万里。 拨出号码的瞬间,她动作又顿住了,这种时候她竟然想到的是陈万里!是这男人不知不觉给了她安全感吗? .... .... .... 第9章 上门找死? 黄毛见唐嫣然要打电话,直接一把把电话打飞了出去,又恶狠狠的一把给唐嫣然推倒在地上。 “哥,怎么回事?哪个医生这么丧尽天良?哥儿几个教他做人!” 黄毛一声招呼,这群中二青年一起喊起了黑心医生,拒诊不得好死的话。 一时间搞得整个急诊的走廊都乱哄哄的。 隔壁门诊的医生听到动静,出来刚要问究竟,就被两个黄毛一把推了回去。 “少特么多管闲事!有些人欠教训,你别上赶着挨揍!” 唐嫣然摔得不重,从地上爬起来后,气得浑身直哆嗦,也没注意到被打飞到角落的手机,已经拨通了陈万里的电话。 好在急诊门口就有保安,保安们来得很快。 科室的主任孟宪严也很快闻讯而来。 黄毛一群人被保安围住了,也完全不怵,口里还嚷嚷着要投诉。 孟宪严问清了事情经过,压低了声音问唐嫣然道:“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唐嫣然一下想起了李天阳,一下又想起了何老三,最终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报警,这必须报警!”护士长黄敏进来一看,吓了一大跳。 孟宪严皱了皱眉,看向黄毛几个,说道:“小兄弟,医院有医院的制度,你们再闹事,我可就要报警了!” 黄毛咧着大嘴一笑:“嘿嘿,哥儿几个不怕这个!想报警你就报,大不了拘留三天。放出来了,我还来看病!” “我下面不舒服,非要她唐医生来看不可!” 听着这无耻的话,众人都是恨不得上去抽几个大嘴巴子。 在场的医护人员更是愤怒不已,一起看向了孟宪严,示意他必须报警严惩不贷。 孟宪严犹豫了下,院长张德标刚被抓了,敏感时期,医患矛盾又是敏感中的敏感,最好就是大化小,小化无。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不用报警了!也没人受伤,这事儿就这样吧!” 唐嫣然抬头,却见是陈万里走了过来,他原本送唐嫣然到医院门口就要离开的,结果接到宋思明的电话。 宋思明请陈万里去看看宋娇娇的情况,哪知还没走到病房,陈万里又接到了唐嫣然的电话,电话里没人说话只有黄毛那些人嘈杂的叫骂,便赶了过来。 在场的医生护士都认识陈万里,一时间都诧异又同情的看向唐嫣然。 算什么男人,可真够窝囊的!老婆被这么欺负都不出头? 唐嫣然也很失望,之前打李天阳和何老三,把事情闹大的是他陈万里。 现在报复来了,直接缩一头的也是他陈万里。 “报警不?不报我可就走了!哈哈哈!”黄毛肆意大笑。 “走吧走吧!”保安也识相,给了台阶,黄毛一行人狂笑而去,嘴里还喊着明天再来的话。 黄敏瞟了一眼陈万里,指桑骂槐道:“老孟,你这么怂,还能指望你保护我们?” 孟宪严若有所指道:“这些人明显是故意闹事来的,为何会故意来闹事?你们心里要有数!不要把麻烦带来医院!” 说着他指挥保安疏散了看热闹的病人,便拂袖而去。 唐嫣然心里一阵委屈,抬头一看,陈万里也不见人影了,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 医院地下车库,黄毛一行人得意不已。 “那个姓唐的娘们真漂亮,老子差点真想脱了裤子!” “哈哈哈,那明天再来!让小娘们看看你的资本!” 正说着,却见刚才出声不让报警的那个男人,走到了他们跟前。 他眼中似有一股凛冽的寒意,像是下一秒就要杀人…… 陈万里半眯着眼睛,怒气迸发。 黄毛一行人对上陈万里的眼神,先是愣了下,莫名有些心悸。 想到自己这边七个人,还能怕了一个人?才又觉得有了底气,相视一眼,哄然大笑。 “咋的,小瘪犊子有啥想说的?”黄毛歪嘴鄙夷一笑,刚才那么多人围观,这货都怂了不敢报警,更别说现在就他一个! 陈万里没有说话,一个箭步上前,一脚踹再了黄毛的胸口,巨大的力道直接把黄毛踹飞起来。 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才重重摔落在地上。 黄毛吐出一口血,头一歪直接就昏过去了。 剩下的人当时魂儿都吓飞了! 说起来他们这些人是没少打过架,但是一脚直接给人踹飞的,可没见过几次。 群殴?打回去? 不,完全没这个想法,唯一的想法就是抱头鼠窜。 然而陈万里就跟收割的死神一样,游走在他们之间。 七八个“精神小伙儿”,没架得住陈万里的三拳两脚就躺了一地。 陈万里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们拖到一起,才冷声问道:“说让你们来的?” “三,三哥……” “人呢?” “黄公馆!” 直到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男人,刚才在急诊走廊没有发作,只是不想在医院生事。 至于报警,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正如黄毛那群人嘚瑟说的那样,大不了关三五天,出来可以接着闹! 陈万里要一次性解决问题。 …… 黄树岳在寸土寸金的城区修了一幢别墅,五层小楼,前后花园。 气派的大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鎏金大字:黄公馆! 说起来,他只是做土方生意的土大户。 可知情的谁不知道,南滨城一共五个区,其中两个区的娱乐城,都有黄五爷的干股。 在南滨城地下江湖混饭吃的人,谁敢不叫一声黄五爷? 陈万里开着黄毛的破面包车,停在黄公馆门口,刚一下车。 几个在黄公馆门口抽烟吹牛的混混,立马就围了过来。 “这不是黄毛的车吗?你,谁啊?” 陈万里微微一笑:“我叫陈万里,找黄鼠狼!” “你奶奶个腿,黄鼠狼是你能叫的?”混混怒斥了一声。 其他几个人也擦拳磨掌的靠了过来。 然而下一秒钟,陈万里拉开了面包车的车门。 面包车里,黄毛那群人横七竖八的躺了一车,不是断手断脚就是口吐鲜血,唧唧哼哼的呻吟,格外渗人。 几个混混相视一眼,掉头就往黄公馆大门面跑。 陈万里也不阻拦,就笑吟吟的站在门口。 片刻后,几十个打手拎着棒球棍,钢管从大门里鱼贯而出。 接着一个光头男人手里盘着一串沉香珠串,慢条斯理的走了出来。 他四十来岁的样子,面容粗犷,眉眼里一股戾气。 正是南滨城大名鼎鼎的黄五爷,黄树岳! 当初嚣张的何老三,此时老老实实的跟在他身后。 “你就是陈万里?”黄树岳打量了陈万里几眼,狞笑道。 陈万里嗤笑一声:“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黄鼠狼,会知道我这样一个小人物!” 黄鼠狼三个字,让黄树岳眼中猛地放出两道凶光,不怒自威的气势让空气都陡然一凝。 在场的人都惊诧的看着陈万里,上门找死,也没这种找法! .... .... .... 第10章 你只是运气好而已 “看来韩飞虎说得没错,你是病的不轻!” 黄树岳皮笑肉不笑道:“你以为我为啥要派人去医院?我就是在等你来!” “何老三是代我收账,你动了他,就是打了我的脸!” “本来我想让人直接去找你的,可老三说你有点身手!直接堵你,你容易跑路。” “韩飞虎给我出主意,说去医院闹几回,给你点颜色,说不定你会自动送上门!” “果然,才第一次去闹,你就送上门了!” “你说你那个表姐夫是不是很聪明?” 黄树岳说着就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喜欢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陈万里点了点头:“是挺聪明的,要不是他帮忙,我还找不到这儿来!” “???”黄树岳脸色阴冷了下来:“小子还挺狂啊?你是有什么背景,还是有什么资本,敢这么跟我说话?” “欠债还钱,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但牵连无辜的人就活该挨打! 至于我,没背景,但,是你惹不起的人!”陈万里耸了耸肩。 “那让我看看你有没有狂的资本!” 黄树岳往后退了一步,一摆手,手里拿着棍棒的打手们,当即一窝蜂的冲了过来。 陈万里眼中迸发出一道精光,迎着冲最前面的家伙就扑了过去,抬手抓住棒球棍反手一折。 棒球棍顿时落入了陈万里的手里。 拿起棍子,陈万里左右挥舞,看上去毫无章法,可实际上精准又凌厉。 明明被几十人围打,可陈万里手里不但能避开攻击,手里棒球棍也像是长了眼睛,每次都能精准打中一人。 或头或胸,或手或腿。 下手刁钻里透着狠辣,一但被打中,不是当场躺下,就是断手断脚。 转眼间,十七八个手拿武器的打手,就躺了一地。 黄树岳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站在他身后的何老三已经难掩脸上的震惊。 这些打手虽然不是最厉害的,但也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练过几把手的。 “看来我是小瞧你了!”黄树岳扭头朝着院子里大吼了一声:“阿猛,干活了!” 陈万里顺着看向大门里,只见一个扎莽壮汉从别墅二楼的阳台看了下来。 看到了大门口躺了一地的打手,他脸上也没有半分动容,只是平静的看了一眼陈万里。 接着就见他从二楼阳台一跃而下,平稳落在了院中,疾步朝着大门而来。 他速度极快,几个箭步就到了陈万里跟前。 只穿着一个背心的他,浑身都是鼓起的肌肉,胳膊有别人大腿粗,脸上横着一道刀疤,让人望而生畏。 三米多高,一跃而下轻巧平稳,是个练家子。 陈万里做出了判断,不但不慌,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小子,跪下给五爷道歉,我饶你一命,只断你四肢!” 阿猛轻笑一声,他曾经在军中打伤过教官被判刑,黄五爷给他捞出来后,就成了黄树岳最得力的贴身保镖。 曾经带着黄树岳从四五十个人的追砍里活了下来。 众人见阿猛来了,都跟着吼起来:“猛哥,废了他,给我们报仇!” 黄树岳也是恢复了信心:“老子纵横江湖几十年,你以为靠的是什么?” 阿猛捏得拳头咔吧作响,他猛的一拳砸过去,拳头带着呼啸的劲风。 陈万里上前一步,单手一托就架住了来拳,若无其事的冲着黄树岳笑道: “靠的只是运气好而已!” 阿猛顿时变了脸色,他一拳的劲道,一般的钢木门都会被他打穿。 竟然被眼前这小子这么漫不经心的挡住了。 阿猛感觉拳头隐隐有些发麻,收回拳头,又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陈万里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慎重: “原来是个练家子,怪不得这么狂!” “咱们玩点真的!” 阿猛狞笑,从兜里掏出一个指虎,又是一拳砸出,劲道比之前那拳还要重出几分。 拳头直奔陈万里的太阳穴。 “原是我高看了你一眼!”陈万里摇了摇头,他苦练三年,却从未真正跟练家子对战过。 第一眼看到阿猛时,还以为可以练练。 只是他还没用上半分实力,这家伙就没有一合之力。 陈万里不避不闪,直等着阿猛人快到了近前,才猛地一脚踢出。 这一脚后发先至,正中了阿猛胸口。 就这样,黄树岳的头号悍将当场倒飞了出去,重重落在了两米开外。 “阿猛,你没事吧?”黄树岳大喊一声。 阿猛只发出了几声呻吟,却没能再爬起来。 陈万里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了黄树岳:“你说,我是不是你惹不起的人?” 黄树岳脸上青一阵紫一阵,他没想到自己十几个打手消耗陈万里了一轮,再派出最厉害的手下,还会输得这么惨! “小子,你确实能打!但是这年月能打,没有用!” “你打得过枪吗?打得过炸弹吗?” “以前比你能打的人,也不是没有。但现在都不知所踪,你知道为啥吗?” 黄树岳说着说着,又觉得有底气了。 当年出现过一个高手,被他放了冷枪,还送进了监狱。 “我现在一句话,就能把你送进监狱,开除你老婆,搅黄你岳父的药材种植基地!” 黄树岳以为陈万里被他吓住了,点了根烟,吞云吐雾了几口,他能纵横南滨城,除了手下能打敢拼,更重要的是背后有人。 陈万里就冷冷看着黄树岳,悠悠道:“你说得对,算是提醒我了。” “你或许可以做到你说的那些,但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你!” 话音一落,陈万里就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攥住了黄树岳的脖子,只是微微用力一攥,黄树岳就涨红了脸。 “你说,我现在掐断你的脖子,你还能做那些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小子难不成真要杀人?! “……”黄树岳疯狂的挣扎,在陈万里的铁腕之下,他的挣扎无力的像一个婴儿。 就在这时,陈万里的电话响了又响,他接起了电话…… .... .... .... 第11章 深藏不露啊! 陈万里一手攥着黄树岳,一手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宋思明,原本答应去病房的陈万里,久久没有出现。 “陈先生,你还没到吧?娇娇闹着要出院,我让人接你去我家可行?” 陈万里对着电话说道:“不好意思,有点事耽误了,你派车来黄公馆接我吧!” 宋思明本就是个人精,一听黄公馆就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当即说道:“陈先生可是遇上什么麻烦?要不要我来解决……” 陈万里说了声不用,就挂了电话。 因为窒息,黄树岳已经涨红了脸,挣扎得也越来越无力。 在场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陈万里。 阿猛几次挣扎着要起来救人,可断了三根肋骨的他有心无力。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阿猛喃喃道。 他们这些人,不是没杀过人,但像陈万里这样众目睽睽之下,杀了黄树岳这种有社会地位的人,是万万不敢的,这是无法脱身的。 “兄弟,不,哥,小爷,真的不至于!咱们之前说到底就是一些小误会!” 何老三吓白了脸,噗通一下就给陈万里跪下了,磕头如捣蒜。 阿猛也反应了过来,说道:“兄弟,以你的身手,未来富贵风光唾手可得,何必以命换命?” “黄老大这次孟浪了,我让他给你磕头认罪!冤家宜解不宜结,在南滨城,有黄老大这样一个朋友,可以帮你解决很多事!” “是吗?”陈万里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是!只要你放过黄老大,以后我,他,他们,包括黄老大,都会愿意为你效犬马之劳!” 阿猛看着黄树岳已经两眼翻白,眼见是要不行了,飞快说道。 陈万里撇了撇嘴,一松手,黄树岳摔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又是剧烈的咳嗽又是眼泪横飞。 “是这样吗?”陈万里似笑非笑的看着黄树岳问道。 “是是是,以后,我愿意为你效劳!”黄树岳也是能伸能屈的主儿。 陈万里冷笑了一声:“效劳?你活得到那天再说吧!你人中生横纹,是短折向,印堂红中透黑。好坏掺半,” “好事,也就是红光已经应在了我身上,黑也必会应验。黑纹有三,你最近有三件事血光,也应了一条在我身上。 至少还会有两件横祸,过得去就是一飞冲天,过不去,就原地投胎!” 黄树岳瞪大了眼睛,这话啥意思?得为他陈万里效劳,才能活下去?这是威胁? 想到这儿,黄树岳心里又忍不住发狠,他混到今天,可不是随随便便来个人,就能让他当狗的! 没多久,一辆劳斯莱斯徐徐朝着大门方向驶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去,黄树岳也抬了抬眼皮,能开这个车的,南滨城也就那么几个人。 很快,车子停住,宋思明从车上下来。 看着这满地狼藉,宋思明脸上惊诧闪过,再看陈万里神清气爽的站在一旁,而黄树岳灰头土脸,愈发心中暗惊。 打电话时,他就猜测陈万里是不是与黄老五起了冲突,所以才亲自过来。 但万万没想到,他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尾。 “陈先生,你,没事吧?”宋思明问道。 陈万里颔首,径直说道:“我们走吧!” 宋思明点了点头,却若有所指道:“需不需要帮先生清扫一下后事?” “不用!” 黄树岳木若呆鸡,他是有地位有后台,但跟宋思明这个南滨首富比起来,可就差太远了! 虽说宋思明不能一句话抹杀他,但以宋思明的财力,那可以说能让他生不如死,钞能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宋思明对陈万里如此态度,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直到劳斯莱斯远去了,黄树岳才回过神来。 “哥,这个陈万里,得罪不得!”阿猛被人扶起来,走到跟前,眉头紧皱道。 “是,是啊!何老三,自己带上那天的人,去唐家道歉!”黄树岳当场有了主意。 说话间,他一边往大门里走去,正走到门下,不知为何,挂在门头上的匾额,突然落下。 牌匾几乎是擦着黄树岳的头皮落下,头上鲜血喷出,流了一脸。 要不是阿猛眼疾手快一脚给他踢到了院里,只怕直接就要血溅五步! 黄树岳满脸鲜血,和阿猛相视一眼,都想起了陈万里刚才说的话,那不是威胁,是箴言啊! “妈的,何老三,准备东西,老子亲自去唐家道歉……” …… 宋思明重新认识了陈万里一遍。 给宋娇娇治病之后,他也调查过陈万里。 可以说他对陈万里治好宋娇娇的抑郁症,报得也是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 反倒是此时此刻,他对陈万里多了一点好奇和莫名的信任,人就是更容易信任强者! 那黄树岳是什么人,那是南滨城盘踞多年的地下一霸。 可陈万里竟然就这么赤手空拳的打上门了,看架势,黄树岳是被打服了。 这手底下的本事,和狠劲儿,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小伙子深藏不露啊! 宋家别墅就在南滨最大的别墅园。 别墅是一幢六层小楼,装修大气,布置典雅,内敛中透着奢华。 跟着宋思明一进门,客厅里不见宋娇娇,只有一个衣着气质华贵非常的贵妇。 贵妇目光上下打量了陈万里几眼,眼中不由流露出些许质疑。 太年轻了,读医科都未必读完了博士,医术能好到哪里去? “宋思明,这就是你找来的医生?”贵妇看向宋思明。 陈万里抬了抬眉毛,没有说话。 宋思明点头道:“娇娇在医院差点误诊,就是陈先生发现了端倪,及时出手才捡回一条命。” 说完他介绍道:“这位是我前妻,皇甫荣。” 陈万里微微颔首,就当打过招呼了。 皇甫荣有些不爽,她家世不俗,即便与宋思明离婚了,外面谁对她不是谄媚有加。 可陈万里这幅冷傲的姿态,是因为她是前妻而轻视么? “抑郁症是心理疾病,你说他是中医,我可没听说过中医治抑郁症的!” 皇甫荣直接把质疑当面说了出来。 宋思明皱了皱眉:“你慎言!陈先生自有他的本事,国手李江也认可他的医术!” “本事?一个毛头小子,能有多大本事!”皇甫荣不依不饶。 宋思明知道前妻的脾性偏执,索性懒得多说:“陈先生,娇娇在楼上房间,我带你上去!” “我不许他见娇娇!”皇甫荣拦在两人身前。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楼道的传音器里传来了宋娇娇的声音:“上来吧!” .... .... .... 第12章 那就先死一死! 宋思明瞪了皇甫荣一眼,带着陈万里径直坐上了去六楼的电梯。 “娇娇得了这个病,一开始看着倒是没什么,可后来越来越不爱见人,情绪波动也越来越大,后来发展到自杀!” “除了抑郁症,精神科说还有双向情感障碍!” 宋思明在电梯里把宋娇娇的状况简单给陈万里说了说。 陈万里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到了宋娇娇房间门口,里面又传出了冷淡的声音:“陈医生进来就行,你在外面吧!” 宋思明苦笑,朝着陈万里拱了拱手。 陈万里点头,自己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宋娇娇就坐在飘窗窗台上,背对着陈万里,纤瘦的身体斜靠在墙边。 她是个大美人,可此时漂亮的脸蛋毫无血色,带着让人心疼的苍白。 她眼睛看向窗外,眼神却是空洞无神。 窗外的风吹得她发梢飞舞,可她却没有一丝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 进门之后,宋娇娇一直没有说话,就像是已经忘了陈万里的存在。 “我们先做个针灸吧!”陈万里拿出了宋思明准备好的针灸针。 宋娇娇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陈万里,那是什么样的眼神,绝望,沮丧,没有一丝丝对生命的渴望。 “不用了!你在房间呆一会儿,就出去吧!诊费我父亲会给你的!” 陈万里哦了一声:“所以你并不相信我?” 宋娇娇看傻子一样看向陈万里:“中医治抑郁症?我爸病急乱投医,你想混点钱,如此而已!在这儿不用做戏了,我也不会陪你演的。” “在医院是我救了你!” “我知道!” “你至少应该说个谢谢!” “哦,谢谢!” 陈万里皱了皱眉,宋娇娇这个反应太冷了,几乎没有任何求生意志可言。 “所以你现在只想死亡来解脱?” 宋娇娇嘲弄的看了一眼陈万里,心理医生的话疗,她做过很多了! 她既不想跟陈万里饶舌,也不相信话疗能有什么奇效!更何况是一个中医的话疗。 陈万里走到了窗边,笑了笑:“想死还不简单,我帮你啊!” “???” 宋娇娇诧异的看着陈万里。 “你爸肯定没告诉你,昨天之前,我还是个精神病!”陈万里说道。 “???”宋娇娇看着陈万里推开了窗户,秀眉微微蹙起。 “想死,就跳下去啊!”陈万里指了指窗户。 “所以你也是觉得抑郁症是在矫情?是娇气?是想不开?”宋娇娇看向了陈万里。 抑郁症让她身体遭受着难以承受的痛楚,精神上更是饱受摧残! 外界只以为抑郁症是悲观厌世,却不知身体上同样遭受着剧痛。 无数次她深夜全身疼痛难忍无法入眠,彻夜彻夜的失眠。 安眠药都不能让她短暂的睡一会儿,她悲观,厌世,觉得这世上一切都毫无意义,觉得对世界的任何都再无好奇心。 这种病态,是正常人无法想象的。 陈万里摇了摇头:“我想给你做治疗,可你只想死!” “既然如此,那就先死一死!” 话音一落,陈万里突然抱着宋娇娇,从窗户里一跃而出。 “……” 宋娇娇脑中一片空白,父亲请来的是杀手还是医生? 这是六楼,掉下去十有九九是没命,剩下的是高位截瘫。 耳边的风在呼啸,身体在自由的下坠中。 腰间那个男人的手紧紧搂着她的腰,不过也无所谓了! 这一瞬间里,宋娇娇脑中闪过解脱两个字,也闪过本能的求生意志。 一切都晚了吧! 一切都结束了! 然而就在她闭上了眼睛静待生命的结束时,她感觉身体猛地的一顿。 睁开眼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陈万里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抓住了二楼阳台的边缘。 “……”宋娇娇惊讶到小嘴微微张开半响合不拢。 “又死过一回了,可以上去做针灸了吗?”陈万里笑吟吟的问道。 宋娇娇脑中一片空白,茫然的点了点头。 “抱着我!”陈万里说道。 宋娇娇茫然的回过身,搂住了陈万里的脖子,两人紧紧贴在了一起,她甚至能感受到陈万里炙热的呼吸,不由一阵羞臊。 只是短暂停顿,陈万里一手抱着她,一手猛地用力一拉,竟是生生带着她从二楼阳台一跃而入。 重新回到房间,宋娇娇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清秀,行事疯批的家伙。 第一次觉得似乎好奇心这种东西重新回到了身体里,这个男人,好奇特! “你确定针灸会有用?”宋娇娇问道。 陈万里耸了耸肩,只示意宋娇娇躺下:“我想,或许可以先让你好好睡一觉!” 宋娇娇难以置信,但鬼使神差还是按陈万里的指示躺在了床上。 陈万里的针灸技术很好,落针没有疼痛。 他的手温热,干燥…… 第三针落下,宋娇娇眼皮已经重重耷拉了下去。 十六针都落在肝经,宋娇娇沉沉睡去。 就在这时,房间外传来了皇甫荣的声音。 “乔司博士,我女儿的病全靠你了!” “放心吧,我会与宋小姐好好谈谈,再进行下一步治疗方案的制定!” 话音刚落,房间门就被推开。 皇甫荣带着一个三十多岁金发碧眼的老外走了进来。 进门后,皇甫荣立马轻声叫了宋娇娇一声。 宋娇娇却趴在床上,没有任何回应。 皇甫荣脸色大变,满脸怒容朝陈万里道:“你把我女儿怎么了?” 乔司立马上前要查看宋娇娇的情况,看到宋娇娇身上的针灸针,他立马做出了夸张的惊诧表情: “针灸?” 陈万里没理他,淡定对皇甫荣说道:“宋娇娇只是睡着了!最好不要吵她,让她先好好睡一觉!” 乔司推了一下宋娇娇,见其完全没反应:“你是不是给宋小姐用了镇定药?” 皇甫荣连声唤宋娇娇的名字,见女儿确实毫无反应,顿时急眼了。 后面赶来的宋思明也愣住了。 .... .... .... 第13章 老子心情不好,就不治! 宋娇娇一直失眠,即便睡着了也只是浅眠,这是他们都知道的。 可此时却睡得叫都叫不醒? 这怎么可能? 难道真是用了镇静剂? 乔司倨傲的神情里夹着几分鄙夷:“或许你是为了治病,但我不得不说,镇静剂是不能乱用的,搞不好病人会永远醒不来!” 此话一出,皇甫荣直接炸毛了,勃然大怒的对着陈万里说道: “如果我女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 陈万里皱了皱眉:“我并没有用镇静剂,只是针灸助眠。有质量的睡眠,会缓解宋娇娇的焦虑情绪。” “简直胡闹!我从没有见过针灸能助眠的!难不成是你独创的?”乔司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伸手就要拔掉宋娇娇身上的针灸针。 陈万里神色一冷:“如果我是你,不懂的事情就不会乱来。更不会冒然拔针!宋娇娇现在能入睡,全靠针灸助眠。” “拔针之后,打断睡眠,她的双相障碍情绪会立马发作!” 乔司眼中轻视一闪:“你在怀疑我的专业能力?” 说着他脸上洋溢出强大的自信:“我十七岁考入哈佛医学院,二十三岁拿下心理学博士学位。” “最近十年来,我走遍美洲,走遍亚洲,一直在心理病一线直面病人。我治好的各国抑郁症患者,数以万计。” 每说出一句话,就逼近陈万里一步,气势满满,就像是他有能力随时揭开陈万里的伪装。 皇甫荣更觉得,相比之下,陈万里一个泥腿子,给乔司提鞋都不配。 乔司指了指陈万里,满脸傲气:“我绝不会与这种不专业的人一起合作!” 宋思明眉头紧皱,乔司说出的资历确实不假,在抑郁症方面是这位算得上国际名医。 这次前妻能把他请来,也是下了血本的。 现在乔司不光指证陈万里乱用镇静剂,并且直言不专业。 饶是他一开始对陈万里有点信心,此时也心里打鼓起来。 皇甫荣几乎毫不犹豫就指着大门对陈万里道:“出去,再让我听到你废话一个字,我就给你两巴掌!” 陈万里本就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主儿,此时也上了火气: “我愿意出手,也不过是与宋思明有约在先,你口出恶言,此约便就此作废! 等你再来求我的,我答不答应出手,就不是你能左右的了。” 皇甫荣怒道:“来人,将这混账赶出去!” 陈万里冷哼一声:“不用了,我自己走,宋先生,好自为之吧!” 宋思明见陈万里真动了怒,连忙追了出去:“陈先生,你……” 追到电梯口,正想给陈万里赔个礼,却听见宋娇娇的房间传来歇斯底里的哭叫声,又匆匆扭头跑了回去。 陈万里冷哼一声,径直坐电梯离去。 乔司看着眼前情绪暴躁的宋娇娇,傻眼了。 真是万万没想到,最后一根针灸针取下来的瞬间,宋娇娇就真的醒来了! 醒来之后,她只是环视了一圈房间,声音沙哑:“陈万里呢?” “那个骗子,我已经让他滚蛋了!这位是乔司博士……” 皇甫荣话还没说完,宋娇娇就冷冷道:“把他找回来!” “那就是个骗子,你不懂就……”皇甫荣不以为然。 宋娇娇从床上翻起来,肉眼可见她脸上的暴躁和不耐烦逐渐失控。 她先是抓起枕头,摔打在了乔司身上,又是一把拽过床头柜上的台灯重重摔在地上。 宋思明赶来,看到眼前一幕,彻底傻眼了。 他很熟悉眼前的状况,双向障碍的躁狂症状发作起来,便是这样情绪完全不受控制的暴躁。 “乔司博士??”皇甫荣叫了一声乔司。 乔司朝着皇甫荣摆了摆手:“轻躁狂发作情绪高涨、精力充沛、易激惹、思维奔逸、行为鲁莽,只是病症而已!不妨事……” “宋小姐,你先冷静一下,我是乔司医生……” 话音未落,宋娇娇更生气了直接抓起什么砸什么,东西全往乔司脚底砸。 宋思明想起陈万里之前说的话,质疑道:“娇娇到底有没有被陈万里喂镇静剂?是不是像他说得那样,拔针就醒来了?” “……”皇甫荣也呆在原地了,好像一切都如陈万里所说。 乔司一副高人风范:“两位先不要紧张,只要这一阵情绪过去了就……” 宋娇娇指着房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你给我滚出去!” 乔司涨红了脸,他也没想到宋娇娇的病情这么严重,完全不能控制情绪的爆发。 按照常规处理,也只有等宋娇娇冷静下来再说,便顺从的走向了门外。 皇甫荣神色有些尴尬,但还是嘴硬道:“娇娇,乔司博士……” “你也滚!”宋娇娇发泄过后,浑身颤栗,看上去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 “我是你妈,你怎么这么跟我说话……” 宋娇娇面如死灰:“从小到大,你都是想让我一切按照你的意志去生活,你控制我,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到现在,选哪个医生治病,你都要控制!” “我死了,你就满意了,对吧?”宋娇娇泪流满面。 皇甫荣还要说话,却被宋思明一声怒吼:“够了!” 宋思明上前搂住宋娇娇,拍了拍她的后背:“所以,你想让陈万里给你治?” “嗯,他能让我睡着!爸,他能让我睡着……你知道我多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吗?” 宋娇娇的眼泪一直流,宋思明心疼不已,一边安抚着女儿,一边跟皇甫荣说道: “陈先生是你赶走的,现在,你去把他请回来,算给娇娇的赔罪,不然,女儿你就别再见了!” …… 皇甫荣跺跺脚,恨恨走向门外。 看到乔司还在门口,她赶紧问道:“乔司博士,你想想办法,难道真要把那位请回来?” 乔司也讪讪的,但最终还是说道:“这种时候顺从病人,确实有助于安抚她的情绪!” 皇甫荣这才不甘心的点了点头,决定去请人。 走到门口,她想起陈万里临走的狠话,叫上保镖,决定就算陈万里不肯出手,抓也要将他抓回来。 …… 陈万里悠闲的走出别墅区,准备找辆出租车。 几辆轿车飞驰而来,直接将他堵在了原地。 皇甫荣气势汹汹下车,砰的一声摔上车门,面带寒霜的走到陈万里面前: “陈万里,现在你证明自己的机会来了,跟我回去,帮我女儿看病。” 皇甫荣颐指气使,高高在上,仿佛让陈万里重新回去看病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似的。 陈万里眯了眯眼睛,愈发不爽,冷冷道:“我提醒过你,再来求我,治不治,那就要看我心情了。” “现在老子心情不好,不治!” .... .... .... 第14章 这样可出气了? 皇甫荣神色倨傲:“别给脸不要脸!是娇娇给你机会,像你这种小人物,抓住机会就是咸鱼翻身,别在这儿跟我装腔作势!” 陈万里阴阳怪气道:“所以我还得谢谢你喽?” 皇甫荣气得涨红了脸,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勉强忍住了怒气: “你拿着架子,就是想要钱对吧?” 她从包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一千万,回去见娇娇,这张卡就是你了。” 皇甫荣自以为看穿了陈万里,钱数够了,这小子就会像以前那些人一样,狗一样的随她使唤。 陈万里嘲弄的笑了笑:“这钱你还是留着给女儿风光葬礼吧!” 皇甫荣见陈万里油盐不进,朝着保镖一撇头:“去,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抓了。” 几名保镖面露狰狞往陈万里扑来。 谁知,其中一人刚近身,就被陈万里易一拳砸中脸盘。 紧接着,他随意抓住一人的手臂,砰! 翻身一个背摔,那人就重重的砸的将车前挡风碎成了蛛网。 陈万里虎入羊群,短短半分钟,皇甫荣带来的保镖尽数倒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现场一片死寂。 皇甫荣惊恐的后退了半步,她带来的这些保镖,少说都是特战兵级别。 呼吸间就这么被干废了? 皇甫荣知道强迫陈万里是不可能了,收起了张牙舞爪的威风:“你究竟要怎样才答应回去!?” “钱不够,你随便开价!” 陈万里不爽极了:“你真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让我开价是吧!行!” “现在你跪下给我磕头道歉,自扇十耳光,承认自己是有眼无珠蠢笨如猪,我就回去接着给宋娇娇治病。” 皇甫荣紧紧攥着拳头:“你竟敢羞辱我?” 陈万里平静无波:“羞辱?!” “我只是教你做人!” 皇甫荣怒气上涌,正要放狠话。 宋思明已经赶来。 看着躺了一地的保镖,自然猜得到发生了什么,陈万里的话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虽说陈万里的话过于强势,宋思明微微不爽,但这不爽也只是在心底一闪而过。 他太了解皇甫荣的脾气了,说是她咎由自取也不夸张。 何况没有什么会比宋娇娇的病更重要。 他带着宋娇娇寻医问药这几年,什么名医没找过,能让女儿主动说一句有用的,也就陈万里一人。 只怪他没能坚定相信陈万里,他都恨不得连自己都抽几巴掌! 宋思明火气上涌,走上前一巴掌就抽在了皇甫荣脸上。 打得皇甫荣趔趄后退,嘴角溢血。 宋思明怒道:“我是让你来求陈先生回去,不是让你发疯!” 皇甫荣捂着脸,不敢置信:“你敢打我?!” “我何止打你,你再闹下去。我就去你家老爷子跟前,把你那些破事儿都抖出来。” 皇甫荣听到这话,顿时安静了下来,她天不怕地不怕,但对自家老爷子却怕极了。 “陈兄弟,是老哥我今天失礼了,我给你赔礼道歉!就给我个面子!”宋思明赔笑道。 陈万里笑了笑:“你宋首富自然有面子,但我这个人一个唾沫一个钉。哪怕是首富,也总不好让我自食其言吧?” 宋思明点了点头,看向皇甫荣时狠色一闪,上去抬手就连续甩了十几个巴掌。 直接把皇甫荣扇得面目浮肿,一屁股坐倒在地,连哭都忘了。 “陈老弟,这样可出气了?”宋思明问道。 “我说话算话,现在回去吧!”陈万里点头。 陈万里重新回到了宋娇娇的房间,乔司还在门口站着。 “我可以进去看一下吗?”乔司忍不住问道。 “行啊,给你长长见识,免得下次张嘴就敢喷粪!”陈万里冷笑一声,走进了卧室。 宋娇娇此时正抱着腿坐在床上,缩成一团。 “我妈,没有为难你吧?”宋娇娇小心翼翼的问道,刚才那种几秒入睡的感觉,她太渴望了,生怕母亲得罪了陈万里。 “嗯。没事,来,我们重新扎针!”陈万里笑了笑。 宋娇娇松了口气,赶紧重新趴好在床上。 陈万里重新施针,又一次针落完,宋娇娇就沉沉睡了过去。 乔司和宋思明在一旁看着,目瞪口呆。 “你的针灸术太神奇了!太神奇了!”乔司夸张道。 陈万里懒得理会,只对宋思明说道:“我留个方子,按方吃药。每三天我会来帮她做一阵针灸!” 宋思明赶紧点头答应。 眼见陈万里就要走,乔司上前一步:“陈先生,我,我想拜你为师,我想学针灸!” “很多心理病患者都有失眠症,如果我能学会针灸,我……” 乔司还自顾自在说,陈万里翻了个白眼,扭头就走。 “师父……教我……” 宋思明横插一脚,拦住乔司,自己跟着陈万里下楼。 “老弟,今儿的事情,我抱歉的很。这车原本在医院就要送给你,你们走的太快,错过了,车是替我前妻赔罪了。” “我在天悦府山顶有套别墅,也送给你,算是你给我女儿治病的诊费!” “另外这里有一些大红袍茶叶,是今年的新茶,说是六十万一斤的好茶,我也喝不出来,老弟帮我试试看值不值!” 宋思明拿出房,车钥匙,和礼物一起递给陈万里。 陈万里接过之后,微微一笑道:“宋娇娇的病不算什么,倒是你的病很麻烦!” 宋思明吃了一惊:“你看出来了?” “第一次见面就看出来了!你应该是三年前肝硬化坏死,做了换肝手术,手术很成功,但是排异反应一直有,全靠药物压着。” “想必是排异反应的药物已经耐药了,所以你现在没多少时间了……” 陈万里话没说完,宋思明就连连点头道:“正是如此!” “你能看出我的病症,说得丝毫不差,肯定是有办法救我!” “救是可以救,只是有几味药材非常难得,你若能寻来,我可以配药给你!”陈万里答应道。 “不管什么药,我一定寻来。陈先生若救我,以后就是我父女俩的大恩人。无论有什么要求,我宋家人赴汤蹈火绝不推辞。” 宋思明郑重的许诺道,他已经换过一次肝了,二次换肝风险更大,算起来他是一脚踏进了棺材。 此时陈万里的话,就是给了他一线希望。 活到这个岁数,宋思明可太明白了,家产万贯也好,风云权势也罢,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陈万里微微颔首,写下所需药材,便兀自离开。 开着劳斯莱斯,陈万里有些不习惯。 父母在世时,父亲只是个普通公务员,母亲虽然经营着一家文玩收藏公司,但规模很小。 说起来家境也只算得上是中产而已。 劳斯莱斯这样的豪车,还是第一次开。 回到唐家,唐嫣然已经下班在家。 餐桌上放了七八个菜,而岳父岳母还在厨房忙碌着。 “家里要来客人?”陈万里问道。 唐嫣然还没说话,岳母就从厨房出来了,黑着脸没好气道:“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得罪了黄五爷,口口声声说会保护嫣然,结果人家来报复了,你跑哪儿去了?” .... .... .... 第15章 败家子 张月红越说越气,听唐嫣然说了医院发生的事,她恨不得立马把陈万里扫地出门。 “现在不只能找嫣然的堂舅帮忙去说和吗?” 陈万里皱了皱眉:“事情已经解决了,不用找堂舅帮忙!” 张月红冷笑了起来:“当初我就不同意嫣然嫁给你。是大鹏说你品性好,只是意外生了病,没想到病好了是这么个货色!” “在医院不敢保护嫣然,现在胡说大话又来劲了!” 唐嫣然低着头没说话,她也对陈万里在医院的表现失望透顶。 陈万里气噎,懒得解释,直接提着茶叶去了厨房:“爸,这茶叶是别人送我的,应该还不错,你留着喝吧!” “哈哈哈,好,你有心了!”唐大鹏还是笑呵呵的样子。 张月红在厨房门口没好气道:“谁能送你什么好东西?谁知道在哪儿买的地摊货就糊弄了你岳父,你可真是孝顺!” “这是极品大红袍!” 陈万里刚说了一句,张月红的白眼就翻上天了,满脸的讥讽:“是好茶,煮茶叶蛋的好茶呗!” 说着她直接冲进厨房,拿了几个鸡蛋扔锅里,拆开陈万里拿回来的茶叶,直接倒了小半包进去,真煮起了茶叶蛋! 还挑衅的看了一眼陈万里,才气鼓鼓的出了厨房! 陈万里嘴角一阵抽搐,唐大鹏也没相信是什么极品好茶,安慰陈万里道:“算了,你妈就这个脾气,你别搭理她,让她折腾!” “……”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张月红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跑去开了门。 “海民,淑雅,快进来快进来!” 张海民四十多岁,有点矮,又黑又精壮,又是警察职业,很有几分威严。 他老婆何淑雅,就是个普通中年妇女,只是有些鼻孔看人。 刚进门,她就嗤笑道:“三姐可是无事不请客,今天怎么想起请我们吃饭了?” “快进来,进门再说!”张月红赔笑道。 一进门唐嫣然就起身问好。 陈万里也跟着站起来。 何淑雅打量了陈万里几眼,问唐嫣然道:“他那病还没好?” “好了!”唐嫣然说道。 何淑雅撇了撇嘴,摇了摇头:“得过精神病,好了以后也没啥前途,什么单位敢用有精神病史的人!” “以后就在你们家药园子里老老实实种地吧!” 几句话说下来,张月红的脸已经憋得通红,要不是有求于人早就发作了。 一腔怒火又只能算在陈万里身上,要不是这个倒霉女婿,她能受着气? 张海民打了哈哈:“我去看看姐夫做什么好吃的了!” 说着就走向了厨房。 “哎呀,厨房里没收拾,你就在客厅等着吃!”张月红说着赶忙跟了进去。 张海民进了厨房,目光无意间扫到放在窗台的茶叶盒上,眼皮跳了跳。 这茶叶盒有点眼熟,上次去安全司开会,顶头上级申司长喝的就是个茶叶。 听说这茶叶几十多万一斤,也就申司长那种家庭的人才喝得起。 “姐夫,药园子生意咋样啊?”张海民忍不住打探道。 “老样子!哈哈哈,就过得去!”唐大鹏随口道。 张月红见张海民看茶叶盒,只以为便宜货现眼了,讪笑道:“煮茶叶蛋的口粮茶,让弟弟见笑了。” 说着就收起了茶叶盒,拿出了另外一罐:“这个是老唐的好茶,我给你泡上!”。 张海民嘴角一阵抽搐:“姐,几十万的茶叶煮茶叶蛋,三千一斤的给弟弟喝,真有你的啊!” “啊?”张月红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你说笑呢?这茶叶几十万一斤?” 她看到张海民脸上玩味的笑容,知道这小心眼怕是误会了,一把拉开了电饭锅。 一开锅盖,立马扑鼻的茶香散出,锅里果然放着七八个鸡蛋。 “暴殄天物啊!”张海民心疼的嘴角抽搐。 张月红看样子这才信了,一瞬间懊恼和羞怒夹杂,天啊,几十万的茶叶被她拿小半包煮了蛋……她这干的是什么蠢事啊! 唐大鹏也震惊得合不拢嘴。 “万里说是朋友送的,我以为就是普通货色……”张月红黑着脸讪讪道。 张海民嘿嘿一笑:“许是我认错了,正好我家没茶了,一般茶也行,我不挑!!” 说着就把茶叶盒抢了过来,又抓了两个茶叶蛋才出了厨房。 张月红傻眼了,那可是几十万一斤的大红袍啊,她真想要回来。 唐大鹏皱了皱眉,压低了声音:“算了,正好要请他办事!就当谢礼了。” “都怪那个陈万里,也不说清楚!”张月红抱怨道。 “万里说了,谁让你不信!” “……” 陈万里在客厅里听了个正着,只觉得好笑,却也懒得去管。 很快饭菜齐了,一家人都落了座。 “海民,来我敬你一个。咱们族亲里,数你现在混得好,四十就是局长了,以后还得往上升啊!”唐大鹏端起酒杯。 “我们家海民现在很得安全司申司长的器重,说不得年后就能往上升一升。”何淑雅眉眼里都是得意。 “那更要恭喜高升啊!再喝一个!”唐大鹏笑道。 张海民被捧得有些飘飘然:“嗐,去安全司没有我当这个局长舒服,别看我是副的,但负责常务啊!” “附近大大小小的人物,都得给我三分薄面!” 陈万里低着头只顾着吃饭,唐嫣然踩了他一脚,示意他给堂舅敬酒。 陈万里却抬起头来,茫然了片刻,又露出恍然的神色,夹了满满一筷子糖醋鱼放到了唐嫣然碗里: “爸做得这个菜好吃,你尝尝!” “噗!”两人的小动作落到何淑雅眼里,她顿时笑出了声。 唐嫣然臊得满脸通红,太丢人了,陈万里这病到底是好了还是没好?是不是傻啊? 酒过三巡,张海民喷着酒气:“姐夫,你请我吃饭,肯定是有事吧?你且说说,我不保证能办!但能办一定办!” “这事你肯定能办。前日嫣然他舅的生日宴,韩飞虎欠了账,人家闹到寿宴上了。” “万里为了护着我,就跟讨债的打起来了。这事儿现在闹得不痛快,想让你帮着说和说和!” 唐大鹏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清楚了。 张海民打了个饱嗝,瞟了一眼陈万里:“姐夫啊,不是我说你,女婿要管好啊,这世道,咱们惹不起的人可太多了!” “你们家就做点小生意,有些麻烦惹上了,那得倾家荡产!” “再说了,人家跟韩飞虎讨债,你女婿跳出来干啥?!” “……” 唐大鹏心下不爽,但也没发作,笑了笑说道:“也是阴差阳错赶上了。那天动作的好像叫何老三,还有几个小喽啰!” 听到只是小混混,张海民松了口气:“这是小事,那些混混见了我,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不过钱肯定少不了花。你准备五十万,我给你摆平!” “五十万?”唐大鹏倒吸了一口凉气。 唐家家底是有点,但五十万也不是小数目。 “姐夫,这年头办事,不花点钱玩不转的。”张海民咧嘴一笑,眉眼里得意一闪。 “我跟我三姐关系不错,我才收你钱,换做其他人,给钱我都不管。” 张海民说的头头是道,心里却直冷笑。 想不给钱劳资白给你干活,你特么谁啊? 你家几十万的茶叶都煮茶叶蛋了,五十万买平安算啥? 陈万里吃饱了,抹了抹嘴:“堂舅,刚我爸没说清楚,其实我打的是黄五爷的小弟,哦,今天我还打了黄五爷,你确定五十万能搞定?” 全家人的目光一起盯向了陈万里,这口气倒像是五十万还挺便宜一样,这家伙哪头的啊?败家子也不能这么干吧? .... .... .... 第16章 吹牛逼这谁还不会了? 听到黄五爷三个字,张海民愣了下,那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分局局长能搞定的人物。 不过话都说出去了,而且看样子别说五十万了,就是一百万唐大鹏也得掏。 至于事儿办不办的成,那就不关他事了。 反正到时候,直接说钱花了。 就唐大鹏家,搞药材种植的,说难听点那就是种地的,大不了算个地主。 就算知道自己黑了钱,也得捏着鼻子认,毕竟日后要仰仗他的地方多了去了。 张海民吹胡子瞪眼道:“你小子真是胆子大,黄五爷的人都敢惹,惹了黄五爷不死也要脱层皮,这五十万还真办不了!” 这话一出,唐大鹏都紧张起来了:“海民啊,真办不了吗?” “嗝儿!得加钱,一百万万!”张海民又打了个饱嗝才说道。 “一百万?”张月红直接惊呼出了声,她早知道这个堂兄弟是周扒皮,雁过拔毛的主儿,但也没想到敢这么狮子大开口。 陈万里呵呵一笑:“那就算了,一百万,家里可拿不出来。我自己搞定吧!” 何淑雅见到嘴的鸭子快飞了,眼都红了: “万里还是不懂事啊,你舅都觉得难搞的事情,那是你自己能搞定的?” “但凡能搞定,你岳父能找你堂舅?” 陈万里对这个堂舅很不爽,如果真心帮忙要点钱也不算什么。 但很明显,这两口子打得是拿钱不办事的主意! 一百万能搞定黄树岳,那还是让宋思明听了就亲自跑一趟的地下霸头之一吗? 话说到这儿,一家人脸色都不好了。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唐嫣然起身去开门。 只见门口站着七八个人,为首的一个穿着t恤,露出的手臂上是满花臂纹身,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陈万里呢?”花臂男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烟都吐在了唐嫣然脸上。 不等唐嫣然说话,这群人就硬挤了进来。 “你就是陈万里是吧?李少说了,你拿了他一百万,有这事儿吧?!” 花臂男吸了口烟,表情很嚣张。 “有,你哪位?”陈万里笑眯眯的问道。 “我叫赵闵,李天阳是我朋友!他让我帮他讨债,就这么说,你现在还一百二十万,我就算了!” 赵闵是一个地下赌场看场子的,李天阳是那里的常客,一来二去就熟了。 昨天李天阳过去玩,说有人讹了他一百万,赵闵便自告奋勇要来帮李天阳要钱。 陈万里咧嘴一笑:“明白了。你回去告诉李天阳,上次那是维修费,赔车的钱。如果不服气,我就让他再赔一百万,清楚?” “你特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怎么跟赵哥说话呢?”赵闵身后的一个小弟指着陈万里说道。 陈万里指了指一旁目瞪口的张海民,笑眯眯的说道:“知道这位是谁吧?” “你们讨债得问问他答应不答应!” 张海民清了清嗓子,拿着腔调正要说话,谁知道赵闵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老子是五爷的人,管他什么人,来讨债天经地义!”赵闵一口说了来历。 张月红和唐大鹏相视一眼,脸都绿了,怎么会欠人一百万呢? 唐嫣然三言两语,就把李天阳设计撞车,讹诈不成反赔了一百万的事情说了。 张海民听完惊讶的看了一眼陈万里。 好家伙,比他还黑! 当即就琢磨着打发了这些人,怎么把价钱再抬一抬,一百万太少了,少说也要两百万! 张海民想到这儿,看向这群混混,装腔作势道:“你们反了天了,敢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了?” “老东西,少特么跟老子逼话一堆!老子是帮李天阳李少讨债的!”赵闵一巴掌拍在了张海民头上。 何淑雅勃然大怒:“我老公可是滨南区分局的局长,你们太放肆了!” 赵闵笑了,一撇头,一个小弟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甩再了何淑雅脸上。 “他要是局长,老子就是安全司的司长!吹牛逼谁还不会了?” 要是平时,赵闵听到局长两字,保不齐还哆嗦一下。 但这次李天阳说了,这一百万要回去,都给他赵闵了。 赵闵在赌场欠了八十多万,再不还钱,命都要没了,哪管眼前这位是真局长还是假局长! “什么狗屁玩意儿,不把钱拿出来,老子今天给你们全部捅了!” 说话间,赵闵掏出一把匕首,恶狠狠的挥舞了下。 他带来的这群人,也都是输红了眼的赌徒,根本不带怕的,更何况他们根本就不清楚局长的分量! 为了震慑住众人,赵闵还故意多给了张海民几巴掌。 陈万里懒洋洋的看着这位堂舅挨揍,这个姓赵的真是太可爱了,这四舍五入约等于帮他出口气? 等会儿可以少打赵闵几拳,陈万里暗暗想着。 眼见张海民夫妻挨打,唐嫣然坐不住了,沉声道:“钱,我可以还给……” 话没说完,陈万里就打断了:“钱,咱们出去说吧!咱们的事儿,不用牵连旁人是吧?” 这话一出来,唐大鹏就急眼了。 跟这些无法无天的家伙出去,那还能讨得了好? 唐嫣然下意识一把抓住了陈万里的手臂。 赵闵狞笑一声:“你说出去就出去?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陈万里眯了眯眼睛,脸上不耐烦一闪,挣开了唐嫣然的手,站起来扭身一脚直接把赵闵踹到了大门方向。 一个箭步跟上,又是一脚踹得赵闵直接摔出了大门。 那群打手们见状,一窝蜂的跟了出去。 房间门也不知被谁关上了。 唐大鹏双眼赤红,就要追出去,却被张海民一把拉住:“那些混小子下手没轻重,出去就是送死!” 唐嫣然急忙道:“快报警!” 唐大鹏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张海民:“警察就在这儿坐着呢!你赶紧叫人,把这事儿解决了。还有黄五爷的事情,都办了!” “一百万,我答应了!” 张月红张了张嘴,最后也跟着点头。 张海民满脸狼狈,可听到钱又两眼放光。 刚才还挨了顿打,这时候不宰肥羊更待何时? “姐夫,不是我坐地起价,你也看到这群人了,连我局长的脸都不卖,一百万怕是搞不定!我说话不好使,我得找大领导帮忙啊!” “得两百万!” “两百万就两百万。”唐大鹏一咬牙说道。 张月红心里直骂陈万里就是个惹事精,可嘴里终究没有反对。 “姐夫放心,有钱能使鬼推磨,有这笔钱,我保证找个大人物来给咱解决。” 张海民没想到唐大鹏真能答应,一边让唐大鹏转钱,一边拿起了手机装模作样的找人。 …… 房间外,陈万里哪儿还会跟这群王八犊子讲道理。 三下五除二就全部打倒在地,跟拖死狗一样拖进电梯,扔在了楼栋门外。 赵闵被打得鼻青脸肿,又惊又怒:“我是跟黄五爷混的,你知道黄五爷是谁吗?” “你敢动黄五爷的人,五爷非得把你抽筋扒皮了不可!” 陈万里笑了:“你说得这话,黄鼠狼站我面前都不敢说,你知道吧?” 赵闵冷笑,可真够能吹的!黄五爷是不说,但能给你打出屎来! 他咽不下这口气,还想要钱,他决定打电话给赌场经理,大不了一百万分出去五十万。 说着他指了指陈万里:“你小子口气大是吧,你等着我叫人!” 赵闵拿着电话去旁边嘀嘀咕咕了一会儿,回来愈发嚣张。 陈万里懒得回去看张海民的嘴脸,索性就在门口站着,看看这小混子能闹出什么妖。 没一会儿,五辆黑色奔驰鱼贯而来,车里先下来了十多个打手,最后下车的赫然便是黄树岳。 .... .... .... 第17章 马上给个交代 赵闵看到黄树岳的时候都愣住了,赌场经理这么牛吗?竟然把黄五爷给请来了? “黄五爷亲自来了,小子,我看你今天怎么死!” 赵闵冲着陈万里咬牙切齿道。 陈万里撇了撇嘴,同情的看了一眼赵闵。 下一秒钟,赵闵就张大了嘴,久久合不拢。 他眼中牛逼炸天的黄五爷,竟然陪着笑,远远就伸出手,朝着陈万里走去。 “陈先生,之前是我有眼无珠,我是专程来道歉的!” 黄树岳一走近,就一把握住了陈万里的手:“陈先生金口玉言,句句应验,真是神人!” 赵闵脸上的表情凝固了,黄五爷非但不是来帮他的,还对陈万里如此客气尊崇的样子? “呵呵,你的谢礼可真奇特!”陈万里指了指赵闵一行人。 黄树岳愣了下:“我,我不认识他们啊?” “他可说是你五爷的人!”陈万里似笑非笑。 赵闵脸色煞白,站都站不稳。 黄树岳紧张的咽了咽唾液:“陈先生且给我一个机会,我马上给你个交代!” 说完就恶狠狠的看向赵闵。 “五爷,我是安阳赌场的赵闵,是李天阳李大少,让我帮他收账,谁知大水冲了龙王庙……”赵闵赶紧解释。 “打着老子的名头胡作非为是吧?”黄树岳脸都气绿了,一摆手就示意手下给赵闵拖走。 两个壮汉上来先给了赵闵一顿老拳,然后抬起塞进了一辆车的后备箱里。 陈万里脸色稍缓,他原以为,这赵闵是黄鼠狼派来给他上眼药呢,现在看来倒是他多想了。 黄树岳见状松了口气,朝着手下一撇头。 只见手下们立马开始从车上往下搬礼物。 十多箱各种年份的茅台酒,十多箱中华烟,名贵人参,西洋参,冬虫夏草,一箱一箱的搬了出来。 一边搬,黄树岳一边陪着笑介绍种类。 “陈先生,今日你说我有三劫,都是血光之灾。两件都应验了,运气好,命还在,这如何化解第三劫?” 黄树岳满脸乞求的看着陈万里。 陈万里瞟了黄树岳一眼:“你第三劫尤为凶险,若无贵人提携,必死无疑!” “你红光应在我身上,想必第三劫会与我有关系,到时候遇上了,再来找我吧!” 陈万里对黄树岳谈不上好感,但这货够聪明,很上道儿,倒也未必要一棍子打死。 况且他这个贵人可不是白当的。 黄树岳现在对陈万里的话是深信不疑,一听尤为凶险,直接就噗通一下跪在了陈万里脚下: “先生一定要救我啊!只要我渡过此劫,以后必然对陈先生如手足兄弟!” 陈万里拽了黄树岳起来,徐徐说道:“既然是有贵人提携之机,便不会是天降横祸。有缓冲机会的,到时找我来得及。” 黄树岳这才放心了许多,站起身,立马指挥手下把礼物往楼上搬。 “在医院吓着了嫂子,我上去赔个礼?”黄树岳小心翼翼的问道。 陈万里想了想,觉得让唐大鹏他们知道事情了结了也好:“去吧!” 楼上电梯口,张海民正带着老婆要走。 唐大鹏和张月红,唐嫣然都在电梯口相送。 张海民已经收了两百万,放下了局长架子,显得亲切多了:“姐夫放心,我已经找过人说情了,黄五爷那边必然不会再生事。 再有问题,你打电话给我!楼下那群小混子,我已经叫分局来人处理了!” 说着夫妻俩就走进了电梯,这边电梯刚下去,另一台电梯突然开门,扎莽壮汉鱼贯而出。 唐家三口人惊魂未定,下意识就后退了半步,好在壮汉们个个手里抱着礼盒,不像是来找事的。 唐家人只以为是邻居家的客人,刚松了口气,准备离开,却见电梯里又走出来一个光头,这次却是直奔着他们三人走来。 唐大鹏下意识就把妻女护在身后,这光头明明满脸横肉,却硬是堆笑。 那颗大光头的额角上又有伤,贴着纱布,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别扭。 “嘿嘿,我是黄老五!” “……” 张月红吓得差点尖叫出声,唐嫣然也花容失色。 “别紧张,别紧张。我是来道歉的!”黄树岳赶忙说道。 “我那些不成器的小弟,今天去医院惹事,我已经教训他们了。” “以后绝不会有人再敢骚扰你们。这些礼物,聊表我的歉意!还请原谅!” 黄树岳说着后退了半步。 礼物都堆在了唐家门口,唐大鹏才信了是黄树岳是来道歉的。 “行了,歉也道了,回去吧!”电梯里陈万里的声音传来。 黄树岳连连点头,带着一群人来得快去得更快。 人都走光了,张月红惨白着脸道:“可吓死我了。这人的气场可真吓人!” 唐大鹏没说话,看着满地的礼物道:“他的东西不能收!得退回去!” “就该他们赔给我老婆,今天吓着她了!”陈万里说着自顾自就把东西弄回了家。 张月红没好气道:“什么赔?你爸给了两百万,你堂舅才请了贵人帮忙!” “他倒是有门路,只是给贵人发几条短信,黄五爷就提着礼物来道歉了!” 说到这儿,张月红又瞪一眼陈万里:“都怪你个败家子,病好了才两天,就要把家败光了!” 陈万里皱了皱眉:“黄鼠狼的事是我解决的,跟堂舅有什么关系?你们给他们两百万干啥?” “你个没良心的混蛋玩意儿,现在还吹牛呢?你要有那本事,我还能舔着脸头顶着送给人两百万?” “两百万啊!本来想扩建种植园的,现在也得泡汤了!” 张月红越说越气,眼眶都红了。 陈万里心软了一下,这岳母虽说长着个刀子嘴,对他也很不满意。 但是两百万竟然就这么答应给出去了,他还是挺震惊的。 原以为按照张月红这两天表现出来的嫌弃,得直接把他绑了去给黄鼠狼赔罪。 唐嫣然也有些闷闷不乐,惹出事来,搞得父母花这么多钱,没怨念那才见鬼了。 “算了,不说了。那两百万我回头给你们补回来!”陈万里安抚了句,开始搬东西。 “补?你拿什么补?你以为两百万是两百块,出去搬一天砖就能赚到?” “少说两句!”唐大鹏吼了句。 东西都搬回了家,岳母还在哭那两百万。 唐嫣然想起黄五爷头上的伤疤,下意识觉得说不定真是陈万里干的! 这个暴力狂,干得出这种事儿! 不过想想唐大鹏口中,黄老五的能耐,她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嘶,这些东西可不便宜啊!加一起怕是要三百万都不止!”唐大鹏数清了礼物,顿时狐疑的皱了皱眉。 “张海民那个周扒皮,这次总算干了一回人事儿。肯定是请出面的领导厉害,黄老五怕了才送重礼!” 听到礼物价值不菲,张月红总算脸色缓和了许多。 唐大鹏认同的点点头,扭头就语重心长的跟陈万里说道:“万里啊,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行事可千万不能冲动了!这次得亏你堂舅,下次……” 陈万里嘴角一阵抽搐:“爸,这事儿真跟他没关系!我……” 这次不光张月红,唐嫣然也蹙起眉头,原本事情的起因陈万里是为了唐大鹏才出手的,她并没有怪罪。 可人家来报复了,陈万里不敢应声连报警都拒绝了,就很让她失望! 此时大家都看得真真的是堂舅帮忙,陈万里又偏偏要嘴硬! 唐嫣然失望又烦躁,正好这时,闺蜜姜丽打来电话,约她出去转转,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爸,姜丽找我喝茶,我出去了!”唐嫣然打了个招呼就要走。 唐大鹏却突然道:“带上万里一起,他病好了,你多介绍点朋友给他!” “……”唐嫣然皱眉不语,过了好半天,才点了点头。 .... .... .... 第18章 懂亿点点 陈万里犹豫了下,唐大鹏能花两百万保护他,此时撮合是一番好意,他不想拒绝。 只好先跟着唐嫣然前后脚出了唐家。 下楼,就见姜丽站在一辆黑色轿车前等着。 看到陈万里时,姜丽愣了下,狐疑的眼神投向唐嫣然。 唐嫣然面无表情:“这是我朋友姜丽,你们认识一下!” “病好了?”姜丽显然是知道陈万里的情况。 唐嫣然点了点头。 姜丽嘴角往下一弯,还是不屑,即便病好了,也是个无权无势的孤儿,长得也不出众,怎么配得上唐嫣然这样的大美女! “你好!”陈万里神色淡然,伸出了手。 姜丽却是没有理会,直接走向了驾驶座:“上车吧,陶玉泽他们都在那边等着了!” “陶玉泽也是在?”唐嫣然听到这个名字,明显犹豫了下。 姜丽嘻嘻一笑:“只是一起喝喝茶,你别误会!” 唐嫣然见状也不想扫了闺蜜的兴,便点了点头。 车子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了一家装修豪华的茶社门前。 “嫣然,姜丽,你们可来了,我们等半天了!” 几个穿着考究的公子哥,迎了上来。 为首的一人书生气质,眉眼里一股傲气,他是唐嫣然的同学,也是爱慕者,陶玉泽。 看到车里还跟着下来一个男人,陶玉泽脸色微微一变:“这位是?” “牛粪!”姜丽皮似笑非笑的介绍道。 “牛粪?”陶玉泽愣了三秒,反应了过来,鲜花插在牛粪上!那不就是唐嫣然的傻子丈夫么? 陶玉泽眼中不悦一闪,上下打量了陈万里几眼,只能说平平无奇。 听说原本家里也是普普通通,后来还遭了变故。 这种货色,还有精神病,竟然娶了唐嫣然。 唐嫣然皱了皱眉,但最终也只对陈万里说道:“我朋友说话大大咧咧,你不要在意!” 陈万里眉头挑了一下,也懒得讲话。 “他不是有那个,那个病吗?怎么带这儿来了!”傅远斜眼瞟过陈万里。 傅远是陶玉泽的好友,是故意给陈万里难堪。 “病好了!”姜丽歪了下头,看热闹不嫌事大。 “呵呵!既然来了,就一起坐坐吧!只不过茶社这种地方,我怕他不喜欢!” 陶玉泽只是短暂的不爽,就恢复了翩翩公子的姿态。 他一直都知道唐嫣然跟傻子老公的婚姻,只是虚有其名。 不过是因为听从父命才结的婚。 现在病好了更好,离婚都没什么负担了。 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孤儿,他不必放在眼里。 陶玉泽恢复了和煦的笑容,对唐嫣然道:“嫣然,你最近不是对茶道感兴趣么?这边的茶艺师的本事艺术感。所以想带你来玩玩!” “哈哈哈,这茶社老板可是舒姐,舒伊颜,她是江南茶道协会的会长,这里一般人可进不去,进去了也未必喝得到她家的新茶!” “也就陶哥有这个面子。咱们可是沾陶少的光了!” 傅远和另一个叫邓曾的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捧道。 陶玉泽淡淡一笑:“我也是沾我爷爷的光!” 说着他又看向唐嫣然:“你升主治医师被你们院长压着的事儿,我也找我爷爷帮忙说话了,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 唐嫣然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说话间,一行人进了茶社。 身材姣好的女服务生立马迎了上来,目光直接落在了陶玉泽身上:“陶先生,还是上次的包厢吗?” “嗯!” 女服务员立马带着他们走向了二楼的包厢。 包厢里是古色古香的宋朝清贵名家风格,装饰摆件都极尽了巧思和档次,古朴中透出低调的奢华。 一边是张木雕的茶座,能坐下六个人,茶艺师已经在洗煮茶具。 茶座的对面摆着一张古琴,一个穿着水青色长袍的琴师坐在琴前。 “今天我们喝青凤髓!焚香品茗,点了茶也少不了香,香就起沉香!”陶玉泽笑眯眯的朝着茶艺师点了点头。 “好奇怪的名字!”姜丽嘀咕了句。 “哈哈,青凤髓是宋代名茶,蒸青紧压茶,和龙团被称作茶道双绝。宋代徽宗,名臣苏轼,都对青凤髓赞不绝口!” 陶玉泽侃侃而谈。 “陶少可真是个雅人!不像我们不学无术,就知道牛嚼牡丹……” 姜丽很会捧人,一句话就让自诩书香门第的陶玉泽眉飞色舞。 “琴棋书画诗酒花茶,本就是古代读书人的八雅。我跟嫣然一样,崇古!” 唐嫣然摇了摇头:“我只是姜丽带我接触了一下,有些好奇心而已,并没有了解太多!” 他们聊天时,陈万里就呆坐在位置上,也不说话。 “陈先生,外界都说你与嫣然不般配,可我觉得或许不尽然。想来能入嫣然的眼,必也是志趣相投的。不知你对茶道可有了解?” 陶玉泽话头突然抛向了陈万里。 陈万里摸了摸下巴:“了解一点点吧!” 陶玉泽话下之意很明显,外界都说你们不配,唐嫣然的志趣喜好,你陈万里都不懂的话,便是正应了那句不配! “了解一点已经不容易了。你平时喝什么茶?”姜丽与陶玉泽是同学,她也不喜欢陈万里,张嘴就拆台。 唐嫣然嘴角往下耷拉,有些后悔带陈万里来了。 陈万里倒是并不觉得为难,笑容很淡定:“口粮茶。随便喝喝!” 几人相视一眼,都鄙夷的笑了笑。 口粮茶?那不就是一斤百十块钱的茶叶么? 他们口中的品茶,那都是一两几千上万甚至更贵的好茶。 陶玉泽不屑于再跟陈万里多说。 说话间,茶艺师已经准备就绪。 只见她准备好了茶壶,站起身来,单手提壶,茶壶离茶杯三尺远。茶水顺着壶嘴一泄而出。 倒茶的动作就像是跳舞一般。 很快茶碗里茶水浮出了如绿色峰谷纵横的图案。 众人啧啧称奇。 “这叫茶百戏,可以做出各种图案。青凤髓跟龙团,并称宋徽宗的最爱。龙团我搞不来,先品品这青凤髓吧!”说着陶玉泽搓了个响指。 琴师会意起身让开了位置,陶玉泽上前坐在了琴前,微微一笑道:“焚香品茗哪儿能少得了琴声雅合!我来给大家奏一曲!” “凤求凰!” 姜丽抿嘴一笑打趣道:“陶少这是想求谁啊!?” 陶玉泽装得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气质,只是淡淡一笑,抚上了琴弦! 扑鼻的茶香,混合着沉香的淡淡,余音在耳。 陶玉泽的琴技是专门学过的,大学时靠着这个泡妞,出过不少风头。 姜丽说过,唐嫣然不是那种贪慕钱权的女孩,她喜欢有内涵的男人。 陶玉泽此时在唐嫣然面前秀,无非是装一装自己是书香门第的雅人,跟那些粗鄙的俗人不一样。 茶香四溢,茶艺师放下茶壶,拿起盐杯,分别往茶杯里洒上少许盐。 “请用!” 到了陈万里那杯时,他却是捂上了杯口,摇了摇头示意不需要加盐。 “呵呵,看来你是不太懂。这青凤髓需加盐,更有风味!”陶玉泽皮笑肉不笑说道。 “我不喜欢!”陈万里摇了摇头。 “连是什么味儿都不知道,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还挺能装!”傅远撇嘴,鄙夷道。 “噗……”姜丽笑出了声。 “嗐,你们别闹,说不定陈兄弟懂呢?”邓曾声音里带着一点挑衅,看向陈万里,似笑非笑:“要不你给大家说说?” 姜丽他们也配合的把目光投向了陈万里,满是嘲弄和讥笑。 唐嫣然尴尬出声道:“他跟我一样,不太懂这个,你们别为难他了……” 话音没落,陈万里就笑了笑:“那我看在我老婆的面子上,勉为其难给你们讲一讲!” “我倒想听听你能讲出个什么来!”陶玉泽也停下了弹奏。 .... .... .... 第19章 且听这曲水龙吟! 陶玉泽的爷爷,姥爷都是退休的大官,好酒好茶是吃惯了的。 即便姜丽他们,大小也能算富二代出身。 而陈万里一个小门小户的孤儿,在他们眼里,都没资格没机会喝这种档次的茶!更遑论评价了。 陶玉泽眉眼里的嘲弄根本不屑掩饰,他就想看着陈万里出丑。 唐嫣然秀眉蹙成一团,她不知道陈万里为何要唱反调,不懂不丢人,她也谈不上懂,但非要哗众取宠就让她觉得很丢脸。 陈万里叹了口气,他对茶道并不陌生,以前父亲喜欢喝茶,他也跟着喝过不少好茶,后来上了大学也恰好读过茶经和一些相关的书籍。 对于古人们是怎么把喝茶变成品茗,成为清贵读书人喜好的八雅之一,也是了解的一清二楚。 陈万里也没兴趣跟他们说那些有意思的,只挑着看过的资料说道:“加盐是因为茶叶中含有谷氨酸,其含量仅次于游离的茶氨酸。 在煎茶时,添加的适量的氯化钠,也就是盐,能够在茶汤中与谷氨酸发生化学反应,生成一定量的谷氨酸钠。 谷氨酸钠就是我们炒菜时,常常添加的味精,能够增加茶汤的新鲜滋味。” “因为古代制茶工艺的缘故,茶涩味略浓。而鲜味可以抑制苦味。” “但品茶,鲜甜苦涩,百味融于其中,一口回甘,如人生五味。所以黄庭坚说茶里加盐,如勾贼破家,滑窍走水!” “……”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陈万里竟然真能说出个来龙去脉。 就连茶艺师都禁不住点了点头:“先生所言,与舒总说得一模一样!” “只是现在客人品茶,总会把涩苦与陈茶联系在一起,所以会按常规加盐。” 陈万里点头:“明白。大多数人也就是附庸风雅,真正懂茶的是少数!” 陶玉泽脸一黑,不悦道:“你是说我们附庸风雅,只有你是真的懂?” “我也只是懂一点点!” 陈万里说着目光停留在了香炉上:“焚香品茗是古风,只不过这青凤髓,与沉香并不搭配。而应该配上松青!” “沉香香气不够清扬,后调过于浓郁,影响茶香回甘的清甜回味。” 唐嫣然讶然的看着陈万里侃侃而谈。 “至于这琴……”陈万里目光一转,看向了古琴。 陶玉泽黑着脸讥讽道:“七弦琴,你懂吗就又要评论了?” “凤求凰可不应景儿!”陈万里撇嘴。 陶玉泽冷讽道:“怎么,你还要弹一曲不成?” “行啊,我试试。弹不好的话,大家不要介意啊!” 陈万里搓了搓手,走向了七弦琴。 仙医天经里有一门术法叫琴抚仙声,是专门控制攻击神魂的,那三年苦修,陈万里没少研究。 陶玉泽冷笑站起身让开了位置,他还真不信,陈万里能会弹七弦琴! 陈万里落座之后,他调琴拨弄了几下琴弦,一开始还有些生疏,但很快就熟悉了。 “上茶,焚松青!” 茶艺师点了点头。 陈万里手指灵巧的拨弄琴弦,琴声扬起。 他整个人气质都像是变了,眉目之中似有星辰江海,豪气奔放。 高山流水之音,眼前恍如有晴空万里无云,令人心旷神怡。 琴声突转,如忽有风起,似引人遐想,风吹皱湖面。 乐调再变,刀光剑影平湖而起,风花雪月,万里河山,王朝兴替,纷至沓来。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且听这剑鸣,且听这曲水龙吟。 唐嫣然觉得此曲正如手里这杯茶,前味平淡清润,中味青涩微苦,茶水咽下去后,后味甘醇香甜在味蕾炸开惊艳非常,韵味经久不散。 她惊讶的看着陈万里,谁能想到,这家伙还有这一手! 如果不是在医院,陈万里弃她而去,唐嫣然觉得这一刻钟,就要被这眼中有星辰的男人打动了! 不光她,这一刻,在场谁人眼中不是惊叹! 就连那琴师也是满眼惊艳。 若说陶玉泽的水平比入门强一点点的话,那陈万里这一手就是大师级的水平! 陈万里沉浸在弹奏之中,术法琴抚仙声,被他用来奏一曲小调,算是大材小用了。 曲终,所有人都只觉得意犹未尽。 “不好意思,好久没玩了,手生了!”陈万里站起身来,淡淡一笑。 琴师和茶艺师都忍不住鼓掌。 此曲此茶此香,一切都恰到好处。 茶艺师咂舌道:“先生对古茶道专门研究过?” “没有,就随便玩玩!”陈万里摇头。 这话差点没让陶玉泽气背过去。 特别是看着唐嫣然脸上不假掩饰的赞叹,无名之火在他心头乱窜。 “琴弹的不错,不过没听出来跟今日的青凤髓有什么关联!” 陶玉泽嘴硬说道。 陈万里淡淡一笑:“或许没有关联吧!” “呵呵,这琴弹得不错,以后倒是可以卖艺,不用吃软饭喽!”姜丽看出陶玉泽生气了,挤兑了句。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推开。 一个身穿旗袍的女人走了进来。 第一眼,陈万里脑子里就蹦出一个词,妖精! 花团锦簇的旗袍,在她上并不显得艳俗,反倒是让她像绚丽的烟火一样耀眼。 完美的身材比例,凹凸有致的娇躯丰腴与纤瘦并存,会让人不自觉的想到一个词,天生媚骨。 长发高高盘起,白皙的脖颈之上,是一张天资绝色的容颜。 美眸盼盼,流光婉转,媚态丛生,摇曳生姿。 “好一曲水龙吟,让我不请自来,会不会太唐突?” “舒总!” “舒姐!” 陶玉泽几人纷纷站起身来问好。 他们都没想到舒伊颜会来。 陶玉泽丢开了刚才的囧迫,眉眼里重新升起得意。 舒伊颜傲娇,又颇有背景,除了那些真正的大人物,其他很少见客。 “怎么会介意,舒姐能来我的包厢,是给我天大的面子!” 陶玉泽笑吟吟的说道。 舒伊颜轻轻一笑,眉眼里就荡出一种令人遐想,又不敢亵渎的风情来。 “我听到一曲水龙吟,与你们桌上的青凤髓正是相配,松青的味道不掩茶香,又应了曲中的曲折豪气。” “能有如此配法,也是个茶道妙人了!不知是哪位的杰作?” “……” .... .... .... 第20章 美女何故害我? 舒伊颜的话一说完,空气里就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尴尬空气。 唐嫣然也有些意外,她对茶道只能算一时的兴趣。 但舒伊颜是江南茶道协会的会长,是专业人士,这个评价是把陈万里捧到天上去了。 倒显得他们几个,完全是附庸风雅的门外汉。 陶玉泽臊得满脸通红。 舒伊颜压根就没猜想这会是他的手笔,这说明在这女人眼里,他就是个附庸风雅的草包! 舒伊颜根本不在意这些公子哥的想法,目光直接就停在了眼生的陈万里身上。 “这曲水龙吟,我家琴师可没那样的造诣!” 陈万里颔首致意:“是我弹的,谈不上造诣,随便玩玩!” 舒伊颜俏脸上讶然瞬闪而过。 “那么松青,青凤髓,水龙吟这绝妙的搭配,也是出自你了?” “哦,青凤髓是人家请客的,我就是客随主便,玩了个添头!”陈万里笑道。 舒伊颜展眉一笑:“难得遇见妙人,我新进了一两龙团,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去品一品?” 这邀请来得突兀。 陶玉泽嫉妒的脸都绿了。 一两极品龙团的价值就在数十万以上,而且有价无市。 他爷爷没退休时,也很难买的到,更别说现在退下来了。 竟然请陈万里去品鉴。 唐嫣然对陈万里微微摇头。 陈万里却看向舒伊颜微微一笑:“好啊!” 喝不喝龙团无所谓,主要就是想看陶玉泽吃瘪的脸。 舒伊颜颔首,勾了勾手指,陈万里就跟着她出门而去。 留下的人面面相觑,都只剩下了难堪。 姜丽轻咳了一声:“嫣然,我看你还是早点离婚吧,这男人一点都不老实,别的女人勾勾手指,就跟着走了!” 唐嫣然俏脸一红,心里也有些恼羞。 “……” 舒伊颜带着陈万里去了顶楼露台。 偌大的露台只有两张茶桌,空旷又舒畅。 其中一张坐着四五个中年男人。 舒伊颜带着陈万里落座空置的茶桌。 “就这么请你来品茶,会不会觉得太唐突?”舒伊颜一边泡上了一壶龙团,一边笑吟吟的问道。 陈万里摸了摸下巴:“我一口答应了,会不会觉得太孟浪?” “哈哈哈,小男人有点锐气!怪不得能想到松青,青凤髓,水龙吟!” 舒伊颜展眉娇笑,她见过太多男人,在她面前或是自惭形秽或是难掩邪欲。 可眼前这个小男人,却是不卑不亢,眼神干净。 “所以你请我喝龙套,其实是想问我,龙团又会如何搭配?”陈万里咂舌淡笑。 “还有点小聪明!”舒伊颜已经泡上了一壶龙团。 陈万里笑了笑:“若是加了龙脑香的龙团,我想不需要再有别的香料,配乐紫云不错。” “若是原味的龙团,沉香配乐丹凤,当会别有风味!” 舒伊颜眉眼里先是讶然一闪,随即竖起了大拇指:“茶艺既是审美!你倒是有雅骨,跟下面那群附庸风雅的不同!” “我就是个俗人!”陈万里摇头。 龙团已经泡好,两人端起茶杯,扑鼻茶香。 陈万里端着茶杯闻着茶香,却听旁边那桌谈性高涨,说话声音都大了起来。 “这幅雪竹图虽然不是徐熙的真迹,却是元代画家王渊的临摹之作!” “我鉴定过了,是珍品!申司长放心收藏!”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拿着放大镜,对着一副展开的字画仔细查验了一番后说道。 南滨城安全司的司长申宏,爽朗一笑道:“有黄老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三百万的价格如何?”申宏又问道。 “哈哈,值得!” 陈万里撇了一眼那副画,嘴角弯了弯。 “那是咱们南滨城的安全司长,他父亲早年是商界名流,是个收藏家,申司长也是喜好文玩古物。” “那位鉴定大师,是咱们南滨城最出名的字画鉴定名家祁高鸣。” 舒伊颜见陈万里似乎感兴趣,投桃报李的介绍了几句。 “三百万就这么打水漂,真是可惜!”陈万里摇了摇头,一副惋惜模样。 “你还懂这个?”舒伊颜讶然。 “一点点吧!” 陈万里抬了抬眉毛,虽然母亲生前开着一家文玩收藏公司,但那时候他年纪小,耳濡目染算知道一些皮毛,谈不上懂。 但是古董珍品,都有数以百年的保存,会留有岁月赋予的灵蕴。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陈万里修炼仙医天经,对灵蕴非常敏感。 而刚才那副画,却没有任何灵蕴,绝对是赝品。 舒伊颜俏脸闪过捉狭的笑意,突然抬头看向隔壁桌大声道:“申司长,这小子说那副画是赝品!” “???”陈万里目瞪口呆,这女人是不是疯? 此话一出,隔壁桌四五个人一起看向了陈万里。 申宏明显愣了下,鉴定大师祁高鸣勃然大怒:“哪里来的小子,敢这么胡说八道?” 舒伊颜面不改色:“祁大师别生气嘛!小朋友既然觉得是赝品,就不能听听他的理由吗?” 陈万里无语的看着舒伊颜,就想问上一句,美女何故害我? 祁高鸣怒道:“离这么远,他都未必能看清东西,就敢大言不惭,莫不是哗众取宠!” 申宏也流露出些许不悦:“舒小姐,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影响祁师的名声!” 说着又对陈万里道:“年轻人为人处事要方正,随口大话,哗众取宠,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陈万里耸了耸肩:“原本跟我没啥关系,又不是我来出三百万,就随口一说。你随便一听呗。” “小子你既然敢狂言,那就来说出个一二三。不然该是给我祁某人道个歉!” 祁高鸣是个古板又傲气的主儿,随便来个人就非议他,可对他名声不好。 众人跟着点点头。 俨然在众人眼里,陈万里就是个口嗨的年轻人,但口嗨错了地方,也是需要赔礼道歉的! 陈万里哦了一声,起身走了过去:“行吧,那我就给你说个一二三!” 打量了那副画几眼,他抓起一杯茶水含了一口,直接就喷向了那副画! “小子你敢!”申宏目眦欲裂,三百万的藏品啊!! 这小子是不是找死! .... .... .... 第21章 我看你是舍不得走 祁高鸣傻眼了。 桌上的其他人都震惊的看着陈万里! 怕不是失心疯了! 就连舒伊颜都呆住了,这波玩大了,要翻车了! 谁能想到这小子胆子竟然这么大! 她会把陈万里的话说出来,并不是多相信他多懂! 只是她跟申司长关系还不错,说出来,若真是赝品,提醒一句帮申宏省下三百万,卖个人情! 说错了,也只是小子轻狂胡言乱语,没什么损失。 谁能想到这家伙这么莽,上去直接毁画! 事情可闹大条了! “这小子是找死吧?” “舒小姐,你这个朋友可过分了,别说申司长了,就是我都看不下去了!” 申宏气得脸都黑了:“舒伊颜,他到底是什么人!简直无法无天!” 祁高鸣怒不可遏:“如此名迹,就被你这么毁了,你,你还是个人吗?” 拿着画的画行负责人,一时间愣在原地,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陈万里淡定的扫了一眼众人,端起茶杯又喝了口,又喷了上去!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祁高鸣连声道。 申宏的怒气也到达了顶峰:“小子,牢底坐穿可是你自找的!” 舒伊颜赔罪的笑了笑:“这事都怪伊颜,这幅画不论真假,我都买了!” “这是钱的事儿吗?这是踩着大家的颜面。” “算我再欠两位一个人情!”舒伊颜倒是有担当,如是说道。 这女人坑是坑了点,但此时的态度让陈万里心里略微舒坦了点。 “不用你买了,也不用你欠人情。这玩意儿不值什么钱!”陈万里淡定的指了指被喷得湿透了的画卷。 众人定睛一看,画卷上全是水,已然湿透了。 但墨色一点不散,没有想象中的晕染。 陈万里撇了撇嘴:“不用我多说了吧?” 申宏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祁高鸣后退一步,面色猛然一变,嘴里喃喃道:“不可能……” “什么意思?”舒伊颜忍不住问道。 “刚才大师说这是元代的画,这纸是装裱后的生宣。但只有熟宣才不会晕染,而且熟宣纸的普及更是在明朝之后!” “那这幅所谓的元朝生宣纸画,是怎么做到不晕染的?当然是现代的科技与狠活喽!” 陈万里耸肩。 舒伊颜不懂鉴定,但看申宏和祁高鸣的反应,就知道陈万里所言不假! 这幅画是赝品,祁高鸣打眼了! 众人看向陈万里的目光都变了,没想到这年轻人会有这样的眼力,竟然技压祁高鸣。 要知道祁高鸣是南滨城,甚至整个江南,都排的上号的鉴宝大师。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祁高鸣声音发颤,打眼啊,丢人啊! 如果不是喷水看晕染,他完全看不出任何疑点。 但是谁又会对着一副古墨宝来喷水鉴定? “你猜啊!”陈万里淡淡道。 祁高鸣一时语噎,对着陈万里拱了拱手:“是我打眼了,险些误了申司长。而后我又口不择言。” “该是我给你道歉!对不起小友了!还请赐教!” 申宏是个大气的人,当下也对着陈万里鞠了一躬: “我也该道歉!先生帮我鉴定,是帮我挽回损失,我却误会还出言不逊,实在不应该!” 陈万里受了道歉,才说道:“这画毫无灵韵可言,不可能是正品。喷水也就是试试!” “就这么简单?”申宏难以置信。 陈万里知道申宏理解的灵韵,是画家的灵气和审美,与他所说的灵韵不是一回事,但也懒得解释。 祁高鸣以为,陈万里是不愿意把压箱底的本事露出来,尴尬一笑: “是老头子我孟浪了。小友能技压我这个老头子,必是有看家本领的。 火眼金睛远胜于我,若愿来我天缘阁做鉴定师,我愿让出首席的位置!” 祁高鸣抛出了橄榄枝,递上了自己的名片,天缘阁首席鉴宝师。 天缘阁是本地最大的拍卖行,屹立二十年不倒,陈万里少时听母亲说过。 众人都如被雷劈,天缘阁是什么地方?祁高鸣是什么人?竟然愿意让出首席? 舒伊颜也站起身来,微微一笑道:“怎么样?有兴趣的话,我代表天缘阁邀请你做首席鉴宝师!” “你代表天缘阁?”陈万里诧异的抬了抬眼皮。 “陈兄弟还不知道啊?舒小姐是天缘阁的新老板!还没对外公布!”祁高鸣笑道。 陈万里没想到舒伊颜有这么大背景,不过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我没这方面的想法!” 陈万里目标很明确,他既继承仙医天经,当追求大仙医记载中的以医入道,医相卜命,他会以医入道。 这次就连舒伊颜都微微侧目,这小男人莫不是有什么背景?连天缘阁都不放在眼里。 “舒小姐,把我存在这里的一斤顶级普洱,送给这位小友。” 申宏对舒伊颜招呼了声,又对陈万里道:“小兄弟千万不要拒绝!这既是我的歉意也是我的谢意!” 陈万里颔首。 祁高鸣明显有结交之意,厚着脸皮要联系方式,在场几位,也都是收藏爱好者,谁会拒绝多认识一位技压祁高鸣的鉴宝大师? 几乎都上赶着留下陈万里的电话。 各种彩虹屁一套一套的,陈万里有些厌烦。 恰好这时唐嫣然打来电话,陈万里也就趁机溜之大吉。 舒伊颜亲自送陈万里下楼,包好了茶叶礼盒:“这斤茶三十四万,申司长这份大礼可不轻!” 陈万里接过礼盒,翻了个白眼:“所以我还得谢谢你喽?” “当然要谢谢我!为表感谢,你应该请我吃饭!”舒伊颜笑吟吟的说道。 “哼!”陈万里一副不爽的样子,拿着茶就走! 舒伊颜也不生气,倚着门,嘴角含笑,目送陈万里离开。 门庭的几个服务生都目瞪口呆! 还是第一次见有男人会对舒伊颜不假颜色,更是第一次见舒伊颜要跟男人吃饭被拒绝! …… 茶社门口,唐嫣然看着舒伊颜亲自送陈万里出来,还有说有笑的样子,莫名一阵不爽。 “这么快就散场了?”陈万里见只唐嫣然一人,笑眯眯的问道。 陈万里手里提着茶叶礼盒,唐嫣然脸色更不好了。 这茶社即便是最便宜的茶叶,也得上万。 陈万里都没带钱,肯定只能是舒伊颜送的。 “快吗?我看你是舍不得走吧?”唐嫣然心里莫名吃味,又是一股无名之火。 “……” 回到家中时,唐大鹏和张月红正在客厅看电视。 唐嫣然气冲冲的回了房间。 陈万里尴尬的看了两老一眼,把茶叶递给了唐大鹏:“爸,别人送的茶叶,据说也很不错,你留着喝!” 张月红刮了一眼茶叶包装:“嫣然的东西还轮得着你拿来借花献佛?” “别人送我的!”陈万里无语。 “你?你认识几个人啊,天天给你送好茶?”张月红翻了个白眼,想起上次的好茶被堂弟拿走,又是一阵窒息的心痛。 唐大鹏接过茶叶,就把陈万里往唐嫣然的房间推。 “爸,我还是睡我屋吧!”陈万里尴尬道。 “睡你屋怎么生个孙子给我抱?”唐大鹏说着一把给陈万里推进了卧室。 陈万里一走,张月红就抢过茶叶礼盒,一顿打量:“这也不像啥好东西!” 话是那么说,她却迫不及待的把茶叶盒拿出来,放到了柜最高层! 那一层,全是唐大鹏的好茶,招待贵客的那种…… .... .... .... 第22章 你别被人挑拨了 第二天一大早,唐嫣然轮休在家,依旧气鼓鼓的不搭理陈万里。 陈万里去客厅跟唐大鹏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出门:“爸,我下午准备去我叔那里一趟,有几样父母的遗物,我想拿回来!” “嗯,按说你病好了,也该去一趟!嫣然你是老婆,带上嫣然一起去也是礼数!”唐大鹏点了点头。 陈万里犹豫了下,然而唐嫣然并没有反对,便答应了下来。 唐大鹏在黄树岳送来的礼物中精心挑选了几样,让两人带上。 两人闷不出声的下楼,一前一后绷着脸,像极了正在怄气的小夫妻。 一直到了楼下取车,陈万里才说道:“你车子忘了送修,放在医院车库了。不过今天别人送了我一辆车,咱们先开着吧!” “别人送了你一辆车?是那个姓舒的女人送的?”唐嫣然鬼使神差就想到了舒伊颜。 “???”陈万里怪异的看了一眼唐嫣然,按了车锁。 看到是一辆全新的劳斯莱斯,唐嫣然愣住了。 “宋家给的?” 这么财大气粗的,也只有宋家了。 “嗯!” “我不是让你不要去再跟宋家有纠缠吗?”唐嫣然秀眉蹙起。 “宋娇娇的病并不难治。郁症,在中医上来说并非疑难杂症!”陈万里淡定说道。 唐嫣然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没好气道:“你只是一个工科大学的肄业生,并没有学医,更谈不上行医经验!” “是什么让你觉得随便看几本医书就能治病救人的?” “你知道宋家是什么人?那是市首见了都要给面子的巨富大鳄。得罪黄五爷,爸妈可以求情花钱找堂舅。” “得罪了宋家,那是灭顶之灾,谁也救不了你!” 陈万里皱了皱眉:“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不靠谱的男人?” 唐嫣然嘴角翘起一个自嘲的弧度:“你觉得我能怎么看你?我认识你时,你已经是个精神病了。 病好之后,先打了李天阳,又招惹了黄五爷。我承认,你是为了保护我和家人,可是你选择的是最不靠谱的办法,以暴制暴,总有你制不住的人。 实际结果你也看到了,后患无穷,爸妈不得不舔着脸去求人! 现在又在宋家表演悬崖走钢丝,你说我怎么看?我能怎么看?” 两人一起上了车,车里气氛非常沉闷。 唐嫣然看着陈万里阴沉的脸,想到陈万里的病才刚好,犹豫了半响,她铁青着脸道: “如果你觉得我话说得太重了,我可以向你道歉!” “我是为了你和咱家考虑,一时情绪过激!” 陈万里叹了口气:“我们都没有机会去真正了解过对方,你误解我,甚至不相信我,我是可以原谅!” “但是我希望我们能试着去了解对方……” 说到这儿,陈万里顿了一下,又道:“当然,选择权在你!” 唐嫣然听得懂陈万里的意思,如果他们的婚姻要继续,就得去了解接受对方。 若如不然,未来只会分道扬镳。 这就是陈万里的真实想法吗?如果是的话,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有骨气。 唐嫣然抿了抿嘴,下意识就想避开这个话题:“你了解你二叔吗?” “有一些印象!”陈万里想了想说道。 他对父亲这个亲弟弟的记忆并不少,两家是亲上加亲,父亲娶了母亲吴媛,而叔叔娶的是母亲吴媛的亲妹妹吴敏。 两家人关系一直很好,直到他上小学时,父亲有一次不知为何跟二叔打过架。 父亲一气之下,两家关系淡了一些。 父亲不止一次评价过二叔一家,六亲不认,贪财好利! 陈万里知道唐嫣然此时说到这个,是想提醒他,落到二叔手里的遗产,是很难拿回来。 “我只是想拿回几样父母的旧物,留个纪念!至于其他的,再看看吧!” 唐嫣然这次倒是认同道:“你这么想最好不过!” …… 陈万里和唐嫣然敲响二叔陈耀扬的家门后,是二婶吴敏开的门。 “你怎么来了?”吴敏微胖但气质很好,一双卡姿兰大眼睛里无法掩饰的震惊,回过头赶紧叫了一声陈耀扬。 “我病好了,所以带嫣然一起来看看二叔和你!”陈万里说道。 说话间,陈耀扬也到门口了,他眼中慌张一闪,又很快掩了回去: “是万里啊,快进来!” “你病好了,这是好事啊!我大哥大嫂在下面也能安心了!” “这就是你老婆吧?长得很漂亮,你小子还是有后福的。” 一连串的客套话,陈万里只是听着一言未发。 陈耀扬说着余光瞟一眼唐嫣然:“当时一团乱麻,你岳父说你跟唐家早有婚约,就把你接走了,我也不好说什么!” 陈万里似笑非笑的看着陈耀扬:“我结婚二叔都没来证婚啊!” 陈耀扬顿时神色有些尴尬,按说大哥死了,他这个叔叔就是陈万里最亲的长辈,帮着操持婚礼也算应尽之责。 吴敏接过话道:“那是你爸妈,也是你爸的亲大哥,我的亲姐姐。当时事发突然,我俩都大病了一场。确实没顾上你……”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又在家常上兜圈子,从唐家老小,一直扯到陈万里什么时候生孩子。 就是没有一个人,有主动提及陈万里父母遗产的事情。 若是不知道内情的,会误以为以为是贴心的亲叔叔在了解侄子的生活状况。 陈万里失望的摇了摇头,父亲看人还是很准的,他就不该对这两人抱有一丝期待。 “当时我爸妈走的突然,我又病了,他们的后事都是二叔二婶办的。我该说声谢谢。” 陈万里主动挑破了话题。 “我今天来还有有一个目的,就是想拿回一些我爸妈的遗物,留个念想!” 陈耀扬跟老婆吴敏相视一眼,他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倾:“拿东西?哪儿还有什么东西!” “嗯?”陈万里眯了眯眼睛。 “你那时年龄小,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你妈那个公司啊,欠了不少外债。” “所以你家的东西,基本都变卖了,就这,还都不够还债。我还帮着贴补了三十多万!” 陈耀扬言辞凿凿的说道。 “哦!所以二叔的意思是,我家一百三十平的房子卖了,我妈的所有收藏也都卖了?” “是啊。你要不信,可以联系债主亲自去问的!”陈耀扬说道。 陈万里揉了揉鼻子,声音低沉了许多:“我想拿回的是我父亲常用的那套茶具,还有我母亲戴了十几年的蜜蜡项链!” “这两样东西,都不值什么钱,只是留个念想!所以这两样东西,也卖了?” 吴敏声音一下尖锐了起来:“万里,你这话什么意思?好像值钱得都被我们拿走了一样?” 陈耀扬跟着点点头:“你可别受人挑拨了。咱们才是一家人,我能坑你?害你?能拿你家的钱?” “当时家里的东西,都是一起打包卖了出去抵债了!” 唐嫣然心里升起了些许对陈万里的同情,唐大鹏虽然当初没有立场去帮陈万里争夺家产,但是也做了一些调查的。 陈家的房子一百三十多平,虽说是老房子,但是地段不错,是全款的。 而陈万里母亲的公司,虽然不大,也经营得很不错,不但没有外债,甚至连银行贷款都没有。有一些收藏品更是价值不菲。 说起来家产不算多,但至少四五百万是有的。 根本不像陈耀扬夫妻俩说得这样。 “所以,这两样并不值钱的东西,留个念想,二叔也不愿意给我?” 陈万里突然抬起了头,眼中精光如刀子一样,扎向了陈耀扬。 陈耀扬被这要吃人的眼神盯得一阵心虚:“你这叫什么话?” 说着他看向唐嫣然,语带质问的道:“是你们家挑唆我侄儿来的吧?” “???”唐嫣然直接一个大无语。 “早就知道你们唐家当初接走我侄儿是不怀好意,原来是为了钱!”吴敏语气刻薄道 陈万里心里的失望累积成了愠怒:“唐家与我,只有大恩!你们想不到我的时候,唐家嫁女给我。现在这么说唐家,我很不高兴!” “万里,你别被人骗了!你想想唐家能无缘无故嫁女儿给个精神病?能无所图谋?他们就是想霸占你家的财产,让我们父子成仇!” “在你眼里,我是个傻子吧?算了,给你看看这个吧!”陈万里打开了手机网盘里的资料,直接甩给了陈耀扬。 陈耀扬瞟了一眼,脸色大变:“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 .... .... 第23章 恩断义绝 吴敏伸头过来看了一眼,顿时也脸色难看了起来。 陈万里拿回了手机,沉声说道:“二叔对我们家太不了解。我从上高中,家里和公司的财务情况,存款,保险,父母不但对我知无不言,甚至账目都会发我一份电子档!” “所以你还要把刚才那些话再说一遍吗?” 说到最后,陈万里的声音里,已经完全不复刚进门时的温润,只有三九寒天的冷冽。 陈耀扬夫妻俩还没说话,只见卧室门猛地被人拉开。 “爸妈,你跟他废那么多话做什么?” 陈耀扬的儿子陈欢瑞气势汹汹的冲到了客厅,眉眼里一股桀骜和对陈万里的鄙夷。 “告诉你,钱一分也不会给你!原因很简单,你爸就是个吃软饭的,家里的钱都是我姨妈挣回来的。” 陈万里嚯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走上前几步,一把抓住了陈欢瑞的衣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陈万里眼中怒气涌动,侮辱他父亲,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陈欢瑞是陈万里的堂弟,年龄也相仿,小时候又在同一所小学和初中。 无论家人关系如何,他们堂兄弟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可此时陈欢瑞脸上只有冷漠和鄙夷。 陈耀扬和吴敏相视一眼,索性没有阻拦儿子。 陈欢瑞得到了默许,说的更加带劲: “怎么?受不了?你爸就是个小公务员,几十年都没有一次升迁,就是个废物,你觉得他凭什么有全款的房子?” “凭什么喝好茶,凭什么给留下大额保险?凭的是吃软饭!” 陈欢瑞满脸讥笑。 陈万里怒极,一巴掌扇在了陈欢瑞脸上。 陈欢瑞嘴角溢出鲜血,他脸上狰狞一闪:“而且你就是你爸跟野女人生的贱种!小姨瞎了眼嫁给你爸,养了你们父子二十年!” “你一个野种,也想拿她的遗产?” 陈万里愣了几秒,他不是父母的亲生儿子? 不,这肯定只是为了钱,故意污蔑。 陈万里怒不可遏,抬手又是好几个耳光打在了陈欢瑞脸上。 陈耀扬和吴敏急了赶紧上前护住儿子。 震怒之下的陈万里,脑中只有反手就是两巴掌扇翻了陈耀扬。 陈耀扬勃然大怒,眼睛赤红,像是看仇人一样指着陈万里:“畜生啊,你连我都敢打?” 吴敏心疼的搂着儿子,尖声道:“我儿子哪句话说错了?你就是你爸在外面跟野女人生的,我姐嫁给你爸,照顾你们爷俩半辈子!” “你爸眼里却只有你这个衰仔,跟我姐结婚之后不肯再生,让我姐无后而终,当初你二叔只是在聚会上,提了一句你不是我姐亲生的,劝他们再生一个,你爸就动手打人!” “还威胁我们这些人,谁敢把这话说在你面前,就拼命!拼命?呵,现在死得不明不白的,倒是不用拼命了。你们父子俩对我姐吃肉喝血,凭什么拿她的家产?” “钱就是我们家拿了,又如何?我告诉你,你想要钱门儿都没有!一分钱你都别想拿回去!” “敢在我家动手打人,我现在就报警,我让你牢底坐穿!” 吴敏歇斯底里的吼叫了一通,陈万里气得浑身发抖,脑中也一片空白,站在原地半响没有动弹。 唐嫣然赶紧上前拉住陈万里的手,原本干燥温热的手掌,此时却是湿冷一片。 “陈万里!”唐嫣然喊了一声,死死掐住了陈万里虎口的合谷穴。 半响,陈万里才回过神来,神色愈发冷得像是数九寒天的冰块: “陈耀扬,我五岁那年,你,做生意亏了钱,求我父亲帮你。我母亲拒绝借钱给你。是我父亲,拿工资卡抵押做贷款,借给了你!” “还有你,吴敏!你想调动工作,又舍不得花钱找关系!天天哀求我父亲,是我父亲,你们口中的废物,花钱找朋友帮你调动!” “还有你,我父亲后来与你家关系不睦。但对你这个侄子,从来心疼有加!” “我父亲死后,我病了,想吃绝户的也是你们一家!现在为了一点钱,出言不逊,羞辱死者的,也是你们。” “就算我不是我母亲亲生,我父亲是不是你们的血亲?是不是对得起你们?你们是不是就可以把事情做绝,家里所有东西全部贱卖,一点念想不给我这个当儿子的留?” “钱,我原本也不在意,只是来拿两件遗物做个留念。但你家既然把事情做绝,我陈万里也不是能打碎牙齿活血吞的人。” 陈万里说到这里,眼中已经是一片血红,他一字一顿道:“今日我陈万里与你家恩断义绝!” “我父母的忌日那天,把吞没我家的所有钱,物,全部吐出来!去我父亲墓前磕头认错!” “不然,我会让你全家生不如死!” 陈欢瑞冷笑道:“你特么中二病吧?还让我家生不如死!” “我爸现在是南滨城最大的连锁酒店老板!很快,我爸会是江南的酒店大王,知道吧?” “我妈是人社局的副局长!” “我现在创业,我创立的收藏公司,可是得到了收藏家周老爷子的投资!未来,我的收藏公司,会是像天缘阁那样的存在。” “而你,只是个精神病。大学都没毕业。” “你跟你爹一样,就是个软饭男!就凭你,也敢放大话?” “信不信我现在一个电话,你能让你软饭都吃不上,直接去吃牢饭?” 陈欢瑞脸上巴掌印浮肿,眼神里的怨毒,就像是恨不得陈万里死。 陈万里没有再怒气迸发,有的只是冷静和漠然,上前一步一把攥住了陈欢瑞的脖子: “初二那年,你被人堵在小巷子里要钱,哭着叫我哥,让我帮你,我挨了一刀子,你遛得比狗还快,回家还说是我跟人打架跟你没关系,那时可没见你有这个本事!” 陈欢瑞喘不上气来,眼见窒息涨红了脸,陈万里脸上也没有半分动容。 唐嫣然被陈万里的样子吓坏了:“万里,你松手!快点松手!” 陈万里却没有动弹,只是冷冷的看向陈耀扬:“我爸的茶具,我妈的蜜蜡项链呢?” 吴敏下意识就扑向陈万里。 却被陈万里一脚踹飞了出去。 陈耀扬第一次在侄子眼睛里看到了凶光,是跟死去的大哥发疯时一模一样的凶狠。 “是真的卖了!”陈耀扬竟然有种不敢不说实话的慌乱。 “那东西不值钱!”陈万里半眯着眼睛。 看着儿子憋红的脸,已经开始不断上翻的瞳孔。 陈耀扬大吼一声:“田阳收藏公司就乐意买!就指名道姓的要买你爸的茶具和你妈的蜜蜡!” “给出了两百万的价格!我当然就卖了!” “……”陈万里松开了陈欢瑞,脑中里猛地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父亲的茶具是一个做陶器的艺术家烧的,说起来不值什么钱,最多三五万。 而母亲的蜜蜡项链,更只是家境还一般时买入的普通货色,顶多十万顶天。 为什么会出两百万的天价?陈万里看到陈耀扬不似在说谎。 这一瞬间,过往的很多事情,很多不曾在意的细枝末节,都浮上了心头。 “一个月,你们只有一个月!不然我保证你的连锁酒店会易主,局长会变成阶下囚,收藏公司会变成破烂!” 陈万里跟唐嫣然走了。 陈欢瑞还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上暴戾里透着一丝恐惧:“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 “弄死他,一定要弄死他!你看他多狠!他不死,咱们一家不会安宁的!” 听着儿子大呼小叫,陈耀扬一巴掌就甩了过去:“闭嘴!” 吴敏心疼的抱住儿子,怒道:“你干什么?有种去打你那个发狂的侄儿啊!” 陈耀扬阴森森的道:“我会让他下去陪我大哥的。我大哥也想他了不是?” …… 回去的路上,唐嫣然看着陈万里阴沉的神色,那种无声的崩溃,令她生出了一丝心疼。 陈万里病好了以后,总是一副淡定的模样,即便是她母亲说话难听,即便是下手暴揍李天阳,即便是面对宋思明,他都是淡定从容。 像这样完全失态的爆发,还是第一次! “其实他们说得不全是真的!” 陈万里猛地扭头看向唐嫣然:“什么意思?” .... .... .... 第24章 你给老丈人上课呢? 陈万里冷不丁的眼神,像是受伤的凶兽一般。 唐嫣然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 “我爸对你家还是很了解的!他说你父亲是一个智者,他是清北考古专业的高材生。” “似乎最初是在外面创业,后来不知什么缘故回到南滨考了公务员!” “你母亲的收藏公司,一开始只是做低端文玩,跟你父亲结婚之后,才涉及到了古董收藏。 公司虽然是你母亲出面打理,但是背后却是你父亲在支撑,因为你父亲足够专业,几次成功捡漏,公司才立住了。” 唐嫣然说着,又顿了顿:“或许是因为你父亲有公职身份,哪怕只是最普通的公务员,但还是会考虑避嫌,所以才没对外说起吧!” “嗯!” 唐嫣然说的这些,陈万里一直都知道。 只是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是让刚刚情绪过于激动的他,得到了些许安抚。 “倒是另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唐嫣然犹豫了下说道。 “嗯?”陈万里抬起头。 “我爸对你父亲评价很高,说他君子如玉,品德无缺又是清北的高材生,可是这样的人物,怎么会那么多年,都只是一个底层公务员……” 唐嫣然当初抵触父亲这种报恩嫁女的做法,唐大鹏为了说服女儿,没少讲陈家父子的事情。 甚至唐嫣然还亲自去过陈万里的大学,了解这个男人生病之前的脾性品格。 陈万里沉默了半响,他心中也有一些疑惑。 就像他刚才拿出曾经的家庭公司账目时,陈耀扬震惊无比。 当初他只以为是父亲把他当小男子汉,所以愿意分享。 可此时,他恍惚里有种错觉,父亲似乎一直在准备后事,就像知道随时会有意外会来临一样。 那次入室抢劫意外杀人,是否只是个意外?那家收藏公司为何要高价买父母的遗物? 还有,说他是父亲与其他女人生的,这是他最难以接受的。 他的记忆里,父母感情很好,母亲吴媛对他疼爱有加,他们与正常母子并没有任何不同,现在说他不是吴媛的儿子? 陈万里想到了一个人,唐大鹏! 一个敢在他得了精神病,不知能不能治愈的时候,嫁女给他的人,不能是对他家一无所知的。 想到这儿,陈万里的车速飞了起来。 两人回到家时,唐大鹏在沙发上看着药材种植的资料。 见两人灰头土脸的样子,就知道去陈耀扬家受了气,正想安慰几句,陈万里就开口道: “爸,我想单独跟你聊聊!” “哦,好!嫣然回房吧,就在这儿说!”唐大鹏点了点头。 唐嫣然给父亲投去一个紧张的眼神后,回了房间。 “我得了精神病,你也不知道未来我会不会好,甚至当时我是被陈耀扬霸占了家产,身无分文,你为何会把嫣然嫁给我!” 陈万里单刀直入问道。 唐大鹏皱了皱眉:“你妈对我,对唐家有大恩。我答应过他,如果未来你有麻烦,我会保护你!” “我妈只是个小文玩公司的老板,能对你对唐家有什么大恩?”陈万里目光灼灼看向唐大鹏。 唐大鹏叹了口气:“陈耀扬是不是说什么了?” 陈万里没有说话。 “不是吴媛!”唐大鹏没有回避。 “哦!”陈万里扭头就走。 “你不想问问她是谁?”唐大鹏想过无数次,总有一天陈万里会站在他面前问他,他想过无数种去回避回答的方式。 唯独没有想到,陈万里竟然没问。 “一个能抛夫弃子的人,我不想知道她是谁。我只有一个妈,那就是吴媛!” 陈万里说得斩钉截铁,眼里再没有半分之前的迷惘。 唐大鹏叹了口气:“有些事,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万里笑了笑:“我知道,你会说她有难处之类的。可每个人活着都有自己的难处,有些人选择担当,有些人选择逃避!” “你选择把女儿嫁给一个精神病,只是为了当初的承诺,你当时不难吗?” “嫣然决定嫁给我,只因为家中受人大恩,她不为难吗?” “都很为难,但你们都有所担当不是吗?” 唐大鹏一时语噎:“你小子病好了,说话还一套一套的,给你老丈人上课呢?” “……” “陈耀扬那个人贪财,三年过去了,要让他把钱吐出来,是不可能的!” “他当然不会吐出来!但我会让他知道不吐的下场!”陈万里沉声道。 “这三年,他家不知走什么大运,公司突然做得有些规模了,又跟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走得很近!” “你跟他对上是要吃亏的!”唐大鹏语重心长道。 “咱们家条件是一般,但是也有两套房和两个铺子,药材种植园那边收入也稳定,这些以后都是你跟嫣然的!” 唐大鹏话头一转,劝解道。 陈万里点了点头:“嗯,咱家吃喝不愁,我也不担心自己未来赚不到钱!” “但这不代表他能糟蹋我父母的心血!” “……”唐大鹏越听越担忧,都不知从何劝解了。 这时,老两口的卧室门被一把拽开,张月红气势汹汹的走了出来: “你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岳父说话你听不懂是吧?你那二叔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你还想让他们知道下场?我看你是不知道自己的斤两!” “你以为那还是你们家的穷亲戚呢?人家现在是南滨城的酒店大亨,手里的钱换成硬币能给咱们家活埋了!” “你自己找死,不要带上全家!” 张月红连珠炮似的一顿输出,丝毫没有偷听墙角的羞耻感。 陈万里皱了皱眉:“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更不会牵连家里!” “说得比唱的好听!之前不也说黄五爷的事,不会牵连嫣然吗?最后呢?还不是靠家里花了两百万求人才搞定的?” 唐大鹏也拿脾气火爆的老婆没办法,吼了句:“吵够了没有?都是一家人没完没了是吧?” 张月红一听更生气了,直接抓起墙角准备好的礼物,往陈万里脚下一扔: “张海民让去给他女儿祝贺生日,你爸本来要去的,现在你们去,去感受一下求人办事有多难堪,免得总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以为自己能上天入地。” 陈万里一阵不爽,给张海民钱,换个角度那特么就是智商税! 不过当初答应也是为了他! “好!”陈万里一口答应了。 “嫣然,你陪万里一起去!”唐大鹏拗不过妻子,冲着房间喊了一声。 唐嫣然走出来说道:“我不去,陈万里也不许去!” 陈万里在叔叔家受了刺激,堂舅那里想必也不松快,唐嫣然怕陈万里再犯病了。 “没事,我正好也有点事想跟堂舅谈谈!”陈万里淡淡说道,讹钱讹到他头上,那两百万不是那么好拿的! “你跟堂舅有什么好谈的?” “你猜?” .... .... .... 第25章 傻逼综合征会传染 张红的生日是在本地高档酒楼之一的乐天居办的。 现场来的长辈不多,但是同辈的亲朋却是来了不少。 看到唐嫣然和陈万里进来,顿时一阵窃窃私语声响起。 不用仔细听,唐嫣然都知道是在议论她,议论她嫁给一个精神病。 陈万里倒是一脸淡定。 “表姐,祝你生日快乐!”唐嫣然递上了礼物,是张月红从黄五爷送的高档西洋参石斛里挑的。 张红接过礼物随便看了一眼,就嘀咕道:“我就说女人不能低嫁!” “你看看,现在送礼物都是送药了,不会是你家种的药吧?” 说着就不爽的把礼物放到了墙角。 唐嫣然不悦的皱了皱眉,西洋参,铁皮石斛这些算补品。 而且,这些是黄五爷送来的,连唐大鹏都说是精品中的好东西。 但是她也没多说什么。 张红随便指了角落的位置,就让两人去做。 唐嫣然本来想打声招呼就走,陈万里却拉着她入座。 “不急!堂舅还没来呢!”陈万里说道。 就在这时,门里又进来了一个熟人。 鼻青脸肿的陈欢瑞。 陈欢瑞是张红的大学同学,两人正处在暧昧期。 “欢瑞,欢迎欢迎!你这是怎么弄的?”张红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 陈欢瑞说道:“今早出门,正好遇到个狂徒欺负女孩,我上去帮忙,不小心打了一架!” “你可真是太勇敢了,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你可以报警啊!” “噗……”陈万里笑喷了。 唐嫣然也有些哭笑不得,嘴角弯了弯。 陈欢瑞闻声看来,没想到看到了陈万里,他老脸一红,但没有说话。 张红却一阵不爽,拉着陈欢瑞过来,没好气道:“你笑什么?” “你管我!”陈万里笑得更大声了。 张红很生气:“我忘了,你有精神病!我跟你计较什么!” 说着她看向唐嫣然:“你又有什么好笑的?” “欢瑞的新公司得到周先生的投资,初投就是三千万。欢瑞的父亲是酒店大亨,母亲是官员。他自己出门敢见义勇为,有什么好笑的?” “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而陈万里有啥?陈万里只是个精神病,当初就让你不要低嫁!你嫁了就算了,现在咋的,精神病传染吗?” 张红气势汹汹的一顿输出。 显然,她还不知道陈欢瑞是陈万里的堂弟。 陈万里也懒得说:“精神病大概不传染,但是傻逼综合征肯定传染!” 张红气得涨红了脸。 陈欢瑞也很生气,他听得出,这是说他傻逼,张红也傻逼。 “我听说你惹了事,还是张红的父亲帮你摆平的,你现在在她的生日宴上这么说话,不合适吧?” 陈欢瑞居高临下的看着陈万里。 陈万里笑了笑:“所以呢?” “所以你应该给红红道歉!”陈欢瑞说道。 陈万里勾了勾手指:“没听见,你来,凑近点说!” 陈欢瑞想起自己差点被陈万里掐死的场景,有些心虚不敢上前。 “不敢吗?” “不敢你装什么大头蒜?” 陈万里轻蔑地笑了笑。 陈欢瑞是个自傲的主儿,被激了一下,就凑到陈万里跟前,一字一句道:“我说你特么有本事惹事,没本事平,别特么装逼!” 话音一落,陈万里一巴掌就扇在了陈欢瑞脸上。 “你敢打人?” 张红勃然大怒。 唐嫣然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 她知道,陈欢瑞今天言语伤人,陈万里不会听劝的。 陈万里很淡定的看着张红跳脚:“我教训一下我的堂弟,让他知道怎么跟哥哥说话,有问题?” “……”张红惊诧的看向陈欢瑞。 陈欢瑞攥了攥拳头,脸上青一阵紫一阵。 “哦,对了,你说精神病传染不,我再回答一下,精神病不传染,但是我的精神病可能是遗传,说不定我堂弟也有这个基因?” “咦,我看你们的样子,该是要谈婚论嫁了吧!” 陈万里轻飘飘的几句话,直接给张红和陈欢瑞的脸摁在地上摩擦。 “恭喜你,很快也要嫁给一个精神病了!以后不要再拿这个说嫣然,毕竟你俩半斤八两不是?” “……” 张红和陈欢瑞不得不承认,他俩加一起,都说不过陈万里这张破嘴! “好,很好,你们敢这样对我!我要让我爸不要再管你们的事!” “没了我爸庇护,我看你们家怎么办!” 正说着,宴会厅忽然被人从外推开。 饭店的经理杨贺,带着几名花枝招展的妹子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推着小餐车的工作人员,餐车上满满摆放的都是五年陈的飞天茅台。 陈欢瑞和张红顾不得斗嘴,张红认识杨贺,赶紧迎了上去: “杨经理,你怎么来了?” 杨贺笑道:“我来是替五爷送酒的。” 说完,杨贺环视现场,径直往陈万里那桌而去。 张红不明就里,只能跟着。 杨贺随意将陈欢瑞推到一边:“你让让。” 随后招招手,一旁的漂亮妹子给他倒了杯酒。 杨贺客气举杯:“贵客赏脸来咱们酒楼,我敬一杯!” 但席间,却没人反应。 陈万里这桌坐得大多是普通后辈。 谁都不会自恋的觉得有让杨贺敬酒的资格。 陈万里反应也很平静,大概猜到是黄五爷看到他来了,让人送东西,只是此时心情不爽,也懒得应付。 杨贺有些尴尬。 但他想到刚才,五爷的小弟在门口看到陈万里时的惶恐神情。 那小弟上去跟五爷汇报了没一会儿,五爷就三令五申要尊重还送酒。 这样的人物地位岂是他杨贺能攀附的? 杨贺也是酒场老手了,想明白这些,不动声色化解尴尬:“来来来,我敬大家。” 说完,他也不废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桌上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敬大家,不是敬某人的,纷纷笑着起身端杯。 陈万里随意抿了一口酒。 张红也察觉到刚刚的尴尬,赶紧圆场:“杨经理太客气了,还让你亲自送酒又敬酒。我一定告诉我爸,让他亲自去感谢。” 她下意识就觉得,杨贺来送酒是因为他爸了。 这一桌的客人,是她都不愿意搭理的穷亲戚。 她思维里,杨贺来这桌敬酒的原因,只是因为她爸不在,而这里最靠近大门了。 杨贺淡淡一笑:“应该的!” 随后他看了眼桌上的酒:“今天贵客驾临,五粮液不够档次。” “所以,五爷特地让我准备一批五年陈的飞天茅台,希望大家尽兴。” 说到这,杨贺不动声色的冲,正好抬头的陈万里递上一个谄媚的笑容。 陈万里便微微颔首了一下以作回应。 杨贺心满意足,他深知交际场的哲学,贱巴巴的一味讨好,不一定能讨欢心。 今天混个脸熟,给陈万里留下好印象,就足够了。 所以,敬完酒,杨贺就离开了。 人一走,桌上就闹腾起来,各种吹嘘尘嚣而上: “我叔真是混出头了,厉害啊?红红生日,大人物送这么好的酒。” “开玩笑,咱叔可是大局长啊!” 人刚走不久,在这边应酬完的张海民和老婆何淑雅来了。 一进包间,就看到几个关系不错的亲戚上来客气寒暄。 “大舅,你真是厉害啊,人家送酒都是五年的茅台!” “是啊,六叔!我在京州做这多年的工程,跟做土方的老板打交道不少,从没见五爷对谁这么客气过,你是不是要高升了啊!” 亲戚们的热络和客气,让张海民有些懵逼,他哪有资格让黄五爷来送他酒?他送酒给五爷,人家都未必赏脸喝一口! .... .... .... 第26章 小心祸从口出 张红赶紧上来,到父亲耳边说刚刚发生的事,张海民内心吃惊竟还有这样的事儿。 表面,他却不动声色的寒暄客套,将脸面都揽下了:“只是打过交道,不熟,不熟!” 旁人哪会信这话?不熟人家给你送酒,还送这么好的酒? 顿时,现场更热闹了,亲戚们争相吹嘘巴结。 张海民和何淑雅,端着酒杯一桌桌的敬酒,轮到陈万里这桌时,亲戚们纷纷起身敬酒。 就连唐嫣然都端着饮料站起打招呼:“舅舅!” 唯独陈万里,抬了抬眼皮,却没有起身。 张海民不悦的冷哼一声,唐嫣然赶紧推了一把陈万里。 陈万里这才懒洋洋的站起来。 堂舅妈何淑雅没好气道:“且不说你舅刚帮了你们忙,就是普通长辈敬酒,你也该起身。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一旁的亲戚,听到何淑雅的话就像听到了冲锋号角似的。 “嗐,这家伙就是病傻了,别跟一般见识,免得掉了身份。”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缺乏感恩的心。” 张海民摆摆手,众人方才安静下来。 他虽然也不爽,但没立刻发作,毕竟刚收了两百万。 张海民冷哼道:“没教养,你要是我女婿,早就给你扫地出门了……” “敬个酒,屁话哪那么多呢?”陈万里直接没好气的打断了,然后抿了口就放下酒杯:“你敬酒,我喝了,面子给了。” “我要撒尿去了,哔哔赖赖的!” 陈万里在众人目瞪口呆下,离开了酒席。 何淑雅气的浑身发抖:“嫣然,这就是你老公啊,太不像话了。” “要不是你堂舅帮忙,你们家现在能这么安生吗?” 张海民脸色阴沉道:“要不是看在你爸妈的面子上,我是真不想管了!” 唐嫣然也是无语凝噎,她知道陈万里是不爽张海民狮子大开口两百万! 只是毕竟黄五爷的事情是张海民搞定的,也算花钱消灾了。 “我替万里道个歉!他病刚好,情绪不稳定。回去我一定说他!”唐嫣然羞红了脸说道。 张海民哼了声,也没说话,扭头跟几个有利用价值的亲戚简单寒暄喝酒后,走出宴会厅,直奔卫生间去了。 他可不想陈万里把两百万的事情挂嘴上,以后到处乱说。 卫生间前,张海民撞见了上完厕所洗手的陈万里。 他自顾自的点上了一根烟:“陈万里,你对我意见很大啊?” 陈万里静静的用凉水洗脸,似笑非笑的说道:“骗来的两百万花的可顺手啊?” 张海民眯了眯眼:“这叫什么话?什么叫骗?” “没有我,你过得了黄五爷那一关吗?” “刚刚的黄五爷让人送酒给我,你没看到?” “要不是我摆平黄五爷,你以为你还有命在这里跟我叫板?” “也就我在这个位置上,求人帮忙送钱还能送的出去。换成你,你试试,你头上顶两百万要平黄五爷的事,你看看谁敢答应?谁会拿这个钱?” “人要知尊卑,懂进退,惹不起就要认怂,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总拿两百万说事,小心祸从口出。” 张海民满心觉得,自己这一番软硬兼施的话后,陈万里一定服软。 两百万他是黑掉了,他也确实没找人。 那又如何?他说帮忙了,人家黄五爷不给面子,唐大鹏能如何? 就算要他还钱,自己不给,唐家还能去告他不成? 张海民正得意意淫时,远远就见一个满脸恶相的光头带着笑走了过来。 张海民一时间眼熟,猛地一下才想起来,这光头便是黄五爷! 黄五爷怎么会在这儿?张海民脸色微微一变。 黄五爷根本不认识张海民,直奔向了陈万里:“陈兄弟,刚刚我让人送的酒怎样?” 陈万里也不看黄五爷,懒洋洋的抽出洗手池旁的纸巾擦手。 黄五爷被无视,也不生气,陈万里一招打败他的王牌打手,证明了本事。 他消息灵通,已经知道了陈万里给宋千金治病的事,宋思明以后那就是陈万里的后台! 一个有本事有后台的人,又没有什么利益相关深仇大恨,最大的仇恨便是打了他的脸。 若是以前,他可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但如今地下纷争在即,作为一个老江湖很知道,这种时为了这种无谓的意气之争,得罪一个高手加上一个宋家,那是自取灭亡。 他是一个老江湖,很知道什么时候该进退! 更何况,陈万里说他会有横祸,他也是深信不疑。 黄五爷笑盈盈的又说道:“不合意的话,我在这边还存了更好的。” “待会儿就让人送去。” 陈万里这才开腔道:“五年陈的飞天茅台是不错。” “只可惜,都喂了狗!” “???” 黄五爷肥硕的脸上都是问号。 张海民也一脸懵逼,黄五爷这是在讨好陈万里? 刚刚那酒还是送给陈万里,不是送给他的! 开玩笑吧?陈万里一精神病,没地位没背景,凭什么啊? 陈万里也不解释,擦干手后,平淡看着黄五爷问: “黄鼠狼,刚刚有人跟我说,只要他一句话,你就要把我按在地上摩擦,有这事儿?” 张海民吓得腿软,直呼黄五爷绰号? 这名字特么都是京州的禁忌了,张海民觉得安全司司长都未必会这样不给面子。 陈万里这是找死吧! 可出乎张海民预料的是,黄五爷一点不生气,还满脸笑容: “哪有,先前都是误会,我已经解释清楚了。” “今天送酒,就是我的态度。” “陈老弟,你可千万别听别人挑拨离间啊。你是宋先生的贵客,还是我的贵人,咱们没有什么仇怨,只有友谊。” 陈万里淡然的点头:“哦!我能信你?” 黄五爷将胸脯拍的啪啪作响:“当然。” 陈万里撇撇嘴:“可就在刚刚,还有人说,没有他,我过不了你这一关啊!” “而且还劝我知尊卑,懂进退,惹不起你就要认怂,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黄五爷脸色变了变,佯怒道:“这特么哪个王八蛋乱嚼舌根呢?” “傻逼吧!竟然在背后造我的谣,陈老弟,这话谁说的,你告诉我,我嫩不死他!” 一旁张海民见黄五爷目露凶光,不由咕噜的吞了口唾沫。 陈万里淡淡一笑,拍拍黄五爷的肩膀:“不用,这世上傻逼的人多了去了。” “我不信就是了。你愿意跟我化解旧怨,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咱们的事儿早就揭过了。” “今儿的酒,我领情。去忙你的吧,有空找你喝茶!” 黄五爷微微点头,陈万里这句话说得敞亮,他立马笑道:“那我等陈老弟有空,一起喝茶了!” 陈万里微微颔首,黄五爷扬长而去,全程没鸟张海民一眼。 张海民半晌才从懵逼中,缓过神来。 陈万里正笑盈盈的盯着他:“堂舅,你刚说了一堆,就是没说骗来的两百万,花着开心吗?” .... .... .... 第27章 我谢谢你八辈儿祖宗 “我爸今儿让我来,带了几盒西洋参和石斛,也是黄鼠狼送给我的,你女儿说都垃圾,你觉得呢?要不我把他叫回来问问,咋就给我送垃圾呢?” 张海民老脸一阵红一阵黑:“陈万里,没想到你认识黄五爷?还真是出乎我的预料。” “不过,跟这些人打交道,背后没有官家的人罩,早晚被吞的渣都不剩。” “这个,你知道吗?” 陈万里深以为然的点头,满脸“真诚”的继续看着这个堂舅。 张海民见陈万里仿佛听进去了,又得意起来。 毕竟陈万里在他眼里是没见识的精神病,肯定是唐大鹏除了跟他求情,还找了别的什么路子,平了黄五爷的事。 不过现在只要镇住了陈万里,下个套,还是能顺理成章的吃下那两百万。 反正进了他口袋的钱,万万没有吐出来的份儿! “你看你在家闲着,只能被人嘲笑是吃软饭的,堂舅给你指条明路!” “黄五爷是做土方生意的,我也可以给你找个沙场混饭吃,到时候一年随便赚几百万!” 陈万里一副深思的表情:“得花钱吧?” 张海民点头:“不错,两百万!” 陈万里皱眉。 张海民接着忽悠道:“放心,那是给别人的价!你们家能一样吗?你岳父给我的两百万肯定不能白花啊,沙场你就出个成本价就行!” 陈万里沉默,仿佛听懂了似的点点头:“那是多少钱?” 张海民以为陈万里真心动了,咧嘴笑道:“也就百十万吧!我知道你没这个钱,你回去跟你岳父说就是了,百十万他还掏得起。 我要没记错的话,唐家准备扩建药园子,准备了三百多万呢!药园子哪儿有沙场挣钱!” “沙场是不错的买卖,这钱你投进去,一年就回本了。” 陈万里眯了眯眼睛,合着唐家存了多少钱,这家伙门儿清,冲着给人家底掏光去的啊? “舅啊,有你这样的亲戚,我真是替我岳父谢你八辈祖宗!” 张海民脸色一变,怎么感觉这话不像是口误,而是在骂他呢? 他正想再继续添把火时,远远的,安全司长申宏刷着手机往卫生间里走,都走过去了,又掉头回来,一脸惊喜道: “真是巧了!你怎么在这儿呢!” 张海民见到顶头上司,顿时严肃起来:“司长,今天是我女儿……” 申宏直接绕开了张海民,重重的握住了陈万里的手: “陈老弟,在这碰到你啊!真太巧了。” 陈万里笑眯眯的点点头:“确实真巧。” 申宏道:“你来吃饭的?走走走,到我包间去。” “先前说请你喝酒,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正好今日我做东请客,整了几瓶二十年的茅台,咱们哥俩一起,还有我几个朋友一起干了。” 张海民已经傻了,沙雕般在旁凌乱。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万里不仅认识黄五爷,还认识他顶头上司! 而且还是一副熟络的样? 张海民都不禁怀疑,眼前这人是堂姐家的精神病女婿陈万里?会不会是认错了,其实是哪家豪门的子弟? 陈万里点点头道:“好!” 申宏见陈万里答应,亲热的挽住他肩膀:“今儿真是个好日子,赶巧了啊!” 陈万里笑道:“申司长,问你个事儿?” “安全司有帮人弄沙场的业务吗?” “没有啊!谁说的?” 陈万里道:“一个亲戚。” “说我给三百万,安全司就可以给我弄个沙场老板玩玩!” 申宏怒道:“放屁,是谁说的?劳资三令五申不许钱权交易。” “谁胆这么大,作死啊!你说,老子回去就扒了他的官皮儿!” 已经快走出走道的陈万里,借着给申宏递烟的当口,扭头回来,意味深长的看了张海民一眼。 张海民如遭雷击,震撼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陈万里和申宏走后的第一时间,他女儿的生日宴都不回了。 当机立断,就直奔唐大鹏家道歉去了。 …… 过了拐角,陈万里就笑呵呵的岔开话题: “申司长请客必然都是贵客,我去不合适吧?” 申宏豪爽一笑:“你也是我的贵客,上去玩玩,不妨事!” “正好带你认识点朋友,你不会不乐意吧?” 陈万里听得出,申宏这是有意提携他,带他认识点人脉,这投桃报李以后申宏需要鉴定古董,他就得出手给看看。 虽说陈万里对这种人脉交际并不感兴趣,但是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哈哈,老哥这么给我脸,我哪儿有不给面子的道理!” “陈兄弟,天缘阁给你首席你都不做,现在是做什么?”申宏问道。 “我是医生,我治病的本事,可比鉴宝拿手多了!”陈万里笑道。 申宏略微有些诧异,随即笑道:“那还真是巧了!酒桌上我有个朋友正好不舒服,到时你帮他瞧瞧!” “不过说好了,拿得准你说话,拿不准就不要出声啊!” “好说好说!” 说话间,两人来到一间大包厢,里面坐了不少人。 虽说他们穿着很随意,但姿态和气势一看都是久居高位之人。 特别是坐在首座的那个中年男人,穿着看似很普通的polo衫,但带着金丝眼镜,眼中精光四射,很精明干练的样子。 “老申,你咋去这半天,怎么,准备借尿遁逃酒吗?” 一人笑盈盈的扭头看向精明干练的男人:“刘市首,我要揭发。” “老申这家伙喝酒最不地道了,经常变着花溜,今儿要不是你在,估计也早溜了。” 刘市首很和善的捧场一笑。 申宏翻了个白眼:“老金,你这鸟德行真是没变,一天到晚就喜欢打小报告。” “劳资喝酒什么时候怂过?待会儿单干,谁先趴下算谁输。” 说着申宏拉过陈万里,跟众人介绍道:“这是我一小兄弟,是个医生,医术高超,还懂鉴宝,上次帮了我一大忙。 天缘阁的首席祁高鸣祁师,都对他推崇得很呐!” 陈万里心道是这申宏够随意的,这种局竟然会带他一个白丁来,不过想起舒伊颜之前说的,这申宏家背景不同,又觉得释然。 “老申啊,你带医生来给刘市首治病,得找个靠谱的啊。怎么带个毛头小子,还是玩古董的!医生玩鉴宝,说得好听那叫多才多艺,说得不好听叫不务正业!” 申宏哈哈哈一笑:“去你的,我是带小朋友上来玩玩,让你们以后买宝贝可以找他鉴定!” 说着他直接搂着陈万里落座,豪爽道:“来,兄弟你给他们露一手,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 众人都听得出,申宏这话就是个玩笑,自然没有人当真。 况且陈万里的年龄看上去就像个刚毕业的医学生,众人也只当是申宏提携后辈,带来混个眼熟的。 陈万里也淡淡一笑,目光扫过众人,端详了片刻,几乎每个人的大小毛病便已经了如指掌,只是他也并不着急开口证明自己。 反倒是饶有兴致的看向了刘市首右手边落座的老者,那老者须发皆白,看上去应该是个老中医! .... .... .... 第28章 巧了,我恰好会亿点点! 银行系的大主任金石开,指了指刘市首手边坐的白须老者,笑道:“我请了针王何老来给刘市首看看!” 刘市首得了头痛病,跑遍各大医院没治好,这消息传出来后,谁不想利用手里的资源做个顺水人情? 金石开有这个举动,在场的人也都不意外。 只是能请来针王何松芒,众人还是颇为诧异。 何家医馆在整个南滨城那是响当当的,祖传的医术,祖上七代人行医,出过太医院院令。 何松芒算是得了祖上真传,一手针灸之术出神入化,不到五十岁就得了针王的名号。 这本事大的人,性格就怪。 何松芒也是个怪人,性格严肃,执拗,年过七十之后,便定下了一日只看三十个病人的规矩,任谁来说情插队都不好使。 偏偏针王名声在江南都是叫得响的,找他看病的病人都排到三个月后了。 一般人根本请不动,也不知道这金石开是怎么请动的。 申宏给陈万里倒了一杯酒,示意陈万里不要多言。 原本陈万里说自己医术比鉴宝的本事强,申宏听着有些头脑发热,也想送个顺水人情。 但此时冷静下来想想,陈万里到底太年轻了,毕竟医生是一个经验和学识同等重要的职业。 更何况,现在有针王在,就更轮不上陈万里这样一个后辈了。 何松芒长得一张严肃的脸,气势温和里透着权威的肃穆,目光扫了一眼申宏和陈万里,微微颔首就当打了招呼。 他给刘市首把脉之后,面露难色。 “在西医上来说,想必做检查,是没有查出任何问题的吧?”何松芒看似疑问句却说得很肯定。 “对,西医上各种检查都做了,没有任何问题。”刘市首点头。 “你每每头痛想必都伴有眼眶发胀,目眩耳鸣?”何松芒又说了句。 “对对对!何老不亏是神医,只是摸个脉,就都知道了。”刘市首连连点头。 “你这个病看上去是肝阳上亢,想必也吃过一些中医的泻火药,没有效果吧?” “对对对!您老真是神了!” 刘市首瞬间对何老佩服无比。 金石开也是得意的瞟了一眼申宏。 申宏一阵不爽,这金石开跟他私交不错,就喜欢跟他打擂台。 扭头又见陈万里却是目光灼灼的看着何老,跟个认真学习的小学生似的。 申宏愈发觉得何老手到病除,这送个人情是没指望了。 何老摇了摇头:“你这个病不好治,这是外邪上犯大脑,时间长了引起了身体的自变。用西医的话来讲,这算神经痛。” “虽然不影响寿命,但每每发作起来,都是非常痛苦。虽然吃止痛药能缓解,但是止痛药这东西又不能常吃!” “您的医术也不能根治吗?”金石开沉声问道。 “根治很难。我的针灸术,只能帮他缓解症状,减少发作的频率!” 刘市首只是短暂的失落,便恢复了心态道:“能缓解症状也是好的!” “对,先缓解症状。若来日刘市首能找到更好的针灸大师,或许还有机会根治!” “哦?针灸术上,还有比针王您更好的针灸师?”金石开笑道。 “有,古籍医书有记载,针灸之术到化境,以气驭针,锁魂生机!这也是老头子我一直的追求。” 何松芒一双老眸之中流露出些许向往的神色。 “什么叫以气驭真,锁魂生机啊?”金石开忍不住问道。 “你们不是学医的,细说你们也不懂。你们只要知道,针灸之术到了这一步,是能起生死肉白骨,阎王手里抢命便是了!” “这已经是失传之秘!老头子我,这辈子未必还有机会达到这种境界。” 何松芒说道这儿,有些唏嘘。 在场众人听得面面相觑,都觉得神乎其神。 起生死肉白骨?阎王手里抢命! 若真有这样的医生,那还不是活菩萨,任他们这些人是一方大员,也得上赶着巴结讨好啊。 刘市首摇头一笑:“连针王何老都没有达到的境界,这世上哪儿还有人能达到!就算有,只怕也不是我等能找到的。” 何松芒微微一笑,俨然是也默认这个说法。 “老头子我一辈子都在医界转悠,确实未曾见过有人达到这个境界。” “若非古医书籍有载,我师父也言辞凿凿说有这样的神医,我都要怀疑到底是不是真有如此境界!” 说着他苦笑了一下,拿出了针灸针盒,就要给刘市首做针灸。 就在这时,陈万里却开口道:“老爷子的诊断精准,对针灸也知之甚多。” “不过既然不能根治,何必出手!!” “……”何松芒愣住了,随即不悦道:“难不成小友你能根治?” “能啊!” 众人一起看向了陈万里,要不是给申宏面子,只怕就要出声呵斥了。 申宏老脸一红,何老都说根治不了的病,这小子这么孟浪的跳出来,都怪进来前他多嘴说什么让帮忙瞧瞧的话。 他赶紧给陈万里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陈万里却淡定的拍了拍申宏,笑了笑道:“巧了,我恰好会一点点以气驭针,锁魂生机!” “……”何松芒嘴角一阵抽搐,小子可真敢说。 “臭小子,你是不是刚听了何老说的神乎,就想装神弄鬼了?” “你也不看看在场都是什么人?以为仗着申宏的势,就能哗众取宠?简直可笑!” 金石开脾气火爆,直接忍不住出声了。 其他几个人也都跟着点了点头,觉得陈万里有些没有分寸。 就连刘市首都皱了皱眉头。 陈万里倒也没恼,指了指金石开,说道:“你是不是时常口苦口干,夜里难以入眠,浅睡易醒?” “???”金石开愣住了,全中! 陈万里又指向另一人:“还有你,你一年前应该做过肺癌手术,早期症状,未做化疗,恢复得还不错,但是最近有肺燥干咳的症状,应该很紧张吧?” “???” “还有你,肝肿大,现在时不时右侧上腹部疼痛,若不减肥戒酒,想必肝硬化也就是一年内的事了!” “???” 陈万里一连指了三个,张嘴就来。 众人的目光又一次投向了申宏。 申宏下意识的摆了摆手:“不是我说的。” 说完又翻了个白眼道:“老程的肝肿大,我也不知道啊!” 老程点了点头:“这倒是,我自己都是昨天去医院查出来的!” 这话一出,众人都有些吃惊的看向陈万里。 “只通过望诊,就能精确到这个地步,这是传说中的观气望诊?”何松芒眼中难掩震惊。 “呵呵,何老果然博学渊源!知道的不少!”陈万里笑了笑。 何松芒收起了轻视之态,问道:“那你当如何为刘市首治病?” 陈万里说道:“何老说的没错,刘市首的病是外邪上侵,这外邪是热邪,所以会有中医师误诊为肝阳上亢。” “热邪还混合了湿邪,合起来应该叫阴邪。脾主运化,化湿。当用针灸调理,配以补脾泻火升阳汤。” 说着陈万里指了指何松芒的针灸针:“可能借我一用?” “好!”何松芒一口答应,他倒要看看陈万里的针灸之术有没有望诊本事的厉害。 陈万里笑吟吟的看向了刘市首:“还请脱去上衣!” 刘市首早被折服,此时也没有犹豫,直接脱掉了衣服。 “小子,拿不拿的准啊?拿不准可别乱来!” 金石开阴阳怪气的刚说了一句,陈万里的针就已经落在了刘市首的中皖穴。 .... .... .... 第29章 我说不要,他们非要给! 随着陈万里连续十余针落下,以气颤针,针成九宫之图。 何松芒脸上的怀疑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折服,口中更是喃喃道:“果然有到如此化境的针灸大师!” “这是以气驭针,九宫锁生针!小先生果然有神医之能啊!” 何松芒的话,直接让众人都惊呆了。 好家伙,还真不是吹的,是真有本事啊? 申宏原本提心吊胆,一时反应不过来,脸上神色复杂极了。 随着陈万里针灸结束,刘市首惊叹道:“果然脑袋没有之前那种昏沉的感觉了!” “回去辅以汤药,这病不会再犯!” 饶是刘市首颇有城府,也是忍不住千恩万谢。 陈万里放下了针灸针,顿时之前几个被点名了有病的主儿,都拉下脸来一阵热乎的套近乎,只求陈万里出手一二。 陈万里倒是大度,也没有针对,根据每个人的病情都给出了治疗方案。 每说出一个方案,何松芒都会跟着点头认可。 “不光针灸之术已至化境,用药也是灵活又精准!老头子我最初以貌取人,实在可笑!” “老头子先道歉,还望先生大人有大量,来日能上我何氏医馆,指教一二!” 何松芒对着陈万里做了一揖。 陈万里爽朗一笑:“老先生客气,你医术精湛,德行无亏,是个值得尊重的医者,我来日必上门讨教。” 一时间众人拉着陈万里,又是敬酒又是交好。 就连申宏这个介绍人,都变得吃香了几分。 毕竟一个针王都推崇的医生,交好了还不四舍五入约等于多一条命? 酒过三巡,陈万里借故离场。 “我在这里存了几箱老茅台,你拿一箱去喝!”申宏财大气粗。 “呵呵,那我就比不了了,这家伙是家里有矿的主儿!我战友送了我一些大红袍不错,你带回去尝尝!”刘市首笑道。 其他人也是不甘落后,七嘴八舌的要送陈万里点东西。 刘市首立马安排了酒店副经理亲自帮陈万里搬酒。 …… 此时,酒店另一头张红生日宴大厅外,张红正跟老妈何淑雅在送客。 “怎么没见到我爸?”张红有些不解道。 何淑雅送走一名客人,笑道:“不也没见到陈万里吗?” “谁知道,这小子在哪跪求你爸帮忙呢!” 张红轻蔑一笑:“也是,真不懂这小子怎么想的,一个废物非要装大头蒜。” “刚刚陈欢瑞走的时候,我看他脸色难看的很。他可是个小心眼。” “怕是过不了几天,陈万里会更倒霉!” 何淑雅笑得更欢了:“那才好,你爹还能再多赚点,那唐大鹏也不知吃错什么药了,一个废物女婿当个宝似的。多少钱都舍得掏!” 张红咯咯咯的笑:“哎,人跟人就是不同。” “幸亏我不是唐嫣然,不然像她一样嫁给那种人,还不如死了。” 唐嫣然从卫生间出来,刚好听到堂舅母女俩的话,气得直哆嗦。 但她知道之前找了堂舅帮忙,表姐今天被陈万里搅合了又正在气头上,现在冲上去就只能吵嘴,这不是她的性格。 便假装没听见,低头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陈万里正在酒店副经理带领下,路过宴会厅。 陈万里一眼就看到唐嫣然,招手道:“嫣然,走,回家了!” 唐嫣然铁青着脸,都不想搭理陈万里。 张红和何淑雅见陈万里手里拿着东西,身后跟着的人还抱着一箱酒,不爽的走了上去。 何淑雅盯着陈万里问道:“陈万里你搞什么?这些东西哪来的?” 陈万里皱了皱眉毛道:“跟你有关系吗?” 何淑雅翻了个白眼道:“废话,当然有关系。” “今天酒席我家出钱的,你们随便送了点破烂东西,现在还连吃带拿就有些过了吧?” 张红此时也反应了过来,面色阴沉道:“陈万里,真有你的,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她看了眼副经理抱着的东西:“茅台,大红袍?” “你从桌上打包点剩饭剩菜我没意见。” “但打包这么贵重的东西,让我们买单,说不过去了吧?” 陈万里目光冷冷扫过两人:“谁要你们买单?你想象力可真丰富。” 张红不爽道:“不是我们买单,还是你自己买单不成?还是唐嫣然会替你买单这整箱的茅台啊?” 还没走远的亲戚听到这话,凑近过来,也一阵指指点点。 “唐大鹏真是倒了血霉,怎么找了这么个女婿,不告而拿这跟偷有什么区别?” “就是啊,嫣然,你老公这事儿干的不厚道啊!” 紧跟着陈万里的酒店副经理,先以为张红认识陈万里,就没插嘴。 这会儿发现大家不是朋友是敌人,想到陈万里可是市首都客客气气的人物,当即忍不住出声了。 “我说这几位客人,没啥事,你让个路好吗?” “谁要你们买单了?我们酒店根本就没这种酒!” “这是二十年陈的茅台,有钱都买不到,是二楼的贵客送给陈先生喝的。” “啥!” “???”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懵逼了。 副经理这才客气看向陈万里:“陈先生你请,我送你上车。” 陈万里压根懒得理这群趋炎附势的家伙,点头:“辛苦你了。” 说着直接拉着目瞪口呆的唐嫣然离开。 一群乱七八糟的亲戚,下意识就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眼见陈万里带着唐嫣然上了簇新的劳斯莱斯。 一个个恨不得将眼珠子抠出来,认证一下是不是眼花了! …… 回家的路上,唐嫣然再也忍不住了,问道:“这茅台酒和大红袍又是怎么回事?” “哦,别人送的!刘市首和申司长一个送了茅台,一个送了大红袍,我说了不要,他们非要送,拦都拦不住!” 陈万里撇了撇嘴,说得很无奈,加上黄鼠狼送的,家里已经好多箱茅台了,喝不完根本喝不完…… “???”唐嫣然嘴角一阵抽搐,怎么不说是玉皇大帝送的琼浆玉液! “你不会专门买了一箱酒,让酒店工作人员帮忙演戏的吧?” 唐嫣然想来想去,只想到了这么一个合理的解释。 毕竟今天来受了好大的气,连她都觉得受不了,更别说陈万里了。 只是这种行为,着实是太儿戏了。 “算了算了,不提了!以后少惹麻烦,少跟堂舅这家人走动吧!” 唐嫣然见陈万里脸色不好,摆了摆手,中断了话题。 直接把陈万里解释的话堵了回去! 陈万里摇了摇头,他跟唐嫣然要互相了解,真是万里长征两万五千里,连一步都还没走出去。 转念想想,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肄业生,得了精神病三年。 一朝清醒过来,便手握回天之术,来往皆是权贵,说出去的确难以让人相信。 想到这儿,陈万里又觉得释然。 两人一路无话直接回到唐家。 一开门,却见堂舅张海民,正在家中。 陈万里失笑,问道:“堂舅这是来找我岳父再要两百万?给我开沙场?还是帮我跟黄五爷做生意?” .... .... .... 第30章 群体中毒事件 张海民此时已经不见之前高高在上的张狂,满脸陪笑,看上去比性格温和的唐大鹏还要和善。 只是端着茶杯对着陈万里讪笑。 唐嫣然一脸惊讶:“堂舅不是在饭店么,啥时候来的?” 张海民满脸堆笑:“之前的事情,我做得不对,思来想去,迫不及待来给你们道歉!” “道……道歉?” 唐嫣然懵逼了,刚刚离开饭店时,表姐张红还在不阴不阳的嘲笑他们一家呢! 怎么转脸,张红引以为傲的老爹就跑他们家来登门道歉了? 张海民尴尬道:“之前我说收钱帮陈万里摆黄五爷的事儿,其实没出什么力,也没花钱。” “姐,姐夫,万里,对不起啊!我就是一时好面子,吹了个牛!” 唐嫣然雷劈似的怀疑人生,半晌还忍不住掐了自己一下,确定很疼,才相信张海民道歉不是梦。 张月红愣了半响,捶了张海民一拳,问道:“你小子说啥呢?黄五爷不是你找人搞定的,那是谁?黄五爷可不光上门道歉了,还送了好些贵重礼物呢!” 张海民也呆住了,黄五爷不是姐夫找人的?那是?陈万里自己的关系?申司长? 想到这儿,张海民更急了,陈万里能使唤动申司长,这关系太硬了啊!他屁股不干净,万一陈万里在申司长面前举报,一个彻查,那就…… 陈万里戏谑一笑,坐到沙发上,掏出烟,递给唐大鹏一根,自己叼上一根,却没给张海民。 唐大鹏知道张海民好面子,都抽烟,偏偏不给张海民,陈万里摆明在挑衅。 他瞪了陈万里一眼。 没想到啪的一声,张海民掏出火机给陈万里点烟了。 房里又是一阵诡异的寂静。 陈万里点着后随意的抽了一口,平静道:“嗯,局长点的烟都香不少。” 张海民老脸通红,唐大鹏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瞪了眼女婿:“胡闹,哪有让长辈点烟的道理?” 张海民赶紧道:“姐夫,事儿是我做的不地道,也难怪万里生气!” 陈万里笑了:“舅啊,我今天问你骗来的两百万花的开心不,你也一直没回答我,你现在当着我岳父母的面说说清楚!” 张海民暗骂陈万里这小瘪犊子,得理不饶人,心里也是愈发慌张,直接对着唐大鹏跪下了: “姐,姐夫,我骗了你们,我不是人。黄五爷那事儿根本不是我搞的,我就是最近缺钱,想倒倒手!能解决都是万里自己有本事!” “你起来说话,这是干啥!”唐大鹏要扶起张海民。 张海民却根本不敢起来:“姐夫,你帮我说句话吧,让万里就饶了我吧!” 张月红也傻眼了:“你是不是弄错了?万里哪儿有那本事?!” 张海民苦笑道:“万里跟申司长那个关系,别说黄五爷了,现在一句话就能摘了我的帽子!” “???”唐大鹏惊诧的看向陈万里。 唐嫣然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又有些疑惑,陈万里说申司长是在舒伊颜的茶社认识的,那黄五爷上门时,陈万里就不认识申司长啊? 只是她也没说出来。 “算了,下不为例!”唐大鹏摆了摆手。 张海民看向陈万里。 “既然我岳父说了,那就算了。”陈万里冷声道。 张海民这才如蒙大赦,讪讪起身:“那我不打扰你们家了,就先,先走一步!” 唐大鹏哦了一声:“那万里去送送你舅。” 陈万里直接起身,张海民更不敢久留。 两人下楼,张海民思索半晌才开口:“万里,我钱也还了,歉也倒了,这事儿能不能算就过去了?” 陈万里道:“我当然不会为难堂舅,可黄五爷知道你拿他当搂钱的理由,很不满。” “申司长更是对安全司内知法犯法的状况,深恶痛绝。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跟你一般见识。” 张海民老脸一黑,心头暗骂,混蛋,他们跟不跟我一般见识还不是你说了算? 但表面,他却忍不住低声下气道:“陈万里,帮帮舅舅。” 陈万里平静的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万,你放心,我马上转账……”张海民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陈万里道:“以黄五爷的地位,二十万能正眼瞧?” 张海民这才反应过来,陈万里这是狮子大开口:“两百万?我没那么多。” 陈万里笑盈盈的拍拍张海民肩膀:“你跟我岳父要两百万的时候,也没见你考虑我家有没有啊!” “……”张海民嘴角直抽抽,说不出话来。 “知道心疼了?知道难受了?”陈万里冷哼了一声。 “我……”张海民臊的老脸通红。 陈万里见差不多了,才说道:“钱就不必了,我可不敢花你丧良心来的钱,以后咱两家也不必走动了,至于你自己要不要退赃,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陈万里就转身离开。 被一个后辈这么教训,张海民别提多难受了,原本以为来道个歉意思意思,以后还能用上陈万里的资源。 没想到这小子真够绝的,直接就要断绝往来!还要逼他退赃,想了想他也不敢不退,谁知道这小子会不会去告状! 一想到退赃就是一朝返贫,张海民心疼的直哆嗦…… …… 陈万里回到家中,唐家三口人都目光灼灼的盯着陈万里看。 特别是张月红,脸上表情复杂了极了,之前她可没少埋怨陈万里,但要说句软话吧,她还拉不下脸。 还是唐大鹏先开了口:“万里啊,你是怎么认识申司长的?还那么好关系?” 陈万里摇头说道:“就是跟嫣然去茶社认识的。只能算认识,哪有什么关系好!只是打了个招呼,张海民看到就误会了!” “啊?那黄五爷的事跟申司长没关系?”唐大鹏一听就想到时间对不上。 “嗯。黄五爷是我去跟他讲道理,他听懂了道理,就来道歉了!”陈万里又很老实的说道。 “???” 一家人面面相觑,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黄五爷那是能听道理的人? 张月红气得一拍桌子:“小王八蛋满嘴跑火车是吧?给全家涮着玩呢?” 陈万里无语了,这说实话还没人信了? 唐大鹏虽然没说不信,但眉头紧皱的样子,显然也一个标点符号都没信。 唐嫣然突然问道:“是不是找了宋首富帮忙?” “怎么还有宋首富的事儿?”唐大鹏瞪大了眼睛。 “……”张月红原地石化,自家女婿现在都这么牛逼了吗? 病好了三天,往来竟然就都是首富,高官了? 唐嫣然把医院的事情三言两语就说了,说完又补了一句:“我早就让他不要跟宋家纠缠太多。” 唐大鹏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一次侥幸过关,得了宋家一点人情,让帮忙解决了黄五爷的事,就算扯平了!” “可千万不要有挟恩图报的想法。宋思明的大名,我还是听过的,白手起家到一城首富,那不是什么善茬!” 张月红听到这儿,顿时觉得是自己会错意,以为这女婿摇身一变贵婿了呢,结果就是阴差阳错的误会。 宋家那事儿更加是悬崖走钢丝,一个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 “你爸说的话,你听到了没?宋家那不是咱们这种家庭能招惹的,你再敢拿治病做幌子,去宋家骗三骗四,老娘我就把你……” 话说了一半,唐嫣然电话响了起来,接完电话,慌慌张张就往门口跑,边换鞋边喊道:“万里送我去医院,快点!” “出什么事儿了?” “急性群体中毒事件!国际幼儿园三十多个幼儿出现中毒症状。医院招所有急诊休班医生回去!” 陈万里闻言赶紧跟着下楼。 …… 医院急诊科,此时挤满了人。 病床不够了,走廊边上都放置了一些病床。 除了已经送来的三十多个幼儿,还有人在不断送来! 唐嫣然一到急诊,就进了抢救室。 陈万里站在急诊科的走廊里,打量着一个病床上的小女孩,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小女孩呼吸急促,音粗,隐约能听见呼吸道痰堵的细微声音,小脸儿潮红,突然翻身就开始呕吐! 也不知家属是未到,还是去找医生了,此时小姑娘身旁一个人都没有。 小孩呕吐是非常危险的,如果呕吐物呛到气管里得不到处理,甚至会窒息死亡。 陈万里见状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扶起小女孩,在她的后背拍了拍,顺着经络以特殊的手法按摩了片刻。 小女孩几乎瞬间就止住了呕吐。 “放开她!” “你是什么人!” 随着一声轻喝,只见一个年轻女人带着医生走近了来。 两人走到跟前,陈万里才看清了这女人的长相,嘴角一阵抽搐:“是你?!” .... .... .... 第31章 谁负责? 陈万里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舒伊颜。 舒伊颜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笔筒裤,凹凸有致的身材在这身衣着下,多了一抹干练,少了点娇媚。 “你会治病?”舒伊颜诧异问道,陈万里的手还扶着自己外甥女的后背。 不等陈万里说话,她身后跟来的青年医生就没好气道:“他又不是医生,只是家属,治什么病?” 舒伊颜眉梢微微一抬:“家属?何医生也认识他呀?” “嗯!”何阳不爽的瞪了一眼陈万里,没好气道: “赶紧走开,急诊都乱成这样了,你在这儿瞎逛,是不是闲的慌?还乱碰病人,出了事,付得起责任吗?” 陈万里放平了小女孩,说道:“她刚才突发呕逆,我只是帮她处理一下。” 舒伊颜这才发现,外甥女此时不但不呕吐了,而且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我外甥女进医院已经一个小时了,可医院这边一直在做这个化验那个化验,没想到你一通按摩,倒是缓解不少!” 陈万里点了点头:“这个病比较棘手,西医拿不到检查报告,很难处理!” “你好像挺懂的样子!”舒伊颜问道。 “确实懂一点点!”陈万里说道。 舒伊颜扭头看向何阳:“既然这样,何医生要不要问问他的看法,参考一下?现在检查报告没出来,你们能等,病人不能等!” 何阳顿时气笑了,他是中医世家何家人,爷爷何松芒是江南都有名的中医师,特别是在针灸上的造诣奇高,有针王之名。 而他自幼跟着爷爷学医,不能说得了真传,也得了七分本事。 考上大学之后,他选择了西医临床,就是想要集中西医之长。 在急诊科,他也是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 “舒小姐,你可别被人骗了,这家伙就是个精神病,病好了还没两天!” 何阳嗤笑了一声。 “咦,你也说我精神病好了,怎么就知道我不会治病?宋娇娇的病可就是我治好的!”陈万里反问道。 “瞎猫碰上死耗子!我是这里的副主任,你最好别在这儿作妖,不然我叫保安了!我爷爷是针王何松芒,我自然有我的技术,用不着你叽叽歪歪!” “你这么怕我出手,是怕我治好了小姑娘,盖住了你的风头?让人知道了何家老爷子养了个废物孙子?” “你放屁!我何阳岂是那种人!如果你能治好这里的病人,我拜你为师都行。”何阳大怒。 “你这个资质,我可不收你!” “……” 舒伊颜看着两人一阵无语道:“我外甥女这么难受,你俩能先看病么?” 她头脑倒是很清晰,陈万里说出宋娇娇是他治好的,何阳并没有否认,就说明陈万里可能真有两把刷子。 即便陈万里的建议不行,还有何阳在旁边盯着。 就在这时,小女孩脸色发暗,一阵一阵的抽动,嘴唇也开始发紫。 何阳脸色一怔,西医是一定要检验结果,才能用药的,他拿出针灸针,道:“我先来针灸一下!” “毒邪入体的症状,不排除是瘟病,现在肺部有燥,伴随腹泻呕吐!” “你无非就是针刺天枢,上中下皖,梁邱,膻中,天突,肺腧,大椎几处穴位。配合方剂新加香茹引罢了!” 陈万里摇了摇头。 何阳下意识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他确实是这样辩证的。 “所以我说你不行啊!你可真是一点都没得到你爷爷的真传!” “我早就说了,不能排除瘟病的可能性!你要按照食物中毒来治可就不对了。”陈万里淡淡说道。 “你胡说八道,他们是国际幼儿园的学生,一年到头都生活在城市里,怎么可能感染瘟病!” 何阳下意识的反驳。 “让开!”陈万里拿过了何阳手里的针灸针,一把推开了何阳。 何阳恼羞不已,却又想看看陈万里,能拿出什么不一样的治疗方案。 陈万里行针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在小女孩的肝经下了十多针。 “以气驭针,锁魂生机!你竟然会以气驭针!你,你不会就是爷爷提过的那人吧?!” 何阳不亏是针王得了真传的孙子,眼力见倒是不错,一眼就看出了陈万里的手法。 针灸之术,认穴走针,几乎是普通医师人人都会的,但是懂了醒针,颤针的手法,才算得上是真正的针灸精通。 而其中醒针时能以气度针,颤针时锁魂生机的,才是真正的针灸大师! 是传说中能从阎王手里抢人的本事。 他一直不相信真有这样的人物。 可今天他回家吃饭的时候,爷爷却提到,在刘市首的饭局上遇到一个这样的针灸大师! 陈万里瞪了一眼何阳:“何松芒老爷子是你爷爷的话,那就是了!你爷爷诊断的本事,可比你强太多了!” 何阳愣住了,万万没想到,爷爷口中的针灸大神竟然是陈万里!医院里出了名的精神病! 随着陈万里的针灸结束,小女孩状态一改,悠悠醒转了过来,扭头看向舒伊颜,奶声奶气道:“小姨抱!” 舒伊颜总算松了口气,一边拍着外甥女的后背,一边给陈万里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何阳又恼又怒,不知是恨陈万里出风头,还是恨自己无能。 陈万里扭头对何阳道:“方剂要用散瘟汤!你记一下,去开方!” “……”何阳很想大喊,我特么是副主任不是你的学徒,可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我怀疑是霍乱杆菌,你最好上报一下!”陈万里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听到霍乱杆菌,何阳下意识就否定:“怎么可能!这东西在咱们国家最近百十年就没再出现过” 陈万里耸了耸肩:“信不信的无所谓,你们慢慢等检验报告吧!” 何阳犹豫了下,说道:“好,我去找副院长报告,但是还有十几个危重病人,等不了,你帮忙处理!” “嗯?”陈万里皱了皱眉。 “你那个,那个手法,没人会!”何阳扭扭捏捏道。 “……” 舒伊颜看着陈万里似乎犹豫,说道:“我感谢你救了我外甥女!也想请你帮帮其他小孩,每一个小生命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的悲欢!” 陈万里苦笑:“也罢,我也确实不落忍!” 其实只要确定了病因,医院只要快速反应,还是很快就会有方案的。 他没有行医资格,不想给唐嫣然惹麻烦。 但终究架不住心软,陈万里又走向另一个小孩。 陈万里挑重症又处理了几个人。 何阳去汇报后匆匆回到抢救室,一脸愁容道:“这次算我牵连你了。” “我去跟苟副院长汇报情况,结果他一听霍乱杆菌就急眼了。那个药代公司的李大公子正好在,他认识你,挑拨了几句……” 话还没说完,挂着苟副院长铭牌的中年男人,已经带着几个人匆匆而来。 李天阳就跟在苟原身后,一进门就幸灾乐祸的看向陈万里。 “你没有医师资格证,怎么能乱来呢?还敢乱说,引起骚乱谁负责?” 苟原上下打量了陈万里几眼,满脸不爽道,霍乱杆菌那是传染病,没确定就乱说不是给他招惹麻烦吗? .... .... .... 第32章 望夫成龙? 对于医院而言,那是要化验结果出来才能确定的。 而且,陈万里是个精神病,精神病给人治病,传出去他们医院不用混了。 陈万里眯了眯眼睛:“所以呢?” “我要报警!无证行医报警处理!”苟原一脸正气。 李天阳阴笑了一声:“你大概不知道吧,无证行医能判三年,啧啧!” 他都没想到,派出何闵去搞事,遇上了唐家的局长亲戚。 至于何闵说黄五爷对陈万里多么尊崇,他是一个字都没信,觉得就是小混混办事不成找点说头而已。 若非唐家那局长亲戚,黄五爷能认识陈万里是谁? 更没想到,他原本是来找苟原帮忙给唐嫣然下点眼药的,陈万里竟然送上门了! 精神病,给别人治病! 说出来就笑死个人! 正说着,唐嫣然就收风而来,推门而入就听到判三年的话,顿时脸色难看极了: “苟院长,这事能不能……” 通融两字还没说出来,就被苟原打断:“不能!唐嫣然,你也有责任。” “现在是没出事,出事你工作是别想要了。现在你就求着不要出事,我还能给你个处分从轻发落!” 唐嫣然语噎,俏脸涨红,无奈的看着陈万里。 这家伙怎么就总是自以为是呢! 李天阳嗤笑了一声,满脸都是求我啊的表情! 何阳沉突然开口道:“苟院长,陈万里治疗时,我全程都在,他的治疗手法没有任何问题。疗效也很好!” 苟原冷冷看了一眼何阳:“何阳,你一直是个懂事的,希望这种时候不要犯错!” 何阳白净的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我是站在道理这边!” 唐嫣然俏脸上顿时惊讶一闪,何阳心高气傲,在医术上少有人能入他的眼,而且一直对她嫁给陈万里愤愤不平。 此时竟然会帮陈万里说话? “不管他手法有没有问题,都是无证行医!”苟原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定性。 李天阳走近了唐嫣然:“我的条件你知道,只要你答应,我就帮他说句话,你知道我说话好使……” 话还没落地,李天阳就觉得眼前一花,接着就是一只大脚直奔他胸口而来。 直接给李天阳踹飞了出去。 陈万里哼了声:“狗东西,再靠近我老婆,我打断你五肢!” 帅!何阳不知为何,突然就看陈万里顺眼了。 这货精神病好了之后,还挺男人! 苟原赶紧离陈万里远了几步,才跑去扶起李天阳,口里嚷嚷着要报警。 “我告诉你,无证行医,加上造谣霍乱,我报警,你得吃不了兜着走!” 苟原看着李天阳的惨状,生气的咆哮道。 这位李大少,可算是他的财神爷! 唐嫣然赶紧一把拉住了陈万里:“还嫌事情不够大?” 这时,却见舒伊颜不知何时去而复返,身后跟着十几个病人家属。 其中两个魁梧大汉夹着一个中年胖女人。 舒伊颜指了指胖女人说道:“她是幼儿园的园长!” “他们医院前日新来了一个外教,黑人,是从非黑过来的!” 胖女人点了点头:“是有这回事!” 舒伊颜接着说道:“所以传染源很可能就是他……” 一听这话,苟副院长立马脸色变了变,没有证据的瞎猜,和这种有佐证的猜想又不一样。 难道真的是霍乱杆菌? 所有人都惊诧的看向了陈万里。 这家伙是怎么判断是霍乱杆菌的?难不成能掐会算? 舒伊颜顿了顿又道:“这些是患者家属,我们都认可陈先生刚才的帮忙。如果有需要,我们愿意作证,是我们求他帮忙,不是他非法行医!” “另外,陈先生有确有专长证书和助理医师证书,严格来,在何阳医师在场的情况下,他不算非法行医!” 这次不光唐嫣然,连陈万里都愣住了,他哪儿有这玩意儿? 苟原看着舒伊颜愣了好久:“你,你是舒,舒伊颜舒小姐?” “呵呵,认出来了?” “有幸在市卫健委的慈善酒会上见过你!”苟原说着皱了皱眉,这位姑奶奶可不是他惹得起的。 何阳悠悠补充道:“宋千金误诊的那天,也是陈万里发现的,也是他治好的!宋先生也对他推崇有加!” “???”苟原脑门子的汗瞬间就流出来了。 宋娇娇误诊的事情,他知道,院长张德标还为此进去了! 医院传过陈万里发现的病人没死,但他是真不知道是陈万里治的。 苟原现在只想锤死李天阳,他讪讪一笑看向陈万里:“陈兄弟,你看这事儿弄的,原是我不知情!” “误会了,纯属误会了!” 陈万里抬了抬眼皮,皮笑肉不笑:“所以给我老婆处分?” “不不不,那怎么会!” 苟原现在完全换了一副嘴脸。 李天阳气得脸都绿了:“那动手打人的事情总要报警吧?” 苟原一瞪眼:“哪儿有什么打人?刚才是李少自己摔了一跤,所有人都看见了!” “……”李天阳恨不得给这个老东西抽死。 就在这时,化验科拿来了报告,竟然真的是霍乱杆菌。 “陈兄弟真是神人!这次多亏了你,我替所有病人谢谢你。我先去处理病人!”苟原求饶的看向陈万里。 唐嫣然出声道:“正事要紧!” 苟原立马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陈万里扬了扬下巴,苟原拽着李天阳,扭头就走,便走便喊道:“急诊科注意消杀,按照霍乱杆菌治疗” 舒伊颜冲陈万里点点头便准备带人离开。 “舒小姐,我还有点别的事情,想请教你一下!不知道你晚点可有时间?” 陈万里想起二叔提到田阳收藏公司,高价买了父母遗物,他觉得其中有些蹊跷。 舒伊颜这位南滨城最大拍卖行天缘阁的新老板,想必会对南滨城的古玩收藏公司了如指掌,跟她做个了解倒是方便。 “晚点来茶社找我!”舒伊颜颔首离开。 陈万里又投身处理了几个重症小孩,症状轻的便由医院常规治疗。 唐嫣然也处理完自己的病人,两人才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医院。 回家的路上,唐嫣然想起陈万里给人针灸时的场景,依旧难以置信: “你大学时给人针灸过?” 陈万里想了想说道:“没有。宋娇娇算第一个实操的!今天这是第二次吧!” “……”唐嫣然沉默了半晌:“我想你在医学上或许真的有天赋,你要不要考虑去医学院学习?” 陈万里笑了,什么医学院能有以医入道,万界遨游的大仙医厉害? “不了!” “看几本书,凭偶然,根本不是长久之道。你在医学上有天赋,为何不深耕?” 唐嫣然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陈万里看了一眼唐嫣然,问道:“这算不算望夫成龙?” 唐嫣然俏脸一红,尴尬道:“我是让你不要浪费天赋!” “……” 送了唐嫣然回家,陈万里没有上楼:“我出去一趟!” “去找舒伊颜?”唐嫣然脸上不悦一闪。 “嗯!”陈万里点头。 “去就去,跟我说得着么!”唐嫣然气鼓鼓的就走。 陈万里开着一路朝着茶社奔去,脑中思绪凌乱。 自从去了二叔家回来,他想起父母就会心乱。 当初家里的祸事,官方定性了,入室抢劫导致的误杀,动手的两个小崽子都被判了死刑,已经执行了。 可现在,不知为何,陈万里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种疑惑的主要来源有三个。 一是田阳收藏公司以十倍高价,买了父母并不那么值钱的遗物。 二是二叔家的发家,正好就是他父母死后,太巧合! 三是父亲以往种种表现,如今回想起来,都像是对自己会遭遇意外早有准备。 还有唐家,那个素未谋面却抛妻弃子的女人,为何会让唐家默默的关注他,在关键时刻出来救助他? 就像是她也早就知道,某天,他们一家会遭遇不测一样。 这一切,都让陈万里心中无法安定,或许是他想多了,但是事关父母的死,如果不去查证,他无法说服自己。 .... .... .... 第33章 妖精,太上头! 陈万里到茶社时,舒伊颜已经在大厅里等着了。 她已经换了一身白色长裙,白色最是清纯,可在她穿上却是一种又纯又欲的娇娆。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清光流转,清纯里夹杂着天生的妩媚。 “小男人上次连吃饭都拒绝,这次会主动找我,真是稀奇!”舒伊颜妩媚一笑。 陈万里单刀直入道:“我想跟你了解一下田阳收藏公司!” 舒伊颜见陈万里一脸严肃的样子,也收起了浮夸的表情:“很重要?” “很重要!” 舒伊颜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出去:“等回信,应该很快!” “好!”陈万里干脆利落的坐在了舒伊颜对面。 这时,舒伊颜电话铃声作响,接完电话,她秀眉蹙起:“看来帮你忙之前,你得先帮我个忙!” “嗯?” “有个长辈病重,医院束手无策,你帮我去看看?”舒伊颜笑吟吟的看向陈万里! “行!”陈万里爽快答应道。 “放心,不让你白忙活,治好了,我以身相许报答你?!” “我结婚了!” “那让你为所欲为,不用负责的那种?” “……走!” “呀,你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去,是为了看完后为所欲为吗?”舒伊颜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她觉得陈万里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淡定,让她忍不住捉弄! “……”陈万里翻了个白眼,他不知道这女人是对所有男人都这样,还是就喜欢逗他! “算了。你不禁逗!坐我的车去吧!”舒伊颜指了指停在茶社门口的银色宾利。 陈万里答应了一声跟着上车。 司机开着车,舒伊颜和陈万里坐在后排。 “生病的老爷子是我朋友的长辈,他病的很奇怪,今日突然发病,昏迷不醒,医生说有中毒迹象!” “医生化验了血液,进行了解毒的救治,但效果却不佳!” 陈万里听完皱了皱眉:“是解毒方案不对症?” “不,解毒之后,会缓解,缓解之后又加重!”舒伊颜说起病情,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哦!” 两人正说着,司机突然拐弯,把车子开进了一个胡同,一脚急刹,将车停在了胡同里。 “对不起了老板,我也没办法!我老婆孩子被他们抓了!!” 司机说了这么句话,拔腿就朝着胡同外跑去。 就在这时,两辆面包车,突然呼啸而至,一前一后堵住了胡同前后的出口。 跟着面包车车门一开,跳下来十几个带着面具,手持棍棒的打手。 其中为首的家伙魁梧精壮,戴着个猴子面具。 “舒小姐,我老板要见你,别让我们为难,走一趟吧!” 猴子面具男提着刀,一脚踩在了宾利的车盖上。 “你们胆子不小,竟然敢劫持我的车?” 舒伊颜眯了眯眼睛,没有丝毫慌乱。 “你那群保镖要跟着的话,我们确实不敢动手。可惜啊,你那群保镖都去医院给一个老头子看门了。 现在又只带着一个小白脸,我们要不赶紧下手,那岂不是傻子?”猴脸面具男语气得意极了。 “嗯,对我的行踪这么清楚,看来盯着我不是一两天了,又买通了我的司机,你老板不是一般人啊!”舒伊颜淡淡的道。 “那是当然,你也不用多问,跟我们走,到了自然就知道我老板是谁了,下车吧!”猴脸面具男催促道。 “下车?你有本事打进来呗!”舒伊颜非常冷静。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猴脸面具男招了招手,手下就从面包车里抬出一个专门撞车窗的大锤。 就在他准备砸玻璃时,陈万里突然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舒小姐,你养的小白脸可真没种,我都还没开始呢,他就要跑路了吗?”猴脸面具男嗤笑道。 舒伊颜挑眉看向陈万里的背影,并未吭声,只是将手伸进了车子后座的缝隙。 陈万里不耐烦的瞟了一眼这群打手:“滚。” “???你特么在逗我?就一个人装尼玛啊装!英雄救美是你这种货色能玩的?” 话音刚落。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陈万里狠狠一拳砸在了猴脸面具男的面具上,面具瞬间四分五裂,露出了一张横肉抖动的脸。 那巨大的力量,打得他原地转了两个圈圈,站都站不稳。 “狗东西,还敢先动手!” 十几个混混短暂的愣了下,就纷纷拿起棍棒冲了过来。 陈万里皱了皱眉,不退不避,直接迎了上去。 他身形又诡又快,穿入人群竟如虎入羊群。 每靠近一人,就是一拳砸在面门上。 “砰砰砰……” 闷响声不断响起。 不过短短一两分钟,一群五大三粗的打手,便被陈万里的铁拳全部擂倒在地。 一人一拳,好几个人的面具都被打得直接陷进了脸上的肉里,鲜血直流。 一时间惨叫声和哀嚎声充斥在胡同里。 猴脸面具男直接看呆了。 他们也是刀口舔血讨生活的主儿,打架斗殴是常事,可陈万里这种身手,可以说他想象都想不来。 十几个人啊,连陈万里的衣角都没摸到。 “小男人还真是个宝藏男孩!” 舒伊颜把刚掏出来的手枪,又放回了车后座的缝隙里,美眸之中也流露出些许笑意。 她原以为陈万里是冲动了,何况好汉架不住拳多,甚至她连手枪都上了膛。 没想到陈万里竟然这么有本事。 这身手别说比起她的保镖了,就是比起她见过的一些军帐的兵王,也丝毫不差。 会鉴宝,通艺术,精医术,这小男人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你,你想干什么?” 见陈万里步步逼近,猴脸面具男顿时慌了神:“我告诉我老板,我老板可不是一般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陈万里直接一脚揣在了猴脸难的腹部,疼的他立马跟个虾似弓起了身子。 “舒小姐,你看怎么办吧。”陈万里想了想说道。 “好!” 舒伊颜答应了一声,下车来走上前。 只是冷冷的看着猴脸面具男:“你老板到底是谁?” “这……” 猴脸面具男人有些支支吾吾。 “不说?” 舒伊颜笑了,捡起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淡淡的道:“那我就把你脑袋砍下来,喂狗!” 说做她扬起刀,作势真的要砍。 “饶我饶我!我说……是豹哥!天豹集团的豹哥!”猴脸面具男怂了。 卖了豹哥是没好果子,但舒伊颜这女人更不是好惹的。 “果然是他。” 舒伊颜冷冷一笑:“你回去告诉李豹峰,今天的事情,我等他给我个交代!没有交代,我就上门去问候他全家!” “好,好……”猴脸面具男吓得连声答应。 “滚!” 一群人赶忙互相搀扶着落荒而逃。 陈万里饶有兴致的看着舒伊颜,虽然早就猜到,这不是个一般女人。 但她的表现依旧有些出乎陈万里的意料。 “你关心的人先是莫名中毒,你的保镖留在医院,接着你又遇伏,这两件事会不会有关系。” “确实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先去治病!若真是他们干的,我就让他们知道我舒伊颜的厉害!”舒伊颜眯了眯眼。 “嗯。”陈万里点点头。 说到底他就是顺嘴一说,别人家的事,他也没兴趣去管。 “小男人,你这算是救命之恩吧?”舒伊颜眨巴了下漂亮的眼眸。 “举手之劳而已,不算什么。” “不行,这么大个人情,必须得还!” 说到这里,舒伊颜笑得妩媚:“为了表示诚意,要不……我以身相许吧?” “又来……” 陈万里白眼翻上天! 老实说,舒伊颜是个不输于唐嫣然的大美女,却又跟唐嫣然的知性,清冷不同。 而是那种风情万种,千娇百媚的美。 她就是个妖精! “刚还觉得小男人有意思,这么快又不禁逗了!” 舒伊颜笑得胸前两座峰峦一阵上下起伏 陈万里撇开眼神。 这女人太妖精,越看越上头。 .... .... .... 第34章 小神医在此,我就是多余! 舒伊颜坐上了驾驶座,带着陈万里直奔了一家私立医院。 下车后,两人直奔了医院的vip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个身形消瘦的老人。 此时他面色发青,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危在旦夕。 “伊颜,你怎么来了!” 坐在病床边的中年人,看到舒伊颜进来,站起身来。 “彦斌还没赶回来吗?”舒伊颜问道。 “没有。我看老爷子恐怕不行了!彦斌这个混账羔子,这种时候也不赶回来,老爷子的最后一面,我看他都要见不上了!” “你是彦斌的大伯,彦爷爷的大儿子,你不想着找名医想办法,竟然说这种话!” 舒伊颜对这位彦家的长子彦长海颇有些不满。 彦斌是她的好友,彦老爷子更是待她如亲人,彦长海这话说得,让她有股无名之火。 彦长海不爽道:“是我不想办法吗?这边医生轮番上阵,能想的办法都想了!” “洗胃,甚至血液灌流,各种能想的办法都想过了!” “还请了两位名医已经在路上了。我这不是怕以防万一吗?” 他说话时,两个守在这里的主任医师跟着点头。 两位都是这家私立医院顶尖的主任医师,在全国都排的上号的专家。 其中一个医生推了推眼镜,无奈道:“舒小姐,不瞒您说,我行医三十年,也算是我们领域数一数二的医生了,从未遇到过这么蹊跷的情况!” “怎么说呢,我可以确定我们精确的化验了毒素,是对症下药的,病情每每缓解又会突然加重!” “在我看来,再请什么名医只怕都是无用!” 舒伊颜秀眉蹙起:“既然你们不行,就让陈医生来给老爷子看!” 说完她对陈万里道:“靠你了!” 陈万里打量着舒老爷子,心下隐约有些判断。 而这时其他人的目光也都扫视着陈万里。 “伊颜,你没开玩笑吧?让他给老爷子治病?”彦长海皱眉问道。 两个医生虽然没说话,但表情也无不质疑。 陈万里看上去顶多是个刚毕业的医科生,而他们两个都是行业翘楚,博士生导师。 换句话来说,陈万里的年龄顶多够格做他们的学生。 “只是先看看情况,又不会影响什么!”舒伊颜说道。 其实舒伊颜也不是说对陈万里就信心满满,毕竟老爷子的情况这许多名医都没办法。 只是陈万里能给宋娇娇治病,又治好外甥女的病得到何阳的尊重,必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现在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试试看! “那能一样么!”彦长海说着直接扭头看向陈万里:“小子,你真有把握?” 陈万里撇了撇嘴,玩味道:“确实有点把握,还有把握连你的肾虚一起治好,你要不要试试?” 彦长海涨红了脸,愠怒不已:“小子,你别以为是伊颜带你来的,就能这么狂!” “我是什么身份,第一次见面,你就敢拿我开涮?” 陈万里摇了摇头:“不是狂,是自信。就说你吧,你有没有手脚发汗,腰酸腿软的症状?” “……”彦长海一时语噎。 这时一位医师轻笑了一声:“四十多岁的男人,十有八九有这个症状!你说出来也不算什么!” 彦长海顿时来劲了:“合着你在这儿跟我玩概率呢?大概率有的事情,说中了也不过是猜的巧!” “我看你还是靠边站吧!免得误了事,谁也救不了你!” 陈万里看了一眼舒伊颜,问道:“所以那现在到底是治不治?” “治!” “不治!” “伊颜,你别轻信有些江湖骗子,我已经请了圣手李江,正在赶来的路上。” 彦长海知道他这个彦家长子,半辈子都是个纨绔,在舒伊颜眼里还不如彦斌这个三代孙辈儿有分量,想必是彦斌委托了舒伊颜,不由一阵不爽。 正说着,彦老爷子就呕出了一口黑色的鲜血。 检测仪器又发出生命指标一场的报警鸣叫。 “治!陈万里!”舒伊颜语气非常坚定。 陈万里点了点头:“好,给我准备一盒针灸针!” 舒伊颜一撇头,一旁的医生不情不愿的让小护士去拿了。 “舒小姐,有句不该说的话,我得说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治疗下,老爷子出了纰漏,可不能迁怒与我们!” “而且,我并不觉得中医能解决眼前的问题。即便要用中医,我更建议由我们治疗拖延时间,等国手李江李先生到来!” 舒伊颜没有说话,紧紧攥着拳头,她看向陈万里的眼睛,只看到了坚定平和和满满的自信。 彦长海半眯着眼睛,他已经劝过了,反倒是不必再劝。 甚至心里生出一点幸灾乐祸,如果陈万里出错,李江来力挽狂澜,又或者老爷子去了,李江来确定是陈万里的治疗有误。 这对他而言都是好事!到时候这狂生小子受到惩罚自不必说,舒伊颜是彦斌的朋友,她做的决定,彦斌自然得负责。 很快小护士去而复返。 陈万里接过针灸针,在彦老爷子身上摸了摸,最后在丹田位置下了第一针。 接着一路往上,围绕着腹部下了十数针。 他的动作非常干脆利落,认穴之准,下手之稳,即便在场的两个医生不爽他,也不得不点头认可。 别的不提,单说这一手针灸,确实算得上大拿手法。 “老爷子的毒,倒不是问题,但是毒源在老爷子身体里,要彻底清除毒源,还需要下点功夫!” “毒源在老爷子身体里?什么意思?”舒伊颜紧张问道。 陈万里说道:“依我之见,老爷子是中蛊,体内有一只毒虫!” “我判断,应该是七彩蜈蚣毒!此毒不难解,无论是他们西医的手段,还是我的手段都可解!” “但是如何把赌七彩蜈蚣弄出来,还不损伤老爷子的脏腑,就需要一点手腕了!” “放屁!中蛊?还毒虫在老爷子体内!你怎么不去写小说!” 彦长海没好气得唾骂了句。 “你不行就说不行,扯得那么玄乎!” 舒伊颜秀眉微微蹙起,不是她生疑,实在是陈万里说得过分离奇。 就在这时,彦长海接到李江的电话,挂了电话,他神气起来了:“你,别瞎扯淡了。国手李江到了,我去接他!” “你现在就想想,等下李江怎么把你的脸打肿吧!胡扯八道,还中蛊呢,你怎么不说中邪了!” 彦长海骂骂咧咧的走出了病房。 陈万里依旧淡定,要了一张纸过来,笔走龙蛇,写下了一串用物,说道:“先照这个东西帮我准备!” “这……好!”舒伊颜看着陈万里始终淡然的神态,一咬牙把纸张交给了门口的保镖。 很快,彦长海带着李江去而复返:“李国手,这边请!里面有个不知所谓的狂生,你莫要搭理他!快快救救我家老爷子!” 听到李江这位国手大医来了,两位西医相视一眼,也是表现出了足够的尊重,往病床边缘站了站。 只有陈万里,站在病床前未动,面露沉思状。 李江神色肃穆,对着众人点点头,就要上前诊病。 彦长海抬手就抓着陈万里手臂一扯道:“赶紧滚边上去,还装什么装!” 陈万里一回头,跟李江四目相对。 李江立马咧嘴一笑:“小神医在此,老头子我就是多余了!” “???”彦长海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 .... .... 第35章 你没机会了 李江这一句话,直接如平湖投石,惊得众人都合不拢嘴。 当世的医生之中,当得起李江叫一声小神医的人不多,不管怎么想,都轮不上陈万里这年轻仔。 “老先生捧杀我了!”陈万里微微一笑。 “不不不,老头子我是自愧不如!我拜访老友针王何松芒,他对小神医你的针灸之术,也是推崇备至,直说是神乎其能啊!” 原本宋娇娇治病时,李江就对陈万里的本事有过领略,加上何松芒心高气傲在针灸术上从不认第二的主,竟自承不如。 李江此时当真是一脸的心悦诚服,没有半分虚假。 听得在场的人一愣一愣的。 舒伊颜都听愣住了,她都万万没有想到,陈万里在医术上有如此高的造诣。 另外两个医生也是满脸震惊,李江和针王何松芒,都是医生圈里一等一的名医,竟然都对眼前这小子如此推崇? 彦长海没想到自己请来的依仗,倒是帮陈万里说起好话了。 当即就不甘心道:“李国手,你是不是搞错了?这小子跟个骗子似的,满嘴胡说八道!” “他说我爸肚子里有个什么七彩蜈蚣,这不扯淡吗?” “说是什么中蛊,你说说这是医生能说得出的话吗?” 李江听到中蛊的说法,神态也变得有些狐疑:“哦?中蛊?” 说完他忍不住上前查看了一番,喃喃道:“中毒倒是非常明确,肚子里有没有活物,我还不好确定!” “彦老爷子来医院,ct核磁都做过了,如果肚子里有蜈蚣,早就被看见了!”医生嘀咕了句。 李江犹豫了下,问陈万里道:“小神医有何依据?” 陈万里是以真气通过针灸针渡入探查,这东西没法讲,只能含糊说道:“说了你们也不懂!ct没查出来,那是因为之前是虫卵,后来才变成活虫的。” “……”李江语噎。 彦长海气得直哆嗦,指着陈万里道:“这不就是信口开河的骗子行径么?” 李江沉声问道:“是否有误诊的可能性?” “没有!”陈万里说得肯定:“等东西准备齐全了,我把那东西捉出来,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很快,陈万里要的东西被保镖送了上来。 只见是一只大公鸡,若干朱砂,和一张黄纸。 众人看得直咧嘴,这简直没谱! 好好的治病,搞得跟乡下神婆要驱邪一样! 陈万里随手操起一把剪刀,划破了大公鸡的脖子,把鲜血滴在了黄纸上。 手沾着公鸡血,混合朱砂,在黄纸上写了下一串特殊的符号加持真气。 随即将黄纸搓成一个药丸大小,道:“把这个给老爷子和水吃下去,五分钟就可见分晓!” “……” 哪怕被十几个人包围都能保持淡定的舒伊颜,此时也傻眼了。 这东西给老爷子吃下去? 李江嘴角抽搐,一时间不说话。 彦长海直接原地跳脚,大骂陈万里庸医。 陈万里不耐烦的一把拽开了彦长海,将彦老爷子扶起,纸团塞到了他嘴边,反手在他后背一拍。 只见老爷子竟然张开了嘴,做出了吞咽动作,生生咽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彦老爷子身上。 他们根本不信,彦老爷子肚子里有什么七彩蜈蚣,更不信一个纸团能让老爷子吐出什么蜈蚣来! 只有陈万里,面色如常,淡定无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彦老爷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在场的人看向陈万里的眼神,也越来越复杂。 嘲弄,讥笑,甚至幸灾乐祸! 这彦老爷子,可不是乡下的无名糟老头子,真搞出事来,陈万里这个祸首只怕走不出这家医院! 要知道彦老爷子当初在军帐任职,可是指挥过万人战役的老首长了。 彦家后辈也不乏争气厉害的主儿,给这种大佬人物治病,只能做有把握的治疗,否则就是自取其祸。 五分钟过去了,李江干咳了两声:“小神医,我觉得……” 话音未落,床上彦老爷子开始大口大口的呕出黑血。 舒伊颜见状花容失色。 彦长海阴沉着脸怒道:“舒伊颜,今天这事儿,我一定会告诉彦长海和我家兄弟,老爷子有个三长两短,你要负完全责任……” “外面看门的那几个,是死人吗?给我抓住这个骗子!” 陈万里懒得理会,飞速的移动彦老爷子腹部的针灸针,眨眼间顺着食道连下十六针。 彦老爷子又是好大一口黑血吐出,这一次的黑血里夹着刚吞下去的纸团。 而纸团的皱褶处,正好夹着一只如花蕊长度的七色蜈蚣。 蜈蚣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就开始蠕动。 陈万里抓起一根针灸针,直接钉在了蜈蚣头上,把这玩意儿给扎了起来。 “……” “……” 在场所有人那个脸色瞬间变得古怪无比。 竟然真有蜈蚣! “这是不是蜈蚣?是不是七色?来,你刚不是跳得厉害吗?这就怕了?来来来,别跑啊,你吃了,我就当没这回事咋样?!” 陈万里戳着蜈蚣在彦长海眼前晃了晃。 彦长海吓得脸色惨白,直往后退了好几步:“别过来,你给我走远一点!” “色厉内荏,啥也不是!”陈万里呸了一口,直接把蜈蚣扔在了一旁的托盘里。 “这东西拿去用火烧了。我会留下药方,按时吃药,会康复。” “这种蛊用的是虫卵,肯定是从口入的,注意饮食吧!” 陈万里根本不理众人的反应,笔走龙蛇写下药方。 李江半响才回过神来,冲着陈万里就是一揖:“小神医博文广知,能为吾师啊!” “嗐,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陈万里嗤笑了一声。 “你才是死耗子!”舒伊颜一口气松下来,听到这话,白了陈万里一眼。 陈万里又交代了几句,就借故要离开。 舒伊颜亲自送了陈万里下楼:“小男人,你这本事真够大的,短短几天时间,帮了我好几次!” “所以又要以身相许?”陈万里撇了撇嘴。 “哎呀,你看看三次见面,你竟然都懂我心了!” 老爷子脱离了危险,舒伊颜明显心情好多了。 “你没机会了,本人已婚!”陈万里正说着手机铃声作响,看到是张月红打来的,他笑着扬了扬手机:“岳母的电话!” 舒伊颜嘴角微微一弯:“没关系呀,我可以跟她不公平竞争,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当小三!” “噗!”陈万里脚下一乱,差点绊倒自己,真拿这女人的这张嘴没办法! 直接给他整不会了,干咳两声,扭头赶紧接起电话,刚接通就听到张月红惊慌急促的声音。 “万里,你爸被人打了,你快来啊!在博古城。” .... .... .... 第36章 今日份倒霉鬼? 陈万里挂了电话,就急匆匆的要离开。 “我送你!”舒伊颜打了声招呼,就跟着陈万里一起离开。 回去的路上,舒伊颜收到了手下的短信回复:“你要查的那个田阳收藏公司,有点奇怪!” “哦?” “田阳收藏是三年前注册的,注册资金没有认缴,看地址大概率是皮包公司。 注册后一个月就注销了。最重要的是法人,是一个无业游民,卖了身份来做法人的那种!” 舒伊颜说完,陈万里脸色就铁青一片! 果然有问题! 一家皮包公司,出了几十倍的价格买他父母的遗物! 如果是正常收藏或者老板的特殊喜好,有什么必要又是买身份,又是注册皮包公司? 舒伊颜冰雪聪明,见状隐约猜想陈万里是跟这家公司有什么冲突。 她秀眉蹙起,提醒道:“这种空壳公司,一般都是给灰色业务打掩护的!手尾都会比较干净。时隔三年,想要查出东西来就不容易了!” 陈万里恢复了平静,微微一笑道:“没关系。这个结果算是印证了我的一些猜想。至于其他,我自有办法!” 陈欢瑞和陈耀扬一家是遗产的经手人,他们跑不掉。 很快,车子停在了博古城停车场,舒伊颜一副要跟着同去的样子,陈万里赶紧摆了摆手:“我自己去就行!” 舒伊颜捉狭一笑:“怕你岳父母误会啊?那我就不去了,有麻烦可以给我打电话,博古城是彦家的地盘,他们家现在可欠你一个大人情,只要你不把这儿拆了,啥事儿都好解决!!” “好!”陈万里急匆匆而去。 博古城是南滨城一处规模颇大的文玩自由市场,市场大门口修着一座城头建筑,挂牌博古城。 整个市场占地很大,除了一些仿古建筑的店铺,经营高档的工艺品和古玩。 更还有一个超级大广场,是各种地摊。 这里汇集了各种文玩和古董收藏品,陶瓷玉器、古玩摆件、石雕、木雕、新旧字画、文房四宝,几乎与文玩古董相关的,都在这里能找到。 至于真假,那只能说一日捡漏,单车变宝马,一招打眼,输掉裤衩。 陈万里进了市场,很快就找到了张月红口中的古宝阁。 这间店铺规模非常大,占地最少两三千平,门头阔气,装修的古色古香。 陈万里走进去时,只见大厅里客人不少。 一排排货柜和货架上,放满了各种古董,从各朝代的瓷器,到各种类型的玉器,甚至还有一整面墙的字画。 仅仅一个店铺,就包罗了各种古玩品类。 几乎每个品类下,都有不少客人正研究的兴起。 陈万里听到了西北角落里,唐大鹏和张月红跟人争吵的声音,才寻到了人。 唐大鹏和张月红正被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围在中间。 外围还有一群看热闹的人。 一个穿着经理服色的中年胖子,气势汹汹的不断用手指指向唐大鹏:“我告诉你,不赔钱,你今儿出不了这个门!” 唐大鹏气得直哆嗦:“根本就不是我撞到的,你们这是栽赃嫁祸!” 胖子经理眉眼里一股轻蔑:“你少给我废话!我这么大一个店,会冤枉你?” 张月红又气又怕:“我要报警,报警!有话说话,你们怎么能打人呢?” 陈万里拨开人群走了进去:“爸,怎么回事?” 唐大鹏还没来得及说话,那经理就斜了一眼陈万里: “我是古宝阁的经理,施徐!你是他儿子是吧?” “你爸可是碰碎了我们一个宋朝的听风瓶,我见他一个老头,看上去一副穷酸样,就提出只赔八百万。” “结果他死活不赔钱!还反咬一口,说我们栽赃嫁祸!” “简直可笑至极,我古宝阁多少价值连城的宝贝,能栽赃嫁祸他一个糟老头子?” 说着施徐语气顿了顿:“如果不赔钱,我就要报警了!” 唐大鹏气得浑身直发抖:“你放屁!如果是我撞的,我砸锅卖铁都赔!不是我,凭什么赔?” “报警就报警!” 施徐冷笑了一声:“你看看你爸这个态度,我告诉你,这事闹去警察那里,可就不是八百万了!” 他说话疾声厉色,颇有些气势,胆子小的人光是看他这个架势,就要被唬住。 陈万里安抚的拍了拍唐大鹏的后背:“爸,确实不是你对吧?” 唐大鹏点了点头。 张月红也急忙补充道:“我走在你爸后面,我看的清清楚楚,离得还有这么远呢!” 张月红说着还比划了一下距离,示意自己看清了的。 陈万里点了点头,唐大鹏这个人,虽然在家里的事上有些和稀泥,但总体上还是一个有担当的人,不至于撒谎。 “年轻人,你爸不懂事,我劝你聪明点!”经理把压力都给到了陈万里。 陈万里没有说话,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碎瓷片看了看。 听风瓶其实就是古代的一个摆件,放在架柜上有个风吹草动就会微微摇晃。为了防止掉落,它的底都是六菱形的,一般情况还是稳当的。 陈万里在碎瓷片上摩挲了片刻,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灵蕴。 但是目光触及到听风瓶的底座时,却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灵蕴。 陈万里顿时有了几分猜想,又在碎瓷片里一顿翻找,很快,一块外表有描金花蕊的瓷片,吸引了他的主意。 陈万里的反应,落在施徐的眼里。 他不耐烦催促道:“小子,别装腔作势了,你就说个章法。刚才只有你爸从这里走过去。这东西就掉地上了,不是他是谁?” 几个店员也都跟着点头。 越是逼得急,陈万里反而越淡定,这显然是一个局,只是不知道是冲着唐大鹏来的,还是唐大鹏恰好是今日的倒霉鬼。 陈万里淡淡一笑,说道:“这么大的店,想必有监控吧?” “你调监控出来,如果是我爸碰下来的,钱我赔了!如果不是,我爸也不能白受委屈,这要求不过分吧?” 唐大鹏连连点头:“说得好,调监控。” “这个角落的监控坏了,还没来得及换!”施徐根本不慌。 “虽然没监控,但是我们的店员,还有这几个客人可都看到了。 这话一出,又是好几个人跟着点头。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起做局,想敲诈我唐叔叔!我看着瓷器都未必是真的!” 这时候人群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陈万里回头看去,只见是陶玉泽和姜丽两人来了。 .... .... .... 第37章 想看看你到底有多蠢! 陶玉泽一来,就对张月红和唐大鹏打招呼:“叔叔阿姨,你们不要慌!我会帮你们的!” 唐大鹏也认识两人,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姜丽拢了拢头发,说道:“嫣然接到阿姨的电话急坏了,但是医院走不开,就打电话让我来看看。正好陶玉泽跟我一起,听了也很着急,就一起来了!” 张月红知道陶玉泽的爷爷是前任市首,虽说退下来了,但是陶家还是有分量的,立马抓住陶玉泽的手: “玉泽啊,你得帮阿姨。这些人就是讹我们!” 说完她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经过给陶玉泽说了一遍! 陶玉泽信心满满的点点头:“放心吧阿姨!我有在,我看谁敢胡来!” “听你这么说,那肯定是拿赝品来栽赃!那他们可找错了地方,我恰好是学过古董鉴定的,哪怕碎了一样能鉴定,让我先看看!” 说着他上前一步,推开了陈万里:“你过去点,别挡地方,你懂么就在这儿看来看去的?” 姜丽也跟着说道:“陈万里你既然处理不了,就站一边,让陶玉泽来解决!” 张月红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陈万里来了也就会说调监控这种废话:“万里啊,你别瞎忙活了,让玉泽看着办!” 陈万里挑眉,失笑道:“我怕他处理不了今天这事!” 张月红没好气道:“玉泽是专业学过鉴定的,又是陶市首的孙子,人家还能不比你处理的好?” 唐大鹏正要说话,这时陶玉泽已经走到碎了一地的听风瓶前,整个听风瓶瓶身碎了一地,但是瓶底倒是完整的。 陶玉泽捡起了瓶底,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之后,脸色微微难看,沉声说道:“这听风瓶是真的!” “你确定?”张月红原以为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如果东西是假的,那即便说不清了,赔钱,也没几个钱。 “嗯!”陶玉泽无奈的点了点头。 经理施徐一直冷眼旁观,直到此时才冷笑道:“这是正宗的柴窑听风瓶,我们从海外拍卖会上拿回来的。买价就八百万了!” “这种宋代的瓷器,在收藏界是什么概念,懂得人就很清楚!我们有什么必要,用来栽赃你?” 这几句话一出来,陶玉泽心里就打鼓了,原本对唐大鹏的话深信不疑,现在却变成了怀疑唐大鹏就是想赖账。 “叔叔,你确定没有碰到吗?”陶玉泽忍不住问道。 唐大鹏怒道:“若是我,让我出门被车撞死!报警,必须报警!” “说来说去,就是不想赔钱呗!那就让警察来处理!” 经理施徐说着还真掏出手机,打了出去,挂了电话,就让保安堵门:“把门看好了,别让老东西跑了!” 施徐主动叫警察,陶玉泽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没十分钟,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就赶了过来。 听完整件事,又分别装模作样的问了几个所谓的证人,其中一个警察就不耐烦的说道:“有三个店员,六个顾客,都作证了!你们撞坏了人家的东西!” “该赔钱就赔钱!不然这么大金额,就只能暂时拘留了!不然你们跑了,这事儿可就麻烦了!” 一说拘留,张月红立马吓得脸色惨白,拘留所那是什么地方,她可不要进去。 警察说着直接晃了晃手铐,张月红愈发后退了几步。 陈万里在一旁看着好笑,色厉内荏,窝里横说得就是张月红这种人。 很明显,这两个警察就跟古宝阁是一伙的,唱双簧非常熟练,想必这店里没少干这种事儿。 陶玉泽这种公子哥,都是从小到大被保护的很好,哪里知道这种社会险恶。 不过既然张月红刚才既然相信陶玉泽,陈万里只是站在一旁看戏,一言未发。 陶玉泽眉头紧皱,他现在甚至完全觉得唐大鹏就是不想赔钱,才闹出这么多事儿。 犹豫了片刻,陶玉泽上前压低了声音跟警察说道:“我叫陶玉泽,是陶镇红的孙子。两位能不能给个面子?拘留的事儿先不提!” “这两位都是我的长辈,真要被拘留了,可就不好看是吧?” 两个警察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陶镇红是谁!前任市首! 这话一出来,张月红看陶玉泽那叫一个贴心顺眼啊!这样好的年轻人可惜不是她女婿啊! 再看看陈万里,简直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咳咳,陶少啊!真不是我们不给面子,一个八百万的古董,这算数额巨大了!哪怕是我们也不能乱来。” 警察一副为难的样子看向陶玉泽。 陶玉泽沉吟了片刻:“你们确定证人证词可信?” “当然。这么多人,哪儿能一起做伪证?” “好,这个钱我掏了!”陶玉泽突然大声说道。 “啊?!”张月红傻眼了,这个弯拐的太大,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陶玉泽沉声说道:“阿姨,拘留了就不光彩了。而且一点钱也不算什么,我肯定不能让你被拘留了!” 张月红一听拘留,又怂了,她看向唐大鹏:“大鹏?要不……” 唐大鹏性格里有执拗的一面,否则当初也不会顶着压力,把女儿嫁给陈万里。 他愤怒吼道:“不是我,我绝不可能认。别说拘留,就是判刑,我也要告到底!” 陈万里竖起个大拇指:“岳父这话说得好!不该认的罪不能瞎认,别说是八百万,就是八块钱,也不能答应!” 姜丽冷笑了一声:“你这种穷逼,第一时间就想着钱了?你岳父母这么大年纪了,进一趟拘留所吃得消?” 陶玉泽本来就不爽陈万里在茶社出风头,此时好不容易压了陈万里一头,眉眼里尽是自傲: “没事,不算什么大数目。我跟嫣然是好朋友,这个钱我出了,不用你们还!” 说着他就掏出了银行卡。 花八百万,就买到唐嫣然母亲的感恩戴德。 以后还不得帮他出力,促成陈万里和唐嫣然离婚,还不得积极把女儿再嫁给他?这买卖太划算了! “早这样不就对了!”经理施徐眉笑颜开,伸手就要接过银行卡。 陈万里看不下去了,直接拦住了施徐,说道:“我不同意这么解决!” 唐大鹏的为人,是绝不可能白拿人钱,陶玉泽真要把这钱出了,到时候唐大鹏还真是砸锅卖铁也会还钱。 陈万里不能看着唐大鹏被连累掉坑里。 张月红却满脑子都是不能进拘留所,没好气道:“你倒是不蠢,让岳父和我被拘留,省下八百万给你吃香喝辣!” “亏得你爸当初为了保你,磕巴都没打一个就花两百万!” 姜丽更是嘲弄的斜了一眼陈万里,鼻息里发出轻蔑的一声轻哼。 陶玉泽眯了眯眼睛,对陈万里讥讽道:“你解决不了的事情,我来解决,你保护不了的人,我来保护。你还有脸在这儿处处阻拦?” 陈万里淡淡道:“你要真有那个本事,我倒是懒得说话。可惜是蠢笨如猪,掉坑里了还当自己出尽风头!” 陶玉泽勃然大怒:“刚才连个屁都放不出来,现在装什么呢?!” “刚才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蠢!”陈万里笑了,指着听风瓶的瓶底说道:“首先这就是个赝品!除了瓶底,整个瓶身都是假的!” “这种半真半假的玩法,早就在古玩行里被玩烂了,少有人上当了。不过拿来碰瓷儿倒是不错!” “毕竟瓶身碰得稀碎,拿瓶底儿一鉴定,真品,谁能不赔钱是吧?” 说到最后一句时,陈万里目光如刀,看向了古宝阁的经理施徐。 .... .... .... 第38章 摘了招牌 陶玉泽听了陈万里的话,根本不信,讥诮道:“你懂古董么?就振振有词的!” 陈万里把之前发现有问题的碎片,拿出来塞到陶玉泽手里:“睁开你的狗眼仔细看看!” 陶玉泽冷笑一声,拿起一个放大镜,在碎片上仔细看了起来。 看了半响,他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来。 陈万里根本懒得搭理这愚蠢的纨绔子弟,一把拿回了碎瓷片,说道: “古玩行里一个叫朱博庸的天才,他精通绘画和瓷器古董的仿造,几乎能以假乱真。 但是这个人有个癖好,喜欢在自己的杰作上留下一些特殊的标识。对吧,施经理?” 施徐眼见到嘴的鸭子都飞了,更没想到陈万里三言两语直接掀了老底儿,心里一阵恼怒,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不懂不要乱说!你这就是信口开河,倒打一耙!小心我告你诽谤!” 陈万里淡淡一笑:“你吓唬我啊?” “你这店里,有一样算一样,全部都是拼接货,大多数都是朱仿。我听说古玩行里,大家对朱仿是深痛恶觉! 你说我把天缘楼的首席鉴定大师祁高鸣叫来,来直播一场现场打假,会不会给你店铺增加知名度?” 陈万里确实对古董了解不多,很多东西也只是小时候在父母跟前耳濡目染了一点基础,更深奥的也未必知道。 但是什么鉴定方法能比他感知灵蕴准确! 时间赋予这些古董的灵蕴,才是任何科技与狠活都掺假不了的! “你认识祁高鸣?”经理施徐脸色微微一变。 陈万里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经理施徐攥了攥拳头,显然有些紧张。 他下意识看向了柜台后鉴定室的方向,就像是哪里有什么救命稻草。 陈万里顺着看了过去,果然,鉴定室的门被人拉开,走出来的却是陈欢瑞。 陈欢瑞一出来,经理施徐就如蒙大赦,跑过去叫了一声老板。 陈欢瑞慢悠悠的走向陈万里:“你说是赝品,有证据吗?没有!至于找祁高鸣鉴定,有本事你就叫啊!” 天缘阁是比博古城更为高档,完全服务有钱人的古玩城。 祁高鸣那更是鉴定师里头牌人物,别说陈万里一个小角色,就是他现在在古玩行的地位,都根本请不动。 陈万里原本一直在想,今天的局到底是冲着唐大鹏来的,还是唐大鹏只是今日份的倒霉鬼! 直到陈欢瑞走出来,陈万里就确认了,就是冲着唐大鹏来的! 原本陈万里真准备叫祁高鸣过来,给古宝阁名誉扫地。 但此时,陈万里改变主意了,他要陈欢瑞关门大吉! “你故意的,对吧?”陈万里半眯着眼睛。 陈欢瑞呵呵一笑,答非所问:“你前天在我家,不是威胁我么?要让我们全家好看!” “难道不是你知道这家店我开的,安排全家一起过来砸场子的么?上次在我家打了我还不够,还要上我店里来闹事啊?” “带上岳父岳母不够,连情敌都拉上了啊!” 虽然没承认,可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明显就是见仁见智了。 在围观路人的眼里,或许相信陈欢瑞。 可唐大鹏和张月红,甚至陶玉泽和姜丽,都知道这是反话,你要让我全家好看,我就先让你好看! 陶玉泽知道十有八九陈万里是说中了,那就是一件拼接的听风瓶。 越想越是臊得满脸通红,还真是他掉坑里了,他哪儿能想到,警察竟然会骗他! “太过分了!我陶玉泽绝不能容忍。我今天一定要讨个说法。” 陶玉泽恼羞成怒,越过人群,直接去给爷爷打电话了。 张月红气得想爆炸,原以为他们老两口被困在这里扯皮,纯属运气不好,遇上黑店了。 结果是陈万里招惹的是非,给他们连累的。 怪不得在家门口遛弯,会收到古宝阁珍品大打折的传单,如若不然,她也不会拉着唐大鹏来博古城逛。 再看看陶玉泽,关键时刻又是要出钱,现在又是要找关系,她真觉得这女婿白瞎了! 只有唐大鹏满脸愁容,陈万里竟然真的对上陈耀扬一家了。 且看这陈欢瑞的心计手腕,再想想陈耀扬的家底儿,唐大鹏觉得后背发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陶玉泽却一去不复返。 姜丽隐隐有种预感,博古城的水深,陶玉泽没有求得陶老爷子帮忙。 唐大鹏和张月红也有这种猜想,两人不由愈发头疼。 陈欢瑞知道陶玉泽的身份,也知道他是去叫人了,但一直很淡定,完全不慌,似笑非笑的看向陈万里道: “你怎么还不打电话叫人?哎呀,风头要让情敌出光了!难不成,你是没人可叫?” “哦,不对,是你知道那蠢货不中用!那我亲爱的堂哥,你呢?你中用吗?” 唐大鹏出声道:“你就是欢瑞吧?你跟万里,也是血浓于水,有什么仇怨是不能化解的?何必把事情闹成这个样子?” 陈欢瑞狰狞一笑:“怕了是吧?怕了你出钱啊!不就八百万吗?来,我给你打个折,五百万就能买你乖女婿的平安,你是舍不得吗?” 说着他冲着两个警察说道:“梁警官,这两个老东西损坏我店里的贵重物品,如果没赔偿的话,我要求拘留!不然他们跑了,我的损失谁挽回?” “陈总放心!跑不了,拘留所里的大锅饭,给他们准备着呢!”姓梁的警察很配合的笑了笑。 陈欢瑞笑了一会儿,凑到唐大鹏耳边压低了声音道:“这次你可以帮他赔五百万,下次我还可以让你们再赔五百万,不知你的药园子能赔几次?” 说完,他还挑衅的往唐大鹏脚下吐了口痰。 “你……”唐大鹏脸色铁青。 对于现在的陈耀扬一家,唐大鹏确实没办法。 三年前还做点小生意的陈耀扬一家,现在已经是背景神秘的酒店大亨了。 陈万里懒得废话,默默掏出了手机拨打了出去:“我想要古宝阁关门,你能办到吗?” “哦,还有两个助纣为虐的狗,一起处理一下,没问题吧?” “好,我等你十分钟!” 听到陈万里对着电话这样说,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就连唐大鹏和张月红也都低下了头。 能在博古城开这么大的店,那能没背景么? 即便陈万里认识申司长,那也不能无缘无故一句话十分钟就给人店关了!越是官面上的人做事越讲究。 简单说就是一般人办不到,能办到的人不会随便办! “哈哈哈哈!” “跟上次在我家一模一样,挺能装逼的!”陈欢瑞耻笑了一声,满脸不屑。 他随便下点套,陈万里一家就掉进来,这种拿捏的感觉,让他很爽。 “让我关门,你有这个本事?你知道这家店值多少钱? 我这家店有博古城彦哥的股份,彦家才是博古城的天,别说什么前市首了,就是首富来也不好使!” 张月红偷偷拉了一下唐大鹏的衣角:“要不找一下张海民?” 陈万里听到摇头道:“不用!他的分量不够掺和这事儿!!” 唐大鹏知道这是实话,可张月红却把白眼都翻上天了,张海民不够,那陈万里凭什么说那种大话?丢死个人! “还有八分钟?哈哈哈,我等着看你怎么让我关门!” 陈欢瑞看了看表,满脸的挑衅。 七分钟的时候,古宝阁门外有四五个壮汉簇拥着一个唐装男人走了进来。 “海,海哥?你怎么来了?”陈欢瑞看清了来人微微惊诧道。 海哥是彦哥的头马,平时彦哥不在,便是海哥负责打理博古城的事情。 海哥根本没理陈欢瑞,直接对着手下指了指古宝阁的招牌:“给我把招牌摘了!以后博古城,不许有他的店!以后彦家的生意里,都不能有陈欢瑞的这个人!” 话音一落,几个人直接就去拿梯子摘招牌。 “???”陈欢瑞傻眼了,这是等于是来自博古城彦家的封杀!这古玩行业,他是别想混下去了! 这一幕直接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