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江湖》 第174章覆灭蛇妖 地牢中,曹志在吃牛肉,是插菊花的柳姑娘为他送来了牛肉与菊花。柳巧用心地插着菊花说:“曹志,你是不是很恨我?” 曹志说:“不恨你,我习惯了你来给我插菊花了。这些年要不是你照顾我,恐怕我早就饿死了。” 柳巧说:“那你为什么总想跑?” 曹志说:“我想家了。” 柳巧便问:“你家中还有亲人吗?” 曹志说:“我来的时候母亲健在,不知道如今是否安康。” 柳巧拿出镣铐的钥匙,对曹志说:“那带我一起走吧,我们私奔。” 曹志解放了手脚,拉起柳巧的手,不再犹豫说:“好,我们一起走。” 于是在这个夜晚,曹志与柳巧私奔了。蛇岛上,此刻喜气洋洋。因为亡忧阁四畜,牛二,杨林,纪超,朱武赶来了三十头牛。他们亦做了屠夫的角色,将鲜活的牛儿变成温热的牛肉。让柳族人砍柴架锅,忙得不亦乐乎。 今晚,柳馋豆与柳吃笋被委以重任。他们负责烧烤。但吃肉的人太多了,尽管有一群肥腻的女蛇妖协助,他们还是不能休息片刻,又馋又饿还得憋着,那是相当难受了。 于是柳馋豆忍不住边吃边烤,并对柳吃笋说:“我说笋哥你也吃点。” 柳吃笋说:“我现在口渴得很,要是有口酒喝就好了。” 有个善解人意的小妖立刻送来酒坛子对柳吃笋热情洋溢地说:“哥哥,我给你拿酒来了。” 柳吃笋接过酒坛子便畅饮,那小妖就在火架上拿了大把肉串狼吞虎咽地吃。 只吃烤肉是绝对不够的,于是厨子又将牛头、肉骨头、牛杂碎煮在大铁锅里,小妖们又是吃肉,又是喝汤,还有酒水,但完全没有欢快的气氛。柳族人吃东西是吞的,比如捞出来的热牛头还没有凉透,就被独吞了。所以一口铁锅围了一圈妖。都在比谁嘴快。有的蛇妖着急了就干脆吃生的。庆祝的篝火晚会变成了吃货大比拼。 柳云吞也吞掉了一颗牛头,吐出毛、角,笑嘻嘻地讲:“这牛肉果真好吃。我听说在人间,人是舍不得吃牛肉的。” 安太岁说:“这牛儿可以耕地,一般的小户人家是舍不得吃的。这便是俗人的烦恼,没有做妖好。” 柳云吞说:“太岁就不知了,如今的妖比不了人,若不是这些牛,我们就要饿死了。” 安太岁说:“为何这么惨?” 柳云吞说:“这黄泉河妖多鱼少,该吃的都吃了,快要闹饥荒了。” 安太岁说:“那就去吃人。” 柳云吞说:“现在人也不好欺负,都会点功夫。我们在水里有点本领,上了岸就不好使了。” 安太岁只好叹息说:“活着都挺不容易了。我活了一千多年,其实活得也挺累的。” 柳云吞笑着说:“我看你活得挺有劲的。” 安太岁的眼前出现了幻景,仿佛穿越了千年,继续叹息说:“我有我的执念在支撑着我,这执念久了便成了信仰。我一直在坚持。自古以来,哪有不怕死的。” 蛇妖们一个个挺着大肚子,像囫囵吞食的蛇爬在岩石上,慵懒得完全没有了热闹的气氛。结果突然从天而降下许多美丽的姑娘,让篝火晚会达到了高潮。蛇妖们都误以为这是晚会表演,姑娘们要舞剑助兴,结果是来斩妖除魔的,致使许多蛇妖被杀。 柳云吞率先逃走,并大喊:“族人们,快到水里去。” 安太岁说:“我们为何要逃?难道怕一群姑娘不成?” 柳云吞说:“太岁,你不知道我们蛇妖的性子,我们吃饱了便会动弹不得,此刻不跑就没命了。” 听到柳云吞的解释,安太岁悔之不及,真不该送来这些牛坏了自己的好事,于是在混乱中带了自己的人也逃回了黄泉河岸上。 郝姑娘有了一双火眼金睛。她火热的目光将蛇妖们当做了烧烤,被目光所及的蓝色皮肤出现溃烂的伤口。苏酥带来了许多噬肉的虫儿,黑压压地覆盖住行动缓慢的蛇妖,一哄而散后留下一具骸骨。有了这两位神通广大的姑娘,蛇妖死伤大半,生还者都躲到水下的淤泥中去了。 郝姑娘命令长乐宫姐妹说:“姐妹们都仔细小心地四下搜寻找找,遇到蛇妖格杀勿论。” 曹志与柳巧此刻被十几个长乐宫弟子围困。原来是柳巧见到茄长老有危险,便上前搭救,却不能脱身。 曹志说:“诸位姑娘若不再让开,就不要怪我曹志不客气了。” 长乐宫的姑娘们看着满头菊花的曹志,只觉得几分可笑,其中一位姑娘说:“你可别这么凶,姐姐们都被你吓住了。我问你,你一个人为什么要偏袒这两个蛇妖?” 曹志说:“诸位姐姐不知,我被困在此多年,多亏了这二位恩人按时给我送饭,才不至于被饿死。请诸位姐姐让开一条生路,我曹志感激不尽。” 恰巧苏打听到了曹志的声音,便走进人群里,站到曹志面前说:“曹兄,果真是你,你自己逃出来的?” 曹志将之前的事一五一十地对苏打讲了,并请求说:“苏打兄,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苏打便对诸位姐妹说:“诸位,这曹志兄搭救过我,他是个好人,放他们走吧。” 于是诸位姑娘让出一条路,让曹志带着柳巧与柳茄子离开了蛇岛。 夜晚的河岸上,一群蛊虫犹如萤火围绕安太岁的胸前。 其中一只虫子向安太岁禀报说:“阁主,花蓉已经来到黄泉河了,如今我们如何是好?” 安太岁说:“你们都去给我暗中盯着,若有机会,我好下手。” 蛊虫儿便分散地飞上黄泉河。 黄泉河中,许多花妖将自己的藤蔓荡漾在河面上,完全不用小船,便可来去自由了。花蓉骑着庞然大物的木象也进入河水中漂浮起来,像一艘大船承载着图雅奔赴向黄泉河口。 为了吸引水鬼,花妖将许多肉块与写了字的布条绑在一起投入河水里。水鬼吃肉的时候发现了布条上的字,写着图雅在我船上,请冥河速拿流削刀来见。便立刻向奔波儿汗禀报了。 冥河知道了消息,便浮出水面,看到了一群漂浮的花妖与大船。 楔子第180章梦在远方 我叫王二牛,喜欢吹唢呐,所以都叫我王吹牛。年轻的时候,我经常想象自己将来的老婆会是什么样子?还有我们在一起的生活。 我不渴求她有多漂亮,重要的是我们两个在一起开心。 在我心里,不算我老妈,她会是对我最好的女人,也是我应该对她好的女人。 我们的日子是这样的,我吃饭,她做饭,我给她洗衣服,她也给我洗衣服。我经常把屋子搞乱,她收拾的时候就骂我,然后我对她说老婆大人实在对不起,然后继续把屋子搞乱。晚上和她坏坏的时候,我会先轻轻爱抚她的发丝,或者特别粗鲁地激情一下。她会在我耳边说:“你个冤家,坏得很。” 她怀孕了,不适合洗澡,那我就端热水给她洗脚。要感动地她觉得这辈子找对了男人。等孩子出生了,她要打我儿子,我就特别严肃地对她说,不许虐待我的劳动成果。 现在我们老了,躺在摇椅上悠闲自得的我也会色迷迷地看着她,对她说:“那个让我睡了一辈子的女人,过来抱一抱。” 这时候,她假装特别气愤地对我说:“你个冤家,快去,给你大孙子换尿布去。” 听到这句话,我会带上心爱的唢呐,快步跑到门口,对她做个鬼脸然后逃走,等到肚子饿了再回来,送她一把鲜艳的花。 我并不是那种有钱的男人,一辈子都不是,可我一直努力让她过上好日子,并且会在每一个花开的日子里送她一把鲜艳的花。我不记得送了多少花儿给她,但她记得。 当我拿着花儿回来的时候,她总站在窗前笑。 我想早晚会有离别地一天,如果我会先走,我会对她说:“不能再送你花了,你要好好活着,在我的坟头上把我送你的都给我还回来。”然后我要叮嘱孩子们,告诉他们要好好照顾她妈,不许惹她生气,我知道一个孤寡老人的日子很苦,所以我要让孩子们知道,他们的妈妈多么需要人照顾。 假如她先我而去,我会对她说:“在那边等我的花还有我。”然后冲她微笑,那时候,我唯独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流泪。 这一天真得来了。 屋子里有种很难闻的味道,我病了很久了,孩子们在这守候了两个月之后见我死不了就走了,毕竟他们需要生活。只剩下她守着我。爱情对年轻人来讲有诸多憧憬。爱情对我们来说,是守候。 我完全没有食欲,咽不下任何东西,她怕我嘴唇干,用手绢蘸水湿润我的嘴唇。这几天我不喜欢说话,只是微弱的喘息。 她心里很怕我走,老伴,老伴,人老了需要陪伴。 她睡着的时候我却无眠,我开始找些别的事做,这一辈子,除了这个家,我业余的时间几乎都用在了唢呐上。从十二岁开始,我开始喜欢,到现在已经有整整五十年了。起初我期望它能给我带来名利,可吹了一辈子,亦平淡了一生,辛苦了一世。但幸好有她,酸甜苦辣和我一起走过。现在豁然明白人活着都在追逐美好的生活,而在我这段生命里,总是一直在努力着,不得歇息。 我是个固执的老头,平日里,她常这样说:“都一把老骨头了,吹不动就别吹了。” “我吹的不是唢呐,是艺术,是情怀,是我的命。”我回答。对于我吹唢呐,她不喜欢,从我们相识到结婚一直到现在。年轻的时候她对我说:“累了就别吹了,给我看看孩子,我去做饭。”或者说:“别吹了,在外面还吹不够,洗衣服去。”也会说:“吹唢呐能挣几个钱,你看人家刘老二,倒卖布匹发财了,置了新房,买了马车,你也别一条肠子走到黑。” 我这辈子是难遇红颜知己了。不过还好,夜晚强烈的咳嗦让我从睡梦中醒来,她总是睡意惺忪地起来为我倒水:“你个冤家,又难受了?” “我睡不着了,我给你吹一曲吧。” “大晚上的我不听,闹人!” “嗯!”我拿起唢呐在手上摩挲着,她给了半瓢水让我湿润嘴唇喉咙,看我嘴馋的样子,便说:“你想吹就吹吧。” 我微笑着眼里含了泪说:“我要死了,你再不听,以后就听不到了。” 她就骂我:“别胡说八道!” 我吹响唢呐,脑子里开始回忆起自己年少的模样,立在山头上,站在小河边,骑在牛背上,得意地对小伙伴们说自己要做最好的唢呐匠……嘹亮的音乐带我回到了那段美好的青春时光里。 美好是短暂的,所以人会生老病死。在短暂的生命中,你会发现最难得的是让自己快乐,如果你能使自己一直快乐,恭喜你,你是人生赢家了。 我今年六十二岁了,自从病了,就很少出门。身体舒服些了才会出去走走,去漫山遍野里,吹响唢呐,采一把鲜花。儿子们都有活干,不能陪伴左右,现在我后悔起来,年轻的时候不该和父母吵嘴,知道了自己的不对,不是在做了父母之后,而是自己老了。唉!孩子们也会老的,每个人告别生命的最后时光,都是孤独的,悲凉的。 我或许是多愁善感的人吧,我颤巍巍地路过大饼店,老板娘是个可怜的孩子,她眼睛瞎了,人很善良,每次进她的馒头店,她总是双手摸索着忙碌,她熟悉店里的每一件东西的位置,努力生活。 “王叔,给你大饼。”当她递给我的时候,我看到她的手上有一片很大的汤伤。我掏出十几个铜钱,放到她手掌里,笑着说:“你家的大饼我们老两口都爱吃。” 姑娘就说:“王叔,那就天天来吃。” 我采了一大把小红花,回到家我把花儿藏在背后,提着大饼,习惯地先去看家里紧闭的窗户。她却不在呢。 她又去做工了,看病花了许多银子,如今她要养活我。 房子也已经老了,我坐在摇椅上,打开窗户,偶尔窗外的风会袭进来,刮落院子里晾晒的衣服,我急忙喊:“老婆,衣服掉了,你快回来呀!”然后自己笑起来,抹去眼角的泪。 “老婆子,你怎么还不回来呀?”吹响唢呐吧,让这嘹亮的音乐打破安静,人的一生是孤独的。 第181章活出丧 中午,秦氏买了许多的酒肉,王吹牛来了食欲,支撑起枯瘦如柴的身体,开始陪客人。院子里的毛驴不停叫唤,好像在新的环境里很不适应。 无邪不动碗筷。 王吹牛说:“客人怎么不吃东西?是不是招待不周?” 无邪说:“我不吃东西,我不饿。” 王吹牛说:“那就喝点酒?” 无邪说:“不喝,你吃你的,你喝你的,我们妖没有你们人这么多繁文礼节。” 王吹牛为无邪倒了一碗酒,说:“你来一次,我喝酒吃肉你看着,我自己实在过意不去,你不吃就喝一点酒吧。” 无邪盛情难却说:“好吧。” 几碗酒下肚,王吹牛又问:“不知道路程远不远?” 无邪说:“不远,走上七日便到了。你可认识一个叫做阿里依的人?” 王吹牛说:“认识,他是我的师兄。是他让你到我这里来的?你怎么不去请他?” 无邪说:“他死了,所以我来找你。” 王吹牛说:“可惜了,唢呐界又少了位人才。” 无邪说:“我们最好马上动身。” 王吹牛说:“我身体不太好,睡一晚上明天早晨走。” 无邪拿出一件斑斓的衣袍。都是用五彩的羽毛编织的,说:“我给你带了一件羽衣,你披上它就能起飞了。” 王吹牛诧异地看着宝衣,说:“真的?假的?” 无邪说:“你穿上试试看。” 王吹牛便对秦氏说:“你快去,给我烧些热水,吃饱喝足了,我要沐浴更衣。” 秦氏烧好了热水,王吹牛就迫不及待地沐浴更衣了,人靠衣服马靠鞍,穿上羽衣的他犹如仙人般站在自己的院子中。 无邪告诉他:“你现在挥动双臂。” 王吹牛照做,果然袖子变成了翅膀,整个人飞起来了,吓得王牛皮直叫唤:“我的妈呀,这么高,我怎么下去。” 无邪说:“你不要扑打翅膀,慢慢地滑翔下来就好了。” 王吹牛再次照做,说着容易,做着难,直接撞向自己家的墙,无邪必须保证他的安全,用蝎尾拽住了他滑行的身体,帮助他安全降落。 无邪说:“多飞几次就好了,你再试试看。放心有我保护你。” 无邪的话给了王吹牛鼓舞,他勇敢地起飞了几次后,便能悬在空中自由翱翔了。那做工的小儿子回家看到一只斑斓的鸟人在院中盘旋,还见到自己的母亲秦氏在观看,于是走上前去,问自己的母亲:“母亲,这是怎什么?” 秦氏无比自豪地说:“傻儿子,那天上飞的就是你的父亲呀!” 听到母亲如此说,小儿子心里想,莫不是我父亲大人要做神仙去了。于是仰首大喊:“父亲大人,你要做什么去?” 往日里这小儿子也是不喜欢他吹唢呐的,王吹牛看到疼爱的小儿子回来了,便吹嘘自己说:“儿子,你爹要给凤凰吹唢呐去啦!” 天空里斑斓的色彩吸引了左邻右舍,许多人跑来围观。王吹牛便落下来,对乡亲们讲:“诸位,我王二牛要给凤凰神吹唢呐去了。” 住在隔壁的时大胆笑嘻嘻地说:“你要去给神仙做唢呐匠,又吹牛皮了。” 王吹牛说:“遗憾了,不能给你吹出殡的曲子了,我要给神仙去吹了。” 时大胆就说:“你可别诅咒我,我肯定死在你后面。” 邻居史大郎说:“王叔,你吹了一辈子总算出人头地了。” 王吹牛好像大病痊愈,精神抖擞地说:“诸位乡亲,我告辞了,可能会一去不返,今日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重要的事情一刻不能耽搁,无邪说:“行了,吹牛的,我们该走了。” “伯乐恩公,请随我来!”王吹牛最爱个面子,便将无邪请到一边说:“恩公,你也看到了,我落魄了六十几年,我这辈子最爱个面子,能不能让我风光一次。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无邪说:“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王吹牛哀求说:“我就要死了,最后一个心愿了,你是妖活得久,不知道我们人的悲哀。” 无邪不悦:“莫要贪婪成性。” 王吹牛说:“恩公,你误会了,我就是想在走之前给自己办个葬礼,走得体面些。” 无邪说:“你的要求够奇葩的。” 王吹牛再次俯首请求:“恩公,求求你了。在给我一天的时间。” 无邪说:“我给你六个时辰。” 听到恩公的应允,王吹牛回到人群中说:“我身体不行了,这一走恐怕回不来了。临走之前,我想自己办个活出丧。时大胆你去联系棺材,史大郎你主持我的葬礼。还缺什么你直接去办。” 秦氏用手指掐了王吹牛的腰,说:“你还活着,办什么葬礼,晦气不晦气。” 王吹牛说:“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听我的吧,我回不来了。” 秦氏便问:“你要走,棺材里放什么?” 王吹牛说:“唢呐我只带走一个,棺材里就放我穿过的衣服和留下的几支唢呐吧。你去取银子交给史大郎。” 秦氏知道王吹牛固执,也就依了他。 有钱好办事,过了两个时辰,这灵棚、棺材、供桌、白布冥钱、纸扎的金童玉女与牛马便都一应俱全了,王吹牛收过几个徒弟,他的这几个弟子听说师父要办完丧事给凤凰吹唢呐去,便都来了,嘀嘀哇哇的小唢呐伴着鞭炮声响起来,引得村里的人都来看热闹。 有人说:“不得了了,那个吹牛皮的,不,那个吹唢呐的王二牛要升天了。” 有人说:“他活着的时候每日吹牛皮,快要死了还要吹个大牛皮。” 有人说:“这次他是真的咸鱼翻身了,据说凤凰使者给了他一件仙衣,他穿上了可以飞呢,举办完葬礼,人家可就升天做神仙去了。” 王吹牛的大儿子与儿媳也来了,披麻戴孝的,毕竟父亲还活着,所以哭笑不得。 王吹牛郑重地将自己的衣服与唢呐整齐地放入棺材里,入殓完毕,就钉上了棺材盖,自己便坐在棺材盖上,对自己的两个儿子骂道:“你们给我哭呀,爹死了,你们还无动于衷。” 小儿子顶嘴说:“爹,你就坐在这,我们哭不出来呀!” 王吹牛灵机一动,说:“那我就躺在棺材上,你们快哭吧。” 第182章王吹牛 死了人或者有人结婚叫做红白喜事,都是要热闹的,有流水席的。有人说这是他第一次在葬礼上与死者一起吃饭。王吹牛告诉这个人:“你祖宗十八代都没有你这么幸运的。” 有哭笑不得的人对王吹牛说:“兄弟,你这是唱的哪出戏?怎么好好地就自寻死路了?” 王吹牛解释说:“我要上天给凤凰吹唢呐去了,怕是回不来了,所以搞个庆典。” 看到前来吊丧的人有嚎啕大哭的,王吹牛知道是装模作样,却也感动地走到人家身边,握住人家双手说:“哭得够买力气的,一会儿咱俩喝两杯。” 对方便装作满怀悲痛地说:“王大哥,你说走就走,我以后去哪里找你呀?” 王吹牛回答说:“想我了,就投井上吊。”说着二人抱作一团,哭得更加欢畅了。 酒足饭饱,王吹牛见到时辰到了,先与老婆告别说:“我走了,回不来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秦氏便哭哭啼啼地拉住了王吹牛的衣袖,舍不得松手。 王吹牛又吩咐两个儿子说:“你们两个要好好过日子,一定要勤俭,我留给你们的银子是你爹拿命换来的,要珍惜。” 大儿子哭丧着脸说:“爹,你放心。”大儿媳只顾大哭不说话。 小儿子便说:“爹呀,你等我结了婚再走也不迟。” 王吹牛说:“银子我给你留下了,你放心说媳妇吧,以后好好过日子,不要游手好闲的。” 王吹牛扯开秦氏的手,又抱了抱自己的大孙子,在孙子的脸蛋上亲了一口,递给秦氏说:“照顾好我的大孙子,照顾好自己,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不要为我难过。”说罢便主动来到无邪面前说:“恩公,我们走吧。” “那就快走吧。”无邪不想再耽搁,于是王吹牛挥动手臂,羽衣化作一对翅膀,与无邪一起飞入天际去了。 村里人第一次看到了凡人升天,都惊奇不已。 有人说:“不得了了,他真的飞上天了!” 有人说:“这吹牛皮的人真的上天了。” 有人说:“我早就觉得这王吹牛异于常人,一定是个非凡之人,如今看来,是个唢呐仙呀!” 有人说:“过去我欺负过他,他上天做了神仙,不会报复我吧。” 有人说:“人家都上天做神仙了,还能记得你?到了天上每日仙女作伴,早把你忘了。” 王吹牛在风里鸟瞰下面的亲人越来越渺小,他的家也变成了一个小盒子,养育他的故土变作遥远的一片。高处不胜寒,飞了许久他开始咳嗦,咳出了血,血迹落在羽衣上却不被玷污。王吹牛说:“这羽衣果然是个宝贝,任何脏东西洒到上面都能滑落,不脏一点。” 无邪只是递给他一颗药丸说:“这药丸你吃下,可以续你几日的性命。” 王吹牛吃下药丸,便问无邪:“恩公,不知道你多少岁了?” 无邪说:“如果加上前世的寿命我有六十多岁了。” 王吹牛说:“前世,这么说来,人死了可以投胎转世了?” 无邪说:“我不是投胎转世,我只不过修炼了一种功夫罢了。” 王吹牛说:“这种功夫可以保恩公不死?” 无邪说:“哪里有不死的,只是有些生灵活得长久些,有些命短罢了。” 王吹牛说:“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到?” 无邪说:“再坚持一会吧。” 前面是一大片晚霞,寒冷的空气开始变得温暖起来,甚至有点热。王吹牛感到了舒服,对无邪说:“这里好暖和呀!” 无邪却察觉出了诡异,说:“小心点,有古怪。” 王吹牛一脸茫然。 晚霞中果然飞出一只翅膀燃烧的火鸟人。他看到王吹牛,笑着对无邪说:“这个人就是那个唢呐匠?” 鸟人与麻雀相貌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无邪说:“你不是麻雀大人,你是分身朱雀?” 鸟人笑着说:“不错,我不是麻雀,我是朱雀,他就是那个会吹百鸟朝凤的唢呐匠了?” 无邪说:“是的。” 朱雀说:“把他留下,你可以走了。”朱雀打了一个响指,一朵小火苗在晚霞里燃烧起一片大火,无邪被突如其来的火海灼伤,坠落下去。 王吹牛依旧一脸茫然,被朱雀牵住了手,屏蔽开烈火落入人间。 落脚点是一片荒凉的戈壁。王吹牛知道朱雀比无邪还要厉害,不敢胡乱言语只能静观其变。 朱雀四下张望好像在寻找什么,然后他对王吹牛说:“你不要乱跑,我去找些吃的。”并用手指了一下王吹牛的羽衣,羽衣瞬间失去了色彩,变成了一件普通的衣服。 朱雀飞上天空,翻山越岭,发现了一群肥羊。于是俯冲下去抓起一只又翻山越岭地赶回来。 此刻王吹牛心里十分忐忑,只能无奈地在原地来回走动,结果天下掉下来一只烧烤了的肥羊将他吓了一大跳,王吹牛惊呼道:“哎呀,我的妈呀,差点砸上我。” 朱雀落到他面前笑着说:“放心,若是把你砸死了,谁给我吹百鸟朝凤。” 王吹牛说:“您便是凤凰神了?” 朱雀撕下一根羊腿递给王吹牛说:“对,凤凰便是我,我便是凤凰。来坐下吃肉。” 王吹牛随遇而安,拿过羊腿啃了几口问:“有没有酒喝?” 朱雀说:“英雄豪杰哪有不喝酒的!”便用翅膀一挥,掀起一层浮沙,暴露出几十坛酒来。先拿了一坛给王吹牛,自己又拿了一坛,痛快畅饮。 王吹牛看到朱雀将整坛子酒一饮而尽,赞叹说:“凤凰仙人,果真海量。” 朱雀摔了酒坛子,又提起一坛新酒来说:“和我这个大魔王在一起,你不害怕?” 王吹牛说:“我都是快要死的人了,不怕。再说了我是来给您吹唢呐的,能给神仙表演一次,我这辈子值了。” 朱雀说:“你倒是活得坦荡。” 王吹牛也喝醉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昂首阔步地如同吟诗说:“其实我不想走,其实我想留,可是没法身子骨挺不住了,只能微笑面对了。要不现在我给你吹一个!” 朱雀说:“这百鸟朝凤留到重阳节再吹,你要吹,先吹个别的曲子。” 第185章会友居 火热的麻雀在雨中,形成了一团白雾飞行。苏打与郝姑娘凭空出现,拦截了麻雀。 苏打说:“你丢下苏酥,她一个人怎么办?” 郝姑娘说:“千里大魔移太耗费体力,我只能带上你这个病人了。我估计她两个时辰后便能赶到。” 他们对麻雀置之不理,因为在他们眼里麻雀是一团云雾。 麻雀生气了,骂道:“你们两个快给我滚开。” 苏打这才发现云雾里藏了人。郝姑娘有火眼金睛,她看到了云雾里的麻雀,问:“你是什么鸟人?敢对姑奶奶我大吼小叫!” “你自寻死路休要怪我了。” 麻雀在雨中丢出一团紫色的火焰。 郝姑娘将苏打挡在身后,说:“火灵珠我都吞下了,还在乎你这小火苗。” 苏打却推开了郝姑娘,拿出了刀说:“这是荼毒,我来应付。” 火苗落在白玉刀上犹如雨珠散落开来,落在了苏打的衣服上。苏打的身体立刻燃烧起来。 麻雀又向郝姑娘丢出一团紫色的火焰,郝姑娘知道了荼毒的厉害,便抓住了苏打的手,直接坠入巢湖中去了。 无邪从水府里出来,看到了两个坠落者,并没有上前察看,而是追上麻雀说:“魔王大人,那几个水妖已经被我杀了,只留了那薛五给我们捉鱼。” 麻雀说:“方才那两个人里,有苏打。” 无邪说:“那我去杀了他。” 麻雀说:“不用,我要保持体力,你也不能有危险。等我的分身来了,我吞噬了分身,再杀了他们也不迟。”于是两个坏蛋离去了。 “幸好现在我体内的舍利足以抵抗他的荼毒。”旅途的疲惫需要找个歇脚的地方,苏打与郝姑娘来到了水府,见到了薛五哥。 薛五哥见到来了救星,立刻讲述了发生的事,并说:“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 苏打说:“百鸟朝凤,我估计过几日这里会聚满禽妖。先将老弱病残遣散了。” 郝姑娘说:“薛五哥,有没有好吃的,我饿了。” 薛五哥说:“今日我儿子说要带个女孩回家看看,我做了许多的菜。” 郝姑娘说:“这不好吧,你请自己未来儿媳妇的菜肴,我不能吃。” 薛五哥说:“我做的饭菜再来五个人也吃不完。” 妖崇尚自由恋爱,先有青年男女确立恋爱关系,再互相去见对方家长。果不其然,薛五哥的儿子兴高采烈地回来了,还用密封的木头箱子装来了一个女孩,他先打开木头箱子,将自己心爱的姑娘请出来,说了几句柔情的话:“我怕箱子进水,所以封闭地严实,你没事吧!” 姑娘有些头晕,不言语。薛五哥的儿子就大喊:“爹,我带小花来了,我饿了,饭菜做好了没有。” 听到呼唤都出来迎接。小花不是别人,正是十二楼的赵小花,苏打见到她欣喜说:“原来的小姑娘也要谈婚论嫁了。” 赵小花见到苏打哥哥、郝姑娘,也很高兴说:“苏打哥哥,你也在这里。怎么不见花蓉姐姐呢?” 这个问题有点不适宜,郝姑娘假装生气说:“你不怕将来的老公再找个小老婆?” 赵小花看向薛五哥的儿子,扯着他的耳朵说:“给他三个胆,他也不敢。薛俊问你呢?” 薛俊立刻示弱说:“绝对不敢,绝对不敢。” 郝姑娘也扯住苏打的耳朵问:“人家都说绝对不敢,你呢?” 苏打满脸堆笑说:“我就更不敢了。” 说嘴的人难免打自己的脸,苏酥赶来了,她见到苏打就说:“苏打,你这个没良心的,神兽大人丢下我不管,你也丢下我。” 苏打说:“姐姐的轻功也够厉害的,这么快就赶来了。” 赵小花是见过苏酥楼主的,尊敬地让了座位说:“楼主快请坐。” 苏酥说:“小丫头不必多礼。我现在已经不是十二楼的楼主了。” 菜肴摆满了桌面,薛五哥还在厨房忙活着,池三娘与庞四嫂也来帮忙,切菜杀鱼端盘子,薛五哥说:“你们都是客人,你们请吃。” 大家还是等待薛五哥上了桌一起开吃,做个大快朵颐的吃货是幸福的,弥漫着欢乐的气氛。薛五哥好像忘却了大难临头,看着儿子薛俊不停地给赵小花夹菜,更是开心地畅饮,还说:“以后有人替我管教儿子了,我总算不用为他操心了。” 郝姑娘看了吃醋,在桌底下不停地踩苏打的脚,苏打明白了心意,也给她夹菜,郝姑娘说:“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就乱夹给我。” 苏打只好说:“你喜欢吃什么?告诉我,我夹给你吃。” 郝姑娘更加生气了,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说:“你都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苏打坚持不停地给郝姑娘夹菜,说:“这么多好吃的,我都想让你尝尝。” 薛五哥对儿子讲:“儿子,我给小花的爹备了一份厚礼,你明天就带着小花一起送过去,在小花家多住个月,这巢湖就要发大水了,小花姑娘在岸上住惯了,很危险的。” 薛俊说:“爹,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让你给我在镇上买个房子。小花在船上住不惯,这水府她也不习惯。” 薛五哥说:“好好好,明日.你先陪小花回去,房子我一定给你买。” 热闹的宴席结束后,苏酥喝得大醉,独自睡去了。苏打、郝姑娘住了一间客房,有了酒水的助兴,苏打受了伤,却心痒地厉害,将郝姑娘的小嘴亲了又亲。正要宽衣解带的时候,突然响起敲门声。 苏打开了门见是薛五哥便问:“夜深了,薛五哥有事?” 薛五哥红着脸说:“苏打少侠,我有事相求。” 苏打请进屋子里说:“五哥,请坐,有什么事直说。” 薛五哥说:“我就是想借点银子。” 苏打看向郝姑娘说:“要多少?” 薛五哥说:“你能借多少就给多少,我今日也是厚着脸借钱。” 苏打又看向郝姑娘,郝姑娘从袖子里拿出来一张银票说:“这是一百两银子,这次出来有些仓促,若是不够,待我明日向苏酥姐问一下,她身上还有没有银子。” “多谢了,二位慷慨,我告辞了。”薛五哥感恩戴德地收了银子离去。 又恢复了二人世界,犯贱的情绪再次高涨,苏打对郝姑娘说:“我给你脱衣服。” 郝姑娘坐在床上,抬起一双小脚说:“伺候本神兽大人脱鞋。” 苏打脱去郝姑娘的鞋子,将脸蛋贴在郝姑娘的小脚丫上正欲亲吻,结果又响起敲门的声音。 苏打只好去开门,只见醉醺醺的苏酥说:“你受了伤,需要照顾,神兽大人一个人照顾你太累,我来帮忙。”说着关闭了房门,走到床前,也不管他二人,倒在床上睡下了。 第184章巢湖 下了一场细雨,让湖水里有了沉闷。 巢湖水下的会友居,江六爷喝得大醉,薛五哥说:“今日有雨,湖面上最为清凉了,我们俩去上面喝酒吧。” 在无边细雨中喝酒是件愉快的事,江六爷答应了,说:“好,我们就去。” 二人抱着酒坛子浮出水面,江六爷骑着一只大肥鹅,他一手掐住鹅颈,一手举着酒坛畅饮。鹅好像有些窒息,挣扎着疾行,薛五哥骑着一条蟒蛇,摇摆着身子并驾齐驱,他喝醉酒,有了雨水的滋润,嗓子开始呱呱叫:“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打渔换酒钱。” 江六爷说:“明日我给你帮忙。” 薛五哥说:“你都一把年纪了,干不动了,挣点酒钱累不着我!” 江六爷说:“你儿子读书,学费也要花银子的。” 薛五哥说:“在这江湖混,与人打交道,妖不认识几个字容易吃亏。他要去学我不能拦着他。” 江六爷说:“听说你儿子还在人间讨了老婆,这彩礼也不少。” 薛五哥叹口气说:“总不能给儿子讨个老婆饿死自己。那女孩也是个妖,只不过祖上在人间几代了,已经是个人精了。” 江六爷说:“人间是好,可是我们妖入了人间,可曾快乐过?” 薛五哥说:“如今这快乐不是你我说的,也不是江湖中人说的,是银子买的。” 雨中,划来的小船儿靠拢过来,船上的人带着斗笠穿着蓑衣,耷拉着翅膀,在一片蒸汽袅袅里像个垂死挣扎的落汤鸡,他对水中的二妖面带微笑,说:“请二位上来一起喝个酒吧。我这里有切好的羊肉。” 薛五哥说:“兄弟是哪里的人?我在这巢湖不曾见过。” 船上的鸟人说:“在下麻雀,初来巢湖,请二位妖侠多多关照。” 大白鹅在水中静止,江六爷老眼昏花,又下着雨,自然辨认不出模样,只是说:“麻雀,你又不是大白鹅,一只家雀跑到水上来做什么?” 麻雀指着桌子上的火锅羊肉,以及热酒。说:“老人家说话就是风趣,请上来吧,一起喝个酒。” 薛五哥看向江六爷,江六爷笑着说:“难得有人请我们喝酒,交个朋友也好。” 二人上了船,发现了还有一位长着蝎尾的妖童,面目中有杀气。薛五哥壮着胆子坐下,一团和气地说:“多谢麻雀兄款待。这位兄弟是?” 麻雀回答说:“他叫无邪。” 江六爷上了船,看清楚了麻雀的容貌,吃了一惊,但他年纪大,见过大风大浪,便镇定地说:“薛五,随我回水府再取几坛子酒来,我们怎么能白吃麻雀兄的羊肉。” 薛五哥说:“不如请二位一起下到水府中去。” 江六爷拉着薛五哥说:“这火锅带到水府就浪费了,你先随我来吧。” 麻雀瞬移到江六爷面前,推搡他说:“老王八,别跟我装糊涂了,你不记得我了。” 江六爷险些摔倒,薛五哥扶住江六爷,二人却猝不及防地被无邪的蝎尾刺伤。无邪说:“你们可以现在就走,若是毒发了,我怕你们赶不回来拿解药。” 江六爷盯着麻雀,表情痛苦地说:“你不是麻雀?你是朱雀?” 麻雀笑着说:“亏你还记得我,当年真该把你炖了,熬一锅王八汤喝。” 江六爷说:“都怪我老糊涂了,魔王大人,请饶恕我们吧。” 麻雀说:“你一个老王八,他一只癞蛤蟆,我对你们没有胃口。限你们十日内,给我抓一千尾大鱼,我要大办宴席。” 看到薛五哥痛得直打滚,忍着疼痛的江六爷苦苦哀求说:“请大王先解了我们的毒吧。” 麻雀说:“无邪,先给薛五解毒。留下这老王八做人质。” 无邪拿起一个酒杯,吐了一口唾沫稀释到酒水里,递给薛五哥。 薛五哥喝下去,止住了痛楚。听到麻雀说:“还不快滚,给我捉鱼去。”立刻潜入水中去了。 薛五哥没有捉鱼,而是去找池三娘、庞四嫂商议对策。庞四嫂说:“朱雀大魔王回归巢湖,事关重大。我哥哥庞玉德在玄武门做长老,我让儿子去找他来。” 薛五哥说:“当下我们怎么办?” 池三娘说:“缓兵之计,你给他捉鱼。” 薛五哥说:“方才是上了他的当,被他骗上船去中了毒的,如今我们在水里,怕他什么,不如我们将他的船凿穿,让他们沉到水里来。” 池三娘说:“朱雀魔王的厉害我见过的,那时候我还小,整个巢湖湖底遍布尸骸。薛五哥切莫轻举妄动。” 薛五哥说:“我先纠集几个兄弟试探一下,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在水中保命的功夫还是有的。” 商议之后,薛五哥纠集了几个兄弟,潜到船下用一柄铁杵凿漏。 麻雀看到船儿漏水了并不惊慌,只是对江六爷说:“老王八,他们来救你了。无邪你对付他们。”自己站在船头,在雨水中展开蒸汽缭绕的翅膀,飞上天空了。一只鹰爪的脚抓住了江六爷的肩膀,将这个瘦小的老头也带走了。 船舷两侧被水中.出现的许多只手抓住,直接沉没了。无邪如鱼得水,他将衣袍都褪去,身体覆盖了红色的鳞片,手掌与脚丫犹如鸭蹼,用身体洞穿沉船,用蝎尾反杀水中的鱼妖。 薛五哥看到兄弟们惨死,无邪威武,只能逃命。无邪却不杀他,只是追踪他来到水府。 薛五哥自知无处可逃,干脆坐在水府院中,提了一坛酒畅饮,等到无邪来到面前,说:“好了,我知道你的厉害了,这次我是真的领教你的厉害了,你让我捉鱼,我答应你。” 无邪说:“我不想让你捉鱼了,我要杀了你。” “等我喝完这坛酒,你就动手吧。”薛五哥仰脖直接将余酒灌进肚子里。 饮毕,薛五哥打了个嗝儿,盯着无邪说:“来吧,来个痛快的!” 无邪环顾院中,说:“你也是条汉子,我再饶你一命,这次你要言而有信,否则我杀你全家。” 第185章会友居 火热的麻雀在雨中,形成了一团白雾飞行。苏打与郝姑娘凭空出现,拦截了麻雀。 苏打说:“你丢下苏酥,她一个人怎么办?” 郝姑娘说:“千里大魔移太耗费体力,我只能带上你这个病人了。我估计她两个时辰后便能赶到。” 他们对麻雀置之不理,因为在他们眼里麻雀是一团云雾。 麻雀生气了,骂道:“你们两个快给我滚开。” 苏打这才发现云雾里藏了人。郝姑娘有火眼金睛,她看到了云雾里的麻雀,问:“你是什么鸟人?敢对姑奶奶我大吼小叫!” “你自寻死路休要怪我了。” 麻雀在雨中丢出一团紫色的火焰。 郝姑娘将苏打挡在身后,说:“火灵珠我都吞下了,还在乎你这小火苗。” 苏打却推开了郝姑娘,拿出了刀说:“这是荼毒,我来应付。” 火苗落在白玉刀上犹如雨珠散落开来,落在了苏打的衣服上。苏打的身体立刻燃烧起来。 麻雀又向郝姑娘丢出一团紫色的火焰,郝姑娘知道了荼毒的厉害,便抓住了苏打的手,直接坠入巢湖中去了。 无邪从水府里出来,看到了两个坠落者,并没有上前察看,而是追上麻雀说:“魔王大人,那几个水妖已经被我杀了,只留了那薛五给我们捉鱼。” 麻雀说:“方才那两个人里,有苏打。” 无邪说:“那我去杀了他。” 麻雀说:“不用,我要保持体力,你也不能有危险。等我的分身来了,我吞噬了分身,再杀了他们也不迟。”于是两个坏蛋离去了。 “幸好现在我体内的舍利足以抵抗他的荼毒。”旅途的疲惫需要找个歇脚的地方,苏打与郝姑娘来到了水府,见到了薛五哥。 薛五哥见到来了救星,立刻讲述了发生的事,并说:“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 苏打说:“百鸟朝凤,我估计过几日这里会聚满禽妖。先将老弱病残遣散了。” 郝姑娘说:“薛五哥,有没有好吃的,我饿了。” 薛五哥说:“今日我儿子说要带个女孩回家看看,我做了许多的菜。” 郝姑娘说:“这不好吧,你请自己未来儿媳妇的菜肴,我不能吃。” 薛五哥说:“我做的饭菜再来五个人也吃不完。” 妖崇尚自由恋爱,先有青年男女确立恋爱关系,再互相去见对方家长。果不其然,薛五哥的儿子兴高采烈地回来了,还用密封的木头箱子装来了一个女孩,他先打开木头箱子,将自己心爱的姑娘请出来,说了几句柔情的话:“我怕箱子进水,所以封闭地严实,你没事吧!” 姑娘有些头晕,不言语。薛五哥的儿子就大喊:“爹,我带小花来了,我饿了,饭菜做好了没有。” 听到呼唤都出来迎接。小花不是别人,正是十二楼的赵小花,苏打见到她欣喜说:“原来的小姑娘也要谈婚论嫁了。” 赵小花见到苏打哥哥、郝姑娘,也很高兴说:“苏打哥哥,你也在这里。怎么不见花蓉姐姐呢?” 这个问题有点不适宜,郝姑娘假装生气说:“你不怕将来的老公再找个小老婆?” 赵小花看向薛五哥的儿子,扯着他的耳朵说:“给他三个胆,他也不敢。薛俊问你呢?” 薛俊立刻示弱说:“绝对不敢,绝对不敢。” 郝姑娘也扯住苏打的耳朵问:“人家都说绝对不敢,你呢?” 苏打满脸堆笑说:“我就更不敢了。” 说嘴的人难免打自己的脸,苏酥赶来了,她见到苏打就说:“苏打,你这个没良心的,神兽大人丢下我不管,你也丢下我。” 苏打说:“姐姐的轻功也够厉害的,这么快就赶来了。” 赵小花是见过苏酥楼主的,尊敬地让了座位说:“楼主快请坐。” 苏酥说:“小丫头不必多礼。我现在已经不是十二楼的楼主了。” 菜肴摆满了桌面,薛五哥还在厨房忙活着,池三娘与庞四嫂也来帮忙,切菜杀鱼端盘子,薛五哥说:“你们都是客人,你们请吃。” 大家还是等待薛五哥上了桌一起开吃,做个大快朵颐的吃货是幸福的,弥漫着欢乐的气氛。薛五哥好像忘却了大难临头,看着儿子薛俊不停地给赵小花夹菜,更是开心地畅饮,还说:“以后有人替我管教儿子了,我总算不用为他操心了。” 郝姑娘看了吃醋,在桌底下不停地踩苏打的脚,苏打明白了心意,也给她夹菜,郝姑娘说:“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就乱夹给我。” 苏打只好说:“你喜欢吃什么?告诉我,我夹给你吃。” 郝姑娘更加生气了,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说:“你都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苏打坚持不停地给郝姑娘夹菜,说:“这么多好吃的,我都想让你尝尝。” 薛五哥对儿子讲:“儿子,我给小花的爹备了一份厚礼,你明天就带着小花一起送过去,在小花家多住个月,这巢湖就要发大水了,小花姑娘在岸上住惯了,很危险的。” 薛俊说:“爹,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让你给我在镇上买个房子。小花在船上住不惯,这水府她也不习惯。” 薛五哥说:“好好好,明日.你先陪小花回去,房子我一定给你买。” 热闹的宴席结束后,苏酥喝得大醉,独自睡去了。苏打、郝姑娘住了一间客房,有了酒水的助兴,苏打受了伤,却心痒地厉害,将郝姑娘的小嘴亲了又亲。正要宽衣解带的时候,突然响起敲门声。 苏打开了门见是薛五哥便问:“夜深了,薛五哥有事?” 薛五哥红着脸说:“苏打少侠,我有事相求。” 苏打请进屋子里说:“五哥,请坐,有什么事直说。” 薛五哥说:“我就是想借点银子。” 苏打看向郝姑娘说:“要多少?” 薛五哥说:“你能借多少就给多少,我今日也是厚着脸借钱。” 苏打又看向郝姑娘,郝姑娘从袖子里拿出来一张银票说:“这是一百两银子,这次出来有些仓促,若是不够,待我明日向苏酥姐问一下,她身上还有没有银子。” “多谢了,二位慷慨,我告辞了。”薛五哥感恩戴德地收了银子离去。 又恢复了二人世界,犯贱的情绪再次高涨,苏打对郝姑娘说:“我给你脱衣服。” 郝姑娘坐在床上,抬起一双小脚说:“伺候本神兽大人脱鞋。” 苏打脱去郝姑娘的鞋子,将脸蛋贴在郝姑娘的小脚丫上正欲亲吻,结果又响起敲门的声音。 苏打只好去开门,只见醉醺醺的苏酥说:“你受了伤,需要照顾,神兽大人一个人照顾你太累,我来帮忙。”说着关闭了房门,走到床前,也不管他二人,倒在床上睡下了。 第186章风波又起 会友居被一分为三,江六爷占了一处,薛五哥占了一处,庞四嫂与池三娘都是寡妇,情同姐们,便住在一起也占了一处。 人生的某段生活里,你会有一个慵懒的日子,什么都不想做,就这么懒懒地躺着,任由外面的波涛汹涌,任由交加的风雨,任由所有的烦恼都被沉睡。 尽管自己幸运地活了两次,苏打的脑子里有过许多奔波劳累,他总是充满正能量对自己讲,人生短暂,活着就要活蹦乱跳,若是有朝一日死了,便是永远的沉睡了。所以活着要努力呀。 郝姑娘坐在苏打的身旁,给他伤口换药,苏酥端来了可口的饭菜。 早晨有大雨,薛五哥一大早就将薛俊与赵小花送上了岸去了,然后老泪纵横地捉鱼去了。苏打想去护送,却不想刀伤形成的毒疮复发,苏酥见了说:“苏打,你吃饭吧,我要回十二楼去了。” 苏打说:“姐姐,如今十二楼与你没有了半点瓜葛,你去了会很危险的。” 苏酥说:“我去找花蓉,她那里一定有解药。” 郝姑娘说:“花蓉姑娘不是过去的花蓉姑娘了,如今她恢复了木芒刀的记忆,你要小心呀。” 苏酥说:“你们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这里危险,你们也要小心呀!” 三人吃过饭,苏酥便独自去了,苏打与郝姑娘依偎在床上。 郝姑娘说:“苏打,那日在长乐宫,苏酥说是我害死了你?当年你被凌迟的事你自己还记得不?” 苏打说:“当年的事我都想起来了,苏酥是受了骗,你这么爱我,怎么会害我呢!” 郝姑娘说:“你现在真的是苏菊花了?” 苏打点点头。 “不,我觉得你怪怪的,当年后来的苏菊花也是怪怪的,尤其是有了二十一颗舍利之后,”郝姑娘爱抚着苏打的脸说,“我只是担心你。” 苏打笑而不语。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不知不觉地睡下了,直至嘈杂的声响以及敲门声将二人惊醒。 苏打抬头便问:“谁在敲门?” 回复者:“是我庞玉德,苏打。” 苏打轻推了推睁了眼睛还在一动不动的郝姑娘说:“稍等。” 庞玉德说:“我在客厅等你,有急事相告。” 待郝姑娘穿戴整齐,苏打下了床,立刻出门相迎,看到庞玉德与庞四嫂走出去了好远,便追上去,说:“师叔,你也是来对付朱雀大魔王的。” 庞玉德说:“我不是来对付朱雀大魔王的,我是来抓你的。” 苏打说:“抓我?为什么?” 庞玉德说:“在勘察白羽凡房间的时候,白羽凡在床上写了五个字?” 苏打问:“写了什么?” 庞玉德说:“你猜猜?” 苏打说:“我怎么知道。” 庞玉德说:“杀我者苏打。” 苏打说:“我岂不是冤枉死了。” 庞玉德说:“白掌门坚持说,他认得自己儿子的笔迹,让我带玄武门弟子缉拿你。” 苏打说:“我岂不是冤枉死了。” 庞玉德:“我独自潜入这巢湖中,先来告诉你。” 苏打说:“那我现在就带着郝姑娘跑。” 庞玉德说:“你跑不了了,白掌门已经带了三百名内门弟子在岸上等我把你带上去。” 郝姑娘已经从后面追上来,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扯住苏打的衣袖说:“苏打,我带你走。” 庞玉德说:“你们听我的,随我去见白掌门,你们此刻若是逃走,掌门对你们会更加疑心。如今苏打有毒伤在身,你虽是神兽,难敌一个门派。放心吧,我会保护你们的安全的。” 浮出水面,在巢湖的岸上果然集结了玄武门的弟子,白玉蟾坐在一把太师椅上,表情肃穆,气质没有了以往的神采,眼神里充满仇恨。 庞玉德上岸,拉住了苏打的手走到白玉蟾面前作揖说:“掌门,他便是云玉龙师兄的关门弟子苏打。” 苏打说:“师叔我是冤枉的,我这次前来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 白玉蟾冷笑说:“你随我回玄武门,待将缉拿了真凶,我自会还你清白。” 苏打说:“师叔,这朱雀大魔王就要重回巢湖,我想留下来对付他。” 白玉蟾说:“你先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朱雀归来是江湖浩劫,不是你一个江湖后辈就能力挽狂澜的,将他拿下。” 结果围上来两个拿着枷锁的弟子,要将苏打束缚。 郝姑娘是脾气暴躁的神兽,自然不肯,一脚将其中一个弟子踢开,另一个弟子便呆住了,不敢再动,看向掌门白玉蟾。 白玉蟾头顶上已经悬浮起七把宝剑,他说:“枷锁不必带了,苏打只是嫌疑。我的儿子死了,他死得不明不白,我要找出凶手替他报仇,我现在只是带你们回玄武门调查。” 郝姑娘说:“苏打中了木芒刀毒,我们去玄武门,是为了舍利而去,但绝不会杀害白公子的。只是这朱雀大魔王若是分身合体,到时候真的会引来一场江湖浩劫的。我们若是走了,待到百鸟朝凤之日,这巢湖里的生灵,这巢湖岸上的居民会遭殃的。” 白玉蟾说:“我们玄武门也是名门正派,我会留下弟子在此,若有突变,我玄武门一定倾巢而出。” 郝姑娘明显感受到了剑拔弩张的杀气,后悔不该自投罗网,便抓住了苏打的手,使出千里大魔移。 白玉蟾哪里肯放走他们,飞出七剑。 庞玉德腋下长出六臂,徒手接住了四剑,并用自己的身体做盾,挡在苏打、郝姑娘前面。白玉蟾覆水难收,结果重伤了庞玉德。 那三剑洞穿了庞玉德的肩膀,他不顾自身安危,疾呼道:“师兄,苏打与神兽绝不是杀害羽凡的凶手,莫要伤了好人放过真凶,今日我向师兄立誓,十五日内,我一定找出凶手,若真是苏打所为,我亲手取他首级献给师兄。” 此刻,郝姑娘与苏打却已经飞去千里之外了。白玉蟾叹息了一声,说:“你我同门几十年了,我最信任你的,十五日后,我等你消息。” 庞玉德又说:“我需要两个帮手,还有掌门的含渊剑。” “含渊剑我私下给了羽凡,他突然撒手人寰,剑也不知了去向。”白玉蟾思忖了片刻说,“我将龙泉剑就先借给你,玄武门的人随你挑。” 庞玉德将宝剑背负在身上,回答说:“王一鸣,朵儿。” 第187章谁是真凶 在天空里,苏打对郝姑娘说:“我们就这样一走了之,巢湖岸上的居民怎么办?薛五哥他们怎么办?” 郝姑娘说:“我们悄悄回去,看看白玉蟾走没走?” 于是二人又折返回来,藏在云朵里,躲在巢湖的上空观察。 巢湖的岸边,如今只剩下三个人,风飘散起朵儿的头发,一个拇指大小的木偶出现在朵儿的头发里,庞玉德见了便问:“这木偶挺奇怪的,哪里来的?” 朵儿说:“这是发簪上的配饰,我自己做的。” 仔细去看,那木偶上果然有个红绳系在朵儿的发簪上,那发簪像把小镰刀。庞玉德便不再多虑,只听王一鸣说:“师叔,现在我们去哪里?” 庞玉德欲言又止:“来此之前,我多次去过羽凡的房间,我也检查过羽凡的尸体,我怀疑……” 王一鸣说:“师叔,事到如今有什么事直说吧。” 庞玉德说:“我怀疑羽凡不是那日重伤而亡后,被人暗杀的。” 王一鸣说:“师弟难道是重伤而死?” 庞玉德说:“不,我怀疑其实他早死了。” 朵儿说:“师叔何以见得?” 庞玉德说:“他的尸体我验过了,他体内有蛊巢。只有被下过蛊的人体内才会形成蛊巢。” 朵儿也问:“那如今我们该从何处入手?” 正当三人踌躇何去何从,天空里的一朵云缓慢降落下来,庞玉德见到了,却不大惊小怪。只是说:“有人来了。” 苏打欲要说话,却被郝姑娘捂住了嘴巴,郝姑娘先去云朵里探出头来,对庞玉德说:“白玉蟾那老东西走了?” 见到神兽这般模样,庞玉德哭笑不得,说:“神兽大人,你怎么偷偷摸摸的,像个女贼。” 郝姑娘吹了一口气,将厚厚的云彩吹走,暴露出她与苏打来,郝姑娘说:“都怪你们玄武门好坏不分,我们是被冤枉的,总不能跟你们回去吃牢饭。” 庞玉德说:“我向掌门保证,十五日内一定要找出杀害羽凡的凶手。” 苏打说:“这就麻烦了,有什么线索吗?” 庞玉德说:“毫无头绪。” 苏打看向朵儿,郝姑娘以为是花蓉,吃醋地说:“你又犯魔怔了?小心她的木偶。” 苏打说:“朵儿,花蓉的木偶怎么在你那里?” 朵儿不知如何回答,沉默不语,小木偶拔下朵儿的发簪,跳到朵儿的肩膀上,说:“花蓉让我来取含渊剑的。没想到又遇到你这个流氓。今日就用我的小镰刀结果了你。” 苏打笑而不语,自从上次吃了亏,早想好了对付它的办法。只用一头如丝刃的秀发甩出形成密麻的网,枯做过反抗,用小镰刀纠缠了几下,便被绑了手脚,如同牵线木偶,渐渐被擒,被束缚成了一个线球,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苏打说:“你给我解了刀毒,我就放了你,否则……” 枯一点也不害怕说:“否则什么?我不怕!” 郝姑娘的眼睛变得血红,好像两束热光盯住了枯,威胁地说:“那我就烧了你,把你烧成灰。” 枯被照射的脑袋开始碳化冒烟,枯开始害怕了说:“我给你解药,你先放开我。” 郝姑娘说:“你骗人怎么办?” 枯说:“我的解药在刀柄上。现在我的镰刀被缚在这个线球里,我怎么给你解药。” 那发簪般的镰刀要比枯的身子要长,恰好露出了刀柄。郝姑娘眼珠子一转说:“你这刀柄怎么打开?你告诉我,我自取解药好了。” 郝姑娘炙热的眼睛还在盯着他,眼看自己就要燃烧了,枯只好说:“我的刀柄可以拧动。千万小心,里面藏着甘露别洒了,你让苏打喝了,自然就药到病除了。一滴就管用,不要浪费。” 苏打将连接自己发丝的线球拿在手上,拧开小镰刀的刀柄,犹如一节盛满露水的细竹筒。苏打毫不犹豫一饮而尽,那甘露入口,像是吃了蜂蜜。 枯见状说:“我的甘露都被苏打吃了。郝姑娘别再盯着我了,我的身子就要起火了。” 郝姑娘收敛起炙热的目光,说:“好了我不盯着你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我要审问你。” 枯说:“你是神兽,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郝姑娘说:“我怎么说话不算话了,我就是问问你,白羽凡的死可与你有关?” 枯说:“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郝姑娘说:“别狡辩,一看你就说谎了。” 枯说:“我真的是冤枉,凶手另有其人,那日他受伤后,朵儿去看望他,我也跟着去了,之后朵儿走了,我想留下来偷东西。” 庞玉德就问:“那你可是目睹了真凶?” 枯说:“我这脸上烫得好痛,苏大侠,那甘露如饴,粘稠得很,你能不能给我倒一滴在脸上,我缓解下疼痛。” 苏打说:“你是木头做的,能感觉到痛吗?” 枯说:“我好歹也是个活物,脸上都烧焦了,能不痛吗?” 苏打便为枯烧伤的脸蛋涂上甘露,说:“舒服了吧,快说吧!” 枯说:“我还有一个请求,能不能把刀柄给我拧上。” 苏打威胁道:“你快说,信不信我把你的刀柄烧了。” 枯说:“那我就不说了,我给了你解药,你便答应放了我的,如此出尔反尔,我不干。” 朵儿热泪盈眶地对枯说:“枯大人,你快讲吧,到底是谁杀了羽凡?我求求你了。看在花蓉姐姐的情分上,你快告诉我吧。” 枯说:“那日我看到羽凡的肚子里冒出了一只……” 庞玉德说:“是什么?是蛊虫吗?” 枯扭扭头,说:“不是!” 庞玉德又问:“那是什么?” 枯说:“是一只玉面狐狸。” 庞玉德说:“难道羽凡被玉面狐狸所害。” 王一鸣说:“玉面狐狸?不就是个狐狸精吗?” 郝姑娘说:“这玉面狐狸不是一般的妖精,可以说她是狐魔。” 庞玉德又问:“那你可看到是玉面狐狸害死的羽凡。” 枯说:“我亲眼看到玉面狐狸剖开了白羽凡的腹跑掉的。” 庞玉德说:“那你刚才说想偷东西,你想偷什么?” 枯说:“含渊剑,可是不见了。那玉面狐狸走了之后,我翻遍了羽凡的房间也找不到。” 庞玉德说:“那你亲眼目睹羽凡的死,为什么不告诉朵儿?” 枯说:“我本来是想告诉朵儿的,可是得知了你们认定苏打是凶手,我就没有和朵儿讲。” 朵儿咬牙切齿说:“去哪里找这个玉面狐狸报仇?” 庞玉德说:“这玉面狐狸倒也不难找,她有个特征。” 朵儿便问:“什么特征?” 庞玉德说:“我年少时,随师父浪迹江湖除妖,遇到过一次。玉面狐狸的眼睛是绿色的,而且身体散发芬芳,可飘香十里。” 王一鸣说:“那我们回玄武门?” 庞玉德皱皱鼻子说:“不必了,你们难道没有嗅到香气吗?” 王一鸣觉得惊讶,说:“玉面狐狸偷了含渊剑,也来了巢湖?” 第188章玉面狐狸 玉面狐狸是江湖大盗,苏菊花也吃过她的亏,苏打向大家回忆说:“我记得,当年我的九转还婴术就是被玉面狐狸偷走的。” 庞玉德嗅着越来越浓郁的香气说:“羽凡的遗体是被剖腹的,如此说来她嫌疑很大,我们去看看。” 这如同鲜花般的芬芳来源于出嫁的花轿,今天是个出嫁的吉日,新娘子打扮漂亮,脸蛋上抹上了厚厚的胭脂,身上扑上了好多香粉,抬轿的汉子被呛得直打喷嚏。 唢呐声的喜庆里,参加者有喜酒吃,有喜钱拿,自然喜笑颜开。新郎官骑着白马,心里想着洞房花烛夜的好事,马上就要美梦成真了,自然是开心极了。 乐极生悲,突然来了五个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除了郝姑娘,都拿了兵器,新郎官大惊,王一鸣安慰新郎官说:“不要怕,我们不是来找你的。我们是来找香味的。” 香味在花轿里,王一鸣皱着鼻子就嗅上去了。轿夫都被这个色胆包天的汉子惊住了,不怀好意或者不想惹是生非的人都停住了手脚,安静下来。 王一鸣说:“狐狸精快给我滚出来!” 新郎官下了马,来在花轿面前阻止王一鸣说:“你们是哪里的强盗?我爹是李刚。” 王一鸣便问:“李刚,是孔庄子那个欠钱不还的铁匠?” 新郎官说:“不,我爸不是铁匠,是贵县的官老爷。” “我打你个龟儿子!”王一鸣用拳头将新郎官打.倒在地。 花轿子里的新娘子却是泼辣地很,自己扯下盖头,掀开了遮帘,怒目圆睁地看着王一鸣,虽说这新娘子闻着很香,但体型很圆,皮肤黝黑,只听她说:“居然有人敢来拦截我朱美丽的轿子,你们不知道姑娘的外号叫滚刀肉。” 王一鸣说:“好一个滚刀肉,师叔,你来看看,是不是这个女人?” 庞玉德走上前来注视着朱美丽,说:“这香味一模一样,就是这模样有点恶心,你到底是不是玉面狐狸?” 朱美丽说:“谁是狐狸精?我可是清请白白的黄花大闺女。” 庞玉德说:“你是不是用了易容术?为了给羽凡报仇,又不能滥杀无辜,我只有舍生取义了。当年我还是少年,被一只玉面狐狸亲吻过,至今记得玉面狐狸的味道。” 王一鸣听到庞玉德如此说,以为会有血腥场面发生,立刻凶相毕露,当看到庞玉德直接亲吻了新娘子朱美丽,当时就傻眼了。 苏打尴尬地看向周围,对庞玉德说:“你这是做什么?” 郝姑娘与朵儿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庞玉德与王一鸣,这哪里是杀妖的侠客,分明就是两个流氓。甚至迎亲队伍里有人高呼:“遇到劫色的匪徒了!大家一起与他们拼了。” 男人再窝囊,也受不了这般侮辱,新郎官拿起赶马的皮鞭冲向庞玉德。 庞玉德飞到树上哈哈大笑说:“就是这个味道,我果然没有猜错。” 朱美丽的脸色气得涨紫,由新婚的快乐变得生气极了,她的脖子像是蛇颈,居然伸长了一丈,整个头颅腾空飞起,俯首吐出一团香气四溢的白雾。 庞玉德站在树上大喊:“不要呼吸,马上飞出来。” 会功夫的几人都飞到树上,于是晕倒了一片凡夫俗子。新娘子朱美丽躺在地上,大红色的嫁衣被血染得更加鲜艳,皮球般的大肚子突然凹瘪,是腹中的活物逃脱了。 庞玉德看见烟雾中果然飞出去一团青影,便率先飞上去追。郝姑娘却是最快的,成功拦截了那团青影。跟来的四人随即将其包围。 青影是一只青狐,却长着一张美人脸蛋,她笑着说:“你们一群人,欺负我一只小狐狸做什么?” 苏打说:“玉面狐狸你还记得我吗?” 玉面狐狸说:“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苏打说:“苏菊花你还记得吗?” 玉面狐狸惊讶地看着苏打说:“你是他?” 苏打说:“当年果然是你偷走了我九转还婴术的秘籍。” 玉面狐狸说:“那秘籍的确是我偷得。” 苏打说:“那秘籍如今在何处?” 玉面狐狸说:“我修炼大成后,秘籍已经被我烧了。” 苏打又问:“你可认识无邪?” 玉面狐狸说:“无邪我见到过,他也会九转还婴术,他的秘籍从哪里得到的,我就不知道了。” 苏打说:“你可去过玄武门?” 玉面狐狸说:“去过。” 苏打又问:“什么时候去的?” 玉面狐狸说:“就在前几日。” 苏打说:“白羽凡的死可与你有关系?” 玉面狐狸说:“那我真是冤枉了,我藏到白羽凡肚子里的时候,白羽凡已经死了,我只不过是借尸还魂。” 苏打便问:“你为什么要借尸还魂?” 玉面狐狸说:“我想偷含渊剑。” 苏打说:“含渊剑真的是你偷走的?” 玉面狐狸说:“可惜含渊剑我没有找到。” 庞玉德说:“你这狐狸分明说谎,你怎么证明白羽凡在你寄生他腹中之前便死了?有什么证据?” 玉面狐狸说:“他中了蛊。” 庞玉德说:“不管是不是你害死了羽凡侄儿,就拿你剖腹我侄儿的尸首也是罪该万死。” 玉面狐狸说:“若不是我寄生在他腹中,恐怕他的尸首早已经发臭了,如今却找我索命,你们好不讲道理。” 庞玉德说:“这老狐狸谎话连篇,我们先擒下她,捉拿回玄武门再说。” 大家刚欲上前擒拿,突然天空里降下许多流火,落到地上形成火墙,将玉面狐狸与大家隔离开来,苏打止步不前,只是看着玉面狐狸逃走了。 庞玉德拔出龙泉剑挥舞,散发出的寒气将流火扑灭,愤怒地说:“让她跑了,我们继续追,她的味道我忘不了。” 苏打说:“不用追了,刚才的流火是麻雀的,玉面狐狸投靠了麻雀,很有可能玉面狐狸是为了含渊剑害死羽凡的,看来羽凡的死与麻雀有关系。” 庞玉德说:“当年魔教也是在江湖上到处搜集销毁主水的兵器。大敌当前,那我们立刻回玄武门将此事禀报给掌门。” 第189章朱雀与麻雀 这段日子,朱雀带着王吹牛去了很多地方,他们飞越过高山大河,饿了就捕杀苍茫大地上的走兽,有酒馆的地方就下去吃一顿,他们吃了许多好吃的,有兰州府的牛肉拉面,商洛的凉粉,郑州的胡辣汤,还拐弯去吃了河间府的驴肉火烧,德州府的扒鸡。 对于一个生了重病的人来讲,如此颠簸流离,王吹牛虽然心情不错,也很痛苦。他对朱雀说:“重阳节就要到了,你再不去巢湖,我就挺不住了。” 朱雀叹口气说:“好吧,作为一个吃货,我只能控制一下食欲,去面对我的人生了。” 王吹牛说:“你们是神兽,为什么自称为人呢?” 朱雀说:“我们都说人话,除了样貌外没有区别的,你不要有种族歧视。我带你去看落日余晖吧。” 王吹牛说:“我折腾不了了,现在最好找个客栈,我们住下,我休息一晚,明早赶路吧。” 朱雀说:“好吧,我给你付了客房钱,你自己住下,我出去看看,顺便买些好吃的。” 朱雀是个吃货,他睡觉的时候,嘴巴里在吃甘蔗,醒来就喝一坛烈酒,然后看到活蹦乱跳的走兽飞禽便直接烧了吃,找不到就下馆子,他的嘴巴从来不闲着,他的人也不闲着,所以不胖,依旧枯瘦如柴。他偷了一麻袋大米降临到一座大土丘之上,一边看着夕阳,一边用热烈的体温将米变成爆米花。他边吃边说:“许久没有吃鱼了呢!” 于是他又飞去有河流的地方,沸腾一片水域,吃一顿水煮鱼。朱雀开心够了,便去了人间,用一只烧鸡换了一串糖葫芦,晚上将酸甜的山楂含在嘴巴里入睡。 第二日阳光明媚,天气晴朗,二人喝了羊汤吃了大饼,又买了许多的桃子,便在一群凡人惊讶地目光中,飞去巢湖了。 巢湖上有一艘还在航行的破船,船上插着一根高高的青竹竿,在浩瀚的巢湖上平凡无奇。破船的主人是一个长着翅膀的老头,他的翅膀已经掉落了许多羽毛,光秃秃的只剩下一对肉乎乎的鸡翅,他正在收网,今日的收获不错,捉住了几条大鱼,还有螃蟹。 朱雀的视力很好,他在高空中就看到了插着青竹竿的小船儿,于是带着王吹牛降落到小船上。 老头看到朱雀,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说:“魔王大人,你终于回来了,我听闻您从巢湖地牢中逃出来了,便乔装船夫一直漂泊在这湖上。” 朱雀对老头说:“老鹌鹑,我请来了唢呐匠,再过三日,便是重阳节了,你的大船呢?” 老鹌鹑说:“早就准备妥当了,我发个暗号,那大船便开过来了。”说着打开一个鸟笼子,释放出一只百灵鸟,老鹌鹑对百灵鸟说:“鸟儿,鸟儿,快去传信吧。” 在巢湖上果然有一艘大船,其实距离老鹌鹑的破船并不远,大船上的男女都穿着绫罗绸缎,像是一群游客在游览风景。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枯瘦如柴的人看到了百灵鸟,微笑说:“太好了,朱雀大人果真回来了,以后我们禽妖一族再也不怕挨饿了。” 船上的妖听到此话,都欢呼雀跃。听到热闹的呼声,确认了船只,朱雀一手提着王吹牛,一手抓住老鹌鹑,飞上大船。 众妖更加开心,都恭顺地迎接朱雀。朱雀看着衣着华丽的众妖,疑惑问:“你们都是禽族人?” 有妖解释说:“大王,您走之后,我们禽妖迫于生计,已经在人间多年了,都隐匿了翅膀,做点小生意谋求生计。” 也有禽妖讲:“可惜了,我们禽妖饭量大,都是吃货,挣得钱财都填饱了肚子,只能温饱而已。” 老鹌鹑指着尖嘴猴腮、骨瘦如柴的那妖说:“他叫崔鸭子,生了九个孩子,为了养育这些孩子,他已经皮包骨头了。” 王吹牛是个直性子,说:“都吃不饱了,还穿得这么华丽。” 崔鸭子反驳说:“没办法,这世间的俗人都是长了狗眼的,你若穿得破破烂烂,没人瞧得起你,更不会光顾你的生意,都是生活所迫,生活所迫。” 老鹌鹑说:“既然大王回来了,以后的好日子就不远了,快,大摆宴席呀!” 众妖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不见有饭菜上桌。 朱雀说:“你们不用管我,我吃过了。” 老鹌鹑说,“这怎么能行,您回来了,我们必须好好庆祝一番,”并质问众妖,“我让你们准备的酒菜呢?” 崔鸭子说出了苦衷:“那些酒菜都被吃了,大家伙都快饿死了,再不吃点东西,恐怕就见不到大王了。” 王吹牛说:“安徽闹了饥荒么?” 崔鸭子说:“这位人兄,你不知道,我们禽妖能吃,所以容易饿,你们吃七天的食物只是我一餐的饭量。” 王吹牛明白了,说:“原来你们妖都是吃货呀!” 崔鸭子说:“没办法,我现在都想把你吃了。” 王吹牛却不怕,说:“我要快死了,到时候你若不嫌脏,就吃了我,我的骨头别乱丢,帮我送回老家的墓地。” 崔鸭子吓唬王吹牛说:“我就喜欢啃骨头,你干脆葬在我肚子里好了。” 崔鸭子说话没有分寸,朱雀叱责说:“你们休要给我胡说,这是我请来吹百鸟朝凤的唢呐匠。” 崔鸭子立刻闭口不谈,但总不能继续饿肚子吧,这时候麻雀就来了。 麻雀一直在暗中监控巢湖的一切。他知道朱雀回来了,便带着无邪与薛五哥送来一千尾大鲤鱼。 麻雀与朱雀四目相对,二人如同孪生兄弟,众人见了,若不是衣服不同,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先来的,哪个是后到的。 麻雀说:“你我终于见面了。” 朱雀说:“当年我被困巢湖湖底,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麻雀说:“我们分身后,功夫大不如从前,自然救不了你。” 朱雀说:“我是小凶,你是大恶,我们若是合为一体,这江湖便又是腥风血雨了。” 麻雀说:“你看看大家伙饿得一个个皮包骨头,总不能饿死吧!那人为了活着,杀生无数,吃牛羊猪狗,鱼鸭鸡鹅,又是剥皮,又是剁馅,又是油炸,又是烧烤,吃得肥头大耳的,在我看来,人这东西才是坏蛋。” 第190章酒中下毒 薛五哥正在大船的厨房里杀鱼,还叫来了朋友帮忙。苏打与郝姑娘混在其中,用了易容术变成绿脸、蓝脸的小妖。江六爷也被释放了,他好像身体虚弱地很,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他脑子也不灵光了,只是流着口水说:“你们,你们快跑吧,不要为了我这个小老头丢了性命。” 薛五哥说:“放心吧,咱们都死不了,他们这么多鸟人,若是害死咱们,谁给他们捉鱼去。” 池三娘更是关心体贴,切好几片鱼肉在沸水里煮熟了送给江六爷说:“这些日子怕是挨饿了,快吃了吧。” 江六爷便拿了鱼肉坐到角落里去吃。 苏打将事先准备的蒙汗药都洒在其它切好的鱼肉上。郝姑娘见了说:“你这药不毒,我这里有更好的。”又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洒在了鱼肉上,那些鱼肉都放在一个大陶盆里,为了搅拌均匀,郝姑娘也不怕腥臭,直接用两只玉手翻搅起来。 杀一千条鱼,是相当费工夫的。此刻朱雀与麻雀还在激烈讨论吃饱饭的问题。 朱雀问麻雀:“我们若是合体了,你还打算吃人吗?” 麻雀说:“食物不够,我自然要杀人。人肉虽然不好吃,但人的脂肪最厚,吃了他们,我们好有力气迁徙。” 朱雀说:“你知道我的计划了?” 麻雀说:“知道了,你想带着禽妖迁徙去草原。那里看似牛羊成群,实则荒芜一片,牛羊会很快吃光的,只能苟且一段时光罢了。” 朱雀说:“几百只禽妖而已,这世间的人何其多,都没有人吃人,我们何必呢。” 麻雀说:“那好,这次我威胁这巢湖的鱼妖为我们捉了鱼吃,以后怎么安排我不管了,都听你的。” 朱雀说:“还有两天,就是重阳节了,到时候禽族人都会来的,我还有些金银在这湖底的水府。” 听到有金银,薛五哥在厨房里竖起了耳朵。 麻雀说:“这巢湖的金银都给温君子偷去了。” 朱雀说:“当年我怕金银被盗,所以在地窖里留了暗格,还是有一些财宝的。老鹌鹑你带着几个水性好的兄弟随我去水府将那些金银取来吧。” 麻雀说:“我随你一起去吧。” 朱雀却看向麻雀身旁的无邪,说:“你身边的这个杂种从哪里找来的?” 无邪面对朱雀的侮辱,只能恭敬地回答说:“朱雀大人,我叫无邪,不叫杂种。” 薛五哥在厨房里听到朱雀要走,急忙端起盛着生鱼肉的盘子跑入船厅中来,说:“鱼好了,请诸位享用。” 有禽妖看见都是切好的生鱼片,就说:“这鱼肉还是生的,怎么吃?” 薛五哥说:“这位爷,你不懂了,这鱼肉生吃是最好的。” 崔鸭子或许真是饿了,拿了一片鱼肉放入嘴里嚼着说:“不错呢,鲜,好吃!” 老鹌鹑说:“魔王大人,不如先吃了鱼肉,再下去找财宝。” 朱雀说:“那好,我们先吃些鱼肉。王兄吃生鱼肉肯定不习惯,给他取个火锅来,让他涮着吃。” 朱雀没有忘记照顾王吹牛,或许是不舒服,王吹牛坐在一边沉默不语,他听到朱雀照顾自己,急忙起身说了句:“多谢!” 无邪也坐到了王吹牛的身边,对与这位伯乐,王吹牛颇为热情,对无邪小声说:“恩人,快请做,方才我一直想打招呼,又不敢多嘴。” 王吹牛见无邪板着脸不说话,急忙拿起茶壶为他斟了一杯热茶递过去,说:“不知道恩人还有没有药丸,再赐给我一粒,我吃了舒服舒服。” 无邪还是不说话,只是将一粒药丸直接丢到王吹牛递来的茶杯里。 王吹牛见状,只好嬉皮笑脸地将送人的茶水自己喝了。 有了鱼肉吃,自然就想喝酒,崔鸭子就说:“我准备了酒,大家都喝点。方大白,继小鸣你们随我去拿酒。” 方大白应答:“好的,哥哥,有鱼吃有酒喝这才舒服。” 走过厨房,崔鸭子看见苏打闲着,还喊了帮忙:“绿面的小妖,你过来。” 苏打听到崔鸭子的喊话,看过去却不往前。 崔鸭子说:“就是喊你呢!快跟我来搬酒。” 苏打愉悦地前往,想伺机下毒。那崔鸭子却是个热情的禽妖,问苏打:“你是个什么妖?我从未见过绿脸的妖怪。” 苏打糊口回答:“我叫奔波儿甲。” 崔鸭子笑了说:“原来你是个王八。” 苏打开了酒封,佯装偷酒喝,崔鸭子见了便踢上一脚,说:“你这小妖偷酒喝!” 苏打将毒药下到里面,摇晃着酒坛子说:“不敢的,就是馋,闻个味罢了。” 方大白最先抱回一大坛酒来,朱雀见了,便叫住方大白问:“那个叫方大白的,你父亲是不是叫方英俊?” 方大白停住脚步,向朱雀恭敬地回话:“大王,您还记得我父亲?” 朱雀说:“当年你父亲是我的得意弟子。” 方大白立刻拿来两只大碗先为朱雀斟满酒,又给麻雀倒上酒。说:“我父亲在世的时候,提起您来,总是对我们说,您是这天底下最威风凛凛的豪杰。” 众禽妖都高声附和,有禽妖说:“提起朱雀大王的威名,在江湖中,哪个不胆破心惊!” 有禽妖说:“是呀!是呀!我们禽妖一族当年威震江湖,那类妖怪见了我们不毕恭毕敬。” 有禽妖说:“我翔季高,每次都自豪地对江湖好友讲,我是个禽妖我自豪,谁不知道我们朱雀大魔王的厉害!” 在众禽妖的吹捧下,朱雀举起碗来,豪放地说:“来,我们大家共饮一碗。” 麻雀也拿起酒碗说:“你们这些动嘴皮子的,嘴上的功夫的确比手脚的功夫厉害。” 无邪在宴席中,苏打怕被暴露,送上了酒便退回厨房。禽妖们喝得酩酊大醉,便忘了去湖底取财宝的事,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收拾干净厨房,苏打对众人说:“你们与六爷快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薛五哥说:“我们都走了,你与郝姑娘怎么办?” 苏打说:“你放心,我们的功夫打不过他们,逃命绝对没问题。” 池三娘与庞四嫂扶着江六爷绕过醉酒的禽妖,犹入无人之境。尾随的薛五哥东瞧西望,来到船尾向池三娘小声说道:“我要先回水府一趟。” 池三娘了解薛五哥,便嘱咐说:“你千万不要打那财宝的主意。” 薛五哥说:“这里危险,快走!不要管我。” 四人便跳入水中分别去了。 第191章烁金刀的威武 王吹牛很幸运,他没有喝到有毒的酒,因为不舒服也没有吃有毒的肉,他看到好多禽妖醉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他身边的无邪也在呕吐,试图将有毒的食物排除体外。 王吹牛立刻明白了,大家伙都中毒了。他看向朱雀,朱雀环顾四周,只有方大白忙忙碌碌的,没吃鱼肉,虽喝了一点酒,却也幸运没有中毒。于是朱雀吩咐方大白说:“方大白,你保护好唢呐匠。” 麻雀则向朱雀伸出手掌来,说:“我们握手言和吧。” 朱雀却沉默着静止不动。 苏打提了刀像是在切西瓜,将醉倒禽妖的头颅砍下来,如同皮球一样踢到湖水里。 郝姑娘说:“你这么残忍干嘛?反正他们都要毒死的!” 苏打说:“是有点残忍,现在我们就去消灭大魔王。” 朱雀已经听到了苏打的话,等待苏打来到面前,他们彼此对视,苏打是认识朱雀与麻雀的,便说:“你们都是朱雀大魔王的分身,为什么不合体。” 麻雀骂道:“苏打,我真后悔,当初没有杀了你。” 朱雀盯着苏打说:“世人都说当年我与苏菊花比武惨败,世人不知道,其实我是被舍利刀打败的。” 苏打露出冷笑说:“我就是舍利刀,舍利刀就是我。” 麻雀伸出手掌对朱雀又说:“现在我们该合体了吧。” 朱雀没有再拒绝,他抓住麻雀的手掌后,麻雀开始融化,被充沛到朱雀的身体里,使得朱雀更加变得高大强壮,此刻他展开燃烧火焰的巨大翅膀,一双手掌燃烧出一束火焰,形成火炬化作一柄三尖两刃刀。他不肖地看着苏打说:“你只有二十一颗舍利,可是我有一把完整的烁金刀。今日.你们休想再胜我。” 烁金刀通体燃烧着蓝色的火苗,柄端抵住的船板被烧灼出一个黑洞。又有酒水作燃料,整只大船被炙烤地焚烧起来。 朱雀抡起炙热的烁金刀便向苏打砍过来,苏打的衣服瞬间点燃,变作一片灰烬化作虚无,苏打赤裸着身体如玉,如刃的发丝被汗水浸湿。白玉刀与烁金刀碰撞在一起,产生的震荡让整只大船支离破碎。 郝姑娘上前给苏打帮忙,自从上次她吞下了狄祸斗的火灵珠,也穿上了御火的衣服。她在炙热中,踢出小脚丫,却被朱雀用烁金刀将整个人拍飞。 朱雀大声道:“我不打女人,但我喜欢吃兔子肉,待我杀了这舍利刀的肉身,再把你这只兔子烤了吃。” 苏打说:“有我保护她,你休想!” 郝姑娘跌落到湖面上,呼唤苏打说:“苏打,快到我这里来,在水中与他打。” 朱雀看向水面,见方大白在水中站立,背负着唢呐匠,大喊道:“王吹牛,给我吹个百鸟朝凤吧。听着唢呐,打架有劲!” “好咧!”王吹牛一听要吹唢呐了,来了精神,小心翼翼地将唢呐拿出,吹响起来。 朱雀踏行在水上,反而沸腾了一片水域,致使蒸汽缭绕。 于是在巢湖的那片水域,在唢呐的乐声中,热腾起一片蒸汽。一只误入其中的渔船,传出惨叫,随波逐流地再行驶出来,船主人已经被蒸熟。有前车之鉴,渔夫们怕被这烫人的蒸汽灼伤了,驾驶来往捕鱼的船只开始绕行。 苏打在沸水中驰骋,这是他人生中最为畅酣淋漓的一战。朱雀力气大耍大刀。苏打的横刀太过单薄,每次兵器的碰撞,苏打的手掌都被震得麻痛。炙热的烁金刀虽然没有烧去他丝刃的头发,却消灭了他的两条眉毛。郝姑娘见了,哈哈大笑说:“你看你的眉毛不见了。” 苏打关心说:“你躲远点,这里太烫了,小心一会儿你变成秃头的尼姑。” 谈笑之间,却发现天空暗下来了。 小片的沸水区域并没有引起渔民的警觉,巢湖上依旧荡漾着许多小船,在湖天一色的波澜里忙碌着。接着天空里倒影在湖面上的黑点密集成遮天蔽日。渔民们以为是阴天要下雨,却发现是许多的禽妖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它们像狩猎的鹰一样俯冲下来,为了补充迁徙丧失的体力,杀死渔民,饱饮血肉。 苏打已经筋疲力尽,看到天空里大片的鸟人,便默契地牵了郝姑娘的手说:“打不过就跑啦。”二人十指相扣,郝姑娘使出千里大魔移,消失无影无踪。 支离破碎的大船沉没后,无邪没了踪影,他像是湖里的水怪,深潜入水中去,消失不见了。他不想参与这场大战,他要去找薛五哥。 薛五哥果然回到了水府,在找朱雀留下的财宝,整个水府在他居住的日子里几乎搜查了所有角落,也收获了些碎银子,得知还有财宝,他来到地窖里,开始敲击墙体、地砖,终于在搜寻了许久后,发现了那处暗格。他直接敲碎了一堵薄墙,那储存在墙体里的珠宝哗啦啦地滚落出来,金灿灿的耀人眼目。 薛五哥抓起一把珠宝放入怀中便要走,被无邪拦住了去路。无邪说:“你这个贼,还想跑,快拿命来吧。” 薛五哥被突如其来的无邪吓得惊慌失措,无邪的蝎尾却凶残地刺入了薛五哥的肚子,将他麻痹后开膛破肚,然后自己潜入薛五哥的肚子里,再缝好肚皮。 无邪操纵着薛五哥的尸体,用薛五哥的嘴巴说:“再取了薛族的血脉,除了朱雀的血脉外,妖族的血脉我都集齐了。” 水府中还出现了玉面狐狸,无邪见到玉面狐狸,微笑说:“玉颜姑娘,下一步,你该去找苏打算账了。” 玉面狐狸说:“我自然会去的,当年他辜负了我胡玉颜,我自然不会放过他。” 无邪说:“你不会背叛我吧?” 胡玉颜说:“怎么?想杀了我?” 无邪说:“只有两个人知道我的底细,其中就有你。” 胡玉颜说:“那你就动手吧。” 无邪笑了,用薛五哥的眼睛瞪着胡玉颜说:“我可舍不得你,待我完成雄心大业,你便是江湖盟主的夫人。” 胡玉颜说:“那我这就去了,去长乐宫了。” 无邪亦不挽留说:“去吧。” 第192章牛家三兄弟 一个新婚燕尔的女人如果嫁得不够远,她在结婚的一两年,会经常回娘家,尤其是遇到了困难。 突然降落到一处精致的院落,苏打问:“我们这是到了哪里?” 郝姑娘说:“当然是带你回长乐宫了。” 得知回到了长乐宫,苏打问郝姑娘:“我们怎么又跑回来了?” 郝姑娘说:“你是不是傻?不跑回来怎么搬救兵?” 苏打四下环顾说:“我怎么觉得这里不是长乐宫。” 仔细看了周围的景致,与长乐宫天壤之别,郝姑娘也是一脸懵懂。 却听见熟悉的声音回答:“当然不是,这里是苏酥楼。”说话的人是苏酥,在苏酥身旁还站着花蓉。 苏打看到苏酥与花蓉很高兴,对郝姑娘说:“你带我来苏酥楼找她们?” 郝姑娘说:“我是想回长乐宫的,我怎么知道她们在这里?我的千里大魔移被人用空间秘法歪曲了路线,所以我们才到这里来的。到底是谁干扰了我呢?” 苏酥说:“当然是宫主大人了,让你和苏打来这里,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议。” 苏打笑着问:“快说快说,是什么重要的事?” 苏酥说:“让花蓉告诉你。” 苏打目不转睛地看向花蓉,花蓉却懒得理他,只有她肩膀上的小木偶枯大声地叱责苏打说:“你看什么看?她是我的,再看我揍你。” 苏打知道木偶的厉害,说话很客气:“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枯说:“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我自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不着。” 苏打自讨没趣,便一声不吭了,郝姑娘看到苏打讨好花蓉的样子,更加生气,苏酥察言观色,便对大家说:“我安排了宴席,我们边吃边聊。” 几个人转身走,郝姑娘却不动,苏打看到了便不敢走,守着郝姑娘哄她:“怎么生气了?我最怕你生气的,笑一笑吧!” 郝姑娘扯住苏打的耳朵说:“你看人家老婆是不是有瘾?让人家骂了吧!” 苏打举起手来发誓说:“我总不能闭着眼睛吧,我发誓,现在我心里只有你。” 苏酥骂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长乐宫的四大美女与朱蝉儿也来了,方才二人的对话她们听得一清二楚,王秀花走上前来牵了郝姑娘的手说:“小孩子脾气又来了,神兽大人快请吧,今日的美食都是你爱吃的。” 见郝姑娘还是站着不动,花蓉一脸微笑地走过来说:“郝姑娘,我知道你爱吃醋,不过我今日要告诉你,我如今是木芒荣字刀,过去的花蓉已经死了。现在十二楼的楼主请神兽大人吃饭,请神兽大人赏个脸。” 郝姑娘听到花蓉如此说,冰释前嫌:“既然十二楼的楼主请我吃饭,我就给个面子。” 花蓉又说了几句奉承的话,两姐妹很快握手言欢,在宴席上,花蓉不停给郝姑娘夹菜,郝姑娘是个聪明的姑娘,便问:“花蓉,宫主让我们到这里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花蓉说:“流削刀被安太岁夺去了,那含渊剑不知所踪,这次朱雀大魔王归来,是打算将六绝刀集齐,成为无敌。他不仅会杀了我,还会杀了枯,杀了苏打。” 苏打说:“怎么会呢?朱雀宴请群妖的时候,我听他讲过要带领禽妖迁徙草原的。” 花蓉指桑骂槐说:“苏酥姐姐的话你忘了吗?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说正事吧,我们已经得到消息,将六绝刀合六为一,需要乾坤炉,这乾坤炉就在此处西去百里的牛家庄。我们要在朱雀之前拿到这乾坤炉,将乾坤炉送往长乐宫。” 郝姑娘问:“牛家庄,没听说过。这乾坤炉在谁的手上?” 苏酥说:“只知道是个姓牛的铁匠,据说他是干将莫邪的徒儿的徒儿的徒儿的女婿。” 郝姑娘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说:“不吃了,那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吧。” 王秀花说:“你吃东西快,你是吃饱了,我还没有动筷子呢!” 郝姑娘说:“都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我们去了牛家庄还不得挨个去问。我带着苏打先走,你们后面跟着。” 郝姑娘拉着苏打就走,使出千里大魔移很快来到牛家庄。看见有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路过,郝姑娘拦下说:“这位大姐,可知道这里有姓牛的铁匠,是干将莫邪的徒儿的徒儿的徒儿的女婿。” 那女人嘴唇上长着一颗大黑痣,她看着郝姑娘,又看看无精打采的苏打,说:“牛家庄没有铁匠,你们是外乡人吧?” 郝姑娘说:“我们是外乡人,所以向大姐打听一位姓牛的铁匠。” 那女人自以为猜到了二人的来意,盯着苏打大笑说:“我们这里倒是有位姓牛的神医,我们都叫伟哥,专治男人的那种毛病,都是外乡的夫妻来我们这里求医问药的。妹妹不好意思说,姐姐我知道,你们往前走不远,有个大红木门的人家便是了。你们快去,他们家好多人呢,都是求医问药的。” 被误解了来意,郝姑娘与苏打面面相觑,见那女人走了,郝姑娘说:“那里人多,我们就去那里问问看。” 走了不远,果然见到许多人拥挤在人家门外排起了长队。只听门内走出一个人来说:“诸位,我们家神医不在,你们明日再来吧。” 群众里有人说:“不在没事,我们是来买药的。” 那人回答说:“药早就卖光了。你们要的话,那就一个月后来买吧!” 群众里又有人问:“牛神医不在家,请问你是谁?” 那人便说:“我叫牛才,是牛神医的哥哥。” 苏打初见那人觉得脸熟,却想不起来了,如今听到那人自报了姓名,立马上前去说:“牛才大哥,我是菊花刀客苏打,你还记得我吗?” 牛才看到苏打,热情地说:“原来是苏打兄弟,方才人多,我没看到你,我怎么不记得你,你是江湖第一,我是江湖第二。我怎么能忘了你。怎么你也来买药?” 苏打说:“我不是来买药的,我是来找人的。” 牛才说:“是找我?还是找我兄弟伟哥?” 苏打说:“我找一个姓牛的铁匠,据说他是干将莫邪的徒弟的徒孙的女婿。” 牛才说:“我知道了,你不是来找我二弟伟哥的,你是来找我三弟牛顿的,他如今隐居在山里打铁呢,快请进来,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牛才请了苏打与郝姑娘进屋做客,便驱散了众人将大门紧闭。 第193章铁匠牛顿 许久未见,难免寒暄几句。 牛才看到郝姑娘问:“这姑娘是谁?” 苏打说:“我未婚妻,郝姑娘。牛才兄,能否引见一下,我想见一见牛顿兄弟。” 牛才说:“看来三弟铸造乾坤炉的消息还是传遍了江湖。” 苏打说:“我们就是为乾坤炉而来的。” 牛才说:“平时我告诫他一定要低调,可是我牛顿三弟爱慕虚名,到处散播他铸造乾坤炉的消息,我看他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 苏打说:“朱雀大魔王已经归来,他想要六刀合一,一定会来抢夺这乾坤炉,我这次来,就是请他去长乐宫避难的。” 牛才告诉苏打:“去找我兄弟牛顿可以,但必须晚上去。” 苏打问:“为什么?” 牛才说:“我兄弟怕乾坤炉被人偷去了,所以住所隐蔽。我带你们去,路上你们要蒙上眼睛才行。” 于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牛才走在最前面,苏打被蒙住了眼睛双手搭在牛才的肩膀上,在后面跟着,蒙住眼睛的郝姑娘也双手搭在苏打的肩膀上,如此被牛才带领着走在崎岖的山路上。 只听“啊!”的一声,牛才从山坡上跌落下去,苏打双手失去了扶持,他摘下蒙眼的布条,听到牛才在山坡下“哎呀哎呀!”地惨叫。郝姑娘也摘下了眼罩说:“好危险呀,我们差点与他一起滚下去。” 苏打急忙跳下山坡,黑暗中呼唤寻找,郝姑娘用炙热的眼神点燃一堆枯藤,火光中,方看清楚牛才双手抱着腿,痛苦地说:“完了,我的腿折了。” 苏打说:“我背着你吧。” 牛才表情痛苦地说:“今晚怕是去不成了,我得去找大哥先治好我的腿。” 苏打背负起牛才说:“总不能让你残废了吧,走吧,先去找你大哥。” 于是趴在背上的牛才指挥方向:“一直向南走。” 走了许久,来到一片青藤前,牛才说:“洞口就在这青藤后面,每次来我都会用砍刀清理这些青藤,一次给他带足一个月的食物。” 郝姑娘拿出短剑一顿乱砍,暴露出入口,先是一股热气扑在三人的脸上,进入洞中,在明亮的灯火下,苏打看到一个壮汉,正在赤膊打铁,那火红的铁坯被巨大的锤子敲打地叮咚响。地方不大,壮汉背后的石壁上挂满了琳琅满目的铁器与兵刃,旁边陈设有床,旧桌子,两把破椅子,食物由铁钩悬挂起来。 铁匠见来了陌生面孔,一时怔住。牛才喊道:“三弟,这两个人是来救你的。” 苏打发出了疑问:“你牛伟哥也喜欢打铁?” 牛才说:“你放我下来吧,方才我是装的,我的腿没有折,只是为了我兄弟的安全试探一下你们,你们不要怪我,这就是我三弟牛顿了。” 苏打看着牛才一脸奸笑的样子,只是高兴地说:“你没事就好。” 牛顿敲打着逐渐成剑型的铁坯问:“哥,他们是谁?” 牛才说:“朱雀那个魔王要来抢你的乾坤炉,他们是长乐宫的人,请你去长乐宫避难。” 牛顿说:“我哪里都不去,我不怕朱雀,就让他来找我。” 郝姑娘对这些质量上乘的兵器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她来到牛顿身旁就问:“小哥哥,你在做剑吗?多少银子一柄?这里有好多,可以买一些吗?” 牛顿看女孩子的眼神充满柔情,他笑嘻嘻地说:“姑娘,美女特别优惠,你喜欢就拿,七两银子一件。” “这些东西好漂亮,我有钱,我要多拿几件。”郝姑娘来到一张桌旁,直接拿出一个鼓鼓的荷包来,那荷包看着小,却重得很,当许多的铜钱布满尘埃的桌面,牛顿诧异地说:“你这荷包是什么宝贝?能装下这么多东西?” 郝姑娘得意地说:“我这荷包是长乐宫限量特产,别看小,能容纳许多东西。” 牛顿说:“那你把这荷包送给我吧。” 郝姑娘犹豫了一下说:“好吧,那你能不能让我们看一眼乾坤炉。” 牛顿犹豫了,他将敲打成形的剑放入水中,在刺啦一声地蒸汽中,方才说:“给你们看一下也罢,反正你们不是坏人,江湖上都盛传六绝刀是至宝,殊不知这乾坤炉才是真正的宝贝,我这就拿给你们看。” 牛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地,苏打与郝姑娘满心期待,期待目睹一下神器的风采,却见牛顿将桌上的铜钱用一个陶翁收藏了。然后蹲到桌子下,拿出一个铁锅来放到桌子上,打开厚重的锅盖,里面盛满了肉汤。 以为牛顿要请客吃饭,郝姑娘见了说:“我们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牛顿说:“我不是请你们吃肉的,我是让你们看锅的。” 这锅厚且漆黑,没有任何的纹饰,那锅盖中间的提纽是牛的造型。苏打惊讶地说:“难道这就是乾坤炉?” 牛顿说:“不错,还是少侠好眼力。” 苏打说:“这不就是个锅吗?” “上面刻着名字呢!”牛顿将油腻的锅盖拿给苏打看,苏打看到锅盖上果然刻着三个小字乾坤炉,便问牛顿说:“这锅你从哪里搞到的?” 牛顿说:“我自己做的。” 苏打说:“你当真没有骗我们?” 牛顿说:“我向来童叟无欺的,你不相信我就算了。” 郝姑娘说:“那我用荷包换你这锅行吗?” 牛顿说:“这锅可是个宝贝,你一个破荷包可不行,要不是我喜欢上了青楼的瑶姐,需要给她赎身子,这锅我是绝对不卖的,如今我也老大不小了,男大当婚,就卖给你们算了。” 郝姑娘说:“那你说个价钱?” 牛顿说:“我要一千两银子。” 苏打嫌弃说:“一千两银子买口破锅,的确让人难以接受。” “好吧,这锅麻烦你洗干净了,我带走。”郝姑娘却满心欢喜,继续从荷包一锭银子、一锭银子地往外拿,摆在桌子上。牛顿看到明晃晃的银子,立刻把锅拿走,用陶盆盛了肉汤,将黑漆漆的锅交给苏打说:“那缸里有水,自己刷洗干净了拿走吧。” 郝姑娘已经将一千两银子摆满了桌面,牛顿一脸欢喜地说:“姑娘,把那个荷包也给我吧,我好收银子。” “你稍等。”郝姑娘又拿出一个新荷包来,将旧荷包剩余的宝贝都倒进新荷包里,才交给了牛顿。 第194章价值不菲的锅 洗净了锅,郝姑娘就将其装进了荷包里。 牛顿将银子收藏了,又将肉汤端到桌子上,还拿出煮熟的豆子与一坛酒,说:“二位贵客,饭菜简单了点,一起喝个酒吧。” 郝姑娘却不想久留了,说:“我们就是专程来买乾坤炉的,任务完成,我们要回去了。” 苏打说:“朱雀若来了,牛顿兄,你还是会很危险的,不如你和我们一起回长乐宫吧。” “没关系,他若来要,我自会给他。”牛顿说着,走到自己的石床前,横移开一块石板,又从里面拿出一个精美绝伦的铁鼎来,这个铁鼎雕刻着古老的图案,乍一看上去,是个货真价实的老古董。他自豪地说:“我还有一个锅呢,你看我这个锅比卖给你们的那个要漂亮吧。” 苏打去看,在这铁鼎上果然刻着乾坤炉四个字,于是说:“你卖给我们的那个锅是假的吧,这个也是假的吧。” 牛顿说:“我童叟无欺的,这上面明明刻着乾坤炉,你不识字吗?” 苏打说:“我们是来寻找真正的乾坤炉的!” 牛顿说:“这个比起那个锅来,的确更像个神器,你们要不要,这种款式的就这一个。这次我打折,五百两银子。” 苏打说:“不喜欢,我不要。” 郝姑娘已经囊中羞涩,说:“方才我给你的铜钱并没有挑选兵器,我这里还有一百两银子,你看能不能再把这个锅买给我。” 牛顿说:“既然姑娘如此欣赏我的作品,当然可以了。” 就这样,郝姑娘又取荷包将银子付给牛顿,再次收藏了一口铁鼎。郝姑娘还不好意思地说:“牛顿大哥,你要抓紧时间再做一个锅了,要不然朱雀来了,你怎么应付他?” 牛顿收好了银子,干脆挪开床板,大方地展示说:“放心,我的锅还有很多!” 石床的床板被搬开后,苏打果然看到里面藏了不少造型各异的铁鼎。生气地说:“这么多锅,原来你不是铁匠,你是个骗子!是不是骗我们的银子?” 牛顿用无辜的眼神看着苏打说:“我本来就是个买锅的,我不是骗子,我只不过在生产最好的锅而已。” 郝姑娘说:“你这些锅怎么卖?” 牛顿说:“姑娘,你已经没有银子了?” 郝姑娘说:“你说个价格?” 牛顿伸开右手岔开五个手指说:“这些锅,两千两银子。” 郝姑娘说:“好,我都要了。”说着就将锅一口一口地塞到荷包里。 牛顿阻止说:“姑娘,你还没有付钱呢?” 郝姑娘说:“一会儿,我的同伴们就来了,他们比我有钱。” 牛才说:“莫非郝姑娘在来的路上做了记号,故意泄露了我们的踪迹?” 郝姑娘说:“反正你们家是卖锅的,又不是做贼怕什么?我脚上系着一串红绳铃铛,是长乐宫通讯的器物,她们很快会寻来的。” 牛顿知晓了是来送钱的人,开心地说:“还是长乐宫财大气粗,宝贝有的是,让人防不胜防。别看我这肉汤看着没什么食欲,吃起来却是好吃得很,快来尝尝。” 郝姑娘将装满各种锅的荷包放在桌子上,示意牛顿,自己付了钱再收起来。牛顿胃口大好,请客人都坐下,开始喝酒吃肉,郝姑娘让苏打给自己洗了一个酒碗,只是喝酒。正当吃得畅酣淋漓,果然来了一个着火的小木偶。 枯像一束火柴直接飞入了桌上的肉汤里。在肉汤里洗了个油腻的澡,跳出桌面上说:“烧死我了。” 牛顿看到污了肉汤也不生气,盯着焦黑的木偶说:“这是长乐宫里的什么妖怪,如此袖珍可爱?” 枯说:“不好了,好多禽妖杀来了。我要找个地方躲一躲。”看到装锅的荷包,便钻进去不肯再出来了。 郝姑娘见状将荷包收起来,说:“我去外面看看。” 郝姑娘走出几步,牛顿阻拦说:“这银子还没有付,就想把锅带走,我可不上你们的当。” 碰巧又一个着火的肉球滚进来冲向二人。牛顿闪到一边,却见肉球被从里面撕开,逃出来朱蝉儿姑娘。 朱蝉儿说:“不好了,禽妖到处纵火,外面已经被大火包围了。” 牛顿指着郝姑娘对朱蝉儿说:“着火了不怕,这位也是长乐宫的姑娘吧,你将她的买锅钱付了,我洞穴中有暗道,带你们离开这里。” 朱蝉儿看着牛顿说:“什么买锅钱?” 郝姑娘说:“你身上有银子吗?” 朱蝉儿说:“有的,我带了一些。” 郝姑娘说:“都拿出来,先给这个财迷。” 朱蝉儿很直爽,拿出荷包直接丢给牛顿。牛顿的确是个爱财不要命的主,还是打开了荷包数银子。 牛才都看不下去了,说:“兄弟,禽妖杀来了,我们快跑吧。” 牛顿不屑说:“朱雀我就怕他了?我这里有的是锅,大不了送他一个罢了。” 洞穴中已经有了大火燃烧产生的烟雾,长乐宫四大美女也躲进来了,毕月大娘双手按着自己的头发说:“好险,险些烧毁了我的假发。” 王秀花咳嗦着说:“能活命就好,还在乎你那假发。” 陈玉嫂说:“我们被大火所困,如今怎么办?” 罗雁婶则问郝姑娘:“郝姑娘,乾坤炉拿到了吗?” 郝姑娘说:“锅是拿到了,就是钱还没有付。” 郝姑娘的话提醒了牛顿,牛顿伸手向罗雁婶要钱:“你是来付账的?把钱给我就好了。还差一千七百两银子和五百四十一个铜钱。” 洞穴里已经浓烟滚滚,王秀花说:“我们先想办法出去,出去了我就给你,为了这点银子我们不能不要命吧。” 牛顿说“好,跟我来。”便自己跳入石床中,又掀开一块石板丢到外面,原来床中藏有地道,众人跟随牛顿走下倾斜的石阶。 走到尽头,是一堵石壁,牛顿按下机关,石墙升起。原来出口就在山丘顶上,可是伴随石门缓缓打开,众人却看到了恐怖的一幕。许多的禽妖聚集在此处,都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从密道中出现的他们。 第195章打败禽妖 王吹牛实现了他最后的人生梦想,在浩渺的巢湖上,他用唢呐吹响了一曲百鸟朝凤,天空里引来了一片迁徙的禽妖。 众多鸟人的出现给巢湖的人间带来了惊恐。朱雀向妖众命令说:“不许杀人。”于是饥饿的鸟人们猎杀了人间的一切家畜,牛羊猪马,鸡鸭鹅狗,只留下一副副骨架与高空丢落的零散骨头。 巢湖周边的镇子,人们都躲在自己的屋子里闭门不出。客栈酒馆统统关门,无家可归的漂泊人只能四处寻觅隐蔽的角落或者寄宿于荒山破庙。 待百鸟朝凤的音乐戛然而止,天空的恐怖统统散去。王吹牛死亡的时候,只是对背负他的方大白说:“麻烦你跟朱雀神仙说一声,我死了请他将我送回老家埋葬,将我手里的这唢呐与我陪葬。”说完,王吹牛便垂下了紧握唢呐的手臂,永别了他的一生。 方大白如实向朱雀禀告,朱雀便吩咐方大白将王吹牛送回老家安葬。之后朱雀向群妖发号施令:“我今日王者归来,是要带领禽族去世外桃源之.地,远离江湖纷争。但在迁徙之前,我还有心愿未了,我要集齐六绝宝刀,一并带走。” 许多的禽妖落满在航行的船上,还有落到岸上、树上、屋顶上的,甚至盘旋在空中无处落脚的,他们都振翅高呼:“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雀待呼声沉寂,继续说道:“若要集齐六绝宝刀,先要得到乾坤炉。如今我获悉了乾坤炉的下落,这乾坤炉在牛家庄一个叫牛顿的铁匠那里,我带你们去,先将那乾坤炉取来。” 于是浩荡的禽妖如同蝗虫一样,遮天蔽日地飞涌向牛家庄。牛家庄的人以为遇到了蝗灾,待禽妖降落,发现都是些面容可憎的鸟人,吓得都紧锁院门,闭门不出。 鸟人们打破窗户大门,将一个个村民从家里抓出来聚拢到一处,威胁恐吓之后,得知了牛顿隐蔽的山林。 志在必得的朱雀干脆在山林中散播下许多火种,燃烧起一场熊熊大火。 四大老美人、朱蝉儿与枯被发现了足迹,很快被围剿。躲开了天空里的禽妖逃入洞穴辗转来到山头,又遇见一群禽妖,已经无处可逃。 朱雀从天而降,看着众人说:“你们又来捣乱了。谁是牛顿,站出来!” 牛顿也不怕,他站出来说:“我就是牛顿,你是朱雀大魔王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朱雀说:“你的乾坤炉呢?拿出来给我。” 牛顿说:“你想要我的乾坤炉,你带了银子了吗?我可以卖给你。” 朱雀说:“我没有带银子。”又回过头去问身后的禽妖说:“你们带了银子了吗?” 有禽妖回复说:“大王,我们妖带银子有什么用,我们都是捕猎,对金银财宝不感兴趣!” 有禽妖威胁牛顿说:“快将乾坤炉交出来,你若是不给,我们就吃了你。” 朱雀却训斥威胁牛顿的禽妖说:“我说了我们禽妖要热爱和平,与人和平共处。怎么可以吃人呢?” 朱雀继续和颜悦色地对牛顿说:“这样吧,你将乾坤炉先给我,我吩咐手下小妖自会将银子给你送来的。” 牛顿说:“我要一万两银子。” 朱雀说:“好,我答应你。将乾坤炉给我吧。” 牛顿便对郝姑娘说:“你的锅钱还没有付,我先从你荷包里取一口锅给他。快吧,打开你的荷包来。” 郝姑娘不情愿地打开荷包说:“只许你拿一口锅。” 牛顿拿出一口铁鼎丢向朱雀,嘴巴里好像念咒语一样地说:“金木水火土,乾坤炉做主,五行合归一,急急如律令!” 朱雀伸手轻松地接住那口铁鼎,仔细欣赏了几眼,说:“这怎么看都不像上古神器呀?快将真的乾坤炉给我?”然后将那口铁鼎丢到地上。 牛顿说:“不对吗?说句实话我打造了太多的锅,有仿青铜器的,有现在样式的,不过不管造型如何,我都刻上了乾坤炉三个字。那个不喜欢,我再给你换一个。”说着,抢过郝姑娘的荷包,将各种锅统统丢给朱雀,并且嘴中大喊:“金木水火土,乾坤炉做主,五行合归一,急急如律令!” 许多口铁锅砸向朱雀,朱雀自然被激怒了,他的身上开始燃烧起火苗,生气地说:“给你温柔你不待见,我只能给你暴躁了。” 方才威胁牛顿的禽妖也说:“大王,他根本就是在藐视您,不如直接用烁金刀把他剁成熟肉。” 牛顿急忙从荷包里又取出一口锅来砸向朱雀,继续大念咒语:“金木水火土,乾坤炉做主,五行合归一,急急如律令!” 朱雀很生气,炙热的烁金刀已经拿在手上。就在牛顿要被切成熟肉的时刻,那最后丢出的铁鼎终于被牛顿的咒语启动,旋转的铁鼎打开炉盖,从乾坤炉中出现一股龙卷风将朱雀手中的烁金刀收入鼎中。 关闭炉盖的乾坤炉飞回到牛顿的手上,牛顿哈哈大笑说:“你的烁金刀已经被我的乾坤炉收了,现在我看你这只鸟人还能不能打得过我们。” 众禽妖见到大王的宝刀被夺去了,面面相觑,朱雀大喊道:“你们都傻站着有什么用?快给我杀了这些坏蛋!” 众人见朱雀大魔王没了宝刀士气大振,与禽妖大战。苏打用刀将一只禽妖一劈两半,郝姑娘扭断了一只禽妖的翅膀,将禽妖按在地上用小拳头暴揍。朱蝉儿用圆圆的皮囊做了好几个关押禽妖的包裹。枯用小镰刀专割禽妖的喉咙。长乐宫的老女人像是四个小伙子,王秀花与陈玉姑将禽妖打得落花流水,毕月大娘和罗雁婶将禽妖打得鼻青脸肿,一个个像是折了翅膀的鸟人坠落到树上,摔在石头上,朱雀没有了烁金刀,如同废了武功,却被牛顿用拳头暴揍,可谓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就这样死伤了几十只禽妖后,其余的鸟人都飞走了。 只剩下朱雀大魔王鼻青脸肿,向牛顿哭泣着哀求说:“牛顿大哥,我错了,你饶了我吧,将我的刀还给我好不好?” 牛顿一拳头打在朱雀的脸上,骂着说:“你不是大魔王吗?有点硬骨头好不好?” 朱雀可怜巴巴地解释说:“牛顿大哥,大魔王是那些禽妖吹嘘我的虚名,其实我的小名叫朱怂,怂鸟一个。” 第196章花蓉是刀 禽妖的出现使得大家失散。花蓉与苏酥走在寻找牛顿铁匠的山路上,流火从天而降,燃烧起许多浓烟,两姐妹躲开天空里盘旋的禽妖,走进一处僻静的林地,发现一朵妖.娆巨大的莲花盛开,散发出迷人的幽香。 二人似乎在悠闲地散步,根本不在乎天空里的危险,花蓉对苏酥说:“姐姐,我抢了你十二楼的楼主之位,你恨我吧?” 苏酥说:“我们是姐妹,你这是说得哪里的话?” 花蓉说:“姐姐我一直想问你,你知不知道我是木芒刀的化身?” 苏酥说:“怀疑过,但不能确定。” 花蓉说:“但我知道你的身份。你不是苏打的姐姐,你是刀的女人,舍利刀的女人。舍利刀一直在利用你,刀是无情的。” 苏酥说:“你不是也喜欢苏打吗?” 花蓉说:“当初我与他都是朱雀的荼毒作祟罢了。” 苏酥说:“那么说,你也是无情的?” 花蓉没有回答,却换了一个话题问苏酥:“你寄生的身体是花妖的,你杀了一个花妖。” 苏酥说:“谁叫这个花妖假扮图雅的。” 花蓉说:“要不你还是寄生在我身上吧。” 苏酥说:“不,我自己这样挺好的。” 来到莲花面前,花蓉拿起苏酥的手去抚摸,苏酥想缩回手去,花蓉却硬扯着不肯松手,故作嬉戏说:“你看这莲花的花瓣多香多漂亮。姐姐,你摸摸看。” 姐妹玩耍间,贪吃的妖莲乘隙将二人吞噬了。吞了东西,莲花的花瓣开始收拢,苏酥就寄生在花妖眉心间那一颗朱砂痣里。眼见要被吞噬,幼小的苏酥破碎了朱砂痣,像只小蝴蝶飞出。花蓉却从花苞里伸出一只手来,抓回了苏酥。 苏酥喊骂:“我怎么会有你这个害人的姐妹。” 花蓉说:“姐姐我不会害你性命,你在这妖莲中先睡会儿,等你再醒来一切都会过去了。” 之后花苞萎谢成绿植,绿植变回嫩芽,直至消失在土壤里。 烁金刀是朱雀的心肝宝贝,没有了烁金刀,他的威武霸气也没有了。牛顿踢了朱雀几脚,朱雀嬉皮笑脸地也不生气,继续纠缠说:“牛大哥,你踢也踢了,骂也骂了,也该消消气了吧,能不能将烁金刀还给我。” 牛顿说:“休想,你这个鸟人,我若给了你刀,你立刻就会杀了我。” 朱雀说:“那你要多少银子,我赎回烁金刀?” 牛顿说:“十万两白银。” 朱雀说:“好!” 牛顿说:“那你快滚吧,去凑银子。” 王秀花说:“他是个大魔王,不能放他走。我们把它抓回长乐宫去。” 郝姑娘说:“对,麻雀差点烧死我的分身,又害得我杀了不少鱼,双手腥臭,我也要打你个鸟人出出气。” 朱雀恍然大悟,看到其余人都打算对他跃跃欲试、摩拳擦掌。知道自己寡不敌众,便退后几步,打了一个响指,丢出一簇火苗到空中,那火苗像是一场烟火,许多火花坠落下来,恍惚了所有人的眼睛。待烟火熄灭,朱雀消失不见了。 苏打悔恨地说:“早知道,他会跑,我先打他几拳头出出气。” 牛才也颇有兴致地说:“是呀,我也打朱雀两下,以后老了,在酒馆里吹嘘起来,也不枉此生了。” 苏打对牛家兄弟说:“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请二位哥哥随我回长乐宫去吧。” 牛顿说:“朱雀大魔王都挨了我的打,现在我谁都不怕。你们休想把我骗到长乐宫去,你们还不是贪图我的宝贝。” 苏打说:“我实在不明白,你这么多的锅,为什么就那个铁鼎收了朱雀的烁金刀。” 牛顿伸出自己的瘸腿说:“知道我这腿是怎么瘸的吗?那日我走在山下,突然从天而降掉下一个金元宝,砸破了我的脑袋。我当时就哈哈大笑,说这脑袋砸得好,白得一个金元宝。结果天上就掉下来这个铁鼎,砸瘸了我的腿。后来我就做了许多的铁鼎样式的锅。”说来说去,牛顿更加得意,欣赏着乾坤炉又说:“尽管这东西叫做乾坤炉,但这样子太像个锅了。” 苏打又对牛才说:“牛才大哥,你劝说一下牛顿大哥,江湖上的人知道了你们有乾坤炉这个宝贝,你们兄弟的处境是十分危险的。” 牛才说:“我知道,可是我这兄弟不听我的。” 牛顿得意地说:“哥哥莫怕,朱雀大魔王都被我打败了!有我在,有乾坤炉在,现在我们谁都不用怕!你们长乐宫也不要再啰嗦了,若我生气了,把你们也关到乾坤炉里去。” 牛家兄弟不肯走,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交流之后心有灵犀,都以捉弄的眼神看向牛家两兄弟,一起发出坏笑。郝姑娘率先拿起一个铁鼎砸在了牛顿的头上,苏打借机点了牛才的穴道,牛家兄弟晕倒了,被朱蝉儿用两副皮囊包裹了。 郝姑娘说:“我们马上把乾坤炉与铁匠兄弟带回长乐宫去。我最快,先带这两个皮囊走。”说着,提着两个皮囊,又嘱咐苏打说:“苏打你跟在我后面,别丢了。” 众人要走,却见花蓉姗姗来迟。王秀花便问花蓉:“苏酥呢?” 枯已经用根脉将此处的消息禀告于她,花蓉了然于胸,先辩解说:“苏酥在我胸口上,方才禽妖烧毁了她寄生的肉体。既然找到了铁匠和乾坤炉,我们还是快送回长乐宫吧,以免节外生枝。” 于是众人陆续飞升而起,行至阴霾的云中,郝姑娘手中的皮囊却像是活了一样,居然自己挣脱了郝姑娘,掉落下去。 王秀花急忙掀起一阵狂风,阻止皮囊的坠落。那两具皮囊却长出了翅膀,御风飞行速度更快了。 搞鬼的当然是朱蝉儿,她指使着两具皮囊向山林中坠落。花蓉、朱蝉儿、枯亦一起降落下去。 郝姑娘穷追不舍,还是慢了。地面上几朵巨大的莲花在盛开着,等待来者的坠落,然后将其迅速包裹,消失在土壤里。 气得丢了皮囊的郝姑娘大骂苏打:“你看看那个坏女人花蓉,把乾坤炉和烁金刀都抢走了。你赔给我!” 第197章造访苏酥楼 十二楼的苏酥楼夜夜笙歌。或许是人间疾苦,总有潇洒的人喜欢找乐子。十二楼被花蓉接手后,女人都换做了花妖,反而更加热闹了。 朱雀独自潜伏在苏酥楼附近的客栈。它穿了长袍不敢暴露翅膀,客房的窗户恰好可以监视苏酥楼。 朱雀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行客,自言自语说:“我怎么潜伏进去?是做个客人,还是换个皮囊。” 朱雀喝了一口酒,便打定了主意,只见他的身体开始燃烧,衣袍化作灰烬,自己也浴火重生,由一个臭脚大汉变成了皮肤白皙、身材标致的少女。 朱雀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衣服烧毁了,去哪里找衣服,这就是个难题了,于是一个姑娘裸着身子在客房里着急。 突然一个店小二来到门前,敲响门说:“请问是客官要的牛肉吗?” 朱雀马上说:“是的,你快开门进来。” 店小二开门一看,却见到了不穿衣服的姑娘,立刻惊呆了。朱雀干脆给他一拳头直接将小二打晕拽进屋里来,将小二的衣服扒光自己穿好便走了。 掌柜的见店小二久去未归,便来寻找,待店小二醒来,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向掌柜的哭泣说:“这是什么世道?垂涎我的美色就罢了,还非得打晕我,连一个美好的回忆都不留给我,反而让我做了一个噩梦。” 掌柜的骂他:“打傻了吧你,男女都不分了,这间客房明明住了个大汉!” 朱雀进了苏酥楼,妖.娆的姑娘们与买醉的顾客正在翩翩起舞。他看到一个面善的姑娘,便走到面前,问道:“这位姐姐,请问要不要卖身的丫头?” 姑娘面善自然心好,她说:“你是哪里来的?” 朱雀便哭哭啼啼起来,说:“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前些日子过世了,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若是缺服侍人的丫头,姐姐能不能买下我?” 那姑娘又问:“我问你哪里来的?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朱雀回答说:“我是沐阳县人,我姓沐叫飘飘。今年十九岁了,姐姐我怎么称呼你呢?” 那姑娘便说:“我叫小青,你不要哭,你随我来,我带你去问一下圆姐姐。” 二人走上楼梯,去往花魁的闺阁。恰巧胡圆圆走下楼来,小青便上前说:“圆姐姐,留步。” 胡圆圆问:“小青,有事?” 小青说:“这个姑娘叫沐飘飘,沐阳县人,她家人都没了,想卖身苏酥楼做个丫环。” 胡圆圆看向朱雀,朱雀假装低头害羞,胡圆圆说:“你抬起头来,我看看你。” 朱雀抬起头来,可怜楚楚地说:“姐姐,留下我吧,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然后双腿一软跪在楼梯上。 胡圆圆说:“先带她下去吃饭吧,将丫环的规矩都告诉她。” 朱雀立刻叩谢:“谢谢圆姐姐。” 胡圆圆说:“你们退下吧,还有几个人让我头疼呢,我要去应付一下。” 小青不敢过问,带着朱雀去了后院。古德龙正在后院里寂寞地弹琵琶,他看到小青带来了一个新姑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朱雀的容貌让古德龙惊为天人:“小青,这位姑娘是新来的?” 小青说:“是的,古哥哥怎么今晚不去为客人们表演,自己在院子里弹琵琶?” 古德龙盯着朱雀说:“今日是我亡妻的祭日,所以我请了假。” 小青笑着说:“你想亡妻,盯着飘飘姑娘看什么?” 古德龙摇头看着朱雀说:“她像我亡妻。” 小青立刻骂道:“老色狼,人家是可怜的姑娘,你休要打人家小姑娘的主意。” 朱雀狠狠地回复了古德龙一个厌恶的眼神,心里骂道:“看你这恶心的样子,真想把你烧成灰。” 却不知道小青是故意的,还是巧合,安排给朱雀的房间就在古德龙隔壁。小青说:“飘飘姑娘你先住下,这时候过了饭点,我去厨房看看,若是没有吃的,你只能明早和我们一起吃了。” 朱雀说:“小青姐姐,你歇息去吧,明日我与大家伙一起吃就是了。” 摇头鼓古德龙见小青走了,走到朱雀房间的门外,摇晃着脑袋说:“姑娘,我是十二楼的乐师,古德龙。你是不是饿了,我这里有稻花香的点心可好吃了,你开开门拿去尝尝。” 屋子里没有回应,古德龙的耳朵便贴到门缝听动静,朱雀容貌是姑娘,骨子里却是个汉子,他咣当开了门,直接打肿了古德龙的脑门。 古德龙额头上鼓起了包,却依旧眼含泪水,强颜欢笑地说:“姑娘,你的点心,快吃吧,热乎着呢!” 朱雀抢过糕点,便伸脚将古德龙踢退,关上了门。见到心仪的姑娘收了糕点,古德龙心里美滋滋地,哼起了欢快的小曲。 有人欢喜亦有人愁,胡圆圆在自己的闺阁里会客。来的客人让她头痛,她也有个麻烦的姑奶奶,是玉面狐狸胡玉颜。 胡圆圆说:“我许久未见姑奶奶了,姑奶奶是想孙女了特意来看我的?还是来难为孙女的?” 胡玉颜是个可恶的姑奶奶,她对胡圆圆说:“当初我让你到十二楼来,是为了振兴狐族的,你虽是花妖,亦有我狐族血脉,别用这种腔调和你姑奶奶我讲话。” 胡圆圆便笑着奉上茶水,客套地说道:“姑奶奶这从哪里来?” 胡玉颜说:“这些日子累死我了,我去了巢湖,又赶到长乐宫,在长乐宫听说那乾坤炉被花蓉夺去了,便又到这里来。这两日,你可见过花蓉?” 胡圆圆说:“没有,如果花楼主回来了,她一定在楼外楼。不过那里戒备森严,不是我们能随便出入的。” 胡玉颜说:“我方才在外面,看到玄武门的人来了,苏打与郝姑娘也来了,估计他们都会来找你的。” 胡圆圆说:“江湖上都在传言是姑奶奶杀死了白羽凡,玄武门的人是来找姑奶奶的吧。” 胡玉颜说:“我寄生白羽凡体内的时候,他便是个死人了,我在他体内发现了蛊巢,说明他养过蛊。我怀疑白羽凡不是被人害死的,是修炼了某种邪门功夫,化作了蛊妖罢了。” 胡圆圆说:“这蛊术是亡忧阁惯用的手段,如此说来,这白羽凡放着玄武门掌门不做,反而去亡忧阁做了蛊妖?” 胡玉颜说:“这是我推测的,如果真是如此,那含渊剑便落入了安太岁手中。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安太岁打算用流削刀与含渊剑抵抗朱雀的烁金刀,可那烁金刀却被一个山野铁匠用乾坤炉收去了。我现在最好奇朱雀是不是也来了,这两日苏酥楼若有新来的人,你一定要暗中派人监视。” 第198章此处遇故人 夜晚突如其来下起了大雨,雨水很嚣张,将路人变成了落汤鸡。 朱雀离开客栈不久,苏打与郝姑娘便来投宿。 掌柜见来了客人立刻招呼说:“二位投宿?” 苏打说:“我们还没有吃饭,切些牛肉,烫壶热酒,送到客房里。” 掌柜拨弄起算盘说:“住宿五十文钱一晚,熟牛肉一百文一斤,酒一碗二十文钱,二位客人要多少?” 苏打拿出一两碎银子丢到柜台上,说:“三斤牛肉,一坛酒。” 掌柜立刻招呼店小二说:“小二,快带客人去客房休息。” 店小二到了楼上发现除了朱雀离开的那间客房,已经没有了空房间,便将二人安排到那里住下。 苏打关好门,郝姑娘干脆脱去湿衣服,直接钻进了被窝里,打了个哈欠说:“又冷又累,我要躺下暖暖身子了。” 苏打见郝姑娘昏昏欲睡,说:“你先躺着吧,一会儿酒肉来了我喊你。” 一会儿那小二又敲起门来,苏打便喊:“你放在门外,退下吧,我自己去拿。” 待小二走了,苏打拿了酒肉喊郝姑娘:“吃饭了!” 郝姑娘裹着被子坐到桌旁,开始喝酒吃肉暖身子。 苏打的眼睛却不在郝姑娘的身上,对面的窗户可以看见苏酥楼热闹的大厅。 苏酥楼的热闹是在晚上,在这里的人都精神振奋,开怀大笑。好像他们来人间就是寻开心的。取乐的顾客在苏酥楼一掷千金,开怀大笑。外面的雨没能将他们淋湿,反而带来了凉爽。 却不知道玄武门的弟子已经将苏酥楼包围了。庞玉德提着剑走进苏酥楼的大厅,大喝一声:“我玄武门庞玉德,与十二楼无关的人请离开。这里马上就会有一场恶斗,莫要无辜丧了性命。” 客人们看到大厅里来了一只落汤鸡,那手中的铁剑平凡无奇。其中一个膀大腰圆的客人便哈哈大笑说:“哪里来的骗子?我雷公有惊雷锤一柄,难道阁下手里的剑叫做淋雨。” 庞玉德只是重复说:“我玄武门庞玉德,与十二楼无关的人请离开。这里马上就会有一场恶斗,莫要无辜丧了性命。” 雷公是此地的恶霸,自小生的威猛,本名叫雷虎,因脾气暴躁不服气的性格被乡里人送了绰号雷公。他力气大,还打造了一柄斧锤,号称惊雷。平日里以倒卖私盐为生计。违法犯罪的事做了不少,但未曾受过牢狱之灾。因此更加嚣张跋扈。在一群佳丽面前,见庞玉德根本就不搭理他,雷公大怒说:“你是哪里来的落水狗,在这里叫嚣?” 刚才庞玉德的叫喊已经有几个胆小的顾客走了,但大多数人都在观望,尤其出了雷虎这个刺头,人们都想看看到底是鹿死谁手。 庞玉德继续重复说:“我玄武门庞玉德,与十二楼无关的人请离开。这里马上就会有一场恶斗,莫要无辜丧了性命。” “玄武门是名门正派,如今也要滥杀无辜了。”玄武门的人来十二楼捣乱,胡圆圆岂能置之不理,她缓步走下楼梯,用嘲讽的口气回复了庞玉德的警告。 庞玉德说:“这位姑娘,等我请走了这假雷公,我们再好好谈。”雷虎怒不可赦,拿起斧锤就冲上去。 庞玉德干脆给了雷虎一脚。雷虎像个皮球被踢出大厅,撞向苏打客房的窗户。苏打看到了飞来的不速之客,打开窗户,直击给了雷虎一拳头,雷虎掉落在泥泞的街道上,口吐鲜血而亡。 苏打扭头向郝姑娘微笑说:“苏酥楼打起来了!” 郝姑娘说:“我们去看看。” 苏打说:“你累了不要去了,我先去看看情况,若没有什么大事,我们休息一晚再说。” 郝姑娘妩媚地应允了:“那好你去吧,快点回来。” 或许郝姑娘妩媚的样子太叫人怜爱,苏打亲吻了郝姑娘的额头,坏笑说:“先亲热一下,再去。” 郝姑娘说:“快去吧,我等着你,我又跑不了。” 苏打恋恋不舍地又在郝姑娘的额头上亲吻了一口,从打开的窗户飞出去。他没有去苏酥楼的大厅凑热闹,而是直接奔向了楼主的闺阁。如果花蓉在,他想找花蓉谈谈。可是花蓉不在,另外一个女人却在等他。 苏打悄悄溜进闺阁,却看到一个女人背对着他,卧在床榻上。苏打不能辨明身份,便藏在暗处等待。 那女人却转过身子,张口说话了:“我不是花蓉,也不是苏酥,我是胡玉颜,我与你三十多年未见面了,别在那里藏着了,快来让我抱抱。” 苏打干脆走到胡玉颜跟前,狐疑问:“你是不是又来骗我?” 胡玉颜说:“我知道剩下三颗舍利的下落。” 苏打邪魅一笑,居然用手托起胡玉颜的下巴,说:“知道还不告诉我?” 胡玉颜说:“你果然恢复记忆了,你现在的肉身舍利挺结实的,不错嘛。让我抱抱。” 苏打邪魅一笑,居然上前用手托起胡玉颜的下巴,说:“是你将我的九转还婴术给无邪的?” 胡玉颜说:“是我将你的九转还婴术给他的。” 苏打说:“无邪到底是谁?” 胡玉颜开始脱下身上的衣服笑着说:“我不告诉你,你陪我睡一觉,我就告诉你。” 苏打说:“你不怕花蓉来了,发现我们。” 胡玉颜说:“那你说我们去哪里?” 苏打说:“那你跟我来吧。” 苏打拉起胡玉颜的手便走,他们直接从闺阁的窗户飞出去,飞上天空的乌云里。 胡玉颜开始撒娇说:“你轻点,人家的手被你捏痛了。” 苏打说:“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无邪是谁了,你拿我的秘籍送人,我要打你屁股。” 胡玉颜扭捏着腰肢撅起屁股说:“那你打呀!” 自讨没趣,苏打便撸起衣袖,抡圆了巴掌开始揍她,痛得胡玉颜挣脱不开,只能惨叫:“你这个臭苏打,你知不知道怜香惜玉?快放开我!” 苏打说:“这女人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三十多年我没有打你,你都忘了我的厉害了。” 胡玉颜哭哭啼啼起来:“你真不是个好东西,在长乐宫,我听说你回来了,主动向宫主请缨,四下为你找舍利子的下落。” 苏打说:“那这些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胡玉颜说:“当初你凌迟之后,打算重塑肉胎,去找了苏酥姑娘,都不来找我,反而怪起我来。我与她都是你的女人,为什么你信任她,不信任我?” 苏打说:“你到苏酥楼来,不是为了来找我的吧?” 胡玉颜说:“不是来找你的,难道是找小狗的。” 苏打说:“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苏酥楼?” 胡玉颜说:“花蓉夺了乾坤炉,你自然会来。” 苏打说:“你可知道花蓉的藏身之处?” 胡玉颜说:“我不知道,现在整个江湖上的人都在找她,她肯定会藏起来。” 苏打又问:“那剩下三颗舍利在哪里?” 胡玉颜说:“我知道贾哈哈的下落,你随我来。” 苏打说:“郝姑娘还在客栈等我,我先回去,明日我与你再去。” 胡玉颜说:“贾哈哈就在苏酥楼。” 第199章安太岁的阴谋 贾哈哈隐藏在苏酥楼,隐藏地很深,究竟有多深,他来到苏酥楼两年了,却一直没有被发现,这两年来,苏酥楼的马桶都是他在刷洗。也或许因为味道的缘故,从未有人对他热情过,更可恶的是贾哈哈爱吃臭豆腐,口臭厉害,如此臭到极品的人,自然没人与他持久的攀谈过,于是他成为了最成功的卧底。 今夜的雨冲刷着待洗的马桶,贾哈哈在雨水中勤奋地工作着,仿佛他完全进入了洗马桶的角色不能自拔。若是累了,他也会举起两个马桶刷,感叹一声说:“我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人,怎么就爱上刷马桶了呢?” 胡玉颜带着苏打出现的时候,贾哈哈抬头看见苏打吃了一惊,正要起身逃走,苏打却抓住了贾哈哈的手,结果体内的元气与舍利都被吸吮了,瘫痪成一个废人。 一只屎壳郎蛊虫爬出贾哈哈的鼻孔,因为雨水停留在寄生肉体的额头上。苏打没有打算杀虫,胡玉颜却丢出一支毒镖粉碎了蛊虫的性命。 苏打说:“还有两颗舍利,你知道下落吗?” 胡玉颜说:“知道,就不告诉你。” 苏打说:“你不告诉我就算了,我要回去找郝姑娘了。”说罢头也不回地走。气得胡玉颜在后面骂:“你真是没良心!” 苏酥楼里现在很热闹,玄武门的弟子拥挤了大厅,围而不打。没有花蓉楼主的命令,胡圆圆不能擅自做主,轰也轰不走。于是对庞玉德说:“你们要是喝茶水,喝酒尽管讲,我们这里价钱公道,若是打砸我们绝不会放纵,胡玉颜没有在这里,你不相信就在这里等着,我恕不奉陪。” 胡圆圆上楼去回到闺房,她写了几个字在一朵鲜花里,鲜花变作花苞包裹了笔墨传递了消息。将这里的情况禀告给花蓉楼主。 花蓉在楼外楼的密室中,枯与朱蝉儿陪伴着她,还有两具皮囊。 花蓉说:“那乾坤炉太厉害了,朱蝉儿,你这皮囊让一个人窒息需要多长时间。” 朱蝉儿讲:“楼主,估计现在已经窒息了。” 枯说:“估计这个词用得有点玄乎,可以肯定地回答我们吗?” 朱蝉儿说:“那就再等等。” 花蓉说:“等不及了,你先打开一个包裹看一看。” 枯说:“对,先打开那个铁匠哥哥的,他哥哥没有乾坤炉。” 朱蝉儿为难地说:“这两个包裹混淆了,我分不清那个是铁匠的,那个是铁匠哥哥的。” 花蓉说:“那我与枯先回避一下,你看一看。”花蓉与枯退后几步去到隔壁,在一朵鲜花上发现了胡圆圆的字迹,花蓉便提笔在花瓣上写了一个字,等。 枯的眼睛盯着朱蝉儿,朱蝉儿向二人说:“那我开启了。”随即用手一指,开启了一个包裹,包裹里的脑袋开始拼命地呼吸,朱蝉儿见了立刻又用手一指,封闭了包裹。 枯在里面也见到了,却没有看清人的模样,便问朱蝉儿说:“方才那人是谁?” 朱蝉儿回答:“是铁匠的哥哥。” 枯说:“把他放出来。” 朱蝉儿犹豫着看向花蓉,花蓉说:“放出来吧。” 于是包裹打开,释放了牛才,牛才喘着粗气坐在地上,对他们说:“你们快放了我兄弟吧,我们就是个俗人,只求个平安,你们要乾坤炉就拿去吧。” 花蓉笑着说:“乾坤炉在你兄弟手上,就怕你兄弟不答应。” 牛才说:“你们先把我兄弟放出来,我和他说。” 枯说:“你当我们是傻子吗?放他出来,他用乾坤炉对付我们怎么办?要不这样,我这里有毒药,你先吃了,若是你弟弟出尔反尔,我们也不吃亏。” 牛才说:“好,快给我毒药,我马上吃。” 枯说:“不用你吃,我用镰刀在你手上划个伤口就好。”牛才爽快地伸出手来,枯用小镰刀划了一下,立刻牛才的手掌伤口变得乌黑。 牛才说:“快放我兄弟出来。” 朱蝉儿看向花蓉请示,枯说:“花蓉,你躲到隔壁去,我在这里取乾坤炉。若是他们出尔反尔,你就关了密室的石门,饿死他们。” 花蓉便退回隔壁的密室中,朱蝉儿又开启了另一个皮囊,牛顿紧闭着眼睛不省人事,牛才以为自己的兄弟死了,便哭着扑上去抱起牛顿说:“兄弟,你怎么了?你不能就这么死了。” 包裹开启后,那乾坤炉滚落到一边,枯见到了,立刻飞跳过去,一个小人举起铁鼎便跑去花蓉那里。 花蓉听闻牛顿死了,也探出头来看,见枯举着乾坤炉向她走来,她立刻欣喜地蹲下。却不知装死的牛顿开始大念咒语:“金木水火土,乾坤炉做主,五行合归一,急急如律令!” 花蓉与枯大为惊恐,慌忙间却无处可逃,乾坤炉开启释放出一股狂风席卷了整个密室,将花蓉与枯都收到炉中去了。 牛顿站起来,拍手欢笑说:“哈哈哈,果然妙哉,这下子,流削刀、烁金刀、木芒刀都在我手上了。” 牛才再一看兄弟牛顿,发现牛顿的面庞出现了龟裂的迹象,整张脸剥落下去,换成了安太岁的模样。 朱蝉儿亦露出匪夷所思的笑容,跪下说:“贺喜太岁,恭喜太岁,大业将成。” 牛才扯住安太岁的衣角问:“你是谁?我兄弟呢?” 安太岁说:“你兄弟已经死了,我替代了他。”牛才难以置信,体内的木芒刀毒却已经发作,整个人蜷缩倒在地上,但他不肯松手,将自己兄弟的衣服扯烂。安太岁干脆用脚踏碎了牛才的脖子,结束了他的痛苦。 乾坤炉里却传出呼救的呐喊,呼喊者是枯与花蓉的声音。 枯说:“快放我们出来,这里面的烁金刀就要把我们烧死了。” 花蓉说:“真没有想到你居然是安太岁,中了你的奸计,朱蝉儿这个叛徒不得好死。” 安太岁哈哈大笑说:“我能活千岁,自然有过人之处。朱蝉儿是我的得意弟子,一定比你们活得长久,这乾坤炉中的烁金刀可以烧死你们的元神。到时候,那木芒刀便是无主之物了。” 花蓉说:“五行刀你已经得其三,你真的想五行合一?即使你成功了,那种力量你也驾驭不了的。” 安太岁说:“我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成就我自己。我虽然长生,却不是强者,待我拥有了五行刀,那我便是天下第一了。” 安太岁说:“我先将他们带走,你先与贾哈哈、白羽凡留在这里,若有变动,立刻向我禀报。” 朱蝉儿低头应诺:“遵命。” 第200章白羽凡 苏打回到客栈,郝姑娘因为疲惫已经熟睡了,苏打也脱去了衣服,钻进被窝里,有心爱的女人为自己暖床,他露出幸福地微笑。窗户上出现一个手影在拍打窗户,苏打知道是谁,便穿了衣服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小声说:“你怎么还不走。” 胡玉颜说:“我现在没地方可去,我要住在这里。” 苏打说:“你小点声,别吵醒她。” 胡玉颜说:“你是真喜欢那只兔子了?还是欺骗人家感情?” 苏打说:“不许你乱说话。” 胡玉颜却推开苏打,钻入屋子里,说:“她在装睡吧?” 苏打看向郝姑娘,却发现郝姑娘睡得很沉,便说:“或许她真的累了吧。” 胡玉颜宽衣解带,妩媚地看着苏打说:“自然她睡了,我们逍遥一下?” 苏打说:“我不要,你自重些吧。” 胡玉颜伸出自己白嫩的手臂让苏打看,笑着说:“你好像变了?还是觉得我老了?告诉你我的皮肤还和十八岁的小姑娘一样,白嫩白嫩的。” 苏打说:“你很美,但我不喜欢,我是爱上她了,真的。我有时候会想自己若不是一把刀,会不会有个幸福的伴侣陪我终老。” 胡玉颜“噗呲!”一下笑了,说:“你是说给她听的?还是说给我听的?当年你对我与苏酥不也是这般花言巧语,幸好我比苏酥明白,所以被你骗得少,苏酥呢?为了你,几乎耗尽了十二楼的财力为你造作刀塚地宫,如今她生死未卜你都不关心一下,我就问你一句话,那两颗舍利的下落我知道,你要不要?” 苏打仍保持沉默,胡玉颜说:“那好,我走。” 胡玉颜要走,郝姑娘在床上坐起身子,挽留说:“姐姐,你莫走,那两颗舍利的下落请告诉我们,我们一定感激不尽的。苏酥姐的安危我们也很担心,若是姐姐知道苏酥姐的下落,请告诉我们,我们一定感激不尽的。” 胡玉颜立在窗前,看着郝姑娘清澈的眼睛半晌,说:“果真是个傻姑娘。苏酥被关在楼外楼内,你们随我来吧。” 在楼外楼第十二层的闺阁里有一朵含苞待放的妖莲。灯火下芬芳的味道吸引了许多的虫儿。有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飞入了楼阁中,他用一柄短剑剖开花朵,找到了熟睡的苏酥。他立刻用葫芦将苏酥收入,便匆匆离去。 苏打与郝姑娘再赶来,只看到了一朵残花,苏打质问胡玉颜:“你确定苏酥关在这里?” 胡玉颜说:“不好,苏酥被人带走了。” 苏打说:“谁会带走她?” 胡玉颜说:“她现在的处境应该很危险。我猜带走她的那个人应该是白羽凡,剩下的舍利就在白羽凡手上。” 苏打说:“白羽凡没有死?” 胡玉颜说:“他的元神化作了魂蛊,他一定是想吸纳苏酥的力量,成为蛊妖。” 苏打说:“那我们去哪里找他?” 胡玉颜说:“他住在苏酥楼的客房里。我带你们去。” 郝姑娘说:“他若是带走了苏酥,肯定不会留在这里。” 苏打焦急地说:“那我们该怎么办?” 胡玉颜说:“我与他在一起的时候,白羽凡一直将舍利随身携带。你用元舍利的力量仔细感应一下。” 苏打说:“你与他都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背叛他?” 胡玉颜说:“他和你一样,喜欢消失不见。我这个女人耐不住寂寞。” 苏打闭目驱动体内的舍利,身后展放出霞光。很快感应到了舍利的位置。喜悦地对她们说:“我知道他在那里了,你们随我来。” 白羽凡还在楼外楼,只不过从十二层下到了一楼。他约见了朱蝉儿,说:“蝉儿姐姐,我告别几日,出去办点私事。” 朱蝉儿说:“你什么事?” 白羽凡说:“此事不方便告诉姐姐,请姐姐体谅。” 朱蝉儿说:“苏酥还被关在十二层,你刚刚从上面下来,是不是抓了她?” 白羽凡说:“既然蝉儿姐姐猜到了,我也不敢隐瞒,我想吸纳她的力量。” 朱蝉儿说:“你可以走,但在你走之前,要帮我个忙。” 白羽凡说:“姐姐请吩咐。” 朱蝉儿说:“玄武门的人围堵了苏酥楼。你帮个忙,请他们走吧。” 白羽凡说:“我现在的肉身是寄生别人的,我的肉身已毁,相貌与从前已经大不相同了。我去他们未必认识我,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朱蝉儿说:“真不明白,你好端端的掌门公子不当,居然自毁肉身,做了魂蛊。” 白羽凡说:“这都是苏酥害得我,当年我去刀塚夺宝,舍利没有拿到却被琉璃蛊所害,我也犯傻,不敢向父亲说自己中蛊的事。谁知道后来蛊毒越来越严重,已经危及生命,为了活着,我只好舍弃肉身,化作魂蛊。” 二人正在交谈中,三人已经寻来,苏打大喊:“快放了苏酥姐。”提刀杀向白羽凡。 白羽凡的轻功很好,躲开了苏打的攻击,看到胡玉颜,顿时明白是被出卖了,便笑着对朱蝉儿说:“朱蝉儿姐姐,玄武门的人和苏酥楼要胡玉颜,你捉住她送给玄武门,玄武门的人便不会纠缠了。” 胡玉颜听到白羽凡如此没良心,大骂道:“白羽凡,你这个没良心的,当初你和老娘睡一个被窝的时候,你怎么不把我送给你爹?” 挨了骂,白羽凡还要被苏打继续追打,郝姑娘帮忙拦截。白羽凡像是上蹿下跳的老鼠,跑出了楼外楼,跑去苏酥楼大厅。朱蝉儿受到提醒只顾捉拿胡玉颜,爱莫能助。 乾坤炉在苏酥楼的消息被传播开,苏酥楼陷入了混乱,江湖上来了许多的怪人,有牛头马面的妖怪,有四眼的孩童,有红毛高大的波斯男人,有绿色皮肤的壮汉……他们都要拜见苏酥楼的花蓉楼主,想亲眼目睹一下乾坤炉的风采。 好在这些来路不明的怪人亦不敢轻举妄动,吃了多少果品喝了多少茶酒照例付账。但这些人出手不是很阔绰,且影响苏酥楼的形象,喧哗打闹取代了夜夜笙歌,吓得那些达商贵人都不敢来了,一个醉生梦死的清雅地方变成了花天酒地的龌龊之所。 在哄闹之中,白羽凡跑进来这龌龊之地,先是接连摔破了几坛酒吸引了人们的目光,才指向追来的苏打与郝姑娘,大喊道:“诸位好汉,他们知道乾坤炉的下落,快将他们拿下。” 郝姑娘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喊回复说:“乾坤炉就在他身上,大家快将他拦下,莫要被他骗了。” 第201章乱作一团 三个人都想跑,却自找麻烦,谁都跑不了了,妖魔恶人们将三个人围拢,苏打趁机牵住了白羽凡的手,白羽凡知道体内的舍利要被吸纳了。他只好拔出一柄剑断臂求生,欲跃出重围飞升而去。却有牛头马面的妖魔抡起刀斧拦截,让白羽凡丢了双足。 玄武门的人都在围观,坠落的白羽凡砸毁了一张桌子,落入一片狼藉中,他看见了庞玉德,立刻大喊呼救:“庞师叔,快救我,我是羽凡呀!” 庞玉德听见熟悉的声音,推开拥挤的人群走上前来,却见苏打捷足先登,擒拿了白羽凡的手腕,舍利的流光划入了苏打的右手,完毕苏打又取走了白羽凡的葫芦,释放出了苏酥。白羽凡则变成一只虫儿落在了庞玉德的掌心。 苏酥看到是苏打救了自己,虚弱地说:“苏打,我要进入你的体内,吸些精血。” 苏打将苏酥放入怀中,至此他体内又多了一颗舍利,身后浮现出美丽的霞光,宛若英俊不凡的仙人。 牛头妖魔说:“没想到让他捡了便宜。” 马面妖魔说:“是呀,我们兄弟是白出力气,我最想教训地就是这种不劳而获的人。” 苏打此刻感觉自己如同脱胎换骨,结实的皮肤有了玉石的光泽,他期待展示一下新生肉体的力量,便说:“你们一个牛头,一个马面,就想吓唬我?我可不是亡命的小鬼,我是个屠夫呢!” 牛头妖魔说:“你居然羞辱我们,我不叫牛头,我叫牛英俊。” 马面妖魔也作了自我介绍说:“我叫马潇洒。我们兄弟可是牛栏山上数一数二的美男子,我们最恨没有审美观的人说我们丑。” 苏打只好说:“本来我王者归来,需要两个小跟班,来搭配我的气质。可惜你们俩个长得惨不忍睹,还没有自知之明,实在让我无法饶恕。” 大庭广众之下被羞辱,英俊潇洒的牛马二妖开始舞锤弄斧,却不想牛英俊拿斧子的手腕被苏打一脚踢折,马潇洒的锤子被苏打踩在了脚下,然后苏打开始踢皮球,将一个个面目狰狞的妖魔踢出大厅,踢到大雨的街道上。不仅十二楼的姑娘们看得目瞪口呆,商铺上的街坊也被这满街狼狈的妖魔吓得闭门不出。 苏打在大厅中看到了胡圆圆,招呼说:“胡圆圆,花蓉去了哪里?” 胡圆圆说:“少主,我是不能骗你的,花蓉与枯消失不见了。” 苏打说:“怎么会这样?苏酥楼里还有哪些密室?你带我去看看。” 胡圆圆说:“少主,别为难圆圆了。” 苏打凶相毕露,胡圆圆见了也不怕,说:“你又想凶人家,当年你扯坏了人家衣服,大不了再让你扯一下罢了。” 朱蝉儿见到白羽凡被困便逃了,胡玉颜却留下来看热闹,此刻她站在厅中的一张桌子上,翘着一双脚丫说:“苏打,你还是问我吧,不要难为我孙女。我玉面狐狸的招风耳能听得清方圆十里的交谈,什么秘密我不知道。” 苏打说:“那快说吧。” 胡玉颜说:“让我说可以,替我把庞玉德踢出去。” 庞玉德气愤地看着胡玉颜,嘴歪眼斜。 苏打却拿住了胡玉颜一只摇晃的脚丫说:“老实交代,不听话,我打你屁股。” 胡玉颜觉得无趣说:“花蓉与枯被关进了乾坤炉里,让安太岁带走了。” 苏打说:“当真?” 胡玉颜说:“我招风耳的厉害你应该知道的。” 此话一出,大厅中余下的不速之客们都坐不住了,不想再被苏打踢到雨水里变成落汤鸡,而且久坐屁股疼对腰也不好,于是大家伙一哄而散,还了苏酥楼清净。 此刻苏酥楼的院落里吹响了百鸟朝凤的唢呐声,原来是古德龙纠缠着朱雀,非要给人家吹个曲子。朱雀只能娇羞地拒绝说:“人家不要嘛!你快走。人家要脱衣服睡觉了。” 古德龙摇晃着脑袋坚定地说:“音乐有助睡眠,你就听听吧,听久了你就会欣赏我的才华了。” 但朱雀不肯给古德龙展示才华的机会。将古德龙的琵琶夺过来摔在地上,并对古德龙发脾气说:“我要睡觉,不要打扰我!” 古德龙也不生气,只是惋惜着捡起琵琶,一边走,一边嬉皮笑脸地说:“好好好,今日姑娘累了,明日再听!明日再听!” 朱雀熄了灯,趁夜深人静,便又换了一副皮囊,潜入了苏酥楼大厅中,目睹了苏打踢飞牛头马面的场景,获悉了乾坤炉的消息,灵机一动,回到后院,又敲响古德龙的房门说:“你用唢呐给我吹个百鸟朝凤吧。” 古德龙陷入了睡梦,听到了声音以为自己还在梦中,笑而不语。朱雀等不及了,直接踹开了房门。 古德龙被惊醒,看到一个如花似玉的朱雀站在自己面前,难以置信地说:“你,你,你,怎么来了?” 朱雀说:“我想听你吹唢呐,百鸟朝凤你会吹吗?” 古德龙说:“百鸟朝凤,这曲子有点难度。” 朱雀生气说:“不会吹百鸟朝凤,算什么乐师。” 古德龙见朱雀转身要走,上前拦住去路说:“姑娘莫生气,百鸟朝凤我会吹,我这就去取唢呐,吹给你听。” 古德龙卖力气地吹响唢呐,嘹亮的声乐响彻雨水嘀嗒的黎明。天空里的鸟人们他们用湿冷的翅膀支撑着沉重的身躯,远道而来,聚集到苏酥楼的上空,降落到各处的屋脊。 古德龙吹着唢呐,眼睛却盯着朱雀忘情,天空上的危险他视若无睹,当见到朱雀长出了翅膀,美貌的容颜变成了禽鸟的模样,才如梦初醒。 古德龙吓坏了,慌手丢了唢呐,见了许多禽妖,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惊恐地说:“你是什么妖怪?我可是只要爱你之心,没有害你之心,你不要杀我。” 朱雀对古德龙说:“放心,你长得挺讨厌,但不至于去死。”然后朱雀展开翅膀飞舞天空里,对众禽妖命令说:“跟我走,将本王的烁金刀取回来。” 禽妖们一呼而上,甩掉翅膀的雨珠,如同风筝掠上天空,不知疲惫地飞向亡忧阁去了。 第202章结盟 江湖不只有大人物叱咤风云,也有无数小人物辛酸地在生活。苏打的脚将面目可憎的妖魔都踢到了泥泞里,他们都是可怜又可悲的小人物。 其中一个人叫张恨水,他的名字就有点悲催的成分,生来就怀恨,不敢恨天不敢恨地,偏偏恨水,他一个凡人恨水,水自然不会放过他,所以让他变成落汤鸡,湿漉漉的样子让一个漂泊他乡的人显得更加狼狈。 张恨水的漂泊不是旅游,是为了生活出门讨个生计,听到乾坤炉的消息,便被兄弟们蛊惑,说报销路费来苏酥楼,蹭吃蹭喝,若浑水摸鱼得到了乾坤炉买到黑市就发了大财了,若只是凑了热闹,每日有一两银子的赏钱。如今答应给他银子的人溺死在了路边的臭水沟里,此人本就该死,答应了给报销路费,可是偏偏拖着不给,如今死了,张恨水的损失就更大了,没有了赏钱,自己还要出路费回家去,但恨意绵绵的他还是不能如愿,天空里的禽妖又折返回来,它们像是细雨中的阴霾,给湿漉漉的人间带来不祥。 朱雀本意带领禽妖们飞往亡忧阁,可是飞出不远,其中一只叫做八哥的禽妖向朱雀提了建议:“朱雀大王,我饿了,能不能吃些东西再走。” 另一个禽妖也发起牢骚来说:“是呀,朱雀大王,我们能不能吃些东西再走,我饿了一天了。饿着肚子打架肯定不行!” 朱雀便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 那禽妖回答说:“我叫方企鹅,从苦寒之地而来。” 朱雀说:“你和方大白是一家子吧。” 方企鹅又回答说:“我们禽妖不论姓名都是一家人。大家伙都累了,长途跋涉地赶来,需要吃些东西补充体力再走,要不然怎么有力气和亡忧阁的人打架!” 朱雀回顾后方队列飞行的禽妖,都是疲惫饥寒的样子,自责说:“是呀,怪我操之过急,大家伙先去找些吃食吧。” 于是雨夜里俯冲下许多的禽妖,抓了水里的落汤鸡又飞升回天际,在惊雷般的惨叫中,掉落下许多血衣破鞋,还有新鲜的人骨头。张恨水受了伤,但奋力奔跑,结果他被苏打踢得太重,跑了几步,便开始口吐鲜血,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只是坐在桌子旁,没有高声附和,也没有动手动脚的挑衅,只是在吃菜,难道是吃相难看,所以被一脚踢了出来?倒霉毫无征兆,要怪就怪自己贪图那几两碎银。 一只大长腿、脚似利爪的禽妖发现了受伤的张恨水,决定捕获他。危急时刻,苏打出现在细雨冷风的街角,用一把刀终结了禽妖的生命,救下了张恨水。并对他说:“快回家吧,我们扯平了。”然后苏打一个闪身,又杀向其它的禽妖。 张恨水感激地看了一眼救命恩人,便奋力撞开一扇客栈的门躲进去了。 朱雀在空中看到苏打的英勇,一个人坠落了许多禽妖。尤其是苏打手中的舍利刀,白玉通透的刀身滴淌着伤亡者的鲜血,在密集的雨水中被洗涮干净。朱雀辨认出了白玉刀是舍利刀,便飞上去吩咐众禽妖:“住手,你们不是对手的,他手上拿的可是舍利刀。”禽妖们便停止攻击,围绕苏打盘旋,围而不打。 朱雀开始向苏打热情洋溢地打招呼:“苏菊花兄弟,你果然回来了,许多年未见,我想死你了。” 之前朱雀与苏打见过很多面,都视若不见,如今情况却大不相同了。过去苏打是有舍利的凡人,现在有了苏菊花的气魄,是厉害人物了。朱雀丢了烁金刀,只能低眉顺眼。 苏打看到亲切的朱雀,笑着说:“朱雀兄,许多年不见了。你魔王的风采不减当年,这么多鸟人追随着你,能一夜之间吃掉一个镇子的人吧。” 朱雀说:“苏兄弟,你可别寒酸我了,它们就是饿了,我的烁金刀丢了,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你如今回归了本元,能不能帮我个忙。” 面对朱雀的热情,苏打难以消受:“你还是叫我苏打吧。” 朱雀仍然热情说:“苏打好兄弟,那安太岁坏的很,当年杀了你的肉身,如今又拿走了我的烁金刀,我们一起消灭他,怎么样?” 苏打说:“安太岁野心勃勃,他想将金木水火土五刀合一称霸江湖,若让他得逞,我们的下场都好不了。” 朱雀说:“那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讨伐他。” 苏打说:“朱雀兄,莫过于着急,狡兔三窟,就怕安太岁藏匿起来,我们上哪里去找他,你还是带领禽妖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我们打探出安太岁的下落,再去找他算账也不迟。” 朱雀说:“也好,可是我们去哪里呢?” 苏打说:“十二楼的楼外楼空着呢,你先带领禽妖住下。十二楼的金银足够支撑你们这群吃货的。” 朱雀说:“十二楼的花妖可愿意?” 苏打说:“她们的楼主花蓉被安太岁掠走了,苏酥是十二楼的老楼主,苏酥楼中还有一些故人的,我和她与胡圆圆说一下。先安排你们住下。” 苏打带着朱雀回入大厅中,许多禽妖也追随而入,苏酥楼再次热闹起来。苏打说明了本意,还说:“我与朱雀去杀安太岁,也是为了救出花蓉,我们现在是同仇敌忾。”胡圆圆委曲求全,只能答应了。禽妖数量众多,但好在都是站立睡眠,虽然容纳了,从灯火明亮的窗户看进去,空旷的十二楼变成了黑压压的一片。像是数不清的乌鸦填充了整栋楼外楼。他们出行亦与众不同,从打开的窗户直接飞跃而下,掠过天空的成群黑影会遮住太阳,让小镇陷入了恐怖的阴霾。尽管苏打让人拿了银子去镇子外的地方买来了成群的牛羊猪狗,来满足禽妖的胃口,至此再无人伤亡。但街上还散落着雨夜被禽妖食用后的尸体残骸,小镇的凡人见到了都吓得闭门不出,因此热闹的繁华变成了人间地狱的荒凉。 第203章爱恨纠缠 古德龙陷入了爱情,尽管朱雀变成了臭脚大汉,他还是爱得死去活来,每日用唢呐吹响百鸟朝凤,因此苏酥楼与楼外楼的屋顶与地面落满了鸟粪。打扫卫生的张红妹开始向古德龙抱怨:“古师傅,少发情吧,你再吹,鸟屎都落到你头上了。” 古德龙擦掉额头的鸟屎,说:“鸟屎的味道是甜蜜的味道,你没有被男人追求过,不懂爱情。” 张红妹生气说:“你知道个屁,我不懂爱情,当年追求我的小伙子排成长队从我家门口一直排到村外的小河边。” 古德龙说:“我与你是老乡,你家的事我最清楚不过。你爹坑蒙拐骗,欠了不少人的钱,能不排队去你家要账吗。” 张红妹生气说:“也不会像你这么恶心,喜欢上个鸟妖,雌雄都不分,你是个瞎子吧?” 古德龙反驳说:“我是瞎子?总比你喜欢许瞎子强。” 张红妹说:“许公子是个瞎子,气质也比你强。” 鸟屎继续从天而降,古德龙抬头看着天空里掠过的群鸟,却不见朱雀变化的姑娘,失望地说:“不吹了,扫兴。” 朱雀在十二楼的屋顶上,感受着雨后冰凉的空气,没有了烁金刀,便没有了笑傲江湖的力量,他发现自己曾雄霸江湖的一腔热血也被这风冷却了。像是一个饱受摧残的老人,独自饮酒独自沉醉。 屋顶上却又落下一个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太岁,朱雀见到他,吃了一惊,大声呵斥道:“安太岁,我的烁金刀呢?快交出来。” 安太岁卑躬屈膝,完全变了一种态度,说:“朱雀大王,我跟随你有几百年了,一直忠心耿耿,你是知道的。我得知乾坤炉在苏酥楼便来寻找,如今乾坤炉就在我手上,请朱雀大人笑纳。”说罢,双手举出一鼎。 朱雀走上前来一看,果然是乾坤炉,便迫不及待地拿过来,说:“这乾坤炉怎么打开?取回我的烁金刀?” 安太岁说:“这乾坤炉的开启之法我的确不知道。” 朱雀将乾坤炉收入怀中,说:“安太岁,我实在想不明白,你将这宝物送与我?” 安太岁说:“世人都想得到五行刀,却不知道这五行刀的力量不是凡胎肉体的人可驾驭的,我虽有长生不死的秘术,却没有那无敌的力量,这天下只有魔王大人你这样的盖世英雄才能驾驭。我安太岁与亡忧阁原为魔王大人鞍前马后,在所不辞。现在这乾坤炉我送回来了,魔王大人在下告辞了,你也知道的,当年我将苏菊花凌迟,若是被苏打知道我在这里,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属下告退了。”安太岁来去匆匆,他在深思熟虑后,为了不成为众矢之的,还是决定将乾坤炉献给朱雀。 朱雀看着仓皇逃走的安太岁,不肖地骂了一句:“胆小鬼!”心里拿定了注意,决定一走了之。却出现一只白泽神兽扑上来,将他扑倒在屋脊上,怀中的乾坤炉滚落出来,白泽咬住乾坤炉,几个跳跃奔走。朱雀滑落下屋顶,用翅膀支撑了身体,追捕白泽。 庞玉德将白羽凡化作的蛊虫关进一个葫芦里,带着玄武门众弟子先离去了。苏酥楼只剩下一群姑娘们与苏打。苏打集齐了舍利后,完全变了一个人。苏酥站在苏打的肩头上,胡玉颜、胡圆圆像两个侍女安静地追随在身后,郝姑娘醋意大发,故意走在最后面。苏打却视而不见,只是脚步急促地带领着她们走入一间苏酥楼的密室。 胡圆圆守候在密室外面等候差遣,关闭密室,隔离了所有的风吹草动。几个人开始密谋。 郝姑娘自然也进入了密室。苏打看到郝姑娘不悦,说:“怎么了,不开心吗?老婆大人。” 郝姑娘说:“你现在是谁?你好像真的变了一个人。你是苏打?还是苏菊花?” 苏打深情地眼神与郝姑娘对视,微笑说:“你是不是累了,先睡一会吧。” 郝姑娘看着苏打陷入了恍惚,感觉眼皮越发地沉重,微笑着瞌上了眼睛,整个人陷入昏睡。 苏打将郝姑娘拥进怀抱里,对其他人说:“她睡了,不会妨碍我们谈话了。” 胡玉颜说:“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们都是刀的女人,为什么你只抱着郝兔子,不抱着我这个狐狸。” 苏打说:“别胡闹了,胡玉颜,安太岁的下落你可知道?” 胡玉颜说:“我要是天涯海角的地方都能听到,岂不被这世间万物吵死。” 苏酥说:“那朱雀只是丢了烁金刀,故意示弱与我们交好,若是他拿回了烁金刀,一定会与我们反目成仇的。” 苏打说:“待杀了安太岁,再收拾朱雀。” 苏酥说:“那安太岁分身太多,我们怎么能杀死他?” 苏打又问苏酥:“苏酥,当年在沂蒙山刀塚里圈养的白犬还在吗?” 苏酥说:“放心吧,有酿酒的小妖每日伺候它,它在刀塚里醉生梦死,去哪里有这么舒服地待遇。” 苏打说:“这分身术也是有缺点的,若是分身太多,他的力量不仅会变弱,还会有一样的掌纹,相似的相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分身者的身上都会遗留相同的伤疤或胎记。所以苏酥你随我去刀塚唤醒那白犬,我需要它帮我找出安太岁所有的分身。” 苏酥看向昏睡的郝姑娘说:“那郝姑娘怎么办?” 苏打用手爱抚在郝姑娘的脸蛋上,说:“我要把她送回长乐宫,将她重新封印在长乐镇。” 古灵精怪的郝姑娘是在装睡,她睁开眼睛,用嘴巴狠狠咬住了苏打的手,苏打求饶:“老婆大人,快松嘴,疼死了我!” 郝姑娘松了嘴巴提问说:“你现在到底是谁?你是苏打?还是苏菊花?” 苏打说:“我不管是谁,我都是爱你的。所以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害你的。” 郝姑娘说:“还说不会害我,方才我听到你要囚禁我在长乐镇!” 苏打说:“我是怕你跟随我闯荡江湖太危险。” 郝姑娘用拳头捶打在苏打的胸口上,嘴里满满恨意地说:“不听,不听,我不听,你就是个大骗子!我再也不理你了。” 苏打想要拥抱郝姑娘,却被推开,郝姑娘开启密室独自跑出去。 楔子第204章朱雀传 很久以前,有一颗陨石从天际坠落,那是块神奇的陨石,它刺破大气层,燃烧光辉陨落大地。 坠落之地是董勇的家,那天晚上,董勇正和老婆二丫躺在被窝里商量着爱情的结果。 董勇说:“老婆,天黑了,我们要孩子吧。” 二丫说:“去你的,死鬼,今天我累了,要早睡。” 董勇说:“咱俩都结婚五年了,你连个蛋都没有生出来,现在村里人背后都叫我董骡子。” 二丫说:“是你不行,怪我吗?” 董勇说:“老母鸡不下蛋,关公鸡什么事?” 二丫生气了,一脚将董勇踹下炕去,骂道:“你才是不下蛋的老母鸡,你给我滚外面去!” 董勇是怕老婆的,他只好走出屋子,提了钢叉跑去田野里散心,结果天空里的火亮吸引了他抬头仰望,就这样他亲眼目睹了一颗大火球从天而降,砸向了他家的茅屋。他哭泣着又往家跑:“坏了,我家那不下蛋的老母鸡还在屋子里呢!” 好多无辜的人在喝水、吃饭、拉屎或与配偶亲热的时候,都看到了那由天而落的天火,好奇心与对神秘感的崇拜,让这些人中的一些人趁着夜幕去探个究竟。 据说那块石头在凹坑里还璀璨夺目,像一颗巨大的蛋。周遭的植物都被燃烧了,大火肆虐了三天三夜,待天火扑灭后,好奇的居民方得一探究竟,下入环形的凹坑,触摸了石蛋。 石蛋拥有神奇的力量使居民的身体出现了变异,长出了翅膀。包括那方圆百里上空盘旋的鸟儿,都变作了鸟人的模样。人的嘴巴喜欢说话,于是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皇帝得知此事,决定拥有那块石头,于是派遣官兵杀尽居住在陨石落处方圆三百里的居民。 屠杀居民的军队变成了与妖怪作战,死伤无数后,鸟人方被屠杀殆尽。 得到陨石不久,皇帝便死了,于是那块天落之石置放在了皇帝的地下皇陵里。为了不使建造皇陵的工匠泄露秘密,防止被人盗墓,所有造墓者都必须陪葬。 皇帝下葬后,墓穴封堵了所有的路,好多工匠被关在了里面。几个狭隘的洞口被千斤重的石门一下子落下隔开,好多衣着破烂的工匠拥挤在狭长的隧道里,拼命往外拥挤,石门未关闭之前,士兵早已在出口处埋伏。好多支箭穿透工匠的肉躯,重伤的工匠被推倒,又有工匠践踏着自己同伴拥上来…… 皇帝的龙舟棺椁就荡漾在用汞水灌输的银河之间,地宫顶部是日月星辰交替运行的苍穹天象、在人鱼灯的烛光下,诡影晃动。在金银珠宝琳琅满目的世界里,充斥着危险四伏的机关,波光粼粼的银河挥发起有毒气体,幸存的工匠完全被隔离在金碧辉煌的空间外,被置于狭隘的通道里,逃不出去,也无法打扰皇帝的安宁。后来他们在强烈的饥饿感下依靠一种晕眩的状态开始寻觅一条生路。 寻找出口的奴隶们在地宫里漫无目的地游荡,举手投足像僵硬的行尸走肉,陆续有人倒下死亡。 这个毫无生气的空间本就是属于死人的世界。幸存的工匠们逐渐陷入绝望,就在这时候,被安置在地宫里的巨蛋散发出了璀璨的光芒,蛋壳龟裂破碎,一只鸟人破壳而出,孔雀般开屏的羽毛光彩夺目。 有工匠见了妖精并不害怕,只是问:“您一定是神兽凤凰吧?” 鸟人反问:“什么是凤凰?” 那工匠说:“凤凰是神鸟,像您一般。” 鸟人又问:“这是在哪里?” 工匠回答:“我叫翔瑞,我们是修建皇陵的工匠,都被关在了皇帝的陵墓里,若没人施救,会死掉的。” 鸟人的手上变化出一柄燃烧的三尖两刃刀,说:“我帮你们出去。”然后他将刀锋利地插入巨石中,石门破碎乱成废墟。 鸟人解救了这些幸存者,幸存者们已经虚弱不堪,工匠们逃出地宫,看到了晨曦的日出,便倒在了地上。 鸟人先走到与他谈话的工匠面前,工匠趴在地上亦抬头看向鸟人,期盼得到救治。蹲下的鸟人伸出手爱抚在工匠的头顶上,工匠长出了翅膀。在感召下,幸存者们都变成了禽妖。 日出了,有个牧童骑着一头牛儿趟过露湿的草丛经过。他看到一群鸟人顿时惊慌失措,吓得跳下牛背,大喊大叫地跑掉了:“救命呀!有妖怪!”牛儿却在悠闲地低头吃草,仿佛将不远处长着翅膀的禽妖当成风景。 禽妖们都饥饿了,他们不仅有了翅膀,还有了捕猎的利爪,但在朱雀面前,不敢轻举妄动,翔瑞向其他兄弟使了眼色,便恭敬地问鸟人说:“神兽大人,这牛肉最为鲜美了,大家伙都饿了,我们把牛吃了吧!” 鸟人大笑说:“我请你们吃烧烤。”然后他挥起烁金刀将可怜的牛儿一分为二。再将一颗大树切成焦炭般的劈柴,之后烁金刀的热烈燃烧起一堆篝火,变作禽妖的工匠们分解了那些牛肉。就这样一群妖魔开了一个篝火会,吃饱了肚子,温暖了身体,化作禽妖的工匠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生机。 牧童大呼小叫地跑回了家,他爹业余是卖烧饼的,挑了担子正准备出门,听到牧童说:“爹,不好了,有妖怪!” 他爹便问:“牛呢?” 牧童说:“牛被我丢在那里了。” 他爹生气地直接打了牧童一个耳光,生气地说:“我看你是把牛看丢了吧!你个败家子!快带我去找,那可是你爹辛辛苦苦种地卖烧饼攒钱买来的。” 哭泣的牧童与他爹气喘吁吁地跑回来的时候,鲜活的牛儿变成了烧烤的牛肉。他爹亦是看到了那些相貌可憎的妖魔,只能叹息着拉住牧童的手说:“儿子,我们快跑吧。” 牧童哭泣说:“爹,我没有骗你吧,牛我没有丢,你还打我耳光。” 他爹吓得不说话,一直拽着牧童跑。禽妖们早就看到了,却也不管,只顾填饱肚子。待他们跑得远了,鸟人展翅飞起拦住了父子的去路。 鸟人面目狰狞,一把燃烧的烁金刀让近在咫尺的人立刻汗流浃背。反抗肯定是自寻死路,牧童的爹只好吓得立刻跪下,苦苦哀求说:“魔王,请你放过我们父子吧。那牛就当我送给魔王的。” 鸟人说:“我看你儿子聪明伶俐,我送他一双翅膀,变成鸟人吧。” 听闻要把自己的儿子变成怪物,牧童的爹继续哀求说:“魔王大人,我就这一个儿子,你放过我们吧!” 此刻那些变成禽妖的工匠都飞翔过来,牧童抬头看向天空里的禽妖,觉得能拥有一双翅膀是一件快乐的事,不等朱雀说话,自己便道:“魔王,请你就给我一双翅膀吧。” 后来牧童的爹看着自己的儿子被鸟人抚摸了头顶,变成了一样的禽妖,追随着同伴一起飞走了。空留下自己一个人,他痛哭流涕,像是疯了一般地说:“牛没了,儿子也没了,天呀!我真是倒霉呀!” 第205章解救朱雀 4DZHl1cgbSFW7/PMg7WbE+/fVy9AUqyRHb88b9Wqw5tnRrJuZpqrRW3racv3pAXxkZjT0EzSifiecz60auOxN7QvshctZeiWwWogXy8O/krb2OxXfgWq2A/65+hb/LI70nEda96gkEuEr/REDe3wMDdb79tEMTUEB/vEznAGnwEUJJkIRaUE4oqO6cwnPpGlxkrV7XaSTtHXdSrAthLEqM4F825AWqS9mUxOb9qP/BkvV2DxKfDn4N5AiOhE9l7evh4sQPBom1jnUtQHg6ITT0lcWP9xIL1+B80hGUg3/PwtkKhAosC51mhmzoXJdbklEei1pJhXewnR5YN9fn2FEqp8jZPiFZ1RT/CVuRgnxgtXG06NBT729iCaoYj0D5kMITlX6tzWmBweiotIdHEPxlw0Cn1PopfWAfbDhOHtYID9O5XERc6ce+NZKxH6mU0RcImR2gSAILNvZOeEsgNlE2HPTJKwOUPshMYfmRU8IHWlzD9NomcII5yN5wRYkkzoMkMtUQZ6/lAkHs3UJXTLQYgEdUH2gxiNNfq7B1EVdAY7sgwSDyPSihBYtkLusz5XI9MHsnB0wbw1k+dA4fEinUP2Vtj2NQvmsf/xMTB8a2yLniR872UxaMb9I7GrhmBN9O3vhvC0WdTL3bpKaIUOeeoEvvN2ASSCRPQ/fohZi0EkJj0GOfTS8ZMvj2qrEJjeaLuXHvte9wjdMIp8ynPdr77sJXztuSD/cTjkf6yIGHtn72XtKQaR6EZGjnkuv7omI1oUXm/gAZx1PQatXiSr0dHe/BkpMpQl1RLURs+XDcE6a8UnFkYF5gs97B9vk/cy1XbCtPEnybZBSyBmHurthcvJMecEfQbtzmH20PikVVc4xWvTdtdPG7VkA3V9K8jCVHycgVp/dpM5sBekVB3K2QPqCRyfwoKLuCauQ8cKHTF4bXEy8jBaHxFifaoTStYgNbmjiVZbDxeiaMMNMfvNZ5x84mGwIryzlgokmxuDP658h2dm4ll2h87CmNUnd/Xnwzf5X/dUwZJmE//JeYmsT+0gAXK6xTCdojcBFtCcLLBLboZTfS6f3bA8qqRY1XfdY8akRYr2kmUeWKL7s8ohTNcGWCdwhVTwjUJcF0llofj54AbDCYHrPwpENpZmJqlUuCF6J5e8MQZOHN3U4KRHlKqdILP5joA3NvQI6Pz3SSE7DkWwqYn71GyEGTYHuebtkhs6ae2R630HzHsq66waX1H4UyLatToNC4vmrHdmbgD5qEhpKKRsrgOtTD83fqYn95xrjMF9VYDoKbMsd2ZRBM7VcU555pc5p6Y4iQ4bCwWZQPHnSPzuEtEJPIXVmsCehxrZyBGt0udzGHibuRg3jDMC3UrbjfRX/VyOvosEKB6czvokKpmD5ywGUiJl+fsLClAnXt72FTQenB8p9h+SA6xt585RmNo4X0jbjWcHAR6yW2NnV1M4XYp004rTHGqqDg8kR/lEwZuq0q8b/sXFYBkj3MrDmAsSWU+ARpqrZrss8iA+P9wY9+d45wUQL4ck2dUliOfyeVAi/DrDv0x0sJixSSkJTzmVaPu6EuABKhmuOyfzBuvYT9DseetRSdnOWvh2DgkOyZ93PQQkyC6qv88MxOVjaNxi7/HkxEl0hlbIH5jx0sOxppdpVnPfbrDMQuZE4BnWSjRwoLyNh0S2q+uv48n7CZqWxIUE/FBtrSi/t/0ghgIqNU8iJBNy2NLuSRBhHrkLq4cj3sX+O0ySy3tiO58c2vD3FeLO/0eXvTJwtBHKVgSlG0KdsVlX5OnxKrGLNfvCCfD2x2IMn7xkgHtpPaYJFvbKucoRai0fDxsOLFyge4n/hPCKm4GpxolcykThR9DMtDJWgI8GFwqH6JTHCZ8ybguD4OGA6gxGWBKbWaTAOd8ma1fb/hnfatLPpuUQfo5DbRtOnvwMaf2rKsuHZLE/0gvhrOOgEVPrionFMjeeRuLsFVXO+57PM85ggJZpmZ+Qv2fBuiyeoJTQzZTP/g0nnhns3Cr23U2Q2QNz1Q1hqifnB2WgScSiIi5TQhJxPb6Bgcdb0R5Y2C0Nrb1WSbzd71vbgpb94e6nsIt1w4ACgmjDtHdtDlkVsLcx4HujKUAZGBpIey8ORFbwVGqlhIfyjNS5yWt7GyF206jwEa4N2fwyHWgC1Ni6iqsHPVy3ys1CwhPp1+SV1HKhFGsyV8uScZfSUjVfltOOgIpWEn3fs28k1drfgcd6/I2806BG0wPM8tOUHLfOIZlLH3ma72MS5Yi2LBw67Jm8uus7lwy/PzVrExFgcjOb8veS/KbejdNBnRynmipoZ3JmJcAdCumNCuZUzQ/FmU3MUFatMnhvcd3qUNpkaO2lDHKOReyMEKOUB/zjlg1R3jXDXyyU6smTq0f1L2FcaexhrRgoz2MtcC0YfJXbh/RMS8sihLgz+AQqojcQ0L9ve138zRRmUMs634rnCGRrCvK4+92+eZ6oOUwHj4cT2iMyHE/pxlZ5D/LIxDPDo4Ea0u5879O2NSVDfyMtdlRSpbIyE7G2SAU5a53PnFRy04aql5hfE54h2zbnfxROBceETvF4gcgRUOWMiqv2vOnwFwegwFGE9ga8ow/ASEGSQhRiHOVV2B3cGc+6Ih5DX1Wiip78tOPIpVsuhewN8+RciETJilK34+RiZnp8YBVeJ098Ir6ueeU3A6YNNjQ9NkFMgH5k0PZ+M5t/Mhqf2fxa/cK1I6kA1XhbIESoGVje1HTDZq4aL0gaUBXmMQirjc474XlP0ia9syjvkS4GB7GFZyLs7rPDDekptsMaYkP8o+dAVWz3J3TIakSMLgfMz+VdRBfUvCoIqwWRQDYkmGRQfCgL8OuzHyCm0tJkvgPe9Gz261W6VVklwA0jcZrOPi+4WxWLaRns11t8zvID6366y0I0XpB7g5B2BiHjKHBKV+myTsOK6PZdjiNQzm0CLW7OjCO2JHZITZtxgn1BzbZMFjGMJVJnm4gjdfAwl7Nx/gh9yey5Jqo9Ps7JGajdmgi1g4VIW3dsrAeBdeBT2kFJ5ZFWLg/6uxxj3g4aHjFPpUWPG2BYIs+65TB+LwPAkcxurbE4v4M8SXViRH7gUHeSulGkOYUkriGQxkx6OLU21ueP4tFIbyXNdyuFlNaAyyATnVC0M8CncdiNEcrfPoCvHOAyM508zLFOx7GGCQbW9oron05bQ3Zwb/TF/IPnBQ4xhCcG9Qy66X4Elg8EJg8kpDthrRkABGng2mPFOFLKo1rDakzqFRQ2DQ/xCbLm0xtUk4q5OX9loGfikGAVftUCYn64FZgMJy4W71tg3mj4RWdWpRjhHOhQUdFRAKgej0ZodCZRwBKMRFhZJBEv3/n9BBYjlboJFMTz41CcpdrC49ftAYp2C2LdMd53qeZzF2f7WL8dtalRx2yggJ/LywDLi/TbAyQxcFQM8rmCirITFrE6TLJQLo6gvD6pfZTbMbGo0zH4P9J0vPQIK6Pp8/sCfvyYcvgj/JK3POVGzkmM8oo2nztVbgg6r55CZXgMVzvMCWw6ICli9u6YOI3ktEkFcbsrv4Uv5g1fNXnG9enPhGPDin76A3X0Re3SHkngQnQ4i9CzSDG45yBETE9u/sWFRDJiaLSnpluiV6eFju8jDx47voGFZTYPjbQ4HC86o98XNoae51BNac6+Ye5B6BJ8Wn6lBcj6wmWPjnlbPvp1NrSu8d7UqUqvh7zwmHTUSRhmpup992jiDTEFyKzMZksGS603WpIWhMlB2rogPr34m6LILU03VhVk3P6ewoj4NVrq5odDOcjxQS9Px/h1rYDTS3WaYMXTbdamPPSnW6FD5rFbpdDstS3hwYDrHOrV5Ocl6WNAY5ksKjpyFHKHl+01n44mDC958WsW6yQ/58VsuIkelbbElkr/i0btC3GgISRsWdolhDwb/xrbPgq/msUoT2LKxo+KK8/ZHjcZxWRhtQfbv4gCh4uPo6rJ0RCNc6T9ulTJ9cZ0cOi45z7lkw4CAoW9bM2K3dh1OZHYnWM6a7tK1wyYkgJ+kezcqA7fhcE8xg/ytVcBQ0pYX9r5srzywvHwq0o/n9z/mmxjxPkfyPKd8slGUmdtDWqw78F9waQzVzgtd13cyvArfS3w9sei9Thz/EuPjJew8qzX9JhS92aCMMl9yIF/jW5EgMownxGsuu9Uu2OhF2W8QiJjTx96QkUSAlLRICM3FNZfa8TYW90BKV2LPxfg60Bj9Df6Kh7t4Zn+RIikzXUjl8AxZFHJVyFyttsoXSsgMyzJJHT63BOsFHlB1iYbWUdVbpUqyehOyvMEwb+BrT+IthYhEr8Ap88rvNc+lC2DYhyY6tWidxxGtYZrNTZkoqWDcR8o+os3U0M+eh2m+i07GZxInNJEBZvTMihiuJ4dHyzWAvAkg9lcOwumglKSO+1FeVSjzLjjChLXApNj431ZmSu2klflPztuuHvLZv/haE4m+av9XhMxEU1HB1ESYezdC7ywA17CS4pTbU9RM6BygRDyliRb5X+wEFmqhJoryOmOxJ0Cpt9kXwOqY+BVyiwWAso5KHllLwkwCz81QlWYKv6ErGLN8RGwIW8M9fMGwYGsBMA4jpIARKEqH2d29168hQ7j/ZKzGBnv0ANu0HADN2gqv98oxftjYF/TZyUyapkQ94KRGsLZoi8SLugcKNzBYsKqfQO4a/05+xDVGOAoWmm7/OwoNpiJJw7Z6/A9Ll4vzQggCa7h/Mb5rUpPzKbFfmAxQKG7A2/ubtSFwjRrm+q9nJsEV0IVb5YHvyqsdbSsfJPaxiFq7dHJ84YC9OP2V/rZ1MKhVSVgQq6M+tj4nigCdED6y3onHwjg7V1+gK4vL0fKymhL0RrLc7CIYVK3LY/Iffck2e+4g150PL5laUbMQh/Lb4uQvn/gtHOoKpByCTFa5EFh6gO9ZB2vNzVFHUiAOTCe4GVscC6O8WTkC7cyTZmGA7uKF1GhKeRgiKZrrvIuakdU22K7RjgOqWmy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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花蓉失色 形势不好,拔腿就跑,是安太岁苟活千年的人生哲理。安太岁坐在新府的大厅里,他大口喝酒,吃着又大又甜的紫葡萄。 乾坤炉摆在安太岁面前的石案上,烁金刀的炙热让乾坤炉变得通红。安太岁不敢再用手去触摸,只是欣赏地说:“花蓉与枯应该化成灰烬了吧,我该打开看看了。” 他的手掌出现冰凌开始冷却乾坤炉的温度,突然的骤冷让乾坤炉出现炸裂。嘭地一声乾坤炉破为碎片,烁金刀跌落出来宛如流星划上天际。安太岁看到烁金刀飞走,便将自己一分为二,一个分身带了流削刀自然追出去。 朱雀在寒冷的高空里感受到了遥远的热烈,他迫不及待地加快了扇动翅膀,果然见到了一颗流火扑面而来,他伸手抓住流火,化作一柄三尖两刃刀。 安太岁目睹了朱雀的烁金刀失而复得,虽有流削刀亦不敢轻举妄动,便半路折返。 “安太岁,你往哪里跑?”朱雀对他恨之入骨,自然追住不放。 郝姑娘与苏打要更快一些,在前方拦截了安太岁。 安太岁无处可逃,便隐了身,隐蔽进蓝天白云里,躲过了苏打的快刀与郝姑娘的拳头,消失不见。 安太岁的另一个分身在大厅,留心木芒刀。乾坤炉滚落出一团面目丑陋的怪人,她身上是黑漆漆的,面容布满恶心的肉瘤,丑陋地让人惊恐作呕。但她不是别人,她是花蓉。安太岁看到花蓉只是重伤未死,失望地说:“花蓉,没想到你还没死!不过这鬼样子倒是挺吓人的,还是死了好。” 花蓉变成了丑陋的废物,双腿已经瘫痪,只能依靠受伤的手臂爬行。她的声音沙哑地像个老妪,哀求安太岁:“安太岁,请你放过我吧!” “把木芒刀交给我,我就不杀你。”安太岁提了流削刀步步逼近,看着垂死挣扎的花蓉决定杀人剖腹取刀。谁知当流削刀刺入花蓉的体内却适得其反,花蓉的身体仿佛有了水的滋润,怪物的身体内突然伸出许多藤蔓,将安太岁整个人缠绕包裹。花蓉更是将流削刀的刀身都贯穿入自己的体内,她在伤害中拥有了汹涌的力量来恢复自己的生命力,释放出更多的藤蔓反击,并疯了一般地嘶喊:“我要杀了你报仇!” “我看你是疯了!”安太岁只好收回流削刀切割那些纠缠不休的藤蔓。二人僵持中,大厅里铺就的青砖却突然间碎成了流沙,使安太岁与花蓉都深陷其中,并迅速被沉没下去。 安太岁在流沙中仰起一双手臂,咬牙切齿地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柳一刀,你果真在暗处,想做一只黄雀。”挣扎的安太岁用流削刀砍断自己的一条左臂,那左手随即拿了右手的流削刀,化作人形,丢下又一个分身,脱离流沙化作一阵清风逃走了。 花蓉不甘示弱,她伸出长长的藤蔓缠绕住大厅上的横梁自救。沙海却扩散至整个宗主府。府邸所有的亭台楼阁都沉陷了。花蓉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个让她更加感觉可怕的怪物。但她来不及吐槽,就完全沉陷了。 姗姗来迟的苏打与朱雀在沙海的上空滞留,一目了然的景象使朱雀大失所望说:“还是让安太岁逃走了。” 苏打说:“我现在最担心花蓉的安危。” 朱雀说:“将一座府邸沉没沙海,安太岁没有这样的力量。” 苏打说:“你觉得是柳一刀干的?” 朱雀说:“他隐匿江湖许多年了,他其实比我更可怕。” 苏打说:“如今玉九环的刀主应该是乔四郎才对。” 朱雀说:“乔四郎?这个人我们没有听说过。” 苏打说:“他是柳刀会的大刀主,柳一刀最得意的弟子。现在我要救花蓉,我们先解决掉安太岁。” 朱雀说:“他的分身太多,就怕杀死一个,还有另一个苟活。” 苏打说:“我去找白犬来。” 朱雀说:“我与你一同去。” 郝姑娘牵住苏打的手使出千里大魔移,临别前不忘对朱雀说:“我们要先行一步了。你们要追上。” 朱雀扇动起翅膀,像一颗流火在蓝天里划过,让一群疲惫的禽妖尾随其后,最吃力不讨好的张恨水好不容易赶上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继续调转方向,追在一群禽妖后面跑。 天空里的风很凉,所以有随意大小便的禽妖,张恨水被一坨鸟屎袭击了,污染了他心爱的羽衣,他大声骂道:“是哪只钻头不顾腚的鸟人丢了我一身的臭屎?” 屙屎的禽妖听到了张恨水的羞辱,十分生气,便回头骂:“你这个马屁精就该吃鸟屎,谁让你爱追着人家屁股后面飞。” 张恨水说:“我不叫马屁精,我叫张恨水。还有没有天理了,人家在你后面飞,你就往人家身上丢屎,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禽妖说:“欺负你怎么了?我就欺负你!” 张恨水说:“你这鸟人好狂妄!有胆量报上姓名来?” 禽妖说:“我叫方大胆。” “方大胆,我与你拼了!”张恨水扑到禽妖身上,二人在空中翻滚作一团,拉扯着坠入下方的沙海。 二人起起落落地摔在沙子上打起了滚,完全不知自己身处危险,沙海里出现了数条藤蔓将二人缠绕,将打斗的二人一同拽入沙海里。 二人徒劳挣扎却越陷越深。轻风抚开一片沙,花蓉恐怖的面容出现了,禽妖见了恐怖地发出尖叫:“怪物,救命呀!”天空里的伙伴越飞越远听不到他的呼救,而张恨水目瞪口呆,直接被吓死了。 花蓉杀死了侮辱她的禽妖,与沙子展开了对话:“我现在像个怪物吧,比起你来让人见了还要可怕。” 沙子里有声音在回应:“我带你去找神医六安,他或许能救治你。” 花蓉却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沙子里的声音说:“我们都是怪物,自然惺惺相惜。” 第207章狄小白 “你是乔四郎?”在沙海中,花蓉露出恐怖的笑容,一双涣散的瞳孔变成灰白颜色。在她的胸口处出现一棵刀般的刃草,草叶子一半绿色,一半枯黄,草儿长了根须的腿脚,从溃烂的尸体挣脱,自由地在松散的沙土里穿梭,直至一片麦田。它才冒出来锋利的叶子,将麦田里的稻草都编织在自己身上。将自己编织成一个稻草人,然后它开始顺着湿润的土壤,寻觅到一条小河。然后跳入河水中,湿润自己的身体。 河边有个姑娘在洗衣服,变成稻草的花蓉看到细皮嫩肉的姑娘,嫉妒的心情油然而生,于是它抓住了姑娘白皙的小脚,直接将姑娘溺死在水中,然后刃草直接从稻草堆钻出来进入姑娘的身体里。丢弃了草包,有了新鲜的肉体,花蓉再次走上岸,享受阳光,晒干身上的衣服。可是可怕的事情又发生了,她的身体发生了自燃,整个人着起火来,她急忙跑回河水里,可惜那白皙的身子已经火伤遍体,待大火熄灭,她美丽的容颜又变成了丑陋可怖的样子。看着倒影,花蓉崩溃地站在水中,哭泣说:“我要找到朱雀,让他帮我熄灭体内的荼火。”说着,她像一团浮游植物随着河水漂流而去。 从土壤里露出一个大斗笠,斗笠下却藏着两个脑袋,他们看着花蓉离去,一个脑袋说:“哥哥,就让她这么轻易走掉吗?” 哥哥的脑袋回答了弟弟的问题:“安太岁还没有死,朱雀是上古神兽,我们要等待时机。” 弟弟说:“朱雀那鸟人我看没什么厉害的!” 哥哥说:“他与麻雀分身太久,所以体内的筋脉在归一后尚未贯通。他的厉害,你马上就可以亲眼目睹了。” 沂蒙山的刀塚里住着一只白犬妖怪,叫做狄小白。他长着白色的绒耳朵,有着黑头鼻子,尖牙利齿的嘴巴微笑时,会生出一条大舌头舔舔自己的黑鼻头。 狄小白最喜欢的就是跳舞,他颈上戴得硕大项圈,随着他的舞步而摆动。每到夜幕降临,沂蒙山的老头老太太们就会聚集到这里,所以这个刀塚没有荒郊野外般的凄凉,而是热闹非凡,像一个篝火晚会,老头们敲着腰鼓,老太太们扭着秧歌。狄小白是位领舞,他像一个妩媚的男人掌控着节奏与气氛,来此嬉戏热闹的村民人山人海,因此也引来了售卖小吃的商贩。 在人间,娱乐都是有竞争者的,又来了一群穿着鲜艳服装的人们占据了一块地方开始跳舞。领舞者叫薛小倩,是只蟾蜍妖。他们在唢呐声的伴奏下,跳跃起来,犹如起伏的波浪。 看到这番景象,苏酥飞来去的陷入迷茫,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苏打与郝姑娘误以为来到了园游会,苏打对苏酥说:“你是不是记错地方了?” 苏酥指向一处山壁说:“刀塚就是在这里,你看前方的石刻。” 苏打看向石壁刻着四个大字,念道:“刀塚公园。” 苏酥说:“是了,是了。就是这里了,刀塚这两个字是我叫石匠刻的,公园那两个字应该是后来用刀剑刻上去的。” 苏打说:“这些人蛮可爱的,若是有一个人死后,还能目睹人间的热闹也是蛮有趣的。” 郝姑娘的目光早已盯上香气弥漫的小吃,摇着苏打的胳膊说:“这里有好多好吃的,我们去尝尝!” 苏打便微笑拉着郝姑娘的手,走到卖糖葫芦的小贩面前,抓了一把糖葫芦给她。郝姑娘像个小女孩,吃了一口山楂,酸甜地说:“好好吃呀!今天我要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熙攘的人群有些吵闹,苏打对郝姑娘大声喊:“喜欢吃什么,我买给你。” 郝姑娘扯起苏打的耳朵问:“你有银子吗?” 苏打大声回复说:“我自然有银子了。” 此刻却听到有小贩吆喝:“快来尝尝,我最新发明的小吃,烧烤羊肉串。” 如此大声地吆喝,自然吸引了过客,苏打对郝姑娘说:“我带你去吃烧烤羊肉。” 穿过人群,赶到买烧烤羊肉的摊位前,却见卖肉串的小贩扬起手指向铁板上的生肉串说:“肉是有的,只是炭火没有了,我忘记了炭火不够用,对不起了几位客官。” 朱雀却凌空而下,喷出一团火来,将生肉变熟。那小贩见了朱雀,崇拜地五体投地,说:“我这烧烤羊肉的技艺就是一年前目睹了仙人你烧烤活羊启发的。” 朱雀却不搭理,只是对郝姑娘与苏打说:“你们快尝尝,好吃呢!” 郝姑娘或许饿了,站在摊位前,将肉串都吃光,只是不吃的肥肉送到苏打嘴巴里。 苏酥却如同萤火虫飞到了狄小白的面前,许多嬉戏的顽童看到了苏酥,便挥起小手一路奔跑追逐。 这些自然引起了狄小白的注意,狄小白停止了舞蹈,双手捧起苏酥,惊讶地说:“苏酥楼主,你怎么来了?难道我生命中的坎回来了?” 苏酥说:“当然回来了,这次我们来找你,有要紧的事。” 狄小白说:“坎在哪里?” 苏酥说:“你跟我来。” 狄小白喜欢把他生命中遇到的克星称之为坎,方才他提起的坎便是苏打,他追随着飞舞的苏酥,陷入过去的回忆里,那会儿他还是一只可爱的小奶狗,只是因为看到了一把白玉刀太像一根美味的骨头就舔了一舌头,结果他的脖子上就被套上了一个项圈,被舍利刀永远封印在了这里。因为此地有他守候,苏酥在此处修建了刀塚。狄小白不喜欢寂寞,便将此处改建成了跳舞公园。 仔细观察了苏打,狄小白感受到了舍利刀的味道,便开心地说:“没想到,我的坎变成了这般模样了。” 苏打说:“许久不见了,你还是这么开心!看来你在这里过得不错。” 狄小白拿起脖子上的项圈给苏打看,可怜地说:“有这个项圈我哪里都不能去,只能自娱自乐了。” 苏打直接上前,伸出手像一把钥匙,熟练地打开了项圈,说:“你帮我找出安太岁所有的分身,我给你自由。” 狄小白说:“我先向薛小倩告个别,我们再走。” 第208章集结 狄小白告别要走,薛小倩决定款待酒菜为他送行。狄小白盛情难却,只能对苏打说:“我们吃个夜宵再走吧!” 苏打说:“好吧!” 看到薛小倩准备了大骨头汤,苏打与郝姑娘瞬间没了胃口, 狄小白却乐开了花,这大骨头是他最爱吃的。 薛小倩是喜欢狄小白的,狄小白更是亲切地称呼薛小倩:“冤家,我明日就要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薛小倩便说:“你去做什么?在这里每日欢乐,何苦要去奔波?” 狄小白说:“我生命里的坎,我必须迈过去。只不过,”狄小白停顿了与薛小倩谈话,看向苏打说:“只不过那安太岁分身太多,他的分身若是都分布在千里之外,我也不能保证都找出来。” 朱雀将一根煮熟的肉骨烤焦,一边吃着,一边说:“分身太多,功力会分散,分身不会相隔太远。那夺去流削刀的安太岁功力薄弱,可见他的分身极多。” 郝姑娘说:“我在长乐宫的藏书馆看到过关于分身的古籍,安太岁千年的修为却只有百年功力,可见他的分身有八九个,这些分身的藏身之处的范围不会超出方圆百里。” 狄小白说:“假如安太岁的分身有九个,我们杀死八个,那第九个跑到天涯海角,我们去哪里找?” 苏打说:“我们先摸清方圆百里内所有安太岁分身的下落,暗中跟踪他们,再一个一个消灭。” 狄小白说:“坎哥哥,我有一件事很担忧。” 苏打说:“什么事?” 狄小白却欲言又止。 苏打说:“但说无妨。” 狄小白说:“我是靠耳朵和鼻子判断的,若是安太岁的分身躲在地下或者深水中,我很难找到他。” 朱雀咬牙切齿说:“难道真的没有好办法了吗?” 狄小白说:“当年狄祸斗对我讲过,他有杀死安太岁的办法,可是当时我在想与安太岁无冤无仇的,并没有听他细讲。” 苏打说:“狄祸斗有办法,你比它厉害,你就没有办法吗?” 狄小白说:“狄祸斗有火灵珠,所以他有火眼金睛,若是我有一颗火灵珠,一定比它厉害。” 郝姑娘说:“你有了火灵珠,能找出所有的安太岁吗?” 狄小白说:“很难。这样吧,我找出所有安太岁后,逐个杀死,留下最后一个分身让苏酥蛊惑,试探还有没有我发现不了的分身。” 郝姑娘说:“那就问问苏酥,能不能蛊惑安太岁,安太岁可是养蛊的行家。” 苏酥从苏打的胸怀里飞出来,说:“安太岁的蛊术天下第一,我怕是敌不过他的。不过我可以试试看,毕竟我现在是蛊妖了。” 狄小白说:“我们还是再请一位高人来帮忙地好。” 苏打问道:“那位高人你引见一下?” 狄小白说:“她已经不请自来了。” 来人是胡玉颜,她扭扭捏捏地走进来,看到大家都围坐在一张桌上,有酒和大骨头。笑吟吟地说:“挺热闹的,既然都成朋友了,怎么能少了我。”自己又拿碗倒上酒畅饮。 苏打拍手笑着说:“我倒是把你给忘了。你也有这寻人的本事。” 胡玉颜却不理会苏打,只是拿起酒碗对郝姑娘说:“郝姑娘,姐姐敬你一碗酒喝。” 郝姑娘拒绝说:“姐姐多礼了,我不想喝。” 胡玉颜看着郝姑娘的脸色说:“给姐姐个面子,”然后又凑到郝姑娘的耳边小声嘀咕地讲了几句话。 狄小白竖着耳朵说:“女人真是麻烦!又有人来了,大家都小心。” 遁行千里赶来,花蓉知道自己相貌丑陋,此刻她出现自称是枯,声音沙哑地说:“我是枯,那乾坤炉碎了,我方逃出来,如今饱受荼火伤害,所以前来求朱雀解救。” 朱雀说:“你是枯,那个小草人?怎么会烧成一坨烂肉了?” 狄小白忍不住作呕说:“我自以为是胆大包天,都被你恶心到了。” 薛小倩说:“我做的好吃的,你一口也不许吐出来。” 狄小白说:“放心吧,我坚持不吐。” 郝姑娘也不敢再看,一头扎进苏打的胸怀里,苏打不忍再多看花蓉一眼,只是扭过头去对朱雀说:“快将她体内的荼火取走吧。” 花蓉说:“方才我听到你们要去杀安太岁,也算上我一个。” “当初若不是她想抢我的烁金刀怎么会有今日的下场。罢了,我看在舍利兄的面子上,饶过他这一次。”朱雀说着,手掌之中释放出一股吸力引走花蓉体内的荼火。 那荼火是蓝色的火苗从花蓉的体内跑出来,移动到朱雀的手指上。花蓉驱除的火毒,自然想恢复原本的面目,她说:“你们在此稍等,我去换个皮囊回来。” 狄小白说:“你休要再去害人,你被荼火烧毁了元神,无论你寄生到那个美丽姑娘身上,都会变成这般模样的。” 花蓉说:“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去害人了,我去找堆稻草,换个稻草人的身躯回来。”花蓉去到外面,却将狄小白的话当做耳旁风,她遁行在土壤里,跟踪一个小姑娘到隐蔽的地方,直接用木芒刀划伤了姑娘的脚踝。 姑娘走出几步便倒地不起,木芒刀丢掉丑陋的肉体进入小姑娘的体内。让丑陋的花蓉变成了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花蓉开心地摸摸自己的新脸蛋,观察了白皙的手臂还有新衣服,开心极了。正在沾沾自喜,却听到身后有声音问:“你是花蓉吧?” 花蓉转身看到是苏打,紧张地惊惶失措,正犹豫自己该不该承认的时候,她寄生的可爱小姑娘发生了改变,花蓉看着白皙的双手生长出了烧伤的疤痕,白嫩的脸蛋再次变成一团丑陋的面目。花蓉自惭形秽,便发狂似地跑掉了,嘴里喊着:“我不是花蓉,我是枯,我是枯。” 苏打看到花蓉这般模样便追上去,直到一片稻田里,就再也寻不到踪影了。郝姑娘也追来了,她看到独自在田野里找寻的苏打,大声呼喊:“苏打,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大家伙都等着你呢。” 苏打见是郝姑娘,开心地说:“我在找花蓉,她不见了。” 郝姑娘指向田野里一个稻草人说:“你看那个稻草人,是不是在动?” 第209章追杀 稻草人果然在动,他编织的绿色身体是新鲜采摘的禾苗,苏打走到面前说:“你是枯?那花蓉呢?” 稻草人说:“花蓉死了,被烁金刀的荼火烧得元神无存。” 苏打说:“你的声音变得沙哑了,被烟火熏伤的?” 稻草人说:“我们去杀安太岁吧,我要报仇。” 花蓉变成的稻草人的确有点可爱,绿油油的肥圆捆扎让自己像个胖宝宝。苏打居然主动拥抱了稻草人,深呼吸了一口说:“稻草的味道真香,请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花蓉有些受宠若惊,郝姑娘却吃醋了,直接扯着苏打的耳朵,将他与稻草人分开,拉回自己身边说:“好了伤疤忘了疼,你不怕枯的刀子了?你给我离她远点。” 苏打只能老实地跟着郝姑娘回去,与其他人会合。狄小白拿出一个密封的坛子,其他人都围观着,苏打见了问:“这里面是什么?” 狄小白说:“这里面有一块太岁,我要尝尝它的味道。”他打开坛子,将手小心翼翼地伸进去,取出肉灵芝,那灵芝像是一块蠕动的肉,还有生命。狄小白却不在意,欲将鲜活的肉块放入嘴中。 苏打阻止他说:“谁吃了安太岁,就是变成安太岁的。你不能吃。” “我们犬妖族吃太岁无恙。”狄小白将太岁放入嘴中咀嚼了很长时间,才咽到肚子里。然后他趴在地上,用耳朵倾听。 朱雀都忍不住好奇地问他:“你能听到什么呢?” 沉默不语的狄小白带领着大家前行,赶了遥远的路途,直到一个小镇,他才开口说:“这里有安太岁的分身。” 苏打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安太岁的分身?通过听?还是味道?” 狄小白说:“我还要确认一下。” 大家作了伪装,郝姑娘用银子买下一辆装满货物的马车,他们乔装打扮成商人,还戴上了人皮面具,不想打草惊蛇。 热闹的街市上,狄小白开始匍匐前行,用鼻子仔细搜索,郝姑娘见了便说:“你这个样子实在不能穿成商人的打扮,不如你做个乞丐吧。” 狄小白反驳说:“扮成乞丐影响我的气质。匍匐前行在我看来是舞蹈动作。不信你看看大家,是不是都在模仿我?” 郝姑娘看过去,果然有几个乞丐在模仿狄小白的动作,其中一个乞丐匍匐到狄小白身旁,说:“大哥,你爱财注意一下形象,连我们乞丐的钱都抢。” 狄小白对乞丐说:“你才是乞丐呢,我这是在做舞蹈动作。” 乞丐指向身后飞速匍匐而来的另一个残疾乞丐,嘲讽狄小白说:“得了吧,我们的小七自幼断了双腿,比起你来可是专业多了。” 谈话间,小七乞丐已经匍匐到最前面,碰到一双精致的布鞋,便抬起头,只见一个肥圆油腻的胖汉撒下一捧铜钱直接丢洒在他的头顶上。小七也不生气,高声呼喊:“谢谢陈爷赏钱。陈爷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陈爷喜欢奉承,他怀中抱着一只哈巴狗,腾出一只手便将兜里的铜钱又撒出去许多。狄小白嗅到了这股铜臭气有古怪,便起身围着陈爷乱嗅起来。 如此无礼,陈爷很生气,骂道:“你这脏东西,给我滚远点。” 狄小白用袖子擦了擦灰头土脸,说:“你就要大难临头了。” 陈爷更加生气了说:“你是哪里来的狂徒?居然诅咒我!” 狄小白说:“你家里有个妖怪,你要大难临头了。” 陈爷听到狄小白如此说,脸色大变,拉住狄小白的手走到偏僻的街角说:“你是降魔师?” 狄小白说:“你果真有眼力。” 陈爷说:“那家伙太能吃了,再让他在我家吃下去,我怕我们一家人都要被他吃了。” 狄小白说:“这家伙本来就是个吃货,你偷偷地带我去瞧瞧。我再想个治妖的办法。” 陈爷立刻双手作揖,拜谢说:“好,大师,请随我来。” 狄小白说:“陈爷你太客气了。” 陈爷说:“大师叫我陈二狗就行了,叫我狗子也行,家里的长辈、父老乡亲自小都这么叫我。” “狗子这名字好,就你这名字,我们也有缘。”狄小白说着,又指向身后的马车与众人对陈爷讲:“他们都是我的人,一会而去了,我们都装扮成商人,不要打草惊蛇。” 朱雀听到狄小白如此说,故意收拢了翅膀,又披上一件斗篷。花蓉的面容都被一个超大的斗笠遮掩,苏酥在苏打的胸口上睡觉,胡玉颜与郝姑娘两位美人,陈二狗却忍不住看了两眼。胡玉颜吓唬陈二狗说:“再看老娘,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喂狗。” 陈二狗的家是个豪宅,有假山流水的花园,有超大的亭台楼阁和成群的仆人,怪不得人们不再叫他二狗,而是称呼陈爷。 陈二狗带着众人来到妖怪的住处。那妖怪肥胖得像一个肉团,他干脆坐在铺毛毯的地上,面前摆满美食,一旁的大托盘里堆满了食物残渣,里面有人的骨头。 怀抱里的哈巴狗已经发出不安的叫,陈二狗用手安抚着哈巴狗,恭敬地向妖怪禀告:“太岁爷爷,我带了客人来见您。” 妖怪自然看到了乔装打扮的众人,便问陈二狗:“这些人是你今日为我准备的食物吗?” 朱雀用手指捅了捅狄小白,小声问:“是他吗?” 狄小白轻声说:“是他,错不了。” 朱雀小声说:“那我这就杀了他。” 狄小白轻声说:“我怕这里不止这一个分身。” 朱雀小声说:“你是说这里还有分身。” 狄小白轻声说:“他不停地吃东西,就是为了补充营养,肢解出更多的分身。” 肥圆的妖怪长着一对大耳朵,他已经停止了咀嚼的声音,听了二人的谈话,他的大嘴巴喷出一口恶心的残渣。朱雀已经抖出许多花火。像流火一样将雾状的残渣点燃成火团,还有的花火飞射向妖怪。 肥圆的妖怪将身体分裂成许多的顽皮小孩四下奔跑。被流火击中的肉体燃起大火,逃亡的分身在行走中被焚烧成灰烬。幸存的分身说:“你们想杀死我们吗?你们要知道,安太岁只不过是一个统称罢了,我们的数量可是很多的。” 第210章铲除 朱雀很愤怒,他抡起炙热的烁金刀,一双翅膀上的羽毛也燃烧起来。在火焰的包裹中冲向安太岁的分身,一刀将其斩做灰烬。 花蓉说:“给我留一个肉灵芝,我吞噬了恢复一下肉身。” 朱雀无情地说:“你还是离远点,小心我的荼火将你烧成灰。” 炙热的烁金刀让整个屋子陷入热烈的窒息中,地毯烧起大火,地砖被烧烤的炸裂,掀起着火的碎地毯,使得跃动的火苗跑到柱梁上燃烧,那些光着脚丫奔跑的小孩子像是无辜者,在恐惧的哭喊中被焚为灰烬。 热烈的大火释放的烟雾让众人难以喘息,陈二狗看到自己的家宅着火了,呼喊着跑出去找人救火:“快来人,快拿水桶来,后院着火了!” 看到朱雀一个人完全能对付。众人躲到了院子里。花蓉不顾形象,直接将自己浸泡在了大缸里,苏打告诉郝姑娘:“你在这里站着,莫要被烫了,我去屋顶上看一看,不要有漏网之鱼。” 苏打跳上了屋顶,烫脚的瓦片被踩碎,引发了大片青瓦滑落下去,堕落了瓦片,屋顶上腾得跳起极高的火苗,随着陆续大面积的瓦片脱落,整个屋顶在大火中塌陷下去了,苏打只好退下去。 朱雀在火海里杀得畅酣淋漓,将所有的小安太岁都变成了灰烬,才冲破大火,招摇地飞在火海之上,大笑说:“这安太岁居然暗算我,我要将他化成灰。”他降落下来,收拢了翅膀问狄小白:“这里还有没有逃走的安太岁?” 狄小白皱皱鼻子说:“我只能闻到烧烤的味道。这味道挺香的,是烧烤人肉吗?” 朱雀说:“应该火候到了,我去取出来。”说着又扑入火中,拿回来一具烧烤好了的狗肉。 狄小白讨厌说:“你居然把一只可爱的小狗烧烤了?你不知道狗是万物生灵的好朋友吗?” 朱雀说:“猫肯定不这么想,你吃不吃肉?” 狄小白说:“不吃。” “你不吃,我吃,我饿了。”朱雀大吃起来,此刻那陈二狗已经带了仆人跑回来,仆人们提了水桶灭火却是杯水车薪,陈二狗向狄小白哭诉说:“大师,可否帮忙将大火扑灭了,这样烧下去,我就倾家荡产了,钱我不在乎,主要是我那心爱的哈巴狗还在里面呢。” 朱雀显摆着手上的狗肉说:“你这时候才想起来那心爱的狗有点晚了,狗肉你吃不吃?” 陈二狗用手掌捂住自己的嘴巴,双眼落下泪来哭泣说:“没想到,我的爱狗变成了热狗,被你吃了。” 朱雀怒目圆睁说:“至少妖怪给你杀了,你还不设宴款待一下我们。” 陈二狗说:“诸位怪侠,能否先灭了火,我一定设宴款待。” 朱雀说:“我放火容易,不会灭火。” 郝姑娘说:“我有办法,你给我取一面铜锣来。雨伞我也要,一人一把。” 陈二狗急忙吩咐身旁的管家说:“快去取来。” “唉!”管家是个麻利的人,他大步跑去取了铜锣赶回来,已经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后面还有几个仆人带来油纸伞。 “你们都等着。”郝姑娘拿过铜锣飞上天空。 苏打追上去问:“你难道还有兴风作雨的本领?” 郝姑娘也不说话,只是在天空里疯狂地跑了好大一圈,将所有的云彩都赶到着火的屋子上空。堆积的云彩变得厚重,因而叠加出了黑压压的一片,与周围明亮的世界相比,陈二狗的家宅仿佛入了夜。 接着郝姑娘用棒槌敲响了铜锣,惊雷一声,翻云覆雨。瓢泼的大雨浇入大火中响起“滋啦!”的声音,直至将火苗浇灭。 众人拿了油纸伞避雨,朱雀却任由雨水落在他的身上升腾起蒸汽,陈二狗也不打伞,在大雨中淋了个落汤鸡,高兴地手舞足蹈说:“太好了,我的万贯家财总算保住了。管家,快快请诸位贵客吃饭去,吩咐厨子多炒几个菜!” 狄小白自然获得了热烈的欢迎,管家更是对朱雀毕恭毕敬地邀请:“火神仙,快请随我来。” 郝姑娘对管家说:“怎么?只欢迎他们俩,不欢迎我们?” 管家对郝姑娘毕恭毕敬说:“仙女快请,小人怎敢不欢迎。” 花蓉等待众人都走了,才像一团浮游植物从水缸里立起来,众人都没有在乎她的存在,她也不想打扰别人。她走进残存温热、潮湿的废墟中,却发现安太岁的分身都化作了灰烬,没有找到一点孩童的残骸。 她刚想离开,松动的土壤里冒出来一段残存的孩童肢体。花蓉欣喜,用稻草的绿叶包裹了安太岁的分身,像服用了一颗灵丹妙药,稻草的身体上出现了肌肉的纤维。 花蓉知道土壤里有人在隐匿,便说:“乔四郎,你怎么来了?” 土壤里传出回复的声音:“我帮你藏了肉灵芝。” 花蓉说:“我与你无亲无故的,你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帮我?” 声音回复说:“我要走了,只能帮你这一次了。” 花蓉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土壤里却没有了声音回复。花蓉去了安静的角落,像个可怜的女人在屋外等待苏打走出宴席来寻找她。 薄纸的窗户只能映出模糊的影像,屋内的宴席中,郝姑娘吃虾,苏打就亲手剥给她。 郝姑娘说:“你吃一些吧,不用管我。” 苏打说:“你吃吧,我剥给你。” 郝姑娘便将虾肉送到苏打的嘴巴说:“你吃一个。” 苏打说:“我不吃,你吃吧,你爱吃多吃些。” 陈二狗见了哈哈大笑说:“诸位恩人不要客气!我就是海上打渔发财的,这大虾我这里多得是,我麻烦吩咐厨子去做。” 苏打感谢说:“那就多谢了。”随即管家出了房门走到院中,花蓉只是像植物一样看向管家。管家见了花蓉,立刻恭维说:“这位仙人,怎么不一起进屋子里来吃些东西,喝点小酒。” 花蓉仰起头,看着夜空里的白月光说:“不了,我现在这个样子,吃不了东西。” 管家说:“我懂了,仙人一定是在聚日月之精华、采天地之灵气,那小人就告辞了。” 听了管家的话,置身于天地之间的花蓉很生气。 第211章蜘蛛精 夜晚里的白月光很亮很凉,人的一生短暂,你是否独自一人走在夜晚里,独自面对过那清凉的月光。 陈二狗邀请大家住下,苏打喂饱了郝姑娘,二人牵手走出去,他注意到了矗立在月光下的花蓉,想打个招呼,却又见花蓉望着月光着迷。 郝姑娘见到苏打欲言又止的样子,便使劲拽了苏打的胳膊拉走了,此刻花蓉的眼睛不再看月光,而是看向苏打的背影。 “吃醋了?我可以帮你杀了郝姑娘。”讲话的人是胡玉颜。 花蓉轻蔑地看了一眼胡玉颜说:“你帮我杀死郝姑娘,对你有什么好处?” 胡玉颜看着花蓉说:“郝姑娘必须死,否则……” 花蓉说:“否则什么?” 胡玉颜说:“否则你永远得不到苏打的爱。” 花蓉说:“郝姑娘死了,我这个样子苏打也不会爱我的。” 胡玉颜说:“我可以帮你。” 花蓉说:“你怎么帮我?” 胡玉颜说:“我的本领也不差,这样吧,我带你去杀安太岁的分身,恢复你的花容月貌。” 听了胡玉颜的话,花蓉眼神里有了光,说:“好,你帮我恢复了肉身,我帮你做一件事作为交换。” 胡玉颜说:“我能有什么事让你去做,我只想让你杀了郝姑娘。” 花蓉说:“我杀了郝姑娘,苏打只会恨我,而你就可以趁虚而入了?” 胡玉颜说:“我与苏酥是刀的女人,不是苏打的女人,我对苏打不感兴趣,凭你自己,可找不到安太岁的分身。” 花蓉说:“我答应你。” 胡玉颜说:“那我们现在就走,我知道安太岁下一个分身在哪里。” 就这样苏打拥抱郝姑娘的温暖夜晚,胡玉颜与花蓉夜行几百里,来到了一片荒废的庄园。 美丽的少妇与身材窈窕的草包走入这栋残垣断壁的老宅,杂草丛生的院落,布满了蜘蛛网的墙角,漏下月光的屋顶,布满灰尘的桌椅板凳,见到满目的荒凉,花蓉说:“来这种地方找安太岁?我们是来见鬼的吧?” 胡玉颜指向角落处篝火炙热的油锅说:“这里的确有安太岁的气息,我不骗你。” “那他在哪里?”深陷污浊的空气里,飞扬的尘丝刺激了她的鼻子,花蓉打了个喷嚏,居然掉落下一根人骨,她睁大眼睛去查看栋梁上的异常,发现一只大蜘蛛,那蜘蛛和人一样大,长着一颗人的头颅,喜欢织网捕人,吃人肉,所以梁架上挂满了人的骸骨。 “我饿了许久了,好不容易来了两个活物,其中一个还是草包。”蜘蛛精躺在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上,颤颤悠悠的。蜘蛛妖双足抱起一坛子好酒,一边喝酒,一边享受着悬粱上的凉风,带走他酒后的燥热。 花蓉说:“既然我是草包,可不要吃我。” 蜘蛛精看着花蓉说:“最近我都在吃油炸酥骨头,你这花妖蛮新鲜的,我可以吃点素。” “我这个草包是要吃你的。”花蓉拿出了诡异的兵器,是一柄镰刀,刀身两面有黄、绿两种颜色,镰刀一挥,镶嵌的绿色刀片能飞射出去,刺破蜘蛛的网。 为了躲避飞刀,蜘蛛精分解了自己,将一只变成了七只,分散在各个角落,喷射出白色的蛛丝结成网捕捉花蓉与胡玉颜。 胡玉颜不想帮忙,逃去屋顶看月亮去了。花蓉丢出飞旋的柳叶刀被柔软的蛛丝缠绕,锋利的刀像是荡入了棉絮的怀抱,没有伤害,反而入网自缚。 第一招被缚,花蓉环顾四周,见有偷袭的罅隙,将手中的镰刀也抛出去,划伤了一只蜘蛛精的细足,待镰刀回旋到花蓉手中,那负伤的蜘蛛已经被毒杀,摔落在地上了。 花蓉立刻将蜘蛛精的尸体吸食,让粗糙的身体有了肉的质感,却延误了逃脱的时机,其他六只蜘蛛精编织了一张大网落下来。 花蓉用镰刀将大网割开一个豁口自救,却不知六只蜘蛛精最擅长织网,一张网破,又落下九张。正当花蓉进退两难时,一颗蓝色的小火苗落入网中,瞬间燃起一团大火,火势蔓延至房梁及陋室内的各个角落,将六只蜘蛛精很快吞噬。花蓉知道朱雀又来坏她的好事,只能忍气吞声遁地而去。 朱雀站在火苗围绕的屋顶上,抓着胡玉颜的胳膊说:“你与那草包来这里做什么?帮她吸食肉灵芝对你有什么好处?” 胡玉颜说:“我就是要帮她。你这么凶干什么?大魔王欺负一个女流之辈算什么英雄?快放开我。” 朱雀说:“要不是看在苏打的面子上,我现在就把你烧烤了吃了。快说你有什么目的?” 胡玉颜哭腔说:“你快放手,你的手好热,我要被你烫伤的。你若伤了我,到时候苏打会找你算账的。” 朱雀说:“当年我与苏菊花对决,他可是败给我的,我给他面子不是怕他的,你老实交待有什么阴谋?” 胡玉颜说:“当年是舍利刀少了一颗舍利,才会被你打败的。” 朱雀问:“当年苏菊花的舍利刀少了一颗舍利?你怎么知道?” 胡玉颜说:“我是刀的女人,自然知道。” 朱雀又问:“那舍利的下落在哪里?” 胡玉颜说:“我不知道。” 朱雀另一只手打了一个响指出现一束蓝色的火苗,靠近胡玉颜的脸蛋说:“你再撒谎,我就杀了你。” 胡玉颜说:“当年刀主为了救郝姑娘的命,用了一颗舍利。舍利刀若想重见天日,郝姑娘必须死。” “原来是这样,你帮花蓉寻回肉身,花蓉帮你杀人,苏菊花与那兔妖果然情深。这儿女情长的事眼不见心不烦。”朱雀丢下烟熏火燎的胡玉颜,展开一双火翅膀飞入天际。 屋顶上已燃起大火再难以支撑坍塌下去,胡玉颜只好跳上一堵斑驳的石墙,望着远去的朱雀破口大骂:“你这个鸟人,早晚不得好死。” 石墙下,花蓉从土壤里出现,对一脸灰烬的胡玉颜说:“不要管他这个魔头,我们去找下一个安太岁。” 第212章安葬狄小白 夜已深,狄小白竖起了耳朵,他有两个癖好,一个是和姑娘们跳舞,一个是就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听夫妻说悄悄话,所以他住在了苏打与郝姑娘的隔壁。听聆听他们急促的呼吸以及悄悄话。 苏打说:“宝贝,让我亲亲你。” 郝姑娘说:“不,你先发誓只爱我一个人。” 苏打说:“好,我发誓,只爱你一个人,否则……” 郝姑娘就问:“否则什么?” 苏打说:“否则就不得好死。” “不许胡说。”郝姑娘立刻用玉手捂住苏打的嘴巴,另一只手拿出一个又大又软的麻团,对苏打说:“给你吃。” 苏打说:“我不吃。” 郝姑娘就说:“吃吧,又大又软,我特意留给你吃的。” 苏打说:“你对我真好。”咬了一口麻团说:“真好吃。” 接下来便有了吃东西的声音,狄小白听得入迷,便双手托起自己的下巴,像是欣赏欢快的音乐一样痴迷。嘴巴里还小声嘟囔:“肉麻团真是又大又软又好吃呀!” 情至深处,郝姑娘不忘记问苏打:“若是我死了,你怎么办?” 苏打说:“我不会让你死的,我可以用舍利为你续命。” 郝姑娘说:“我舍不得死,是因为再想见到你,和你在一起。” 苏打无言以对,却感受到了温暖的火热。朱雀从天空降落,像一团火进入了隔壁房间,是狄小白的房间。 狄小白被火热地大汗淋漓说:“朱雀大哥,你这么火热地出现在我的房间里,有什么事?” 听到狄小白这么说,朱雀方才想起收拢起自己燃烧的翅膀,让房间里的温度由烧烤变成炙热。 狄小白依旧被热得够呛,他立刻打开了窗户,喝下一壶水说:“今晚,你怎么有这么大的火气?” 朱雀说:“我被关押在巢湖湖底时分裂了一个分身麻雀,前段日子刚与他合体,但由于三十多年的分裂,许多经脉尚未贯通,今日我方才贯通了任督二脉,恢复了魔王的力量。” 狄小白说:“被你热死了,魔王大哥,你能不能出去,咱们到屋顶上去吹吹风,喝喝酒,怎么样?” 朱雀说:“可以,顺便我们吃点烧烤。” 狄小白拿酒的功夫,朱雀便飞走了,他飞往深山老林中,发现了一只野猪,便投下一团蓝色的火。 火苗落在野猪的脊梁上,瞬间变成一团大火,将野猪烧得吱哇乱叫,直至死亡变成一团漆黑的肉。 朱雀提了猪尸飞回陈家客房的屋顶,狄小白已经抱着两坛酒等候多时了。在飞行的过程中,由于朱雀的持续加热,猪肉已经熟透。朱雀用烁金刀割下一条烤焦的猪腿递给狄小白。 “喝酒,魔王哥哥。”狄小白将酒坛子放置在屋顶的烟筒上,接过猪腿毫不客气地大吃起来,并提建议说:“若是洒点盐就更好吃了,我去取。”狄小白的动作敏捷,倾斜的放稳酒坛,像一只夜行的猫,几个跳跃便消失在黑夜里。 狄小白刚落脚厨房,就遭遇了背后袭击,被一铁锅砸了后脑勺,直接撂倒。 朱雀仍在认真地吃肉,有些时候幸福就是吃美食,他想起来胡玉颜的话,有一颗舍利在郝姑娘的身体内,更是开怀大笑:“他坠入情魔,如今我王者归来,江湖第一的魔头,非我莫属了。” 狄小白却迟迟未归,朱雀觉得无味,便飞下去厨房找,厨房里只有一位肥胖的厨师,他正坐在灶前,用斧子将木柴劈成小块烧火,看见朱雀来了,便微笑道:“好威武的魔王,是不是饿了,来找肉吃的?” 朱雀端详厨师,满脸横肉瞪着一只眼睛,一看就不是个好人。朱雀说:“方才我有个兄弟来这里取盐,你看到了吗?” 厨师笑嘻嘻地说:“方才进来一只狗,你说的是不是他?” 出言不逊,朱雀怒问:“那他在哪里?” 厨师皮笑肉不笑地指着灶上的大铁锅说:“他在锅里。” 朱雀大怒,口中喷出一团火烧向厨师,厨师由一分五,各自跑去了。朱雀岂能放过他们,口火化成一只火鸟,转了一圈儿,将厨师那五个分身都化成了灰烬。杀了厨师,朱雀急忙打开锅盖,发现里面炖了一锅尸块,朱雀不怕烫,从沸汤中取出一颗头颅来,见果真是狄小白,顿足捶胸嘴里喊道:“安太岁还没有杀死,这狄小白就变成了狗肉,这该如何是好?”便去通知苏打、郝姑娘。 苏打与郝姑娘正在被窝里研究吃又大又软的麻团,突然听到朱雀“哐当!哐当!”地敲门。 苏打立刻起身问:“谁呀?这么晚了?我在吃麻团呢!” “我是朱雀,不好了,狄小白被炖在锅里来,快来吧,肉都熟了!再晚点,你能吃狗肉了。” 待郝姑娘利落地穿好衣服,苏打开了门,三人回到厨房,郝姑娘见到狄小白的尸体不敢再看,只是背过身子落泪,苏打却有些作呕,便问朱雀:“朱雀,是谁杀了他?” 朱雀说:“是安太岁的分身。” 苏打说:“既然狄兄死了,我们还是安葬了他吧!” 朱雀说:“看你这样子干不了这活,将狄兄交给我吧,我去安葬他。”朱雀将狄小白的头颅丢回锅里,便直接拔起滚烫的铁锅出去了。 朱雀飞得很高,天空里的风让烫手的铁锅变得冷却。朱雀也觉得冷了,风里燃烧的翅膀像是微弱的火苗,只有光芒没有温暖。于是朱雀将手放入锅中,拿出狄小白的一条大腿吃起来了,一边吃肉,一边赞叹:“这狗妖的肉就是香!对不住了!狄小白兄弟!你这肉扔了可惜,我吃了将你的骸骨埋葬,也算是尽了哥哥的情谊了。” 朱雀是神兽能吃,很快铁锅里只剩下了一堆碎骨和狄小白的头颅,朱雀便降落下去,找了一块草地,耍出烁金刀,先将绿草烧成灰烬,又掘地三尺,将骸骨与铁锅一起下葬掩埋,又砍了一棵大树,将树皮刮去,再用手指直接在树干上写上五个黑字,狄小白之墓。完毕转身欲走,看见一块长方条的大石头,转念一想,吃人嘴短,不能亏待了狄小白兄弟。便将木碑去了,搬起石头插入原处,重刻了五个字,狄小白之墓。 第213章昌兴客栈 朱雀或许是吃咸了,他感到口干舌燥,看到下面有波澜的池塘,便飞下去“刺啦!”地潜入湖水里,看到游动的鱼群,他直接用嘴巴咬了几只饱腹湿润了喉咙,再飞上天空。 苏打与郝姑娘完全没了睡意,又不见了胡玉颜与花蓉,商议对策。 苏打说:“她们两个消失了,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危险?” 郝姑娘说:“她们肯定是走了,若是有打斗,我们会听到响动的。” 苏打担忧说:“真不知道她们到哪里去了?” 郝姑娘说:“不用担心了,等朱雀回来我们一起去找她们。” 朱雀落下来的时候天已经破晓,苏打与郝姑娘还是和衣睡下。在朱雀的敲门声中醒来,苏打以为是胡玉颜与花蓉回来了,走到门前感受到了炙热就有了失落,打开门说:“狄小白安葬在哪里了?” 朱雀说:“我给他找了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 苏打说:“花蓉与胡玉颜也不见了。” 朱雀说:“我知道她们在哪里你们随我来。” 因为下一站路途遥远,胡玉颜累了,便让花蓉找了客栈住下。 荒郊野外的地方若是有一家落脚的地方,很可能是家黑店,黑店外装饰了许多的风铃,在夜晚里响起的声音扰人恐惧。 看到客栈的招牌上写着昌兴客栈,而不是风陵客栈。胡玉颜说:“这家店肯定是个黑店。” “我这个模样,不吓死他才怪。”花蓉却不在意,说着敲响了门环。 客栈里的店小二好像睡下了,不见回应,花蓉又敲了好一阵子。才听到里面有个声音说:“听见了听见了,客人莫着急,我来开门了。” 店小二提了一盏油灯打开门,迎面而来的寒冷让他打了个冷颤,看到花蓉又吓了一大跳,嘴里发出惊叹:“妈呀,遇见鬼了!” “你这小二长得好恶心呀!”花蓉反唇相讥,因为这小二实在长相恶心,手臂与脸上都长满了毒疮,像是赖皮蛤蟆。 店小二见到花蓉嫌弃的样子,胡玉颜更是退后一步刻意与恶心的店小二保持距离。便安抚二位客人说:“二位莫要嫌弃,小人赖昌兴是只癞蛤蟆,生来就是这般丑模样,别看我长得埋汰,你看我这客栈里一尘不染,干净的连只苍蝇都没有。” 说嘴打脸,有只没头的苍蝇偏巧这时候围着他打转。赖昌兴眼见不怪,本能地伸出一条长舌,将苍蝇消灭进嘴巴里。见到胡玉颜与花蓉表现出恶心,解释说:“蛤蟆吃害虫天经地义。你们恶心我,只是对我的偏见罢了。你是草包,她是狐狸,我们都是妖,应该互相包容才对,来,快请进二位贵客。” 胡玉颜已经很是乏累了,她说:“癞蛤蟆,我们累了,快安排客房。” “快请,快请,客房在二楼。” 赖昌兴领着二位姑娘上了楼,推开一间房门,说:“二位请休息吧,门后有栓,睡觉的时候带上,我告辞了。” 赖昌兴示好地闭门下了楼,他走在楼梯上露出邪恶的笑容,自卑的妖主要是小心眼,容易怀恨在心。楼下有四人已经围坐在一张桌子上,桌上的灯火照亮了四人的恐怖面容,一个带着铁面具,面具上有骷髅图案,叫做王灵。一个瞪着牛眼,鼻子上挂了鼻环,脸色铁青。唤作赵青。一个秃顶的男人,身上的毛发却异常旺盛,像个黑毛兽人,称作苏小黑。最后一个长得小眼大嘴大鼻头,而且五官变形,好像眼睛长在了额头上,鼻子占了一张脸,嘴巴长在了脸蛋上,丑得让他妈见了都想吐,臭得他妈不得不吐,名为史五郎。只见他说道:“那个狐狸女人长得叫人痒痒。” 赵青捂着鼻子说:“史五郎,你的嘴巴太臭了,能不能少说两句话?” 史五郎说:“牛头妖,我的丑与臭江湖上谁人不知道。用不着你提醒我。” 苏小黑说:“史五郎,不是兄弟们说你,你嘴巴的确臭,我们都在忍受。” 史五郎说:“我看你们就是对我有意见。” 王灵解释说:“史哥哥,你的确口臭,我们不骗你。” 赖昌兴走到桌前说:“我们都是兄弟,现在要同仇敌忾。让她们知道亡忧阁五丑的厉害。” 史五郎听说要给楼上的二位姑娘一点厉害,来了兴致说:“对,先收拾她们,你们四个对付那个草包,我对付狐狸精。” 赵青嘲笑说:“鲜花插在牛粪上,你这个安排挺合理的。” 五条壮汉围堵在两个姑娘的门前,都互相看着对方,不敢再鲁莽,用眼神交流谁先开门?结果四人眼神交汇后都退后一步,独留史五郎站在门前。 史五郎生气地看着他们想骂,四人却都用手指挡在嘴前,警告史五郎不要大声喧哗。 “你们这四个怂货!”史五郎更加生气了,他干脆一脚踹开房门,结果一大堆柳叶刀将屎壳郎变成了刺猬。 临终的最后一刻,史五郎生无可恋地说:“都说江湖的女媛是老虎,此话不假。” 赖昌兴看到史五郎死了,知道这两个娘们不好对付,大喊一声:“兄弟们,给我上。”然后自己退后一大步,飞奔到楼下去了。 大哥都跑了,那有小弟肯卖命的,都要抢着下楼去,赵青拽住了赖昌兴,说:“我先走。” 虽然有了两个大汉争执在楼梯口,见还有个空隙,苏小黑却想硬挤过去,结果三个人都塞在了楼梯口,花蓉干脆又飞出许多柳叶刀,王灵是讲义气的,将身披盔甲的自己当作盾牌挡在了三人面前,胡玉颜隔空打出一掌,掌力直接碎了楼梯的栏杆,结果四个人都像肉球一样滚下去了。 花蓉直接跳下楼去,用两根藤条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平稳落地,又抖动两条藤蔓射出了许多柳叶刀。再将四妖变成刺猬。 胡玉颜笑着拍手说:“这亡忧阁的人和他们的宗主一个德性,都是一些怕死之辈,长得吓人却都是一些怂货。” 花蓉收缩回藤蔓,说:“我们现在就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胡玉颜说:“人都让我们杀了,我们还是安慰地睡一晚再走吧,我累了。” 第214章节外生枝 夜里刮起了大风,风声将昌兴客栈的铃铛吹得乱响。这个时候女孩子更喜欢躺在软软暖暖的被窝里睡觉。 胡玉颜偏要拉着花蓉上楼睡觉,花蓉犹豫在恐怖的氛围中,听见了大笑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我们逗你们玩呢!”伤痕累累的赖昌兴站起来,那些有毒的柳叶刀都被赖昌兴的毒瘤皮肤吸吮,像是吸收了营养,使他身体魁梧起来。 王灵也摇晃着笨重的身体站起来,撕掉挂满柳叶刀的衣袍,露出一副铁甲来说:“我这铁甲坚固,抵挡你的草叶子绰绰有余。” “草包的刀果然钝得很。”苏小黑的毛发丝滑,保护了身躯。他从被覆盖的柳叶中站出来,锋利的刀子“哗啦”地滑落下,自己未伤分毫,当他看到赵青已经气绝人亡,说:“赵兄呀!你死得不冤,功夫还不如史五郎厉害。” 赖昌兴说:“那我们三个就为赵兄、史兄报仇,杀了她们两个。” 王灵说:“你们不用出手,让我来。” 胡玉颜断定花蓉的柳叶刀无效,就再次使出双掌,凌厉的掌风打在王灵的铠甲上,只是响起一阵声响。 王灵摇晃起一双铁手,大笑道:“现在你要接我的双掌了。” 花蓉将胡玉颜挡在身后,面对挑衅的亡忧阁三丑,身体开始出现许多毛绒绒的绿草,将自己窈窕的身躯塑造成了魁梧的稻草人,双手握起长柄的镰刀。 苏小黑说:“模样变得可怕了,不知道这镰刀厉不厉害?” 花蓉凶狠地对三丑说:“我现在是枯化的形态,要杀了你们轻而易举。”镰刀柄端是尖锐的刺,像是一柄利刃穿透了王灵的铁甲护颈,将王灵杀死在自己的盔甲里。接着用臀下的藤蔓束缚住了苏小黑,用镰刀收割了苏小黑的脑袋。 赖昌兴看到滴血的镰刀如同美味,兴奋地说:“我嗜毒成性,你快来杀我吧。” 花蓉的镰刀已经过来收割赖昌兴的脑袋了,赖昌兴不怕,张大嘴巴将镰刀吞下去。 花蓉感觉自己的镰刀仿佛插入了赖昌兴大嘴巴里的一堆粘稠,拔不出来,也伤不了他。 赖昌兴的身体持续吸食了木芒刀的毒,反而营养了身体更加魁梧起来。远看好像赖昌兴咬起一根棍子,将花蓉这个稻草人挂起来了。 为救花蓉,胡玉颜打出双掌,然而凌厉的掌风打在赖昌兴强壮的躯体上如沐春风。 赖昌兴用牙齿咬住镰刀,摇头甩起花蓉,花蓉的手丢了木芒刀,整个人像一堆稻草砸倒一堆桌椅。 赖昌兴干脆将木芒刀从嘴巴里小心翼翼地吐出了,像个棒棒糖一样拿在手里用舌头舔食。原来他的舌头很长,且布满粘液,他用舌头将镰刀缠住藏在大嘴巴里,不会受到伤害。 有甜食的赖昌兴开心极了,他嚣张地跳起悠闲地舞步,不怀好意地靠近胡玉颜。 胡玉颜想逃,却因为慌张摔倒在地。赖昌兴拿起镰刀却步步逼近。 “癞蛤蟆一个,竟然如此嚣张。”嘹亮霸气的声音响彻客栈。 赖昌兴感到屋子里出现莫名的燥热,他预感到了不好,但身上已经烧起了小火苗,然后就是汹涌的烈焰将他吞噬化作了灰烬。灰烬中落下一把枯萎的木芒刀。 朱雀降落下来,看着一片狼藉的客栈,说:“亡忧阁的弟子来了,看来安太岁知道了我们的目的,前来截杀我们。” 胡玉颜看到苏打与郝姑娘来了,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无地自容的情绪油然而生,她羞红脸装作开心地跑过去说:“苏打,你总算来救我了。” 苏打说:“你怎么与花蓉跑出来了?” 听到苏打的提问,胡玉颜看向朱雀,朱雀却将脸扭到一边去,见状,胡玉颜只好说:“我与花蓉跑出来是找安太岁的。” 苏打说:“玉颜姐姐,狄小白已经死了,接下来寻找安太岁只能依靠你了。” 胡玉颜说:“狄小白死了?是谁杀了他?” 朱雀说:“是安太岁。” 胡玉颜说:“只靠我,可不行。安太岁分身太多,我找几个还可以。若是都找出来,我怕没有这个本事。” 朱雀说:“你们放心好了,我会找出他所有的分身,将他化作灰烬的。” 胡玉颜嘲讽说:“你若真有这个本事,还用得着我们?” 朱雀哈哈大笑说:“是呀!如今我的确是用不着你们了,我走了。” 花蓉寻来一柄短剑在灰烬处小心翼翼地拨弄,试图捡出木芒刀。朱雀却像风一样地掠过炙热的灰烬里,捡起木芒刀,展翅飞出了昌兴客栈。并放下话说:“想要木芒刀,自己来拿。” 花蓉眼神仇恨地看到飞去的朱雀,急得喊:“快还我的木芒刀!”便追出去了。 苏打想去追,却被郝姑娘拽住了胳膊,郝姑娘说:“留下来陪我,他们要去杀安太岁由他们去。” 苏打说:“安太岁当年凌迟我,我要报仇的。” 郝姑娘说:“那我们就各杀各的。有胡姐姐在,看我们谁杀得多。” 胡玉颜看着花蓉消失不见,蓄谋落空,失落地说:“朱雀要带走花蓉去杀安太岁,他是怎么想的?” 苏打说:“安太岁有流削刀,木克水,木芒刀自然有用处了。” 郝姑娘明白苏打的心思,方才不要苏打走,是想知道自己比花蓉重要。看他这么听话,说:“那我们就偷偷跟着他们,看他们怎么消灭安太岁的。” 胡玉颜却岔开了话题,看着郝姑娘的脸色说:“郝姑娘,你脸色煞白,是不是苏酥姑娘寄生在你体内,吸血所致?” 见郝姑娘无语,胡玉颜手捂着胸口,喊道:“苏酥姐姐,你到我这里来吧。” 听到胡玉颜找她,苏酥在郝姑娘的胸怀里,奶声奶气地说:“不,我要和郝姑娘在一起。” 胡玉颜说:“听话,到我这里来吧,让郝姑娘恢复些血气。” 苏酥从郝姑娘的胸怀里飞出来,围绕着胡玉颜说:“你怎么会好心让我喝你的血?” 胡玉颜却迫不及待地解开胸怀,妩媚地看着苏打,对苏酥说:“快进来吧,哪里这么多话。” 第215章劫数 花蓉用藤蔓编织出翅膀,飞到天空里像只弱不禁风的风筝。翱翔的朱雀飞到花蓉身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吗?” 花蓉感觉到了炙热,故意保持了距离,反问朱雀:“你要带我去哪里?” 朱雀说:“带你去杀安太岁。” 花蓉说:“你能找到安太岁?” 朱雀说:“我吃了狄小白的肉,便有了他的能力。” 花蓉说:“你还有这种本事?” 朱雀说:“我帮助你恢复你的美貌,你替我杀了郝姑娘。” 花蓉说:“你为什么也要杀郝姑娘?” 朱雀说:“当年我与苏菊花决战,两败俱伤。如今我魔王归来,我与苏打还要大战一场。” 花蓉说:“那为何你一定要杀郝姑娘?” 朱雀说:“郝姑娘体内有一颗舍利,没有那一颗舍利,苏打就不是真正的舍利刀。” 花蓉说:“你难道就是为了与舍利刀大战一场,杀死郝姑娘?” 朱雀说:“我朱雀难逢敌手,最大的愿望就是与舍利刀大战一场。” 花蓉说:“能与舍利刀匹敌的,可不是烁金刀,我听说,金木水火土五刀合一,可以打败舍利刀的。” 朱雀说:“我生性属火,若是五行合一,反而抑制了我的力量。” 花蓉说:“杀了安太岁,那流削刀可不可以送我?” 朱雀说:“你若有了流削刀,就不必怕我了。” 花蓉说:“我没有称霸江湖的野心,若流削刀随我常驻落花坡,滋润我花族就好。” 朱雀说:“也好,我们同为妖族,禽妖与花妖结盟,以后互不相扰。” 花蓉说:“我知道有一个比苏打更厉害的人。” 朱雀说:“还有比苏打更厉害的人?除了那些隐匿踪迹的仙人,我实在想不到江湖上还有更厉害的人物了。” 花蓉说:“乔四郎,你知道吗?” 朱雀说:“我见过那个怪物。的确有两下子,但比起舍利刀来,他还不是对手。” 花蓉说:“你低估他的实力了,他绝对比你想象中厉害。” 朱雀说:“那等我打败舍利刀,再去教训乔四郎。” 花蓉说:“我怕你会吃亏的。” 朱雀说:“木克土,到时候你去对付他就好了。” 花蓉说:“我怕我不是对手。” 朱雀说:“你见过乔四郎了?” 花蓉说:“见过了。” “他就是个被人摆布的木偶罢了。” 朱雀不屑说着,身形俯冲,降落了高度,低头看向人间的一片月光洒下的湖。 花蓉伴随着朱雀,看到波光的湖水,说:“我们回到巢湖了?” 朱雀指向巢湖中一座建有庭院豪宅的孤岛,哈哈大笑说:“下面便是安太岁的藏身之所了。” 花蓉说:“巢湖是囚禁你的地方,你有必杀他的信心?” “我恨死他了,要把他烧成灰。”朱雀散播下许多烟火。 安太岁此刻就坐在院子的凉亭里,他有些咳嗦,所有用红泥小火炉温了热酒。一边喝着,一边吃葡萄,而且不吐葡萄皮。 一人不喝酒,所以围坐在安太岁身边还有三个人。这三个人的面容与安太岁神似。他们是安太岁的分身。 安太岁说:“掐指算来,今日是我一千五百岁的大寿,我们妖,每五百年会有一个劫数。我活了这么多年,你若问我人生的意义何在?我还真没活明白?你们说说看?” 一个分身说:“我与你不同呢,我是你的分身,却结了婚,有了老婆孩子。你这次让我们都来,打算同归于尽?” 第二个分身说:“我只能说好好活着吧,好.死不如赖活着。” 第三个分身说:“宗主,你有什么吩咐?” 安太岁说:“我是你们,你们是我,我知道自己的弱点,怕死。可是现在我有了流削刀,朱雀要来杀我,我不想再躲躲藏藏了。活了两千年了,我想改改脾气。轰轰烈烈地死一回!” 三个分身开始沉默,都看向安太岁。安太岁喝下一杯热酒,抬头看向满天的流火。迫不及待地大笑说:“来吧,我要展示豪情了。” 安太岁似乎准备好了,三个分身都融入他的身体里,变成一个安太岁,然后安太岁变作透明,在流火照明的世界里,消失不见了。 朱雀挥舞起他的三尖两刃刀,将院中的绿植变成柴火,浓烟滚滚中炙热了整个院落。看到一块透明的区域蒸汽袅绕,朱雀便知道了安太岁隐匿其中,抡起烁金刀便劈下去。 安太岁躲避开刀锋,直入云霄,在凌冽的天空里聚集了一大片云,开始兴风作雨。几声惊雷后,大雨滚滚而下。 朱雀不怕,让瓢泼大雨为他消火,他的烁金刀像是一块烧红的铁坯将雨水再次蒸腾。 隐匿在乌云里的安太岁大喊道:“朱雀,你今日非要置我于死地?” 朱雀说:“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 安太岁说:“朱雀,你莫要狂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密云中出现许多的蓝色水妖,原来这些虾兵蟹将趁着夜色的掩护,跃出波浪,踩着雨水登上天空,躲避在乌云中拿了水属性的兵器,埋伏朱雀的。 朱雀大怒,抡起烁金刀,将前来赴死的水妖一刀两端,消灭这些障碍,只是消耗些力气罢了。 却又有水妖前呼后拥,朱雀大喊道:“不想死的,速速躲开,我魔王的刀可不长眼睛!” 水妖们却不害怕,仿佛就是为了挨一刀,成为湖鲜烧烤而来的。 郝姑娘也来了,看到许多鲜红的螃蟹与大虾,还有散发芬芳的烤鱼,她干脆坐在风里,吃起了烧烤。 苏打立刻参与了战斗,砍断了蟹妖的钳子,杀了几条鱼妖。直入隐匿安太岁的云中来。 云里散播出许多的飞刀,凌乱地砸向风雨中的苏打。朱雀飞跃至湿漉漉的苏打前面,挥舞着烁金刀,将冰凌化作雨水。为苏打烤干了衣物。 安太岁干脆在云里暴露出一个脑袋来,大笑说:“你们居然联手来杀我,看来今日真是我的劫数呀。” 第216章安太岁 巢湖之上,乌云密布,狂风之大,波涛汹涌。本是黎明的时间,却比黑夜更暗。 花蓉的镰刀很毒,划伤的水妖立刻身亡。风雨里散落了许多的妖,溅起一个一个起伏的水花荡漾在湖水里,毁掉了许多的船。 滑小二的渔船也在其中,他看到一只硕大的虾坠落到甲板上,开心地向表妹说:“表妹,快来看看,天上掉馅饼啦!” 琳儿已经有了身孕,她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肚子,在摇晃的船棚里小心地探出身子。 滑小二见了,紧忙挥手说:“别动了胎气,我给你拿过去瞧瞧。” 琳儿微笑地点点头。 滑小二捡起漆黑的虾,苦着脸对琳儿说:“这虾是中毒死的,吃不得!” 琳儿扬起成熟的脸庞,看向乌烟瘴气的天空,说:“上面有人在打斗吧。” 滑小二认识一位波澜中逆流而上的水妖,便呼唤道:“池大郎,你去哪里呀?” 池大郎看到好友滑小二,立刻停留到小船上,诉苦起来:“你不知道,我们巢湖的水妖都被安太岁下了蛊。我去追我那被蛊惑的兄弟,不能叫他去送死。” 滑小二讲义气,拍着胸脯说:“池大哥,你不要着急,我陪你一起去。不过我要先将老婆送上岸,这里太危险了。” 池大郎说:“你照顾好弟妹,我自己去就好。” 逆流而上的境遇越发艰难,安太岁伸出无形的手掌,巢湖上形成漩涡般的风暴,湖水如同猛兽般,上升至天际形成水牢,朱雀与苏打像是摇摆风中的树叶亦深陷其中去了。 风中摇摆的苏打说:“想不到安太岁得了这流削刀,居然有这般呼风唤雨的本领。” 摇曳的朱雀说:“安太岁聚集了许多的分身,有他一千多年的功力加持,这流削刀自然厉害了许多。” 苏打看着安太岁嚣张的头颅,对朱雀说:“我真想一刀劈开他的脑袋。” 朱雀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二人挣扎在风中摇曳,看到乌云密布出许多根须,勾勒出一只巨大的树妖,他张开巨大的树洞般的嘴巴,直接将安太岁吞下去。苏打亦追随而入,并成功刺出一刀。 负伤的安太岁陷入一片没有风雨的黑暗中,坠落下去。他的脸上有了绝望,强壮的身体出现了萎缩,好像力量流失了。所以他将舍利刀从肉体的伤口上脱离,做出最后的反抗,双手举起流削刀,释放出一股冰寒,使得乌云密布的天空里响应出一声惊雷,接着一道闪电劈下来了,将庞然大物的树怪分裂成两半。 开辟出了空际,安太岁的脸上滋润了雨珠后有了笑容:“哈哈哈,这天雷劫本来是要劈我的,如今让你这笨木头替我受死了。” 安太岁自以为平安无事了,结果又响下一声惊雷,如柱的雷电恍若日光,翻开乌云,轰击了安太岁,传出了惨叫:“啊-!” 持续的雷电之火,让安太岁在光辉中变成一块黑炭。流削刀掉落下去,被一条藤蔓缠绕。花蓉拿走了流削刀,如获至宝,隐迹身形,即刻离开。 苏打将宝刀插入安太岁炭化的尸体,将其破碎成灰尘。安太岁努力了千年,终究散为尘埃,化为虚无了。 风止,悬于空中的水患掉落入巢湖,像是瓢泼了一场大雨。安太岁的死亡使得蛊虫失去了控制水妖的力量,水妖们恢复神智,与担忧的家人重聚,入湖中去了。面对天空中的又一场雨,苏打找到吃海鲜的郝姑娘,说:“我们快去避避雨吧。” 朱雀也讨厌了湿漉漉的样子,他用团火围绕了自己的身躯,来到苏打面前说:“安太岁死了,花蓉应该是拿了流削刀走了,我也要告辞了。” “也好,告辞了大魔王。” 苏打笑着告别,牵了郝姑娘的手转身便走。 朱雀的眼神却暴露凶狠,抡起烁金刀刺向郝姑娘的脊背。致使郝姑娘负伤坠落。 面对突如其来的伤害,苏打慌忙将郝姑娘抱入怀中,目光凶狠地看向朱雀骂道:“你为什么害郝姑娘?” “想为郝姑娘报仇,就来巢湖找我,今日我疲惫了,我要休息去了。”偷袭后,朱雀早已展翅飞远。 苏打怀抱重伤的郝姑娘,无法顾及其他,在瓢泼大雨中,降落到滑小二的小船上。 滑小二见到苏打,惊讶说:“又遇见你了,怪不得巢湖有这么大的动静。” 苏打说:“郝姑娘受伤了,我要给她包扎伤口。” 滑小二说:“快请进,表妹,快拿纱布,金创药。” 琳儿立刻取了药匣子来,滑小二知趣地避开了,由苏打与琳儿包扎伤口。却见那纱布触碰到郝姑娘的伤口,便燃烧了。 郝姑娘咬着嘴唇说:“好痛呀,这荼毒烧得我难受死了。” 苏打见郝姑娘伤势严重,亦无救治良方,便说:“郝姑娘,你坚持住,我带你回长乐宫,让宫主救你。” 郝姑娘知道苏打担忧,说:“你不要担心我,我死不了的。” 苏打泪如雨下说:“我们这就走。” 滑小二说:“郝姑娘受了伤,路途遥远,你抱着她风吹日晒地太累,对郝姑娘也不好。做我的船吧,我这船如今有了翅膀,驭水上天无所不能。” 苏打说:“真的?” “你放心吧,看我的机关。”滑小二说着,走出船篷,拿出好大一块帆布覆盖了整条船,又用绳索系在船的四角。 在黑暗的船篷里,苏打对滑小二的举动迷惑不解,滑小二对苏打说:“大侠,别愣着了,快用真气帮我把这个帆布球充满。” 苏打打出双掌,释放出洪荒的真气,让覆盖的帆布升起来,变成一个大气球。使整只小船离开水面,上升到天空里。 附近的船只上,渔夫看着一只飞升的小船掠过自己的头顶,惊叹说:“我在这巢湖上活了大半辈子,今日算是长见识了。我以后与人讲起来,见到过踏雨的水妖,飞舞的渔船,他们不会说我骗人吧。” 第217章大梦一场 深夜,苏酥楼里传出百鸟朝凤的曲子,古德龙在吹唢呐。陷入思念的人总会在夜晚里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于是他就起床吹起唢呐,天都蒙蒙亮了,打扫庭院的李婶一边挥舞着扫帚,一边说:“又发什么神经了?吹了一夜的鸟叫,是不是想回家养鸡去了。” 古德龙听到李婶的抱怨,便停止了吹唢呐,开始吹箫。 夜有所梦,日有所见。黎明,从天而降的朱雀为苏酥楼后院带来了燥热。李婶刚泼了一盆洗脸水,滋润的青砖便被干燥了。李婶大汗淋漓的看着从天降下的火鸟人,惊诧地说:“夜里不睡觉学鸟叫,果然引来了个妖怪!” 朱雀直接口喷出一团火,给李婶烫了卷发,便直奔古德龙屋子里去了。李婶觉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侮辱,在院中大声哭喊:“有妖怪来免费烫头了!姐妹们快出来,别让他跑啦!” 朱雀自知自己不是来理发的,他是来带走古德龙的,来不及与古德龙讲话,直接一个火热的手掌抓住古德龙的脖颈,提走了。 悬于天空里,古德龙烫得嗷嗷大叫:“你的爱好像一把火,快把我烧成灰了。” 朱雀说:“我消除了手臂上的火焰,你放心好了,我体温向来是比你们热的。” 李婶看到古德龙被鸟人捉去了,立刻改口大喊:“快来人呀,烫头的把古德龙带走啦!” 经过李婶撕心裂肺的呼唤,院子里已经聚集了许多人,他们都抬起头,看着天空里移动远去的人物变成黑点,议论纷纷: “自从苏酥楼主不知去向,我们苏酥楼就没有消停过。” “你小点声,让胡圆圆知道了,小心扒了你的皮。” “我说李婶,你可看清楚了?是个鸟人?” 李婶抱怨说:“那古德龙一夜一夜的吹唢呐,不引来妖怪,还能引来大姑娘?” 毛公旺说:“百鸟朝凤这曲子若能引来妖怪?只能说明古德龙将唢呐吹得出神入化了。” 距离苏酥楼越来越远,天空里的冷风虽让古德龙舒服了一些,内心却多了不安,他问朱雀:“你带我去哪里?” 朱雀说:“北上草原,我要聚集禽族,一统江湖。那里有成群的牛羊,够我们填饱肚子了。” 古德龙说:“我爱吃涮羊肉,去草原还行。只是来的时候着急,没有带唢呐。” 朱雀说:“唢呐我给你抢一支便是了。” 有了抢唢呐的想法,朱雀在飞行中,时刻关注人间的过往,就怕错过乐器店铺,却看见一群白衣孝服的人簇拥着一口棺材出殡。还有吹拉弹唱的乐队送行。朱雀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这就下去抢一支唢呐来。” 古德龙阻拦说:“这白事的东西晦气,最好不要抢。” 朱雀说:“死人晦气?难道抢劫还分红白喜事的?我们妖可不在乎这些。” 接着一个大火球从天而降,直接轰击了棺材。 送葬的人群被突然的大火吓得四下奔逃,完全顾不上被大火焚烧的亡者。朱雀飞掠下来,抢了一支唢呐给了古德龙,便大笑离去。 古德龙羡慕地说:“做个妖怪比人开心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朱雀说:“是呀,我有时候真想不明白,你们为了银子起早贪黑,到后来还是空空如也的死,本就是大梦一场,真不知道你们折腾了一辈子,是为了什么?” 古德龙说:“为了碎银几两,暖这人间凄凉。就好像野兽活着就是为了有口肉吃,若吃不到便会饿死。” 朱雀说:“让你说的人也挺可怜的。” 古德龙说:“人间的苦,你没有经历过的。自然不知道人的难处。我现在又累又饿,能不能找个地方吃一顿饱饭大睡一觉再走?” 朱雀说:“你这个提议不错,我们就躺在这云彩里睡一觉,你挨着我身子睡,这样暖和。睡醒了我请吃烧烤。” 古德龙说:“先填饱肚子,再睡觉,这样才舒服。” “这人都是好吃懒做,若不是世间有银子,你们也好不了哪里去。”朱雀看到山坡上有一只在吃草的羊儿,便俯冲下去,喷出一口大火,燃烧了一片山坡。 那羊在火海里“咩咩”地叫了几声,就被再一次落下的火球变成了烧烤。 古德龙与朱雀落下来,古德龙清理出一片沙土盖住火星子,二人便坐在热乎乎的沙土上,撕下两只羊腿吃起来。 古德龙吃下一口羊肉,叹息一声说:“要是再有酒,就更好了。” “你等着,我给你取来。” 朱雀说,便展翅飞去,独自留下古德龙吃着。 那送殡的人群又购置了一口新棺材,收敛好了亡者的遗体,再次奔向前进的路,目的是埋入一堆黄土。他们还是路过了古德龙坐着吃羊肉的山坡。 其中有一个送葬的乐师看到了古德龙腰间挂着的唢呐,又见没了那放火的鸟人,便走上前去,说:“师父,那唢呐还给我吧,那是我爹传给我的,我们家的传家宝。” 古德龙难为情地说:“那你还有别的唢呐吗?我跟你换一支,要不那大魔王回来了我不好交代。” 年轻的乐师也听话,又从背篼里拿出来一支唢呐递给古德龙。古德龙交换了唢呐,叮嘱年轻乐师说:“我年轻那会儿,和你一个模样,你爹将手艺传给了你,你要好好干。” 年轻乐师只是说了一声:“谢了。”便加入送葬的队伍告辞去了。 朱雀闯入一个酒馆,酒柜上醉醺醺的掌柜正在清点存货:“我方才数了是三十一坛酒,又数了一遍,是三十二坛,再数一遍才好。”忽然觉得背后火热,掌柜转过身去,看见朱雀吓得呆若木鸡。 朱雀不由分说,直接抱起一坛酒来便走。 掌柜看着一个妖怪来去无踪,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揉揉眼睛说:“我是见鬼了,还是喝醉了。”便又开始数起酒坛子来,又数了三遍,是三十坛酒,方抱怨自己说:“人老糊涂了,跟个醉枣似的,这样下去不赔本才怪。我看还是早早关门大吉才好。回老家做个老糊涂,喝醉了便睡,睡醒了便喝,再吃几样小菜,醉生梦死才好。” 第218章霓裳如梦 村西头的石三死了娘,村东头的赵三死了羊,传到了村民耳朵里便成了有个鸟人大魔王,吃了村西头石三的羊,烧了村东头赵三的娘。村民们义愤填膺,他们拿了锄头、镰刀、斧子、菜刀……集结成敢死队,浩浩荡荡地以正义的化身来找朱雀算账。 朱雀刚坐热了屁股,嘴巴里还嚼着肉,看到一群傻蛋气势汹汹地向这里赶来,不想被打扰,便拿出来烁金刀抛向人群。 一件火辣辣的兵器从天而降砸在人群里,立刻哀声遍野。看着一个个活人瞬间化为灰烬,幸存的村民们开始丢了锄头、镰刀、斧子、菜刀……像遇见猫的群鼠,四下逃窜去了。 目睹了活人化作灰烬,以及凄厉的惨叫,逃跑的人完全没了当初视死如归的气势,还会喊:“妖怪来了,快跑呀!” 没人再敢来打扰,他们喝了酒吃了肉开始睡下,朱雀的身体暖洋洋的,这让睡在一旁的古德龙很舒服。人生莫大的幸福就是你困了便睡觉,没有杂念困扰你的休息。 古德龙在睡梦中梦见了自己的小时候,他喜欢弹琵琶,放风筝,捉蟋蟀,摘山里的野果,喝山涧的甘泉,无忧无虑地不知疲惫地奔跑,跑着跑着身体长高了,幼稚的脸蛋有了青春的面容,身边也多了一个女孩子,两个人欢声笑语,像夏天晴空里的黄鹂鸟一起落入田野里,躺着禾苗,望着云彩,慢慢地瞌上眼睛…… 美好都是短暂的,古德龙美滋滋地睡了一觉,这个过程中他被朱雀抱走,飞越了辽阔的江山却浑然不知,再醒过来发现自己身处草原了,惊讶地说:“我们到草原了吗?” 草原上的天空仿佛触手可及。起伏的山包上都是一片草,散落的蒙古包,散落的羊群,在日光下,像是许多的云朵,散布在蓝蓝的天空里。 原来朱雀小睡了一会儿,便醒来抱起古德龙继续赶了路程。如今降落草原,躺在绿油油的草地上,用炙热的身躯将鲜草烤出草香,开心地说:“好舒服呀!” 古德龙觉得头痛说:“跟着你混,风餐露宿,真难受。” 朱雀说:“你身体不够强壮,却怪起我来了。” 古德龙站起来,呼吸着草原的新鲜空气说:“你让我在这里吹起百鸟朝凤,召唤你的禽族?” 朱雀指着远处的牛羊说:“草原人烟稀少,牛羊成群,我们禽妖在这里生活最合适不过了。” 古德龙说:“要不要我现在就吹。” 朱雀说:“你稍等,我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来。” 古德龙说:“什么事?” 朱雀说:“我要好好打扮一番,我毕竟是个魔王,气质必须要有的。” 古德龙说:“我可不是裁缝。” 朱雀说:“我认识一个老裁缝。” 古德龙说:“顺便给我做一身新衣服,我也精神一下。” 朱雀说:“你随我来,这里不远处有个小镇,三十多年前,我在这里做过衣服。” 朱雀去见老裁缝要带上礼物,他手中抛出去一个火球,直接烧熟了一只活羊。还说:“他最喜欢吃我的烧烤羊肉,我给他带上。” 古德龙好奇问:“这个裁缝是人还是妖?” 朱雀说:“他是个俗人,如果他还活着,应该很老了。” 古德龙说:“他若是死了,我们岂不是白跑了一趟。” 朱雀说:“他若是死了,也会信守诺言的。” 世间万物都有故事,哪怕一只小蚂蚁,或平凡的人。有人一辈子都在一个地方生活,没有出过远门,但记得家乡的每一条小路,每一个人家,每一个乡亲。哪怕是刚出生的孩子狗蛋,他也记得狗蛋的爹叫二狗,二狗的爹叫老马,老马的爹外号叫大马猴。他记得老马家祖孙四代的名字,还记得他们的身高,衣长,袖长。因为他是这个镇上唯一的裁缝,也是这个镇上最老的裁缝,他也姓马,叫马康,活了九十三岁了。 老裁缝将纸糊的窗户打开,让明亮的光芒照射.进他的铺子。马二狗来到窗前,向老裁缝说:“马爷,今日去我家喝酒,孩子的满月酒。” 老裁缝说:“知道了,恭喜你了,孙子。” 马二狗又说:“中午我来接你老人家。” 老裁缝说:“我能活动,身子骨好着呢!” 马二狗前脚刚走,朱雀与古德龙就来了,老裁缝感受到了许久未有的暖和,也嗅到了香喷喷的羊肉。他看到朱雀,像是许久未见的好友,热情地说:“你总算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进棺材了。” 朱雀将烤熟的羊放置到桌子上,说:“我的衣服呢?” “给你留着呢,除了你,谁配得上这五彩霓裳!” 老裁缝说着,颤颤巍巍地走到床前,从床下拿出来一个木箱子,说:“老朱,你自己拿吧,我是弄不动了。” 朱雀拿过木箱子打开了,拿出一件光彩熠熠的衣袍来,开心地说:“真难为你了,为我保留了这么多年。” 老裁缝坐到桌前,撕下一块羊肉吃到没了牙齿的嘴巴里,说:“这肉真香,可惜我嚼不动了。” 朱雀干脆脱下旧衣服,换上新衣服,说:“老友,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老裁缝说:“好不容易来一趟,要不我们一起喝个酒再走?” 朱雀说:“你这里有好酒吗?” 老裁缝说:“我有一坛六十年的陈酿,那是我儿子出生那年酿好的酒。” 朱雀说:“一坛可不够我们喝。” 老裁缝说:“我还有两坛五十年的陈酿,那是我女儿出嫁的时候,我酿的。” 老裁缝挪动床底的酒坛子有些费力气了,古德龙便主动上前帮忙,取出好酒,准备了大碗。 老裁缝喝了酒,也会说一些糊涂话:“今日与你这鸟人喝酒,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了,多多保重吧。” 朱雀安慰说:“照顾好自己,能多活几年再多活几年。” 老裁缝说:“会的,我喜欢每个早晨看暖暖的日出,喜欢喝个小酒。” 古德龙欣赏老裁缝的手艺精湛,拿起酒碗说:“老裁缝,给我做件衣服吧。” 老裁缝摆摆手,喝下半碗酒说:“对不起了您,做不了了,我干不动了。” 古德龙指着朱雀身上的衣服,仍旧赞不绝口:“这五彩霓裳真是漂亮。” 第219章群枭会 妖的一生,若是没有烦恼,便是美满的一生了,可是妖也有烦恼,比如今日天寒风冷,池塘里的水更是冰得彻骨,方大白穿了羽绒服还是冻得打哆嗦,今日他本不想捉鱼,可是为了生活必须捉鱼,若是为了活着去做一件你不想做又必须做而且要每天做的事,那你一定会不开心。不仅是牵肠挂肚的食物,还有掏心掏肺的爱情,方大白爱上了一个叫百灵的姑娘,爱得很遭罪,百灵姑娘说要天上的星星,方大白就驮着百灵姑娘飞上了夜空,一个晚上累得死去活来,得到百灵姑娘的评价是:“你能不能像个男人?驮我一个晚上就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了!” 方大白说:“百灵姑娘,我就是驮你一辈子也不会觉得累。” 白灵姑娘说:“我不信,我最讨厌你油嘴滑舌了。” 方大白说:“我不是人,我是妖,我们妖说话都是发自肺腑的。” 白灵姑娘说:“我听说妖喜欢吃人肉,你会不会吃了我?” 方大白说:“我爱你,怎么会吃了你呢?” 白灵姑娘说:“你怎么爱我了?你说说看,我听听。” 方大白就说:“你说什么,我做什么,你若嫁给我,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白灵姑娘说:“我只有几十年的寿命,你可以活几百年,我们不合适。” 方大白说:“你是个妖,你是被人间的夫妇收养的。” 白灵姑娘被方大白说中了痛处,不想再聊下去,便说:“我想睡觉了,你送我回家吧。” 方大白用尾翼调转方向,说:“好,好,我这就送你回家。” 夜晚突然响起了唢呐声,曲子自然是百鸟朝凤。方大白知道是朱雀召唤他。于是他对白灵姑娘说:“亲爱的白灵姑娘,我要马上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你要等我。” 白灵姑娘生气说:“你最好现在就走。” 方大白很听话,在布满星辰的夜空里,丢弃下了白灵姑娘。 白灵姑娘堕落下去,惊讶中看着方大白离去了,自己变化出一双翅膀支撑了坠落的身躯,她向方大白的方向大骂:“你是不是傻,不怕摔死我?” 方大白回首笑说:“你会飞的,我知道。” 白灵姑娘生气地说:“你要去哪里?” 方大白说:“去草原,朱雀大魔王在召唤我!” 白灵姑娘说:“你不许去。” 方大白盘旋到白灵姑娘的身旁说:“方才叫我走,怎么又不许了?” 白灵姑娘说:“我不许你学坏,去做害人的事。” 方大白说:“朱雀是魔王,他不是坏人。魔是人对妖的贬义词。其实我们妖与人有着相似的相貌,不同的是我们是少数,他们是多数,他们知道我们的强大,所以用言论贬低我们。” 白灵姑娘说:“我的养父母,他们是善良的人,你误解了人。再说了你也知道捉鱼卖钱,还要在镇里买房子,我看你这妖比人还要世俗。” 方大白说:“我知道,人有善恶,妖有好坏,我们自己问心无愧就好。都是在这红尘里生活的,不挣钱,拿什么买衣服穿,我自己又不会织布。而且住房子总比住山洞要好。” 白灵姑娘说:“你去找大魔王,什么时候能回来?” 方大白说:“来回这一程,估计要一个月。” 白灵姑娘说:“那你快去快回,我等你回来。” 一对热恋的男女不舍地分离,方大白还是披星戴月,赶去了草原。 古德龙的唢呐声在草原上嘹亮地响起来,在日出的晨曦中,已经有大片的禽妖盘旋在草原的天空里,这致使草原上奔跑的牛羊陷入了不安的情绪,发出可怜的叫声。 朱雀为了招待这些忠实的拥护者,他干脆点燃了一片草原,围猎一群牛羊。将一群活蹦乱跳的牛羊变成香喷喷的烧烤很麻烦,但在朱雀眼里,这些牛羊都是奔跑的鲜肉,只需要一把火就好了。 他用火热的烁金刀熟练地切割牛肉,抛到天空里几个禽妖的手上,然后大声呼唤说:“兄弟们,都来吃肉呀!” “大王有令!吃肉了!”随着一声禽妖的招呼,成群的禽妖落下来,狂欢饕餮后,火海中剩下一堆骸骨。 古德龙见了,感叹说:“这群妖太能吃了,若是在这里吃上半年,非得把草原上的牛羊吃光不可。” 朱雀拿了一只烤熟的羊腿送给古德龙,并指着不远处的蒙古包说:“吹了一夜的唢呐你也累了,吃了去睡一觉。” 古德龙一脸疲惫,拿过羊腿沉默地走开。朱雀举起一坛酒,吆喝众妖说:“这草原上的霸主以后便是我们了。” 方大白躺在云朵里,由风吹来。他听到了朱雀振奋妖心的吆喝,妖的价值观中又有了好男儿志在四方的豪情。他落下来,飞到朱雀面前,礼貌地说:“大王早上好。” 朱雀见到方大白,口吐一团烈火热了坛中酒递给他说:“你刚赶到吧,长途跋涉的,先喝点酒暖暖身子。” “谢谢大王。”方大白接过酒坛畅饮。 朱雀向禽族声明说:“以后在江湖上我们不要叫魔教,我也不做教主、魔王了,你们有没有好名字、好称呼?都说来听听。” 翔季高说:“大王,你是百鸟之王,我们称呼你大王是众心所愿。” 一个禽妖说:“大王的意思是想改变我们的江湖形象,毕竟魔教在江湖上的名声不太好。” 一个禽妖说:“我们妖本来就是与人作对的,他们自然不会说我们的好,我们就算是不叫魔教,叫菩萨庙,他们也未必说我们的好。” 方大白说:“过去的魔教,代表整个妖族,无论飞禽走兽都拥立大王为主,现在魔教四分五裂,各自为主,我们禽妖一族在江湖中是该有个自己的名号。” 方大白的话说出了朱雀的心声,朱雀便问他:“方大白,你可有笑傲江湖的好称呼?好名字?” 方大白说:“我们是禽妖,成群结队翱翔于苍天白云间,在这北原之地逍遥快活吃肉喝酒,何其豪爽!我们就叫群枭会好了,您为百枭之王,便是群主,如何?” 朱雀听了,大笑说:“群枭会,好名字!这群主的称呼比起教主的称呼来要霸气,比起魔王的称呼来更有江湖气,好,以后我便是群枭会的群主了。” 第220章吃货 草原的光阴仿佛很慢,阳光灿烂了一片草地,牛羊悠闲地吃草,牧民悠闲地骑马,悠闲地让云朵飘过仿佛触手可及的天空。 禽妖们也很悠闲,昨夜他们喝醉了酒,都睡在蒙古包里,朱雀醒来了,先是飞到天空里,放了一圈大火,宽约几十米的圆形火海包围住了一群牛羊。 禽妖们看着活蹦乱跳的牛羊变成美味的食物,开心地在天空里狂舞。 草原部落里的汉子们已经发现了这些不速之客的侵扰。在远处的帐篷里商议着对策。 有一个叫敖嘎的男人说:“我们去围剿他们,肯定是去送死。请几个杀妖的大侠吧。我带几个人去长乐宫走一遭。” 有一个叫巴特的牧民说:“怕什么!我的弓箭射死过大雕,我们准备好弓箭,驱逐了它们,岂不是更好。” 一个叫苏合的汉子说:“不如这样,我们分为两路,一路人马去征讨禽妖,一路人马去请侠士。” 征讨的牧民,用弓箭射杀了几只醉生梦死的禽妖,但很快就迎来了反击。禽妖们像狩猎一样,从天而降,趁其不备抓起汉子的肩膀就飞升到天空里,然后就随意丢弃,活活将人摔死,抛弃在火海里,变成熟肉。 朱雀看着自己的禽妖杀戮,开心地说:“这人肉不好吃的,可是他们偏偏来送死,吃了他们,将他们的骸骨丢回他们的部落去,让他们长点记性。”又见远处有人马飞驰,便展翅飞过去。 敖嘎带领伙伴骑着骏马飞驰在草原上,听到落难族人的惨叫声,忍着内心的悲伤望向天空,忽然发现一只落单的禽妖,他便挽弓搭箭,射下一只禽妖。 这一幕恰巧被朱雀看到,它大怒,手掌中抛出一个火球。敖嘎为了躲避,从马背上滚落下去,荼火烧熟了奔马,肉香四溢。 朱雀直接撕下一条熟马腿,嚼着肉,喷着肉沫子问:“你们是哪个部落的?” 敖嘎说:“我们迷路了。大王不要杀我们。” 朱雀说:“你和我装傻是不是?方才我看到你杀了我的部下。” 敖嘎说:“大王,那你一定是误会了。我方才以为是一只大鸟,所以引起了误会。” 朱雀说:“我让你自己选择,怎么个死法?” 敖嘎眼珠子一转,说:“你可说话算话?” 朱雀说:“当然了。” 敖嘎说:“给我一匹好马,我骑上跑死自己。” 朱雀说:“我看你是想跑死马吧?逃跑你就算了,你有两条腿,马有四条腿,比不上我有一对翅膀。” 敖嘎用饱含深情的眼神看着朱雀说:“废话少说,给我一匹马,我想死之前来一场欢快的飞驰。” 朱雀看着远处敖嘎逃逸的伙伴说:“你伙伴们的马随便你选。” 敖嘎看到一只禽妖夺去了另外伙伴的生命,空余下一匹马,于是悲伤地指着那匹无主的马儿说:“就它吧!” 朱雀看着敖嘎骑马南奔,露出不屑的微笑,他留在草原上的影子始终笼罩着疲惫的马儿。 直到深夜,马儿出现强烈的喘息,敖嘎再也舍不得用皮鞭抽在马儿身上,他看着身后燎原的烈火,叹息说:“我向来低调,如今只能显摆一次了。”敖嘎开始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是一只青蛙,墨蓝的天空像是一潭池水,他动如蛙泳,居然游弋到天空里去了。 朱雀看得目瞪口呆,他实在想不到这江湖中居然有如此的飞行轻功,拦住敖嘎说:“你这功夫有趣得很。” 敖嘎说:“我父亲是蒙古人,我母亲是只蛤蟆精,所以我的蛤蟆功出神入化,可以上天入地。” 朱雀说:“那你就错了,明明可以遁地逃走,非要自寻死路。” 敖嘎不说话,张大嘴巴大吸一口疾风,涨大了肚皮,之后再张开嘴巴,像个充气的气球一泻千里。 朱雀被喷了一脸的唾沫,看着远去的影子,懵逼地说:“人不可怕,妖不可怕,人妖最可怕。” 朱雀一身的热火在夜空里辉若星辰,方大白飞来寻找朱雀,暖洋洋的氛围温暖了身体,他对朱雀说:“群主,兄弟们都在等你呢!” 朱雀说:“我与苏打有一个约定,我要回巢湖去。” 方大白说:“群主肯定苏打一定会去赴约?” 朱雀说:“他女人被我的烁金刀重伤,若没有我的血他救不好。” 方大白说:“巢湖是关押群主的地方,群主不如让他到这里来,有燎原之火助威,定能大胜。” 朱雀说:“我爱吃巢湖的鱼,若是败了,能被封印在浩瀚的美食中,也是一件乐事。” 同为吃货,方大白看到朱雀脸上洋溢出幸福的样子,敬仰说:“那我随群主一起回巢湖。” 朱雀想起巢湖之战,流削刀拱手相让,有些后悔说:“唯独让花蓉拿走了流削刀,让她白捡了个便宜。” 方大白说:“花妖一族不足为惧,群主多虑了。” 朱雀说:“我说的是流削刀!流削刀!你明白?” 方大白说:“可是群主的烁金刀与流削刀相克,不能据为己有。” 朱雀说:“你这只大白鹅可以呀,流削刀若是给你,我们禽妖便是无敌了。等我打败了舍利刀,我就带你去抢流削刀。你若做了流削刀的刀主,便是酒肉会二当家的。” 朱雀的话让方大白心花怒放,方大白俯首作揖说:“我一定对群主忠心耿耿,死而后已。” 另一个地方,怒放的花朵在河边开出一片,花蓉用流削刀治愈了烧伤的疤痕,让自己恢复了花容月貌。她看着清澈水面倒影的美丽自己同样心花怒放,开心地笑了。 胡玉颜一直站在花蓉身边,见到其孤芳自赏的样子,赞美说:“有了流削刀的滋润,妹妹比以前更美丽了。” 花蓉说:“姐姐来的正是时候,我需要姐姐帮忙呢。” 胡玉颜说:“你做个恶人就罢了,非要带上我。” 花蓉说:“坏人让我一个人做,姐姐可忍心?” 胡玉颜说:“那好吧,你说让我做什么?” 花蓉说:“去找苏打,将他们带到这里来。” 胡玉颜说:“你能救郝姑娘?” “我有个办法。”花蓉微笑着在胡玉颜耳边窃窃私语起来。 第221章又入险境 一只小船飞在连绵的云彩里,脸色煞白的郝姑娘发了高烧,苏打拥抱着郝姑娘,嘴巴不停说:“我的郝姑娘坚持住,再过两日就到长乐宫了。” 滑小二则在炖鱼,鱼香的味道让郝姑娘嗅到了,都忍不住赞叹,虚弱地呢喃:“这鱼好香。” 苏打说:“你饿了?我给你盛一碗吃。” 郝姑娘摇摇头,又无语了,虚弱地昏迷过去。 胡玉颜出现在小船上,她立刻演出一张担忧的面容,大声喊道:“苏打,郝姑娘怎么样了?” 苏打看到胡玉颜问:“她受了重伤,方才你去哪里了?” 胡玉颜先回答说:“我看到花蓉拿了流削刀走了便去追。”又泪流满面看着郝姑娘伤心地说:“这流削刀可以化解荼毒,郝姑娘伤得不轻,应该马上救治,这下面就是芙蓉镇了,我带你去找花蓉。” 苏打说:“花蓉为什么不来船上?” 胡玉颜说:“她来不来你问我?快降落下去,救人要紧。” 听到胡玉颜要求降落飞船,滑小二看向苏打。 苏打看着气若游丝的郝姑娘,叹口气说:“降落吧。” 滑小二说:“降落可就麻烦了,我这里有固定牢固的椅子,大家用绳子将自己在椅子上绑好,注意安全。” 滑小二绑好了琳儿表妹,见到苏打抱起郝姑娘放到椅子上捆绑,胡玉颜却凛然而立,便说:“你快坐到椅子上绑好自己。” 胡玉颜拒绝说:“不,我不喜欢绑自己。” 不听劝便不管,小船的气球被滑小二泄了气,小船开始摇晃地坠落,在天空里出现了翻滚,胡玉颜即使功力再高,也会头晕目眩。像个四处碰壁的物体被撞得鼻青脸肿,待飞船落地,胡玉颜已经披头散发,泪眼婆娑了。 滑小二拥抱住琳儿,苏打拥抱着郝姑娘,损坏的小船平安降落在一片花海里。花蓉的发上插满鲜花,花枝招展地站在船外迎接他们。 下了船,苏打抱着郝姑娘对花蓉讲:“花蓉,快救救郝姑娘。” 花蓉一挥手,花朵铺成床,说:“快将郝姑娘放下,我看看。” 将郝姑娘放到床上,花蓉解开她的衣服,查看了伤口,说:“是烁金刀的刀伤,荼毒伤及了五脏六腑。” 苏打问:“那怎么办?” 花蓉使用流削刀变化出水幕将花床包围了,对苏打说:“我现在用流削刀为她降温。你找朱雀去,只有他的血能救她。” 苏打问:“朱雀的血需要多少?” 花蓉说:“一酒杯就好。” 苏打说:“那我这就去巢湖找他。” 花蓉拉住苏打的胳膊说:“你来回奔波太过劳累,不必着急回去,吃些东西好好睡一觉,明日再启程吧。” 苏打担忧郝姑娘的安危,一刻不敢逗留说:“不了,我还是快去快回。麻烦你照顾郝姑娘。” 好心不讨好,花蓉红着脸吃醋说:“那你快去救你的郝姑娘吧,我送你一匹千里马。”花蓉将木芒枯字刀丢在地上,犹如抛下一粒种子,在花海里生长出藤蔓编织成一匹毛驴。 苏打难以置信地说:“这东西不知道能不能跑?” 花蓉说:“坐上去你就知道了。” “嗯,反正这离巢湖也不远,我就骑它去吧!”怀着质疑,苏打骑上木驴,吆喝了一声:“驾!” 木驴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拔蹄飞奔,在花海中践踏出一条道路。苏打坐在木驴上飞驰,两旁的景色快速地移动变成过往,感觉自己就像穿越一般。 送走了苏打,胡玉颜看着滑小二与琳儿还在,眼珠子一转说:“二位要不去客房休息一下。” 滑小二说:“不了,这附近有没有畅通的小河,能不能找人帮我把船移到河边,我们好回家。” 花蓉说:“这不难,来呀,将这小船儿抬到河边去。” 却见一棵相似巨人的大树,用粗壮树枝般的手臂抱起小船,将根须般的脚掌拨出土壤,向河边去了。 “多谢!”滑小二说了声感谢,搀扶着琳儿表妹跟在树妖后面离去了。 琳儿表妹看着滑小二神色慌张,不好言语,等待上了船,树怪离开,船儿游荡出去好远,她才问:“表哥,你方才怎么神色慌张?” 滑小二说:“我们快走吧,我看那两个女人不像是好人。” 琳儿表妹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滑小二说:“我看人从来看不错,我的预感很准的。” 琳儿表妹说:“那我们走了,郝姑娘岂不是很危险!” 滑小二说:“你现在有身孕,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独自回来瞧瞧。” 琳儿表妹担心说:“你若遇到危险怎么办?” 滑小二说:“若是不见我回来,你就去找苏打。” 琳儿表妹爱抚着肚子说:“我怕是要生了,你不要到处乱跑了。” 胡玉颜站在树上,眺望着滑小二的小船远去,才放心说:“花蓉,现在我们动手吧。” “我只管出谋划策,现在你想怎么做都由你好了。”花蓉只想借刀杀人,做个帮凶罢了,所以她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望着水幕中昏睡的郝姑娘,胡玉颜眼露凶光,自言自语道:“郝姑娘,那就不要怪我无情了。”打开水幕,胡玉颜越至花床,手持一把匕首欲要结束郝姑娘的性命。 苏酥从胡玉颜的胸怀里飞出来,以微小的身躯阻挡匕首的锋芒说:“胡玉颜,你真要害死郝姑娘?我不要你伤害郝姑娘。” 见到苏酥阻止,胡玉颜说:“你添什么乱?你忘记了我们都是刀的女人,复生舍利刀是你我的职责。” 苏酥说:“苏菊花喜欢郝姑娘,苏打喜欢郝姑娘,我不许你害死郝姑娘。” 胡玉颜说:“苏菊花被凌迟之后,舍利刀复生,他去了西北找你,在那里你牺牲了肉身,将舍利刀分成二十四颗舍利,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样做?背叛舍利大人。” 苏酥说:“舍利刀复生简直是一场浩劫,会生灵涂炭的。” 胡玉颜笑着说:“若不让人间生灵涂炭,哪里还有我们妖的容身之所。” 苏酥说:“妖在人间嬉戏,岂不是更有趣?” 胡玉颜威胁说:“人心险恶,快躲开,否则我将你与她一起杀了!” 第222章生死不明 此刻苏酥为了保护郝姑娘,正在与胡玉颜掐架,女人打架最爱用指甲挠人,为了阻止胡玉颜,苏酥用小手在胡玉颜的脸上划下伤痕。 胡玉颜被划伤了脸蛋,立刻从怀里拿出镜子,看到自己白皙的脸蛋上有了伤疤,生气骂:“好你个苏酥,看我不把你这个苍蝇打死。” 方才受伤的郝姑娘一直在昏睡,听见二人的谈话醒过来,不见苏打的踪影,看到胡玉颜追逐着苏酥,有气无力地呼唤问:“你们不要打了,苏酥,苏打呢?” 胡玉颜追逐苏酥已经跑进花丛里,苏酥呼喊说:“郝姑娘,你要是能跑,赶快跑,胡玉颜要杀你!” 郝姑娘是个聪明的姑娘,知道了自己身处危险,她挣扎坐起来,头晕地厉害,又倒下去。 胡玉颜见到郝姑娘想逃,用衣袖扇开苏酥飞回花床,用一把匕首刺下去。 郝姑娘使出千里大魔移,将自己移动出危险的处境,跌入不远处又一片花海中。 胡玉颜如同猫捉老鼠追过去,手持利刃步步逼近,眼神凶狠地说:“看你还怎么跑?” 在一片鲜花里,郝姑娘坐起身子来,强忍痛楚说:“神兽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吗?” 胡玉颜用脚踩住了郝姑娘的裙摆,尖笑说:“你现在是病猫的确不错。” 郝姑娘微笑,突然飞身而起,一记拳头打在了胡玉颜的脸上。用尽力气地一击打歪了胡玉颜的鼻子,郝姑娘大笑:“我把你鼻子打歪了,就算我死了,苏打也不会喜欢你这个丑八怪了!” 听到郝姑娘的话,怒急的胡玉颜害怕地收回匕首,拿出镜子照着自己的伤容,果真鼻子歪了,干脆将镜子当成了暗器,直接丢向郝姑娘。 郝姑娘已经没了力气,被镜子砸了额头,好美的一个姑娘被伤得头破血流。胡玉颜又拿出匕首,张着嘴巴发疯地喊:“我这就杀了你,让你永远见不到苏打。” 郝姑娘挥动手臂保护自己,匕首刺入了她的肩膀,刺伤了她的手臂。见郝姑娘危在旦夕,苏酥只能牺牲自我,冲入胡玉颜口中去了,她躲开尖牙利齿,直接滚进胡玉颜的嗓子眼里,刺入她体内。 胡玉颜觉得一阵剧痛,手指伸进自己嘴巴里想自救,结果徒劳,痛苦挣扎中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变成了白色。 之后的胡玉颜对郝姑娘说:“我现在是苏酥,你放心睡吧,我会保护你的。” 土壤里却冒出来一双手,将化险为夷的郝姑娘拉入地下。 苏酥蛊惑着胡玉颜的躯体反应迟钝,竟然眼睁睁地看着郝姑娘被土壤里的那双手抓走了。 看着郝姑娘被掠走,苏酥无计可施,又不忍久留在胡玉颜体内害她性命,只好从胡玉颜的嘴巴里跑出来。 胡玉颜恢复神智,不见了郝姑娘,拿起匕首追着苏酥乱砍,嘴里还骂:“你居然蛊惑我,你想害死我?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块!你把郝姑娘藏到哪里去了?” 苏酥飞入花丛中躲闪说:“要找,去地下找去。” 胡玉颜践踏了一大片鲜花,累得气喘吁吁,苏酥却飞上了枝头,像只鸣蝉得意地笑:“郝姑娘被别人捉走了,你要去找她自己去找。” 胡玉颜一手叉着腰,一手用匕首指着苏酥却讲不出话来。 看到胡玉颜的狼狈,苏酥笑着又飞入一片花丛里:“哈哈哈!你来捉我呀!” 胡玉颜喘息了片刻,只好向花蓉求助大喊:“花蓉妹子你在哪里呢?郝姑娘不见了!” 花蓉出现在那片花丛里,指挥一朵花苞直接将乱跑的苏酥包裹了。胡玉颜跑到那朵包裹苏酥的花儿前,用手指狠狠弹了两下花苞,听到苏酥的痛叫,解恨地说:“都是苏酥阻止我,让郝姑娘被人掠去了。” 花蓉指向一块松动的土壤,说:“这个地方藏着一个闲人。” 胡玉颜说:“这个闲人不简单,是个仙人吧?” 花蓉说:“这世间尚未飞升的仙人为了躲避天雷劫数,都隐迹在大山深处,或者建造地宫藏匿其中。” “我把他喊出来。”胡玉颜向花蓉说了,便大声喊:“在下胡玉颜,在此拜见仙人。这飞升的机遇难得,我想仙人定是为了等待飞升之日隐藏在此,何苦与我们结怨,我这花蓉姐妹是木芒刀,若是再不交出那姑娘,我们就不客气了。” 狠话说完,却不见动静,花蓉闭上眼睛,石榴裙下出现几条藤蔓,抖动起许多锋利的草叶子,致使地下的人感受到了危机。 土壤出现了松动,果然出来一个脑袋,只不过那脑袋是纸糊的,却能讲话:“那姑娘的血都被我吸光了。反正你们也是要杀她的,我帮了你们的忙,岂不好!” 胡玉颜喜不自胜,却又害怕欺骗,就问:“那她的尸体呢?” 从土壤里送出一具尸体。从污泥而出已经蓬头垢面,胡玉颜走上前去察看,果真是郝姑娘的面容。先是一怔,想起来目的尚未达到,马上拿起匕首说:“她体内还有一颗舍利呢,我要剖腹取出来。” 花蓉上前看了一眼郝姑娘的遗容,确定了死者身份,就不再想多看,背过身子,尸体任由胡玉颜处置了。 胡玉颜剖腹取出一颗圆润的珠子,她狐疑地拿在手中观赏说:“这是颗舍利子,可是我怎么觉得这颗舍利子不像是舍利刀的舍利?” 花蓉说:“你仔细看看尸体,是不是假的?” 胡玉颜再一瞧,尸体已被荼火焚身,化成一堆灰烬了,便对花蓉讲:“都成灰了,怎么办?” 那颗纸糊的脑袋还没有消失,只是面带微笑地看向花蓉。 花蓉向他说:“仙人你欺骗我,我会生气的。” 纸糊的头颅说:“最近常有惊雷,怕是要天门大开了,我是想吸了她的血,好飞升成仙,去那天上悬浮的蓬莱仙岛居住,免遭人间雷劫之苦。” 花蓉听到蓬莱仙岛,神情中暴露出一丝好奇,笑问:“蓬莱仙岛上的仙人,居说可长生不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纸糊的头颅说:“你这木芒刀只要本体不毁,便不死不灭,又不怕天雷劫,比起仙人来,在这人间岂不是更加逍遥自在。” 花蓉说:“我从未去过那里,也想去看看。仙人怎么称呼,何不现身与我姐妹共饮几杯美酒,交个朋友。” 第223章战朱雀 木驴飞快地奔跑,突然一个驻足低首,让苏打从驴背上飞摔出去,跌了个嘴啃泥。 苏打怒急,顾不得自己一身污泥,他站起来飞踢一脚木驴,骂道:“关键时刻,你怎么坏掉了?” 木驴居然张口说话了:“你踢我做什么?好心当做驴肝肺。” 苏打恼火说:“你这木驴怕是肝肺都没有。” 木驴说:“我是枯,苏打。” 苏打说:“你是枯?怎么变成驴了?” 木驴说:“我被烁金刀的荼火毁了偶身,花蓉以为我没了元神,所以将我当做牛马。” 苏打说:“那你方才摔我是什么意思?” 木驴说:“你还是快回去带上郝姑娘,花蓉想杀郝姑娘。” 苏打骑上木驴说:“你休要骗我了,郝姑娘现在很危险,求你让我骑着去巢湖,我好取朱雀的血。” “你这个傻货,你信不信我不要紧,我带你回去找花蓉,若是我撒谎,她有流削刀,你带上她去巢湖也能给你帮忙。”木驴调转方向,要原路返回。 苏打说:“枯,我求求你了,你不要捣乱,我若得不到朱雀血,郝姑娘就会死的!” 木驴说:“我若不是怕郝姑娘死了,你会和花蓉好上,我才不管你呢。” 苏打说:“我们快到巢湖了,取了血马上回去。” 木驴说:“罢了,没有朱雀血,她也是死。我带你去巢湖。” 巢湖上荡漾着波涛,朱雀就坐在一只小船上,方大白拨着清波,将一条条大鱼抛上小船,朱雀胃口很好,吃着烤鱼,喝着小酒,兴致高了,再来诗一首:“乌云遮蔽日,清水如绿玉。荡漾暖风里,刀火烤肥鱼。好幸福呀!方大白,你也来船上,吃鱼喝酒。” 方大白也不客气,他靠近小船,自己像是泡在温泉里,喝下热酒,吃起烤鱼来,嘴巴里嚼着东西还不闲着:“群主,你肠胃真好,我若老是这么吃,早就拉肚子了。” 朱雀说:“喝完这些酒,我也去排泄一下肚子里的屎尿。” 远处木驴来到巢湖上变作了一只小船儿,随波逐流地向朱雀的船儿靠拢过去。 朱雀已经远远看到苏打来了,他就空了的酒碗向水上一丢,对方大白说:“看到了吧,他来了,你在这里好好喝酒,我要战斗去了。” 拿起烁金刀,朱雀的翅膀在激动地心情下燃烧起火焰。他想起过往,那次他与苏菊花大战三天三夜。筋疲力尽地伤痕累累,彼此两败俱伤。这次他要将苏打打败。 苏打站在木驴上,向朱雀彬彬有礼地讲:“我今日来,不是为郝姑娘报仇的,我只是向你要一碗血。” 朱雀用烁金刀撩起一片水花,水花变成沸腾的水珠,生气说:“你话说地很委婉呀!你想杀我就放马过来吧。” 为了抵抗朱雀的炙热,苏打踏着水花,挥刀格斗。朱雀的力气很大,烁金刀直接砍下来,苏打举刀抵挡,使整个人陷入水中。 好像是苏打故意湿透自己的衣服,湿漉漉的身体可以抵抗火热。 方大白见了这场面,就喊道:“群主,你飞到天上去。在水里你吃亏的。” 朱雀说:“我有些迫不及待了。”便展翅飞到了天空里,苏打追击,二人在天空里打了几个回合,闯入云朵里形成一片晚霞,朱雀抖一抖烁金刀,散落下的星火被苏打躲闪开,烧烤了空中的飞鸟,在丛草中升起浓烟。 又打斗了许久,有了疲倦,二人各自退后几步,稍作喘息。苏打站在一朵云彩上说:“你能不能先给我一碗血,我救了郝姑娘,再来和你打?” 朱雀说:“想要我的血,那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凡间升起滚滚烟尘,朱雀见到有烟火助兴,自己翻了一个跟头,便像一团火球落入那片硝烟四起的草坡。 浓烟滚滚,让尾随而至的苏打不住地咳嗦,朱雀却像个烟鬼,吞云吐雾地享受着,耍起烁金刀来更是威风凛凛了。于是打了几个回合,苏打只好逃出去,在乌烟瘴气的上空,整个人变成了黑乎乎,说话露出一口白牙:“朱雀,我是来和你比武的,不是来和你玩火的,你出来,我们打。” 方大白在天空里盘旋着,向火海中大喊:“群主,千万不要出来,他这是怕了你的火,才这么说的。” “我看就是,苏打,你这个胆小鬼,有种你下来呀?” 朱雀在火中哈哈大笑,口中喷出几团火球。 苏打躲避开这火热的暗器,恼怒地飞到方大白身旁,用烁金刀砍断了他的翅膀,大骂:“你这个混蛋,再多嘴,我把你砍成两半。” 方大白坠入火海,雪色的羽衣瞬间点燃,朱雀岂会袖手旁观,他将方大白救出火海,自己身上释放的荼火却又对方大白造成了再次伤害,朱雀只好将荼火归入丹田,飞去巢湖,施救方大白的性命。 方大白躺入水中,疼痛得到了缓解,看到苏打追上来了,急忙喊:“群主,不要管我,小心苏打!” 朱雀并不慌张,他对飞驰而来的苏打大喊:“且慢!我救了他,就给你。”然后扬起手来割破手掌,将血滴入方大白的口中。 苏打看着方大白喝了朱雀的血,烧伤得到了痊愈,断翼重生。 医好了方大白,朱雀将伤口的血滴入一个瓷瓶内,递给苏打说:“苏打,我给你血去救郝姑娘,不过你要答应我,十日之后,再来与我大战一场。” 方大白阻拦说:“群主,不能给他。” “你知道什么?你听我的,还是我听你的?”朱雀瞪了方大白一眼,方大白便不敢吱声了。 苏打接过瓷瓶,欣喜说:“好,一言为定。”便飞奔上岸,骑木驴去了。 眼睁睁地看着苏打离去,方大白实在想不明白,问朱雀:“群主,就这么放他走了?” 朱雀展开翅膀,一跃而起,说:“我憋不住了,要拉裤子了。” 方大白抬头看着飞入天际的朱雀,直接一坨粘稠物从天而降,落在他白色的羽衣上。他用手掌抹了一把,发现是鸟粪,干呕说:“这鸟屎真臭!”整个人钻入水中去了。 第224章不开心 朱雀释放了屎尿后飞回湖面,方大白如同自己错过了胜利,万分遗憾地说:“群主,方才你再忍耐一下,苏打就被打败了。” 朱雀摆摆手,不以为然说:“我总不能为了这江湖虚名拉裤子吧!再说了,憋着屎尿打架也不痛快,万一憋不住了,恶心自己不说,也丢了我魔王的威名!” 方大白呼吸着湖面的凉风说:“群主,我们就在这里等苏打回来?” 朱雀说:“不,我还要去一个地方,去找个老头。” 方大白说:“找老头做什么?” 朱雀说:“当年江湖上有四大高手,我,苏菊花,长乐宫主,还有一个老头叫仇似海。” 方大白说:“长乐宫主有这么厉害吗?” 朱雀说:“打败了苏菊花,打败了仇似海,我就去长乐宫。” 方大白说:“那安太岁呢?” 朱雀说:“那日安太岁死是雷劫所致。他有了流削刀,若是我与苏打联手,与他还要再战。胜负难分呀。不过若是放在当年的话,他不是苏菊花的对手,也不是我的对手,这些年来,我被困在巢湖之下,有些旧伤,岁数也大了,不及我当年的威武了。” 方大白又问:“柳一刀呢?” 朱雀说:“柳一刀的名号我没听说过,是我被囚禁后,才名扬江湖的吧?” 方大白说:“我听说,他与人比武,只许一刀,便叫人命丧九泉。” 朱雀说:“他现在何处?” 方大白说:“他功成名就后,便隐迹江湖了,至今生死不明,莫不是与那仇似海一样,做了隐迹江湖的仙人。” 朱雀与方大白扇动翅膀穿越在蓝天白云间,看见了飞驰人间的苏打,与他去的是同一个地方,于是朱雀吩咐方大白:“我们先藏起来,看看这苏打到底想干什么。” 人生在世尽管你告诉自己一定要开心,但还是开心不起来,总有一两件事使你难过。 苏打飞驰回来,却没有见到郝姑娘,原本的一片花海变成了一片荒芜,若不是走前记得一棵老树,胡玉颜就站在树下,如今回来会以为来错了地方。 花蓉遁入地下便一去不返,只有胡玉颜矗立在老树下来回走动,焦急如焚。苏打呼唤她:“胡玉颜,郝姑娘呢?” 胡玉颜指着地上的洞穴说:“郝姑娘被地下的一个怪老头捉去了,花蓉去寻她,至今没回来。” 苏打急忙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胡玉颜说:“你刚走了不久,郝姑娘便被一个怪人掠走了。” 苏打问:“那人长得什么模样?” 胡玉颜说:“他只在地上露出一个纸糊的脑袋,真面目我们未曾见过。此人遁术了得,花蓉去追他,至今未归。” 苏打没有了土灵珠,已经不会了遁术,心如刀绞,搓手顿足,焦急中听木驴说:“你着急什么?我帮你。” 木驴滚倒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变成一把小镰刀挂在了苏打的腰带上。有了木芒枯字刀的加持,苏打遁入地下寻找半日,只发现了潮湿泥巴里蠕动的蚯蚓,还有熟睡的小鼠,花蓉、郝姑娘不知去向。苏打失落地钻出泥土,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泪流满面地叹气说:“你到底去哪里了?” 枯说:“花蓉有两把绝世好刀护身,应该不会有危险的。” “郝姑娘受了重伤,不能及时得到救治,我怕她会有生命危险。”苏打说着,情到深处更是忍不住呐喊起来:“郝姑娘,你在哪里呀?听见了我呼喊,你就答应我一声!”呐喊之声震彻九霄。 方大白躲在云彩里远眺,看到苏打像土拨鼠一样灰头土脸的,厌恶地说:“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弄得灰头土脸的,这哪里像是江湖上的大人物。” 朱雀躺在云彩里打起了鼾声,迷迷糊糊地听到方大白讲话,轻声说道:“三十多年前的苏菊花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他还差一颗舍利,等集齐了他就是舍利刀了,到时候,他会比我还坏。” 方大白说:“群主,趁苏打疲惫不堪,我们现在何不打败他。” 朱雀说:“这里是仇似海的老巢。” 方大白说:“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看那情形,郝姑娘不见了,是不是被仇似海绑去了。” 朱雀说:“仇似海我许久未见,不知道他的功力如何了,若是那样最好,隔岸观火岂不美妙。” 方大白忽然激动地说:“有个女人出现了,群主你看。” 朱雀探头看下去,发现是花蓉姑娘从土里钻出来,出污泥而不染的鲜艳衣裳格外夺目。 苏打见到了花蓉,不分青红皂白地问:“花蓉,你把郝姑娘藏到哪里去了?” 花蓉说:“你可别污蔑好人,我是给你寻人去了。” 苏打说:“可知道下落了?” 花蓉说:“我遁术的功夫也算了得,可是找不到半点踪迹。” 胡玉颜说:“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如此厉害,半点蛛丝马迹都不留下。” 苏打听到她们俩如此说,更加心急如焚:“不知道对方是谁?又无迹可寻?该如何是好?” “我知道此人是谁,你先将枯字刀还我。”花蓉取回苏打腰间的枯字刀。 苏打拽住花蓉的手腕,迫不及待地问:“你知道?快说呀?” 花蓉说:“我记得他叫仇似海,来无影去无踪是他最厉害的功夫。” 苏打知道了怪人的名字,着急大声喊:“仇似海,你我无仇无怨,请你快将郝姑娘送回来,郝姑娘受了重伤,若不再医治,便会有生命危险了!”等了片刻不见有回应,苏打的语气不再客气:“仇似海,郝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杀了你。”威胁后还是不见回应,苏打便开骂了:“仇似海,你不得好死,乌龟王八蛋,有种你出来,光明正大地与我较量,别害我老婆!” 苏打骂着突然脚下的土壤松软,将他整个人沉陷下去。 一个纸糊的面目暴露出地面,恶毒地说了一句废话:“骂我的人,我诅咒他这辈子一定会死。” 第225章地府 一花一世界,苏打感觉自己变成渺小,像是一粒微尘落入了花儿的蕊中,在芬芳里,见到了郝姑娘。 郝姑娘睡着了,躺在一片花瓣上,苏打见她睡得安稳,心中少了担忧,世间有那么多人,能遇见自己的欢喜便是幸福了,苏打将幸福拥入在怀中,郝姑娘发烫的身体汗湿了衣裳,苏打知道是荼毒作怪,忙拿出朱雀的血让她饮下。 谁知道凭空出现了一只手抢走了瓷瓶又凭空消失了。救命的药物被抢去了,苏打怒骂:“你是谁?快还我的东西。” 凭空出现的声音说:“朱雀给你的血中含有荼毒,你若让郝姑娘喝了,她会死的。” 苏打说:“你是谁?为什么要将郝姑娘带到这里来?” 那声音说:“我是仇似海,你我是老相识了,只不过你失了记忆,不记得我罢了,外面那两个坏女人要杀她,是我救了郝姑娘。” 苏打半信半疑地又问:“既然是老相识了,你何必躲躲藏藏的?” 仇似海说:“我修炼了一种怪功夫,神通大法,如今已无人形了,你见到我只会恶心的。” 苏打说:“既然是老相识了,见一面又何妨?” 于是凭空出现了一把剪刀,几张彩纸,那剪刀用得灵活,在纸上剪出了脑袋,衣服,裤子,鞋子。拼凑出一个人形。 苏打说:“原来你是个剪纸高手。” 仇似海打扮的纸人说:“我母亲是刁族人,我从小耳濡目染。” 苏打说:“你是隐身了?” 仇似海说:“我不是隐身,而是样貌太丑陋,用彩纸遮掩一下。” 怀中的郝姑娘脸色越发苍白,身体滚烫,苏打说:“那朱雀血用不得,我该怎么救郝姑娘?老相识可有好办法?” 仇似海说:“我这里有玉露,可化解朱雀血中的荼毒。”却从纸脸后面伸出一只手来拿出瓷瓶,从纸裤子后面伸出一只手来拿着玉露壶,说:“我修行武功走火入魔,头与四肢颠倒,你自己来拿吧。” 苏打接过去,将朱雀血与玉露掺和,给郝姑娘服下了,郝姑娘饮了血,效果明显,烁金刀留下的烧灼伤口开始结痂,体火退下。 大病初愈的郝姑娘有了胃口,睁开眼睛看见苏打,微笑着有气无力地说:“我渴了,我饿了,想喝水,想吃东西。” 苏打微笑回应说:“好,我给你拿去。” 站在一旁的仇似海说:“我这里就有,二位稍等。”然后丢下几张废纸去了。苏打忍不住偷看几眼,发现了仇似海的怪模样,他的一条手臂长在脖子上,一条小腿长在了肩膀上,一颗脑袋长在了大腿上。 仇似海见到苏打看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做了个吐舌头的鬼脸说:“我的样子很可笑吧?” 苏打忍俊不禁说:“不,挺可爱的。” 仇似海鬼魅一笑说:“你真的以为自己是在花花世界里拥抱着心爱的女人,你再仔细看看。” 仇似海的话让苏打如梦初醒,周围的景象变成潮湿的黑暗,苏打拥抱住郝姑娘。 怀抱里的郝姑娘安然无恙,咳嗦着说:“我不怕,你放心好了。” 面对漆黑一片,苏打质问道:“仇似海,你这是做什么?” 仇似海说:“我人虽丑,可是个好人,这地方阴暗潮湿,我虚幻个花房让你们情人相遇可以应景,看你怕的!我再送你一朵鲜花。” 阴暗的洞穴里又灯火通明,纸糊的楼宇,纸糊的牛马,还有一群纸扎的金童玉女端来美味佳肴伫立两旁,纸叠的一朵鲜花盛开,苏酥从花里飞出来,她看到了苏打与郝姑娘,说:“苏打,太好了,你和郝姑娘都在,花蓉与胡玉颜要杀郝姑娘!” 苏酥飞到苏打的手臂上,苏打是信任苏酥的,便问郝姑娘:“苏酥姐说的都是真的?” 郝姑娘伸出冰凉的手掌爱抚在苏打的脸蛋上,说:“你原谅她们吧,我想和你回长乐镇,永远的呆在那里,开心地过一辈子。” 苏打点点头,并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银子,说:“我卖肉时攒得银子都在呢。我就是想要有一天,像在王家庄那样子,我们开个肉铺,远离这打打杀杀的江湖,去过点太平日子。” 听着这对深情爱侣的对话,一群纸糊的金童玉女开始咯咯笑起来。为首的白衣玉女说:“二位,快吃东西吧。” 四个童子放好桌椅板凳,女娃们摆上美味佳肴。面对这样诡异的场面,苏打却心情大好,将郝姑娘扶到桌旁坐下,说:“郝姑娘,这么多好吃的,你快吃吧。” “那我就吃了!”郝姑娘吐吐舌头,她大病初愈,肚子饿得咕咕叫,自然要大快朵颐。 白衣玉女咯咯地笑起来,说:“这么久了,我第一次看到来到冥殿,没心没肺大吃大喝的客人。” 仇似海不见了踪影,听到白衣玉女的话,苏酥站在苏打肩膀上,嘟起小嘴巴说:“我们不怕,你们不就是一群纸人罢了。” 苏打还是觉得客气些好,便语气缓和地对白衣玉女说:“这位白衣姑娘,请问怎么称呼?” 白衣姑娘说:“你知道我的名字,还问我,你是不是故意想和我套近乎?” 苏打不傻,知道了白衣姑娘就叫白衣,又看向其他几个颜色各异的纸人,打趣地说:“如此说来,那个红色的姑娘便叫红衣了,这个绿色的童子便叫绿衣了。” 白衣姑娘噗呲一笑说:“少侠只猜对了一般,这姑娘叫做红衣,这童子吗,我们都叫他绿王八!” 这白衣姑娘太会聊天,郝姑娘都忍不住要喷饭,为了礼貌还是忍住了。苏酥笑嘻嘻地讲:“白衣姑娘要是聘到十二楼,做个花魁,保准生意兴隆。” 白衣姑娘说:“我们这里是地府,不是人间,本小姐敢招待,就怕那些短命鬼不敢来。” 苏酥伶牙俐齿说:“白衣姑娘,如此说来我们三个都是短命鬼了?” 漆黑的甬道中响起脚步声,白衣姑娘说:“主人来了,你们的生死,他说了算。” 第226章故人相见 地府中,这些纸人走路向来悄无声息,所以白衣判断脚步声肯定就是自己主人的。但她的判断是错误的,错误会引来杀身之祸。 黑暗的甬道突然闪出一团明火,将牛马楼阁,金童玉女烧成一片灰烬,朱雀突然出现,他嘴里大声骂道:“仇似海,许多年不见,你学会装神弄鬼了,这点小把戏,可吓唬不了我这大魔头!” 苏打见朱雀追来了,护着郝姑娘问:“你是来找我的?还是找那个仇似海?”又见苏酥有飞蛾扑火的征兆,立刻将苏酥抓入掌心说:“苏酥姐,快进入我体内,别被荼火伤了。”苏酥很听话,在苏打掌心中咬出伤口躲藏起来。 原来朱雀在天空里久等,不见苏打出现,便降落人间,耍出烁金刀烧毁花丛,花蓉见了朱雀自然躲了,害郝姑娘的事,胡玉颜知道纸包不住火早溜了。朱雀觉得无趣,对方大白讲:“本来我想抢花蓉的流削刀,她却跑了,你先回北原吧,我自己去地府逛逛。”之后遁入地下,来地府做客。 朱雀坐到一旁桌角,与二人保持距离说:“放心,我是来吃饭的。”空气中却莫名地有了杀气。 江湖中戾气重的人自带一种紧张的氛围,仇似海犹如一张皮影儿落入桌旁,他驴皮的面具勾勒出一张笑脸,说:“你来我地府吃饭,是要花银子的。” 朱雀说:“我吃饭从不花银子。” 仇似海说:“我看你追到这里来,是来打架的。” 朱雀说:“我与你是许多年的老相识,何必装神弄鬼地来见我。” 仇似海说:“你误会了,我这般模样不是为了见你的,而是为了迎接天神的。” 朱雀说:“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个样子,故弄玄虚的。” 仇似海干脆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来,头上戴着一个玉箍,笑嘻嘻说:“好,不装神弄鬼了。白衣,将我那私藏的陈酿取来。” 仇似海的呼唤,白衣姑娘又凭空出现了,还是纸片般的姑娘,抱着一坛酒出来,轻飘飘地给诸位客人斟酒。白衣姑娘好像怕了朱雀的火,或许记恨着方才的仇,唯独不给朱雀倒酒,伫立在仇似海身后。 仇似海说:“想必你是怕了他,我来给朱雀兄倒酒。” “不必!”朱雀直接喷出一团火来,将白衣姑娘烧成灰烬,抢过酒坛子自斟自饮起来,还说:“快让你的天神出来,让我这神兽长长见识!” 仇似海抢过酒坛子,自斟了一碗酒水说:“不急不急,诸位吃饱喝足,请回客房休息,三日后,便是天神降临的吉日了。” 朱雀大笑说:“那好,我倒要看看天神的模样了。是不是与我一般,也有一对翅膀,还是三头六臂。” 仇似海说:“三头六臂没有,两头四臂肯定是有的。” 苏打不喝酒,只是提防着朱雀,怕伤害了郝姑娘,郝姑娘吃得开心,说:“什么神仙站着两颗头,四只胳膊?我实在想不出来。” 仇似海笑着说:“姑娘,你见了面就知道了。” 郝姑娘指着桌上已经空了的盘子,说:“还有没有好菜肴?我还没有吃饱。” 仇似海拍拍手掌,喊:“上菜。” 那飘散的灰烬凝聚到一起成一张鲜艳的纸张,白衣姑娘又出来了,还端上了热乎乎的饺子放在郝姑娘面前。她说:“这是三鲜馅的饺子,姑娘请。” 朱雀是个吃货,自然嘴馋,伸长了手臂抢饺子吃,郝姑娘反用筷子敲打了朱雀的手腕,说:“想吃自己要,吃饱了,我要和你打一架,报仇!” 朱雀只好用手指戳戳仇似海的肩膀,说:“仇兄,我想吃饺子,三鲜馅的。” 仇似海说:“饺子可以吃,你得答应我,不能再用火烧我的纸偶了。” “好好好!”朱雀口口声声答应。 仇似海喊:“白衣,再来盘饺子!” 白衣姑娘应声出现,端来一盘饺子丢到朱雀面前,又转身消失了。 “烧了你两次,都没烧死你,你还生气。”朱雀品尝美味的饺子,喝着好酒,用脏兮兮的手指着苏打与郝姑娘说:“等我吃饱了,喝足了,我和你们夫妻好好打一架。” 仇似海说:“你要打架,三日后天神降临,你留着力气找他去。” 朱雀不以为然说:“到时候我一定把那个神仙打得满地找牙!” 郝姑娘听了,攥紧了拳头,她恨不得让朱雀满地找牙,伤口未愈的情况下她只能将怒火释放给胃口,用来吃饺子。 朱雀看到郝姑娘握紧拳头吃饺子,面对自己一脸怒气,知道是拿饺子当作他出气呢,便说:“我知道那日偷袭郝姑娘不光彩,这是我的不对,想起来,现在我都脸红,作为一个魔王,坏得不够光明磊落。来,郝姑娘,我们喝一杯酒。” 苏打说:“你这个魔头,少假慈悲,你给我的血中有荼毒,若不是仇似海给了我些玉露掺和,说不定现在郝姑娘就,就,就……” 朱雀反而大笑说:“怪不得郝姑娘没死,原来我血中的荼毒被仇似海的玉露化解了。郝姑娘这不能怪我,你不死,苏打的刀便斗不过我的烁金刀!” 又举起酒碗来,向郝姑娘敬酒。 郝姑娘翻了翻白眼,将脸扭到一边去。朱雀自讨没趣,冷着脸将酒碗一饮而尽。苏打紧张地观察着朱雀一举一动,生怕再让心爱的郝姑娘受到伤害。 朱雀却出其不意,伸手撕向仇似海的假面具,仇似海失了防备, 丢了脸皮,暴露出一只手臂来。朱雀看到脖子上居然长着一只胳膊,以为自己喝醉了酒,便摇了摇头,睁大了眼睛看着说:“你这是什么邪门功夫,多年不见,厉害!厉害!”还竖起了大拇指。 仇似海说:“我练功走火入魔,致使头与四肢移位,都没脸见二位旧友了。” 朱雀大笑说:“我只是好奇你脑袋去哪里了?你刚才喝酒是怎么喝得?” 仇似海的裤子上有个豁口,他将头从那里钻出来,解释说“我的头在这里,方才我把酒倒在了地上,没有喝。” 朱雀更是笑得开心了:“多年不见,你怎么脑袋长在屁股上了,哈哈哈,哈哈哈……” 被人取笑,仇似海自然不高兴,黑着脸说:“你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朱雀狂笑说:“你莫非在酒菜里下了毒,我可不怕,越是毒物我越爱吃。” 仇似海说:“我抓住了一只大白鹅,我本想炖了他吃,可他说是来找你的。” 第227章困兽之战 甬道里若隐若现的轮廓飘入灯火通明的客厅。 方大白被两个纸片人绑在了扁担上,摇曳着被抬进来,他看到朱雀,撕心裂肺地大声呼救:“群主,快救我,见鬼了!” 朱雀变出烈焰的烁金刀,挥出一条火舌将挑担的纸人灰飞烟灭。方大白一屁股坐到地上,像是受了惊吓,直呼:“群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朱雀骂道:“看把你吓得,你是妖,怕什么鬼!” 方大白说:“群主,翔季高送来消息,你走后,禽妖们南下巢湖寻你,结果将那里的人都吃光了,如今江湖人族五大门派,玄武门、武功山、湘西剑派、青城山、崇阳宫,正结成复仇联盟浩浩荡荡地围剿我们呢!” 朱雀大呼道:“这才几天,就给我闯了这么大的祸?” 方大白从地上爬起来,偏袒说:“草原的牛羊吃光了,兄弟们饿呀!” “敢与我们禽族作对,我要让这五大门派灭门。” 朱雀怒气冲冲地拽着方大白的胳膊,二人使了个遁术,便出地府去了。 郝姑娘看到这个凶神恶煞的魔王走了,大为轻松,向苏打吐了吐舌头说:“苏打,我们也走吧,去上面透透气。这地府太闷了!” 仇似海说:“刚刚来就要走,住几日养好了伤再走吧!” 郝姑娘说:“多谢仇前辈搭救,只不过我呆不惯这黑漆漆的地方,就此告辞了,以后再来答谢!” 仇似海说:“既然二位要走,那我就不挽留了。请便!” 郝姑娘得到主人的应允,便由苏打抱着离开了。白衣姑娘摇曳在桌旁,笑嘻嘻说:“小姑娘是害怕了,的确我们这地方有点吓人,不是小情侣该来的地方。” 仇似海眼神凶狠地看向白衣姑娘,吓得白衣姑娘粉红的脸蛋变得煞白,像是突然被摄去了魂魄,变成一张纸片掉到地上了。 纸人都消失了,空荡荡的地府,独留仇似海一人。仇似海拿出一个玉箍戴在头上,犹如服用了灵丹妙药,使颠倒错位的头颅、四肢恢复正常,他摇晃着项上人头,自斟自饮说:“朱雀,苏打,这些年来,我的修行不曾半点懈怠,早晚会让你们看到我的飒爽英姿。” 出了晦气的地府,天气晴朗、阳光明媚的人世间,呼吸上一口新鲜空气,整个人都精神焕发。 苏打柔情问郝姑娘:“我们去哪?” 郝姑娘贴近苏打耳朵说:“我要与你回长乐宫。快!” 苏打说:“你大病初愈,我们还是先找个歇息的地方,你好疗养。” 郝姑娘说:“不,我们快回长乐宫去吧,最近我总觉得心神不宁,我们现在就要走。” 苏打执拗不过,只好说:“都听你的,我们这就走。”飞入天空里,便觉得寒冷,苏打说:“我带你先去附近的小镇买两件厚衣服吧,顺便给你买些好吃的。” 郝姑娘也觉得冷,说:“好吧。” 苏打发现一大片晚霞,便抱着郝姑娘钻入其中,暖和地飞行。 生成晚霞的风景是朱雀所为,朱雀提着烁金刀,在风中刀身附着的火焰变成长龙,在天空里拉长好远,映红许多云彩。 朱雀火冒三丈,翻山越岭,狂飞向巢湖。 禽妖胃口好,容易饿,巢湖的鱼虽鲜美,可是刺多,不适合大口吞咽。吃久了也厌,世间的生灵人最多,还不用剥皮拔毛,所以他们爱吃人肉,结果胃口太好,将一个小镇的孩子吃光了,又开始吃大姑娘。原本美好的人间变成地狱,到处人人自危,哀嚎遍野。为了避免生灵涂炭,于是五大门派前来讨伐。 巢湖上,宛如战场。白玉蟾的七把宝剑飞来去,将天空里的鸟人穿成肉串,只差一堆篝火就可以吃烧烤了,但玄武门的弟子们没有准备篝火,坚持浴血奋战。为什么不享受生活,因为生命受威胁,条件不允许。 崇阳宫的武器是剑斩,剑身宽四十厘米,长一米四,每位崇阳宫弟子都有一把这样的剑斩。掌门任刚手持一把剑斩杀在最前面,率领二百弟子将风中的禽妖斩做两段。杀伐中,杀妖八十,自损一百。 青城山只有十八徒众,或许了修行了金刚不坏之身的缘故,都秃头顶,左耳上带着硕大的银耳环。他们使十八般兵器,刀、枪、剑、戟、斧、钺、勾、叉,鞭、锏、锤、戈,镋、棍、槊、棒、矛、耙,兵刃滴血如雨,却是杀妖最多的。 湘西剑派的弟子便有些弱了,纤细的宝剑不敌空降的利爪,百名弟子被禽妖杀得狼狈不堪,死伤颇多。 吕东阳操纵着一只死亡的禽妖参与到厮杀中,看到师兄弟伤亡惨重,大声疾呼:“湘西剑派弟子,五人一队,操纵亡妖战斗。”于是湘西弟子先是捡尸,再由一人操纵四人掩护,使出赶尸的伎俩。 遭遇围攻,禽妖的鹰爪不敌利刃,本来打不过可以飞走。可是武功山弟子能腾云驾雾,能使暗器飞镖,在天空里杀得鸟人无处躲藏。 后来群妖杀出重围,落入一个袅袅炊烟的村庄。他们饿了,需要吃些东西。 禽妖直接降落有炊烟升起的茅屋,他们踩破屋顶,落入屋内期待有美味,却没有想到是杀手。 这些杀手如狸猫,武器是短刀,他们灵活地跳跃到鸟人的身旁,四人围杀一妖。 其中一个杀手与禽妖正面交锋,禽妖力大无穷,且勇猛,用鹰爪击碎杀手的胸口,但那个杀手不为苟活,故意用自己的性命作诱饵,只求能用手中的利刃刺出致命的伤口,其他三人使用的招数亦不顾自身安危,于是禽妖与杀手皆亡。 在五大门派围歼中以及柳刀府的埋伏让禽妖们难以招架,死伤大半。败退的禽妖只能像群雁盘旋于天际,不知何去何从。 正当禽妖们痛苦绝望的时候,朱雀踏着晚霞,扛着烁金刀出现了。他带来的火,让天空里温暖。 朱雀的声音如雷贯耳:“众群枭听令,速来此集结。” 楔子第228章怪物 我生下来就与众不同,一个身躯上长了两颗脑袋,四条手臂,沉重的负担使得我们从小到大都习惯了低着头走路。 我只代表左边的脑袋,我称呼右边的脑袋为弟弟,村民叫我们乔二蛋子,我们不喜欢这个称呼,我们自称为乔四郎,因为我们有四条灵活的手臂。我居住在洞穴中,无父无母。 山上的空气是新鲜的,唯美的景象是夕阳落日的黄昏。倒映在池塘水面上,荡漾的波澜颤动光。等到夜都涂上深深地颜色,一切都笼罩起浓厚的雾,我们会产生幻觉,仿佛看到鱼乘着雾开始在空气里游动。经过你面前,用尾巴拍打了你的脸颊。我们陷入幻觉中无法自拔,嘴巴里常喃喃自语。被山下的村民看见了,说我们是怪物,是疯子,是危险的妖怪。 山下村子里的顽童也把我们当做怪物,拿石头丢我们,为了自卫,我们只好拿出刀追逐着那些顽皮的孩子,村里的人都怕我这个疯子,为了不再发生可怕的事情,于是他们设下陷阱,用捕获猎物的方法拿铁链锁住了我们的脖子。 我向村民们解释:“我只是吓唬一下他们,不曾想过伤害。” 可是民众们不依不饶,一群人押着我们像个游街示众的罪犯,滥用私刑后把我们关进一处肮脏的马厩。 “哥哥,我忍无可忍了。”兄弟咬牙切齿,攥紧了拳头。 我感到脖子很痛,摸到铁链子上有血迹,心有顾忌地说:“蝼蚁的命也是命,杀害他们我怕会造天谴。” 为了反抗可恶的人群用一条铁链子把我们关进马厩,我们在屋子里鬼哭狼嚎了三天三夜,让整个村落陷入恐惧。使得村民不敢靠近。 后来我们斩断了铁链,悄悄地从村落里逃去更远的山上,我们决定选择一种避世生活,我们喜欢呼吸山谷里宁静清新的空气,然后像个野人一样开始一天平静的生活,这是我们想要的。 我们的住所是一个新的山洞,原本洞里面住着一只狐狸,我们用木棍活活地把狐狸堵在角落里打死,扒了狐狸的皮,为自己做了一件狐狸皮裤衩,从那一天起,我们告别疯子的生活,去做一个野人。 洞穴如我所想要,洞穴不是很深,空气新鲜,但也隐敝。洞穴出入口狭窄,但进入洞里,你会发现里面十分宽敞,洞底的一侧是没过膝盖的水潭,这样我足不出洞,便有洁净的水源了。而且水潭里还有几条鱼。当然了这点食物不能添饱我们的肚子。在攀爬这座山的时候,我们就详细地侦查过山里的食物,野鸡,蛇,兔子,酸苦的野果,假如我们能够学会捕猎的本领,是可以温饱的。 我们首先考虑的是应该给自己弄一张床,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们在平坦的石板上铺满了茅草。并准备了几块大石头用来夜晚堵住洞口,后来我们发现还需要铁锅、碗,这些东西依靠自己拾荒的本领,在山下的村落里找到了,筷子用两根细树枝代替。我们还弄到了一把砍柴刀。刀很锋利,杀了几条鱼,用来煮汤饱腹。 十日后,我们的足迹已经踏遍这座山,发现山上有兔子、野鸡,除了几个猎人外,村民很少到洞穴这边来,因为这边山路崎岖,有一定的危险。捕猎没有想象中的简单,我寻觅有野鸡、兔子出没的足迹,开始在这些地方制造陷阱,用强有弹力的齿形夹子埋伏,这些夹子是我们从其他猎人的陷阱里获得的。一起收获的还有他们的猎物。兔子的皮毛我都留着,或许到了冬天的时候,能够给自己做一张皮毯子。 我们的生活也开始规律,早晨去设下陷阱的地方收获猎物。然后一个上午的时间都是在劈柴、煮食。现在我面临着解决两个问题,一个是在洞里煮东西乌烟瘴气的,烟雾需要好久才会消失,如果在野外,会很容易被人发现。还有我需要盐,这种东西但愿能偷点来。下午的时候,我就会到村子里去拿些需要的东西回来。 去村庄前,我们会在洞穴的水潭里洗个澡,拿一件干净的衣服穿在身上,带上斗笠,以躲避人世间奇怪的目光。 我们很幸运,弄到了盐巴,盐被储放在一个小罐子里,我们把罐子一并拿了回来,这些盐够我们吃很久了。 为了隐蔽行踪,每日我们都是凌晨把陷阱里的猎物拿回来,然后剥皮剁肉煮到锅里,临近黎明的时候,我们填饱了肚子,开始睡觉休息,一直睡到夜降临。我们醒来喝口水,等到夜深人静,再出洞去找猎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打发一夜的光景,在山上走一遭,会有意外的收获,随手摘取一些野果子。我们也会偷偷跑去山那边的梯田,偷些能吃的瓜果蔬菜回来,毕竟吃肉也有腻的时候。在梯田里,我小心翼翼地把双脚尽量踏在土地坚硬的地方,怕留下脚印以及任何蛛丝马迹,让梯田的主人发现我们的踪迹。 我们发现夜要比白昼安静极了,能听到各种动物夜间觅食发出地轻微声响,当然也有发情期的小动物发出的叫。夜空上,月朦胧在银灰色的袅袅云彩里,星星一眨一眨地闪烁。 我们拿上柴刀,途经有陷阱的地方,收获猎物,如果运气好,有时候能收获五六只兔子,有的兔子没有死,只是腿受了伤,被夹子夹住。我们便饲养它们以备不时之需,把活着的兔子放进用树枝围成的篱笆圈里,但野兔子性情急躁,活不了几天,它们不吃你丢给的青草,萝卜。惟一的效果就是它们能多活几天,我就能多储蓄几天的新鲜食物。至于死了的兔子,我们把兔子肉都割下来,腌在盐罐里。我不知道这些肉能否储存到冬天,我们开始吃掉腌制的肉,再把新鲜的兔肉放进罐子里腌制。冬天来临的时候,但愿我们不会挨饿。 在一个狂风暴雨的夜晚,一只落汤鸡闯入了我们的洞穴,他是一只禽妖,却因为生来只有一对鸡翅没有覆盖羽毛而自卑。 他进入洞穴就被我们吓了一跳,但很快又镇定下来,自报姓名说:“我叫滕鹏举,洞外大雨滂沱,请主人留宿我一晚,请问主人怎么称呼?” 弟弟沉默地不知如何作答,我展示了四条粗壮的手臂,开口说:“我们叫乔四郎。明日一早雨停了,你就走。” 滕鹏举开始喋喋不休的和我们聊天,讲述了他的经历,他说:“我们禽族的小孩生下来都长了一双丰满羽毛的翅膀,唯独我长了一对没毛的鸡翅。结果被禽族遗弃,流落到这里。” 或许是同命相怜的缘故,我们与他做了朋友。但他很能吃,将我们储存的食物吃光后,滕鹏举便自告奋勇去山下找食物去了。 山洞在半山腰上,我们夜巡回来,会饥肠辘辘地坐在洞穴外的大石头上,向山下远眺。春天带来了满天的黄土,我们喜欢这样看着,看着荒凉的土坡,看着太阳朦胧地从东边的云彩里露出头来,看着山下的人像蚂蚁一样忙忙碌碌地,而悠然自得的我们听着自己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偶尔伸出手逮住一两只跳蚤放到嘴巴里。 在这青黄不接的日子里,滕鹏举果然拿回来了许多食物,还向我们展示了他丰满羽毛的翅膀。 我好奇地问他:“你走的时候,背后还是光秃秃的,怎么现在,你的鸡翅变成翅膀了?” 滕鹏举指着头顶上的玉箍说:“我遇到了一位仙人,他送给我一个玉箍,我带上它,便长了羽毛。” 我说:“那你带着我们去见一下那位仙人,看看能不能医好我们的连体。” 腾鹏举说:“吃饱了肚子,我就带你们去找他。他叫柳一刀,曾是江湖上有名的刀客。” 第229章恶战 朝霞里,朱雀耍起烁金刀,三尖两刃上挂住了一柄白玉蟾的飞剑,炙热的刀身将宝剑烧红折弯,然后丢向一名武功山弟子。那弟子被折弯的剑刺穿了肚子,直接坠落人间。 武功山的其他弟子聚集到一处,向朱雀发射了一场飞镖雨。朱雀怒火中烧,用炙热的烁金刀将飞镖化成灼热的铁水,回馈给攻击者。 被铁水沐浴的武功山弟子严重烫伤,坠落人间。 折损一剑,白玉蟾驾驭六剑攻击。朱雀将飞剑当做皮球,避开锋刃用脚踢回去,用肩膀撞回去,用烁金刀挡回去,甚至将单薄的鱼肠剑一斩两段,凶神恶煞地杀向白玉蟾。 白玉蟾会蛤蟆吐水功,直接喷出一团毒水想浇灭朱雀的怒火。朱雀直接将毒水蒸发成毒气,扩散到风里。剩余五剑在白玉蟾面前排列成铠甲,迎接朱雀烁金刀的致命一击。 白玉蟾的五剑俱毁,被冲击的身躯跌入云朵里。嗅到扩散的毒气,许多武功山弟子毒发身亡坠落人间,白玉蟾的毒水反而伤了自己人。 朱雀看到白玉蟾狼狈地从云雾里钻出来,嘲笑说:“你比起云玉龙来差太多,你师父眼光有问题,不该让你做掌门的!” 白玉蟾嘿嘿笑着说:“我最厉害的不是剑,是我的独门武功,只不过这功夫有点恶心,如今为了拯救苍生,只能影响一下我的气质了。”白玉蟾的双掌出现生长的肉瘤,宛如蟾蜍的皮肤,他干脆脱去长袍,整个身躯上都是这样的肤质。 朱雀继续嘲讽说:“果真一点气质都没有,让我恶心。” 白玉蟾说:“我这皮肤水火不侵,我这拳头比铁锤还硬,今日我要拳打你这鸟人。” 朱雀的烁金刀直劈下来,白玉蟾侧身躲开,不顾火热近身魔王,一拳头打在朱雀的脸上。因为拳头上有毒囊,同时分泌的毒液也溅在了朱雀的脸上。 朱雀身体后仰,出现了麻木,他用翅膀保持了平衡,却又被白玉蟾的脚接连踢在两只手腕上,烁金刀掉落人间坠入巢湖里,沸腾了湖水,升腾起一片烟雾。白玉蟾则抱住麻痹的朱雀一起坠落下去。 崇阳宫掌门任刚看到朱雀丢了宝刀,疾呼:“崇阳宫弟子听令,布置剑阵。”崇阳宫弟子将手中剑斩抛出,几百柄飞剑在天空里首尾相连形成天桥,任刚双脚踏剑而上,双手持着剑斩,不顾白玉蟾的安危,向他们斩过去。 朱雀有翅膀的阻力,未落入湖水,虽身体麻痹,头脑还很清醒,口中念了几句咒语,心灵相犀的烁金刀从湖水中折返,击断了任刚脚踏的宝剑,贯穿入任刚体内,任刚发出一声嘶声裂肺的惨叫后,便被串成了烧烤。 此刻四面八方的禽妖飞来,聚拢到魔王的身旁。不顾烁金刀的炙热,他们分吃了任刚变成的烤串,并灵活地抓住了白玉蟾的手脚,将纠缠的二人分开。王一鸣手疾眼快,飞上去用剑杀退了四只禽妖,救下师父逃离。 许许多多的禽妖围绕着魔王,在天空里盘旋。有了禽妖的围护,朱雀拿到了烁金刀,用火焰舒筋活血,渐渐驱除了麻木。 方大白负了伤,飞翔中摇摇晃晃,他焦急地向朱雀禀告说:“魔王大人,我们在东南方向的村庄里遇到了杀手伏击。还有几十个兄弟被困在那里。” 朱雀大怒说:“你带我去,烧他个片甲不留。” 与朱雀朝夕相处,禽妖的羽衣是能御火的,于是朱雀降临到村庄上空,便散落下火球,将藏匿杀手的茅屋统统点燃。在熊熊大火中,只有被杀害的禽妖尸骸,杀手们却不知所踪了。 朱雀明白了,一只手扶着晕眩的脑袋说:“这些杀手都有土灵珠,我听人说过,柳刀府的乔四郎,是玉九环刀的刀主。还不快现身来,何必躲躲藏藏的。” 松软的土壤没有回应,青城山的十八弟子却来了。青城山的首座是松灵师父,在青城山,能配得上十八这个数字的弟子,是绝对出类拔萃的。于是这十八名年少轻狂的弟子拿着十八般兵器非要与朱雀大魔王决一雌雄。 在魔王眼里,他们自以为精湛的武艺只是在杂耍,他们轻视了魔王的力量,所以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朱雀的烁金刀燃起熊熊烈火,将十八名弟子与十八般兵器统统斩于刀下。 折断的兵器与残肢散落下去,震慑了其他四大门派的弟子。 湘西剑派的弟子们操纵着行尸走肉般的禽妖潜伏在鸟群里,用来偷袭毫无戒备的朱雀。 幸好朱雀有体火防御,愤怒地将几只行尸走肉的傀儡斩做两段,看着焚烧了的同伴,朱雀大怒说:“湘西剑派,就会这些卑鄙的伎俩,今日我就把你们都做成烧烤!” 烁金刀燃烧怒火像流星般坠落大地,吕东良仰望着从天而降的炙热,大声喊:“快!土遁!” 流火在来不及躲避的人群中穿梭,将衣物、鲜血、骨肉变成飞灰湮灭。在痛苦的惨叫后,一切荡然无存,只留下燃烧的大火。 朱雀降落到火海里,烁金刀飞回手中。目视着残垣断壁、生灵涂炭的人间,猖狂大笑:“你们这些人,吃饱了撑得乱管闲事,把你们都变成烧烤,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 经过了一场恶战,饥肠辘辘的禽妖们都飞落下来,食用那些烧烤人肉。朱雀大声叱责他们说:“你们这群没脑子的吃货,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吃人肉,就是不听。禽妖们听令,都给我住嘴,速速随我回草原,吃我们的牛羊去。” 禽妖们都沉寂在胜利的喜悦中,听到魔王的吩咐,刚要展翅,突然脚下踏着的松软土壤发生塌陷,让群妖以及那片火海都沉陷下去,接着是强烈的地震山摇,升腾起一片沙海淹没了一切。隐迹在沙尘里的刀子暗杀了所有禽妖。 禽妖覆灭,朱雀是神兽,独自冲刺出沙海,追随朱雀的只剩下八条人影,他们是围猎神兽的刺客。 朱雀飞到最高,依旧困扰在被沙尘包裹的天空里,八名身着斗篷的刺客低首不露面容围绕着他,朱雀握住烁金刀,镇定地说:“你们是谁?也是来取我性命的?” 黑白的布料颜色被缝制成一件斗篷,乔四郎抬起头来,甩掉黑白色的斗篷帽子,露出两颗脑袋来,一颗脑袋笑着对朱雀说:“你不认得我们?” 朱雀看着眼前长着两个脑袋的怪物,说:“你是哪里来的怪胎,我还真没有见到过。” 乔四郎大笑说:“我是无名小辈,你这大魔王自然不认识我的。我师父你一定认识的。” 乔四郎身后,一个矮小的人缓步走上前来,他抬起头,摘下斗篷的帽子,露出一张天真无邪的脸来,他嘿嘿笑着说:“麻雀,你认得我吧?” 第230章刀环的力量 无邪的面容没有很大的变化,只有长了一对狐狸耳朵,尖牙利齿的嘴巴里时不时吐出一条蛇信子。身躯有了某些妖族的特征,他有蝎子的尾巴,脚有蛙蹼,皮肤有鳞。 朱雀看着无邪说:“我知道了,你们都是柳刀府的人,如今柳刀府也要与我为敌了。” 无邪大笑:“我不屑与他们结盟,我是真想来杀你的。” 听到无邪狂妄的语气,朱雀说出了心中疑问:“无邪,你到底是谁?” 无邪大笑,先指向一个肥圆的人说:“这是我的大弟子熊飞,他是个禽妖,但生下来便只有一对肉翅,没有羽毛不能飞翔。” 熊飞摘掉斗篷的帽子,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看向目光如炬的朱雀。 朱雀说:“你怎么能背叛自己的族?熊飞不是你的本名吧?” 熊飞不再隐藏,展开背后巨大的翅膀,说:“过去的我死了,现在的我叫熊飞。” 无邪又看向乔四郎,仿佛在欣赏一件自己创作的艺术品,得意地说:“这两个脑袋的怪物叫做乔四郎,是我的二弟子与三弟子。” 朱雀正当诧异因为有两个脑袋就占了两个弟子的名额时,乔四郎拿出一把刀直接将自己的身躯一分为二地切开。没有流露出鲜血淋淋的内脏,甚至没有浪费一滴血,切割的部位生长出了新的肉躯,一个多头的怪物便分解成了两个完整的人,变成了一位黑衣人与一位白衣人。 目瞪口呆的朱雀好像想起了什么,盯着两个乔四郎,开口说:“我好想在哪里见过你。” 无邪继续介绍他的四弟子,说:“这人你肯定认识了,仇似海,当年与你、苏菊花可是一样的存在。江湖代有人才出,现在他是我的四弟子。” 仇似海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容,作为一个俗人他老了,已经没有了他年轻时候的力量,但他炯炯有神、饱经风霜的一双眼睛让人见了,会觉得面前的老人是只老虎。仇似海对朱雀说:“今日我终于可以实现与你一战的心愿了。” 朱雀看到仇似海头颅、四肢没有颠倒错位,又发现熊飞、乔氏兄弟、仇似海头上皆有玉箍,便指着他头上戴着的一只黑色玉箍,问:“仇似海,你修炼武功走火入魔,致使头颅四肢颠倒错位,如今恢复了身体,是拜那玉箍所赐吧?” 仇似海说:“我们都是因为身体的残缺,需要玉箍的力量。” 朱雀大笑说:“所以你们便与无邪狼狈为奸,要来害我?” 无邪大笑说:“我的弟子自然要听师父的话。” 朱雀看向无邪说:“你便是柳一刀了?” 无邪没有回答朱雀的问题,继续介绍说:“我的五弟子钱不愁,他的开锋刀可是很锋利呢?” 钱不愁没有死还活着,他屈服在无邪的门下了。他依旧保持了大老板时的奢华,黑色的斗篷上布满了金丝,镶嵌了珠宝。他露出谦虚地微笑,抱拳施礼说:“久仰了,前辈!” 介绍到第六位弟子的时候,无邪像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干脆跳到那位女弟子的怀抱里,嘻嘻笑道:“她就是我的弟子,也是我的姘头,胡玉颜。若不是她帮我偷取了苏菊花的九转还婴术,我还变不成这般可爱的模样。” 胡玉颜昂首露出娇媚的面容,怀抱着无邪向朱雀腼腆地点了点头。 无邪不管胡玉颜的尴尬,赖在胡玉颜的怀抱里不肯离开,指向最后两个弟子,说:“他们一个叫冥河,一个叫图雅,是一对苦命的鸳鸯。” 天空里苍茫厚重的尘埃让朱雀呼吸困难,朱雀打了几个打喷嚏,说:“你果真是柳一刀?” 无邪说:“我是柳一刀。” 朱雀说:“当年我是大魔王的时候,从未听说过你的名号。” 无邪说:“我五十岁时方才名扬江湖,你被囚禁巢湖后,我便因修炼九转还婴术隐迹江湖了,如此一来,我与你相见恨晚。” 朱雀说:“我分身麻雀的时候,只觉得你奇怪,真没想到你是被誉为江湖第一的刀客。当初真该把你烧成灰。” 无邪扬起小胳膊,挥了挥手,大笑说:“现在我来了。” 接着九个人拿九把刀围剿朱雀。九把刀形状大小各异,但刀背上都挂有一黑环。乔家兄弟先是正面佯攻,其余七人围拢上去,合作一种阵法。 朱雀的一把刀要对付九把刀的确吃力。因为玉九环刀护体隔绝了烁金刀的炙热,让朱雀完全失去了优势。 前后、左右、上下都有刀,九只灵活的手腕使用九把刀让朱雀有些眼花缭乱,朱雀毕竟不是金刚不坏的身子,他必须小心翼翼地,于是大刀一挥,打开一条出路,展翅飞出包围。 土的地方不能去,那就入水。饥饿的朱雀在风沙里潜入巢湖。无邪停留在水面上,笑嘻嘻地说:“若不是你的血肉对我有益,我真该先去杀花蓉才对。” 熊飞问无邪:“师父,我们下水吗?” 无邪说:“你与胡玉颜、图雅留在湖面等我们,其余的跟我下去。” 仇似海水中的功夫不怎么样,适应不了水下世界,他跳入水中不久,便觉得呼吸困难,又浮出水面去了。 冥河如鱼得水,很快在水下发现了朱雀的踪迹,朱雀像一只鸭子在吃水煮鱼。在沸腾的水域外,冥河不敢靠近半步。无邪吐着气泡游弋过来,用腹语说:“在水中你还怕他做什么?我们一起上。” 冥河沉默不语,尾随其后的乔家兄弟却毫不犹豫地冲入沸水中。朱雀丢到手中的鱼刺,抡起烁金刀大骂道:“你这个怪胎,等我吃饱了肚子,再打不好吗?” 饿着肚子朱雀不再恋战,占据高位,用爪子踩捏住了乔家兄弟的两柄刀身,又用烁金刀叉了一条大鱼,像疾射的箭钻出巢湖去了。 还有一支疾箭更快,他是无邪,用更快的速度,最快的刀,攻击朱雀。 朱雀不忍丢弃那条难得的鱼,所以他的刀犹豫了,沸腾的水中有了血红的颜色。 第231章受伤的朱雀 出了水面,朱雀受伤了,烁金刀的火焰不仅快速烘干了他的衣服,还将他胸前伤口流淌的鲜血燃烧地滋滋作响。 无邪站在水面上,被波澜荡漾着,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气,大笑说:“没有了羽毛的护佑,你身体的伤口会被烁金刀反噬的。” 原来朱雀之所以不怕烁金刀的火焰,是因为禽妖生来便有羽衣,可御水火。如今无邪给朱雀造成了伤害,亦损坏了朱雀的羽衣。 孤立无援的朱雀忍受着烧灼的痛楚,耍起烁金刀向无邪杀去。 无邪急忙呼唤钱不愁:“钱不愁,想赎回你的开锋刀,快给我杀了他。” 钱不愁早已迫不及待,举起刀劈向朱雀的脑袋。朱雀举起烁金刀挡下了钱不愁的攻击,仇似海不怕火,用拳头打在朱雀的肚子上。受到攻击,朱雀强忍腹痛,知道了仇似海修炼了一身不怕火烧的皮囊,便吐出一股黑色的浓烟驱赶仇似海与钱不愁。 “这浓烟有毒。”仇似海觉得头晕目眩,钱不愁早有提防,一个跟头远离了这乌烟瘴气,看着手里的铁环刀,叹气说:“若是我削铁如泥的开锋刀在手,岂会被你打退。” 朱雀释放了大量烟雾,笼罩了大片湖面,隐藏自己的踪迹。熊飞用翅膀扇起一阵大风试图吹散毒雾,却不想被烟雾反扑,自己深陷其中了,正当不知所措时,隐藏在烟雾里的朱雀抡起烁金刀直接砍下了熊飞的脑袋。熊飞头上的玉箍闪烁出光芒,居然想复合断颈的伤口。朱雀决不允许叛徒复活,烁金刀释放出更加炙热的温度,直接将熊飞的头颅烧烤成熟肉。 无邪面对扩散的烟雾无计可施,于是潜入水下,与乔家兄弟、冥河时刻警惕着朱雀从水中逃走。天空里胡玉颜、图雅、仇似海、钱不愁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监控烟雾。 朱雀插翅难逃,幸好天气没有大风,否则他口中吐出的烟雾便会很快散去,若能坚持到晚上,天地一片黑茫茫,他就可以逃之夭夭了。 天很快阴霾密布,不是夜幕降临,而是要下一场大雨。一阵骤风过,风里有了潮湿的味道,接着一声惊雷,下起瓢泼大雨。 朱雀释放的烟雾很快被浇失。雨滴滋啦滋啦地打在烁金刀上,朱雀暴露在大雨中叹息:“难道今日是我的大劫!” 无邪从水里游到雨中,看着蒸汽里落汤鸡般的朱雀,大笑说:“朱雀,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了。” 朱雀大笑:“我是神兽,不死不灭,你能奈我何?”他将身旁的雨水化作蒸汽,像一块刚出锅的熟肉冒着热气躲开所有的阻拦,直接飞向远方去了,在瓢泼大雨中,很快没了踪影。 散落密集的雨珠让八位刺客迷失了方向。无邪命令说:“我们分头去找,找到后,用玉箍通知联系。” 朱雀来到一户庄园,直接坠入了人家的花园水池里。火热的坠入,水池变为汤池,锦鲤变成水煮鱼。 一个醉酒的老奴仆来到池边,看到热气蒸腾的水池,有漂浮的熟鱼,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大笑说:“喝酒的时候吃咸菜豆腐,现在有鱼吃了,妙极!妙极!”说着伸手去拿,结果被沸水烫得哇哇惨叫,老奴仆跑步大喊:“不好了老爷,我们家的水池烫死人了!” 庄园的老爷方锦年正在床上与心爱的美人睡觉,听到老奴仆的惨叫,惊醒过来,坐起身子自语说:“什么?水池烫死人了?” 睡在身旁的美人骂老奴仆说:“肯定是那蒋老头又喝醉了酒,胡言乱语呢!” 那蒋奴仆已来到门外,只听他又道:“我的手都被烫伤了,老爷,快来看看呀!” 方锦年披上衣袍,快步走出门外,等待的蒋奴仆伸出一只烫伤的老手展示给方锦年看,哭诉说:“老爷,你看我的手。” 方锦年关切地问:“在哪里烫的?” 蒋奴仆说:“在花园的水池子里!”说了又怕方锦年不信,于是举手发誓说:“真的,老爷,我没喝醉,不信你跟我去看看。我若是骗你,你打折我的腿!” “快带我去!”方锦年知道发生了大事,急速赶到花园水池,果然见到池水沸腾,锦鲤变成熟鱼在池水中翻滚。 蒋奴仆躲在方锦年身后,说:“老爷,我不骗你吧,你看这池水都烧成开水了!” 方锦年说:“你快去休息吧,此事不要与任何人说起,若是被我知道了你多嘴,我就打折你的腿!” “是是是!老爷,我这就走!”蒋奴仆识趣地离开。 方锦年站在池边,确认了四周已无旁人,恭敬地向池中说:“魔王大人驾到,小妖有失远迎!” 朱雀从池水中走出来,疲惫地像一只落汤鸡,他对方锦年说:“有没有好吃的,我饿了!最好是牛羊肉。” 方锦年看到了朱雀胸前的伤口,说:“魔王,您受伤了?” 朱雀说:“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主要是我现在饿得要命。” “请随我来,我这里有好酒好肉。”方锦年没有设宴款待,更没有去厨房,而是来到一口井前便跳了下去,朱雀跟在后面也投了井。 井下别有洞天,有开阔的房间,有桌椅,摆放的酒坛。 朱雀问:“牛羊肉呢?” 方锦年说:“魔王在此稍作休息,我去拿。” 朱雀吩咐说:“生肉就好,我自己烤了吃。” 方锦年离去,朱雀将一坛酒饮去大半,总算可以稍作休息。他用剩酒浇在自己的胸口上,燃烧起蓝色的火苗,感受到了疼痛。朱雀叹气说:“完了,这次伤得挺重,不愧是柳一刀,一刀中要害。” 方锦年很快从厨房里提了两大块鲜肉回来,交到朱雀手上说:“魔王,家里就这些肉了,明一早,我吩咐仆人买只羊回来杀了吃。” 朱雀手中出现烈火直接将肉烧至三分熟,便开始大快朵颐,吃完了肉,又将剩下的酒喝光,才喘了口粗气说:“方锦年,荼火已经开始燃烧我的五脏六腑,就要引火焚身了。” 方锦年是禽妖,知道凤凰鸟不死,若受了重伤,可浴火重生,化作一颗五彩蛋,十年后再次孵化为神鸟。于是问:“魔王是要浴火重生?” 朱雀悲欣交集说:“你要藏好我的蛋,不要让恶人损坏它。” 方锦年表情凝重说:“魔王请放心,我一定好生看管。” 第232章称霸江湖 与此同时,在噬灵矿外看守的修炼者们也纷纷来到了里边,提防着有修炼者会选择在今天逃走。 看看身后的近卫军,以及左右的常备军精锐,马伦心情很不好。如果狼牙军进入伏击地点,以对方现在的气力,马伦有把握在虎卫军、羽林军跟上来之前,将对方击败。 “唉,养了一条白眼狼呀!”何家驹看着自己只有白米饭的碗,叹气道。 “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好像猜到有人会来?”八爪鱼人道。 看着许青云缓慢靠近,怪兽忽然头颅朝沙漠钻去,巨大的身躯居然很容易的钻入沙漠,如泥鳅一般迅速消失在沙漠地下。 谍影出来后,票房一路领先,把同期电影比到尘埃里,和谍影一起放的电影,票房不过谍影的零头,那些电影的导演都后悔和董导撞一起了。 洪怡静不生气,毕竟是姐妹。能够用自己的钱,让两位姐姐一个顺利的完成学业找到工作,一个成功嫁人生活过得好,她也很开心。 首先是鸿蒙,一直都以它马首是瞻的鸿蒙居然在没有经过它同意的情况下就和凤殊结契。 秦晚坐在第一殿的高处,可以轻松地把所有鬼魂的表情望得一清二楚。事情如果真的就和这两人说的一样,那江辞雨在其中又起到了什么作用?她提起沈涛惕名字时的异常,难道只是自己的错觉? 墨时澈还想上前,但强烈的晕眩感一步又一波袭来,冲击着他的控制力,意识在变得模糊,力气也在逐渐的消失。 “龙王,不知你姓甚名谁?”骢毅问道,既然龙王已经打算归顺自己,那么自己总要知道龙王的姓名吧,总不能一直叫他龙王吧? 区别大概在往日信手拈来的忽悠人的句子,此时还得反应个一两秒才能说出来。 听到我的话语,一旁的守护者和橡皮擦都掩嘴偷笑了起来,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晚风轻拂,将香气吹向远方,使得莲花寨仿若百花园,天上人间。 巨龙余势未消一路横推,装修精致的集装箱一分为二,比豆腐渣强不了多少。 听说新月的高层也考虑到这个问题了,所以在全力研发游戏营养舱,据说这个营养舱不仅能够改善长时间游戏身体的损伤,还能直接给身体补充营养,研发到极致,甚至可以把一些进食的过程都减少掉。 龙骑士不再为了同一个领袖而战斗,而是在不同的旗帜之下,坚守着自己的正义。 就这么低头的一瞬间,别墅的门遽然开启,门内是个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的金发男子。 “刷!”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混混手指的地方。 听到班主任这么说他,勾毛都被吓屎了,低着头,气都不敢吭一声。 曹丕眼中掠过一道‘精’光,灭掉楚国,也是他心中期盼的,只是刘修如此厉害,要灭掉楚国,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听说要养竹鼠和野兔子呢!裴里正家的已经去问过了。”孔氏不着痕迹的转移她的怒火。 叶如烟不禁莞尔一笑道。事实上,今天一下午,江清雪都呆在叶府,当然了,她是被人有意叫来的,叫她来的人,就是这位叶家的实际掌控者,叶飞翔。 找短鼻猴的时候遇到点麻烦,因为当时他正好在朴韩英的房间内参加所谓的会议。 如此,他面对着刘修,给了刘修足够的尊敬,同时又面向寒‘门’和百姓。 郎战一言不,四肢抡圆了,尽量将她的手脚挡在距离自己身体的外圈。 陈子安赶到的时候,林欣欣正在吃力的将一箱已经整理好的资料放到办工桌上,她的额头上都是汗水,脸上因为用力而透着绯红。 “好,先安排他们住下,我马上就去见见他们。”说完之后,金莎走进室内,打开房门的一刻,她脚步微微一顿望了一眼一侧的龙飞宇的房间。 一行人继续赶路,回了襄阳后,刘修先去见了襄阳县令,把遭到刺杀的事情告知了襄阳县令,让襄阳县令处理。 不到一秒种的时间内,郎战连开三枪。他开第二枪的时候,阿拉莫汉终于感觉到了危险,直接以趴倒的方式往下缩。 得看什么削弱效果叠加的层数比较多,从而净化掉这个层数叠加最多的削弱效果一层。 这个任务依然没有明确说明任务奖励,只是说视任务完成度,想来是以销售额来计算的。 轮回通道在各个大区都有,而且一般来说,存在同一个地方的时间不会太长。里面所谓的测试,也是参照了轮回神殿中各种神话级任务来的,多种多样,基本上玩家经过测试想要重复的可能性不大。 第233章神医六安 朵朵鲜花像是会跳舞,在风里优雅地摇曳,落花坡上,许多花妖在寻欢作乐。花蓉坐在鲜花簇拥的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慵懒地看着跳舞的姐妹们。 今晚花蓉穿得光鲜亮丽,戴了一对翡翠耳坠,枯坐在花蓉的耳坠上,像是在荡秋千。 花蓉说:“枯,最近我总觉得心神不宁,左眼老是跳。” 枯笑着说:“左眼跳财,前几日十二楼的花魁们送来了不少金银珠宝呢!” 花蓉说:“你一块木头,喜欢金银珠宝有什么用?” 面对花蓉的嘲讽,枯反驳说:“我们花妖哪个是肉做的?哪个不喜欢金银珠宝!” 花蓉伸出纤纤手指直接将枯弹飞入花朵里,微笑说:“那你告诉我,这么多金银珠宝,你要用来做什么?” 枯从花朵里探出小脑袋来,想了想说:“我要买下人间的一切,讨你欢心。” “你嘴挺甜的。可是我的花容月貌已经不在了,你要不要看着我这张丑脸,再说一遍刚才的情话,”花蓉揭开脸上的人皮面具,暴露出一张烧伤的面容,继续苦笑说:“天下没有人能够医好我的脸蛋吗?” 枯说:“我们的元神是一把刀,你何苦在乎一张皮囊。你还在想着苏打那个负心汉?” 听到苏打的名字,花蓉立刻红了脸说:“你又提他做什么?我不理你了。” 枯说:“你不要生气,我给你找来了神医六安,他前日来的,在后院住下了。” 花蓉说:“神医六安前日到的,怎么今日你才和我讲。” 枯红着脸说:“其实是他自己找来的,说是奉刀主乔四郎的命令,前来给你治疗烫伤的,我怕他治好了你的脸,你又去找苏打,所以没说。” 花蓉生气了,摘掉那朵有枯的花儿直接丢出去好远,大声斥责说:“快请神医过来!” 枯说:“你着急什么,乔四郎让六安给你医脸有什么目的?你想过没有?” 花蓉说:“六安一个人来的?” 枯说:“一共六个人。” 花蓉问:“都有谁?” 枯回答:“六安和四大轿夫,还有一个药引子。” 花蓉说:“你怀疑那四个轿夫有问题?还是药引子有问题?” 枯说:“我派人暗中监视着呢。四个轿夫没发现什么问题,那药引子是你同胞妹妹朵儿,她来的时候便是昏睡的样子,我安排在客房住下了。” 江湖上的神医亲自登门看病,还捉来妹妹朵儿做药引子,花蓉想了一会儿说:“居心不良,你去请六安到我的闺房来。在我的地盘上,难道我还怕他。” 枯不再争辩,像个蚂蚱跳跃在花朵上,直接去了。 六安在客房里来回踱步,这是他的习惯,无聊的时候就喜欢来回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枯站在窗外,他没有直接闯入邀请,而是观察着六安的举动。等候了许久,六安还在转圈,枯便不耐烦了,大喊道:“六安先生,花楼主有请。” 前日,六安到了落花坡,便遇到了枯挂在一棵枯树上。开始他以为枯是个玩偶,上前便伸手摘了下来,枯却生气了,拿出小镰刀就要将六安大卸八块,幸好六安及时说明了来意,如今六安听到枯的声音,立刻客气地说:“是枯兄弟吗?怎么不进来坐坐。” 枯说:“你出来吧,我在门外等你。” 六安走出门外,枯就跳上了六安的肩头,坐在上面,对着六安的耳朵大声喊:“一直向西走,过了花园向左拐,便到花楼主的闺房了。” “好。”六安悉听尊便。 枯又问:“六安,你果真是来给楼主医脸的?” 六安说:“当然是了。” 枯威胁说:“你休要骗我,若是骗我,我一定把你大卸八块。” 六安示弱说:“不敢,不敢。” 院中的花妖姐妹见到了俊俏的六安,发出鸟儿般清脆的笑声,眼睛好像带了勾子,直勾勾的勾人魂魄。六安低下头去,规规矩矩地走向花蓉的房间。 来到门外,六安住了脚步,彬彬有礼说:“花楼主,柳刀府弟子六安拜见。” 花蓉说:“快请进,六安哥哥。” 六安进了房间,看到花蓉头戴面纱,端坐在桌旁。桌子上准备了几碟点心和茶水。花蓉热情招待说:“快请坐。” “多谢。”六安没有坐下,走到花蓉面前说:“麻烦楼主掀开面纱,我看一下。” “我掀开面纱,你不要害怕。”花蓉说着将面纱直接撕下来丢到桌子上。将一张恐怖的面容完全展示给六安。 六安面无表情,只是仔细认真地察看伤情,许久没说一句话。 花蓉忧虑地问:“可以医治吗?” 六安说:“你用过换肉身的法子吗?” 花蓉说:“用过了,换了肉身,那荼火还是会焚身。” 六安问:“流削刀的力量清除不了你体内的荼火吗?” 花蓉说:“不知道为什么,我体内的这股荼火始终清除不了。” 六安说:“这就怪了,流削刀是烁金刀的克星,你体内只是中了荼毒,按道理来讲不会的。你是怎么被染上荼毒的?” 花蓉说:“我与枯、烁金刀一起被安太岁关在了乾坤炉中。因此被烁金刀烧毁了面容。” 六安说:“我知道了,你体内的荼火早已清除,你是被烁金刀烧毁了元神,你的元神已毁,即使你寄生在任何貌美女子身上,都会变成这般样貌的。” 花蓉说:“可有办法医好我?” 六安看向枯说:“枯,怎么没有事?” 花蓉说:“当时我用肉身保护了他。” 六安说:“你是荣字刀,他是枯字刀,你们两刀合一才是真正的木芒刀。” 花蓉问:“这与治疗我的烫伤有什么用?” 六安说:“木芒刀又叫苗刀,本是妖刀,江湖传言,木芒刀分身为二,一为荣字柳叶刀,一为枯字镰刀。你与枯合二为一能修复元神。恢复了元神,再寄生一具同胞姐妹的肉身,便不会变成这般丑陋面貌了。” 花蓉便问:“我与枯如何合一?” 六安说:“将你们彼此的元神脱离本体汇集到一起便是了。” 花蓉说:“一定要用朵儿的肉身吗?” 六安一脸冷漠地说:“你还有别的同胞姐妹吗?” 枯方才一直沉默着听二人讲话,如今听到要与花蓉合二为一,便问六安:“我与花蓉合而为一,只准备一个女孩子,我寄生在哪里?” 六安说:“花蓉修复了元神后,你可以继续做你的木偶。” 第234章危机 夜深人静,别无他人。 枯与花蓉四目以对,像欣赏心爱之物一般。看着花蓉安静地喝茶。 花蓉喝足了茶水,打开窗户,在月光里看见了许多盛开的牵牛花,才开口说:“不要等明日了,今晚我们就开始行动。” 枯说:“那我把六安大夫找来。” 花蓉娇嗔说:“傻子,谁叫你去找六安了,我们自己就行。” 枯心领神会说:“朵儿现在应该睡下了,我带你去找她。” 花蓉一脸嫌弃说:“我早就知道她住在哪里,不用你多嘴。” “落花坡的风吹草动你都了如指掌,我知道瞒不过你的。”于是枯坐到花蓉的肩膀上讨好般的说话,花蓉没有回答枯,沉默地走至床前,按动一个开关,木床如门板从中打开,出现一条暗道,通往朵儿的房间。 朵儿睡熟了,并不知道在她床下的秘密空间里,花蓉的心脏处凸出一条藤蔓,藤蔓上残缺的柳叶刀散发出碧绿的光芒。 木芒刀是妖刀,为活物,一分为二后,有根的花蓉便做了盛开的荣字刀,枯是残枝败叶的部分,自然枯萎成了木偶。枯从木桶般的身体里拔出一把黄色的小镰刀,重叠在残缺的柳叶刀上。 在散发妖娆的绿光中,二刀的灵气合一,柳叶刀出现生长,修复残缺,变出一把修长的苗刀轮廓。至此木芒刀复原,刀穿过床上的木板罅隙,进入了朵儿的身体里。 夺取肉身,若是朵儿醒着,花蓉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对自己的妹妹说:“我要杀了你。”所以借着朵儿熟睡,花蓉才能更加决绝。 没来得及痛苦,仿佛一场噩梦。熟睡的朵儿突然睁开眼睛,她光着脚丫下了床,点燃灯火,拿出铜镜开始端详起自己美丽的容颜。 容颜未改,重获新生的花蓉露出了微笑,枯坐在朵儿凌乱的头发里说:“花蓉,你如愿以偿了。” 花蓉说:“六安果真是个神医。只可惜了我这朵儿妹妹,我占了她的身子,她的性命也就完了。” 枯说:“你不让六安在场,是不是怀疑他来者不善?” 花蓉说:“我已经得到消息,朱雀下落不明,据说被柳刀府的乔四郎还有无邪打伤了,很有可能朱雀已亡。” 枯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我这就去杀了六安?” 花蓉说:“杀了他有什么用,你知道无邪的真实身份是谁?”枯沉默了,听花蓉继续说:“他是柳七彩的父亲柳一刀。” 枯说:“要不要让柳七彩来这里?” 花蓉说:“我派你去,将柳七彩带回来。” 枯说:“我走了,你遇到危险怎么办?” 花蓉说:“我有两把绝世好刀,你放心好了。” 枯只好说:“那我快去快回。” 花蓉在枯离开之后,她便去了沐浴的水池泡澡,在温暖的水里泡澡欣赏自己白皙的身子,她伸出手,从透明的涟漪中居然捞出一把流削刀来欣赏说:“我有木芒刀,流削刀,我怕什么。” 花蓉不怕,枯却为她担心,枯决定走之前,去六安的房间看看,若是六安耍花招,直接杀了省得麻烦。 六安的房间里吹灭了灯火,六安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装作睡觉。他有心事,睡不着。所以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他都能听到。枯用一根丝线荡漾在六安的眼前。 六安视若不见。 枯拿出小镰刀放在六安的喉结上,说:“你看见我了怎么不说话?” 六安直接一个巴掌像拍蚊子一样将枯打飞到窗户上。枯撞破了窗纸,镰刀直接插在了一只壁虎的肚子上,那壁虎还活着,愤怒地用嘴巴咬住了枯的胳膊。 枯虽然外表是个玩偶,却十分暴躁,直接将壁虎斩做了肉酱。气愤地大骂六安:“居然侮辱一把绝世好刀,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枯舞起镰刀,又奔回六安的床上,去割六安的喉咙。六安这次干脆闭上了眼睛,一个翻身,脸蒙在了被窝里。厚厚的棉絮当做了盾牌,枯的小镰刀只是划破了棉被。 枯不管,继续挥舞镰刀,试图将棉被穿透,六安干脆做起身子,将棉被打了个卷,直接将枯厚厚地包裹在里面了。枯再钻出来,六安已经不知去向了。 打草惊蛇,枯懊悔地叹息了一声:“坏了,让他跑了,我该怎么向花蓉交待,还是先把柳七彩绑回来将功赎罪好了。”枯再次穿破一层窗纸,外面的树上站着一只猫头鹰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枯直接坐在猫头鹰上,驾着鸟飞走了。 六安的身影虽快,但逃不过许许多多的眼睛。每一棵草上每一棵树上都长着一双眼睛。草丛确认了六安的行踪,将消息用根系传递给花蓉。树木行动成一排木桩要困住六安。 六安像爬树的猫儿逃到树梢上,打算飞跃而下逃离。却不想跑来跑去,还是被冒出来的藤蔓缠绕住了手脚,被包裹成了一个球笼,只露出六安的一个脑袋。 花蓉穿着红肚.兜儿,套了一件薄衫就来了,她光着脚丫踩在六安的头上,问:“我想问问六安大夫,这么晚了想跑到哪里去?” “枯要杀我,我不得不逃。”六安看到花蓉恢复了美貌,反问:“你杀了朵儿?” 花蓉说:“你认识朵儿?” 六安说:“我见过。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害她?可见你是一个自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花蓉用脚爱抚了六安的脸蛋,说:“你见过我妹妹,我敢说你只见过她的脸,没看到过她的身子,要不要今晚我让你看看,到底是柳七彩的身子好看,还是我妹妹的身子好看。” “你不是女人,你是魔鬼。”六安口吐出一根银针,花蓉猝不及防,伤在了脚上 。花蓉很生气,将银针拔了,温柔的小脚变得狠毒,疯狂地踹起六安的脑袋。 六安的鼻血污了脸面,大笑说:“打得好,本来我对你还有负罪之心,如今被你打,又见了你害死了自己的妹妹,也可以心安理得了。” “六安哥哥,你是乔四郎派来害我的?是不是?”花蓉停下了小脚,温柔地问。 六安吐出一嘴鼻血,说:“乔四郎让我来的目的不是让我害你,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花蓉笑了说:“那你为什么有负罪之心呢?” 六安艰难地从球笼里伸出一只手来,向花蓉展示自己食指戴着一枚黄色玉环的戒指,此刻戒指不停地闪烁光芒,在传递某种信息,六安看着花蓉微笑说:“乔四郎让我来找到你,好确定你的位置。” 花蓉微笑,看着六安被爬上来的藤蔓淹没。心中改变了主意,直接向枯发送了新的消息。 枯坐在猫头鹰上,看到自己的镰刀浮现了几个绿色的字,写着去长乐宫,速找苏打来救我。 枯醋意大发,说:“苏打算什么东西,我不能保护你吗?” 镰刀上又浮现了绿字回应枯:“乔四郎要得到流削刀与木芒刀,你也要小心。” 第235章白玉蟾毙 枯坐在猫头鹰的背上陷入犹豫,他是去找柳七彩,还是先去找苏打来帮忙。为了花蓉的安危,枯还是决定去找苏打。猫头鹰突然一个俯冲,飞入草丛里抓了一只老鼠吃起来。由于心不在焉,枯险些掉下去,幸好抓住了羽毛。 枯没有生气,好让猫头鹰吃饱继续赶路,却不想土壤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人,他人很肥胖,却也灵活,一脚就踩断了猫头鹰的翅膀。并大声骂道:“敢吃我温九泉养的老鼠,我踩死你这只破鸟。” 自己的飞禽被踩断了翅膀,枯十分生气,干脆一把镰刀砍在温九泉的脚上,直接割掉了半只脚掌。 “妈的!有暗器,是谁?”痛苦的温九泉捂着受伤的脚,看向漆黑的四周。 枯坐到树枝上盯着温九泉明亮的眼睛,摇晃着有血渍的镰刀骂道:“你眼瞎呀,方才是我。” 温九泉看清楚是个诡异的小木偶,也知道了枯的厉害,自知不敌,便和颜悦色地说:“都怪我有眼无珠,您千万不要生气,我上有老母,两个爹,下有八个孩子。请刀下留情,饶我一命。” 枯不想废话,直接说:“你赔我一只鸟,我便放了你。” 温九泉说:“我没有捉鸟的本事,您骑着鸟赶路看来是有急事?我可以做你的飞禽。” 枯说:“你的脚被我砍掉了半个,走路都费劲,牛马都做不了了,还要做我的飞禽。” 月光里,温九泉解下一个包袱放到地上打开,展示出一堆流光溢彩的金银珠宝,他从中拿起来一只金雀,将包袱重新系好背负在肩膀上,才说:“我是盗墓的,我这里有一只金雀,是黄金做的,这里面机关精巧呢,只许拧动这个开关,这鸟儿便会一直飞下去。” 枯说:“我怎么控制方向呢?” 温九泉说:“扭动金雀的脖子就好了。” 枯骑上金雀,让温九泉发动机关,想继续旅程,却被一群突如其来的剑客阻拦了。 为首的白衣青年拿一柄长剑指着枯说:“温九泉你居然偷盗玄武门的财物,还不束手就擒?” 温九泉手里拿着金雀正研究着启动开关,见到玄武门众弟子投下一张天罗地网,干脆丢了金雀,直接遁地去了。 枯从金雀上大骂:“好你个贼,溜得比我都快。当初真该斩掉你双脚。”枯的镰刀太小,来不及劈扯,就被包裹成了一团球。 白衣青年拾起网罗,说:“那温九泉不必追了,捉了他这同伙,我们回去复命。” 此刻在玄武门的大殿中,聚集了所有弟子。白玉蟾卧在一口棺材上,不住地咳嗽,王一鸣在一旁拿着个痰盂伺候着,白玉蟾咳出一口血吐到里面去,王一鸣心疼地说:“师父,对付那朱雀,你何苦一个人硬扛?” 白玉蟾说:“你可知道我玄武门的由来?” 王一鸣说:“是祖师玄武仙人开创了玄武门派。” 白玉蟾点点头,说:“我去杀朱雀,是祖师梦中所托,我必须得去。如今我要不久于人世了,我想让你继任掌门。” 王一鸣痛哭流涕:“师父,你不要再说了,你一定会健康长寿的。” 白玉蟾看着自己华丽的寿衣说:“看看我这寿衣上是不是落了根头发?我死了要去面见先祖,会影响气质的。” 王一鸣立刻用手将发丝拿掉,心细地说:“师父,干净了。” 白玉蟾说:“一鸣,师父气质了一辈子,唯有一个遗憾,我那儿子白羽凡太不争气,你要替我好好照顾他。” 王一鸣已经泣不成声:“师父您放心,我一定保护好师弟。” 白玉蟾依旧放心不下,说:“一鸣,我把你当做亲儿子看,羽凡就是你的亲兄弟。” 王一鸣立刻发自肺腑地改口对白玉蟾讲:“爹,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弟弟。” 或许是自知将要死亡,或许是被王一鸣感动,白玉蟾已经老泪纵横:“一鸣,谢谢你,谢谢你。”白玉蟾还有惦记的事情,他方才多次向殿外看去,在等待消息。 王一鸣说:“我让萧师弟他们去了,又派遣了许多弟子,布下了天罗地网,一定能把温九泉抓回来。” 王一鸣说着也向殿外望去,看到追贼的弟子们回来了,不见罪魁祸首温九泉,正要发问,又见萧师弟手中提着一个包裹,便问:“温九泉抓住了?” 萧师弟回答:“抓住了他的一个同伙,找回了一件失物。”打开天罗地网,将金雀递给王一鸣,王一鸣接过金雀,转呈给白玉蟾。 白玉蟾看着金雀,说:“这金雀是我最喜欢的,让它陪葬吧。” 缉拿归案的枯被套在一个网兜里也被萧师弟递给王一鸣:“师哥,这就是那温九泉的同伙。” 枯在网兜里大骂:“我与温九泉素不相识,你们抓错人了。” 白玉蟾看到网兜里的小木偶有了兴致,喘着粗气说:“温九泉此人太不规矩了,他是个盗墓的,我人还没死,他就偷走了我的陪葬品,去哪说理去?你若不老实交代,我就让你这个小妖精陪葬了。” 枯说:“我不是妖精,我叫枯,乔四郎与无邪要害花蓉,所以我去长乐宫找苏打帮忙,路上遇到了温九泉,他杀死了我的鸟,敌我不过,要赔我一只金雀,不成想让你的弟子们用这天罗地网将我捉来了。” 听到乔四郎的名字,白玉蟾仿佛突然间恍然大悟,他咳嗦说:“原来,原来,我只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接着吐出一大口血来,王一鸣早已准备好痰盂,并用手帕为白玉蟾擦去嘴角的血迹。 白玉蟾说:“把这个木偶放了,把我的金雀送给它,让它走吧。” 王一鸣疑惑不解,但还是照做,打开网兜,释放了枯,并将金雀送给它。枯不再耽搁,骑上金雀,对白玉蟾说了一声:“告辞。”便急匆匆地去了。 白玉蟾在枯走后,呕血不止,不久便毙命了,享年五十七岁。 王一鸣痛哭流涕,大喊:“师父,弟子一定谨遵教诲,将玄武门发扬光大。” 第236章好事多磨 回到长乐宫有段日子了,郝姑娘已经痊愈。长乐宫开始张灯结彩,门口也贴上了大红喜字,姑娘们像一群莺莺燕燕,笑声如同清脆的鸟鸣,忙来忙去不亦乐乎。 郝姑娘像个指挥官,让张姐挂灯,让七妹贴喜字,让长乐镇的裁缝为她制作婚装,让陈玉、罗雁、毕月、王秀花为她准备喜宴的菜肴。 郝姑娘与苏打要结婚了,日子定在九月初八。苏打像个跟屁虫,跟在郝姑娘屁股后面笑容满面。没有危险的时候潜伏着意想不到的意外。 贴喜字的七妹站在梯子上,却没有给她扶梯子的人,结果她一个后仰,整个人摔了下来,恰巧砸在了郝姑娘身上。郝姑娘是神兽,按道理来讲应该是身体健壮,或许是大病初愈的缘故,七妹没事,郝姑娘被砸晕了。 “郝姑娘,郝姑娘……”苏打抱起郝姑娘,如何呼唤都叫不醒。 幸好王秀花在场,只听她说:“郝姑娘的老毛病又犯了,你去找宫主吧。” 在长乐宫的地宫里,宫主后颈处像是连接了一条摇晃的筋脉,牵动着他沉重的身躯。筋脉连接的另一端隐蔽在一堵石墙后,声音的来源亦从石墙后传出来:“明瞳,我闭关这些日子,江湖上有什么波动?” 明瞳禀报说:“安太岁的主体被朱雀火化了。” 宫主说:“安太岁虽有长生不死的窍门,却没有雄霸江湖的实力,若是带领蛊族安居南蛮之地,也算是一方枭雄,可惜了,他偏偏野心不小,想独吞六绝刀自立为妖王,自然会落到这般下场。” 明瞳说:“前些日子,朱雀去了北原,在那里大肆抢掠,当地的部落已经派人赶来长乐宫求助了。” 宫主问:“那长乐宫可曾派人去了?” 明瞳说:“去了,也没有帮上什么忙,禽妖们又飞去巢湖作乱了,引得五大门派又去围剿禽妖。” 宫主又问:“不知道如今是个什么结局?” 明瞳说:“据探子密报,朱雀焚身化作了一颗鸟蛋,无邪吞下了那颗鸟蛋。” “朱雀就是个吃货,无邪的野心要比朱雀更加可怕,江湖上要引发一场腥风血雨了,”宫主又问,“如今苏打与郝姑娘在哪里?” 明瞳忍住不笑说:“已经回来了,现在神兽大人带着几个姐妹正在张罗自己的婚事。” 宫主说:“她要与苏打成婚了?” 明瞳还未作答,宫主便听到了苏打仓促的步伐与呼救声:“宫主,郝姑娘受伤了,快救救她!” 宫主看到苏打一脸胡渣,衣服与鞋子都脏兮兮的,怀抱里的郝姑娘昏迷不醒,心晓郝姑娘又犯了不爱惜身体的老毛病,便说:“将郝姑娘留下,苏打你退下吧,让明瞳带你去洗个澡,换件新衣服,别邋里邋遢的,比起从前的苏菊花,你一点气质都没有。” 苏打不肯离开,说:“我想留下来陪她。” 宫主说:“你不走,我没办法救她。” 苏打说:“我想陪着她。” 宫主说:“要不你救她好了!让你出去,我是怕自己受到打扰,不仅施救不了她,反而会重伤她。” 苏打怀抱着无处安放的郝姑娘,问道:“有没有床?” 宫主说:“把郝姑娘放在地上就好,等明日一早我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郝姑娘!” 苏打将郝姑娘轻放在地上,宫主嘱咐明瞳说:“明瞳,带苏打去洗个热水澡,换件新衣服,吃一顿饱饭,好好睡一觉,再让他来见我。” “遵命。”明瞳带了苏打退下。 宫主听到脚步声渐远,便将脑袋探出来,他的脖子如同蛇颈,更像一条大蛇,来到郝姑娘面前,张开大嘴吐出一颗内丹。 郝姑娘被内丹围绕,身躯悬空而起,不省人事的脑壳被灵珠的清凉之气缓缓治愈。 苏打与明瞳漫步在地宫的甬道上,苏打说:“灵妹妹呢?” 明瞳说:“她最近病了,一直没来。” 苏打问:“什么病?” 明瞳说:“她的耳朵听不清楚了。” 苏打说:“变成聋子了?” 明瞳说:“即是聋子,也是哑巴。” 苏打问:“怎么会这样?” 明瞳说:“有人想对长乐宫下手。” 苏打问:“查出凶手了吗?” 明瞳说:“是刃。” 苏打问:“刃?是柳刀府?” 明瞳说:“刃不属于柳刀府,柳刀府的杀手是一群,刃只有九个人。” 苏打说:“哪九个人?” 明瞳说:“玉九环刀有九环,刃中的杀手每人身上都戴有一环。” 苏打说:“玉九环刀在乔四郎手上,乔四郎就是柳刀府的大刀主。” 明瞳说:“柳刀府被乔四郎控制,乔四郎被玉九环刀控制。” 苏打说:“玉九环刀与我和木芒刀都有神智?” 明瞳说:“玉九环刀没有,这六绝刀中,木芒刀是有元神的,舍利刀是寄存了刀主的元神而非自己的。” 谈到这个问题,苏打有点头痛:“我的脑海里有许许多多断断续续的记忆,这些记忆使我觉得自己有时候是苏菊花,有时候是苏打,有时候是舍利刀,我到底是谁?想起这个问题来,我自己都头疼。” 明瞳说:“你只需记住,你是你自己就好。” 苏打看着明瞳问:“你认识苏菊花?” 明瞳看向苏打,点点头。 苏打说:“你觉得苏菊花这个人怎么样?” 明瞳说:“短命鬼一个。” 苏打又说:“他的武功很厉害吧?” 明瞳说:“藏书阁中有一本六绝刀历任刀主的记载,你可以去看看,里面有苏菊花的生平。” 苏打便问:“你现在带我去哪里?去藏书阁吗?” 明瞳说:“带你去洗澡。” 苏打洗着热水澡,便被一股清香迷惑,瞌睡下去。后来他被一桌子美味唤醒,他穿上新衣服吃饱喝足,便急忙忙地要去拜见宫主,却被一只金色的麻雀撞上了额头。 枯从金雀上跳跃到苏打的肩膀上,对着苏打的耳朵喊:“苏打我总算找到你了。” 苏打捂着疼痛的额头,骂道:“你这个破木偶,你是坐着暗器来的吗?痛死我了。” 第237章枯被擒 金雀被摔坏丢弃在地上,苏打看到是块金疙瘩,喜出望外,捡起来说,“这暗器挺贵重的,你要送我,我就收下了,算是你送我的结婚礼物,”还不忘向枯宣布说,“我要和郝姑娘成亲了!以后我们不是情敌了,你不许再暗刀伤人了。” 听到苏打结婚,配偶是郝姑娘,枯如释重负,心里想你总算是不用和我抢花蓉了,更加焦急地说:“苏打,你快跟我走,花蓉有危险。” 得知花蓉有危险,苏打皱了皱眉头说:“郝姑娘还没有醒过来,我要和她说一声,你在这里等我,我再去看看。” 枯跳下苏打的肩膀,落到桌子上说:“我渴了,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然后它又一个跳跃,踢开茶壶盖,跳进茶壶里泡澡去了。 苏打走后,却很快走进来一个女人哈斯图雅,她住在长乐宫,孩子都两岁了,那日去截杀朱雀,她只是暂时离开。 已经是夜晚了,图雅的头发在月光下散发蓝色的光泽,她优雅地双手按在桌子上,美丽的眼睛注视着枯,发丝垂下来包裹了茶壶,形成一张网。 还有头发掉进了茶壶,为了躲避锋芒,枯立刻用镰刀打破了茶壶,结果坚韧的发丝把碎片与枯一网打尽。枯的细胳膊细腿直接被丝刃缠绕割断,他的镰刀也被丝刃包裹了夺走。 图雅警告枯:“你不要乱动,否则我的丝刃会将你切成碎屑的。” 枯说:“你是谁?为什么要害我?” 图雅说:“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到那里你自然就明白了。” 枯说:“花蓉有危险,我要去救她,你快放了我!” 图雅冷漠地说:“你回去也只是赴死。” 枯咒骂说:“你这个坏女人,不得好死!” 图雅只是平和地回复枯说:“我有孩子了,他只有两岁。” 在路上,映入眼帘那张灯结彩的喜庆让苏打陷入失落,遇到迎面而来的姑娘们,还会向他施礼说:“姑爷,这是去哪里?去看神兽大人吗?”见到苏打羞红脸不好意思讲话,其中一位姑娘就说:“原来姑爷比我们还腼腆。”然后一群姑娘便前俯后仰地嘻笑。 苏打更加不好意思起来,挠挠头说:“我去看看郝姑娘,你们忙。”他快步来到地宫入口,却发现地宫关闭了石门,便用手掌拍打石壁,大声呼喊:“快开门呀,我要进去找郝姑娘。” 明瞳像幽灵一样出现,站在苏打身后说:“宫主说过了,不要打扰他。” 苏打说:“郝姑娘现在还没有苏醒吗?” 明瞳说:“我一直守护在这里,郝姑娘要是醒过来,我一定先去通知你,你先回去休息吧。” 苏打想到花蓉还有危险,枯在客房里等着他,于是说:“那我先回去,郝姑娘醒了,你一定要先通知我。” 明瞳以为苏打会说要守在这里,听到苏打要走,有些替郝姑娘失望,白了苏打一眼说:“我知道了。” 苏打回到客房,发现茶壶与枯都不见了,知道了事有蹊跷,一时间不知所措,干脆坐到椅子上发呆起来。左思右想后,决定回地宫门口继续守候,还可以和明瞳聊聊天,顺便问一下,是谁把枯带走了。 明瞳姑娘的住所就在地宫门口不远处的小竹屋,打开窗户就能看到地宫门前的风吹草动,明瞳又见苏打赶回来,故意关了窗户藏起来,躲开苏打。苏打只能独自站在竹屋门口,大喊:“明瞳姑娘,你在吗?我想和你聊聊天。” 没有人回应,苏打继续大声喊:“明瞳姑娘,我找你有事,你在吗?” 明瞳姑娘说:“神兽大人还没有苏醒,我脱了衣服,已经睡下了。明日再来吧。” 苏打说:“我有其他的急事!” 明瞳说:“有什么事,你在外面说吧。” 苏打说:“在我房间有个叫做枯的朋友不见了,我想问问你他的下落?” 明瞳说:“我不知道,方才我睡下了,你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苏打说:“那好你睡吧,我就站在门口等你睡醒。” 明瞳故意不想见苏打,一头蒙在被子里生气地说:“我又不是郝姑娘,你爱在外面等着随你便,反正我要睡了。” 苏打得不到帮助,便决定自己去寻找,他踏上了竹屋的屋顶,又跳跃至掩盖地宫上的假山,找寻了一边无果,又飞上长乐宫的屋脊,看到灯火通明的房间,就敲响房门问上一句:“我是苏打,不知道是哪位姑娘的房间,打扰问一句,可否见过一个拇指般大小的活木偶?” 有的姑娘吓得不敢回声,不管苏打怎么问,直接吹了灯火歇息了。 有的姑娘便喊:“姑爷你敲错房门了吧?神兽大人不在我屋子里。” 有的姑娘会开了门,衣衫单薄、搔首弄.姿地对苏打说:“屋子里没有木偶,只有美人和美酒,姑爷进来喝一点吧。” 苏打不知,图雅从另外的入口,将枯带入了地宫,面见了宫主。 地宫里,宫主后颈处像是连接了一条摇晃的筋脉,牵动着他沉重的身躯。筋脉连接的另一端隐蔽在一堵石墙后,声音的来源亦从石墙后传出来:“图雅,枯捉住了?” 图雅手里拿着一团由自己头发编织的线球,说:“宫主,他在这里面。” 宫主说:“放他出来。” 图雅甩起长发,线球在飘逸中散开了,枯跳开锋利的发丝,用镰刀向主谋者宫主发出了攻击。 宫主沉重的身躯上布满了机关暗器,两条手臂向枯发射了密集的毒针,枯躲开之后,直接撞向宫主投怀送抱,却被宫主身躯里隐藏的铁甲牢笼困住。 枯在牢笼里说:“原来你这身躯是假的,你每日拖着这个用机关做的假身躯累不累?” 宫主说:“我这伪装的身躯是专门对付你这种弱者的。” 枯说:“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宫主说:“我长乐宫主的名号你没有听说过?” 枯说:“江湖上传说的长乐宫主只是一个喜欢歌舞美人的浪荡仙人,今日见到你,我觉得你不是。你为何要把我关起来?你想要干什么?” 宫主说:“你在我腹中暂且休息休息,早晚有一天,我的目的你会知道。”宫主机械般的腹部覆盖上一层铁甲,将牢笼中的枯隐藏起来。 枯在宫主腹中大喊大叫:“你快放我出来!” 宫主笑着说:“我这机甲身躯,开锋刀都不能破,你用小镰刀就省省力气吧!” 宫主腹内的牢笼里更生出盘根错节的栏杆,将枯固定,将枯的镰刀夺走。还有一根移动的栏杆直接刺入了枯的嘴巴,穿透了枯的喉咙,几乎使得木偶开裂成废柴。 图雅冷漠地站在原地不语。 宫主对图雅说:“图雅你又立了大功一件。” 图雅说:“宫主,我想看看孩子。” 宫主说:“明早让明瞳带你去,退下吧。” 冷漠的图雅嘴角有了一丝微笑,便沉默地从另一条暗道离开了。 第238章接踵而至 月光下,图雅的秀发格外注目,苏打在屋脊上飞奔,一眼便看到了图雅,他快步追上去,拦在前面说:“图雅姐姐,好久不见了。” 图雅本想刻意躲避,可苏打已经来到面前,她只好说:“这么久你去哪里了?” 苏打说:“四处漂泊,怎么能和你与冥河哥比,冥河哥哥呢?” 图雅说:“他出去了。” 苏打便问:“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图雅说:“过几日他就回来了,我看到长乐宫张灯结彩,恭喜你与郝姑娘要结婚了。” 苏打失落说:“郝姑娘昏迷了,宫主还没有医好她。” 图雅安慰说:“你不要担心,宫主会医好郝姑娘的。” 苏打又问:“图雅姐姐,你见过有一个拇指大小拿着镰刀的木偶吗?” 图雅答非所问:“我以为这么晚了,你来这里等待郝姑娘。” 苏打说:“那姐姐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再找一会儿。” “等一下,”图雅看到苏打的头发在月光里亦散发出幽蓝光芒,忍不住问:“你的头发?你有丝刃?” 苏打说:“这是胡长生那老头送给我的。我记得你应该看到过的。” 图雅欲言又止,干脆将想说的话埋于心底,只是体贴地说:“外面夜凉,这么晚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苏打点点头,还是倔强地飞去了,像个游魂野鬼在长乐宫里飞来飞去。这引起了王秀花的关注,王秀花跑出卧室,拿了兵器向夜魅中的苏打骂道:“老娘在睡觉,哪里来的刺客?” 苏打立刻表明身份:“我是苏打。” 王秀花骂道:“你飞来飞去做什么?我还以为是刺客。” 苏打又解释说:“我在找枯,王姨可曾看见?” 王秀花说:“没有,我都困死了,枯他来这里做什么?” 苏打说:“枯说花蓉有危险,让我去落花坡。” 王秀花用女人的妒忌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前几日,郝姑娘让我向十二楼发去了喜帖,花蓉应该是受到了请帖,故意叫枯来,打扰你们婚礼的。” 苏打说:“我看枯的着急样子不像是骗我。” 王秀花打了个哈欠说:“不管你了,我睡觉去了。” 苏打就这样奔波了一夜,最后在屋顶上裹着一件斗篷看着日出睡下了。 第二日早晨,在地宫中的一间卧室里,郝姑娘躺在一张床上还在昏睡,苏酥这只忙碌的小蜜蜂拿了一个超大的蜜罐飞到郝姑娘的嘴边,送来甘甜。 郝姑娘被呛醒,苏酥立刻将蜜罐摇晃着拽到一边,对郝姑娘说:“郝姑娘,你可算醒了。” 郝姑娘咳嗦着问苏酥:“我怎么在这里?苏打呢?” 苏酥说:“你昏迷了,苏打送你到地宫来的。宫主为了救你,用内丹为你疗伤,还喂你服下了一颗千年灵芝。我饿了,地宫出不去,所以找来一罐蜂蜜,想到你也没吃东西,所以就拿来给你吃。” “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地宫里点着油灯,郝姑娘起身要走下床去,又觉得头晕目眩,刚站起来就坐下了。 卧室内的南壁摆设着一尊没有人头的泥塑身躯,这身躯是宫主的。苏酥见到这泥塑,有些胆怯,便扎入郝姑娘的胸怀里,说:“宫主来了,我要藏起来。” 果然出现了两个人,宫主的头颅穿过石墙,挂上沉重的泥塑身躯,牵引着一条蛇躯般的筋脉来到郝姑娘面前,明瞳亦穿墙而入,侍奉在宫主身后。 宫主对郝姑娘说:“你伤愈不久,要好生休息,不要太操劳。” 郝姑娘笑嘻嘻地说:“宫主,我就要结婚了,大喜之日,你一定要去捧场。” 宫主摆摆手说:“我为避天雷劫,不能迈出地宫半步,你与苏打总算修成正果,我祝福你们。苏酥,你这个害人的小妖精,怎么还寄生在郝姑娘身上,她现在身体虚弱。” 苏酥从郝姑娘的胸怀里飞出来说:“宫主,当年我做十二楼楼主的时候,送你了许多的金银珠宝,你怎么还说人家坏话!我虽然在郝姑娘体内,可这些日子我没吃她一滴血。” 如今郝姑娘心里只有她的情郎,觉得自己头不晕了,便站起身来说:“宫主,我要出去了,苏打这么久没见到我,他会担心的。” 明瞳喜欢搬弄是非,说:“神兽大人,我这要向你告状了,昨晚,苏打在长乐宫的屋脊上跑了一夜未睡,我本以为他是关心你,今早却听王长老说,他要向你告辞,去落花坡找花蓉去。” 郝姑娘大怒说:“什么?我生病了他要去找花蓉,我这就找他算账去。” 郝姑娘很生气,走起来生风,若是苏打就在眼前一定要吃些苦头。苏酥飞绕到郝姑娘的耳旁,劝说:“郝姑娘,别生气,见到苏打先问清楚。” 宫主向明瞳使了眼色,努努嘴,明瞳知趣地尾随着郝姑娘出了地宫。 苏打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太阳晒屁股,当然了太阳晒屁股很舒服,他本来可以再多睡一会儿,郝姑娘非要踢他的屁股,将苏打从屋顶踢到了院子里的树杈上。 苏打挂在树上看到了郝姑娘,不怒反喜:“郝姑娘,你终于好了,我在外面都急死了。”说着飞回屋顶。 郝姑娘噘着嘴,不理他回屋去。苏打像癞皮狗一样追在屁股后面,问:“怎么?是不是醒来发现我不在身边生气了?宫主给你疗伤,不让我打扰。” 郝姑娘说:“你不是要去落花坡找花蓉吗?怎么还赖在我身边。” 苏打嬉皮笑脸地说:“枯跑来对我说花蓉有危险,这件事我要和你商量,你不同意,我决对不去。” 郝姑娘扯着苏打的耳朵说:“没良心的负心汉,快要结婚了,还要与我商量逃婚,你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尽管耳朵痛得厉害,苏打还是笑着说:“你不舍得,我知道。” 苏酥知道两个人是在打情骂俏,便一声不吭地看着。搬弄是非的明瞳却浮出墙面,像一个走出来的画中人,拉住郝姑娘的手说:“别打了,人家已经找上门来了。” 郝姑娘知道明瞳话里有话,就问:“明瞳,你是说花蓉来了?” 明瞳回答说:“她拿着请帖来的。” 郝姑娘说:“她不是说自己有危险吗?怎么来这里了?” 明瞳说:“来的人说自己不叫花蓉,叫朵儿。” 第239章贺礼 原来枯走后的翌日早晨,花蓉便收到了来自长乐宫的喜帖,她很生气,决定赶来赴宴。她穿上了最漂亮的衣服,在乌黑的发上插满芬芳的鲜花,打扮得自己像个新娘子。她还让四个花奴抬着一定红轿子,五个花奴拿着唢呐,铜锣,小鼓,营造出喜庆的气氛,还有六个花奴挑着几口大木箱子,里面放了贺礼。让路人见了,都以为轿子里的姑娘是去参加自己的婚礼。 长乐宫中的女弟子看到精致的花轿停入客房院中,花蓉下了轿子,走近苏打房间,像一群麻雀七嘴八舌。 “这是哪里来的?” “听说了,是神兽大人情敌的妹妹,捯饬地比花魁还魅惑,看样子是打算砸场子来了。” 亦有女弟子感叹说:“狐狸精的风骚果然名不虚传。” 王秀花吃着桃子说:“比起我年轻那会儿,她们只能算是庸脂俗粉。” 张姐看着王秀花一脸的褶子,又拍拍自己胸脯,惋惜地说:“年轻就是好呀!” 此刻花枝招展的花蓉已经站在门口,她看到郝姑娘扯着苏打的耳朵,微微一笑说:“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苏打你又被郝姑娘拧耳朵了。” 苏打看向花蓉问:“你是花蓉?还是朵儿?” 花蓉故意说:“我是朵儿,姐姐有危险,让你去落花坡救她,不成想苏打哥哥到了结婚的日子,打扰了。” 明瞳的眼睛是雪亮的,她看着花蓉,讥讽说:“你就是花蓉,何必假扮朵儿呢?一看你就是个坏女人。” 花蓉用礼貌地口气说:“我是带了礼物来祝福二位新人的,参加完婚宴我就走,把我的礼物抬进来。” 院子里有六个花奴坐在三口箱子上休息,没想到稍作喘息,便听到了主子的命令,于是两人抬一口箱子先进到房间。 花蓉又说:“打开。”其中一个花奴便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轻拿轻放地将里面的宝贝取出来,是一套凤冠霞帔。 花蓉介绍说:“这凤冠霞帔上镶嵌了九十九颗白珍珠,意为天长地久白头偕老,送给你们。希望苏打哥哥不要再始乱终弃。” 苏打赤红了脸,无辜的眼光看着花蓉,仿佛在说我不娶你姐,是身不由己。哪个男人不想纳妾。郝姑娘看到苏打心怀不轨的表情,干脆用手指死掐苏打的大腿。 苏打忍住疼痛,面带微笑。又见两个花奴抬了箱子进来,开始关注新礼物。 第二口箱子里放了一堆金银珠宝,花蓉故作释怀讲:“这是花蓉姐姐送的,说是向郝姑娘赎罪,你们结了婚,要过日子的,拿了这些钱财,去人间买个大宅子,买上几百亩地。千万要收下,花蓉姐姐再三嘱咐过。” 花蓉的这番话讲出来,送来的东西再不要岂不是傻,郝姑娘看到箱子里的珠宝终于不再沉默,走上前去,想伸出手来做个姐妹般的拥抱,想起自己险些被害,又恨起来,伸出的手还是抽回来,只能对花蓉感激说:“朵儿十分感谢,你能来参加我与苏打的婚礼,明瞳姑娘,麻烦你找个客房让客人住下。” 郝姑娘的话让明瞳误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再次确认:“神兽大人,真让她住下来?” 郝姑娘说:“朵儿妹妹千里迢迢的来了,我们不能怠慢人家。” 明瞳只好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花蓉,说:“你跟我来吧。” 明知自己吃了亏,心有不甘。花蓉快步走近苏打,将嘴巴贴在苏打耳朵上小声问:“苏打哥哥,枯呢?” 苏打立刻退后一大步,保持距离大声回复说:“枯不在花蓉身边吗?” 苏打刻意回避,郝姑娘脸色难看,花蓉只好知趣地收敛了风骚,与苏打说:“我让他来找你的。” 苏打说:“那晚上我们在房间里见过面之后,我出去再回来,他便不见了。” 明瞳讨厌做作的花蓉,大声喊道:“你到底走不走,再不走,我要走了。” 郝姑娘关心第三口箱子里的宝贝,连声走好不送的话都没说,自己向花奴抢了钥匙开箱验宝,打开一看,是神兽白泽。 走出门口的花蓉回头说:“这小神兽最近脾气古怪,我养不好,送你了。” 白泽居然伸出大舌头舔了舔郝姑娘的脸蛋,露出可爱的憨样。 郝姑娘完全被憨态可掬的白泽萌化了,揽入胸怀里喜欢说:“好可爱呀!” 花蓉还是在长乐宫住下了。她等到夜晚,披了一件斗篷独自悄悄来到苏打门外,敲响房门说:“苏打,在吗?” 苏打照顾完郝姑娘,才回到自己的房间,疲惫地已经睡下了,他听到敲门声,知道是花蓉来了,却没有应答。因为郝姑娘说了若是被她知道与朵儿不轨,一定咬下苏打的耳朵。 花蓉继续敲门小声喊:“苏打在吗?” “你等一下。”苏打只好穿上衣服去开门。 花蓉进入屋子里,便脱去斗篷,暴露出轻薄纱衣包裹的红肚.兜儿,以朵儿姑娘的口吻说:“枯没有回落花坡,他应该是遇到麻烦了,现在花蓉姐姐留在落花坡很危险。” 苏打说:“等我举行完婚礼,我向宫主禀告一声,我们一起回落花坡,坐下喝个茶吧。” 苏打坐在桌旁,花蓉却暧昧地试图坐到苏打腿上,说:“苏打哥哥,你不喜欢花蓉姐姐吗?” 苏打推开花蓉,说:“那个男人不喜欢三妻四妾,可是当我恢复了记忆,我才知道郝姑娘等我了两世,我不能再辜负她了。花蓉有枯照顾,他们一个木芒荣字刀,一个木芒枯字刀,算是天生一对。你不是朵儿吧?” 殷勤换冷漠,花蓉也觉得无趣,便离开桌子坐到苏打的床上,问:“枯在你房间里不见的?” 苏打说:“是的。” 花蓉查看了床下,又检查了屋子里的各个角落,确实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又问:“你走的时候,枯在哪里?” 苏打说:“我房间里呀,他就泡在这桌子上的茶壶里。” 花蓉看着空空的桌子说:“茶壶呢?” 苏打说:“和枯一起不见了。” 花蓉开始仔细观察桌子,发现了桌面上有很深的划痕,说:“你屋子里有过打斗,这桌面上的划痕一定是锋利之物留下的。” 苏打说:“到底会是谁潜入长乐宫,带走枯的?” 花蓉说:“难道长乐宫里有乔四郎的内应?” 苏打说:“内应?你怀疑有谁?” 花蓉说:“我只是怀疑了。” 苏打是疲惫了,说:“朵儿,我要睡了,明早我要和郝姑娘去长乐镇呢!” 花蓉生气了,踢到了一个凳子,气嘟嘟地说:“你找你的郝姑娘,我自己去找枯去。” 苏打看到花蓉走了,没有追出去,干脆关了房门,大睡起来。 第240章对决 前方的墨铜色衣衫少年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骑行人的马队,他一手撩起衣襟,一手紧握宝剑,一对瞳眸中发出炯炯的光芒。 可是,这并不是姚启悦想的那样。但是,他为什么要对姚启悦解释? 白袍老祖宗走在前,浮生跟在后,他们穿街走巷来到这座城池的城楼之上,这下里整座城尽收眼底,行人熙熙攘攘,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好一派市井之风景。 程嫔听说隆武帝去了坤德宫,满意的掩面而笑,这一次,她也算是一箭三雕,秦荟娘心有所属,无论哪个皇帝也受不了。 而且,据他从族人那里获知的消息,凶手是两人,两人配合之下,斩杀寿元将近与两位族中长老,也非难事。 柳尘笑着打断了胖子的劝说,没有选择跟胖子离开地球,因为他有着自己的打算。 两只拳头瞬间碰撞,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空气被炸裂,化作一片直径20米的真空地带。 一股热流顺着高明远的口腔直接流淌下去,随即进入了丹田,又从丹田辐射四肢百骸。 “呼~”叶落口里吐出一口浊气,那股能量分解完毕,叶落只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先前那股能量撑爆筋脉的感觉简直不是人能够忍得住的。 “怎么还有不过?不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么?怎么你踟蹰了?”浮生追问。 乔辰安行走在大街上,循着记忆中的路线,不多时便来到西湖之畔自己租住的庭院,两扇朱红大门紧闭,铜环华匾,乔辰安推门而入,眼前出现一道碧绿沟渠,渠中水是从西湖当中引来,波光荡漾,依旧是离去时的那般景象。 风凌忽然放开她,身体挣扎在始终,仿佛忘记了自己会游水一样,想是要溺水了一样。 而在宫宇后方的山壁之上,则是开凿有一处洞穴,幽深无光,不见洞中景象,洞口两侧有老松斜伸,叶如华盖,正上方刻有“烈阳洞”三字。 低头一看,名片上面写着帝都附一院急诊科曾主任,旁边写着电话号码。 抱着自己的手臂忽然一紧,接着她就感觉到那贴近的身体紧绷僵硬,如同石头一样。 我和柳生、一个日本人,沈氏兄弟,两个土国士兵一组,柳生和一个土国人警戒,我们剩余五人用一把斧子,一把砍刀轮流砍伐。半天才出一个糟印,按这个速度,砍上个两天两夜也砍不断一颗。 呼~夏首长轻轻吐了口气,舒展了自己的眉头,尽量和蔼地开了口。 却不想,他的这句话,不但没有让对方停下来,反而气得想要掐死陶然。 但为了不太显得突出,申秋把买来的皮衣翻了出来,加厚了自己的着装。 面对老头的咒骂,战狼不敢吱声,别看他在菜鸟们跟前耀武扬威,可面对这老头他真不敢炸刺——这老头虽然不穿军服,可少将的军衔真正是在这座训练营里横着走的大佬。 姜云黎这下慌了,他只想知道楚晚柠在哪,景柏估摸着“估计已经去赤川城的路上”。 而且最关键的是,通过这种方式居然还能跟另一个时空的人同时交流。 只因为浮生楼不差钱不差事,敢找麻烦的活不过当晚,久而久之,人们对浮生楼产生了一种既恐惧又向往的情绪。 罗伯特接过宣传册,却没有打开看,而是迷茫地看着张天元和旁边的奥特斯几人,他退后步,手脚都有点不协调。 洗漱收拾,一套完成之后,崇祯的精神恢复了许多,拿上他昨晚思虑之后大致拟定下来的名单,便往太和殿去了。 两人闻言有些疑惑,凤凌曦怎么就赞同她们说的话了,还不反驳,想不通,德太妃只得说道:“知道就好!”说罢冷哼了一声,便甩袖离开了。 再要并肩作战,没有法宝加持,将领们的配合也会顺畅很多,不会再如一开始那样处处掣肘停滞。 看了这些,凤凌曦觉得这个大陆太神奇,同时也在想,难道真的只有人族了?其他种族在什么地方? 若是用现在的话说,那就是抄家的最终结果,直接让崇祯给emo了。 天哪,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大这么漂亮的贝壳,这贝壳里还放着夜明珠呢,显得这贝壳更加的美丽了。 柔弱的真夕,脖子上被一只轻轻握住,见到这一幕的人,都不会怀疑,只要那只手的主人,用一点力气,真夕细嫩的脖颈,就会被掐成两断。 只见加达罗身后浮现一个数十丈高的魔影,魔影比龙吼兽还要高上大半截,并且魔影仿佛有生命般一样,它居然对着龙吼兽邪邪一笑。 “我……我……”蓝幽明狂汗,他发现自己这个可爱的导师老婆说起话来完全不讲道理嘛……自己现在都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两分钟来用了,哪里消极了? 似乎在他们的眼里,修为不过融窍境一重的唐笑与融窍境二重的王冲之间,胜负已经早已注定。 “就杨凡的说法,现在屯兵情况不明显,只是练兵的强度增加了,也有在隐隐计划排兵布阵的意思。”穆壹的情报一半是挖的杨凡,一半是走的前方眼线,两方的情报重合,就能拼凑出个大概来。 “一切都得看运气了,只要不遇上巫子妍,其他的应该都还好。”赵不住道。 贾富贵这一生,最感激的人,第一个是将他带回御兽宫的宫主,而这第二位,便是让他“重获新生”的唐笑。 众人大吼着就要冲挤进来,傅残豁然回头,长剑一指,紫芒骤然澎湃,仿佛随时要喷发而出。 第241章再战 苏打失眠了,担心花蓉遇到危险,在床上辗转反侧,大叹了一口气,决定飞出去走走,准确地形容应该是走出房门起飞。 苏打来到花蓉的房间敲门,他开始犹豫,轻敲了几下,却不见回应,便说:“花蓉在吗?” 哑巴灵妹妹像幽灵一般出现,她站在苏打身后微笑。 苏打感到身后的鼻息,回头一看是灵儿,松了一口气说:“你挺会吓人的!” 灵儿将纸条塞到苏打手里,左手岔开五指,右手伸出一个指头,指向远方。苏打看着用手比划的灵儿一脸懵懂,干脆去读纸条。 纸条上写着,图雅带着花蓉向东去了。 漆黑一片看不清,苏打便问:“那个方向是东?” 灵儿听不见,却明白苏打的意思,伸出手指了指方向。 苏打的轻功有了长进,他找到花蓉的时候,无邪抓住了花蓉的脚,叫做青竹的花妖抽出藏于竹杖中的细剑直接将其双手斩断。 无邪的断手却抓住不放,用玉九环刀的力量让土壤瓦解,出现大片坍陷的地面。 花蓉的玉足带着无邪的断手飞升起来,却发现那断手变作了两只玉环,已经紧箍在自己的脚腕上了。 痛得花蓉落到屋脊上,因为脚痛险些滑落下去,幸好有苏打扶住花蓉站稳。 花蓉甩开苏打的手,耍起小性子说:“你不去找郝姑娘,来到这里做什么?” 双足的疼痛使花蓉站不住,苏打扶着花蓉坐下,拿出舍利刀碰碎玉箍说:“我来救你的。” 花蓉干脆娇羞地躺进苏打的胸怀里,看着心爱的男人说:“你是不是心里还爱着我?” 苏打说:“你是朵儿,不是花蓉,快起来吧,妖怪杀过来了。” 松软的土壤稀释了池水,变成一片泥浆,无邪从泥浆中站出来,将孩童般的身体泥塑成魁梧的妖魔。 妖魔无视腹部炙热的干裂,他看着花蓉与苏打,大吼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木芒刀、流削刀、舍利刀都是我无邪的了!” 得知眼前的妖怪是无邪,苏打骂道:“无邪你这个坏蛋,当初我真该杀了你。” 无邪大笑:“苏打,我若知道你便是苏菊花,那日我也会一定杀了你的,毕竟这江湖上,练成九转还婴术的只有我们两个人。” 苏打还不知晓无邪的身份,就问:“你偷练过我的武功,你到底是谁?” 无邪说:“我是柳一刀,我的山庄建造在了你的刀塚之上,是我夺了那刀塚中的舍利,拿去了典藏的秘籍。” 苏打说:“你明明是偷学我的武功,我就奇怪了,你记得前世今生,而我是最近才回忆起来的。” 无邪说:“我也是武学奇才,自然同样的功夫要比他人精进。” 花蓉夺刀的心更加迫切,她如翩翩仙子,挥舞衣袖,采摘下园子里所有的绿叶与花瓣,当作最锋利的飞刀洒向无邪,漫天飞舞的飞刀将炙热的泥塑打成筛子,将巡夜的野猫剁成肉块。 野猫没有复生的力量,泥塑的无邪却能很快复原,花叶化作的飞刀对他造成不了任何伤害,但大片落叶覆盖,被他炙热的腹部点燃,出现火苗与浓烟。 无邪知道花蓉刻意不用流削刀,想让自己引火自.焚,所以他手持一把镔铁大刀,刀背上有九孔一环,因此图雅、冥河、仇似海、熊飞、乔四郎的玉箍都被收回,躲在暗处看热闹的弟子变成残废之人,镔铁大刀变成八环刀。 无邪拿着八环刀直接跳上屋脊劈杀过去,苏打用舍利刀抵挡,僵持中,刀背的三环便飞出来,从上而下连环套入,将苏打的双足、双腿、双臂,都用玉箍束缚了。 无邪俯身去夺苏打的舍利刀,花蓉岂能袖手旁观,她席卷起飘零的树叶,扫过无邪的视线,救人来不及了,便将苏打手中的舍利刀先行拿走了。 无邪的刀上五环又飞出来,去捉花蓉,与四位顶尖的轿夫,花蓉整个人却凭空消失了,四个轿夫使出浑身解数,能避则避,能躲则躲。 无邪抓住了苏打,大笑说:“花蓉,你若不束手就擒,我就杀了苏打!” 花蓉的声音飘荡在风里:“我若束手就擒,我们都会被你所杀,你还是乖乖交出宝刀,我饶你性命才对。” 无邪的刀割破了苏打颈后的皮肤,继续威胁说:“再不给我,我真杀了。” 隐身的花蓉却不再回应。 天色已微亮,无邪目视四周的风吹草动,干脆在手上干燥出一堆沙土,都丢到风里,想尘封出花蓉的轮廓。 花蓉却来到无邪身后,用一把流削刀刺入无邪炙热的腹部。 “啊!”无邪发出一声怒吼,转身向空气里砍了一刀,就再也支撑不住重伤的身体,巨大的泥塑从倾斜的瓦片上滚落下去,砸入院中松软的土壤里,散作了一堆泥土。 花蓉不再隐身,用流削刀除掉苏打身上的玉箍说:“你没事吧!” 玉环碎落入土壤,苏打看着院子里的一片狼藉回归平静,问:“无邪死了吗?” 花蓉说:“无邪诡计多端,我们要小心。” 苏打方才身陷囹圄,对花蓉的做法很不满,用衣袖擦拭着颈后的血迹,生气说:“把刀还我。” 花蓉仰起头,高傲地说:“和我说话这么大声,不给!想要就杀了本小姐。” 四位顶尖的轿夫在花蓉的身后站定,方才的打斗他们没有施展身手的机会。现在花蓉决定给他们一个表现的机会:“芍药,你先去看看?” 芍药落入院中,只觉得那沙土烫脚,更加谨慎了,他伫在原地说:“楼主,这土烫脚!” 花蓉心里想,难道是烁金刀将无邪烧死了?又不敢掉以轻心,又吩咐说:“杨柳你去试探一下。” 杨柳直接伸出两株藤蔓,穿入院中松软的土壤里试探,立刻感受到了灼痛,隐藏的地火蔓延到两株藤蔓上燃烧起来。 花蓉抽出流削刀斩断藤蔓,保护了杨柳。 芍药看到危险,纵身一跃,欲返回屋顶,却在空中化作一团烈火,坠到屋顶上,摔碎成灰烬。 第242章不敌 所有的土壤被收集,完成一件巨大的泥塑怪物。因此方锦年的花园完全被毁,变成了坑洼。 无邪换了一个新造型出现了,泥塑的身躯更像是一只高十米的熔岩怪物,开锋刀作铠甲保护胸腹,左臂上戴了八只玉箍,他狂妄地大笑:“花蓉, 你方才的一刀刺破了我腹中的凤卵,现在我吸收了凤凰一族的血脉之力,烁金刀为我所用了。哈哈哈……”说着,手中出现一把巨大的三尖两刃大刀,炽烈的火苗直射屋顶,将近在咫尺的房屋都点燃了。 魁梧的无邪不解气,干脆砍了房屋一刀,矮小的房屋被凌厉的杀气轰击,门窗被爆破般地飞离,摔碎成燃烧的木屑,本来摇摇晃晃的房子彻底倒塌。 面对强大的无邪,三位顶尖的轿夫像是开胃小菜,完全失去了战斗力。花蓉需要一个得力的帮手,她将舍利刀还给苏打说:“苏打,我们一起上,杀了他。” 苏打臭着脸,看着嚣张的无邪说:“变得这么大,我的舍利刀岂不成了牙签了。” “苏打,今日便是你这蝼蚁的死期。”无邪用烁金刀抖出几团流火,还将左臂上戴着的八只玉箍都释放出来,苏打用舍利刀挡开流火,击碎玉箍,与巨大的烁金刀对持,被火焰笼罩,衣服成一团焦灰,青色的丝刃变成红发,在舍利的保护下,肉身未见摧残。 花蓉隐迹了踪影,打算用流削刀再次偷袭。无邪却用炙热感受到了袭来的清凉,张开饕餮大嘴直接将那团清凉吞到了肚子里。 不知道是花蓉与流削刀被无邪吃到了肚子里,还是花蓉故意钻入了无邪的口腔,一个姑娘顾不得口臭,试图在喉咙里,割掉无邪的整颗头颅。却不想流削刀没入其中就再也拔不出来了,像是深入了粘稠的沼泽,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流削刀挣脱了花蓉的手腕。 花蓉丢失了流削刀,自己也深陷泥潭,只好大声呼救:“快来,救我!” 泥塑怪物的脖颈出现凹凸的异样,让杨柳、青竹、李嫩草三人看出了端倪,都拼尽全力拿出自己的武器,竹剑、藤鞭、红缨枪,再次攻击泥塑脆弱的脖颈。 泥塑的头颅从断颈处掉落下来,落到泥土里,接着身躯僵硬成雕塑,轰然倒塌,废成碎石。 坠落的乱石砸扁了杨柳的脑袋,砸折了李嫩草的腿,埋葬了青竹,苏打成功躲避,待乱石落定,却又见有一颗会跳动的巨石,向自己撞过来。 苏打用刀劈下去,巨石里出现了无邪,还有无邪的开锋刀,给苏打的肩膀留下了很深的伤口。 无邪根本不会受伤,不过他的身体好像泥塑,迅速复合。可苏打的伤口痊愈需要时间,于是无邪又劈下一刀,苏打伤及握刀的手,结果丢了舍利刀。 无邪张大嘴巴,伸出一条粘稠的长舌头,卷起舍利刀,仰首直接将刀直直地吞了下去,收入腹中。一身污渍的花蓉站立在碎石之上狼狈不堪,她见苏打不敌,自知危在旦夕,也不管李嫩草,直接飞跃而走。 危机时刻幸好郝姑娘出现了,一大早她就去找苏打,却得知苏打找花蓉未归,她便自己寻来。此刻她拉着苏打的手,来不及责骂拧耳朵,直接一个千里大魔移,逃回长乐宫去了。 无邪吞下了流削刀、舍利刀,自然要好好消化,便不再追杀。巨大的泥塑像个法器单膝跪地,伸出一只肥沃的手掌。 无邪站到手掌上,愤怒地大喊:“你们都跑哪里去了?都给我滚出来!” 无邪收回了玉箍,这让熊飞、仇似海、乔四郎都没能离开。 仇似海最先土坑里爬出来,向无邪展示着四肢颠倒的自己,可怜巴巴地说:“师父,我本想为您抛头颅洒热血,可您收回了玉箍,我这个样子,只能恶心敌人了?” 熊飞从天而降,没有羽毛,他还会轻功,双足踏地无痕,他说:“师父,威武,师父,霸气。” 乔四郎最后出现,保持沉默地站立着。 无邪发现少了人,就问:“冥河图雅呢?他们去哪里了?” 熊飞说:“他们应该逃回长乐宫了。” 无邪听闻大怒,“早晚杀了这两个叛徒,”又问,“乔四郎,胡玉颜呢?” 乔四郎是两个脑袋,都是哥哥的面容回师父的话:“按照师父的吩咐,胡玉颜已被处死,所以方才晚来了。” “你们在此守候,我还要再闭关修行一段日子,若再有差池,我就用玉箍勒碎你们的脑袋。把该解决的都解决掉。”无邪没入泥塑里,同时泥塑怪物的手臂上释放出四个玉环,落在四位弟子的头顶上,以此控制弟子们不应该有反叛思想。 乔四郎来到李嫩草面前,弟弟的面容只是冷漠地问了一句:“我杀人,要知道对方的名字。” 李嫩草苦笑说:“原来你这怪物喜欢仪式感。” 弟弟的面容冷笑说:“是习惯了。” “我叫李嫩草,是一棵草妖。” 弟弟的面容疑惑地问:“为什么不姓曹?” 李嫩草若有思索地问:“曹草这个名字好听吗?” 弟弟的面容说:“这名字多绝。” 李嫩草看着乔四郎的两个脑袋说:“那你应该叫乔二蛋子。” 弟弟的面容笑着说:“乔二蛋子是我小名。记好了,下辈子叫曹草,李嫩草这名字短命。” 太阳当空照耀着,给了大地温暖,可是人心里的凉薄不可言喻。 郝姑娘很疲惫,一个姑娘家家的,九月初八就是大喜的日子了,却要出来拯救自己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为了情敌走丢的,越想越委屈,还是流着眼泪、背着受伤的苏打回到了长乐宫。 郝善良与熊孩儿今日方赶到了长乐宫,参加姑奶奶的大婚。碰巧在宫门外,目睹了泪流满面的郝姑娘背着受了重伤的苏打,郝善良立刻打了熊孩儿一下,说:“快去,将姑爷爷从姑奶奶身上请下来!” 熊孩儿笨拙地跑过去,将苏打抱到自己怀中,郝姑娘如释重负,整个人也瘫倒在地,郝善良只好抱起姑奶奶。 就这样爷孙俩个,抱着姑爷爷姑奶奶,像是两个可喜的孝子贤孙,一脸担忧地走在长乐宫里的小路上,逢人便说:“我姑奶奶病了姑爷爷伤了,去哪里医治?” 遇见眼拙的小姑娘看到这两个素未谋面的凶汉子,自然是受了惊吓跑去了叫人,再引发出一段误会。 遇见眼尖的姑娘,便说:“是神兽大人与姑爷受伤了对不,我这就喊人来。” 最后是王秀花赶来对郝善良讲:“快随我来,让宫主为他们疗伤。” 第243章呼刀 长乐宫主看看郝姑娘,又看看苏打,都躺在病榻上,一脸愁闷说:“苏打的舍利刀丢了,不过他可以呼刀,毕竟他的肉身是元舍利。若是在百里之内,舍利刀可以感应而归的。郝姑娘的身体很虚弱,马上就是妖界五百年一遇的雷劫了,我怕到时候郝姑娘的身体很难支撑渡劫,不管怎么说,先救醒他们。” 明瞳侍奉在左右,捧着一个玉瓶,倒出两颗散发诱人香气的药丸,给二人服下。 郝姑娘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教训自己的男人,拉扯苏打的耳朵。苏打是被痛醒的,他看到郝姑娘,羞愧地道歉说:“对不起,我去救她,只是不想做薄情寡义的人,我发誓,我这辈子只娶你一个老婆。” 长乐宫主呵斥郝姑娘说:“兔子,不要胡闹了,快让苏打呼刀,再晚了,苏打的舍利刀就要成无邪的了。” “一会儿再和你算账!”郝姑娘还算明事理,不再计较,坐回自己的病榻上,郝善良端来一盘新鲜的荔枝,供奉到姑奶奶面前,嬉皮笑脸地说:“姑奶奶,先吃颗荔枝压压惊。” 苏打当即盘腿而坐,用心灵感应,并大声呼唤:“舍利刀来!舍利刀来!舍利刀来!” 舍利刀在无邪的腹中受到召唤,出现了骚动,无邪正在炼化流削刀,急于融合五行之气,所以只能对舍利刀稍作干预,之后干预无效,舍利刀穿破雕塑,直飞回长乐宫去了。 一把温润如玉的宝刀飞行在晴朗的天空里,自然会有人青睐,像仇似海这种痴迷武学的人,难免会有夺取之心。 仇似海抓住了刀柄,却不能阻拦舍利刀的飞行。他用百年的功力与舍利刀相耗,却只能像一个拖物被舍利刀牵引。 仇似海豆大的汗珠流到眼里,咸得睁不开眼睛,他急呼熊飞帮忙:“熊飞,帮帮我。” 隔岸观火的熊飞先提了条件:“若是成功了,分我一半舍利。” 仇似海吃力地很,有几分暴脾气,就大声骂:“你他妈的快过来,我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要挺不住了。” 有求于人,还趾高气扬,熊飞自然不为所动。 仇似海只好变作笑脸说:“我们也算是师兄弟,能让你吃亏吗?” 熊飞展开翅膀,用结实有力的手臂拽住了仇似海的双脚,二人之力暂且拖延了舍利刀飞行的速度。 苏打感受到了舍利刀的回归受到了阻力,忍不住大声呼喊:“舍利刀来!舍利刀来!舍利刀来!” 作为回应,温润如玉的舍利刀散发出强烈地光芒,使人不能直视,可仇似海坚决不肯松手,他宁可咬碎牙齿也要坚持。 此刻乔四郎出现了,两颗脑袋沉默地看着一团白光。 仇似海在白光里大呼:“乔四郎,快来帮忙呀!” 乔四郎的两颗脑袋互相看看了彼此,好像是两个兄弟在做交流,弟弟沉默地问该不该帮忙,哥哥回应说:“斩断他!” 乔四郎用一把双环刀直接剁下去,将仇似海的一条手臂斩断。 仇似海的手臂血流如注,惨叫一声后,因为熊飞还在拽着他,二人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停住。 仇似海给断臂点穴止血,忍不住大骂乔四郎:“我让你他妈的帮忙,你斩我手臂,你是不是他妈的想害我?” 乔四郎的手上还多了一段手臂,原来是他在出刀之后,顺手拿下了仇似海的断臂,他将断臂丢还给仇似海,不屑地说:“再这样内耗下去,你会因为内力耗尽而亡,是我救了你的命。” 就这样,舍利刀穿过层层障碍又回到苏打手上,有了宝刀护佑,苏打的伤口出现结痂愈合的迹象,整个人一扫长夜大战的狼狈,变得神采奕奕起来,他欣赏着爱不释手的宝刀,满心欢喜地说:“失而复得,好险呀!” 经过休息,郝姑娘的脸蛋也恢复了气色,她看到苏打安然无恙,宝刀失而复得,想起来昨夜所见的泥塑怪物,便向宫主告状:“宫主,无邪那个妖魔在收集六绝刀,想称霸江湖。” 宫主说:“若他的野心只是称霸江湖,三十年多前,柳一刀就能做到了。他想得到的是不死不灭,飞升为神。” 郝姑娘说:“他一定会来害苏打的?宫主,我们怎么办?” 宫主说:“我知道他一定会来这里的,不单单是为了舍利刀,长乐宫还隐藏着一个秘密。” 郝姑娘在长乐宫待了几百年,从来不知道还有个秘密,她盯着石壁上宫主蔓延出的蛇颈,对连接石壁后的神秘空间浮想联翩,忍不住好奇问:“宫主是什么秘密?” 宫主不再隐瞒说:“这地宫其实有个名字,叫做太虚宫,原本是一座飘浮在仙界的琼楼玉宇。” 郝善良反问:“为什么飘荡的琼楼玉宇就成地宫了?” 宫主说:“因为遇到了千年难遇的暴雨。” 郝善良说:“宫主的意思是说仙界发生了大洪水,把太虚宫冲下来?” 宫主说:“错,不是大洪水,是天雷闪电轰击了太虚宫,太虚宫就掉落下来了。当时我闹肚子,屁股离不开马桶,所以我也就坠落了,再也没能回到仙界去。” 郝姑娘就问:“再也回不去了吗?” 宫主说:“我一直在等千年一次的雷劫。最近我夜观天象,估计一个月之后,便是千年难遇的雷劫了,到时候,天门将会大开,我会启动太虚宫,重归故里。” 郝姑娘说:“宫主的意思是,无邪还要乘着太虚宫,飞入天界。” 宫主说:“这飞升的代价是巨大的,天空会降下九九八十一次五雷轰顶。无邪就是想收集起六绝刀替他挡雷罢了。” 苏打联想到安太岁经历的五雷轰顶,一次轰击便飞灰湮灭了,不禁打了个寒颤,九九八十一次,岂不要把雷劫之下的万物都化作焦土,便问:“宫主,我们要如何渡劫。” 宫主说:“等无邪来,让他帮我们渡劫。体内蕴藏的力量越强大,会吸引雷劫被率先攻击。这也是为什么许多凡仙隐迹地宫的原因。从今日起,谁都不要离开长乐宫半步。” 第244章让爱折磨 夜深人静,乔四郎飞奔,很快他发现了目标,便用双环大刀将自己竖着切开,一分为二,然后用土壤塑造好残缺的肉身,乔四郎变成了乔大与乔二两个身份。不过分开的两兄弟依旧是每个人四条手臂。一柄双环大刀变成了两把环首刀。 目标是花蓉,花蓉正在逃回落花坡的路上,她从香囊里丢出一把豆子,施展了撒豆成兵的伎俩。豆子落在土里生根发芽,长成了一个个绿色的木偶,还有两粒豆子生长盘绕成一顶木轿子,花蓉就坐在轿子里摇摇晃晃地回家。 乔家兄弟干脆像是在麦田里收割麦子,双刀扫过,将木偶断成两段,掀开了轿顶。 花蓉坐在轿子里,她微笑地看着乔家兄弟,说:“你是来杀我的?” 乔大说:“我是来救你的,你走错方向了。” 花蓉说:“我自己回家的路自然是认得的,你是不安好心吧?” 乔大说:“你回到落花坡,无邪炼化了流削刀,肯定回去杀你,到时候你独木难支,敌不过他怎么办?” 花蓉说:“你一分为二,拿了两把刀,追到这里来毁了我的木偶,就是为了告诉我,我逃错了方向,那请问你,我该去哪里?” 乔大说:“你该回长乐宫。” 花蓉说:“我知道了,你是潜伏在无邪身边的叛徒。你们是长乐宫的人?” 乔二的目光一直在环顾四周,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向乔大使了眼色。 乔大沉默地看着花蓉,花蓉似乎也感觉到了还有其他人隐藏在不远处,便说:“你还带了其他人来。” 乔大说:“出来吧,都别藏着躲着了。” 熊飞与仇似海果真一路追踪而来,熊飞先开口说:“乔四郎师兄,没有想到你会背叛师父,你我可都是从小便追随师父的。” 乔二笑着说:“是呀,熊飞师弟,没有玉箍,你没有翅膀,只有鸡翅。” 仇似海在一旁帮腔说:“乔师兄,熊飞二师兄说的对,方才你与花蓉的对话我们可都听见了。” 乔大苦笑说:“说得你们俩好像有多么忠心耿耿似的,哪次遇到麻烦,师父若不在场,不是你们俩先逃跑。” 花蓉见到三个师兄弟在斗嘴,觉得自己先跑最好。她用双手提起蹩脚的裙摆,用淑女般的步伐飞跑。草丛的叶子自觉地编织成滑梯,助力花蓉快跑。 乔家兄弟、熊飞、仇似海在后面一直追而不打,花蓉想换个方向逃走,却发现总被阻拦。仇似海从树上垂下个脑袋来对她做鬼脸,还像个流氓一样吓唬说:“姑娘,你要到哪里去呀?” 花蓉只能换个方向跑,熊飞却俯冲下来,挡住了又一条去路,花蓉不想拖延时间打斗,若是将四个人都引过来,她没有胜算,于是继续换个方向跑。 就这样花蓉看到任何一个阻拦的身影,掉头就逃。她就好像被赶上架的鸭子,一夜狂奔到了长乐宫门前,叩响了宫门上的铜环,吵醒门童。 门童是个脸蛋圆嘟嘟的小姑娘,她力气大,拉开一扇门,看到来者是那日坐着花轿打扮妖艳的花蓉,现在却是一身香汗、妆容狼狈的样子。奶声奶气地责怪:“人家还没有睡醒,你就来敲门!” 花蓉喘气说:“我要去找苏打,后面有人要杀我。” 花蓉就这样大喊大叫,吵醒了长乐宫的早晨,一直跑去苏打的房间,发现苏打不在,喝了一口茶水,就躺上了苏打的床休息。 苏打去了郝姑娘的卧室,女人生气了,就会要求男人哄,苏打开启了哄人模式,先是一直道歉:“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对,都是我不好,我发誓一定改。”然后给郝姑娘认真地揉脚。 郝姑娘就质问:“那你说说你哪里错了?” 苏打以诚恳的状态说:“我不该去找花蓉,我应该向你禀告之后,再去找花蓉。” 郝姑娘本来不生气了,听到找花蓉这句话又气愤了:“你心里就想着找花蓉,那你现在就给我滚!” 苏打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马上改口:“以后我再也不去找花蓉了,只守着我的郝姑娘,躲开这江湖的打打杀杀,安安稳稳过日子。” 郝姑娘说:“那你给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见花蓉。若是违背誓言,这辈子我都不会嫁给你。” 苏打便嬉皮笑脸地说:“好,我发誓,以后除非花蓉来找我,我绝不会去见她,若是违背誓言,郝姑娘不会嫁给我,我嫁给郝姑娘。” 郝姑娘听到苏打的油嘴滑舌,又觉得苏打不认真彼此的爱情,气愤地流下眼泪说:“我让你发誓,你看你笑呵呵地,你到底爱不爱我?” 苏打说:“爱,绝对是真爱。” 郝姑娘说:“那你单膝跪地,向我发誓。” “男儿膝下有黄金,这辈子我只给你跪这一次,郝姑娘嫁给我吧!”想起郝姑娘对自己的付出,苏打摆出了下跪的姿势。 郝姑娘反而心软了,破涕为笑说:“算了,一个江湖侠客给老婆下跪算什么好汉,不要你跪了。” 见郝姑娘笑了,苏打坐回床边说:“那我继续为老婆大人揉脚。” 郝姑娘说:“行了,我不生气了,你伺候我一宿,快回客房休息去吧。” 苏打很是疲惫了,说:“我不回客房,我要睡你旁边。” 郝姑娘说:“不行,天都亮了,这院子里前后左右的房间里都住着姐妹呢,要是让姐妹们看到你在我房间里,又背后说荤笑话了。” 苏打纠缠说:“我不想走。” 郝姑娘说:“我就要光明正大地嫁给你了,早晚是你的人,你急什么,快滚!” 苏打耍赖说:“我现在就想抱着你睡觉。” 郝姑娘只好说:“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去你客房里。” “好的,老婆大人,我等你。”苏打亲亲郝姑娘的小脸蛋,开心地像只兔子蹦蹦跳跳地去了,走在路上几步一回头,看到郝姑娘远远来了,就招招手,继续开心地向前蹦跶。 待苏打愉悦地回到客房,看到了熟睡的花蓉立刻傻了眼。 第245章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面对突如其来的花蓉,苏打只好呼唤她:“花蓉你快醒醒。” 可是已经疲倦到极点的花蓉没有任何回应。苏打想把花蓉抱出屋外,又见郝姑娘已经进了院子,慌忙之中,只好把花蓉藏到床下去了,再收拾干净。 郝姑娘更是一只开心的兔子,她进了屋子就蹦跳到苏打的怀抱里,将苏打压倒在床上,说:“我来陪你了。” 现在苏打的处境很危险,他没有了亲热的心思,最担忧的就是此刻花蓉突然醒过来,所以表现木讷。 郝姑娘看出了苏打好像有心事,就说:“你怎么痴痴呆呆的,脑子坏掉了?” 苏打说:“是太困了,想睡觉了。” 想起来苏打昨晚上真诚道歉的辛劳付出,郝姑娘温柔说:“那好,我在旁边看着你,你睡吧!” 苏打安静地闭上眼睛,脑中恶补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各种解决方案。 若是花蓉醒过来,她第一句话会说:“苏打,你为什么把我藏在床底下?” 自己要不要装无辜说:“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要是方才花蓉明明在装睡,她是故意的,会不会大声反驳自己说:“你明明把我藏到床下的,郝姑娘来了,你不敢承认?” 苏打绞尽脑汁地设想后果,郝姑娘一定会拧他的耳朵,然后自己就要被处罚揉脚。昨夜揉了一宿,这次还不得揉上三天三夜,最怕是影响婚礼了,苏打现在离不开郝姑娘,没了郝姑娘,再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姑娘。 苏打将郝姑娘抱住自己的胸怀里,说:“我的郝姑娘,以后我若是惹你生气了,能不能换一种惩罚方式,我一个江湖大侠,总不能给老婆揉脚吧!” “那你睡觉,我给你揉一会儿臭脚。”郝姑娘爬去床尾,抓起苏打的一只臭脚为其服务。 苏打却如同用刑,痒地求饶:“好了好了,我的好姑娘,以后我再也不敢叫你给我揉脚了。” 郝姑娘说:“那你给我揉脚行吗?” 苏打已经痒地不行,像一条掉落在床上的活鱼继续求饶说:“你躺好了,我给你揉!我给你揉!” 郝姑娘说:“你已经够累了,快睡吧!以后你惹我生气,我再惩罚你。” 苏打苦笑着躺好,内心忐忑不安,马上惩罚就要来了,闭上眼睛等待。先是等来了郝姑娘温柔地钻进他怀抱里,还给了他一个香吻。 苏打笑得更苦了,要不是床下有个花蓉,他现在完全可以放飞自我了。不能坐以待毙,于是苏打说:“我饿了,想吃东西,再好好睡一觉。” 郝姑娘说:“早晨我也没吃饭呢!” 苏打说:“要不我们俩去长乐镇上转一圈儿。” 郝姑娘看着苏打的倦容,善解人意得说:“你一夜未睡,这样吧,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给你买回来。” 苏打看着郝姑娘离开,总算松了一口气,其实花蓉睁着眼睛一直躺在床下,她在思考要不要出现在郝姑娘面前,此刻出现了,大家都不愉快,只能等郝姑娘走了,再和苏打说说话。 苏打从床上探下头去看,花蓉从床底伸出脸来瞧,结果二人四目相对,两张嘴巴还碰到一起了。 郝姑娘走出去不远,就回来了,她想问苏打吃什么,却目睹了苏打与花蓉在亲吻。一只被称谓姑奶奶的神兽立刻发飙了:“苏打,你个大混蛋,我刚走,你就和花蓉亲热,那你和她成婚吧,这个婚礼我不结了!” 女人发疯了最可怕,郝姑娘要拆掉红灯笼,要撕掉大红喜字,苏打追出来阻拦,嘴巴一直解释:“我的郝姑娘,你真的误会了!” 郝姑娘一脚踢在苏打.屁股上,骂:“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找你的花蓉去吧。” 神兽大人吵架,自然吸引来了长乐宫内的女弟子,姑娘们最爱看热闹,且欢声笑语: “好端端的,昨个还浓情蜜语呢,今儿这是怎么了?” “偷腥被捉了呗!” “姑爷很风流呀!” “天底下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神兽大人,要将姑爷当球踢了!” 听到这些闲言碎语,是个男人就爱面子,不想出丑,苏打转身要去。 郝姑娘赶紧拦在前面又给了他几脚,往回踹着说:“你快走呀!你快走呀!快走!”苏打低着头,红着脸也不说话,被郝姑娘像踢皮球一样,一直踹回到自己房间去了。 花蓉是来长乐宫避难的,所以她坐在苏打的房间里没有抛头露面,等到郝姑娘将苏打踢回屋里来,她急忙掩闭了房门,对郝姑娘说:“姐姐,莫要再打苏打了,方才是我不好。” 郝姑娘生气地骂向花蓉:“这里不欢迎你,你还是快走吧!” 花蓉解释说:“姐姐,方才你真是误会了我们,有人要害我,我是逃命回来的,本想是找苏打救命的,苏打不在,我体力不支,便昏睡在这里了。求姐姐不要误会,给妹妹一个安身立命的容身之处。” 郝姑娘看向苏打,想求证花蓉所说的话是否属实,恰巧明瞳推门而入,她说:“神兽大人,两口子吵什么架!让姐妹晚辈们看姑爷的笑话。” 明瞳的闯入使郝姑娘不悦:“那你也是来看笑话的?” 明瞳看向花蓉说:“宫主有令,吩咐我带花蓉去地宫避难,花蓉姑娘随我走吧!” 得知自己有了宫主庇佑,花蓉不再唯唯诺诺,无视郝姑娘向苏打送了一个飞吻,便跟在明瞳屁股后面,得意洋洋地走了。 郝姑娘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花蓉撕碎了,不过情敌走了,她也放心了,狠狠瞪了苏打一眼也要走。 苏打立刻从后面抱住郝姑娘,一边拖回床上去,一边道歉说:“你真的误会了,我心里只有你,我想让你陪我睡觉。” 郝姑娘的暴脾气可受不了苏打的下贱,她转身给了苏打一个耳光,大声斥责说:“姑奶奶我可没这么下贱!” 却不想这一个耳光打得又响又重,直接让苏打“睡”在了床上。 第246章金钥匙 无邪也就是柳一刀,他现在的身体里有了神兽的血脉,一半身体燃烧起火焰,一半身体流淌着水花,穿着黄金铠甲,手臂戴着玉环,宛若神明。 水火不侵的肉体自然无比的强壮,他打一个喷嚏,从嘴巴鼻腔里飞出来的唾沫星子就能将一个肉眼凡胎的人喷死。幸好没有其他人,他的喷嚏是几滴粘稠的痰液,飞溅在墙壁上打出几个小洞。 炼化了流削刀,力量再一次提升,无邪开始大声呼喊:“乔四郎!出来吧。” 乔四郎从土壤里出现,恭敬地站到无邪面前,微笑说:“师父,有什么吩咐?” 无邪说:“我需要一把金钥匙,在白玉蟾手上,你去给我取来。” 乔四郎回复说:“师父,玄武门发来帖子,白玉蟾死了,新掌门王一鸣登基大典请我去参加。” 无邪说:“那钥匙肯定落在了新掌门手上,你去给我拿回来。” 乔四郎说:“师父,可知道那钥匙的模样?有什么用处?若是有图最好,我去了,免得他随便给我一把钥匙,糊弄我。” 无邪说:“那钥匙上刻着四字,一三一四。据说能开启天宫里的一座宅子。” 乔四郎不再多言,他走到外面,干脆用玉九环刀将自己的身体一分为二,将两颗脑袋的怪异身体,分成乔大、乔二两具完整的身躯。他们不想土遁,没有阻力,这样奔跑起来更加轻松。 从破烂的老房子搬进了豪宅,现在王一鸣的老婆赵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老公成为了危险人物,自己的生命也会面临威胁,她反而觉得自己的老公.飞黄腾达了,她要过上珠光宝气的日子了。 此刻她都不敢相信自己风吹日晒的糙皮肤在丝绸珠宝的衬托中,居然有了贵妇的气质。 有了钱有了势,自然便少不了阿谀奉承的人。服侍赵氏的丫头都忍不住赞美赵氏几句:“夫人,你真是天生的富贵相,这衣服原本不怎么好看,您穿在了身上,显得衣服漂亮,就好比那王侯将相的夫人,雍容华贵。” 赵氏摸了摸自己衰老的容颜,说:“我跟着王一鸣过了许多年的苦日子,如今总算熬出了头,也算是他对得起我了。” 王一鸣回来了,他如今梦想成真,深知来之不易,见到赵氏一身的珠光宝气,诧异地问道:“这衣服珠宝哪里来的?” 赵氏得意地讲:“你现在非比寻常了,自然是那些巴结我们的人送来的。” 王一鸣责怪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以后这些东西不要收了。” 赵氏还是懂得规矩的,她先支走丫头说:“玉儿,你先退下。”看着丫头乖乖退出门外,才黑下脸来对王一鸣说:“我那远亲赵员外送来这些绸缎珠宝,无非是想让他那儿子能有一个内门弟子的名额,你现在是掌门了,一句话的事罢了。” 王一鸣说:“师父当初将玄武门交给我,就是看中了我大公无私的品质。若是那赵员外的儿子不学无术,我让他做了内门弟子,不是打自己的脸?” 赵氏说:“你放心好了,赵员外的儿子从小就是三好学生,品学兼优。要不然人家怎么会送来这么多的礼品。” 王一鸣看着妻子雍容华贵的模样,只能叹口气说:“是呀,人才都是用钱培养出来的。” 赵氏说:“老公,饿了吧,我带你去餐厅吃饭。” 王一鸣问:“咱妈呢?” 赵氏说:“咱妈这几年跟着你过苦日子,饿怕了,自从搬进这豪宅里,就没有离开过厨房。跟下人们抢吃的多不体面。我好不容易才将咱妈从厨房里劝到餐厅去的。” 王一鸣责备说:“咱妈一直吃别撑坏了胃口,你也不劝劝。” 赵氏说:“我劝了,可是咱妈说了,本以为要做个饿死鬼,若是做个饱死鬼,也算她苦尽甘来了。” “快随我去看看。”赵氏的话,引发了王一鸣的担忧,夫妻二人赶来餐厅,却见王母坐在桌旁,目光欣赏菜肴,还在慢慢吃着,她看见了自己有了出息的儿子,大笑说:“我的儿,为娘的牙齿掉光了,吃东西只能慢慢地吃,慢慢地。” 王一鸣说:“娘,你还是少吃些,别撑坏了胃口。” 王母指了指后面的一张竹床说:“我吃得慢,吃累了就小睡一会儿,不打紧的。” “唉!”王一鸣叹息了一声,这平庸的许多年里他不止叹息过一次,人生在世,有太多的事情要你去解决,解决了平庸,还要解决俗事。他坐下不再多言,露出一张倦容开始吃饭,安静下来的耳朵却还是听到了一个威胁的声音。 “在下乔四郎,见过王掌门。”乔大穿墙而入,像是一尊泥塑出现在王母的竹床上。他翘着二郎腿,因为四只手臂的缘故,他用两只手掌向王一鸣作揖,两只手掌给自己后背挠痒。 王一鸣看到四臂的乔大,知道来者不善,起身双手作揖,热情地招待说:“快请乔刀主一起用餐。” 乔大说:“我吃过了不饿,我有要事想和王掌门单独谈谈。” 王一鸣只好向赵氏说:“夫人,快扶娘亲去休息。” “我不走,我饿,我要吃东西。”王母老糊涂了不愿意走,赵氏扶起老太婆,叱责说:“娘,听话,我带你回卧房去吃。” 送走了家眷,乔大直截了当地说:“我是来向王掌门要一把钥匙的。” 大半夜的出现一个大人物来索要钥匙,王一鸣自然糊涂,就问:“什么钥匙?” 乔大说:“家师过世的时候,应该将那把钥匙交给新掌门的。” 王一鸣坦诚说:“家师去世的时候,只是将他的宝剑送给了我,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乔大说:“我不喜欢说谎的人,但我相信王掌门肯定不会撒谎。” 王一鸣说:“不如这样,乔刀主随我一起去找我师叔庞玉德,他或许知道。” 乔大只能答应:“也好,我也想拜见一下庞长老。” 第247章雨中行 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雨水流淌在乔大泥塑的身躯上,变成泥水,若是雨再大点,好像能把乔大溶化一样。 王一鸣走在前面拿着两把油纸伞,一把自己顶着,一把伞递给乔大说:“大刀主,避避雨吧。” 乔大说:“不用,我虽是泥巴做的,可就算落到水里,也不会变成烂泥。” 王一鸣笑道:“大刀主好幽默,我举伞是受师父的影响,我师父说,雨中举伞的侠客最有气质。” 乔大说:“做掌门光有气质可不行?最主要的是心狠手辣。” 王一鸣笑着说:“我每天吃辣椒十斤,我的手和嘴绝对够辣。就是我这心吧,有点软。人家都说我是辣椒嘴豆腐心。” 乔大冷漠地说:“我与你不一样,我是刀子嘴,刀子心。” 前方的细雨中,一棵榕花树下,有许多酒坛子,还有一块大石头,上面刻了许多的字,写着:此处埋葬着一位气质非凡的男人,大侠白玉蟾长眠于此。 庞玉德正在白玉蟾的墓前喝酒。他想起从前的自己,那时候还是十多岁的少年,张玉清、云玉龙、白玉蟾,他们四个一起练武,一起玩乐,白玉蟾当年还是一个十七岁的英俊少年,他就指着榕花树说:“若是有一日我死了,师兄们就把我葬在这棵树下,此景此树恰好烘托我的气质。” 张玉清是大师兄,听到白玉蟾说傻话,就责骂说:“你是不是傻?老是咒自己死。” 白玉蟾不服气说:“人哪里有不死的。” 庞玉德当时身体强壮,也觉得白玉蟾说的是痴话。可是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他就变老了,那些存在于脑海里的人都长眠于地下,化作肥料了。 庞玉德灌下一壶酒,猛烈地咳嗽起来,到了这把年纪应该爱惜身体才对,他自己却想,没多少日子了,要尽情快活。 王一鸣的脚步声打断了庞玉德的情怀,庞玉德看过去,见到了王一鸣身后的四臂怪人。便问:“来者何人?” 乔大四臂作揖说:“庞长老,在下柳刀府乔四郎。” 庞玉德直接扔出一坛酒说:“我知道了,向你发过请帖的。有朋自远方来,请来喝一杯!” 酒坛在雨中旋转,像一个巨大沉重的陀螺,蒙着雨雾,砸向乔大。 庞玉德的热情将酒坛子变成了武器,乔大四只手臂接住酒坛子,双手都热烈出了摩擦产生热量引发的蒸汽,但乔大还是客气地说:“在下还有一事,想向长老讨要一件东西。” 庞玉德问:“大刀主想要什么?” 王一鸣沉默不语站立一旁,乔大只好将此行的目的又与庞玉德讲了:“我来找一把金钥匙,上面刻着一四一三。” 身为长老要学会解决各种难题,庞玉德用手拍了一下脑瓜子,恍然大悟说:“温九泉将那钥匙偷去了,这些日子,我们玄武门的弟子一直在打探温九泉的下落。” 乔大觉得自己被戏耍了,王一鸣将他这个难题送给庞玉德,庞玉德又将他送给温九泉。乔大很生气,但发脾气也要看时间地点人物,此刻是深夜,下着小雨,在一块秀丽的墓前,实在不应该与两个人打架。于是乔大说:“我这就去将温九泉那个恶人抓来,向玄武门谢罪!” 说走就走,拖泥带水地也要离开。乔大将酒坛子完好无损地留下来,便遁地去了。 庞玉德看着没有开封的酒坛,扫兴地说:“本以为乔四郎有四只手,不是凡人,搞了半天,也是俗人一个!” 王一鸣问庞玉德:“师父,那金钥匙是什么宝贝,让乔四郎亲自来取?” 庞玉德说:“这我还真的不知道,他想要就给他算了,反正咱又打不过人家,你师父留下来的宝贝都叫温君子偷去了,让他向温君子要去,也好给咱们出口恶气。” 乔大在泥土里听到了庞玉德的评价,未做任何回复,只是安静地离开,他要马上找到温九泉。 乔二一直隐藏在泥土里,他甚至秘密进到了棺材里,看了白玉蟾的遗容,别说金钥匙,没有发现任何值钱的东西,于是追随着乔大,直到走出了玄武门,乔二才问哥哥:“哥哥,为什么不杀了王一鸣和庞玉德?” 乔大反问弟弟:“我们杀了他们,就能拿到金钥匙吗?” 乔二说:“那我们去哪里找温九泉?” 乔大说:“可惜杀了胡玉颜,这温九泉的确不好找。” 乔二说:“我们先回去向师父复命?” 乔大说:“不,找仇似海。” 乔二不明白:“找仇似海有什么用?” 乔大说:“仇似海认识温九泉,我曾听他讲过,他们之间常有交易往来。棺材里没有发现有价值的东西?” 乔二说:“哥哥,谁会将至宝留给一个死人?” 乔大不再讨论,而是用手掌擦亮了玉箍,开启通讯功能,在玉箍闪耀的光芒中大声呼喊:“仇似海,速来与我相见。” 仇似海正在地府里被五个纸糊的丫头按摩手脚,十分享受,他看到自己的玉箍闪烁,千里传音,得知乔四郎呼唤他,便用玉箍回复过去:“找我有什么事?” 千里之外,乔大用玉箍回复说:“我要找温九泉。” 仇似海说:“温九泉是我的知己,你找他有什么事?” 乔大冷酷地说:“师父想要的金钥匙在温九泉手上,你告诉他交出来,可以免死。” 仇似海得知好友惹了麻烦,就说:“你来我地府吧,我将温九泉找来,我们当面谈。” 乔大问:“你怎么回了地府?师父那里只剩下熊飞陪伴了?” 仇似海说:“师父如今可以说天下无敌,谁能找他的麻烦。我派丫头去找温九泉,你速来。” 乔家兄弟只好奔波,完全没有柳刀府大刀主的架子,继续在湿润的泥土里穿行,土壤被开拓出一条道,但双脚长期跋涉在泥土里的确劳累。 仇似海也不闲着,他立刻写了一封信,交由一只叫做丫头的母老鼠带走。 第248章硕鼠 温九泉将几只老鼠杀了,去除内脏,剥去皮毛,斩去头足尾,正在给自己做一道美味,红烧鼠肉。 他的双目炯炯有神,在黑暗的地穴里照着灯火,散发出光芒。看到有老鼠咬着一封书信钻进来,他取到手中,打开信件阅读。 仇似海在信中说,他偷取玄武门的财宝中有一把金钥匙,为了避免杀身之祸,请一并带往地府来,信件末尾还不忘记署名,挚友仇似海。 温九泉看完了信件,便丢入灶火里,本着天塌下来也要先填饱肚子的原则继续烹饪他的红烧鼠肉。 温九泉用餐的地方珠光宝气,这是他的个人爱好,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摆放在储藏财宝的地窖里,然后桌上摆一壶好酒,一碗鼠肉,再拿出一个葫芦来倒出几滴香油,做个小葱拌豆腐。香油遗留在葫芦嘴上的油渍,他会伸出舌头舔干净,不肯浪费。 在金灿灿的氛围中享用美食,是温九泉的一大乐趣,来了兴致还要赋诗一首: 金钱人间宝,至死舍不了。 可让美人笑,可以去烦恼。 若是防孤老,钱财做相好。 可使儿孙孝,可买救命药。 吃到酣畅淋漓,碗中鼠肉已无,温九泉才想起来金钥匙的事情,便走到一堆财宝里,找出来那日偷来的包裹,上面写好了日期,地点,来路。八月三十,玄武门偷得。这也是温九泉的职业习惯,偷来的东西都会标注明白。 他将包裹放在桌子上打开,翻找了一遍却不见金钥匙,顿时慌张之色溢于言表:“说是被我偷来了,怎么找不到,难道是玄武门想栽赃嫁祸给我?不妙,我还是速去地府,解释清楚才好。” 温九泉慌慌张张地赶到地府的时候,乔四郎已经到了,他恢复了畸形的连体身材,正与仇似海喝酒,还在不停抱怨:“那个温九泉怎么还没来?” 仇似海说:“他住得远,我们先喝酒吃菜。” 乔四郎有两张嘴巴,便由一只手拿筷子往嘴巴里送肉,一只手捧大碗向嘴巴里灌酒。可胃口就有一个,吃了四斤肉,喝了一坛子酒,便酒足饭饱了。只能眼看着桌子上的残羹剩饭,等待温九泉到来。 温九泉气喘吁吁地走进来,他向仇似海双手作揖说:“对不住了我的好哥哥,来迟了。” 仇似海看到温九泉背着一个包裹,知道带来了东西,欣喜说:“不急不急,快来一起喝酒。” 温九泉自然看到了凶神恶煞的乔四郎,更不敢怠慢,先文质彬彬地站到乔四郎面前,打起招呼:“想必眼前的豪杰便是柳刀府的乔刀主,在下温九泉,幸会!幸会!” 乔大开口说:“我也是久仰大盗温九泉的名号,今日得以相见,不虚此行。” 接着让温九泉坐下,酒过三巡后,仇似海便问:“那金钥匙可曾带来了?” 温九泉将包裹丢在桌上说:“这是我那日在玄武门偷来的,你找找看,看看有没有。” 仇似海并未打开包裹,只是反问了一句:“如此说来,这里面没有金钥匙?” 温九泉说:“我找过一遍了,没有,所以将这些财宝都带过来再让你看看,你我可是至交,我若撒谎骗你不得好死。” 仇似海打开包裹查看,都是一些镶嵌珠宝的金银器皿,发现了一件中空的金瓶,便抽刀一斩断成两半,并未发现藏有私物。又问:“这可是你从玄武门偷来的所有物品?” 温九泉如实说:“我那日偷回来,途中碰到一个叫做枯的木偶,他抢了一只金雀去,除此之外,那日我在玄武门偷来的宝物都在此了。” 乔大开口说:“如今看来只有三种可能,王一鸣、庞玉德向我撒谎了,金钥匙还在玄武门。二,温九泉在偷盗的路上丢失了金钥匙。三,金钥匙在木偶枯手上。” 仇似海说:“那我们怎么办?” “不急,我去去就回,你们喝好吃好。”乔四郎说罢拿出刀来,温九泉吓了一跳,以为乔四郎要杀他,却见乔四郎向自己砍劈,将自己的身躯一刀两断,变出两个四臂的人物来。 温九泉抹去额头冷汗,拍案叫绝说:“乔刀主的分身术果然厉害!” 乔家兄弟也不搭理,疲惫至极的他们决定不再土遁,大呼一声:“千里大魔移!”泥塑好的两具身子瞬间消失不见了。 仇似海看到乔四郎的千里大魔移,直呼:“了不得!这可是神兽级别才会的功夫。” 温九泉附和赞美说:“乔刀主深藏不露,是个高人呀!” 仇似海见乔四郎去了,温九泉要收拾包裹,便拽住温九泉的衣袖,厉声厉色地问:“可当真金钥匙不在你手上?” 温九泉说:“我可不是爱财不要命的主儿。” 仇似海松开手,嘲讽说:“你可是一嘴谎话的主儿。” 温九泉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仇似海说:“上次你卖给我的金碗比你说得轻了一两。” 温九泉辩解说:“我又不是一杆秤,哪能说得准?我只是估计分量来着。” 仇似海干脆将桌子上的包裹强行收入怀中说:“不行,你得赔我,加倍地赔偿。” 温九泉哭丧着脸说:“你功夫比我厉害,就欺负我!有没有好汉的风范?” 仇似海说:“方才我可是救了你一命,若没有我,乔四郎哪肯就此罢休,找不到金钥匙,非杀了你不可!” 温九泉为自己求情说:“看在好友一场的份上,你最起码给我留点!” 仇似海说:“这些东西你还是放在我这里吧,省得到时候乔四郎再找你麻烦!” 温九泉知道肉包子打狗肯定是有去无回了,看着一桌子的残羹剩饭说:“给你吧!我还没有吃饱喝足,你还不再拿些好酒好菜来,招待招待我!” 仇似海哈哈大笑说:“想吃回本?不撑死你才怪!” 温九泉说:“宁可撑死,我也要吃回本!” 第249章画地为牢 在长乐宫最为隐蔽的地牢中,木偶枯被浸泡在一个散发酒香的酒池里。好像一个木偶也会喝醉,不省人事。 地牢的背面肃立着一尊无头的泥塑,待一颗宫主的头颅穿墙而入,使泥塑出现生机。 宫主唤醒了枯:“别睡了,醒醒吧!” 枯睁开眼睛,看着宫主说:“你把我泡在这里,使我半点力气都没有,几百年前你也是我的刀主,怎么半点情分都没有?” 宫主笑问:“你是怎么来到长乐宫的?是不是骑着一只金雀飞来的?” 枯说:“你怎么知道,暗中监视我?” 宫主又问:“那只金雀现在何处?” 枯说:“被苏打那个贪财鬼拿去了。”像是中了魔怔,便又昏睡过去。 得知金雀的下落,宫主的头颅便由柔软的长颈牵引着,退入墙壁,泥塑再次静止于南墙。 外面几声惊雷,方才的小雨变得瓢泼,是雷声将苏打从昏睡中惊醒,风雨的嘀嗒传播在阴暗的房间里,苏打换了新衣服,拿了水壶,整理好心情,去见爱人郝姑娘。这几日,郝姑娘生气闭门不肯见他。苏打在门外、窗外说尽了甜言蜜语的话:“郝姑娘,我对你的爱海枯石烂永不变,你要相信我。” 要不就说:“花蓉真的是自己去我房间的我真没有看到她藏在床底下。” 还会说:“老婆大人,你就不要生气了,我都想死你了。” 郝姑娘躺在床上,手里端着一碟葡萄,吃一颗吐一个葡萄皮。听着苏打的话,时而生气,时而微笑。但就是一句话也不回复。 直到苏打嗓子干涩,发出几声咳嗽,郝姑娘才会说上一句:“你快走吧,我不会给你开门的。” 苏打就拿出水壶来,喝上几口茶水润润喉咙继续说:“郝姑娘,就让我看你一眼,看不到你我不走。” 郝姑娘就说:“那你就在外面站着吧,反正我不给你开门。”然后继续吃葡萄。 苏打继续开始甜言蜜语地讲:“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昨夜一个晚上我梦里都是你的笑脸。” 或者说:“你真的误会了,花蓉是有人追杀她,她逃到我房间里求救,我不在,她才藏在床下的。” 或者说:“你知道吗?我想起前世记忆的那一刻,此生最想做的事就是娶你做老婆。” 可郝姑娘还是吃葡萄,就是不说话,就是不开门。 苏打忘记了拿伞,衣服被屋檐淌下的雨滴浇湿,站在门外忍不住打起了喷嚏。苏打决定折返回自己的客房,去拿蓑衣斗笠,刚入房门,便看见地面上出现一双手在翻自己的包裹,那双手找出一只摔坏的金雀,就消失不见了。 苏打十分气愤地骂:“哪里的毛.贼?敢偷我的钱。”不顾瓢泼的雨水,感受着地下的动静,直追出去。 土壤里的人故意引诱苏打去到僻静的地方,不再前进。苏打停住脚步问:“你是谁?” 乔大从土壤里出现,对苏打笑着说:“我是乔四郎。” 苏打说:“一个大刀主居然偷我的宝贝,快还给我。” 乔大说:“你的金雀我还给你就是了。” 苏打说:“那你快还给我!” 乔二在黑暗的土壤里将金雀大卸八块,找到藏于金雀腹中的金钥匙收入囊中,随即从苏打身后的土壤里出现,他不喜欢苏打的态度,决定教训一下苏打,直接出刀。 苏打察觉了刀环的声音,他躲过了乔二的刀锋,转身用舍利刀反击,结果乔二的刀背已经打在了苏打握刀的手上,痛得苏打弃刀。 舍利刀坠入土壤直接消失不见,苏打见状,急呼:“刀来!刀来!刀来!” 那土壤却石化了,像是一堵硬盾,将舍利刀埋没在土壤里。 几声呼唤无用,苏打说:“你们快还我的刀!” 乔二笑道:“你的舍利刀要为郝姑娘挡劫,我自然不会要的。哥哥,金钥匙已经到手。” 乔大说:“那我们走吧!” 乔家兄弟遁入地下离开,那石化的硬地复为泥土,舍利刀才得以复归苏打手中。 苏打呆立在雨中像个落汤鸡,好像被刚刚的失败感到羞耻。接着一声惊雷,雨滴更疾更大。苏打才垂头丧气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我想做大侠,一定要天下第一吗?老婆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苏打安慰自己,换了新衣服,披上蓑衣,戴上斗笠,又找郝姑娘去了。 乔大、乔二没有离开,他们直入地宫里,在迷幻的走廊中来去自由,他们穿过层层障碍,居然也来到了枯的面前。 枯还在昏睡,乔大看着酒池里的木芒枯字刀,忍不住说:“只好牺牲你了。”乔二直接伸出泥塑的手掌将枯的身体粉碎成木屑,暴露出藏匿枯体内的木芒枯字刀,乔二欣然收入体内。 之后乔家兄弟变回连体怪物的模样,用乔四郎的身份返回地府。 花蓉在地宫里,宫主让她住进来,给了她一个寻找枯的机会。她听到了甬道里有了脚步声,便寻声追踪,发现了乔四郎,也感受到枯字刀就在乔四郎身上。 乔四郎知道花蓉在跟踪自己,佯装不知道,加快了步伐,可谓马不停蹄。 花蓉追不上,就在后面大喊:“乔四郎,快将枯还给我!” 乔四郎怕惊动了长乐宫的其他人,更加快了步伐,一声不吭地出了长乐宫。 花蓉的声音在地宫中、土壤里传播有限,没有引来帮忙的人。但土壤里有花草树木的根须,所以花蓉让根须活动,拦截乔四郎。 乔四郎被土壤里浓密的根须阻碍了前进的速度,只好再次用刀将自己一分为二,乔大对付花蓉,乔二清理障碍。 乔大与刀在土壤里没有阻力,如鱼得水,因为任何一块泥土都可以塑成他和刀。花蓉就不同了,她只能回到地面,才能使用她的柳叶飞刀。于是她再次用根须阻拦乔大与刀给了自己安全回到地面的时间。 “当年木芒刀一分为二化作枯、荣,刀的力量也被削弱了。”乔大的评价中略带失望。 乔二清理干净了土壤里阻扰的根须,再与乔大合二为一,畅通无阻地去了。 花蓉还想去追,地宫里传出来宫主的声音:“花蓉,快回来吧,你若追出去,就中了他的圈套了。” 花蓉说:“枯明明在地宫中被乔四郎带走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宫主说:“不牺牲枯,就要牺牲你,这是枯自己的选择。” 第250章商讨 乔四郎回到地府的时候,温九泉还在吃东西,他已经肚大如萝,但一想到自己被坑了的珠宝,哪怕桌子上有一只大鹅,他也要吃下去。 仇似海看到乔四郎回来,马上问:“怎么样?找到钥匙了?” 乔四郎说:“找到了。” 仇似海打趣说:“你再不回来,温九泉就要把我地府里的东西吃光了。” “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还抓到了枯。” 乔四郎看着仇似海讲话,关注着他的面目表情。 没有嫉妒与羡慕,仇似海笑了说:“那恭喜师兄了,立了大功。” 乔四郎却摆摆手说:“你们是同门师兄弟,若不是你认识温兄弟,我又怎么会知道金雀在枯那里,这功劳是你我师兄弟的,这不我先回到你这里来,要与你一起到师父那里领赏。” 仇似海推辞说:“都是师兄的功劳,我怎么好意思呢?能不能让我看看木芒枯字刀?我好开开眼界。” 乔四郎爽快地将一把刻有枯字的小镰刀递给仇似海,说:“尽情地看。” 好东西谁都喜欢,仇似海将小镰刀捧在手心里目不转睛,打着饱嗝的温九泉也凑过脸来欣赏。 仇似海发现了温九泉眼里的欲望,觉得碍事,便说:“温九泉,快吃你的东西去。” 温九泉看着桌子上的一堆空盘子说:“什么都没有,我吃什么?” 仇似海干脆送客:“我再送你一盘菜,你拿回家去吃吧。” 温九泉的眼睛明亮,或许预知了惊喜,明知故问说:“什么菜?” 将枯字刀还了乔四郎,仇似海拍拍手掌,发出三声脆响,被召唤的白衣姑娘从黑暗里走出来,作揖说:“主人,有什么吩咐?” 仇似海笑着说:“我要把你这道菜送给温九泉,以后你便是温九泉的奴婢了。” “知道了,主人。”白衣逆来顺受,向仇似海作揖告别,便娇滴滴地去了温九泉身旁。 虽丢了金子,却抱得美人归,温九泉眉开眼笑说:“那我多谢仇哥哥了,小弟这就告辞。” 多余的人走了,仇似海的脸色突然神秘起来,乔四郎看出了端倪,便问:“怎么了师弟?这个样子看着我?” 仇似海说:“师父来了。” 知道无邪近在咫尺,乔四郎冒出了冷汗,因为他完全没有感知到隐藏的无邪,说明无邪的力量完全在自己之上。 乔四郎低下两颗头颅,双手呈上小镰刀。 无邪才从空气里出现一只手的轮廓,将木芒枯字刀收下。乔四郎才敢抬起头来,不安地看着枯字刀消失在空气了。 空气时而炙热时而清凉。乔四郎与仇似海只能站着,在诡异的空气里等待无邪的命令。 隐匿身形的无邪在空气里盘膝而坐,他将五行之气贯通丹田,以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相生中周而复始,又以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相克中安其肉身。 无邪掌控了五行妙用,才肯清晰了肉身,如今的他又变了模样,没有妖的任何异态,像是一个凡间贵族的男人,只是眼睛不同,一只火红,一只湛蓝,无邪优雅地坐到桌旁说:“我已经浴火重生为人,只是眼中的水火之气难以隐藏。” 乔四郎说:“师父果然厉害,传说妖化为全人之形,是为升仙,如今师父有了仙人的法力,可以称霸江湖了。” 无邪笑着说:“称霸江湖的事,你去做就好了,我如今更想飞升成仙。” 仇似海恭敬地给师父斟了一杯美酒,奉承说:“师父,一人得道,鸡狗升天。师父若是做了仙人,能医治我的颠倒病,徒儿就感激不尽了。” 无邪说:“这些年来,你们没有功劳的也是有苦劳的。放心吧,好处少不了你们的。我若成了仙人,还需要你们在凡间广收门徒,好让我在仙界享受香火供奉。” 仇似海又问:“师父,那您打算何时飞升呢?” 无邪说:“你们可知道为何最近时常有雨?” 乔四郎从不多言,仇似海刨根问底,好奇又问:“师父请讲。” 无邪说,“妖界五百年一次的天劫就要降临了,这不仅是妖族的劫难,也是妖族渡劫成功、便可飞升为仙的日子,”继而又问乔四郎,“金钥匙呢?” 左边的脑袋乔大用手拍了一下右边的脑袋乔二,右手才奉上金钥匙说:“师父,您收好。” 无邪仔细看了金钥匙,才将金钥匙吞到嘴巴里,说:“这仙界的住宅都是有主人的,这把金钥匙能打开天界一位仙人的宅邸,我若飞升成功,在仙界便有了落脚的去处了。” 乔四郎也忍不住问无邪:“师父,你怎么知道那是一把仙界的钥匙?” 无邪说:“我小时候去山上采药,遇到过下凡的仙人。若没有他的点拨,我一个凡人也难有大的修为。” 仇似海说:“师父,那下一步我们该做些什么?” 无邪说:“去长乐宫,天雷劫过后,那里将会天界大开。” 仇似海不解道:“为什么会在长乐宫?” 无邪说:“我猜那长乐宫主不是凡人,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经掐算出了天界打开的位置,在那里修建宅邸等候。我已经让熊飞回柳刀府了,我让你们蓄养多年的死士,马上就要派上用场了。” 仇似海夸耀说:“师父,这三百死士是我们师兄弟多年来辛苦栽培的,莫说一个长乐宫,就算是江湖上的十大门派,也能将它们团灭。” 无邪知道仇似海这个弟子爱讲大话,所以淡淡地说了一句:“到时候上了战场,别是一群羔羊就好。” 仇似海嬉皮笑脸说:“师父您就放心好了,我这两下子您信不过,有乔师兄在,你还不放心。” 无邪看着沉默不语的乔四郎,仿佛有心事说:“我总觉得这五行刀得来的太过顺利。” 乔大说:“师父,您为了今日,努力了几十年,实属应得。” 仇似海看到无邪的一双红蓝的眼睛又变幻成黄眼珠与绿眼珠,也跟着附和说:“当今江湖天下第一,非师父莫属。” 听到弟子们的吹捧,无邪放下多虑的心情,吩咐乔四郎说:“乔四郎,你办事最为得力,你回柳刀府,与熊飞一起将那些死士带回来。” 第251章宫主的真面目 宫主的蛇颈穿过墙壁上的圆孔,复活了一尊泥塑。用一双泥巴做的手臂操控棋子。 花蓉与宫主正在对弈。但花蓉的心思没有放在下棋上,她心里有许多问题要请教宫主。 宫主看出了花蓉的心思,就说:“你有什么话就讲,我都会告诉你的。” 花蓉说:“枯要牺牲自己?为什么?” 宫主说:“因为你。” 花蓉说:“那你到底是谁?” 宫主说:“我曾是木芒刀的刀主。” 花蓉皱起了眉头说:“我怎么不记得?” 宫主闭上眼睛,好像在回忆过去很古老的故事,不知该从何讲起,思忖了一会儿,才讲:“人、妖、仙痴迷修行,以求永生,本就是违背天道的,因此每五百年便会有一场天劫。遭劫的仙人被焚成舍利子,如流星一般坠落大地,我与青龙、白虎、朱雀奉命收回这些坠落人间的宝物。可是到了人间若想要再回天上去,要等五百年,雷劫之日方能归返。结果青龙、白虎耐不住人间的寂寞,娶了几十个女妖精做老婆,生下了一大堆小妖精,沉沦人间享乐,便会生老病死。朱雀则是做了妖大王,带领一群妖魔吃喝玩乐,逍遥自在,谁知杀戮太甚,惹怒了青龙白虎的子嗣以及人间的侠客联盟,虽未亡命,但浴火重生了几次,力量大不如从前了。” 花蓉便问:“如此说来,你便是玄武门的首任掌门神兽玄武了?” 宫主放下一颗黑子说:“你说错了,玄武门的首任掌门是我的弟子郭德柔。” 花蓉又问:“之后你又开创了长乐宫?” 宫主说:“你又说错了,是我的弟子贾灵儿创建了长乐宫,她奉我为宫主,可惜她命短死得早。” 花蓉还问:“你是神兽玄武对不对?” 宫主委婉地回答说:“你还是错了,我不能完全代表玄武。” 答非所问,花蓉只好指向棋局,下了一颗白子说:“你再厉害,也赢不过我的棋艺。” “我方才只顾给你讲故事了。”宫主开始关注棋局。 花蓉却看向宫主蛇颈后面的墙壁,更想知道墙壁后面到底隐藏着什么,于是她使出全部力量,将体内真气在手中暗暗结为气团,使出全力释放出粉碎石壁的力量。 蛇颈后的墙壁出现了龟裂,甚至有碎落的石子打乱了棋局。宫主用平静的眼神看着花蓉说:“你好奇心很强,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为什么要这么暴力?” 花蓉没有得逞,手中又开始聚拢气团使出第二次攻击,却不想石壁像是赋予了生命,在第二次被轰击后,居然自己愈合了所有的裂痕。 花蓉知道是宫主阻止了她,于是说:“我都知道你是谁了,你何必遮遮掩掩的。” 宫主说:“墙壁后面的那位在睡觉,你若惊醒了他,我可不敢保证他会不会杀了你。” 花蓉说:“宫主,你头颅后面连接的蛇颈是通往墙壁后面的,莫非你真是个缩头缩脑的老乌龟?” 宫主也不生气,只是说:“下棋的兴趣都被你打扰了,我要休息了,你千万不要走出地宫,据我所知除了你之外,无邪已经获得了五行刀,他肯定不会放过你。” 花蓉并不想走,她还有许多不明白的事要问清楚:“你让我躲在地宫里,真的是为了保护我?” 宫主说:“五百年一遇的天劫就要到了,我这地宫是最安全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枯记得我是它的刀主,只不过是你忘了。” 花蓉说:“我真的不记得了,就算你真的是我的刀主,我只是一把刀罢了,不必你如此关心。” 宫主说:“我在人间几百年了,明白一些事情,是你幼年时候无父无母的生活才将你变成这样子的。谁不想做个人人都喜欢的孩子。” 花蓉感觉宫主像个慈父说了让她感动的话,便问:“你居然知道我从小无父无母?你派人监视我?” 宫主说:“我知道你被李二娘抱养。” 花蓉说:“苏打是不是也被你派人监视过?” 宫主笑了说:“你说错了,那不叫监视,是关心。” 花蓉冷笑说:“是不是柳一刀的生平你也了如指掌?一直都很关心?” 宫主开始沉默不语。 花蓉低眸看着面前已经凌乱的棋局,苦笑说:“我明白了,我们都是你的棋子对不对?” 气氛不够融洽,宫主干脆换了一个话题讲:“马上就是苏打与郝姑娘大喜的日子了,希望到时候你不要捣乱,他们爱得很辛苦,尤其是郝姑娘,他等了苏打两世了,我这个下棋的人都不忍心破坏人家的好事了。” 花蓉说:“在你看来我是颗多余的棋子了?” 宫主说:“不,你不是多余的。这世间万物现有的一切都是注定的,你来到这个世界,肯定会做一件对你自己来讲有意义的事,你可以走了。” 花蓉执意不走,说:“我现在就想看看墙壁后面那个睡懒觉的?” 宫主说:“他与你一定会见面的,你不要着急。” 花蓉对宫主的话疑信参半,干脆走到石壁前,敲了敲石壁,对那位神秘者说:“前辈,我是花蓉,打扰您休息了,能不能见一面?” 停留了片刻,墙壁后面没有任何回应,花蓉正想告别,却发现墙壁出现了软化,花蓉伸出一只手试探,居然可以穿透过去。于是她整个人都走进去了。 原来墙壁后面果然另有洞天福地,淹没脚面的清澈湖水里鼾睡着一只巨大的神龟,宫主的头颅也从泥塑中退回来,展示出自己的真容,是一条缠绕龟壳的大蛇。 花蓉惊叹说:“原来你们真的是神兽玄武!” 神龟眯开眼睛,用沙哑的声音说:“木芒刀被一分为二,你便是那把荣字刀了。刀能有自己的元神,果真是把妖刀。” 花蓉看着神龟说:“你们为什么要隐藏在这里?不以真面目示人?” 神龟说:“我比较孤僻,喜欢独处,他就不同了,所以大多时候,都是他出演宫主的角色,我只管睡觉。” 花蓉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产生了离开的念头,便向玄武说:“总算知道了你们的真面目,现在我要离开去找苏打。告辞!” 宫主说:“希望你能明白,爱一个人,是给他幸福。” 花蓉听了宫主的话,更想迅速离开,伸手去碰墙壁,却触痛了手指,原来墙壁被硬化了。便向神龟说:“玄武大神,我要离开了,可以放我走吗?” 神龟说:“这里进得来,却出不去。” 楔子第252章在劫难逃 这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劫,一块石头会被雕刻或被粉碎,一棵大树会成为劈柴或自然死亡,一只虫儿或许只能活一个春秋,人呢,只能活一辈子,要是一直活着,就会变成让人讨厌的老不死。 天空里的阴霾黑暗了人间的一切,雷电划破长空。 “我不要天打雷劈!我不要天打雷劈!”有一个疯子像是被雷电吓傻了,他将力量深藏于内,疯癫地在泥泞中跑步,想快速地找个地方躲起来。 但他自身的强大力量还是吸引了雷电,随着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劈在疯子头上,一个鲜活的肉体变成一具焦炭,灰飞烟灭。 此刻在山头,一只狐狸吐出体内的灵丹,灵丹飘往空中,随即被闪电焚为烟灰。狐狸放弃修为捡了一条性命,虚弱地倒在泥泞里。 接着无数的闪电划亮夜,天空开始明耀起来,恍如白昼。瓢泼的雨中滚落下许多颗球状闪电,它们跳跃着穿过葱葱的树木,跌落水中,遁入地下,进入人家的窗户,无处不入。 灯火昏暗的房间里,胡长生虚弱地躺在病榻上,他就要寿终正寝了,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说:“没想到我还能活到天劫的这一日,我要出去看看。” 孙女胡圆圆伺候在身旁说:“爷爷,等病好了我们再去看吧!” “你莫要跟着我,我要自己去外面看看。”胡长生努力做起身子来,由胡圆圆搀扶着下床。胡长生伸手拿起了拐杖,便轻轻推开胡圆圆说:“外面打雷呢!你不要出去。” 胡圆圆却要执意先出去:“爷爷,我出去看看,要是太危险,你就老实在床上休息。” 胡长生阻拦说:“傻丫头,我怕你被雷劈呀!” 胡圆圆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放心吧,爷爷,你不是说过,像我这种级别的小妖,引不来天谴吗?” 胡长生还想说什么,胡圆圆已经探头去了门外,闪电却打破了窗户,使屋里突然明晃了一下如白昼。待胡圆圆回过头来,惊奇地发现爷爷胡长生不见了踪影,石板地上只剩一层灰尘。空气里却漂浮起一颗璀璨的灵珠。 “爷爷!”胡圆圆的哭声立刻响彻胡家大宅,但她的手却不敢去碰触灵珠。因为又有一颗球状闪电被引进屋子里,将灵珠包裹其中。 胡圆圆预感到危险,逃出屋外去,随即一声爆炸,整间房子化为废墟。胡家的人陆续赶过来,将胡圆圆保护着拉走。 地宫里躲避的仙人们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做好了部署,挖地百尺,躲避雷劫,可是在劫难逃。 鹤仙人居住在钱不愁为他建造的坚固地宫里,尽管钱不愁死了,他还活得好好地。在他心里钱不愁是个好弟子。此刻他觉得自己高枕无忧,任由外面的风雨肆虐,他却在欣赏几个身材曼妙的女妖跳艳舞,大口大口喝着美酒,还会发出感慨:“舒服,就算给我十个神仙,我也不受这雷劫之苦,呆在这固若金汤的地宫里,看着美人,喝着美酒,我要在这人间再活上五百年!”然后躺在舒服的大床上睡懒觉。 之后舞女们的惊呼吵醒了鹤仙人,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刚睁开睡意惺忪的双眸,便被一片明亮晃了眼睛,自己的地宫里出现了几十个球状闪电,都聚拢在他身旁,它们像炸药,只是一声巨响,直接将华丽的地宫与鹤仙人毁于一旦。 落入蛟龙潭的球状闪电在水潭里激起千层浪,本来平静的潭水变成了浑浊的池塘。一只巨大的蛟龙从波澜里升出,摇摆着四爪长尾,腾云驾雨般飞上天空。 如此巨兽暴露在风雨里,自然引来了更多的球状闪电围绕。 庞玉德看到了空中的蛟龙,知道是王夫之所化,始终仰望着天空为好友担忧。当看到围绕好友的许多球状闪电发生了爆炸,心中咯噔一下子,提心吊胆地担忧起来,惊雷过后好友无影无踪,庞玉德哀叹说:“你为什么不躲起来,何苦要以身试险呀!” 天空里掉落下了一颗闪烁的夜明珠,庞玉德知道那一定是王夫之牺牲青鳞甲肉身保存下来的灵珠,便不顾风与雷电交加,捡拾了宝珠。 附近的球状闪电被龙灵珠吸引,都散落向庞玉德。庞玉德多次跳跃、翻滚,飞跃上玄武门钟楼,藏入铜钟里。 爆炸的球状闪电将铜钟粉碎,庞玉德重伤。最后是王一鸣赶来,救起了庞玉德,躲入就近的房舍里。 受了重伤的庞玉德拉住王一鸣的手说:“不要管我,这是天劫到了,通知所有的玄武门弟子不要外出,呆在屋子里。” 如此恐怖的风雨雷电,笼罩了整个人间,这段日子,苏酥住在了长乐宫花圃里的蜂巢中,做了一只采蜜的小蜜蜂。每日吃着甘甜的蜂蜜,率领一窝蜜蜂在漫山遍野的花从里奔忙,好不快活。可是今晚的狂风暴雨让她心神不宁,她躲避着坠落的雨滴,飞到郝姑娘的门前,求救喊:“郝姑娘,我是苏酥,外面的雨好大,我要躲一躲。” 郝姑娘手里拿着一朵花,正在数花瓣:“原谅他,不原谅他,原谅他,不原谅他……”听到苏酥的呼喊,下床去开了门。 苏酥站在郝姑娘的掌心里,变成了湿漉漉的小人,说:“外面的雨好大呀!” 郝姑娘急忙关好门,防止灌雨,并关心苏酥说:“这雨下得好大,你怎么才进来。我以为你去找苏打了呢?” 苏酥说:“本来不想打扰你们了,谁知道雨这么大!那雷电像是要劈人似的!” 郝姑娘又担心起心爱之人来:“不会是天劫吧!不知道苏打他怎么样?” 苏酥说:“这么个鬼天气,他一个男子汉都不知道关心你,你管他呢!” 郝姑娘偏袒苏打说:“方才他还在我门外说情话呢,应该是说了一下午的情话口渴了,回客房喝水去了。” 虫儿般的苏酥却以姐姐的口吻说:“苏打要是欺负你,就告诉我,我一定骂他。” 此刻响起了敲门声,只听苏打在门外说:“郝姑娘,我方才去喝水了,外面这么大的雨,你一定害怕吧,你快开开门,让我进去保护你。” 第253章雷劫 房屋外面风雨交加。苏酥知道郝姑娘是愿意让苏打进屋子的,只不过嘴硬罢了,于是苏酥飞到门前,用两只小手使出全力打开了一扇门。 灌入的雨滴砸在苏酥的娇躯上,让苏打看到了苏酥湿身的模样,若不是虫儿般的大小,难免内心澎湃。 苏打将苏酥捧在手心里,另一只手关闭了门,便笑呵呵地走到郝姑娘面前说:“还生气呢?都是我不好。” 苏酥不想碍眼,便从苏打的手掌里飞走,飞到桌上的灯火旁烘干自己,这让苏打可以用双手去拥抱郝姑娘。 郝姑娘想推开苏打,苏打却抱得更紧,嘴里哄宝宝一般讲:“我的好姑娘,不要别生气了,九月初八就是我们结婚的大日子了,我真的好怕再失去你了,好想娶你做老婆。” 郝姑娘听到苏打这么说,眼睛里也湿润了,说:“都怪我太着急,贴好的大红喜字,这下子都被大雨淋坏了。” 苏打说:“不要紧,明日我找上十个秀才,多写一些来,再重新贴好。” 苏酥看到窗外异常的明亮,好像天空里降落下了光明之物。惊奇中便见一颗球状闪电穿透墙壁而入,急忙呼唤暧昧中的二人说:“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突然屋子里变得白晃晃的一片,然后惊雷一声响,房间变成废墟,苏打手用身体保护了郝姑娘,苏酥站在苏打的肩膀上,奇迹般地幸存下来。 挡雷的代价使得苏打的衣服变成破烂,背上是一片烧伤的皮肉,苏打依旧关心地询问郝姑娘说:“你没事吧?” 郝姑娘看到天空里又出现了几颗闪耀的球形闪电,说:“我们快跑!去地宫找师父。” 二人牵手在雨中奔跑,苏酥躲在苏打的肩头上,被豆大的雨滴砸得狼狈至极,冷得打起了喷嚏。苏打关心地讲“苏酥,快进到我身体里。” “我还是去郝姑娘那里了。”苏酥拒绝了苏打,直接钻入了郝姑娘的胸怀里。 几颗落下的球状闪电已经落下来。 “你快跑!我来挡住!”苏打再用舍利刀去挡,结果一颗球状闪电爆炸,引发了连锁反应,吸引聚拢来更多的球状闪电,此刻院子里粘稠的泥巴上升被塑成一个个无头的泥塑武士,他们手中拿着一柄尖锐的铁杵当做避雷针,球状闪电触碰到铁杵便被传导进地底去了。 土壤下犹如巨大的泥壳,将一团膨胀的力量包裹,接着轰隆一声响,释放出的破坏力让院落里出现了坑洼,周围的建筑物覆盖上了肮脏的泥土。 成功逃脱的苏打与郝姑娘在地宫的甬道中,遇见了等候他们的宫主。 宫主早有预料,明知故问:“你们遇到雷劫了?” 郝姑娘说:“这雷劫真可怕,长乐宫的其他弟子都没下来躲避吗?” 宫主笑着说:“他们不用,这雷劫只会对付江湖高手,至少有五百年修为的老妖才会遭雷劈。” 郝姑娘说:“那我该怎么办?我的婚礼难不成还要拖延?” 宫主拿出一柄尖锐的剑簪子递与郝姑娘说:“这天雷劫有九九八十一日,平日里会有小雨闪电击下,我这里有一柄避雷剑,你当做发簪插在头上,以你的修为还是可以抵抗的。” 郝姑娘收下簪子,立刻装饰到自己的头发上,开心地说:“苏打呢,他没事吧?” 宫主说:“在这八十一日中每隔九日便会有五雷轰顶的大劫,那时候你这尾巴可救不了你的命,只有苏打的舍利才可以救你。” 苏打急忙问:“宫主放心好了,到时候我会舍身救她的。” 宫主说:“不会要你性命的,只是损失些修为罢了,你只需要丢出一颗舍利子与那滚地雷相抵,便可以帮助郝姑娘渡劫了。” 郝姑娘是心疼苏打的,就问:“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宫主说:“只是损失几颗舍利罢了,人家自己都舍得,你有什么舍不得的?” 郝姑娘摸摸头上的发簪说:“我现在要出去试试,看看你给我的法宝好不好用。”说罢拉着苏打的手就走出了地宫。 大雨使地宫的入口积水严重,苏打便背负起郝姑娘,回到上面去。天空里落着毛毛细雨,长乐宫的姐妹们已经聚集到院落中来,对方才天降惊雷的景象心有余悸,其中一位胆大肉肥的女人说:“我石榴姐是长乐宫功夫最差的,我可不怕什么天雷劫。” 穿干净布衣的刘妈拿着一把大扫帚,看着满院狼藉的污渍,发愁地说:“天有异象,说不定要大祸临头了。” 小雪姑娘就对刘妈说:“你每日在长乐宫打扫卫生,能有什么大祸?难不成会掉粪坑里臭死自己不可?” 刘妈用扫把指着小雪姑娘说:“这些姑娘里就属你嘴毒。” 小雪姑娘本是要回骂,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神兽大人来了!” 于是女人们都看向郝姑娘,只见天空里划下的闪电劈在郝姑娘身上,郝姑娘虽然毫发未损,一头美丽的秀发却都直竖起来。本来漂亮的姑娘,变成了一个扫把发型的女妖。 阿香姐看到郝姑娘的样子忍俊不禁,说:“神兽大人的发型不错吗!比刘妈的扫把可漂亮多了。” 满儿、珍珍、茹姐、小云便向烘托气氛的小鸟儿一样,叽叽喳喳地笑起来了。有的姑娘不敢在神兽大人面前笑便低下头去,或用袖子遮住了脸。 天空里陆续有雷电劈下来,郝姑娘在电光异火里摸着自己竖起的头发,问苏打:“我的头发都竖起来了吗?” 苏打安慰说:“千万别生气,我觉得你这个样子更漂亮。” 听到苏打的话,郝姑娘不理众人,跑进自己屋子里去了,她拿镜子一照,看到自己头发直立的样子,立刻没了好心情,哭泣说,“我这个样子,到了大婚的日子该怎么办?”便心急地对追进来的苏打说,“快去,给我端盆热水来,我要洗头发。” 苏打言从计行,屁颠屁颠地跑去柴房打水。 第254章情谊 苏打未归,图雅拄着拐杖敲响了房门:“郝姑娘,我是图雅,有事来找你。” “稍微等一下。”郝姑娘灵机一动,拿了斗笠压在自己头上,方去开门。 图雅站在前面,冥河拿着一把巨大的油纸伞为她挡雨,背负的竹篓里睡着他们白胖的孩子。 客人请进屋子里,图雅说:“我与冥河要走了,不能参加你们的婚礼,所以来你这里告个别。” 苏打端着一大盆热水赶回来,听见冥河与图雅要走,先把水盆放到床下,看到冥河少了手臂,图雅没了一条腿,知道是取走了玉箍,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就说:“师哥,师姐,你们现在残疾着身体,照顾孩子不方便,不如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互相照顾多好。” 图雅说:“宫主帮我们取走了玉箍,好不容易重获自由,如今我们只想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地将孩子养大。” 趁他们交谈,郝姑娘从床下的木匣里拿出两个金元宝,递到图雅手上说:“师姐,这点钱拿着,路上好用。” 图雅收下元宝,手中生出一颗青色的灵珠说:“我也有一件礼物送给苏打,就当做你们结婚的贺礼了。苏打,伸过手来,快收下。” 青色的灵珠落入苏打手中,苏打忍不住问:“这是什么东西?不会是师姐的灵珠吧?” 图雅说:“这是我的丝刃,你好好留着,有用处的。” 苏打奉还说:“你和师兄要保护自己,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要。” 图雅说:“人间不会武功的人多了去了,不见几个死于非命的。要是碰到下三流的土匪,我与你师哥也能应付,我给你,你就收下。当年张不理杀我族人,抢夺我们的丝刃,就是为了铸成传说中的第七把绝世宝刀青丝斩,可是他不知道,这青丝斩必须阴阳灵珠相合,情深方能铸成。天劫将至,那无邪又坏得很,我将我的青丝珠送你,或许能在危险的时候救你的性命。” 苏打说:“谢谢,师哥师姐。” 图雅微笑说:“不用谢,我们走了。” 苏打误解说:“这就要走?明天一早走吧?现在还下着雨。” 图雅说:“我是说我们要回客房去了,明早我们启程离开。” 苏打说:“明早我为师哥师姐送行。” 送别了冥河图雅,郝姑娘开始洗头,让自己直竖的头发柔顺下来,并拿出一大堆铜钱,她把自己的头发扎起来,并且在一缕头发上系上一枚铜钱。若是再遭遇雷击,有铜钱的重量,头发就不会飘起来了。 苏打笑着说:“这么多铜钱坠在你头上,别累坏了脖子。” 郝姑娘说:“这么多铜钱的确不好看,明天我去长乐镇买些铃铛回来,系在头发上。” 苏打欣赏着可爱的郝姑娘,忍不住亲吻了一口她的脸颊,说:“今天晚上,我想在你房间睡。” 郝姑娘说:“那不许你欺负我,只能给我揉脚,等我睡着了,你再睡。” 苏打说:“好好好。” 结果,躺在床上的郝姑娘闭着眼睛,心脏蹦蹦直跳,害怕苏打会欺负她,感到苏打垂下了按摩的手,才知道苏打已经先她入睡了。 早晨的毛毛细雨让人寒,苏打没有忘记送行的事,可是图雅冥河已经不辞而别。苏打与郝姑娘站在长乐宫门前的一棵大树上,眺望远方。绿绿葱葱的大树遮掩了两个人的踪迹,若不仔细去找,谁能想到下雨天,有一对男女不畏雷劈藏在大树上。 宫门前的路上,赵瘸子仿佛得了重病,披上一件沉重的蓑衣,一瘸一拐地从长乐镇出发,来到长乐宫,敲响了宫门。 打开宫门的是珍珍姑娘,今日她值班,并不知晓郝姑娘与苏打就站在门外的大树上,所以她看到一身酒气的赵瘸子,就不耐烦地问:“有什么事?” 赵瘸子说:“听说神兽大人要结婚了,我送红包来的。” 珍珍翻着白眼看向一身寒酸衣服的赵瘸子,说:“神兽大人吩咐过了,不受任何红包。” 赵瘸子伸出一双黑手递上一个圆鼓鼓的崭新大红包,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转交给神兽大人,我重病了,这恐怕是我在人间最后的一点心意了。” 珍珍本来是嫌弃的,听到赵瘸子说自己要死了,更觉得晦气,可是赵瘸子还是将红包硬塞进珍珍手里,然后转身跌跌撞撞去了。每走两步就拼命地咳嗽,咳得皱巴巴的黄布上有了血迹。 赵瘸子是第一个赶来的人,因为他的消息最灵通。他来了,长乐镇的人便都知道了,神兽大人要结婚了,都陆陆续续地赶来长乐宫,给一个红包庆贺神兽嫁人。 骑着毛驴赶来的酒馆掌柜看到了赵瘸子,对老主顾说:“你这瘸子来得真早,几日不见你去喝酒了,我都想你了。” 赵瘸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黑牙说:“刘老三,怕不是你想我的银子了吧。” 掌柜刘老三说:“明日去吧,我请客。” 赵瘸子咳嗽起来,用黄布当做手绢捂住嘴巴说:“那就要看我能不能活到明日了。” 刘老三说:“那我今晚找你喝酒去。” 赵瘸子嘿嘿一笑,不再说什么,继续跌跌撞撞地往回走。 刘老三就在后面大喊:“您在这等我一会儿,给完红包,我把你送回家去。” 可是赵瘸子像是聋了一样,一直往家走,不回头。 下雨天藏在树上的确是危险的,两个人都遭了雷劈,白皙的面容变成了黑乎乎,致使二人都不好意思见客。方才郝姑娘躲在树上望着赵瘸子离开,想起了许多年前,第一次见到赵瘸子的时候,赵瘸子还是个光着屁股的小娃娃,那时候他的腿还是好的,最是调皮,因为少了两颗门牙,也不叫瘸子,都叫赵门牙。 “神兽姐姐,我饿了。”小时候的赵门牙看到她就伸手讨要零食,于是郝姑娘每次给他好多的糖果,让他变成了赵虫牙,如今几十年过去,却是衰老的赵瘸子了,每个生命的旅途都有终点不能改变。 第255章日子 刘老三来到宫门前,彬彬有礼地向珍珍姑娘说:“姑娘,听说神兽大人要结婚了,我是来送红包的。” 看到来人是刘老三,珍珍打着哈欠,眯着一双眼睛,一脸不待见。前几年,神兽大人闯了祸,都是这个赖皮到长乐宫门前来大哭大闹,要走一大堆银子才善罢甘休。 珍珍看着刘老三那单薄的红包,冷笑说:“你这个财迷,居然舍得给我们神兽大人送钱来了。” 刘老三生气地说:“姑娘,你这是说得什么话,神兽大人要结婚,我自然要送个大红包的。” 珍珍摇晃着刘老三轻飘飘的红包,嘲笑说:“你这个红包是够大,就是分量不够重。” 刘老三生气说:“我那里面放得是银票,我敢跟你打赌,我这个红包绝对是长乐镇最大的红包,没有之一。” 细雨绵绵,将人的衣服湿透,冷得打颤。珍珍的油纸伞很小,她的裙摆已经湿了,她送客说:“我会把你的大红包交给神兽大人的,请回吧!” “拜托了。”刘老三回过头去,却发现自己的毛驴已经跑下山好远去了,只能看到一个驴屁股。 刘老三穿着蓑衣行动不便,追在后面大骂:“这倔驴又抛弃我先回家了,我回去非得杀了它做成火烧吃了不可。” 珍珍看着飞奔而去的刘老三,嘲笑说:“你那个财迷样子,杀驴吃舍得吗?” 现在郝姑娘看到刘老三离开,又忍不住想笑,这个无赖贪财,却说话有趣。放眼望去,长乐镇方向陆陆续续地有人来,有半老的徐娘,有卖糖葫芦的张老头,有裁缝短半尺,有颤颤巍巍的寡妇孙小脚…… 寡妇孙小脚守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养蚕织布,日子过得清贫,却也温饱知足,就是愁闷了些。半老的徐娘是真的老了,她这些年嫁了两个短命鬼,一个逃债抛弃她的赌徒,女人的命苦,是嫁了不该嫁的人。如今成了风流的情妇,情到深处,自然风情万种了一脸的皱褶。 孙小脚说话客气,软软弱弱地:“劳烦姑娘了,这是我的红包代表一点心意。” 珍珍知道孙小脚日子过得清贫,就说:“神兽大人吩咐过了,不收大家伙的红包,你拿回去给孩子们买些吃的吧。” 孙小脚急忙摆手说:“不,不,不,长乐宫与神兽大人时常关照我们一家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孙小脚,你等等我,我们一起走。” 寡妇徐娘叫住了寡妇孙小脚,两个寡妇之间有同命相怜的感情,徐娘将红包给了珍珍姑娘,并嘱咐说:“珍珍姑娘,这是我徐娘的红包,你最好找笔和纸来一一记下。” “一会儿账房的满儿姑娘就来了,我会告诉她的。” 珍珍姑娘随即收下了张老头与裁缝的红包,细雨里已经冷得打颤,也不再多说客气的话,便闭上了宫门。 裁缝短半尺是个矮子,却好色风流,追在两个寡妇的屁股后面大声喊:“又大又圆,真让人眼馋。” 寡妇屁股后面是非多,孙小脚不说话,徐娘却泼辣,回头就骂短半尺:“你个长不大的怪胎,给老娘我老实点,惹我生气了,一屁股坐死你。” 郝姑娘擦干净脸庞,看不惯这半老的打情骂俏,便对苏打说:“我饿了,我们去长乐镇的小吃街吧!” 苏打立刻答应:“长乐镇的小吃街我还没有去过呢,好呀!” 苏打牵着郝姑娘的手飞入云霄,像一对神仙眷侣在雨中,为了避雨,苏打想了一个好办法,受到了郝姑娘头发的启发,苏打用自己的丝刃撑出一把伞。 郝姑娘依偎在苏打怀里,想起昨夜图雅送的礼物就问:“图雅姐姐给你的青丝珠,你得到后没有什么反应吗?” 苏打说:“这不能当做伞用,除此之外还没有开发出什么别的用途。” 郝姑娘说:“一会儿雨停了,你试着把头发变成刀看看。” 苏打感受着湿漉漉的头发,刚说了一个字:“好。”天空里就落下几道大闪电,击中了郝姑娘与苏打,彻底将美如金童玉女般的佳偶变成两个面如黑炭。 苏打与郝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指着对方的黑脸哈哈大笑。 苏打说:“我们若是到了长乐镇,怕都认不出神兽大人了吧?” “笑什么笑,还不快洗洗脸。” 郝姑娘拿出手帕在雨中湿了,给自己擦干净, 苏打看到有遗漏的地方就接过手帕对她说:“我帮你擦。” 于是郝姑娘又拿出一方手帕弄湿了,两个人爱意浓浓地为彼此擦拭,郝姑娘故意给苏打留了一个黑鼻头,两个黑眼圈。却不敢笑,先心虚地问苏打:“你给我擦干净了吗?” 苏打老实地回答说:“擦干净了,你给我擦干净了吗?” “我给你抹了个烟熏妆!”郝姑娘咯咯笑起来,完全沉浸在喜悦中,不妨天上又劈下几道闪电,再次把他们俩个变成黑脸。 郝姑娘彻底崩溃了,哭丧着脸说:“这鬼天气还让不让人出门了,我不去了。” 苏打说:“不如这样,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回来。” 或许是肚子里的馋虫起了作用,郝姑娘说:“那我与你同去,我在天空的云彩里坐着,你到下面给我买上来。” 很快他们脚踏的云彩漂浮到了小吃街的上空。郝姑娘说了几样爱吃的零食:“我要吃糖葫芦,桂花糕,麻团,红糖香酥饼。” 苏打落入凡间,细雨中的炊烟袅袅升起,酒馆、茶楼、糕点铺子的生意被这股烟火气息渲染地生意兴隆,各种小吃满目,苏打便挨家挨户地询问商家。 到了一家卖芝麻饼的铺子,店主田麻子热情好客,拉住了苏打说:“我的芝麻饼最好吃了,免费品尝,好吃再买。” 苏打拿起一个饼品尝,觉得味道不错,就卖了几个。 到了粥店,卖粥的姑娘更是人美嘴甜,直接喊苏打:“小哥哥,进来吃粥吧,我的粥最甜。” 苏打看着姑娘的两个小酒窝,就被醉了心智,买了一桶粥提起就走。看到旁边的酒馆有熟牛肉.便切了二斤,拿了一壶热酒暖胃,就这样逛完整条小吃街,多买了好几样美食一并带回去。 郝姑娘的头发又变成了直立的扫把,她看到苏打不怀好意地笑,生气说:“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苏打立刻露出冤屈的表情,展示着手里拿着的,胳膊上挂着的,脖子上吊着的美食包裹,可怜地讲:“我给你买了许多好吃的,快吃吧。我怎么会笑话你呢,谁见了心爱的人不欢喜?我是爱你,所以一见你就笑。” 郝姑娘说:“天空下着雨,我们回家吃吧。” 第256章瘸马 天空里湿蒙蒙的,细雨落在树叶上、屋脊上、油纸伞上,润万物无声。 苏打与郝姑娘在天空里,看到长乐宫的王秀花飞在电闪雷鸣中,远远地向他们大声呼唤:“神兽大人,姑爷,你们害我找得好苦。” 郝姑娘说:“王护法,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王秀花说:“神兽大人要结婚了,长乐宫要给嫁妆的,你与姑爷随我来吧。” 郝姑娘就问:“我们去哪里?” 王秀花说:“去买嫁妆,先去马车店,长乐镇来了一个西域的马贩子。” 郝姑娘说:“马就算了吧,我们可以腾云驾雾。” 王秀花说:“结婚的时候,姑爷要骑着高头大马在长乐镇转一圈儿,好让长乐镇的人都知道神兽大人您结婚了。” 郝姑娘无所顾忌地说:“花蓉送了我一只白泽兽,到了那日,做苏打的坐骑也不错。” 王秀花说:“在人间,骑着一只白泽兽太招摇。” 到了马车店,三人从天而降。 店老板卖马也姓马,有四五十岁的样子,是最近才搬来长乐镇的。他长着红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看到有贵客从天而降,喜出望外,微笑中露出三颗金门牙,尖着嗓子向三位顾客打招呼:“快请进,快请进。” 苏打左手提了粥桶,右手拿酒壶,脖子上挂着各种美食的荷叶包裹,郝姑娘手上拖着一张卷起的荷叶,荷叶里包着麻团,她一口一个,吃得不亦乐乎。 马老板看到苏打拿着许多吃食,以为一家人要远行,便问:“不知道几位贵客怎么称呼?” 苏打与郝姑娘都被吃喝占着嘴巴了没能作答,马老板见王秀花的年纪最长,猜想便是长辈了,上前作揖问:“大姐怎么称呼?” 王秀花变了脸色说:“你这么老,居然喊我大姐?” 马老板做生意的,自然嘴甜说:“我把姑娘、美女都喊姐姐,表示尊重。” 王秀花冷笑问:“这里有没有好马?” 马老板说:“后院是马厩,三位贵客随我来。” 一条石板小路将后院分为南北两个马厩,长石槽里有干净的井水,旁边堆放了鲜草,好多的马儿从栏杆里伸出头来喝水吃草。马老板指着两边的马厩说:“尽情挑选。” 吃着美食,却嗅到了马粪的味道,的确反胃,郝姑娘完全失去了兴趣,捂着鼻子要求去店里休息:“苏打,马是买给你的,你自己选吧,我回前面继续吃东西。” 王秀花见神兽大人离开,也觉得自己一个老太婆太用心了,同样捂着鼻子向马老板讲:“卖马的,我们姑爷要买马,你们俩个谈谈,我陪神兽大人去。” 苏打做个屠夫,也杀过老马,他一眼看出来端倪,左边的马儿精神抖擞,右边的马儿多是些无精打采的瘸马、老马。有匹年幼的瘸马一直在嘶叫,引起了苏打的注意,于是他问马老板:“你这两边马厩里的马有区别吗?” 马老板说:“南边的是好马,你选这边的,日行七百里绝对没问题。北边的是老残马,卖肉吃的。” 苏打故意走到年幼的瘸马面前说:“这小马这么年轻,怎么瘸了?” 马老板说:“被其他的马踢折了腿。” 苏打说:“这只小马买了吃可以,肉质鲜嫩,就不知道马老板买多少钱?” 马老板伸出四个指头说:“四十两银子。” 苏打反问老板:“你这好马多少钱一匹?” 马老板说:“八十两一匹。” 苏打说:“买个漂亮的奴婢才十几两银子,我买你一匹瘸马,你要我四十两,二十两行不行,行的话我就要了,不行我就走。” 马老板只好苦着脸,双手握住了苏打的手说:“罢了罢了,就当赔钱交朋友了,兄弟您怎么称呼?” “我叫苏打。” 马老板搂着苏打的肩膀说:“以后我们便是兄弟了,你要多来我这里,我好马有的是,我这里还有马辔、马鞍、马镫、马鞭子。” 之后又选好了全套的马具,由王秀花交了银子,马老板更加热情地相送三位顾客到门口。 马老板洋溢着赚钱的幸福说:“兄弟,以后常来呀!” 苏打敷衍说:“好好好,有机会再来。” 三位江湖高手牵着一匹瘸马走在长乐镇上,显然拖延了时间,只好买了三把油纸伞,雨中行走。 王秀花抱怨苏打买了匹瘸马,不免责怪几句:“哪有结婚的日子新郎官骑着瘸马的,我们回去再换一匹马。” 瘸马仿佛听懂人语,湿漉漉的马面上流下两行热泪来。苏打见了,爱抚马儿说:“这马儿可怜,我若不卖就被杀了卖肉了,它才这么小。” 郝姑娘批评说:“笨死了你,再买一匹好马不就是了。” 苏打说:“算了,这马挺好的,我摸了它的腿,不是骨折,应该就是扭伤,说不定养两日就好了。” 王秀花说:“神兽大人,新娘的衣服今日要试穿的,我们先回长乐宫吧。这马儿的事交给姑爷吧。” “苏打,你自己牵马回去吧,我们先走。”郝姑娘说了,与王秀花飞升而起。 苏打仰目送别,又不忍骑上瘸马,只能步行,瘸马饿了,竟然伸过头来,将苏打脖子上的荷叶包裹咀嚼到嘴巴里。 苏打生气地拍了马头一掌说:“这是给我老婆吃得,你吃什么?” 受了批评的瘸马前足跪入泥泞的坑洼里,居然卧倒不起了,苏打气得不行,抽出腰间的鞭子打起来:“你这瘸马,我好心救你性命,你却在街上耍起无赖了。” 马儿扬起脖子,雨水冲开了它的鬃毛,苏打看到一条被缝合的线,觉得蹊跷,便将系着的线头扯开,居然暴露出人的皮肤来。 苏打怀疑自己买了人畜,用手撕开马皮,果然从里面挣扎出一个人来,此人是赵瘸子。苏打惊讶地问他:“今日早晨才见到你,怎么晌午就变成瘸马了?” 赵瘸子的四肢变形地厉害,脖子也被拉长了不少,此刻像个四肢瘫痪的人用尽所有力气讲:“那马老板是个马妖,徐娘和孙小脚都被他关在地窖里了,姑爷,你快去救人呀!” 第257章骡妖 “这两个百花近卫兵的名额非常重要,一定要好好挑选才行。”章飞做出思考状,认真的说道。 “这……”,沈大夫还是有些怀疑如花的说词,但内心里又希望如花说的是真的,他也不想那么倒霉的染上疟疾不治而亡。 只见前面的虚空之中,突兀地出现了一个仿佛伤口一般的裂缝,就像是玻璃被砸破了一样,龟裂的边纹,开裂的腔口,一个个的魔族正从裂缝之中挤了出来,随即就厉声尖啸着向众人扑了过来。 另外,只需要加入一点点息土到其他材料当中,就可以炼制出各种土属性的高阶法器。 白湛季伸手按了按太阳‘穴’,若不是袁妙竹的事是寒儿告诉他的,他知道寒儿一定不会骗他,倒真要被她这楚楚可怜的模样骗了过去。 李大喜掀开了车帘,从驴车上下来,容二公子看到了李大喜,皱了皱眉,心想,不过如此,乡下长大的,能有几个秀丽端庄的。 狄冲霄心下松了口气,忙拽着冷起脸的朱红羽跟着新认义母自厅中左侧门离开。佟总管自从来时正门离去。 “我不确定,我其实也很害怕他会不要这个孩子,不过我没想到他会选择要这个个孩子。”丁思思一下就瘫坐在凳子上,一双‘腿’还不停的颤抖着。 夏枫说道:“咱们得感谢孔融先生,为咱们提供了这么好的机会。”大家一阵哄笑。 如果佛郎机人准备撕破脸,直接开战,根本不用派出什么人过来。现在佛郎机人居然肯派人过来,说明彼此之间还有缓和的余地。 元尘的身影化作一团黑雾,他飞身遁入虚空,却是被夏天霖以同样高深的时空法则给找到,从虚空内震了出来。 空羽说着,就用手指指向了一旁的一个路灯,而星羽也是在空羽指了那个方向以后,和空羽一起走到了路灯。 冯准眉头一皱,卢正山在京都就任之时,是他被罢免之后。哪怕后来去历都城大婚贺喜,冯准也没遇到,所以只闻其名并没有见过卢正山。 豹房作为整个大明,整个北京的政治中心,一举一动关系着整个天下。可以说豹房之中,不知道有各方多少眼线盯着这里。豹房的一举一动,不出一日,就到了各方大佬的眼中。唐寅的特殊礼遇,自然成为众所周知的秘密。 在他看来,应该是那两名高级保安轻轻松松的就把林然给搞定了才对,自己怎么可能会面临对方的威胁? 花弧心里有数,这场比试赢得蹊跷。但是,总算有个台阶,赢了一场,而且得到这个明光铠。现在看看贺六浑,感觉顺眼了一些。 贺六浑此刻才知道,这个天下有多少人在盯着,有多少人在思考。醉生梦死当然大有人在,清醒的也自不在少数。 “你说什么……”他说着就抬起了自己的拳头来了,要打仗,可是被林然给制止了。 飞船不大,只有八米长,让他想起了保护伞公司新设计的遥控飞船。 “如此卫阶就多谢拓跋族主了,也请拓跋族主放心,卫阶答应你的兵器,绝对会一件不少的送到平城!”卫阶神色平静地说道。 那之前的黑光就是因为遇到了这方形的石碑才转变,变得光芒四射的,也就是因为它宋铭才能够不利用精神力,也观察到了附近的景象。 “你就这么答应了?”艾米丽瞪着眼睛,翘着两条眉毛,张圆了嘴。 在每一根旗杆的最下面,还有一个像罗盘一样的底座,看起来十分古朴。 四周,不少进城的武者和平民,满到易山也是满脸敬畏之色,特别是看到你胸口的“阴阳”二字,更是纷纷低头侧让。 “今后,希望你离青青远一点,如果你再出现在她面前,我同样会杀了你!记住,是不惜一切!”燕武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基本上没有离开过圣天一派的势力范围,对天武城的了解,跟项羽差不多。 而罗有才听到唐易的话,也是一瞬间瞪起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愣在了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学生活动中心的顶层办公室,十多人正围坐在会议桌前,看着前方投影上的监控画面,画面中,项羽肩扛着警棍,吊儿郎当的随意走着,目光扫视,一副贼眉鼠眼,当他与摄像头正对着时,画面暂停,众人收回了目光。 我微微一惊,金sè黎明的这些家伙果然牛叉无比,居然把人家的阵亡率杀到80%以上,从今以后,猛兵团这个番号恐怕是真的从飓风王国消失了。 景麒自然不能称白寂风为主子,为了不让人听起来奇怪,便安了个“少爷”的称号给他,冲着雨声楼里面大声喊了一句。 这可是高兴坏了两人,忙不迭的就地采摘炮制了起来,待这一百余株的阴阳草都收拢打理完,已是又过了五天。 苏彦一声冷笑,大手之上骤然泛起金黄sè的光晕,而后猛地一探,直接将剑光抓的粉碎,气势惊人。 “四娘,你怎么……”花上雪本只是想问问玉弥瑆对于这种略带迷信的事情是什么态度,哪想到四娘在一旁听到反应居然这般大。 “李慕,你没事吧!”牧雪抓住李慕的手,感觉到李慕的不安,想了想,红着脸抱住李慕,给予李慕安慰。 第258章大婚 洞房花烛夜,人生得意时。 人生里一个最重要的日子,男孩子年少时曾最期盼的日子,是能在以后的日子,光明正大搂着一个喜欢的女人睡在自家的热被窝里。无论你们颠鸾倒凤如何放纵,都是恩爱的样子,合情合理,公序良俗。 这一天到来了,天空里下着细雨,有四位拥有火灵珠的姑娘,火辣辣地飞在天空里撑开一把火焰簇拥成的伞棚,为苏打挡风避雨。 有两个狄姓妖犬,在最前方施火,干燥泥泞的石板路,让后面的喜庆队伍可以脚不沾泥。 苏打挺直了腰板,穿着华丽的新衣服,骑白马,在长乐镇街道上巡游。长乐镇的居民们夹道欢送。甚至有几个小流氓齐声大喊:“恭喜恭喜,今日姑爷的屁股眼要朝上啦!” 苏打笑而不语,脑海里出现郝姑娘美丽的样子,回眸看一眼花轿。 郝姑娘坐在有遮帘的轿子里,她饿了,就掀开盖头,自己悄悄地吃私藏的零食。听着外面热闹的气氛,若不是有规矩,真的想掀开轿帘看个究竟。 百般乐器,唢呐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唢呐的声音干脆响亮,八个唢呐匠,一曲喜相逢,搭配鼓笙,吹奏出喜悦欢快的气氛。赵瘸子将一千响的鞭炮点燃,噼里啪啦地将气氛烘托得更加热闹。 长乐宫最小的两个小师妹,说话还奶声奶气的,嘟着小嘴,手里拿了许多装糖块的红包丢向人群,愿将喜庆的甜蜜送到每个人的嘴巴里。引发一群小孩子跑进鞭炮声响里,哄抢一份甜。 走遍了长乐镇的每个街道。喜庆的队伍便回到了长乐宫。郝姑娘下了轿子,由苏打牵着手,入堂屋,正中放着一把椅子,长乐宫主以父母大人的身份坐在上面。 长乐宫偌大的院子里,已经摆满了酒席,一张桌子上十个菜,中心摆一只烤乳猪。来者便是客,入座有吃喝。热情地客人们不顾小雨络绎不绝。厨子是个肥头大耳的胖老头,姓范名壮。逢人便介绍说:“桌子上的烤乳猪都尝尝,外焦里嫩,这可是天火烧制的美食。” 聪明的赵瘸子说:“你直接告诉我们,这桌子上的乳猪不是你杀的,是让雷劈死的,多好。” 范壮微笑说:“这乳猪上的盐是我放的。” 赵瘸子说:“范壮,你怎么不在后厨帮忙,跑到前面来了?” 范壮说:“我只负责烤乳猪,长寿镇上的厨子就来了十多个,我们长乐镇的喜事,自然要来吃席了。” 贵客归位,便有主持仪式的礼生高呼一声:“吉时已到,喜堂肃静。” 热闹的氛围一下子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堂屋中的金童玉女,苏打与郝姑娘。 站在堂屋中,知情的王秀花忍不住哽咽起来,她知道郝姑娘为了今日,等了七十年。苏菊花死过一次,复活一次,加起来就是这么久了。若是凡人,从情窦初开算起,便是用一生等待自己的爱情了。 礼生高喊:“一拜天地。” 苏打搀扶顶着红盖头的郝姑娘面向南方。青天厚土,行跪拜礼。 礼生又喊:“二拜高堂。” 二人向长乐宫主行跪拜礼。 长乐宫主笑而不语,他把郝姑娘当做了女儿,苏打亦曾是他的得意弟子,如今喜成眷侣,他自然开心了。 礼生再喊:“夫妻对拜。” 苏打与郝姑娘相对而站,郝姑娘鞠躬,偷偷掀起盖头一角,看到苏打只是鞠躬回礼,立刻命令:“快给我跪下。” 苏打也听话,直接跪下去。 赵瘸子看在眼里,竖起大拇指羡慕地说:“姑爷果然厉害,怪不得能讨到神兽大人做老婆,大丈夫能屈能伸。” 礼生最后高呼:“送入洞房!” 大家伙簇拥着姑爷与郝姑娘热闹地进了洞房。早有两个小男孩赖在婚床上打滚,苏打给了红包喜糖,两个小孩子才调皮地离开。桌子上摆好了酒壶,两个夜光杯。 王秀花对众人说:“都出去吧,人家要洞房了,你们兴奋什么?快出去吧。” 人多嘴杂,自然吵闹,不知道是故意把王秀花的话当成了耳旁风,还是听见的、没听见的都装作听不见。 王秀花可不惯着,使出排山倒海的掌力将一众人打到门外去。然后温柔地对苏打、郝姑娘说:“姑爷,神兽大人,宫主交代了,你们不用出去谢客,早些休息吧。”随即关了房门,对那些摔得屁滚尿流的人儿说:“你们快去吃席吧,免得在这里讨打!” 此时正值中午,天空依旧一片黑暗,犹如夜魅,预示着很快又有一场骤雨。 遣散了众人,安静下来,屋子里只留下一个陪嫁丫头伺候着。陪嫁丫头是宫主安排的,说是人间风俗,于是郝姑娘就挑选了这位叫做铃铛的丫头,她圆嘟嘟的脸蛋像一颗猪头,乖巧地搀扶着郝姑娘。 苏打掀开了郝姑娘的盖头,在红烛光的映衬下,郝姑娘像个仙女,像颗美味的樱桃,让苏打心情难以平复,垂涎欲滴,于是苏打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说:“宝贝,我们快喝交杯酒吧!我着急入洞房呢!” 郝姑娘用手指戳了戳苏打的额头,骂道:“看你没出息的样子。”两个人端起酒杯,挽臂相饮。 喝了好酒,勾出了郝姑娘的馋虫:“这酒真好喝,来我们好不容易成了夫妻,再喝一杯。” 苏打.倒酒,二人又各自喝了一杯,郝姑娘还要喝,苏打说:“我都等不及了,我们还是快睡觉吧。” 郝姑娘拿起酒壶一饮而尽,吐吐舌头说:“真是太好喝了,不知道这是什么好酒?有香甜的味道。” 苏打将郝姑娘手里的酒壶拿走,放回桌上催促说:“宝贝,我们快睡吧!” 铃铛或许怕见到那羞.羞的事,转身抱出一个酒坛子说:“夫人,这里还有一大坛子呢!” 接过酒坛子,郝姑娘用嘴撕下酒封,闻着酒香豪爽说:“先喝个饱,才有力气睡觉。” 第259章奴婢铃铛 竺笙叹口气,以前怎么没看出来,黎箫有这精湛的演技,奥斯卡影帝级的。 就在这时,楼下客厅里响起了一片寒暄之声,陈梦熊跑到楼梯口一看,见是几个解放军军官,吓了一大跳——那日,陈梦熊还不认识孙立昆,也没想到自己嗣后的一生会和这个共产党干部打这么多交道,当即缩回了房间。 他花了那么大的功夫,一步一步走到今日,可不只是为了当个贝勒而已。 竺笙也没有问,作为土生土长的黔贵人,她知道现在的苗人,都将蚩尤奉为先祖,那么苗寨出现蚩尤的雕像,就不足为奇了。 因着那二十八根金条存在的确凿,刘存义益发怀疑孙成伟是国民党特务。 天地之间一片寂静,常闲能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呼吸,还能清楚的听到自己血液的流动。 医院的十字圆厅,中间挑高大堂,每层都设有栏杆。黎箫与赫宸、明昭阳在此汇合。 大福见众人都抄起了家伙,也跟着拿起弓,抽出一只箭,然后看向林如玉。他的意思很明显,只要二妹说让他射谁,他就射谁。 荆轲手淬毒匕首,如毒蛇般吐着芯子紧追不舍,何况嬴政身着厚重的王服,金绶带,脖子上还有厚重的天子冠,大大拖累了脚步。 边建军脸色一沉,再一次打断了他,“话不要说的那么绝对,也不要这么急着做决定。 所以血狼堂的他们看不到江南众人容貌,只能暗自猜测这些人的身份。 “那边是什么情况!”赵风大军看到信号的同时,守军也看到了,守将大惊,连忙领兵往信号发射处赶去。 于是,从效率的方面考虑,秦峥当即就举起剑,一个大跨步,直接就冲了上去。 上校刚说完,忽然手里掏出手枪,朝着卡萨赞胸口就是砰砰砰,三枪。 张昊天现在对这句话感受最深。如果知道圣人已经是最高等级,已经是不死不灭,那么是五法则,还是六法则,其实差别还真不大,无非是法则之力的高低而已。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沙摩达难以置信地大喊大叫了起来。 “这个不是的,这六只妖兽是实力最强的,被他称作护法,其下还有十个法老,分别在五劫和六劫仙帝不等,再往下,就真的是喽啰了,什么样子的实力都有!”穷奇开口道。 说话间,赵风注意到,实际上,并不止这一队的百姓,还有这一波又一波的百姓从城中被撵了出来!这下子,赵风彻底懵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乐平真的出什么事情了吗? 安蓓建元见我压根没有再继续谈的意思,也就不在啰嗦,拿着手中的武士刀,就朝着我冲上来。 唐夜没有跟李浩然多说什么,刚刚苏醒记忆,需要时间去慢慢梳理。 便见那浩天镜上突然发出一阵吸力,把你周围的红雾吸入其中,可是每次吸入的数量不多,仅仅能保持住自己两人的三尺范围内不受红雾侵袭。 而由于龟宝带着兽皮面具,脸部就显得有些僵硬了,所以别人根本无法从神情上判断,龟宝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娄青衣一个忍不住,竟然不顾及形象大笑了起来,连眼泪都给笑了出来。 不由让菩提祖师大吃一惊,手中浮尘连连挥出道道神光,方才不让青光剑、南明离火进入周身半步。 宗门不理会他们的债务之后,他们不当舔狗,还能当什么?难道真等着被追债追到自己宗门之上? 这么一来虽说会多耗费些时间,但至少在通过的时候不会挨城墙上射下的冷箭。不过让李灵一没想到的是,他刚带着军队没走出一会儿,金牙城的大门就开了,然后一行人便骑着马冲了过来。 天玄子看到这里,一阵感慨,原来这隐修村当年还有此经历,那外面的死亡地带想必就是村中的禁制启动后形成的,看来想要出去,还要把这虫王诛杀才可。 “呵呵,井师弟你不是师兄的敌人,所以师兄还是会手下留情的,而你根本不是本师兄的对手。”龟宝淡淡一笑,又讲道。 现在列夫骑士该倒霉了……福曼在心里替列夫骑士祈祷了下,跟上了杨毅,来到城堡,杨毅和福曼下马,被守门的士兵给拦住,杨毅是骑士老爷,自然有骑士老爷的架子,何况福曼已经来过一次了,想必这些士兵认得他。 到达太原理工大学后众人依然被安排到了学校招待所,没有啥多说的,休息,备战。 林胜见这只天狼如此的蔑视,他却是一点也不生气,相反,他现在心里正在暗暗的高兴呢!对方越是看不起他,越是蔑视他,这才越对他有利。待会儿正好利用它的蔑视之心来给它雷霆一击。 十几个佣兵,连带着柳破军和鬼笑二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和林胜在段家别院里面吃着喝着,林胜是来者不拒。 “领主?怎么可能,沉沦大陆一共七位领主,没有听说谁被尸妖吸了血”巴布伦有些狐疑。 第260章神兽玄武 按照规矩,新婚的第二日,郝姑娘与苏打来到地宫的主殿,向长乐宫主敬茶。 长乐宫的主殿从未开启过,通往的深远甬道里长满了青苔,有几只贴壁爬行的壁虎怪,以青苔饱腹,当看到两个细皮嫩肉的年轻人闯入了这片禁地,壁虎怪嘴巴里吐出粘稠的长舌头,擦拭了自己黑暗中的眼睛,将目光全部关注在这两个小鲜肉身上。 当苏打与郝姑娘走到面前,一只皮肤鲜艳的壁虎怪从洞壁伸出丑陋的手臂阻拦问:“你们是误入这里的?” 郝姑娘说:“我是长乐宫神兽大人,奉命朝见宫主大人。你这只妖怪,速速给我让开。” 壁虎怪笑道:“我们兄弟四怪被困在这里有一百多年了,从未见过宫主的样貌,也没有见过其他人来,你们误入这里来,恐怕会与我们一样,再也出不去了。” 另外三只壁虎怪也爬行过来,将两位新人包围。其中一个枯瘦如柴说:“大哥,不如我们把他们吃了吧。” “二弟休要无礼,这位女少侠自称神兽,武功一定厉害,我们跟着他们,说不定能走出这地宫。”鲜艳的壁虎怪斥责了枯瘦如柴的老二,又向苏打、郝姑娘客气地做了自我介绍:“二位少侠,我叫南宫艳,” 继而介绍自己的兄弟们:“这饿昏了头的瘦子是我二弟,叫南宫恶,最矮的这个是我三弟南宫短,这头大尾巴长的是我四弟南宫尾。” 彬彬有礼的谈吐让苏打对南宫艳有了好感,却不知南宫艳嘴巴的厉害之处是吐口水。 一股恶臭粘稠的口水犹如一盆洗脚水喷向苏打与郝姑娘,二人本就是措手不及,面对如此卑劣的手段,郝姑娘拉着苏打的手瞬间千里大魔移,后退出几百步。那痰液侵蚀在甬道的石板上,泛起腐蚀的白沫。 被几只壁虎怪恶心,郝姑娘很生气,挥起小拳头就要教训这四只丑八怪,那四只壁虎怪却也不怕,南宫恶还大笑挑衅说:“快来打我们呀,你这细皮嫩肉的小拳头我最爱吃了。” 郝姑娘放下一双小拳头,反而笑了说:“我想起来了,妖魔录中记载了你们这种壁虎怪,不怕拳脚,最怕棒槌,苏打,你在碧龙潭泡过澡,百毒不侵,你用舍利刀把他们的皮剥下来,以后休要他们再去害人。” 苏打欲出刀,甬道中却响起了宫主的声音:“不要杀害他们四个,这壁虎怪能吃不排泄,是我让他们在这里打扫卫生的。” 南宫尾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大骂说:“你这个大骗子,快放我们兄弟四人出去。” 宫主笑着说:“我可没有骗你们,你们是贪图我的宝物自投罗网。我在大殿等你们,请来。” 伴随着声音的召唤,四怪与苏打、郝姑娘都来到了主殿。在主殿的墙壁上有一石洞,钻出来的蛇头与石洞下的泥塑无缝衔接,变成宫主的模样。 平日里宫主修为高深,不见本体,雷劫降临,万妖由人形还原本体。今日郝姑娘看清了宫主的面目,以为宫主的本体是蛇妖,便说:“宫主,雷劫之日,你也要渡劫了?” 宫主说:“是的,我只有召唤回自己的分身渡劫了。” 郝姑娘误会地看向四个恶心的壁虎怪,指着它们,恶心地说:“宫主,它们就是你的分身了?” 宫主没有回答,在宫主身旁又多了一座泥塑般的人儿,是有着两个脑袋的乔四郎。 乔四郎看向苏打与郝姑娘,说:“我们见过面了,很惊讶会是我吧!” 郝姑娘的嘴巴惊讶成一个圆说:“乔四郎是宫主的分身!宫主,弟子想不明白,您一直潜伏在无邪身边?为无邪收集绝世宝刀,有什么目的?” 乔四郎沉默不语,宫主回答说:“在这堵墙后面,有关于我的秘密。” 四只壁虎怪一直在欲言又止的状态中,插不上嘴巴,听说宫主还有秘密,便打算静观其变。 墙壁后面的世界里,巨大的神龟坐落在花团锦簇中,花蓉昏睡在角落里的一片花朵上,仿佛被施了魔法,变成了没有危害的睡美人。 神龟犹如幻影,丢下花蓉,穿越了墙壁,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吗,庞然大物占据了大殿的空间,其余者被迫拥挤到了角落里。 宫主的头颅不再留在泥塑上,而是化作一条巨蛇缠绕了龟壳。 见到上古神兽玄武,四只壁虎怪吓得鸦雀无声了,五体投地表示臣服。玄武大蛇吞下分身乔四郎,随即收缩了本体,将巨大的龟蛇身躯合体再次幻化成乔四郎的模样。 郝姑娘心中想:“原来师父是上古玄武神兽,龟蛇共生,怪不得乔四郎有两个脑袋。” 如今宫主即是乔四郎,乔四郎对四只壁虎怪说:“你们这四只壁虎怪,为我清扫地宫百年,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我封你们四人为护法,助四位成魔,如何?” 妖精按照修为分为三等,妖、怪、魔。当属魔的修行最为厉害,听闻有如此好事,天真的南宫短自然欣喜若狂,鞠躬说:“宫主,请先助我成魔吧。” 宫主微笑道:“你性子急,就先成全你好了。” 宫主话落,南宫短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悬浮在空气中,乔四郎的一条手臂拉长,直抵南宫短的头顶。向南宫短体内灌入了百年修为。 南宫短青筋暴起,瘦小的身子、纤弱的四肢膨胀成魁梧的身材。原来蜥蜴般的特征进化出人体的模样。虽未完全化作人,但已有三分怪貌、七分人形。使得丑陋的怪物有了几分威武人魔的气质。 双脚平稳降落地面,南宫短欣赏着自己粗壮的手臂感受到了力量,因此饥饿引发的虚弱一扫而光。三个兄弟也都将目光聚集到他身上,由最初的怀疑、犹豫开始羡慕。 南宫尾不再多疑,向宫主叩拜说:“我南宫尾愿意为宫主效犬马之劳。” 两个兄弟都想做魔头,南宫艳与南宫恶对视一眼,亦想成魔,随即也行了叩拜之礼,声音洪亮地附和说:“我们兄弟都愿意为宫主效犬马之劳!若有人敢对宫主不敬,我们兄弟四人就用唾沫恶心死他。” 第261章命 宫主用几百年的功力培养了四个用口水恶心人的大魔头,自然不能浪费人才,很快他们便有了用武之地。 在马厩里,自称玛丽的那位正在脱离束缚,剥开白马皮恢复人形,打算在雷雨掩护下的夜晚,游荡长乐宫。 铃铛姑娘没有去找明瞳姐姐,而是来到了马厩,与玛丽相见,她们犹如陌生人,讲话声音冰冷:“是编号一二零吗?” 玛丽说:“我是编号一二零,你是编号一一九?” 铃铛姑娘说:“我是编号一一九,上面说了,三日后集体行动,我是来通知你的。” 玛丽说:“我听说你也暴露了,明瞳已经开始监视你了。” 铃铛姑娘冷笑说:“我们暴露了就是死路一条,能不能活,只有两条路,要不我们一起叛变,要不杀了明瞳。” 玛丽说:“我们都服了毒药,只有杀明瞳了。” 铃铛姑娘说:“现在你与我一起去见她,看我眼色行事。” 二人商量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见明瞳,走到房门前,铃铛姑娘先敲门讲话:“明瞳姐姐,你在吗?” 南宫四兄弟像堵墙伫立在门后,如门神一样静立,即使南宫恶手里拿着鸡蛋大葱卷饼,馋得流口水也不敢妄动,认真奉命保护侧卧在床上的明瞳。 明瞳的千里眼早已看清楚来者何人,高枕无忧地说:“你进来吧!” 铃铛姑娘打开门,就被一大滩口水吐在了脸上。 铃铛姑娘吓坏了,她的眼睛看不清,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玛丽警惕,躲避了口水,吓得转身就跑,飞奔的马蹄却陷入院中如沼泽般的泥泞里。 南宫恶慢悠悠地走到玛丽面前,吃着大葱鸡蛋卷饼,喷着唾沫星子,一口臭气地说:“放心,我不杀你,只是向你吐口唾沫,恶心一下你。” 玛丽眼睛包含热泪地说:“只要不杀我,你随便吐。” 南宫恶干脆吐出一个胃里的泔水浇在了玛丽的头上,遗憾地说:“刚才吃得太多了,本想吐口浓痰,结果都吐出来了,你不介意吧?” 玛丽通情达理地说:“没关系,我就是有点恶心,只要你不杀我就好。” 此刻明瞳从屋子里走出来,笑吟吟地看着污秽的她们俩说:“就你们俩还想来杀我?我也是个不入世的高手,今日若没有这四个魔头,我直接杀了你们。” 铃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恶臭的口水让她感到窒息,事到如今她只能期盼死个痛快了。 玛丽不想死,求饶说:“能不能再给我们一次活命的机会,我们一定好好珍惜。” 明瞳冷笑,泥泞的沼泽出现搅拌,迅速淹没了玛丽与铃铛。充满绝望的她们俩被泥沙灌入地宫里,在那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乔四郎。 玛丽误解了乔四郎的情况,以为遇到了救星,瞬间燃起了求生欲,大喊:“刀主,快救救我们,我们对柳刀府忠心不二。” 乔四郎冷着两张脸,哥哥面容上的嘴巴用来发言,来阐明立场:“我已经投靠长乐宫宫主了。” 有了转机,铃铛姑娘用手帕擦干净了脸,知道了长乐宫的手段厉害,自然见风使舵地说:“刀主,我与一二零都是您培养的弟子,你投靠了长乐宫,我们自然会追随你。” 玛丽也立刻改口说“一一九说得对,刀主,我们愿意誓死追随你。” 乔四郎说:“你们体内的毒,我没有解药。” 玛丽与铃铛姑娘跪下来叩首说:“我们不怕死,愿意誓死追随刀主。” 乔四郎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便打消了她们的顾虑说:“只要你们按照我说得去做,我可以让你们活下来。” 玛丽说:“刀主请讲。” 乔四郎说:“我计划明日在长乐宫集结柳刀府的三百杀手,你们都是我悉心培养的,目的是杀死重伤后的无邪。杀死无邪后,我给你们解药,给你们自由。” 玛丽与铃铛看向面目可憎的乔四郎,目光中泛起了卑微与求生交织的期望,在恐怖的夜晚越发渺茫。 长乐宫坐落在云山之巅,滚滚黑云翻涌,雷鸣闪电纵横而下,将长乐宫的房、物、地霹雳出沟壑般的裂缝,使宫室内时而恍如白昼,让宫室里的人心惊胆战,不敢入眠。 雷劫是上苍的愤怒,因为顺其自然的平衡被世间的俗人破坏了,规则被打破,就要有牺牲品。 总算能暂且活下来,铃铛洗漱干净,在洗澡的时候,她目光无神,不知道沉浸在哪个虚拟的世界里,她脸上的水流过眼睛,像是泪,但她马上控制了情绪,利落地穿好新衣服,继续去做侍寝的丫鬟。 玛丽是个心大的妖,他庆幸总算又多活了一天,所以泡在大木桶里犯懒,看到铃铛离开,也只是问了一句:“一一九,你要去哪里?” 铃铛却不答话,轻声轻脚地去了,长亭走廊里的雷雨响掩盖其踪迹,踩过有积水的洼处,由她经过无声,一直安静地进入新婚的房间。 熟睡且蛮力的郝姑娘躺在床上搂紧苏打的脖子不肯松手,苏打感到窒息已经脸红,又讲不出话来,看到铃铛幽灵般的出现在床头,立刻伸手抓住了铃铛的衣袖,示意铃铛救救自己。 铃铛犹豫了,她冷漠的表情仿佛更加期待姑爷睡觉的时候被自己的老婆勒死,苏打情急,干脆一个用力,将铃铛也拽上了床。幸好她身姿轻盈,弓着身子越过了郝姑娘的睡姿,柔软地砸在了苏打的身上。 此刻沉睡的郝姑娘由侧身拥抱的睡姿改变为躺平,才让苏打有了喘息的机会。铃铛坐在床上尴尬地看着苏打,苏打害怕吵醒了母老虎,指指床下示意铃铛下去。 铃铛身手如猫,一个轻跃飞到了床下,再一落脚迈步,就坐到了桌旁。之后向苏打轻蔑地看了一眼,一双粗糙的小手揉揉眼睛,便头枕自己的双臂睡下了。 苏打害怕再被睡梦中的郝姑娘锁喉,于是调转了睡觉的方向,让自己的臭脚相伴郝姑娘的容颜,让自己的脸躺在郝姑娘的脚下。结果郝姑娘舒展腿脚,踢得苏打流了鼻血。 第262章棋子 堂堂一家之主,却被一个外来客人指名道姓的鄙视,还不得不隐忍下来,可想而知蒋裕心中憋屈道什么程度。 赵宏看向眼前的四人,谁主谁仆一目了然。当看到乖巧站在水墨澈身边的鬼瞳时,着实惊愕了一下。 然后去后院里把猪牛羊全都放到一片专门围起来让它们自由觅食的菜园里。 她一把咬住被子,噩狠狠的朝前面空洞的柜子望去,阴森森的无边无垠。 不仅是过来咱们这边抢的人去当奴隶,蛮族内部不同种族之间也会发生战争,战败者一方就会成为奴隶。 但是看着风麾的样子,苏年就知道今天自己不上场,这老头肯定还得继续纠缠了。 如此想来自己的童年比她幸运多了,可却不如她,没有她拼了吃奶的力气活下来的勇气。 言深立马露出一副赌徒该有的态度,笑哈哈的接过王爷的见面礼。 淼淼望着眼前一堆堆乾坤袋,须弥芥,乾坤镯等物,眼睛再次湿润。 坦荡成这样的人也是活久见,要扣着不给,还真做不出来。毕竟,泅渡海十分危险,又有了大妖出现的传闻,若是这些衣服能增加一些战力,那也是好的。 刘镒华下了飞机,立刻拉着周诗媚和肖若晴研究如何对付索罗斯。刘镒华也没有保留地把将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周诗媚和肖若晴。 然而。山上山下却是悄无人声。暗夜中。只有沙沙的雨声,响遍山川峡谷。 刘镒华笑了笑,说道:“在这样的战争里,资金的重要性就不用说了,是保证胜利的根本手段。所以我一直在筹集资金。 “真是厉害。想不到我成了一个大人物!好了,就在前面停车吧。我打一辆人力三轮车。”刘镒华感觉这个地方已经是比较安全了还是在这里下车吧。 刘武锋生怕刘镒华听不明白,反反复复解释了很多话。可是,刘镒华一听刘武锋的话,就知道了这个道理。 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之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办公里走了出来。 而那只眼睛,就像有蛊惑人心的力量一般,我看着看着,竟不由自主的靠近过去,等我回过神来,半个身子已经探进了它的眼球。 “地这么光?”杨启浩看的目瞪口呆,原本恢复点行动力,想要爬起来的他不禁有些犹豫了。 前世与今世,只有一线之隔,幽幽的琴乐带着他回到了前尘往事中,轻柔的歌声让两世的记忆渐渐融为一世。 宁爸爸听完叹口气说道;“你在这等等我吧!”说完就回屋去了。 “你放屁!这里哪有什么面包车?你特么不要胡说八道!”唐明冲着乐天骂道。 不过好在,她有心里准备,只要有好友江弥音的地方,她从来都退居二线,这已经成为习惯了。 “红姬!”看到红姬来了,我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其间,自然也会有一些依靠阴谋诡计出头的存在,享受着一时的强大和自我满足。 冯妙妙和刘念祖这对冤家,最后还是没能重归于好,冯妙妙这个倔强的姑娘,还是走了。 “马上到雨季了,房子不修住不了人,我这怀孕还反映厉害,我也担心孩子,想让爷爷来给我看看!”宁静边说边看着屋里其他人的反应。 第二天一早,沈穆卿就收拾好包裹和林长恩走了,他走前又回头看了眼四周,眼睛里满是不舍,最后他抿着嘴巴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 要是现在有只什么东西突然从旁边的树林里跳出来,我绝壁会当成吓死过去吧。 颜汐坐在颜正俞旁边,另一侧的座位空着。等他们这一方的投资人都到齐了以后,就差那位神秘买家了。 所以朱竹清这么不加防备地直接冲进来,相当于正面撞上了马红俊的“凤凰啸天击”。 贺浔摸了一把她柔软的发丝,眼神无奈又宠溺,将她拦腰抱起,一步一步朝着来时的方向回去,不同的是,来时心上人在心中,回时心上人就在怀中。 但他却隐约猜到,自己未来似乎与狠人相识,甚至关系似乎还不太一般。 “你不用一直盯着我,我没生气,再者说了那些人本就该死,若是你不杀他,那便轮到他杀我们了。”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她又不是什么圣母,她不杀刺客等着刺客来杀吗? 另外一次,就是范闲领着五竹他们围攻庆帝。当时五竹是最主要的战力,庆帝的王道之拳,对五竹造成了一些伤害。 然后一帮人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们抬头看向天空,看向悬浮在天空中,那个宛如神灵的身影。 只是看到一边的总导演李国立似乎在想着什么,一直在轻轻的敲着桌子。 第263章触发大战 无邪的身体出现一半火焰一半透明如雨,仿佛是火焰与雨水勾勒出了一个人的形体。雨水的身体上还滋润着一株绿植缠绕生长,上面垂下的叶子宛如刀刃。整个人诡异地像幽灵,手中的宝刀是三尖两刃刀,刀柄金黄,刀身五彩斑斓。 无邪很愤怒,他对乔四郎说:“我要没收你们的玉环了。” 乔四郎无动于衷,他看着手腕上的两只玉环收缩变小,试图勒断自己的手臂,结果玉环破碎落地无影。乔四郎不屑说:“我的手臂结实地很。” 碎了的两只玉环飞回无邪手臂上,无邪大手一挥说:“都给我上,先给我杀了这叛徒。” 却见身后的柳刀府弟子都静立不动,又见左右站立的仇似海与熊飞完全是静观其变的态度,于是无邪大怒说:“仇似海,熊飞,你们给我杀了这个叛徒。” 仇似海与熊飞对视一眼,飞身而起,落到乔四郎的身旁才对无邪说:“我们俩个早就叛变了。” 无邪怒发冲冠,头顶上树立起燃烧的火苗,怒不可恕说:“原来你们都是叛徒,该死。” 仇似海与熊飞身上的玉环被收回,但二人没有变回残废,仇似海没有四肢颠倒,他的身体已经康复了,熊飞展开背上的翅膀,有羽毛丰满的四翼,宛如天使。 无邪身后的二百九十七名杀手都已经刀锋出鞘,但刀尖都是指向他的。 “这些小喽啰不足挂齿,阴谋诡计我斗不过你,不如我与你大战一场,看看我们的功夫谁最厉害!”无邪知道自己要孤身战斗了,擒贼先擒王,他双手一挥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展现出要浴血奋战的姿态。 乔四郎指向天空里的异象说:“今日便是大雷劫日,天上已经出现了瑞兆,你我之中,若能躲过此劫,便可飞升成仙。你若敢,请随我来!”乔四郎潇洒地飞到天空里,不惧怕轰雷掣电,吸引无邪入境闪电球团之中。 无邪期待这个日子许久,面对天空里的雷阵,他显得更加迫不及待。同时他对自己拥有宝刀的五行之力充满自信,相信自己的金刚不坏之身可以抵御雷劫,无邪的刀很快,但乔四郎四条手臂还是巧妙地躲开了斑斓的刀锋,抓住了无邪的刀柄,攻击无效,无邪便释放出身体内的燥热火焰,想烧伤对方。此刻在二者身后,闪电球团聚集到一起,形成了风里的一群跳动摇曳的光晕。 风移动的光晕很快将他们包裹进去,使得二位高人陷入白光,目不能视。接着一声巨响便引发了一场大风暴,风暴里又滚落下许多球团,惊天动地的气浪裹挟着众人,不能逃匿,造成更大的伤亡。 郝姑娘是神兽,自身的力量吸引了更多的闪电球团。一声爆破之后,郝姑娘的衣裙烧毁,皮肤出现皲裂的伤痕,幸而隐私之处都有遮盖,所以无伤大雅。 郝姑娘知道危险之地不宜久留,立刻使出千里大魔移,想拉着苏打快跑,不想她的速度有多快,闪电球团聚拢地就有多快,随之接连的爆破声震耳欲聋,郝姑娘的身体再次被轰炸烧灼。 爆炸后有新的闪电球团聚拢,苏打只好舍弃五颗舍利,打入球状闪电中,方转危为安,让郝姑娘有了痊愈伤口的机会。可是球状闪电如同鬼魅,居然又凭空出现许多,接连轰炸。 郝姑娘着实受了皮肉之苦,眼睛里噙满泪水。危机四伏中,苏打弹出体内的舍利,一共七枚,将笼罩在郝姑娘与他周遭的闪电球团再次消散开去。 郝姑娘的皮肤得到了再次痊愈,甚至皮肤经过了多次烧伤、愈合,变得结实。随之而来的闪电袭击由皮肉之苦变成了挠痒。 苏打的舍利几乎耗费殆尽,遇到闪电球团靠拢,怕郝姑娘有危险,坚持舍己救人。 为此郝姑娘反用自己的肉体掩护苏打说:“苏打,你不要犯傻,我现在不怕了。” 四大南宫魔王就不好受了,他们开始向闪电球团吐口水,尽管枉然,仍坚持吐口水,甚至不惜将胃里的泔水吐出来,共筑起一堵呕吐物阻挡凭空出现的危险,结果被炸得体无完肤,呕到吐血。 仇似海、熊飞的身边同样聚拢了闪电球团,他们为此使出了浑身解数,上天入地的躲藏,还是无法摆脱无处不在的光团。 震耳欲聋的几声巨响后,柳刀府的三百弟子大多灰飞烟灭了,活下来的生灵寥寥无几,哪怕是误入长乐宫的一只猫,被殃及,也只留下了几根烧焦的毛。 伴随各处光团接二联三的爆破,引燃了天空里聚集千里的光云。响彻云霄,恍若白日,惊天动地! 一只金黄的龟蛇巨兽从云海中坠落下来,砸中长乐宫的宫室,压碎成废墟。 无邪从巨蛇体内破腹而出,原来在光云之中,他主动葬送蛇腹,避开了雷劫之苦。 雷劫结束,天空乍晴,南方亮白色的云彩里出现一座天门。 无邪得意洋洋,向受伤的玄武嘲笑说:“如今天门大开,我要飞升做仙人去了,你这畜生好自为之吧!” “我让你跑出来,是怕你沾了我的便宜,我不跟你玩了。”玄武神兽的蛇腹迅速愈合,它完全没有了与无邪争斗的兴趣,晃动起灵活庞大的身躯飞上云霄,入天门去了。 无邪想追赶,一个迈步却跌了个跟头,突然间发觉自己四肢无力,身上覆盖的粘稠液体像是某种毒素,让人麻木。无邪马上用烁金之火为自己疗毒,从体内释放出黑色的粉末,使出毕生力气,分身为三,化作三颗流星。 郝姑娘、苏打、明瞳分别阻拦两颗流星,无邪的刀誓要将阻拦者一刀两断,明瞳重伤,郝姑娘重伤,苏打用丝刃勉强困住了一个分身。 玄武身体庞大但腿脚灵活,用一只龟足踢开第二颗无邪所化的流星,第三个无邪的分身却要捷足先登。 玄武亦分为二,巨龟分解甲胄,甲骨作盾,堵死天门。大蛇摆出蛇尾,逼退无邪分身。 第264章恼怒的柳一刀 玄武将庞大的躯体缩小,如愿进入天门中,当即变成如山峦般的庞然大物,用巨大的龟足将云朵组成的南天门践踏。 天门消散,仿佛关闭了仙界的入口,庞然大物的玄武亦没有了影踪。 随之雷劫结束,晴空万里。 无邪飞过曾经天门的位置,看着天门与玄武消失,徒留人间,怒发冲冠,用手指向人间,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们这些阻拦我的人,背叛我的人,都要死!” 柳刀府培养的杀手,功力没有达到遭雷劈的地步,所以累及无辜的时候还是有幸存者的。 玛丽幸存了下来,他从几具烧焦的尸堆里眯开眼睛,看到一目湛蓝、一目赤红的无邪,赶紧闭上眼睛,继续装死。 但是无邪很生气,恨不得把死尸都挫骨扬灰。所以他大刀一挥,释放荼火,将尸体点燃,形成火灾。 玛丽只能咬紧牙关,忍住呛人的烟气,继续痛苦的装死。好在无邪最恨的不是他,而是方才阻拦他的明瞳、苏打、郝姑娘。所以玛丽在无邪离开后,缓慢爬行,尽量让自己隐藏到不注目的角落。 苏打的丝刃将无邪的分身包裹,打算做成肉糊糊,可是无邪的分身金刚不坏,挣脱了束缚,与坠地的无邪,天空里的无邪合三为一。 无邪有了充沛的力量,挥出一刀,激扬的泥土如暗器,打穿残垣断壁,扫平树木草花。 苏打用青色的丝刃将郝姑娘与明瞳笼罩保护起来。因为舍利的减少,手中的白玉刀只有匕首般大小,苏打自嘲说:“这小刀怕是只能杀鱼了。” 郝姑娘牵上苏打的手,又抓住明瞳的手腕说:“打不过就跑吧!” 明瞳甩开郝姑娘的手说:“神兽大人你们走,我要与柳一刀打一架。” 郝姑娘说:“明瞳,你与无邪有仇?” 明瞳摇摇头。 郝姑娘说:“他有五把刀,你打不过的,还是和我们一起跑吧。” 明瞳还是摇摇头。 此刻激扬的泥土生长出了飘散的锋利针芒,眼见要穿透丝刃间的罅隙,郝姑娘警告明瞳说:“明瞳,你再不走,我们要走了。” 明瞳说:“我不走,我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江湖第一的高手。” 郝姑娘听到明瞳如此说,惊掉了下巴说:“你?想做江湖第一高手?”神兽大人都想逃命,怎能让一个侍女自不量力,不再多言,郝姑娘还是拽上两个人的手,使出千里大魔移,却不想撞上了一层透明的屏障。 郝姑娘的额头被撞起了肿包,方得知长乐宫被透明的屏障笼罩,没有了出路,看着苏打,生气地说:“完了,我们跑不掉了,才结婚,我可不能做寡妇,我来保护你。”郝姑娘抒情完毕,却发现明瞳已经孤单奋战了。 有了牢笼,知道老鼠跑不了,无邪一刀杀一人,又杀了几个叛徒,他的刀法的确不错,受伤的叛徒犹如案板上活蹦乱跳的鱼,被刀切过、砍过、刺穿之后,变成几块新鲜、省心的食材。然后无邪像猫一般飞到至高点,用水做的手掌流淌出许多冰做的飞刀,降落到屏障里的每个角落。 明瞳的眼神好,躲过了刀雨,双瞳中凝聚成两束红光,扫向无邪的身体。 无邪无惧,任由红光穿透他的身体,并不感到伤痛,甚至得意地讲:“原来你就是江湖传说中有瞳杀之术的魔女。” 明瞳说:“你错了,我曾是江湖第一的舞女。” 无邪误解了明瞳的话,反问说:“江湖第一的武女,当年我没有听到过你的大名。你多少岁了?” 明瞳说:“我永远十八岁。” 无邪怒不可遏,三尖两刃刀向明瞳直劈下去,释放出烁金之火,恨不得将这十八岁的姑娘烧成黑炭老太婆。 明瞳的舞步十分轻快,总能轻而易举地躲过刀刃与烽火,然后翻个白眼,凝聚出两股红光,继续穿透无邪的身躯,呈现出无邪的五脏六腑在水火躯体内的状态。 无邪狂妄大笑说:“你想看透我的软点?我已经是天下无敌!” 郝姑娘望着天空里的争斗,听到无邪说了嚣张的话,大怒:“无邪,你太狂妄了,我已经忍不住要打你了。明瞳,我们姐妹一起上。” 女人生气了,最喜欢挠人,郝姑娘竟也是如此。她的手指还有长指甲好像不怕水火,直接抓在无邪背后覆盖水火的皮肤上,恨不得抓他个血肉模糊。 无邪转身一刀回劈郝姑娘。被郝姑娘巧妙地躲开了。明瞳有了机会,大喊一声“五雷手!”干脆一掌敲在无邪脑袋上。 无邪顿感一把刀从体内坠落而出。苏打担忧郝姑娘的安危,关注密切,自然看到了天空坠落的金光,是一柄开锋刀落地,刀身尽没,直插入泥土里。便飞奔上前,将开锋刀拔出来为自己用。 无邪诧异自己丢了宝刀,又回身一刀,逼退明瞳质问道:“你什么功夫,居然能打丢我体内的宝刀?” 明瞳做了个哭脸,咯咯笑起来:“这五雷手是宫主教给我的,因为我体内的灵珠是世间极少有的雷灵珠,专门对付你的五行化身。你可知道宫主为什么会化作神兽,将你吞到肚子里?” 无邪得知自己又被算计,黑了脸一声不吭。 明瞳说:“宫主是利用你体内的五行之力,化解那雷劫之苦。” 此刻郝姑娘又在无邪背上抓肉。疼得无邪咬牙切齿说:“你们这两个小泼妇气煞我也,我要杀了你们。” 无邪一个跳跃,抡起三尖两刃刀,才将郝姑娘与明瞳逼退。苏打却又举起开锋刀劈面而来,大喊道:“受死吧,无邪!” 双拳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此刻苏打位于高处,无邪用长柄横档开锋刀,吐出一口荼毒喷在苏打脸上。 苏打烧了一脸黑炭,忍着疼痛,飞得更高,用开锋刀直接撞击在透明的屏障上,试图打破封印,好有逃脱之路。却不想开锋刀反被封印的力量荡回,摆脱了苏打的手,向无邪的方向坠落下去。 开锋刀失而复得,让三尖两刃刀再次焕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辉,无邪哈哈大笑说:“那玄武留下的屏障,本意是怕我跑掉吧,如今却要你们几个卖命的弟子受死!你们与我有啥区别,都是棋子罢了。” 第265章陷入困境 意想不到的事情总会发生,而且会持续很久,无邪想不到自己的五行宝刀被五雷手克制。结果使得这场战斗成为了江湖持续最久的打斗,长达一年。 一年的时光来形容具体故事情节,内容是这样的,四个人的战斗分不出胜负,大家都累了,可以说疲倦不堪,甚至出现了闭着眼睛切磋武功的场景,但势均力敌,都只能耗费体力罢了。于是大家协商,决定出了休息时间,吃饭时间,虽有警惕,但好在相安无事。又过了三个月,还是未分出胜负。大家更觉得累,就诞生了假日,每大战三天,休息三天。 这期间房屋成了破烂,长亭栏杆被摧残,鸟语花香变成乌烟瘴气。 长乐镇的人们都被这惊天动地的阵式吸引了目光,开始唯恐避之不及,怕误伤了自己,胆子大的人也只敢远远望着,后来发现了有透明的隔离墙,可以安全地近距离地欣赏,赵瘸子便与镇上几个有大把时光、游手好闲的少年每人一兜炒瓜子,嗑着瓜子欣赏武艺外加唠嗑。 赵瘸子说:“他们就是这么打,一定累了吧。” 少年甲说:“昨天打了七千零八十招,今天都到中午了,打了才两千七百招,看来是很疲惫了。” 赵瘸子说:“这不是重点,我看他们今天吃得是水煮树叶,下一步他们要啃树皮了。” 消瘦的郝姑娘听见赵瘸子的话,就隔着透明的隔离墙大骂:“赵瘸子,你这个没良心的,神兽大人都要饿死了,你还在说风凉话。” 赵瘸子听到了神兽大人的责骂,立刻闭了嘴巴,低下头去,不敢再说什么了。 如赵瘸子所言,被隔离在封印中的人已经把能吃的东西几乎都吃光了。在透明的隔离墙内,玛丽与铃铛姑娘也活了下来,不过他们命运多舛,现在分别是无邪与郝姑娘的奴婢。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无邪已经多次威胁过玛丽了,若再让他挨饿,他就将玛丽做成酱马肉。 玛丽并不害怕,因为已经没有酱油了,做成酱马肉是不可能的,现有条件,只能将他做成烧烤。他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返回长乐宫的女弟子都被隔离在了长乐宫外,护法王秀花向神兽大人进行了慰问:“神兽大人,我代表长乐宫向你表示由衷的歉意,你要坚持住,宫主交代过了,这封印法阵只能维持三年,你一定要坚持住。” 郝姑娘一脸委屈地讲:“这都一年了,我的肚皮都饿扁了,再饿下去,我就剩皮包骨头了。” 王秀花红了眼圈说:“神兽大人,你走近一点,快让我看看你。” 郝姑娘发现王秀花手里拿了一张纸,纸上写了字,她立刻走近去看,得知了在地宫里还有一处储备食物的地方,心中大喜,却冷静地说了一句:“都知道啦,你想我了,我也想你了,快去想办法,提前将这封印打开,救我们出去。” 铃铛姑娘现在就是皮包骨的面相,走起猫步来摇摇晃晃地,弱不禁风的,听到郝姑娘讲得话,也央求王秀花说:“大护法,你快快施法,救我们出去吧,再这样下去,我要饿死了。” 王秀花藏起纸条,向可怜的铃铛姑娘敷衍地安慰说:“你放心,我会集结所有人在危机关头打开这屏障的。” 多疑的无邪此刻关注着郝姑娘的一举一动,他是这么认为的,郝姑娘最聪明,聪明的人一肚子坏水,所以他要死死盯着郝姑娘,让这个坏姑娘无法使坏。因为饿着肚子,所以他在监视中抱着一根小树苗,像啃甘蔗一样磨牙。他觉得王秀花的面目表情丰富,肯定有什么阴谋诡计,所以心里下定决心要让玛丽晚上继续监视。 夜晚无邪喝了一肚子热水便用棉被裹住自己佯装睡下了,这样忍饥挨饿能好受点。玛丽去找铃铛姑娘聊天,看到屋子里只有铃铛姑娘一个人,便问:“他们人呢?” 铃铛姑娘说:“他们出去了还没有回来,你在这等会儿吧,要是能带回点吃的,你吃些东西再回去。” 听到有吃的东西,玛丽两只眼睛开始发光,长乐宫的草都被他一个人啃了,就算吃鲍鱼,吃上一年也会乏味的。但想到现在大家都吃不饱,于是她推辞说:“你们最近也在饿肚子,我怎么好意思留在这里吃。” 铃铛姑娘拉住玛丽的手说:“我们现在是同命相怜,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当初两个人商议好了各自投奔一主,无论谁赢了,都能为对方求个情,说不定两个人就都能活下来,所以现在两个人特别讲感情。 明瞳进入一间屋子里,在一根中空的房梁柱子里找到了食物,是些豆子、大米,幸好有水缸和干柴可以烧火熬粥喝。 苏打立刻将门窗关闭严实,警惕地手中拿了刀,防止有炊烟的香气引来无邪。郝姑娘干脆将米、豆都倒入水缸里,再将水缸用青砖架起来,缸底下点燃干柴。 三个人就眼巴巴看着米汤冒起热气来,直咽口水,就怕粥熟了无邪来抢。这些日子以来,无邪从他们手上抢走了几条蛇和一些菜,都是直接生吃了。这无邪本就有烁金刀与流削刀在手,这缸粥若被他发现了,一定会被他直接吞到肚子里去,反正冷热生熟他都不怕。 所以三个人都有些迫不及待,准备好碗筷,随时吃粥。却不知无邪用流削刀隐了踪迹,他就在水缸旁边,垂涎三尺。 明瞳眼神很好,看到无邪滴落在缸沿上的口水,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她身体出现缠绕的电流,击出一掌大喊说:“无邪,你又来抢吃的,可恶!” 无邪现出原形,他退到房屋一角,身体酥软无力说:“被你打一掌,我力气就少几分,怕是我体内的五行之气被你的五雷手抵消了大半。”说话间,又有几缕锋利的丝刃缠绕上来,无邪只好一个翻滚,狼狈躲开。 苏打用舍利抵消了郝姑娘的雷劫之苦,手中的舍利刀只有匕首大小了,自然用不习惯,所以这一年来都在甩头发,用丝刃解决问题。他的丝刃有了图雅的灵珠加持,甚至可以编制成一把绸刀使用。此刻他又甩甩头发,为了保护一缸粥,发出攻击。 第266章破局 封印的空间里,活物难以土遁逃出去。天空里下了雨,浇在透明的圆顶封印上,流淌下去,形成模糊的水流。 寡不敌众的无邪没有抢到粥吃,此刻绝望地看着封印的穹顶,听着自己的肚子咕咕叫,说了一句:“为什么我体内的五行之气消散得越来越厉害,臭不要脸的,为了一口吃的,三个打我一个,饿死宝宝了,我柳一刀怎么这么傻,被玄武那个老畜生害得白忙活了一场。” 玛丽就不一样了,她吃了五碗粥,打着饱嗝抑扬顿挫地回来了,见到无邪,她就装作头重脚轻的样子,悄无声息地躲到铺着干草的角落里休息,可是躺下去,又觉得肚子涨得难受,于是站起来转圈儿溜达。 无邪被玛丽运动发出的声响,骚扰得睡不着,就问:“你是吃饱了撑得吧?大半夜的不睡觉?” 玛丽心里想你说得对,我就是吃饱撑得,可嘴上不敢这么讲,只是说:“饿得心慌睡不着。” “既然你饿得难受,长痛不如短痛,我还是吃了你吧。”无邪很生气,他早知道玛丽背叛了自己,也知道他是喝了粥回来的,于是张开大嘴巴,蛇吞下玛丽。玛丽料想不到无邪会吃了自己,疏于防范,结果葬送了自己,成了嘴中餐。 无邪爱抚着自己滚圆凸动的肚皮,看着天空里的月亮发自肺腑地说:“吃得真饱,舒服。” 无邪在想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五把宝刀都在他身上,力量却大不如以前,难道五行相生相克相抵,他体内的力量便化为乌有了,想到这,他拿出五行宝刀来,仔细端看揣摩,心中想当年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如此强大,都没有想到过将五把宝刀合一,难道是五刀合一如同自裁,力量就抵消了? 百思不得其解,无邪陷入了头疼的思考,看到透明的隔离墙外,有许多的工匠还在夜以继日地忙碌着,原来王秀花率领一群姑娘归来进不了家门,于是在长乐宫的不远处,要建造一个别院,好安顿下来。看到这番场景,无邪陷入沉思,想自己苦心经营柳刀府多年,到头来还是落了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只有灵姑娘还在长乐宫外, 与一群姐妹相安无事,她看到了远处的无邪,二人目光交汇之后,便迅速躲开了。 被嫌弃了,无邪低下头来,看着自己褴褛的衣服觉得自己真该洗个澡了,他叹了一口气,用流削刀凝结出寒露,用烁金刀加至温水,洗了干净,用玉九环刀泥塑出一件新衣服。然后他的手中出现了锋芒锐减的开锋刀,万般不舍地说:“原来五行宝刀合一只会抵消,再这样下去,五把宝刀都会被毁掉的。舍得舍得,实在舍不得!” 无邪紧闭双眼,将手中的开锋刀丢了,开锋刀摔到地上,居然断成了两段,发现开锋刀脆弱不堪,坚定了无邪丢刀的决定。接着木芒枯字刀被丢出来,已经成了烧火棍一根了。最后他含泪一起丢弃了烁金刀与流削刀。 看着眼前他费尽心机得来的宝贝如今都成了废品,无邪惨然一笑,最后拿出了玉九环刀,刀背上有九孔,却只挂着八环。心中不由思考:“玉九环刀为什么只有八环,我为何不将这开锋刀锻造成一环?”茅塞顿开,无邪抚摸泥土为坯,垒成火炉用木芒枯字刀为柴,烁金刀之火融化开锋刀,锻造成环。再加入流削刀降温取出铁环穿入玉九环刀背上的孔。 炉火中蒸腾起五色之气侵染在玉九环刀的刀环之上,九枚玉环出现了光彩颜色,第一环是褐色,第二环金色,第三环是褐色,第四环是绿色,第五环是褐色,第六环是蓝色,第七环是褐色,第八环是红色,第九环是褐色。 无邪的胃口有了饱腹感,玉九环刀成功融合了其他宝刀的力量,焕发锋芒。无邪没有轻举妄动,他接下来要睡个好觉,明日一早,再去杀个痛快。 等到第二日天明,铃铛提了水桶本是相约玛丽一起打水的,来到这里,不见玛丽踪影,看到无邪还在睡觉,不敢惊扰,迈着猫步就想走开。无邪一个跳跃,张开大嘴巴,从高处降落直接吞下了铃铛姑娘的半个身子。然后一个翻转,自己双脚落地,就这样铃铛姑娘在无邪的肚子里,无邪的大嘴巴上只竖着两条大长腿挣扎地摇摆。 苏打在清凉的早晨中打起了哈欠,昨晚他守夜保护她们,此刻郝姑娘才懒洋洋地醒过来,告诉他喝点剩粥再去休息,篝火刚点燃不久,早餐没有热好,还要等待一会儿,苏打只好无精打采地坐在篝火旁等待。去打水的铃铛姑娘迟迟未归,于是明瞳对郝姑娘讲:“我去看看铃铛,怎么还没有回来。” 郝姑娘热心肠,说:“要是遇到无邪,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我陪你一起去。” “你们要小心呀!”苏打很是疲倦了,便叮嘱了她们,闭上眼睛打起了盹儿。殊不知无邪正坐在井边,等待鱼肉上钩。 玉九环刀斜放在井边,晨曦的光芒与杀气形成的骤风让玉环像铃铛一样地乱响。刀光斑驳,无邪的眼睛看着漆黑的井水,丢下一颗石子,荡漾出邪恶的微笑。 郝姑娘看到无邪,冲上去就骂:“你个混蛋!玛丽与铃铛姑娘是不是都被你害死了?” 明瞳发现了玉九环刀的不同,拦住郝姑娘提醒说:“小心他的刀。” 郝姑娘感受到了刀的肃杀之气,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于是停下脚步质问无邪说:“铃铛姑娘、玛丽是不是都被你害死了?” 无邪得意地说:“我饿,把她们都吃了。” 毕竟朝夕相处有了感情,郝姑娘听闻她们都死了,好像死了好姐妹一般,手指甲扎入掌心,握紧了拳头大骂:“无邪,我要杀了你!” 只有一战方解心头恨,明瞳的手掌出现了缠绕的电流。 第267章离别红尘苦 那一日是个明媚的早晨,本该享受花朵与阳光的,却要打打杀杀。 “又想以多欺少,这次我要反击了。”无邪拿起玉九环刀将自己一劈两半,化作两个无邪,两把玉九环刀。可是他觉得二对二还是不够牛,于是两个分身再用玉九环刀将自己一分为二,之后就出现了四个无邪,四把玉九环刀。 对付明瞳,无邪用了一把热烈的刀,刀环燃烧着火苗,炙热使明瞳难以近身。而郝姑娘陷入了危险,三个无邪,三把刀围剿她一个少妇。她想去牵明瞳的手,千里大魔移去找苏打,可是一招一式应接不暇,不得脱身。 其中一个无邪隐了身,暗中偷袭,向郝姑娘的胸口刺了一刀,郝姑娘忍着剧痛使出千里大魔移,撞开了一扇窗户,砸在了苏打的身上。 苏打还在睡觉,被郝姑娘砸醒,以为郝姑娘使坏,生气说:“我很累了,你又发坏,砸醒我。” 郝姑娘捂着胸口,嘴角流出血迹,对苏打说:“快去救明瞳,无邪突然厉害了许多,快去不要管我。” 看到郝姑娘紧锁眉头,额头出汗。捂住胸口的手指间渗出鲜血来,苏打担忧说:“你受了伤,我将一颗舍利送入你体内痊愈伤口。”苏打握紧郝姑娘的玉手,将两颗舍利输入她的体内。 郝姑娘说:“我有点冷,你把我抱到床上去,我睡一觉,很快就会好的。” 苏打将郝姑娘抱到床上,盖好被子,牵着郝姑娘的手依依不舍。 郝姑娘深情看着苏打,难过地说:“你快去救明瞳,她若有了危险,剩下你更不是无邪的对手,你快去,不要管我,快去!” 看着苏打离开,郝姑娘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不舍,虫儿般的苏酥从郝姑娘的抹胸里爬出来,她说:“郝姑娘,你的心脏受伤了,你现在很危险。” 郝姑娘流了泪,悲哀地说:“我知道,我要死了。苏酥我现在只问你三件事,我就要死了,我想听真话。” 苏酥说:“我什么都会告诉你。” 郝姑娘问:“凌迟苏菊花的人里有没有你?” 苏酥回答:“有我。” 郝姑娘又问:“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苏酥说:“我被威胁了,我不做,独龙族人会被灭族,我知道苏菊花不会死,我也救不了他,我是爱苏菊花的,你知道的。” 郝姑娘说:“你也恨他吧?” 苏酥说:“我恨他的风.流成性,辜负了我的一片痴情。” 郝姑娘说:“我死了,我这躯体化作尘土可惜,就给你吧,如今你是蛊魔,可以将我的肉体当做你的身子。” 苏酥感激说:“谢谢姐姐,我会替你照顾好苏打的。” 郝姑娘苦笑说:“他再多情,你就打他,别再凌迟他了。”然后郝姑娘慢慢地闭上眼睛,淌着两行热泪,说了最后一句话:“当年我说过,就算死了也要做他的女人,没想到一语成谶。” 苏酥不能辜负了郝姑娘的心意,于是在郝姑娘弥留之际,进入郝姑娘颅内,在那里虫儿般的身体化成白色的茧蛹与郝姑娘的大脑合成一体,之后郝姑娘的眉心上出现了花钿的图案,她睁开双眼,眉目中的神情如同换了一个人,胸口的伤口亦痊愈了。 明瞳的处境真的很危险,好在她眼神好,躲过了好几次有惊无险的刀击。 无邪自嘲说:“遇到你,算是毁了我柳一刀的虚名了。” 明瞳被四个无邪前后左右包围,幸好她纤细的后颈上长了一只猫眼,让她得以规避说:“幸好我有三只眼,恐怕早就遭了你的毒手。” “放开明瞳!”苏打甩起一头秀发编织成稠刀,拿于手中,杀向其中一个无邪。 此无邪拿了一把九环刀,刀环木质,风吹摇晃地厉害,他的刀因此可以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疯长,因此他的刀比稠刀还要柔韧,于是二者缠绕在一起,彼此束缚了。第二个无邪用挂环的开锋刀直接向苏打劈下去,明瞳被纠缠,爱莫能助。 危险之际,天空里骤变出一只气化的巨掌,打破封印的穹顶,直接将无邪与开锋刀抓入掌中。犹如巨人的手掌拿起一个静止的小玩偶,无邪被一种透明的气体包裹,像是单独关入了一个透明的封闭空间里。 粉碎的封印荡然无存,未发生任何的波澜,赵瘸子本来是趴在透明的屏障上,作为一个看客欣赏地目瞪口呆,屏障的突然消失,让他直接趴倒吃了个嘴啃泥,这着实吓坏了他,怕殃及无辜的自己,抬头却看见了无邪的消亡。 天空里出现了宫主的面容,完全是透明的轮廓,他好像与天空里的晴朗融为了一体,凭空出现了三只通明的手掌拿捏住了剩余的无邪。 宫主说:“天上一日,人间一年,我在上面参加了一个庆祝酒会,你这个小东西又作孽了,今日我就把这五把宝刀化为浩然之气,让它们荡然无存,休要再引得江湖腥风血雨。” 随即四个无邪被困于一处透明的球形空间内,伴随球形的缩小,无邪的身躯与刀被变形,挤压成一团,致使宝刀被折断,碎成多块,无邪身体破碎,血肉模糊,释放出的五行之气在相生相克中,化为虚无。 长乐宫弟子看到宫主显现神迹,都簇拥而至,恭敬地跪拜在地上。 为了自己飞升后,减少长乐宫的纷争,此刻宫主知道要讲两句遗言:“众弟子听命,明瞳以后便是长乐宫主,尔等要忠心辅佐。”说罢,又想起来还有东西要带走,于是凭空又出现一只手掌,没入地下,捞出一位睡美人来。 此睡美人是花蓉,至今尚未苏醒,宫主说:“这木芒荣字刀,我将她带去天宫,做我的奴婢便是了,免得在人间江湖作恶。” 苏打想起来郝姑娘受了重伤,顾不得与宫主讲话,要去找郝姑娘,却见郝姑娘自己走来了,便欣喜地拥抱郝姑娘说:“无邪被消灭了!你的伤好了吗?” 如今人是郝姑娘的身子,却是苏酥的元神,苏酥不忍伤他心,只是说:“我都好了。” 宫主黯然神伤地看了一眼郝姑娘,却不说破,只是向众人告别:“人间多烦恼,皆被红尘扰,哪能都如意,莫怪命不好,诸位告辞。” 第268章枯字刀 绝世宝刀的消弭,使得江湖恢复了平静,长乐宫得以重建,长乐镇的人不用再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赵瘸子终于完成了他嗑瓜子的使命。原来是镇里的人不放心自己的生命与财产安全,付了银子让赵瘸子去盯着,以防意外,如今赵瘸子失业了,可是他却很惬意,他买了一只烤乳猪,去看望神兽大人与苏打。 他记得神兽大人的阔绰与苏打的救命之恩,所以解封的第二日,他就提了烤乳猪前来拜见。 郝姑娘对外声称受了伤需要休养,王秀花认为神兽大人饿瘦了身子又受了伤,于是特别关怀,可是如今的郝姑娘判若两人,坐在屋子里看着满桌子的美食却没有胃口,她对苏打说:“苏打,我想离开这里。” 苏打说:“离开长乐宫?那我们去哪里呢?之前你不是还要打算在长乐镇买房子的吗?” 郝姑娘说:“我现在想出游,你陪我去。” 苏打欣赏着郝姑娘眉心上的花钿,微笑说:“养好伤,我带你去,你这眉心妆什么时候画上去的?” 郝姑娘说:“我自行疗伤之后便有了,你别这样盯着我,我现在就想走,你走不走随便。” 郝姑娘打开门,发现赵瘸子提着烤乳猪正好站在门外,一脸微笑,郝姑娘却爱答不理,直接使出千里大魔移,苏打怕被丢下, 眼疾手快,抓住了郝姑娘的手一起消失了。 赵瘸子情真意切地扑面而来,却扑了个透心凉。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与神兽大人消失不见,说:“你们不吃,我自己吃好了,再去买一壶酒。”干脆提着乳猪回家去了。 苏打不知道随着郝姑娘去哪里,郝姑娘心里有目的地,那就是十二楼之一的苏酥楼。 刘小花用自己魁梧的身躯一直守候着苏酥楼,她住在后院,张红妹提了食盒来找她。 食盒里有酒有肉,可惜酒只有一小壶。张红妹拿出两个小酒盅,说:“我们喝两杯。” 刘小花看着一大盘酱牛肉,一大盘花生米,一大盘红烧鲤鱼,叹息说:“可惜了,酒少了。” 张红妹说:“你放心,一会儿,我那冤家带酒来。” 张瞎子如约而至,他用无微不至的关怀博得了张红妹的芳心,此刻他肩负一根盲杖挑着一坛好酒,黑灯瞎火地走入了苏酥楼的后院。瞎子耳朵灵,他听到了细微诡异响的声响,就好奇地走过去。 后院里有一棵怀孕的树怪,在分娩的声响后,榕树上挂出来一个稻草人,稻草人走到张瞎子面前,像个魔鬼欣赏着眼前的猎物,漆黑的眸子有了杀意。 张瞎子眼瞎,心里面却似明镜,他说:“是哪位挡了路,麻烦请让让,我眼瞎,多谢。” 稻草人说了话:“你要去哪里?” 张瞎子说:“我去刘小花那喝酒,她就住在前面。你是哪位?” 稻草人说:“我叫枯,是个稻草人,我需要一张人皮。” 一把镰刀,一句话就要了张瞎子的人皮,要了张瞎子的命,稻草人将张瞎子喂给树怪吃了下去,自己则披上人皮,挑上酒坛子,假冒张瞎子去找张红妹喝酒。 张红妹看到张瞎子热情得抢过盲杖上的酒坛子,就给刘小花倒酒,还开心地说:“来,现在我们喝个够!” 一双黑眸闪烁,刘小花看出了张瞎子的诡异,先是不动声色地喝了酒,随即踩了张红妹的脚,说:“妹妹,我要去茅房,天黑,你陪我一起去。” 张红妹说:“你自己去,我男人刚来,我要和他热乎热乎。” 刘小花强拽起张红妹的手,就说:“你个不要脸的,男人来了,就不顾姐妹的情分了,快陪人家去。” 枯看着她们拉拉扯扯地出了屋子,只是厌恶地说了一句:“女人就是麻烦。”拿起酒坛子畅饮了一口,便从枯草的身躯里变出一个木偶来,枯对小木偶感叹说:“可惜上一个分身被柳一刀毁了,浪费了我的修为,只能再分身出一个木偶来,替我分忧了。” 木偶自然知道枯的企图,它像个跳蚤,跳出屋外,追上张红妹,潜伏在她的头发里。 刘小花却不知有木偶在监视,贴在张红妹的耳旁说:“我看张瞎子不对劲!他刚才进了屋子,你有没有看到他的眼睛黑得发亮?” 张红妹说:“刚才我只顾拿酒,哪里仔细看了?” 刘小花说:“我总觉得他有古怪。” 张红妹哈哈笑道:“姐姐是在吓唬我,张瞎子向来对我百依百顺的。” 刘小花严肃说:“我可不是吓唬你,就怕来人不是张瞎子。” 张红妹半信半疑:“这样吧,我先回去,你叫古德龙、许彪、孙胖子他们来喝酒,他若有古怪,我们人多势众不怕。” 刘小花觉得张红妹说得有道理,但不够周全,便讲:“我们一起去喊他们来喝酒,你单独回去我不放心。” “好吧!”张红妹听从了刘小花的意见,去找来三人喝酒。 古德龙坐在窗前目中无人,即使二人走到面前,他依旧弹着琵琶,好像在想着某位姑娘。 刘小花不能容忍古德龙的抒情,直接扯开嗓门喊:“别犯贱了,我们请你去喝酒。” 被打扰了兴致,古德龙停止弹奏,生气地说:“刘小花,你有点文化行不行,我这叫犯贱吗?我这叫抒情,抒情懂不懂?” 刘小花说:“去喝酒,我买了酱牛肉。” 古德龙嘴馋,立刻答应:“那我就不发情了,去喝酒。” 刘小花说:“顺便叫上孙胖子和许彪。” 古德龙说:“好的,你们先走,我喊了他们两个就过去。” 刘小花说:“我们俩个在这里等着你们,你们快来。” 爱吃的古德龙迈开了两条腿飞奔,不一会儿就大呼小叫地将两个老哥们儿找来了。于是热热闹闹到刘小花的房间喝酒。 木偶躺在张红妹的发髻里露出了诡异的微笑,只有他知道这五个人是去送死的,不是去喝酒。 古德龙不知道,许彪不知道,孙胖子也不知道,于是三个人进了屋子,就兴高采烈地坐下来,看到还有张瞎子在,古德龙更是伸出手掌来,开玩笑地说:“原来算命先生也在,来,在喝酒之前先给我看看手相,算算命。” 第269章稻草人归来 无聊的夜晚,有好酒好菜,还有狐朋狗友,本该其乐融融的。 枯抓住了古德龙的手,却笑吟吟地说:“今日便是你的祭日了。” 一句话改变了热闹喜悦的气氛,孙胖子了解古德龙,平日里和蔼可亲,但爱面子,如今被诅咒,肯定会暴跳如雷,他立刻双手按住古德龙的肩膀。 趁着古德龙还没翻脸,张红妹坐到枯身旁,掐着张瞎子的腿皮说:“你是不是吃了狗屎,今日嘴这么臭。”继而向古德龙说:“古哥哥,别和他这个瞎子计较,来我们一起喝酒。” 枯似是不削一顾,选择沉默,为了避免尴尬,众人都喝了一杯酒,开始吃肉。张红妹没有动筷子,她盯着枯的黑亮眼睛,已经心知肚明,仗着人多势众,心直口快地说:“我知道你不是张瞎子,你到底是谁?” 枯用一把小镰刀割开手臂上的皮肤,露出焦黄的稻草说:“我的名字叫枯,我们玩个游戏吧。” 五人想拒绝,发现自己的脚掌被藤蔓缠绕捆绑了,力气最大的刘小花都无法摆脱。 孙胖子最惊恐,说:“张哥,这游戏玩得过头了,你想吓唬人?” 枯说:“吓唬你了,你又能怎么样?” 孙胖子哭丧着脸说:“我想拉屎,你能不能让我去趟茅房,回来再吓唬我。” 枯把牛肉倒掉,将盘子推给孙胖子说:“我是个稻草人,需要施肥,我送你一个盘子,我吃屎喜欢新鲜的,你可以在盘子上方便。” 那藤蔓缠绕地越来越多,孙胖子几近崩溃,他说:“我要拉裤子了,请你放过我。” 枯说:“我给你盘子了,你脱了裤子,拉上屎送给我就行。” 孙胖子看看刘小花,又看看张红妹,心里想让我在两个娘们面前丢脸不如装死,于是咬牙切齿地说:“我可杀不可辱,就算我死,也不让你吃我屎。”说罢一头撞在桌子上,整个人假死过去。 枯看了看孙胖子完好的额头,冷漠地说:“装死?何苦呢,我来帮你敲桌子。”说着拽起孙胖子的头发,将他的头撞击桌面,直接破开了一个窟窿,牛肉盘子被震得稀碎,花生米滚落到地上许多,一片狼藉,可惜了那还未下肚的牛肉。 孙胖子这次真被吓死了,一颗脑袋完全埋在窟窿里。 枯如此残暴,却不见心爱的张瞎子,张红妹就骂:“你这个魔头,张瞎子去哪里了?” 枯说:“张瞎子已经被树怪吃掉了,不过张瞎子的人皮就披在我身上。这人皮我不能用太久,每日都要换一张的,你们放心好了,我会将你们的皮都剥下来的。” 许彪不爱讲话,但危急时刻一定要喊几嗓子:“救命呀!我们遇到杀人的妖怪了!” 枯微笑说:“你叫唤什么?如今这苏酥楼的人半数是花妖,唯我独尊,况且夜深人静的,就算来了人,对我来讲,只是多张人皮罢了。” 许彪感到绝望,大喊道:“造孽呀!我就是贪杯酒,想吃口肉,不成想嘴馋要人命!” 张红妹感到了愧疚,不该找他们来以身试险,于是说:“对不起,许哥,古哥,是我害了你们。” 古德龙却说:“要怪就怪自己嘴馋,生死由命,妹妹不要自责。” 枯欣赏着几人的窘态,颇为不屑,唯独刘小花面不改色,枯很不高兴,于是盯着刘小花,恶狠狠地说:“你这个胖娘们,是个有胆色的女人,我先剥了你的皮再说。” 刘小花吐了一口唾沫在枯脸上,好像一位英豪,大义凛然地说:“你姑奶奶我要是皱眉头,就不姓刘。” 枯恶狠狠地说:“姓刘就了不起了吗?今日我先剥了你的衣服,看你怕不怕?” 刘小花说:“我可杀不可辱,你这个草包!要杀我就来个痛快的!” 面对辱骂,枯的态度发生了改变,说:“就冲你这气质,我不杀你,你走吧!” 刘小花脚下的藤蔓消失了,枯释放了刘小花,刘小花却不走,甚至说:“能不能把我的朋友都放了?” 枯说:“你的要求很过分。” 刘小花彬彬有礼回答说:“多谢你方才不杀之恩,为了朋友,我要与你搏斗了。”然后一脚迈上桌子,不顾那酒肉油渍脏了衣裙,一双大手抓住了枯的肩膀,使出全力,将稻草人抛去窗外。 草包不重,撞破了窗户,到达了一定的高度,便在黑夜里消失不见了。刘小花继而踩烂桌子,拿出一把小刀割断藤蔓,先将孙胖子救起,负于背上说:“我们快跑吧!”又将其他人脚上的藤蔓割断了。 看见几个人要逃跑,木偶在张红妹的头发里飞出来,双手握住的小镰刀像一柄暗器,刺伤了刘小花的肩膀。 完成偷袭,木偶又飞回张红妹的头顶上,变大的镰刀下垂,直接勾住张红妹的脖子,威胁说:“你们谁都不许走,再乱动,我就割掉她的脑袋。” 几人都停止了脚步,任由脚下的藤蔓爬上身子,束手就擒。 木偶的嘴巴咯咯作响,大笑说:“现在都跑不掉了吧,你们的皮,现在我要一个一个剥下来,晾在屋檐下。” 木芒刀有毒,刘小花身体已经软弱无力,是缠绕她的藤蔓在支撑着她的身体,不能瘫倒。古德龙与许彪不知道是绝望还是无语,都沉默了,任由更多的藤蔓像绷带一样将他们捆绑结实。 面对沉默的羔羊,木偶镰刀欲动,却有一个声音说:“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我以为你已经灰飞烟灭了。” 还有一个声音说:“这苏酥楼的主人可不是你这个小木偶,更不是你们花妖的地盘。” 未见其人,耳闻其音,木偶知道是谁,直呼其名说:“苏打,郝姑娘你们都来了。” 苏打甩一甩秀发,用丝刃将藤蔓切除,释放了几人,怀抱住陷入昏迷的刘小花。苏酥用左手一根手指弹开了镰刀,用右手一根手指弹飞了木偶。 木偶飞去窗外,大呼说:“我迟早要剥了你们的皮!” 第270章消除花妖 苏酥割破手指,将几滴血滴入刘小花的口中,为其解毒,待刘小花痊愈,苏酥说:“刘小花,这苏酥楼中的花妖,你可有数。” 刘小花看到郝姑娘额头的图案,知道是苏酥楼主回来了,回答说:“楼主,我都知道。” 苏酥又问:“住在哪个房间你也清楚?” 刘小花说:“我都记下了。” 苏酥看向装死的孙胖子,小脚踢起一颗花生米,打到孙胖子头上,骂道:“我都来了,你这胖子,还在装死?” 孙胖子睁开一只眼,看清楚了额头上的蛊印图案,来者何人,立刻精神抖擞,站立笔直,声音洪亮地说:“楼主,你回来了,太好了,有你在,我绝不怕死。” 苏酥说:“我们现在就行动起来,将这里的花妖一个一个都赶跑。” 深夜不睡觉,闯入少女的房间驱赶没穿衣服正在熟睡的花妖姑娘,几个老男人将方才的屈辱抛之脑后,开始热血沸腾。孙胖子更是明确地要求刘小花说:“我们先去熄灯的房间,趁其不备打败她们。” 苏打听了孙胖子的安排,也来了精神,想一同前往,却被苏酥说:“苏打,你不要去了,你回房间去等我。” 刘小花补充说:“苏打,你的房间一直为你空着。” 苏打说:“我不回去,我要保护郝姑娘。” 苏酥立刻奶凶奶凶的,挥起小拳头说:“我不用你保护,你快给我滚回房间去。” 苏打只好乖乖地走开,没有了妨碍,苏酥口中念起咒语,犄角旮旯里,院落里,窗户上,有了虫鸣的回应,夜空里逐渐汇集来了许多的萤火虫。萤火虫果真热烈似火,将夜里的清凉变成热乎乎的暖风。 有了萤火虫作武器,六个人凶巴巴地来到花妖居住的地方,走廊左边并排五个房间,都息了灯了。 孙胖子止步不前说:“最近我运气差,我们先进那个房间呢?” 古德龙便问:“冬梅住在哪个房间?” 许彪走至第一个房门前回答说:“夏荷就在这个房间里住。”并用期许的眼神看向苏酥,希望得到允许。 苏酥说:“你想进去,你就去。” “我先进去,和她说两句劝降的话,免得我们伤及无辜。”许彪立刻轻推开房门,香气迷人的房间里漆黑一片,他居然反手关闭房门,轻手轻脚摸索到桌上的蜡烛,直接用火折子点亮。 床上没有他想看到的姑娘,他觉得奇怪,抬头一看,顿生惊讶,房梁上挂着一群姑娘呢。许彪脸上堆满笑容说:“诸位姑娘,都下来吧,我们好好谈谈。” 这些姑娘没有语言表达,都抖动着藤蔓。 许彪马上说:“我是充满善意走进来的,咱们别动手,也别动脚,先动嘴说说话不好吗?” 夏荷姑娘也在房梁上,她厌恶地说:“平日里,你就对我轻薄,今日我要杀了你。” 许彪想解释那是爱,不算轻薄,可是姑娘们已经抖动藤蔓甩射出许多的绿叶。 叶如刀,也有毒,近在咫尺的距离,急得许彪大喊:“救命呀!” 热烈的萤火虫已经烧穿窗户纸,带着热浪蜂拥而至,瞬间焚烧了绿叶,并像一群蚊子在姑娘们身旁围绕。时刻准备叮咬上一口。 被萤火虫咬伤的姑娘立刻热得五脏六腑俱焚,美妙的身躯化成红火的木炭一命呜呼了。 消杀了花妖,苏酥带领几人踏入屋内。许彪看着一群美人突然之间灰飞烟灭,觉得很梦幻,对苏酥敬佩说:“楼主大人,你这萤火虫太厉害了!之前我从未见过,你还有这样子的手段。” 苏酥说:“这些萤火虫本不厉害,它们好食木灵珠,若不是这花妖易燃,换作凡人,只是烫手罢了,也没有这么大的火气。我们再去别的房间看看,还有没有余孽。” 几个人乘着夜色将苏酥楼与楼外楼搜查了一个遍,又杀了几条漏网之鱼,亦有逃离的,这样找到天明,一大早,苏酥让刘小花召集来苏酥楼其他的人。这些人不是花妖,对她忠心耿耿。 劳累了一个晚上,苏酥放肆地站到大堂中间的桌子上,手托一个酒坛子,声音洪亮地讲:“诸位,我苏酥又回来了,那些下贱的花妖都被我赶走了,以后我们苏酥楼要改一改营生了。名字加上一个字,就叫苏酥酒楼,还是喝酒吃肉听曲,但绝不做青楼。今日不做生意,我请大家喝酒。” 有好酒好菜,可以大吃大喝,众人一呼百应,自然拥护,热热闹闹的不止在大堂里,还有厨房后院,菜刀杀鱼,灶上添火,锅里炖肉,几个小伙计来回搬酒坛子。 苏酥心情大好,对刘小花说:“明日去找个做匾额的来,我要做一块金匾。就写苏酥酒楼四个大字。” 刘小花有些意见,皱了皱眉头却不敢发言,只能说:“是,楼主。” 苏打完全被遗忘了,此刻他一觉醒来,坐在床头,看到一个美人的背影坐在桌旁,以为是郝姑娘,情不自禁地去搂抱。 美人转过头来,却是一张稻草的脸,苏打被吓了一跳,后退至床边,不禁问:“稻草人枯!你不是化作五行之气了吗?” 枯说:“实不相瞒,当初我与花蓉在宗主府入木重生,与花蓉一起出现的是我的分身木偶。柳一刀夺走的也是我的分身木偶。我已经听闻了,五行宝刀被毁,只有花蓉被神兽玄武带去天宫了,如今这人间只剩下我一把宝刀了。” 苏打说:“没想到你隐藏的如此之深,今日你来找我的目的是?” 枯说:“我应该问你才对,我一直在这苏酥楼藏着,你们是后来的。” 苏打说:“郝姑娘想来我就来了。” 枯说:“你的郝姑娘是个坏姑娘,方才用蛊虫杀了我许多花奴。” 苏打说:“我看你才不像个好人。” 枯说:“我自然不是好人,我是稻草人,而且是来害你的。” 却不想床里已经藏了木偶抡起一根木棒,直接打在苏打的脑袋上,苏打眼冒金星,晕厥过去。 第271章包打听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这样的好日子里,每个人的心情却是不同的。 心爱的郎君走丢了,这是一件难过的事,苏酥很着急,她怀疑稻草人枯,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到枯,挖地三尺无济于事。 刘小花推荐了江湖百事通包打听,苏酥亲自带了金银去拜访。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现在包打听的两只眼睛一起在跳,使得包打听在晴朗明媚的日子里,心情忐忑不安。他娇美的老婆看出了他的不安,就说:“老公,今日是你的生日,怎么闷闷不乐的,有什么心事吗?” 包打听正值壮年,头发却掉得厉害,已经秃顶了。他看着美貌的老婆,说出了心事:“夫人,我小时候遇到过一个骗子,他预言说我五十岁的时候一定会有大难。” 包夫人便说:“老公,你知道他是个骗子,何苦在乎他的话。” 包打听说:“夫人,那骗子是打扮成乞丐给我算命的。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乞丐,是个神仙。” 包夫人说:“你又怎么知道他是个神仙?” 包打听说:“我看着他飞入天际,消失不见。” 包夫人说:“也可能他是个轻功高手,或者是个妖怪。” 包打听说:“我江湖外号包打听,不会搞错的,这件事是我的心结,今日便是我五十岁的生日,我的一双眼睛跳得厉害。” 包夫人便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两眼跳平安,老公,我给你买了生日礼物呢,你不要乱想了,霜儿,快拿上来。” 一个丫环拿了木匣进来,放置摆满菜肴的桌子上,包打听看着精致的木匣,忍不住问:“夫人这里面是什么?” 包夫人说:“是个成精的玩偶,能言人语,它说能预知吉凶祸福。” 包打听犹豫了,好奇的一双手不敢打开木匣。包夫人看到包打听又变了脸色,就依偎到老公身边,发嗲说:“又怎么了,老公,你怕我害你不成。” 包打听闭上了眼睛,绝望地说:“这盒子里的木偶怕是来要命的。” 果然一把小镰刀刺开了木盒,爬出来一个木偶,它对包打听说:“你就是包打听了?” 包打听彬彬有礼说:“在下正是包打听,请问仙人找我何事?” 包夫人见了自己男人那个怂样,忍不住说:“老公看把你吓得,这个木偶不就是拿了个修脚刀吗。” 木偶闪身跳跃,干脆给了包夫人修了眉毛,伴随眉毛落地,包夫人一手捂住没了眉毛的额头,幸好人傻嘴甜,吓得改口说:“小仙别生气,我有眼不识泰山。” 木偶说:“包打听,你听着,一会儿有人会来找你,打听苏打的下落,你就告诉她,苏打在张草。” 包打听刨根问底:“张草在哪里?” 木偶说:“盐窝镇。” 包打听又问:“盐窝镇在哪里?” 木偶说:“自己打听去。”随即一个跳跃,跳至树梢,跳上院墙,跳到飞鸟的背脊,乘着飞鸟消失不见了。他的速度很快,离开前还把小镰刀在桌子上的酒杯里洗了一下。 之后苏酥坐着轿子果然来了,她抬头看到了那只鸟儿飞走,却看不见鸟背上躺平的木偶。焦急地步伐走入包打听的宅门。 看门的家仆阻拦,就被刘小花用一锭银子换来笑脸相迎,说:“与你家包老爷已经约好了。” 家仆问:“请问几位哪里来的?怎么称呼?我好与老爷禀报一声。” 刘小花说:“你就说十二楼楼主苏酥求见。” 家仆收好银子,开心地去找包打听。可是包打听现在心情很不好,正对包夫人哭诉说:“完了,这预言成真了。” 包夫人安慰说:“你怕什么,死我陪你一起死,今日是你生日,一个男人要有个好汉的模样。” 包打听被妻子的话鼓舞了,握住包夫人的手说:“夫人说得对,我包打听在江湖上也是个有名号的人物,气节还是要有的。不过你不要为我死,你要好好活着。我爱你,愿你活得好。” 家仆已经来到跟前,看着主人秀恩爱,便咳嗦几声。 包打听最讨厌这个家仆,厉声问:“你这奴才有什么事?” 家仆说:“外面来了个比夫人还美的姑娘找你呢。说是那个楼的,跟主人约好今日相见。” 不等包打听拒绝,包夫人说:“快请进来,我看看是什么样的美人,居然比我好看。” 家仆领命就去了,包打听知道妻子有了醋意,笑着说:“夫人,可不要误会呀!” 包夫人质问说:“休要鬼话连篇地哄我,前日你夜不归宿,是不是又去青楼了?” 包打听立马喊冤:“夫人,我对天发誓。” 包夫人说:“你不要发誓了,你若三长两短的,我就成寡妇了。方才那木偶说会有人来找你,是不是说来就来了。” 苏酥大步走来,上下打量了包打听一番,才问一句:“阁下便是江湖上无所不闻、无所不知的包老板了?” 包打听说:“您是?” “十二楼楼主苏酥。” 包打听本来还想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结果包夫人就直截了当地讲了:“你是来问我男人,苏打的下落吧?” 苏酥笑了说:“姐姐怎么知道?” 包夫人也不隐瞒说:“方才来了个木偶,对我男人讲的。” 苏酥说:“那木偶还说了什么?” 包夫人说:“他还说了,苏打在盐窝镇张草村。” 苏酥说:“包夫人是个爽快人,我带了些珠宝算是见面礼,请收下。” 刘小花双手捧着一个大宝盒,小心地放到一张空椅子上。随即二人告辞了。 走出宅门外,苏酥对抬轿子的四人讲:“你们回去吧,我要与刘小花去个地方。”然后牵起刘小花的手,使出了千里大魔移。 送走客人,包夫人打开大宝盒,看到在阳光下散发出璀璨光芒的珠宝,捂住惊讶的嘴型,笑脸盈盈地说:“老公,这么多珠宝,我们发财了!” 包打听也安奈不住内心的激动,喝下杯中酒,情不自禁说:“怪不得我两只眼跳,这么多财宝,换做别人,心都得从嘴里跳出来。”接着他感到胸口痛,缓慢地坐下去,倒在椅子上,整张脸面目发紫。 “老公,好好地,你这是怎么了?”事发突然,高兴到发疯的包夫人又哭嚎起来。 第272章尚家三兄弟 盐窝镇张草村,有三兄弟,姓尚,名叫尚大庆、尚二喜、尚有祥。这三兄弟不种地,也不打渔,更不喜欢打猎,却有一个人尽皆知的营生,那就是养虫卖药。 比如他家养的蝈蝈已经活了十年了,无论寒暑,他家里总是有夏日的叫声,尤其是在冬日里的午后听了,裹上一层棉被,让人酣睡。人们议论他家的蝈蝈成精了,尚二喜就说:“我这蝈蝈自然是成妖了,上次咱们县的首富尚欠薪要用一百两银子卖我的蝈蝈,我都舍不得给他。” 尚大庆看不惯尚二喜吹嘘,说:“得了吧,二弟,那尚欠薪向来喜欢买人家的东西不给钱,他能成首富,那财产怕都是赊来的。” 尚有祥独自捣鼓着各种药水,沉默不语,他是三兄弟中最厉害的,他研究了一种毒药百草枯,洒在绿草鲜花上立刻枯萎,落在虫子上立刻蹬腿,要是有人自杀喝了这毒药,绝对活不了。因此他发了财,现在是张草村的首富。 尚二喜看见三弟捣鼓,就特别嘱咐说:“三弟呀,你这毒药千万别乱放,至少你贴个标签,上次我到这里来,口渴了,差点喝了你这药,去见咱爹妈。” 尚有祥说:“进了我这间屋子,千万别乱碰,我记性不好,自己都会搞错的。” 尚二喜说:“那草包带来的人,你打算怎么办?” 尚有祥说:“草包让我关好他,他可是诱饵。” 尚大庆说:“那个郝姑娘身上真的有蛊妖?” 尚有祥说:“有个苏酥的蛊妖就寄生在郝姑娘的身上。” 尚大庆说:“我们三兄弟若是捉了这蛊妖,我们就是虫王了。” 尚二喜说:“那草包坏地很,我怕他会杀了他们,也会杀了我们。我只想夺虫,不想害人性命。” 尚大庆说:“三弟若是那草包动了坏心思,到时候你就用那百草枯解决他的性命。我给诱饵送饭去,别饿死了他。” 尚有祥不说话,流出邪恶的微笑,尚大庆拿了食物上楼去。苏打被捆绑在一把椅子上静止不动,尚大庆伸出两根手指为苏打解开了颈上的穴道,苏打摇晃几下脑袋,才能言语:“你们是和枯一伙的?” 尚大庆说:“你说对了,不过我们只想捉虫,不会害你性命。” 苏打说:“你们捉虫与我有什么关系?还不快把我放了,我又不是虫。” 尚大庆说:“十二楼的楼主苏酥是蛊魔, 是这世间难得一见的好虫,我们兄弟三人打小就喜欢养虫,所以捉你来做个诱饵。” 苏打说:“你们休想害苏酥姐。” 尚大庆说:“我们喜欢养虫,怎么会害虫呢?” 苏打决定先清楚自己的处境,便问:“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 尚大庆说:“我叫大庆,这地方荒郊野外,没名字。我喂你先把东西吃了吧。” 苏打说:“庆哥,我能不能先去方便一下。真憋不住了。” 尚大庆说:“你别想耍花招,我可不是三岁小孩子。” 苏打干脆放了一个响屁,解释说:“我在这里关了一天了,真憋不住了。” 尚大庆说:“放开你可以,你先喝了这碗汤。”端起一碗热汤递与苏打嘴边。 苏打吹了几口气,喝了几小口汤说:“行了吧,大哥,我真憋不住了。” 尚大庆慢悠悠地解开了绳子,苏打问:“茅房在哪里?” 尚大庆打开窗户,指着下面一个窝棚说:“你从窗户跳下去,别被我两兄弟看到,那里便是茅房了。” 苏打迫不及待跳了下去,还将喝下去的汤都吐出来,像只蹦跳带翅的虫儿飞似地要跑去远方,却撞在了网上,被反弹落地,阳光穿过细密网格,留在苏打脸上的斑驳让苏打产生晕眩,苏打打了个哈欠,两只眼皮沉重,哪怕此刻要命,也要倒地大睡。 原来尚家三兄弟为了养飞虫,在自己的院子上结了一张大网。尚家三兄弟追到院子里,看着瘫倒的苏打,尚大庆说:“三弟你这药真是厉害。” 尚有祥说:“大哥,是你给他解开的绳子?” 尚大庆说:“他说内急,我就放了他,放心我给他下了药。” 尚二喜说:“我听草包说过,这苏打百毒不侵。” 尚大庆解释说:“我这不是毒药,是安眠的药,哪怕是漱口,喝了我这药,也想打瞌睡。” 尚有祥很生气,对大哥毫无敬意说:“你这个猪脑子险些坏了我的大事,快把这小子绑回去。” 尚大庆也是怕这三兄弟,只能嬉皮笑脸,拿了绳索再将苏打绑了。苏酥其实已经来了,她躲在云彩里,看到苏打被束缚,想冲下去救人,被刘小花阻拦,刘小花说:“楼主,我看这稻草人已经做好了埋伏,我们这样下去,救不了苏打,还会害了自己,我们不如先去找几个帮手来。” 苏酥觉得有理,就说:“我们去找谁呢?” 刘小花说:“如今亡忧阁的杀手都开始自立门户,要不我们多花点银子雇几个来。” 苏酥脑子里闪出一个人,说:“我记得有个嘴残陈生,他的功夫不错,我们去找他。不过在走之前,我要捉弄一下他们。”说着,挥手掀起一阵微风,将凡间的一片树叶掠走,树叶乘着几股诡异的风,悠然地飘到天空里,落到苏酥的手上。苏酥将树叶放置嘴边,吹起口哨来。 尚氏兄弟屋子里的鸣虫仿佛收到了命令,响起虫鸣,开始一只,后来许多只都在叫,断断续续地,如吹拉弹唱的合奏吵闹起来。 尚有祥站在屋中央,被一群虫鸣困扰,又莫名发起脾气起来:“这些虫子又开始乱叫,我听了心烦,真想把它们都油炸了。” 尚二喜觉得三弟性情大变,就忍不住牢骚说:“三弟,平日里,这些虫子叫起来,你是欢喜地不得了,还说这虫鸣比起那些戏子的唱曲好听多了。” 尚有祥将一瓶药水碎到地上,屋子里顿时弥漫起难闻的味道,他大怒说:“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我最近心情不好,快把这些虫子都给我搬走。” 尚大庆在楼上捆绑着苏打,听到楼下的吵闹,知道三弟又发了脾气,喃喃自语说:“最近三弟好蹊跷,像是变了一个人。” 第273章亡忧阁五犬 朱蝉儿住在落叶山庄里,她如今的日子惬意,每日都有来送金子的人,她的门前有招牌,写着亡忧阁落叶山庄。她自己也打扮地金光闪闪,她手上有十个金戒指,手腕上有二十只金手镯,脖子上还有一个金圈圈。仿佛告诉送金子的人,她不缺金子,但喜欢金子,你要送就多送。 来者自然都是不缺钱的主,苏酥来到此处,带来了一百个小箱子,箱子的确不大,若是装一箱子鸡蛋,一个人便可抱着,但装满了金条,两个人抬着都吃力。因此来了五十个壮汉负责搬送箱子。 朱蝉儿认识郝姑娘,以为来者不善,可看到一百箱金子摆进院子,顿时觉得事情很棘手,于是问:“郝姐姐有什么事要这么破费?你们打败了柳一刀,如今功夫不是江湖第一,也算数一数二了,谁的命能值这么多钱?” 苏酥指着眉心上的图案说:“你再仔细看看我,就明白了。” 朱蝉儿也是虫妖,看到图案,立刻便明白了,确认说:“你不是郝姑娘?你是苏酥?” 苏酥点点头说:“郝姑娘弥留之际将这肉身给了我。” 朱蝉儿难以置信地说:“那神兽死了?” 苏酥说:“的确。” 朱蝉儿说:“那你这次来的目的?” 苏酥说:“帮我杀掉枯,救出苏打。” 听闻枯的名字,朱蝉儿难以置信问:“木芒枯字刀还活着?” 苏酥说:“他绑走了苏打,我想花钱雇几个杀手,将苏打救回来。” 朱蝉儿想多了解点具体情况,细问说:“苏打的功夫差点,可是他有舍利刀怎么会被枯捉去了?” 苏酥说:“苏打为了帮助郝姑娘渡劫,牺牲了许多舍利。” 朱蝉儿问:“苏打现如今在哪里?” 苏酥说:“青州盐窝镇张草村。” 朱蝉儿问:“那里有多少花妖?” 苏酥说:“花妖不见,有尚氏三兄弟,他们是治虫的高手。” 朱蝉儿说:“我给你介绍几个人,有他们在,保证将苏打安然无恙地救出来。” 苏酥说:“好。” 朱蝉儿说:“这些金子是订金,事若成了,再给这么多。若不成,有捐躯的,一条人命算作一百两金子扣除,余下的退回。” 苏酥补充说:“最好叫上陈生。” 朱蝉儿说:“刻不容缓,我先去喊人,苏酥楼主在此稍候。”她身上负重的金子实在有份量,于是走起路来,总会扭扭脖子,双手下垂,赶到后院的客房大喊:“狄家五兄弟,有大买卖了,你们快出来呀。” 狄家五兄弟,分别叫做狄仁,狄义,狄礼,狄智,狄信。他们是拥有火灵珠的妖孽,朱蝉儿认为,五把火对付一把枯草绰绰有余。陈生也住在这个院里,却不见他出来。于是朱蝉儿问了一句狄仁:“狄老大,怎么不见陈生出来呢?” 狄仁说:“他出门了,要过几日才能回来,家主,是什么买卖?” 朱蝉儿说:“是去救人,再杀个妖,酬劳是五百两金子。” 狄智问:“去哪里救人?救什么人?杀什么妖?” “木芒刀枯绑架了苏打,现在在青州。”朱蝉儿将情况一五一十地都说了,见亡忧阁五犬都答应,她又从衣袖里拿出一只金蝉来放飞,嘴巴里不忘嘱咐说:“告诉陈生,到青州盐窝镇张草村找我。” 释放了金蝉,朱蝉儿便带着狄家五兄弟去见苏酥。 苏酥看到亡忧阁五犬的长相,觉得颇为有趣。五个兄弟都长着一双狗耳朵,耷拉着长舌头时不时舔舔自己的鼻头。除了高矮不同,有三个外貌相同,有两个相貌一样,看样子兄弟中有像父亲的,有像母亲的。 不见陈生,苏酥便问缘由:“陈生呢?” 朱蝉儿说:“已经发了消息,他会在张草村会合。苏楼主请放心,这亡忧阁五犬向来办事从不失手,不会辜负你那些金子。” 狄仁觉得苏酥小看了自己兄弟们,便口吐出一颗火珠表演,那火珠穿透一棵大树的躯干,留下一个灼穿的黑洞,再被狄仁收回口中。 狄义伸出双掌,掌风有火焰,仍旧打在那颗树干上,将茂盛的大树折断,变成柴火。 老三狄礼实在看不下去了,说:“二位哥哥何必与一棵树过不去,看我的。”他看到天空里有鸽子飞过,随手丢出飞镖,鸽子中镖后,立刻烧成一团火落下来,狄礼双手捧上,收获一只烤乳鸽。 狄智说:“苏楼主,我们兄弟要没点本事,怎么敢去杀木芒刀枯,只不过我有个额外的要求,”苏酥不作声,让狄智自己讲出来:“苏楼主,事若是办成了,再赏我一颗舍利。” “这好说,诸位请随我来。”答应干脆事不宜迟,苏酥更担忧苏打的安危,带了他们先走。苏酥以为自己有千里大魔移的本领,却不想那亡忧阁五犬吐着舌头跑起来比千里马还要卖力气,口干舌燥、大汗淋漓也不休息,只是打开葫芦,喘息着喝上一口凉水,继续赶路。 张草村口酒馆的李寡妇看到远处烟尘滚滚,以为是几个江湖侠客骑着好马飞奔而来,来到近处,却是五个灰头土脸长着毛耳朵的汉子,还吐着舌头留着口水向李寡妇买酒喝:“老板娘,有没有好酒,来两坛子酒,八只碗。” 俊俏的李寡妇看着几个人一身灰尘,笑着说:“五位英雄,是刚从土里刨出来?一身都是土,麻烦几位先到外面拍净身上的土,再进来坐下。” 狄智已经坐到桌旁,拿出一锭二十两的银子响亮地拍在桌子上,说:“这银子你拿去,我们累了,要喝酒吃肉。” 拿了银子,李寡妇立刻改变了嘴脸,笑着说:“几位客官肯定是路途奔波劳累了,快快请坐下,我马上去拿酒做菜。” 狄智却拉住李寡妇的手说:“老板娘,我们要吃肉,不吃素。” 李寡妇也不急,向狄智抛媚眼说:“小哥哥,我知道,我这就去切些酱牛肉来。”说着便挣脱了手,要去后厨切肉。 狄智仍纠缠不休说:“老板娘,哪里有洗脸洗手的地方?” 李寡妇回过头来,又使了个勾魂的眼神说:“你随我来。” 狄智爱干净,丢下兄弟们颠颠地跟在李寡妇屁股后面去了。 休息了一会儿,狄仁的喘息平复,担心说:“我们跑了一路,却不见苏酥与阁主的踪影,她们怕是进了村子了。” 狄礼说:“不急,咱们找不到她们,她们自然会来找我们的,一起吃个饭,补充体力,才有力气做买卖。” 第274章智斗 李寡妇的屁股扭起来几乎要断胯。狄智在后面看得眼珠子瞪得溜圆,忍不住追上去,说:“敢问老板娘怎么称呼?” 李寡妇说:“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东西呢?” 狄智说:“我叫狄智,你呢?” 李寡妇说:“我是个寡妇,我那死了的男人姓李,来往的客人都叫我李寡妇。” 狄智立刻被李寡妇的凄惨身世感动了,并且产生了爱怜,情不自禁地又从怀里拿出一锭二十两的银子递给薛寡妇说:“你拿着,一个女人操劳生活很不容易。” 李寡妇在村口做生意,挣不了几个钱,平日里便靠几个姘头活着。狄智如此献殷勤,李寡妇已经心知肚明,便说:“我给你打盆井水洗脸。” 狄智又问:“你这里有客房吗?晚上我们兄弟想住下。” 李寡妇说:“只有一间闲房,住你们五个兄弟太挤。” 狄智随即坏笑说:“晚上我去你屋里睡,好吗?”说着又拿出一锭银子亲自塞到李寡妇的怀里。 李寡妇面不改色,推开了狄智不怀好意的手,指着院子里的井说:“你自己去打水,洗干净点。” 狄智洗净了脸,却像馋猫一样想多吃几次腥,围着李寡妇转,李寡妇指了指脚下的酒坛子说:“晚上不好吗,外面还坐着你四个兄弟呢。你帮我把这两坛酒抱出去。” “好,晚上我去找你。”狄智便拿了酒出去与兄弟们快活,喝得正酣的时候,朱蝉儿与苏酥走进来。 亡忧阁五犬立刻站起来迎接,朱蝉儿走到跟前,小声说:“你们快坐下,我方才与苏楼主去了关押苏打的地方,一会儿有个姓尚的会来,他是枯的同伙。” 果不其然,朱蝉儿话音刚落,尚大庆便走进了酒馆,他大声喊:“寡妇婶,我让你准备的酒好了没?”不见其人于是继续喊:“寡妇婶!寡妇婶!” 此刻李寡妇端了一盘牛肉出来,看见尚大庆,翻了白眼说:“你大白天地喊什么喊?怕人家不知道我是个寡妇?” 尚大庆径直走向柜台,拿出一串铜钱搁在上面,说:“小婶婶,这是酒肉钱。” 李寡妇也不理会,先将牛肉端给狄家五兄弟,看到多了两个惊艳的美人,不知是自愧形秽,只是苦笑而过,并未多言。 尚大庆仍旧催促:“小婶婶,快给我取来吧。” 李寡妇没好气地说:“催什么催,没看见我刚才忙着了吗?你等着,我现在给你取来。” 看到尚大庆独自站着,狄智倒了两碗酒,摇晃着身子走到尚大庆面前去,说:“这位哥哥,看着面熟,我请哥哥喝碗酒,请问怎么称呼?” “我叫尚大庆,这位兄弟是外来的妖吧?我与你素未谋面。” 狄智将酒碗递过去说:“兄弟狄智,初来乍到,以后还请哥哥多多照顾,来,哥哥,先喝碗酒解解渴。” “既然这样,我也不推辞了。”尚大庆难以拒绝狄智的热情,只好恭敬不如从命,接过酒碗一饮而尽。 狄智自然不依不饶地拉住了尚大庆的胳膊,热情地说:“尚大哥果然是好酒量,我们兄弟一见如故,快来坐下,我们多喝几杯酒。” 初次见面本应该是拒绝的,但狄智不肯松手,好话说尽。尚大庆爱喝酒,也喜欢交朋友,心想反正在自家的地盘上,便勉为其难说:“今日兄弟邀请我,我就坐下喝两杯。” 朱蝉儿低头,面容立刻出现干裂,脱壳出一张更加水嫩的脸蛋来。她对尚大庆眉开眼笑地发嗲说:“大哥哥,坐我身边吧。” 亡忧阁五犬知道朱蝉儿的底细,听到这嗲声,都像是被锤了蛋的公猪只敢吃饭,不敢多想。 如此的美人,尚大庆立刻感冒了,身体酥软地坐到了朱蝉儿身边,说:“姑娘怎么称呼?” 朱蝉儿说:“这五个是我哥哥,你叫我六妹吧。” 于是尚大庆彬彬有礼说:“几位哥哥,六妹,初次见面我们一起喝一碗。” 大家都喝了一碗酒,尚大庆的眼睛已经离不开六妹的俏模样。更是忍不住问狄智:“六妹长得这么水灵,不知道婚配否?” 朱蝉儿低头故作羞涩说:“我还没有结婚,尚大哥。” 狄智知道阁主要用美人计,便顺水推舟讲:“尚大哥结婚了吗?” 尚大庆话里有话地说:“我光棍一根,至今未婚,若能娶到六妹这样的姑娘,我一定对她好。” 狄智说:“我看我妹妹对尚大哥也很中意,就是不知道尚大哥做什么营生?” 尚大庆说:“我有兄弟三人,平日里养虫,卖些毒药,不过吃喝不愁,我攒了点钱,买了十几亩地,六妹跟了我,我保证吃穿是不愁的。” 狄智说:“那过几日,我去尚大哥家里坐坐。” 说话间尚大庆已经喝了几碗酒了,接着酒气,他迫不及待地攥住狄智的手说:“我该叫哥哥才对,哥哥,明日就去我那里,说好了,一言为定。” 李寡妇已经用荷叶包好牛肉、提了一坛酒站在了尚大庆身后,阴阳怪气地说:“刚喝了几杯酒,就叫上哥哥了,你常年在我这喝酒,也不见你叫我一声妈。” 尚大庆立刻起身向李寡妇施礼说:“小婶婶,帮我照顾好这几位亲人,明日,我请婶婶一起去吃酒。” 李寡妇说:“快拿上你的东西走吧。” 尚大庆却恋恋不舍地看着朱蝉儿说:“我走了,六妹,我走了,诸位哥哥。” 苏酥像个丫环坐在一旁,一直低着头自顾自地吃,尚大庆走了,她才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傻蛋。 朱蝉儿向苏酥请示说:“姐姐,不如我们就在这里住一晚吧。” 苏酥说:“也好。” 听到她们俩要住下,狄智向李寡妇使了个眼色。 李寡妇明白狄智的心思,便说:“我这里没有闲房了,从我这出门,向东走上十里路,有一个客栈,那里干净卫生。” 苏酥笑而不语,等待李寡妇转身离开,苏酥伸手便将一只小虫弹到了她的头发里。 第275章暴露 深夜里,酒馆已经打烊,躺在被窝里的李寡妇瘙痒难耐,总觉得有只虫子在自己的身上乱爬,她却抓不住。 狄智像个小偷,跳入了李寡妇卧房的后院,他是来偷人的,所以虽然做贼,心里却美滋滋的,他走到李寡妇的窗前,用手指捅开窗户纸,偷看李寡妇娇美的身材,欲想推门而入,却听见了新的脚步声。 狄智只能翻身跳上屋顶,轻轻地伏在屋檐上。后来的人是尚大庆,他敲门响了三声,李寡妇像是收到了暗号,大声说:“你这个死鬼,不去找你的六妹?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尚大庆去推门,却发现上了门栓,只能站在门外说:“我的宝贝,我那是逢场作戏罢了,你快给我开开门,我想你了。” 李寡妇生气说:“不开,你快滚。” 尚大庆丢出去一块碎银子破门而入,李寡妇伸手接住银子,生气地骂:“小气鬼,你这点银子还不够赔我的门钱。” 尚大庆来到李寡妇床边说:“今日与我喝酒的那几个人去了哪里?你知道吗?” 李寡妇讥讽说:“是不是找不到你的六妹,着急了?” 尚大庆说:“我就是怀疑那几个妖的来路。” 李寡妇说:“你觉得那几个妖不像是好妖?” 尚大庆说:“是,我们这穷地方很少有高手来的,毕竟没有什么油水可捞。” 李寡妇说:“你一肚子坏水,是不是又想害人了?” 尚大庆说:“明日他们要去我家喝酒,我就给他们摆个鸿门宴……”后来他凑到李寡妇的耳边窃窃私语起来。 李寡妇说:“你确定你打得过人家?” 尚大庆笑着说:“我给他们下药,他们再厉害,我也不怕。” 李寡妇用手指推了尚大庆的脑门,俏皮说:“你这个死鬼,快脱衣服吧。” 尚大庆说:“你也快脱,完事了,我就得回去,家里还有个大麻烦。” 听了这话,李寡妇生气说:“你当我是茅房,舒服完了就要走,你现在就给我滚蛋。” “都怪我臭嘴,婶婶,你别生气。”尚大庆还想说两句认错讨好的话,却被强悍的李寡妇推搡出了房间。 李寡妇很生气,不依不饶地骂几句解气的话:“快给老娘滚蛋,以后憋不住了去找夜壶,老娘不伺候!” 骂走了尚大庆,关好了门,李寡妇的身子却又痒起来,恨不得用指甲将自己水嫩的白皮肤挠破,痒地难受了,嘴上便有些后悔地说:“痒死我了,早知道这般难受,让那个没良心的给我捉了痒虫再走。” 狄智在屋檐上等待许久,方才二人的谈话狄智听得清楚,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对付这个寡妇,于是站在门外说:“李姑娘,我是狄智,与你约好的。” 听到是狄智来了,李寡妇惊喜说:“既然来了,还不快进来。” 狄智推门而入,走到床边,笑吟吟地看着李寡妇说:“白天没喝够你的酒,晚上我来找你喝酒。” 李寡妇只穿着一件红肚兜儿,双手抓住狄智的手放到自己身上,可怜巴巴地说:“狄哥哥,快用手给我挠挠,我痒得难受。” 狄智坏笑说:“你张开嘴,我给你捉虫子。” 李寡妇妩媚地说:“想亲我?还是让我咬你?” 狄智伸出手,果真捏着一只臭虫,他嘲笑李寡妇说:“没想到你身子脏,嘴也臭。”说着将臭虫弹入李寡妇张开的嘴巴里。 “你个害人的妖怪,居然害我,你不得好死!”吃了臭虫,自然恶心,李寡妇开始骂骂咧咧地作呕,甚至身体出现了抽搐,口吐白沫。 狄智立刻嫌弃地躲开,还说:“苏酥下的蛊果然厉害,恐怕你李寡妇要变成李虫儿了。” 李寡妇恢复正常后,果真变了模样,一双眼睛血红,她对狄智视若无睹,像被勾走魂魄的行尸走肉,走出去,离开自己的酒馆,去找自己的主人。 苏酥不知道花了多少银两,与尚氏三兄弟做了邻居,寄宿在了隔壁人家。她用一只小虫探望自己情郎的安危。 苏打没有闲着,他的丝刃编织成小刀,依靠低头、抬头的动作牵动小刀切割捆绑的绳子,可是绳子很结实,不是一般材质,割了两天,只是断了几小股。 虫儿嗡嗡地围着苏打转悠,苏打却不烦躁,安静地听着丝刃磨断绳子的声音。 尚大庆走进来察看,诡异的虫儿立刻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栖息,苏打也停止了自救,闭目养神。 尚大庆吓唬苏打说:“你给我听着,明日我有朋友来喝酒,你在这屋子里安静点,若发出一点动静,我割了你的舌头。” 苏打闭着眼睛,不搭理。 尚大庆从袖子里拿出一包白色粉末的药物说:“你不听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打算强喂给苏打吃了。 却不想门外响起脚步声,尚大庆的此举并未征得三弟的同意,他猜到是三弟来了,怕受到责骂,就恐吓苏打说:“不许揭穿我,否则有你的苦头吃。”于是打开旁边的一个大木箱子,直接藏了进去。 果然是尚有祥来了,他没有发现尚大庆,只是轻蔑地看着苏打说:“苏打,等我抓住了郝姑娘,我就剥了你的皮。” 苏打听出了话语里的蹊跷,就问:“你是枯。” 尚有祥露出诡异的微笑,不隐瞒说:“被你猜到了,你不傻。” 苏打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有什么要求提出来,我们和谈怎么样?” 枯果然剥了尚有祥的皮囊,他也不再装模作样,咬牙切齿地说:“郝姑娘杀了这么多花妖,我怎么可能放过她,除非……” 苏打说:“你有要求直接讲。” 枯说:“我的花蓉被长乐宫主捉去了天宫,除非将花蓉还给我。” 苏打说:“你放我回去,我和郝姑娘商量一下。” 枯说:“还是等你的郝姑娘来救你吧。” 苏打说:“你杀了尚有祥,尚老大尚老二要是知道了,非得与你拼命不可。” 枯用凶狠的眼神看着苏打,回复说:“那两个怂货,我可不怕。” 第276章焚枯 枯下楼离去,尚大庆才从箱子里跳出来,此刻他对苏打的态度大变,直截了当地说:“苏打,枯杀了我的兄弟,以后枯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现在就放了你,等夜深人静了,我带你离开。” 苏打说:“多谢尚大哥了。” 尚大庆为苏打松了绑,苏打站起来,觉得腿麻头晕,又坐回去。尚大庆倒了一碗凉茶递给苏打说:“先喝点水。”然后就蹲下来为苏打捶腿,甚至关心地说:“你坐得太久,所以腿麻了,我给你好好揉揉。” 尚大庆判若两人的态度让苏打不知所措,只好乖乖坐着,沉默地喝水。角落里的虫儿震翅飞起来,飞到尚大庆的眼前。 尚大庆看到了,顿时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赞叹说:“这是只难得一见的蛊虫,真是只好虫呀!” 虫儿的振翅很有规律,像是传递一种消息,尚大庆读懂了含义,对苏打说:“这虫儿是来救你的,让我把你带出去。” 苏打说:“这是苏酥的手段,她学聪明了,知道先派一只虫儿来。” 尚大庆说:“我们现在还不能走,若撞到了枯就坏了,不如先让这只小虫儿给我们去探探路。” 虫儿能听懂人语,盘旋着飞下楼去,枯坐在门口守着,像一个稻草人立在门前,不动不语。 了解了情况,虫儿作罢飞回楼上,在尚大庆的眼前再次振翅,尚大庆读懂了虫儿的计划,便与苏打讲:“苏打,我脱了衣服,你将我绑起来,然后你藏在大木箱子里。等我回来或者虫儿敲箱,你再走。” 绑好了尚大庆,苏打藏进了箱子里,于是虫儿飞回楼下,由一只虫儿变成一群虫儿,像是挑衅,围绕枯盘旋,还有一只虫儿飞了出去,去找苏酥了。 枯视而不见,虫儿干脆落到稻草人的肩膀上,发出热烈的荧光,变成一团火苗。 枯当即被点燃了,肩膀变成稻草焚烧后发出红光的漆黑灰烬。枯当机立断,用刀砍断着火的肩膀,然后退避三舍,直接跳跃到了楼上,进入关押苏打的屋子。看到尚大庆被捆绑在了椅子上,枯残缺肩膀生长出绿草,编织出新的手臂,他对尚大庆说:“苏打呢?你这个蠢货。” 尚大庆说:“三弟,快给我松绑,我们一起把苏打抓回来。” 枯用镰刀一划断开绳子,对尚大庆不耐烦地说:“你个混蛋,我明明堵在门口,苏打怎么跑的?” “被一群虫子从窗户抬走了,我们快去追吧。”尚大庆大喊一声,就向楼下跑去,一楼的尚二喜还在睡觉,被哥哥的呼喊叫醒,他看见了大哥跑下楼来,就上前拦住问:“大哥,怎么了?” 尚大庆拉住尚二喜的手说:“苏打跑了,快跟我去找。” 说着,尚大庆回头看了一眼,稻草人在后面,正好走入了之前布置的陷阱,于是他拉下开关,枯脚下的地板坍陷,掉了下去,被关入了一个铁箱子。 尚二喜见了说:“大哥,你好糊涂,怎么把三弟关入牢笼了?” 尚大庆说:“他不是我们三弟,他是稻草人枯,是他杀了三弟,剥了三弟的皮。”说着尚大庆转动起一个铁摇把,房梁上垂下一条铁索钩,将铁箱子勾起来。 枯在里面大喊:“快放我出去。” 尚大庆说:“这铁箱子是多年前,我们兄弟请牛顿大师锻造的,一旦掉进去,关到里面的人永远出不来。你这妖刀,这将是你最终的归宿了。可惜不能杀了你,替我兄弟报仇。” 从虫儿那里得知了苏打获救的消息,苏酥带领亡忧阁五犬先闯进来,她听到了尚大庆的话,又确认道:“这铁箱子里关押的是谁?” 尚大庆说:“是稻草人枯。” 苏酥问:“那苏打呢?” 尚大庆说:“在楼上的箱子里,跟我来。”并嘱咐尚二喜说:“看好这口铁箱子。” 苏酥上了楼,由尚大庆打开木箱子,果然见到了苏打,二人相拥,苏酥忍不住调侃苏打几句:“你怎么躲在箱子里?一点大侠的风范都没有。” 苏打说:“我这叫大丈夫能屈能伸,枯呢?我们去找他算账。” 苏酥说:“枯也被关在了箱子里,不过你这箱子是木头的,他那箱子是铁的。” 苏打说:“带我去看看。” 三人下了楼,这会儿朱蝉儿也到了,苏酥见到朱蝉儿,就说:“快吩咐亡忧阁五犬,给我烧这个铁箱子。” 朱蝉儿向亡忧阁五犬说:“你们都听见了吧,金主让你们把这口铁箱子烧红。” 这要求简单,亡忧阁五犬口中吐出火灵珠。五颗灵珠汇聚在铁箱子周边,释放出熊熊烈火。稻草人在铁箱子里惨呼:“苏打,你快放了我,我答应以后与你井水不犯河水。” 苏打心软了,与苏酥说:“我们还是放过他吧。” 苏酥反而斥责苏打:“你傻呀,这次放过他,下次他就会害死你,把他烧成灰烬,他还有一个木偶分身死不了。” 朱蝉儿附和说:“还是烧了他好,以后仅凭一个木偶,不能威胁你们了。” 知道不能活命,稻草人在铁箱子里开始咒骂:“苏打,你以为烧死我,你就会有好下场吗?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我的分身不会放过你们的!不会放过你们的!……” 大火越燃越烈,将铁箱子烧得红亮,稻草人也停止了谩骂,恐怕是化成灰烬了。 持续的炙热,使得铁箱子融化成铁水,坠入凹下的陷阱里,溅到地板上,尚家三兄弟的房子也被点燃了。尚家两兄弟开始慌忙地去院子里的井中取水,忙得焦头烂额。甚爱必大费,只是为了得一只好虫儿,赔了弟命,烧了房子。 消灭了枯,没有了危险的顾虑,如释重负。苏酥向朱蝉儿说:“朱阁主,我与苏打要回苏酥楼了。诸位可以随我一起回苏酥楼。” 朱蝉儿说:“不必了,我想那木偶就在附近,等查到了木偶的下落,我们消灭他,再向楼主请功。” 牵住苏打的手,苏酥不想久留,说:“过几日我让人把余下的金子送到落叶山庄去,告辞。” 第277章蛊妻 等比赛结束得差不多了,真相才被分析开来,论坛上早已经炸锅。 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又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惺忪的眸子带着几分怒气,在看到紧挨着自己的夏明修的时候,元瑶眨了眨眼睛,才将眼的那几分愤怒收了回去。 但是刘民生毕竟不是个莽撞人,他刚才只是冲着侯珍珠亮了一下,其他人并没有看到。 看守甄志谦的都是甄家兵,到底顾忌这位前任家主,毕竟他和甄明廷是骨肉至亲,只有先放甄志谦出来。 秦墨闭眸笑了一下,笑得成熟又迷人,是这个年纪的男人特有的味道。 “是吗?是被我气红的吗?”龙子炎还是笑嘻嘻的,模样有一丝欠揍。 他收起了眼中片刻的怔忡,伸手亲昵揽过许佳慧的肩膀,一起朝着沙发上走去。 朝中众人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先皇此举是为何意。他在位期间,不还凤相清白,不复凤相官位,反而拟了遗诏,命人在新帝登基之时揭晓。 龙子炎就算生气,那也已经生了一天的气,应该接受酥酥的道歉了吧? 这些人都跟他一样,都是一些生下来就含着金钥匙的富二代,不学无术,成天吃喝玩乐。 要不就是各种灵草灵药,味道哪怕一般林八两也就忍了,好多都难吃的要死。 果然,就算把伏地魔干掉了,食死徒也依旧是个大问题。诺厄漫不经心地想着,琢磨着这次逃出来的食死徒都有谁,很可能不止眼前这些人,最要命的是阿兹卡班似乎并没有爆出阿兹卡班越狱的事。 所以这几天他和很好吃的日常就演变成了,杀怪-烧烤-吃肉-杀怪。 韩江城看着消失在楼道里的清丽背影,抬手去摸她刚拍过的地方,傻笑着愣在原地。 下一秒,顾清砚的身子便侧过来,正好挡住了绾柠只穿着睡衣的身体。 “我不是你的主人,等明天警察找到她,就把你还给她。”顾清砚说完,又返回了卧室。 别说是没造成什么经济损失,只要是没人因这次火灾伤亡,就算厂子都被大火夷为平地,简俊波都依旧还是他的弟弟。 在教众们不计成本的服用丹药之下,那两处窟窿成了重点打击目标。 功效:千里眼制造的宝物,能够短暂的看百里以内的任何东西,一次性消耗。 幸亏花臂男从里面听见了动静后马上就赶了出来,看见我后方才松了一口气,让所有人停止射击。 而且央权还命令那些驻守在东半球的郡国将军们即刻带领一支精兵前来与他汇合。 “熊三明,你这个混蛋!”佛千晓咬牙切齿的看着我,她的眼泪不停的落下来。 皇帝显得心不在焉,完全不似刚进入大殿时情绪高涨,皇后几次与他说话,他都没有听到,还是一旁内‘侍’低头传了话,皇上才随口应了两句。 当然,成与不成还要看二人有没有这个缘分,这就不是莫柏松能控制的了,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我感觉背后的程绍康越来越重,他现在全部的体重真的是完全放松压在了我背上,感觉跑起路来也开始有些吃力,幸好之前在妖族那里锻炼了一个多月,跑步的耐力都已经逐渐上升,要不然我十分钟前早就累趴在了大街上。 我摘下了手腕上的白色玉扣,戴在了她的脖子上,她满脸不解的看着我,问我这是什么。 我这次只能够用那龙骨刀死死地挡住巨剑,一时间我与那巨大的黑影僵持下来。 语罢,那一股股令人窒息的气流从四面八方涌来,那气流之中能听到铁戟兵戈之声,没想到石峰能够有这么大的能耐,竟然真的能借来五方阴兵。 沈临风又抬头望了一眼门楼对面,想必那化之林,还有秋凝雪的师姐全都住在这溧阳区。初五将至,若是不能提前跟他们汇合商量一下应对魔宗之策,恐怕到时候真的会被魔宗打一个措手不及。 感受着噬魂剑招中越发强大的气势,邪风已经知道了依靠现在的状态已经无法将对方的剑气挡下來,念及至此,他的心念一动,一咬牙,对着芯核下了一道命令。 他急忙的冲出门外,门帘上的血迹印在里屋之外,显然是说明赵伯并未进到里屋便已被人杀害。 只见他浑身上下各大关节,被二十六枚骨钉精准地刺穿,法则之力也被彻底封锁,无论是躯体还是神魂,全部都动弹不得。 “只是放了一块隔断神念的物品。”长空星宇找了个借口搪塞。其实是用两道符一道封灵符,一道绝息符封住了升妖果对外的灵气感应和各种气息的散发。 只见床榻跟前,只有一根高高的衣架,其上正是那件鲜红的金丝孔雀衣。许掌柜缓缓走过去,他打量着四周,又围着衣架来来回回转了几圈。 竞有一种空空不知自己身在何方,蛹化蝶生,竞然振翅而飞,欣然寻花千丛,山花?烂,蝶飞蝶落,闻香而起,着香而舞,蝶恋花香,留恋不知归来。 因为江云拳力太霸道,把木神衣打得从身上分离了,还不等木神衣逃亡,就被黄衣跳出来一口吞了。 后记年华恍若诗篇 灯火阑珊 你在人间 喜欢了倔强的容颜 你倾慕的表演 烟火璀璨 梦想在天边不忍敷衍 青春无悔志言 要有信念 明朗在心田撒播温暖 你是我呀 我是他呀 我们是平凡勇敢 我们为梦想奋发努力 成千上万个夜晚 用一句童话守候一个心愿 月在彼岸 荡着波澜 光辉了多少笑脸 星辰度过光年 划出黑暗 闪烁进谁的泪眼 年华恍若诗篇 青春翻过字里行间 已经许多年 你期待的 却还很遥远 可否有明天 成千上万个夜晚 在自己心里面许过愿 梦想会搁浅 挫折有成千上万 我们敢冒险 有梦的孩子都会遇见 一个心愿绽放绚烂 向往生命不平凡 勇往直前 时光荏苒 每个梦都能实现 你努力表演 一张笑脸因坚持而灿烂 年华恍若诗篇 青春翻过字里行间 又是一天又是一晚又过一场又过许多年 翻山越岭的容颜 漂洋过海的疲倦 勇敢的心可爱且可怜 梦中欢喜的少年 阳光雨露落进明亮的眼 嘴里有香甜 呐喊说出心愿 你期待的 就在眼前 一生与梦想热恋 第001章鹏户区 北溟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曰鹏,鹏之背,不知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俗世的人间一片汪洋大海,只有十几个岛礁,被榕树覆盖成丛林,丛林由原人的部落所有。他们在丛林里建造了奢侈雄伟的珊瑚宫殿。榕树根部分泌的榕脂如同油脂一样漂浮在海面上,像一层柔软弹性却穿不透的薄膜隔离了原人与鱼的世界。这些让油脂常年覆盖的海域被称为液域,原人可以在上面行走,而不会担心掉下去。打渔为生的人只能购买船屋漂泊在海上或者短暂地停靠在液域。无聊的渔者能把一只海鸥变成一盘牙签肉。设想一下,你终年漂泊在海上,只能看到一群鱼。以及试图冲破液域的鲲、鲸。面对着牙签肉,生活无趣却惊险。为了安全一点,人们决定住在天上。 鲲是大鹏鸟的幼崽,鲲要长成大鹏的时候,会变成一个茧漂浮在海面上,茧属于皇帝所有。皇帝不想落下搜刮民脂民膏的骂名,会把茧卖给商人换取财富,商人再把鲲茧卖给需要居住的人。 巨茧开裂,破茧而出的鹏鸟需要在茧壳上晾干羽毛的时候,商人就会让奴隶开始在鲲鹏背上搭建羽屋。这样的房子也会买到很高的价钱,很多原人都是分期付款,因此被称之为房奴。 花光积蓄的房奴,居住在鹏户区。生活在大鹏鸟的脊背上是有危险的。大鹏鸟的发情期每七十年一次,雄鸟们为了争抢配偶会打斗,误伤主人。交配的时候雄鸟还会在空中把沉重的身躯压在雌鸟的脊背上。按照常理来说一般活着的人一生也就会赶上一次,其实不然,就怕你刚买了一栋二手房,结果就赶上发情期了,发情期间还是被压的那种。据统计死于鹏鸟发情期的人每年大约有一千万人口,这个数据并不大,因为人、妖在这个世界上有六十亿。曾经有一位鱼类学家建议给未长成鹏鸟的鲲鱼做阉割手术,但被皇帝拒绝了,这个世界的人太多了,多死一些有利于人口均衡,而多繁衍一些鹏鸟有利于经济建设。 但谁都不想死,居住在鹏户区的人们开始摸索出生存规律,比如鹏鸟到了发情期会小便不止,但天高.风寒大多数鸟尿频,麻痹的人们往往会忽视,所以意外难免发生。 鹏户区还囚禁了一些妖。这些妖可以在鹏鸟的脊背上任意活动,只是不能到海域上去生活。他们要为自己犯下的罪过接受惩罚。妖在鹏脊上的邪恶就是好吃懒做,烧杀抢掠,无恶不做。 当时的一切资源都是由皇帝家族以及财阀掌控。皇帝制定了各种酷刑来折磨与他们作对的人、妖,比如凌迟,把活人的肉用刀子一片一片地削掉,让犯人活活疼死。比如五马分尸,让受刑者死得荡气回肠。再比如把人的手脚砍掉放进大坛子里,当盆景一样养着,直到受刑者死。如果权力者觉得你不必死,但必须得玩玩你,那你就惨了,打断你的腿让你去做乞丐,要不在你脸上做文章,割掉鼻子耳朵,让你以后不敢抬头做人。更可怕的是如果你是男人会直接把你骟了,让你一辈子也玩不了女人,心里很难受生理不允许。还有一些犯人因为让权力者讨厌,出于某种原因,权力者又不想杀他,也不想玩他,只是想让他滚蛋,于是在这种犯人脸上刺字,大喊一声:“流放三万英尺。”然后由两个官差押着犯人就上路了,开始犯人的脸上会刺上所犯的罪过,后来犯人太多,像货物一样被逼无奈地物流到很远,为了与一般货物区分开,所以刺字的官差干脆在流放的犯人脸上只刺两个字“二货。”刺字的官差还会埋怨:“这些二货一定是脑子坏了,才得罪了皇帝。”甚至官差有时候累了,自己心情不舒畅,就在犯人脸上刺上“傻货”二字,这就是二货和傻货的由来。这些傻货都被送到了鲲茧上,茧破后鲲化成大鹏鸟飞上九霄,这些犯人就在鹏鸟的脊背上落户了。 似乎冥冥中有天意,傻人有傻福气,一场波澜壮阔的海啸毁灭了所有的岛礁,使鲲群灭绝,皇帝与财阀遇难。世界进入新秩序,每一只鹏鸟变成了一个自由的世界,却因为没有幼鸟的诞生越来越稀少。待洪水褪去,俗世的世界发生了变化,岛礁变成大地,大地变成沃土,于是有很多棚户区的人回到沃土过上了安逸的生活。他们中有很多骗子,向大地上的蛮族吹嘘自己是天神,将自己居住的棚户区称呼仙岛。 时光流转又过了五百年,居住在鹏户区的人们开始被大地的人间称之为神仙。 棚户区的神仙却因为人口太多,居住的地方狭窄得像个棺材,只能躺着睡觉,吃喝拉撒完全没有人间的尊严,不得不找一些理由将一些神仙贬下凡间。 生活在一只大鸟上,凸起的群山与土地是温热皮肤上堆积的厚重尘埃,羽毛是大树,绒毛是小草。湖泊河流是云雨的汇集,风与头顶的云因为鹏鸟的飞翔而终日不止。二十岁的萧不归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他相貌英俊,算是一个勤奋好学的孩子,学习了三十六变神功。时而变作一只小鸟,时而变成一条游动在云朵里的鱼儿,看到一群仙女在银河里洗澡,就游过去,此种行径叫做泡妞。 他的师父庄子看到了淫荡的游鱼,便阻止萧不归说:“徒儿,你到我这里来。” 纵有万般不情愿,萧不归仍欣然向前,变回人形询问说:“师父,有什么吩咐?” 庄子说:“我们武学院每年都有下凡深造的名额,我决定了,这次让你下凡去人间。” 萧不归说:“师父,凡间可没有这么多上乘武学,我还是留在仙岛上吧。” 庄子却说:“世界这么大,应该去看看。关键是仙岛上除了嫦娥,女人都长得歪瓜裂枣,我见了都想吐,为师知道你胃口不好,你还是下凡去吧。” 萧不归立刻眼角饱含泪水说:“师父,不要赶我走,我舍不得你。” 庄子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我们师徒多年情深,临别前,师父我送你一脚,你这就去吧。” “师父,那我怎么才能回来见你?”萧不归坠落在空中,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集齐人、妖七十二门派的江湖令,你便可以羽化成仙。再次回来了,”庄子还叮嘱说,“人间险恶,你要小心呀!” 第002章天外来客 人皆是贪财好色,好吃懒做,爱慕虚荣。江湖上有个叫胡语的落榜秀才,为了生计开始拍马屁,编写了江湖豪杰榜,江湖刺客榜,江湖妖魔录,江湖财子榜。 有钱能使鬼推磨。谁家最有钱,江湖上妇孺皆知,有江湖四大财子。钱不愁,白换金,郝精明,马如云。 钱不愁是开钱庄的,他的通宝钱庄是中原最大的银号,江湖黑白两道上的银子都在他钱庄里放着。钱不愁常说的话是我钱庄里的钱,十辈子都花不完,我这辈子欠的债,生生世世也还不完,所以债主们都期盼我财源滚滚,健康长寿。 白换金是个贩卖私盐的,他家财万贯,钱来得快,所以更喜欢享受生活,他喜欢坐着大船出海,喜欢花天酒地,喜欢说,钱呀!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人生在世不就是图个乐呵! 马如云是个马贩子,名如其人,他家在西域有马场,好马如云,并且有家奴四十大盗,在西北烧杀抢掠。他有金句广为流传,我不喜欢钱,我对钱不感兴趣,我只是喜欢养马打劫而已。 最后便是这郝精明了,他是个开药铺的,这江湖上命最值钱,所以药卖得贵。但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郝精明原本是个孤儿,被一个叫做郝美丽的女人收养,改姓名为郝大宝,因为做生意精明,被送了这个外号。三十岁才娶了老婆,老来生了一女儿,为了纪念自己的养母,也叫了郝美丽。 郝精明精明了一辈子,却偏偏生了个女儿不省心,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郝精明将女儿先是许配给了白换金的大儿子白平安,谁知道,那白平安是个短命鬼,订了亲事不久,便患了痨病,吃了不少人参灵芝,秘方汤药,却还是死了。 第二位提亲的便是钱不愁了,这钱不愁听说白换金的儿子死了,当时还开心地很,自己的儿子若娶了郝精明的女儿,那郝精明存在钱庄里的银子便都是自己儿子的了。于是他托了媒婆,给自己的傻儿子钱有才说了这门婚事。没成想却是空欢喜一场,据说某日那钱有才去狩猎,误入了捕杀野猪的陷阱,结果自己被削尖的竹子变成了死刺猬。 又一桩姻缘被断,郝精明决定给自己的女儿找个身强力壮的汉子,于是与昆仑派的掌门南十二结为亲家,南十二的儿子南斌身高体壮,却在订了亲事不久,便患了一种怪病,吃什么吐什么,死得时候皮包骨头。 之后,又与玄武门张如意的儿子张豹许了婚事,结果没过三个月,张豹与人比武,死于非命。连续死了四位未婚夫,江湖上开始谣言四起,说郝精明家的女儿虽然长得漂亮,却是克夫命,谁家去提亲,绝对死儿子。江湖上有名的采花贼花不败,居然慕名而来向郝精明提亲,结果猝死在了客栈里。于是江湖有打油诗传诵,郝家女儿是老虎,五个提亲五个亡,谁若害人去说媒,客死他乡老色狼。 郝美丽是长乐宫的俗家女弟子,她人长得漂亮,也习了一身武艺。心地善良,却也是一位烈女。父亲早先为她提亲,她都是不喜欢的,但违背不了一个孝字,只能听从父亲的安排,如今死了四个未婚夫,她也有些怕了,毕竟众口铄金。今日元宵佳节,她蒙上纱巾遮住自己美丽的容颜,带了婢女小倩去看元宵灯会。 夜晚,东风吹落的绚烂烟花如星雨。在大鼓铜锣的响乐中,节日里的舞者踩上高跷打扮成妖娆的模样嬉笑人间,街头上的艺人演出杂技绝活继续招财进宝的营生,闲暇的汉子们个个精神饱满参与到这场晚会中来,用强壮的四肢舞龙耍狮,忘记所有的不开心。商贩们售卖各种小吃的香味温暖了夜晚欢声笑语的气氛,孩童们提着各样的灯笼,在人群里嬉闹地穿梭,各家的坊市门前也都挂上了许多灯笼,举办猜灯谜的游戏吸引来往游人。 热闹的人潮里若能遇见三五成群笑语盈盈的姑娘,便是多目睹了一道美丽风景。心生爱慕的少年郎发现走失了心上人,惊慌失措间,蓦然回首发现,心上人儿就站在不远处灯火阑珊的地方,在对着少年郎微笑。 凡间的男女老少大多都会在这个夜晚许下自己的心愿。将心愿放入漂流的莲花灯里,或放飞在孔明灯上,于是好多飞舞的孔明灯在繁星的夜晚相映成辉。 愿上天赐给我一个如意郎君。郝美丽将心愿写在红色的方纸上折叠成纸鹤,放入孔明灯里,然后点燃蜡烛,放飞自己的心愿。 萧不归在坠落中,踩着升起的孔明灯,落入人间。他的身上被孔明灯点燃,像一只挥舞翅膀燃烧火焰的鸟人,大喊着:“我身上起火了,救命呀!” 于是萧不归在万众瞩目中像个火球坠落人间。眼看有火人盘旋坠落,人们都大呼逃命,郝美丽看到了却对小倩说:“小倩,我们去看看那只会说话,全身着火的鸟人。” 于是两个人的第一次相见,在大庭广众之下,郝美丽看到一位衣着裸露的男人。男人不好意思地对郝美丽说:“我叫萧不归,刚从天上下来,衣服都被火烧坏了,你能不能送我一件衣服。” 郝美丽用双手捂住眼睛,手指间却开了一条缝,看着萧不归说:“你说从天上来,你是个骗子吧?” 萧不归用双手捂住自己的羞处说:“我从来不说谎,我师父说过,说谎不是好孩子,不骗你,我是天外来客。” 郝美丽想到自己刚才许下的愿望,立刻对小倩说:“快去丝绸店买件衣服送给这位公子。” “好,小姐。”小倩姑娘在人群里逛了几条街道,只看到了开张的寿衣店,便进了寿衣店说:“店家,十五的日子怎么还开张?” 店主说:“我这是职业操守,大年三十也有死人的时候,十五就没有吗?你家不就死人了吗。” 小倩立刻骂道:“你家才死人了。” 店主说:“你家不死人,来我寿衣店做什么?” 小倩说:“我是给活人买的。” 店主说:“你给活人买寿衣?你跟他有多大的仇?” 小倩将一锭银子放到曲尺柜台上说:“你卖不卖?” 店主立刻面带微笑说:“卖,你买,我就卖。” 第003章岳母大人 萧不归看到熙攘的人群都在嘲笑自己,羞愧之心油然而生,便对郝美丽讲:“请问,这地方可有江湖令的门派。” 郝美丽回答说:“有个专收女弟子的门派,叫做长乐宫。就在东南方向。” “多谢。”萧不归微微一笑,便变化成一只鸟儿飞走了。 郝美丽眨眨眼睛,不敢相信一个突如其来的男人就如此消失了。小倩抱着衣服跑过来,却发现那个裸男不见了,便问郝美丽:“小姐,那个人呢?” 郝美丽说:“变成小鸟飞走了。” 于是小倩丢掉怀抱里的寿衣,讨厌地说:“晦气。” 郝美丽却对小倩说:“我去追他,你回家吧。” 危楼高白尺,手可摘星辰。 郝精明在沧州府修建了一座摘星楼。元宵十五这个夜晚,他独自到楼上,准备了一桌美味佳肴,迎接一位羽化的女仙人。 那女仙人像是穿了一件羽衣,从星辰密布的夜晚飞入楼阁中。她见到郝精明,便揪住了郝精明的耳朵,生气说:“你若是再给我的宝贝女儿许配婚事,我就把你的耳朵揪下来。” 郝精明痛苦哀求:“夫人,夫人,您轻点,我就这一个女儿,再与你去习武修仙,将我一个孤寡老人留在人间,没有夫妻恩爱,没有儿孙满堂,我岂不是这人世间最可怜的小老头了。” 女仙人说:“女儿跟我在长乐宫修行,的确苦了你了。但这婚姻大事还是由女儿自己吧,我们擅加干涉,若是女儿以后过得不好,反而会埋怨我们。” 郝精明说:“我们夫妻佳节难得团聚,来我们先喝一杯。” 女仙人坐到桌旁说:“当初你是答应我的,我做我的长乐宫宫主,你做你的商人,怎么后悔了?” 郝精明立刻摆摆手说:“不后悔,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就是遇见了你,不过我老了,我想有个人陪陪我。” 女仙人说:“好,等我们的女儿继任宫主的位置,我就回来陪你。” 郝精明说:“我们女儿最好继承我的家财,那长乐宫主不做也罢。” 女仙人生气了:“放屁,这长乐宫耗费了多少前辈的心血,传到我这里怎么能断了。” 郝精明说:“夫人莫生气,传给别的女弟子不就是了。” 女仙人说:“若是有比咱女儿优秀的,我怎么会徇私舞弊。” 二人的交谈却被第三者的声音打断了:“宫主,不好了。” 女仙人说:“神兽,发生了什么事?” 第三者是只猞猁神兽,能言人语:“有人闯入长乐宫,要拿江湖令。” 于是女仙人对郝精明说:“大宝,我要走了。” 郝精明说:“长乐宫弟子众多,你就多陪我一会吧。” 猞猁说:“宫主最好回去,那小子穿着暴露,估计是个厉害的采花贼。” 郝精明生气地对猞猁说:“你这畜生老是坏我的好事,我哪年不给你准备好吃的,你吃了我多少只兔子,你数过没有?” 猞猁说:“若不是我的千里眼,顺风耳,你当年能讨得宫主的欢心。” 女仙人着急说:“你们两个见面就吵,猞猁,我们还是快走吧,大宝,你等我回来。” “玉兰,你速去速回,我等你,”玉兰离去,郝精明愈加恋恋不舍说,“这么多年,我又当爹又当妈,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一定要让她留在我身边,我要马上举办一次比武招亲。” 萧不归变作一只小鸟飞到长乐宫内,便复为人形,中途还偷了长衫穿上,掩盖破衣。 今夜正逢佳节,所以长乐宫内张灯结彩,灯火一片通明。 长乐宫的女弟子们亦是在欢乐的节日里喝醉了酒,两个女酒鬼最先发现了萧不归。 最胖的女子先质问萧不归:“好大的胆子,你是哪里来的?是不是来劫色的?我石二胖就喜欢你这样子的美男子,来,放马过来呀,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手段。” 萧不归说:“二胖姐姐,你误会了,我是来切磋武艺,取江湖令的。” 石二胖不开心了,说:“这几年来拿江湖令的少侠挺多的,都被我打残了。” 一旁醉醺醺的女子附和说:“对,二胖姐,打残他。” 石二胖笑着说:“杏儿妹妹若是喜欢,姐姐我先让你打。” 杏儿摆摆手说:“我不打,姐姐先打。” 于是萧不归懵逼地问:“是不是打败你们,我就可以拿到江湖令了?” 石二胖笑着说:“好大的口气,姐姐我先给你一拳头。” 萧不归看到肉肉的拳头将要打过来,率先回击一拳,将石二胖直接打晕倒地,吓得杏儿尖叫:“有坏蛋!快来人呀!”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布满星辰的夜空中,突然出现了女仙人,膝下伴有猞猁神兽,她叱责了杏儿,对萧不归说:“你是来拿江湖令的?” 萧不归说:“是的,请问你是?” 杏儿插嘴说:“这是我们宫主,你不得无礼。” 萧不归抱拳施礼说:“见过宫主大人了,我叫萧不归,来拿江湖令的。” 女仙人说:“明日午时三刻,你来长乐宫比武,若是赢了,江湖令你便拿去。” 萧不归说:“好,一言为定,不过,我没有去处,能不能借宿一晚?” 女仙人说:“我长乐宫都是女弟子,多有不便,你还是找个客栈吧,杏儿,给这位少侠拿些银两。” 杏儿听从宫主的吩咐,从荷包里拿出一两银子递给萧不归,萧不归拿着银子说:“这东西是什么?江湖令?” 杏儿喝了酒,便喜欢多说几句话:“这是银子,能住客栈,买好吃的,买衣服穿。” 女仙人便质问萧不归:“听你的口气,你是天上来的?” 萧不归说:“是的,是的,我是被我师父从天上踢下来的。” 女仙人便又问:“你从未来过人间?” 萧不归回答说:“是的是的,我从天而降,便遇到了一个女孩,我问她哪里有江湖令的门派,便到这里了。” 女仙人说:“妖集齐七十二个门派的江湖令,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萧不归说:“我师父说了,我集齐了江湖令才能回到天上去。” 女仙人笑了,说:“你这个年轻人挺有趣的,今晚,你不用下山去了,杏儿,带他到北冥殿去吧。” 杏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询问了一遍:“宫主,您说的是北冥殿?” 女仙人叱责说:“现在你就带萧少侠去北冥殿,以后我若再见到你们喝酒胡闹,门规伺候,决不轻饶。” 第004章贾仁义 前行的路黑暗且布满荆棘,两个人行走的响动惊起成群的乌鸦飞掠上空,黑压压一片遮挡夜晚的星辰。 萧不归对杏儿说:“你们长乐宫比武的地方蛮有气氛的。” 杏儿说:“这里不是我们长乐宫,这里是北冥殿,是妖魔的教派。” 萧不归说:“杏儿,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北冥殿有江湖令,殿中的妖魔都是昼伏夜出。你这个时辰来比武找他们最合适,你一直往前走,便到了北冥殿的生死门。那里会有妖精接待你,我先回长乐宫了。”杏儿毕竟是个女孩子,她已经有些胆怯,辞别了萧不归,便转身想要小跑离开。 郝美丽却在夜色中追上来了,她拦住杏儿问:“你来做什么?” 杏儿说:“宫主让我带萧公子来这里比武的。小姐,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郝美丽说:“我不走,我要去看那位萧公子比武。” 萧不归见到郝美丽,笑着说:“姑娘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郝美丽对萧不归说:“萧公子,我叫郝美丽,以后你就叫我郝姑娘吧。” 萧不归嘻嘻笑道:“你这么漂亮,我叫你美丽小姐好了。” 郝美丽与萧不归并肩前往,却不知暗中有小妖精已经将他们到来的消息报告到殿主那里去了。 殿主是一个肥胖的中年鱼妖,一身绫罗绸缎的商人打扮,在欣赏一箱子金银珠宝,若不是他有一双圆溜溜的死鱼眼,还真以为是个贪财人在家里欣赏宝贝呢。小妖精气喘吁吁地跑来说:“大王,大王,郝精明的女儿郝大小姐与一个男人,好像是她相好,两个人向我们大殿来了。” 殿主很生气,对小妖精叱责说:“夏小二,怎么还大王大王的叫我,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现在的名字,叫贾仁义。你可以喊我殿主,也可以喊我老板,大王就不要叫了。把你从山沟里带出来有几年了,怎么就是改不了这山野气质。” 小妖精:“大王说的是,不,殿主说的是。” 贾仁义便问:“他们来有何事?” 小妖精便答:“说是来比武,拿江湖令的。” 来了贵客,贾仁义自言自语说:“郝精明是江湖财子,他兄弟郝二宝又是江湖盟主王老虎的左膀右臂,郝家可谓是有钱有势。我估计郝大小姐来这里,他父亲未必知道,但这个面子必须给,不如我去接待下,将江湖令送她罢了。” 小妖精说:“殿主,老殿主在的时候可是说过,擅闯北冥殿者杀无赦。” 贾仁义批评小妖精说:“老殿主就是不够圆滑,才会惨死的。过去你跟着老殿主,穿过衣服吗?风吹日晒,酒肉全无,打劫常捞不到好处。要不是我,你们能过上丰衣足食的好日子?你快带路,我这就去迎接。” 贾仁义藏好财宝,便随着小妖精来到生死门,恰好与萧不归、郝美丽相遇。鱼妖便热情地打招呼:“二位少侠,在下贾仁义,请问二位是来比武的?” 萧不归说:“是的,贾前辈。” 贾仁义便说:“来,请到屋子里来,我们先吃饭。” 郝美丽说:“与魔道比武,居然先请吃饭,你们不会下毒吧?” 贾仁义看着郝美丽,微笑礼貌地说:“请问这位小姐是何许人?” “我叫郝美丽。” 贾仁义便问:“请问郝精明便是令尊?” 郝美丽点点头说:“是的。” 贾仁义说:“郝老板是我的偶像,我对家父敬佩之情可以说是五体投地,五体投地呀!我又怎么会伤害二位少侠,快请进来,我们坐下边吃边聊。” 请入客厅,贾仁义已经备好酒菜,萧不归的确饿了,看着满桌子的菜肴,羞涩一笑说:“贾前辈,那我吃了。” “这些菜肴就是为二位贵客准备的,吃吧,吃吧,” 贾仁义热情且周到,见到萧不归衣裳破了,就吩咐,“夏小二,取件衣服来,送给萧公子。” 夏小二立刻应允:“好的,大王。” 贾仁义用凶狠的目光瞪了小妖精一眼,便又面带微笑地问萧不归:“小兄弟是哪里人呀?” 萧不归嘴巴里塞满了食物,不方便讲话,便用手指指屋顶。 贾仁义抬头看看屋顶的横梁,说:“你来自梁山?” 萧不归摇摇头,正要解释说,郝美丽却反问贾仁义:“听口音,贾殿主不像是沧州府的妖精?” 贾仁义笑着说:“我老家是德州府二旺山芦苇塘的,我本名叫做贾二旺,早先倒卖私盐发了财,现在是官府合法的盐商,兼职北冥殿的殿主。” 萧不归狼吞虎咽,吃东西极快,他喝下一杯酒水,喘了口粗气说:“现在可以比武了。” “要想拿到我们北冥殿的江湖令不用比武,我考考你就好。”贾仁义看着眼前的傻小子无趣地扭头对郝美丽说:“郝小姐,喜欢吃那家铺子的点心?” 郝美丽说:“稻香斋的芝麻酥,我最爱吃。” 此刻小妖精已经拿了衣服回来,于是贾仁义对萧不归说:“萧少侠,你穿好衣服,我给你半柱香的时间,去山下的稻香斋卖芝麻酥回来给郝大小姐品尝。你若能办到,我就将这江湖令给你。” “好,一言为定。”萧不归说罢,变化做一只飞鹰,展翅飞走。 贾仁义见了,发自肺腑地赞叹说:“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萧不归飞到山下已经夜深人静,他盘旋了几天街道,才找到稻香斋的店铺,可是店铺还未开张,萧不归又变作一只硕鼠找了一处门缝的空隙钻入店铺内。将剩余的各样点心都拿了几块,用牛皮纸包裹好塞入怀中,化作飞鹰返回北冥殿。 贾仁义还在喝酒,郝美丽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却看向窗外,嘴巴里挂念着:“萧不归怎么还不回来。”却见一只鹰儿抓来一包糕点飞来面前,郝美丽接到手中,开心地说:“萧不归,你回来了?” 萧不归变回人形,对郝美丽说:“快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爱吃的芝麻酥。” 郝美丽打开牛皮纸,发现糕点虽多,却独没有芝麻酥,她灵机一动,将一块糕点吃到嘴巴里,边吃边开心地说:“这芝麻酥真好吃。贾殿主,萧公子已经完成考核,你该把江湖令给萧公子了吧。” 贾仁义笑着从怀中掏出来一块黑铁令牌,上面刻有江湖令三字。他双手奉上送给萧不归说:“郝大小姐就算是把桂花糕当做芝麻酥吃,我也得给郝大小姐一个面子不是,这江湖令我早就准备好了。” 第005章骗子 夜黑风高,山路崎岖,郝美丽毕竟是个女孩子,她对萧不归说:“这里好黑呀。” “我拉着你的手。小心别跌倒。”萧不归牵上了郝美丽的手,便不肯再松开。郝美丽羞红的脸蛋被冷风吹拂着,热乎乎的。 萧不归说:“你家在哪里?我先送你回家,再去长乐宫比武。” 郝美丽说:“现在是晚上,人家都睡觉了,你比武,也要天亮了再去。” 萧不归说:“是呀,那我送你回家吧。” 郝美丽问萧不归:“你家在哪里?” 萧不归说:“我和你说过了,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不信。” 郝美丽说:“我信,你会变化,这是一种神功,凡间没有的,你这种功夫叫什么名字?” 萧不归说:“天罡三十六变,有三十六种变化。不过练习了这种神功,除了上天入地潜水逃跑厉害外,与人比武比较难。” 郝美丽说:“那你可以学习兵器。” 萧不归说:“兵器带在身上不太方便,我在学点穴的功夫。” 郝美丽说:“在天上生活很有趣吧?” 萧不归说:“没有人间热闹,这里人多,还有好多好吃的,人间挺好的。” 郝美丽说:“那你从天上掉下来,就是为了收集江湖令的?” 萧不归回答:“是的,师父说要历练我。” 或许是天黑路崎岖,郝美丽“哎呀!”了一声,崴了脚,幸好萧不归扶着,没有摔倒。郝美丽流下委屈的泪水说:“我的脚走不了路了,好痛。” “别哭嘛!我抱你下山,带你飞上夜空去摘星星。”萧不归说着,抱起措手不及的郝美丽,后背生长出一双巨大的翅膀,飞翔出黑色的森林。 郝美丽惊奇的发现自己置身在漫天星辰的夜空中,风中的清凉爱抚了她的脚痛。 经过圆月时,萧不归笑着对她说:“你伸手看看能不能摸到月亮。” 郝美丽大胆地伸出手,对萧不归命令说:“月亮我摸不到,你再飞得高一点。” 萧不归说:“你脚受伤了,我还是马上送你回家吧,你家在哪里?” 郝美丽说:“你看城中那个灯火最亮、最高的房子,便是我的家了。” 萧不归说:“好,我们就降落到你家屋顶上。” 郝美丽说:“不,我害怕。” 萧不归说:“我送你到家门口。” 鸟瞰那光彩琉璃的屋顶,确定了位置。萧不归落下去,将郝美丽送到摘星阁门前,如释重负,萧不归向郝美丽摆手告别:“那我走了。” 郝美丽连忙问:“你去哪里?” “不知道,这里我没有家,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会变化,飞上枝头找个鸟窝睡觉就好。”萧不归说着,果然化作了一只小鸟飞走了。不过他没有去树上鸟巢,而是进了稻香斋的铺子,吃糕点,喝糖水,睡觉去了。 郝美丽推开家门,郝精明还没有睡。摘星阁的八大金刚,也就是郝精明的八名贴身保镖,肃立在郝精明身后。倩儿犯了错,正束手低头地站在一旁,受了责罚。 郝精明瞪着眼睛问自己的女儿:“这么晚了,干什么去了?” 郝美丽立刻抱住自己的爹爹,撒娇说:“爹爹,我去玩了,这么晚了,你快去休息吧,我也回去睡了。” 郝精明看到了女儿走路瘸拐,关心问:“怎么这么不小心,脚怎么受伤了?” “没事的,爹爹,”郝美丽拉过倩儿的手说,“倩儿,扶我回去,我累了,要睡觉。” 郝精明望着女儿闺阁的灯火熄灭,才将紧绷的父爱放松下来,对身后的八大金刚说:“今日是正月十五,我打算正月二十七给小姐安排比武招亲,你们给我看好了小姐,看好了她,千万别让她跑了。” 八大金刚异口同声答应:“是,主子。” 郝精明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有了喜欢的男人。郝美丽回到闺房里,对倩儿说:“那个人好厉害,他抱着我飞上了天,摸月亮。而且人也不错,傻傻的。” 倩儿说:“小姐吓死我了,你就这么跑走了,那人要是个骗子怎么办。” 郝美丽淡淡地说:“我看他不像是坏人,而且挺可爱的。” 倩儿张大了小嘴,不可置信地说:“小姐,你不会喜欢上了那个骗子吧?” 郝美丽说:“他不像是骗子。” 倩儿说:“我总觉得他不像是好人,小姐你人漂亮,且多金,小姐你刚许了心愿,他就从天而降,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巧合,一种他就是骗子。” 郝美丽说:“为什么你不说他是上天派下来照顾我一辈子的。” 此刻,萧不归不知道郝美丽对他有了好感,疲倦的他潜入稻香斋里席地而坐休息,打算睡一晚再走。身后却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拍了他肩膀一下,萧不归回头看去,眼睛上却又挨了一拳头。 打人者是一个抱着葫芦的酒糟鼻老头,他笑嘻嘻看着萧不归。 萧不归护住受伤的眼睛问:“你是谁?” 酒糟鼻老头说:“你小子是天上贬下凡间的傻子吧?刚落入凡间不久吧?” 萧不归说:“你怎么知道?” 酒糟鼻老头说:“你的功夫是天罡三十六变,修炼这种功夫可以延年益寿,是仙岛上的功夫。这种功夫只有仙岛的人会。曾有凡人相偷学这种功夫,却发现根本学不会,仙人与凡人根本不是一种人。” 萧不归说:“大叔,不好意思呀,我偷吃了你的糕点。” 酒糟鼻老头说:“我叫马忠厚,这稻香斋也不是我的,我也是进来偷吃的。” 萧不归于是打招呼说:“马大叔好。” 酒糟鼻老头说:“我说我叫马忠厚,你就信了,我要是叫牛忠厚呢?” 萧不归便改口称呼:“牛大叔好。” 逗得酒糟鼻老头哈哈大笑说:“你果真是个呆子,我也不瞒你了,我叫马增三,是江湖上最有名的大骗子。” 萧不归问:“马大叔,你说你是骗子,骗子是干什么的?” 马增三眼珠子一转说:“你连骗子都不知道,那我告诉你吧,骗子就是专杀害人妖魔的大侠,不过骗子要比大侠低调,我不仅杀妖,而且不会大声招摇,人家问我,我都不会说自己是骗子。我会说自己只是红尘的过客而已。” 萧不归说:“你武功一定很厉害吧。” 马增三说:“那是当然了,江湖险恶,你初来乍到,身上没有带银子吧?” “银子?是这个东西吗?”萧不归想起杏儿给他的银子,立刻拿出来给马增三看。 马增三伸手抢走银子说:“这银子就算是你的学费了,从今天起,我就收你做我的弟子。前几天,我遇到了坏人,那两个徒弟如今生死不明,我正好缺人手。” 萧不归说:“不必了吧,我还要去收集七十二门派的江湖令。” 马增三说:“我可以帮你带路,再说了你就这一点银子,路费和食宿可要花不少钱呢。” 萧不归说:“你收我做弟子,包吃包住?还陪我取江湖令?你果真是个比大侠还要好的骗子。” 马增三说:“以后不许叫我骗子,叫师父。走,现在跟我走,我们去住客栈。” 萧不归说:“我在天上有师父,我叫你老头吧,这样亲切,怎么样?” 第006章比武招亲 江湖四大财子之一,郝精明要为女儿比武招亲,但凡没有结婚、四肢健全、没有犯罪记录、年龄在二十岁以上三十五岁以下的男人都可以参加。 这个消息一下子让整个江湖沸腾了。人在江湖奔波劳苦,皆是为了名利,不少适龄的年轻人都闻讯赶来。为了壮大声势,比武招亲在江湖上的各个州府都分设了擂台,进行筛选。各州府的青年才俊都为了抱归美娇娘踊跃报名。 若干年后,胡语曾评价这场比武招亲,首富家的女儿是红颜祸水,使得当时的青年才俊犹如发情期的小兽互相残杀,掀起江湖一场血雨腥风。 因为江湖光棍太多,又年轻气盛,且刀剑无情,未登擂台便有了死伤。 开始只是由插队报名引发的口角冲突,身材瘦小的张三在前面排队,高大肥胖的赵四嚣张地上前将张三推开插队,张三立刻发了火:“你他妈的,插队就算了,居然还踩我鞋,我看你不是来比武招亲的,你是来找死的。” 赵四如果说句对不起,或许张三就会继续让他不要插队。于是赵四声音洪亮地回怼张三:“踩你鞋怎么了?你再闹,我踩你脚。” “你他妈的找死。”张三怒了,伸出拳头就想去打。 “去你妈的吧!”赵四双目怒睁,挥起他的大拳头,先将张三打飞。 张三飞入对面的酒馆里,砸在了刘掌柜的头上。刘掌柜六十岁了,正盘算着给自己过寿的时候再填一房小妾,脑子里在想着黄泉的女儿小白菜,结果飞来横祸,硬是被一个大活人砸死在酒馆里,自己奔赴黄泉了。 酒馆里的人立刻将张三围拢起来,张三大呼一声:“是赵四将我打进来的。”然后吐出一口鲜血,便也晕死过去了。 于是刘掌柜的家人与张三的家人形成浩荡的复仇联盟,拿了兵器来找赵四讲道理。 “你害得我爹死于非命,你要么赔钱,否则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你伤了我家张三,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拿命来。”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赵四没钱,他只能用拳头解决问题,他还有两个好朋友。一个叫王五,一个叫贾六。三个好友一起卷入了这场纷争中,结果是王五重伤,贾六跑了,赵四惨死,一把长矛插入了他嘴巴里,前胸被砍了三刀,头上让紫金锤砸出了窟窿。 在这个阳光温暖的早晨死了三个人,客栈外的喧哗将熟睡在温暖大床上的萧不归吵醒。 新的一天开始,萧不归没有了疲倦,觉得自己又充满了力量。他用夜壶撒了一泡尿,又拿起客房桌子上的茶壶,将凉茶一饮而尽。 此刻房门被推开,马增三走进来,他见到萧不归说:“外面死了三个人,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萧不归说:“他们是江湖仇杀?” 马增三说:“不是,是因为女人和银子死的,快,随我下楼,我带你去吃饭。” “好。”听到有好吃的,萧不归立刻答应,可下了楼,马增三却拉着萧不归挤进拥挤的人群,去比武招亲排队报名。 萧不归不解地问:“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马增三说:“你要搜集江湖令?” “嗯!”萧不归点头承认。 马增三又问:“搜集七十二块江湖令,走南闯北的要不要路费?要不要饭钱?住客栈睡觉要不要银子?” “嗯!”萧不归又点点头。 “你虽然会变化,可我知道你的变化只能维持一个时辰,而且非常消耗体力,你又要赶路,又要比武,肯定吃不消,”马增三补充说,“你要是赢了比武招亲,我们就有银子了,到时候,我买两匹快马,我们一起闯荡江湖,搜集江湖令。” “好。”萧不归点点头。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买肉包子吃。”马增三说罢,丢下傻徒弟,自己却偷偷地溜进了酒馆,喝酒吃肉去了。 郝美丽站在摘星楼上,看着下面熙攘的人群,父亲给她关了禁闭。门外矗立的七大金刚像是门神一样守卫着她,她对倩儿说:“倩儿,你穿上我的衣服,我穿上你的,你假装我躺到床上,我出去看看热闹。” 倩儿拒绝说:“小姐,老爷说了,我若是再让你逃走不报,就罚我一年的工钱。” 郝美丽说:“快给我脱衣服,我们两个换了,你一年工钱二十两银子,我给你四十两银子。” 倩儿立刻讨价还价:“六十两银子。” 郝美丽说:“好,你敲诈主子,那天我就让爹把你给卖了,卖给一个又丑又老的光棍。” 倩儿害怕了,便解开衣襟说:“小姐我不敢敲诈你,你记得天黑前一定要回来。” 二人换了衣裳,倩儿躺到床上,大喊了一句话:“小姐,我这就给你去拿绣花鞋。”之后郝美丽穿着丫鬟的衣服掩面开门跑了出去。 郝美丽来到街上,第一眼就看到了江湖四大财子郝精明为女儿比武招亲的宣传告示。在众人围观的目光中,郝美丽立刻将告示撕下来,不管围观者的叱责,又来到登记参赛名单的董掌柜面前,将名单夺到手中撕碎。董掌柜喝了口茶水压压惊说:“大小姐,别生气,主子也是为了小姐您的终身大事着想。” “你们都给我走,本小姐死也不嫁。” 郝美丽生气地吼道,企图哄散排队报名的人群,却在人群中看到了萧不归。 萧不归自然也看到了郝美丽,他向郝美丽微笑招手。 郝美丽来到萧不归面前说:“萧不归,你怎么不去长乐宫比武,也来到这里凑热闹?” 萧不归解释说:“我来这里比武,是来挣路费的,吃饭的钱,住客栈的银子。” 郝美丽说:“这是比武招亲,又不是给银子,你少和我装傻?” 萧不归便问:“什么是比武招亲?” 郝美丽说:“你真是个傻子吗?你去不去长乐宫比武?” 萧不归立刻说:“我去。” 郝美丽说:“好,那你跟我来。” 第007章傻货 郝美丽看萧不归英俊不凡,怎么也不像个傻子,便怀疑萧不归是故意在对她装傻,路过卖油饼的摊位,郝美丽古灵精怪,听到萧不归的肚子在叫,对萧不归说:“萧哥哥,你早晨没有吃饭吧?” 萧不归笑着说:“是呀,肚子真的饿了。” 郝美丽说:“我请你吃油饼。” 萧不归说:“吃饭要花银子,我现在身上没钱。” “我有银子,我请你吃油饼。你在这里坐好,我去给你要吃的。”郝美丽让萧不归找了位置坐下,来到摊主傻大爷面前,傻大爷姓甄,因为生下来脑子就不灵光,他爹便给他起了名字叫甄傻。自小叫他傻小子,长大了叫他傻大个,后来人们都忘了他姓什么,老了就叫他傻大爷。如今傻人有傻福,七十多岁的人了,自己经营了小吃摊,也算过得富裕。傻大爷正在忙着往热油锅里放入细长的面饼,郝美丽对傻大爷小声说道:“傻大爷,来个大碗,盛满热油,再来两个油饼,帮我端给那位公子。” 王大爷看到郝美丽留在案板上的碎银子,立刻照做,先把空碗放到盘子上,将热油倒入大碗中,又放了两个油饼,然后端起盘子给萧不归送去。 郝美丽对萧不归说:“这油汤最好喝了,先喝汤,再吃饼。” 萧不归推辞说:“你吃早饭了吗?要不你先吃。” 郝美丽说:“我在家吃过了,你快喝吧,油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好。”碗太烫,萧不归勉强端起来,贴上嘴巴被烫了一下,一双手便再也拿不住了,又怕将油汤洒了,平稳将热碗放下,才大呼小叫喊:“烫死我了,快水!水!水!” 傻大爷爱财,却心地善良,端来一碗凉水递给萧不归说:“你比我傻呀!这么热的油让你喝就喝。” 萧不归漱漱口,又洗了洗手,指着郝美丽,冤枉地说:“是她让我喝的。” 傻大爷说:“你喜欢郝小姐,就用嘴巴亲亲人家姑娘的脸蛋,喝热油,你是不是傻。” 听了傻大爷的话,萧不归面红耳赤,他对郝美丽说:“郝姑娘,我不吃了,我们走吧。” 郝美丽已经笑弯了腰,笑颜如花说:“你是真的傻?还是想逗我笑?” 萧不归委屈说:“你看我嘴巴都烫红了,我刚下凡人间,初来乍到,你能不能别捉弄我?” 郝美丽说:“你没有吃过油饼,你在天上吃什么?” 萧不归说:“吃蟠桃,吃龙鱼。” 郝美丽说:“蟠桃?龙鱼?” 萧不归说:“是的,仙岛上长满了桃树,每年春来,便是一望无际的桃花,风大的时候,人在桃花里,很美的。” 郝美丽说:“那龙鱼也很漂亮了?” 萧不归回答说:“你听说过鲤鱼跃龙门的故事吗?” 郝美丽摇摇头。 萧不归说:“每当夏天的时候,好多鱼儿便会聚集到仙岛上的龙门瀑布,逆流而上,越过龙门,便会化作一条红色的大龙,我们叫做龙鱼。我每次都会捕捉一只,杀了吃。” 郝美丽说:“你好残忍,鲤鱼跃龙门,多不容易,还要被你吃掉。” 萧不归说:“没办法,生活所迫。” 郝美丽说:“快吃吧,油饼都凉了。” 萧不归看向周围的食客将油饼吃得津津有味,便用筷子夹起温暖的油饼,放到嘴边小咬了一口,试了温度才放心去吃。 郝美丽看着萧不归谨慎吃油饼的样子,咯咯笑着说:“你真是傻子一个。” 傻大爷听到郝美丽的笑语,也跟着附和说:“今天总算遇到真傻子了。” 此刻山上阳光已经将霜露温暖殆尽,长乐宫门前的早上正是女弟子集合练武的时刻。 萧不归与郝美丽从山下的石阶走上来,便吸引了所有女弟子的目光。石二胖对身旁的杏儿说:“郝师姐身旁的公子不就是那天晚上夜闯长乐宫的人吗?” 上山的二人越来越近,杏儿看得清楚,肯定说:“果真是那个萧不归。” 练武的姐妹们开始没了规矩,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鸟儿开始议论起来: “这个萧公子长得挺俊的。” “你们不知道,半夜三更的,郝师姐陪着这个萧公子去了北冥殿。” “孤男寡女的,肯定有事情。” “芙蓉姐,这种话你可要少说,被师父知道了,看不罚你。” 郝美丽来到众姐妹面前说:“姐妹们,这位萧公子是来比武的,宫主呢?” 长乐宫的红木铜环大门缓缓开启,一位驼背的老婆婆缓缓走出来,她对郝美丽说:“乖丫头,你这是从哪里带回来的傻小子?” 郝美丽对老婆婆说:“回孟婆婆的话,他说自己是从天而降,来人间搜集江湖令的,我便带他到这里来比武了。” “天上掉下来的小神仙?”孟婆婆端详了萧不归片刻,说,“我看这小子不像,倒像个骗子。” 萧不归礼貌地向孟婆婆施礼说:“婆婆您老人家好,晚辈是来比武的,请婆婆恩准。” 孟婆婆说:“倒也是个嘴甜的小公子,怪不得讨我的乖丫头喜欢。你来比武,可我们长乐宫都是些女孩子家家的,男女授受不亲。我看这样吧,我们长乐宫有只老神兽,镇守于武安殿。你若能从武安殿待足三个时辰,能活着出来,我就算你胜,将本宫的江湖令给你。” 郝美丽听到武安殿,立刻有了担忧的神色,想求情,孟婆婆却横眉冷对,只好欲言又止。 有个多嘴的小师妹却小声惊呼道:“武安殿的那只老神兽比猞猁还要厉害,会不会把萧公子一口吃了。” 有位寡妇师姐也跟着叹息说:“这萧公子细皮嫩肉的,可惜了,便宜了那老神兽的肚子了。” 这个时候亦有说风凉话的姑娘:“薛寡妇怎么了?郝师姐不心疼,你心疼了。” 萧不归却问郝美丽:“郝小姐,这武安殿不会又是长乐宫附近的妖魔门派吧?” 郝美丽说:“武安殿是前任宫主神兽的安身之所,那老神兽喜欢吃肉,就怕它一口吃了你,还是算了吧,先去别的江湖门派比武,等功夫精进了,再来长乐宫也罢。” 听到郝美丽如此说,孟婆婆审视着萧不归,长乐宫的女弟子们也都好奇地看向眼前这个俊美的公子,猜想他会面红耳赤地溜走。 萧不归眼神坚定,斩钉截铁地回答:“婆婆,我愿意与那武安殿神兽一战。” 第008章龙吟剑 武安院门前,有一层圆形透明的结界,孟婆婆用手印触在结界透明的屏障上,耗费了一个时辰,才用手掌释放的气旋打开一个入口。孟婆婆一脸汗水,辛苦地说:“这结界打开了,萧公子请速入,我坚持不了太久。” 在众目睽睽之下,萧不归进入结界。身后的郝美丽为萧不归祈祷说:“萧哥哥,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放心吧,郝妹妹。”萧不归回眸一笑说,其实此刻他内心是有些紧张的,但一个男子汉怎么可以在一群女孩子面前丢脸。推门而入,武安殿的院落一片萧瑟,一棵桃树下,落满了腐烂堆积的果实。殿内传出巨兽的鼾声,萧不归也不怕,走入殿内,发现虽有其声,却空无一物。他作揖说:“在下萧不归,前来与神兽切磋武艺。” 空旷中有了声音回应:“你来与我切磋武艺?自从老宫主死后,好久没有人来找我了。” 萧不归听声辨位,发现殿内的梁柱上悬挂着一把宝剑,这剑造型极简,剑柄是一块随圆形青石,剑格与剑身一般宽窄,亦没有剑鞘。 萧不归说:“你就是神兽?” 那宝剑回应说:“是的,我已经有了身化兵器的修为。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萧不归说:“我本意来比武,赢得江湖令的,孟婆婆说,长乐宫都是女流之辈,让我到这里来,与你比武。” 宝剑却问:“早晨你吃饭了吗?” 萧不归说:“吃了。” “你可以做个饱死鬼了,”宝剑笑着说,“哈哈哈,你上了那孟婆婆的当了,我在长乐宫,每年的今日,孟婆婆都会奉上坏人或恶妖供我吃食。今年她怕是没碰到坏蛋,又不肯杀好人,所以让你自己送上来了,可惜了。” 萧不归问:“可惜什么?” “她应该让你带点盐来。我喜欢吃人肉的时候沾点盐。” 萧不归说:“我和你打个赌。你看行不行?” 宝剑没有回应,却突然之间幻化成一条蛟龙,张开血盆大口,向萧不归整个人袭去。整个巨石垒砌的大殿像个摇晃的破木棚随之震动。 “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吃我,我看你是饿疯了吧?”萧不归躲开了攻击,惊魂未定。那蛟龙又舞起一双前爪袭来。 血肉之躯难敌尖牙利爪,萧不归避闪到殿中柱石后。 龙爪在柱石上划出星火,留下划痕。再次扑空。 “你来与我比武,躲躲闪闪地,算什么江湖好汉?” 蛟龙长颈弯曲,绕过柱石与萧不归对视。 “可不可以不吃我?”萧不归面对血盆大口,后背生出双翼,展翅高飞。 失而不得,蛟龙盘绕上柱石追捕美食:“我饿了,你可不可以善良一点,让我吃掉。” 萧不归飞去另一根石柱下,说:“你别吃我,我出去后,送你一只牛吃,好不好?” 蛟龙紧随其后,说:“你舍得花钱买一头牛给我吃,我心领了,这武安殿的结界你出去后,恐怕是再也进不来的。” 萧不归说:“我找孟婆婆打开结界,给你送牛进来。” 蛟龙已近在咫尺,却不急将萧不归吃掉,它笑着说:“若要孟婆婆开启这结界,她的功力一年只能开启一次。” 萧不归再次飞出一段距离,说:“如此说来,那孟婆婆根本没打算将我放出去。” 蛟龙追逐上来,说:“江湖险恶,都怪你太傻。” “你我都是同类。怎么可以互相残杀?”见蛟龙又要吃他,萧不归说着,急忙变化成一条金黄色有翅膀的应龙。两只巨兽在狭窄的大殿内拥挤相见。 蛟龙说:“原来你是金龙所化。” 萧不归笑着说:“正是。” 蛟龙说:“ 五.湖四海的龙都是青赤黑白四色,金色的龙我未曾见过。” 萧不归说:“金龙乃仙岛龙门瀑布一脉,你在凡间,自然未曾见过。” “如此说来,你是天龙族的子嗣,我青蛟在此拜见公子。” 蛟龙说着,便俯首一拜,气势却拜得震颤殿堂。 “再如此下去,这大殿要倒了。我还是化回人形吧。”萧不归说罢从一只巨兽变回人形。 蛟龙说:“我被封印在这里有二十年了,今日公子你来,算是缘分。当初宫主封印我后,人便仙逝,灰飞烟灭。临终前曾留言与我,说是二十年后会有有缘人来,没想到今日公子驾到了。可否为我解了封印?我愿意化为兵刃,与公子一起闯荡江湖。” 萧不归反问:“我该如何帮你解开封印?” 蛟龙回答:“那黑碑上有掌印,如果有缘人是公子,按下掌印便可为我解开封印。” 萧不归将手掌置于石碑上,石碑古老的铭文开始闪烁莹莹光芒。 长乐宫的女弟子们都还在外面等候着,窃窃私语地议论: “那萧公子不会变成饿蛟的点心了吧?可惜了,多俊的公子。” “萧公子不像是个骗子,功夫修为虽说不能打败蛟龙,活命应该不成问题。” “你看那大殿摇摇欲坠,是不是要倒!那萧公子细皮嫩肉的,不被蛟龙吃掉,也会被塌陷的巨石砸成重伤。” 郝美丽捂住耳朵,担忧的脸色溢于言表:“萧哥哥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马增三悄无声息地站在人群中,他从油饼摊子就一直暗中跟踪着自己的弟子与郝家的大小姐,却未被任何人发现,可谓是轻功极高。现在他看到自己的弟子迟迟未归,一定是凶多吉少,于是他决定痛哭流涕:“我的儿子呀,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就死在了里面了。” 突然的哭泣声让周围的姑娘们都发现了身旁的这个老男人。 孟婆婆正坐在一张椅子上休息,看到突如其来的老男人,便问:“这位江湖大哥,你何时来的?” 马增三说:“这不刚到,就听到你们说我儿子快死了。” 孟婆婆说:“你早来了吧?我都没能发现你,你的功夫在我之上,你怎么不去救你儿子?” 听到孟婆婆如此讲,郝美丽亦对马增三说:“萧叔叔,你还是快去救救萧公子吧?” “我轻功虽好,打架的功夫却不怎么样,去了怕是我们父子都要被恶龙吃了。郝大小姐,我儿子是你带他来到这里的,若是我儿子死了,我这孤单单的老头可怎么活呀!”马增三用衣袖掩面,暗中用牙齿狠狠咬了自己的胳膊,直到疼得自己热泪满面,才扬起衣袖,继续大声哭喊:“我的儿子呀,死得可真惨,还没讨老婆就做了饿龙的早餐了。” 马增三大哭大闹,独自表演。在武安殿上空突然闪现的光芒,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此刻武安殿内,萧不归掌下的石碑绽放出冲天光芒,穿透武安殿的屋脊,释放出洪荒之力,将武安殿外笼罩的透明结界粉碎。 第009章宝物 封印破碎,武安殿上空的波动形成一股波澜壮阔的风象,瞬间的大风掀走屋脊的瓦片,附近的大树也被倾倒好几棵,殿外的弟子个个身躯摇晃,被瓦片砸中者亦受了轻伤,此番景象,自然惊动了宫主。 玉兰宫主怀抱着猞猁兽,出现在武安殿门前,目睹了萧不归骑上蛟龙飞出了破碎的结界,威武潇洒的样子引来一片女孩子的惊呼。 飞舞的蛟龙在空中雀跃盘旋,情不自禁地说:“憋屈了几十年,我终于自由了,哈哈哈……萧公子,我现在带你去逛逛,找个大湖先洗个快活澡,吃些活鱼虾捉个大鳖如何?” 萧不归对蛟龙说:“稍等,蛟兄,先去找孟婆婆,我要江湖令。” “好吧。”于是蛟龙落在了孟婆婆面前。 萧不归下了蛟龙,客气地对孟婆婆说:“婆婆,我已经通过考验了,江湖令给晚辈吧。” 孟婆婆转身看向宫主,禀报说:“宫主,这萧不归打破了武安殿的结界,请赐江湖令吧。” “这?”玉兰宫主言语中有些迟疑。 见玉兰宫主犹豫,马增三随即上前,为自己的弟子据理力争:“孟婆婆说让我徒儿与神兽大战一场,若是赢了,便将江湖令给我的好徒儿,宫主不会反悔了?长乐宫是名门正派,不会出尔反尔吧?” 孟婆婆反唇相讥:“这位萧老先生,刚才我明明听你说萧公子是你儿子,怎么现在又变成徒弟了?” 马增三大吼道:“我姓马,不姓萧。我叫马增三,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们师徒情如父子。” 孟婆婆更加讥笑说:“那刚才徒弟遇难了,怎么不见你这个师父出手相救。” 马增三吼道:“废话少说,江湖令你们长乐宫到底给不给?” 听到马增三如此说,玉兰宫主笑容僵硬,从衣袖中拿出一块刻着江湖令的玉牌,对萧不归说:“萧公子,这江湖令你拿去吧。” “多谢宫主了,晚辈告辞。” 萧不归接过江湖令,便快步走到郝美丽面前,拉住郝美丽的手,开心地说:“美丽,你看我又拿到了一块江湖令,我们走吧,坐上蛟龙,我送你回家。” 玉兰宫主看到萧不归居然牵着自己女儿的手,笑脸变怒颜,立刻呵责说:“放肆,放开我女儿的手,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 萧不归听到宫主将郝美丽唤作女儿,急忙松了郝美丽的手,看到郝美丽已经容颜绯红,不好意思地解释说:“我刚才是太高兴了,不好意思。” 玉兰宫主说:“美丽,今天你不用回家了,就留在长乐宫吧。” 面对严厉的母亲。郝美丽是个听话的孩子,她只好对萧不归说:“萧公子,我要留下来,你走吧。” “嗯,那再见。”萧不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便骑上了蛟龙。 马增三急呼萧不归:“你个臭小子,心里只有姑娘了,把你师父我就丢在这里?” 萧不归呵呵一笑说:“老头,你上来。我们这就飞走。” 蛟龙却说:“萧公子,你是金龙,龙族等级比我高,能驾驭我,凡人怎么能骑上龙背?” “我是他师父。我怎么不能?” 马增三看到青蛟凶神恶煞的样子,说话的声音不再嘹亮,越来越小。 萧不归说:“要不这样吧,老头,我与你步行下山。青蛟你化作宝剑,我带你下山,也免得山下的凡人见了恐慌。” 青蛟说:“也好,我化作手环,你戴在手腕上,也免得麻烦。”青蛟的身体开始萎缩,在恍惚间变作萧不归腕上一只青色的玉环。 萧不归安抚青蛟说:“蛟龙兄,据我所知,附近没有大湖,以后遇到了,我们再好好游玩上几天,先委屈你了。” 玉环散发着光芒,出现言语:“萧公子,不必客气。多亏有你我才重获自由,我已感激不尽。我变化这玉环可以储纳物品,你那江湖令若是怕丢了,不如将江湖令存入玉环放着。” 萧不归拿出两块江湖令,便问:“怎么放?” 玉环散发着光芒,说:“江湖令碰到玉环,便会被玉环自动吸纳,你若想拿出来,就对我讲,我自然还会给你吐出来。” 长乐宫弟子见到自家的神兽要被带走,自然有要说话的,毕竟谁家舍得宝贝送人。 说话的是位打扮妖娆的少妇,她对宫主说:“玉兰师姐,这青蛟可是前任宫主的神兽,就这么让他带走?” 玉兰宫主说:“芙蓉师妹,长乐宫神兽向来是宫主仙逝,神兽自觅去处。如今青蛟要随萧公子走,也算是个缘分。” 芙蓉说:“可惜了,师父当年仙逝,本意是囚住这青蛟神兽,为长乐宫本门弟子所用。却不想这有缘人是个上门比武的。” 萧不归犯了傻,问了一句:“诸位,那我是走还是不走?” 如此犯萌的话讲出来,玉兰宫主也忍不住笑出来,说:“你还是快走吧。” 女人堆里不知谁说了一句话:“难道你想留下来,还要拐跑我们的郝小姐。” 郝美丽立刻低下头去,脸蛋像个红苹果。 “那,诸位再见。”萧不归看看郝美丽,便恋恋不舍地转身向前,大步离开。 马增三看出了萧不归的心思,又对刚才青蛟不肯载他的事怀恨在心,便对萧不归批评说:“你是龙,人家郝小姐是凡人,你怎么能有非分之想。” 萧不归沉默不语,马增三嗓门却更高了,似乎不仅要说给萧不归听,还要讲给长乐宫的人听:“你喜欢人家,师父我看出来了,但人间这姻缘讲究门当户对,你没钱,良田美宅全无,功夫也不算一流,人家郝小姐未必喜欢你,你莫要自作多情。” 萧不归毕竟是南华真人的弟子,用哲学思想回复了马增三,他叹息说:“这世间美好的东西太多了,我都想要,却无处安放。” 马增三说:“你真打算收集所有的江湖令离开人间,回到仙岛去?” 见萧不归又不说话,马增三继续说:“我怕你是回不去了,这人间虽有辛酸,却让人万般留恋。你虽是龙,却有了人的化身。自然也会有人的不舍。” 第010章匪面而来 阳光明媚,天气晴好,郝精明很早就起床了,他喜欢自律的生活,什么时间睡觉,什么时间起床,然后打半个时辰的太极拳,按时吃早点。 每个早晨,管家来福会走进餐厅,向郝精明禀报账目,以及要事。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郝精明都要知道,听到坏消息,也许会不开心,但从来不会被击败,他总会想到一个好办法解决难题。 来福先是行了个礼,恭敬地说:“老板,有一个好消息。” 郝精明便问:“有什么坏消息吗?” 来福说:“坏消息有一个,就是昨天,大小姐将比武招亲的告示给撕了。” 听到是自己女儿的所作所为,郝精明皱皱微头,说:“可以说好消息了。” 来福说:“马大老板一大早就来了,他要见您。” 郝精明便问:“那个马大老板?” 来福说:“西域养马的那个马如云。” 郝精明淡淡地说:“他来做什么?这又算什么好消息,这马如云向来是喜欢谋财害命的主儿。” 来福便问:“那是见?还是不见?” 郝精明叹口气说:“请马大老板进来,与我共进早餐。再多准备一副碗筷。” 马如云是位彪形大汉,脸上有疤,虽穿着绫罗绸缎,却像个悍匪,他的一双大拳头如两个南瓜锤,拱手作揖对郝精明客气说:“好哥哥,兄弟我来看你了。” 郝精明热情招呼说:“老弟快请坐,先喝碗热粥,暖暖身体。” 此时,婢女已经备好了客人的碗筷。早点是十个驴肉火烧,还有两小碗白粥,一碟咸菜,一碟腐乳。 马如云用筷子夹了咸菜、喝了一口热粥,说:“大清早的,就来打扰哥哥了。” 郝精明说:“不打扰,大清早的迎财神,是件喜事。” 马如云笑了,说:“好哥哥,果然精明,今日我就是来说媒提亲的。” 听了马如云的话,郝精明有了苦笑,心里在想:你怕不是来谋财害命的吧。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要这样说:“马老弟,可惜了,你来晚了一步,我已经为女儿比武招亲了。你若早来,我一定答应这门婚事,可是现在,怕是不行了。” 马如云哈哈大笑说:“就是为了这件事,我带来了自己手下能武的兄弟,来迎娶您的女儿。若赢了擂台。我一定送一份大大的聘礼。” 郝精明笑得更苦了,心里想,我怎么能让宝贝女儿嫁给土匪强盗。便说:“只要符合参赛标准的阳光有志青年,我热烈欢迎。” 马如云哈哈大笑说:“这就好,我就住在离摘星楼不远的会友客栈。以后少打扰不了郝哥哥。” 郝精明赔笑说:“哪里的话,你不来,我还想兄弟呢。” 不知不觉,吃完了早餐,茶水都凉了,马如云起身彬彬有礼地告别了郝精明:“好哥哥,我要走了,改日再登门拜见。” 郝精明面容热情地送客,虽步伐向门外走,但拉着马如云的手,一次次地深情挽留:“马兄,再坐会儿,好不容易今日我们兄弟见面,应该不醉不归才对。” 马如云摆摆手说:“我这人呀,就和我养的马一样拴不住!放心吧,我的好哥哥,以后我会常来打扰的。” 送走了瘟神,郝精明看着桌子上吃剩的驴肉火烧,对女仆讲:“这些肉饼浪费了可惜,中午热一热我吃。” 江湖首富的女儿要嫁人了,这其中充满商机,贾仁义在比武擂台的附近有个店面,他要发一笔小财了。于是存了许多假货疵品出售。 夏小二不解地问:“老板,我们卖假货不会出问题吧?” 贾仁义说:“我姓贾,不卖假货,对得起祖宗吗?快吆喝。” 有了老板的命令,夏小二大声吆喝起来:“都来看了,我们这里有最艳的胭脂,最好的银簪子,上好的银手镯,姑娘们都来看看吧。一定不要错过,错过了你这辈子后悔去吧。” 听到夏小二的呼唤,热闹的集市里涌来许多的女人,有肥如猪头的,有满脸斑点的,有貌美如花的,有浓妆艳抹的,还有一位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 这壮汉不是陪伴爱人来的,他是自己来的,声音尖锐像个女人,夹在一群女人中间对夏小二温柔地说:“小二,最好的胭脂给我来一包。” 夏小二拿起一盒胭脂指着旁边一位与壮汉颇有夫妻相的女人,对二人说:“大哥,这是最好的胭脂了,是我们这地方最好的胭脂。送给你老婆,她一定喜欢。” 夏小二误会了,壮汉却是要为自己买胭脂,他生气地说:“你他妈别放屁,我是给自己买的。” 夏小二看着壮汉,笑哈哈地说:“你又不是娘们,用什么胭脂呀!” 壮汉脾气却不小,扯着夏小二的衣领,说:“我马玉郎是个好汉,就不能用胭脂了,我是细致的男人。看不出来吗,我的每一根胡子都是经过精细呵护的。” 夏小二说:“客官,别生气,小的我有眼无珠,你多见谅。” 马玉郎身后又来一个汉子,对马玉郎讲:“哥,马老板吩咐了,让我们少惹事。” 马玉郎听劝,抢过夏小二手上的胭脂,丢下一块碎银子便要转身走。 夏小二却生气了,大声喊:“好汉,这胭脂是最好的胭脂,十两银子。” 马玉郎回过身子,一脸横肉,眼神凶狠地看向夏小二说:“你小子,要是在西域,我将你一刀两断。”说罢,又丢下一锭十两的银子,气冲冲地走了。 贾仁义在一旁一声不吭地看着,待那两位壮汉走远了,才小声地念叨:“西域四十大盗有什么了不起的。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在沧州这地,我怕你。” 马玉郎与那壮汉边走着,边交谈。 马玉郎说:“马亮,你这次真打算擂台比武?” 马亮说:“马老板如此好意让我们来参加擂台比武,迎娶首富的女儿,我自然要去打擂台。” 马玉郎说:“反正我不去,擂台比武的还有哪几个兄弟?” 马亮说:“还有马勇,马家宝,马骥,马骏。” 这马如云手下的四十大盗,在西域,人们是不称呼大盗的,受了掠夺的人都叫他们马匪,后来马如云干脆让这四十大盗改为马姓。 一群马匪从西域来到沧州,自然不是来做慈善的,如郝精明讲,他们是来谋财害命的。 第011章王大方 马增三与萧不归坐在屋脊上,上面摆着一张小桌子,用两块青砖头垫平,桌子上放一壶酒,两只酒杯,一盘酱牛肉,一只烤鸭。 马增三喝一口酒,吃一口肉,问:“你小子给我说说,是天上好?还是人间好?” 萧不归说:“人间要比天上热闹,而且天上风大,不如人间舒服。” 马增三说:“冬天里你没有棉衣穿,就知道人间的苦了。” 萧不归说:“你可别吓唬我,我好不容易来人间一趟,就是为了寻开心的。” 马增三说:“也许有一天,你会痛哭流涕的。” 萧不归说:“人间再苦,我不过是个过客罢了,终究是要走的,我不怕。” 居高临下,马增三用一双历经沧桑的眼睛看向热闹的街道,笑着说:“嘴硬,有打脸的时候。” 街市上来往的人熙熙攘攘,马玉郎只顾与马亮谈话,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一个年轻人。年轻人清瘦,穿着一件许多补丁的长袍,他手里拿着一个肉包子,只吃了一口,被马玉郎这么一撞,包子丢了,自己也摔倒在了地上。 马玉郎视若无睹,年轻人捡起包子,却不依不饶地追上去拦住了马玉郎的去路,理直气壮地说:“你怎么撞了人,连个道歉都不说。” 马玉郎怒气说:“你是什么鸟人?敢让我道歉?” 年轻人也不怕,自我介绍说:“我叫王大方,沧州扣村人。” 马玉郎说:“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就是西域四十马匪之一的马玉郎。” 王大方举起脏了的包子坚强地说:“你赔我包子。” 马玉郎撅起嘴巴,眼睛睁得溜圆,恶狠狠地说:“你这人是不是傻?我是土匪,你跟我要赔偿?你找死是不是?” 王大方说:“我王大方不是小气的人,要不然就不叫王大方了,可是今日你侮辱我,这包子钱必须赔我。” 作为一个名号响亮的土匪,马玉郎可没有受过这样的气,要知道在西域辽阔的沙漠里,只要是他看到的人或物,觉得碍眼,就是一刀解决的事,一刀不行就再来一刀,若是生气了,就是很多刀,对方就惨了,直接变成了新鲜的肉酱。此刻马玉郎忍无可忍,干脆拔出了刀。 马亮立刻阻止,拿住了马玉郎握刀的手腕,语重心长地说:“哥,马老板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不就是一个包子吗?我们赔他便是了。” 马亮丢出五个铜钱给王大方,王大方接住了,心里总算出了一口恶气,看到马玉郎衣服上还沾了一小块肉馅,又提出要求说:“先别动。” 赔了钱还不让走,马玉郎正要破口大骂,王大方却用两根手指拿下衣服上粘了的肉馅放入口中,先微笑说:“哥哥莫生气,勤俭节约是美德,这肉馅别脏了你衣服,我还是吃了吧。” 马亮被气乐了说:“你是抠村人吧?你不叫王大方吧?你是不是叫王抠门?” 王大方红着脸说:“就是因为我勤俭节约,所以村民们都叫我大方。” “那是讽刺你呢!”听到马亮如此说,马玉郎心情大好,二人哈哈大笑地离去了。 王大方却很开心,吃着包子,还赚了五个铜钱,很快乐。 这一切马增三都看在眼里,对萧不归说:“你看见了吗?那个叫王大方的人其实是个苦命人,他受过穷,受过亲人白眼,才会变得吝啬小气,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为了几个铜钱,面对两个土匪,死都不怕。” 萧不归惊讶地看着马增三说:“老头你会算命?” 受到夸奖,马增三得意说:“没这点本事,我怎么做骗子!跟我下去,这王大方身上有妖气,我要捉住这野妖。” 王大方迈着快活的步伐前进,结果马增三从天而降,两个人险些撞上。王大方被吓了一大跳儿,说:“哎呦!你这老头从天而降,吓死我了!” 马增三却不谈捉妖的事,欺骗说:“你小子今日遇到我,算你走运,我缺个徒儿,拜我为师怎么样?” 王大方就问:“有什么好处?” 萧不归已尾随而至,马增三灵机一动,指使萧不归说:“萧不归,变个戏法给他看。” 萧不归很听话,化作一只燕子飞到了王大方的肩膀上,王大方伸出左手,燕子又落到他手上,王大方眨眨眼睛,以为自己是有了幻觉,便用右手爱抚燕子,并质疑地向马增三说:“你让这鸟变回人给我看看?” 萧不归直接变回了人形,结果体重超标,将王大方几乎压倒。萧不归身体灵活自然一个转身,先自己站稳,又伸手拉住了王大方。 王大方这次真被吓傻了说:“你们是做什么的?不会是江湖骗子吧?” 马增三说:“我们是捉妖的大侠。” 王大方心怀戒备说:“我不信,我还有急事,二位不要打扰我了。” 马增三立刻咬牙切齿保证说:“骗人是小狗。” 王大方听到马增三的誓言,忍不住笑了说:“你们一起发誓,我就相信你们是捉妖的大侠。” 街市上闹哄哄的,不知道是听错了话,还是萧不归想法单纯且傻,直接说:“你要不信,我变成小狗给你看好了。”然后使了变化变成一只黑狗。 王大方恍然大悟,当街高呼道:“你们不仅是骗子,还是妖怪。快来捉妖呀!” 街市上人多,自然人多势众,看到了萧不归变成了黑犬,有人高呼,有人大叫:“有狗妖!有狗妖!”于是许多人拿了可以打狗的家伙,追着萧不归打。尤其是狗肉店的刘麻子,他拿了尖刀追随着人群,心中欢喜地想,这狗妖肉要比狗肉好吃吧! 萧不归一直跑,开始还有人不知所以,后来人人口耳相传,都认定了萧不归是犬妖,甚至前方的行人自觉地组成了人墙等待他自投罗网。 萧不归只好摇身一变,变作一只小鸟飞走了。看到这么大一块肥肉要走,刘麻子奋力抛出手中的尖刀,可惜尖刀不是飞刀,刘麻子也不是飞刀的高手,尖刀不仅没有插上小鸟,反而插中了赵瘸子的好腿。小鸟却很灵活,飞上了蓝天白云间。 赵瘸子怒发冲冠,一瘸一拐地艰难冲上去,在人群里揪住刘麻子的衣领,痛哭流涕说:“我就剩一条好腿,被你这个狗日的扎了,赔钱!” 第012章追踪溯源 这江湖上的妖与人一样,有好坏之分,好妖混迹人间,同样做事讨生活,依靠辛苦赚到的银子改善衣食住行。坏妖则无恶不作,更有甚者喜欢吃人,有的是加入了魔教,有的是野妖,专门在荒郊野外的地方杀害过客。江湖中的有些侠客便以杀恶妖为生,夺取灵珠,既做了好事,还能将灵珠归为己用,或者卖一笔钱改善生活。妖再厉害,遇到一群人围猎往往会九死一生。 萧不归现在是一只小鸟,在天空里自由自在地飞翔,鸟瞰下去,街市上追打他的人群都一哄而散了,他飞过几排房子,看到了暖心的人。 高耸的摘星楼上,打开了一扇窗户,郝美丽在窗前一双手托着下巴,明亮转动的大眼睛在看蓝天白云,如一幅画吸引了萧不归,于是萧不归这只小鸟飞到了她的面前来。 郝美丽伸出一只手来,鸟儿就跳到她手心里,郝美丽天真得说:“小鸟好可爱!”小鸟则落入了闺房里,变成了萧不归。 郝美丽看到是萧不归,就惊讶地问:“你是来找我的?” 萧不归看见郝美丽便笑,笑着笑着就不好意思起来,解释说:“方才我与师父捉妖,结果那妖能说会道,让人们都以为我是只妖,一整条街的人追我,我只好变成小鸟,看到你在窗前看风景,我就跑进来了。” 郝美丽同样笑脸相迎说:“那你是来找我捉妖的?” 萧不归挠挠头说:“不用麻烦你了,我看看你就好,现在我要去找师父了,我怕他有危险。” 郝美丽自告奋勇说:“不,我和你一起去,你快变成一只大鸟,我们从窗户走。” “那好吧!”萧不归跳至窗外,变成一只大鹤,郝美丽利落地踏上去,抱膝而坐,驾鹤云游。 仙鹤发出人语说:“长乐宫没有腾云驾雾的轻功吗?” 郝美丽说:“我们是凡人,又不是神仙,你不喜欢我坐在你背上?” 仙鹤说:“你身上很香,挺好闻的。你坐多久我都愿意。” 这样说话反而让郝美丽红了脸蛋,娇羞地反问萧不归:“我要是坐一辈子呢?” 萧不归就说了实话:“我还要回天上去,怕是不行的。” 郝美丽嘟起了嘴,不再说话。 马增三是聪明的,看到众人都在追萧不归,王大方趁乱逃走,他便追在王大方后面。 王大方的家住得偏僻,要经过一条河,才能到达的小茅屋,有土墙围绕,推开篱笆门,他的老母亲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他母亲见儿子回来了,第一句话就问:“儿子,找到工作了?” 王大方说:“没有,都说我手无缚鸡之力,瘦瘦弱弱地干不了吃苦的活。” 王母甩干湿手说:“咱家有个远亲,叫贾仁义,本与我们是一家,如今开了几间商铺,过得阔绰,要不明日我陪你去,去他那里讨个生计。” 王大方说:“他姓甲,咱姓王,怎么是本家?” 王母说:“儿呀,你不知道,我们妖族里姓王的与姓贾的本是一家,那贾仁义是个甲鱼精。” 马增三就躲在墙头外,听到这母子的对话,明白自己到了甲鱼窝了,禁不住笑出了声。 王大方麻溜地跑到门外,扯住了马增三的衣袖说:“你这老头,追我到这里来,不怀好意吧?” 马增三说:“你这个小王八,不知道好坏,你找不到工作,为什么不做我的徒弟?” 王大方不识抬举,反唇相讥说:“一看你就是个老骗子,我可不上当。” 马增三说:“我以为你是个害人的野妖,没想到是个守本分的妖,放过你了。” 王大方说:“你真的是捉妖的大侠?” 马增三挺起胸膛说:“怎么?你怕了?” 王大方说:“半年前,我们这里的确来了只狐妖,就爱吃鸡,把我们一个村的鸡都吃了,你说可气不可气?” 马增三说:“吃鸡对于一个妖来讲不算过分吧。” 王大方说:“的确是,不过鸡吃没了,开始吃小孩就很过分了。” 马增三说:“你怎么知道人家吃小孩?” 王大方说:“最近我们村子里陆续有三个小孩子失踪了。” 马增三心中想,这狐妖居然敢吃人修炼,修为一定很高,体内的灵珠一定能卖个好价钱。于是对王大方说:“你知道那妖的下落,给我带路。” 成片绿色的农田夹杂着一条黄土路,两个人。萧不归飞得高,看得清楚,发现了马增三与王大方的踪迹降落下去,在距离地面一米的高度,郝美丽已经率先跳了下来,所以萧不归落地就变回了人形,看见王大方,就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害得一群人追着打我。” 王大方说:“开个玩笑,兄弟不要着急。” 萧不归问向马增三:“老头,妖呢?” “由他带路,我们去杀妖,” 马增三看到了郝美丽问,“郝大小姐怎么来了?萧不归到长乐宫找你去了?” 郝美丽作揖说:“前辈,我与萧公子是在摘星楼相遇的。听他说要捉妖,我来帮个忙。” 四个人去捉一个狐妖,马增三信心大增,于是向三个年轻人吹起了牛皮:“想当年,我十八岁,头戴一朵菊花,手拿一柄斩妖剑,是何等飒爽英姿。今日你们在我的指挥下,一定会战胜这个恶妖。” 王大方却说:“你千万别算上我,我就是个带路的。” 马增三就大骂:“你真是个缩头王八。” 王大方自然不乐意这个称呼,就骂:“老头你说话文明点,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骂你了!” 马增三说:“你这个鱼精脾气不小,罢了罢了,我叫你简称好了。” 王大方瞪了马增三一眼,指向前方,没好气地说:“顺着这条路再走上十里,便到了那妖的住处,你们胆子大,你们自己去吧,我怕死,我先回家了。” 马增三还想要说两句讽刺的话,却发现王大方扭头就跑,知道嘲讽也没有用,便向萧不归、郝美丽说:“这王大方真是个怂货,没出息的家伙。” 萧不归向来不爱说别人闲话,郝美丽也觉得马增三有些过分了,碍于是个长辈,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于是三个人陷入沉默,继续向前走。 第013章妖山双煞 前方是鱼塘,鱼塘里有个小船,船上坐着个体态妖媚的女人带着斗笠,还有三个小男孩穿着肚兜儿从船上跳下去,很快有一个男孩抱着一条大鲤鱼上了船。 马增三看到三个小男孩,知道王大方是说了谎话,要不就是误会,但此刻自然来了,总不能说走就走。 船上坐着的女人突然摘下了斗笠,露出一张貌美如花的面容,明眸皓齿地向岸边的三人招呼说:“你们三个人是哪里来的?” 马增三看到这狐狸精,眼睛瞪得溜圆,说:“听说这里来了一个狐妖,偷吃鸡不说,还吃小孩子,我是个捉妖的大侠,来捉妖的。” 听了马增三的话,狐狸精不开心了,她双手叉腰,趾高气扬地说:“姑奶奶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是魔教七煞之一的胡娇。你是什么来头?报上名来!” 魔教七煞之一的淫煞胡娇来无影去无踪,兵器是一段白绫,绫中藏毒藏刃,受害者都是被裹杀而死。马增三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咯噔一下,自知螳臂当车,有点怕了,好在是老江湖了,换作一张笑脸说:“误会了,误会了,我是捉小妖的,那小妖没您这么漂亮,”说着还拉起萧不归的胳膊,向郝美丽使个眼色:“你们俩快随我去那边看看。” 胡娇大声说:“来了就不要走了。小妖们,把那三个人给我捉回来,晚上我们吃烧烤。” 池塘里开始冒出十几个小脑袋,都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他们是穿着红肚兜儿的娃娃,手中拿着钢叉,向三人围拢过来。 郝姑娘视若不见,轻蔑地看着湖中摇船的女人,萧不归看到郝姑娘不走,挣脱开马增三的手也不走。 马增三见萧不归倔强,只好说:“我不会武功,萧不归,这些小妖你来对付。” 郝美丽说:“这群小屁孩好可爱,我出手很重的,怕重伤了他们。萧哥哥,你对付他们吧。” 二人都退避,难题丢给了萧不归,这群小娃娃很坏,将叉子举过头顶,奶凶奶凶的。萧不归退后了几步,考虑如何以大欺小,不害了他们。便用灵活的脚像踢皮球一样,将危险的小娃娃们像皮球一样踢到水中央。 小娃娃们皮肤光滑,且有鳞片,也不怕痛,在水中翻了个跟头,继续游上前来。萧不归只能再用脚将他们踢得远远的。 如此两三次,萧不归有点累了,手中的龙镯感应到,发出声音说:“这几个小娃娃让我收拾好了,我饿了。” 于是萧不归手上飞出一条饿蛟,像巨蟒直接囫囵吞枣,一口气吃了七八个小娃娃,吓得其他上了岸的小娃娃跑回水里去,化作几尾胖头鱼消失在了水塘中。 胡娇看见了水中大蛟也不怕,瞬间转移了身影,蛟口逃生,任由大蛟咬毁了小船,自己则来到了郝美丽面前,欣赏说:“这就是郝大千金,果然漂亮,我喜欢。若是找不到男人嫁不出去,不如考虑下嫁给我。我虽是个女儿身,可我不喜欢男人,就喜欢女人。” 郝美丽面对挑衅,直接拔剑,胡娇身手敏捷,华丽多饰的衣服上还是破了一道口子。她跑到了天空里,大喊:“好烈的姑娘,胡娇告辞,我们还会再见的。” 蛟龙居然不管胡娇,在水塘里游弋着又吃了几个小妖,吃得饱了,便飞回到萧不归手腕上,继续做个手镯。 马增三看着胡娇远去的背影,有了不祥的预感,忍不住说:“西北的土匪来了,魔教的七煞也来了,一定会有大事发生的。” 郝美丽说:“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马增三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突然有了新想法,就说:“她都跑了,不追了,大小姐,我们请你去喝酒。” 郝美丽说:“我不喝酒的。” 马增三指着萧不归说:“他要请你吃饭。” 郝美丽看向萧不归,萧不归只是傻笑,逗得郝美丽也笑,是彼此有了好感,可是萧不归就是不讲话,于是郝姑娘问:“萧公子要不请我吃饭?我还是回家了。” 萧不归挽留说:“你别走,我请你吃。” 几人走后不久,池塘里跑出来一个穿红肚兜儿的小娃娃,这小娃娃与其它几个胖头鱼妖不同,他站在岸边,摇晃了几下脑袋,甩干头发上的水,变出了一张獠牙外露的嘴巴。 胡娇是个狡猾的狐狸,又跑了回来,她弯下腰,媚态地垂下肥乳,向獠牙脸的娃娃生气说:“你这个于大头,方才你怎么不帮忙?那蛟龙可是吃了你好几个孩儿呢?” 原来小孩子的名字叫于大头,他反驳说:“他们就是一泡尿的事,死就死了吧,我们来的时候,教主可吩咐过,莫要坏了大事。” 胡娇说:“你这鱼煞的本领比我厉害多了,在这水塘上,你若使出本领来,神不知鬼不觉的,他们几个能活着回去?” 于大头说:“方才那女子是江湖首富郝精明的千金,得罪不起,别说是杀了她,就算让她掉两根头发,你我都得死。不过我很奇怪,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行踪的?” 胡娇说:“我猜是那个王八蛋,一会儿到他家,我们给他点教训。” 于大头说:“这都要怪你,你把他家里的鸡都吃了,他能不恨你吗?咱又不是没钱,你爱吃鸡,去烧鸡铺子买几只不好吗?” 胡娇解释说:“我妈是狐妖,我爸是黄鼠狼怪,我偷鸡吃,有这个血统。” 于大头说:“你怎么不姓刁?” 胡娇说:“我们狐狸精都是随母姓。” 于大头摸了摸肚子说:“我饿了,我请你吃饭去。” 胡娇说:“那你得请我吃十只烧鸡。” 于大头瞪着一双圆溜溜的黑眼说:“你比那猪煞高大壮都能吃,你应该叫母猪煞才对!” 胡娇拽住于大头的红肚兜儿,本来身子小也不重,将他像个小娃娃一样提起来。生气地警告说:“姑奶奶我貌美如花,你说谁是母猪呢?” 第014章七煞集结 沧州最好的客栈、最好的饭馆是会友客栈。一楼是食堂,二楼三楼有客房。走到会友客栈的门口郝美丽便对萧不归说:“你请我吃饭,地方我自己选,就在这里吧。” 萧不归弯腰说:“恭敬不如从命。” 郝美丽大方地走进去,马增三反而拉住萧不归,退至一角,在萧不归耳旁说:“你有银子吗?” 萧不归说:“我没银子,我知道你有。” 马增三说:“这账我给你记着了,你要还钱的。” 萧不归只是嘿嘿傻笑,便追着郝美丽去了。三个人要了四个菜,酒和茶水。郝美丽选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望向窗外,看到了胡娇与于大头。 于大头走在街上,阳光洒在他覆盖鳞片的身上,使他银光闪闪,胡娇叫他鱼煞是为了区别自己淫煞的绰号,其实于大头也叫银煞,是银子的银。江湖上叫他俩为银淫双煞,后来因为绕口,为了区分,江湖上都叫他鱼煞了。 于大头指着会友客栈的招牌,对胡娇说:“我们就在这里吃吧,听说这里菜不错,还有驴肉火烧。” 胡娇说:“好,就在这里吃,我就是纳闷,今日你怎么会这么大方,请我一个人来这么好的饭馆?” 于大头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胡娇说:“是不是他们都来了?” 于大头指向屋顶上一只安静吃肉的乌鸦说:“他们自然都来了。” 胡娇看到乌鸦说:“那是黑煞的乌鸦,那今晚我们要住在这里了?” 于大头目视前方说:“自然是的,你看他们来了。” 街道的人潮里出现一只地动山摇的庞然大黑猪,来往的行人纷纷躲避出一条路来,原来是两个凶神恶煞的妖怪,一个步行,一个骑在猪身上。 步行的妖长得高大威猛,脸上都是坑洼的横肉,一双眼睛看哪都是恶狠狠的样子,鼻子上还穿戴着一个铜环,像极了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此妖便是七煞中的恶煞潘英俊。 骑者黑猪的妖怪是凶煞,身上脸上都有刺青,舌头如蛇信子,致使他像个凶巴巴的人形蛇怪,五六岁的孩子碰见他绝对会嚎啕大哭,但他却有一个可爱的名字,吴可爱。他的坐骑黑猪,吃人骨头如同嚼蹦豆,虽然是个畜生,但也有名有姓,叫做高大壮,是七煞中的猪煞。 这两妖加上一个畜生的组合,初见给人的印象如同白天遇到了恶鬼,吓死人了!江湖上的人都喊他们仨为:“凶恶的畜生。” 潘英俊见到胡娇,如同一只发情期的公狗看到了母狗,虽面丑却很温柔,走到胡娇面前娇羞地说:“娇妹妹,好久不见,我都想你了。”跪舔之余,还忍不住去摸妹妹的手。 胡娇干脆一个巴掌打在英俊的脸上,说:“姑奶奶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拿开你的手。” 吴可爱看到潘英俊挨了打,就忍不住吐着蛇信子笑。 潘英俊脸皮厚,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依旧向胡娇一本正经地问:“怎么不见白煞与黑煞?” 于大头翻起白眼,看着天空回答了他:“那俩鸟都在天上呢!” 黑煞与白煞,他们俩个有翅膀,身上穿了羽衣,像两只鸟人从天而降,黑衣者自然是黑煞,名字就叫乌鸦,屋顶上的乌鸦见到主人来了,便落到其肩膀上。白煞穿白衣,是一只鹅妖,名叫方大白。 潘英俊忍不住埋怨黑煞与白煞:“我们七个就你们俩长了翅膀,可每次都是你们迟到,今日请客的钱你们出。” 听到潘英俊让他们请客,方大白看向乌鸦,黑煞乌鸦平日里嘴臭,最爱诅咒人,妖山山主姬倾城,本是江湖四大美人之首,因为多次批评乌鸦,就受到了诅咒,至今寡身。乌鸦当然不想请客,黑着脸说:“谁让我请客,我就诅咒他一辈子打光棍。” 潘英俊害怕了说:“你这个小气鬼,快闭上你的乌鸦嘴,少咒我。” 于大头已经饥饿难耐,说:“今日我请客,诸位快请进。” 大摇大摆地妖山七煞来到会友客栈聚餐,眼神里目空一切,会友客栈的接客伙计是客栈老板的小舅子刘柱,瘦弱如鸡,仗着自己有钱有势的姐姐,平日里游手好闲,嚣张跋扈,也是目中无人惯了,不知道是骨头硬还是嘴硬,用手指着大黑猪说:“我们会友客栈是招待贵客的,后院有马厩,麻烦几位客人将这畜生先赶到后院去,再来就餐。” 受到侮辱,高大的黑猪干脆张开大嘴,咬下了刘柱的一条胳膊,嘎嘣几声脆响,黑猪嘴里咀嚼的胳膊就像是吃胡萝卜,刘柱看着自己喷血如注的断臂,一声惨叫,双眼一黑,死过去了。 “猪!杀人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让会友客栈的客人与街市过往的行人都转首或驻足关注。 刘麻子不仅卖狗肉,还有屠夫的营生,他与丢了胳膊的刘柱是本家兄弟,因为有这个关系,专供会友客栈的驴肉、猪肉和牛肉。看到自己兄弟被咬掉了胳膊,觉得此刻是个展现亲情挚友的好机会。他也不怕死,拿了屠刀就刺了出去。 黑猪皮厚,致使屠刀被折弯了。杀猪不成,刘麻子利落地背起刘柱就跑。黑猪灵活且敏捷,一张大嘴咬掉了刘柱的脑袋,断颈处喷血如注,刘麻子不顾自己身上的血迹,狂奔入会友客栈里,看到这般惨烈的景象,受了惊吓的客人们尖叫着,有跳窗而去的,有钻到桌子下的,有跑回楼上客房的。 只有四桌客人没有动,安静地坐在原位。郝美丽虽然是个女孩子,胆子很大,她不怕,萧不归也不怕,马增三更不能害怕。 还有三张桌上,坐着马如云和他的马匪。杀人越货的事干得多了,见到这种血腥的场面自然也就习惯了。 刘麻子虽是个屠夫,当发现自己背上了个无头尸体,顿时双脚一软,整个人疯了,丢开无头的刘柱,大喊大叫地跑去了:“猪杀人了!猪杀人了!猪杀人了!” 七煞已经闯入了大堂,马如云看见了, 站起身来,一双大手鼓掌,声音洪亮地说:“原来是魔教七煞到了,久仰!久仰!” 第015章二奶奶 会友客栈的老板娘,都叫她二奶奶。这个称呼可以有两种理解,他男人排行老二,辈分小的称呼二爷,所以叫她二奶奶,另一种顾名思义,她是二奶,所以叫她二奶奶。 二奶奶是个四十岁的女人,因为人生得俊俏,保养得好,还是让有色之徒垂涎三尺。二奶奶犹豫该佩戴那几样首饰,因为珍宝太多,她选了一串珍珠项链挂在脖子上,觉得不够豪华,又戴上了一串珍珠,旁边的丫环嘴甜:“这珍珠漂亮,二奶奶也漂亮,珍珠戴在身上珠光宝气的,真好看。” 二奶奶喜欢听好话,自然开心,却有伙计在门外敲门,还大声喊:“二奶奶不好了,舅爷死了!” 伙计报告了她兄弟的死讯。二奶奶不相信,丫环开了门,伙计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二奶奶,你亲兄弟刘柱死了!” 确认后,二奶奶慌了神,但毕竟是掌控大世面的人,立刻说:“叫上所有人去大堂,还有快派人去将张狗、牛二找来。” 大堂里,于大头从怀中拿出一卷画轴,打开来是一幅马如云的肖像画,他仔细对比,确定面前讲话的汉子是马如云本尊,便拱手作揖说:“阁下便是马大老板了。” 马如云说:“正是在下。” 于大头说:“我们七煞今日来,就是向马老板来讨回我魔教的宝物的。” 马如云说:“我这就奇怪了,我马某人虽然喜欢抢东西,但从来没有抢过魔教的东西。不知道魔教丢了什么宝贝,几位快请坐下,我们一边喝酒,一边慢慢聊。” 黑猪庞大的身躯开始变小,变成一只小可爱,像个宠物由吴可爱抱在怀里,六煞准备坐下,可是会友客栈的打手来了。好客栈自然会养几个身手不错的打手,如今是丢了老板小舅子的性命,自然不能饶了凶手。许多人拿了刀将七煞围住。 二奶奶看到了刘柱没有头的尸体,不能辨认,只是发了疯地大声喊:“是谁杀了我弟弟?” 知情的伙计指指吴可爱,吴可爱看到二奶奶可怕的眼神,立刻双手举起小黑猪,无辜地说:“我这猪咬人向来不疼的。” 伙计气急败坏地指认说:“二奶奶,就是那只猪咬掉了舅爷的脑袋。” “那我就把猪赔偿给你好了。”吴可爱干脆将小黑猪丢给伙计,面对投怀送抱的猪煞,伙计吓得摔倒在地,禁闭双眼,咬紧牙关,装作死人一个。 小黑猪没有继续杀戮,它踏过伙计的身躯,在污秽的血泊里打了一个喷嚏,将一口粘稠的痰液喷在了刘柱的断头上,刘柱的头居然复活了,眨着眼睛,转动起来,一颗脑袋滚到无首的躯体那里去,然后吻合断颈的地方,伤口愈合,死而复生了。 刘柱手舞足蹈地活过来,走到二奶奶面前说:“姐姐,我没死,你不要伤心难过。” 二奶奶有些害怕了,眼前疼爱的弟弟如今看来有些诡异,她问:“你到底是不是我弟弟?你的胳膊呢?” 听了姐姐的话,刘柱的断臂开始了生长,居然修复了残疾,复原出一条完整的胳膊来。刘柱对姐姐说:“姐姐,我没有死,方才我明明丢了手臂的,难道是做了噩梦了,还是中了这几个怪人的幻术戏法?” 二奶奶质疑地看向倒地的伙计,伙计爬起来向二奶奶解释说:“二奶奶,舅爷的确死了,是被这猪咬死的,我对天发誓。这大堂里的客人们都看见了!” 小黑猪得寸进尺,干脆跳到伙计的肩头,张开嘴巴,露出舌头疯舔伙计的脸,伙计吓得紧闭双眼,大喊:“是我在做梦!是我在做梦!是我在做梦!” 二奶奶也不搭理伙计,让下人将刘柱带下去休息。又冷若冰霜地向七煞说:“魔教七煞光临小店,简直是蓬荜生辉,今日我请诸位去雅间喝酒,由马老板作陪,诸位请吧!” “去就去,我们要喝最好的酒,要吃最好的菜!”作为七煞,吴可爱敢说出天不怕地不怕、脸皮最厚的话。小黑猪听说要吃席,就跳回了吴可爱的怀抱里。 马如云自然知道这七煞是冲着他来的,如今多了个挡箭牌,自然欢喜说:“二奶奶请客,我一定奉陪到底。” 雅间在二楼,是预留的客房改造的,一张超大的圆桌可以坐下十二个人。六煞坐在一边,马如云与二奶奶坐到一旁,有两个位置给了马云的两个兄弟。二奶奶身旁只站着一个水灵的丫环,还空余两把椅子应该是还有没到的客人,因为餐具备好了十二份。提供服务的伙计陆续地上菜送酒。 于大头说:“驴肉火烧我没有吃过,二奶奶能不能先来几个驴肉火烧吃。” 二奶奶说:“好好好,燕子传话,先让厨房送四十个驴肉火烧来。” 燕子走出去,不一会儿就走进来,和颜悦色地说:“张爷与牛爷来了!” 于大头冷笑说:“来了撑腰的人?我们七煞可不怕。” 二奶奶笑着说:“这两个人是来陪酒的。” 首富郝精明手底下有八大金刚,也有人称呼为八个禽兽畜生,徐鹤陈龙赵虎马忠,张狗牛二左彪王熊。 张狗与牛二。一个身高马大,一个膘肥体壮。见到七煞与马老板,牛二微笑地说:“对不住几位了,我们来迟了,拿酒来,我先自罚三碗。”牛二爱喝酒,又总是迟到,于是这就成为了他饭局上的开场白。燕子已经在桌子上摆开三只大碗,为牛二倒满了酒。 牛二向几位客人抱拳作揖,然后双手举起酒碗,三饮三尽。 张狗不一样,他安稳地坐到二奶奶身旁,趁着牛二讲话喝酒的这个时间,先是与二奶奶嘀嘀咕咕地交谈了几句。好像用唇语交流,外人不明所以。张狗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看到牛二表演完毕,他站起来说:“方才牛二兄弟喝了酒,该我喝罚酒了。燕妹子,也给我摆上三个碗。” 燕子很听话,摆上三个大碗,再倒满酒。 第016章出局 一个断了头的人,居然可以死而复生,这妖魔不杀人了,成了变戏法的魔术师了。看到这般古怪新奇,郝美丽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她拽拽萧不归的胳膊,在萧不归耳旁说:“那人死了又复活了,我觉得奇怪,我们去看看。” 马增三只顾吃饭喝酒,当作没听见,任由这一对年轻人跑到街上去了。 来到街上,却不见了刘柱的踪影,萧不归小声告诉郝美丽:“那刘柱去哪里了?我先变成一只鸟儿去看看情况?” 郝美丽说:“不,我轻功不比你差。” 二人跑到沿街的屋脊上,轻快地迈动步伐,很快便看到了蹦蹦跳跳的刘柱,像个孩子一样的疯跑。后面的家仆一直关心且客气地说:“舅爷,慢点,别再摔着了!” “爷,咱别闹了,回家了。”有个老仆人微笑说着,向其他几人使了眼色,然后几个家仆涌上去,一人抓住一条胳膊,将刘柱整个人架起,还有两个家仆干脆一人抬了一只脚,拉扯着拐入一个宅院。 刘柱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整个人发了疯地挣扎,进了院子干脆像狗一样叫唤,甚至咬人,撕掉一块肉下来,咬得其中一个仆人痛得松了手。 释放了一条手臂,刘柱可以挠人,抓得左边的家仆一脸伤痕,疼得亦躲开了,看到同伴的惨样,那两个抬脚的仆人怕自己受伤,也丢下发疯的刘柱跑了。嘴里还大喊:“不好了,爷发疯了!” 刘柱开始用膝盖为脚,双手撑地,像只狗狂吠,到处追着人咬。 萧不归站在墙头上,看到刘柱怪异的行为,对郝美丽说:“难道他真的疯了?” 郝美丽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瓶,拿掉塞子溢出一股怡人的清香:“我知道,他不是疯了,他被下了蛊。我们下去,捉住这只蛊。” “小心!”萧不归不想让郝美丽冒险,郝美丽却已经飞入院中,她一手抓住刘柱一条腿,抡圆胳膊,干脆将刘柱整个人抛在了院墙上。 刘柱砸毁了一堵墙,被埋在了废墟里,整个身体撞击后变形成了饼子。郝美丽不等刘柱的肉体康复,麻利地用一把短剑刺入刘柱的胸口,挑出来一只黑红的虫子,丢入玉瓶中。 今日,萧不归总算见识了郝美丽的身手,惊讶地立在墙头。郝美丽已经将玉瓶盖好塞子,短剑上的血用丝帕擦干净。 看到萧不归还愣在那里,就喊:“你也不帮忙,看着我做什么?” 萧不归挠挠头说:“我们走吧!” 郝美丽说:“好,我们回会友客栈,那猪煞害死了二奶奶的兄弟,这下子有热闹看了。” 两个年轻人不知道,二奶奶早就知道这个死而复生的兄弟是个假货,她正在请七煞喝酒吃肉饼。不过这酒肉饼都有毒。 大家还是有说有笑地保持着欢愉的气氛,二奶奶有解药自然不怕,她更是以减肥的理由只喝酒,很少吃菜。牛二与张狗提前吃了解药,更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小黑猪一直吴可爱的怀抱里,吴可爱喂它喝酒吃肉,它都拒绝,吴可爱见状向二奶奶说:“我这猪煞兄弟,什么都吃,就是有毒的不吃。二奶奶不会投毒了吧?” 二奶奶笑着说:“我投毒了,可是毒不死你们,我都不知道该给你们吃点什么毒药好了。” 黑煞乌鸦说:“二奶奶要是给我们下了毒,我诅咒她一辈子做寡妇。” 二奶奶生气说:“你这张乌鸦嘴真是怕了你了,燕子,你马上去药铺里问问,有没有把乌鸦毒哑的毒药,给我买回来,先给它吃上。” 燕子看着桌子上的残羹剩饭,故作风趣地说:“他是乌鸦,我是燕子,二奶奶,害他我于心不忍呢!我再去让小二上几个菜来。” 于大头说:“不必了,燕子姑娘,这些菜的毒我们吃了刚刚好,若再多了,就要毒发身亡了。” 二奶奶干脆坦白地说:“我的确在酒肉饼里放了毒,你们伤了我兄弟,我请几位吃顿饭,扯平了。” 胡娇说:“你这女人果然狠毒,还好我们体内有蛊虫解毒,要不然今日怕是被你害死了。” 二奶奶站起身子来,作揖说:“那有姐姐说得这么严重,我一个凡间女子不会什么功夫,怎么害得了鼎鼎大名的魔教七煞。我要失陪一下,诸位慢慢享用。”二奶奶要走,燕子跟随在后面。 看到主人带着丫环离去,马如云紧张了,说:“诸位吃好,我先告辞,去放放水。” “马老板先不要走吗。”胡娇却抛出一段白绫缠住了马如云的手腕,能坐在马如云身旁的兄弟自然不简单,马斩的刀很快,可是刀锋搁在白绫上便不再斩下去了。因为马如云说了一句话:“胡娇美人是在挽留我,收起你的刀,我要和美人好好谈谈。” 马斩很听话,收了刀,继续喝酒。 马如云说:“你们要的东西,我已经让人带来了。他们一直在门外等候,我想等几位酒足饭饱了,再拿出来,既然着急,我就此奉上。” 马如云的声音很有穿透力,他讲话完毕,便有四个壮汉推门而入,抬进来一大口箱子。 马如云打开箱子,展示出财宝,解释说:“我出门向来不带盘缠的,这些都是我在路上抢的,不知道有没有诸位要的东西?我都送给诸位了。” 胡娇笑着说:“马老板没有带盘缠,我们怎么好意思都收下,我们找一找有没有那件东西便是了。” 小黑猪雀跃地跳进箱子里,然后身子继续缩小成一只蚂蚁大,钻入财宝堆积的缝隙里去了。 等待了许久,蚂蚁才爬出来,变回小猪,跳回到吴可爱的胸怀里,哼哼了几声。 吴可爱能听懂猪煞的话,就说:“那东西没在箱子里。” 马如云憨厚地说:“要不几位将箱子里的东西倒出来再找找。” 胡娇说:“不必了,看来马老板真的没有那东西,我们就不难为马老板了。” 马如云求之不得,作揖说:“那我就失礼了,先失陪了,改日我请客,告辞!” 第017章硬菜 行侠仗义、降妖除魔是每个大侠的信念,郝美丽想要杀了行凶的妖,目前的能力肯定有限,可当看到街道上满是张贴自己征婚的告示,在她心里又生出了闯荡江湖一走了之的念头,于是决定闯祸去。 奔至会友客栈的大厅里,郝姑娘见到二奶奶,就告诉了她兄弟的死讯。她是这么说的:“二奶奶, 你兄弟没有死而复生,是被下了蛊。” 二奶奶说:“我早就知道了他不会死而复活的,多谢郝大小姐关心。我宴请了那七煞,一会儿吃饱喝足,他们就不会再生事了,不会殃及会友客栈了。” 郝美丽忿忿不平说:“你不替你兄弟报仇啦?” 二奶奶水灵的眼睛环顾四周说:“郝大小姐,不要再说了,您早点回去吧,这里危险,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的罪孽就真大了!” 二奶奶懦弱,郝美丽看到七煞已经吃饱喝足,正在愉快地走出来。还有张狗、牛二作陪,就不再怕什么,像只母老虎直接挡住了去路,向七煞讲:“有本大小姐在,你们这几个作恶的妖快快给我束手就擒。” 潘英俊笑了笑说:“小姑娘,快让开,小心我们捉了你,给魔王送去做肉酱吃。” 牛二还算清醒,用身子挡在郝美丽前面,一口酒气地说:“过几日,我们小姐就要比武招亲了,几位可不要吓唬我们小姐,有什么事冲我来。” 郝美丽是不喜欢比武招亲的,还不如跟七煞走,于是赌气说:“让本小姐比武招亲,还不如去见魔王,我要跟七煞一块走。” 早就看不惯郝美丽的小姐脾气了,胡娇将手掌拍在郝美丽的后颈上想吓唬一下。郝美丽也不怕,干脆挽住了胡娇的胳膊, 并在胡娇耳旁耳语了几句。 不知道郝大小姐说了什么,胡娇居然同意,带着郝美丽一起走了。 七煞是腾云踏雾去的,这让喝醉酒的张狗、牛二都有些措手不及,萧不归站在大厅里正被马增三训话,见到郝美丽被劫持,便变成了小鸟去追,马增三也担心,大喊着嘱咐萧不归:“一定要保护好郝大小姐的安全!” 黄昏了,七煞飞在晚霞里,萧不归变成的小鸟被乌鸦一指弹开,并被诅咒道:“中了我的一指弹,不是死就是残。” 马增三果然是个厉害的大骗子,他隐藏在了天空上的一朵霞云里,将受伤的小鸟接在了手中。说:“你没事吧?” 萧不归复为人形说:“那乌鸦的弹指神功好厉害,还好我有三十六变,受伤后可以快速愈合。” 马增三说:“那乌鸦不是最厉害的,那方大白才是高手呢。是江湖妖魔录中武功排名第七的高手。他使得一柄白缨鸟枪,插死了不少江湖好汉。” 萧不归说:“那我们怎么办?” 马增三说:“我们先追踪,见机行事。” 七煞降落的地方在一片凉风起伏的芦苇荡。原来,七煞早在芦苇荡里藏了一条大船,有只鱼妖做船夫。 船上有张大桌子,七煞落脚下来,便都围坐到桌旁。郝美丽也不怕,先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小黑猪也变成了猪首人躯的模样,找了位置坐下。 吴可爱说:“高大壮,你今日何必变成一只猪,不用真面目?” 猪煞说:“做猪比做妖舒服。” 吴可爱又问:“那你何必咬下那刘柱的脑袋,自找麻烦?” 猪煞说:“我想给那嚣张的小子一个吻,结果嘴张得有点大,我这么说你信吗?” 无言以对,吴可爱又看向郝美丽,笑嘻嘻地问:“郝大小姐,果真知道魔方宝盒的下落?” 郝美丽说:“我不知道,我是猜的。” 吴可爱说:“猜得?那你说说魔方宝盒在哪里?” 胡娇说:“在路上她就说了地方,让我们去黑市找。” 吴可爱问得详细:“黑市温家庄?” 郝美丽解释说:“江湖上的宝物大多都在三个地方,青莲山庄的藏宝楼,大别山的亡忧阁,温家庄的黑市。你们的宝物是在这里丢的,自然会沦落到黑市。” 猪煞说:“等等虫儿的消息,确定了我们再去温家庄。” 萧不归与马增三已经潜伏在干枯的芦苇丛中,关注着船里的动静。乌鸦早就发现了他们,就打了响指,向芦苇里投入一个火苗。风大很快燃烧起一团炙热。 萧不归的反应敏捷,躲开了大火,马增三被烧了衣袖屁股,干脆跳到船上去,灭了烟火。马增三灰头土脸地站到郝美丽身后,向七煞微笑说:“我是郝大小姐的护卫。诸位豪杰,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吴可爱说:“你这个跟屁虫很讨厌,真想杀了你,不过看在郝大小姐的面子上,就罢了。” 吴可爱不知道,还有更多的跟屁虫来了,不过这些跟屁虫比它还要可爱,都轻功了得,穿着一件青衣,飞踏到船上来,有提着食盒的,有抱着一大坛子酒的,有拿来餐具的,他们带来了好酒好菜。 胡娇本来想拒绝的,想用一段白绫拍打一只跟屁虫。可是这只跟屁虫的轻功很好,躲开了白绫,还把食盒安稳地放到了桌子上。 于大头的武器是个手持的棒槌,他要敲打这个步伐灵活的跟屁虫。 跟屁虫还是躲开了,甚至将食盒里的四盘菜摆到了桌子上。 首富的女儿到了这里来,自然不能受到冷落,所以张狗安排了酒菜,为了告诉七煞,知道你们在哪里,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如此飒爽的身段,郝美丽也欣赏地看向这个跟屁虫,原来是萧不归乔装打扮的。萧不归躲开了乌鸦的火苗,就加入了跟屁虫的队伍。 潘英俊看到一桌子的酒菜,有糖醋鲤鱼、酱猪蹄、炖大鹅、水煮鹌鹑蛋。于是说:“于大头成了糖醋鲤鱼,酱猪蹄是高大壮,炖大鹅是方大白,这鹌鹑蛋是不是说我们七煞看起来凶,其实是软蛋。” 还有三个青衣人,将酒与餐具摆好,又从第二个食盒里取出来四盘硬菜。花生米、兰花豆、凉拌冻豆腐、熬大骨头汤。 于大头说:“这是硬菜,不错,郝大小姐请我们吃饭,这个面子我们必须给。” 三个青衣人离开了,只留下马增三与萧不归,郝姑娘说:“那七位前辈看在我的面子上,让他们二人坐下,大家一起喝个酒吧。” 第018章四处寻找 夜深人静了,此刻在会友客栈的客房里,马如云老板拿着一把镶嵌珠宝的弯刀欣赏着,摇曳的灯火扑朔迷离。他问:“马英,七煞真走了?” 在屋角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恭维地说:“喝得酩酊大醉,与那张狗牛二各自去了。” 马如云说:“不知道魔教七煞找得什么宝贝,居然找到我这里来了。” 马英说:“大哥你常年在西域,自然不知道了,他们找的是潘多拉魔盒。” 马如云说:“潘多拉魔盒是个什么屌东西?” 马英说:“潘多拉是外来语,大概意思吗,说白了,就是个老娘们做了一个打不开的金盒子,盒子里面放了两件宝贝。一枚魔戒和一本秘籍。那魔戒上的红宝石据说可以御风御火御水遁土,那魔教神功就更厉害了,叫做独领风骚咒,修炼了不仅天下难逢敌手,还能返老还童。” 马如云说:“我就奇怪七煞怎么找到我头上了。” 马英说:“是不是我们来的路上,杀了不该杀的人,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马如云说:“我还有一箱子宝贝,拿出来找找,看看有没有那东西。” 马如云在马英的帮助下,打开了另外一口箱子,主仆二人翻箱倒柜地折腾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找到那盒子,之前的那口箱子里飞出来一只黑翅的虫儿开始围绕着那满地的金银珠宝转悠了几圈,便从窗户飞走了,将没有找到宝盒的消息传递回去告诉猪煞。 温家庄的夜市当然是晚上去,结果七煞在船上都喝得酩酊大醉。方大白喝得少,猪煞扶着额头说:“我们七个里面,方大白的功夫最高,不如这样,就让方大白先去夜市看看。也免得我们白跑一趟。” 方大白说:“老猪自然说了,那我就去一趟。” 郝美丽说:“我也要去看看。” 萧不归与马增三几乎异口同声说:“你去我也去。” 方大白看着小姑娘郝美丽,还有傻小子萧不归,觉得马增三是个老奸巨猾的模样。于是说:“你们两个可以跟着我,这老头不可以。” “不让我跟着就算了,我回家去睡觉,你们去吧。”马增三要跑,胡娇可不答应,丢出一段白绫直接裹了这个精明小老头。 胡娇红着脸蛋一脸醉意地说:“就让这老头在船上睡一晚,你们三个快去快回。” 三人飞上星光璀璨的夜空,高处不胜寒,郝美丽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萧不归脱下一件外套给郝美丽披上,说:“这么晚了,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郝美丽说:“不要,方前辈在江湖妖魔录上排名第十,我想看看前辈白缨枪的风采。” 方大白头顶光秃秃的,只能将周围鬓角的长发束起来,在头顶上扎一个鬏,脸上长了一张鹅嘴,其他与常人无异。在白色羽袍的映衬下好似一个瘦瘦高高的仙人,听到郝美丽对自己的仰慕,脸上有了惭愧的表情,谦虚地说:“那是我年轻时候的厉害了,如今我不行的了。” 萧不归说:“白缨枪,我在仙岛的时候也听某位仙人讲起过,说这枪杆子是千年常青藤编织的,可硬可软,硬的时候能刺穿铁甲,软的时候只能当鞭子用了。这枪头是流星铁捶打的,无坚不摧呢!” 方大白就问:“小兄弟,是仙岛上的人?” 萧不归说:“过去是,现在不是了。” 方大白说:“这白缨枪是师父送给我的,他走得时候很潇洒,只是向我说了一句他老了,挺不住了,就走了。不知道,小兄弟在仙岛是听到哪位仙人讲起的?” 萧不归说:“是位仙姑,她与一位老姐妹聊天,我在旁边无意听她说起的。” 方大白说:“那仙姑说不好或许是我师父的情人呢。我师父王春城当年可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江湖号称枪霸。” 萧不归:“王春城是谁?我不知道。” 方大白说:“师父在江湖上比较低调,他比我厉害,金枪不倒。” 萧不归说:“你能排名第十,也算是江湖高手了。” 方大白从怀里拿出一根胡萝卜嚼起来说:“那个写排行榜的胡语就会胡言乱语,不足为信。如今我的身体大不如以前了,白缨枪已经挺不起来了。” 郝美丽看到那不是萝卜是人参,她是懂得些草药补品的,就关心说:“这人参主治身体虚弱,气血不足。方前辈是受了重伤吗?” 方大白说:“难言之隐,不讲了。” 萧不归说:“我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宝贝,让几位前辈煞费苦心?” 方大白说:“宝贝不是什么好宝贝,就是教主太厉害,要是知道丢了她的东西,一定会让我们生不如死的。” 郝美丽说:“我听说魔教有两位教主,是轮值的,姬倾城教主虽是讲道理的,人不犯她她不犯人。莫不是那位教主的宝物丢了。” 方大白说:“郝小姐,算你猜对了,再过二十日,在长白山修行的石教主就要出关了。若是被这娘们知道,她的东西丢了,那就惨了。” 萧不归说:“这娘们这么厉害?” 方大白说:“这娘们儿,酒肉不离手,顿顿吃烧烤。” 郝美丽说:“酒肉女人挺多的。” 方大白说:“酒肉咱就不说了,人你敢吃么?最恶心的是她爱吃人大肠,我都吃不了,受不了那味。” 萧不归说:“没人除妖吗?” 方大白说:“江湖妖魔录第一名就是我们石教主,谁敢!” 郝美丽说:“青城山的林风眠,玄武门的王一鸣,龙虎山的赵无极,茅山的张若虚,他们的武功修为应该与石玉环教主不相上下的。” 方大白自然维护自家的教主,不屑地说:“这四个老头都到了花甲之年,难得下山的,林风眠据说要飞升做仙了,那张若虚不练武功,学画画了。王一鸣他腰疼腿痛,估计现在扎个马步都困难。尤其是赵无极脑子坏了,老拿砒霜当药吃。” 天空下有一条灯火通明的街市,有熙攘的人群,三人飞到街市的尽头,到达一座明珠璀璨的五角楼便都落了脚。 第019章白缨枪 “王老,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们之间的预定,一年内我若是能赚到一百亿,你就会把王姐嫁给我,这话是否还算数。”张震神‘色’淡然道。 金色的玫瑰项链,如凋谢的花瓣般零落。无声落地的瞬间,他的心脏也随之剥离体外。 这箱子里头装的乃是一个活物,是一只妖兽,只不过,却并非寻常的妖兽,而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妖兽。 但他的动作稍微有些大,两人睡在一起本来就贴得很紧,他的手指无意中划过林微月的脸,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凌虎点了点头,汗水已经顺着凌虎的额头不断的滴落下来,显然凌虎现在已经紧张到了极致了。 向菲菲慌了神一边呼叫助理一边冲了出去,跟着男主也拔腿冲了出去,导演、摄像、灯光把器材全都扔下一溜烟跑了。 只可惜无论他怎么腹诽,全都没有一点卵用。在人屋檐下哪能不低头?一肚子火气也得憋回去,低头耷拉脑袋的拖拖拉拉跟了出来,一路往后走去。 于芊芊狼狈地抬头,看了白羽卿一眼,喉咙明显动了动,又沉默了。 吃完晚饭,肖潇主动帮夏辰轩收桌子。夏辰轩让她上楼休息,说明天还有课,早点休息。 她们习惯于在外部找原因,却从来不曾意识到,其实自己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努力。 夏芜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郑重其事地扶住希弥的肩膀,让她直面自己。 当飞剑飞至百丈高空,就要钻进穹顶浓雾之中时,叶天伸手猛地一抓,握住了剑柄。 若是那丫头的话,该是说,本姑娘冒雪送裘衣,你要好好干报答我的恩情呀。 吴玉心拿出一千上品灵石递过去,把枪状魔宝装进了储物袋,交易始终都是一脸平静的样子。 八月中旬,许风在平阳城,见到急匆匆赶来的郭嘉,向其汇报了这样一个消息。 这话就有点严重了,如果那些鬼怪是阴差阳错无意间养出来的还好说。 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巡防的士兵已经离开了,幽九载着众人降落,在距离地面大概十米之时便化作了人形,落在了申不时的脑袋上。 荀倾的后背不自觉地发毛,据她所知,在场的活物只有她跟妙妙,但是妙妙虽然通灵性,却还不会开口说话。 喜欢美食的就在餐厅,喜欢睡觉的,也有柔软的床跟舒服的浴室。 “如果我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我肯定会把你们碎尸万段!”罗梓菲眼睛通红,恶狠狠的道。 黑暗中,一双眼睛始终睁开,听到没有动静,这才拉了床头的夜灯。 它飞回床上蹲下,在诡力的控制下,五张卷轴齐齐在它面前打开。 “好了,你先回去吧!天漾不来,我们下次再聚。”孤家寡人的生日,早就已经习惯了。 蒙恬转首,凝望着已经逃到极远处,目力几乎不能及的匈奴骑兵。 原本蕾贝卡的父亲居鲁士也要去的,不过国家不能完全失去管理,所以居鲁士以皇室成员的身份留下来安定百姓的心。这也算是一种规则漏洞吧,居鲁士是皇室成员却没有皇室血脉,不需要陪同。 我们客栈在五十年代就有了,那个时候这里常来一些外国人,主要是探险登山的。 我那次没有出去实验感应灯,因为很明显,邻居回来的动静绝对能让感应灯亮。 白露不是防备席三娘才这么说,而是她心思单纯,很容易刨根问底。而自己,不愿意骗她。 没有触感,他的手直接刺了进去,但下一秒,一种十分古怪的感觉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吮吸着它,抽取某种力量。 事实也正如他所猜测,那两团人影在绕过一处商场后,猛地往商业街中心路段的科技中心大楼飞去。 “艹,今天这个杯子啥时候碎,老子啥时候停手。”说罢,青年男子的同伴把手中的酒杯一下一下的朝着服务员脑袋上砸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也许是一阵风刮来,也许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只见一团厚重地雪团劈头盖脸地向路易二袭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直接被那雪团砸在身上,一瞬间他就成了一个雪人。 星际研究中心离发射台并不远,而且是最原先两个发射台之间的位置,七艘太空飞船已经准备完成,就连发射管道也已经打开,露出外面已经满是星辰的天空。 “我们进去吧!”李诗诗挽起庚浩世的手臂,带着这一大帮的人,浩浩荡荡地进到了李氏集团总部大厦里面。 不过,因为血脉相连,顾北城看见这孩子就觉得亲近,再丑那也是自己的孩子,自己得疼着,护着,爱着。 下午夏至起床后,扶着夏老太太出去转了一圈,等他们回到家,杨心怡已经回来了。 “不用,我们只要将一个电梯的人都赶出去就好啦。”王爽看着段可的这幅贼头贼脑的样子,忍不住笑着道。 木天毕竟也算是老油条,双手护着脑袋蜷缩着身体,滚到墙角,让自己受伤的面积尽量减少。 “你不在客栈里待着,又上山来干什么?”说话这人不时地抽嗒着鼻子。 下一刻只见原本的萝卜坑中,一道红光闪过。咚的一声有什么凭空掉了下来,瞬间就把下方的坑给填得严严实实。紧拉着又是噗呲一声,就在坑边钻了另一个身影。 紧接着地面轰隆隆一阵地动山摇。仿佛地龙过境一般,从振祥被埋的地方起,整个大地开始开裂,街道翻起,楼房歪斜,尘土飞扬。倾刻之间,整个上青城被一条条巨大的裂缝撕得四分五裂。 江雪不为所动,反倒是冲温逐流粲然一笑,而后伸出一只手放在温逐流的头上,似在寻找什么东西一般来回的搅动。 第020章夜市受袭 对方许诺的条件不可谓不丰厚,不可谓不诱人,甚至可以说,没有谁能抵挡。 不,他们已不能被称之为活着的生灵,因为状态很诡异,死气沉沉,却强大的可怕。 “今日主公自得了南阳两万兵卒,实力大增,刘咏忌惮更甚。且张羡叛乱未除,或许是想让主公去平叛,故意调主公去襄阳。”娄圭插话道。 这里依然是崇山峻岭,连绵不绝,从高空向下看去犹如一只天狼,因此这里被命名为天狼山脉。 尤其是那名吴军的周泰,身强力壮,臂力太强,之前被杀上城头,如不是己方凭借人多,自己怕是也早已成了一具尸体,但就这样,自己的大腿上也被扫中一记,此刻也几近坚持不住了。 老朱有此一问,是因为他看到悟道会执法堂的人能施展时光回溯之法,以为得道的妖修多半都会。 “还不够。”林白断然道。他可以想得到,真正有一个玩家能够走到这一步,必然是不凡的,谁会对自己的生命轻乎懈怠?就算这是一个游戏而已,可是那么多的努力,只要是人,就不会轻易的把自己放在危险的境地。 那边宋无良和宋士诚兄弟吵闹的欢腾,但没什么人关心那边,全都把目光投递在方逸和方天奇的身上,这两人此时正对峙着,谁也没有开口。 傅羲说完,非但妮拉双眼一瞪,就连所有万兽谷的人也用一种震惊的眼光看着他。 而对于这一切,姜预全然不知,他只觉得自己可能是修炼走火入魔了,以为只要熬过这半个时辰,就能清醒过来。却不知这半个时辰一过,他至少也会落个半死。 苏然心想着,面前的风光景致人物建筑也随着他这个想法的产生渐渐模糊扭曲,慢慢地又构建出一个新的画面来,比先前的场景变换缓慢了许多,也简单清冷了很多。 黑出声拦住了他,摸了摸自己刚被扇了巴掌的左脸,妈的,娘们的手还真重。 而此时此刻,她的心头却有了一种无端的害怕——来自力量上的压迫。 两人的眼神很像,眼中都透露出一种不符合这个年龄阶段的冷漠与淡淡的不屑。 再者,陆芷筠都要离开了,他留在赤环蛇窟这个副本中也没有别的事情了,正好可以一起离开,便自然而然地回了一句。 灭灵剑应声拔出,带出磷气如雾。那灵丹境透明的唇角蠕动,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不久,整个身体开始扭曲,直接炸成碎片。 徐晚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拉开椅子准备做下去,却发下离开桌子的支撑,椅子就歪了下去,徐晚垂眸一瞧,椅子少了一条腿,若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坐下去,岂不是着了他们的道? 很让周南失望,程逢嘴里的那个金铺,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金铺,卖些糊弄游客的劣质金子,不过好在打出来的模子倒都是难得一见的新鲜货色,各种各样的首饰,栩栩如生,又古典又雅致。 因为白乐裳还是新手,其中又有那么多天没有来过,学习新的曲目都要手把手的教。 黎墨琛想想就觉得特别嫌弃了,“你别笑了,人家觉得你是个傻子!”这样想,黎墨琛也这样说了。 东吴众将见状惊悚,心说蒋干果然跟大都督是死敌,看打的累的。 此时的爱新觉罗·玄烨双拳紧握,眸子血红,狠狠地盯着破军城方向,浑身的杀意毫不掩饰。 襄阳防线挡住了蒙古人几十年,若非蒙古骑兵无解的战略迂回和宋王朝自身在持续不断的战争中国力耗尽,历史将被彻底改写。 一击肆虐,并没有人受到牵连,重新抓住机会的进攻者两人发起了一波配合攻击。 他是个杀手,杀人之时无情,但又不是个合格的杀手,因而太过重情。不在意之人的事情,哪怕什么忘恩负义,他也不觉如何。可若是在意之人,那就如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这间卖场位于水上公园大门内不远处,附近同时有着好几间大型的泳衣卖场,因此即便客流量非常大也能够应付过来。 虽然修修补补也能用,但那毕竟是军舰,是用来战斗的,任何地方都不能放松大意,修好了以后万一要是在战斗中出现问题了呢? 另外再看看她之前的长远规划,现在落实的怎么样了,陈大明在支付宝的通讯录中找到了风婆婆,而后轻轻的点了进去,只见屏幕上出现了这样的信息。 从佐惠子那里听说了慕玥是“在一道白光中忽然出现在湖边的神灵大人”的两兄弟,下意识将慕玥当成了阴阳师之类的人物。 “怎么?你们也想叛变?”曾易手持那统领的弯刀,杀气腾腾的看着那些士兵。 冷白烟的举动和陆天雨几人的反应,让店里其他人一阵恐慌。有些人连酒钱也没有付,一溜烟地往外跑。 第021章死战 夜晚风变大,拖着一位伤员举步维艰,于是萧不归变化为一只大鹤,让方大白骑上。 方大白手中的长枪已经变软,只能系作腰带,勒紧腹部的伤口,看向身后,发现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追出来,顿时心生猜疑说:“你是鹤族人?” 萧不归变化的鹤发人言说:“我这是天罡三十六变的功法。” 此地不宜久留,方大白骑上鹤说:“好我们走吧!” 飞行在夜空里,冷月光让受伤的方大白身体打颤,他在忍受着痛苦。 萧不归感觉到了,就说:“前辈坚持一会儿,我们很快就会到芦苇荡了。” 夜空里却又袭来四只鹤向方大白左右扑啄。萧不归的翅膀受伤了,驮着方大白坠落下去。四只鹤不依不饶,继续伤害二人。直至落脚地面,四鹤化为人形。是三男一女。 最年长的男人说:“方大白,你还记得我吗?” 萧不归也复为人形,搀扶起方大白。面前这四人在五角楼的大厅是见过的,他们目睹了方大白受伤,记恨着以前的恩怨,所以前来追杀的。 “我记得你,曲战,当年被我打成重伤,我看你是个汉子,没要你命。” 方大白说着,脑花里浮现出那段往事,鹤族族长曲瑞贪图他的七煞枪,将他围困于曲家堡,为了脱困,他一人一枪,搏命鹤妖一族的那一战。 曲战说:“当年我侥幸活下来,如今我来报仇了。” 方大白说:“我受了重伤,改日与你再战。” 曲战说:“我就是见到你受伤,才要杀你的。” 萧不归忿忿不平说:“四位乘人之危,即使杀了我们,传到江湖上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曲战笑着说:“年轻人,我不杀你,你可以走,方大白与我有血海深仇,这个仇我必须报。” 萧不归心里也是怕的,但人在江湖必须讲义气,不肯离开说:“我丢下他便是无义。你们要想杀他,先打败我。” 鹤族女孩吓唬萧不归说:“小哥哥,你可不要后悔,我们四个人,你们就两个,现在你要跑我们绝对不害你。” 萧不归不理睬女孩,抬起手腕看着手环,求救说:“蛟兄,遇到麻烦了,快现身吧!” 手环化作庞然大物的蛟龙,鹤族四人却不怕,其中一个年轻人甚至兴奋说:“这年轻人不错嘛,有这么好的剑。” 曲战告诉那个年轻人说:“曲城,把他们一起杀了,宝剑便是你的了。” 曲城大笑说:“叔叔说得对,我这就收剑,曲瑾,曲镇帮帮忙吧。” 蛟龙大笑说:“三个小鲜肉,正好我饿了。”说着竟然出其不意地迂回其后,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了一个年轻人。 女孩反应最快,挥出的剑,在黑鳞上只能划出火花,不能伤其分毫。蛟龙游于空中,立起身子来,调整好一个角度,干脆摆尾将女孩打飞。 曲战亦用剑杀来,萧不归手无寸铁,自然不敌,只能拖着方大白奔跑进芦苇洼里,曲战展开一双翅膀,低空飞行追逐,夜里的大风摇晃起大片芦苇穗,却隐藏了两个人的踪迹。 镰刀收割芦苇杆留下的尖茬子划伤了萧不归的脚踝,萧不归疼得咬牙不敢出声。方大白的双脚却已经没了力气,他挣扎开萧不归的搀扶,摔躺在地上,吐出一口气说:“你小子,别跑了,我不行了,让我躺会儿。” 萧不归说:“我们不跑,被他们找到了,你死定了。” 方大白的瘦脸已经肿胀发紫,眼睛肿成了一条缝,他说:“温大拿的刀上有毒,他们不杀我,我也是死定了。” 听了方大白的话,萧不归才发现方大白的脑袋已经肿成了大西瓜,焦急说:“现在我该怎么办?” 方大白向萧不归说:“你的宝剑怕是回不来了,这样吧,我把这枪送你了。你拿着,以后若是遇到温大拿,替我报仇。” 萧不归拒绝说:“前辈,我不要,你的枪直不起来。” “看不起我?看不起我的枪?今日就让你看看我七杀枪方大白的威名。”方大白折断一根芦苇杆,此刻视死如归,体内丹田里释放出一团戾气包裹他与芦苇杆。 他的身体轻盈有力起来,踏着芦苇穗,手中芦苇杆如枪,向曲战飞过去。 曲战手里有一把剑,像收割一般,砍乱一片芦苇寻来。见到方大白拿着一根芦苇刺过来,他轻蔑地继续把剑当做镰刀,却不想方大白手中的芦苇杆将他的剑身穿了一个洞,然后贯穿了他的甲胄与身体。 曲战惊讶地看着方大白,不敢相信自己与自己的剑被芦苇杆洞穿了一个洞。苦笑说:“当年你没有杀我,今日我还是死在你手上了。”之后整个人倒下去,压倒一片芦苇。 方大白深呼吸了一口气,肿胀的脸上出现了微笑,萧不归已经来到他面前,担忧地说:“前辈,你没事吧?” 方大白挺起胸膛回答说:“我还能在活一会儿,待我杀了那三个小坏蛋,再死不迟。”然后他飞驰而去,萧不归追在后面吐槽说:“快死的人了,消停会儿不好吗?剩下的那三个年轻人,我的蛟龙足以对付了。” 果不其然,两个年轻人已经没了踪影,那个叫曲瑾的女孩晕倒在地上。蛟龙打起饱嗝挺着大肚子盘在一片芦苇中,对萧不归抱怨说:“那两个年轻人功夫太差了,让我一口一个吃掉了,可惜了这个细皮嫩肉的女孩,吃不下了。” 方大白却大失所望,只能遗憾说:“临死之前不能多杀几个仇人,遗憾了,”并留下遗言:“萧不归,我的七煞枪你收下,去找姬教主,我的枪法秘籍放在她那里了。” “我不要你的枪。”萧不归拒绝,可是方大白已经容不得他推却了,他微笑着躺下去,压倒一片芦苇,在飞舞的苇絮里闭上了眼睛。 “前辈!前辈!前辈!……”萧不归呼唤了几句,发现方大白尚有鼻息,于是萧不归取下软枪系在自己腰上,并吩咐蛟龙说:“你将方前辈驮回去,也好活动活动,消化消化食。” 第022章埋葬方大白 天亮后,在一望无际灰色的芦苇荡里找到了小船。胡娇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像个疯女人坐在船舷上,看着水里的倒影,拿着梳子给自己梳理头发。当看到水中倒影出蛟龙的影子,她警觉地抬头,准备丢出手中发簪。 蛟龙却把方大白丢到船上,毫无敌意地抱怨说:“早知道不如吃了那小姑娘,晃荡了一个晚上,我都饿了。” 方大白落到船上,身体便开始抽搐翻滚,胡娇见是重伤的方大白,手里的簪子直接插回脑袋上,喊话:“快来呀!方大白受了重伤了!” 这么大的动静,五煞被惊醒都围上来。马增三一直没睡好,他看到方大白的惨样,立刻问萧不归:“郝大小姐呢?她没事吧?” 萧不归说:“郝大小姐被她父亲接走了,只是方前辈重伤了,诸位快来救救方前辈。” 猪煞关心说:“方大白的脑袋怎么肿成猪头了?” 乌鸦嘴说:“方大哥是中毒了,伤得这么重,是不是要现回原形了,变成一只大白鹅了?” 猪煞说:“是呀,我们妖将死时都会失去功力,变回原形的。” 于大头走上前去,按住方大白说:“胡娇,快看看,方大白还有没有救?” 胡娇取了一把剪刀来,将方大白的血衣袍剪开,仔细观察了伤口说:“方大白,伤得很重呀,应该是被淬毒的兵器伤了,没救了。” 猪煞说:“方哥,是谁害了你?我们给你报仇。” 方大白坐起身子来,忍着痛楚说:“温家庄的温大拿暗算了我。温九泉与他的一双儿女都不是好人,替我杀了他们。”还嘱咐道:“诸位,我把七煞枪给萧不归这小子了,以后多多关照他。我死了做成炖鹅,我的两只鹅腿留给他吃。”还不忘了对萧不归讲:“萧不归,我的枪谱在姬教主那里,别忘了要。” 方大白还想唠叨几句,却再也抑制不住身体的变化,鸡皮疙瘩的肤质覆盖上了白羽毛,人形的四肢萎缩成了鹅翅与鹅腿,项上人头亦化作覆满羽毛的长脖子与鹅头,只能发出嘶哑的鹅叫。 如此凄惨,六煞黯然神伤,但一群妖不能一直傻站着伤感。 潘英俊先说了一句话打破沉默:“他要是中毒死的,这鹅肉不能吃了吧?” 吴可爱说:“内脏清理干净,把血放净,吃的话不会中毒的。” 猪煞说:“那我这就去烧热水。” 蛟龙插嘴说:“这鹅妖是我驮回来的,几位到时候煮熟了,别忘分我一杯羹。” 几个妖精的对话让萧不归吃惊不已,他大喊道:“我救方前辈回来,不是让你们吃炖鹅的,是让你们救他的。” 于大头说:“你这臭小子,你以为我们不想救他吗?我们是无能为力,只能为他准备后事了。” 萧不归说:“你们就准备把他吃了?是不是太过分了?” 吴可爱说:“这是我们妖的习俗,不仅是方大白,以后我们死了也会被吃掉。” “我不许你们吃了它,我要将他安葬。”萧不归不忍方大白被吃掉,他抱起伤鹅飞离了小船。蛟龙无鹅可吃,无趣地如影随行。 猪煞装作很不高兴,却没有去追。他在船灶旁添水,大骂道:“臭小子,你跑了,我白忙活了。” 马增三礼貌地向六煞表示歉意:“萧不归这小子不懂规矩,但心肠好,诸位不要怪罪,告辞了。”亦尾随其后。 萧不归的举动感动了胡娇,胡娇取了茶壶来,说:“不吃也罢,我带了好茶叶,猪煞,你烧了热水,我们一起喝茶吧。” 猪煞心不在焉地点燃灶里的干柴,一个魁梧的汉子唉声叹气起来。 于大头亦是感情丰富的妖,他坐立不安,刚坐到桌旁即起身说:“我去买口棺材,买块墓碑。” 吴可爱害怕说:“要是石教主知道了我们安葬了方大白,我们会不会受到处罚?那年,薛老四给他爹买了一口棺材,结果爷俩都被石教主做成烧烤了。” 潘英俊说:“石教主太恶心了,薛老四和他爹都是癞蛤蟆精。” 吴可爱纠正潘英俊的错误,说:“你知道个屁,薛老四和他爹都是牛蛙精,吃着可香了。” 潘英俊又说:“柳七死后,就被石教主剥了皮,直接烧烤了。那蛇肉当时你是不是也吃了?现在又想吃方大白的肉?” 吴可爱说:“柳七不是方大白,我当然要吃了。方大白是好兄弟,我也不想吃他的,我就是怕石教主。” 乌鸦亦情绪失控感情泛滥了,说:“石教主怪罪下来,就说是我出的主意,我和方大白一起搭档了几十年,没想到他比我早死。大白鹅我不吃了,于大头,我陪你去买棺材。” 猪煞干脆端起一口大锅,将锅里的水倒掉,说:“棺材不用了,这口锅安葬大白鹅正好。石教主的心是石头做的,我们的心是肉做的,我们送方大白最后一程吧。” 飞越了大片的芦苇,萧不归落脚一块光秃的高地。 马增三夸赞说:“这里不错,是个风水绝佳的地方。” 于是萧不归对已经死亡的白鹅说:“方前辈,我就将你葬在此处了。”又向蛟龙说:“龙吟兄,你能不能变个锄头,我要用你挖个坑,埋葬方前辈。” 蛟龙说:“你躲开,我用爪子给你挠一个。”蛟龙这边正在挖坑,六煞就抱着铁锅追上来了。 萧不归说:“你们非要吃鹅不可?” 胡娇指着猪煞手里的铁锅解释说:“这是当棺材用的。我们是来送方大白一程的。” 就这样一只伤鹅在大家的哀悼中,被放入铁锅,盖上锅盖,埋入土里,于大头砍来一棵树干做了墓碑,铭文刻写如下:方大白之墓,此处埋葬的是一位使枪的妖。 大风再次摇晃起芦苇荡,摇晃起大片飘荡的苇絮,凄凄凉凉。乌鸦的情绪开始崩溃,不再诅咒谁,而是感叹说:“造孽呀!大白,你怎么说走就走了,以后我只能与这个姓萧的臭小子为伴了。” 马增三伸手搂住萧不归的肩膀,说:“这小子是我的弟子, 不是你们的。他要参加比武招亲的。我给他报名了,明日就要比武的。” 胡娇说:“这小子想娶郝大小姐?怪不得总是缠在人家身边。” 萧不归不能说出自己喜欢泡妞的缺点,红了脸说:“我是天外来客,不会动凡心的。” 第023章比武开始 乌鸦告诉萧不归,以后我们就是同伴了。你到哪里,我在哪里。 猪煞告诉萧不归,七煞枪给了你,以后你的江湖称号就是魔教七煞萧不归。 潘英俊告诉萧不归,记住了,我最讨厌人家说我丑,也不能笑我丑!要发自肺腑地赞美我英俊。 于大头告诉萧不归,之前我们打过架,俗话说不打不相识,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别看我个头小,我是兄,你是弟。 吴可爱告诉萧不归,以前方大白是我们大哥,以后你排行老七,是我们大家的小弟,记住了见到我喊我吴哥哥。以后你就是魔教的人了。 被几个大魔头围着,萧不归受宠若惊说:“诸位哥哥,我是神仙,我们做兄弟可以,这魔教我就不加入了,以后多多关照。” 胡娇用直勾勾的眼睛,用直勾勾的脚,责怪萧不归说:“萧不归,你怎么不叫姐姐?” 萧不归挠挠头害羞说:“姐姐好。” 胡娇拿出白绫折叠成的手帕,吓唬他说:“你拿了七煞枪不肯加入魔教,我们是要杀了你的。” 萧不归解下软枪双手奉上说:“这枪我不要,还给你们。” 胡娇说:“不识抬举,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于大头拿出鱼叉,潘英俊拿出九环刀,吴可爱拿出狼牙棒,乌鸦拿出青铜镜,猪煞干脆给自己带上一口精钢铸造的假牙。 看着这般架势,蛟龙无动于衷,萧不归自然不傻,马上将软枪系回腰间说:“魔教也挺好的,我在天上就是待不下去了,才来人间的。诸位哥哥,姐姐快把兵器收起来,误伤了就不好了。” 胡娇说:“你以为我们是害你呢。你不知道这江湖中的人与妖,梦想就是加入魔教,我们魔教工作懒散,月薪三十两,加班出差能拿三倍的银子,逢年过节还送粮油肉菜。两百岁后还能拿到养老金,重要的是只要加入魔教,便永远是魔教的人,终身不失业,除非你殉职。” 既然不能拒绝,萧不归囊中羞涩,直接说出需求:“那能不能先把这个月的月钱给我?” 胡娇拿出一锭二十两的大银锭说:“你现在还没有干足一个月,拿我的银子去使。” 萧不归也不客气,接过银子感谢说:“多谢姐姐,在我的月钱里扣吧。” 胡娇说:“这样吧,乌鸦你留在萧不归身边,我们随时联系,我回去将方大白的事禀报教主,你们四人潜伏到温家庄,不要轻举妄动,静候教主的命令。” 乌鸦说:“我有翅膀,胡娇还是你留下来吧,我回魔教去。” 胡娇说:“萧不归要比武就让他去吧,我去温家庄,多个人多个帮手。” 告别六煞,萧不归与马增三骑上蛟龙直奔沧州府去。又可以见到郝美丽了,萧不归很开心,心里嘀咕是不是自己真的爱上人家了,转念一想自己是神仙怎么能喜欢女孩子呢,便心里安慰自己,我是把她当做朋友的。 郝美丽此刻就坐在摘星楼上,坐在郝精明的身旁,能清清楚楚观看摘星楼下的擂台。 擂台上已经布满血迹,马斩的大刀已经伤了三个人了。都是被一刀两断的结局。第一个断了手臂,第二个断了大腿,第三个断了脑袋,一个比一个悲惨。但马斩也挨打了,第一个打了他的腿,第二个打了他的肚子,第三个打了他的脑袋,使他肿成了一个胖子。 丫环小倩就站在小姐身旁,吓得闭上眼睛,小声嘀咕说:“小姐,这个人太坏了,杀人如麻,小姐可不能嫁给这种人。” 马斩肿成紫肥红胖,举起血淋淋的刀,向郝小姐炫耀,对台下的观众叫嚣:“还有谁?尽管上来与我一战。” 郝美丽厌恶地翻起白眼,看向天空里,发现了一条蛟龙,还有骑在蛟龙背上的萧不归和马增三。 蛟龙盘旋在擂台的上空,马增三坐在萧不归身后说:“这人太嚣张了,你去教育一下。” 萧不归说:“他这么凶,我们先去吃个饭喝喝茶,等他打累了,我再与他打。” 萧不归不想去,但马增三将他推了下去。 萧不归降落到擂台上,亦未来得及与马斩打个招呼,马斩的刀就砍过来了。蛟龙立刻变成一柄飞剑挡住了马斩的刀。 马增三就不好了,明明还在天空里飞,屁股下的龙就消失了,自然摔了个四脚朝天,在擂台上沾了一身血污,疼得马增三大骂:“摔死我了,打死这个姓马的。” 被人谩骂,马斩向马增三狠狠瞪了一眼,马增三反而用一张笑脸回应,知趣地滚下了擂台。 马斩挡开了飞剑,知道自己最棘手的敌人是萧不归,于是快送攻击第二刀。 萧不归不止有飞剑还有快枪,七煞枪再也不软了,直接飞刺出来,刺在马斩的刀刃上。枪尖对刀刃,刀断了,马斩的身上也被扎了一个窟窿。 马斩受了重伤,干脆丢了刀,跪在地上哀求说:“少侠,饶命,我认输!” 萧不归反问:“我放过你,以后你会不会砍断我的手脚?” 马斩说:“我绝不敢,我打不过你。” 萧不归说:“你走吧,我不杀你。” 马斩忍着痛,坚持站起来自己走下擂台去,被几个好兄弟用担架抬走。 “我去替你报仇!”马斩受伤了,作为好兄弟,马勇很生气,脱掉上衣,露出青狮的纹身,气势汹汹跳上擂台去,对萧不归大骂:“你居然伤了我的兄弟,我要替他教训你。” 马如云亦在摘星楼上,将发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看到自己的兄弟受了重伤,将大拳头直接砸在桌子上气愤地问郝精明:“这小子是哪里来的?这么厉害!” 看到马如云生气,郝精明开心说:“这小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马如云咬着牙冷笑说:“很快马勇就会杀了他。” 听到此人这么厉害,郝美丽很担心,站起来双手扶在栏杆上,向楼下大喊:“萧不归,你要小心呀!” 第024章历练 比武招亲,自然有比武规则,伤死不能再战者、自己求饶者、坠落擂台之外者算输。 街市上人山人海,都是来看热闹的,还有小商贩贩卖些茶水、小吃,吆喝声不断。一群痴迷功夫的小孩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非要挤到擂台边上去,以便近距离观看,孩子们哪里知道危险。 擂台下的看客里,庞二虎称赞萧不归:“这个青年才俊很厉害呀!我看好他。” 胡大妈说:“是呀!这年轻人要是输了,郝大小姐不要,我要了!” 张婶说:“你一大把年纪了还春心荡漾呢?” 胡大妈说:“我孙女还没有嫁人呢。” 有人看热闹还觉得不够刺激,就大喊:“快打呀,再死一个!” 马勇狠狠地向那人说:“等我杀了他,就杀了你。”吓得叫嚣的看客立马闭了嘴,心里诅咒马勇不得好死。 马勇的青狮纹身从皮肤上跃然而起,变成一头真狮子。 萧不归笑着说:“原来你也会变戏法,龙吟,上吧。” 龙吟剑悬在空中,听到萧不归的命令,立刻飞去,青狮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儿,躲开剑锋,再跃起,昂首咬住了剑柄,吞了下去。七煞枪刺过去,青狮张开大口,亦吃了下去。龙吟剑与七煞枪进了狮子的胃,像是被装进了口袋,再也没有出来。 马勇大笑说:“青狮,把那小子吃了。” 青狮扑向萧不归。萧不归很聪明,跳跃到马勇身旁,使了个变化,变成了两个马勇。 一个真马勇喊:“他是假的,快把他吃了!” 一个假马勇喊:“他是假的,快把他吃了!” 发现萧不归是穿了衣服的,马勇赤着胸脯生气大骂:“畜生,看不出来他穿衣服了吗?快把他吃了。” 青狮毕竟是兽,虽然厉害但智商有限,萧不归干脆脱下衣衫,拍着胸脯客气说:“青狮,我们是好兄弟,别被他骗了,你要是为难,就回来吧。” 青狮还是懵懂,之前凶神恶煞的样子变得呆萌。 马勇很生气,一手拽着青狮的鬃毛,抡起拳头砸在狮头上大骂:“你这个畜生,连主人都分不清楚了。” 萧不归双手握拳,心疼说:“你打我的青狮,看我怎么收拾你。” 结果萧不归的拳头还没打到马勇,受委屈的青狮却发怒了,兽性大发,张开大嘴把马勇吞进了肚子里,并仰首大吼一声,那气吞山河的气势吓得擂台下调皮的小孩尿了裤子。胆小的看客都作鸟兽散,甚至慌乱中踏伤了人。 都以为青狮会失控扑向人群,却不想青狮扑到萧不归身上去,变成了刺青图案,萧不归面带笑容地迎接青狮的投怀送抱,吓得惊出一身冷汗。 收服了青狮,萧不归变化回自己的相貌,向擂台下的看客们作揖说:“诸位,不要害怕惊慌,不会伤害大家的。”想起来自己的龙吟与七煞枪还在青狮的肚子里,就问:“青狮,我的龙吟剑和七煞枪呢?快给我吐出来。” 青狮的纹身图案只露出半个屁股来,屙出一堆衣服、头发和骨头,抱歉说:“都被我消化了,你说的再慢点,骨头都剩不下了。” 萧不归说:“那我以后用兵器怎么办?” 青狮说:“你还用什么兵器,有我护体,你便有了金刚不坏之身,刀枪不入,拳头比锤子还硬。” 萧不归说:“龙吟剑是我好兄弟,七煞枪是方前辈留给我的遗物,都被你吃了,我会伤心的,青狮好兄弟,行行好,吐出来吧。” 青狮说:“放心吧,它们不会有事的,先留在我肚子里,三日后给你个惊喜。” 萧不归说:“好,一言为定。” 萧不归与青狮聊天,有不怕死的人却走上擂台了。 还是一个姓马的,马玉郎,一脸胭脂的男人指着萧不归大骂:“你个狗娘养的,害了我们两个兄弟,今日让你尝尝我的风情万种剑。” 马玉郎的剑更像是绸缎,而且出剑极快,萧不归还没有反应,便被金属的柔剑包裹,萧不归被困其中,马玉郎得意地说:“你可不要乱动,我的剑很锋利,会被切成肉块的。” 萧不归却变化成一只小鸟,飞掠而出,剑如蛇追击,聪明的小鸟扑到马玉郎的脸上,剑锋亦刺至,鸟儿躲开了,马玉郎却躲闪不及,幸好柔剑戛然而止,马玉郎惊出一身冷汗。 有了喘息的时间,萧不归向青狮求助:“狮兄弟,快帮我吃了这剑。” 青狮嫌弃说:“我不喜欢吃面条,拒绝。” 萧不归说:“我的剑和枪都被你吃了,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青狮说:“无妨,你若是死了,我就去马玉郎身上闻胭脂味。” 谈话中,风情万种的柔剑又如水蛇般划过来,鸟儿收拢翅膀落地,变回萧不归,感叹说:“好兄弟,快把龙吟剑、七煞枪还给我吧!” 青狮说:“你是不是傻,我不是告诉过你了,有我附体,刀枪不入,你怕什么?” 萧不归醍醐灌顶说:“对呀,我跑什么。” 萧不归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马玉郎手持长剑,手臂力大无穷,像是在做体操丝带舞,剑锋很快缠住了萧不归的一条胳膊,萧不归力气小,整个人被凌空提起,甩来甩去。把萧不归砸在擂台上,垒石崩裂,却不能伤。又想将萧不归扔到擂台下面去,萧不归却总能旋转身体而不坠。 马玉郎力气大,但总不能挥舞着一个大活人,时间久了他也会累。于是出于愤怒的发泄,完全让萧不归做了锤头,不停地将他砸击擂台,粉碎了擂台的垒石。 马如云坐在摘星楼上,都忍不住赞叹说:“他妈的,这小子骨头够硬的。” 郝精明说:“骨头硬了,脑子就不好使,我看也是笨蛋一个。” 郝美丽心里紧张萧不归的安危,咬着嘴唇,在徐徐清风里,更加显得美丽动人。倩儿知道小姐的心事,安慰说:“萧公子可是天外来客,他一定能赢的。” 第025章战捷 萧不归开始后悔自己听了青狮的话,被摔得灰头土脸,这是个教训,青狮厉害,但头脑简单,以后打架不能听它的。 擂台开裂地几乎要崩坍,萧不归在等待一个机会,让自己被甩起的时候,可以扑向马玉郎。可是根本没有机会。 “气死我了,非得让我吃面条。”被人狼狈戏弄,青狮很生气,伸出头来,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了柔剑。在观众看来,是萧不归的胸前长出来一颗狮头,吓得张大妈说:“这年轻人会不会是个妖怪?” 李婶说:“我看这小子不像个妖怪。那不男不女的才是个妖怪。” 张大妈评价说:“完了,郝精明一辈子精明,老了老了,他女儿让他糊涂了。” 剑入狮口被折断。萧不归身上缠绕的软剑松散开,被青狮都吃到了肚子里。重获自由的萧不归撞向了马玉郎。 马玉郎是喜欢胭脂,力气也很大,他用拳头直击了迎面而来的萧不归,萧不归感受到了袭脸的疾风,故一低头,躲过了拳头,用头撞击了马玉郎的胸口。 被金刚不坏的头撞击了,马玉郎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后仰,摔下了擂台。萧不归亦趴到了擂台上,翻身躺平先喘了几口粗气,才坐起来,盘着腿疲惫地看着自己的脚,就这样,灰头土脸的萧不归险胜。此刻萧不归可以说是筋疲力尽了,若是再遇到一个马家高手,怕是要输了。 救起马玉郎,前赴后继的马家兄弟里果然又有一个大汉跑上擂台来,向萧不归大喊:“在下马磊,来向小哥哥讨教几招。” 还好运气不错,管家来福走到擂台上,宣布了一个好消息:“今日比武到此结束,三日后修好擂台,再比武。” 马磊被管家来福无视,阻止说:“我自然上来了,能不能打完这一架?” 来福翻起白眼说:“你就算打赢了这小子,也是胜之不武。改日再战,让你第一个上。” 马磊被怼得哑口无言。 萧不归大笑说:“大叔说得真好,这擂台坏了,我也累了,我就算是想打架也打不动了,告辞!” 马增三在人群里举起手臂来,向萧不归招手,脸上洋溢出高兴的样子,大喊:“萧不归,快下来,我们去喝酒!” 萧不归的确又累又饿了,他站起来向楼上的郝美丽微微一笑,然后跑下擂台与马增三击掌庆祝,二人像好兄弟,搂上了肩膀,走在夕阳下的街道上,没有了热闹,人们都开始回家了。萧不归在人群中忍不住再次回首,看向郝美丽。 郝美丽果然也在看他。看到喜欢的男孩要离开了,郝美丽向父亲郝精明说:“爹爹,晚饭我不吃了,我要回长乐宫。” 郝精明嘴上说:“你妈说了,让你吃了饭再回去。”心里明白,女儿大了不中留,连你爹都不管,想去找那小子,就不让你走。 郝美丽心眼多,眼珠子一转,嘟起嘴巴说:“那我先回闺房去。” 萧不归还在回头关注郝美丽,马增三一掌拍在萧不归的后脑勺上,结果萧不归的脑壳很硬,如以卵击石手很痛,就骂:“你他妈的不想回天上了,就想做个凡人?你要知道凡人只能活几十年,现在那郝大小姐漂亮,再过上二十年,就是个老娘们。” 萧不归情绪失落说:“我知道的,不用你提醒我。” 马增三说:“我还要提醒你,小心你命不久矣。你伤了马如云的三个兄弟,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萧不归说:“你说他们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马增三斩钉截铁地说:“一定会。” 萧不归说:“那我们该怎么办?” 马增三说:“你有青狮护体,怕他干什么。” 萧不归说:“你说得对呀,我不怕。” 马增三说:“你不怕,我怎么有些怕了,谁来保护我?” 萧不归说:“有我在,老头你放心好了。我们去吃什么?” 马增三说:“看在你嘴上说要保护我的份上,我请你吃螃蟹、驴肉火烧,喝酱香的红高粱酒。我敢打赌,你肯定没吃过螃蟹?” 萧不归问:“螃蟹很好吃吗?” 马增三左右摇晃起身子说:“螃蟹有八条腿,喜欢横着走。所以我喜欢吃,吃多了也要横着走。” 胜利的人要庆祝,失败的人就很生气,马如云拒绝了郝精明共度晚餐的邀请,回到会友客栈里,坐在桌旁,面对一桌子美食,完全没有胃口,他的兄弟们二十几个,有围桌坐的,有站着的,都义愤填膺,叫嚷着要一起去杀了萧不归。 马大胆声音嘹亮,表现地最欢,在客房里大嚷:“老板,我这就去杀了那个萧不归!” 马如云生气地喝下一杯酒骂:“叫唤什么?是不是又拴不住你这倔驴了?我知道你嗓门大,三脚猫的功夫就别去送死了。” 马大胆被骂,知趣地闭了嘴巴,安静地站到角落里。 马玉郎伤得轻,回来不曾休息,坐在马如云身旁伺候着倒酒,并安抚兄弟们说:“你们不要胡闹,听老板的。” 马如云看到对座的马有才,于是问:“马有才,你有什么注意?” 马有才说:“我们在此处花钱找几个杀手,何必亲自出马。” 马如云反问马有才:“此处你可有认识的好兄弟?” 马有才说:“有的,他叫冯达,是个下毒的高手,百草堂的人。” 马如云有了胃口,他吃了一口牛肉,肉在嘴巴里嚼着说:“下毒好,这主意好,就怕他一个人势单力薄。” 马有才说:“我叫他再找上几个厉害的朋友,做得万无一失。” 马如云说:“这年头不怕死的饭桶有的是,能办事的人少得很。银子扔出去也就听个响。” 马有才说:“沧州是武术之乡,厉害人物肯定是有的,我与他们约定好,先给点喝酒的钱。” 思忖片刻,马如云再喝下一杯酒说:“有才,你拿上银子这就去吧,吓唬吓唬他也好。” 第026章冯达 简陋的老房子里,一家四口人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 冯达坐在简陋的家里喝酒,从早晨就开始坐下喝,一个上午他老婆王氏在忙饭洗衣服照顾哭闹的俩孩子,已经窝了一肚子的火,人闲不住,嘴巴才会唠叨:“一天天的就知道喝,家里快没有米下锅了,干脆饿死我们娘仨算了。” 冯达装作聋子听不见,继续喝自己的酒,吃自己的煮毛豆。 王氏继续唠叨说:“人家刘二就是个杀猪的,天天有猪下水吃,人家老婆孩子吃得肥白大胖,你看看我们两个儿子饿得,跟个小猴子似的。” 冯达像个哑巴不说话,继续喝自己的酒,吃自己的煮毛豆。 两个孩子嬉笑打闹,完全将母亲的唠叨当做了耳旁风,小儿子像个无头苍蝇,一头撞掉了王氏手中的碗碎了一地,王氏要打,两个儿子知道自己闯了祸,已经飞跑到院子里去了,王氏也不追,只顾骂:“你们两个不长眼睛的东西,老娘非叫你们气死不可。” 那小儿子怕得慌张,跑到院子门口,又撞上了马有才。 马有才双手托起冯达的小儿子,举过肩膀,问:“你小子,好久不见,又长高了,你爹呢?” 小儿子见到陌生人害怕,“哇!”的一声就哭起来。哥哥跑回屋子里大喊:“酒鬼爹爹,你有朋友来找你了!” 王氏最先跑出去,从马有才手上接过孩子,冯达走到院中发现是老朋友马有才,热烈欢迎说:“哥哥,我们好久不见了。” 马有才说:“你不去见我,我只好来见你了。” 冯达说:“快请进来,我们喝酒。” 王氏抱着小儿子,马有才拿出一锭二十两的银子放到孩子手上,笑嘻嘻地说:“麻烦弟媳买点酒肉回来,我要与兄弟大喝一场。” “哥哥来了,还花什么钱,我去买就是了。”王氏见了银子喜笑颜开,自然要说一句客气的话。 马有才说:“弟媳快去吧,别耽误了我们兄弟喝酒。” “那好。”王氏走出去买酒菜,大儿子也跟在屁股后面去了。 冯达将马有才请进屋里,添好酒杯碗筷,问道:“兄弟这次来找我一定有事吧?” 马有才假装羡慕地说:“这几年,哥哥在家守着老婆孩子,过得真好呀!” 冯达说:“好个屁,不谈这个了,最近我研制了一种新药毒鼠.强,只要在家里买了它,保证老鼠死一堆。” 马有才拉住冯达的胳膊,拿出一个二十两的金元宝放到桌子上落定有声,压低声音问:“哥哥,这毒鼠.强人吃了会怎么样?” 冯达说:“若是让人吃了,比老鼠死得还要惨。” 马有才说:“这毒药我买了,哥哥能不能提供投毒服务?” 冯达说话不再委婉:“杀谁?我现在就去。” 马有才说:“此人叫萧不归,正在张记驴肉火烧那里。不过他武功极高,你还是找俩个帮手。” “我这毒鼠.强,别说是人,就是神仙,只要他吃了,必死无疑。”瞅了几眼金元宝,冯达转身打开一口木头箱子,从里面找出一个葫芦来。向马有才炫耀:“看到了吗?这一葫芦的毒药,丢到江里湖里,整个江湖的人都得死。” 马有才说:“那我们这就去张记火烧。” 萧不归在喝茶,张老板的生意很好,所以吃他的驴肉火烧要排队。但张老板怕客人久等了烦躁,于是服务周到,先上茶水让你喝个水饱。 萧不归自己喝光了一壶茶,店小二才把驴肉火烧端上来,那香酥的饼与切碎的熟肉蒜末吃到嘴里口齿留香,萧不归一口气吃了四个,马增三见状说:“你少吃点,一会螃蟹端上来,你就吃不动了。” 青狮也嗅到了美食的香味,探出头来发现是酥饼夹肉末,嗤之以鼻说:“肉我吃新鲜的,兵器我吃最好的。这人间俗食吃多了只是屎尿罢了,对我无益。”一番吐槽后复为刺青。 萧不归听到青狮如此评价,只能笑笑,见店小二将一盘螃蟹送上来已经迫不及待,又不会吃,就先拿起一只递给马增三说:“马师父先吃。” 马增三掀开蟹壳,向萧不归展示油腻的膏满黄肥,笑着说:“是不是不知道怎么吃,让我教给你?” 萧不归照样试吃,觉得美味便停不下来,一盘四只大螃蟹,连续上了五盘,都吃了。 马增三试探地问:“还想吃?” 萧不归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马增三大手一挥,又高呼小二送来一盘螃蟹。店小二却换了模样,是冯达乔装打扮的。 冯达的一身酒气让马增三生疑,仔细端详后发现此人不简单,见到冯达放下螃蟹要走,阻拦说:“你是谁?” 冯达愣了一下,微笑说:“我是来给二位客官送蟹的。” 马增三从头上取下银发簪插入螃蟹壳中说:“你叫冯达,是个毒夫,你来给我们送终的吧?” 冯达很冷静说:“要不客官将这只螃蟹送给我吃?” 马增三不说话,用银簪子将螃蟹挑起来递到冯达手里。冯达不怕,拿了螃蟹干脆坐到桌旁说:“我们见过面?” 江湖试毒喜欢用银子,看到银簪子没有变颜色,马增三说:“在你师父潘岳的丧事上我与你有过一面之缘,最近是不是钱紧,所以出来害人了?” 冯达剥开螃蟹苦笑说:“我研究了一种毒药,专门药死老鼠的,可是人家都养猫,哪肯花钱买我的毒药,这不我到这里来讨点钱花。” 马增三说:“再怎么说,我与你师父是老相识,你不会害我吧?” 冯达手指向萧不归说:“我是来找他的。” 萧不归还在自顾自地吃螃蟹,见冯达指着自己,就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冯达笑着说:“没什么大事,我就是告诉你这螃蟹有毒。” 冯达的提醒让萧不归察觉肚子有点痛:“这螃蟹有毒你怎么不早说,我都吃了。” 冯达起身离开座位,冷笑说:“我若早说了,你就不吃了,告辞。” 马增三阻拦冯达:“快将解药拿出来?” “这毒没有解药。”冯达逃出饭馆去了。 第027章狐妖救人 萧不归肚子痛地厉害,马增三束手无策且焦急:“这该如何是好?” 郝美丽蹦蹦跳跳地恰巧来了,她没有察觉萧不归的异样,开心说:“我可算找到你们了。” 马增三告诉她:“郝大小姐,萧不归中毒了。” 郝美丽看到萧不归痛苦的样子,布满汗水的额头,关心说:“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回家取药来医你。” 寻了一处安静的地方,请了名医金大夫采取了许多的治疗手段,萧不归喝了一盆盐水催吐,服用了许多草药,马增三还用内功为其祛毒。 折腾了多时,萧不归已经不省人事了。郝美丽急得眼睛里闪出了泪花对金喜善说:“金大夫,还有什么好办法吗?” 金大夫说:“怕是没有好办法了,除非……” 郝美丽说:“你快讲,急死人了。” 金大夫说:“郝老爷那里珍藏着一颗千年人参妖,那东西若是人吃了,可以起死回生。那可是郝老爷买给自己续命的。” 郝美丽说:“不怕,萧公子吃了,再让爹爹去买就好了,我这就回去取来。” 胡娇却开门而入,对郝美丽说:“你爹是个小气鬼,大小姐若回去要那千年人参,你爹会寒心的,非得寻死不可。你们都出去吧,我来医治这臭小子。” 郝美丽说:“我爹是个好人,一定会救萧公子的。我去去就来。” 郝美丽刚走,金大夫就告辞去了,胡娇对马增三说:“你也走吧,我要救人了。” “这小子艳福不浅。”马增三用轻佻地目光看了胡娇一眼,就退出去了。 胡娇闭好门,给萧不归解衣,是一丝不挂地脱得干干净净,一个狐妖要救人,要用和合之术。这一种功夫只有狐妖会,蛇妖、牛妖、癞蛤蟆妖都不会。 “你长得还行,也不算吃亏。”狐妖欣赏了萧不归的身体,发出一句赞美。然后低首,在嘴巴里吐出一颗红色的珠子,落至萧不归的肚脐眼上,悬停许久,又紧贴皮肤周游全身手足,吸引黑色的液体如同汗珠从萧不归的体内溢出。 胡娇虚弱地坐到床边,汗颜且无力,她亦解开了衣衫,伏在了萧不归的身上,有气无力地说:“我们妖山的规矩,同伴有难要舍身相救,我不得不救你,可不是你相貌英俊我占你便宜。” 青狮现形,从胡娇的身子下面嫌弃地说:“你能不能先起来,沾我一身的狐狸骚。” 胡娇看到是一只能言的巨兽,吓得坐起来,虚弱地说:“你是什么怪东西?” 青狮跳到桌子上,昂首说:“你祖先九尾妖狐都没你这么大的口气,我叫镇海吼,又叫铁狮子。” 胡娇说:“认识狐族先祖,看来你是神兽了,既然你本事不小,为何寄生在萧不归身上?萧不归中毒,为什么不救一下你的宿主?” 青狮说:“我的金身坏掉了,自然要找宿主,我能保宿主刀枪不入,但不能让他百毒不侵。你要是想和他睡觉,就睡吧,我是铁狮子,无情无欲不影响你们。” 胡娇“噗”的一声笑了解释说:“我脱他的衣服是为了给他疗毒,我自己解开衣衫是因为我没了内丹,全身发冷,趴在他身上,好吸收自己内丹的热。” 青狮说:“如此看来你是一只牺牲自我道德高尚的狐狸精了?” 胡娇摇了摇屁股上的狐狸尾巴,可怜地说:“当然是。江湖上人心险恶,用淫煞故意败坏我的名声,其实我是个好女人,只不过多了一条狐狸尾巴,就被坏人拿来笑话罢了。” 青狮说:“我虽然是铁狮子,可也明白人这玩意比兽邪恶,兽只想吃饱肚子,春天来了,就发情生育小崽子。唯独人这玩意就是一团欲望,能吃饱穿暖不行,想要锦衣玉食的。有了锦衣玉食还要想金银财宝,有了金银财宝还想雄霸江湖,可到后来只是折腾了一生变作一堆黄土罢了。” “前辈,我实在虚弱极了,我要休息一下了。”胡娇虚弱地又贴到萧不归身上。 青狮说:“你这般样子,被你施救的男人可会动心的。” 胡娇说:“我母亲就是出于善良救了我父亲,我父亲趁虚而入,才生下了我。” 青狮说:“造孽呀,我受不了了,我要回去睡觉了。”青狮再回到萧不归的身上,由胸前的图案移动为背后的图案,他嗅不惯那股胭脂味。胡娇疲倦了压着萧不归的身子睡着了。 郝美丽来到父亲卧室的时候,郝精明正在卧室下的地窖里欣赏自己的金银珠宝,他听到女儿的脚步声以及呼唤,当即走出来。 郝美丽见到父亲上前拥抱说:“爹爹,你的千年人参呢,快给我拿出来,我要去救人。” 郝精明说:“女儿你要去救谁?” 郝美丽说:“爹爹快给我拿来,再迟一会儿,我怕他会死。” 郝精明说:“人参被我吃了,你快告诉那人是谁,我亲自去救他。” 郝美丽听说人参已经没有了,难过地流下眼泪就说:“他中了毒,怕是要死了。” 郝精明说:“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傻女儿,你要救的是不是白天打败马匪的那小子。” 郝美丽说:“爹爹,你快帮我想个办法,我想救他。” 郝精明说:“找你妈去。” 郝美丽单纯,但不傻,她立刻耍起了小性子,摇起父亲的胳膊说:“不, 我要你救萧公子。” 郝精明说:“那好,让来福去,将萧公子接到家里来,我亲自医治他。” 江湖首富安排了来福去接客,来福准备了一辆带床的马车赶往了客栈。郝美丽不放心非要跟着引路。 来到客房门前,却发现门紧闭着,郝美丽是有礼貌的,敲响房门喊:“萧不归,我来接你去我家疗养,你开开门呀!” 胡娇被惊醒,她急忙收回内丹,穿好衣服。 门外响起了郝美丽的催促:“快开门呀!马前辈,你在屋里面吗?” 马增三已经在隔壁客房打起了呼噜,将萧不归抛之脑后了,自然是听不到她呼唤的。 胡娇好在利落,穿好衣服从窗口离去,临别用一枚石子击断门栓。 第028章是妖 胡娇从温家庄返回来,本是来找萧不归喝酒的,不成想要舍己救人。如此折腾了一个晚上,不顾自己的疲倦,仍不放心萧不归的安危,偷偷地跟随郝家的马车直至到摘星楼。摘星楼戒备森严,胡娇怕再惹麻烦,知道郝美丽会照顾萧不归,便放心去了。 萧不归被安排在一处独门独院的客房里,郝精明又让金大夫开了几副上吐下泻的药,由几个老妇人伺候。 郝美丽要在旁边守着,但父亲不让,所以回闺房去了。萧不归虽然无力,但舒服多了,他身上还有胡娇的体香,胡娇趴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已经醒了,因为很舒服他没说话,继续闭着眼睛,即使自己的胸口因为压迫而呼吸急促,他都努力闭着眼睛,在胡娇离开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胡娇的胸脯。其实萧不归还想闻闻郝美丽的体香,可惜人家父亲不给机会。 两个老妇人忙活了一番,已经是凌晨了,也是累了,见到萧不归闭目不动,以为他睡了,都休息去了,安静下来的萧不归心里又有了害怕的思想:“师父说过,人间的女人是老虎,我是不是动情了,不行,我要长生不死的,绝不能近女色。我要是做了凡人,只有几十年的寿命,便会飞灰湮灭的。”就这样思来想去地辗转难眠,直到天亮萧不归才睡下。 早晨郝美丽来看过,看到萧不归熟睡便不打扰,中午来看望,萧不归还在昏睡,郝美丽担忧,问过金大夫,金大夫说无恙才放心。 金大夫其实撒谎了,他发现萧不归手臂上生出了白色的绒毛,心中怀疑萧不归是妖,不敢声张,只是找了个为萧公子脱衣治疗的借口请走了大小姐,独自向郝精明报告去了。 金大夫是见不到郝大老板的,只有先向来福管家说明情况,郝精明知道了,只是说:“家里养了那么多捉妖的侠客,每日白吃我的,今日把他们都叫来,随我去看看。” 原来妖精若是伤了元气,便会变回原形,你是猪妖,死了便是一只死猪。你是一条鱼妖,死了便是一条咸鱼。郝精明请来了十几个捉妖人观察萧不归的体表特征,结果使大家陷入了沉思,都在猜测这是个什么妖。 有的人说:“老板,我看他是传说中的貂妖,最会害人的,专门勾引富家千金,害人的。” 有的人讲:“我看他是只白犬,他中了毒,害人不能了,若是要救他,拿医人的法子是不行的,必须找兽医。” 有的人道:“我猜他是中了妖毒,这种毒会使人变成半人半兽的妖怪,世间无药可救,除非去莱芜请我师兄来。” 马增三扮演的捉妖人亦混在其中,他用手触摸了萧不归的皮毛,拍手念起了儿歌说:“小白兔白又白,爱吃萝卜爱吃菜。我敢打赌,他是一只兔子。兔子不吃人,吃素,大家放心好了,他不会害人的,也不需要医治的,他不过是身体虚弱,显露了原形,过些日子便会好了。” 郝精明仔细端详了讲话的捉妖人,认定他说得很有道理,指着马增三讲:“你留下来吧,照顾这个妖精。” 之后便遣散了众人:“你们都下去吧,回客房休息,有什么事我再请大伙来。” 郝精明给自己女儿比武招亲,结果招来的不是土匪就是妖怪,此刻心情自然不好,觉得自己精明了一辈子,居然做起了傻事,来到女儿闺房,富家女的闺房芳香,有一张罗汉床,夫人玉兰一脸怒火坐在上面,女儿郝美丽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小姑娘站在床边。郝精明看到玉兰的脸色,知道自己错了,若不认错,就要家法伺候了,立刻露出一张笑脸来说:“夫人呀,都是我不好,我也是老糊涂了,以后美丽的事都听你的。” 玉兰夫人说:“那萧不归是个妖怪吧?” 郝精明说:“人怎么会长白毛。” 玉兰夫人说:“那龙吟剑还在萧不归身上,女儿你去萧不归那要回来。我们江湖名门正派的宝物怎么能落到妖怪的手里。拿回宝剑,随我回长乐宫去。江南玉家的公子玉无双,昨日来到长乐宫拜会我,我很中意,收为了弟子。我也想让你回去认识一下。” 郝精明立刻附和说:“玉无双公子可是闻名江湖的第一美男子呀!改日我也要去长乐宫瞧瞧。” 玉兰夫人使了个眼色,郝精明闭嘴不言,她则牵起女儿的手说:“女儿快去吧,把剑要回来。” 郝美丽说:“那宝剑被狮子给吃掉了,我要不回来了。” 玉兰夫人说:“我都知道的,龙吟剑不会损坏的,叫那狮子吐出来就好。” 郝美丽为难说:“那我到萧公子那里去看看,龙吟剑他能不能给我。” 玉兰夫人说:“我让倩儿给你准备了食盒,你拿去给萧公子吃。” 提起食盒,郝美丽怀着忐忑的心情去找萧不归,心里千头万绪,想着该如何开口求剑,直到客房,仍驻足门外,听起房内的谈话来。 房间里马增三坐在床边拿起酒葫芦,不再担忧,悠然喝酒。 萧不归睁开眼睛看到马增三就问:“马叔你什么时候来的?” 马增三嬉皮笑脸地说:“我一直都在,昨天晚上的事你都不记得了?” 萧不归想到昨日的香柔,一下子羞红了脸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多谢马叔照顾了。” 马增三说:“你是不是爱上那个狐狸精了?” 萧不归说:“马叔,你可不要乱说话,我还要回天上的。” 马增三说:“你对狐狸精动心我不管,郝大小姐的豆腐你可不能吃,吃了会要你命的。” 萧不归害怕了,说:“你别吓唬我行不行,我要回天宫的,不想灰飞烟灭。” 马增三说:“好了好了,你别害怕了,好好养着吧。” 萧不归说:“我饿了。” “我去给你拿。” 马增三开门去拿吃的,险些撞上郝美丽,故作受惊说:“大小姐,你吓死我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郝美丽提起食盒说:“我来看看萧公子,他还没有吃东西吧。” 第029章冷暖人间 食盒放在桌子上,郝美丽很温柔,拿出一碗粥和勺,示意萧不归不要起床,她来喂粥喝。 萧不归坐起身子来说:“我自己来。”自己喝净一碗粥。 郝美丽看到了萧不归手臂上的皮毛,忍不住问:“你不是神仙,你是妖怪吧?” 萧不归笑了笑,开玩笑说:“我不是神仙,我也不是妖怪,我是一只沦落人间的人形兔子。” 郝美丽着急说:“我问你话,你能不能不骗我。” 萧不归虽然从仙岛上被师父踹下来,但从来不是神仙,只是个寿命长的人形兔子罢了,他也不知道如何与郝美丽解释,就说:“我呀,反正不是坏人。” 郝美丽说:“那你对我好不好?” 萧不归回答:“当然会对你好。” 郝美丽说:“怎么证明你对我好?” 萧不归说:“那你说怎么证明?” 郝美丽说:“你舍得把龙吟剑送给我吗?” 萧不归说:“送你就送你,可是龙吟剑在青狮的肚子里,我怕它不给,我要和它要一下。” 青狮正在竖着耳朵听他俩讲话,听到萧不归要送剑,纹身的图案游到胸前,成形出一张狮口,口中吐出宝剑一柄。 郝美丽看到是龙吟剑,急拿到手中,开心地说:“萧哥哥,你果真要将龙吟剑送我?不后悔?” 萧不归大方说,“送给你了,不后悔的,”并且凑到郝美丽耳旁说,“我骗过它的,那日在武安院,我骗它说自己是一条龙来着,还是送你吧,免得以后它生气了,要杀我。” 郝美丽听到萧不归这么讲,就收了剑,或许蛟龙在青狮肚子里虚弱了,没有现形说一句话,只是变成一只镯子,戴在郝美丽的手腕上。 倩儿一直在门外等候,知道小姐要了宝剑,便敲门喊:“小姐,老爷喊你回去呢,时间不早了。” 郝美丽或许是被萧不归的皮毛吓住了,如今也乖乖听话起来,说了一句:“萧哥哥,你休息吧,改日我再来看你。” 萧不归看着离去的郝美丽,心里失落起来,马增三未曾离开,一直站在门外等着,郝美丽走了他才走进屋子里说:“再养两天,我们就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萧不归说:“嗯,不知道七煞在温家庄怎么样?我想去找他们,替方前辈报了仇,再去收集江湖令。” 马增三说:“嗯,两天之后,我们就走,我喂你吃饭?” “不,我自己吃。”萧不归虚弱地晕眩,他还是坚持自己站起来,结果还未迈出一步,又难受地坐回床边,马增三干脆将桌子推移到他面前,让他方便用餐。 萧不归要好好吃饭,这样子才能让身体尽快好起来。 马增三看着萧不归忍不住说出一句话:“我儿子要是在身边也应该有你这么大了。” 萧不归反问:“你儿子不在身边吗?” 马增三说:“我儿子在七个月大的时候就被人贩子偷去了,为了找他,我在江湖四处漂泊。” 萧不归说:“没有半点消息吗?” 马增三摇摇头苦叹说:“没有。” 萧不归听马增三讲了,感受到生老病死、悲欢离合的人间疾苦,心里想幸好只是来人间走一趟,收集齐了江湖令,马上回仙岛,绝不能留恋。 夜深,马增三回了另一处客房休息,萧不归睡不着,就想找人聊聊,没有人就找神兽聊聊,萧不归呼唤说:“青狮,我们说说话。” 青狮回应说:“说什么?” 萧不归说:“你寄生在我身上,我们还没有互相了解。” 青狮说:“我受你精血滋养,已经知道你是只人形兔子了。” 萧不归说:“可我还不清楚你的来历?” 青狮说:“沧州铁狮子你知不知道?” 萧不归说:“不知道。” 青狮说:“我就是。” 萧不归说:“与我打擂的马匪可是西域来的,你是沧州的狮子,怎么会在他身上?” 青狮说:“半年前,我的金身被毁,恰巧这马匪来到此地,我便寄生在他身上了。” 萧不归就问:“你的金身怎么被毁的?” 青狮说:“有一群混蛋觉得我的金身是宝物,非要将我的金身保护起来。” 萧不归说:“这不是好事吗?” 青狮说:“就怕好心办坏事,结果在他们的折腾下,我的金身被毁。” 萧不归说:“除了金刚不坏、吞吐兵器,你还有别的本领吗?” 青狮说:“没有了,你有什么本领?” 萧不归说:“我有三十六变的本领,有三十六条命,可惜了,我中了毒丢了一条命,如今只有三十五变了。” 青狮说:“我还以为是那狐狸精救了你的命。” 萧不归说:“那毒药太厉害了,实在是不死不行了,我手臂的皮毛便是妖精濒死才会出现的状况。” 青狮说:“如此说来你果真是个妖了?” 萧不归说:“有狐仙黄仙,就不能有兔儿仙了?我不是凡间的兔子,我是从天而降的兔子。” 青狮又说:“那龙吟剑送给了郝小姐,你不心疼?” 萧不归说:“有什么可心疼的,本来就不是我的,你吃过多少兵器?是不是肚子里还藏着更好的?” 青狮说:“有是有,不过先不能给你看。” 萧不归说:“为什么?” 青狮说:“等你先学会用拳头打人再说。” 萧不归好奇就央求说:“好歹你给我吐出一两件来让我看看,我在仙岛也是练过十八般兵器的。” 青狮便露出脑袋来,张嘴吐出来一柄柔剑,像游鱼一样,穿梭在房间里游弋。青狮得意说:“此剑叫做游鱼,用意念控制,可以远距离杀人,比飞刀还准。” 萧不归想要伸手触摸,青狮将游鱼吸回嘴巴里说:“别摸,这剑锋极快,小心断了手指。” 萧不归意犹未尽:“还有什么好宝贝?” “我还有飞镖流火,又叫做流星镖。”青狮又吐出一枚火镖来,被火包裹着,近在咫尺的萧不归立刻感到了炙热,感慨说:“这东西好热!” “你千万不要碰,凡人被我的流火击中,便会飞灰烟灭。” 青狮警告萧不归不要乱动,恐怕点燃了床褥,将流火吞回腹中。 第030章波澜再起 夜深人静,马增三没有睡觉,而是在客房里与郝精明交谈,还有一位婢女倩儿。 此刻他在郝精明眼里不再是捉妖的大侠,而是换了一个人称:“马忠,那小子怎么样了?” 马增三说:“老板,我没能杀他,他和我儿子一般大,我心软了。” 郝精明冷笑说:“当年河南黄河泛滥,饿殍遍地,易子而食。马忠,你就是闹饥荒的时候逃来沧州的吧?” 马增三低下头去,不肯说话。 郝精明又说:“听说他是从天而降,这仙人都是有羽衣的,据说凡人穿上了就可以升天飞仙了。” 倩儿说:“老爷,那萧不归的衣服是我买的,是件寿衣。”怕老板不解,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郝精明听了倩儿的话,看向马增三,就换了口气说:“我是开药铺的,是救人的,那小子养好伤就让他走吧。我送他两匹快马、一千两银子做盘缠。” 马增三依旧低头说:“谢了老板。” 郝精明说:“这些日子,我让你暗中保护女儿,也是辛苦你了,送走那傻小子,你就回来吧,呆在我身边。” 马增三恳求说:“老板,送走那傻小子,我想休个长假。” 郝精明也不搭理,挥袖转身,打开一处暗道,离去了。 时光过得极快的,如果你是一个俗人,恍惚间就会发现自己从一个天真无忧的顽童变成了长满胡茬的老汉。谁都年轻过,也很快地衰老了。马增三拿着镜子,用刀子给自己刮胡子,昨日刮了,今日又有了新的胡渣。 人生如梦,不过三万天,两日的时间则是更快了,萧不归恢复了健康体力,郝美丽再也没来看过他,他与马增三说:“马叔,今日我们就走,我想与郝小姐告别。” 马增三说:“郝小姐不在家,去了长乐宫,我们还是走吧。” 萧不归只能不辞而别。二人骑上两匹快马,一直飞奔到温家庄。 青天白日,骄阳似火,温家庄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温姓皆为鼠妖,日伏夜出。 面对漫无目的地行走,马增三说:“我们去哪里找他们呢?” 萧不归说:“先找个客栈落脚,我渴了。” 从南走到北,街市上没有开门的客栈,萧不归干脆下了马,走到一家客栈砸门喊人:“有人吗?有人吗?有人吗?!” 客栈里有了动响,伴随骂骂咧咧的声音:“他妈的,大白天的跑来老鼠窝干什么?” 开门后,这位贼眉鼠眼的温掌柜又换了一张笑脸说:“公子,你来住店?” 萧不归说:“是的。” 温掌柜说:“快请,热烈欢迎。” 马增三也下了马,方才掌柜的唠叨他是听到的,于是说:“大白天的,我们来住你的老鼠窝,掌柜的不讨厌吧?” 温掌柜说:“几位来送银子的,我自然热烈欢迎,这年头,妖不喜欢人,但喜欢银子。” 萧不归渴了说:“我渴了,有茶水吗?有什么好吃的?” 温掌柜打了个哈欠说:“我们白天不吃饭,厨子也在家睡觉呢,我去煮一壶茶水,给二位拿些点心吃吧,吃完了,去楼上客房休息会儿,等到了晚上,我叫二位吃晚餐。” 萧不归又问:“掌柜的,这些日子,有没有来过几个人,他们都是妖,骑着一头大黑猪。” “没见过。”睡眼惺忪的温掌柜回答干脆,打着哈欠烧水去了。 萧不归就问马增三:“马前辈,你说他们能在哪里呢?” 马增三说:“不着急,到了晚上,我们再去找。” 萧不归心里仍旧在纠结:“他们会藏在哪里呢?” 马增三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了有柱子上刻着五只蝙蝠的图案。便笑着说:“五福临门,说不好他们就在楼上的客房里睡觉呢。” 萧不归不解,马增三指给他看,并解释说:“妖山散布在江湖各处的会合之所里都有这种标志。” 知道他们在这里,萧不归很高兴,跑去楼上大声呼喊:“胡娇你在不在这里?我是萧不归!” 客栈里怕是有其他休息的客人,马增三就在楼下提醒说:“臭小子,小点声,小心有人出来揍你。” 萧不归仍旧呼喊,幸好没有被打扰回骂的客人。 胡娇果然在楼上的客房里睡觉,她听到了有人呼唤她的名字,以为在做梦,可是萧不归一直喊,她就顶着一头乱发走出房门,睡眼朦胧,看见了楼下的萧不归,笑着说:“萧不归,你怎么来了?” 萧不归牵住胡娇的左手说:“我来帮你们,怕你们遇到危险。” 胡娇的右手打开萧不归的手,说:“我是女孩子,你注意点。” 萧不归脸红了,用手挠挠头说:“不好意思。” 胡娇说:“以后你喊我姐姐,不许这样子没礼貌了。” 萧不归说:“姐姐,猪煞他们呢?” 胡娇打了哈欠说:“昨夜我们喝了一晚上的酒,他们都在屋子里打呼噜呢!我也困得要死,我要睡了,晚上再聊。” 萧不归还想要说些什么,胡娇却干脆地关上房门,萧不归意识到自己太热情了,只好面红耳赤地回到楼下。 女人心最怪,胡娇冷漠地关了门,却背倚在门后倾听萧不归下楼去的步伐。 楼下,温掌柜已经拿来了点心与茶水,打着哈欠说:“我真的要去睡了,钥匙在这里,甲字客房便是,住一晚一两银子。” 温家庄的白日,无论是谁都在睡觉,因为来者也要习惯夜晚生活,白日睡觉。 马增三吃喝了一些,便上楼休息去了。萧不归躺了两日了, 是睡不下的,想着太无聊了,就出了客栈去街上走走。 萧不归惊奇的发现,原来自己不孤独,寂静的街道上迎面走来一位穿红衣绿裳的女子,最别致的是她的樱桃小口,两片嘴唇是两种颜色,上唇是翡色,下唇是翠色。一双美瞳也是绿色的,她的眉心处还竖有一只眼睛,睁开来是红色的。但多余的眼睛没有让她的美丽打折,反而射出一种迷人的秋波让与她对视的人忍不住心生喜欢。她的双臂上还戴着八个翡翠镯子,身材曼妙多姿,一路走来迈着猫步。 萧不归忍不住问:“姐姐,你是猫妖吧?” 姐姐人很漂亮,手段却很凶残,冷冰冰地说:“我就是来杀老鼠的,你碰到我,算你该死。” 第031章石玉环 阳光明媚,微风正好,有花香扑鼻,如此美好的人间中午,如此美丽的三只眼女人,萧不归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一见面就要打打杀杀,于是问:“姐姐,如此美好的午后,你我邂逅,我就是在大街上走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猫妖,罪不至死吧?” 三只眼美女废话不多,眉心处的眼睛注视起太阳,好像吸收太阳的热量,然后从她的一双美瞳里射出两道灿烂的光芒,如同光柱,光源到达之处皆被洞穿。 萧不归反应敏捷,躲开了炙热的光芒,也吓出了一身冷汗,着急喊:“青狮,快吐兵器出来。” 青狮干咳一声,吐出一件兵器来,萧不归没有期待到游鱼与流火,而是柔软的七煞枪。 萧不归拿着软枪,绝望地说:“这怎么用,七煞枪,快直起来!” 让萧不归想不到的是,三只眼美女看到七煞枪,居然收敛了目光,并质问萧不归:“你叫萧不归?” 萧不归诧异反问:“你认识我?” 三只眼美女说:“我是妖山山主石玉环。” 萧不归说:“姐姐是来为方大白报仇的。” 石玉环说:“我要屠了这老鼠窝,胡娇他们呢?” 萧不归说:“他们在客栈睡觉呢,姐姐,我带你去找他们。” 石玉环冷着脸警告说:“以后叫我山主,再叫姐姐杀了你。” 萧不归将软枪系在腰间,害怕地微笑说:“山主姐姐,我知道了。” 石玉环用一只眼睛射出一段光,如同银针插在了萧不归的屁股上,再次严厉警告说:“下次再听到你念错,让你生不如死。” 萧不归的屁股像是挨了一针,痛得眼睛流泪,当时腿就瘸了,只能忍着痛,一瘸一拐地带路,话也不敢说了,保持沉默。 进了客栈,马增三已不辞而别,萧不归顾不得其他,上楼敲门大喊:“胡娇姐姐,你快起来!” 胡娇刚睡下,又被他吵醒,就骂:“萧不归,你是不是有病?” 萧不归捂着疼痛的屁股,解释说:“山主来了,你快出来吧!她可厉害了,你快出来吧!” 胡娇穿好衣裳,确认了真的是山主来了,如被猎犬追逐的兔子,立刻去别的房间喊醒其余五煞:“山主来了,你们快起来!” 猪煞呼噜声震天,可是听到山主三个字,立刻犹如惊弓之鸟,撞开了房门,撞毁了二楼的栏杆,直接跳落到楼下石玉环的面前去,前腿跪伏,由凶神恶煞的形象变成了一只可爱的猪猪。 吴可爱与潘英俊更像是犯错误的小孩子,与胡娇一起,老老实实地走下楼,老老实实地站到石玉环面前,不敢造次。 于大头出来最慢,干脆身子在倾斜的楼梯上躺平,滑了下来。 五煞恭敬地齐声大喊:“恭候山主大驾光临!” 石玉环嗅到了五煞一身的酒气,大骂道:“你们五个,告诫你们多少次了,不要醉酒误事,偏偏不听,早晚你们得醉死不可,现在就随我去,烧了那五角楼。” 于大头摆手说:“山主不可,茅山的张若虚正在温家庄做客。” 石玉环说:“他来这里干什么?莫非知道我来屠村。” 于大头说:“好像他是来卖画的,温家庄为他举办了拍卖专场。” 石玉环说:“这糟老头子不就是会画大饼吗?还至于办个拍卖的专场?” 于大头说:“张若虚是江湖盟的老盟主,自然想巴结他的人不少。” 石玉环说:“有什么用,他就会画大饼,他在,我也要杀他个鸡犬不留。” 温掌柜已经被客堂里的动静吵醒了,他如同老鼠溜出来,躲在角落里,听到他们的对话,觉得要有大事发生,出于同胞之情,便去通风报信。可惜了他的腿脚太慢,他跑到五角楼的时候,石玉环已经捷足先登。 五角楼里,传说中的画饼高手张若虚正在长案上挥毫泼墨,画好一个圆圈饼,就拿走装裱起来,再画一张饼。 张若虚说:“方才画的那张饼是五香的,再画一张韭菜馅饼。” 温九泉将画捧在手上不住地赞赏:“看到我都饿了!这画妙极了!” 张若虚很大方地说:“饿了你就吃,没关系的,我再画。” 温九泉阿谀奉承说:“吴道长的纸墨如金,我吃不起这么贵的饼,还是卖了吧!” 石玉环眼睛射出的光芒洞穿了阻拦者的身躯,杀伤多人后,闯入客堂。 温九泉有高人撑腰,见到了三只眼的女人并不害怕,声音洪亮地说:“阁下可是妖山山主姬倾城?” 石玉环说:“你猜错了,我不是姬倾城,我是石玉环。” 听到这个名字,温九泉的脑袋开始晕眩,但他还是故作镇定地说:“今日的画展,我未曾请你来,你为何要来捣乱,杀了这么多人。” 张若虚是何等聪明,直接问:“石姐姐莫非与温九泉有什么过节?” 石玉环说:“他杀了方大白,我今日来,就是要报仇的。” 张若虚听闻方大白死了,居然神情里有了悲伤,遗憾说:“方大白死了?他可是个好人呀!温兄真的是你害死了方大白?” 张若虚的问题,让温九泉老泪纵横说:“哥哥,我冤呀!人不是我杀的,方大侠是与温杰比武受伤离开的,我再三挽留方大侠留下来养伤的,石山主的厉害我是知道的,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呀!” 张若虚又问:“温杰在哪里?快将他擒来。” 温九泉说:“我这就去找,这就去找。”拔腿就跑。 “何必这么麻烦,我要都杀了省得麻烦。”石玉环的眼神很犀利,看向温九泉,张若虚丢出一张画替温九泉遮挡,烧焦了的画,弥漫出饼香。温九泉已经逃入暗门走了。 被张若虚阻挡,石玉环很生气,三只怒目圆睁,凶巴巴地说:“张老头,我们许久没有比试了,今日我们俩就打一打,看看谁厉害!” 张若虚说:“石姐姐,我已经老了,不是你的对手,方才我出手相救,不过是让山主您少些杀戮罢了,别生气,请上座,我请你喝茶。” 第032章满载而归 江湖险恶,石玉环脾气暴,但人不傻,椅子不坐,直接站到了饼香四溢的长案上。居高临下,踢飞了昂贵的笔墨纸砚。 张若虚袖中飞出一柄铜钱剑,剑散作许多铜钱,重组成托盘,将笔墨纸砚都收纳好,张若虚说:“多年不见,石姐姐的暴脾气,还是没变。” 石玉环干脆蹲在长案上,用三只眼睛对视张若虚说:“几十年前,我们见面的时候你正年少,如今变成了糟老头子了,越看越讨厌!” 张若虚说:“自古以来,没有长生不老的人,没有长生不老的妖,更没有长生不老的神仙。” 铜钱的托盘里放着两盏茶,悬浮到石玉环的面前,石玉环拿了一碗茶说:“你的功夫已经出神入化到仙术的境界了吧?” 张若虚答非所问:“你尝尝我的茶好不好喝?” 石玉环呼吸了一口茶香说:“等我杀了温九泉那个混蛋,再喝你的茶。” 高手心有灵犀,所以彼此谈话,可以心神交谈,旁人听不到声音,只有彼此之间能吐露心声,称之为暗语。 张若虚用暗语说:“怕是那温九泉知道你要来,所以才请我来卖大饼的,既然我在这里,你多少给我个面子,等我卖完饼,你再杀人行不行?” 石玉环暗语回复:“我既然来了,不杀几个人,以后妖山在江湖上还有什么威望。” 张若虚继续暗语道:“这样吧,待会儿温九泉回来,你杀了凶手,我再让他赔偿妖山一万两银子如何?” 石玉环暗语回复:“方大白可是我们妖山最优秀的妖。” 张若虚暗语:“那你说个价。” 石玉环暗语回复:“一万两黄金,温九泉还要给我下跪。” 张若虚暗语答应:“好。” 谈好了价钱,准备好了十口装满金元宝的箱子,温九泉将温杰五花大绑,前来负荆请罪。 温杰站立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看到了石玉环,挑衅地说:“方大白是我伤得,你这三只眼要是杀我,先给我松了绑,我要与你比比功夫。” 石玉环不生气,只是微笑说:“现在若是给我跪下,大喊奶奶饶命,磕够一百个响头,我就不杀你。” 听闻可以活命,温杰没有犹豫半秒,立刻跪下叩头,头磕在地上作响,直至头破血流仍在大喊:“奶奶!请饶命!奶奶!请饶命!” 石玉环惬意地看着,大约有一百多个了,温杰还在继续磕头,她只是轻蔑一笑,说:“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我不杀你,我让猪煞吃了你吧。” 听到命令,庞然大物的猪煞直接张开獠牙大嘴一口咬掉了温杰的脑袋,像是吃蚕豆一样,咯吱咯吱地咀嚼,血水秽物从嘴角流下来,让周围的人惨不忍睹。 温九泉吓得瘫痪在地,跪爬了几步,打开一口箱子,展示黄金表示诚意,叩首说:“石山主,这些钱财请收下,请饶恕温家庄的男女老少。” 不用他客气,潘英俊与薛可爱用麻绳将箱子捆绑到猪煞庞然的身躯上。 装载好了钱财,石玉环知道自己该走了,喝下芬芳的茶水,告辞说:“这次我给张老头一个面子,放过温家庄,我们走。” “石山主,我再送你几个铜钱。”张若虚的铜钱像是有思想的精灵,他说了话,便有十枚铜钱散落到盛黄金的箱子上。 石玉环有三只眼,自然要明察秋毫,一枚铜钱上是平安喜乐,一枚铜钱上有百事从欢,一枚铜钱上刻招财进宝,一枚铜钱上祝福吉祥如意,想到别的铜钱也是一些吉语罢了,便不放在心上。出了五角楼,石玉环引下一团彩云,围绕到众人脚下,腾云驾雾去了。 萧不归站在云彩上觉得神奇,就忍不住赞叹:“好厉害!教主可以做神仙了。” 石玉环说:“做神仙有什么好的,哪有我在人间舒服。” 萧不归不敢再与石玉环讲话,反问将嘴巴贴到胡娇耳旁,小声问:“胡娇姐姐,我们这是去哪里?” 胡娇说:“自然是回妖山。” 石玉环、猪煞这么可怕,如今要去妖山,与一群妖魔鬼怪打交道,萧不归想想就头疼,可是这会儿他想走,肯定不行呀。 胡娇看出了萧不归的心思,就安慰说:“萧不归,你现在是七煞枪萧不归,在我们妖山的地位仅次于山主,四位怪杰。” 萧不归得知自己在妖山还是有些地位的,于是一颗忐忑的心安静下来,又问:“我在仙岛的时候,仙人飞行都会用变化,变作一只鸟儿,腾云驾雾的极少,不知道这本领是怎么修行的?” 石玉环听了他的话,冷笑说:“看来仙岛上的那群老骗子功夫高得没几个了。” 于大头说:“山主,要不我们打到仙岛上去,过一把做神仙的瘾!” 石玉环说:“那地方风大,我这水灵的皮肤怕糙,请我去我都不去。” 潘英俊说:“萧不归你可是从仙岛降落人间的,你说说那地方好不好?” 萧不归回答说:“我在那地方住习惯了,觉得还行。” 石玉环就问:“那你想回仙岛?” 萧不归如实说:“我下凡的时候,师父说让我拿到七十二块江湖令才能回去。” 石玉环宽容大度说:“回了妖山,你住些日子,觉得不好就走,我不拦你。” 萧不归保持沉默,因为石玉环说过不杀温杰的情景他历历在目。甚至忍不住看向猪煞。 猪煞背负着这么多的黄金,身体深陷在云彩里,气喘吁吁的,已经累趴了。萧不归还是害怕,紧挨胡娇身旁,与猪煞保持距离。 胡娇发现萧不归与自己太亲昵,就悄悄踩了萧不归的脚。 萧不归痛得不露声色,可是风吹开石玉环后颈上的散发,现出一只红色的眼睛。得知自己一直被监视,吓得面红耳赤。 “你不要害怕,我的眼睛在晒太阳,不是在偷看你们。”晒太阳的眼睛却发现十口箱子越发沉重,压迫猪煞坠落了下去。石玉环怒呼:“张老头骗了我,那十个铜钱有问题。” 第033章劫匪 郝精明以萧不归下落不明为由取消了比武招亲,马如云只好与兄弟们回家,四五十人的队伍,不是骑了骏马,就是赶着马车,威武地行在路上。 马如云感叹说:“这个郝精明真是他妈的猴精,害得我们兄弟千里迢迢,白跑了一趟沧州。” 马玉郎说:“大哥,早晚都是你的,何必着急呢?” 马如云见了美人就想据为己有,想入非非说:“这女人就是马,我见了好马就想骑上她,可惜了,这匹马若是在西域,早就是我的胯下之物了。” 人都是想得美,却倒霉,马如云绝对想不到会在一片芦苇洼地里,遭遇一群蒙面黑衣的劫匪。 劫匪不是别人,匪首是贾仁义,他对王大方讲:“人无横财不富,若是将马如云绑了,以后我们就是巨富了。” 王大方不甘于在贾老板那里做个伙计,于是入伙为寇,此刻他是紧张地,就算抢劫成功了,他很可能会死掉,成为牺牲品。回想起自己短暂的生命时光,三年习文,记性不好,转而学武,结果体弱且笨,自己老是挨打,改做生意被骗,去务农大旱。如今只能搏命了,来者不善,他说出担忧:“他们这么多高手,我们怕是不行吧?” 贾仁义戴上一张人皮面具易了容貌,教导说:“打劫要用脑子,用些手段,要是光明正大的去抢,我们就是去送死。” 贾仁义与十几个同伙藏在芦苇丛里,有个叫石虎的伙伴也有同样的担忧,就问他:“贾老板,他们人多势众,我看不是好惹的,我们还是算了吧,让他们走吧,我们等下一波吧。” 贾仁义说:“你爷是匪,你爹是匪,他们人多你就害怕,岂不是丢祖宗的脸!我们只需抢了他的财物,就躲进苇洼去,我有一条密道,他们找不到我们的。” 石虎举起棒槌说:“大哥,说的对,一会儿我打头阵,上去就敲死他。” 贾仁义说:“那你先去,与他们打个招呼。” “好!”石虎鼓足勇气,将大刀扛在肩上,站到大路中间去,大呼一声:“你们不要再往前走了,我要打劫!” 马如云看到石虎,先是一愣,向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其他人,便哈哈大笑试探地问:“兄弟,你是自己来的?” 石虎吹嘘说:“我自己断然没有这个胆量,我的几百个兄弟们已经把你们包围了,要不想死,留下一千两银子,放你们走就是了。” 马如云哈哈大笑,脸色一变凶狠地说:“几百人就分一千两银子,看你这出息!不想死,快他妈的给我滚!” 马如云的一声令下,他的劫匪兄弟们都举起了弯刀,看到这般情景,石虎很生气,举起自己的棒子,义愤填膺地说:“我不怕死,不用诸位动手了,我自己来!”说着一棒子砸在自己的脑袋上,然后整个人故意晕倒,滚到路边的芦苇丛中去了。 石虎的举动让马家兄弟们哈哈大笑。马如云甚至嘲笑说:“以为遇到了劫匪,没成想遇见了个怂蛋!” 贾仁义生气了,他决定自己亲自出马,跑到路中间去,大喊:“你们这些狂徒,可知此处是何地?” 马如云笑着问:“这刚吓跑了一个怕死的,又来了一个不怕死的。这不就是片芦苇荡吗?我虽然从西域来的,但这芦苇杆我还是认识的,你说说这里是何处呀?” 贾仁义说:“此处便是铁打的扣村庄,雁过拔毛,人过留财的地方。要是反抗,那就留财留命。” 为了钱财必须拼命,十几个拿了兵器的年轻人都豁出去了,站到贾仁义身后。 当下马如云的队伍与贾仁义的队伍相聚不过十米。此刻只需要马如云的一句话或者贾仁义的一句话,双方就会打起来。 可是天降大猪,还有十箱金子。精准地砸向了马如云的人马。马如云的马被巨大的声响惊吓,马蹄飞奔,跳越过贾仁义的项上人头,疾飞而去。 马老板的马吓跑了,幸存的马家兄弟们为了保护马老板的安全,也不顾及受伤、意外身亡的兄弟,亦追随去了。 在凹陷的地坑里,贾仁义看到散落的金子和肿胀的猪尸,立刻明白了什么,嘴上说了一句:“快!拿了快走!”马上指挥大家,收集好一箱金子,下了路坡,上了一艘小船,划入芦苇荡里。 王大方有私心,见大家都忙着拿金子,自己先用布袋包了十几根金条藏到隐蔽处,又拿了两根金子藏在身上,另走了一条隐蔽小路,不敢停歇,直接奔回家去了。 却有不听话的贪心的同伙,仍在疯狂地敛金。石教主与六煞都降落到面前了,浑然不知。 石玉环对几个贪心的贼匪说:“敢拿魔教的金子,不想活了,都给我装好了,少了一根金条,我就杀了你们。” 几个贼匪方才回过神来,看到石玉环的三只眼睛,知道是碰到了大魔头,有财迷心窍的家伙露出凶相,想拿刀比凶,被石玉环一眼焚灰。肿胀的猪煞死而复生,一口又吃掉贼匪的一颗人头。其他同伙见到了厉害,都怕了,大呼:“饶命!”乖乖地将散落的金子收入箱子里。 之前居高临下,看得清楚,知道有一箱金子被偷去了。石玉环吩咐说:“萧不归、胡娇、于大头你们去追那几个逃跑的贼。” 或许是自责,猪煞更加疯狂,直接奔入水中,压倒一片芦苇,开拓出一条水路来。于大头说:“这里有我的孩儿,你们不要急,我吹个口哨。” 后来于大头吹了口哨,唤来了许多穿着红肚兜儿的胖娃娃游戏水中寻找。 结果过了一个时辰,还是一无所获。贾仁义等已经无影无踪了。 石玉环逼问匪首的底细,余匪都说自己是临时工,老板叫甄大善人,家庭、住址、年龄其它一问三不知。 面对一群蠢货,石玉环很生气,便用眼火焚了余下的贼匪。虽少了些金子,但重量也轻松了不少,箱子装好,又由猪煞背负了。石玉环发号施令说:“改日我再找他算账。我们走吧,天黑之前赶回妖山。” 第034章妖山 飞行了一个时辰,腾云飘入晚霞,变成红丹丹一片灿烂,将人间的山野映衬地更美。胡娇告诉萧不归:“我们到达妖山了。” 萧不归想象中的妖山应该是乌烟瘴气尸骸遍野,路途中再遇到一两个吃人的妖怪,正大快朵颐地生吃人的血肉。现实中却不是这样子的。风景如画的山脚下立有一石牌坊,楹联刻着妖魔鬼怪最可爱,肮脏人心狗不吃。横批是禽兽可入,闲人免进。 牌坊下有二妖,悬浮着一个怪胎,他没有四肢,却有一对翅膀,其他模样与人无异,就是鹰钩鼻子,圆圈眼睛,仿佛等候多时了,额头上有风干的汗渍。 还站着一个怪胎,他像个猿人,有八只手臂,都很灵活。 “尚秋风!” “袁朗!” 二妖齐声:“恭迎教主!” 石玉环问:“尹无相与花岚呢?” “他们两个在大殿烹饪美食了。”袁朗看到猪煞背负重物已经气喘吁吁,就吹了个口哨。一群猴子从山林里跑出来,四只一组,各抬一个箱角去了。 猪煞卸下了负担,喘一口粗气说:“可是累死我老猪了。还是袁兄心疼我。”然后收缩自己庞然大物的身躯变成一只小猪仔挂到薛可爱的肩膀上。 袁朗说:“现在七煞里要属你的本事大,教主自然让你多出一份力气。” 大殿上,放着一张长桌,围绕十二把交椅。还有好大的一口铁锅,灶里燃着炭火,锅里汤水沸腾,煮了许多的香肠。尹无相拿了洗净的肠衣,系死一头,然后用葫芦瓢做漏斗,灌入羊血,或塞入肉糜,做好一根香肠,就继续投入沸水里。锅里的蒸汽湿润了尹无相的脸庞,他的脸旁如同泥塑,他用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就把鼻子给抹平了。 花岚相貌美颜,穿着鲜艳的衣裳,举止优雅。他捂着鼻子说:“这东西真难闻,我受不了了。” 尹无相说:“你装什么装,哪朵鲜花不施肥。我不信你没吃过屎尿。” 花岚回怼说:“你手上都是泥巴,脏了香肠,若是被教主吃到了,小心把你打成烂泥。” 尹无相说:“教主是石头做的,我是泥巴做的,我们俩是远亲。你少在这里吓唬我。” 石玉环步入大殿内,他们的交谈自然是听到了。就批评:“你们两个又在拌嘴。”说着伸手从沸水里拿出热乎乎的香肠就吃,根本不怕烫。完全没有女人的优雅。并对大家说:“都坐下吧,我们喝酒吃肉。” 胡娇用筷子将香肠捞出来,盛在几个盘子里分享给大家。猪小胃口就小,猪煞便跳下薛可爱的肩膀,变化出大肚子的人形来,找了把椅子坐下。尚秋凤收拢了翅膀,平稳地落在椅子上,没有手脚,便靠长舌头吃饭,他的长舌头灵活如同手臂,吃香肠喝碗酒轻而易举。 袁朗眼疾手快。八只手臂,一双手拿刀将香肠切成肉片装盘,一只手洒香菜佐料,一只手拿碗喝酒,一只手还在挠头,萧不归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叹息:眼睛比手还忙。 尹无相用青铜镜,小刀,修塑好了脸庞五官,整理好面容,见到英俊的萧不归孤坐,从乌鸦口中知道七煞枪换了主人,明知故问:“这位是谁?” “我叫萧不归,前辈好。” 尹无相说:“小子挺有礼貌的,孺子可教。” 萧不归说:“过奖了前辈。” 尹无相说:“以后叫我尹护法就好。”说着,介绍起旁人来:“他叫花岚,是个不男不女的花妖。” 花岚也不生气,只是用巴掌又打坏了尹五相的脸,让尹五相再次面目全非。并嬉笑地对萧不归说:“不要听他乱说,以后你叫我花哥哥就好。” 萧不归礼貌说:“花哥好。” 胡娇又介绍说:“萧不归,这两位是袁大哥,尚大哥。” 萧不归木讷,起身喊:“袁大哥好,尚大哥好。” 袁朗举起一碗酒来说:“不要只说好,我们喝一碗。” “多谢。”萧不归饮下酒水,醇香四溢,回味甘甜,忍不住赞叹:“果真是好酒。” 花岚得意说:“这高粱酒里有我采集的百果、蜂蜜。自然好喝。” 因为好喝,萧不归又向大家敬了一碗酒。彼此你推我让的,故又多喝了十几碗,酒喝多了话就多:“我听说魔教有两位教主的,怎么不见姬倾城教主?” 石玉环放下吃了一半的香肠,又喝下一碗酒说:“我做了这么多年的教主,也未曾与姬倾城见过面。我出现的时候她必然不在。” 萧不归还想说什么,被胡娇一碗酒喂到嘴边:“萧不归,陪我喝酒。” 萧不归不能拒绝,喝了胡娇的酒,还有袁朗的酒,尹无相的酒,薛可爱的酒……大家热情的目的就是少说话多喝酒,被灌了几碗酒,萧不归就醉了,整个人烂醉如泥,手脚不听使唤,椅子都坐不住了,瘫睡在了长桌下。 等到石教主休息去了,除尹无相与袁朗在大殿里交头接耳,其余都散了,猪煞将萧不归背负了,送去胡娇的宅邸。 小溪里,放了几块大石头做桥,过了小溪便是茅屋小院,屋子里陈设简单,只有一个衣橱,一张大床,一个桌子,一个水壶,一个碗,一个凳子。 猪煞放下萧不归就走了,胡娇为萧不归铺好被褥,脱去衣裳,一张床,两个被窝,分睡而眠。 茅屋外的一片小树林是尚秋风的地盘,他现在困乏了,不过睡觉的方式却很特别,先振翅飞起,升入云霄,然后就入睡了,张开的翅膀减缓了他下降的速度,睡梦里他还会偶尔扑打几下翅膀,等到早晨,他才能从云霄降落到树上苏醒过来。降落过程恰巧是一晚的时间,他这种别致的睡眠以天地为被褥,使人称奇。江湖中人因此赞誉他为轻功第一的妖怪。 花岚是花妖,有根足,可以扎入土壤里,他在溪边筑有凉亭,驻足而睡。 潺潺的溪水在下游的洼地汇聚成池塘,于大头畅游其中,水质清澈如镜倒影天空里的繁星月亮,清风里有萤火虫飞落花草,妖山的夜晚宁静且安详。 第035章聚餐野猪林 早晨,萧不归被尿憋醒,发现胡娇就睡在自己身旁,便小心翼翼地穿好衣服,走下床跑去屋外。胡娇也醒了,她坐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惺忪地看着萧不归离开,立刻用门栓关闭了门,拿出床下的痰盂,翘起狐狸尾巴,她也是憋了尿的,这屎尿相伴臭脚大汉,亦伴随美丽女子。 萧不归在溪边洗了脸,清醒了就回到屋子里,发现门关了,就敲门说:“胡娇姐姐,你醒了吗?” “你等一会儿。”胡娇穿好衣裳,开了门对萧不归说:“帮我把痰盂倒了去,洗刷干净了拿进来。” 萧不归红着脸,拾起痰盂,走到外面僻静处的溪水边,挽起衣袖,冲洗干净。 胡娇看到萧不归扭捏回来的样子,就说:“你嫌弃我脏?” 萧不归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是同床室友,我怎么能嫌弃你。” 胡娇说:“昨夜我怕你没有睡觉的地方,所以让你与我同床的,今日你要自己去找住处了。毕竟你是雄兔子,我是雌狐狸,住在一起不好的。” 萧不归就说:“方前辈的故居在哪里?我去他那里住吧。” 胡娇说:“方大白住在池塘里的小船上,那地方不能遮风避雨。” 萧不归就问:“还有什么地方?” 胡娇说:“袁朗,尹无相,乌鸦都住在魔教的房舍里,只有我们住在山腰的溪边,猪煞他们住在山下的野猪林,我们妖缺少能工巧匠,你要自己住,就得找个空地,自己修建房屋。” 萧不归说:“那我还是住在这里吧。” 胡娇说:“不行吧,你常住我这里,怕是让他们说闲话。” 萧不归说:“我在地上睡,你在床上睡。这样行不行?” 胡娇说:“那你要每日给我打扫卫生,烧水煮茶,抵做你的房租钱。” 总不能风餐露宿,于是萧不归答应:“好。” 收拾好房间,已经晌午了。胡娇肚子饿了说:“我们去吃饭。” 萧不归问:“去哪里吃?” 胡娇说:“野猪林。” 妖山下有个野猪林,是猪煞的地盘,放养了几只羊,几头水牛,还圈养了三十几只黑猪。猪煞在此化作猪首人躯的猪倌,躺在一把摇椅上,提着一坛酒,睡醒口渴,畅饮半坛,醉了再接着睡。林子里他张挂了一张大鸟网,他要睡到中午,再去收获,捉住了麻雀,便剁碎了肉包饺子吃。 距离猪舍不远处,有一土坯房子,屋里有一铺土炕,薛可爱与潘英俊就睡在里面。都呼噜声响亮,却也吵不醒对方,他们仨个向来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胡娇来了,先是拿起锅勺在猪煞的耳旁敲击了一声惊响。让猪煞从摇椅上跳起来,大喊一声:“我忘了去收鸟网了。” 胡娇又来到房门前,咣当一脚踹开虚掩的门板,将薛可爱与潘英俊也叫起来:“你们还不快给猪煞帮忙去,一会儿大家伙都来了。” 薛可爱与潘英俊慢悠悠地坐起来,半闭着眼睛,也不搭理胡娇,慢悠悠地走出去。 于大头提了一篮子鸭蛋和两条草鱼也来了,对胡娇说:“快把锅拿来,我先把这些鸭蛋煮了。” 胡娇说:“你怎么捡了这么多的鸭蛋?” 原来池塘边有鸭舍,养了几只鸭子。于大头说:“那些鸭子将蛋产在塘里,我潜水找到的。” 鸭蛋煮到锅里,于大头开始杀鱼。猪煞也抓了许多麻雀回来,还有各色的鸟,他拔毛,清理内脏。薛可爱剁鸟头剔骨头剁肉馅。潘英俊另起炉灶,劈柴添水。 “人间与我不值得,作妖山野有快活,世事浮云由他去,不如高卧且加餐。”尹无相为自己修缮了一张新面孔,头戴菊花,手拿折扇,吟诗而来。 袁朗的八只手提了八壶酒,眼神犀利地瞥着尹无相,好像在埋怨,成天就知道玩那些花里胡哨,你倒是帮我提一壶酒呀,没心没肺的玩意儿。 乌鸦提来了几盒水果点心,向大家说:“我这是飞了许久,从镇子里买回来的点心水果。” 胡娇本来在揉面,擀面皮,打算包饺子的,见了有好吃的,立刻跑过去说:“给我吧。”她拿了点心先喂给萧不归吃一口,开心说:“红豆糕好吃吗,我最爱吃这种点心了,走,和我洗水果去。”说罢也不包饺子了,拉起萧不归的手提着水果就跑了。 乌鸦忍不住在后面骂:“重色轻友的家伙,我诅咒你生一窝小狐狸,变成又胖又丑又爱生气的老女人。” 这么多好友聚在一起,野猪林必然要有一张大桌子,菜肴好酒都上桌,尚秋风才飞下来,伸出一条长舌头,缠住酒坛子畅饮。 胡娇洗完水果回来,就问:“花岚呢?他怎么没来?” 尚秋风说:“花岚在溪边晒太阳呢,他说了,昨晚吃得东西还没有消化,今日不能再吃了。” 胡娇又问:“教主呢?” 袁朗嘿嘿地笑着说:“昨日我在那蜜酒里掺了一杯万年醉,估计教主还在呼呼大睡呢。” 尹无相说:“这次聚餐,我有事与大家商量。我们先喝一杯酒再说。” 大家都喝下一碗酒后。胡娇问:“尹护法,你快讲,我们都听着了。” 尹无相说:“大家都知道,石教主的魔盒不见了,现在石教主还不知道魔盒丢失,若是被教主知道了,我们就惨了。” 猪煞说:“尹护法,你有什么好主意,快快讲出来,我们照做就是了。” 潘英俊说:“自从那魔盒丢了,我想起来就头痛。方才你一说,我喝酒的兴致都没有了。” 薛可爱也说:“是呀,快快讲出来,早日找到那魔盒,也去了大家伙的心病。” 尹无相说:“魔盒很有可能在落叶山庄。” 胡娇说:“落叶山庄林家可不是好惹的地方。青城山掌门林风眠,让贤之后一直呆在落叶山庄养老呢。” 于大头说:“还是我们七煞一起去吧。” 尹无相说:“不用,石教主在此,没有她的命令我们都去肯定不行。不如这样,让萧不归先去,探明魔盒的下落,我们再行动。” 胡娇说:“那我陪萧不归去吧,他自己一个人不行的。” “石教主寻你不到,我不好交代,还是我陪他去吧,我会分身术,可以一分为二。”尹无相走到灶台,拿了一把大菜刀,也不怕痛,将自己一劈两半。使残缺的半躯揉捏出整个人形来,分解出两个完整的尹无相。 第036章人枪合一 晚霞挂上天空的时候,大家已经醉得东倒西歪了。桌子上残羹剩饭无人收拾,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猪煞将满地的鸟毛、干燥的树叶、垃圾都填进灶里烧了。热烘烘的烟火气烤得大家很舒服。 胡娇妩媚地看着萧不归说:“走,陪我去逛街,明日你要走,你衣服都臭了,我给你买一件新衣服吧。” 萧不归醉倒在地上,他抬起胳膊,闻闻自己的衣袖,没有其他的味道,于是说:“这是在郝家新换的衣裳,不用买了。” 但是胡娇已经拽起他的脚向小镇出发了。 萧不归还在躺平,身体摩擦在地上,只能求饶:“娇娇姐, 能不能先让我站起来。” 胡娇说:“你衣服不够破,我怎么给你买新衣裳。” 萧不归哀求说:“已经破了,您再走下去,就磨肉了。” 胡娇这才松了手说:“这衣裳不好,容易破,我给你买一件结实的衣服才好。” 小镇上的街市很热闹,胡娇拉着萧不归去到一个裁缝铺子,张裁缝是认识胡娇的,是老顾客,见她进来,就热情招呼说:“胡姑娘来了,这次怎么还带了一个小白脸来,比山上那几个老怪物好看。” 胡娇问:“有没有好的布料?” 张裁缝看了萧不归身上的布料,说:“他这是上好的绸缎做的,可惜破了,不过还好,我给他织补一下还能穿。” 胡娇断然拒绝说:“丢了,我要给他换一件最好的。” 张裁缝说:“我这里可没有。” 胡娇说:“你不是有一件祖传的宝物吗?” 张裁缝说:“那可是宝物,我不卖。” 胡娇丢出两块金条说:“你无儿无女,留着它有什么用,去逍遥快活不好吗?” 张裁缝看到金条,两只眼睛放光,拿起一块放到嘴巴里咬上一口,顾不上牙痛,开怀大笑说:“我也老了,是该享受享受了,我这就脱给你。” 原来张裁缝把宝衣穿在了身上防备丢失,欣喜若狂了就顾不得体面,自己利落地扒下衣裳,胡娇背过身子去说:“你这老头,宝衣都让你穿脏了吧?” 张裁缝已经脱光了衣服,枯瘦的身躯,皱褶的皮肉,衰老的模样让人不忍直视,他将衣裳递给萧不归说:“我这宝衣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气味芬芳,从不发臭。你不要嫌弃,这可是保命的宝贝。”然后自己就颤巍巍地走到隐蔽处,去穿一件新衣服。 “多谢娇娇姐。”萧不归叠好衣服。 胡娇说:“这衣服我给你洗洗再穿,我们回家。” 回家胡娇去洗衣服。醉了的萧不归躺在床上准备入睡,胸口的青狮突然讲话说:“萧不归,你的宝贝我已经帮你炼化了。” 萧不归问:“什么宝贝?” 青狮说:“你的七煞枪,它将与你融合为一体。” 萧不归说:“你是说它将成为我的一部分?我把它放哪?” “要说也是,你也不缺胳膊少腿的,放哪都多余。放肚脐眼上吧!一旦人枪合一,你就可以使出最厉害的枪法招式飞天日棒槌。” 青狮纹身变化出一个狮头来,开口吐出七煞枪。安装到萧不归的肚脐上,膨胀起的衣裳如孕腹。又像是耸立出一个山尖来。 萧不归惊呼:“不会吧!七煞枪长在这里,多难看呀?” 青狮出主意说:“ 现在七煞枪受你控制,可以变大变小,可以前后上下移动,觉得难看,可以转移到屁股后面去做尾巴。” 七煞枪移动作尾巴,萧不归解开衣裳,往后一瞧,仍嫌弃说:“就算是尾巴也太长了些,走路多不方便,还是变短点好。”可是试了几次,心中所想不能实现,七煞枪没有变化。 “变小!变小!变小!”于是萧不归又大喊了三声,仍然没有效果,就问青狮:“这是怎么回事?不听我指挥。” 青狮说:“可能是你与七煞枪之间还未打通经脉所致,现在我也没有办法。” 胡娇洗完衣服恰巧回来,自然是看到了,出于误会,她双手捂上眼睛,岔开手指偷看说:“萧不归,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做什么?” 萧不归指着七煞枪,童真且害羞地解释说:“我也不知道这七煞枪是怎么搞得?娇娇姐,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原来这是方大白的七煞枪。”胡娇观察仔细,忽又满面羞红说:“你还是找别人帮忙去。” 萧不归绝望说:“姐姐,这里只有你对我好,尾巴这么长,以后走路岂不让人笑话?” 胡娇难为情地说:“七煞枪不是一般的兵器,我再想想办法。” 萧不归自小生活在仙岛,无情无欲方得长生,此时被这么一闹,亦害羞地不知所措说:“有什么好办法吗?” 胡娇不着急,若无其事地思考办法,尹无相却很着急,他的分身闯进屋里说:“石教主醒了,萧不归快跟我走,我们去落叶山庄。” 尹无相自然撞见了二人的行为,萧不归怕被误会,急忙穿上衣服。 胡娇却不怕说:“尹护法见多识广,萧不归你快脱了,让尹护法帮你瞧瞧。” “来不及了,路上再看。”尹无相会遁地之术,拽起萧不归入土,胡娇挽留说:“等等,我给他买的新衣服,还没换上呢!” 萧不归在嘴巴还未入土的时候,说出了一句告别的话:“娇娇姐,那宝衣留给你穿吧,我已经刀枪不入了。” 人没留住,期待的好事没有发生,胡娇生气地跺脚说:“臭泥疙瘩,净坏我的好事,我这发情期快到了,好不容易找到个男人,还被你抢去了。” 尹无相的声音从土里传回来说:“天还没黑呢,大白天折腾啥!” 七煞枪太长,萧不归在土里被尹无相胁迫着,为了不尴尬,只能将枪弯曲到屁股后面,佯装做了尾巴。 尹无相打趣地对萧不归说:“真是江湖代有人才出呀!有嘴巴里藏法宝的,有屁.眼里藏暗器的,你这屁股后面藏枪尖,江湖是越来越险恶了。” 萧不归想张嘴说话,嘴巴里却进了泥巴,亦感觉呼吸困难。土中穿行,不会遁术,只能闭上眼睛,闭上嘴巴。 尹无相看出了萧不归的难受,就说:“你会变化,变成一只穿山甲,我带着你不就好了。” 萧不归变化成一只穿山甲,由尹无相用胳膊夹在腋下去了。 第037章林姿 在他看来,童老留下的丹方起了很大的作用,要不然也不可能第一次就能炼制出洗髓丹的。洛天虽然不知道师父到底是几品炼丹师,但是应该比丹盟这两位会长还要强上一分。 帝都作为世界级的大都市,那人口数量甚至超过了很多欧洲中等国家,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高个儿的大家还真没少见过。 云贤便借着流云圣武之力的超强耐打性,一点点磨狄天的护体神盾。只要狄天主动出手,云贤就撞上去。 “阿缘,如果太累的话可以先去休息,现在你姥爷应该还在例行检查。”汪凝紧了紧颈子上的围脖,抬头看着儿子充满疲惫的脸,不禁有些心疼。 而巫行云出掌,霹雳迅捷,身形多变,忽左忽右,飘渺不定,曼妙的身材不时卷起一阵香风,如果不考虑掌风的威力,还真的很好看。 很平常的两个字,却让孙辰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了上来,突然觉得整个庄园都凉了起来,甚至有被冻住的感觉。 虽然景星庆云已经形成,但是左丘尘却依旧在注入大量灵力。在灵力的激发下,本来不大的庆云慢慢变大,甚至于最后变成了两重庆云。 当时左丘尘就意识到,左丘一族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否则他们绝对不会使用这种近乎饮鸩止渴的方法来隐藏自己。 在云贤的心理,连月儿是该杀,连元也该杀,但连洪却不该杀,连洪当真是个正直的人。云贤整个认知中,连洪从来就没有犯过错。 但是就是这样的怪物扭转了战局,如果仅仅凭借迦楼罗和舰载机的话,或许牺牲的就不仅仅是玛雅了,捷利特强忍着心内的悲痛,也向医疗室走去,或许自己该去感谢他一下,顺便也去看看将军,玛雅也一定是这样想的。 一方面,给民间更多赚钱提高经济的路子,一方面,让那些蒙古奴隶有了用武之地。 煞时刻,林宇的“鬼才”之称开始流传,在这之后的一个星期里,林宇的名头每日剧增,而在某一天“天都第一鬼才”之称的名头,开始悄然传开,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名头也就这么被坐实了。 虽然知道自己不可能逃脱处罚,但是雷吉?米勒一点都没有想到自己受到的处罚居然要比龙金刚的还要重,他可没有去冲上看台打球迷,在雷吉?米勒看来,自己在比赛中的那个行为顶多就是情绪激动之后的过激行为。 两人一边处理着尸体,张煌言同时将他大体的计划,告诉黄得功。 这样的速度下,难免会让蒙古人发现行军路线和踪迹,以至于沿途的蒙古各旗都有所防备。 寒倾玉脸色微红,狠狠瞪了林宇一眼,皓齿咬得嘎吱作响,犹如生起的母猫一般,看得林宇心里一阵发虚。 只要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花一些银两,便可以肆意玩弄这些官妓。 于是,现在摆在一行人面前的难题就是穿过这片危机四伏的森林。 银河也不傻,虽然没有那位传说中的大老师那么悲壮的人生经历,可是在人情世故方面还是有点自己的处世哲学的。 兰克隐约间看到了一个闪闪发光的晨星,在嘉威西王国的天空中缓缓地升起。 魔能鳄可不是恶魔,人家是正儿八经的两栖类爬行动物,正因如此,圣水非但对它没用,反而还能起到治愈的效果。 银河跟哈利他们虽然关系变得有点微妙,但因为时间的关系,有限的友情还是维系了下来,虽说哈利目前已经不认为银河是与罗恩一样的挚友,但也是好朋友。所以此时三人在一起也不算是违和。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洛克还是特地控制了下它,确定这真的是自家眷族后,这才放下心来。 “一天十块灵石,这位道兄想要在里面呆上几天?”那负责执事的弟子面带微笑,问道。 可是,虽然这里温度很低,但是人流量却大得吓人,在赛尔廷斯山涧的四周,都围绕着他发展起来了巨大的城市。 这片浮石宝矿的激发装置被隐藏的很隐晦,位置是在洛克前方那处断裂中空的石像里面。 嘛,银河实际上从客观上来说不需要睡觉的,只是身体机能和人类一样。 猴子歪嘴乐了一下,沉吟一会儿,他动了,一晃出现在那棵老树下,捏住两个孩子的脖子,提了起来,慢悠悠走向悬崖。 铜镜男似乎对现在的状况还甚了解,竟没有丝毫恐惧的神情,反而像在说一件无关自己的事情。 所以,狐媚儿突然又说不知道熊霸他们的藏身地,叶言是有点不信的。 陆枫心里想着,不过他却不敢说出来,这仅仅摸了摸广告牌就这么大的反应,要是这么说恐怕这些人真敢杀了自己。 注射焕颜病毒的人越来越多,尤其在本市,因为据网友人肉C博士,他的IP显示,就是在本地。 可是,对付竟然能够对此毫不顾忌,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有必胜的把握,让自己泄露不出去。 “不好意思,我现在并不想见她们,你们请回吧!”银月声音平淡的开口说道。 长安城是国都,要不了多久,将发生一件震动朝野的大事,太宗皇帝暴毙整整三日,又突然死而复生。 紫族果然不愧是史前王族,曾经的九州三十六王族之一,地位只在九大皇族之下,曾经也是号令不少人世间疆域和诸天海域。 “至尊大圣,听说你哄骗了商英,进入到了这处秘境之中,我就隐约感觉到,你迟早会找到我。”灵宝大法师咳嗽着说道。 顾凉笙摆过她的身体,直视着她的眼睛,发现她平静的眸底,除了不耐烦,好像没有撒谎的痕迹。 第038章诡塔 一个美丽的女人变作了惨不忍睹。即使铁兽看见了,也会心生怜惜。 青狮从水池里出来,看到林姿的熊样子,惊叹说:“这是哪里来的丑妇?林姿呢?她跑了?” 萧不归解释说:“她就是林姿,就是脸打肿了。” 青狮说:“你简直是凶残。” “这枪尾巴不好控制,我也不想这样。”解释后,萧不归反问说:“那个黑发女孩子呢?” 青狮说:“在我肚子里。” 萧不归误会说:“什么你把她吃了?” 林姿的脸蛋虽然肿成了猪头,但听到自己妹妹被害了,立刻仇恨说:“你这畜生,居然吃了我妹妹,我和你拼了。” 青狮急忙说明情况:“你别急,一个时辰内,只要我把你妹妹吐出来,保证她活蹦乱跳的,现在你带我们去找尹无相,把魔盒交给我们就好。” 林姿说:“我这里没有尹无相这个人。” 萧不归说:“他去太阴宫后面的宝库了,你带我们去找他。” 林姿说:“那你们随我来。” 原来太阴宫里有直通宝库的甬道,宝库是个地宫,里面只有一座古朴的八角砖塔。分七层,分别是暗层、二层、三层、四层、五层、天宫、塔刹。每个塔角上都挂着一个铜铃铛。整座塔上挂满了五十六个铃铛,可惜没有风,夜晚里摇曳不出诡异的声响。 萧不归疑惑问:“你确定是这个地方?” 林姿指着自己的猪头说:“我不敢骗你的,我怕你的。我太阴宫的宝物都放在这塔里了。” 萧不归说:“那你带我们进去瞧瞧。” 林姿说:“那你们要答应我,进了塔,就放了我妹妹。” 萧不归说:“你要帮我们找到尹无相。” 林姿说:“我是怕妹妹在青狮肚子里闷得太久了,会没有性命。” 看到林姿的熊样,青狮说:“进了塔,我就将你妹妹吐出来。反正你们姐妹也打不过我们。” 林姿嘴巴里默念了咒语,塔门打开,走进去都是琳琅满目的宝物。 萧不归没有发现尹无相的踪影,就说:“尹无相没在这里?他去哪了?” 林姿说:“萧哥哥,神兽,能不能先将我妹妹吐出来。” 青狮说:“在我吐出来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这座塔有七层,怎么会没有楼梯呢?” 林姿说:“我只能进到这里来,从来没有上去过。” 青狮开口,将黑发女人吐了出来。黑发女人便是林姿的妹妹林玉儿。她看到姐姐的熊样,指认着萧不归,忍不住心疼说:“姐姐,这是他打得你?” 林姿说:“妹妹你没事就好。” 林玉儿说:“今日若不是我们姐妹被这两个禽兽暗算,怎么会这般凄惨?” 林姿说:“妹妹莫要再说气话了,二位,魔盒不在我太阴宫,尹无相也不在我太阴宫,你们要找,就去落叶山庄里吧。” 萧不归糊涂了,反问:“你这里不就是落叶山庄吗?” 林姿说:“我这里是太阴宫,落叶山庄在我太阴宫的隔壁,萧少侠,你走错路了。” 萧不归坦白说:“我们是土遁来的,尹无相在土里挖呀挖呀挖的,我猜他也是迷路了。” 青狮干脆说:“没关系,既然住隔壁,让她们带我们去。” “我在上面呢,萧不归,快来救我!”本来是要离开的,幸好砖塔的二层传来了尹无相的声音。 萧不归就问:“尹前辈,你是怎么上去的?” 尹无相做在空荡荡的二层里,开始讲述自己的遭遇:“我来到这地宫,发现了这宝塔,就踢了两脚塔门,塔门自开,我就被吸进来了,这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没有下去的石阶。” 青狮说:“我有办法了,林姿,你念一下咒语,让我们回到塔门外。” 林姿照做,三人一兽回到塔门之外。然后青狮说:“林玉儿,你踢一脚塔门。” 林玉儿先是犹豫了,看了一眼姐姐,林姿点点头。林玉儿才说:“我才不怕呢!”但林玉儿不是踢了两脚,而是三脚。 结果塔门打开,将林玉儿吸了进去,林姿也要走,就抓住了妹妹的手。萧不归看到这两姐妹是要逃走呀,于是就抓住了林姿的手。青狮立刻复印到萧不归的胸口上。于是三人一兽又进了塔。 进入了塔内新的空间,没有尹无相的踪影,塔内空荡荡的,不过塔壁上刻满了篆文。 萧不归责怪林玉儿说:“明明让你踢两脚的,你非要踢三脚,这下子怎么办?” 林玉儿说:“你干嘛要跟进来?” 萧不归说:“我不跟进来,怎么救出尹无相?怎么找到魔盒?” 林玉儿说:“姐姐,魔盒到底在不在太阴宫?你要是有快拿给他,让他滚吧!” 林姿说:“魔盒真不在太阴宫。” 萧不归说:“那尹无相呢?” 林姿说:“尹无相是在塔里,不过我们与他不在一层的空间里,现在我们都出不去了。我告诉过你,我只有打开暗层的口诀。” 萧不归说:“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林姿叹口气说:“只有两个办法,你协助我们姐妹恢复功力,我们一起用内力打开这一层里的暗门跑出去。第二个办法就是等我爷爷来,那些守卫的女弟子醒了肯定会向爷爷禀告的,他一定会找来这里的。” 这不是选择题,是送命题,治好她们姐妹的内伤,也是送死,不治好她们的内伤,等她们爷爷来了,估计也是个厉害的老头。 萧不归说:“我给你们治疗内伤可以,你们必须发誓不能杀我。” 林姿说:“好,过去的误会一笔勾销。” 青狮在萧不归的胸口上说:“女人最喜欢骗人的,若是治好了她们的内伤,她们要杀你怎么办?” 林玉儿威胁说:“我爷爷可是林风眠,你这青狮若是害了我们,我爷爷定会灭了你的元神。” 林姿说:“我说过了,只要治好我们姐妹的内伤,过去的误会一笔勾销。” 青狮说:“我有个主意,你们姐妹与萧不归在此拜个天地,结为夫妻,发个毒誓,若要再害对方不得好死。” 把清白的自己嫁给一个来路不明的夜贼,作践自己,林玉儿拒绝说:“我可是江湖第一玉女,我宁可死也不嫁他。” 萧不归说:“我可是要回天上做神仙的,你想嫁,我还不要呢!” 林姿急得吐出一口血来,她内伤受得极重,于是说:“她不嫁你,我嫁,我们这就拜天地,不要再拖延了,再这样下去,我要难受死了。” 与女人相比,长生不老才最重要。萧不归是要回仙岛做神仙的,就建议说:“这样吧,我们义结金兰,从此你们便是我的妹妹。” 萧不归的建议很好,林姿与玉儿当即同意,三人面壁磕头,几乎异口同声: “我林姿。” “我萧不归。” “我林玉儿。” “今日三人结拜为兄妹,以后要相亲相爱,不许互相伤害。如若违背誓言,害人害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感天动地的毒誓都说了,不管你是发自肺腑,还是口蜜腹剑。 第039章面具人 月亮下的树林子里,有一张摇床,是细麻绳编织成了网,挂在高处的树枝上,有一个散发长眉的老头躺在摇床里,享受白月光。 老头是江湖四大高人之一的林风眠。据说他十七岁时就是江湖中青年才俊的领军人物了,二十七岁时泰山比武,便有了天下五杰的称号,三十七岁时,与张若虚并称为南林北张,功夫了得。四十七岁时,赵无极来向他虚心请教武学,结果打得赵无极吐血,躺平十年。五十七岁的时候是青城山掌门,六十岁做了江湖盟主,七十岁归隐落叶山庄。 林风眠看似睡着了,其实他没睡,因为任何的风吹草动,不用睁开眼他都知道。面具人就站在摇床的树下,安静地站着,在观察仰望。 面具人的面具是白色的,不过在额头上有五颗星星。 林风眠本不想说话的,但面具人站了太久,他实在忍无可忍,于是说:“你既然来了,犹豫什么?” 既然难免一战,面具人命令说:“阁下便是林前辈吧,前来讨教几招,多请承让。” 无数条黑影随之而来,都飞上树梢,在白月光下,黑影手中的武器惨白。 林风眠只是挥一挥衣袖,树叶便遮天蔽月般地如同林中飞鸟,哗啦啦地向黑影笼罩下去,结果就是落了一地的树叶与必死之人。 “前辈果然厉害,我要与你一战高下。”面具人不再隐藏,释放出了力量,面首后有光环出现,凸显的面具人徐徐生辉,犹如仙人。 林风眠说:“你到底是谁?带着面具不像好人,说是坏蛋吧,头上还有光。你应该是一个花里胡哨的坏蛋吧。” 面具人大笑说:“我是你的心魔。” 花里胡哨的坏蛋自然有花里胡哨的招式,面具人的光轮映入眼帘,林风眠眼前白光乍现,突然之间便什么都看不见了,做了盲人。一个功夫了得的瞎子自然不会任人宰割,暂且失明的他踏着树枝前行,如若荡漾在风里。面具人手指亦释放出一道烧灼的光芒,粉碎了阻拦的树叶,又用白光毁灭了大片的树林。可是林风眠反击的风像是温柔地爱抚,袭过面具人,却让对方安然无恙。 林风眠只好跑,他能成为江湖屈指可数的高手有一个优点,就是打不过就跑,因此才能活下来,成为少数幸存的高手。 一前一后的追逐着,林风眠风速,像箭一样直入云霄,距离的拉远,让面具人的光辉缩成一小团光。林风眠深吸一口气,使出荡气九天的招式。 风从天空里下来,裹挟着乌黑的云朵,乱舞的叶子,飞沙走石,覆盖了面具人的光芒。 大风过后,面具人消失无影踪。 “雕虫小技,到我这里来卖弄。”排除祸患,林风眠先跑到了太阴宫,只发现一个晕厥的守卫,唤醒询问原由,守卫是黑影,是面具人的傀儡,袖中藏匿了短刀偷袭。 林风眠神功护体且手疾眼快,手握刀锋,刀柄做刃,反杀了黑影。此刻他才看清了黑影的真面目,他的脸庞都被涂上了一层白漆,额头上用朱砂描绘了一颗红星。这白漆与朱砂都已经深入皮肉,根本擦不掉的。 林风眠在江湖几十年,这种诡异的邪门歪道自己生平第一次遇见,但可以肯定的是这股邪恶的势力已经在暗中发展很多年了,培养出如此多的江湖死士不是一蹴而就的。 情况紧急,他飞到太阴宫钟楼,敲响铜钟。急促的钟声可以集结落叶山庄及太阴宫所有的弟子。落叶山庄是私人住宅,所以看家护院的高手极少,大多是打扫煮饭的仆人。太阴宫等于是孙女的闺房,女弟子居多,但功夫就一般了。林风眠留在身旁的弟子还有三人,毕竟成家立业了,自己修建了宅子,都不在落叶山庄居住,距离甚远,听到钟声赶过来需要时间。 空无一人回应,林风眠不见自己的弟子,又不见自己的孙女,担忧的他立刻去往地下宝塔。他在塔外大声呼喊:“姿儿,玉儿,你们在塔里吗?” 塔内两姐妹盘膝而坐,手掌相握,治疗内伤。萧不归也不闲着,将自己前来的缘由都坦诚讲出来,消除误会。听到塔外有人呼唤,林姿知道是爷爷来了,就大声回应:“爷爷,我们被关在塔里出不去了。” 林风眠说:“塔内只有你们姐妹吗?太阴宫的守卫都死了,方才是否遇到了坏人?” 林姿说:“有一个戴面具的坏蛋被他跑了。还有一个人他叫萧不归,说是来找魔盒的,与我们结拜为兄妹。爷爷你放心好了,现在我们很安全。” 林风眠说:“我现在救不出你们,你们在里面不要着急,我先去吃个夜宵,睡一会儿,补补脑子,想想办法。” 世事浮云何足问,不如高卧且加餐。家中的仆人们已经慌乱地跑出来了,林风眠告诉他们自己要吃夜宵,打扫一下太阴宫以及落叶山庄的小树林,并派人去传唤三个弟子,仆人们便各自领命,做事去了。 林风眠喝着小酒,吃着羊肉火锅,他的三位弟子才姗姗来迟。 大弟子杨万里,十日行万里,如今拄拐而来。 二弟子李杰,是个木匠,最喜欢用树叶制作木雕,如今双手被砍。 三弟子楚红尘,本来是最前途无量的,现在身上缠满了绷带,像木乃伊。 林风眠说:“我敲响了钟声,你们不来,我就猜到那些面具人一定是先袭击了你们。” 杨万里说:“师父,伤我的人,戴着一张白色的面具,额头上有五颗红星星,不知道是什么邪门歪道?” 林风眠说:“我正想派你们去打探一下这伙人的底细。如今你们都变成了这个模样,我都不知道该让谁去了?” 楚红尘说:“师父,事到如今,最好先给盟主王老虎去一封信。” 林风眠说:“你说得对,我们名门正派充满正能量,应该一起对付邪门歪道。” 江湖盟是江湖门派组成的一个联盟组织。每五年选一任盟主。如今的盟主是青帮帮主王老虎。林风眠决定联合所有江湖门派,对付这些面具人。 第040章危机 “累了一天了,先去洗个澡吧,我去给你做点夜宵。”左轮柔和地说。 他忽然意识到这种不对的感觉来自哪里了,在这昏暗的地下室中,他竟然能够清楚的看到一切,而且周围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清晰,和过去的视角比起来,就好像看电影的时候前一秒还是普清,下一秒就变成了蓝光一样。 那个护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脖子一凉,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后,顿时吓得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迪恩一个手抖,割破他的皮肤。 不过,万灵族招收弟子,尤其是这种下位面招收而来的,几乎都是身怀绝技,而且万灵族有容乃大,并不过分追究弟子的过往,甚至于,有些邪门歪道的灵体,万灵族都是来者不拒。 孤落没心没肺地擅自决定后,提着木桶就准备出去备水,全然没有察觉猛然一拍额头的老师和身旁惊得一颤的胧月。 “好吧,什么也拦不住你,想出院就出院吧!”左轮无奈地说道。 林鹏眯着眼睛,靠近屏幕仔细的瞅了瞅,发现还是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那个身影,确实和刘夏娜有几分相识。 于是,星炼很是精神抖擞的飞了过去,然后精神抖擞的稳稳立到了马儿的背上。 “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大树的枝干上,站着一个精灵。冰蓝色的斗篷遮住了全身,唯一能看见的,只有他冰蓝色的双眼。 几轮下来,有人遇到前十的网络作者举手投降,也有人不服输与前十的网络作者硬拼,但直到联赛进行到中期,前十的网络作者仍无人能够撼动他们的地位。 那魔纹从身上缓缓地爬上脖子,再爬到他的脸上,有些错综,着实复杂。 击杀宋六后,林川马不停蹄的朝着秦朗赶去,他心里清楚,当他跟秦朗步练师站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身份很可能就要暴露,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那杨昊的中年男子也不说话,只是无奈的赔笑一下,然后表情一脸严肃起来。 现在肉身适应了这股压力,叶狂也没有继续修炼肉身,而是顶着这股压力,打算去修炼剑术。 甲虫们怪叫不止,那些蓝壳的虫子背后忽的硬壳碎裂,如同被人以弹弓激射,碎壳竟嗖嗖的向郗风二人疾驰而来。那些红甲虫与长眼睛的怪虫子也如同得了号令,齐刷刷的也涌了过去。 只有远处被无数士兵包围的那些贵族世家,其中龙家的家主龙之轩,才能明白程无双的可怕,这一切,都是那个少年设计的滔天‘阴’谋!所有人,都栽在了程无双的手中。 五行宗的修士也是脸色微微一变,浪涛卷入,黑狱流炎居然是还在燃烧,根本没有任何要熄灭的迹象,反而是在林飞羽的操控之下,不断的变化挣脱。 显然,他已经知道了,上次的交易,林云付出的金源之液价值,远不如那些天地神心价值的。 张佳怡疑惑的看了范思乐一眼,不明白她为何召集大叫来讨论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啧啧,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来了。听说她独自闯入自由盟会的总部,才得来整整四千块能量石,实在是厉害。 由于这名警卫的身高足有一米八多,加上其所站位置也比马良高出两层台阶,所以此时的马良不克不及不有些吃力的仰着脸看着警卫。 幽影握成拳头的那只手微微抖了抖,然而……下一秒,那握成拳头的手还是伸进了还有没系紧的布袋中。 因为湿婆是圣人,第一重天劫便是七九天劫,七九天劫过后更是恐怖的八九天劫,粗壮的金色神雷就像一根巨大的柱子,贯穿于天地之间,直直地落下。 原本,如果按照李卫和天草的战力,根本不集要浪费之间,只要将守卫在这里的圣骑士都杀光就好了。 林扬微微一笑,他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既然海波东帮了萧家的大忙,虽然有之前的情分在,该答谢的还是要答谢的。 “这样吧,我拿出几个样式,你自己挑选一个如何?”刘飞宇心中立马有了主要方向。 只一句话,就让宋师道、跋锋寒、寇仲、徐子陵等男性同胞,打心底生出不忍与认同的感觉,没办法,看着楚楚可怜的师妃暄,他们实在生不出别的心思。 有这样一位肯放手任他施为的王爷钦差,杨浩心中大畅,当下三人又商量了一番细节,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的杨斗士便兴冲冲地告辞离去了。 宋师道双目微亮,不由得被李世民的热情渲染,心生好感,哪怕同为四大门阀家的公子,也很是欣赏与心折。 第041章影组织 四妖虽然都戴着同样的五星面具,毕竟高矮胖瘦不同。妖也是有名字的,但都很简单,不是出生年月日,就是家中排行,或者外貌性格特点。 高个头的妖自我介绍说:“在下,柳十一。” 矮个子的妖自我介绍说:“在下,薛三。” 胖子自我介绍说:“在下滑大头。” 瘦子不语。 四妖手执的乐器也不相同,有脖子上挂着鼓的柳十一,有抱琵琶的薛三,有拿唢呐的滑大头,还持有一对铜镲的瘦子。当然了人家不是来搞演出的。 林风眠面对敌人视若无睹,先关心自己的两个孙女说:“我的两个宝贝孙女,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林姿说:“爷爷,多亏了萧不归聪明机智。” 林风眠说:“太好了,你们姐妹出来了,一会儿要是打起来,我们就有帮手了。” 林玉儿爱莫能助,贴在爷爷耳边说:“爷爷,我与姐姐还有内伤呢。” 林风眠说:“不要怕,有我老头子在,打不过了,你们就跑到塔里去。” 柳十一说:“林前辈,怕是误会了,我们是来请您去最好的酒楼赴宴的。” 林风眠说:“当我是小孩子了?想请客,为什么打伤我的弟子,断手断脚几乎要命,还要杀死我请来的朋友。” 柳十一说:“我们本来是恭敬地请你们去吃饭,在请客之前,切磋一下武艺,可你们觉得我们是坏人,使出毒辣的杀伤招式,结果我们迫不得已,一不小心就把你们打伤了。” 林姿说:“你们休要说谎骗人啦!有一个三星面具人还要欺凌我与妹妹?” 为了消除误会,柳十一恭敬说:“那混蛋居然敢冒犯大小姐,已经被我杀了。” 林风眠自然是不相信,讽刺说:“没想到妖怪也会说鬼话了。” 柳十一说:“讲真话,我怕你老人家接受不了。” 林风眠哈哈大笑说:“你真以为我老糊涂了?” 柳十一说:“那你要小心了,你的弟子要杀你!” 杨万里很听话,他手里的拐杖藏有一把匕首,刺向了林风眠的腰。林风眠似有提防,他的速度很快,向前迈一步,躲过危险。李杰没有了拳头,断臂上却绑了暗器,是一种能发射一百枚毒针的盒子。毒针的杀伤范围包含了几乎所有人。 林风眠要保护两个孙女,没有再躲,挥一挥衣袖,掀起一阵疾风,偏斜了毒针的方向,挽救了自己与俩孙女。 青狮在萧不归的胸口出现,他吃下了部分毒针,救了萧不归。 “师父,我来保护你。”两个师兄都背叛了,楚红尘表示忠心喊话,几个健步,贴到林风眠身前佯装保护,却做出袭击的动作。 林风眠预料到楚红尘会暗算,干脆一掌打飞楚红尘。 楚红尘飞出去,身体撞到石壁上死亡。林风眠的手掌亦被刺伤流血,原来楚红尘穿了藏有毒针的衣服。 “师父已中毒,我们完成使命了。”杨万里向李杰说罢,颠倒右手一只拐杖,匕首刺喉而死。 “师父九泉之下再见,我先走一步了。”李杰似乎早就服下了毒药,此刻再也忍不住了,口吐白沫,翻了白眼。 林风眠想不到自己会遭遇背叛。面对已经濒临死亡的三个弟子,他只是高声地质问:“你们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没有回应,林风眠质问柳十一:“我的弟子是不是被你们逼迫的?你们到底是何门何派?” 柳十一指向宝塔说:“我们的组织叫做影,我们的影主就是你的儿子,我们都是你儿子的部下。做儿子的怎么会坑爹呢?” 柳十一的话让林风眠难以置信地看向宝塔,困在塔里二十多年的儿子居然成立了一个高手聚集的组织影。他实在不敢相信,林姿与林玉儿更不敢相信,面前这些诡异的面具人居然是伯父的手下。这是个秘密,只有林家人自己知道。 林风眠的儿子林霄是林姿、玉儿的父亲,早年传闻被关在塔里修行武功,其实都是骗人的,许多年前林霄病故,当时两个孙女还小,林风眠不想让江湖的敌对势力认为自己势单力薄,于是对外谎称儿子进入宝塔修行。不过在塔里的确关押着他的另外一个儿子,他与蛇妖相爱生下的孩子,半妖半人的柳太极。林风眠叫他林莽。 林风眠看着古朴的宝塔,陷入回忆里,陌生的儿子柳太极,当初进入塔里的时候还是一个十七岁的怪胎,一身青鳞,长着蛇的脸庞,说话会吐出蛇信子。 塔门打开,从里面缓缓走出来穿黑白的衣裳、戴太极图案面具的人,他来到林风眠面前,高大的身躯有着压迫一切的气场,用犀利的眼神俯视着内疚的父亲。 林风眠用父亲责备儿子的口吻说:“林莽,你想做什么?” 柳太极说:“江湖盟的王老虎策反了你的弟子,要杀了你,不是我,落叶山庄此刻恐怕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林风眠说:“我已经不再过问江湖事,他已经是江湖盟主,何必要杀我?” 柳太极说:“王老虎修炼了一种邪门的功夫尸解仙法,他现在不只想害你,他会把江湖上老不死的家伙都抓去,吸走你们的功力,修炼歪门邪道的功夫。这些年,我暗中派人监视王老虎,方知他是隐藏极深、罪大恶极之人。他野心勃勃,要做天下第一的高手,要永为江湖盟主。父亲你老了,忘记了人心险恶。” 林风眠自嘲说:“我的确老了,我万万想不到,一个二十年不出塔的妖子,居然有这样的功夫与心机。你的属下说邀请我去最好的酒楼喝酒,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柳太极说:“我母亲说,我样子是怪了些,但性格、悟性都像你。父亲是一等一的高手,我自然也不能差的。父亲大人,请随我来!” 化险为夷,要去酒楼享受,不能丢下好兄弟,萧不归走到柳太极面前,抱拳作揖讲:“柳前辈,我的同伴尹无相还被关在塔里,能不能帮个忙,救他出来。” “尹无相就在眼前,”柳太极告知并夸奖说,“你小子还算讲义气。” 五星面具人中的瘦子用手揉捏了脸蛋,复原出了尹无相的面容与颜色。尹无相手臂搭在萧不归肩膀上,嘱咐说:“我加入影的事,不要与魔教的其他妖讲。” 萧不归反问:“那你找到魔盒了吗?” 尹无相说:“魔盒已经落在王老虎的手上了。” 第042章王老虎与柳太极 柳太极喝酒的地方选择在落叶山庄,面具人拿出一块幽避居的招牌挂在了房门上,屋子里摆上了桌椅酒菜,一处居所便被改造成酒馆了。 幽避居是江湖上最神秘的酒馆,菜好吃,酒好喝,据说老板是个妖怪,他的酒馆也是居无定所,他的招牌在那里,他就在那里,他的菜和酒就在那里。 柳太极说:“薛三,你先去放个烟花。” “是,主人。”薛三走去外面,准备点燃一个花筒。 江湖上总要有人扮演大坏蛋的角色,王老虎坐在龙车上,龙车与马车的区别在于拉车的马匹换成了腾云驾雾的蛟龙,穿越于云海中,奔腾在天空里。 王老虎长着一张方脸,剑眉星目有络腮胡子,身穿明黄色的衣服,戴一顶金冠,犹如高高在上的霸主俯视人间。此刻他手里面把玩着一个金黄色的魔盒,睹物思人,眼前的魔盒使他回想起那个雷雨的晚上。 姬倾城在惊雷声中惶恐不安,为了度过雷劫,她躲进隐蔽的石窟里,打开有灵巧机关的魔盒,吐出腹中的灵珠放入魔盒,防止灵珠被雷击损坏。外面的大雨还在下,雷声轰鸣,害怕灵珠的力量引雷,姬倾城只好先行独自离开,没了灵珠,姬倾城很憔悴,她找到一张床,要好好睡一觉。等醒来后就会变成另外一个得了失心疯的女人石玉环。妖山的人都知道这个秘密,同一个女人,有灵珠的时候叫姬倾城,没了灵珠叫石玉环。 在姬倾城陷入沉睡后,墙壁里出现了一只泥手,拿走了魔盒。 那只泥巴做的手是王老虎的,他有一双神奇的手,不是肉做的,可以转化为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任意构成。这是他修炼尸解仙法的结果,牺牲了一双肉做的手,换作了金手,木手,水手,火手,泥手。王老虎依靠这双神奇的手打败了江湖上的敌人,坐上了盟主的宝座,偷来了姬倾城的魔盒。 王老虎身旁两侧站立着两个人,算是他的左膀右臂。男人叫做郝二宝,是郝精明的亲兄弟,王老虎干过的坏事都是他做的。女人叫季彩凤,皮肤白身材好,是那种妖媚的女人,男人见了她只有两种结果,要不发情,要不去死。 在落叶山庄的上空,闪现了一束美丽的花火。 王老虎一直在关注,看到了烟花,就问:“郝二,那可是你们约定好的信号?林风眠那个老家伙就这么轻而易举被拿下了?” 郝二宝说:“盟主,我先去看看。” 王老虎说:“让阿金、闰土随你去吧。” 郝二宝说:“我还是独自去好了,林风眠再厉害,我逃命还是可以的。” 柳太极就坐在父亲林风眠身旁,母亲柳妃在他十七岁那年未能渡过雷劫,撒手人寰。父亲林风眠找到了他,将他关进了宝塔,告诉他宝塔里有绝世武功,好好修行。 柳太极果然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在塔内悟道,修行了太极的功夫。如今他自信天下已经无敌。 郝二宝的轻功很好,但再好的功夫,你来过就会有风吹草动,就会有蛛丝马迹,所以他很快就被柳太极发现了。或许林风眠也发现了,只是不用他出手,因为柳太极掌中凝聚出一团白光,抛了出去。 光团很柔和,在空气里蹦蹦跳跳地来到郝二宝的身旁,郝二宝快跑,想甩掉危险,可光团就像他的携带物始终陪伴,已经将他的衣裳点燃,灼伤了背。 面对这样诡异的攻击,为了自己的安危,惊慌的郝二宝干脆跑回王老虎的面前去。 役使的蛟龙看到光团,感知到了危险,惊恐地陷入慌张,车夫立刻拉住缰绳,安抚控制住了蛟龙。 车厢里,王老虎先是感受到了一阵热烈的风,提高警觉后,就看到了光团,为了抵抗,王老虎用双手拿住了光团。他的泥手发生干裂,变化成金手,金手要融化,就变成了火手。他吸收了光团的热量,额头已经沁满了汗水。 郝二宝如实说:“盟主,林风眠身边出现了一群戴面具的人。其中有一个戴太极面具的人功夫了得,这光团就是他发出的。” 王老虎说:“原来林风眠隐藏得这么深,毕竟熬了一辈子才拥有的江湖地位,不带到棺材里,他怎么会甘心!” 郝二宝说:“盟主,那我们下面怎么办?” 王老虎说:“他与我势均力敌,不能鱼死网破,先撤!等待时机。” 飞在天际的马车转向离去。埋伏在各处的江湖盟弟子们悉数离开。但有许多面具人手里拿着弯刀,阻拦了他们的退路。他们手里的刀如同烧红的铁,热烈地烫人,叫做热铁弯刀,撤退的许多人都被这种兵器烧伤了,哀嚎遍野。 一场危机化解,幽避居的宴席可以正常进行。 许多山野的佳肴被呈献上来,萧不归饿了,面对美味的熊掌猪蹄,开始大快朵颐。 柳太极说:“来,父亲,诸位,我们大家共饮一杯,庆祝一下。” 众人都喝了酒,柳太极说:“萧不归,你有神兽护体,本领不错,加入影组织吧,我给你三星。” 萧不归推辞说:“前辈,多谢您的赏识,我不想每日带着面具生活,请见谅。” 嫌弃影组织的形象,被拒绝的柳太极已经面露杀机,林姿察言观色,知道叔父的心思,便通情达理地说:“叔父,萧不归与我们是结拜兄妹,已经是我们的人了,你让他涂成那种鬼样子,还有那个女孩子会喜欢,有我们姐妹在,他是不会背叛叔父的。” 侄女的话,没有动摇柳太极的想法。柳太极的手上已经凝聚出一个小小的光团。 尹无相站起身来,也求情说:“主人,萧不归是妖山的人,我要把他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柳太极手里的光团自行消散,回复尹无相说:“当初你加入影的时候,我答应过你,不杀妖山一个妖,我说话算话。” 第043章逃 萧不归现在心里有些害怕了,毕竟柳太极改变主意,他会付出生命代价的。但也不能说跑就跑,只能等待机会了。七煞枪也感到了力量悬殊的压迫感,打了一下人家林姿的屁股,就藏进萧不归的衣裳里,不敢露尾。 林姿暧昧地看了一眼萧不归英俊的面容,佯装害羞地低下了头。 宴席开始,柳太极摘下一半的面具,露出一张青鳞覆盖的嘴巴吐了吐蛇信子,将一只完整的烤乳猪吞到肚子里。 萧不归诧异,如此囫囵吞枣,吃相难看,还要选择好厨师与酒馆,意义何在? 尹无相依旧没有吃东西,他是土做的,所以只是喝了好酒,湿润一下缺乏水分而逐渐僵硬的身体。 萧不归还发现柳十一也是囫囵吞枣的吃法,确定了对方是蛇妖无疑。 滑胖子摘下了面具,他长了一颗鱼头。用心烹饪的菜肴是厨师亲自送上来的,厨师也是戴着面具的,而且是五星面具,厨师看到滑胖子的大脑袋,就犯了职业病,赞叹说:“这么大颗的鱼头,做成剁椒鱼头一定好吃!” 滑胖子也是五星高手,他觉得被厨师挑衅了,于是生气说:“你信不信我把你吃了,骨头都不吐。” 厨师不敢生气,因为主人柳太极在,自己的面子不如自己的命重要,他恭敬地献上菜品说:“主人,这是我最新研制的菜品,白玉美人。”厨师打开食盒,呈现出用豆腐雕刻的美人栩栩如生,详细地介绍说:“这是用母牛妖的奶做的豆腐,香甜软糯,请品尝。” 柳太极客气地邀请林风眠说:“父亲大人先请。” 林风眠拿起筷子,破坏了美丽的食物,吃到口中的香甜变得五味杂陈。他心里明白,野心勃勃的儿子是要继承他的江湖,自己的确老了,所以他必须让晚宴的气氛充满亲情的味道,他吃了豆腐,对两个孙女吩咐说:“林姿,秀儿,快向你们的叔父敬酒。” “叔父!”林姿表现大方得体,秀儿面对眼前的妖样伯父就有些怯懦了。姐妹二人都走上前来,向柳太极作揖行了礼。内伤的痛楚让姐妹俩看起来面容憔悴。 “我的两个好侄女,你们受了内伤吧!我来为你们疗伤。” 柳太极口中吐出一颗燃火的内丹灵珠,灵珠先环绕林姿,林姿感到身体暖和,胸口舒畅,皮肉消肿化瘀,痛处逐渐消失,恢复白嫩水灵。灵珠又治疗林秀儿,亦痊愈了。 “多谢叔父!”姐妹异口同声地答谢,退回原位。 这时候尹无相坐到萧不归身旁嘱咐说:“散了酒席,你随我来。” 萧不归点头应允,此番言语让他心情再次忐忑起来。心里疑虑,会不会要害我吧?不会,要害我在此杀了我岂不更好,或许是带我离开回妖山吧。 林姿更想把萧不归留在身边,将筷子一丢,起身离席,双手拉起萧不归的左手,向爷爷撒娇说:“我的好爷爷,我的好伯父,我与萧不归还有些私事,我们先行告辞了。” 萧不归右手的筷子上夹着一块肉,此刻身体的倾斜让他不能再好好享受美食了,也只能起身离开座位。 “去吧,去吧,女大不中留,要嫁人了!”林风眠爷爷向来宠溺自己的孙女。 此刻情景,林姿像一只欢愉的雌兔要带走自己心仪的公兔子。柳太极这条蛇只能吐吐舌头,任由两个小家伙去了。 林姿与萧不归来到一个花好月圆的地方,内伤痊愈,林姿亦恢复了美丽的容颜。她的眼睛如同秋水,含情脉脉地看着萧不归说:“人妖殊途,萧哥哥,你真是妖山的人?” 萧不归说:“怎么说呢?误入歧途了吧,本来我是天上掉下来的仙人弟子,收集江湖令的。” “你要江湖令?我这里就有。这一块是落叶山庄的,这一块是太阴宫的,”林姿果然随身携带了江湖令,从荷包里拿出来给萧不归看,还大方地说:“送你了。” 萧不归拿过两块江湖令,叹息说:“可惜了,有两块江湖令遗忘在龙吟剑里了。” “龙吟剑里的那两块江湖令在我肚子里呢,你这两块江湖令我也替你保管吧。” 从胸口探出青狮的头来,吞下了萧不归手里的江湖令。 有了四块江湖令,萧不归很开心。林姿好奇问:“你是仙人弟子,为什么要来人间收集江湖令?” 萧不归说:“师父要考验我,没办法,我只能努力了,希望早日集齐江湖令,这人间江湖险恶,我想回家了。” 林姿说:“你和我爷爷一样,心里只想着做仙人,殊不知丢了人间的许多乐趣。” 萧不归说:“人间有乐趣吗?十有八九都是不如意吧?” 林姿说:“你才来人间几日,就如此悲观了?” 萧不归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人间有时候挺累的,挺烦的。” 林姿情绪也低落起来,说:“不和你玩了,你的话让我想起了许多伤心事。” 萧不归说:“那我们还是说说开心的事吧!” 林姿说:“江湖第一破鞋说的就是我,我哪里有什么开心的事。” 萧不归不理解破鞋的含义,问:“破鞋是什么意思?” 林姿说:“你是不是装傻?” 萧不归说:“我真不知道。” 林姿说:“那你问你的尾巴去。” 萧不归这才发现七煞枪又在抚摸林姿的屁股,真诚地道歉说:“林妹妹,对不起,我控制不了它,我不想冒犯你的。” 面对萧不归的义正言辞,林姿干脆挺起胸脯,用挑衅地口气说:“你想摸就用手摸,摇尾巴算什么好汉?” “告辞。”害羞的萧不归不解风情,面对林姿的主动,立刻变化成一只小鸟飞去了。他感觉此地充满了危险,干脆一走了之。 林姿看到萧不归的变化有些惊诧,忍不住吐槽说:“果然是个神仙小哥哥,可惜了跑得太快,哪怕亲个嘴,让妹妹我沾沾仙气也好。” 第044章生死崖 躲过了猫头鹰的猎杀,夜幕里小鸟飞过了云端,看到了金碧辉煌的蛟龙飞车,出于好奇,小鸟降落在马车上的隐蔽处,听到了骇人听闻的交谈。 王老虎还在玩弄着手里的魔盒,说:“这魔盒制造得精密,不知道江湖上有没有打开它的能工巧匠。” 郝二说:“盟主,我已经派人去请了孙机,他来了,或许能打开魔盒。” 王老虎说:“因为这魔盒,妖山的石玉环已经在温家庄大闹了一场,估计很快就会找到我头上来了。” 郝二说:“盟主放心,估计明日孙机便到江湖盟了。” 王老虎又问:“那一百童男童女都找到了?” 郝二说:“都找好了,都是九月初九的生辰。” 王老虎说:“都确定是?” 郝二说:“盟主放心,这些孩子是属下多方打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买来的,不敢有半点差池。” 王老虎说:“这就好,你办事我放心,等我把这些孩子做成丹药,助我突破仙人境,江湖盟与青帮我就都交给你。” 郝二说:“盟主,现在我们去哪?” 王老虎说:“生死崖。” 萧不归料想肯定是什么可怕的地方,可是到了生死崖,发现夜景如昼,有百只大蟾蜍站在铜柱上交替吐火。巡夜的更夫手里拿了一个棒槌,遇见闭嘴偷懒的蟾蜍,就打上一棒槌,让其开口。那挨了敲的蟾蜍眼睛饱含热泪,干脆将火焰喷向更夫,更夫的衣服是用水浸湿过的,为了就是防止烧伤,但还是脸蛋黝黑,皮肤皲裂。他皱着被火烧焦的眉毛,大声回骂:“日你奶奶个嘴的,想烧死爷爷我。”一句抱怨让诡异的画面里多了荒诞与可笑。 生死崖上有个洞府,里面走出一个花枝招展的老太婆迎接降落下来的龙车。衣裳打扮是十八岁的姑娘应该穿得,可脸蛋却是八十岁的面容。王老虎看到她没有恶心的反应,居然微笑说:“美人,今日怎么如此憔悴了?” 老太婆的一双眼睛溜圆,张口先“呱呱!”两声,才会说:“你不是说过吗?我就是变成一堆骨头,你也爱我。” 王老虎表情复杂,用冰冷的手拖着老太婆的下巴,宠爱地说:“美人,我自然是发自肺腑地爱你。” 老太婆说:“呱呱,方才来了三个年轻的后生,不知道天高地厚,让我杀了一个,捉了一个,逃了一个。” 王老虎安慰说:“美人,没有受伤吧?” 侍女端来了四碗鲜血,拿一碗奉与老太婆手上,老太婆一饮而尽,白发变乌丝,又喝一碗,皱褶的脸蛋红润起来,再喝一碗,那松弛斑污的皮肤逐渐白嫩, 饮完最后一碗血,已经是玉手芊芊的美人了。美人轻声细语地说:“呱呱,方才来不及喝点美容养颜的人血,只能那般模样出来见盟主了,盟主不会嫌弃我吧?” “美人,怕有一日我变成了老头子,你不要嫌弃我才好。”美人相伴让王老虎改变了主意,交待郝二说:“回江湖盟,将孙机接到这里来。”说罢与美人相拥进了洞府。 季彩凤去了别处安顿下随从。车夫驱使龙车,与郝二回江湖盟。 小鸟落入大树下黑暗的隐蔽处变回萧不归的模样。萧不归以为四下再无其他人,却见树下的土丘居然活动起来,塑造出一个尹无相的人物,咳嗽了几声,向萧不归责怪说:“你飞这么快干什么?” 萧不归说:“再不跑,我怕林姿吃了我,你一直都在跟着我?” 尹无相说:“你跑丢了,我怎么跟山主交待,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害你的,我加入影,也是为了保护妖山。魔盒在王老虎的手上,我需要你的帮助。” 萧不归问:“你有什么办法?” 尹无相说:“这生死崖本来是我的地盘,我投靠了妖山后,这薛蛤蟆便鸠占鹊巢住在了这里,我对这里熟络,等他们都睡了,我们将魔盒偷出来。” 二人交谈中,树上突然坠下一物,吧唧一下砸到地上。是个女扮男装的人,只听那人虚弱地说:“萧不归救我!” 听到熟悉声音,萧不归仔细一瞧,发现是郝美丽。 原来郝美丽与沈无双,赵安三人发现了生死崖掠走童男童女的事,追踪到此与那薛美人发生了打斗,结果死了赵安,擒拿了沈无双,她用屏息法在茂密的树冠上隐藏了踪迹,自己的亲叔来了也不敢暴露,生怕让郝二知道自己闯了祸,回家还要被父亲骂。 尹无相不想暴露行踪多个累赘,要对郝美丽下死手。萧不归阻拦说:“前辈,她是我们的人。” 两只喷火的青蛙听到响动,向这里蹦跳过来,尹无相甩出两团泥巴,堵上青蛙的嘴巴,掩埋入土壤里,马上开启树下的一处地窖说:“方才动静太大,我们快走,别被发现了。” 躲入地窖,萧不归将郝美丽扶到角落处休息,问:“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郝美丽说:“这生死崖上的毒妇掠来了百名童男童女,我们想救人就追来了,不想毒妇的功夫十分厉害,沈公子被她捉拿了,赵哥哥被她打死了。” 尹无相说:“这地窖里我藏了许多好酒的,如今都没了,可见那薛蛤蟆是知道这个地方的。” 萧不归说:“那我们怎么办?” 尹无相看到郝美丽疲倦的样子,说:“先休息一下,我出去给你们找点吃的回来。” 郝美丽说:“我们不能再耽搁了,要救出沈公子和那些孩子们。” 尹无相说:“那些孩子们怕是不能救了,不知道你说的那个沈公子是哪个沈公子?” 郝美丽说:“他是江南沈家家主沈潇的三儿子沈无双。” 尹无相说:“我与沈潇是老相识,姑娘你在这里等我们,萧不归你变成一只鼠儿,我们分头行动,一起去洞府里看看,找出沈公子、魔盒的下落。” 尹无相遁土先行,萧不归化作一只灰老鼠,在松软后的泥土里打通一条鼠道。郝美丽不忘叮嘱萧不归:“萧哥哥,小心呀!” 第045章蛤蟆奶奶 哭喊热闹的地方关押了许多的孩子,孩子们见到了许多行走的青蛙与蟾蜍,手里拿着大刀,害怕地呼救,发自肺腑地哭爹喊娘。 “别闹了,再哭都把你们吃了!”为了能安静休息,蟾蜍妖赖大拿了一把大刀,抓出一个小孩子,先向地上一摔,将孩子摔晕了,再手起刀落,切掉孩子的脑袋,断颈处喷涌出的鲜血流到木桶里,有的孩子果真害怕,捂住小嘴巴不敢再大声语,有的孩子还是哭,赖大走上去,从笼子里又抓出来一个不听话的孩子,给上一刀,杀了放血。 旁边有只青蛙妖,叫薛蹦跶,他说:“赖大,杀多了,一天一个就好。” 赖大说:“不杀几个,吓唬吓唬他们,今晚你我别想睡觉了。再说了,那王老虎来了,也要吃肉的,他吃起孩儿的肉来,比我们妖还能吃!” 薛蹦跶说:“他是江湖盟主,这种大坏蛋自然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赖大说:“如此说来,这世道没好人了。” 薛蹦跶指着笼子里的孩子们说:“好人都让大坏蛋给吃了。” 赖大说:“你在这里盯着,我把血送过去,薛美人喜欢喝热的。” 薛蹦跶不敢说别的,这薛美人算得上是他太奶奶了,为了青春永驻,学了邪门歪道的功夫,喝童男童女的血美颜。并且强迫所有蛙妖给她捉人。晚辈们实在是不敢苟同,背后里嘲讽叫她薛美人,当面还是叫她奶奶。 萧不归看到无辜孩儿被杀,要出手阻拦,尹无相细声细语说:“不要打草惊蛇,我们跟踪赖大,先找到魔盒再说。” 赖大将鲜血倒进精致的小碗里,用托盘端着,弯背弓腰,拐外抹角,走了许久,来到薛美人的门前,敲响低矮的门楣。他是懂点人情世故的,美人的姘头来了,总不能只叫奶奶不喊爷爷吧,这样显得很不好,于是他说:“爷爷,奶奶,小的给你们送喝的来了。” 房间里,王老虎与薛美人正在用动作交流感情,不想被妖打扰,于是薛美人说:“放在那里吧,我自己去拿。” 尹无相像一滩烂泥糊在洞顶上,不敢露相,伸出手指使萧不归,若是开了门,他老鼠目标小,让他跟进去。 片刻后,衣衫不整的薛美人从门里走出来,将四碗鲜血都喝了,喝完还不忘擦掉嘴角的血,运动完身体的确乏累,难免会说一句:“口干舌燥的,渴死我了!” 半掩的门里可以看到王老虎已经躺在床上打起了呼噜,鼾声如雷。尹无相干脆垂下一块泥巴,堵住了薛美人的口鼻,趁此罅隙,萧不归恢复人身,刺出七煞枪,在薛美人身上刺出一个血窟窿。之后无缝衔接,尹无相一滩泥土都掉下来,吞噬了薛美人的身体,变成薛美人的样子。 尹无相走入房内,看到魔盒就放在床头。他干脆拿了藏入身体里。此刻王老虎或许是疲倦了,没有醒,尹无相利落走出来与萧不归会合,一起去救沈无双公子。 幸好尹无相在来时的路程都做了记号,原路返回时很快追上了赖大。尹无相现在是薛美人的面貌,直接问话:“赖大!” 赖大在前面走着,听到呼喊回过头来,他见到是薛美人,笑脸相迎说:“奶奶,还有什么吩咐?” 尹无相说:“带我去见见沈无双公子。” 赖大说:“奶奶,您不是说那小子不识抬举,要把他杀了吗?” 尹无相说:“他人死了?” “没有,打算明日杀的,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赖大看到了萧不归,蛤蟆窝里突然多出来一个英俊小伙,自然会好奇问:“奶奶,这位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尹无相说:“多嘴。”赖大便不敢再多过问了,引路至水牢。 沈无双公子被关押在水牢里,他的手脚被绳索束缚。脸庞上被放了毒虫,将他英俊白嫩的脸蛋咬成了一张丑脸,如今的模样如同恶鬼,他见到了尹无相,以为是薛美人,破口大骂:“薛蛤蟆,要不你杀了我,若是放我出去,我一定血洗了你这生死崖。” 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尹无相此刻看不出半点沈家公子的风范,就问赖大:“这是沈无双公子?” 赖大说:“奶奶,这是您交待的,毒烂他的脸,让他全身长赖皮,生不如死。” 救人救到底,尹无相说:“有没有解药?帮他恢复一下容貌?” 赖大说:“奶奶,你的毒向来是无药可解。” 尹无相只好说:“把他放了,让他走吧!” 赖大说:“奶奶,他可是江南沈家的三公子,我们放了他,等于是放虎归山呀!江南沈家不会放过我们的!” 尹无相说:“这人间都是势利眼,他这般丑模样回去,沈家的人见了他,只能把他当成妖怪看,不会有人替他报仇的。” 赖大说:“那就听奶奶的,孙儿这就把他放了去。” 解开了捆绑的绳子,沈无双公子戴着手铐脚镣,被赖大以及看护水牢的两只蛤蟆妖,押送出去。 尹无相在后面寸步不离地跟着,一直出了洞府,让赖大给沈无双解开了镣铐。尹无相还踢了沈无双一脚,助力沈无双赶紧快跑。 放走了人,尹无相吩咐赖大说:“你们都回洞府吧!” 见到奶奶不想回家,赖大殷勤说:“奶奶,您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吧!” 尹无相说:“没事。” 赖大自然不能再多嘴了,带着两个蛤蟆精回了洞府,他心里还是有怀疑的,便独自躲到洞府门后偷看。 发现萧不归去了大树下,带出来一个女孩子,赖大认出那女孩子是逃跑之人,与那沈公子是一伙的。本来是仇敌,如今几个人居然欢快地一起离去了,赖大越想越不对,决定再回奶奶的房间看看。气喘吁吁地小跑回去,看见房门虚掩,里面奶奶不在,奶奶的姘头还在呼呼大睡,不敢打扰,又跑回洞府门口等候,如此折腾了一个晚上,几个来回跑腿,直到艳阳高照,赖大方才明白,奶奶丢了! 第046章伪装的坏蛋 赖大用嘹亮的蛙叫唤醒了沉睡的王老虎:“爷爷,不好啦!奶奶丢了!” 王老虎果然变成了一位满头白发的老爷爷,衰老的模样不堪入目。他坐起身子,大梦初醒,看到床头的魔盒不见了,拍着大腿说:“遭了,魔盒不见了,难道有人来了。” 赖大伤悲说:“爷爷,奶奶也不见了。” 王老虎发现地上有新鲜细碎的泥土知晓了来者的身份,说:“他妈的,一定是妖山的妖搞的鬼,薛美人至今未归,应该是被害了,那些孩子还在吗?” 赖大说:“在的,只是那江南沈家的公子沈无双逃走了。” 王老虎说:“给我抓几个孩子来,我先吸些精血,再去找妖山算账。” 赖大立刻去了,很快让小妖们带回来几个哇哇大哭、捆绑成粽子的孩子。王老虎一掌打在孩子的头顶上,用诡异的功夫,将细皮嫩肉的孩子变成干尸。如此害死了几个孩子,他变回了健壮的汉子。 王老虎精力充沛了,心中又诞生了邪恶的想法,等待小妖们清理出去干尸,他对赖大说:“赖大,方才我吸得精血有些多了,你奶奶又不在,洞府里可有美丽的姑娘?” 赖大自然明白王老虎的意思,说:“爷爷,我们同族里有位美人,名叫赖桃。嘴大腰圆腿特长,我这就叫她来。” 王老虎高兴说:“那你还不快去。” 赖大寻找了一夜的奶奶,结果给自己找了一个新奶奶。 赖大去找奶奶,美貌的季彩凤就搔首弄.姿地来了,王老虎已经有了兴致,看到美人来了,情难自禁说:“快过来,我难受死了。” 方才他们的交谈,季彩凤都听见了,所以故意说:“你找了赖桃姑娘,这点力气都放在我身上,一会儿人家来了,岂不是大煞风景。” 王老虎迫不及待地将季彩凤揽入怀中,说:“美人,我等不及了。” 季彩凤打开王老虎的手说:“你急什么?青龙会的郑福禄、侠义堂的李富贵、青峰宗的刘寿峰前来拜见你,这会儿都在门外候着你呢!” 王老虎说:“他们一定是做了坏事,到我这里来求个心安理得。” 季彩凤说:“你现在是盟主,求你办事的人自然多。一会儿你说话也要有些分寸,不要得罪了人。” 王老虎的手也不老实,抓住了季彩凤的胸脯舍不得松开,霸气地说:“我向来不会说好话,在这江湖上想站住脚,还得靠拳头。一会儿,我去把那些孩子都杀了,吸了他们的精血,我可以延缓衰老维持一年的青春。只要我年青,我什么都不怕。” 季彩凤轻蔑一笑,摆脱王老虎的纠缠,站起身来大喊:“三位掌门,盟主有请。” 郑福禄、李富贵、刘寿峰早在门外等候,听到季彩凤的话,不再客气,依次推门而入。 见面有礼,三人十分恭敬说:“参见盟主。” 王老虎说:“三位好兄弟快请坐,都没吃早饭吧?我们一起吃。” 季彩凤早就有了安排,鱼贯而入的几只蛤蟆妖搬走了之前的凳子,放置好三把圈椅,让客人们入座。还送上茶水,避免话说多了口渴。最后一只青蛙妖奉上一个大盘子,盘子里是烧烤的孩儿肉。一只青蛙抱上来大坛子酒,客人喝了茶水,水杯变做了酒杯,由蛙妖斟入酒水。 王老虎说:“都尝尝,这肉嫩,好吃!” 李富贵嘴歪眼斜,他一只眼睛盯着肉,一只眼睛看着王老虎,嬉笑地问:“不知道这是什么肉?” 郑福禄看形状,猜测说:“不会是猴子吧?” 肥胖的刘寿峰胃口好,他不想多问,只是撕下一块肉吃了。 王老虎问刘寿峰说:“味道怎么样?” 刘寿峰说:“味道好极了。” 王老虎说:“人肉当然好吃了。” 李富贵拍了桌子,愤怒起身说:“我们是名门正派,怎么能……” 气氛瞬间变得不友好,王老虎阴沉了脸,于是郑福禄也拍了桌子,踩了李富贵的脚以示提醒,又从荷包里拿出一包香料,大笑说:“对,我们名门正派,怎么能吃人肉不放孜然呢!” 李富贵知道自己的处境,于是拿起一块撒了孜然的肉,放到嘴里说:“对,这样才好吃吗!” 知晓是开玩笑,王老虎阴沉的脸开始哈哈大笑。 郑福禄说:“盟主,我们此次前来,带了些礼物,请盟主笑纳。”礼物很小,只是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有一颗金黄的灵珠,也就是妖的内丹。 王老虎自然知道形成金黄光泽的内丹,至少要有五百年的修为。心中欢喜,却不形于色,他心里清楚,礼物贵重,要解决的一定是个难题。 郑福禄说:“我们的事情盟主可是知道了?” 王老虎看向季彩凤,由季彩凤讲:“你们三个门派勾结,灭了三兴帮满门,即使盟主不怪罪你们,如此不讲江湖道义,江湖盟的其他门派也难免会有说辞。” 刘寿峰说:“距离三兴帮二十里,有个狐狸窝,那里住了几十只狐妖,为首的老狐妖,体内有一颗五百年的内丹,我们栽赃给它们,然后杀了她们取丹享用,岂不是好。” 王老虎说:“这个办法好,这个办法妙,三位兄弟果然是降妖除魔的大侠呀!” 季彩凤也找了位置坐到桌旁,举起一杯酒说:“难题迎刃而解,既然这样,我们喝一杯。” 五人开始推杯换盏,狼狈为欢的氛围变得愉快起来。 几杯酒下肚,王老虎说:“我也有个难事,需要四位帮忙呀!” 刘寿峰说:“盟主的事就是我们的事,盟主请吩咐。” 王老虎说:“我要去妖山抢姬倾城的灵珠。” 酒壮怂人胆,李富贵也附和说:“我们愿意为盟主赴汤蹈火。” 郑福禄多个心眼,出主意说:“盟主,我们还是智取为妙,不如多花点银子,去亡忧阁找几个杀手,让他们为我们杀妖,将那七煞几个魔头逐个消灭,差不多了,我们再对妖山下手。” 不巧赖大带了赖桃回来,王老虎看到了面若桃花的赖桃,就矜持不住了,赖桃还主动向他抛媚眼,向他嘟嘴,向他微笑。 王老虎已经心花怒放,干脆释放了天性,将肥美的赖桃负到肩膀上,对三位客人说:“郑兄,找杀手的事就交给你了,三位兄弟好吃好喝,我去去就来。” 第047章返回妖山 飞行在天空里。 沈无双很痛苦,他释放的双手忍不住抓破了身上溃烂的皮肤,变得血肉模糊一片。他亲眼看到了尹无相变脸的法术,知道对方是高手,此刻难受极了,便可怜说:“前辈,有没有止痒止痛的药,我现在好难受。” 尹无相说:“沈公子,你忍忍吧,我不会医术。” 沈无双很痛苦,已经忍无可忍,就向郝美丽说:“郝师姐,郝伯父是开药店的,你救救我吧!” “我不懂医术,救不了你的。”郝美丽见到沈无双,被吓得花容失色,沈无双的面容不仅是丑陋,而且很恶心,一张脸长疮流脓。郝美丽不敢再多看一眼,面对孤立无援的状况,郝美丽对萧不归说:“萧哥哥,能不能护送我们先回长乐宫。” 尹无相直接拒绝说:“我们要回妖山,请二位自便吧。” 郝美丽聪明,她不敢与皮肤溃烂的沈无双独处,担心对方会失去理智伤害自己。也想去妖山玩玩,于是说:“妖山上有位神医花岚,治疗沈公子的伤再好不过了,前辈,请让我们一起去妖山吧!” 尹无相说:“花岚是兽医,沈公子是个人,快回家,找个医人的大夫去吧。” 郝美丽说:“妖医自然可以医得妖毒。” 萧不归怕尹无相再次拒绝,先答应了:“沈公子受了伤,若是被王老虎追上来,他们就危险了,尹前辈,让他们跟我们一起走吧。” 最终大家决定一起回妖山,去找花岚。 在花圃里,花岚正在给一头野猪接生,母猪痛得嗷嗷叫。花岚只能安慰说:“现在知道痛了,犯贱的时候,你怎么不矜持住?” 母猪据理力争,居然吐出人言:“我不犯贱,它不犯贱,所有的母猪都不犯贱,我们猪岂不是要灭绝了!” 花岚说:“怎么不见有公猪来看你?” 母猪说:“我自己都忘了是哪个畜生做的坏事了。” 花岚不想再用一个贱字重复形容母猪,只能说:“怪不得猪肉最便宜。” 面对花岚的讽刺,母猪正在难产,为了活命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还有一位比母猪更加痛苦的患者沈无双,他身体已经长满了脓疮,疼痛痒,使他发出痛苦地哀求:“神医,能不能先给我看一看,我难受死了。” 花岚硬怼说:“你的毒疮不会要人命的,它难产会死的,你等等吧。” 沈无双衣服里是藏了银两的,此刻他拿出来一个十两的银锭子,说:“神医,我身上的钱财大多都被妖精拿去了,只剩下这一点了,有没有止痛止痒的药,先给我吃了也好。救命之恩,改日我一定重金答谢。” 花岚根本没有回头瞧他,两只眼睛、两双手都在关注、帮助母猪,对于讨厌的病人,她更喜欢叱责对方:“你没看见我忙着了吗?” 沈无双只能苦站着,唯唯诺诺地说:“那好,神医你忙。” 花岚看到沈无双痛苦的模样,也是医者仁心,就对萧不归说:“萧不归,你去搬一口大缸来。” 尹无相说:“你让他自己去吧,我与萧不归还有事情要办,袁朗尚秋风呢?七煞呢?山主在干吗呢?” 花岚说:“他们都在猪圈喝酒呢!魔盒找回来了?” 尹无相说:“我带回来了,萧不归跟我去野猪林,”看到萧不归对郝美丽似有不舍,就故意说上一句:“你的娇娇姐还在等你呢。” 郝美丽一脸不悦,便对沈无双关心说:“沈师哥,我给你帮忙。” 野猪林里,篝火架上正在烧烤一只肥鹅,偌大的桌子上菜肴丰盛,七零八落着酒碗、酒坛子,五煞与山主喝得正酣,玩起了猜拳。胡娇脸色微醺,好像喝醉了酒,无精打采的。 萧不归如今看到他们,莫名亲切,尤其对胡娇最热情:“娇娇姐,我回来了。” 胡娇看到了萧不归说:“萧不归,太好了!你回来了。” 石玉环正在与高大壮划拳,尚秋风用手比划了一个方形,用手势问尹无相魔盒找到了吗? “山主,你的魔盒。”尹无相将魔盒拿出来,直接献给石玉环。 石玉环的手指就像是钥匙,碰触了魔盒,魔盒便自行开启,暴露出两颗五彩斑斓的灵珠,她邪魅一笑说:“这珠子真好看,可惜了,若是我将它吞入体内,我就不是石玉环了,你们就会叫我姬倾城,我不喜欢姬倾城这个名字。”随即石玉环又点击了魔盒上的一个三角图案,魔盒再次封存灵珠,石玉环居然将魔盒一同吞入肚子里说:“尹无相这次你寻回了魔盒,你想要什么奖励?”原来石玉环早就知道魔盒不见了。 尹无相还有把柄在萧不归手上的,于是谦让说:“山主,这次能寻回魔盒,萧兄弟出力最多,应该奖励萧兄弟才对。” “萧不归,我奖励你金子一千两,妖山江湖令一块。尹无相,我将伏牛山送你,你去那里做个山主吧。”石玉环嘴巴里说着奖赏,目光如炬,射出一道炙热的光,洞穿了尹无相的身体。 受伤的尹无相身体开始僵硬,然后从洞穿的窟窿碎出裂缝,整个身体犹如塑像被破碎成了一堆石块,只落下一颗有着难以置信表情的头颅。 石玉环说:“我若是吞下灵珠,就会变回姬倾城,我要永远做石玉环,我不要做姬倾城,尹无相,你该死!” 出乎意料的结果,让萧不归惊愕了。 胡娇跑过去拥抱住萧不归,用自己的身体做萧不归的肉盾。向山主求情说:“山主不要杀萧不归,我愿意替他受罚。” 石玉环的目光停留在萧不归身上,目火已经消散,并不打算杀他,只是说:“萧不归,你刚刚加入妖山,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我不杀你。” “谢山主不杀。”胡娇替萧不归说了感谢的话。 石玉环说:“我累了,你们好好玩,我去休息一下。你们告诉尹无相,我毁他一个分身,是因为他忠于姬倾城,而不是我。” 第048章平凡的日子 分身之一的尹无相方才如同老鼠躲猫,藏在猪圈里不敢现身,见到山主走了,才敢走出来,先拿起一碗酒喝了压惊。做个哭脸说:“山主那一眼毁了我百年的修行,对了,忘记了!”他好像又想起什么来,跑到自己分身化作泥土的地方,从泥土里挖掘出一颗黄金色的灵珠,哈哈大笑说:“还好,那癞蛤蟆的灵珠还在,我吃了它,可以恢复一下修养。” 于大头看到尹无相头顶着一泡猪屎,坏笑说:“别说尹哥从猪圈里走出来,吃了灵珠,修养就是提高了,猪屎都掩盖不了你的气质。” 面对嘲讽的玩笑,尹无相说:“你个大头鬼,少说风凉话,我受罚可是为了大伙,方才不见你给我求情,现在却来挖苦我!” 于大头倒满一碗酒,双手敬给尹无相说:“哥哥,方才是开玩笑的,辛苦哥哥了,兄弟给你敬酒。” 尹无相没有喝酒,只是淡淡地说:“诸位告辞了,我要去消化掉灵珠。” 萧不归吃了烤肉,填饱了肚子,与胡娇如同姐弟,携手回了家。 回家不怕,开门一吓,屋子里,郝美丽正坐在桌旁喝茶。原来萧不归与尹无相离开花圃后,沈无双接受了花岚的治疗,身体被涂抹了各种花草汁,因为头上有疮,头发也被剃光了,像是一个被污染的丑八怪。花圃的病房也很简陋,就是个通风的凉棚,睡在里面,怕被蚊虫叮咬,所以围了纱帐。于是花岚安排郝美丽住到了胡娇的房间里,花岚给出的理由是:“妖山就胡娇一个女人。” 郝美丽看到两个人,起身微笑说:“我没有住的地方,花岚大夫让我过来的,多有打扰。”并且热情地向萧不归打招呼:“萧哥哥,你也住在这里吗?这里只有一张床呀?” 萧不归解释说:“我睡地下,胡姐姐睡床上。” 郝美丽好像吃醋了,阴阳怪气地说:“我们人都是结为夫妻了才住在一起,你们妖就是随便。” 胡娇不喜欢郝美丽,毕竟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我只有一张床,郝大小姐,要不你另寻住处吧。” 郝美丽的大小姐脾气还是有的,自小没有受过委屈,生气说:“走就走,我不稀罕。” 萧不归堵在门口,将生气要走的郝美丽点了穴道,使她动弹不得,然后抱起郝美丽丢到床上,对胡娇说:“我离开,去于大头的船上陪他夜钓,你们在这里休息,这床一人一半,不许吵架了。” 萧不归果断地关了门离去,胡娇生气地跺了跺脚,向床上的郝美丽说:“人妖殊途,郝大小姐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们了!” 郝美丽身子不能动,但嘴巴能说:“过几日沈师哥的毒伤养好,我便会走的,你放心好了,人妖殊途,我不会和你抢的。” 池塘里,小船淌在星河上,于大头坐在船头。船棚里有火盆,架着一口铁锅,锅里蒸着螃蟹,旁边放着酒壶。此刻他不像是一个妖,却像一位出口成章的诗人,唱诵道:“酒醉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萧不归化作一只鸟落到他身边,变回人形。小船上突然多出来一个人,这着实吓了于大头一跳,于大头将后仰的身子坐直,责怪萧不归说:“你他妈的!大半夜的不睡觉,想吓死我?” 萧不归说:“我无处可去,所以来找你了。” 于大头说:“你惹胡娇生气了?胡娇人不错,她很少发火的。” 萧不归说:“郝大小姐住在她那里了,我没地方住了。” 于大头说:“我向来把胡娇当做亲姐姐,你莫要辜负了我姐,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萧不归说:“我与你一样,也把胡娇当做姐姐的。” 于大头说:“我与胡娇是姨表亲。胡娇的妈是我亲大姨。你是攀得哪门子亲戚?” 萧不归说:“你们俩是亲戚,我都没看出来。” 于大头说:“我们鱼妖亲戚之间往来少,我与胡娇都在妖山工作,所以熟络了,”又说出原因:“没办法,我妈生一次孩子,有几百个,要都去亲戚家串门,吃顿饭都能把亲戚吃穷了。” 萧不归说:“这几百个兄弟你未必都认识吧?” 于大头说:“认识的有几十个,关系好的有几个,常来往的几乎没有,我住在妖山,他们都在老家。” 萧不归就问:“你老家哪里的?” 于大头说:“南大洼的,我还没有问你呢,你会变化,我就奇怪了,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萧不归说:“我可不是什么玩意儿,我是兔妖。” 于大头让萧不归证明:“我不信,你脱下裤子我看看,你有没有尾巴。” 萧不归说:“信不信由你,脱裤子就免了。” 于大头递上一个酒杯说:“别拘谨了,快坐下,与我一起喝酒吃蟹。” 萧不归也不客气,接过酒杯,彼此倒满酒。 几杯酒下肚,于大头说:“你休要骗我了,你若是不对我表姐感兴趣,为什么非要住到表姐家里,你可以变成一只鸟,去住鸟窝,或者变成一只壁虎,墙缝里去住。” 萧不归说:“我变化会耗费功力的,若是每个晚上都要变个样子睡觉,我会累死的。” 于大头说:“你脸皮够厚的,我第一次见到有人将泡妞说得如此被迫的。” 此时节的夜晚,蚊虫极多,难免被咬上几个包,萧不归用衣袖驱赶着,双手挠痒,看见于大头在蚊群中泰然自若,便问:“这里蚊虫多,怎么不咬你?” 于大头敞开衣衫,暴露出满是鳞片的胸脯,大笑说:“看到了吧,我全身布满鳞片,蚊子咬不穿我的皮壳。” 为躲避蚊虫,萧不归干脆变成一只小鸟站立在船头,用人语说:“我干脆变成鸟,在你船上呆一宿得了。” 于大头好心提醒说:“那你还是离船头远点,莫要被水里的大鱼冒出来吃了去。” 第049章飞颅阁主 在千里之外,有一个叫郑福禄的坏蛋坐着马车,带领八名骑马的弟子正进入大别山里。 山中有一个杀手组织叫做亡忧阁。蓄养了不少妖魔,专做拿钱杀人的买卖。阁主飞颅更是诡异的人物,江湖上没人知道他的底细,只知道他是一颗脑袋,不错,只有一颗脑袋,没有躯体。 郑福禄这个坏蛋为了害人,千里迢迢来到此地雇佣杀手,已经好几天没有洗漱了,他的脸脏了,脚也臭了,马不停蹄的奔波更使他疲惫不堪。 行至石牌坊,有八只脚的妖在看守,妖的头发也很别致,头顶秃亮,周围蓝色的长发茂密。 郑福禄下了马车,将一个银元宝送与妖精,微笑说道:“在下青龙会会主郑福禄,前来拜见飞颅阁主,有要事相求。” 八只脚的妖说:“我们阁主不在,他出去打猎了,估计这几日回不来!” 郑福禄再拿出一个银元宝双手奉上,乞求说:“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能不能麻烦您,找个落脚休息的地方。” 八只脚的妖自我介绍说:“我叫朱长发,落脚的地方有,不过贵得很,住一晚要百两银子。” 落脚住宿是个大花销,郑福禄拿出一张银票来,说:“朱大哥,这是十日的住宿费,你且收下。我只住一晚,明日见了阁主就好,多了的钱财您买酒喝。” 朱长发说:“看你千里迢迢地来到此处也是可怜,随我来吧。” 郑福禄跟随着,一路崎岖地走上一条陡路,来到一处简陋的凉棚,凉棚里有张灰尘覆满的大桌子,有个污垢的大茶壶,有个好像荒废许久的露天灶台,幸好凉棚所处的地方避风向阳,所以还算舒服。朱长发就说:“你们先在这里歇歇脚,我去亡忧阁府上看看,若是阁主提前回来了,你们就不用在此遭罪了。” 郑福禄不敢翻脸,虽脸色不悦,但还是忍住不发火,说两句客气地话:“麻烦朱大哥了。” 朱长发走后,郑的弟子中就有忿忿不平者,大骂:“师父,这哪里是客栈,分明是个荒废了的棚子,我们是不是遇到骗子了?” 郑福禄说:“不要胡言乱语,郭三,赵四,你们跟在朱大哥后面,暗中保护他,这荒山野岭的,难免有野兽出没。陈圣,张瑞,你们去找些柴来。” 安排了弟子任务,郑福禄下了马车,开始活动腿脚,年纪大了,功夫再好,也会有些腰腿痛的毛病。 郭三赵四远远地跟踪朱长发,谨慎小心不敢暴露,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路过断崖深谷,有一张蛛网连接做桥。朱长发如同蜘蛛行走其上。郭三赵四就不敢了,看着朱长发踩着丝网去了,消失在对面的荒山里,二人面面相觑。 郭三说:“妖被咱俩跟没了,回去怎么跟师父交待。” 赵四说:“实话实说,让师父自己来。” 郭三走到崖边,踢了一块碎石下去,碎石落谷无声,低头看下去,发现下面蛛网错节,甚至悬挂了一张极大的蛛网,网上有一座四合院子。大门上还有一块醒目的匾额,上面写着亡忧阁主府。 赵四说:“这就是亡忧阁了吧!” 郭三说:“我们回去禀告师父,岂不是立功一件。” 二人有了新发现,转身要走,却被谷底爬上来的两根丝线缠住了脚踝,拽下了谷。二人武功不好,发出两声“啊呀!”的惊喊,便坠落下去。 朱长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若无其事地从对面的荒山走回来,去找郑福禄。 郑福禄没有等来弟子,却又见到了朱长发,只能热情地招待说:“朱大哥,可曾见到阁主了?” 朱长发说:“阁主让我问你,有什么事?你但说无妨。” 郑福禄说:“我与妖山结仇,想花些银子,请亡忧阁帮我杀个妖。” 朱长发又问:“杀谁?” 郑福禄说:“银煞于大头。” 朱长发说:“我们杀一个妖,就等于与妖山结仇,你这算盘好精明。” 郑福禄伸出一根手指,咬牙说:“我愿意花一万两银子。” 听到有一万两银子,朱长发两眼发光说:“你且在这里等着,我去回禀了阁主,”并嘱咐说,“莫要让你的弟子跟踪我,若被其他妖怪捉了,会吃了他们的。” 郑福禄又拿出一张银票送与朱长发,求情说:“朱大哥,那两个弟子我视如己出,一定不要伤了他们的性命。还请网开一面。” “你放心,我尽力。”这次朱长发步伐轻快,不再拐外抹角,来至深谷前,直接跳下悬崖。八只脚踩在一层层的蛛网上,飞跃而下,到达亡忧阁主府,拜见飞颅阁主。 飞颅阁主名如其人,没有身躯,只有一颗脑袋被粘在一张大网上。他的头发很长,且柔韧。其中两缕发丝缠住了郭三、赵四。二人口中塞满了头发,支支吾吾地不能言语。徒劳挣扎的时间久了,便窒息而死。 飞颅阁主用发丝做脚,支撑着一颗脑袋走下蛛网,他欣赏着窒息者的尸体,问朱长发:“你说这两个身子哪个更好看?” 朱长发指着赵四的尸体说:“这个身躯修长,阁主可以试试。” 飞颅阁主的发丝如刃,用一根丝缠绕了赵四的脖颈,直接切作了两段,赵四的脑袋滚落在地,飞颅的断颈分泌出绿色的粘液,黏合了无首的躯体。 朱长发奉承说:“阁主,好厉害!” 飞颅阁主反问:“这两个人是哪里来的?” 朱长发说:“青龙会的掌门郑福禄前来买命,这是他的两个弟子。” 飞颅阁主又问:“他要来买谁的命?” 朱长发说:“他要杀妖山七煞之一的于大头,出价一万两银子。” 飞颅阁主说:“他是想让我们与妖山结仇,让我与石玉环结仇。” 朱长发问:“那我们干不干?” 飞颅阁主沉思片刻说:“做!单凭青龙会是不敢与妖山对抗的,青龙会的背后是江湖盟,王老虎的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我与你们朱家兄弟一起去。” 朱长发说:“阁主也要前往?” 飞颅阁主说:“我呆在这里也无聊,出去逛逛。” 朱长发说:“那我这就去招呼三个哥哥。” 飞颅阁主嘱咐说:“把你妹妹朱秀也叫上,她比你们功夫好。” 第050章七妖出山 郑福禄再次见到朱长发的时候,朱长发带来了四个兄妹,大哥朱卷毛,二哥朱刘海,三哥朱青丝,五妹朱秀。 大哥是卷毛,二哥、三哥与朱长发一般都是秃顶长发,形象古怪。唯有朱秀生得美艳,长发落至脚踝,却踩了高跟的鞋子,让青色的韧发不沾染灰尘,没有变成沾染尘土的扫把。 朱长发说:“阁主命令我们兄妹五人去杀了于大头。” 既然是花了大价钱请来的杀手,必须了解一下,郑福禄问:“几位的大名我在江湖上从未有过耳闻,不知道怎么称呼?有什么厉害的手段?” “我们兄妹五人出马,别说一个于大头,就是七煞,也照杀不误,”朱长发拿起一撮头发显摆说,“我们的本领只有一个,就是我们的头发。” 恰巧有飞鸟经过,朱青丝立刻响应弟弟的话,甩了甩头发,发丝如刃,将飞过的鸟儿切成两半。 “果然厉害。”郑福禄对秃顶的妖有了敬仰之心,看到朱卷毛,疑惑地问:“不知道这位兄长的卷发,是怎么个杀人的法子?” 朱卷毛突然摇头晃脑,让头发摩擦产生大量的静电,他颇为不屑问郑福禄:“你敢不敢摸我卷毛一下。” 郑福禄看到朱卷毛头上的电花,给了弟子高六一个眼神,高六本是犹豫的,看到师父怒目圆睁,便眼睛一闭,伸手摸了上去,结果立刻全身抽搐痉挛、口吐白沫,甚至触发的手臂出现了大面积的烧伤。 郑福禄颇为惊奇,都忘记了关心弟子高六,只是赞美朱卷毛:“卷毛兄,果然厉害!佩服佩服!” 朱卷毛得意忘形说:“你知道我的厉害就好。” 郑福禄不怕花钱,就怕不能达到目的,如今遂愿,他自然是开心说:“那就有劳几位了!” 朱长发更加关心主题:“钱呢?那一万两银子在哪里?” 明白人不怕花钱,郑福禄拿出来一张银票说:“通宝钱庄的,太湖县就有他的票号。” 朱长发将银票拿在手中端详仔细了,无误就放入了自己的荷包里,然后将荷包直接丢入了风里,一只展翅的三足怪鸟飞来,衔了荷包带走。 上交了钱款,朱长发说:“我们走,杀了于大头我们兄妹就金盆洗手,去人间买个大宅子,买上百亩良田,再也不过这杀人卖命的日子了。” 郑福禄又问:“麻烦朱大哥还是把我那两个弟子放了吧。我那两个弟子这么多年追随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不能不管不顾。” 朱长发说:“摔死一个,活了一个,你回头看,他不是来了。” 赵四果然正走过来,他的脑袋已经被换了,面貌却没变,声音也没有变,说得第一句话也没有破绽:“师父,郭三死了!” 郑福禄觉得面前的弟子有种莫名地诡异感,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只能安慰说:“你回来就好,郭三的家里我会派人送些银子去。”又向朱长发问:“朱大哥,这哪里有客栈,现在天色已晚,我们需要个落脚的地方。” 朱长发厚颜无耻说:“我知道山下有个客栈,那里好吃不贵,童叟无欺。”便带着兄妹都坐上了马车。 乘坐了拥挤的马车,颠簸地走向下山的路。如坐针毡的郑福禄依旧保持和颜悦色。 山下的确有个毛.家客栈。客栈外道路平坦,无车辙脚印。客栈里干净整洁,无蚊蝇乱舞。客栈老板是两个虫妖,一个红毛,一个黄毛,上身有四只短臂,无人腿有虫肢,毛绒绒的憨厚可爱。当然胆小的人见了会觉得可怕。 朱家五兄妹是老顾客了,红毛怪见了老顾客带来了新客人,自然热情招呼:“几日不见了,今日怎么才来,快请坐,诸位想吃什么?老二上茶水点心来。” 朱长发说:“毛大,你这店里够冷清的。” 红毛怪扮个哭脸说:“你再不来吃饭,恐怕以后都来不了了,这个客栈马上就要关门大吉了。” 朱长发疑问:“生意怎么会如此惨淡?” 红毛怪似乎想明白了,叹气说:“我想了许久才明白,大多妖都是风餐露宿惯了,正常人谁敢来这里住客栈,况且我那兄弟做菜,除了秀妹妹爱吃,对胃口的难找。” 黄毛怪有自己关心的人儿,来到餐厅先向朱秀问:“秀妹妹,不知道你今日爱吃苍蝇酥?还是蚊子饼?” 朱秀回答说:“我想吃飞蛾糕。” 黄毛怪说:“好好好,我知道你爱吃,都给你留着呢!” 听了这些糕点的名称,郑福禄嫌弃地问:“还有没有别的吃食?” 黄毛怪说:“有肉米你吃不吃?” 郑福禄说:“什么叫做肉米?” 黄毛怪说:“我们将肉与苍蝇都包在纱布里,苍蝇吃了肉,生下蛆虫。我们再用好肉将蛆虫喂大,我们将此物叫做肉米。” 郑福禄压抑住翻腾的胃口,问:“有没有素菜?” 黄毛怪说:“有,凉拌萝卜丝,清蒸芋头,水煮白菜。” 郑福禄说:“好,所有素菜都来一份。” 黄毛怪先端上来糕点让朱秀吃,别人肯定没胃口。然后做菜去了,红毛怪拿来了碗筷,朱长发关心问:“毛大,这酒店关了门,以后你们兄弟打算去做什么?” 红毛怪分好碗筷,问道:“不知道哥哥可有赚钱的好生意?” 朱长发说:“你先拿酒来,我倒是有个挣大钱的买卖,你们兄弟若不怕死,可以跟着一起去。” “好,我这就去拿酒!”红毛怪努力献殷勤,跑去搬酒。 朱长发对郑福禄讲:“郑掌门,此去妖山凶险,我想再找两个得力的帮手。他们兄弟功夫了得,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 郑福禄笑而不语,红毛怪听说有工作,取酒的步伐可谓是去时跑,来时颠。热情洋溢地陆续搬来了十几坛酒,毫不心疼说:“既然酒店要关门了,今日我们兄弟就要喝个痛快!”并且声音嘹亮地说出重点:“朱大哥,首先声明酒钱你给!” 朱长发也不计较,向郑福禄介绍说:“郑掌门,我这兄弟就是小气,妖绝对是个好妖,本领也厉害!”又向红毛怪吆喝:“毛大,你给我们郑掌门露两手!” “我的飞针决不虚发。”恰有一只苍蝇无趣地“嗡嗡!”红毛怪干脆从身上拔下一根红毛丢出去,硬毛如针,将苍蝇钉在了桌子上。 红毛怪说:“我这针虽小,若是扎了人或妖,能随血脉游走于五脏六腑,让对方痛不欲生而死。” 知晓了厉害,郑福禄拍手赞美说:“原来毛兄是不出世的江湖高手呀!” 红毛怪坦诚说:“郑掌门,我叫毛大红,我兄弟叫毛大紫,原本他是紫毛怪,本来父母是希望我们在江湖上大红大紫,结果混了几十年,我老了他毛都黄了,也没混好。如今多谢郑掌门、长发兄赏饭吃。” 第051章建设妖山 石玉环山主决定改善一下妖的居住环境,让大家住新房子,给妖山修一条万步石阶路,盖上一百间宽敞的大房子,让河水里盛开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让道路旁有大树乘凉。所有厨余垃圾喂猪喂鸭养鱼,所有屎尿施肥花花草草。让栖息在妖山的所有禽兽都能感到幸福,提高修养。 于是妖山来了许多的人,他们不是杀妖的侠客,都是些可爱的铁匠,木匠,泥瓦匠。 他们是来建设妖山的。其中有一个穿着绸缎、身材肥胖的老板,他声音洪亮地吩咐好这些工匠的工作,并警告说:“我出双倍的工钱请你们来做事,你们记住了,这里不是别的地方,不要乱跑,我知道你们屎尿多,李木匠你带着两个人先搭个厕所,记住了,一定要干净卫生,这里住的妖干净爱卫生。若是惹怒了他们,把你们当做点心吃了,可别怪我没告诉你们。” 老板是妖山的常客,他吓唬了手底下的工匠,就换了一张嘴脸,去欣赏每一只妖,如同见到了人间至爱,热情地关怀备至,他遇到胡娇会说:“哎呀!我的老妹,许久不见你,又漂亮了!” 胡娇翻了白眼不理人家,可是做买卖的人脸皮厚,他笑着拿出一匹绸缎送给胡娇说:“像妹妹这么美,做衣服怎么能没有好布料,这可是最好的绸缎了!” “那就多谢曹蛋哥哥了。”胡娇只能笑纳了。 的确这个老板就叫曹蛋,姓曹名蛋。他很大方,舍得送礼,遇见尚秋风,马上说:“尚哥哥,这次我给你带来宝贝了。寄生铁,可以塑造四肢。” 后面的仆人立刻拿出箱子来打开,呈现一块黑铁石。 尚秋风伸出长舌头,食用了寄生铁,果然生长出了黑色健硕的四肢。尚秋风还不习惯,迈起沉重的步伐,来到一棵大树前,用铁拳头洞穿了树干。 尚秋风说:“这手脚就是笨重了些,多谢了曹蛋兄弟。” 曹蛋说:“我们是兄弟,不要这么客气,袁朗呢?” 尚秋风说:“他在钱窖里数钱呢,我记得他说起过,之前修水渠的钱还没有给你结清,你去找他拿银子吧。” “那我去看看。”对于曹蛋来讲,没有一个殷勤是免费的。他身后,有两个寸步不离的仆人还抱着几个礼盒。 高大壮或许发现了闹哄哄的工匠们,走过来看热闹,曹蛋热情洋溢地迎上去,奉上一个锦盒,并说:“兄弟,里面都是你喜欢的。” 高大壮平时都是以凶神恶煞的模样示人,如今双手环抱了礼物,露出难得的微笑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曹蛋又拿出两个礼盒,叠放在高大壮的礼盒上,说:“帮我转交给潘英俊、吴可爱。” 高大壮说:“你们在这里忙活什么,不是说先给胡娇盖新房子吗?” 曹蛋说:“我先在这里给工匠们搭个窝棚,免得打扰你们。明日再去娇妹子那里开工。” “那你忙,我先回去了。”高大壮拿了东西,屁颠屁颠地回野猪林去了。 结果哐当的一声响,再次挽留了曹蛋的脚步,原来是雇佣的工匠摔坏了一口做饭的铁锅,曹蛋发火问:“笨手笨脚的,你叫什么?” “朱长发。”朱长发显然是易容了,将自己妖魔化的模样隐藏了起来,变成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小老头。 曹蛋便对工长说:“刘大明白,给他记好了,扣他一口锅钱。” 原来是妹妹朱秀在此处谋了一个做饭的差事,朱长发给妹妹帮忙结果打破了锅,朱秀易容成了美丽的姑娘,让人看了就喜欢。朱秀对曹老板撒娇说:“对不起了,曹老板,这是我四哥,我是来做饭的,四哥方才是给我帮忙的,工钱扣在我身上吧。” 曹蛋仔细看了朱秀一眼,就忘记了锅钱,欢喜地说:“这个姑娘嘴巴甜,我喜欢,不过我要告诉你姑娘,再摔坏了东西,就得把你赔给我了,今天我挺忙的,你们新来的,记住了做事一定要小心仔细。”之后曹蛋又多看了朱秀几眼,才恋恋不舍地离去了。 郝美丽在河边洗头发,此刻萧不归坐在于大头的船上望着美人发呆,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于大头不会去关心,于大头捉了一笼河蟹,向萧不归炫耀说:“今天中午我们吃河蟹,这个时节河蟹可不好捉。” 听了于大头的话,萧不归微微一笑,伴随着游荡的小船,萧不归距离郝美丽越来越近,两人彼此对视,萧不归露出腼腆的微笑。 爱上一个男人要想让他留在身边,就必须诋毁他,说他哪里都是缺点,证明决不会有另外的女人会爱上他。郝美丽开始发掘萧不归的缺点,比如早晨遇见,停靠小船上岸的萧不归向她说:“早上好。” 郝美丽捏住鼻子,把萧不归当做了污染空气,嫌弃又关心说:“你嘴巴好臭,昨晚在船上没睡好吧?” 这是个聊天的话题,萧不归说:“你知道吗,山上来了许多工匠,我马上就有自己的住处了。” 郝美丽说:“你真的打算在这里住下来,治好沈公子的毒,我就会离开的。” 萧不归说:“我觉得这里挺好的,管吃管住比人间要好,太阳晒得暖和,比仙岛要好。” “你是妖,自然喜欢和妖住在一起了,我可不想。” 郝美丽收拾起洗漱用品回胡娇的家。 萧不归跟在后面问:“娇娇姐呢?” 郝美丽更加不开心了说:“你找她去,问我做什么。” 原来这几日,郝美丽寄宿在胡娇屋子里,两个人没有变成好姐妹,一个睡在床上,一个睡在地上,互相不说话,像是两个陌生人,郝美丽是大小姐的脾气,骨子里总有一种傲娇的气质。胡娇因为萧不归的缘故,也不喜欢与她聊天。 出于某种情难自禁的癖好,七煞枪撩拨了郝美丽的发梢,郝美丽用愤怒的眼光责备了萧不归。萧不归用无辜的眼神回复郝美丽,挑逗者是七煞枪,不是他。 郝美丽假装生气地离开,萧不归觉得无趣,折返回小船上。 郝美丽不见萧不归跟来,嘴巴忍不出吐槽说:“我看你就是个木头。” 第052章杀身之祸 于大头的水塘清澈见底,虾蟹鱼蛙畅游其中,太阳照耀下来,让温暖一日的生活慢慢开启,朱秀与毛大红赶着一头小毛驴,驮了两筐锅碗瓢盆来到小河边清洗餐具。 毛大红将两筐的油腻浸入池水里,浮起的油花污染了清澈,在洒下的阳光里变得斑斓多彩。 朱秀还丢入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洗涤,致使斑斓的水又变得浑浊了。她说:“大红哥,那两口铁锅也要洗,你赶着毛驴回去驮吧,我在这里先洗着。” 此处凸出一块石墩,水深适合洗漱,还有一个石凳方便坐下来。是郝美丽方才洗脸的地方,朱秀在这里洗碗,自然就看到了于大头和萧不归。 在郝美丽离开后,于大头对萧不归进行了话疗:“你傻不傻?我看出来了郝美丽她喜欢你。” 萧不归说:“我也喜欢她呀。” 于大头说:“既然你喜欢她,她喜欢你,何必怄气,这样阳光明媚的好日子,亲热亲热生个小孩不好吗?” 萧不归不屑说:“我喜欢人家,也不能和人家生小孩呀,我是要回天上仙岛的,喜欢可以长生不老吗?” 于大头说:“万物都是有生命的,有生命就有死亡,我们妖我见到过三百岁的,听说过有五百岁的,千年的妖魔只是传说罢了,我不曾见到过不死不老的,神仙口中的长生不死是骗你这种傻子的吧。” 萧不归说:“反正我是要收集江湖令,回到天上去了。” 于大头说:“看来你在天上生活地很幸福?” 萧不归说:“幸福少一点,辛苦多一些。” 于大头说:“那你是不是傻,在人间多有乐趣,我在人间作乐,人见了怕我,妖见了爱我。太阳照耀我,花儿芬芳我,还有鱼肥蟹美,草长莺飞,多么美好的生活。你不喜欢郝大小姐,难道你喜欢胡娇?” 萧不归说:“我喜欢胡娇。但我也不能和胡娇生小孩,总不能喜欢一个,就和人家生小孩吧。” 于大头也不想再拐弯抹角,干脆说:“我知道你就是个多情的浪荡子,警告你,我把胡娇当做亲姐姐,你不许伤害她。” “我喜欢胡娇姐姐,自然不会伤害她的。” 萧不归口中所说的喜欢是友谊,于大头理解的喜欢是男欢女爱,因此产生了误会。 船儿飘荡着靠近了洗碗的朱秀。朱秀目不转睛地辨认于大头,甚至拿出私藏的丝绢画像进行对比。几番仔细观察,确定了于大头身份无疑。 于大头发现朱秀在观察自己,觉得自己受到了陌生女子的倾慕,停止了对萧不归的说教,而是说:“让你看看我于大头是怎么追求女孩子的。” 于大头跳入水中,被惊动的朱秀慌忙将绢画藏入怀里,又拿出一个布袋,袋子里的是钓鱼的饵料,她都撒到水里去,才开始装模作样地洗碗。 她的眼睛不是在观察碗的污垢,而是观察水里逐渐聚集而来的鱼。其中有于大头,正在水里仰面看着她。 朱秀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故作单纯问:“你是水里的妖怪吗?” 于大头从水里露出脑袋来,微笑说:“我叫于大头,是一条鱼妖,敢问姑娘芳名?” 朱秀没有立刻回答,她陷入了思索,是出其不意直接杀了于大头,还是先认识一下做个朋友,找个好机会以后再杀。 于大头见到朱秀不说话,认为人家不是害羞就是害怕,完全不知道人家是想杀他,还调戏问:“姑娘你不要怕,别看我长得怪,但我心地善良,从来不害人,你也不要害羞,你知道了我的名字,我与你做朋友,自然要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朱秀。”朱秀抚摸了自己锋利的头发,害羞地低下头,阳光照在她的头发上有了金属的光泽。 毛大红牵着背锅的毛驴回来了,他带了头巾,遮盖了自己的红发,用衣袍掩盖了自己的虫躯,蠕动过来,如同一个腿脚不便的人,他从厨师的视角欣赏了于大头,忍不住赞叹说:“这么大的脑袋,要是做成剁椒鱼头,肯定好吃。” 于大头听了毛大红的话,自然不乐意地说:“你是哪里来的?告诉你们,这水塘里的鱼是我的私产,不许你们杀了吃,若是让我知道了你们这些人偷吃我的鱼,就让你们一命抵一命。” 毛大红说:“你是谁?凭什么不让我吃鱼?” “我就是妖山七煞之一的银煞于大头!” 于大头自报姓名是想吓唬人家。没想到毛大红听到了于大头的话,兴奋极了,一再确定地问:“你是谁?方才我没听清楚?” 于大头拍着自己胸脯说:“我叫于大头,你听清楚了吗?” 确定无疑,鲁莽的毛大红干脆扯下了头巾,敞开了衣袍,暴露出覆盖身躯的红毛针,厉声说:“我听清楚了,你是于大头。初次见面,我想送你一撮毛!” 飞射的毛发如同针芒,射向于大头的双眼。为了躲避,于大头身躯后仰潜入水中,七煞枪察觉到于大头受到了危险,向毛大红直刺过来。致使萧不归的动作像是一只撅着屁股伸直尾巴的猴子。用屁股面对妖敌。 毛大红来不及分辨那是条尾巴,还是一杆枪,就被七煞枪洞穿了胸口,钉在了一棵大树上。 毛大红口吐出绿色的汁水来,又拔了自己一根极细的针毛射在了萧不归的屁股上,并仇恨地诅咒说:“我的针有毒,我死你也别想活。” 萧不归觉得疼痛难忍,收回了七煞枪。于大头落入水中,便有群鱼游出水面,组成了惊骇的文字图案,救命! 尚秋风在空中俯视,自然看到了群鱼出水的奇观。他知晓于大头有了危险。先在空中点了一个炮仗,闪出一束火花,通知其他妖。 此刻曹蛋刚见到袁朗,刚说了一句话:“袁大哥,好久不见了!” 袁朗目中无人,只看到了天空里的花火绽放,像一只猴子飞岩走壁,以手臂作腿脚赶过去。 曹蛋判断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害怕是自己的工匠惹了什么祸端,于是尾随。步伐虽快,但毕竟是凡人,只能气喘吁吁地跑在后面。 第053章捉妖 天空里吹起了清凉的风,移动了云彩,遮挡住太阳。没有了明媚,没有了晴朗。河水中的鱼都跳跃出水面,变成一个个穿着红肚兜儿、手拿钢叉的鱼头娃娃,守卫河塘。 此刻萧不归很痛苦,毕竟被扎了屁股,他落回到船上,目睹了之后的过程。 “杀人了!杀人了!……”朱秀大声呐喊,像个害怕极了的小姑娘,佯装受了惊吓,其实跑去找帮手。 被遗弃的毛大红胸口洞穿了一个洞,瘫坐在树下,面对越来越多的敌人,他害怕自己是要死了,闭上眼睛,神情里满是悔恨:“不应该贪图钱财,结果把命搭上了。” 向来打架亲兄弟,人群里嘈杂,朱秀只有高声呼喊:“毛大紫!毛大紫,你哥在河边被杀了!” 毛大紫丢了手里的工作,赶到河边,目睹了自己哥哥的惨状。他悲从心中来,握紧拳头,毛发竖起,怒吼问:“是谁害死了我哥哥?我要报仇!” 毛大红睁开眼睛证明自己还活着,并看到了天空里飞来了几个妖魔,知道是对方的支援到了,痛苦无力地说:“弟弟,我还活着呢,这个于大头不好杀,妖山的魔头都赶来了,不要管我,你快逃命去吧!” 毛大紫说:“哥哥,你怕什么!大不了兄弟陪你一起死。” 石玉环如同一个火球空降而下。在毛大紫结束了豪言壮语后,直接用滚烫的身体砸向他们,毛大紫抱起毛大红,跑出了致命的范围,仍被烧焦了毛发。 烈火的焚烧,让红毛、紫毛都变成了灰烬,狼狈的毛.家兄弟失去了武器,自然想跑,却被生出的藤蔓缠住了腿脚。接着藤蔓疯狂生长,像篱笆一样构建成一个牢笼。花岚从土里长出来,看着两只狼狈的妖,微微一笑说:“这两个家伙毛都烧没了,还想跑哪去?” 危险解除,于大头上岸来质问两妖:“我与你们不曾相识,你们如此要害我性命,是受了谁的指使?” 毛大紫昂起头,完全不理会于大头。 脚踏着摧毁的树干,石玉环拿出一颗红色药丸问:“你们敢来我妖山作恶,肯定还有同伙吧?说出来,我不杀你们。我这里有一颗还命丹,吃了可救性命,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 毛大紫放下傲慢的姿态,妥协说:“你给我哥吃了还命丹,我就说。” “张嘴!”石玉环将丹药弹出去,毛大红的确怕死,张开嘴巴,可是丹药含在嘴里,没来得及下咽,却已经晕死过去了。 毛大紫关注兄长的生命,见到毛大红闭上了眼睛,垂下了头,立刻拥抱住哭喊说:“哥哥,你莫要死!” “你哭什么?他含了我石玉环的还命丹,就死不了,怕是晕过去了,快快说出你的同伙来?否则我这就杀了你们兄弟。我不想再废话了。”石玉环的双目已经聚集出红光热浪。 毛大紫说:“我说!我说!我们是与亡忧阁五蛛一起来的,是青龙会会主郑福禄花钱雇佣我们来杀于大头的。” 石玉环又问:“他们现在在哪里?” 毛大紫说:“他们就在那群工匠里做工呢!” 石玉环说:“花岚,抓住所有的工匠。” 朱秀怕被揭露,已经找到四个兄长逃跑去了。不知情的工匠们各自认真地工作并无防备,山摇地裂般的震动让他们惊慌失措,却发现裂缝里生长出整齐排列的新苗,像是揠苗助长般,刹那间交叉围成一圈篱笆,将惊骇的人们困在其中。 篱笆粗如木桩,毛大紫被捆绑,花岚按着他的肩膀,与石玉环、萧不归、尚秋风、于大头都站、立在篱笆上,花岚看着篱笆里惊恐的人们问:“他们在哪里?” 篱笆里的人们都在呐喊委屈,乱做了一团。毛大紫看了看,人群里没有发现朱家兄妹,就说:“他们动来动去的,我看不清楚。” 后来者袁朗落在篱笆上,手上还拎着一个人,那人是曹蛋。已经吓得面如死灰。袁朗问其缘由:“我是不是来得有些晚了?怎么回事?把这些工匠都围起来了?” 于大头说:“这些工匠里有亡忧阁的杀手!我们抓住了一个,让他辨认同伙呢!” 袁朗扶着曹蛋站稳说:“曹蛋,都是你做的好事,快叫你的人都站好了,不要闹了。” “误会了!误会了!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曹蛋站在木桩上,双腿直打哆嗦,向工匠们喊,“你们不想死的,快都给我站好了,别乱喊乱动的,山主不会乱杀无辜的,你们中藏有亡忧阁的杀手,找出坏蛋来,我们大家都安全。刘大明白,你维持下秩序。” 工头刘大明白自然是听老板的,也附和说:“你们都听话,别闹了别乱动,都站好了,矮的站前面,高的站后面。一排十个人。” 无辜的人们心里会想,反正我不是杀手,都老老实实地列队。扬起脸来让毛大紫看个清楚。 一株藤蔓做杆,毛大紫像个灯笼被提起来,在每个人面前停顿辨认。 毛大紫都仔细看过了说:“他们不在这里面。” 花岚说:“方才他们在这,现在逃不远。” “我看看。”尚秋风飞升,居高临下鸟瞰,果然看到有五只大蜘蛛吐丝垂下山崖,滑行逃离。于是大喊:“有五只蜘蛛精向山下逃去了。” 萧不归忍受着屁股的疼痛说:“我去追!”变成一只小鸟追去了。 于大头要跟着,石玉环阻止说:“于大头,你与袁朗、花岚留在这里。我与尚秋风、萧不归对付这几个小妖足够了。” 朱家兄妹自知轻功不好,在劫难逃。于是在山坳里驻扎,使出浑身解数,织出天罗地网。蛛丝如刀刃,飞鸟闯网,被割成两半,走兽撞网,被切成肉块。环绕山石,被勒出凹痕,缠绕树木,能伐倒一片。 鸟瞰一片蛛网笼罩的狼藉里,五只巨大的蜘蛛,露着獠牙,吐出毒液,等待追击者落网。 第054章大战五蛛 天空阴沉着,沉闷的气氛好像随时会下雨。 蜘蛛精用嘴巴吐口水,口水遇到空气凝结成丝线。制造了天罗地网后,朱家五兄妹已经是口干舌燥。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天空不降水,口渴了没地方找水喝。因为体型巨大消耗水分会更多,他们从蜘蛛怪变回了人形。 萧不归从一只小鸟变回了人形,双脚落在网上,便被粘住了。又在肩胛处变化出翅膀,努力扑腾,却不得脱离。 朱长发看到这般情景就说:“太好了,我口渴的厉害,我要喝你的血。” 朱长发用语言表达了他对萧不归的垂涎,其实他们的四个兄妹都在口水直流,尤其是朱秀,她不停地向萧不归吐口水,表示她很馋萧不归的身子。萧不归召唤出青狮,告诉他们,自己宠物的胃口比它们五个的加起来还要大。 沉重的青狮负载网上,如同自投罗网,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朱长发自然不去理会青狮这个无用的铁疙瘩,向萧不归攻击。危急时刻尚秋风出舌相救,长舌头如同柔软的尖刺,刺中了朱长发的胳膊。 被刺中后,朱长发出现了严重的反应,他眼皮沉重,闭上了眼,头晕目眩,垂下了头。四肢无力,躺平在了网上。 朱家兄妹擅长协同作战,朱卷毛拼命摇晃脑袋,让卷发产生了大量的火花,自身产出了大量的电流,然后通过网线,直达萧不归与青狮。同时,朱刘海、朱青丝、朱秀三兄妹咳嗽着向萧不归吐出一口浓痰,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先打败落网者,再对付网外之鱼。 遇到困难想办法,是萧不归的优点,既然自己被粘在了网上,那就变化成一只蜘蛛,使了变化后,果然可以在网上蹦蹦跳跳,行走自由,并且及时躲开了三人的口水,自己还可以吐出口水反击。 于是大家互相吐唾沫,比谁吐得准,吐得快,吐得多。 尚秋风不敢再伸出舌头了,毕竟舌头是往嘴里送的,若是被污染上了,等于把自己的嘴巴变成了人家的痰盂。 难敌四妖,萧不归用渴望的眼神求助山主,石玉环在高处嫌弃地观望,毕竟用口水做武器,是一件恶心的事。于是她用犀利的眼神进行帮助,目光所及之处都能燃起烈火,将天罗地网焚烧。朱家兄妹遭受了火攻,萧不归得以躲避开他们的纠缠,获得自由的青狮重新回到萧不归胸口上。 蛛网被烧毁,朱家兄妹原本就口渴,如今生起大火,又吐不出唾沫,难受极了,为了躲避大火,在浓烟滚滚中,朱家兄妹退至一角,因为距离不远,萧不归耳聪目明,能清楚地听到他们兄妹的谈话。 朱卷毛被呛得咳嗦,开始与弟、妹商量:“弟弟妹妹,我看我们打不过他们的,如今办法只有一个了。” 目睹牢固的大网在火海里摇摇欲坠,朱刘海背负着朱长发,无计可施说:“大哥,都听你的。” 朱卷毛:“我们还是投降吧!” 朱刘海说:“大哥,这天看着就要下雨了,我们坚持一下,若是投降,阁主不会放过我们的。” 朱卷毛说:“自己都指望不上了,还指望老天爷,老天爷是你爹呀!就算是你爹,这么多刍狗呢,他忙得过来吗?我们要是不投降,马上会被烧死的。不如投降,加入妖山。” 烟火弥漫,实在是忍无可忍。朱青丝说:“二哥,听大哥的吧,石玉环可比飞颅阁主厉害多了!” 四弟朱长发昏迷不醒,没人提出反对意见,朱刘海只能同意了:“好吧!打不过妖山,我们就加入他们!” 朱卷毛说:“既然都同意了,来!我们兄妹一起大声呐喊!” 后来石玉环就听到了朱家兄妹嘹亮真切的呼唤:“我们投降了,我们要脱离亡忧阁,我们要加入妖山,我们投降了,石山主,收留我们吧!” 不仅是言语真切,朱家兄妹情真意切,还都跪了下来。石玉环的双眸熄灭了怒火,笑着说:“我不杀你们,既然愿意臣服于我,我这里有丹药,你们拿去一人一粒吃了吧。” 石玉环丢下一个药瓶,朱家老大接住,倒出来一枚红色的药丸,毫不犹豫地吃下了,又给其他弟、妹。 不吃就被烧死,吃了毒药也会死,但还有一点生的希望。等待了片刻,朱卷毛将药丸分发给兄妹。并劝说:“我吃了,没什么难受的感觉,你们也吃了吧。” 几个弟、妹被浓烟呛得咳嗦地厉害,都吃了药丸,朱刘海掰开朱长发的嘴亦喂了药丸。 之后,石玉环又挥一挥衣袖,风起云涌,原本堆积在天空里许多的乌云,在响起一声惊雷后开始下起瓢泼大雨。 雨滴浇在烟火上、网上、树上、石头上,朱家兄妹身上,将一切淋湿,洗掉灰尘,熄灭火焰,收拾残网,清洁树石,混入泥泞,还拯救了狼狈的朱家五兄妹。 经历了这个事件,石玉环得了疑心病,她怀疑所有人,开始彻查了工匠们的身份,让他们吃了慢性毒.药,只有听话的,认真工作的,才有资格服用定期的解药吃。并对萧不归进行了一次身份确认。 石玉环单独约见了萧不归,向提出了诸多问题。 “你从天上仙岛来,你父母叫什么?” 萧不归回答:“我是孤儿,是师父收养了我。” “你师父叫什么?” “庄子,仙号南华真人。” 石玉环又问:“你是仙人还是瑞兽所化?” 萧不归回答:“我本体是一只玉兔,石头做的兔子。” 石玉环最后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这就去一次仙岛,去见见你的师父。” 萧不归还想问石玉环,能不能带他回仙岛,又想即使山主愿意带自己回去,师父也会因为没有收集齐江湖令,重新把自己踢下来,犹豫一番后只能说:“山主,助你一路顺风。” 石玉环果然去无踪,萧不归感受到一阵风,山主就在眼前消失了。 第055章安逸的生活 安逸的妖山,清晨有悦耳的鸟叫声,炊烟袅袅升起。如今来了许多的工匠,简陋的窝棚形成了小村落,便有了人间生活的气息。 敢来妖山谋生的工匠都是家中贫困的,他们被限制了自由,在未完工前不能回家。好在这里做工是别处两倍的工钱,如今这人间,人是为了钱活着。 萧不归还没有尝试过人间的疾苦,就加入了妖山,最初内心是惶恐不安的, 后来发现妖山的生活比枯燥的仙岛要有趣,比忙碌的人间要舒服。 毛大红毛大紫选择离开了妖山,朱家五兄妹加入了妖山,就在山坳里住了下来,他们喝了许多的水用来吐唾沫,然后织出了两张大网,又叫工匠们在网上搭建了两个木屋。一栋房子住兄弟四人,朱秀自己住在另一栋房子里。工匠们为这个地方取了名称,叫做朱家坳。山主分配了兄弟四人工作,就是每天到山里砍伐枯树,用作劈柴,若不够用,可以在花岚的吩咐下修剪树枝。 山主的住所本来是在洞穴中开凿出来的,如今洞穴入口的石壁被石匠敲凿出平整,洞顶上的峭壁覆盖了琉璃瓦。门前放了两尊巨大的石狮子。经过修饰,洞穴变成一栋依山而建的小宫殿,宫殿里雕塑了壁画,还做了石床石桌石凳,虽是石器并不笨拙,只觉得精巧。尹无相与袁朗住在宫殿里,尹无相是块泥疙瘩,倒是无所谓,袁朗自然睡不惯石床,就请了木匠,做了床和一套他自己用的桌椅板凳。 野猪林也在建设中,高大壮现在不能睡到晌午了,因为勤劳的工匠们变成了闹钟,将他吵醒。他早晨起来就打开猪圈,放出猪来撒欢,看着圆鼓鼓的猪儿,会忍不住骂上一句:“日你奶奶的,一个个的真他妈馋人,早晚把你们包成饺子。” 工匠们在野猪林里盖起了一栋南北十间房、有东西厢房的四合院,并用石头垒了一个新猪圈。高大壮抱怨说,屋子小的时候出了门就是厕所,现在要用痰盂了,他想想就苦恼,他人生的爱好就是在野外撒尿屙屎。 潘英俊与薛可爱就和他商量,让他住在南房,他们住在北房。东厢房做厨房,西厢房做餐厅,高大壮居然说他住在西厢房就好,南房当做大家伙的餐厅。 但是山主另有打算,在山中建了一个客栈,用来聚餐和接待外来的客人。并且让萧不归与乌鸦负责管理客栈。萧不归为此动了脑筋,一楼餐厅放了一张大桌椅,大家来了可以坐在一起吃吃喝喝。乌鸦更喜欢装饰,将客栈的门窗,梁柱都雕刻了蝙蝠的图案和福字,并做了招牌福来客栈。 萧不归问他:“你一只乌鸦,为什么雕刻这么多蝙蝠和福字?” 乌鸦就说了:“蝠与福,都是福气呀!我就是要用福气去一去我乌鸦身上的晦气!” 胡娇的住处也变成了四合院,门匾上写了古月阁。院子里挂满了风铃,种满了桃树,胡娇移栽一株会说话的桃花树,桃子成熟的季节,它却不结果实,盛开了桃花。胡娇问她:“你怎么不结果?” 桃花树就说:“我还没有遇到如意郎君,自然不能。” 每日朱秀会来到胡娇的家,一起做针线活,山主吩咐了,无论谁缺了衣服,都让胡娇与朱秀置办,胡娇向来喜欢裁缝活,跟着裁缝们做了几次衣服,就无师自通了,如今带着朱秀每日都在缝缝补补乐此不疲。 于大头的河塘变成了荷塘。上面修建了一座断桥,通往荷塘中心。妖山的所有道路都砌上了石头,花岚的花圃清除了杂草,也铺上了石板路,并盖了房子做医馆,存放药物和收治病人。沈无双如今身体无恙,只是头上缠了许多绷带,只露着眼睛和嘴巴,恢复容貌还需要些日子。 守卫妖山的小妖精,只有荷塘里的鱼娃娃和花岚统领的几十棵会言人语的树妖。他们不需要房子。鱼娃娃们每日会潜在水里,环游整座妖山。发现不了坏蛋,还会捕三四条大鱼,捉一篓螃蟹。以后到了采藕的季节,就要更忙碌了。 现在是播种的时节,因为建设的工期需要干到入冬,勤劳的工匠们还在妖山开垦出一片农田,种植蔬菜和粮食,好收获一季的果实,用来补给。 本来工匠们去除了花草,花岚是不高兴的,因为万物有灵,但当花岚站在田间地头看到绿油油的一片瓜果蔬菜,心里会欢喜地想:“等这些人走了,这些地就是我的了。我要好好打理,比他们种得更好。”但花岚也有了新烦恼,他是花妖,所以喜欢女孩打扮,胭脂水粉,锦衣罗裙。且心地善良,性格温柔。因此让沈无双产生了爱慕,并多次对花岚表白:“花姑娘,我喜欢你。” 花岚就回复说:“沈公子,我是雄蕊,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雄雌不分吧?” 沈无双不相信说:“你不要骗我,就你这打扮,我分得清男女。” 花岚说:“我是花妖,自然打扮上就鲜艳妖娆,可我真是雄的,不是雌的,请你不要用男女这种狭义的字眼来定义我们花妖。” 沈无双的爱却很坚决:“花岚,我不管你怎样,我是爱上你了,我一定要把你娶回家!” 花岚就生气说:“你有病吧!” 沈无双就死皮懒脸地回答:“是病了,才来找你的。” 花岚近乎崩溃说:“你再敢这样子,我就药死你。” 但沈无双还是好好活着。 尚秋风有了沉重的四肢,让他有了告别风吹日晒雨淋的打算,他也申请了住房。于是在小树林里给他盖了房子,只不过他的床不是石匠、木匠做的,而是自己絮了个鸡窝。 乌鸦见到了这个鸡窝很受启发。就让铁匠在客栈的房间里打造了一个牢笼,他还让铁匠用最好的铁做了一把锁,夜晚睡觉的时候,就把自己锁在笼子里,站着睡觉,萧不归提醒他,钥匙掉了,你就出不去了。于是他让铁匠配了好几把钥匙,分别藏在了各个地方,并告知了萧不归藏匿的地点,若是哪天钥匙丢了,让萧不归给他开锁。 平静的生活过了两个月,亡忧阁又派来了新的杀手,他是一只来自大食国的猫妖,身姿妖娆,步伐妩媚,名叫费边插孔。 第056章费边插孔 从前车马慢,日子也慢,慢得人悠闲,一个消息,无论喜讯还是谣言,都要很久才能知道。因为妖山封锁了所有的入口,所以郑福禄住在距离妖山五十里路外的牛家屯,喝了两个月的牛杂汤后,他还是一无所知。于是赵四自告奋勇说,他去亡忧阁,再请杀手来,一是刺探消息,二是前者若是失败了,好继续刺杀行动。 之后赵四就去了歌姬坊,站在一群姑娘中间,看一个叫费边插孔的猫妖走猫步。猫妖手里还拿着一个棒槌,他身材妩媚,步伐妖娆,即使一个敲人的棒槌,在他手里都变成了一根优雅的指挥棒。他向围观的女孩子们讲:“记住了,一定要抬头挺胸收腹提臀,屁股一定要扭起来,步伐一定要轻快。来,姑娘们,跟着我走起来。” 围观的姑娘们都趋之若鹜,跟在费边插孔的屁股后面一起走猫步。 赵四不想等待,就站出来讲:“费边兄,我找你。” 费边插孔的步伐被打断,他仔细观察了眼前人,赵四为了告知身份,他抬起头来,暴露出脖子上的一条疤痕。 费边插孔的嘴巴惊叹成圆形,说:“你是阁主大人?” 赵四点点头。 费边插孔问:“找我什么事?” 赵四说:“找你去杀一个妖,妖山七煞之一的于大头。” 费边插孔问:“于大头现在在哪里?” 赵四说:“于大头在妖山。” “姑娘们,我们走一趟!”费边插孔说到做到,就高傲地迈开步伐,他的脚掌有粘性,所有都在他的脚下,地板在他脚下,墙壁在他脚下,屋顶在他脚下,尘土、泥巴在他脚下,青山在他脚下,一群姑娘跟他到楼下,到了街上,到了城外,后来,变成几个姑娘跟着他走进田野,趟过河水,再后来,是他自己走上山林,踢开挡路的兔子与踩过障碍的野猪,不曾停歇地长途跋涉。 妖山上的柳树精与杨树精关注了他,用根须将有侵入者的信息传达给了花岚。妖山上的工匠看见了这个扭扭捏捏的猫妖,都忍不住捧腹大笑。费边插孔很生气就说:“你们笑什么?我可是江湖上最优雅的汉子。” 有个胆大无礼的工匠就说:“你这模样比鬼都难看,怕是鬼见了都得冒汗。” 费边插孔也不生气,冷笑说:“我问问你们,你们这些工匠里有没有个做饭的姑娘,她叫朱秀。” 工匠们听说蜘蛛精的同伙来了,都不敢吭声了,人群陷入一片沉默,都各自忙活。 费边插孔拿出一锭银子放到那个无礼的工匠手里,要挟问:“快说,她在哪里?说了不杀你,还给你银子。” 工匠此刻后悔自己多嘴,只能老老实实地讲:“他们就在朱家坳呢,你一直向北走,就能遇见朱秀了。” 费边插孔又问:“于大头在哪里?” 工匠说:“你往西走,能看到一片荷塘,他就住在船上。” 费边插孔在工匠脑壳上敲了一棒槌,致使工匠晕倒在地,他丢下银子说:“你多嘴,且嘴臭,这一棒槌,帮你长个记性。” 费边插孔继续昂首阔步地走,或许是迷路了,没有找到朱秀,没有找到于大头,他来到了客栈,遇见了萧不归。 当时萧不归躺在床上午睡,梦见郝美丽穿了很薄的纱衣站在面前,妩媚的身姿让他尽收眼底,但他内心坚定,甚至呐喊,我要回天上的,你不要这样…… 可是面对诱惑,萧不归不能再安然入睡了,便从床上坐起,向窗外看去,灰头土脸的费边插孔从远处扭着屁股走来,惊艳了萧不归的眼睛。 应该这样形容,在尘土飞扬里,灰头土脸的费边插孔身姿妩媚,步伐妖娆地走来了,当时萧不归就想这是哪里逃难来的疯子,打扮得比鬼都惊艳,此般妖娆的欠揍,萧不归真想用枪在他身上插几个窟窿。 但这个疯子十分厉害,他走上客栈的墙头,趴在窗户上,用棒槌指着萧不归问:“于大头在哪里?”他重复问一个问题,就是为了核实工匠有没有撒谎。 萧不归想问他你是谁?结果被他一棒槌打在头上,当时萧不归就犯晕了。 “快说,要不然我敲死你。” 听到他还想打第二棒槌,萧不归立刻说:“他在荷塘呢!” 费边插孔还是用棒槌第二次敲击了萧不归,好在萧不归铜头铁臂,并用七煞枪做了反击。 “有两下子,我们先玩玩。”费边插孔来了兴致,躲开七煞枪,直接翻窗而入。 萧不归扭动屁股,甩起尾巴七煞枪,费边插孔挥着棒槌,左挡一下,右击一下,动作很有节奏,都好像在跳舞蹈,打了十几个回合,萧不归不想久战,召唤出青狮。 狮子大开口,咬向费边插孔的脚。费边插孔很灵活,跳脚躲开,他不能被咬,他要舞蹈。 费边插孔看到狮子有点怕了,躲到墙角说:“我不与你们打了,荷塘在哪里?我迷路了,你指给我吧。” 青狮还是扑上去,费边插孔只能踩着墙,横起身子往上走,然后走上房梁,逃走了。 乌鸦就住在隔壁的房间,此刻他正在研究牢笼的锁,因为钥匙不见了,他的牢笼成功地保护了他自己。 费边插孔逃出了客栈,就遇上了埋伏,潘英俊拿了开山斧、吴可爱拿了撼山锤、高大壮变成了庞然大物的猪,张牙舞猪蹄地等候他。 费边插孔的双脚灵活,他优雅地踩上锤子,跳过斧头,跑过庞然大物的脊背,向荷塘奔去了,三个大魔头居然没能抓住他。 他踩在每一棵树枝上,跳跃前进,像一个灵魂舞者,潘英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以置信一个妖的轻功居然如此轻快风骚。 吴可爱看到潘英俊目瞪口呆的样子,也说:“真他妈的遇见鬼了,这速度太快了,方才在这里,一下子就到树上了。” 萧不归提着枪,骑青狮追出来,见到三煞都愣在原地,急喊:“他是来找于大头的,于大头有危险!快追呀!” 第057章热闹非凡 费边插孔的步伐很快,他很快来到一片荷塘,他的脚踩在荷叶上有了灵感,若是此刻荷花盛开,他在此走上几步,一定是美艳绝伦了。但毕竟他是来杀人的,不是来臭美的,于是他就向池塘里大喊:“于大头你出来受死吧!” 恰巧于大头不在荷塘,带领鱼娃娃们顺着河流去了山下,因为没有鱼妖回应他,花岚只能派遣四只蜘蛛精向他吐唾沫。 蛛丝缠住了费边插孔的手脚,费边插孔自然发现了朱家四兄弟,他们都穿了同样的新衣服,衣服上还绣了十个字,胸口的位置有妖山二字,左袖子上绣了妖在江湖,安全第一的标语。费边插孔自然明白朱家兄弟这是叛变了,就说:“朱家兄弟,我是飞颅阁主派来的,你们这是干什么?若是背叛了阁主,阁主会杀了你们的。” 朱长发说:“我们现在加入了妖山,管吃管住,每个月都有三十两银子拿。” 朱卷毛还补充说:“我们工作轻松,上午砍柴,下午休息,不用担惊受怕,而且老了有养老金可以拿。” 朱刘海又补充说:“袁朗大哥还说了,我们要是有家眷,单独给大房子住。” 朱青丝总结说:“我们这叫弃暗投明,我劝你束手就擒加入妖山。” 伴随着蛛丝的缠绕,费边插孔反抗无效,被绑成了肉粽子,丢在岸边,大家赶来的时候,算是结束战斗了。 吴可爱说:“别说,我这锤子不比这蛛丝厉害,就这么一小会儿,这走猫步的妖孽就被绑成粽子了。” 潘英俊举起斧子说:“现在我把他一劈两半如何?” 花岚也在,阻拦说:“不要杀他,等山主回来,再做处置。” 为了活命,费边插孔也声明说:“别,我是自愿被绑的,我想加入妖山,你们别杀我,让我见见山主!” 潘英俊说:“你个怂货,我不杀你,等山主过来,你会死得更惨!” 费边插孔就说:“您高抬贵手,让我多活几日,还是让山主来杀我吧。” 费边插孔由他们处理,萧不归只是看了个热闹,便骑上青狮去往古月阁。 穿过忙碌的人群,萧不归的威武被工匠们目睹,眼神里充满敬畏,萧不归微笑前行,空气里嗅到一股酒气。 对面赶来一头悠闲的水牛,水牛背上趴睡着一个醉酒的老头,因为他身上酒气很重,远远地就闻到了。萧不归第一次在妖山上碰见这个怪老头,怀疑他是不是个杀手。青狮也对水牛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停住了步伐。 水牛很悠然,没有因为面对狮子而惊慌。那醉酒的老头也抬起了脑袋,让萧不归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马增三。 马增三见到了萧不归,露出久违的微笑,热情大喊:“臭小子,几日不见,你混得不错呀!” 萧不归更加敬佩他说:“老头,你这么厉害,居然骑着牛来到这里,难道没有小妖阻拦你吗?” 马增三说:“你这小子,忘恩负义,见了我不该叫我声师父吗?” 萧不归见到他还是很高兴的,一手指天反驳说:“我有师父,在天上呢。” 马增三并不在乎,又问:“郝大小姐是不是在妖山?” 萧不归说:“是,她在胡娇那里住。” 马增三说:“带我去见她,我这次来,就是接她回家的。” 听到马增三要带走郝美丽,萧不归心里产生不舍,毕竟身边有个美人使人感到快乐,反之会失落,但还是说:“我带你去找她。” 后来萧不归发现马增三根本用不着他引路,因为树叶沙沙作响,在每个路口都有一棵树妖用枝条摆出标准的造型为他指明前途。他的到来或许妖山的管理者已经提前知道了。 二人之间还聊了些别的话题,萧不归问他:“马前辈,那日你离开,去了哪里?” 马增三说:“自然是个苦差事,你挺厉害的,加入妖山了。” 萧不归说:“我在这里吃喝不愁,的确挺好的。” 马增三说:“可是妖山的江湖名声不好。若是到了人间,人家见了你,就会喊你小魔头了。” 萧不归说:“我觉得他们虽然是妖,都挺可爱的。” 马增三反驳说:“一个个长得凶神恶煞的,我可没有看出可爱来。你也越来越不可爱,像个妖怪了。” 面对挖苦,萧不归不以为然:“人间有骗子、土匪、吃人的坏蛋。我看还不如这里好。” 马增三努努嘴说:“我看你是妖迷心窍了。” 几句闲聊到达了古月阁,马增三等候在门口,让萧不归先进去打声招呼。 萧不归走入院子里,发现胡娇、郝美丽、朱秀正坐在石桌旁做针线活儿。便偷偷跑过去,从后面蒙住了胡娇的眼睛。 胡娇说:“萧不归,你把手拿开,不要胡闹。” 萧不归问她:“你怎么猜到是我的?” 胡娇笑着说:“你身上都臭了,自己闻不到吗?” 萧不归却欣赏起郝美丽的刺绣。夸赞说:“美丽,你绣得牡丹挺好看的。” 方才看到萧不归与胡娇有说有笑,郝美丽就低下了头,心里别扭,如今也不搭理萧不归,沉默地绣手中的绢画。 萧不归又过去挑逗,摸了摸郝美丽的头发,郝美丽拿手里的针威胁说:“你不要闹,我忙着呢,小心针扎了你的手。” 萧不归说:“马前辈他来了,他说要接你回家去。” 郝美丽听到马增三接她回家,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地说:“沈无双公子要与我一起走。” 萧不归讨厌沈无双,就说:“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院中的谈话恰到好处,马增三从门外走进来,没有了那醉酒的模样,整个人神采奕奕,恭敬地向郝美丽说:“大小姐,郝老板让我接你与沈公子回去。” 郝美丽说:“你带沈公子先回去吧,我想在这里玩些日子,什么时候想家了,就让萧不归送我回家。” 马增三直言不讳说:“郝老板让我来接你,是因为夫人病了。” 郝美丽说:“我母亲怎么会病了?” 马增三说:“我不敢骗大小姐的。” 郝美丽说:“我母亲病了,你可亲眼看到,她得了什么病?” 马增三说:“这,这,大小姐,夫人的病容我未曾亲眼目睹。” 郝美丽咬咬嘴唇说:“那明日一早,你带着沈公子先走。我还要在这里玩几天。” 萧不归怕马增三又会说出别的理由,于是说:“马前辈,我带你去客栈先住下,我们中午喝酒。” 马增三听到有酒喝,马上来了兴致说:“好,中午我们喝酒去。我听说妖山有自酿的蜜酒好喝极了!”于是向郝美丽告辞:“大小姐,你自己想清楚,走与不走,我明日再听你答复。” 第058章妖言惑众 一个爱吃、又会做饭的妖此生一定是幸福的。 高大壮喜欢吃,喜欢做个厨子,如果他不是一只丑陋的猪妖,他就会到人间去,向贪婪的人们出售他的美食,把整个江湖变成胖子的世界。 他看着锅里沸腾的汤汁,喷香的排骨鱼肉,为自己的厨艺开始得意起来:“日你奶奶的,我炖肉炖鱼就是好吃。”夸赞了自己,他开始将一块块面团贴在铁锅上整齐地一圈,然后盖好锅盖,坐等熟饭了。 他摇着蒲扇走到外面,天气如今是越来越炎热了,活动几下就会气喘吁吁。幸好阴凉里有一把摇椅可以让他舒舒服服地躺下来休息。 这个时候他会看看天空上的云卷云舒,回想起一些事情。为了能够享受这长久的美好,他的脑子保存在了一只蛊虫体内得以长生。但也留下了后遗症,就是常有饥饿感,喜欢吃东西。每当有饥饿感,他就说骂上一句:“日你奶奶的,肚子空了。” 高大壮给自己盛了一碗热汤,掰碎一块凉馒头泡上。自己热乎乎地吃着,就看到乌鸦飞来了。 乌鸦的身后追随着一群各色的鸟,飞过的地方总会掉落羽毛与粪便。他降落下来说:“又做了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这个时候高大壮便会掀起缸盖,从缸里抓出一把米远远地撒到天空里。鸟群的烦恼便被成功丢掉了。 乌鸦打开锅,发现是炖肉,就自己动手盛出一碗肉,放到桌子上先凉着。 高大壮看到乌鸦没出息的样子,就说:“肉还没有炖熟呢!你着什么急!” 乌鸦嬉皮笑脸地说:“哥哥,我喜欢吃半熟半生的肉。” 高大壮又问:“怎么不见萧不归来?” 乌鸦说:“那个姓马的老头来客栈了,萧不归给他打扫房间呢,说不定一会儿也要到这里蹭饭吃。” 高大壮问:“那马老头来这里做什么?” 乌鸦说:“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胡娇、朱秀、郝美丽有说有笑地也来了,远远的,胡娇就嗲嗲地喊:“猪哥哥,给我们做了什么好吃的?” 高大壮用一张可爱的笑脸回复可爱的姑娘们:“给妹妹们炖得瘦肉,吃着香,吃了不长胖。” 朱秀的嘴巴也甜:“还是大壮哥哥知道疼人。” 郝美丽不说话,只是优雅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不喜欢吃肉,擅自离开又不太好,只能坐下来,吃一点饱腹。 潘英俊与吴可爱在屋子里呼呼大睡地打着鼾声,听到外面传来姑娘清脆地谈笑声,便睁开了眼睛,嗅着鱼肉与美人的香气,下了炕,相互整理好仪表,走到院子里去了,坐到姑娘们的对面,虽然他们自称可爱英俊,却没能吸引姑娘们的目光,姑娘们面对他们唯恐避之不及。 恰巧朱家四兄弟也来了,今日他们捉住了费边插孔,心里很得意,满面欢喜。 吴可爱见到他们也热情起来:“四位哥哥,快来坐下。” 潘英俊说:“今日四位蛛哥哥算是立了大功一件,山主一定会有重赏。” 因为客栈的大厅里堆放了乱七八糟的杂物,楼上还有一些房间没有收拾好,马增三住进来,只能临时收拾出一间房,这需要时间打扫,萧不归便与马增三讲:“走,我们先去高大壮那里吃饭。” 马增三说:“你说的是去猪煞那里吃饭?你不怕他在你们的饭菜里下蛊?” 萧不归说:“猪煞可从来没有害过我,你敢不敢去,不去你自己在这里饿肚子吧!” 于是马增三在激励下去吃午饭,见到诸位妖魔,他面带微笑,礼貌用语:“大家好。” 萧不归为到来的客人补充解释说:“马前辈,他是来接沈公子、郝小姐回家的,我带他来吃个饭。” 高大壮热情好客,盛上了一大碗肉说:“这不是马老哥吗?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高大壮还会盛出一碗肉来,给尚秋风留着。这次尚秋风不是飘来的,他是大摇大摆地走来的,沉重的步伐在地面上印出了坑洼,他一边走来一边喘息说:“有了腿脚就是不如翅膀方便,等我习惯了或许能好点。” 看到尚秋风的滑稽步伐,潘英俊忍不住大笑说:“尚秋风,你走路怎么像鸭子摇摇摆摆的。” 尚秋风就反问:“怎么样走路才算好看呢?” 潘英俊说:“今日我就见过一个猫妖,人家走起猫步来,大姑娘见了,都得害臊。” 尚秋风说:“那改日我去见他,跟他学学。” 大家落座,准备开始大快朵颐。石玉环却从天而降,降落在了胡娇身旁,惊吓了众人,因为山主受了伤,她的身体上出现了皲裂,落地的身体出现摇晃,胡娇搀扶住她,关心问:“山主你怎么了?” “我知道萧不归的真实身份了,他是……”话没有讲完,石玉环就昏迷了,让一群妖产生了费解,大家只能先把山主送到医馆。由花岚救治。 花岚查看了石玉环的病情说:“山主是与人打斗,受了内伤。如今只能打开魔盒了。” 萧不归好心提醒说:“上次我清楚看到山主将魔盒吞到肚子里去了。” 花岚说:“那怎么办?” 尚秋风说:“山主会自救的。” 果然石玉环腹部闪烁出七彩的光晕来,应该是魔盒在体内自行打开了,慢慢地光晕扩大笼罩石玉环的身躯,后来就是黑衣变白衣,青丝变白发。石玉环变成了姬倾城。相貌没变气质却变了,姬倾城从病床上坐起来说得第一句话是:“这是在哪里?” 花岚说:“山主,这是我的医馆。” 姬倾城便对众妖说:“你们都回去吧,花岚在这里服侍我就好。” 而萧不归就尴尬了,因为山主说了一句疑言,大家对他有了怀疑,乌鸦将萧不归请入自己的房间,关入了自己的笼子里。萧不归想解释,乌鸦就对他说:“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我们相信你。我们把你关在笼子里,是重点保护,就像我把自己关在笼子里一样。” 乌鸦的解释无懈可击,萧不归只能就范。马增三回到客栈便进了自己的客房睡觉,坦然处之。 第059章妖精屎壳郎 关在笼子里,萧不归心情复杂,可以说很忐忑,他深刻分析当时石玉环的面部表情,因为受了重伤,从口气中只能听出她的痛苦,重点是她到底是想感慨地说一句,萧不归他是神仙,我们人妖殊途。还是想补充说,他就是仙岛派来消灭妖山的。 萧不归原本就不想来人间的,更是无心加入妖山,后来因为机缘巧合,还有三十两银子、以及包吃包住的待遇才心甘情愿地留下来,如今看来若再不走,怕是要性命堪忧了。 萧不归胡思乱想着,已经是夜深人静了。虽然乌鸦为他准备了尿壶,但是他满心忧愁,毫无尿意。 后来窗户被打开,郝美丽与胡娇鱼贯而入,萧不归见到她们很是开心,想要开口讲话,胡娇伸出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不要闹。 萧不归只好沉默不说话。胡娇用一枚银针插入锁孔中,打开了牢门。 面对去与留的抉择,萧不归是犹豫的,因为他若想走,完全可以变成一只小鸟飞走,但是现在他必须得走,否则就辜负了两位美人的厚爱。 一男二女从窗口跳下了楼,萧不归左手牵着胡娇,右手牵着郝美丽,开心地奔跑。 马增三驾驶牛车早在等候他们,萧不归高兴地拍了拍马增三的肩膀说:“我就知道你讲义气,不会丢下我走的。” 马增三说:“我们一直向东走,便能走出妖山回家了。” 车棚围了一层纱帐,坐在里面,可以防止蚊虫叮咬。却有许许多多的萤火虫飞来,虫儿们围着纱帐,沿途嗅着花香,大家都像是入了梦境一般,萧不归累了,分别在俩美人额头亲吻了一口,对她们说:“二位美人,我睡了。” 俩美人已经先睡了,或许并不知道萧不归亲吻了她们,这样的感觉很好,一男二女就这样躺在纱帐里,伴着天空里迷茫的星星,沉沉的睡去。 作为驾车的人,马增三也喝了酒,醉了大睡,任由识途的牛儿独自走。 大家不知道,树妖们开始活动根须,将原来的路拦截了,牛儿转来转去地改变了行驶方向,一直向西去了。 妖山的西边就是妖界了,有一处肥沃的土丘之地,住着一个妖怪史永芳,他夜晚睡不着,就高声吟唱:“人生自古谁无屎,我用粪堆做三餐,江湖都说我嘴臭,唯我不曾害过人。” 他站立在一个巨大的粪球上,依靠滚动粪球前行。发现对面来了一辆牛车,车上的人都睡了,牛儿恰巧屙了一泡屎,那味道在夜晚的雾水中很新鲜。 史永芳喜欢这个味道,滚动到车尾,用脚下的粪球拾取了新鲜的牛粪,他看到车上的人都睡了,就起了贪念说:“我要是有一头牛该有多好,那我天天都有屎吃了。” 史永芳于是解了牛儿的缰绳,用一把青草引诱,牵走了牛。 夜晚里漆黑,马增三醒来,他躲到草丛里撒尿,再清醒地回到车前,才发现牛不见了。他只能大喊一声:“都别睡了,我的牛不见了。” 七煞枪竖立着,萧不归在两个美女中间熟睡,享受幸福的时光,此刻三人都被叫醒,美梦难得,都懒懒地下了马车。 胡娇说:“拉车的牛不见了,我们该怎么办?萧不归,你变作一头牛好了。” 萧不归说:“现在天还黑着,等天亮了,我变作一只鸟,飞到高处看看。” 马增三说:“那水牛可是我的坐骑,我的至宝,我的心肝小宝贝,你现在就变一只猫头鹰,快给我去找找。” 萧不归没有拒绝,使了变化。马车倾斜着停放在山路上,的确让人不舒服,郝美丽就问:“马前辈,没有别的坐骑了吗?” “大小姐,我还有毛驴一头。”马增三从袖子里拿出一只蚂蚱大小的驴儿丢到地上,驴儿变大,直接套上缰绳驾好车,马增三说:“二位姑娘请先上车休息,我保护你们。” 胡娇望着猫头鹰飞去的方向说:“萧不归自己去,我怕他危险,我们跟着他吧。” 马增三说:“放心吧,有神兽青狮在,他不会有危险的。” 郝美丽说:“我们还是在原处等着他吧。” 化作猫头鹰的萧不归飞翔在夜里,看到一处有灯火的茅屋。便落到人家的窗台上,啄出个窟窿,偷看里面的情景。 史永芳正在吃饭,他是屎壳郎妖变化的,食物是牛粪,所以也可以形容,史永芳正在吃屎,萧不归就来了。当时萧不归不知道史永芳是在吃屎,还以为他在吃酱。直到史永芳将一个盘子放到牛儿屁股后面收集新鲜的牛粪,还用筷子夹了牛粪放到嘴巴里品尝,萧不归才确定遇到了一位吃屎的妖怪,萧不归害怕与他打架,因为恶心,于是决定请马增三来。 萧不归飞回去的时候,旭日已经东升,两位姑娘看到他平安归来都露出开心的笑容。 马增三更是着急地问:“我的牛儿呢?你找到了吗?” 萧不归说:“我找到了,是个妖怪偷走了你的牛,我不敢打草惊蛇,我带你去找他。” 马增三说:“他使什么兵器?是不是身材魁梧?” 萧不归说:“我没看到他的兵器,谈不上身材魁梧。” 马增三说:“那我们四个人一起去吧。” 萧不归化作鸟儿领路,马增三赶着毛驴车跟踪,很快找到了藏牛的地方。救牛心切,马增三率先踹开了房门。 史永芳还在吃屎,此刻被马增三闯入,吃了一惊,他自然知道是牛的主人找上门了,于是将碗中的早餐直接丢向了马增三。 马增三躲开了,牛粪洒满了门口,萧不归早有提防,并阻拦二位姑娘,告知实情说:“这是只吃屎的屎壳郎妖,娇娇姐,郝妹妹,你们还是躲远点好。” 姑娘们爱干净,听到妖怪如此恶心,又见门前满地污秽,都避之不及,躲到远处,胡娇还对萧不归说:“弟弟,你不要去,别脏了衣服。” 此刻只听屋子里传来马增三的破口大骂:“你这脏东西,居然敢用粪球打我!” 史永芳说:“若不是方才你来地突然,我怎么会用早餐打你,好不容易存点吃货,就被你浪费了!” 马增三说:“这牛你到底还不还我?” 史永芳牛气冲天地吼:“我偷来了便是我的,你若再不走,就让你尝尝我脚下这颗大粪球的厉害!” 第060章真实身份 这颗粪球很厉害,因为不是一种动物的粪便,是许多屎滚成了一个巨大的球,经过了时间的发酵,虽没有了让人作呕的味道,却让人的嗅觉深刻。 史永芳用脚踢出他的大粪球,可惜他脚臭,球踢不好,被马增三轻松躲开。却不想那粪球有猫腻,在马增三的身后发生了爆炸,马增三被粪便的碎屑与烟尘淹没,待到尘埃瞬间落定,马增三变成了一个黑乎乎、脏兮兮、头发乱糟糟、衣衫褴褛的臭老头。 史永芳掀开一张草席,原来草席下还有更多的粪球。威胁说:“你们想要活命,此刻快滚,这些粪球若是都炸了,不把你们炸死,也能把你们臭死。” 自己被偷了牛,还被脏了身子,马增三已经怒不可遏,他怒骂:“你这个偷牛贼不知悔改,看来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史永芳不屑说:“你都被我炸成煤球了,还不服气。” 马增三仰首张开嘴巴,缓慢地吐出一把剑柄,他伸手去拔出宝剑,宝剑居然有一米长。 史永芳都被震惊了,这个老头嘴巴里居然藏了一把剑,果真是个狠人呀!他虽然住在荒无人迹的深山,但为了了解江湖时事,他是读过江湖豪杰榜的,看着眼前吐剑的老头,他立刻想起来:“你就是江湖豪杰榜上排名二十的穿肠剑。” 此刻马增三的剑已经拔出,人和剑都杀向史永芳,史永芳动作迅速,手脚并用,又扔又踢的,在极端的距离内,连续不停地发出十几个粪球。结果都被马增三锋利的剑断成两半。 剑锋芒毕露,史永芳丢出了所有的粪球,都被砍废,再负隅顽抗,自己也要被砍废,他立刻求饶说:“原来您就是鼎鼎大名的穿肠剑客,马前辈,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牛你牵走,请饶命。” “知道我的厉害就好,这次我就饶过你这个脏东西。”马增三将穿肠剑吞回口中,牵了牛儿就走。 致使史永芳敬佩地说:“将沾染了所有粪便的宝剑吞到肚子里,马前辈才是吃屎的高手呀!” 马增三听到了史永芳的赞美,忍不住作呕,萧不归目睹了他方才诡异的剑术,亦赞美说:“原来马前辈深藏不露,肚子里里居然藏了一把宝剑。” 可就算再厉害,毕竟剑上沾了屎,马增三打嗝说:“我有点恶心,你不要再讲了。” 马增三又问史永芳:“奇怪了,我来的时候未曾到过此地,此处可有地名?在妖山哪个方向?” 史永芳回答说:“此处便是妖界的地盘了,再往前走十里路便是狄家剑庄了。” 听闻到了妖界,马增三惊出了冷汗,毕竟他是受了郝老板的托付接大小姐回家的,如今迷路便问:“我们误入了妖界,想走出妖界,可有近路?” 史永芳说:“前面便是狄家剑庄,狄家剑庄里有一条通往外面的密道,你们可以去那里用些银两贿赂庄主狄杰。” 马增三害怕史永芳使坏,就说:“那你给我们带路。” “请马大侠稍等,我先滚个球。”史永芳开始收集粪球的碎屑,打算踏粪而行。 马增三看到史永芳又要玩屎,阻拦说:“你能不能少玩会粪?带我们先去狄家剑庄。” 史永芳说:“我去拜访狄庄主,自然要先备一份厚礼,这粪球是我要送给他的。” 马增三知道姓狄的妖怪都是狗妖所变化,明白狗改不了吃屎的道理,于是说:“怪不得你们是好友,原来臭味相投。” 没有人愿意欣赏一个妖精玩屎,胡娇向大家告别:“诸位,我要返回妖山了,萧不归你若遇到麻烦,就变成一只小鸟回妖山找我。” 胡娇要走,萧不归心中不舍,但不能让她为了自己背叛妖山无家可归,只好口是心非地说:“你快回去吧,有马前辈、郝美丽在,你放心好了。” 送别胡娇,萧不归与郝美丽就回马车上补觉,由马增三自己监视着史永芳。 胡娇呼吸着山野的新鲜空气,跳跃树枝,飞岩走壁,先回了石窟。 姬倾城与石玉环不同,喜欢每日晨会,讲两句话,安排工作任务。此刻五煞、四大魔头都聚齐在石窟大厅内,听候姬倾城的差遣。胡娇是迟到的。 姬倾城脑海里浮现了萧不归的模样,她看向大家却找不到想见的人,于是问:“萧不归呢?” 胡娇掩饰自己的疲惫与慌张,却不能隐藏露水沾湿的鞋子与裙摆。她不想欺骗,反问山主:“山主你找他做什么?” 姬倾城说:“我脑子里有石玉环的记忆,我与石玉环本来就是一个本体。” 花岚插嘴说:“山主所言极是,在我看来山主是因为魔盒的影响而精神分裂罢了。” 姬倾城说:“所以我要告诉你们一个秘密,萧不归是石玉环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他现在在哪里?快让他来见我,我们好母子相认。” 乌鸦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惊掉了下巴:“山主,昨日你怎么不早说,今日早晨我去见他,他不见了!” 姬倾城再也坐不住那把舒适的椅子了,她站起来,怒目圆睁说:“昨日我受了伤,没来得及讲,现在你们马上把萧不归给我找回来!” 尹无相此刻也是心惊肉跳,原来萧不归的身份不简单,他是找妈来了。高大壮心里也会想,萧不归的妈是山主,萧不归的爹是谁?胡娇就开心了,原来萧不归是未来的山主,和自己都是妖精。乌鸦就烦恼了,心中责怪自己不该将萧不归关进笼子里……大家心事都不言表,各有所想。 出了石窟,花岚对胡娇说:“胡娇,你一定知道萧不归的下落,快带我们去吧!” 胡娇不再隐瞒说:“昨夜你的树妖作怪,萧不归他们迷了路误入了妖界,你们快随我去,我怕萧不归到了狄家剑庄,惹出更大的麻烦来。” 花岚说:“我哪里知道萧不归是山主的儿子,若是知道怎么敢让那些树妖捉弄他。” 第061章狄杰 狄家剑庄的庄主狄杰有一个爱好有一个嗜好。爱好就是收藏名剑,嗜好吃屎那是不可能的,狗要是有肉吃,怎么会吃屎,他的另外一个嗜好就是吃人肉。所以史永芳让马增三来此处拜访简直是羊入虎口。 进入了狄家剑庄,一番异象映入眼帘。街道上来来往往者,大多犬首人身,惊讶之余却能看到几个正常的貌美女子。这些女子在街道上蹦蹦跳跳的,欢愉地购物。 萧不归看得有趣,郝美丽见状,翻了个白眼,嘟起嘴说:“这些女子都是妖女吧,在这些妖怪中有说有笑的。” 马增三说:“这犬妖,公的就是犬首人身,母的都长得貌美,传说只有到了月圆之夜,这女妖才会变成一只狗。” 街道上,犬首人身的妖怪也都对他们和驴产生了兴趣,甚至垂涎三尺。在妖怪眼里,他们就是新鲜的驴肉和人肉,幸好牛儿被马增三藏在了身上,否则怕是要口水流满街了。 史永芳脚踏粪球,滚动在最前面,为了消除马增三的疑虑,他说:“每次来,这些兄弟看见我脚下的粪球就流口水,上次我在这街上就丢了一个比这还大的粪球。” 马增三说:“我怕这些妖怪不是对你的粪球流口水,而是对我们流口水吧。这年头,就算是只狗,有肉吃,谁想吃屎。” 史永芳看到游街的犬妖们,目光聚集到悠哉移动的驴车上,像那等食的狗,随时会扑上来。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史永芳大声放话:“我们是庄主的朋友,来给庄主送礼的。” 马增三毕竟行走江湖多年,心中多了戒备,于是小声对萧不归、郝美丽嘱咐:“到了山庄,不要随便吃喝,小心为好。” 幸好狄家庄不大,庄主家是个肉铺子。砧板上放着半扇子猪肉,架子上垂下来的铁钩子挂了野猪头、大骨头、一些内脏。 庄主狄杰长着一颗黑狗头,眼神犀利,赤着魁梧的身躯,胸毛旺盛。穿着一条蓝色绸缎的裤子,脚上穿着千层底的布鞋。手上拿着一把刀,用来切肉剁馅。 史永芳上前向狄杰作揖说:“狄大哥,我给你送礼来了!” 狄杰正在低头切肉,听到声音,他抬头一看是史永芳,先说了半句话:“你除了吃屎,还能有……”然而他的鼻子比嘴巴和眼睛好使,嗅到了屎臭外的人味,发现了史永芳身后的三人一驴,于是改口说:“别说,还真是有好东西,这三人一驴是你带来的?” 史永芳贴到狄杰耳旁嘀嘀咕咕地,像苍蝇一样说了几句话,狗耳朵都灵,狄杰听得清楚,心中明白了这三人一驴都是骗来的肉馅,而且其中的老头有一把穿肠剑,功夫了得不能硬来,只能智取。 得知肉铺是庄主的家,三人都下了马车,马增三向狄杰抱拳行礼:“在下马增三,前来拜会狄庄主。” 狄杰将刀插在案板上,大喊一声:“前辈客气了,既然来了客人,都请院内坐,二狗子叫小白沏一壶好茶来。” 剔骨头的二狗子,有一张凶神恶煞、尖牙利齿的狗脸,听到庄主的吩咐,他将手里的刀子拍在案板上,沉默地去了。 狄杰在后院里摆设有茶具、香炉、桌椅,优雅的环境与铺子里的血腥形成鲜明对比,狄杰说:“我喜欢卖肉,也喜欢喝茶交友。” 小白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唯独屁股后面有一条摇晃的尾巴,表明她是一只妖女。面带微笑的她端了茶盘进来,给每位客人都上了茶,她向萧不归递茶的时候萧不归伸手去接,结果手握了手,难免相看一眼,或许被萧不归的英俊吸引,小姑娘暗送秋波,恭敬地退了下去。 狄杰说:“这是我这里最好的茶,诸位客人请品尝。” 马增三走到狄杰面前,拿出一包碎银子当做见面礼,直言:“听史兄弟说,庄子里有一条通往外界的捷径,请庄主带路,送我们出去。” 狄杰说:“马前辈,先坐下喝喝茶,这庄子里的密道只有到了晚上,我们才能走。” 马增三问:“我要现在走呢?” 狄杰很冷静,让马增三看自己胳膊上的红色蝙蝠胎记,解释说:“这条暗道我也是不认得的,每次都是让我那只血蝙蝠带路,现在是白日,我的蝙蝠还在睡觉呢!不如这样,三位要是累了,我让小白带你们去客房休息。” 马增三说:“庄主不必麻烦了,我家公子第一次来到狄家剑庄,想四处逛逛玩玩,到了晚上我们再回来。” 狄杰疑惑地看向萧不归,萧不归作揖说:“庄主,我喜欢游山玩水,四处闲逛,多谢你的盛情,晚上再见。” 狄杰不再虚情假意的伪装,冷笑着说:“马前辈,我有一事也要求您赐教。” 马增三只能附和:“但说无妨。” 狄杰说:“我爱剑,喜欢与剑客比剑,可否与马前辈以武会友,比试一番。” 马增三说:“好!”毕竟青天白日里比试,可以更好地提防暗算,也可以知晓对方的实力。 院子里足够开阔,小白姑娘送来剑匣,狄杰取出一把蓝色的剑高高举起,向马增三炫耀说:“这把剑,马前辈应该知道吧!” “这是魔剑。它嗜血的,本该是血红色,如今这般模样是许久没杀过人了。”马增三评价完对方的剑,亦吐出自己的穿肠剑。 狄杰果然是爱剑的妖,他看到穿肠剑双眼放光,语气中多了一份请求:“马前辈,能否先让我欣赏一下宝剑。” 马增三说:“先比试剑法,再欣赏不迟。” 两个人比剑,都手拿宝剑站立着,彼此对视就持续了许久的时间,让观众从紧张担心的心情变得无聊烦躁。 郝美丽却很关注,萧不归说:“郝大小姐,一个时辰了,他们俩一动不动,我真想不明白你能看出什么来?” 郝美丽说:“你懂什么,高手之间的对决不是走马观花的招式,是剑意,你眼中的他们没有动,其实他们已经在彼此的虚拟世界里过招无数了。” 如郝美丽所言,此刻马增三的确站累了,他一屁股坐到地上向萧不归喊道:“萧公子,快来,给我揉揉腿,我腿麻了。” 第062章剑庄脱险 庄主狄杰要比剑,自然会引来陆陆续续的观众,小白姑娘与衣着红青蓝紫的四位姑娘都站在了狄杰庄主的身后,每位姑娘怀里都抱了一个剑匣。 狄杰仍在持剑站立着,讽刺对手说:“马前辈,你这是要认输?” 马增三说:“我岁数大了休息一下,你也休息休息吧!” 二狗子给庄主搬来了椅子,狄杰坐下去,小白姑娘将手中的剑匣给了青衣姑娘,为庄主送上茶水。 马增三为老不尊,打趣说:“你这卖肉的生意一定很赚钱吧,养得起五个如花似玉的丫环。” 狄杰说:“前辈误会了,这五个姑娘都是我的女儿。” 萧不归给马增三锤了几十下,马增三喝过小白姑娘送来的茶水有了乏意,就说:“我腿麻了,你去跟狄杰比试一下吧!” “好!”萧不归背过双手,屁股后面甩出长枪。 本来说好是比剑的,如今换了一个用尾巴的年轻人,狄杰当下就失去了兴趣,他的女儿善解人意,青衣姑娘说:“爹爹,方才我们四姐妹出游回来迟了,险些误了父亲的大事,青衣愿意替爹爹出战。” 狄杰想可以让女儿先试试这个年轻人的本事,就说:“好,女儿你去吧,我看公子也是怜香惜玉之人,切磋武艺,不会伤你的。” 狄青衣又说:“爹爹,我还要用一下你的宝剑清灵。” 狄杰说:“女儿,清灵你拿去。” 青衣姑娘打开剑匣,拿了清灵剑,走向萧不归,剑身下垂作揖说:“狄青衣,讨教公子。” “我萧不归,请多赐教。”萧不归干净利索,长枪柔若鞭,狄青衣的剑划过来,便被枪杆抵挡,打击之下,抢杆从中折弯出角度,枪锋恰好直刺狄青衣。 狄青衣后退几个步伐,身体倾斜着后仰,滑行出去,萧不归哪肯放过她,用软枪拽住了她的脚,狄青衣身形几乎躺平,仅靠一条小腿站立,完全失去了平衡,遂以剑为拐支撑住,再鲤鱼打挺,站起身来反刺一剑。 萧不归侧身躲开,用尾枪扫打青衣姑娘的玉腿,或许打得狠了些,青衣姑娘“哎呀!”一声,蹒跚跌倒。 出于爱心,萧不归将青衣拦腰抱住,并温柔地提醒说:“青衣姑娘,你输了!” 青衣姑娘是个傻姑娘,不知道用手里的剑反杀,被人家打输了只会害臊,低着头跑回了姐妹堆里。虽然嘴上没有说出公子你好坏,但心里已经被人家弄得小鹿乱撞了。 自己妹妹打输了,狄红衣自然要给妹妹出气,她从方形的剑匣里拉出一柄细长的剑,好像剑是一把卷尺。 马增三叹为观止:“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七尺剑。” 狄红衣抖一抖长剑,剑如绸缎,在空气里发出凛冽地声响。萧不归觉得自己难以招架,于是敞开胸脯,露出青狮的图案。 萧不归行为下流,狄红衣涨红了脸,厌恶地骂:“无耻之徒,吃我一剑。” “好,我就吃你一剑!”萧不归用胸口迎接七尺剑,姑娘以为要捅他胸口一个大窟窿,结果一把剑诡异地被吞没于胸前,未曾高兴便失落了。 始料未及,狄杰的脸庞欣喜昙花一现,就阴沉下来。丢了宝剑自然不会开心,他厉声说:“快把宝剑还我女儿。” 萧不归说:“庄主,你不要着急,我这就还她。” 青狮吐出宝剑,掷地有声,如此宝剑被随意抛弃,红衣姑娘难免心疼,捡起宝剑来,用丝帕擦拭去泥土,嘴巴里还埋怨自己:“都怪我剑术不精,丢了宝剑。” 狄杰举剑,怒目圆睁说:“好小子,欺负我女儿,别怪我不客气了!女儿们抛剑!” 五个女儿很听话,五柄剑都抛向狄杰,在狄杰的身旁悬空停住,剑尖都指向萧不归。 强者让人敬佩,马增三说:“狄庄主已经到了妖剑合一的境界了,萧不归你要小心了!” 六把剑穿梭在空气里,犹如飞镖,在狄庄主意念的操纵下,刺向萧不归的前后左右上下。 萧不归问青狮:“青狮,这次你都能吞下吧?” 青狮说:“我不能,你自己想办法吧。” 萧不归只能回头求助马增三,却发现马增三昏昏欲睡,已经失去神智了。郝美丽说:“不好,刚才的茶水放了蒙汗药。” 郝美丽拔剑相助。两个人对付六把剑,为了提防偷袭,郝美丽默契地与萧不归背靠着背,不留视线盲区。 就在此刻一头庞然大物的猪降落,直接咬住了一柄剑,凭借洪荒之力,逆行其剑气,向狄杰砍去。 猪在逆行剑气,如同野兽撞网般挣扎,面对如此汹涌的怪兽,狄杰调转五柄剑锋洞穿高大壮变化的野猪身躯。可是高大壮宁死不屈,硬是以庞然身躯作为武器砸在了狄杰的身上。 伴随这一声响!其余五煞四大魔头都现身降落在了狄家后院里。 胡娇大喊一声:“萧不归是我们妖山山主石玉环的独子,狄杰你居然胆敢造次,可知其罪当诛!” 庞然大物的猪妖没有死,剑留下的伤口瞬间愈合。挪开凹陷的地方,狄杰已经被压得手脚变形,口吐白沫了。 五个女儿都慌张地围绕到父亲身旁,呼唤起自己敬爱的父亲,二狗子还在厨房里磨刀烧热水,听到小姐们的哭腔,知道是庄主失败了,今晚杀不了人,吃不了肉,搞不好自己还要搭上性命,于是他提了尖刀跑出去救主。当看到院子里来了一群张牙舞爪的魔头时他也胆怯了,又见庄主被架到一把椅子上,被四个伙计抬着椅子走,他干脆丢了刀子,上前帮忙。 萧不归呆住了,他现在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惊讶地看着胡娇问:“娇娇姐,你方才说得什么?” 郝美丽听得清楚,得知了这个消息,心中都是惊讶:“她说你是山主的儿子。” 害怕萧不归不相信,胡娇郑重声明说:“我不骗你,我们是来救你的,山主期盼你赶快回去,母子团聚。” 第063章魔盒易主 萧不归被一群魔头簇拥着走在狄家剑庄的街道上,挡路的犬妖被高大壮当做障碍物,一脚踢飞。不敢再阻拦的恶犬们都变成了乖乖,它们哈着舌头,像是一只只萌宠目送萧不归离开。 甚至有犬妖讲:“我就知道来者身份不简单,三个凡人怎么可能敢来我们狄家剑庄。” 也有犬妖讲:“庄主要不是贪婪,想独吞宝剑和人肉,我们都出手相助,说不定那漂亮小姐、魔头的儿子已经碎成了五花肉,煮进锅里了。” 亦有犬妖说:“幸好这公子没事,若是他变成了五花肉,我们整个狄家山庄一定会被那女魔头变成烧烤的。” 郝美丽得知萧不归的身世,一颗心犹如坠入了冰窖,她第一次见到萧不归,以为是上天派来的如意郎君,后来怀疑人家是妖魔,害怕龙吟剑被骗走,要回了宝剑断绝了往来,之后在生死崖被搭救,在妖山住了一段时光,又觉得萧不归是个单纯的好人,但现在身份确凿,人妖殊途,她真的与他没有缘分了吧。 马增三与他的毛驴重叠着,皆被高大壮扛在肩膀上,像是个强壮的猎人扛了两只猎物回家。 飞行在天空里,路途很短,清风凉爽,天空里一望无际的蓝色,可以看到很远,姬倾城就站在妖山上空的云彩里等待着,萧不归望到了石玉环,轻声问胡娇:“娇娇姐,你是不是骗我的?山主果真是我的母亲?” 胡娇看着萧不归的心情尚未平复,就说:“我对你有多好,你自己不知道吗?我不会骗你的。” 萧不归说:“那我父亲是谁?你知道吗?” 胡娇说:“这种事必须问你妈去。” 母子相见,姬倾城让大家都回去,她要与萧不归单独聊聊。于是多余者都离去了,剩下姬倾城与萧不归坐在一朵云彩上,望着天空下的妖山,开始讲述过往。 萧不归问:“石山主,我真的是你儿子?” 姬倾城说:“我叫姬倾城,你是姬倾城的儿子。” 萧不归眼里的姬倾城与石玉环看不出区别,这使得萧不归心里充满困惑:“你是姬倾城?那石玉环去了哪里?” 姬倾城说:“我告诉你好了,我与石玉环是一个躯体,魔盒在这具躯壳里的时候,我便是姬倾城,魔盒不在,我便是石玉环。但要明确一件事,我是我,她是她。” 萧不归更加困惑了问:“如此说来,我是你儿子,不是她儿子?” 姬倾城说:“你是我儿子,也算是她儿子,因为我们是一个躯壳,你是这躯壳生养的。” 萧不归说:“我从小就生活在仙岛,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你把我丢到仙岛上去的?” 姬倾城说:“一个妖的孩子,能去仙岛拜师学艺,我至少给你花了十万两白银。” 萧不归说:“你有没有心?这些年就没有去看看我?” 姬倾城说:“我是个大魔头,若是你的身份被那些仙人知道了,只会害了你的。” 萧不归说:“这次你去仙岛怎么知道我是你儿子的?” 姬倾城说:“当年收我银子的人,自然知道你的底细,他告诉我的。” 萧不归说:“那个人是谁?” 姬倾城说:“我答应过他,不能说出他的身份。” 萧不归说:“你怎么证明那个人没有说谎?又怎么证明我是你儿子?” 姬倾城说:“一他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二你身上有一样东西可以证明你是我儿子。” 萧不归问:“什么东西?你是我母亲,那我父亲是谁?” 姬倾城说:“我是石头化作的妖怪,食日月精华而成,你自然也是我授日月精华所生的,一句话,你没有父亲,只有母亲,”又解释说,“妖的体内都有灵珠,唯独我们石怪不同,我们体内的灵珠是个正方体,内涵的能量更强大,因此被成为魔方,一旦修炼到一定的地步,魔方便能进化出玲珑七窍般的机关,又称为魔盒。你体内也是有一颗的。” 萧不归说:“我怎么感觉不到魔方的存在?” 姬倾城说:“你体内的筋脉尚未打通,我可以帮你提升功力,打通筋脉。到时候,你就能感受到体内魔方的力量了。” 萧不归说:“那到时候我会不会和你一样变成两个人。” 姬倾城说:“很有可能,现在的你心境善良,无欲无求。若是魔方开窍,或许你会变成一个比石玉环还要可怕的魔头。” 萧不归说:“我可是个好人,就算是个妖也是个好妖。” 姬倾城说:“现在你是好人,因为你的力量只能让你做个好人,一旦你有了强大的力量,到时候你的欲望就会被放大,也会变坏的。” 萧不归说:“你能把我体内的魔方取出来吗?” 姬倾城说:“现在你闭上眼睛,我把你体内的魔方取出来。” 萧不归闭上了眼睛,姬倾城的右手放在萧不归的丹田处,释放出强大的吸力,果然一枚正方体魔方石被引出体外,姬倾城将魔方引入自己的体内,然后从左手中释放出她的魔盒置换入了萧不归的体内。姬倾城关怀备至地说:“儿子,我收了你的魔方,将自己的魔盒送与你了,以后你要与我一起保卫妖山。” 萧不归感到自己体内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使他精神亢奋身体燥热,仿佛体内有一团火需要释放。 他如同飞掠的锐影,“嗖!”地落下妖山,在坠落的地点砸出凹陷的坑口。青狮跪伏在坑边,甘做萧不归的胯下坐骑,一人一狮地行走于妖山中,那骇人的气势让人、妖望而生畏。 尹无相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他的内心充满了担忧,毕竟他背叛妖山加入柳太极的影组织,萧不归是知道的,如果萧不归将此事告诉山主,他有可能会不得好死,如今有三个选择,要不杀了萧不归,要不就向山主坦白。看到萧不归威风凛凛的样子,他觉得前者风险很大,即便能杀了萧不归,山主也不会放过他,结局绝对是个凄惨的悲剧,犹豫再三,只能一走了之。 第064章爱意泛滥 郝美丽坐在马增三的马车上。 马增三丢了牛和驴,又变出了一匹马。马增三心疼自己的驴和牛,坐在马车上不停抱怨:“那驴和牛,高大壮不肯还我。我还是带着大小姐早点回家,以免节外生枝。郝老板那里养了几只大雁仙鹤,回了家,大小姐帮我要一只来,以后我飞行来去,也好办事。” 郝美丽的心思不在驴和牛,而是另有忧心说:“马叔,回家我给你要就是了,萧不归真的是妖,他还是石玉环之子,自古江湖人妖正邪不两立,以后我们怕是做不成朋友了吧?” 马增三说:“人有善恶,妖有正邪,江湖上的妖不一定都是坏蛋,只是人与妖不会有结果的,小姐,就当他是个一面之缘的过客吧。” 郝美丽只是说了半句话:“上次他不辞而别,父母说他是妖,我不想忤逆父母,但心里知道萧哥哥不会害我的,如今我们又不辞而别。” 到达了指定的接应地点,望着湛蓝的天空,马增三下了马车说:“一会儿,就会有一群大雁落下来,我们骑上就能飞回家了。” 郝美丽的眼睛却看向妖山每个目光所及的角落,期待与某妖的告别,却嗅到了林子里一股肃杀之气。 能量的强大会使身体产生巨大的热量,萧不归的尾巴燃起了火焰,为了摆脱燥热的枪尖,看到草丛里奔出来的兔子,便一甩尾,丢出的枪尖如镖,焚烧了跳跃而起的兔子,将鲜活的食材做成了美味的烧烤,枪尖回归到尾巴上,还带回了热熟的兔肉。 萧不归的胃口很好,他大口咀嚼兔肉,望到天空里有飞过的大雁,就将兔子丢入青狮嘴巴里,自己一个跳跃,飞上天空,双手抓了一只活雁,就坠落下来。 活雁哀鸣,引得另一只为伴侣的雁围绕着萧不归盘旋。萧不归口渴,直接咬断了雁颈,尽饮其血。饮毕,弃于狮口,盘旋的孤雁开始哀鸣,悲哀的腔调不绝于耳,萧不归心烦,单手举起七煞枪,投掷出去,捕获了那只哀雁。 萧不归肩膀扛枪,枪杆上挑着一只大雁,继续高兴地骑狮前行。 马增三看到大雁死于非命,内心的希望变成了绝望,想走却只能留,是很痛苦的。郝美丽看到了威武的萧不归,倾慕地露出了笑脸。 偶遇二人,萧不归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郝美丽说:“我要回家了。” 萧不归说:“都这个时候了,明天一早再走吧。” 郝美丽说:“今天的确是走不了了,来接我们的大雁被你杀了。” 萧不归说:“不好意思,我饿了,想吃个野味。” 马增三叹口气说:“明日还会有仙鹤飞来的,只能明日再走了。” 萧不归说:“明日我和你们一起走,我想去搜集江湖令。” 本以为他有了惊人骇世的力量,萧不归的性格也会改变,会有新的价值观,如今他的心思还是想回仙岛。姬倾城从天空里降落下来,用慈爱的眼神对萧不归讲:“以后你哪里都不许去,你要留在母亲旁边,保护妖山。” 萧不归对严厉的母亲心有余悸,懦弱地嘀咕说:“我想去闯荡一下江湖。” 姬倾城不敢叱责自己刚刚相认的亲儿子,却敢讨厌两个外人:“都是你这个郝家的大小姐,勾引我儿子去人间遭罪,我看你不要走了,就留在这里做我儿子的婢女。” 郝美丽向马增三投去求助的目光。马增三察言观色,知道这个时候应该保持沉默,然后悄悄地救人,回复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这一切姬倾城都看在眼里,对马增三更不客气:“你这个老东西,一看你就不像个好人,想要活命,留下你的马车,给我滚出妖山去。” 马增三不敢再心疼他的马车,面带微笑干脆地躺在地上,滚动着离开。 郝美丽害怕父母惦念,就喊:“马叔,告诉我爹娘,我在这里挺好的,不要为我担心。” “放心,大小姐。”马增三只顾交谈,滚不好就撞上树桩,他笨拙地笑笑,再继续滚,直到越来越远,下山去了。 “郝大小姐,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婢女了,随我来。”萧不归担心母亲伤害郝美丽,就牵了人家的手,坐上青狮。 萧不归的牵手,郝美丽没有拒绝。她的芳心早在那个元宵佳节被他俘获了,本想断绝来往,却一次次相遇,一次次的离不开。青狮奔跑,暖风扑面,郝美丽坐在萧不归的身后,害怕坠落,抱住了萧不归的腰,为了躲避划过的树枝、掉落的叶子、飞虫,郝美丽将秀发与脸庞都埋在了萧不归的背上。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一定是开心的,就让自己快乐吧,所以她有了笑容。 她忍不住向萧不归问:“怪不得我总觉得你冷冰冰的,原来你是一块石头变得,之前你是故意骗我的吧?” 萧不归开心地说:“我告诉你,我是一只人形兔子,确切说是石头做的人形兔子,你可以叫我玉兔公子。” 郝美丽笑了说:“你要是玉兔,那我就是嫦娥了。” 前面不远就是胡娇的住处,青狮直接跳跃过古月阁的墙头,进入到院子里。 胡娇正与朱秀在做针线活,对比谁的鸳鸯绣得更美丽。 “朱妹妹,你的鸳鸯越来越好看了。” “娇娇姐,你的鸳鸯才好看。” 结果萧不归带着郝美丽回来了。胡娇以为她走了,如今她又回来了,而且两个人格外亲昵,胡娇自然不开心,冷嘲热讽地问:“郝大小姐说要走的,怎么没有走呢?” 萧不归扶郝美丽下了狮背说:“郝姑娘走不了了,山主不叫她走,以后她是我的婢女,以后她住在你这里,她住在客栈不方便。” 胡娇能拒绝萧不归,但不能拒绝山主。 姬倾城做了妈妈,母爱泛滥,放心不下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她追过来落到院子里,命令说:“儿子,以后郝姑娘住在古月阁,你也住在古月阁,客栈那里你不必回去了,乌鸦晦气,你还是住在这里好。” 萧不归是喜欢与胡娇住在一起的,欢喜答应:“知道了,母亲。” 姬倾城看到了儿子的笑脸,为满足其心思,又命令胡娇:“胡娇你从小作为我的弟子,是被我养大的,最得我信任,明日起你便是我儿的侍寝丫环。” 有了萧不归陪伴,胡娇开心说:“知道了,山主。” 姬倾城更想与萧不归独处,可是这个傻小子给了魔盒之后就开始乱跑,她担忧魔盒的力量太大,儿子会承受不了,所以一直跟着,身体无恙才放心,可这儿子的心就像是石头做的,心里只有小姑娘,哪里有自己的娘亲,她干脆像哄小孩一样说:“儿子,晚上去石窟找我,为娘的还有好东西给你。” 第065章成魔 我惊诧的看着苏墨谦,顿时说不出话来,这样一个疯狂的样子,哪里让人联想到平日里那个谦和的君子?我们真的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他。 “夫人很好,只是脚上有伤,也不碍事,休养几天便可痊愈。”她还是如实说了。 景气忽然手腕一抖,一把长槊出现在他的手中,他扬起长槊怪叫一声冲着雷生杀去,不过却在半途轰然倒地,开始在地上抽搐不止。 不过就算李知时再没有存在感,总会有几个漏网之鱼跑到他这边来看看。 直到走到原先的住处时,我才觉得有了一丝丝的安全感,钥匙刚插到门内,便听到了室内传来的争吵声,轻轻地将手收了回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的宇哥,居然被戴上手铐带走了,这个世界难道真的要崩塌了吗? 两人将车停在离大门不远的地方,通过望远镜看到厂子里很是热闹,拉货的卡车一辆接着一辆,厂房里机器轰鸣,进进出出的工人很多,钱百里那辆黑色雷克萨斯SUV就停在院子里。 事实上,丹尼尔的传承跟光系魔法并不存在冲突。但明白这点的只有贾正金一个,缇娜与克里斯蒂娜也都没有怀疑。 远处山头还真有数不胜数的猴子跳来跳去,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孙猴子,这个时间段孙悟空在哪?它出生没有?拜师没有?取经没有?还是说,这个世界没有孙悟空? 依然是平静的,越是如此,我的心底越是惊慌,我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上一下的迅速跳动,那种惧怕感不言而喻。 北界的大将军拥有很多特权,譬如除了皇帝召见不用早朝,所以千凡尘很是悠哉悠哉的起床在丫鬟的侍候下穿衣吃饭,打听到今儿是北界的盛会压抑几日的千凡尘也打算去大街上转悠转悠。 是灭霸!可,灭霸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心中疑惑万分,那边灭霸幻影张开嘴巴说话了——并非耳朵的振鸣,而是灵魂上的讯息。 心底一抹疯狂的忌妒犹如狂风大作的海浪一样,不断的拍打岸边的沙石,一浪高过一浪,将岸边的沙石狠狠的拍打,再无情的用力冲进汪洋大海之中。 马银霞今天一天上班都没有好脸色、好心情,哭丧着一张脸,爱钱如命的她,工资扣掉一大半对她来说比要她的命还要让她难受。 随后秦渐和夏紫云两人就上了警车,跟着这些警员一起去了警局。 苏可松开了手,愣在原地,忽然想起来,昨晚穆青峰送的那封信。 三少,就是天妖城三恶霸,熊真可是清楚的很,这三个恶霸可不好惹,背后势力大整日专横跋扈,收取自己地盘上各大商铺的保护费。 晚上这会儿饭店里有好多人都是来喝酒的,一杯接着一杯,四周有各种声音,有嬉戏声、谩骂声、也有哭泣声,看来他们都是喝醉了。 上一次回来自己就战战兢兢的,生怕被发现,如果这一次还去一次。 想到这,托尼再次扫过投影上的资料,忽然视线顿,伸手将罗杰斯的头像抓了过来,右手操作搜索框,输入火人-约翰尼。 阿秀愣愣地轻声叫了句“大嫂”。见李欣没应,赶紧端着针线篓子跟了上去。 “闭嘴,给我好好休息,之前的伤还没好又这么乱来,你是想死吗?”剑心斥责的同时,却是看到了一旁端坐在地面之上闭着眼睛的次郎长。 “师尊?”她情不自禁地唤出声。为什么?为什么他还会出现在鬼界? “混沌灵气,你的体内居然有了一丝混沌灵气”古云疑惑不解,但土灵却是认出了那一丝灰色灵力的来历。它不可置信的大叫了一声,之后就歪着头思索起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方圆百里,所有人都几乎感应不到天地灵气的存在了。而古云,也再吸取不到灵气,停下手来,他任由这一团一丈大的灵气液将他包裹,法诀一变,围住他的那些液态灵气便疯狂的朝他的体内涌去。 “这个……唉……说起来真是痛心。”管兵一时不知该如何糊弄欧阳令,只能低下头狠狠的抽了几口烟才抬起头,这时他的眼睛已经被呛得有些发红了。 崔管事以为这两口子不识字,也好心让他们去先寻人看,一般而言雇佣契约就没多大问题了。 她忍不住抬头,故作平静的睨着他,完全如她自己所说,用看陌生人的眼光。 “來。叔叔带你去买铜锣烧。”邹总的司机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直接从我的手中接过了凝涵。 锡杖横起磕飞了洞爷湖,剑心却是拖着咕咕冒着鲜血的胸口重创来到了魇魅银的面前,长刀直接洞穿了魇魅银曲起的手臂。 第066章姬倾城 姬倾城回到石窟,就将萧不归送入了一间密室。也是她的休息之所。听到大殿里有脚步声,便从密道中回到大殿上。 是袁朗送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山主,尹无相留下一封信,便走了。” 姬倾城说:“信上写的什么?” 袁朗将书信呈上,如实说:“尹无相说他加入了影组织,觉得愧对妖山,不辞而别。” 姬倾城将书信丢到地上,苦笑说:“尹无相有功于妖山,亦未做过有损于妖山的事,既然他要走,随他去吧,这个影组织怕是要在江湖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 袁朗说:“费边插孔也走了,那沈无双公子死了,我查验了尸体,我猜测沈公子是被费边插孔所害。” 姬倾城说:“买口棺材给那沈公子,等马增三再回来,让他带走,送回江南沈家安葬。” 袁朗说:“山主,没有别的事?属下告辞了。” 姬倾城说:“萧儿想离开妖山,收集江湖令回仙岛去,你说我该怎么办?” 袁朗思考片刻说:“山主,不如将少主的身世公布于江湖,这样子,仙岛也不敢收留少主了。” 姬倾城说:“如何广而告之呢?” 袁朗说:“请胡语来。” 姬倾城说:“对,让这个人在江湖妖魔录上写上萧儿的名字,”又担忧,“就怕萧儿知道了会不开心。” 袁朗喜欢出馊主意,开始眉飞色舞地说:“闯荡江湖不过是争名夺利罢了。就让胡语写少主是妖界难得的武学天才,愿意与天下侠客切磋武艺,胜者赏金一百两,败者,只需交上江湖令一枚。少主一旦有了名气,会有不少门派弟子来比武的,这样一来,少主既能守株待兔拿到江湖令,威震江湖,也能陪伴山主,还有了魔头的名号,回不去仙岛,一举多得。” 一番话讲出来,打消了姬倾城的忧虑:“你这就去飞鸽传书,让胡语来。” 袁朗说:“山主我这就去。” 姬倾城目送袁朗离去,回到密室继续陪伴萧儿,她是石妖,密室冰凉她不以为然,萧不归却在睡梦里咳嗽起来。 姬倾城摸了摸萧儿发热的额头,忍不住轻声说:“还是像你爹,怕冷!” 萧不归真的是打人家屁股累坏了自己,甚至发出了鼾声。 欣赏萧儿的面容,姬倾城想起来那个负心汉,知道女人的辛酸,抚着萧儿的额头说:“你小子打了人家两个姑娘的屁股,以后你要对人家负责呀!可不要像你爹没良心。”姬倾城想起来自己的箱子里还放着一床被褥,这是那个负心汉用过的,一直像宝物留在密封的箱子里,没了当年的味道,只剩一股陈旧的气息。姬倾城用炙热的目光温暖了被褥,这是高境界的武功,将体内的元气都汇聚双眼上,凝结出一股炙热的真气。 萧不归睡在暖暖的被窝里,像个乖宝宝,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无妈的孩子就苦了。郝美丽趴在床上,红肿的屁股让她疼痛,心里委屈极了,从小自己便娇生惯养地活着,此刻如同远嫁受气的儿媳妇,豆大的泪珠在眼睛里打转。谁愿意找个男人天天打自己屁股。胡娇的屁股打得更重些,此刻痛得眉头紧皱,咬着嘴唇,朱秀在旁边伺候她们俩,庆幸自己屁股完好的同时,亦同情地问候说:“二位姐姐,要不要喝水,吃些东西?” 郝美丽不想说话,怕是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大小姐在千里之外受了欺负,没有半个心疼自己的人,只能自己忍气吞声了。 胡娇倒是客气:“不用了,妹妹,灭了灯火,我们睡吧。” 灯火熄灭了,朱秀睡下了,胡娇与郝美丽却疼得不能入眠。二人看着窗外的夜里,赏月亮数星星,用来排解无聊、转移痛苦。 胡娇还是忍不住问了郝美丽一句:“郝妹妹,你喜欢萧不归?” 郝美丽聪明伶俐,反问:“娇娇姐,你喜欢萧不归吧?” 胡娇说:“他是少主,以后我只是他的侍女罢了。” 郝美丽当然会说:“他是魔,我父母不会同意的。我小时候,妖山七煞便在江湖上威名远播了,娇娇姐你多少岁了?” 胡娇说:“我四十岁了,我们妖能有三百年的寿命,我现在的年纪相当于凡间女子的十三四岁。” 郝美丽羡慕说:“做个女妖挺好的,你一百岁的时候还会是个小姑娘,我就不行了,到时候就会变成一个老太婆,说不定已经死了许多年了。” 胡娇说:“或许我们妖活得太久,所以才喜欢每日找乐子吧,你们人就不是了,本来命短,每日还为了银子俗物奔波。” 郝美丽说:“姐姐,是你偏见了,人活着就得花银子,没有钱财就买不了衣食住行,其实那银子就和马儿的水草一样,都是给自己活命用的,你们妖命长有本领,自然不会为了活着而奔波劳苦。” 胡娇说:“你可是个千金大小姐,可我看不出你会享受来。” 郝美丽说:“我的确不喜欢一些俗物,况且行走江湖,珠光宝气地容易惹麻烦。” “你的衣服都挺好看的,一般人家穿不上这么好的绫罗绸缎,”胡娇更想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仍然追问,“你喜欢萧不归?” 屁股还痛着,郝美丽害怕说:“我家是学医的,你说山主有疯病,萧不归该不会也有疯病吧?” 胡娇说:“那我就问你,就算萧不归是个疯子,你爱不爱他?” 郝美丽没有回答,她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胡娇也没有再问,她亦望向窗外的月亮。好像那冷月光可以减轻屁股的哀伤。 她们不知道姬倾城此刻也在看月亮,姬倾城屁股不痛,月亮里亦有她的哀伤。她在恨一个人,恨得咬牙切齿,那个人太坏了,抛下她,自己在月亮上逍遥快活。这么不负责的一个男人,是不是该恨他一辈子。女魔头命长,寿命是凡间女子的三生三世,因此女魔头会恨他三生三世。 第067章太极丸 “灵珠分为七品,一品朱砂丹、二品橙皮丹,三品金丹、四品青珠、五品紫珠、六品黑白太极丸、七品神元。妖怪这个称谓是有讲究的,禽兽所化人形为妖,木石所化人形是怪。石怪体内没有灵珠,只有七窍玲珑魔盒。魔盒可以储存两颗灵珠,据说姬倾城的魔盒里便储藏了两颗龙元凤丹,试图合成太极丸。”胡语的八字胡子很有特色,说话的时候胡子会跳动。他的腿脚散步在长亭上,与一位老者交谈。 “神元我不敢渴求,若能亲眼目睹太极丸这等的宝物,也算是幸事了。”与他交谈的人是个很老很老的老头,他身体枯瘦,眉毛长及肩膀。目光却炯炯有神。 胡语拿着手里的信笺对老头讲:“妖山的袁朗给我来了信,让我去妖山。” 徐有道老头便问:“让你去妖山做什么?” 胡语说:“在江湖上散播点风言风语,好让有思想的人兴风作浪,让有想法的人推波助澜。” 徐有道老头说:“那给你什么好处?” 胡语说:“我还没有想好,是要黄金一百两,还是要白银一万两。” 徐有道老头说:“你就这点出息?” 胡语说:“那我请问老师,我该要点什么?” 徐有道老头说:“你到了妖山,告诉姬倾城,一个修炼太极丸的方法。” 胡语说:“这么做?我得要她黄金一千两。” 徐有道老头说:“你都这么有钱了,怎么还贪婪成性?” 胡语说:“我有二十个老婆,三十个孩子,还有丫环家奴,几百张嘴吃饭,我也是累呀!” 徐有道老头说:“你与那种田的农夫有什么区别,不停地耕地播种,累死自己罢了。” 胡语说:“人生在世,得有个乐子,我生来就是这个德性。” 徐有道老头做了一个诧异的举动,将自己一只左眼抠下来,放到胡语手上说:“你再提一个要求,见一见那魔盒中的太极丸。” 胡语看着手里软乎乎的眼球,忍不住作呕,于是说:“我去拿个水晶的盒子来,将你的眼睛装去,别碰坏了你的眼睛。” “别这么麻烦,我将你的眼睛拿下一只来,按上我的,不就好了。”徐有道说着,用手拍了胡语的后脑勺,一颗眼球便夺眶而出,进入了徐有道的眼眶里,徐有道又打了一下胡语的手掌,借力用力,将自己的眼球置入胡语的眼眶里。 胡语又惊又痛,捂着眼睛说:“我迟早会让你这个老头吓死的。” 徐有道老头说:“不会的。” 胡语说:“对了,昨日你的弟子张若虚来我这里坐了坐。我忘记与你说了。” 徐有道老头说:“在他心里我早已是死了的人了,我们是不能见面的,他来找你做什么?” 胡语说:“他给我了五百两银子,让我把他孙子张泰来写进江湖豪杰排行榜。” 徐有道老头说:“你写了。” 胡语说:“写了,在江湖五百强中我给了他第四百七十五位的排名。” 徐有道老头说:“他和你一个德性,没什么大出息。” 胡语说:“那你当年为什么把掌教的位置传给他?” 徐有道老头说:“他当年会画饼,没有你实惠,让我能亲眼目睹太极丸。” 老头口中念念不忘、唠唠叨叨的太极丸,是龙元风丹在魔盒中的合成物。三者缺一不可。姬倾城当年便是杀龙捕凤拿到了这两样宝物。却得罪了妖界的其他魔王。因此姬倾城在妖界不受待见,在江湖也不受待见,背后里骂她的人都在面前害怕她,并且都喜欢她的金子。 你若想招人爱,不是取决你对别人有多好,而是取决你有没有这个实力。你有这个实力即使你骂人家,人家还会很爱你。人世间最大的痛苦就是你没实力,没人爱你。反之,人世间最大的幸福是你没实力,有人爱你。 为了防止再次发狂,萧不归始终呆在密室里,毕竟老打姑娘的屁股,再结实的屁股也受不了,毕竟姑娘好比一朵花,屁股上开花不雅也不美。 姬倾城传授了萧不归吐纳法。萧不归按照吩咐盘膝而坐,闭目养神,心无旁贷,呼吸九轻一深。心中冥想那魔盒中的两颗灵珠呈八卦样式游弋。一暗一明。龙元化作白珠,凤丹暗至黑丸。 陪伴左右的姬倾城关心萧不归的情况,不住地问:“萧儿,你要是难受就说出来,停止修行,莫要像母亲争强好胜,走火入魔。” 萧不归缓慢睁开双眼,先长吁了一口气,才缓缓地说:“魔盒中的两颗灵珠纠缠絮乱,或许是我自己太急躁了。” 姬倾城安慰说:“不要着急。” 萧不归困在狭小的密室觉得压抑,就说:“母亲,我在这里闷死了,我想出去玩玩。看看娇娇姐和郝妹妹去。” 姬倾城说:“你是不是又想打人家屁股了吧?” 萧不归羞红了脸,不好意思说:“母亲,我那日是发狂的,现在我不会发疯了。” “先不急出去,我还有个秘密告诉你。”姬倾城伸手触摸机关,开启了四面墙壁,东南西北出现了四个库房。 东面是金库,金碧辉煌的灿烂让萧不归目瞪口呆。姬倾城对自己的傻儿子说:“这些都是我为妖山与你积攒下来的,以后想花银子去袁朗那里要,想用金子就到这里来拿。” 西面库房里藏了秘籍,南面库房里摆了许多兵器,还有八个空架子,不难猜想,其中的八件兵器已经被拿走了。 姬倾城指着一个空架子,笑说:“萧儿,你的七煞枪曾经便是在这里放着的。” 北面则是一条不知道通往何处的甬道,萧不归都只是粗略地看了看,好奇地问:“这条密道是通往何处的?” 姬倾城说:“是通往妖域的,若有一日大难临头,你就从这里逃出去,这条暗道只能用一次,走过之后,暗道便会塌陷,自行销毁。” 看着这条居安思危的暗道,萧不归感伤说:“母亲,若有这一日,你要跟我一起走。” 第068章三婶 曹蛋受到袁朗的委托,找来了一个女佣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在古月阁大宅门外,因为规矩,曹蛋就停下了脚步,对女佣人讲:“三婶,你要小心伺候里面的女妖精,别看她们花容月貌,弱不禁风的,其实都是功夫了得,千万小心,妖精吃人的。” 三婶或许有哮喘的病,呼吸困难,喘着气说:“我知道了,知道了。” “知道就好,我先喊一嗓子,打个招呼。”曹蛋吩咐完三婶,就大声喊:“胡娇妹子,我是你曹哥,你在不在?”稍一停顿没人回应,又喊:“胡娇妹子,你在不在?” 胡娇屋子里爬着,听清楚了门外的喊声,就回喊说:“曹哥,你有什么事吗?” 曹蛋回答:“胡娇妹妹,我给你请了个佣人来,伺候你们的。” 胡娇说:“曹哥,你让她自己进来就好,嘱咐她,进了院子关好门,你就走吧。” 曹蛋对三婶说:“三婶,我走了,你自己进去吧。”便快步去了。 三婶是害怕妖怪的,但更害怕她那个嗜赌成性每日打骂她的丈夫,为了给冤家还赌债,自己愿意上山来的,总比在家挨打好,她咳嗦几声,便推门而入,在院子里又停住了脚步,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屋子里的胡娇知道她来了,就喊:“三婶,你进来吧!” 三婶听到了屋子里的吩咐,知道了去处,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子去。却看见两个水灵的姑娘都拖着一顶乱糟糟的头发趴在床上,盖着一床被子。 三婶面容泛青,手脚粗糙,是干粗活久了的人,又像是有久治不愈的毛病,胡娇看清楚了相貌,便问起来三婶的情况:“三婶,你叫什么?哪里人?” 三婶喘着气说:“我姓刘,嫁给了扣村王家老三,都叫我三婶。” 胡娇又问:“有几个孩子了?” 三婶眼神里有了悲伤:“我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可怜了,我那儿子十几岁便死了。” 胡娇说:“你也怪可怜的。” 三婶情绪有些激动, 咳嗽说:“我就是命苦的人,我一岁的时候,母亲便死了。可谓人生三大苦,幼年丧母,老年丧子,我就占了两个了。” 胡娇说:“你总是咳嗽,我让花岚给你弄些药吃吧!” 三婶喘了一口粗气说:“我这哮喘的毛病久治不愈,多谢姑娘了。” 胡娇吩咐说:“三婶,你以后就叫我胡姑娘,叫她郝小姐好了。那坛子里有药酒,你倒在碗里,点上火,给我揉揉。” 胡娇用尾巴支撑开被褥,露出受虐的瘀肿。三婶照做,端了一碗着火的药酒,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用手沾了药酒给胡娇抹药。 痛得胡娇咬牙说:“该死的冤家,打死我了!三婶你轻点。” 三婶说“好。”便不再多嘴,利落地用药酒涂完胡娇的屁股。 胡娇向郝美丽努努嘴说:“三婶,给她上药。” 三婶掀开郝美丽的被子,果然又发现了一个万紫千红的屁股,同情心立刻泛滥,多嘴问:“姑娘们,是谁把你们打成了这个样子?” 郝美丽说:“是个疯了的小魔头,等我伤好了,我郝女侠一定会将他绑了,打他屁股一千下。” 三婶就说:“小魔头如此坏,姑娘们以后可要小心了。” 胡娇说:“三婶,你刚来,嘴巴不要乱说话,若是被山主听到了,你就惨了。” 三婶说:“我可不敢说山主的坏话。” 胡娇说:“那小魔头是山主的儿子。” 如此恶劣的行径,三婶脑海里开始浮现出小魔头的模样,一定是凶神恶煞,长着獠牙,看着就让人心惊肉跳的妖怪。她不敢再多想。 作为一个心惊肉跳的妖怪,萧不归现在的状态很好,睡了两天养足了精神。外面明媚的阳光刺眼睛,怀着愧疚,他神采奕奕地来到古月阁,看望胡姐姐、郝妹妹。他轻轻地来,像是一片树叶轻轻地落到人家的窗前,窃听人家的心声。 人家的心情与他就截然不同了。坚持了两天,熬过了最痛苦的时刻,郝女侠的屁股还很痛,没有几个伶俐的丫环日夜伺候她,只有三婶在给她抹草药。渴了没人给她茶水、甜酒、酸梅汤,只有三婶的热水伺候。想去厕所爬不起来,还要自己坚持爬起来,一个大小姐落到这般地步,心里自然是委屈极了,心里已经默念几百遍,一定要报仇雪恨,把萧不归的屁股打成骨肉分离。 胡娇已经开始嘴上抱怨了:“萧不归看似人畜无害,动起手来比山主还要狠,他要不来向我赔礼道歉,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他了!” 大小姐怎么能容忍挨打,郝美丽说:“他若再发狂,我就一剑杀了他,为江湖除害了。” 胡娇说:“我们打不过他的。不过总得想个办法。若再这样打下去,我们俩怕是要变成瘫子、变成瘸子了。” 郝美丽说:“姐姐有什么办法?” 胡娇说:“我与花岚要了一种药,叫做软骨散,吃了药的人便会软弱无力,任由摆布。” 郝美丽说:“我们怎么喂给他吃?” 胡娇艰难地爬起来,咬着牙、撅着屁股走到痰盂的地方,三婶上前搀扶帮助她坐下。屁股上的肌肉有了活动,胡娇更加痛了,忍不住地骂:“打得我屁股都蹲不下了。他要是现在来,我泼他一身骚!” 萧不归在门外听得眉飞色舞,笑说:“娇娇姐,我来看你们了。” 胡娇已经发现门外投射的人影,知道是萧不归来了,马上从挠人的猫咪变成了柔顺的喵喵:“少主稍等,我们穿好衣服你再进来。” 胡娇让三婶藏好痰盂,再也顾不得屁股的疼痛,自己跳上床去了。郝美丽已经照着青铜的小镜子,开始梳理头发。 臭美的女人最耗费的是时间,用尽各种涂料装修自己的面容。萧不归站在门外久等,心里自责,穿个衣服这么慢,或许是屁股打重了,她们行动不方便吧。殊不知两个花枝招展的姑娘正在努力向他展示魅力。 第069章誓言 女人的魅力风情千万,唯有一种叫你难以消受,那就是泼辣。为了收拾萧不归,郝美丽与胡娇都画了美妆,穿了美丽的衣裳,衣裳里也准备好了各种暗器,以及一碗放了软骨散的酒。 推开门,萧不归脸上挂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看到两个精致的女人都警惕地站在屋子里,保持着一个随时打人的姿态。马上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来两个金手镯,客气说:“我是来道歉的,这不嘛,两个金手镯,你们俩一人一个。” 胡娇拿了金手镯试着给自己戴上,却发现圈口小了,自己根本戴不上。好歹是金子的,就放入了自己的荷包里。看见郝美丽拿了镯子戴在了手上,吃醋对萧不归说:“你的手镯不是给我买的吧?” 萧不归说:“娇娇姐,下次我再送你一个合适的。” 郝美丽还有别的心思:“萧不归,我们不能就这样原谅你,要不然下次你还会打我们的。” 萧不归诚挚地解释说:“我真不是故意的,那日我好像得了失心疯一般,你们就原谅我吧。” 郝美丽端起桌子上的酒碗说:“你把这碗酒喝了,我们就原谅你。” 萧不归喝了酒,便坐到桌旁说:“现在二位可以原谅我了吧?” 郝美丽说:“不能,你打我屁股三十七下,我要打回来。” 胡娇已经拿出了皮鞭,同仇敌忾说:“你打我的还要多,我们要还回去。” 药效发作,萧不归已经感到四肢酥软:“你们要来真的?刚才这酒里放了药吧?” 胡娇将鞭子递给郝美丽,自己却绕到萧不归面前,抓住萧不归的双手,用胸脯覆盖萧不归的脸庞,风情地说:“算你聪明,你不要乱动,我们可要开打了。” 郝美丽可不管萧不归的身份,抡起鞭子就打在萧不归的身上,鞭声响亮,在衣服上留下一条破裂的口子,随着落下的鞭子渐多,背部衣服变得破破烂烂。萧不归的结实皮肉却安然无恙,如铜皮铁骨。打人也是个力气活,郝美丽打累了,娇喘吁吁地将鞭子递给胡娇:“换你的。” 胡娇推开萧不归那颗沉溺在温柔里的脑袋,看到萧不归暴露的背部没有半点青紫的痕迹,干脆丢了鞭子说:“算了吧,也打不坏他,你给他长个记性就算了。” 萧不归说:“还是娇娇姐对我好。” 郝美丽听了,冷哼了一句:“我不是妖,我可不怕你。” 这些话如耳旁风,萧不归站起来说:“我们去玩一会儿吧。” 郝美丽趴到大床上,说:“我要趴着,伤还没有好呢。” 胡娇说:“我也是,你在这里玩会儿吧,我们三个一起喝点酒,吃点东西。” 萧不归说:“那好。” 酒已经不多,胡娇说:“三婶,酒菜在厨房里,你去准备吧。” 三婶去了,在厨房里忙活。胡娇趴到大床上,双手托着下巴,盯着瘫在桌旁的萧不归,郝美丽也看着萧不归,开始闲谈。 萧不归问郝美丽:“郝妹妹,你住在这里习惯吗?要不要单独给你一间房?” 郝美丽说:“可以呀。” “再等几日,现在我们三个睡在一起更暖和。”萧不归身体柔软,四肢无力,像个蚯蚓,蠕动身体摔到大床上去。 吓得临近的胡娇躲避说:“你慢点,别碰到我屁股。” 萧不归身体酥软,挪动到她们的中间。他也趴过身子,嗅着她们的胭脂味,托起了下巴说:“与你们在一起,好舒服呀!”他的七煞枪也开始爱抚起胡娇,如同撸猫。 胡娇说:“少主,你不该这个样子。” “七煞枪喜欢你,不是我的意思,”萧不归想到自己要比武,就问,“郝妹妹,娇娇姐,你们可知道哪里有天下最厉害的枪法秘籍?” 胡娇说:“这个你问山主去。” 郝美丽说:“除了方大白是用枪的高手,其它妖怪会用枪的极少,晋州的谭家枪谱可以读一读的。沈公子与谭钊关系不错,我可以与他说,给你借一本来。” 胡娇说:“你难道不知道沈无双死了?” 郝美丽先是一愣,才问:“他死了?他是怎么死的?” 胡娇说:“现在怀疑是费边插孔逃跑的时候遇到了他,把他杀了。” 郝美丽说:“可惜了,江湖上又少了一位降妖除魔、惩恶扬善的少侠。” 萧不归说:“妖魔就都是无恶不作的坏蛋吗?我看未必,我才是少侠好不好。” 郝美丽说:“江湖上,你看到那个少侠会打人家女孩子屁股?也就是你这样的龌龊魔头才会做出来。” 萧不归双手捂住脸,不好意思地说:“以后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知道,谁都不许说出去。” 郝美丽说:“你放心好了,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若传扬出去,我以后怎么嫁人。” 胡娇却说:“少主,我只能嫁给你了,你娶我吧?” 萧不归立刻涨红了脸,挠挠头说:“我要回仙岛的,你们俩我谁都不要。” 听到不负责任的言辞,郝美丽坐起身子来,巴掌啪地一下打在萧不归的后脑勺上,义正言辞地说:“不娶人家就不要打人家屁股,现在你不想要,也得娶!” 萧不归明白自己的处境,只能沉默地看向窗外,热烈的阳光照射窗纸上,室内的墙壁上出现镂空的光晕,七煞枪也变得柔软了,落到了郝美丽的腿上,便不能动了。萧不归知道他的枪不可能一直笔直,迟早会软下来。 坐在床上的受伤屁股肯定是痛了,郝美丽却一动不动,眼睛里流了泪说:“我怕是嫁不出去了,遇到了一个小魔头欺负了我,江湖上的人会怎么看我爸妈?” 萧不归说:“我不就是打了你屁股几下吗?你不要哭,我答应你,三年之内你若嫁不出去,我就娶你!” 郝美丽说:“那你对天发誓。” 胡娇看到少主要被抢走,亦坚决说:“少主,我的屁股不能白白挨打,你也要向我发誓,三年之内娶我。” 三年的时光,说不好自己到时候就飞去仙岛了,于是萧不归举起手来,毫不犹豫地说:“我发誓,三年之内,郝美丽、胡娇若未曾出嫁,我就娶了她们。” 第070章胡语 人和畜生没有区别,都是为了一口饭吃,生命的意义是什么,一头牛在人眼里它可以耕田,可以是牛奶,可以吃牛肉。一只鸡在人眼里,可以打鸣,可以下蛋,可以吃鸡肉,它们都是奉献且会得到赞美的禽兽。牛和鸡是如何看待人的,就不得而知了,此种价值观只能证明一点,人能得到好处的,便会赞美它,不论是牛还是鸡。此刻江湖上使人闻风丧胆的妖山山主姬倾城,在胡语眼里便是一头奶水充足的好牛,一只下金蛋的好鸡。 有人送钱,自然会扑面而去。胡语骑了一只仙鹤,像个仙人落到妖山上,袁朗与尚秋风在等候他。 胡语大笑说:“袁兄,尚兄,二位久等了。” 袁朗说:“胡兄弟,我们刚到,这么远的路,你自己来的?怎么不带几个随从?” 胡语打了个喷嚏说:“这仙鹤飞得高,我在天上安全着呢!就是有点冷,山主呢?” 袁朗说:“请随我们来,山主在野猪林已经摆好了宴席,为阁下接风洗尘。” 高大壮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杀一只羊,一盆大闸蟹,还有一锅甲鱼汤。毕竟还有两位屁股受伤、不能参加宴席的姑娘,萧不归带着三婶拿了蟹和羊肉还有酒打算送回古月阁。 山主姬倾城说:“萧儿,一会儿有客人来,你留下来,让她自己拿回去吧。” 萧不归担心三婶拿不动,就说:“派两个小妖送去吧。” 于是两个鱼娃娃,都是七八岁般的模样,用一只鱼叉做扁担,挑了食物和酒,跟着三婶走了。 萧不归喝下一碗热汤,胡语便来了。他用礼貌的微笑向每个妖致敬,他见到姬倾城,还要阿谀奉承几句话:“胡语拜见山主,祝山主万寿无疆,天下无敌。” 姬倾城说:“其实你不用来的,袁朗书信与你讲了,你写到上面便是了。” 胡语说:“山主,贵公子不知道在哪里呀?我要亲眼目睹少主的风采,才能详细介绍。免得埋没了少主的风姿。” 听到客人找自己,萧不归站起来说:“我叫萧不归,你好,胡前辈。” 胡语说:“萧少主,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不同凡响。” 袁朗说:“那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写了吧?” “当今江湖,少主是我见过的少有的青年才俊。”胡语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姬倾城,期待山主满意的笑容。 姬倾城没有笑,也没有表示讨厌,所以胡语继续问道:“我听闻山主有七窍玲珑的魔盒,魔盒中有龙凤二珠,可化作太极丸。可否让我这个书生目睹一下。” 反正在自己的地盘上,姬倾城说:“萧儿,拿出来,让他看看。” 萧不归变出璀璨的魔盒,胡语的一只眼睛看得聚精会神,一只却因为光芒刺目而闭眼,不敢多看。 姬倾城看到胡语滑稽的样子,就吩咐萧不归说:“萧儿,快收了宝贝吧,胡先生都睁不开眼了。” 萧不归很听话,收回了魔盒,胡语颇有遗憾说:“这魔盒若是能打开看看,就更好了。” 姬倾城就问:“胡先生什么时候对灵珠感兴趣了?” 为了不让姬倾城怀疑,胡语反问:“我就是想详细地了解一下萧少主。我打算将少主的位置排在江湖豪杰榜第七十七位,如何?” 姬倾城说:“我的儿子至少能进前五十吧?” “五十有点贵!至少要黄金一千两。”讲这句话的时候,胡语目不转睛地看着姬倾城,可是姬倾城的表情冷漠。于是胡语改口说:“山主找我,我必须给个面子,黄金七百两吧,不能再少了。” 姬倾城说:“我给你黄金三百两。” “这,这,这……”连续说了三个这字,胡语的语言很为难,表情也很为难,就是心情不得而知了,他更加为难地答复说:“就这样吧,山主吩咐的事,我一定办好。” 姬倾城要求说:“我要七日之内,江湖皆知我儿子萧不归的名号。袁朗给他拿金子。” 袁朗去取金子,胡语已经是饿了,嘴巴里嚼着羊肉说:“山主放心好了。酒足饭饱,我就骑鹤而去,我在中原、西北、江南、关中的书局会同时刊印,不出七日,一定广而告之。” 既然喝酒就要痛快,高大壮抱起酒坛子摇摇晃晃地走到胡语面前,讲话如同大声朗诵:“胡语呀!胡语!你真是胡言乱语!我高大壮,江湖妖魔录排名九十八,可是宋老二的排名是七十八,我记得当年宋老二被我打得是满地找牙,像个娘们似的求我饶命,你说说你收了他多少银子?让他排在了我前面。” 胡语皮笑肉不笑地说:“高爷爷,你是真豪杰,不必在乎这些虚的,我胡言乱语也就是为了混口饭吃。” 高大壮怒目圆睁,用手指顶着胡语的脑门说:“你这孙子也不能污蔑爷爷我的威名!” 动嘴的遇见动手的,有理肯定说不清,何况自己根本就是个骗子,胡语躲开高大壮的手指头,一脸酸楚地看向姬倾城山主,姬倾城笑而不语,胡语又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取金而归的袁朗。 袁朗开口道:“高大壮,喝酒就喝酒,别耍酒疯,胡先生是山主请来的客人。” 高大壮仍不依不饶说:“别忘了,回去给我改过来。”才回了自己的位置,继续喝酒吃肉。 袁朗则将装了金子的包袱递给胡语说:“你看看对不对?” 胡语说:“有劳哥哥,不必看了。”将包袱缠在了腰间。再向山主作揖说:“山主,七日期限,时间紧急,我先去了,告辞。” 姬倾城也不挽留,只是说:“去吧,我等你好消息。” 胡语亦摇晃着手,与其他妖怪告别,在众目睽睽的送别后,爬上自己的仙鹤,腰缠万贯财,骑鹤下扬州去了。 看着消失在夜空里的人与鹤,姬倾城山主向大家说:“今日我总觉得胡语的眼神不太对。好像有一只眼睛不是他的。” 袁朗说:“山主,胡语就是一个贪财如命的小人罢了,不足挂齿。” 山主说:“这人虽然不会武功,可是胆肥极了。” 第071章白奋斗 江湖豪杰榜,榜五十名,萧不归,相貌英俊风流倜傥,妖山山主姬倾城养子,有七窍玲珑盒,龙元凤丹傍身。兵器七煞枪,并蓄养一只神兽铁狮子。在妖山摆设擂台,以武会友,前去赴擂者,只需用本门派的一块江湖令作为报名费用,胜者奖黄金一百两。 胡语在江湖豪杰榜中如此描述了萧不归的个人情况,以及黄金一百两。之所以用养子的身份,是杜绝江湖中人的好奇心,产生没必要的疑问,他妈是山主,他爸又是谁? 七日之后,新的江湖豪杰榜果然在江湖上开售,一经发行轰动江湖。黄金一百两是什么概念?一个工匠的月俸只有二两银子,十两银子等于一两黄金,这就等于一千两白银。钱这东西是有魔力的。 比如说你就是一个工匠,每年只有二十多两银子的收入,除却吃喝,根本剩不下什么钱财。可是你儿子要读书。还要买房子讨老婆。父母养老,若是有病,就得花许多钱财买药吃。房子、教育、医疗,都是一笔不小的花费。恰巧你是工匠的儿子,恰好学习了一身武艺,所谓富贵险中求,此刻,你愿不愿意以身试险。 你心里明白,妖山山主有的是金子,她的金子是抢来的。江湖上有钱人的钱几乎都是抢来的。江湖上有这么一个阶层,他们高高在上,已经掌控了江湖上的一切,你是穷光蛋,你儿子大概率也要做穷光蛋,这是个难题无解。因为江湖有阶级,你坠入了最低级,想翻身只能拼命一搏了。 洪帮里便有位青年才俊,他姓白,叫奋斗,很正能量的名字,仅此而已。他的身世很平凡,父亲是韭菜妖,母亲是个普通女人,他是个人妖,仅此而已。他的功夫并不好而且笨,但他很努力,既然只会用剑,那就立志做最好的剑客,可是师兄弟在师父面前都不说他好,师父也认为此人很笨没有天赋,还不会献殷勤,仅此而已。于是每次江湖豪杰榜发行,他都会去买上一本回来仔细研究,看看上面新的名额里有没有他可以一剑击杀的,可以让自己出人头地。当他读到了妖山有个妖,名叫萧不归,办了擂台赛,胜了有奖金,而且路途很近,他走路去只需两日,准备好十个馒头,一壶热水便可到达,于是他决定前往,仅此而已。 总结,在白奋斗的江湖世界里,只不过是人吃人,人踩人,与人打交道很难,不如找妖怪大战一场。 所以在白奋斗眼里这不是羊入虎口的行径,而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现在很兴奋,步伐生龙活虎,从早晨直到黄昏,走累了,总算路过一家客栈,可以风餐,不可以露宿,于是白奋斗走进客栈,决定吃饱喝足,好好睡一觉。 在客栈里吃饭的还有四个人物,张狗牛二左彪王熊。四个人正在沉默地喝酒,他们现在肩负了一个艰巨的任务,救小姐回家。 本来他们与白奋斗并无交集,只因店小二说了一句话:“请问客官吃些什么?” 白奋斗说:“我不吃东西,只需要一间便宜的客房。再来一壶热水。” 要求如此寒酸,店小二立即打量了白奋斗的精神面貌,问道:“客官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白奋斗说:“我要去妖山找萧不归比武。” 店小二立刻明白了来者是个要钱不要命的穷鬼,就说:“请随我来。” 张狗听到了二人的谈话,觉得此人可以利用,便向白奋斗打招呼:“这位小兄弟,赏个脸过来坐坐,我请你喝酒吃肉。” 白奋斗死都不怕,自然不怕喝酒吃肉,总吃馒头喝开水肚子也受不了,于是白奋斗豪迈地说了一句:“多谢!”便走过去,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张狗拿了大碗,给白奋斗满上酒说:“我沧州府张狗,请问兄弟哪里人?” “小弟德州府人,姓白名奋斗。这三位是?” “我们都是沧州府人,我叫牛二。” “我叫左彪。” “我叫王熊。” 白奋斗脑子还算灵活,端起酒碗客气地说 :“我先敬四位哥哥,来来来,张哥,牛哥,左哥,王哥。” 四碗酒下肚,白奋斗先问了一句:“四位哥哥,这是去哪里?” 张狗说:“我们上妖山。” 白奋斗说:“我也是去妖山。” 张狗说:“那我们兄弟一起同行可好?” 白奋斗先将没钱的窘迫说出来:“我身无分文,四位哥哥不嫌弃我这个白吃白喝的兄弟就行。” 张狗哈哈大笑说:“兄弟尽管敞开了吃,敞开了喝就是了!哥哥年轻那会儿,比你还穷!这次你去找萧不归比武,一定会盛名江湖出人头地的。” 白奋斗反问:“几位哥哥,去妖山做什么?” 张狗说:“去救人,我们的小姐被那萧不归扣押了。” 白奋斗正气凛然地拍了桌子,骂道:“岂有此理,一个妖怪,居然霸占良家少女,这次我一定要救出你们小姐!” 人在江湖需要演技,张狗用眼眶饱含热泪说:“有少侠相助,我们小姐有救了!” 王熊必须烘托气氛,拿起酒碗说:“来,少侠,我们喝酒。” 白奋斗的身份一下子提高了,由小兄弟变成了少侠,他自然很开心,本领还不能表现,先吹吹牛:“四位哥哥请放心,我练了三十五年的剑,一定打败萧不归那个妖魔!” 牛二想验证一下小兄弟的真实水平,就说:“少侠,何不为我们舞剑助兴?” 白奋斗说:“我的剑法只有七招,第一招叫做绕指柔。”随即拔剑而出,剑刃先脱了手掌,围绕手臂游行,转至脖颈,缠绕腰间而下,环绕到腿上,剑柄立于脚尖终止。 白奋斗将宝剑踢回手中,手臂高高举起说:“第二招叫做霹雳。”剑锋果然如同晴天霹雳落下来,快如闪电。 之后白奋斗回到座位上,喝下一碗酒说:“第三招叫做要命。那是我的最后一招,不能示人了。” 牛二说:“小兄弟,你不说你的剑法有七招吗?” 白奋斗得意说:“我的最后四招还没有人见过,之前我杀妖,三招足以。” 第072章江湖 江湖上由上而下分四个阶层,权贵、财子、高手、碌碌无为者。 权贵者为所欲为,因而穷奢极欲。财子酒色财气,因而醉生梦死。高手枕戈待旦,所以寝食难安。碌碌无为者,穷其一生穷了一生。 江湖上大多都是白奋斗这样子的年轻人,不可能都会成为高手。一部分会死于非命,大多数会因为常年的练武,腰疼腿疼脖子疼。所以年轻人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背景,没有背景,就只能比功夫与兵器了。 牛二说:“我能不能看看你的剑?” 白奋斗双手奉上,如实说:“哥哥,我的剑是把普通的剑,不要见笑。” 剑的确是把普通的剑,牛二拿到手里,仔细瞧了叹息说:“可惜了,现在你需要一把好剑。” 白奋斗苦笑说:“好剑买不起。” 牛二就说:“王熊,你那里不是有一把好剑吗?借给小兄弟一用。” 王熊说:“我给小兄弟宝剑,你给什么?” 牛二喝了几碗酒,自然更加豪爽大方。从袖子里拿出一颗圆润的橙皮丹说:“我送他一颗灵珠好了。” 不能平白无故的接受礼物,白奋斗自然拒绝说:“牛哥,你的礼品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牛二说:“让你拿着就拿着。” 白奋斗就不再客气,将珠子含入口中服下。 牛二的珠子都送了,王熊不能再小气,便拿出两把宝剑介绍说:“我这短剑叫做江南,我这长剑叫做东北。小兄弟,你自己选一把?” 白奋斗说:“熊哥是不是还有一把剑,叫做中原。” 王熊说:“那把剑我从不示人,见过它的人都死于非命了。” 白奋斗干脆说:“我要长剑。” 王熊说:“好,给你。” 白奋斗将宝剑拔出鞘,划至酒坛,酒坛不碎,成了棱角分明的两半,又拿起旧剑与之相碰,亦削铁如泥,旧剑断成两段废铁。 宝剑在手,如同爱财之人得到了稀有珍宝,白奋斗欣赏中羡慕之情溢于言表,毕竟江湖险恶,心中还是产生怀疑:“果真是一把好剑!初次相见,诸位哥哥对我太好了,不知道四位哥哥可是有需要兄弟帮忙的地方?” 王熊坦率说:“萧不归那小子羞辱我们小姐,用七煞枪打我们小姐屁股,小兄弟,比武的时候,你要替我们出气呀!” 白奋斗说:“原来如此,我吃了牛哥一颗灵珠,拿了王哥的宝剑,我一定奋力一战,绝不辜负四位哥哥。” 江湖上有许多的人,许多的地方,同一个时间会有许多不同的故事,白奋斗在此刻豪言壮语,王三婶在此刻添柴烧火,因为隔壁房间的此刻,有一个大水池,需要柴火将凉水变温泉。水池里的此刻有三个女人在洗澡,姬倾城、郝美丽、胡娇。 胡娇将湿了的尾巴搭在水池上,一脸娇媚的样子看着郝美丽。作为大家闺秀,郝美丽是没有与外人一起洗过澡的,此刻她双手捂住胸脯,胡娇偏要取笑说:“郝妹妹,你何必这么小气,我的不比你的小,不也让你白白看了。” 郝美丽说:“我是大家闺秀,不是狐狸精。” “我们女妖是真性情、豪迈,不像你们女人,屁股都被人家打了,还顾及胸脯那两块肉。”胡娇看向肆无忌惮的姬倾城裸着白玉般的胴体坐在池边的台子上,用转移的目光表达自己与山主是一样的,郝美丽此刻才是个另类。 姬倾城对两个姑娘的争吵视而不见,只向她们关怀说:“这热水有助于你们消肿止痛,你们俩多泡一会儿。” 郝美丽的目光停留在姬倾城身上,发现姬倾城的身体与普通女子不同,或许是另有所想,并不回答姬倾城的话,胡娇独自说:“多谢山主。” 姬倾城便向胡娇说:“明日,我想让乌鸦与萧儿比试一下武功。” 胡娇说:“乌鸦喜欢用暗器,我怕伤了少主。” 姬倾城说:“我知道乌鸦喜欢用暗器,所以才让他与萧儿比武的。新的江湖豪杰榜已经发售,一定会引来不少亡命之徒。” 胡娇说:“山主,有我们在,到时候我们可以暗中相助。” 姬倾城说:“没有我的命令,你们决不能出手。我们虽是妖魔,也要讲江湖规矩。” 本来聊天很愉快,郝美丽却突然问:“萧不归不是山主生养的孩子吧?” 姬倾城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说:“你说出这样的话,有什么居心?” 郝美丽说:“江湖妖魔录上写的,石怪不可能有子嗣,所以我怀疑山主有什么居心?” 姬倾城说:“萧儿是我儿子,我对他的好,比你对他要好,我最怕你会害他。” 郝美丽被怼得无语。 胡娇心地善良,双手作揖,垂头向姬倾城求情说:“山主,郝美丽是出于对萧不归的情谊胡乱猜测,误会了你,请山主赎罪。” 姬倾城没有了沐浴的心情,她走出了水池披上一件白纱长袍,在离开之前说:“袁朗已经让人在风铃客栈外面搭建好了擂台,你们要是关心萧不归,督促他多练练功夫。” 郝美丽目送姬倾城离开,用窃窃私语向胡娇发出了疑问:“娇娇姐,你确定山主是萧不归的生母?” 胡娇说:“郝大小姐,无论怎样,我会用生命保护他,我比你更爱他。” 出于对萧不归的关爱,郝美丽提出了她的疑问,结果问出来一个情敌。郝美丽只能将这个疑问暂且留在心底,不再多言。 胡娇说出了另外的担忧:“上次因为魔盒的缘故,萧不归发狂,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郝美丽说:“只能静观其变了,没有别的办法。” 胡娇说:“你可知道有没有控制魔盒的武功秘籍?” 郝美丽说:“我没有读到过此类书籍。” 胡娇说:“我知道妖山有个书房,我带你去。” 郝美丽说:“好。” 两个女孩子穿好了衣服,手牵着手走出水池,胡娇还不忘记嘱咐三婶:“三婶,灭了火,你去休息吧。” 第073章无名氏 夏日里,阳光明媚地透过窗户,可以晒到懒人的屁股,萧不归在睡懒觉,悦耳的鸟叫声,还有蝈蝈的喧嚣,成了催眠的曲子。对于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来讲,青春是幸福的。他不知道有两个可爱的姑娘为了他,查阅了一晚上的书籍,才找到一本心经拿来给他。 两个姑娘都有了黑眼圈,看到心爱的人还在睡懒觉,胡娇把书卷成短棒打在萧不归的头上,大喊:“起床了!大混蛋!” 萧不归先睁开一只眼睛,看到两个可爱的女孩站在他的面前微笑,他开心地说:“你们好呀!昨日你们没睡好吗?怎么都有两个黑眼圈?” 胡娇说:“还不是因为你,我与郝妹妹翻阅了一个晚上的书籍。给你找了一本心经来。” 萧不归就问:“这是干什么的?” 郝美丽说:“你有了魔盒变得发狂,可以读一读心经,让你安稳。” 萧不归说:“难得你们有心。” 胡娇说:“我们也不想熬夜,被你打怕了。” 萧不归说:“放心吧,我再也不发狂了。” 郝美丽说:“那你将心经背熟了,我们就放心了。” 萧不归说:“我这就读,这被窝里是热的,你们不要嫌弃,睡会儿吧。” 胡娇说:“那你出去,我要与郝妹妹脱光了睡。” 本来萧不归还期待点什么,但人家姑娘是真的困了,打着哈欠的表情里已经催促:快走吧,别想吃豆腐。 萧不归不能拒绝这般深情厚谊,拿了书籍说:“我到院子里读书去。”但读书这种事情不是你想读就读,因为内容枯燥,读了一会儿他就烦了,在窗外偷看,两个姑娘用被子已经将自己裹成了蚕蛹,索然无趣。便将书丢到长凳上,自己去风铃客栈了。 胡娇买了许多的风铃,古月阁放不下,客栈也挂满了铃铛,夏日的轻风能摇曳出悦耳的声响,所以大家都喜欢把福来客栈叫做风铃客栈。乌鸦的长发束起,用发簪扎成了一个丸子。他在擂台底下的阴凉里摆了桌椅喝茶,招待客人。桌子上还放了一把蒲扇,防备燥热。 客人穿着一身灰衫,这样子闯荡江湖衣服脏了不用勤洗。他的头发很油,也脏脏的,但整个人看上去很精神,他将凉茶水倒在大碗里当酒喝,口若悬河:“乌鸦大哥,这些年我闯荡江湖,杀人无数,从未杀过妖,你说我这次来,要是不小心杀了萧不归,你不会和我拼命吧?” 乌鸦嘴说:“你要是杀了萧不归,估计你无名氏的生涯也就结束了,不一定非要在擂台上拼命,跌下擂台也算输。” 无名氏说:“但愿萧少主功夫好点,别让我自己跳下擂台去。” 乌鸦说:“你打赢了,只有一百两,打输了有一百五十两,我要是你,宁愿自己跳下去。” 无名氏说:“那五十两不是买我跳擂台,是买我的江湖声誉。” 乌鸦说:“你都四十五了,再不搞点钱,就要变成小老头了。拿了这些钱买上百亩良田,盖上处好宅子,安度余生岂不妙哉?” 无名氏说:“这些年我杀人无数,杀一个人才得银子百两。如今与少主比武,跳个擂台可得黄金一百五十两,果然这人命最贱。” 乌鸦说:“这可是个好活,是咱哥们好,我才向山主力荐你来。” 无名氏说:“哥哥想着弟弟,弟弟自然不会亏待哥哥的。弟弟绝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 江湖上若是有个人叫做无名氏,不是淡泊名利,就是做了坏事,不想丢祖宗的脸,怕牵扯了亲人。所以隐姓埋名,给自己起了个无姓无名的代号。 这是个做坏事的无名氏,江湖上的大侠都是杀妖剖取灵珠换钱。他呢,杀人去妖那里领赏。可以说是个反人类。 树上的乌鸦率先发现了萧不归的到来,发出叫声。桌旁的乌鸦便对无名氏小声讲:“萧少主来了!” 无名氏便大声高呼:“听闻萧少主是个青年才俊,我无名氏千里迢迢,专程来与萧少主切磋武艺的。” 萧不归已经走过来了,自然听到了无名氏的谈话,便直率地对无名氏说:“你是第一个来找我比武的。” 无名氏确定身份问:“你是萧少主?” 萧不归说:“我便是,你叫什么?是哪个门派的?可有江湖令?” “我无名氏,无门无派,不过前几日我杀人,拿了一块武夷山的令牌,我用这牌子作筹码与你比武如何?”无名氏拿出了一枚江湖令递给萧不归。 萧不归将江湖令放入怀中,跳上擂台说:“来吧,我们比试一下。” 无名氏大笑,追上擂台说:“好,今日我就见识一下萧少主的本事。”之后便亮出了武器,是一把镔铁大刀。 萧不归断了尾巴,耍起长枪,二人跳跃翻滚,刀枪往来,无名氏的大刀砍下去,砸在擂台上,直接翘起了一块木板,因为木板中间下面垫了一根横梁,所以成了翘板,二人各自站在一端较劲,使得一高一低反复起落。 但两个人毕竟不是来玩跷跷板的,于是萧不归在翘高时俯冲而下,手握七煞枪冲刺。 无名氏目睹了萧少主的风采,立刻意识到不能再玩下去了。毕竟现在的气氛烘托恰到好处,若是再逼真点,估计不能让萧少主受伤,只能自己负伤了。干脆躲开萧不归的七煞枪,轻松跳下擂台。为了证明自己的失败,他必须躺在地上大声呼救:“完了,完了,我腿折了,我认输!少主饶命!” 萧不归一脸懵逼地站在擂台上,看着痛苦的无名氏,心里会想:难道是他跌落擂台摔伤了腿,嘴上就说:“乌鸦前辈,快将他扶起来,去花岚那里医治。” “少主,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扶他去花岚那里。” 乌鸦上前扶了无名氏起身,于是假装受伤的人步伐蹒跚,单腿蹦跶,假装施救的人身子单薄,使足了力气搀扶人家。 走得远了,乌鸦见萧不归没有跟过来,才长舒了一口气说:“兄弟,你可以双脚走路了,你这么压着我,我累呀!” 无名氏这才站稳身子说:“大哥,赏钱我们去哪里领?” 乌鸦说:“跟我去找袁朗大哥,他管钱。” 第074章妖精 账房如同牢房,用铁栅栏做了隔离,依附栅栏,又用长形的桌子做了隔断,进门的客人只能站在外面。袁朗坐在牢里。 袁朗有八只手,并没有手忙脚乱,他的每只手都很灵活,说明他头脑也很灵活,忙起来慢条斯理。他看到乌鸦带着无名氏走入他的账房一言不发,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乌鸦双手扶着铁栏杆,含情脉脉地喊:“袁大哥,我带他来领钱的。” 再深情的要钱也会让妖心烦。袁朗苦恼说:“现在账房里没银子,等两天吧。” 乌鸦一厢情愿说:“哥哥,价钱说好的是黄金一百五十两,这兄弟路途遥远急着回家,知道账房不富裕,只要一百四十两,那十两金子给哥哥买酒喝。” 无名氏像个傻子一样附和说:“那十两金子是我孝敬哥哥的。” 两个兄弟很有礼貌,袁朗皱了皱眉头说:“我就是菩萨的心肠呀!就看不得兄弟为难。我想起来了,还有些金子,不知道够不够,我去秤一秤,你们等着。” 牢房里还有隔间,是个存放钱财的小金库。袁朗走进去,就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喝茶。身旁的柜子上不止放着茶壶,还有两口小箱子。一个里面放金子,一个里面有银子。举手之劳的事必须要表演出千辛万苦的样子。 牢房外面的乌鸦、无名氏看不到他在喝茶,只能等着。为了节省时间乌鸦打开一个包袱,里面有绷带、树枝和折叠的拐杖,他对无名氏讲:“我给你打扮打扮,这拐杖是折叠的,方便携带,可以组合起来用。” 无名氏的腿上绑了树枝固定,拄起了拐杖,学着瘸子走路。袁朗却还在金库里喝茶水憋尿。外面没有椅子可以休息,无名氏与乌鸦的脚丫子只能团团转,等候久了,乌鸦急得大喊:“哥哥,好了吗?” 袁朗喝着茶水,还在憋尿,听到乌鸦催促他,便用拳头锤了几下桌子,用更烦躁的语气回答说:“方才我就想去趟茅房放放水,翻箱倒柜的都憋死了,你们着急什么!” 给钱的要生气了,拿钱的自然不能着急,乌鸦说:“哥哥,要不我给你取个夜壶来,咱不能让尿憋死是不。” 不能让尿憋死,袁朗不再矜持,这才拿了金子走出来,将钱袋子推到栏杆外面,用驱赶乞丐一样地口气说:“只有一百三十两,就这么多了,拿去吧!” 乌鸦先看向无名氏,无名氏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乌鸦才拿过钱袋子说:“谢过哥哥了。” 无名氏同样表示感谢:“谢过哥哥了。” 袁朗看着拄起拐杖的无名氏,笑了说:“方才还是两条腿,才一会的功夫变成三条腿了。” 无名氏说了谎话:“少主的功夫太厉害了,把我腿打坏了。” 袁朗假意安慰说:“以后走路多条腿,不容易摔跤,别难过,挺好的。” 无名氏听了这句玩笑话,礼貌说:“哥哥你忙,告辞。”贿赂钱财还遭奚落,出了账房,走出不远,无名氏就向乌鸦抱怨说:“袁大哥这些年管着妖山的财物,一定收入不少吧!” 钱袋子还在乌鸦手里,乌鸦拿了自己的那份,才交给无名氏说:“这是规矩,他有我有你有,大家都有好处,才是好兄弟。” 无名氏拄着拐杖,接受了一袋金子,笑容满面,也就不再说什么。 乌鸦问他:“你有什么功夫不错的好兄弟,再来演个戏。” 无名氏问:“还是这个价钱?” 乌鸦便说:“有便宜的吗?” 无名氏想了想说:“有一个,他和你一样,玩炮仗挺厉害的。” 乌鸦说:“你可别小看了玩炮仗的,我祖上可是神鸟三足金乌。你这兄弟是人是妖?” 无名氏说:“他叫费武,俗人一个,不过我听他说过,他用炮仗炸平过一个山头。” 乌鸦便惊诧说:“这得多大的一个炮仗,能炸平一座山头,你叫他来,我也见识见识。” 无名氏说:“我这就去找他来。” 乌鸦不忘叮嘱说:“功夫好不好不重要,一定找个聪明人,不能伤了我们少主。” 无名氏说:“哥哥,我找人,您放心。” 需要交待的事情讲完,便是告别了,乌鸦说:“我让曹蛋用马车送你下山去,记住了走远了再丢拐,别让人家看见。” 乌鸦目送无名氏上了马车离开,才心安地回到了客栈。此刻萧不归为了躲避热烈的阳光,已经挪动了桌椅,在悠闲地喝茶,见到乌鸦回来了,就打招呼说:“乌鸦兄,我等你好久了。” 乌鸦心里想,你等我做什么,还不回古月阁。嘴上却说:“少主,好几日不见你,我也想你呢,走,我们去野猪林喝酒。” 萧不归说:“乌鸦兄,我想和你打一架。江湖豪杰榜上记载,你的火鸦暗器天下无双。” 乌鸦不想打架,就说:“那是我花了银子让胡语吹嘘的,其实我就是个玩炮仗的。我们七个,七煞枪是最厉害的。” 萧不归很想打架,就说:“乌鸦兄谦虚了,来吧!响几个炮仗陪我练练枪。” 乌鸦说:“我这火鸦饲养不易,今日就浪费一只,让少主听个响算了。”说着弯曲手指在嘴里吹了个口哨,便见树上飞下一只展翅的黑鸦,撞到一块大石头上,轰隆一声响,大石头在烟尘里碎成一地小石子。 萧不归觉得刺激,纠缠说:“能不能再响几个炮仗?帮我练练枪法。” 乌鸦就说:“这火鸦很难饲养的,为了日后妖山御敌,不能浪费,现在都晌午了,走,我们去野猪林吃饭。” 萧不归索然无味说:“你去吧,我不饿。” 少主不能误伤,也不能得罪,乌鸦便推荐猪妖替代自己:“少主,高大壮的武功比我厉害,我这火鸦炸不伤他的厚猪皮,何不与他比试一下功夫,少主胜了他便是胜了我。” “好吧,我与你去找高大哥。”萧不归是讲道理的,不再强迫乌鸦哥比武。 乌鸦回来客栈是为了藏好金子的,就谎说:“少主先走,我肚子疼,我去上个茅房。” 第075章风月窝 野猪林里来了一位女妖,是于大头救回来的。 于大头做了一件英雄救美的事,他带着一群鱼娃娃在山下的河水里游荡,发现一条大蛇要吞掉一只搔首弄.姿的蛤蟆精,出于对弱者的同情,他大喊一声:“别吃那位姑娘,她是我的!”可是大蛇不会语言交流,只想吃掉姑娘。 迫于形势紧迫,于大头用鱼叉杀了大蛇,救回了蛤蟆精。蛤蟆精是个女流之辈,腿长眼睛大还算漂亮,就是嘴巴大点,自称是无依无靠、流落他乡的小女子,叫做赖桃。 妖山里加入新人,必须要由山主过目。姬倾城审视着赖桃问:“你是哪里的妖?” 赖桃说:“我与父母生活在沧州府的扣村庄,前几日村子里来了捉妖的坏蛋,害了我父母,只有我逃了出来。今日遇到大蛇,幸得于大侠舍身相救,我愿意当牛做马留在于大侠身旁,请山主恩准。” 于大头单身了几十年,如今有个腿长眼睛大的赖桃愿意给他当牛做马,就怕山主拒绝,于是开口说:“山主,赖桃姑娘孤苦无依,就留下她吧。” 姬倾城说:“你那小船也住不开,一个姑娘不能老泡在水里吧。” 于大头说:“山主,不如让曹蛋在荷塘里盖上几间屋子,夏天里大家伙也有个乘凉的去处。” 前些日子招聘丫鬟无果,如今自投罗网一位,袁朗迎合说:“现在房子多了,杂活也多,打扫需要人手。前几日让曹蛋找几个干活的丫头来,听说了咱妖山的名头,没人敢来呀!结果就找了一个病怏怏的三婶,不如让她留下来吧。” 姬倾城看出来于大头是真心喜欢赖桃姑娘,还有袁朗挽留,于是动了恻隐之心,应允说:“留下吧,先住到古月阁,让朱秀带她过去。” 花岚医馆里也来了两个姑娘,于是禀报说:“狄家剑庄的狄杰被我医治痊愈,为了感激山主的不杀之恩,送来了他的两个女儿,现在在我药铺里,也安排到古月阁去吗?” 姬倾城说:“都先去胡娇那里住下,之后再做安排,”又环顾四周问,“乌鸦怎么没来?” 萧不归已经到达,在餐桌旁找了位置坐下,他禀告说:“乌鸦兄要晚到一会儿。” 姬倾城说:“不等他了,我们吃。” 妖山的水路由于大头看管,所有入山的路口都有树妖监视。花岚知道原由说:“山主,是郝精明的人来了客栈。乌鸦正在应酬呢。” 姬倾城说:“原来是这样呀,原来方大白在的时候,早中晚他都会飞上几圈巡山。现在他死了,乌鸦也懒,尚秋风有了四肢,怕是也飞不动了。” 尚秋风说:“山主请放心,我请了腾家三兄弟。腾飞、腾羽、腾翔,不出三日他们便来了。” 姬倾城说:“我们的客栈也缺人手。” 袁朗说:“早年间,我游荡江湖的时候,拜了个结义兄弟,叫做贾仁义,可以做我们风铃客栈的掌柜,他还有个小弟,可以做厨子、打打杂。” 姬倾城问:“他们现在在哪里?” 袁朗说:“就在山下。” 姬倾城说:“吃了饭,你就喊他们上山来吧。” 萧不归想起来北冥殿的事,对贾仁义的印象不错,但不知道来者是不是同一只妖,就问:“袁大哥,你说得是北冥殿的贾仁义?” 袁朗说:“少主,也认识他?” 萧不归说:“认识。” 袁朗说:“一会儿,少主可以与我一起去山下。” 萧不归拒绝说:“不了,我要回去读书。” 朱秀拿了食盒,赖桃帮忙又拿了几样水果,萧不归伴随左右,与两个姑娘回了古月阁。 古月阁的院子里摇晃着悦耳的风铃声,胡娇与郝美丽躺在摇椅上乘凉,发现多了一张陌生的面孔,并不关心。朱秀向胡娇说明了赖桃的情况,胡娇只是淡淡地说:“朱秀,让赖桃去给三婶帮忙吧。” 朱秀放下食盒,带着赖桃去见王三婶。 萧不归打开食盒,将碗筷饭菜都摆放出来,关心备至说:“二位姑娘,睡舒服了就请吃饭吧!” 郝美丽拿出了萧不归丢下的心经,批评说:“熬夜给你找出来的书,你怎么不读? ” 萧不归说:“你先吃饭,书里面我有不懂的地方,我要请教你。” 知道是萧不归关心自己,郝美丽微笑说:“萧少主有进步了,知道怜香惜玉了。” 萧不归说:“你家里来人了,现在已经到了风铃客栈了,估计一会儿就会来找你。” 郝美丽说:“看来这次我真的要走了,再不走,我爹还会派人来的。” 萧不归想挽留,不知道说些什么,就深情地看着郝美丽。 郝美丽站起来,用手指戳了下萧不归的傻样子说:“怎么你舍不得我走?” 萧不归还是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此刻花岚带了两个姑娘来,看到少主与郝小姐正在打情骂俏,放声大喊:“胡娇,我又给你带了两个看家护院的姑娘来,你这宅子不该叫古月阁,应该叫风月窝了。” 胡娇说:“她们看着面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萧不归印象深刻,却不讲话。 郝美丽说:“她们是狄家剑庄狄杰的女儿。” 胡娇观察了两个姿色不逊于自己的小姑娘,皮肤白皙水嫩,就问:“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我叫狄青衣,她是我妹妹狄小白。” 对比自己还要水灵的小姑娘,胡娇必须让她们远离少主,让她们加速衰老,于是说:“你们是来保护萧少主的,就住到南房里吧,白天睡觉,晚上护院。” 花岚知道胡娇的秉性,是怕漂亮姑娘多了抢了她的风头,打趣说:“姑娘我给少主带来了,怎么安排都听你的,我先回去了。”出了大门口,花岚关闭了门扇,就想使坏。一跃而起,用手掌将门上石匾中古月阁三字抹去,用手指作笔,改成了风月窝三字,欣赏了自己优秀的文笔,吹净手上的灰尘,才幸灾乐祸地回去了。 第076章祸不单行 贾仁义流落到妖山,是因为祸不单行。他让夏小二去押运十辆马车的私盐运往辽北贩卖。结果途中遇到三日的暴雨,山路泥泞崎岖,倾倒了马车,损失大半。他藏在北冥殿里的财宝被马匪抢劫一空。因为卖假货,他的商铺也被义愤填膺的民众砸毁了。 走投无路、无处可去的他想到了自己的结拜兄弟袁大哥。于是他带了一百两银子拜会了袁大哥,谋求在妖山混口饭吃。 收了钱就要办事,袁朗就将它安顿在了距离妖山最近的一个村子里,他清楚妖山扩建需要人手,恰好做个顺水人情。 袁朗有八条长短不一的胳膊,更新奇的是八只手掌,每只掌心中还有一枚卵形的硬茧,睁开如硬茧的眼皮,漏出一颗珠子。他的长臂手掌灵活的抓住每一棵树枝。荡漾着秋千架,很快就来到了贾仁义的面前。 贾仁义的住处有一棵大树。袁朗脚不沾地,就一个飞跃,挂在了树上大喊:“贾老弟,快出来!” 贾仁义从屋子里走出来,看到袁朗高高在上,心里已经猜到应该是自己所求之事办妥了。掩盖不住喜悦,大喊:“亲爱的大哥,你可算来了,兄弟对你可是朝思暮想。” 袁朗说:“肉麻的话少说,山主让我带你们去山上的客栈做事,你做掌柜的,夏小宝,你做厨子行不行?” 夏小宝在院子里忙活,听到问他话,就回答说:“这些年在北冥殿都是我做饭。” “客栈里来了客人了,你们俩快随我来吧。” 袁朗又一个飞跃,出了院落,陷进了山上的树林子。 夏小宝进了屋子,慌忙拿了包袱追,贾仁义小跑起来,他们一起追逐着草地上的飞影,刚入了林子,却被一阵箭雨阻挡。 袁朗的手掌虽多却灵活,所以敏捷地躲到了一棵树后,让树做了盾牌。贾仁义面对危险,衣服从内到外膨胀出一个圆壳,他脑袋手脚一缩,隐蔽到了自己的龟甲里。夏小宝又惊又怕,趴在了地上匍匐到草丛里。 使用箭弩的人都黑衣蒙面,一共有五个,他们伏击的方法就是不停地射箭,他们发明的弩可以一次射出十箭。 袁朗拔下一支箭,发现箭头上刻有铭文张字,便知晓了对方来历:“几位可是旁门张家五兄弟?” 旁门张家五兄弟,老大叫做张冀,老二叫做张鲁,老三叫做张晋,老四叫做张豫,老五叫做张辽。为首的张冀说:“我们正是张家五兄弟。” 袁朗问:“不知道我们妖山怎么得罪了旁门?” 张冀说:“我们是来找贾仁义的,贾仁义卖假胭脂,毁了我老婆的容貌,我们要杀了他。” 袁朗说:“多年前张家兄弟投靠了亡忧阁,现在你们应该是为亡忧阁做事吧?” 张冀答非所问,说:“袁朗,你不要怪我,我老婆说了,不杀了贾仁义,就不让我上床睡觉。兄弟们用秘密武器,射死他们!” 新武器是改良的铜钹,像一顶帽子,戴在四个兄弟的头上,他们只需拍一下脑门,就能触动机关,四顶铜帽子像飞盘一样飞出去,用锋利的钹刃攻击,盘旋着落向袁朗。 “你们到底是想杀了贾仁义?还是想杀了我?”袁朗手疾眼快灵活躲闪,可那四个飞钹像是长了眼睛就是追着他,他干脆跑向张冀,并且送给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张冀面对突如其来的拥抱,心里很害怕,毕竟命只有一条,袁朗这是要与他同归于尽。他想躲,但袁朗动作更灵活,翻越至人家身后,勒住了人家脖子就是不松手。 哥哥陷入困境,三个弟弟不能袖手旁观,为了哥哥能上床睡觉,他们来到妖山杀贾仁义,为了哥哥能平安回家上床睡觉,必须保护哥哥。自己的武器自然知晓破解的方法,兄弟三人追至飞钹上方,手上都戴了铁环手套,直接抓了旋转的飞钹,发出摩擦的火花后,铜钹停止旋转,终止了攻击。 剩余一个未能制止的飞钹被袁朗侧身躲开了。五弟张辽没有出手相救,看见自己的飞钹偏离镶嵌在了树干上,心里骂,哥哥没有死,我与嫂子的奸情迟早是要暴露的。 袁朗对张家四兄弟说:“我与你们本无恩怨,我不杀你们哥哥,等贾仁义,夏小宝走远了,我就放了他。” 如果妥协,生死较量的氛围将被缓和,张辽不想如此,他要独宠大嫂,就说:“今日我一定要杀了贾仁义。替嫂子报仇!” 袁朗的话先让贾仁义的心情舒缓,张辽的话又让贾仁义紧张,贾仁义还算仁义,拉起夏小宝就跑。 张辽飞上树,捡了飞钹又丢出去,避开了贾仁义的龟壳,目标切割贾仁义的小腿,夏小宝发现了危机,为了护主,他牺牲了自己的腿,保全了贾仁义。 夏小宝断了腿血流如注,倒在地上说:“贾老板,你快跑!不要管我!” 飞钹回到张辽手上,张辽还要出手,被张晋拦住:“五弟,让他们走!” 恐再生变,贾仁义不再迟疑,将夏小宝背负,向林子深处跑去。 夏小宝害怕说:“贾老板,我是不是要死了!” 奔跑中,贾仁义说:“不要胡说,妖山上的花岚医术高明,你一定会没事的。” 夏小宝说:“贾老板,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是我对不起你!” 贾仁义喘着粗气说:“方才你为了救我,断了一条腿,是我欠你的!” 夏小宝心怀愧疚说:“贾老板,是我看到卖酒的商贩将好酒兑水卖,我就想盐粒加点水也能增加分量,所以下雨的时候,我干脆将苫布去了,谁知道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雨,盐浇没了。” 贾仁义得知了真相,当时心情就压抑了,骂道:“你傻不傻?你是鱼妖,不知道盐是从水里晒出来的?” 夏小宝说:“我是淡水鱼,老板你不知道吗?” 贾仁义说:“那些雇佣的车夫呢?怎么不知道阻拦你?” 夏小宝认定是自己错了,说:“那些车夫都很支持我的工作,是我错了!” 贾仁义越说越生气,加速了步伐:“你没错!错都在我,非让你这个傻子去贩盐,这些车夫没有一个好东西!盐少了,他们的马就不用吃力了,若日后再碰到他们,我一定让他们赔我的银子!” 第077章各怀鬼胎 艳阳高照,让情绪高涨、陷入生死搏斗的武者汗流浃背。偌大的林子里,逃逸的步伐惊起一群飞鸟。 贾仁义、夏小宝仓惶逃走后,张晋救兄心切,催促说:“袁朗,快放了我哥哥。” 袁朗回头望了一眼,确认他们已经走远,才哈哈大笑起来说:“我放了你们哥哥,你们会放过我吗?” 张辽坚持煽风点火说:“你还是束手就擒,这样我们可以留你小命一条。” “我先杀了你哥哥,再杀你!现在我要杀你们了!”袁朗的手掌力气很大,轻而易举扭断了张冀的脖子,将新鲜的尸体丢下树去。之后他的手臂青筋暴起,开始生长,手掌大了三倍,像个大蒲扇。胳膊也变长三倍,像一条软绳。此刻远望,袁朗如同一株蒲葵,有八个大蒲扇,摇曳着要抓人。 死了哥哥,三个兄弟表现得义愤填膺。即使看到了袁朗恐怖的模样,三兄弟也是不怕。 张晋说:“江湖上都说妖山有七煞四怪两魔头。今日我们兄弟就杀了这个多臂怪,为人间除害!” 三兄弟再次抛出三只飞钹,只有张辽自知不敌,撒腿就跑,全然不顾兄弟的情谊,回家找嫂子去了。 的确如此,袁朗的力量可怕,三只巨大手掌自上而下,如坠落的巨石将飞钹压入泥土里。三只手掌压向了三兄弟。张晋扎马步,举起双臂,双手举重抵住手掌。张鲁体弱,被压入泥土里成了肉饼。张豫逃出了袁朗的第六只手掌,却被第七只手掌拍在了底下。当然还有第八只手掌,它延长了胳膊,去抓逃跑的张辽。张辽是一个轻功很好的人,躲开了手掌,脱险而去。说明为了在江湖混口饭吃,他很用功地练习了逃生技能。 袁朗干脆收回第八只手掌,双手合力压到张晋的头上去。张晋咬牙切齿地坚持,双足下的泥土已经深陷,于是袁朗加了第三只手用力。 张晋双臂骨折,崩溃地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句:“你妈的够狠!”整个人被压入泥土里做了肉饼。 杀死张晋,结束战斗,袁朗的手臂恢复了原貌,心中却后怕起来,妖山在各处路口都有树妖看守的,他与张家五兄弟的厮杀却没有引来山上的支援,很有可能这里的树妖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了。带着这种猜测,于是袁朗加快步伐,速回山上。 袁朗不知道,此刻在他后方的高处,郑福禄与赵四站在一棵巨大的枯树上瞭望。 赵四说:“师父,亡忧阁张家五兄弟失败了。” 郑福禄说:“他们五个是试探用的。盟主想知道四怪的实力。” 赵四说:“四怪里最厉害的应该是尹无相吧?” 郑福禄说:“盟主的身体等不及了,他的五行手开始反噬他的肉身,若再不围剿妖山,夺取太极丸,恐怕他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赵四说:“盟主想现在攻打妖山?” 郑福禄说:“快了,等到妖山来满比武的人,鱼龙混杂,我们再出手。” 赵四说:“师父,我觉得盟主这次会失败。” 郑福禄说:“我知道,江湖盟马上就要易主了。” 赵四问:“师父有什么打算?” 郑福禄说:“我能有什么打算,盟主的位置不是我想坐就能坐的。” 赵四诡异地说:“我可以帮助师父坐上盟主的位置。” 郑福禄双目眺向远方,说:“我这些弟子都是酒囊饭袋,赵四,抚恤金我已经送到你家里去了,你死了,你的家人就哭了一场,如今拿着你的钱吃香的,喝辣的,你死得冤,冤大头一个。” 赵四的面容仍然诡异,问:“你知道我是谁了?” 郑福禄观察着赵四的脸色,将答案说出口:“知道了。” 赵四问:“什么时候察觉出来的?” 郑福禄说:“在他跌落断崖,你回来之后我就怀疑了。” 赵四说:“不知道我哪里露出马脚了?” 郑福禄说:“一个人的性格脾气不会改变的。” 赵四说:“既然你早就发现了我?为什么不揭穿我?” 郑福禄说:“我想和飞颅阁主交个朋友。” 赵四说:“你是个聪明人,我喜欢和聪明人交朋友。王老虎有勇无谋,在我看来,你最应该做江湖盟主。” 郑福禄说:“您若是让我做了江湖盟主,我该如何报答飞颅阁主呢?” 赵四说:“我只要王老虎的尸体。” 郑福禄更为好奇说:“飞颅阁主,在下有一件事实在是想不明白,你果真如江湖所言,只有一颗脑袋?” 赵四打趣说:“我的确只有一颗脑袋,你不也是只有一颗脑袋吗?” 郑福禄说:“可是我的脑袋有身子,你只有一颗脑袋,没有身子。 ” 赵四说:“我这只是障眼法罢了。” 郑福禄说:“江湖上都在传闻,这人间的唯一一颗神元,就在飞颅阁主的脑袋里。” 赵四说:“那些都只是传言罢了。” 郑福禄干脆找了新话题问:“张家五兄弟是不是你亡忧阁中武功最差的?你找他们来,没有伤着袁朗,反而送了四条人命。” 赵四说:“费边插孔很快就会回来了,这次他找了四个帮手。” 郑福禄大笑说:“我知道他们五个凑在一起,在江湖上有个雅称,叫做亡忧阁舞团。” 面对耻笑,赵四从布囊里拿出一个天蓝色的小瓷瓶说:“他们五个凑到一起,杀一个于大头是没问题的。我送你一样东西,每次一小勺,偷偷加到王老虎的饭里。” 郑福禄疑虑说:“这是什么毒?盟主用膳前,有人为他试吃的。” 赵四说:“放心吧,这不是毒药,一般人吃了身体无碍,只是他修炼了五行手,所以这东西让他吃了,只会加速他衰老。” 郑福禄不再多言,收下瓷瓶。阳光热烈地刺眼,他用手掌遮住眼前的光芒,好让自己获得清晰的视野,远处的树林里偶尔会有树枝的摇晃,暴露着袁朗渐行渐远的踪迹。 第078章乌鸦找厨子 今日中午,风铃客栈里来了九位客人,他们在一楼的大厅里分了两桌坐下。乌鸦在二楼藏匿脏银,听到大厅里的动静,就厌烦地走出了房间,走在楼梯上看到楼下都是些陌生的面孔,且没有妖气,就开始吐槽:“你们是谁?来做什么?” 行走江湖,必然要有个礼数,张狗牛二左彪王熊都站起来,双手作揖报上姓名。 乌鸦听到了四个人的名号,知道自己打不过四位高手,于是面带笑容地问:“几位是来住客栈的?” 张狗拿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放到桌子上说:“金乌兄弟,我们是来住店的。” 外面传来马的嘶叫声,乌鸦看了看桌子上的银子说:“我这客栈不分人畜,只要是喘气的活物,住一日就要十两银子,你们一共是九个人,来了几匹马,如实报数。” 牛二是个暴躁脾气,乌鸦的臭嘴让他气愤:“什么叫做喘气的活物?我们怎么说也是江湖好汉,别以为到了你们妖山,我们就怕了你!” 白奋斗也说:“我是来与你们萧少主比武的,客栈这么贵,我可住不起!” 好不容易来了一位货真价实的比武之人,必须挽留一下,于是乌鸦说:“你是来找少主比武的,可以优惠,一日一两银子。” 白奋斗说:“一两银子我也花不起。” 乌鸦开始讲道理:“那你来比什么武,总不能你来和我们少主打架,我们妖山还要管你吃,管你住。” 白奋斗说:“那我还是到外面,找棵大树,去树上睡一晚,又得凉快,还省银子。” 王熊按住了白奋斗的肩膀,说:“小兄弟,银子的事你不要去想,与小魔头打架的时候,你打赢了,那才叫给哥哥们争气!” 张狗又拿出一张银票放到桌子上说:“金乌兄弟,既然有价钱,我们就住得起,这些银子你先收下,我们渴了饿了,弄些喝的、吃的来。” 乌鸦将银子与银票都收了,去到柜台处,提了一壶凉茶放到桌子上说:“你们先喝个水饱,我这就去叫厨子来。” 张狗问:“有没有酒?” 乌鸦说:“有,我这就给你们取两坛子来,提前说明,茶水免费,酒是二十两银子一坛。” 白奋斗欲言又止,张狗说:“我喝过许多好酒,就是这妖山的好酒我没尝过,金乌兄弟,快拿来让我们尝尝。” 乌鸦从柜台里拿出来两坛好酒都放到张狗面前,笑着说:“诸位等会儿,我去去就来。” 乌鸦出了门口,振翅飞去野猪林。高大壮已经吃饱喝足,大蒲扇遮住了脸,躺在摇椅上享受日光浴,呼噜声如同敲锣打鼓。 乌鸦落到摇椅旁,扯起高大壮的猪耳朵,大喊一句:“起来做饭了!” 拿起蒲扇,高大壮睁开眼睛,知道是熟人叫唤,颇不耐烦地说:“大家都吃了,你自己来晚了,锅里还有些肉,还热乎着呢,你拿了吃吧。” 乌鸦说:“客栈里来了客人了,你过去做几个菜招待一下。” 高大壮说:“袁朗下山去找厨子了,说不好现在就到客栈了,我不去,我要睡觉。” 乌鸦说:“好哥哥,先去帮个忙,求求哥哥了。” 高大壮耷拉下双耳紧闭,蒲扇遮住了脸,也不搭理。乌鸦与高大壮结交了许多年,自然知晓高大壮的脾气,就算再叫一百声哥哥,这高大壮仍旧不会帮忙,还会骂他。于是问:“哥哥可知道,袁朗去哪里找厨子?” 高大壮仍然热衷于自己的睡眠。被迫无奈,乌鸦只好扑打翅膀飞上天空,它并不打算回客栈,而是围绕妖山飞上一圈儿,去发现袁朗。 这时候,袁朗带着贾仁义与夏小宝赶到了花岚的医馆治疗断腿。乌鸦也落下来,看到有伤员,忍不住就问:“袁大哥,这是怎么了。” 袁朗说:“我去山下找厨子,遇到埋伏了。” 乌鸦说:“谁这么大胆,敢埋伏哥哥?与我们妖山作对?” 袁朗说:“亡忧阁。” 想到客栈里还有嗷嗷待哺的客人,乌鸦又问:“他们俩谁是厨子?” 袁朗说:“断腿的这位。” 厨子变成了瘸子,乌鸦失落说:“客栈里还有客人,现在厨子伤了,该怎么办?” 袁朗说:“去找高大壮。” 乌鸦只能苦笑,看着贾仁义将夏小宝放至木床上,让花岚查看伤势。 夏小宝已经脸色苍白,痛苦说:“大夫,我今后怕是要拄拐了。” 花岚医术高明,说:“不用,我在你伤口里种一颗铜豌豆,长成根足做你的义肢,免去你拄拐的麻烦。” 夏小二说:“那好。” 花岚说:“那你要忍着痛。” 听到痛,夏小二害怕地闭上眼睛,花岚拿出一颗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的铜豌豆,丢到其伤口上,然后用纱布包扎。 夏小二眉头紧锁,伤口仿佛有蠕动的虫子制造痛苦,是豌豆在寻找合适的温床生根发芽。 花岚叮嘱说:“需等待一个月,铜豌豆生根发芽,愈合了伤口,生长出根足便可。” 贾仁义关心问“大夫,要不要再抓几副汤药?” “用不着这么麻烦,我这里有几副麻沸散,让他掺到酒里一同喝了。”花岚在药柜里拉出一个抽屉,取了药用草纸包好,递给贾仁义说:“分五次煎服。” “多谢多谢!”贾仁义背负起夏小二,袁朗对乌鸦说:“我带他们回客栈。你再去找高大壮,就说我让他去的。” 乌鸦说:“老高那里你去吧,我带他们回客栈。” 袁朗此刻不能脱身,毕竟是他的朋友受伤了。花岚通情达理说:“你让袁大哥送他们回客栈吧,你不就是找个厨子吗,风月窝就有。” 乌鸦问:“风月窝在哪里?” 花岚这才想起来,风月窝是它改的名字,于是说:“去找王三婶,胡娇说她常自己做饭吃。” “对对对,这人间的女人都会做饭。”难题得到解决,乌鸦展翅又飞往风月窝。 第079章忙碌的日子 今日很忙碌,乌鸦如愿以偿,他背负了王三婶展翅飞翔,在妖山上空疾驰而过,犹如抛物抵达风铃客栈的后院,刚落脚,王三婶已经吓得头重脚轻,瘫痪在地上了。 乌鸦说:“婶婶不要害怕,跟我到厨房来。” 王三婶咳嗽地更加厉害。惊魂未定说:“怕了怕了!吓死我了!” 乌鸦一脚迈入厨房,身子在门外,交待王三婶:“这是厨房,快来做饭吧。” 王三婶进了厨房,发现没有油盐酱醋,没有食材,炊具也缺,便反问:“什么都没有,你让我做什么?” 乌鸦说:“我去于大头那里拿一篓鱼来,三婶,你就给他们弄一桌子全鱼宴。” 王三婶又问:“主食吃什么?” 乌鸦说:“高大壮那里有面。” 王三婶说:“那你快去取来吧,我先添水生火,把锅碗瓢盆洗一洗。” 乌鸦只能再飞。 郝美丽听到家里有人来接她回家,便开心地跑来客栈。这段在妖山的日子,使她心里明白自己在老爸眼里是个宝,在别人眼里是棵草。这些人来了,方能彰显她大小姐的风范。 萧不归跟在郝美丽的屁股后面,不停地问:“你要回家吗?” 郝美丽就是不回答萧不归的问题,反而萧不归问得越多,她越高兴。从风月窝一路走来,她笑靥如花。 许久不见自家小姐,如今相见,婢女小倩开心极了:“小姐,我来看你了!” 郝美丽说:“你这个丫头骗子,怎么才来看我?” 牛二将大小姐视为己出,因为他是郝美丽的亲舅舅。牛玉兰宫主是牛二的亲姐姐。他拍了一下郝美丽的头说:“丫头,不听老人言,这回吃苦头了吧?” 郝美丽说:“我在这里挺开心的。” 牛二说:“我可没听说过屁股都被人打开花了,还开心的。” 郝美丽说 :“小舅,你听谁说的?” 牛二说:“我不放心你,自然会打探你的消息。这不,这次你爹让我和你表舅都来了,接你回家,快坐下,陪舅舅喝酒。” 郝美丽大大方方地坐到牛二身旁,拿了碗,小倩为她倒酒。 王熊喝下一碗酒,抱怨说:“我们来了半天了,一口饭菜都没吃上,美丽在这也吃了苦头了吧。” 郝美丽说:“风铃客栈还没有开张,王三婶一个人在厨房做饭,小倩你去帮帮忙。” 小倩问:“厨房在哪里?” 袁朗恰巧经过,指向柜台旁边一个有布帘的门口说:“走进去就是了。” 倩儿机灵,知道位置,就走进去了。 袁朗、贾仁义已经安顿好夏小宝,从楼上的客房走下来。看到萧不归,袁朗向贾仁义说:“这便是我妖山少主萧不归,少主说认识你。” 之前进到客栈贾仁义就见到了牛二,他认识牛二,牛二不认识他。毕竟背负着伤员,所以他只是客气地微笑而过,如今又看到郝大小姐,记得这人是前几个月见过面的,能变化成鸟儿的那个傻小子,立刻满脸堆笑说:“少主子好,我贾仁义,谢谢您赏饭吃。” 萧不归说:“那日我还要谢谢你才好。” 贾仁义说:“不敢不敢!以后还请少主多多关照。” 知道即将比武之人就在眼前,白奋斗的眼睛一直在观察萧不归。揣测对方的功夫是不可能的,先粗略分析一下对方的性格,好预判自己若是失败了,对方会不会下死手。 牛二也在观察萧不归,之前他对萧不归有过调查,端详相貌,是一位青年才俊。可是江湖规矩,人妖不能联姻。于是他在桌子下面,踩了白奋斗的脚,白奋斗看向牛二。 牛二提醒说:“白兄弟,还不快拿出你的江湖令来。” 白奋斗受到鼓舞,立刻站起来双手作揖说:“萧不归,我叫白奋斗,是来找你比武的。” 萧不归看到白奋斗的衣服有许多污渍,猜测是路途辛劳,就说:“你今日刚到,一定车马劳顿,休息一晚,明日早晨我们再打。” 出乎意料,白奋斗却说:“我是坐马车来的,我很年轻,我不怕累,我很有力气,我们现在就比武吧!” 萧不归说:“明日吧,今日若赢了你,也不光彩。” 白奋斗拿出江湖令,双手奉上说:“是我要比武的,请萧少主赐教。” 萧不归接过江湖令,胸前的青狮张口吃下。白奋斗是没有神兽附体的,眼见了差距,他只能故作淡定地跟在萧不归身后,走出客栈,站上擂台。客栈里的人没有饭吃,都跟着出来看热闹。 白奋斗敢只身来妖山比武,肯定是自信的。没有客气的寒暄,他直接出剑,绕指柔、霹雳、要命,三招一气呵成。 萧不归没能躲开最后一剑,好在他有青狮护体,白奋斗的剑直接折断了。萧不归看到自己被刺破的衣服,知晓了对手的厉害,直接回击了一拳。白奋斗滚到了擂台下面,比武就这样结束了。白奋斗没有用王熊的宝剑,他要用自己的另一柄剑证明自己,虽败犹荣。 白奋斗忍受肚子的痛楚,气宇轩昂地站起来向萧不归说:“少主我输了,告辞。” 萧不归说:“是我输了,明早会把金子送到你的客房里。” 白奋斗用耿直的语气说:“不,是我败了,既然少主执意要给我银子,我多谢少主赏赐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牛二有必要挖苦几句:“白兄弟的剑法出神入化,就是差一把好剑罢了,萧少主应该感激你不杀之恩才对。” 王熊说:“白兄弟,用我的好剑再与他打一次。” “我已经受了重伤,不能再打了,我到这里来是以武会友,不想打打杀杀。”白奋斗拿出长剑,双手奉还。既然打不赢人家,就得衬托出自己的形象,赢得一个好口碑。 贾仁义没有出来看热闹,他出于职业精神,此刻端了一盘凉拌拍黄瓜,站在客栈门口大喊:“上菜了!爽口的凉拌黄瓜,快来呀!” 厨房里,乌鸦已经回来了,他从开垦的菜园子里摘来了黄瓜,快速地拌了个凉菜,还请来于大头杀鱼,王三婶揉面,准备做铁锅炖鱼。 第080章妖山的夜晚 这段时间以来,南宫云遥也是许久未曾回来过了,按照时间比例来算,这里面便就是过了一个月的时间了,变化极大。 而一切的原因正是排列成紧密的方阵,矗立在广场中央皇冠骑士团。他们的座下是强悍狰狞的银色巨狼,他们的身上是布满战场刻痕的古老银甲,他们的左手是坚不可摧的皇冠之盾,他们的右手是斩破一切的寒冰之剑。 这也难怪,宁家的崛起完全是因为宁修,若不是宁修先后做出了手抓饼、肥皂、水泥、玻璃,又结识了一帮贵人,宁家恐怕还在为升米发愁呢。 一楼既是酒馆的大厅,也是旅店的餐厅,此时虽然是早晨,但是也已经有人在忙碌了。 韩志军扫了队伍一眼,突然发现了丁雨涵在里面,神色有点恐慌,而丁雨涵却显得特别的淡定,心想幸好来训练的教官不是王峰。 轰!虚空发出轰鸣,四周的黑暗突然被撕开,一片白芒瞬间把他们覆盖,尧慕摇晃着一步踏出,身体出现在了一片青石广场上,这里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而烟囱下面的长街上,一个浑身肌肉爆炸,赤裸的光头上遍布着刺青和缝合线的守夜人,正提着一杆带着长长血槽的短矛,以毫不掩饰的残忍、凶悍目光,猎人狩猎猎物一般的紧盯着卡尔。 黄天地这个价格抬得实在是有点太高了,如果他这是在长安城里面,那么出名的卦师要这个价钱,也就还凑合了,长安城里面有钱人多,舍得花钱的人更多,不至于会让他没有生意。 游、林二位苗商酒量还不错,更加这酒清甜,很好入口,不知不觉间多喝下了几大碗。 那竹签就应该是“排签”所用了,那银色的八卦镜想来就是“测灵”所用?是不是跟测体温是类似的流程来的? 李珣暗咒一声,毫不迟疑地召出幽一护驾,同时反手抓着水蝶兰德胳膊向后飞退,至于天芷,就用不着他操心了吧。 黑人看着太岁顺手掏出的那把手枪,又看看已经走出‘房间’的王平,嘴唇动了动,也没敢多说什么。 “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绝不会把我们这次的谈话说出去。”慕容老爷说道。 嘛知他防备了半天,耳中却传来这么一句:“叫他出来月对方应该是有意弄哑了声线,但其中蛮横的杀意半点儿不减。 吴凯等林雨喧把饭和菜都摆好后,就笑着拿起筷子,说道:“有人疼的感觉真好,谢谢老婆!”说着就准备开动。 夜影正暗暗起疑之际,眼前的一幕却是让他的整个胃部一阵收缩翻腾,险些有种呕吐之感。 “李杰他老丈人是上海市地许副市长。他岳母是教育局的副局长。至于为什么!还不是李杰他老丈人认为李杰这家伙花花嘴靠不住。不过现在就算再靠不住他也是无法阻挡这场婚姻。”开车的江华接茬回答道。 可是他们却可以看到那挤在保险箱前的三姐妹,盯保险箱,现出了借愕之极的神情来,无法想象她们看到了什么民政部情景,才会现出这种古怪的神情来的。 “这可不一定,之前那上古大阵就说明这毒宗的底蕴深厚,要知道那仅仅是毒宗的一个分部而已,这总部怎么也比分部强很多吧。”空姬正色道。 百般无奈之下,卿鸿只好放弃自己的想法,让这该死的银丝沾粘在自己的身上,此时的卿鸿好不狼狈,她的头上脸上,衣裙之上,皆是被银丝侵袭,粘在上面的银丝任由她怎么费力都无法摆脱掉。 青蔓和东方雅都是一阵感动,她们明白,纳铁这是想保护她们,她们想不到自己无意间认识的学弟会给她们这么大的帮助,如果不是这个心认识的学弟,那么现在两人可能已经成为了陈建荣的阶下囚了。 她当时虽然感觉盘宇鸿的话中有些玩笑的成份,可是她依然还存了存有一点幻想,幻想盘宇鸿真的想学自己的能力,那样的话,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让盘宇鸿传承空间吞噬兽这一脉了。 纪忠山这番话表面说的客气,但是言语之中却是已经点出了苏铮的身份,表明他已经认出了苏铮就是当初在他们烈火城大闹一番后离开的无名武者。 成都府的中心,一道高大的环形城墙保护着重重宫阙。这里,便是建藩成都府近三百年的蜀王府。 说话之人乃是一位看上去极其英俊的三十多岁青年男子,对方一身的黄金软甲,外表则是一身华贵的银白色长袍,如同是那众神之子般的荣耀光辉即便是烈日都无法的遮盖住。 “哪里哪里”几人连忙摇头应道,他们要知道这样的话语是再给他们一个台阶下,毕竟看着自己队中的人受欺,他们还不出面帮忙,不过是怎样的一个事件,传出去多多少少也不甚好听。 “咱们好姐妹用不着说这样的话,这事我肯定会帮你!”萧莜磊一把搂住了苏聿菡的肩膀,心疼的在她的脸上亲吻了一下。 “我哪里有嚣张,是你嚣张!”叶紫水有点委屈的望着盘宇鸿,她这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想怜爱她。 凌霄无语地看着她,他刚才做的不过是一种防范措施,因为他不太相信艾丽丝和顿巴巴,所以要防着被对方窃听,他把卫星电话放进卫生间也就行了,可她还一个劲地演什么戏呢? 天雅嘴角扯了扯,努力挤出一个笑,试图打破这突如而来的怪异气氛,乖乖的帮他加了糖,是平时在办公室冲咖啡的份量。 第081章小树林 狼虎庄有一个浪漫的小树林,夜晚里,年轻的男女或者寡妇与姘头都爱去哪里玩耍,单身的小伙子也喜欢去那里逛逛。那个地方蚊子多,咬得人痒痒。 萧不归等于是空降,他晚上躺在床上睡觉,觉得很冷,再睁开眼睛,就身陷奇境了。旁边还睡了一位郝姑娘。是石玉环把他们俩装进一个被窝里,送到了浪漫且凉的小树林。 萧不归醒过来,看到郝美丽躺在身旁,正要开口说话,就听见不远处有男女窃窃私语的声音。萧不归很警觉,他先穿好衣服。石玉环想得周全,她将两个人光溜溜地裹在被窝里,衣服也打了包裹给两个人做了枕头。 夜里太安静,不远处男女的交谈听得清清楚楚。 女人说:“每次来,你就这点猴急的破事。” 男人就说:“那你来这里做什么?让蚊子咬你屁股。” 女人说:“那我走,你以后别再找我。” 男人就耍流氓说:“别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女人说:“你不累,我也累了。” 听着二人的交谈,萧不归穿好了衣服,好奇心驱使他想去看看,担忧被窝里没穿衣服的郝美丽有危险,于是呼唤:“醒一醒!” 郝美丽睁开了眼睛,盯着萧不归问:“你要干什么?” 萧不归说:“快穿上衣服,这里有人。” 郝美丽没有睡觉,她目睹了石玉环潜入她房间把她放入萧不归被窝里的全过程,她一只手捂着胸口的被子,一只手拿起自己的衣服说:“我自己来,你不要偷看。” 萧不归闭上眼睛说:“我才不看你呢。” 郝美丽威胁说:“我告诉你,你若真对我有了坏念头,你死期就到了。” 箫不归悄悄睁眼看到郝美丽的表情严肃,忍俊不禁立马闭了眼睛说:“我可不敢,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吓人!” “谁叫你睁眼睛了。”郝美丽穿好了衣服,因为夜太黑,二人携手决定走出小树林。郝美丽的眼睛前后左右东南西北地都看了一个遍,甚至不安地对箫不归说:“我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监视我们。” 箫不归说:“不要害怕,有我在。” 郝美丽说:“你现在的处境比我危险多了,我该替你担忧才对。” 箫不归说:“我有七煞枪傍身,青狮护体,我不怕。” 郝美丽压低声音说:“我告诉你,你千万不要说出去。你体内的魔盒会害死你的。” 箫不归说:“山主不会害我的。” 郝美丽说:“你以为你真的是山主的儿子吗?她是个石女,不可能有孩子。” 箫不归说:“她对我很好的。” 郝美丽说:“她要借助你的仙体孕育太极丸。” 箫不归说:“山主会害我,我不会害你的。” 郝美丽说:“太极丸需要仙、人、魔的精血蓄养,所以她将我们裹在一个被窝里丢到这荒郊野外。” 箫不归说:“你放心,我发狂才会打你屁股,我以后不会发狂了。” 郝美丽说:“那我要害你呢?” 箫不归说:“师父踢我下凡的时候,就嘱咐过我,江湖险恶,可我觉得你不是坏人。” 郝美丽说:“我没你想得这么好,江湖盟的王老虎与我二叔是结拜兄弟。我和你说的话,你千万不要讲给那些妖怪听。” 或许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箫不归说话的声音变小了,但仍然相信:“我觉得他们对我挺好的。” 郝美丽的话影响了箫不归的心情,之后二人都沉默地走,兜兜转转了一个时辰,还是走回了原地。无奈,迷路的二人只好向不远处的男女走过去。 被陌生人打扰,不远处的男女就改变了姿势,男人做俯卧撑,女人坐在男人的背上负重。男女搭配,锻炼不累。一个时辰了,他们还是精力充沛。此刻男人面对到来的陌生男女,就很客气地说:“你们玩你们的,我们玩我们的。我们互不打扰。” 箫不归说:“我就想问一下,怎么走出这个小树林。” 二人面孔陌生,并不认识。男人反问:“你们是哪里人?怎么来到这里的?” 郝美丽聪明,说:“我们是前村的,去妖山找箫不归比武的。” 男人说:“骗我?你以为我傻,没听说过比武要一男一女钻小树林走夜路。” 郝美丽不服气反问:“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大晚上一男一女练武的。” 男人说不过郝美丽,就对付箫不归:“兄弟,怎么称呼?” 箫不归流落人间初来乍到,还不好意思说谎,于是保持了沉默。 男人就暴躁了说:“你一个大男人光让女人说话,你也放个屁呀!” 箫不归说:“兄弟,怎么称呼?” 男人说:“我叫牛欢喜,你怎么称呼?” 箫不归只好胡说:“我叫牛二喜,算是你的兄弟。” 半夜三更不明不白地多了个兄弟,不能用武力解决,牛欢喜说:“既然是我兄弟,我也不好意思打你了,你一直向前走,便有出路了。” 箫不归第一次与人说谎取得了成功,他觉得很愉快,牵着郝美丽的玉手继续往前走。结果脚下是陷阱,也可以说是一个超深的井坑,因为没有防备之心,二人落入其中了。好在陷阱里没有尖锐的利器,二人受了惊吓,没有受伤。 入坑容易出坑难,牛欢喜站在上面哈哈大笑说:“你们以为我傻,半夜三更,你们来路不明,肯定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这就回庄子唤人来,把你们捉回去。”为此他还落井下石,搬了一块大石头封死了陷阱。 牛欢喜带着女伴离去了,郝美丽拍打掉身体的土说:“看到了吧,江湖险恶。方才你一定认为姓牛的不会害我们,结果我们就掉进了他的陷阱。” 箫不归气愤说:“人间果然坏蛋多,先出去,我们再收拾那两个坏蛋。”他变化成一只小鸟飞上去,用七煞枪作为横担支撑在阱壁,箫不归站在上面,召唤青狮碎石。 石碎,箫不归取了枪飞出陷阱,郝美丽脚踏龙吟剑随其后,飞升出来。 第082章寡妇门前 小树林里,不能缺少杨寡妇这样风情的少妇,夜晚里,不能入睡的杨寡妇走出来享受晚风。 杨寡妇不姓杨,她是一只有人心的黑寡妇蛛妖,与仇人厮杀,断了几条腿,尹无相用泥巴为她塑造了义肢,为躲避江湖仇怨,自称了杨寡妇。 她亲眼目睹了英俊的箫不归飞升出了陷阱,还有一位美丽的姑娘。箫不归落到杨寡妇的面前,微笑说:“这小树林好像设有阵法,我们迷路了,请带我们离开这里。” “你们随我来。”杨寡妇是个热心肠,她在前面带领,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处老宅子隐蔽的后门,打开新锁,推开陈旧的门扇。回头去看,远处攒动着村民手持火把的光亮。还有呼喊的声音:“那狗男女不见了?” “他们跑不远,我们四处看看。” 郝美丽犹豫地拉住箫不归的手,箫不归方才吃了亏,自然记得痛。 杨寡妇说:“快进来吧,那些村民是来抓你们的吧?” 为了避免麻烦,箫不归确认了杨寡妇的面目和善,于是入门躲藏。杨寡妇从里面插好了门栓,都躲进了屋子里。 桌子上有点心和茶水,杨寡妇说:“你们坐下吃些东西压压惊。”房间里干净冷清,只有床和桌子,和一把椅子。郝美丽落下屁股,安稳了一下急促的心跳,杨寡妇坐在床边伸直腿,看着箫不归故作腼腆说:“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住,你若没处坐,坐这里休息一下。” 箫不归更加腼腆,拒绝说:“我站着就行。” 外面很快就传来了敲门声,“你们坐着,我出去轰走他们。”杨寡妇迈出了轻佻的步伐,去打开后门,看到围了一群拿着兵器的臭男人,便颐指气使地骂:“半夜三更的,你们敢敲寡妇门。你们不怕家里的母老虎,我还怕臭了我的名声。都给老娘我滚蛋!” 牛欢喜问:“黑寡妇,我们是来找人的,你有没有看到一对年轻的男女?” 杨寡妇干脆向牛欢喜吐了一口唾沫,大骂:“姓牛的,你再说一句,老娘跟你拼命,大半夜的,你们休想坏我的名声,都给我滚蛋!”骂完人,杨寡妇干脆摔门而闭,插好门栓。 牛欢喜的脸上被浓痰腐蚀出了伤口,痛得呲牙咧嘴:“她这唾沫有毒,痛死我了。” 目睹牛欢喜吃了亏,门外的人面面相觑,都互相尴尬地使了个眼色,便骂骂咧咧地离开。 “这黑寡妇果然是个毒物。” “死了男人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好货!” 胆小的人就说:“你们别瞎闹,小心黑寡妇出来吐唾沫。” 有人说:“她男人是不是和她亲嘴毒死的。” 有人开始讲述起黑寡妇的厉害:“那年,她用痰盂泼了李二一身尿,那李二死得别提有多惨,现在坟头都有一人高的草了。” 打不过人家,自然要在嘴巴逞强,牛欢喜捂着脸,痛苦地讲黑寡妇的坏话:“让你这么说,他男人一定是喝了她的尿死的。” 众人在诋毁中开怀大笑,加快了回家的步伐。杨寡妇站在门后面听着一群男人议论她的是非,拿起院子里的木盆,舀起来一盆水就泼出去,凉水翻过墙头,落在众人的身上,杨寡妇也不生气,恐吓说:“让你们尝尝老娘的尿!” 众人受了惊吓,一哄而散地都跑远了,她才回到屋子里。 郝美丽对杨寡妇的行为有了好感,为此表达谢意:“多谢姐姐搭救。” 杨寡妇说:“今晚,你们住下来,明日一早,我送你们走。妹妹你就与我住一个屋子,这位小兄弟我带你去客房。” 郝美丽说:“姐姐,我胆子小。我与他还是住在一起吧。” 杨寡妇说:“你们是夫妻不成?” 郝美丽只能说谎:“姐姐猜得没错。” 杨寡妇说:“我让你们一男一女住在一起,怕毁了我的清白声誉。” 郝美丽还想说什么,此刻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杨寡妇说:“你们想在一起,就躲到我床下去吧。” 杨寡妇抱开被褥,掀开床板,床下现出一条甬道。并且催促说:“你们快下去。”。 箫不归先跳下去,用双手接住郝美丽。待二人都进去了,杨寡妇才不慌不忙地将床板复位,铺好被褥。门外的敲门声依旧很有节奏地响,敲门者叩击三下门环,便停下来等一会儿,不见回应,再叩击三下。迟迟不见回应,敲门声开始急促起来。 杨寡妇站在门后就骂:“你个死鬼,着急什么?” 敲门者是牛欢喜,他在门外微笑说:“我的姐姐,快开门吧,我想死你了!” 杨寡妇说:“方才叫人家黑寡妇,怎么又喊姐姐了?” 牛欢喜说:“我对姐姐一片痴心,方才是我演戏的。” 杨寡妇骂:“我看见你和一个姑娘在林子里玩得挺开心的,怎么又想起我来了? ” 牛欢喜就说:“姐姐误会了,那姑娘是我的小师妹,师父让我们练功呢,我心里只有姐姐。” 杨寡妇说:“姐姐我不会功夫,你来找姐姐我做什么?” 牛欢喜说:“在我看来姐姐床上的功夫江湖第一,我这是来切磋功夫的。” 杨寡妇说:“去你奶奶个嘴的,去找你奶奶切磋功夫去吧,今个儿,我大姨妈来了,老娘没空。” 牛欢喜说:“姐姐,你开门吧!最起码我们俩见一面,以解我的相思苦。” 杨寡妇就骂:“你有点出息行不?别一到晚上,就变成癞皮狗吃屎的怂样,让人见了恶心。” 牛欢喜却锲而不舍说:“姐姐我真想你了,开开门吧,我给你买了一对银手镯,你打开门,我送给你。” 有礼物相送,杨寡妇口气开始柔和问:“你又想骗我?” 牛欢喜拿出银手镯,在门缝前展示,发自肺腑说:“我对天发誓,你看这镯子好看吗?” 杨寡妇说:“看不见。” 牛欢喜说:“打开门你就看见了。” 杨寡妇很聪明,她吐出粘丝编织成网堵上门口,才开门告诉说:“你进来吧。” 牛欢喜迫不及待地闯进来,结果自投罗网,没有抱住自己的女人,却粘在网上了,就可怜地呼救:“姐姐,我给你送礼物,你还用网粘我。” 杨寡妇从牛欢喜手里拿过来银镯子,笑嘻嘻地说:“镯子我收了,你走吧。”然后送了一脚,将被束缚的牛欢喜踢出门外。 牛欢喜挣脱了蜘蛛网,看到杨寡妇又关闭了门,跑到门前失望地大喊:“姐姐,你怎么耍起我来了?” 杨寡妇生气说:“我怎么耍你了,你送我手镯,我收了手镯,你快走吧,我说过了今日不舒服。” “不舒服就早点休息,我走了。”继续纠缠只能自取其辱,于是牛欢喜叹了一口粗气,失落离去。 借着月光,杨寡妇欣赏了手镯,到手的东西只能开心一笑,她还要去地窖,去戏弄年轻的男女。 第083章藏身地窖的爱情 将七煞枪当作盲杖,顺着暗道,箫不归与郝美丽进入地窖。没有亮光,却有恐怖的污秽在如影随行,那脏东西像一坨移动的烂泥,在二人头顶上方释放出绿色的烟气。二人嗅到了莫名的芬芳,知道蹊跷,都捂住了口鼻。 地窖里却滋生出许多移动的泥点,聚集到几处,形成几个泥娃娃,它们勇敢地拖住了二人的腿脚。二人惊慌之余,又吸入了几口香气,摔倒在泥土里,晕睡过去了。 口吐芬芳的烂泥化作一个小泥人,站在箫不归的胸口上,露出诡异的微笑,却被狮子大开口,吞噬了小泥人。青狮现形,威武的野兽双目如火,发出一声怒吼,形成震颤,吓得几个泥娃娃破碎成泥丘。 杨寡妇拿着一盏小油灯,是走进地窖找美男子的,不成想看到一头狮子伏在箫不归的身上,吃掉她的泥娃娃,她气愤地身体都在颤抖,质问道:“哪里来的畜生?把我的泥娃娃吐出来?” 青狮说:“你让他们俩个醒过来,我就把小泥人吐出来。” 杨寡妇就说:“你先吐出来,我就叫醒他们。” 青狮毕竟存世了一千年,自然知晓些人情世故的,于是说:“这个年轻人叫箫不归,妖山山主石玉环是他妈,你若害死了他,石玉环不会放过你的。” 杨寡妇说:“我可不是来害他们的,我是来成全他们的。” 青狮不解问:“此话怎讲?” 杨寡妇把手里的油灯当作火柴,点燃了石壁上的红烛,整个地窖里开始灯火通明起来,让青狮看清了地窖里的情景,红色的喜字,红色的床幔,红色的蜡烛,她说:“今日便是他们大喜的日子。” 青狮说:“你这是要生米煮成熟饭。” 杨寡妇解开了箫不归的衣扣说:“我脱了他们的衣服,让他们二人在这里好好睡一觉,我们离开。” 青狮说:“我是一块破铜烂铁,我无所谓。”便将自己依附在墙壁之上变成了一张壁画。 给男人脱衣服是个费力气的活,杨寡妇扯去了萧不归的衣服,抱怨说:“你这身体重得和死猪一样。” 萧不归没有责怪青狮的置之不理,闭嘴不言任凭处置。杨寡妇觉得无趣,就去欺负郝美丽,毕竟这个姑娘是个富家千金,年轻又漂亮,让她羡慕妒嫉恨,她最关心大小姐的衣服和首饰,看到了龙吟剑变化的金手镯,就撸了下来给自己戴上。郝美丽忍不住骂了一句:“你这个坏女人,快将我放了,我父亲郝精明若是知道了,饶不了你的。” “你敢告状,我就把你和妖怪睡一个被窝的事情说出去。”杨寡妇的威胁显然吓唬住了郝美丽,她像个悍妇,撕开郝美丽的衣襟,将箫不归无力的手掌放到郝美丽的胸脯上,还留下了祝福语:“这红烛里有解药,我点燃了,一会儿,你们就能恢复力气,你们俩要好好玩,早生贵子。”并拿走了两人的衣服。 箫不归没有睡,只是闭着眼睛在害羞,郝美丽也没有睡,毕竟两个人再恩爱,也不能被别人脱去了衣服,摆到一张床上。 郝美丽说:“我知道你没睡,别装了,快想想办法,我们逃出去。” 箫不归说:“等恢复了体力我就变成一只鸟,把我们的衣服找回来。” 郝美丽说:“你走了,我自己在这里害怕。” 箫不归有了两全其美的主意说:“要不我变成一件衣服,你把我穿到身上。” 郝美丽说:“你这个无耻之徒,休想占我便宜。” 箫不归说:“我是舍身相救,你不领情就算了,何必骂我。” 杨寡妇听着二人窘迫的交谈,因为捉弄了二人,而得意地微笑,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 尹无相到来,就站在房间里,杨寡妇见了他,如同老鼠见到猫,唯唯诺诺地说:“干爹,您来了,按照您的吩咐,我把他们藏进地窖里了。” 尹无相看到杨寡妇抱了衣服,就责问说:“你拿得是谁的衣服?” 杨寡妇说谎道:“是箫不归和那个郝小姐的,他们想办坏事,让我偷来了衣服。” 知女莫若父,尹无相说:“我给你了一颗嫉妒心,生来就见不得别人命好,是不是你脱了他们的衣服?” 杨寡妇的谎言被揭穿,就说了恶毒的话:“那郝大小姐看似冰清玉洁,实则是个贱货罢了,若不是她有个好爹爹,我都想把她卖到妓院去。” 尹无相叹息说:“你只是个有人心的蜘蛛精,便是这般地坏,可见这人心险恶。” 杨寡妇故作亲昵地反驳说:“哪有做爹爹的说自己女儿坏的。”她不仅嘴上承认错误,身体更加真诚,她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红肚兜儿,愿意用自己博取尹父的爱心:“女儿,愿意伺候干爹。” 尹无相斥责说:“我不是六七岁的小孩子了,我不喜欢玩泥巴。你快下去,给他们穿好衣服,不要坏了我的大事,妖山马上就要面临一场恶战。你要藏好他们,伺候好他们,若他们受了半点委屈,被我知道了,我一定杀了你。” “爹爹莫生气,女儿知错了,我这就将衣服还了他们。”杨寡妇承认错误的态度很诚恳。 此时院子里落下一个人影,打扰了父女二人坦诚的谈话,来者还是牛欢喜,他走了不远又跑了回来,他想睡杨寡妇这块泥巴,思想与行为都很真挚。尹无相说了一句:“我走了,这个人若是太麻烦,就杀了他。”便消散成一堆风尘。 牛欢喜打开门,被扑面而来的风尘黑了一脸的泥土。他揉揉眼睛 ,看到了性感的泥塑杨寡妇,竟笑出一口白牙说:“我的美人,在这里等我呢!”便迫不及待发狂地跑上去,抱起杨寡妇直奔床上。 杨寡妇开始学猫叫,声音嘹亮,地窖里的箫不归、郝美丽听得真切,听得心里痒痒。 萧不归的手一直压在郝美丽的胸口上,让身体发软的郝美丽心里害怕,故意警告说:“箫不归,你不许欺负我。你要是欺负我,我就死给你看。” 男人的嘴巴都是骗人的,箫不归说:“你放心,枪是枪,我是我,我对你心如止水。” 既然有了承诺,郝美丽人家一个女孩子也要矜持些:“快把你的手从我身上拿开。” 萧不归仍四肢无力,不能动手,只能愧疚地动嘴说:“我的手真不能动,你的手要能动,可以放我胸口上。” 面对挑逗,郝美丽的一双手居然有了力气,抱起萧不归的头拥入自己的胸怀里,好像是受了委屈地说:“你来吧,你这么坏,我就当做了个害怕的梦。” 杨寡妇还在坚持学猫叫,处于这样的氛围里,萧不归陷入温柔,无法自拔了。 第084章寻人 小倩本来在郝美丽的房间里,趴在桌子上睡下了,夜里醒过来,发现小姐不见踪影,就回了客栈,向牛二哭诉说:“小姐不见了。” 得知情况,三大金刚互相眼神交集,最后都看向牛二,牛二当即拿了主意:“今日我们就来个四大金刚乱妖山,如何?” 左彪把袍子脱了,丢到地上,露出一身铜皮铁骨,手掌拍在身上,能敲击出声响,他说:“这些年,为了滋养我们这刀枪不入的皮肉,吃了多少郝老板的灵药,如今是报答的时候了。” 为了监视四大金刚的动态,乌鸦就住在四人隔壁,听到了豪言壮语,就想开窗而逃。不想牛二破墙而入,用手掐住了无乌鸦的脖子,威胁问:“我们大小姐被你们藏到哪里去了?” 乌鸦说:“我一直没离开客栈,你问我,我真不知道。” 牛二怒目圆睁说 :“我就再问一遍,我们小姐在哪里?” 乌鸦说:“不知道。” 牛二直接攥紧拳头,断了乌鸦的脖子。 瘫倒的乌鸦被丢弃到地上。四个人的脚从乌鸦身上踏过去直奔楼下,他们打烂任何障碍物,破门而去。小倩快步跟在后面,害怕落伍。 四人走得是嚣张的近路,硬是用金刚之躯,将杂草树林变成直线的道路,打破了风月窝的铜钉朱门,守夜的狄家姐妹拿了剑出来阻挡,结果剑被断,人被抛飞。胡娇知道小倩去通风报信,却想不到四大金刚敢在妖山猖狂。她慌乱穿了衣服,站在院子里呵责道:“你们几个长辈,大半夜的跑到我家里来做什么?” 牛二问:“我们小姐被你们藏到哪里了?” 胡娇说:“她自己长了两条腿,想去哪就去哪,我怎么知道。” 牛二说:“我不打女人,倩儿,交给你了。” 小倩是个不一般的丫环,用点穴手法麻痹了胡娇。又从头发上拔下发簪,用簪尖抵在胡娇的脸蛋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她恶毒地说:“我不会杀你,会划破你的脸蛋。”原来小倩是个狠人。 胡娇害怕了,说:“我只知道他们被山主带走了。” 牛二问:“去哪里了?” 胡娇说:“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我生了萧不归的气,躲在屋子里睡觉。” 小倩得不到满意的答复,簪尖已经刺入了胡娇的脸蛋,胡娇闭上了眼睛,流下了眼泪:“山主将他们俩带去狼虎庄的小树林了,说不好今晚便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牛二怒火中烧,咬牙说:“带我们去找。” 用最粗暴的拳头,破坏掉所有障碍物,四大金刚直接为妖山开辟出了一条去往狼虎庄的道路。为了寻人,小树林也变成了葱地,只用了半个时辰,都被拔地而起,变成光秃的一片。放眼望去,只剩下杨寡妇的宅邸了。 当时天色已经渐明,牛欢喜折腾地累了,便打起了鼾声,外面的动静这么大,杨寡妇知道危险将至,一脚将沉睡的牛欢喜踹下床去,牛欢喜被惊醒,杨寡妇就骂:“外面动静这么大!天快亮了,你快走吧,让人看见了,对你我都不好。” “宝贝,我还真舍不得你。”牛欢喜说了甜言蜜语的话,在杨寡妇脸上轻咬了一口,还想再咬两口。 为了干脆利落,杨寡妇踢了牛欢喜一脚,狠骂道:“快滚!” 牛欢喜才穿了衣服,很不情愿地走出去。也该倒霉,刚出门,就碰见了牛二,都姓牛,应该互相照顾,结果二人相见先动了手。牛二掐住了牛欢喜的脖子问:“小兄弟,有没有看到一男一女,大约二十岁的样子。女的穿白衣红裙,男子穿得青衣。” 牛欢喜本能地挣扎,手指划在牛二金黄的皮肤上,反伤指甲,立刻想起来昨夜所见男女,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谎称:“大侠饶命,我没看见。” 牛二又问:“前面可是你的家?” 牛欢喜说:“不是。” 牛二的手指用了力气,问:“我看见你从里面走出来,你想骗我?” 牛欢喜呼吸急促起来,咳嗽着解释说:“是杨寡妇的家。” 牛二放开牛欢喜说:“带我们进去看看。” 迫于威胁,牛欢喜带了五人进入杨寡妇的房间,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原来杨寡妇拿了萧不归与郝美丽的衣服,回到地窖中藏身。看到萧不归与郝美丽熟睡,就把衣服扔到他们脸上说:“快起床了!穿好衣服!外面动静大得很,估计是有人来救你们了!”然后自己粉碎作一堆泥土。 青狮回归萧不归胸前,惊醒了的二人没羞没臊地穿好衣服,手牵手一起离开地窖,掀开床板走出来。 牛二如获至宝,哈哈大笑说:“舅舅总算找到你了。” 郝美丽见到亲爱的舅舅很开心,见到牛欢喜这个坏蛋很生气,睚眦必报说:“舅舅,就是这个人昨晚害得我与箫哥哥落入陷阱的。” 牛欢喜跪地求饶:“都怪我有眼无珠,姑奶奶饶命!” 牛二只是给了左彪一个眼色。左彪身材魁梧,拽起牛欢喜,像是提着一只待宰的鸡,出门去了。之后牛欢喜哭喊了几声饶命,便安静了。 牛二说:“好闺女,你爹来了,他要见你,跟舅舅走吧。” 有家中的长辈在,郝美丽害羞地牵住箫不归的手,告诉舅舅:“箫哥哥,跟我一起走。” 牛二意欲阻拦,凶了箫不归一眼。 萧不归根本不会顾忌别人的脸色,他看到了被小倩控制的胡娇,立刻关心问:“娇娇姐,你怎么了?” 胡娇受了委屈,更不想让萧不归离开妖山,她挣脱开倩儿的控制,到萧不归面前说:“少主,你一夜未归,山主让我来寻你回家。明日山主与你一起拜访郝老板,岂不更好。” 因为有许多的乌鸦降临,处境危险,牛二不欢迎萧不归,就顺水推舟说:“胡娇姑娘说得对,改日我们再见。”并对外甥女亲切地规劝说:“好闺女,人妖殊途,让他走吧,莫要毁了郝家与长乐宫的名声,让江湖耻笑。” 去留的问题让萧不归犹豫了,陷入沉默。郝美丽不开心地嘟起了嘴巴。人在江湖爱不由己,名声如同枷锁,将爱情囚入牢狱,郝美丽终是丢开了萧不归的手,咬着嘴唇残酷地说:“回你的风月窝去吧。” 第085章雨中的危机 阳光不明媚,天气不晴朗,灰蒙蒙的天空里,风有了潮湿的味道,负重的燕子低旋地飞,预感要下雨了。在这样的日子里,郝精明风尘朴朴地来了,前呼后拥的队伍浩荡地驻扎到狼虎庄。那马车如同一座移动的豪宅,此刻王老虎、郝二站都在豪宅里,与郝精明喝酒聊天,各怀鬼胎。 桌子上摆了一大盆煮熟的大闸蟹,王老虎剥着蟹肉说:“这么多人来围攻妖山,多谢了郝大老板的资助。” 郝精明说:“我这次来,主要是把女儿带回去。” 王老虎说:“大小姐已经平安归来,我打算明日就动手。” 郝精明说:“记住了,别赶尽杀绝,江湖上若是没有了妖,江湖盟就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王老虎说:“我只是想得到魔盒,这些妖怪若是没了,我再去和老百姓收取保护费,人家对我肯定就有意见了。” 郝精明说:“老虎兄弟,我们在一起狼狈为奸多少年了?” 王老虎笑了说:“当初,我还是一个傻小子,若不是哥哥资助我,我怕没有今日的荣耀。” 郝精明说:“当初我帮你,是因为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王老虎叹气一声说:“可惜我出身寒门,前几年太卖命,把身体搞坏了,唯有争夺魔盒续命。” 郝精明说:“王兄弟,江湖盟中的门派都有来吗?” 王老虎说:“每个门派都来了人,大多都是凑热闹的,废物多了只会添麻烦,我都拒绝了。世态炎凉,我年轻那会儿就知道了,可是那会儿我年轻,现在我不行了,人老了。” 郝精明拿起酒碗说:“岁月不饶人,我们都老了,来!我们喝一碗。” 共饮了一碗酒,王老虎说:“我若死了,不知道江湖盟盟主的位子谁来坐?” 郝精明说:“你喝醉了,你会平安归来的。” 王老虎说:“我想听听郝老板的心里话。” 郝精明说:“若没有了你,江湖盟就得解散了,我可不想把自己的亲兄弟往火坑里推。” 王老虎说:“酒不喝了,择日不如撞日,今日若下雨,我就动手。” 郝精明说:“你就是在期盼一场大雨吧?” 王老虎说:“我攻打妖山最大的障碍,就是乌鸦养得那群火鸦。” 郝精明反问道:“你蓄谋已久,妖山就察觉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王老虎说:“这妖山下的村镇,来往的客商很多,以此做掩护,我已经聚集了五百人,这五百人都是出类拔萃的死士。” 郝精明说:“妖山的尹无相出走了,若是他在,还真是个难题,攻打妖山,或许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了。” 王老虎的手下,螃蟹的残壳碎肢已经堆起来,口腹之欲得到满足,他感谢说:“多谢大哥了,还记得我爱吃螃蟹,让我一次吃尽兴。” 郝精明笑着说:“你横行霸道了一辈子,或许就是因为螃蟹吃多了。” 此刻外面电闪雷鸣,一个惊雷后,豆大的雨点滴落下来,打湿地面。 王老虎缓缓地站起来,向郝精明告别:“我要走了,一个人一辈子该吃多少螃蟹是有数的。” 人该走就走,郝精明更关心自己沉睡的女儿,郝二也没有跟随,让王老虎独自走出去,大雨很快打湿了王老虎的衣服。在雨中,还有穿着湿衣的五百死士,他们看到王老虎,高呼:“盟主!” 王老虎有气势,声音洪亮地说:“跟我去杀妖!” 外面下起大雨,风月窝里,箫不归在一旁观看花岚治疗胡娇的脸伤,关怀备至。 乌鸦没有死,那晚他只是假死躲过危险,去山主那里告状。石玉环知晓了原因,只是吩咐说:“看好箫不归,那郝大小姐就让她走吧。” 有了山主的命令,乌鸦在风月窝里便赖着不走,肚皮饿了,又下起大雨,不能去野猪林吃饭,就催促说:“胡娇,你这里有灶,我们做点吃的吧!我饿了。” 胡娇现在只关心自己的容貌,没有胃口,于是说:“你会做,你自己去做,我现在心情糟糕透了,不想吃。” 花岚安慰说:“妹妹放心好了,你涂了我的药,十五日后便能不留疤痕的痊愈。” 胡娇拿了镜子,看着镜子里缠了纱布的脸蛋,忍不住落泪说:“小倩那个婊.子,哪日若是落到我手里,我一定用刀把她的脸蛋划成丑鬼。” 乌鸦不再谈吃饭,换一个话题说:“我看那郝精明不像个商人,他才是幕后真正的江湖盟主。” 花岚评价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些江湖高手也得挣钱养家,当下这江湖已经被钱奴役了。” 乌鸦说:“不知道为什么,从昨晚到现在我眼皮一直跳,心神不安,我的那些火鸦都飞入魔窟避雨了,现在保卫妖山只能辛苦于大头和那些鱼妖了,可是它们功夫太差,若是有人趁机攻打妖山就麻烦了。” 花岚用医者的口吻安慰说:“你昨夜受了惊吓,又一直没有休息,不要乱想。” 胡娇说 :“你这个乌鸦嘴不要乱说,南房有空床,要不你去睡会儿觉,等雨停了,我们一起吃饭去。” 昨夜的确没睡好,乌鸦有了睡意,打个哈欠说:“也好,我先去睡一觉。” 房间里没了乌鸦,只剩下守口如瓶的花岚,胡娇开始放心问:“箫不归,我现在是不是变丑了?你不喜欢我了?” 听到胡娇莫名其妙的问题,箫不归心里想,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但嘴上只能说:“娇娇姐,你对我这么好,我肯定喜欢你了,你就算变成一个老太婆,我也喜欢你。” 胡娇用手指戳了一下箫不归的脑门问:“那你说,是我好看?还是郝美丽好看?” 箫不归不能纠结,必须说:“娇娇姐最好看。” 外面的天空里又响起一个惊雷,打断了屋子里轻声细语的交谈。瓢泼大雨如同瀑布倾泻,灌溉整座妖山,巡逻妖山的于大头带领他的鱼娃娃们游入雨水里,游到树冠上,游上天空里。 树叶下,一个叫做滑十二的鱼娃娃发现了手持兵器的五百人群,并目睹了他们砍伐了一棵树妖,立即高呼说:“于头领,不好了,有一群恶人打上妖山了。” 濒死的树妖用尖锐的树枝刺穿了十几个人作为报复,在生命枯萎弥留之际,用根须送去了情报。 第086章对决 五百死士,被王老虎培养了二十年,原本是五千人,结果死掉了四千五,死掉的这些人都是软弱之徒,善良之辈,或者是练武的笨蛋,余下这五百人都是喜欢诋毁彼此、善于奉承、功夫很好的小坏蛋。 王老虎知道出色的小坏蛋不好控制,于是给他们服用了毒药,并告诉他们,灭了妖山,可以吃到解药。 小坏蛋们不傻,但不得不接受命运的安排。 树妖的死亡映入于大头的眼里,于大头知道来了一群强大的侵犯者,将会有一场生死恶斗,他临危不惧,举起钢叉高声呼喊:“滑四滑五,你们去通知山主,剩下的孩儿们,给我上呀!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鱼妖都身披鱼鳞甲,手持钢叉,精神抖擞光滑地冲入侵犯者的阵仗。 “水字头的留下。”王老虎不想浪费时间,他的五百死士,在胸前的衣服上绣了字,区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类货色。他留下一百水货迎战,带领余众上山去。 行至山腰又遇阻拦者,尚秋风收纳了湿漉漉的翅膀,他要用黝黑金属的四肢作为兵器,阻挡汹涌的敌人。 王老虎还是留下了一句话:“金字头的留五十人。”死士身上有编号,金字一百人,留下前五十。王老虎带领三百五十余众前进。他自己必须保存体力,与石玉环决斗。 金字头的汉子练就得都是刀枪不入、金刚不坏的功夫,他们的兵器就是坚硬结实的肉拳头,他们迅速分成两队,从尚秋风两侧迂回,被五十个犹如铁打的死士包围,尚秋风腹背受敌,虽有铁的拳头,比死士的肉拳头要硬,但身躯是肉做的,一人难敌百手,僵持下去,自然会陷入寡不敌众的状态。 树妖送出的消息,花岚率先知晓了,她带领风月窝全体来支援。胡娇怕雨水湿了伤口拿了伞。 萧不归已视妖山为家,将长枪扛在肩膀上,他从雨中来,看到一群坏蛋,大喝道:“哪里来的?敢来妖山撒野!” 还没走远,离开尚秋风这个大麻烦,又来了几个小麻烦,王老虎显然不把箫不归放在眼里,包括几个女人,还有那个不男不女的花岚,于是他说:“余下的金字五十人都给我上,杀了他们!”上山的路足够开阔,五十金死士一涌而上,足以让王老虎目中无人地前进。 杀敌英勇,箫不归奔赴入一群死士中,横冲直撞,他的七煞枪笔直,刺穿了三个金死士,这让自以为刀枪不入的金死士产生了畏惧,开山碎石的赤手空拳毕竟是肉做的,遇到了神兵利器,自己只能做羔羊。于是聪明的死士都去找女人打架。狄家姐妹、胡娇武功略低,都陷入了抵抗的被动,于是箫不归主动的攻击,帮助被动的女人。花岚去帮助了尚秋风,他摇晃掉树叶作为飞镖,知道他们刀枪不入,就精准打击死士的眼睛。可惜风雨的大作,让树叶的轨迹出现偏差。 四煞、五蛛、袁朗、赖桃、山主石玉环都站在魔窟的门前,向山下眺望。 前来报信的乌鸦,见到山下的打斗自家势单力薄,可山主仍然镇定自若,急得担忧说:“下面已经打起来了,我们要不要下去帮帮忙?” 石玉环说 :“我想看看萧儿与王老虎打架能不能打赢?你们说呢?” 袁朗说:“少主体内的魔盒如果进化成太极丸的话,那垂死挣扎的王老虎只能躺平了。” 石玉环说:“年轻人就得多锻炼锻炼。不吃点苦头,怎么长大。赖桃,你现在就跑下去告诉王老虎,我的魔盒在萧儿那里。” 赖桃姑娘说:“山主,那五百人中有我表哥薛蹦跶,请山主饶他一命。” 石玉环说 :“我知道了,然后你去找薛蹦跶,就大喊,一定要声音洪亮,让所有死士都听到,投降妖山的人,可以吃到解药,赏一百两银子。” 有了应允,赖桃跳跃下山,先高声呼喊:“王老虎!魔盒在萧不归身上!” 王老虎安排赖桃到妖山做卧底,没想到赖桃叛变了。赖桃了解王老虎的为人,知道跟随他会不得好死,于是归附了妖山。王老虎听到赖桃送来的消息,意识到了面前耍枪的年轻人必须重视起来,必须要打一架。所以王老虎说:“众人听令,杀掉这个耍枪的年轻人,我有重赏!” 于是所有的人都扑上去,去染红箫不归的枪缨子。箫不归的枪刃很锋利,即使横扫,也能划开金死士的喉咙。此刻他就是一位杀鸡的屠夫,扑面而来的死士都是扑棱翅膀的呆鸡,被割喉的死士跌跌撞撞,摔倒待亡。 “年轻人的功夫不错,比我年轻那会儿,还差一点!”王老虎欣赏了箫不归的枪法,做了评价,但在动手之前,还是要确认一下:“听说石玉环的魔盒在你那里?” 箫不归说:“你这个大坏蛋,魔盒就在我这里,今日我要替江湖除害!” 王老虎哈哈大笑说:“你若死了,江湖上会表彰我的功德,我若死了,江湖上会悼念我的牺牲,在人们眼里,我才是好人,你才是坏蛋,因为我是江湖盟主,你是妖,没人会说你好。” 箫不归不相信这江湖是非颠倒,嘲笑说:“你害了多少人的孩子,人们说你好,眼瞎了才怪。” 王老虎大笑说:“江湖本就是非颠倒,黑白不分,可惜了,你看不清楚这人间,就要死了!” 王老虎决定动手了,他的五行手是武林至宝,江湖传说是仙人尸解后遗留下的一双手。可以使出洪拳,火焰掌,金刚指,流沙掌,移花接木手。 箫不归的七煞枪又挑杀了几个死士,再用枪尖刺向王老虎的面庞。王老虎手掌攥住了枪尖,身躯勇往直前,要折断枪杆。枪杆曲而不折,但弯曲缩小的距离,让他的金刚指恰巧能够戳中箫不归的软肋。 箫不归有青狮护体,功夫弱的自然不会有事,但王老虎太厉害,所以受了重伤,箫不归一口鲜血吐出来,脏了王老虎的衣服。 王老虎见了血,更加兴奋,他此刻如同即将捕猎成功的老虎,将箫不归的七煞枪夺下丢掉,使出火焰掌,雨水在他周遭化为蒸汽,衣袖助燃起火苗,势要将箫不归的肚子烧出一个窟窿,夺取魔盒! 第087章杀无赦 人与妖混江湖,都是为了混口饭吃,不是为了玩命,可有些时候为了活着不得不生死决斗。下雨的时候,淋在雨中,湿漉漉的样子做任何工作都是辛苦的,何况还是玩命的工作。 胡娇丢出白绫解救箫不归,湿了的白绫反而助燃了火焰掌的威力,化成一团火。胡娇丢了白绫,没了武器,却起了拖延作用。箫不归有时间变化出一对翅膀,飞跃而起,大喊:“七煞枪回来。” 神兵利器皆有心智,落入泥泞中的七煞枪像活了一样弹跳而起,旋转着洞穿了王老虎的背胸,回到箫不归手中。 王老虎应该被重伤,可是他的肉体如同泥塑,很快就自愈了。并且很快做了反击,用拳头吸附雨水,凝聚成一个洪水大拳头。 箫不归继续用长枪直刺冲锋。巨大的水拳形成了障碍,让箫不归的七煞枪再次折弯,汹涌的力量还将他弹飞出去,撞折几棵大树,埋入了树木的废墟里。 王老虎又使出洪拳,用雨水清理了他与箫不归之间的障碍物。 洪水一般的拳头同样让箫不归受了重伤,他用长枪作拐,还是艰难地站立起来,自我鼓励地大喊一声:“宁死不屈!” 兵器都当作拐杖了,面前的年轻人已经狼狈不堪,王老虎的脸上流露出兴奋,更换了一种攻击方式,使出金刚指。 面对新的攻击,忍痛的箫不归用枪尖抵住了金刚指,可惜力弱,七煞枪再次折弯,又将箫不归弹飞出去。箫不归虽有翅膀,却像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旋转跌落。 自己的孩子被打,哪个做妈的也会心痛的,石玉环让儿子吃点苦头,是让他得到锻炼而不是得到伤害,石玉环拿住了箫不归的肩膀,让儿子平稳落地。 王老虎看到石玉环,哈哈大笑说:“石玉环,你总算来了。” 石玉环说:“你欺负我儿子,我不能看着自己的儿子受欺负。” 王老虎说:“那我就欺负你好了。” 石玉环说:“这下雨天,我使不出目光如炬的功夫来,我也没有魔盒,你现在打上妖山来,真会挑日子。” 王老虎大笑说:“知道打不过我,就把魔盒交出来,我饶你们一命。” 石玉环同样也笑了:“你想错了,没有阳光,没有魔盒,我还有其它厉害的手段,要杀你,我不用出手。” 王老虎说:“你要杀我,先问问我的五百死士。” “你们这些死士都给我听着,小妖们都给我听着,投降者送解毒丸,赏银一百两。冥顽不灵者格杀勿论!”发布命令后,她带走箫不归飞向魔窟。 “等我杀了你们这些妖孽,妖山的金库都是我们的,想跑!没门!”王老虎不会放弃快到嘴的肥肉,但肥肉很可能是诱饵。他可能不知道他走之后,妖山的妖会杀掉忠于他的死士,会用解药策反叛徒。 王老虎离去后,妖怪们便停止进攻,退聚到一起,与死士们保持了安全距离。 赖桃大喊:“表哥,告诉你的兄弟们,我这里有解药,只要投降,不再攻打妖山,吃了解药,还你们自由,每人还有一百两银子,拿了钱愿意去哪就去哪!” 薛蹦跶跳到老高,率先作出表率,离开死士的团队,走近赖桃说:“我投降,我吃解药,王老虎就是大坏蛋一个,就算打赢了,他也不会给我们解药的,只会继续控制我们,让我们继续给他杀人杀妖,除非我们死了,他才会放过我们的,兄弟们现在是个好机会,愿意跟我投降的,跟我来拿解药!” 薛蹦跶带了几个好兄弟走上前去,花岚已经站在赖桃身旁,手里拿了一个葫芦,倒出一丸药在薛蹦跶的手心里。 薛蹦跶毫不犹豫立马吃了,吃完了还咂咂嘴,精神抖擞地笑:“别说,这解药挺甜的,赖桃妹妹,我怎么能知道吃了这解药,能解毒?” 赖桃就说:“你用手按压自己的丹田处,是不是不痛了?” 薛蹦跶照做,果然不痛了,就广而告之:“别说我这里真不痛了!” 赖桃还拿出两个五十两的银元宝放到薛蹦跶手上说:“这银子你拿着,你自由了,想去哪就去哪,不用为王老虎卖命了!” 薛蹦跶拿了银子,开心地手舞足蹈,继续广而告之:“兄弟们快来吃解药、拿银子,咱不卖命了!咱要好好活着!” 赖桃补充说:“这药丸是花岚神医做的,医者仁心,大家可以放心!” 拥护薛蹦跶的几个兄弟都吃了药丸拿了银子,又怕王老虎赶回来怪罪,便向薛蹦跶告别:“薛哥,兄弟们药也吃了,银子也拿了,以后多多保重,告辞了!” 那几个死士拿了银子就走,可以平安地离开妖山,去寻找向往的生活,有这样的好事,自然别的死士也动摇了,开始有陆陆续续的死士选择药丸与银子,拒绝卖命。到后来,争先恐后的死士哄抢药丸和银子,立马跑掉。都怕王老虎赶回来,自己再入虎口。至此,妖山面临的危机只剩下王老虎一个人了。 穷追不舍的王老虎落入了石玉环布置的陷阱,大树上落下一只猿猴,在他的背后,伸出来八只手,将他的四肢都束缚了。还有一双手勒住了王老虎的脖子。是袁朗把自己当作了绳索,用泰山千斤的功夫让王老虎背负了他沉重的身躯,这是袁朗的绝招,当年有不少江湖高手都被他如此扼杀了。 “去,杀了他!”石玉环将箫不归推出去,箫不归飞赴空中,手持七煞枪从天而降。 呼吸困难的王老虎徒劳挣扎,枪尖插入他的颅顶,从裤裆里捅出来,贯穿了他的身体,伤口没能再次自动痊愈,由此结束了生命。 目睹过王老虎自愈伤口,箫不归很警惕,弃了枪,回到石玉环身边说:“母亲,他不会又活过来吧?” 诛杀了大敌,石玉环开心地嘴角上扬:“他的头颅已被贯穿,必死无疑了。” 第088章壮大妖山 妖山的大雨一直在下,让小河泛滥,流淌到低洼的大片区域,形成了大片水泊。风铃客栈也被淹没了,成了水泊客栈。好在白奋斗与牛二随行的人员早都离去了。只剩下乌鸦、贾仁义与夏小宝,生活悠闲起来。 夏小宝的义肢很是神奇,像是一棵鲜活的树木,上面长出了绿芽树叶。义肢生长的枝条更是向上蔓延,给他的身躯编制出了一件马甲。因此夏小宝畅游在水泊里,像是漂浮的小船儿,若是打了哈欠,就躺在水面上睡觉,任由水荡着它,如睡在摇篮里。贾仁义也闲得无聊,拿出了一柄鱼叉,练习功夫,活动筋骨。 于大头欢喜地开心,各处的鱼娃娃们都汇聚到此,听候他的差遣。尊他为头领,薛蹦跶也加入了他的麾下,看在赖桃的面子上,于大头让薛蹦跶做了副统领。 风月窝建造在高地,没有被淹。外面的雨在下,桃树妖的树冠上长满了尚未成熟的桃子,就好像箫不归的爱情,开了花也结了果,就是不能与爱人在一起,箫不归躺在床上,脑海里出现那个晚上郝美丽的样子。想得翻来覆去,胡娇穿了蝉衣,扭捏的身材尽显妩媚,她看出了箫不归的寂寞,所以将香香的自己送过去。 箫不归闻到了香味,咽了口水,他现在是落入人间的一个臭男人,不是堕落了,而是不再虚伪,任由胡娇撒娇地压在他的身上。 胡娇看着萧不归说:“怎么脸红了?我用身子救过你的命,你别说不知道,你是不是睡过郝美丽了,自你从杨寡妇家里回来,我就见你魂不守舍的。” 一番话说得萧不归面红耳赤,萧不归只能把头转到一边去,让胡娇亲吻了他的脸颊。 情到深处,最怕打搅。结果桃树精用长长的枝条敲打了房门,打扰了他们,并传达了一句话:“山主让大家去石窟议事。” 胡娇最怕山主的,她不顾身体的燥热,便停止了气氛烘托,跳下床去套上一件外衣,麻利地穿戴整齐,拿了伞。 萧不归的尾巴直立,七煞枪倒像个神魂颠倒的真男人,将萧不归拽下床,牵引到胡娇的身旁,用枪杆缠住了胡娇的手腕,萧不归尴尬地说:“我可以让你走,我的枪怕是不行?他和我一样,有点难受。” 胡娇知道自己该矜持了,就说:“瞧这枪没出息的样子,山主叫我们议事,快走吧。” 萧不归便用手在胡娇的屁股上打了一下说:“你才没出息呢!”然后就抢了胡娇手里的伞跑出去。 目睹萧不归飞出了院子,害怕淋雨的胡娇站在屋门口急得大喊:“萧不归,把伞还我,我脸上的伤还没好呢!” 萧不归落下墙头,便堵在了院门外,不声不响地等着。 胡娇知道自己被戏弄,就蹲下身子,双臂埋头,装作成被气哭了的小姑娘。 萧不归听不到动静,果真怕了,就一个跳跃飞回去,将伞还给埋头伤心的小姑娘:“怕你了,还给你,拿着吧。” 胡娇还在生气,像只猫抬头咬住了箫不归的手,疼得箫不归求饶:“好了,好了,姐姐我怕你了,下次不逗你玩了。” 雨还在下,胡娇打开伞说:“只有一把伞,要不你蹲下来,背着我,我给你打伞。” “想得美!”箫不归嘴欠,却还是蹲下来,背负了胡娇,胡娇为他打伞。 狄青衣与狄小白看到打情骂俏的两个人,就远远跟在后面,走出风月窝,赶去石窟。 魔窟里,摆放了二十五把交椅,一张长桌,桌子上有鸡鸭鱼肉,有茶有酒。石玉环开心地笑,杀了江湖盟主,五行手作为战利品同样摆放在盘子里。 所有妖陆陆续续地来了,还来了一个让萧不归吃惊的人,杨寡妇。 杨寡妇看到萧不归,就明送了一个秋波,还说 :“小少主,今日的女伴比那日的姑娘要风情多了。” 杨寡妇的话语挑逗,让萧不归恍然大悟,那日的遭遇肯定是母亲安排的,采阴补阳都是为了培养魔盒里的太极丸,就质问道:“杨寡妇,你也是妖山的?” 杨寡妇说:“别叫我杨寡妇,叫我牛寡妇,昨日我嫁给了牛欢喜,可怜昨夜他就死了。” 杨寡妇只用了一个日夜,由牛夫人又变成了寡妇,如此厉害,萧不归只能保持沉默了。 席位上还出现了三个陌生的鸟人,他们眼神虽犀利,但精神状态不好,应该是处于换毛期,翅膀上有掉落的羽毛,落得哪里都是,自己也光秃秃的,像是秃尾巴鹌鹑。 乌鸦看到三个光秃秃的鸟人,觉得对方比自己难堪,笑得说:“你们三个怎么才来?前日的大战,你们若来了,我们也多三个帮手。” 鸟人腾飞初来妖山,必须礼貌说:“对不住了,我们三个来晚了,以后麻烦乌鸦大哥多多关照。” 诸妖都已到齐,石玉环让萧不归坐到自己身旁,才发号施令说:“我们妖山大捷,今日呢,我论功行赏。袁朗,你来替我讲。” 山主的命令必须立即执行,袁朗站起来说:“我们妖闯荡江湖,必须有名号,山主给大家都重新安排了,我给你们念一念,分五蛛六妖七煞四魔头。四魔便是山主、萧不归、尚秋风、我,五蛛是朱长发、朱卷毛、朱刘海、朱青丝,朱秀,六妖是花岚、胡娇、狄青衣、狄小白、赖桃、杨寡妇,七煞是高大壮、潘英俊、吴可爱、于大头、乌鸦、贾仁义、薛蹦跶。诸位新来的,山主会赏一件如意的兵器。” 听到有赏,大家都拭目以待,看向那五行手,石玉环自然注意到了大家的目光所及,便说:“这五行手损寿,那王老虎便是例子,我就不给大家了,贾仁义,你善用什么兵器?” 贾仁义露出一条尾巴,尾巴尖上系了铁链,铁链末端有铁刺球:“我有流星锤。其他的兵器我也用不惯,感谢山主的好意,兵器我就不要了。” 石玉环说:“没有兵器的我给,你有就算了,兵器不要,就赏你银子五百两。” 贾仁义爱财如命,第一次遇见这么阔绰的老板,自然开心说:“多谢山主。” 第089章霹雳绝情剑 大家都用期待的眼光,期待自己的奖赏。 赖桃表情最是急迫,目不转睛,盯住了鱼妖们搬来的兵器与箱子。于是石玉环先问她:“赖桃,你想要什么兵器?” 赖桃拔下头上的发簪,说:“我善用毒,常用发簪淬毒伤人。” 石玉环的头上有七个簪子,她拔下来一个发簪说:“我这里有七柄剑,唤作七星剑,可变大变小,变小了可做发簪,变大可当作长剑。这样吧,我给你一柄剑,你当作发簪吧。” 如发簪的七星剑带有镶嵌了宝石的剑鞘,这样插入发髻里,不伤发。比淬毒的毒簪子要好,赖桃很感激:“多谢山主。” 石玉环又说:“青衣、小白,我也送两柄七星剑给你们,你们当作发簪备用也好。” 狄青衣先站起来,狄小白看到姐姐如此,也站起来,走到山主跟前领取,异口同声说:“谢山主赏赐。” 石玉环干脆将头上的簪子都取下来,又招呼别的妖女:“朱秀,你也有。” “多谢山主。”朱秀屁颠屁颠跑过去,满是欢喜。赏给她的七星宝剑,剑鞘与剑柄都各自镶嵌了一颗珍珠,做发簪好看极了。她看了赖桃头上的宝剑镶嵌的是红宝石,更羡慕人家了,忍不住小声对赖桃说:“赖桃妹妹,你是水里的蛤蟆精,我是网上的蜘蛛精,不如我这珍珠的宝剑,换你红宝石的?” 赖桃摆摆手说:“姐姐,这是山主赏赐的,我不换。” 为了救箫不归,胡娇的白绫烧毁了,石玉环记在心里,七星剑还有三柄,于是她说:“胡娇,你的白绫毁了,我赏你三柄七星剑,作为补偿。” 胡娇受宠若惊,拿过来三个宝石簪子,照着青铜镜子,将宝剑都插在头上,又拔出来,换个位置再插上去,自顾自臭美。 石玉环也不管她,这时候有四个鱼妖抬来一个兵器架,架上放置的是虎头勾,需继续赏赐:“我这里还有四对虎头勾,朱家四兄弟,你们拿去吧,这虎头勾是当年我杀了虎头山四兄弟缴获的,是用天外陨铁所打造。” 朱家四兄弟起立抱拳答谢,分取了虎头钩。 石玉环又说:“腾家三兄弟,我这里有三节棍、飞天戟、月牙铲,送与你们,以后乌鸦便是你们的统领,负责夜巡。” “多谢山主!”答谢的话自然要说,腾家三兄弟也都各自选择了喜欢的兵器。 其他妖怪都有了兵器,石玉环却没有再说赏赐,薛蹦跶也想要,就站出来说:“山主,我还没有呢!” 石玉环喝下一碗酒说:“我怎么能把你忘了,你想要什么兵器?” 薛蹦跶说:“我就要一杆鱼叉好了。” 石玉环微笑说:“我送你最好的,那年我在渤海杀了一只蛟龙怪,他使得一张弓弩。有十支箭,那射出去的箭可以自动飞回箭匣,连续使用,无穷尽。这可是个宝贝,在水中,也有五百步的射程。” 兵器是提前准备好的,鱼妖抱出来装有弓弩的木匣,薛蹦跶受宠若惊,笑得张开大嘴巴,吐出一条粘稠的大舌头,像青蛙捕食飞蛾般,粘取了奇巧的连弩。 杨寡妇也怕自己被遗忘了,急忙提醒说:“山主,我的呢?” 石玉环说:“你喜欢首饰,我就送你十八紫金环。你戴在手臂上,可以防御,可以飞环杀人。” 杨寡妇说:“人家细皮嫩肉的,手臂上戴了这么重的东西,不好吧,不送我一柄发簪吧!” 石玉环说:“发簪没有了,既然你觉得重,我送你十个紫金环好了。这紫金环的好处以后你会知道的。” 想要更好的,结果原来的给予也被打折,杨寡妇心里不乐意,脸面上要保持微笑,将十个紫金环,分五个戴在右手上,五个戴在左手上。每个紫金环上都有花纹、吉语。形如手镯,戴在纤细的玉手上很好看。 尚秋风天生无四肢,少年的奇遇有了翅膀,后来曹蛋送了他寄生铁,可惜寄生铁的手脚太笨重,此刻他瞧着五行手,望眼欲穿。 石玉环看出了尚秋风的心思,就说:“这五行手折寿,我们不能留着它害自己,江湖盟若有人来赎,咱就卖个好价钱。尚秋风,你杀了三十多个死士,功劳最大,我赏你秘籍一本,大力神功,你修炼了,就不怕四肢沉重了。” 尚秋风知道山主是为他好,不再有贪念。大家都得了封赏,开始吃吃喝喝,酒足饭饱就各自散去了。 回去的路上,雨已停,路泥泞,来时脚不沾地,看着自己干净的绣花鞋,胡娇还想要箫不归背着,不惜诱惑说:“箫不归,地好脏,你背着我吧,回家我给你暖被窝。”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张纸,一捅就破,哪个尝过腥的男人能拒绝美人,箫不归亦不能拒绝,不等箫不归下蹲,胡娇就跳了上去。双手搂住了人家的脖子,双腿弯曲夹住了人家的腰。 为了更好的负重前行,箫不归的手臂从胡娇的膝下穿过,双手托起她的腿。不想刚迈出两步,胡娇头上的发簪却响起惊雷,落下来的闪电霹打在了二人身上,让英俊美丽的男女变成了两个涂鸦的小黑人。 箫不归的双臂发麻,把胡娇丢在了泥泞的地上,此刻的胡娇完全没有了美态,变成了污泥小黑人。 石玉环很关心箫儿,一路暗中跟着,可能也是在关心魔盒中的太极丸,她站在树上,看着狼狈不堪的两个人,告诫说:“胡娇,我给你们的剑不是七星剑,是霹雳绝情剑,若是男女有肌肤之亲会引雷击,你帮我转告其他几个姑娘,免受雷霆霹雳之苦。” 胡娇呆若木鸡,她此刻的心情是酸苦辣的,唯独没有甜,她不想说话,目送石玉环离开。 此处是下山的必经之路,赖桃见到了这般场景,心里害怕,以后怎么与表哥薛蹦跶、英雄于大头交往。狄青衣、狄小白路过,搀扶起胡娇,却不敢靠近箫不归,免遭雷击的祸害。牛寡妇看到了胡娇的窘迫,明白了山主的用意,开始欣赏手腕上的紫金环,露出了忍俊不禁的微笑。 第090章奸商 五行手是江湖至宝,虽然折寿,作为拥有者,难逢敌手。所以江湖上有一种人很想拥有它。这种人落魄半生,他会觉得名利比命还贵重,拥有五行手,虽然减寿,但比穷苦潦倒一生要好,你说他会不会拿命去搏。 郑福禄此刻变换了身份,对飞颅阁主扮演的赵四毕恭毕敬:“赵四爷,我想亲自去妖山,拜会一下贾仁义。” 赵四说:“贾仁义是个什么玩意儿?” 郑福禄说:“当年我与他做过买卖,是个十足的奸商,爱财如命,现在归附了妖山。” 赵四说:“你想和妖山做买卖?” 郑福禄说:“那五行手威力厉害,可惜折寿,妖山留着无用,肯定会放到黑市买个好价钱,我现在去,找贾仁义,让他做个牵线搭桥的说客。” 赵四说:“那我就不陪你去了,避免暴露。” 郑福禄说:“也好,我独自前往,比较真诚。” 赵四端详了福禄的面相说:“你这奸相,看不出真诚,不像好人。” 郑福禄说:“好人不长命,坏蛋活千年,多谢飞颅阁主夸奖。” 赵四大笑起来说:“咱俩都是一路货色,不会互相嫌弃,必须相互欣赏。不过我怕你自己去危险,我让费边插孔随你去。” 郑福禄说:“费边插孔要跟我去,我必须绑着他去。” 再厉害的妖也会有收拾他的魔头。于是在一个晴朗的早晨,费边插孔背负十字木架,被绳子绑成了一个三角棕子,郑福禄只是牵了绳子在前面走,他不能再走猫步,双膝弯曲,蹦跶在后面跟着。幸好妖山闹了水灾,扩大了水域,蹦跶几步,就坐上了一只小船。 船划行至深水区域,鱼妖们壮大了胆子,它们都游到船下面,用鱼叉穿破了船底。 费边插孔害怕了,对郑福禄喊:“我们猫妖与鱼妖是世仇,快给我松绑,船要沉了!” 郑福禄说:“别害怕,有我在,淹不死你!” 沉船入水,鱼妖们又在船尾扎出了几个窟窿,用鱼叉顶着,推行向前,水面掀起浪花,郑福禄丢开了费边插孔,独自一人水上漂行,弃船踩水而去。费边插孔在水中沉浮,毫不容易喘口气,又被鱼妖拽入水里呛水。 薛蹦跶拿出了弓弩,想暗箭伤人,被于大头阻止:“我看他一个人来,不是来打架的,我先问他几句话。” 于大头站出水面,大声喊:“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郑福禄驻足,立于水面,双手作揖说:“在下郑福禄,是来妖山做买卖的,我与贾仁义是老相识了。” 于大头说:“做买卖?你是想来卖东西?还是来买东西?” 郑福禄说:“一共买两件东西。王老虎死了,他家人愿意花大价钱,让我来收尸。其二,我想把那五行手买回去。” 于大头说:“你的银子呢?放在哪里了?” 郑福禄从袖子里取出一张银票说:“这是五百两银票,通宝钱庄的,防水防火防女人,请于大统领笑纳。” 于大头拿过来银票,质疑地丢到水里,拿出来果然不湿,用火烧就不必了,却看到银票上写了一行小字,女人不予兑换,银票果然不假,于是说:“你在这里先等着,我要让小妖去禀报一声。” 费边插孔武功高强,他在水里挣扎半晌,受了伤,为躲避诸多鱼叉,像一只钻天的猴儿,直入蓝天。大声呼喊:“郑掌门,快救我!” 更高的天空里,鸟人腾飞掠过,抡起三节棍,敲打了费边插孔上升的头壳。费边插孔一声惨叫,坠落下去,撞击水面溅起浑浊的浪花。 于大头看着晕染水面的鲜血说:“这费边插孔上次来妖山,杀了我的鱼娃娃,必须偿命。” 郑福禄说:“费边插孔是我带来的礼物,死活都由于统领处置。” 于大头说:“我看是你把他卖了。” 郑福禄故作无辜的样子说:“我说过了,我是来做买卖的。” 于大头说:“你是个狠人。” 费边插孔没有了动静,十字木架使他漂浮在污染的水面上,薛蹦跶请示说:“这猫妖已死,找个地方将它埋了?” 于大头说:“将他剥去衣裳,开膛破肚,洗净了烧烤,让鱼崽子们都尝尝。” 几个胖鱼妖就将费边插孔拉拽上一只小船,解去绑绳,准备清洗食材。 报信的滑十二麻溜地游去水泊客栈,对乌鸦讲:“有个叫郑福禄的家伙,要买走王老虎的尸体和五行手,请鸦爷禀报。” 乌鸦看了看天空,有鸟人盘旋,看清楚是谁,就大喊一声:“腾飞,你去石窟,就说买五行手的人来了!” 腾飞鸣叫一声作为回应,就飞去了。落到石窟便撞到了少主与杨寡妇。 萧不归的枪笔直,可是姑娘们都不敢亲近他,胡娇试过丢掉发簪,可是绝情剑如影随行,再深情的热爱也难敌天打雷劈的折磨,只能距离产生美。萧不归在风月窝里寂寞,便来石窟玩,这就给了杨寡妇一个可乘之机,杨寡妇喜欢萧不归的英俊模样,她住在石窟里,看到萧不归来,就热情奔放,解开衣裳坦露.胸脯说:“少主,不如让我伺候你。” 萧不归知道寡妇的厉害,他若是就范了,明日牛家的寡妇就会变成萧家的寡妇,于是拿起七煞枪保护自己,吓唬对方说:“杨寡妇,你离我远点,要不然,我就用七煞枪在你身上插几个窟窿。” 杨寡妇不以为然说:“少主,我就是你的小泥巴,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尿和稀泥我都配合你,别说插几个窟窿,几十个都没问题。”说罢,牛寡妇还用手指在肚皮上插了几下,弄出几个窟窿,演示给萧不归看。 萧不归即将崩溃,鸟人腾飞闯入来,扑楞着翅膀,惊到了杨寡妇,以为是山主,杨寡妇利落地系好了胸怀,却见是个掉毛的鸟人,于是嘴里开骂:“你个毛躁的鸟人,吓到我了!” 腾飞说:“乌鸦统领让我传话,说山下来了人,要买王老虎的尸体和五行手。” 第091章水泊客栈 现在妖山有了七个住处,魔殿石窟、朱家坳、风月窝、野猪林、花岚医馆、水泊客栈,于大头的风波亭。曹蛋的施工队伍一直没有离开妖山,因为大水泛滥,只能走水路,有几个鱼妖负责划船运输忙碌的工匠,继续建设妖山。 夏日的中午,天气炎热,到了休息的时候,于大头与薛蹦跶就带领一群鱼妖,跳到水上的长亭,睡一个清凉干爽的午觉。 大家对如何烹饪猫妖,提出了许多意见,烧烤肉串或清炖排骨,或剁成肉馅包饺子。建议多了便会产生分歧,只顾动嘴却不动手,陷入僵持后有鱼妖提议,现在夏天热,肉容易坏,先用盐巴将猫妖腌制了,再谈吃法。于是四个鱼妖拖走费边插孔,去了水泊客栈的厨房。 好在妖山富足,盐巴足够多,夏小宝因为乏困,没有剥皮去毛开膛破肚,只是将洗净的猫妖置于缸里,倾倒了盐粒,也去睡午觉了。 郑福禄同样入住了水泊客栈,他见到贾仁义,像是多年未见的兄弟,饱含热泪地拿出来一张银票塞到贾仁义的手里说:“好兄弟,多年不见了,想死哥哥我了。” 贾仁义看到有银子,也真情流露说:“哥哥,好久不见,那年我卖你假货,坑了你白银五百两,再也找不到你这样的好哥哥了。” 郑福禄仍一往情深说:“这次我送你的银票还是五百两,那年我把你卖给我的假货又卖给了西域的马贩子,换了几匹好马,其中有一匹母马怀孕了,还生了一匹小马,我不吃亏,还赚了钱,这些年我一直很感激你。” 贾仁义说:“那哥哥这次来,是来感激我的?” 郑福禄说:“不光是来感激你,还有个买卖要和你说说。” 贾仁义方才看到了费边插孔的尸体,就明知故问:“什么买卖?方才那腌肉是你带来的?” 郑福禄说:“我想买回王老虎的尸体和五行手。” 打算来妖山买东西,肯定舍得花钱。贾仁义继续问:“你想法不错,就是不知道你想出多少钱?” 郑福禄反问:“贾兄弟,要不你帮忙,帮我去问问价钱?” 贾仁义说:“你不用急,腾飞早就回复了乌鸦,你先在这里住一晚,明早箫少主会来见你。” 郑福禄说:“那好,我就在这静候佳音了。” 客套的话讲完了,贾仁义必须履行他掌柜的责任,于是清了清嗓子说:“嗯!嗯!郑兄,这客栈不是我的,你还得把这住店的钱付了。” 即使被讹诈,还要去承受,郑福禄苦笑着问:“多少钱?” 柜台后面的柱子上有一块无字木牌,贾仁义拿起毛笔蘸了墨水写上了每日住宿一百两的小字,郑重其事地说:“本客栈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一日一百两银子,先给五百两吧,办事哪有一两句话就谈成的。” 郑福禄脸色已变,从袖子里拿出五张银票说:“好,毕竟不是兄弟的买卖,我付钱。” 贾仁义收了银票,回头又在木牌上写下另一行小字,餐饮费每日一百两。 郑福禄额头已经冒了汗,这哪里是住店,堪比打劫。但该丢的钱就得丢,否则就会丢命,只能再取了五百两银票奉上。 贾仁义收好了一千两的银票,对郑福禄关怀说:“哥哥还没吃饭吧,我让厨子给你做俩菜,你先吃了,再去休息。”然后独自去了厨房。 夏小宝还趴在案板上打瞌睡,贾仁义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大喊:“快起来,来了客人,快去炒个菜。” 夏小宝惺忪地睁开眼睛说:“哪里还有菜,倒是有一大块腌肉,要不我割下一小块来,给他做个小炖肉。” 贾仁义说:“那还不快去。” 夏小宝提了菜刀走到缸前,拿起一条腌渍的胳膊就割下一片厚肉来,却发现费边插孔那张被盐覆盖的脸上流下两行热泪,夏小宝不在乎,以为是盐起到的效果,又在胸口上割了一刀厚肉,才走回案板的地方,将肉片切成肉块。 贾仁义见他切好了肉,就说:“我先去外面陪客,你麻利点。” 夏小宝说:“好。”觉得肉不够多,就再去割,却发现大块的腌肉不见了。 原来猫有九条命,费边插孔早就复活了,本来打算夜深人静逃走,可是夏小宝非要割他的肉做盘菜,为了活命他只能跳跃出腌缸,骑在房梁上,粘在身上的盐粒稀稀拉拉地落下来,落到了夏小宝的头上。 夏小宝发现掉落的盐粒,好奇地抬头看,就看到了费边插孔的拳头,然后被打晕倒。 “今日我不杀你,免得我逃不出去,再多一条死罪。”费边插孔撕扯了夏小宝的衣服,包扎好自己胳膊以及胸口上的伤口,就匆忙逃去了。 这个时间,乌鸦是要在自己的笼子里睡觉的,所以不会接待客人。大厅里贾仁义独自与郑福禄单纯地喝酒,可惜没有小炖肉,这就很遗憾了,于是贾仁义去后厨催促,发现案板上的肉尚未入锅,夏小宝昏睡不醒,就上去踢了一脚,唤醒他说:“怎么了你?” 夏小宝惊坐起来喊:“不好了,掌柜的,腌肉跑了!” 贾仁义气愤说:“你睡糊涂了吧?肉在案板上还没入锅呢!” 夏小宝立刻解释说:“缸里的那块腌肉跑了!” 贾仁义走到缸前一看,果然空空如也。他立刻跑出去大喊:“不好了,那只猫妖跑了!” 乌鸦听到了呼声,立刻打开笼子,出了房间声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太小看了妖山!” 乌鸦飞出客栈,飞上天空,巡山的腾飞发现了踪迹就报告说:“统领,那猫妖在树林子里。” 原来负伤的费边插孔不敢走水路,选择在树冠之上跳跃逃逸。他发现了天空里倒映下来的影子,知道自己被追踪了,更加快了步伐。 乌鸦喜欢玩炮仗,他左手拿着火折子,吹一口气就会冒出火,右手拿着一个大鞭炮,点燃了线引,就精准地丢下去。 鞭炮落入有费边插孔的树冠,炸毁一片枝叶。 第092章酒局 阳光热烈,让奔跑者大汗如雨。 费边插孔身上的盐粒没有清洗干净,他还受了伤,动作因为疼痛而变得迟缓,能躲开一个鞭炮,躲不开许多鞭炮,结果一个大炮仗炸到了他的脑袋,将他的脑袋炸成了脑花,只剩下了一个无头之躯躺在地上。猫有九命,如今没了脑袋,就算有十命也无济于事了。 乌鸦威风地结束了战斗,刻意说了一雪前耻的话:“那日若不是我害怕炸毁了客栈,怎么会在牛二面前假死,非把他们炸成肉馅不可。” 腾飞说:“统领威武,玩鞭炮的功夫果然江湖第一。” 乌鸦说:“飞兄弟,你不知道,其实曾经我和方大白都是一只美丽的大白鹅,结果我喜欢上了玩炮仗,将这一身羽毛烧得乌黑,才练就了江湖第一的火鸦术。” 腾飞不再煽情,只是问:“统领,尸体怎么处理?” 乌鸦说:“拿回去,腌上。对待仇敌,我恨不得寝其皮,吃其肉,碎其骨。” 郑福禄亲眼目睹了鲜活的费边插孔变成了无头腌肉,从客栈大厅拖入了厨房。自己那颗图谋不轨的心更是跳得厉害。但他必须视若无睹,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照常吃饭喝酒。 历经波折,夏小宝将小炖肉送上了餐桌。贾仁义陪酒扬言:“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郑福禄说:“再这样子喝下去,我怕是要醉了!” 贾仁义说:“你是青龙会的掌门,又是江湖盟的参事,这点酒算什么?现在王老虎死了,下一位盟主该是郑兄了吧。” 郑福禄说:“你不知道,江湖盟的盟主由谁做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贾仁义说:“不是你们这些掌门、参事说了算,还能有谁说了算?” 郑福禄说:“江湖盟的话事人有五个,赵无敌算一个,王一鸣算一个。” 贾仁义好奇问:“那三个人是谁?” 郑福禄说:“当然是江湖盟背后的金主。” 贾仁义说:“有权势,便有金钱,你们这些江湖上的权贵怎么会被那些商贾控制。” 郑福禄说:“你不知道,这杀人的刀子有硬的有软的,硬刀子杀人不怕,就怕这软刀子。” 贾仁义说:“那就请哥哥给我讲讲这软刀子是怎么杀人的?” 郑福禄说:“人,酒色财气,都有个爱好,你喜欢什么,人家就送你什么,这就叫用软刀子杀你,杀掉你的骨头,让你变成走狗。” 贾仁义说:“郑兄是个狠人,不要骗我,你这点诱惑还是能抵抗的。” 郑福禄说:“我不稀罕,可是有人稀罕,你老婆呢,你儿子呢,总会有让你挨刀子的家人。” 贾仁义就问:“那江湖盟背后的金主是谁呢?” 期间夏小宝取下费边插孔的肋骨做成红烧排骨,又杀了两条鲜鱼,炒了几个鸡蛋招待郑福禄。送菜上来,听了他们的交谈引起了兴趣,也坐到桌旁喝酒。 郑福禄伸出三个手指说:“你猜?” 贾仁义说:“江湖首富的弟弟郝二爷在江湖盟里担任要职,是郝精明!我猜得对不对?” 郑福禄点点头,伸着两个手指说:“还有俩个。” 贾仁义说:“有这般控制江湖财力的人,只有四个人,马如云常年混迹西北,如此说来,那两个人便是白换金与钱不愁了?” 郑福禄说:“还是我贾兄弟聪明。” 贾仁义说:“这次王老虎攻打妖山不会是他们的主意吧?” 郑福禄摇摇手说:“当然不是了,若是这三个财阀的主意,王老虎怎么会只带五百死士攻打妖山,那是他阳寿将尽,想夺取山主的魔盒,自作主张罢了。” 贾仁义说:“王老虎折寿是被五行手所害,你若将五行手买回去,也会折寿,到时候你不会也攻打妖山吧?” 郑福禄说:“我不会,你放心,那五行手不是我用,我是给下一任江湖盟主买回去的。” 贾仁义说:“那下一任江湖盟主是谁?郑哥哥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郑福禄说:“我不知道,我说了不算。” 贾仁义说:“如此说来,这五行手不能卖了,要是下一任盟主再来攻打妖山,也是个大麻烦。” 郑福禄的舌头好似已经打结:“妖山豪杰众多,岂是说打就打的,我可不敢,今日我可亲眼见到一个大活人变成了腌肉。” 贾仁义直截了当地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那这次哥哥来,是江湖盟的五位话事人让你来的?” 郑福禄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挠着自己的头发,在思考该如何回答贾仁义的问题。 贾仁义声音洪亮,只好再问:“哥哥这次来,是受了谁的指使?” 郑福禄说:“我自己来的,人活着得有点野心对不对?” 贾仁义说:“你不是说不想做盟主吗?” “我不是不想做,而是没那个本事,我想将五行手买回去,送给下一任需要它的盟主,我们这些掌门喜欢给盟主拍马屁,” 郑福禄的解释含糊其辞,转移话题说,“夏小宝弟弟,来!陪哥哥喝一个。” “谢哥哥!”夏小宝也不多说话,率先端起大碗一饮而尽。他半路入局还没喝酣,眼看着郑福禄喝了,就再倒了两碗酒,回敬说:“哥哥,我们再喝一碗。” 郑福禄已经醉了,肚子滚圆,只能佯装喝酒,张开嘴唇,紧闭牙齿,让酒水流到嘴外,顺着下巴淌湿衣服。 贾仁义不想再浪费好酒,便说:“罢了罢了,都喝醉了,散了吧,都回房休息吧!” 就这样从中午开始,一直喝到晚上大醉结束,贾仁义与夏小宝都回了自己房间,让郑福禄自己爬回了客房休息。 乌鸦早就藏在贾仁义的房间里,等待郑福禄爬回客栈没了动静,他问贾仁义:“有没有聊出什么重要的信息?” 贾仁义口齿清楚,将酒桌上的谈话都讲述了一遍。 乌鸦听了,就说:“你休息去吧,我去石窟禀告。”然后打开窗户就飞去了。 贾仁义困乏了,打了个哈欠,出了一口酒气,就躺到床上睡下了。 第093章平凡的一日 早晨,箫不归的尾巴笔直地立起来,将被子变成一顶帐篷。如今他是少主,侍寝的胡娇睡在旁边的床上保持距离,他看向美好的胡娇,胡娇也在看着他,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下来,光亮了一个穿着红肚兜儿的女人,她的胳膊很白,大长腿很白,眼神里充满暧昧。萧不归看到胡娇的发上没有发簪,又开始心动了,他扑过去,就想亲吻人家可爱的样子,簪子放在床头,仍然引起电闪雷鸣,强烈的电流将他的头发垂直。 胡娇安然无恙,她打情骂俏地挑逗说:“现在绝情剑不会伤害我了,你要是不怕,就过来呀!” 萧不归的身体还在承受着绝情剑的电流,不停打颤,他只能踉跄着后退三步,停止了自我伤害。 胡娇伸出长腿,想用脚勾住少主:“怎么害怕了?” 萧不归双腿麻痹,不听使唤,若是继续冲动恐怕要瘫痪,于是说:“山主安排我去客栈谈买卖,我要走了。” “少主,我是赖桃,伺候你起床来了。”恰巧赖桃拿了毛巾与水盆进来,因为不方便敲门,直接进了屋里,看到萧不归张扬的头发,忍不住笑了说:“请少主洗漱。” 萧不归已经穿好了衣裳,瘸着腿脚走到梳妆台前找了凳子坐好,看着铜镜里的一头乱发,因为不能有肌肤的接触,就吩咐赖桃说:“给我梳子,我自己来。” 赖桃很听话也不多嘴,待萧不归梳理好头发,送走了少主,自己才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胡娇就问她:“赖桃妹妹,你笑什么?” 赖桃说:“昨夜表哥来找我,被电麻瘸了右腿,之后于大头又来找我,被电麻瘸了左腿。今日他们俩是要与少主一起去客栈的,三个瘸子去见人家,岂不让人笑死。” 胡娇听了也噗呲地一笑说:“这男人就是馋猫,尝了点腥,就老想犯贱!” 赖桃听到胡娇如此说,一张大嘴巴乐开了花。 箫不归扇动翅膀,降落到水泊客栈门前,见到于大头与薛蹦跶两个瘸子,各自提一个包袱,从水里冒出来走上台阶。他们倾斜着身子,都歪着脑袋,因为一个是左腿瘸,路线整体向左偏移,一个是右腿瘸,路线整体向右跑偏。幸好客栈的门口宽敞,门槛比较低,两个人没能撞到门框,也没有被门槛绊倒。顺利进入客栈大厅。 桌旁,郑福禄正襟危坐,看到两个瘸子走进来,也保持不苟言笑的态度。箫不归也是瘸着走进来,同样坐在桌旁的乌鸦与贾仁义面面相觑,心里或许在想,这三个货是怎么了,乌鸦嘴先开口问:“你们三个怎么都瘸了,是昨晚没干好事吧?” 于大头不说话,就坐下。薛蹦跶哈哈一笑,也坐下。箫不归选了郑福禄对面的位置坐下。 夏小宝提了茶壶拿了茶碗来,倒好了茶水。 贾仁义先介绍三个瘸子说:“这位是我们妖山的萧少主,这两位是七煞中的于大头,薛蹦跶。” 郑福禄很客气地站起来,双手抱拳,并说明来意:“在下郑福禄,久仰三位大名,这次我来就是为了赎回五行手与我们盟主的。” 薛蹦跶最了解郑福禄的底细,这家伙可不是个好人。便丢出一个包袱毫不客气说:“王老虎被我们吃了,只剩下一堆碎骨头了,你想要便拿去。” 萧不归补充说:“这堆骨头,可价值不菲。” 郑福禄就问:“多少钱,但说无妨。” 于大头说:“黄金一万两。” 郑福禄听到这么多金子,倒吸一口凉气说:“能不能便宜些?” 于大头将自己手里的包袱也丢到桌子上说:“不能便宜,不过我们卖一赠一,这两个包袱一起卖给你。” 郑福禄说:“这个包袱里面是五行手?” 于大头说:“对,就是五行手,不信,你可以打开看看。” 既然可以验货,郑福禄解开包袱,看到了一双鲜活的手,散发着五光十色的魔幻光芒,确定真货无疑,他又打开了另一个包袱,看到一堆雪白的骨头。 于大头说:“我吃肉向来啃得干净,也喜欢用骨头煮汤喝,你们盟主有福气,让我好吃了一顿。要不要我把这几日的粪便也给你拿来?毕竟你花了钱,也好让你们盟主全尸。” 郑福禄说:“黄金一万两我怕是拿不出来,五千两怎么样?” 箫不归说:“不行。” 郑福禄说:“这五行手多少钱?盟主的尸骨我不要了。” 箫不归说:“五行手单买九千九百九十九两黄金。” 郑福禄说:“我们盟主就值一两金子?刚才少主还说一堆骨头卖我一万两,我没听错吧?” 箫不归说:“方才与你闹着玩呢,一个死人,我要你十两银子,估计你都嫌贵吧?” 没必要再有口舌之争,郑福禄说:“那好,我这就回去筹钱,告辞。” 萧不归补充说:“记住了,我们要真金白银,不要银票。” “好。”郑福禄飞出客栈,踏水而去。 萧不归目送郑福禄离开,与几位好兄弟说:“他归去似箭,看来真得很着急,是不是我们要得少了?” 于大头说:“少主,一万两已经不少了,我就怕他拿不出来。” 萧不归心里还惦记着胡娇,就说:“都各自回去吧,我先走了。” 夏小宝端了托盘出来,将六碗小米粥分与大家说:“少主,诸位哥哥,我炸了油条,都吃了再走吧。” 萧不归说:“夏小哥,我不在这里吃了,你用荷叶包些油条,我拿回去给胡娇她们吃。” 夏小宝说:“好,少主,你等着,我用坛子给你盛些粥,一块带回去。” 风月窝里的女子每日与少主朝夕相处,怕是会日久生情。于大头有些担心,便直接向萧不归表明心意说:“少主,赖桃我喜欢她。” 萧不归说:“你喜欢赖桃姑娘,要不要我回去帮你牵个线?搭个桥?” 薛蹦跶亦有一颗爱心,便也说:“少主,赖桃是我表妹,我与她青梅竹马,你可不能乱点鸳鸯。” “那你们就各自努力,赖桃喜欢谁,让她自己选。不要因为女人坏了兄弟的情谊,我先回去了。”萧不归不再多言,拿了油条和粥,飞回风月窝。 女妖们犯懒,不吃早饭的,都坐在院子里说笑,等到了中午再去野猪林聚餐,看到少主带回了早餐,喜笑颜开。 第094章来者不善 太阳要晒到屁股了,江湖四大财子之一钱不愁这才醒过来,洗脸漱口,今晚陪伴他的不是美女,而是他七岁的小儿子,钱宝宝。 他抱起七岁的小儿子,就是热烈的亲吻。小儿子被他的胡子刺痛了,就挥起小手打他的脸。 他反而笑得高兴:“我的好儿子呀,你那个傻哥哥被害死了。我只剩下你这个小宝贝了。”好像被儿子打得不疼,他的嘴巴还是犯贱,又在儿子脸上亲了几口,结果儿子还是用小手打他,挨打使他开心快乐。 此刻有个戴了面具的女子进入房间来,她没有敲门,仿佛从天而降,恭敬地向钱不愁说:“主子早安。” 钱不愁看见了面具女子,便问:“奴儿,有才的死你调查清楚了吗?” 面具女的名字叫做奴儿,她说:“大公子的死绝不是意外,他中了一种致人身体麻痹的蛇毒,恐怕是江湖中人害怕郝家与钱家结盟,故意使坏。那日与公子一起打猎的人都死了,更加说明事情蹊跷,我以为线索断了,好在验尸的时候,我发现有死者手心里写了字。” 钱不愁问:“写得什么?” 奴儿回答说:“银蛇,是一个妖的名字,找到他或许能找到幕后主谋。” 钱不愁说:“银蛇?在江湖上我从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我要你尽快破案,王老虎死了,江湖盟要选出新盟主,我不想让自己的仇人做盟主,七日之内,给我个答案。” 奴儿说:“主子请放心。我已经找到了那银蛇的下落,前些日子妖山招募小妖,它逃去了妖山。” 钱不愁说:“妖山戒备森严,你打算怎么上去?” 奴儿说:“沈无双死在妖山,他姐姐沈无暇非要去妖山讨要说法,我假扮成沈珊珊,跟着一起去。” 钱不愁说:“青儿呢,你让她潜伏在郝家,最近可有什么消息?” 奴儿说:“青儿传来消息,说是郝大小姐喜欢上了一个姓箫的。” 钱不愁说:“江湖上没听说过有姓萧的门阀?” 奴儿说:“这个箫不归是妖,据说是妖山石玉环的儿子。” 钱不愁听了,表情不屑说:“石女不会有孩子的,那傻小子肯定是她骗来,做一个孕育太极丸的器皿罢了。王老虎死了,白换金、郝精明、赵无敌、王一鸣都要去天下会馆,商议出下一任的盟主,摘星楼里有什么消息?” 奴儿说:“这些日子,有许多江湖门派出入摘星楼,都是为了盟主之位去的。可是郝精明只是收了礼物,不曾见客,便将人送走。” 钱不愁说:“这郝精明是个大聪明,不知道他葫芦里又要买什么药?” 奴儿说:“张若虚住进了摘星楼。” 钱不愁说:“张若虚都快一百岁的人了,郝精明不会想推荐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头吧?” 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门外的婢女巧儿向屋里的钱不愁说:“主子,郑福禄求见你。” 钱不愁问:“他来干什么?” 婢女巧儿说:“他说来找你有事,我就问他到底什么事,说了我转告,不说请回,他说明了来意,想借一万两黄金,赎回五行手与王老虎的尸骨。” 钱不愁听到金额巨大,开始唠叨:“当我通宝钱庄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口气和我要一万两黄金,这江湖上只有两个地方能拿出这些金子来,是温家鬼市,是妖山,不是我的通宝钱庄。” 巧儿等钱不愁发泄了牢骚,才问:“主子,那是见还是不见?” 有客人打扰,钱不愁命令巧儿说:“我知道了,让他进来。”心腹不宜久留,钱不愁命令奴儿说:“你可以走了。” “是,主子。”奴儿遵从命令便离开了,她的轻功很好,像一阵风,袭过百里。在途中换了面孔、换好衣服,进入了狼虎庄的一家客栈。 客栈里来了两个姑娘,三个妖。两个姑娘是沈家的人。江南沈家子嗣众多,沈无双不是沈家的独苗,他有许多姐姐,许多姑姑,许多兄弟,一位不深情他的奶奶。为了报仇雪恨,这次一位未婚的好姑姑与他同胞的姐姐赶来妖山。她们穿了武娘的衣裳,衣料虽好,却看不出是富贵人家,像是峨眉派的弟子。 沈珊珊还雇佣了三个妖,奔波儿汗,牛喜乐,刁不善。一起去妖山。 姐姐沈无暇说:“前面便是去往妖山的路了,荒无人烟,要是找个带路人就好了。” 姑姑沈珊珊说:“这里便是狼虎庄,距离妖山不远了,不如我们找个人,给他些钱财,让他带路去。” 白奋斗从妖山回来,因为受了风寒,便在此处多住了几日,今日好了许多,他便坐在客栈大厅中喝酒,自己这些日子,住店看病花去了十几两银子,听到了两位美人的讲话,有银子可以赚,就自高奋勇说:“二位姑娘,我刚从妖山上下来,轻车熟路,我可以带路的,不知道几位从哪里来?” 成熟的沈珊珊说:“我可不是姑娘,你要喊我姑姑。” 白奋斗走上前去,立刻改口喊,“姑姑,我可以带路,”谈到价钱把声音压到最低,“五十两银子,我带路去。” 沈珊珊声音嘹亮说:“十两银子,去不去?” 客栈里的老板与小二,他们更喜欢安稳的生活,不喜欢冒险,该听见的话就得答应,不该听见的话,都当作听不见。 客栈还有几位客人,谈钱要谨慎,白奋斗小声说:“二十两,不能再少了,我这是卖命呢。” 沈珊珊说:“好吧,就这样子吧,给你二十两,过来一起坐,小二再上一人碗筷。” “不用,我那里有。”白奋斗走回自己的那张桌上,拿了碗筷过来并入一桌。 三个妖都凶神恶煞地看着他,白奋斗也不害怕,端起酒碗,大笑说:“诸位大哥,姑姑,姐姐,我向大家敬酒。” 三妖不予理睬,牛喜乐头上长了一对大角,天气热,他吃出了汗,就取下绑在角上的手绢擦拭。 奔波儿汗将一盘牛肉倾倒入嘴巴里,刁不善见了一脸不悦。 沈珊珊察言观色,知道刁不善想吃,就大喊:“老板,再来十盘牛肉。” 牛肉摆上了桌子,沈珊珊却忍不住作呕。她一手捂住了嘴巴,一手护住自己微隆的小腹,担心失态,呕吐秽物,站起来跑去了客栈外面。 沈无瑕并不关心专注吃饭,牛喜乐却关心地跟了出去。 第095章偶遇买主 杨寡妇在给石玉环揉腿。 石玉环躺在罗汉床上,手里提着一坛酒,神态里有了醉意,她看着花岚说:“你好美呀!却从未被情所困,你适合修仙了。” 花岚说:“山主,我实在想不明白,你开始让胡娇勾引苏打,为何又给了胡娇绝情剑?” 石玉环说:“那剑不是我送的,是姬倾城送的,胡娇不来找我,我不能要回去吧?” 花岚说:“难道姬倾城山主不想得到太极丸?才阻止你的?” 石玉环说:“当年是姬倾城发情了,不是我发情了,她想对箫不归好,我偏不对箫不归好。” 花岚说:“可箫不归也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 石玉环问:“当初是你接生的?” 花岚激动地回答说:“我亲眼目睹山主产下的一石卵,后来山主产后昏厥,我守夜睡了,一觉醒来石卵已被偷走了。” 石玉环说:“过去的事不要讲了,免得心烦,我让你与尚秋风来,他怎么没来?” 花岚说:“山主,尚秋风自己作茧自缚了。” 石玉环说:“我记得每年入冬的时候,他才会作茧自缚的。” 花岚说:“或许是寄生铁的缘故吧。” 石玉环说:“他的事就交给乌鸦去做吧,这次我找你来,就是吩咐你,给箫儿检查一下身体有没有异样,魔盒有没有变动。” 花岚说:“山主请放心,我一定照做。” 石玉环又问:“妖山上还有多少树妖?” 花岚说:“只有八棵树妖了。” 石玉环说:“我在山下王铁匠那里买了一百个斧头,挂到它们树枝上可杀敌防身。” 花岚说:“山主费心了。” 石玉环说:“也没别的事了,你回去吧。” 花岚告辞,石玉环又吩咐杨寡妇说:“小泥人,我给你些银子,你下山去吧,去狼虎庄开个客栈,凡是来妖山的都先了解一下底细。” 杨寡妇说了两个理由委婉拒绝:“其实我搬去福来客栈住,三言两语就可以问出个底细来的,不必下妖山的,山主我想留在山上。” 石玉环脸色严肃,像长辈教训晚辈一般说:“听话,你在狼虎庄提前得知了消息,可以早来报道,我们也好做准备。” 既然非去不可,杨寡妇只好卖乖地说:“山主,我不用你的银子,我有手段,可以霸占狼虎庄的客栈。” 石玉环说:“不要害人,你还是拿了银子去吧。” 杨寡妇说:“狼虎庄有几百口人居住在妖山下,得到妖山的庇护,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王老虎攻打妖山的时候没有人来通风报信?” 石玉环说:“他们每年都要上贡两千斤粮食,若是没有妖山他们就不用上贡,说不好他们中有人拿了王老虎的好处。” 杨寡妇说:“胆敢背叛妖山,我下了山,一定找出那个叛徒杀了他。” 石玉环欣赏杨寡妇忠诚的样子,想起她几十年来为妖山任劳任怨的付出,改口说:“你对我忠心耿耿,我几次把你赶下山去,反而让我于心不忍了,这样吧,你去福来客栈做个老板娘吧,贾仁义夏小宝都听你差遣,让乌鸦负责通风报信。” 杨寡妇受宠若惊说:“多谢山主,我这就回狼虎庄,将家里的东西都搬到福来客栈去,再也不离开妖山了。” 石玉环说:“那你去搬东西吧,要是东西太多,叫上几个小妖跟你去。” 出了石窟,杨寡妇就撞见了箫不归。箫不归的尾巴笔直,从风月窝潇洒地走来,面带笑容。于是她毫不客气,拽住了箫不归的尾巴就走。 萧不归被七煞枪牵引随行,嘴上却问:“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杨寡妇说:“我带你去小树林里玩。” 箫不归说:“母亲和我说过了,以后不能随便下山。” 杨寡妇说:“山主说了,让我找几个妖帮忙搬家,你随我下山去,我的东西不多,你去就行。” 两个人一前一后,迫不及待地步入山下的小树林,结果小树林里另有女人、牛妖在谈情说爱。 沈珊珊说:“我好像怀孕了。” 牛喜乐说:“太好了,我老牛总算有小牛了。” 沈珊珊说:“我是人,你是妖,若是被江湖中人知道了,我们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会被诛杀的。” 牛喜乐说:“不如我们加入妖山,免得被这江湖世俗诛杀。” 沈珊珊说:“不知道瑕儿会怎么看我?” 牛大胆说:“不要在乎别人的看法,我们自己幸福就好。” 沈珊珊说:“我要怎么和瑕儿讲,我与你的事。” 牛喜乐说:“不急,找机会再告诉她。等到了妖山,我就去石窟拜见山主,求她收留我们。” 沈珊珊说:“怕是没这么简单,若是妖山不收留我们呢?” 牛喜乐说:“那我们就在狼虎庄里买个宅子,背靠妖山,那些所谓的江湖侠士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绝不敢来追杀我们。” 沈珊珊说:“我带了些银子出来,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人卖宅子?” 杨寡妇有空置的房子,自然想换成银子,就走出来说:“二位想买房子,可以找我。” 沈珊珊吃了一惊,原本以为没人会听到他们的秘密,却突然来了一个卖房子的女人,于是她反问:“敢问姐姐怎么称呼?是这狼虎庄的人?” 杨寡妇说:“我叫杨寡妇,我刚死了姓牛的男人,他给我留下了一处旧宅子,我这是回家拿行李,另寻他处去,二位若是愿意,不妨随我去看一看。” 牛喜乐一听,觉得晦气,阻拦说:“我叫牛喜乐,你刚死了姓牛的男人,你的房子我可不要。” 杨寡妇观察了牛喜乐,头上有对大犄角,与牛欢喜相比,名字差了一个字,可是相貌相差极大,于是她手握箫不归的尾巴展示说:“我看你叫牛小胆算了,你还不如随我来的这位箫公子,我死了两个男人了,人家都敢和我玩暧昧。你们的谈话方才我都听到了,我有房子要卖,挺适合你们的,要不要去看,由你们自己拿主意。” 因为钱财有限,沈珊珊就先问价格:“你想买多少银子?” 杨寡妇说了个公道价格:“五十两,你们要是愿意,就随我来看看。” 第096章惹是生非 杨寡妇的房子比较偏僻,沈珊珊都看过了,觉得满意。就问:“有没有地契房契?” 杨寡妇说:“没有,这里虽在人间,并不受人间的管制,我这房子是我男人生前霸占的地方,建造的房屋。” 牛喜乐说:“要是这样的话,我在你家旁边霸占一块地,自己盖房子岂不更好。” 杨寡妇笑了说:“要是都像你这么做,狼虎庄岂不是人满为患了,现在不同了,有规矩了,这妖山山下方圆百里的地方,都是妖山的地盘,要拿钱去妖山买地。” 沈珊珊问:“姐姐卖了房子,这是要搬去哪里?” 杨寡妇说:“我还有个客栈,我搬去那里住。” 沈珊珊说:“这买房子也不是小事,能不能让我们考虑几日,到时候我们想买了,再来找姐姐。” 杨寡妇说:“到时候你们找我,我怕我不在,这样子吧,我这里有钥匙,给你们吧,你们没处去,就搬来住,若是那日我下山来碰见你们,你们再给我银子也罢。” 沈珊珊婉拒说:“多谢姐姐的好意,我们不住,姐姐的客栈在哪里?到时候我去找姐姐。” 杨寡妇将钥匙硬塞给沈珊珊说:“不要谢,拿着吧,箫不归,你搬这张桌子,我去屋里取个包袱。” 沈珊珊被给予了钥匙,立在原地不知所措了。 杨寡妇好像真的是要弃家不回了,当着大家的面,利落地掀开一块地砖,从里面取出一个包袱。 箫不归不解地问:“这桌子有什么好的?” 杨寡妇说出原由:“这是金丝楠木的桌子,我第一任男人留给我的,当年他可是狼虎庄的首富,英俊潇洒且多金。” 箫不归只好将桌子扛到肩膀上,抱怨说:“你叫几个小妖来,给你搬东西岂不是更好。” 杨寡妇又握住了箫不归的枪尾巴,调皮说:“鱼妖身上黏糊糊的,怕弄脏了我的桌子,箫少主,我不会让你白白帮忙的。” 沈珊珊从二人的谈话中听出了端倪,她看过江湖妖魔录,记起来妖山石玉环有位姓萧的养子。便问:“二位是妖山上的妖?” 杨寡妇并不隐瞒,说:“这个搬桌子的年轻人就是妖山的魔头之一,箫不归。” 牛喜乐得知眼前的人是妖山少主,心中狐疑,便问杨寡妇:“这位是妖山少主,你又是谁?” 杨寡妇知道对方是产生了误会,笑着说:“我可不是山主石玉环,我是杨寡妇,我们要回妖山了,你们俩若是不嫌弃,就在这里住下吧。” 因为负重,箫不归搬着桌子早已经走到了门口,杨寡妇在后面追上去。只剩下沈珊珊与牛喜乐面面相觑,平生第一次遇到初次见面将家宅拱手相送的,牛喜乐甚至感慨说:“我们是不是撞鬼了?” 沈珊珊说:“光天化日之下哪里来的鬼?” 牛喜乐说:“看来是遇见好人了。” 沈珊珊说:“这年头,好人比鬼难得,我们是遇到好妖了。” 牛喜乐说:“现在我们回客栈,让大家都来这里住。” 沈珊珊说:“好主意。” 妖山有规矩,小妖是不准私自下山的,因为王老虎攻打妖山,死了手无寸铁的树妖,石玉环便在狼虎庄的王铁匠那里购买了一百个斧头,作为树妖们的兵器。王铁匠孤单一人不能送货,所以今日,薛蹦跶带领四个小妖下山来,拿了扁担和箩筐来取斧头。 四个小妖中有夏小宝,他是只虾妖,所以经常与鱼妖往来,听到能下山来,就央求薛蹦跶要下山去。 夏小宝是厨子,薛蹦跶没少吃他做的菜,俗话说吃人嘴软,只好答应了他。 其他三个小妖有银蛇、滑十二、庞横行。 夏小宝与庞横行共抬一个箩筐,庞横行是个螃蟹精,他们走路的方式不一样,所以彼此较劲,担起东西来更累。夏日闷热,大家都已经满头大汗,途经狼虎庄客栈,夏小宝就说:“薛哥,天热口渴,我这里有银子,要不我们去客栈喝几碗酒再赶路。” 薛蹦跶说:“也好,我们大家喝个酒。” 进了客栈,庞横行已经热得口渴难耐,看到店小二抱着一坛酒走过来,抢入手中就仰头畅饮。 店小二说:“妖精爷爷,小店就剩一坛酒了,是那位客人要的,如今让你喝了,我该如何交代?” 店小二的话被当成耳旁风,庞横行喝足了,就交给了薛蹦跶,薛蹦跶痛快地喝了,又递给夏小宝,夏小宝酣饮了,又递给滑十二。滑十二再给银蛇,一坛酒便喝光了。 刁不善的脸上凶色毕露,他气得拍了桌子,大喝道:“你们是哪里的小妖,敢抢我的酒喝!” 薛蹦跶说:“我们是妖山来的,天气炎热,我们十分口渴,这位大哥,多多包涵。店小二,今日大哥的花销和这坛子酒都算在我的身上。” 夏小宝随即拿出一块碎银子递到店小二的手里。 沈无瑕此行目的便是到妖山找麻烦的,如今有几个小妖自讨苦吃,她一定要教训一下,于是她伶牙俐齿地说:“你们是妖山的妖,便抢人家的酒喝,你们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庞横行说:“你是哪里来的丫头片子,今日幸好遇到我们,若是换做其他的妖怪,一定捉了你去,将你扒光洗净蒸了吃。我们就是口渴了,不曾害人性命,喝酒也给了银子,你这小丫头,不分青红皂白。” 刁不善故意刁难说:“你们喝了我的酒,就该赔我的酒,我不要你们的银子。” 滑十二在妖山多年,知道规矩,不能山下惹麻烦,于是客客气气地说:“好好好,这位兄长稍安勿躁,我这就去张麻子家买酒赔给你们。” 刁不善想激怒对方,人家却十分客气。让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只能又拍了一下桌子,坐回自己的座位。 滑十二还对几位同伴说:“几位兄弟在这里吃些东西,我多买点酒来,带回山上喝去。” 蛤蟆的肚子里能撑船,薛蹦跶也不想因为一坛子酒耽误了山主交代的事,于是说:“让夏小宝与你一同去吧,我们三个留下。” 滑十二与夏小宝出了客栈买酒去了,饥饿的薛蹦跶问店小二:“有没有熟牛肉?有没有大饼?” 店小二说:“有的。” 薛蹦跶说:“那就来五斤牛肉,五张大饼,我们吃个大饼卷肉,填填肚子!” 如此紧张的氛围,白奋斗害怕惹祸上身,放弃了二十两银子,选择悄无声息地离开,大家目睹他离开,不知道他是要跑,以为他是去茅房,没有过问。 第097章夏小宝遇难 回到客栈,沈珊珊不由分说地退了客房,并告诉大家,要去入住杨寡妇的家宅。 沈无瑕指着薛蹦跶说:“姑姑,这几个妖山的小妖,喝了我们的酒,还没有赔偿我们呢!” 沈珊珊责备说:“我们来妖山,不是来打架的,还不快跟我走。” 沈无瑕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面对姑姑的斥责,红着一张脸不敢说话了。 雇主有了命令,奔波儿汗率先起身追随,刁不善不得不走,沈无瑕也不好再执拗,跟着去了。 薛蹦跶低头吃牛肉,等他们都走了,他才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来说:“夏小宝和滑十二怎么还没有回来,我们快吃,于头领交代了,回去我们要把斧头分给树妖,树妖分散在妖山四周,我们怕是要忙活到晚上了。” 庞横行说:“我们回去给腾家三兄弟带上两坛子好酒,让他们帮个忙。” 薛蹦跶说:“这主意好,他们的翅膀比起我们来要快多了。” 他们吃饱喝足,走出客栈,便看见街道上,夏小宝与滑十二推了独轮车回来,独轮车上放了六大坛子酒,夏小宝还向庞横行展示了独轮车说:“我买了一辆独轮车,快将斧头都搬上来,我们就不用费力担着了。” 庞横行说:“太好了,还是夏老弟有办法,不过你买得酒太多,斧头放不下了。不如我挑个担子,担上两坛酒。” 庞横行担了酒,还有一坛酒放不下,一个妖抱着费力,银蛇想要表现自己,就说:“我可以用肚子做麻袋,吞下酒坛子。”之后双手抱起酒坛子,送入张开的大嘴里,置于腹中,肚大如箩。 银蛇是新来的,需要历练,薛蹦跶将手里的荷叶包裹递给夏小宝说:“银蛇你推车,夏小宝,滑十二,我给你们拿了牛肉大饼路上吃。” 夏小宝嘴甜:“还是我的薛哥哥疼我。” 五个小妖不知道,在客栈发生的一切都被飞颅阁主目睹,郑福禄要求飞颅阁主,需杀一个银蛇的小妖。飞颅阁主跟踪至客栈,记住了刁不善的模样,想出了一个栽赃嫁祸的妙计,费边插孔死亡后,亡忧阁舞团还剩下四个成员,但他要亲自出马,易容成了刁不善的模样,狼虎庄与妖山相隔一片小树林,是必经之路,他先行埋伏,于是五个小妖进入了小树林,便遇到了从天而降的假货刁不善。 假货刁不善肩扛一把大刀说:“你们得罪了我,休想活着回妖山。” 薛蹦跶抱了坛酒喝得正酣,面对突如其来的假货刁不善,他生气说:“我们这里有酒,你要喝便送你,你若是和我们玩命,就让你先尝尝我的飞箭。” 放下酒坛子,薛蹦跶用弓弩射出十支飞箭,飞颅阁主任由飞箭穿透了他的身躯,奔到推车的银蛇面前,就是一刀劈下去。夏小宝提了菜刀搭救,结果酒坛子碎了一地,银蛇弃车躲开了,夏小宝挨了刀劈,没了生命,便恢复了本质,变成了一只死虾。 飞颅阁主未能如愿,继续杀向银蛇,银蛇跑出了很远,才发现自己跑错了,飞颅阁主依旧锲而不舍地追逐他,看出来假刁不善是专程来害他的。其余伙伴都在观战,此刻银蛇只能孤身奋战了,他先吐出一坛子酒,砸过去,飞颅阁主躲开了,他又吐了口毒液喷在剑身上,用啐了毒的剑反杀。飞颅阁主并不躲避,用身体接纳了毒剑,用大刀砍下了银蛇的脑袋,取了首级离去。 事发突然,观望的薛蹦跶呆若木鸡,因为口渴喝了一坛子酒,就枉送了三条性命,他不由感慨说:“为了一坛酒不惜与我们玩命,真是遇到疯子了。” 滑十二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薛蹦跶说:“庞横行滑十二你们留下看守在此,我速回妖山禀报。” 身首异处的银蛇退化了四肢,变成了一条大白蛇,假货刁不善却逃之夭夭,滑十二说:“果然江湖险恶,以后还是少下山为妙。” 庞横行说:“不是江湖险恶,是人心险恶。你不知道,我原本住在巢湖,某年发了一笔邪财,因为爱显摆被人得知了,羡慕嫉妒恨,便往巢湖里投毒,害得我家破人亡。” 滑十二说:“在我看来,这世间的生灵人最坏,人吃鱼理所当然,鱼吃了人便是鱼妖了,这规矩是谁说的?是人说的,可见这江湖上的规矩都是利己的。” 庞横行苦笑说:“我本以为只要没有害他之心便是好人了,可是这种人少之又少,你过得比人家好,人家便会恨你。你穷苦潦倒吧,人家还会看你的笑话,这世间的人大多都是如此!” 滑十二说:“所以我们妖就该吃人,可怜了这夏小宝,来到妖山丢了腿,如今又丢了命,这么好的一个厨子。” 按照妖的习俗,妖的葬礼就是厨子将死者变成菜肴,让大家吃了,表示缅怀。死者要被大家吃掉的,此刻夏小宝的尸体在庞横行眼里,就是新鲜的大虾仁,庞横行伤心地吐着泡泡口水说:“说不好晚上夏小宝就要葬入我们的肚子里,别说我生平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虾仁!” 为了方便看护,滑十二将蛇肉拽了过来与虾仁归置一处,心里没有哀悼,眼中有了美食,开心地说:“这蛇皮剥了,做个蛇羹也不错。” 它们放松了警惕,开始议论晚上的葬礼,其实就是根据食材用什么烹饪手段,如何吃好晚餐。却见刁不善回来了,这次来的不是假刁不善,是真的刁不善。 刁不善是来捡劈柴的,不是来打架的。可是庞横行与滑十二都害怕了,庞横行举起两个大钳子,滑十二拿好了钢叉。 滑十二大喊:“你这恶人,刚才杀了我们两个兄弟,现在又来了,我们可不怕你。” 庞横行更有气势地说:“对,我们不怕死。” 刁不善一脸无辜地说:“你们死了兄弟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是出来捡柴的。” 第098章缉拿嫌犯 薛蹦跶回到妖山,将事情的原委都与于大头讲了,于大头很生气,它们一起去禀报了山主,石玉环更生气,愤怒地说:“敢在妖山的地盘杀我的小妖,气煞我了,你去水泊客栈叫上箫不归、杨寡妇、于大头、贾仁义,把凶犯给我捉回来,我要活吃了它。” 得知夏小宝死亡,贾仁义悲痛欲绝。大家赶到小树林,滑十二与庞横行还在与刁不善进行骂战。 滑十二大骂:“你这个挨千刀的,我看你还是束手就擒,免得我们山主来了,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刁不善嘴硬说:“我没做亏心事,不怕你们山主,你们再挡着我的去路,别怪我不客气了!” 骂战持续的效果是等来了救援,一群妖浩荡地赶来了,滑十二看到了妖山的支援,顿时来了底气,更加气愤说:“我今日就杀了你,为我妖山的兄弟报仇!” 于大头、贾仁义、薛蹦跶、箫不归都拿了兵器,刁不善看到这气势,知道自己寡不敌众,干脆转过身子,用屁股面对这群凶神恶煞,放了一个又响又臭的屁。 臭屁污染了空气,使得凶神恶煞们放弃了攻击,都捂住了口鼻,刁不善趁机跑回了杨寡妇的房子,向同伴们大喊说:“沈珊珊、牛喜乐,我们快跑吧,妖山上的妖怪都杀来了,冤枉我杀了他们两个小妖。” 沈珊珊便问:“你是如何被冤枉的?” 刁不善说:“你让我出去捡柴,我就在小树林里遇见了两个小妖,他们说我害死了他们同伴,我与他们辩解,结果妖山又来了四五个魔头,估计现在就要追来了,我们还是快跑吧!你们再不跑,我自己先跑了。” 于大头的鱼叉已经飞进了屋子,刁不善缩头躲过去,又一个流星锤投掷进来,砸在了刁不善的脚上,刁不善“哎呀!”一声惨叫,蹲下了身子,想跑是跑不动了,只能匍匐前进了。 杨寡妇回到了自己的家,进入屋子里,向沈珊珊与牛喜乐骂道:“就不该收留你们在这里,结果害死了夏小宝。” 沈珊珊说:“姐姐,肯定是有误会,我们从客栈里出来便到了这里,只是刚才让刁不善出去捡柴。” 滑十二指认刁不善说:“就是他杀了夏小宝和柳银蛇。” 薛蹦跶补充说:“对,就是他在路上拦住了我们,杀死了夏小宝与柳银蛇。” 箫不归详细地问:“是他们一伙的,还是他自己所为?” 庞横行说:“就他自己。” 刁不善为自己辩解说:“冤枉,我实在是冤枉,怎么会因为一坛酒就杀了两条性命, 我出去捡柴便遇到他们,说我杀了他们的同伴,我是冤枉的,再说了,我的功夫你们也是看到了,我一个只会放屁逃跑的小妖,怎么打得过你们一群。” 薛蹦跶说:“你的厉害我是领教过了,用十只箭都射不死你,少主,我这就射给你看。”薛蹦跶再用连弩射出了十只箭,刁不善的脚受伤了,他滚动了身子,试图躲避,却还是被射中了。 刁不善的血肉之躯上多了几个血窟窿,他痛苦且哀叹地说:“我不怕死,我怕疼,疼死我了!我冤枉呀!你们错怪我了!” 刁不善的遭遇让人惋惜,沈珊珊说:“箫少主,姐姐,恐怕是真的误会了,这没有调查清楚,就杀了他,我该如何向他的家人交待。” 沈无瑕说:“你们滥杀无辜!我们这次来妖山,就是来调查我弟弟沈无双的死因的,他是不是被你们杀死的?” 箫不归说:“沈无双是费边插孔害死的,你们想了解事情的真相,可以随我一起上妖山。” 沈无瑕说:“去就去,我们不做亏心事,不怕你们!” 沈珊珊说:“今日有了误会,还是改日再去吧。” 于大头见到箫不归犹豫,他不想细究青红皂白,自讨麻烦,只求办事利落,便问道:“蹦跶,你确定是他杀了夏小宝和银蛇?” 薛蹦跶眼神坚定地说:“是,我们都看见了。” 庞横行也说:“绝对是他。” 滑十二肯定地说:“就是他!” 于大头又问:“就他一个,没有帮凶?” 薛蹦跶说:“没有,就他一个。” 于大头对大块头的奔波儿汗很欣赏,就问:“你这鱼妖叫什么名字?” “我叫奔波儿汗,南方来的青鱼精。” 于大头就说:“我是鳙鱼精,滑十二是鲶鱼精,我第一次见到你这么高大的鱼妖,你敢不敢背上凶犯与我们回妖山?” 奔波儿汗说:“我不是怕死之辈,不做亏心事,不怕上妖山,我去!” 于大头说:“少主,我们将凶犯带上山去,晚上还要处理夏小宝与银蛇的葬礼。不必与他们啰嗦了。” 沈珊珊巴不得这几个瘟神快走,没有半点阻拦的意思,牛喜乐更是听从沈珊珊的,沈无瑕还想多嘴,沈珊珊用严厉的眼神警告了她。 有蛇肉和大虾仁,还有重伤的刁不善,一百个斧头。回山的路上肯定不轻松,奔波儿汗背负了刁不善,庞横行包裹了蛇肉与虾仁,穿过一根扁担,与滑十二一起用肩膀挑了走。薛蹦跶推起了独轮车,于大头在一旁扶车前行。 沈无暇倔强,自己撒谎说去茅房,偷偷跑出来,一路远远尾随在后面,跟去了妖山,大家是知道的,都相互使了眼色,决定由她自投罗网。到了妖山下的水泊旁,杨寡妇回头就吐出一张网,将沈无暇裹了。 沈无暇不害怕,大喊:“不必绑我,我是来找山主讲理的。” 杨寡妇故意吓唬她,笑着说:“你这细皮嫩肉的,我看了就饿。” 沈无暇敢上妖山,自然不怕:“等我见到了山主,你再吃我。” 杨寡妇说:“我吃你,顶多将你大卸八块,若是见到了山主,你会变成肉酱的。” 沈无暇毕竟是个小姑娘,被杨寡妇的三言两语威胁,说不出话来反击,幸好出现了保护她的人。 “好不容易有了人的皮囊,何苦要做个吃人的妖!”声音从天空里传来,落下一个云雾缭绕的侠客,他一个呼吸,将云雾吸入鼻孔里,清晰了身体容貌,来者剑眉星目,仪表不凡,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段,去除了杨寡妇的蛛网,将沈无暇救到身边。 杨寡妇问:“你是谁?哪里来的?” 侠客说:“我是你们山主的师弟,我叫沈药师。” 于大头认识沈药师,知道这是个惹不起的惯偷,质问说:“你这个老贼,又来妖山偷东西是不是?那年我丢了一副锁子甲,是不是你偷去了?” 第099章沈药师 沈药师,原名沈潇,是江南沈家三杰之一,他自幼在茅山修行,功夫了得,可惜有个癖好,爱拿人家的东西,早些年,他常来妖山,绝不空手走,每次离开,妖山就会丢东西,于大头便是受害者之一,大概有二十年未见,今日他不请自来。 二十年前,沈药师常往来妖山,那时候杨寡妇还在别处的山头,所以她未曾见到过沈药师,现在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就指着独轮车上的死虾和断头蛇,据理力争说:“你们带来的黄鼠狼杀了我们妖山的兄弟,你说该怎么办?” 沈无暇还是个懵懂的姑娘,有伯父沈药师撑腰,反说:“我哥哥沈无双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们妖山害死的?” 萧不归解释说:“沈无双的死与妖山没有关系,我是在生死崖救他来妖山的,花岚还为他医治,你们却恩将仇报,害死了我们两个兄弟。” 沈药师端详了讲话的年轻人,问:“你便是萧不归?” 萧不归作揖说:“正是晚辈。” 沈药师说:“无双侄儿的事我都知道了,还要多谢你相救,我有一颗金丹,可以复活虾妖。” 江湖上都知道灵珠的价值,朱砂丹可强身健体,橙皮丹可延年益寿,金丹可起死回生,青珠可返老还童,紫珠可腾云驾雾,习武的人、妖修练到一定的年岁,出类拔萃的体内才会结丹,初为朱砂丹,随着修为的增长,变成橙皮丹,后变成金丹。这个过程可能是几十年,修为再高者,金丹变青珠,青珠变紫珠。所以一颗金丹价值不菲。 沈药师从葫芦里倒出来一颗金黄的丹丸直接用手指捏碎了,被粉末覆盖后,一只死虾的伤口出现痊愈,居然活蹦乱跳起来,恢复人形。 夏小宝死而复活了,开口就说:“渴死我了,我要喝水。”就赶去水边,入水畅饮。 大家都惊奇夏小宝的复生,沈药师又来到奔波尔汗身旁,背负的刁不善垂头闭目,奄奄一息,可怜说:“师尊,请救我性命。” 沈药师倒出一颗药丸,送与刁不善嘴边。 刁不善表情痛苦,求生欲强烈,急忙吃了,沈药师说:“断头的蛇妖我医不活了,诸位告辞,我轻轻地来,我轻轻地走,挥一挥衣袖,带走一片云彩。” 沈药师喷出一大口云雾,让大家都陷入了白茫茫的雾里,待云雾散去,沈药师与沈无暇已经没了踪影,刁不善也没了踪影。 于大头紧张说:“二十年前,他来妖山,走的时候要是说带走一片云彩,咱家就会丢东西,你们快去看看,妖山丢了什么东西没有。” 贾仁义与夏小宝沉浸在喜悦里,杨寡妇发现不见了萧不归,就喊:“不好,少主被偷走了!” 于大头说:“沈药师这个坏家伙,之前偷东西,现在偷人了,太坏了,我这就去禀报山主。” 杨寡妇出主意说:“我们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将少主追回来。” 于大头望着晴空万里的天空说:“他腾云驾雾一日可行八千里,我们追不上的,还是快去禀告山主。” 沈药师力大如牛,他肩扛着萧不归,沈无暇站在身边。刁不善吃了灵丹妙药,此刻他精神饱满,身体健硕,抱着一颗巨茧,那是尚秋风化成的茧,回家的路上沈药师看到了,就顺手牵羊,让刁不善抱走。沈药师不虚此行,必须满载而归。 萧不归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他只好问:“前辈,你要带我去哪里?” 沈药师说:“带你去生死崖。” 沈无暇就插嘴问:“伯父,我们去哪里做什么?” 沈药师说:“我降服了那里的妖精,定居在生死崖了。” 萧不归说:“前辈,我要留在妖山,不想去生死崖。” 沈药师说:“你是我师姐的养子,又救过我侄儿沈无双,我必须报答你,我决定了,收你为徒,将我毕生所学传授于你。” 萧不归拒绝说:“我有师父。” 沈药师说:“我知道你师父是南华真人,他传授你了三十六变,可以延年益寿。我还知道,师姐将她的魔盒给了你,想将魔盒中的龙元凤丹合成太极丸。告诉你吧,在这江湖上,只有我能助你一臂之力,助你合成太极丸。” 萧不归疑问:“你怎么对我的底细了如指掌?” 沈药师说:“我有四个本事,偷东西炼丹药驾云雾,最厉害的,就是刨根问底。” 萧不归说:“你总该让我与山主告个别,我怕她会担心。” 沈药师说:“不用,师姐知道我不会害你的。” 沈无暇又插嘴说:“伯父,我们把姑姑忘在妖山了。” 沈药师说:“不用管她,那个女人不是你的姑姑,你的姑姑怎么会和一个牛妖私奔。” 沈无暇说:“她不是姑姑,那她是谁?” 沈药师说:“你婚期将至,我不想节外生枝,我先送你回家,以后再找她算账。” 或许有家族遗传,沈无暇也喜欢刨根问底:“怪不得来的路上总被她无辜斥责,原来她不是姑姑,伯父,他到底是谁?” 沈药师教育说:“江湖险恶,你母亲因为担忧你,在家里每日以泪洗面,你长大了要懂事,以后不要到处乱跑,遇到坏人怎么办?” 想到哥哥想到母亲,沈无暇开始伤心起来,眼睛里噙满泪水。 沈药师的鼻孔开始吸入云雾,腾云缓缓下降,萧不归已经看到了峭壁上的三个大字生死崖,还有新建的一座山庄。 几人落入山庄的庭院里,挂在正房门口的匾额上,写了闲云落三个字,沈药师放下萧不归,解了穴道,有一只犬妖拿着扫帚打扫庭院,见到他回来了,就上前施礼说:“师尊。” 沈药师问:“狄阿福,张不理、韩不应呢?” 犬妖叫做狄阿福,是一只看家犬,兼职打扫卫生的工作,他回答说:“二位师兄在药膳房。” 沈药师说:“狄阿福,他叫萧不归,新来的学徒,你带他去药膳房,告诉张不理,悉心教导他。刁不善,你将茧子拿去百宝房。我要将无瑕送回江南,明日中午才能回来,你们看好家,莫要丢了东西,丢了人。” 第100章白换金 狄阿福长了一双竖立的狗耳朵,他吐着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鼻头,狗眼看人低,他打量了萧不归,不屑地说了句:“你随我来。” 闲云落是北房,药膳房是南房,庭院不大,走几步便到了药膳房门口,为了逃回妖山,萧不归说:“我想去茅房。” 狄阿福说:“师尊洁癖,我们都已经辟谷,宅子里没有茅房,你想上茅房,就去外面吧,跑远点。” 萧不归求之不得说:“我知道了。”就使了个变化,变成一只小鸟,飞出庭院去了。 狄阿福说:“原来是天上下来的,怪不得师尊让他去药膳房打杂。” 萧不归飞得很高,生死崖东方、南方临沧海,西面是桑田,北上有凶险的黄泉河,他想飞过田野,却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整个人撞落到地面,才发现自己被困在了透明的结界里,透明的墙壁下有许多撞死的小鸟,因此只能向海边飞去。 到达海边,萧不归恢复了人形,如今自己的变化不能维持太久,需要休息一会儿,他眺望沧海上远处的船只,望洋兴叹:“这下子跑不掉了。” 狄阿福如影随行,突然出现在萧不归的身后问:“你想跑?为什么?” 萧不归吓了一跳,说:“你吓死我了,我是被沈师叔偷来的,我想回家。” 狄阿福便问:“你家是哪里的?” 萧不归说:“妖山。” 狄阿福说:“我们师尊,有长生不老之术,江湖上有多少青年才俊想追随师尊,你怎么不知好歹?” 萧不归说:“我想回家。” 狄阿福说:“师尊走的时候,吩咐我的,不能把你弄丢了,你还是乖乖跟我回去吧。” 萧不归说:“狄阿哥,这生死崖像被扣上了一个琉璃碗,我跑不出去的,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在这里吹吹海风,歇一会儿。” 其实结界是有出口的,狄阿福却故意说:“师尊的结界,无人能够闯进来,无人能够走出去,你早点回去,每日晚上,张不理师兄会分发丹药,这饱腹丸吃了可延年益寿。” 萧不归说:“我知道了。” 狄阿福离去后,萧不归独自留下吹海风,跑不掉了,心情很失落,毕竟自己是被偷来的,不是自己发自肺腑的向往,再好的地方也呆不下去。大海的浪花没有透明屏障的阻拦,拍打了岸边的礁石,萧不归发觉了这个现象,认定此处没有结界,望着远处海上的大船越来越近,萧不归估摸了距离,再次变化成小鸟,决定飞过去。 大船上有楼阁,楼阁里堆了许多的大桶,还有一位精致的老头在喝酒,他看上去只有四十多岁的年纪,皮肤白皙,脸上没有一点皱纹,手掌无茧,指甲缝里没有一点泥垢,梳理的发须,没有一点杂乱,干净的衣服,没有一点皱褶。 老头坐在金丝楠木的椅子上,用犀牛角杯喝着葡萄美酒,酒桌上还放着一坛酒和一个方盒,当他看到飞来的一只鸟落入楼阁变成了一个年轻人,便站起身子作揖说:“老夫白换金,恭迎光明使。” 萧不归坦诚说:“白大哥,你误会了,我不是光明使,我是从生死崖飞过来的。” 白换金说:“你是沈药师的弟子?” 萧不归说:“白大哥,我叫萧不归,还算不上是他的弟子,你的船要到哪里去?” 白换金说:“我是来生死崖避难的,你真不是光明会的人?” 萧不归说:“光明会,我没有听说过。” 白换金说:“你变成小鸟快飞回去禀报沈药师,就说我来了,让他速来救我。” 萧不归想跑走,却碰见了一个来求救的人,出于善良,他毫不犹豫变成小鸟,刚要飞去报信,却有五个身穿黑白太极服的人从天而降,成为阻挡,为了安全,萧不归隐藏到白换金的身后,伺机而动。 白换金依旧站起身来作揖问:“五位便是光明使了?” 五人中为首者戴着白面具,额头有五颗红星,他笑着说:“在下光明使尹无相,此次前来,是履行之前的约定的。” 白换金说:“郝精明比我坏,有多少病人家属被他骗得人财两空。钱不愁比我坏,借鸡下蛋,用别人的银子放高利贷,马如云比我坏,他就是个养马的土匪,杀人越货无恶不作,我倒卖私盐,价格便宜,老百姓受惠,为什么你们要没收我的财产?” 尹无相这次说了实话:“因为你最好欺负。” 白换金说:“我听说田生财的千亩良田都让光明会分给了穷人,我的财产你们拿去也会分给那些穷人?” 尹无相说:“光明会的口号便是等贵贱均贫富。” 白换金哈哈大笑说:“你们糊弄谁呢?你们只不过是用钱财收买人心吧了,不必说得如此正义凛然。” 尹无相说:“我们妖怪与你们人不一样。” 白换金玩船悟出了人生哲理,比喻说:“你们妖修练成了人形,自然有了人性,这人性是海,这人间是船,这英雄是风,风就算再大,船离不开海。今日我白换金散尽家财,不出三十年,江湖上会出现更多白换金。” 尹无相说:“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既然多说无益,白换金开始关心用全部身家交换的东西,问道:“你的承诺呢?” 尹无相拿出一颗青色的珠子,送给白换金说:“你要的青珠,我们死了十几个兄弟才给你抢来的。” 可以使人返老还童的青珠,与绿松石一般模样,为了验证真假,白换金吞入口中,稍等片刻,并无特别的变化,便用质疑的目光看向尹无相。 尹无相解释说,“服用青珠如同吃药,药效要等一会儿才能发挥,”并要求说,“你现在可以交出所有的地契房契和金库的钥匙。” 白换金将酒桌上的方盒推至到尹无相面前,叹口气说:“都在这里了,你拿去吧。” 尹无相拿了方盒,并不查验,只是说了句:“告辞!”五名使者便一同去了。 白换金抚摸胡须,胡须出现掉落,他意识到药力已经奏效,向脚下的鸟儿求助说:“萧不归兄弟,你能不能变成一只大雕,驮我去生死崖?” 小鸟变化大雕,白换金走到一堆木桶面前,用一柄锤子敲破了几个桶壁,流淌出了许多的油,然后骑上大雕,飞上天空后,才丢下一个火折子,火苗腾地一下子烧起来,如白换金所说,船,只能漂在海上,或沉到海里。 第101章弱肉强食 降落在闲云落的庭院,已经是夜晚,庭院里摆放的八盏青铜灯柱上站着八只蟾蜍吐火,在梦幻的情景里,白换金实现了返老还童的梦想,缩小成了七八岁孩子的模样,萧不归惊奇地看着白换金,若不是衣冠未变,真是怀疑换了人。 萧不归说:“青珠返老还童,果然名不虚传。” 人变小了,衣服就大了,白换金挥袖起舞说:“值得了,只要我活着,不出几年,我还是江湖四大财子。” 二人正在交谈,狄阿福走过来问:“萧不归,这个小孩子是谁?” 不等萧不归讲话,白换金就先撒谎说:“哥哥,叫我小金子就好,是沈师尊卖我来这里打杂的。” 狄阿福问:“师父回来的时候我怎么没见到你?” 白换金不知道如何作答,便不讲话,既然要留宿,萧不归问:“狄阿哥,我们住在哪里?” 狄阿福说:“你们随我来吧,下面的村子闹了瘟疫,张师兄、韩师兄下山救人去了,刁不善那个混蛋知道师尊不在,又跑去蛤蟆洞喝酒去了,药膳房里的炼丹炉需要添柴烧火,今晚你们俩去药膳房值夜好了。” 进入药膳房里,是贴墙摆放的药柜,每一个抽屉里面放一种药材,再进入隔壁的房间,里面摆放了一个巨大的炼丹炉,奇异的炉火有五色,赤橙黄青紫。 狄阿福说:“这炉火是五味真火,是南华真人送与师尊的。五味是指酸甜苦辣咸,这炉中的丹药是九转还魂丹,你们一定要盯好了,赤色的火苗是辣火,橙色的火苗是甜火,黄色的火苗是酸火,青色的火苗是苦火,紫色的是咸火。” 白换金不由称赞说:“原来这炼丹的火如此讲究,今日算是开眼界了。” 狄阿福说:“这烧火的柴才叫讲究,辣火便用辛辣的药材,比如麻黄、桂枝、干姜、白术,甜火便用甜药材,比如甘草、枸杞子、大枣、龙眼肉,酸火便用乌梅、山楂、五味子、山茱萸,咸火便用海藻、昆布、芒硝、玄参、石决明,苦药材就多了,黄连、黄芩、黄柏、龙胆草、苦参、栀子。你们盯着,那味火没柴了,你们就去药柜取药材来添上。” 白换金感叹说:“怪不得灵丹妙药卖得贵,都是用银子烧出来的。” 狄阿福叮嘱说:“你们千万看好火,若是灭了一味火,这一炉子的丹药就毁了,师尊回来,少不了挨鞭子。” 萧不归说 :“狄阿哥,还有没有饱腹丸?我饿了。” 炼丹房里放了桌子,还有两把椅子,狄阿福指着桌上的茶壶说:“饿着吧,今日的吃光了,明早再吃吧,这里有茶汤,你们若是饿了,先喝个水饱,记住了,千万不要断了火,我去蛤蟆洞找刁不善。” 白换金说:“狄阿哥我不识字,更不认得药材,我看不如你告诉我位置,我去蛤蟆洞找人来。” 狄阿福说:“蛤蟆洞住着一群蛤蟆精,你是新来的,细皮嫩肉的,他们不认识你,把你打了牙祭就坏了。” 萧不归说:“这么贵重的丹药,我们新来的若是出了半点差错,损失就大了,不如我去找刁不善,蛤蟆洞我认识。” 狄阿福说:“你们新来的,怎么不听我的话,我去蛤蟆洞有要事商量,你们留下来,萧不归你识字吧?” 萧不归说:“认识几个。” 狄阿福早有准备,拿出一张药方子交待说:“我这里有个药方子,酸甜苦辣咸的药材我都写在上面了,药柜的每个抽屉上都有字,你们对照着抓药就行。” 蛤蟆洞距离闲云落很近,狄阿福已经轻车熟路,到达洞府门前,那百盏灯柱上已经没有了吐火的蟾蜍,只有两个蟾蜍守夜,一个癞蛤蟆依靠一盏灯柱打瞌睡。一个蟾蜍口吐火焰照明,它看见狄阿福来了,就吆喝一声:“狄爷来了,快来迎接呀!” 于是从洞里又蹦达出来一个机灵的癞蛤蟆,欢迎说:“狄爷请随我来。” 来到大厅里,刁不善与赖大正在喝酒,如今这蛤蟆洞是赖大说了算,赖大亲切地招呼说:“亲爱的狄哥哥,你怎么才来?” 狄阿福说:“张师兄、韩师兄下山行善去了,要不是新来了两个笨蛋,我都来不了。” 赖大说:“狄哥哥,以后来了两个笨蛋,打扫卫生的活就交给他们,你来陪我们喝酒。” 刁不善说:“那新来的萧不归是妖山的少主,我在妖山险些丢了性命。” 狄阿福说:“师兄放心,以后我替你报仇,教训一下那个姓萧的。” 刁不善说:“那就劳烦师弟了,喝酒!” 洞中无碗,只有三个葫芦切成的瓢,狄阿福喝下一瓢酒,就有些头晕目眩了,怕喝酒误事,先把要事说了:“药膳房少一味药材,不方便亲自出手,还请赖兄弟帮个忙。” 赖大说:“我知道了,方才刁.哥与我讲过了,需要我捉几个人来做药材,王老虎在的时候,我就为他干这活,保证万无一失。” 狄阿福说:“都是我不小心坏了丹药,又怕师父责罚,所以私下找你帮个忙,赖兄弟一定要保密。” 刁不善补充说:“到时候我们还会去降妖除魔,就是做做样子,若是误伤了蛤蟆洞的兄弟,也请多多担待。” 赖大说:“二位哥哥,师尊刚来到生死崖时,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就亡了一百多个兄弟,如今只有三十几个了,其中还有几个老弱病残,若是再有伤亡,怕是以后没几个能办事的了,不如这样,到时候你们来了,我就叫兄弟们捉了人快跑,你们在后面吆喝几声就算了。” 刁不善说:“不如这样,到时候你带上两个老弱病残,我们杀它俩个,也好做做样子。” 赖大苦笑说:“二位哥哥,我说句玩笑话,你们这些名门正派是又做**又立牌坊,可是苦了我们这些小妖精了。” 狄阿福指着桌子上的一盘熟肉说:“这江湖就是弱肉强食,我们俩若是打不过你,现在说不好已经是这盘子里的熟肉了。” 刁不善安抚说:“赖兄弟,你放心吧,捉完这些活药材,我们不会再麻烦你了,以后你们只管砍柴挑水,可以过几年安稳的日子了。” 第102章太行三侠 喝了一晚上的酒,第二日一大早,赖大就带着十个兄弟下山去人间,因为有封印的屏障,他们从海边下水,游了许久上岸,又走了十几里的路,才到达一个渔村,渔村里有一家饺子馆,来往贩鱼盐的商贩都在此聚集,因为带了两个病残的送死鬼,所以慢了,它们赶来饺子馆,只剩下三个江湖商贩,号称太行三侠。 太行三侠自然是三个人,妖从来不自称为侠的。一个叫做白云飘,此人个头瘦小,动作灵活,轻功好,就是牙齿不好,一口烂牙,吃一个饺子需咀嚼许久,才下咽。一个叫做李舒行,与人说话总喜欢用凶狠的眼神瞪着对方的眼睛,腿上绑了沙袋,抬腿挪步却轻松自然,也是个轻功高手。第三位是王大方,自从发了横财,母亲告诫他,不要着急置办田产商铺,先出去躲躲,于是他改名王奔,加入太行三侠,因为是甲鱼精,肯定奔跑不是强项,好在他善于涉水,头脑精明,赶了马车沿途做生意。这太行三侠的名号是一个叫刘安的地痞无赖给他们起的外号,是嘲弄他们三个,喝酒行闯祸行干啥啥不行,传播开来,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今日三人是来海边贩鱼的,他们在饺子馆吃饺子,要了三个醋碟,怕误事,开始只要了三碗酒,可是喝着喝着就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又要了一大坛子酒畅饮。 偌大的馆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个酒鬼,实在没有人可供选择,赖大走到三侠桌前,问道:“三位从哪里来的?” 李舒行打了个饱嗝说:“我们从外地来,到这里贩些咸鱼,妖兄怎么称呼?不嫌弃,请坐下来,我们一起吃。” 赖大没有入座,反问:“我叫赖大,三位怎么称呼?” 李舒行说:“我叫李舒行,他叫白云飘,他叫王奔,江湖人称太行三侠。” 妖要作恶也需要找茬,赖大看到三人在吃饺子,灵机一动,便问:“你们吃饺子蘸醋对吧?” 李舒行说:“对,我们都吃醋。” 赖大很气愤,质问:“为什么你们吃饺子不蘸酱油?” 白云飘说:“我们喜欢吃饺子蘸醋。” 赖大更气愤了,拿起一个醋碟将醋倒了,空出碟子来喊道:“今天你们吃饺子必须蘸酱油,薛六,拿酱油来。” 薛六是只大眼的蛙妖,他不仅眼大,还有文化,认得酱油二字,提了写着酱油的壶来,就倒进空碟子里。 赖大说:“记住了,在这里你们吃饺子必须蘸酱油。” 酒壮怂人胆,白云飘站来了,他一掌拍在桌子上,吼道:“今个儿,我吃饺子就蘸醋吃了,你能拿我怎样?” 赖大很生气说:“敢破坏规矩,把他们给我绑起来。” 太行三侠还是有点三脚猫的功夫,各自抡起屁股下的凳子,就对十几只蛤蟆精狂砸。蛤蟆妖被揍得头破血流。伙伴被揍,赖大很生气,功夫不行,可以用毒,于是手臂的皮肤腺体释放毒素。 毒素污染了李舒行的脸庞,进入了眼睛,李舒行失去了战斗力,王大方与白云飘搀扶了他,不再恋战,奔出饺子馆,上了马车疾驰而逃。 薛六感叹:“大哥,他们马车太快,我们追不上的。” 赖大说:“不怕,他们中了我的毒,只有闲云落的丹药可以救命,让他们自投罗网。” 薛六说:“大哥,我们吃了饺子再走吧。” 早晨出来没吃早餐,赖大也饿了,便喊:“掌柜的,给我们上羊肉馅饺子!记住了,我们不吃醋!” 掌柜的心里叫苦,脸上必须和颜悦色,毕竟惹急了赖大,说不好自己就要被抓去做药材。这些年他一家人能够平安地生活在这里,多亏了羊肉饺子和酱油。吃完了羊肉饺子蘸酱油,赖大仍然向掌柜的感慨说:“若不是怕没有饺子酱油吃,我真想杀了你。” 掌柜的心里巴不得这白吃白喝的赖大永不再来,但嘴上会说:“赖爷,你杀了我,谁给你包饺子吃,这三个多月没见你来,我都想死你了!” 赖大说:“现在不同往日了,我们也是难得下山一回,我走了,你忙吧!” 掌柜的还会深情地喊一句:“赖爷,您慢走!”送走赖大,饺子馆就张贴出一张告示:本店吃饺子不许蘸醋,不听劝告者后果自负。 店小二不解问:“掌柜的,茅山的沈药师在此,为什么这些小妖还敢出来害人?” 掌柜的小声说:“你知道什么,这救人的和害人的都是一伙的。” 店小二说:“掌柜的,你也犯糊涂了,若是下次来,那赖大抓吃酱油的客人,你岂不是害人了。” 掌柜的说:“你以为我是慈悲为怀,咱家的酱油再不卖,就放坏了。” 或许是运气不错,蛙妖们回到生死崖,在海边发现了许多船的残骸,有焚烧的痕迹,还发现了几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赖大推断应该是船失火了,烧死了船上的人。 薛六说:“大哥,何不将这几具尸体送给狄阿狗。” 赖大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就这么办!” 几个妖精用麻袋将尸体装了,用树枝当做扁担,两个小妖抬着回了蛤蟆洞。 作夜大醉,狄阿福与刁不善还在洞里睡觉,赖大带着兄弟们幸苦了一个上午,如此心中自然记恨,可惜打不过他们,只能用一张笑脸喊道:“二位哥哥,快起来吧,兄弟带人回来了。” 狄阿福睁开眼睛说:“我早就听到你们来了,我在闭目养神呢,把这几个人堆到一块,我用火烧了他们。” 小妖们将尸体堆起来。狄阿福下到地上,口吐橙色火苗,将六具尸体烧成了六颗糖丸。刁不善拿出一个葫芦,收了糖丸。 赖大拍手称赞说:“我们蟾妖吐得是毒火,哥哥的火能把人烧成丹药,不知道是什么火?” 狄阿福说:“我师父有五味真火,酸甜苦辣咸,我多年追随师父修行,也修炼了一味火。” 赖大便问:“不知道是哪一味火?” 狄阿福喜欢说谎话:“一味苦火罢了。” 赖大又问:“不知道这人烧成的丹药有什么奇效?” 狄阿福说:“此丹药我们叫作人参丸,可治疗一些病症,平日服用也可强身健体。” 赖大说:“这几日,我腿疼得厉害,二位哥哥身上可有好丹药止痛?” 狄阿福说:“赖大,你今日也是辛苦了,赏你一粒妖丸吧。”随即喷出一口火,烧向了薛六。 第103章药丸 薛六没有变成糖丸,狄阿福的耳朵听到师尊回了闲云落,张嘴吐出的火,闭嘴就熄灭了,向刁不善说:“师尊回来了,我们快点回去。” 二人便没有了将薛六变成糖丸的时间,赶回闲云落。 沈药师的确回来了,他好像是与老婆吵了架,脸上被抓得伤痕累累,衣裳也被撕破了,一代宗师的威严都被一张破花脸给取缔了。他轻轻地回家,像一朵云彩,没有半点动静地进入了药膳房。 箫不归与白换金还在药膳房里轮流值守,没有发现沈药师这朵云彩,因为无聊,两人开始聊天。 箫不归抱怨说:“我又困又饿,早知道这样子,昨天我就该一走了之。” 一夜的交谈,白换金知晓了箫不归是被偷来的,安慰说:“小兄弟,你与我有救命之恩,等沈药师回来,我让他把你送回妖山。” 箫不归说:“那光明会的尹无相曾是妖山的,后来去了影组织,我只是奇怪影组织怎么又改叫光明会了?” 白换金说:“都是这个样子的,江湖盟最大的门派青帮,原来都叫他们绿匪,现在统治江湖,不也是换了称呼。” 沈药师咳嗽了几声,才走入了药膳房。他看到自己的弟子都不在,就问:“他们人呢?都去哪里了?” 白换金说:“张不理韩不应下山去了,刁不善狄阿福喝酒去了,只留下我们两个在这里看守药炉。” 沈药师问眼前的小男孩:“你又是谁?” 白换金说:“我是你侄女婿白换金。” 自己的侄女婿自己肯定见过,如今变了模样,沈药师吃惊说:“你,你,你吃了青珠?” 白换金说:“是的,为了迎娶沈无瑕小姐,我服了青珠。” 沈药师说:“你不去我兄弟那里,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白换金说:“我被光明会拿走了所有的家产,所以到伯父这里来安顿几日。” 沈药师说:“你先在这里住下,什么时候想走了就走。” 出于感谢,白换金施礼说:“晚辈谢过伯父了。” 沈药师说:“你出去,我要与箫不归单独谈谈。” 白换金知趣地去庭院里呼吸新鲜空气,箫不归问:“沈师叔,我什么时候能回妖山?” 沈药师说:“你就这么喜欢做一个人人喊打的妖怪?” 箫不归说:“人是好的,妖是坏的,这话都是人说的。妖都说,人心是最脏的。” 沈药师指着自己脸伤,开心说:“这都是你母亲给我抓的,我答应你母亲,七日之内帮你炼化龙元凤丹,时间紧迫,你伸出手来,我先给你把把脉。” 箫不归尚未伸出手,就被沈药师拽住了胳膊,拿住了手腕,通过脉象,沈药师说出了箫不归的情况:“你体内有兽魂寄生,它是什么神兽?” 箫不归说:“镇海吼铁狮子。” 沈药师说:“你本体是个石化像,体内有魔盒,这样吧,我用魔盒为那神兽塑体,再将龙元凤丹烧成一颗太极丸。” 箫不归说:“这样子,我岂不是一座石狮子精了。” 沈药师开启了炉鼎,手掌伸入炉中取出一捧药丸,清空了炉膛后,他说:“废话少说,魔盒拿来。” 箫不归交出魔盒,被沈药师随手丢入炉中,又催促道:“铁狮子,你自己跑进去,还是我扔你进去。” 青狮知道遇见了高人,也很听话,扑入炉火里,沈药师还抓住了箫不归的尾巴,拔出七煞枪,也丢入炉中,最后封好炉膛,沈药师说:“七日后,若是魔盒变成了铁狮子,龙元凤丹化作黑白太极丸,就算大功告成了。” 此刻白换金在庭院里晒太阳,听到外面急促的敲门声,以为是狄阿福回来了,开门一看,确是三个落汤鸡,太行三侠。 这三个人都是海上游过来的,衣服头发湿漉漉的,有的头上还顶着一坨海草,他们不辞辛苦前来是因为李舒行中了毒,所以来此求赐丹药。 王大方见到白换金马上施礼说:“仙童,我们是游海过来的,我大哥中了蟾毒,可有解毒丸卖给我们一粒?” 白换金说:“今日只有我值守在此,我不懂医术,你们明日再来吧。” 李舒行已经双目紧闭,浑身打颤,表现出病入膏肓的样子。王大方拿了银子塞给白换金说:“我大哥怕是等不到明天了,请问家师在不在?我叫王大方,我有个早夭的妹妹前些日子嫁给了他死去的侄儿沈无双,虽是阴婚,我们也算是亲家,你快去禀报,莫要误了人命。” 白换金拒绝钱财,他的衣裳太大了,便用绳子系了,提起袖子免得不方便,提起裳裙来免得跌倒。可是衣裳太大了,显得臃肿且麻烦,便讥讽说:“人家都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到你这里,变成了贵在阳间攀阴亲了。钱财我不要了,我这身衣服有些大,你拿着银子给我买件衣服来。” 王大方委婉地拒绝说:“我不是裁缝,不知道尺寸,不知道该给你买多大的衣裳。” 白换金站到王大方面前,手掌摸过头顶在王大方胸前比划了一下子说:“你记住了我的身高,多给我买两件衣裳来,我现在就去禀告师尊,给你救人。” 王大方便去买衣裳,留下白云飘照顾李舒行。 白换金进入药膳房,沈药师还在谆谆教诲箫不归,就插话说:“伯父,外面有人中了蟾毒,来求解药。” 沈药师丢给白换金一粒药丸,命令说:“打发他们走。” 白换金没想到伯父如此痛快,拿了药走到门外,恰巧狄阿福与刁不善回来。狄阿福先问白换金:“小金子,这两个人哪里来的?” 白换金说:“他们来求药的,师尊让我出来施药。” 狄阿福看了李舒行的症状,心里已经猜到此人定是被赖大害的,便不动声色地离开,与刁不善去见师尊。 李舒行疼痛难忍,听到自己有救,哀求说:“仙童,请赐药给我,我现在痛不欲生。” 白换金说:“衣裳还没有给我买来呢,你着什么急!” 第104章天上掉馅饼 药膳房里,狄阿福与刁不善像两个呆萌的乖宝宝,面对沈药师的叱责,表现出认真听讲,自我感觉罪不可赦。 沈药师大骂:“张不理韩不应下山去了,你们俩个去喝酒,若是来了贼,岂不要把这里搬空,你们两个现在给我滚回蛤蟆洞,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回来!” 狄阿福与刁不善很听话,都躺倒地上,滚着出去,一直滚到庭院里,滚到大门外,李舒行堵在了门口,刁不善就和蔼地说:“这位病友,你躲开点,我们滚过去。” 李舒行忍受痛楚躲让到一旁,在白换金诧异的目光中,狄阿福与刁不善继续滚下山间的台阶,白云飘好奇问:“那两个滚下山去的,是沈药师的弟子?” 白换金说:“不要乱说话,让他们听见了,吐出一口火来,就能把你烧成药丸。” 药膳房里炉火旺盛,箫不归热得流汗,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沈药师对待箫不归却很温柔:“你一定饿了吧,我很会炒菜的,你坐在这里喝喝茶水,我给你做饭去,你不要拘谨,师叔如父亲,你在这里就当作自己家。” 箫不归的确口干,去拿茶杯,掌心有汗水,滑落了茶杯,茶杯碎了难免责罚,箫不归苦笑,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沈药师捡起破碎的茶杯,却说:“摔得好!我一直想摔都没时间,你坐下休息一会儿,我做饭去。” 萧不归还有关心的人,问:“尚秋风前辈呢?” 沈药师说:“尚秋风是妖蛾子,他现在作茧自缚,我将他留在生死崖,你母亲也同意的。” 萧不归说:“师叔将他放哪里了,我想看看。” 沈药师说:“不着急,吃饱了饭,我带你去看。” 沈药师对待师姐的儿子视如己出,对待自己的弟子却十分苛刻,狄阿福与刁不善坚持滚动,晴朗的天空里断断续续地掉下馅饼,狄阿福说:“天上掉馅饼,肯定是画饼高手来了。” 刁不善说:“你是说茅山掌门张若虚来了?那我们要不要回去?” 狄阿福说:“师尊让我们去蛤蟆洞,我们不能回去。” 刁不善就捡起饼来吃,味道不错,评价说:“是羊肉馅的,阿福,你尝尝。” 既然是掉到嘴边的肉饼,狄阿福自然不客气,一边滚着,一边吃饼,吃了十几个肉饼,二人滚至蛤蟆洞口才敢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 刁不善捂着额头上的包包说:“磕死我了!”然后坐到一块石头上,拿了葫芦倒出来两粒糖丸,自己吃了一粒,给狄阿福一粒, 狄阿福吃了糖丸说:“只能在这里呆几日了。” 薛六听到动静走出来,发现是两个凶残的吃货,就瘫坐在了地上,绝望说:“这次玩完了,就要变成糖豆了!” 狄阿福此刻不能再烧糖豆了,毕竟要在人家的洞里住几天,就虚情假意说:“你放心,我不杀你,之前吓唬你的,来!我们一起去喝酒。” 得到承诺,薛六放心了,喜笑颜开说:“二位哥哥,快请进,我去喊赖大。” 洞中大厅里,赖大正在熟睡打呼噜,呱呱地叫,罗汉床前的桌子上摆放了一些珍贵的东西,狄阿福之前搜刮过蛤蟆洞,并没有发现,便拿起一件犀牛角杯子喜欢说:“没想到赖大藏了这么多的宝贝。” 薛六踢了赖大一脚,赖大从梦中惊醒,坐立起来说:“哥哥们来了!” 狄阿福继续羡慕说:“赖大,你的宝贝不少呀!” 赖大很诚恳地说:“哥哥误会了,这些都是兄弟们刚从海里捡来的。” 狄阿福感叹说:“海里的宝贝不少呀!” 赖大说:“海里发现了沉船,哥哥喜欢拿去就好了,”又吩咐小妖:“薛六,把这些都收拾了,去买些酒菜回来。” 等了好大一会儿,薛六用托盘端来了十几张馅饼,赖大就问:“咱不是没面了吗?再说你也不会烙饼,这么快就回来了,这饼哪里来的?” 薛六说:“哥哥,天上掉馅饼了!我怕几位哥哥忍饥挨饿,这不捡了干净的,先送过来!” 刁不善说:“有没有酒,方才来的路上,我们吃过饼了,最好来点喝的,这饼噎人。” 薛六不敢怠慢说:“我拿酒去。” 王大方出去了许久不见回来,李舒行很痛苦,就在门口痛苦地**,白换金关了门,害怕沈药师听到会怪罪他,隔着门就骂:“一个大男人,有点骨头,别乱叫。” 李舒行不敢得罪了救命的门童,看到天空里散落下许多馅饼,就捡了一张饼堵住了嘴。用眼睛远眺山下,王大方背着一个大包袱,嘴里也吃着饼,总算在千呼万唤中,翘首期盼中跑回来了。 白云飘也看见了,一边吃饼一边敲门喊:“仙童,你的衣裳买回来了,快开门吧!” 白换金尚未走远,转身开了门,看见王大方已经奔至,他一手扶膝,气喘吁吁,另一只手将包袱递给白换金。 白换金打开包袱拿出衣裳来,不急不慢地脱了旧衣裳,试穿新衣裳,大小还算合适,就拿出药丸说:“给你了!” 李舒行吃下药丸,药到病除。 王大方关心问:“行哥,怎么样?” 李舒行去除了痛苦,自然说:“好多了。” 白云飘说:“那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再不赶路,晚上就没住处了。” 太行三侠告辞,白换金也不与他们多费言语,拿了衣服就关闭了门,天空里掉落的馅饼,也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他知道这是张若虚的伎俩,人未到,饼先到。 沈药师在庭院里洗菜,不允许白换金闲着晒太阳,就说:“我记得你与无暇的订婚宴上,那些菜都是你亲自下厨做的,以后你在我这里就做个厨子吧。” 白换金说:“伯父,有现成的饼为什么不吃?” 沈药师说:“我还没有到画饼充饥的地步,你快去做菜,我去看看炼丹炉。” 白换金咬了一口肉饼,觉得咸淡适宜,忍不住赞叹说:“真想不到居然将饼画到如此的境界,这茅山掌门的本事不可小觑。” 第105章张若虚 沈药师打开炉鼎,炉膛里出现了一只活泼可爱的琉璃狮子,萧不归也看到了,就问:“琉璃狮子?魔盒变成这个样子了?” 沈药师说:“狮子把龙元凤丹吐出来,我看看成色。” 琉璃狮子很乖,张嘴吐出一颗红绿相间太极图案的珠子,沈药师拿在手中皱起了眉头:“不是黑白颜色,怕是选料错了,不该用龙元凤丹。” 萧不归诧异问:“师叔,你不是说要烧七日吗?” 沈药师说:“张若虚来了,我不能让他知道你在这里。你拿上这个狮子,回妖山去吧。” 炉火热得扑面,萧不归怕烫了手,就问:“不烫手吧?” 琉璃狮子跳出炉膛,踩在萧不归的手心上说:“放心吧,我不热。”便扑入萧不归怀里,变成胸前七彩的图画了。 张若虚已经落入庭院里,他踩在一堆饼上,衣袖因为画饼,用绳子系了,缩至上膊,两手中还提了两摞饼,热情洋溢地喊:“亲爱的师弟,我想死你了,你在哪里?快出来让我看看你。” 张若虚来得太巧,这么走出去,肯定要碰面了,沈药师灵机一动说:“你变成狄阿福,跟在我后面。” 萧不归于是揉揉自己的脸蛋,变成狄阿福的模样,跟在沈药师身后,来到庭院里。 沈药师先打趣说:“师兄,我看你不是来找我的,是想你儿子张不理了吧。” 张若虚说:“师弟,我去江湖盟议事,路过此地,所以下来看望你,你看我给你做了胭脂饼,你闻闻香不香?” 沈药师嗅到香气扑鼻,赞叹说:“师哥真是厉害,都会画胭脂味的饼了!” 张若虚说:“这不是我画的,这是我亲手做给你吃的,这肉馅是我杀了一只浓妆艳抹的母羊妖为你做的。” 听闻饼馅独特,沈药师说:“不知道膻不膻,中午我们就吃饼了。张不理已经学有所成,你从江湖盟回来,把他接走吧。” 张若虚问:“我儿子练成五味真火了?” 沈药师说:“他现在的修为是金丹境,三味真火足以,再多会引火焚身的。” 萧不归悄无声息地向门外走去,张若虚就喊他:“你这个狄阿狗,见了我就跑。” 沈药师便拽住张若虚的衣袖向屋里走,并解释说:“我让他送药去,师兄快请进客厅用茶。” 萧不归也不敢答应,走出门外一直跑,在飞奔中变化出翅膀,飞上天空了。 进入客厅,各自坐好。张若虚更关心自己的儿子,问道:“我儿子呢?他怎么不来见我。” 沈药师说:“有村庄闹了瘟疫,他与韩不应下山施药去了。” 张若虚说:“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情要与你说的。王老虎死后,五行手落入了妖山,郑福禄去买,妖山开口就要一万两黄金,整个通宝钱庄也拿不出这么多金子,你能不能出面求个情,若是惊动了赵无敌,他亲自杀上妖山,可就不好了。” 沈药师说:“明日我就飞去妖山,与师姐说一说。” 张若虚说:“你这师姐叫得可真是亲切,先师可只有我们两个弟子,你这师姐从何而来?” 沈药师说漏了嘴,其实他不说,江湖上已经是人尽皆知了,毕竟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天下没有秘密,更不必隐瞒:“师哥,当年我与你去妖域掠珠,为了救你,我身负重伤,若不是那石矶娘娘欣赏我,收留我,我岂能活到今日。” 张若虚说:“原来你背叛师门,做了魔头的弟子。” 沈药师泰然处之说:“任凭师兄处置。” 张若虚说:“你拜妖魔为师也是权宜之计,当年若不是你救我,今日茅山掌门的位置应该是你的,是我欠师弟的。” 沈药师说:“当年若不是落入妖域,我怎么有这五味真火,舍得,舍得,有舍有得,无所谓了。” 张若虚说:“我听说你将石玉环的养子偷来了?” 沈药师说:“那小魔头已经走了。” 张若虚又问:“尚秋风呢?” 沈药师说:“在我这里。” 张若虚说:“带我去看看,光明会是妖蛾子一族掌控的。我听说妖娥子的翅膀会散播一种致幻的粉末,让对方陷入幻觉后,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对手。” 尚秋风还是一个大茧子,被摆放在一个空荡的房间里。 张若虚拿出一柄匕首,打算解剖茧子,沈药师阻拦说:“师兄,不要伤了尚秋风的性命,若这样我没法向师姐交代了。” 张若虚说:“你放心,我就是想取点蚕丝。”语言无害,行为确是要命的,匕首刺入了茧子后居然变成一把长剑,直接贯穿了茧子。 沈药师说:“师兄,你要杀他?” 张若虚说:“最近这天罡剑失控了,总是自己变长变短,你不要着急,我切开茧子看看情况。” 结果长剑上划下砍,尚秋风与茧子都变成两半了,尚秋风就这样失去了生命,江湖上如此意外死亡的倒霉蛋不在少数。 沈药师惊呆了,知道师兄是故意下死手装无辜,但不能发火,只能说:“光明会一定是得罪江湖盟了。” 张若虚说:“光明会要取而代之,它们已经没收了白换金的家财,杀了十几个掌门帮主。这尚秋风一直潜伏在妖山,怕是妖山已经臣服光明会了吧?” 沈药师说:“白换金下落不明,我哥哥贪图富贵,将侄女许配,白白忙活一场,至于妖山,师哥多虑了,我那师姐是什么脾气?谁能让她臣服?” 张若虚问:“师弟,有人怀疑你和光明会才是一伙的?” 沈药自然是受了冤屈,可怜说:“师哥,你可别冤枉我,我不加入江湖盟,也不与光明会好,我就想找个僻静的地方,炼丹卖药,逍遥自在。江湖盟赢了,我卖药,光明会输了,我卖药,都与我没关系。” 张若虚说:“我把尚秋风带走,到了江湖盟,免除你的嫌疑。” 妖尸没有用处,沈药师只好说:“都听师兄安排,我有一坛好酒叫做千年醉,我这就取来,今日我们大醉一场。” 第106章滑家兄弟 此刻的妖山正在准备宴席,在风波亭的长廊上,摆了十三张长桌,庆祝滑十二的母亲于太君八十岁大寿。妖山原本不叫妖山,叫做不归山,于太君是不归山水泊的主人,她收留了石玉环,并让石玉环做了山主。她有三十个儿子,大多都做了妖山的小妖,侄子于大头更是做了统领。因此妖山上下都对她尊敬有加。 滑十二的哥哥,滑文采,本名滑老大,常年隐居水下的居所照顾老母亲,他生活单调惬意,闲暇时光就用来读书,书读多了就有了知识,能给自己兄弟们起别致的名字,比如滑十,改名唤作了滑安石,比如滑二十改名滑禹锡,滑二十一改名滑太白,滑二十二改名滑长卿,滑二十三改名滑浩然,比如滑二十四改名滑居易,滑二十五改名滑渊明,滑二十六改名滑清照,滑二十七改名滑致远。滑二十八改名滑知章,滑二十九改名滑万里,滑三十改名滑弃疾。 几个兄弟喜欢吟诗,甚至刊印了诗集,在江湖上广为流传,被诸多读者评价为妖山文坛滑家九大才子。 比如滑禹锡的诗广为流传: 你说人生太寂寥,我言独爱胜人潮,晴空鸿雁排云上,便引长情到碧霄。 现在滑家兄弟不作诗了,他们要忙碌了,滑文采、滑万三、滑六、滑七,都陪伴母亲围在一张桌子旁,说说笑笑。于大头也来了,看望自己的姑姑,坐在一起闲聊。 于太君说:“大头,我听说少主被沈药师掠去了?” 于大头说:“姑姑,那日沈药师送她侄女回江南,山主半路拦截,将他好一顿打,估计少主过几日就能回来了。” 于太君说:“我听说那沈药师的妹妹找了个牛妖定居在狼虎庄了?” 于大头说:“姑姑,山主说了,那沈珊珊是个假货,先不要打草惊蛇,有树妖监视它们,摸清那假货的底细再说。” 于太君叹息说:“妖山如今是危机四伏了,宝贝太多就会招人嫉妒惦记,没有就要受人欺负,难以生计,想过点太平日子可真难呀!” 于大头说:“姑姑,有山主在,江湖上有几个敢来妖山闹事的,那王老虎来攻打妖山不也是进了我们的肚子里。” 于太君说:“大头,如今我们化作了人形,吃人不好,以后不要吃了。” 于大头说:“姑姑,这世道就是一个人吃人的江湖,好人难活呀!再等半个时辰就要开席了,我去帮忙上菜。” 于太君说:“我的好侄儿,你就坐在这里,让他们去忙吧!” 于太君有三十个儿子,有切菜的,有炒菜的,有上酒的,有备茶的,有准备锅碗瓢盆的。 风月窝的姑娘们也都来了,狄青衣狄小白帮忙切菜,赖桃添柴烧火,胡娇是老熟人了,她搂着于太君的脖子,笑嘻嘻地说:“祝你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于太君赞道:“你这个小妮子,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就是甜。” 胡娇还想说两句更甜的话,抬头却看见天空里萧不归骑了七彩琉璃的狮子回来了,那狮子腾云驾雾,萧不归威风凛凛,使得胡娇激动地呐喊:“少主回来啦!少主回来啦!快看!” 众妖都抬头看去,果真是少主归来,于太君站起来,夸赞道:“果真是个风华正茂的俊美少年,让姑娘们都怀春了!” 萧不归看见了热闹的风波亭,便落入长廊里,胡娇奔跑过去,两人许久未见,都很想念,自然来了个热烈的拥抱,结果晴天霹雳,二人打起了抽搐,幸好青狮吸纳了雷电,减轻了他们的痛苦,两人不想继续痛苦,于是保持了距离。 胡娇说:“你怎么今日回来了?” 萧不归说:“想你了,就今日回来了。” 胡娇说:“昨日山主还惦记你,说你还有五日才能回来。” 萧不归说:“我不是说了吗,想你了,今日大摆宴席是要庆祝我回来吗?” 胡娇说:“于大娘过寿,你随我来,我介绍你认识。” 萧不归走上前去,拜见了于太君,也说了:“祝你老人家寿比南山。” 于太君说:“少主刚回来,路途劳苦,快坐下,先喝杯酒。” 滑文采递过酒碗,萧不归接了,刚要饮用,滑十二却跑来大喊:“酒不能喝,有毒!” 原来,滑家几个兄弟在灶上忙活,口干舌燥,就开封了一坛酒畅饮,结果酒中有毒,喝酒的几个兄弟都毒发身亡了。亡者有滑禹锡、滑浩然、滑居易、滑渊明、滑清照、滑万里,近乎毒杀了妖山的整个文坛。 噩耗传来,于太君悲痛欲绝,一下子就晕死过去了,本来好好的寿宴变成丧席了。 酒有毒,菜会不会有毒? 花岚来了,用银针都试过,但大家都不敢吃了,于是牵来几只狗儿,做试毒的工具。 花岚说:“我们要一一排查,查出毒物的来源。” 滑文采更想挽救自己的弟弟们,说:“花郎中,能不能开几幅药,让我这几个兄弟起死回生?” 花岚是看过了死者的,惋惜说:“这毒太厉害,已经死了,救不活的。” 夏小宝叹息说:“要是有金丹就好了。” 花岚说:“这金丹不好寻,那日沈药师有,算是你的福分,今日再去找他,他未必能拿得出来。何况断头与毒杀金丹是医不活的。” 花岚经过试验,最后发现三坛酒是有毒的,滑十二确认说:“这三坛酒是上次我们去担斧头,从张麻子那里买来的。” 花岚说:“就是夏小宝遇害的那一次。” 于大头说:“这么说,与那沈珊珊脱不了干系。” 花岚说:“不如这样,我们去将沈珊珊与张麻子都绑来,一个一个地审问。” 萧不归有了彩狮子,功夫更胜从前,就想彰显自己的威风,便说:“我带你们去捉沈珊珊。” 滑十二报仇心切说:“我带几个兄弟将张麻子抓来!” 萧不归说:“我们一起去,不必分开行动。” 第107章锅从天降 人在家中走,锅从天上来,一口大铁锅砸穿了张麻子酒馆的屋顶,坠落处距离张麻子一步远,祸从天降,吓得张麻子瘫坐在了地上。 太极丸的力量,让萧不归可以腾云驾雾,他带领几个小妖踏着腾云飞下了妖山,滑十二来不及拿武器,于是端了一口铁锅,从天空里丢下去,发泄自己的愤怒,之后张麻子酒馆被一群手拿钢叉的鱼妖围堵了,滑十二开口说:“张麻子,我是来找你算账的!” 张麻子答非所问:“我从小就算账,一五六,二五七,三七保证二十一,你放心算不错你的酒钱。” 滑十二气愤说:“你卖的毒酒害死了我的兄弟,我是来让你偿命的!” 张麻子委屈说:“我在这里卖酒二十多年了,什么时候卖过毒酒?若真是喝了酒中了毒,也是仇家投毒,与我没有干系。” 滑文采说:“先把他抓上妖山,我们仔细审问。” 张麻子说:“我离开了酒馆,我的生意怎么办?我张麻子不会跑的,你们想问什么,我在这里都如实告诉你们。” 滑文采就问:“你酒馆里最近有没有招学徒、来亲戚?” 张麻子说:“没有,我自己都能干。” 滑文采说:“我兄弟那天来卖酒有没有别人在场?” 张麻子回想说:“没有。” 滑文采又问:“我兄弟没来之前呢?” 张麻子还未回答,街上又进来一个寡妇,按照辈分,她是张麻子的五婶,结果五叔喝了张麻子的酒,也一命呜呼了,从有夫之妇变成了寡妇,五婶万分悲痛,跑来骂张麻子:“张麻子,你五叔喝了你的酒就死了,你是不是不安好心,故意投毒的?”说着五婶坐在酒馆门口就哭嚎起来,声音嘹亮:“张麻子害死人了,我家男人喝了他家的酒被毒死了!” 如此嘹亮悲哀地哭泣,自然引来了许多观众,张麻子为了自证清白,向大家伙说:“五婶,我自己酿酒怎么会下毒呢,不信,我喝给你看!”随即张麻子开了一坛酒,舀了一瓢酒就喝了下去,并大声对观众们讲:“大家伙,我喝了,一定是有误会,我在狼虎庄买了二十多年酒,怎么会投毒呢?” 观众们因此有了不同的声音: 有的说:“喝了你家的酒,人死了,可能是巧合,但你必需得管。” 有的说:“你这坛子酒没毒,那坛子酒有毒,你这样子证明不了清白。” 有的说:“两家认倒霉,张麻子你赔点钱财,买个心安吧!” 张麻子还想说两句自证清白的话,为自己狡辩,结果他喝下的是毒酒,痛苦地躺倒地上,只能说遗言了:“我想起来了,有一天晚上,有个人戴着斗笠,走路扭扭捏捏的,他来买酒,把十几坛子酒都揭了封,一一品尝,我嫌弃他多事,他买了酒还多给了一两银子。一定是他下的毒。”说完,也一命呜呼了。 滑文采还在追问:“此人相貌身高你讲清楚?有没有尾巴?耳朵什么样子的?你确定是人?会不会是妖?” 可惜张麻子已经死无对证,这条线索断了,萧不归说:“事不宜迟,我们去抓沈珊珊、牛喜乐。” 推开观众,几人乘云飞到了杨寡妇的旧宅子,却不见了牛喜乐与沈珊珊的踪影,滑十二叹息说:“别让他们跑了,我们四下找找看。” 几个人在狼虎庄的上空盘旋了几圈,并不见他们的踪影,又飞出去好远,仍寻不到,滑文采说:“怕是仇人早跑了,不如这样子,我们先回去安葬了兄弟们,等得知了他们的下落,天涯海角也将他们捉回来,祭祀我们兄弟。” 回了妖山,山主已经让小妖们买了十二口大锅,挖了坑,将死者放入锅中,再扣上一口锅,做个棺瓮,一起埋了。 滑文采悲痛欲绝说:“六位兄弟,你们好走,改日我写一篇墓志铭,为你们立上石碑。” 大家都来参加了葬礼,毕竟吃一堑长一智,石玉环说:“于大头,今晚你派几个小妖去狼虎庄巡逻, 明日狼虎庄的住户,外来赶路的,都一一做登记,住宿的发腰牌,免得来了坏蛋暗算我们。” 于大头说:“山主我知道了,今晚我就让张开、张合两兄弟去巡逻。” 夜晚,石窟,母子团聚。石玉环关心询问:“萧儿,这几日你在生死崖,沈药师有没有跟你说起他与我的事情?” 萧不归说:“师叔用炉火炼化了魔盒,后来张若虚来了,他就赶我回来了,”回答了母亲的问题,他忽又想起来杨寡妇家的地窖,还想折返回去,自责说:“对了,今日我去杨寡妇家,忘记了她那个地窖,牛欢喜与沈珊珊会不会藏在里面,我这就去看看。” 石玉环说:“你不要去了,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他们一定跑了。” 萧不归愤然说:“我一定把他们捉回来,为滑家兄弟报仇。” 石玉环说:“凶手是谁,还不得而知,此事需要慢慢调查。魔盒龙元凤丹拿出来,我看一看。” 七彩的琉璃狮子犹如哈巴狗一直亲昵在萧不归身边,听到山主要看魔盒宝珠,它飞跃到石玉环的面前,吐出红蓝的珠子,开心说:“魔盒烧成了琉璃狮子,珠子烧成翡翠了。” 石玉环欣喜说:“萧儿,琉璃狮子与太极丸你还给我,我将你的魔方还给你。” 萧不归心里想:你是我母亲,宝贝却舍不得给我,转念再想:算了,既然你要就还给你,于是说:“母亲喜欢就拿去吧。” 石玉环抱起彩狮子,想要的宝贝已经到手,便笑嘻嘻地说:“萧儿,胡娇在风月窝等你呢,你快回去吧。” 夜晚星空很好看,萧不归没有了威武的狮子坐骑,只能变成一只小鸟飞去风月窝,他心里始终放不下杨寡妇家的地窖,于是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要去地窖看一看,此行很冒险,因为魔盒宝珠青狮七煞枪都给了山主。 第108章牛喜乐 张开、张合是两只蚌妖,他们两个平日里值夜都是在水里的,立着蚌壳,直立行走,在水里还行,在青石板上,那柔软的足时间久了便干燥了,简直寸步难行。 幸好狼虎庄有一条小河穿过,它们便躲开了人群的街道,进入河水里,浸泡歇息一会儿,再使出水上漂的功夫,可以让自己的蚌壳像小船漂在水上。 张开说:“滑家兄弟一下子死了六个,上次王老虎攻山,他们兄弟躲在后面,可是没有一个伤亡。” 张合说:“我们兄弟在妖山多年,不是巡夜,就是值夜,不知道何时才能有出头之日,得到山主赏识,封一个名头也好。” 张开说:“前面就是杨寡妇的家了,我们去看看,万一有什么线索,我们就立功了。” 张合说:“哥哥,不会有危险吧?” 张开说:“怕什么!我们这么厚的壳,刀剑伤害不了我们的。” 张合说:“听哥哥的,那我们就去看看。” 萧不归先到的,他直接变成蝙蝠飞入了地窖,却看到了可怕的场景,沈珊珊躺在地上,腹部都是血迹,杨寡妇腹部也被插出了血窟窿,防卫的紫金环散落了一地,不过她很坚强,依靠墙壁坐着,质问持刀的凶手:“你为何害死她?” 牛喜乐说:“她不是沈珊珊,她是奴儿,她骗我说有了我的骨肉,我是一头阉牛,少了两颗肉丸子,怎么会有孩子?我最讨厌欺骗我的人了。” 杨寡妇问 :“那你为何要杀我?” 牛喜乐说:“你死了,奴儿死了,都死在地窖了,我就说是你们两个自相残杀。” 杨寡妇又问:“你是牛欢喜对不对?” 牛喜乐反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杨寡妇说:“我没有发现牛欢喜的尸体,也没有见到牛欢喜这个活人,只有两只可能,他跑了,或者变成了你。你到底是谁?来妖山有什么目的?” 牛喜乐说:“既然你要死了,我就告诉你,我便是赵无敌的宠物兼坐骑,青牛精,赵无敌喜欢养牛,他养了五只牛,都有名字,我名叫牛欢喜,字喜乐。” 杨寡妇问:“滑家兄弟是你害死的?” 牛喜乐说:“不是我,这些年与妖山结怨的不在少数,不过我知道凶手是谁。” 杨寡妇问:“是谁?” 牛喜乐说:“我不会告诉你,妖山越乱越好。” 杨寡妇说:“你这么恨妖山?” 牛喜乐说:“错了,我生来就是个祸害,我是来祸害人间的,江湖大乱,生灵涂炭,我才高兴。” 杨寡妇不解问:“你为什么非要做个祸害?” 牛喜乐说:“我看到别人痛苦,心里就高兴,从小就是这个德行。” 杨寡妇骂:“你这个祸害,不会有好下场的。”居然整个人跳起来,吐出一口腐蚀的唾沫,啐在牛喜乐的脸上。 唾沫污染了牛喜乐的眼睛,牛喜乐挥舞短刀痛苦地喊:“你这个该死的臭娘们儿,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我的眼瞎了!我要杀了你。” 萧不归不再躲藏,他变成人形,手里没有兵器,就捡起一块砖头拍在牛喜乐的脑袋上。 砖碎,牛喜乐无恙,反而越发疯狂,手中的短刀乱刺空中,大喊:“是谁来送死?” 萧不归已经蹲下身子,抱起杨寡妇要跑,杨寡妇说:“少主,我不行了,你快走吧,回妖山找帮手来。” 牛喜乐寻声辨位,拿短刀扑下来。 杨寡妇推开萧不归,用自己的身躯迎接短刀,牛喜乐发泄愤怒的结果,是溅了自己一身血。 面对如此残忍的坏蛋,萧不归很气愤,他开始用腿脚做武器,使出连环腿,无影脚,将牛喜乐踢翻了几个跟头。可惜脚上穿得是布鞋不是铁鞋,牛喜乐头不昏脑不涨腰不疼腿不痛,仍然顽强抵抗。 挨打的不累,施暴的却累了,萧不归累了,就跑上地窖,两只蚌妖恰巧赶来,少主不认识小妖,小妖却认识少主,张开喊:“少主!” 萧不归受惊,推开两只蚌妖。 张开张合站稳,拦住少主说:“少主不要惊慌!我们是妖山的小妖。” 萧不归说:“下面有坏蛋,快把这窖口堵死,别让里面的疯牛跑出来!” 窖口不大,张合干脆歪倒,用自己的蚌壳堵死了出口。张合说:“少主请放心,我这壳又厚又硬,再好的兵器也破坏不了。” 窖口很高,牛喜乐站在下面,需要跳起来,才能用角顶击张合。张合体轻,出现滑动,张开便压到张合的身上,合力困住牛喜乐。 张开说:“你这头疯牛,省点力气吧,蚌爷爷的壳又硬又厚,你就算把脑花撞出来,也休想撞开我们!” 牛喜乐不能突破,便呐喊求饶:“萧少主,饶我性命,我将毒杀滑家兄弟的凶手告诉你。” 萧不归说:“我答应你,你说吧。” 牛喜乐说:“有一天晚上,我途径张麻子的酒馆,就看到有个走路忸扭捏捏的猫妖偷偷往酒里下毒,我一路跟踪到狼虎庄西边的乱葬岗,才知道这猫妖是亡忧阁五猫之一的姚狸。快放我出去吧!” 萧不归得知答案,不再停留,任由牛喜乐骂他不讲信用,独自飞回石窟,向石玉环禀告:“母亲,不好了,牛喜乐杀了杨寡妇。” 石玉环问:“牛喜乐现在在哪里?” 萧不归说:“他瞎了眼睛,被两只蚌妖困在杨寡妇家的地窖了。” 石玉环呼唤:“乌鸦!”石窟里便落下一只乌鸦,听候她说出命令:“让腾家三兄弟去杨寡妇家的地窖,把牛喜乐绑回来。” 乌鸦飞去报信,石玉环关怀萧不归说:“你没有受伤吧?” 萧不归说出委屈:“沈师叔用魔盒、七煞枪、青狮三合一烧出了这个琉璃狮子,我把狮子还给母亲,没有兵器了。” 拥有魔盒,石玉环有可能会变成姬倾城,不合体,只能做个宠物狮子,不如舍弃了,便说:“我留下太极丸就可以,狮子你抱走吧。” 琉璃狮子听懂人语,便自己投怀送抱,又变成了萧不归胸前的图案了。萧不归忽又想起有一事未讲,便禀告:“母亲,牛喜乐说害死滑家兄弟的是猫妖姚狸,此妖就藏身在狼虎庄西边的乱葬岗。” 于是石玉环说:“那我们娘俩先去乱葬岗看看。” 第109章魏飞颅 石玉环、萧不归轻轻地来了乱葬岗,不惊动一只苍蝇,不摇晃一片叶子,如乌云的影子落下来,选择一处隐蔽的地方藏匿,等待姚狸。 姚狸是亡忧阁五猫之一,因为五猫走路扭捏,所以被戏称为亡忧阁舞团。那日费边插孔找来了四位兄弟,却不想飞颅阁主为了五行手,牺牲了费边插孔,其余三只猫妖都寒了心,离去了,唯有姚狸留下来,他与费边插孔感情深厚,两个人经常一起跳恰恰舞,如今融洽的舞伴被害,为了报仇,他向一个叫做冯达的人买了毒药,放入了张麻子的酒里,因此害死了无辜的性命。 夜晚,在狼虎庄的乱葬岗中,寂静无声,姚狸从墓碑后面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观察了四周的风吹草动,才迈着猫步走出来,站在黑暗中等候飞颅阁主。 飞颅阁主在棺材里,更换新的躯体,因为他只有一个脑袋,所以他喜欢换身子,有时候换成姑娘的,有时候换成臭脚大汉的,假扮成各种身份,用来隐藏自己。 任何人都有秘密,但秘密分为两种,一种是知道他秘密的人都在隐瞒他,唯独他自己不知道。一种秘密是他自己知道,别人想知道,需要他告知。 因为姚狸很重情义,飞颅阁主很欣赏他,换好身体就走出棺材,与他聊天:“姚狸,你还是走吧。” 姚狸说:“阁主,我不走,要走我与你一起走。” 飞颅阁主说:“你一定在心里怪罪我牺牲了费边插孔。” 姚狸说:“属下不敢。” 飞颅阁主说:“七十年前,我魏飞颅本是武学奇才,后来被同门师弟所害,肢解了我的身躯四肢,幸好我有神元护体,方才活到今日。” 姚狸说:“阁主如此说,难道那双五行手原是阁主的?” 飞颅阁主说:“所以我要拿到五行手。” 姚狸说:“郑福禄迟迟未归,我怕有变。” 飞颅阁主说:“明日他若再不回来,我就去偷那五行手。” 姚狸说:“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今日先去看看。” 飞颅阁主说:“妖山有禽妖鱼妖树妖巡夜,水道山路天空都有戒备,我们必须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姚狸说:“阁主本意是想让郑福禄买下来送给自己,在我看来,妖山不会卖,那五行手应该是被石玉环收藏了,王老虎能从妖山偷出来魔盒,阁主我们也可以的。” 飞颅阁主说:“你还是走吧,你跟着我去,反而是个累赘,有机会我自己去偷,现在我要先找个活人去,吸些鲜血,营养一下我的脑子。” “阁主,那属下告辞!”姚狸弓着身子,后退数步,才飞影而去。 飞颅阁主使了土遁术,藏没入土里,去往有人的村庄,他们不知道,两个人的谈话都被萧不归变化成的小鸟听到了,小鸟旁边还有一块美人石玉环。他们母子隐藏在角落里,居然让两个凶手走了。 等魏飞颅走远了,姚狸走远了,萧不归忍不住问母亲:“母亲,既然确定了凶手,方才我们为什么不动手?” 石玉环说:“魏飞颅有神元,可五行化身,石窟的牢狱困不住他,况且神元这东西与紫珠太极丸不同,古书中记载不能易主,本尊死了,神元会与本尊俱灭,就算我豁出性命杀了他,我半点好处捞不到,反而两败俱伤。那姚狸现在也不能杀,若是死了,反而打草惊蛇。不如就戏弄一下魏飞颅,走,我们先回石窟,去审一审那青牛精。” 回到石窟,并没有见到青牛精,只有奴儿与杨寡妇的尸体,还有捡回来的十个紫金环。 石玉环问:“青牛精呢?” 张开说:“山主,青牛精被一个屎壳郎妖抢去了。” 张合说:“此妖叫做史永芳,常年居住在妖山与妖域之间那块无主的荒地。” 石玉环责备说:“腾家三兄弟,加上你们俩,没打过一只屎壳郎?” 张开呈上一封书信说:“腾家三兄弟晚了一步,等他们赶到,青牛精已经被救走了,不过我在那女尸身上发现了一封信件。” 石玉环打开书信读了,便递给了萧不归,信中内容是写给青儿的,信中地址是沧州府的摘星楼。可以肯定奴儿与青儿是一伙的。 张合内疚说:“山主,我们兄弟放走了青牛精,该罚的。” 石玉环说:“张开张合,青牛精就交给五蛛去捉拿,这紫金环赏给你们五个了,张开张合你们各自拿一对,退下吧。” “谢山主赏赐!”张开很听话,上前取了四个紫金环,又与张合讲:“我们兄弟还要巡夜,走吧!” “慢着!”石玉环忽又想起来飞颅要去村子害人吸血,于是喊住张开张合说:“狼虎庄不要去了,就在妖山上巡逻就好。” 张开回答:“知道了山主。” 腾飞说:“山主,没别的事情,我们兄弟也去巡夜了。” 石玉环说:“你们兄弟三个将杨寡妇抬出去埋了,明日一早,腾翔腾羽随少主去茅山,先去休息,腾飞继续巡夜。” “是!”腾家三兄弟拿了余下的紫金环,抬着王寡妇一起退下。 没有处置奴儿的尸体,萧不归问:“母亲,她已经死了,留在这里做什么?” “我自有用处。”石玉环拍了拍手,她面前的石桌、椅子的石板都像活了一样,跑到奴儿身旁,组合成一具棺椁的样子,如同牢笼将奴儿困在里面了。 萧不归先是赞叹:“母亲,您真厉害!”又问:“我去茅山做什么?” 石玉环嘴巴凑到萧不归耳边,小声说:“那五行手在琉璃狮子的肚子里,你去了茅山,将五行手送给张若虚。” 萧不归问:“他要是不在茅山,我交给谁?” 石玉环说:“你就问问他门下的弟子,他去哪里了,去找他。” 萧不归打了哈欠问:“要是我始终找不到张若虚呢?” 石玉环嫌弃儿子唠叨,就催促说:“找不到张若虚,把东西交给沈药师,快回风月窝去吧,胡娇等着你呢。” 第110章改头换面 许多年了,大家都认为高大壮是个高大肥胖的猪妖,其实他不是猪妖,他是一只食人脑髓的蛊妖,过去他可不是这般丑陋凶残的模样,他喜欢吃少女的脑子,然后变成少女,再吃少女闺蜜的脑子,之后就吃闺蜜妹妹的脑子,再吃妹妹闺蜜的脑子,如此循环祸害少女,石玉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降服了蛊妖,让他吃猪脑子,于是蛊妖就变成了高大壮。 夜晚高大壮受到乌鸦召唤,懒洋洋地走进了石窟,此刻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要变回少女了,只是问石玉环:“山主,大晚上不睡觉,你找我做什么?” 石玉环说:“给你换个身子。” 棺椁堆砌的石板复为桌椅,展示出奴儿。 高大壮说:“我现在已经习惯吃猪脑子了。” 石玉环说 :“这个女人叫做奴儿,是钱不愁的武妓,我让你假扮成她,去做个卧底。” 高大壮婉拒说:“山主,我现在真不适合做女人了,我习惯了满口脏话,做个抠脚大汉。” 推辞就是有要求,石玉环问:“高大壮,你想要什么直接说?” 高大壮说:“山主,我修行多年,本体却始终不能化作人形,我想修炼化形大法。” 石玉环说:“之前你修为不够,所以没有给你,这次只要你卧底成功回来,我就把化形大法的秘籍送给你。” 化形大法的秘籍是妖界前辈所创,修炼此等功夫,有助于妖精变化人形。奖赏如此珍贵的秘籍,高大壮立刻张开大嘴,口中飞射出一只乳白色的虫,形如跳蚤,大小如蟹,落在奴儿的嘴边,用两只前足打开死者的嘴巴,进入其中。不久,僵硬的奴儿有了心跳,胸口出现了起伏,她睁开眼睛,扩散的瞳孔收缩变回明眸,四肢也不再坚硬,可以站起来,向山主作揖说:“山主,如今我这般模样,恐怕以后不能叫高大壮了。” 石玉环说:“以后你就叫高奴儿吧!” 高大壮又问:“山主,我现在就赶去通宝钱庄?” 石玉环说:“不急,魏飞颅去了狼虎庄害人,你去他那里,假装与他相遇,将这封信丢给他。” 高大壮说:“知道了,我这就去。” 高大壮飞出石窟,下山去,恰巧碰到了挖坑的腾家三兄弟,他们三个见到高大壮也很惊吓,腾飞说:“你这娘们儿怎么活了?” 高大壮侵蚀了奴儿的脑子,有了她的记忆,自然能猜到杨寡妇的死因,就问:”杨寡妇也是青牛精害的?” 腾羽回答说:“是青牛精害的,山主让我们埋了她。” 高大壮变了模样,言词仍然很粗糙,但声音很甜:“你奶奶的,大晚上你们怎么在这里挖坑?去后山吧,把她葬在滑家六兄弟的墓旁。” 腾飞说:“我们都累了,不想换地方了。” 高大壮说:“你们三个鸟人,不听话是不是?快给我挪了!” 腾翔就说:“你这娘们儿多管闲事,是我们兄弟把你从地窖里抬出来的,若不是我们,说不好你在地窖里已经发臭了。” 高大壮还有任务,不能表明身份,便不再多费口舌,下山去了。 腾羽胆小,就问:“那我们是挪走?还是埋了?” 腾飞说:“不挪,就在这埋了!” 将杨寡妇丢下坑,埋葬后,腾家三兄弟走出不远,又听到响动,腾羽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凸起的坟包塌陷了,就大惊小怪地喊:“你们看,坟头塌了!” 腾飞说:“不会又复活了吧,反正我们都埋了,就算她爬出来,与我们无关。” 于是两个兄弟去休息,一个兄弟继续巡夜去了。 高大壮在狼虎庄发现了魏飞颅,此时魏飞颅正在吸食更夫的血,为了制造矛盾,他大喊一声:“你奶奶的,大晚上害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深夜,魏飞颅遇到这个骂脏话的姑娘,姑娘胆子很大,看见杀人居然不跑,还要收拾凶手,魏飞颅大笑说:“姑娘,你挑衅我,不怕死吗?” 高大壮很嚣张说:“我就是来找死的!” 魏飞颅说:“大晚上的你出来找死,果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高大壮不想多说废话,飞奔上去,用一只小拳头轰击魏飞颅的脑袋。 魏飞颅的力量很可怕,站在那里不动,拳头打在他的脸蛋上,拳头居然成了肉饼。 高大壮本想延长偶遇的戏份,假戏真做,结果对方实力太强,他必须逃走了,好在奴儿的轻功很好,移动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里,丢下一封信。 魏飞颅捡起了信件,阅读了内容,妖山少主萧不归会将五行手送至茅山。魏飞颅不是傻子,他开始疑问,为什么会有一个小姑娘送信给他,小姑娘的幕后主使是谁?有什么目的?不管怎样,可以肯定自己的行踪在妖山已经暴露了,最后他决定,去风月窝,偷窥萧少主。 风月窝的灯火通明,胡娇没有睡,她披散着头发,一只玉手托着下巴,桌子上有一个沸腾的汤锅,锅底有炭火加热,旁边是包好的饺子,等待少主回来,再煮进去。室内还摆放了屏风,一个大浴桶,萧不归从窗户飞进来,落到胡娇身后,送上拥抱。 胡娇思念少主更甚,转过身子相拥说:“少主累了吧,你去洗澡,我给你下饺子。” 萧不归必须得听话,因为绝情剑在室内已经释放出了电光,若不松手,就要遭雷劈了,他乖乖走过去,脱下衣裳搭到屏风上,还不忘记向胡娇送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 浴桶里的水很温暖,是胡娇一直舀水、添水的结果,萧不归的心也很温暖。他洗净了疲惫的身子,热腾腾的饺子已经盛到盘子里,还有醋碟和美酒。 萧不归与胡娇推杯换盏,不想被电光打扰,就向狮子说:“青狮,你能不能把绝情剑吃了。” 听到召唤,狮子跑出来,将绝情剑都吃了。 酒足饭饱后,萧不归抱起胡娇上了床,或许太疲惫,两个人都安静地睡下了。 魏飞颅就藏匿在屋子里的地板下,他用了土遁之术,本想窃听些秘密,结果悄无声息,于是他选择入土为安,等待早晨,萧不归睡醒。 第111章坐骑 第二日的早晨下起了大雨,腾翔、腾羽披着蓑衣戴着斗笠赶到风月窝,是王三婶开了门,请他们去了偏房躲避。 腾羽说:“少主还在睡觉 ,我们什么时候走?” 腾翔说:“少主贪恋美色,估计我们走不成了。” 腾羽说:“这么大的雨,想走也走不成了。” 腾翔说:“三婶,再等一会儿,您帮忙,去问一下少主,什么时候动身走。” 王三婶咳嗽着说:“再等半个时辰好了,姑娘小伙都贪睡。” 雨水滴滴答答地流淌下屋檐,萧不归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已经睁开了眼睛在欣赏美人,胡娇双眸泛秋波,笑容出酒窝,妩媚的体态让人陶醉。 两个人有许多话要说,可是不知道说什么,萧不归想起来昨晚的事情,就先开口说:“你知道昨夜我为什么回来这么晚?” 胡娇不说话耐心听着。 萧不归说:“杨寡妇死了。” 胡娇惊讶地张大嘴巴问:“谁杀的?” 萧不归说:“青牛精牛欢喜。” 胡娇流下泪水,问:“姐姐葬在哪里了?雨停了,我去看看她。” 萧不归说:“我不知道,要问腾家三兄弟,他们埋的。” 胡娇又问:“尚秋风呢?他被沈药师偷去,不会有危险吧?” 萧不归说:“我不知道,张若虚去了生死崖,沈药师就赶我回来了。” 胡娇用手指戳了少主的脑门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一问三不知。” 萧不归说:“母亲今日让我去茅山,外面下着雨,等雨停了,我就要走了。” 胡娇说:“刚回来又要走,这次要走几日?” 萧不归说:“不知道,所以我要多抱抱你。” 胡娇想用小脚丫推开萧不归的身子,自己的身子却移动了,拒绝说:“你就知道欺负人家,你知道吗?那次你中毒是我救了你。” 萧不归挪动身子贴近胡娇说:“那日我是昏迷着,可是我记住了救命恩人的味道,就是你身上这股子香气。” 萧不归的手已经摸向了胡娇的胸口,胡娇双手交叉护在胸口,保护自己说:“少主你就是这样子报答救命恩人的?” 萧不归说:“你不想做少主夫人了?” 胡娇说:“我就算让你睡了,顶多就是个通房丫环罢了,山主不会让你娶我的,何况你还有个郝大小姐,她不在,你又犯贱,所以才来偷吃我。” 萧不归来了兴致,不管胡娇怎么说,欺压在胡娇的身子上,反问:“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胡娇说:“那你告诉我,你心里最爱谁?” 萧不归说:“当下自然是最爱你了。” “姐当下最讨厌你了。”胡娇的红肚兜儿和睡袍都很丝滑,像个娇小柔软的狐儿,敏捷地从萧不归的身子下面溜出去,坐到了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乱糟糟的头发和美丽的面容,她开始梳理头发,瀑布般的长发倾斜下来,让自己更好看,勾引了少主。 萧不归追下床,胡娇站起来躲,细柔的腰肢,肥圆的臀儿,那性感的轮廓在一颦一笑中越发迷人…… 美人说:“少主别这样,山主知道了,会责罚我的。” 美人又说:“少主,我还是个黄花大姑娘,你这样做,会害了我的。” 美人还说:“少主,你轻点,弄疼我了!” 后来美人被丢回床上,院子里的雨声掩盖了胡娇的喘语。 赖桃与院子里的桃树精都喜欢下雨的日子,桃树精在滋润里结出硕大的果实。赖桃举着油纸伞,光着脚丫先去了水泊客栈,拿了早餐回来,昨日胡娇吩咐过她,要为少主准备早餐。 王三婶看见了,先是喊住了赖桃:“赖桃姑娘,腾家两兄弟在这里等少主呢,麻烦你问一句,今日有雨,还走吗?” 赖桃说:“知道了,三婶。” 此刻她来到门前,听到胡娇的声音,心里已经清楚了二人在亲昵,便大声在外面喊:“姐姐,我送饭来了!” 胡娇停止喘息说:“放在外面吧!” 赖桃说:“外面雨大,我放屋里吧。” 胡娇用一枚簪子打开了门闩,赖桃走进屋子里,看到胡娇裹了被子,骑在躺平的少主身上,少主只露着一张脸,尴尬地假装睡觉。赖桃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打趣说:“哎呀!什么时候少主变成娇娇姐的坐骑了?” 胡娇说:“别多嘴,还不快走!” 赖桃却不想走,问道:“少主,腾家两兄弟在院子里等你呢,他们让我问少主,是雨停了就走,还是明日再启程?” 萧不归不再装睡,告诉赖桃:“明日再走,你让他们俩回去吧。” 赖桃对视了少主的目光,含情脉脉说:“ 那你们玩吧,我走了。” 胡娇叮嘱:“赖桃,出去不许胡说。” 赖桃没有吭声,直接关了门出去了。藏匿的魏飞颅却在地下跳出来,丢出两粒药丸,胡娇与萧不归都没有防备,药丸打在身上,碎成白粉,呼吸了,便都睡下了。 预感到了危险,青狮从萧不归的胸口跑出来,一对巨大的前爪将魏飞颅扑倒在地上。 挣扎的博弈中,人兽对视,魏飞颅大呼:“铁狮子,我是你的主人魏正道。” 一颗头颅飞离了身躯,悬停在青狮面前。熟悉的面容让青狮陷入了回忆,它记得自己的第一位主人魏正道,是仙风道骨、怜悯苍生、正义凛然的人,当年为了镇遏海啸水患,主人将它留在了沧州。今日在此相见,怎么就只剩下一颗脑袋了? 魏飞颅看出了青狮的疑惑,解释说:“我被人害了,脑袋、身躯、双手都被分割了,散落各处,今日我来,是要寻回五行手的。” 当年主人在江湖难逢敌手,已经封神,青狮好奇问:“主人,是谁害得你?” 魏飞颅咬牙切齿说:“是赵无敌,是他害得我!” 青狮说:“五行手就在我的肚子里,献给主人。”当即吐纳出了一双断手。 五行手失而复得,魏飞颅却遗憾说 :“我的身子不知道被藏匿在何处了,若要合体,需要先找回身子。” 青狮说:“主人,我可以随你去,帮你找回身子。” 魏飞颅说 :“五行手还是先放在你肚子里,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吧 。” 青狮吞回五行手,说:“主人,我要走,必须带上萧不归,如今我的身体是魔盒炼化的,与萧不归不能分离了。” 魏飞颅说:“好,那就带上他。” 第112章新盟主 江湖盟的议事厅上写了四个大字天下会馆,这四个字是江湖书法大家王希之的墨宝。 能入座天下会馆的都是有钱有势的精英人物,赵无敌是个七八岁的孩子模样,但有鹰眼狼顾之相,枭雄无疑。南十二、张如意、郝精明、钱不愁、郑福禄、李富贵……都来了,一群人精聚会,自然是为了维护江湖盟的利益,从而保护自己的利益,场面话是说给傻子听的,重要的利益分配,暗中已经商议好了,现在只需要光明正大地走一个过场。 因为世外高人喜欢住在山里修仙,所以大多武学宗派冠以山名,有八大门派,昆仑派、华山派、武当派(玄武门属于其分支,居武当山七十二峰之一)、崆峒派、青城派(缺席)、茅山派、龙虎山、齐云山。还有一些世俗的门派,功夫斋、青帮、六合帮、旁门、弘义会、翠云山庄、侠义堂、洪帮……往日都是掌门亲自前来,如今不同往日,各门派大多派遣了弟子参加。 李富贵先开口说了话:“常寿峰死了,青峰宗被光明会灭门。” 南十二圆目大鼻头,抚着络腮胡子如同匪首,扇动两片厚嘴唇说:“我已经调查清楚,光明会的首领叫做柳太极,他的父亲是林风眠那个老家伙。” 张如意说:“光明会妄想灭亡江湖盟,我们应该联合起来,先去灭了落叶山庄。” 赵无敌问:“张如意,你们王一鸣掌门怎么没来?” 张如意说:“掌门闭关修炼,赵掌门要见他,要三年以后了。” 赵无敌又问:“青城派没来也就罢了,张若虚也没来,沈药师也没来,茅山派不会叛变江湖盟了吧?” 茅山派的张若虚没来,他的大弟子来了,张大愚解释说:“赵掌门,不要误会,我师尊与师叔喝了千年醉,至今未醒,我怕误了大事,所以来了。” 赵无敌说:“我让他去招安沈药师,结果他却一醉不醒了,这个老顽童除了画饼,简直一无是处,那就由张如意宣布新盟主吧!” 张如意起身宣布说:“经过各大门派商议,新盟主由昆仑派南十二掌门担任。” 南十二站起来说:“既然大家推举我做盟主,我义不容辞。如今光明会步步紧逼,江湖盟不能坐以待毙,我宣布五日之内,郑福禄、李富贵率领弟子先行攻打落叶山庄。” 听闻新盟主的安排,郑福禄的心情很不好,毕竟好事挨不上,送死的事却有他,可是盟主讲话了,不去还不行,毕竟六合帮与侠义堂是最弱的帮会,如今青峰宗没有了,下一个消失的有可能就是他们了。郑福禄说:“盟主,落叶山庄高手如云,林风眠不好对付,何况还有他的儿子柳太极,六合帮与侠义堂都是乌合之众,请派几位高手一同前往。” 南十二说:“你放心,我与赵无敌前辈会随你们一同前往。” 钱不愁表示支持说:“那光明会说什么等贵践均贫富,不过是一群虚伪之徒罢了,他们就是想抢走我们的富贵,让我们做贫贱之人,此行的所有花费由我通宝钱庄负责。” 郝精明鼓舞说:“诸位壮士若能凯旋而归,我奖励每位壮士一百两银子。” 壮士一去不复还,郑福禄糟糕的心情并没有缓解,毕竟被安排去死是一件可悲的事,他开始一言不发地坚持到会议结束,才满心焦虑地回到了客栈。 萧不归还在做梦,梦里还有可爱的胡娇姑娘,当一双手摸不到温暖的美人,窗户灌入的冷风吹醒他,他才发现自己被丢弃在了一处陌生的房间里,美人不见了。 于是萧不归大喊:“我这是在哪里?” 青狮看向窗外不远处的楼阁说:“我们在客栈,不远处便是江湖盟的天下会馆了。” 萧不归惊奇问:“我怎么到这里了?我睡了很长时间嘛?胡娇呢?” 青狮说:“胡娇在妖山。” 萧不归的记忆里只有胡娇的温柔,然后就什么都忘记了,于是他再问:“胡娇把我哄睡了,谁带我到这里来的?” 青狮回答说:“我。” 萧不归又问:“腾羽腾翔呢?” 青狮说:“我们俩就足够了,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件东西。” 萧不归接着问:“我们去天下会馆找东西?” 青狮说:“不,我们在这里等郑福禄来。” 萧不归继续问:“见那个混蛋干什么?” 青狮说:“他会推荐你加入江湖盟。” 萧不归反问:“我好端端地为什么要加入江湖盟?” 青狮说:“你去江湖盟做卧底,帮我找一件东西。” 萧不归刨根问底:“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不隐瞒你,由他告诉你好了。”青狮张开大口,出现了魏飞颅的头颅。 魏飞颅先威胁说,“你小子中了我的销魂散,若没有解药,石玉环也救不了你,”又安抚说,“我也不是坏人,我被人残害,肢解了身躯,我想找你帮忙,寻回自己的身子,日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萧不归清楚自己的处境,心中暗骂青狮与坏蛋合伙害自己,只能面带微笑说:“我与青狮是好兄弟,这个忙我一定帮!” 魏飞颅说:“那好,你先休息,此刻天下会馆正在商议新盟主的人选,估计要等会儿,郑福禄才能回来。” 萧不归就要求说:“我肚子饿了,我想先去吃个饭。” 魏飞颅说:“再等一会儿,他再不来,我们一起去。” 萧不归忍饥挨饿等待了很久,才听见了上楼的脚步声。 果然郑福禄推门而入,走了进来,他看到自己的客房里来了重要的客人,立刻关闭了房门说:“飞颅阁主,您怎么来了?” 魏飞颅看出了郑福禄脸色难看,就问:“江湖盟选出盟主了?” 郑福禄说:“新盟主是南十二,南十二要反击光明会,明日我就要起身去攻打落叶山庄。” 魏飞颅说:“你要去落叶山庄,带上萧不归。” 郑福禄认识面前的萧不归,观察其表情,开始猜测妖山少主与魏飞颅是做了朋友,还是受到威胁做了傀儡。萧不归渴了,便坐到桌旁倒茶水喝。一幅悠然自得的样子。 郑福禄说:“明日,赵无敌要与我一起赶路,阁主也与我一同前往吗?” 魏飞颅说:“你放心好了,我会隐藏起来的。萧不归喜欢昆仑派的剑法,有机会,你向赵无敌引荐一下他。” 郑福禄满口答应:“阁主放心,我一定照办!” 第113章搏命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江湖门派弟子本就不多,大者门众三千,遍布江湖,小帮派拉帮结伙,不及百人。 去往落叶山庄的队伍有五百人,六合帮二百人,侠义堂一百人,昆仑派出一百人,龙虎山出一百人。 路途中,经过青峰宗,有百余尸体,死相一个比一个惨,简直是没有最惨只有更惨。郑福禄闯荡江湖多年,熟知各种死相,他向大家描述说:“这具尸体两只眼球凸出,应该是被一柄大锤撞击了后脑勺。那具尸体脖子上被砍了三刀,说明凶手手上的刀很钝。还有树上挂着的那个死者,他不是被剑所杀,是树杈卡了他的脖子,窒息而死。” 其实树杈上挂着的是一个濒死的活人,他低着头,听到郑福禄的点评,才抬头睁开了眼睛,沙哑地讲:“郑福禄,你来了。” 悬吊者原来是老朋友,郑福禄大为吃惊:“常寿峰,你还没有死!” 常寿峰苦笑说:“我四肢都断了,算是半个死人了。我祖父常青峰在此山开宗立派,哪成想传到我这里灭门了。” 郑福禄大喊:“快来人,将常兄放下来!” 常寿峰苦笑说:“不用了,我就要死了,小心妖娥子的毒粉。” 常寿峰说死就死了,郑福禄眼中有了害怕的泪水,或许他在想自己会是个什么样的死法,会不会也挂在树上。 赵无敌骑着牛儿, 吹着笛子,笛声欢快悠扬,走入这恐怖的景致里,他并没有动容,好像就是走过了一幅画,画里的死人并不恐怖,已经习以为常了。南十二骑着巨大的雪豹尾随而来,对郑福禄命令说:“光明会将这些人丢在这里,是在向我们示威呢,把这些弟兄埋了吧。” 天空里飞下七八只鹰隼,快速地穿透了常寿峰的身体,它们吃了常寿峰新鲜的人肉,看到有不知情的弟子挽弓搭箭,南十二说:“休得无礼,这几只是我养的鹰隼,它们饿了,吃些肉罢了。” 郑福禄阿谀奉承说:“盟主的鹰隼是用人肉喂养长大的吧!” 南十二说:“这些鹰隼本来是不吃人肉的,近几年修炼成了妖精,可以化作人形了,就开始吃人了。” 郑福禄说出了肺腑之言:“这本就是一个人吃人的世道。” 萧不归易容了相貌,伪装成六合帮弟子混在人群中,挖坑埋尸。与萧不归搭伙干活的两个兄弟不是别人,一个叫李舒行,一个叫白云飘。上次在生死崖,虽然近在咫尺,但三人未曾谋面。白云飘先开口问:“兄弟,你是新来的吧?” 萧不归说:“我是新来的,二位也是六合帮弟子?” 白云飘说:“我叫白云飘,他叫李舒行,我们比你早来了一天,你得喊我们师兄。” 萧不归说:“二位师兄好。” 白云飘问:“你叫什么名字?” 萧不归决定说谎:“我叫胡二。” 白云飘说:“本来我们是三个人的,在江湖上还算小有名气,都称呼我们太行三侠,那王奔母亲病重回家了,只剩下我们俩了。” 埋葬了死者,打扫了青峰宗的几间房子,郑福禄宣布说:“盟主说了,今日在此驻扎一日,喜欢喝酒吃肉的,可以去山下的镇子,不要惹是生非。记住了,明日辰时在此集合出发。” 白云飘对新朋友很热情,邀请说:“胡二,我们下山喝酒去。” 萧不归也想去放松一下,就说:“哥哥,我请客。” 白云飘说:“不用,哥哥我请客。” 镇子里三人买了酒肉,李舒行建议去看望一个老朋友,他说:“我们去冯达家里喝酒,马上就要打架了,可以买点毒药,涂在刀剑上。” 萧不归牢记害过自己的人,他没有拒绝,跟去了冯达家里。 冯达的家还是简陋的模样,害人的所得并没有让他富裕,反而院子里多了四个土包。冯达坐在简陋的家里喝酒,看到有客人来了,举止疯癫,摇摇晃晃地,手舞足蹈地,神志不清说:“你们是哪里来的?来找我喝酒嘛?” 李舒行说:“冯达兄弟,我是你李舒行大哥呀!怎么喝醉了?不认识大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也许是二人感情深厚,冯达居然大哭起来:“哥哥,许久不见了,还记得来看我。” 李舒行说:“我的好弟弟,许久不见,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三位好兄弟快请坐下!”冯达擦干眼泪,客气地请几人都坐下,萧不归拿了三个碗,却没水洗碗,就拿酒水冲洗了碗,勉强使用。 李舒行还关心问:“你老婆孩子呢?回娘家了?” 这一问不要紧,冯达又崩溃了,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可怜地说:“哥哥,看见了院子里的土包没有?一个老婆,两个孩子,一个老母亲,都埋进土里了。” 李舒行问:“怎么死的?仇人所害?” 冯达说:“都是我害的,我的毒药被老母亲不小心撒进了煮粥的锅里,她日子过得节俭,就将粥倒了喂鸡,鸡吃了毒死了,老母亲就炖了一锅鸡肉,一家四口就这么没了。” 这个家的悲惨命运,让萧不归哭笑不得,他不敢再动酒碗,害怕有毒。 李舒行安慰说:“兄弟,不要难过了,与其沉溺堕落,不如随我们兄弟去,当下有个好去处,若是干成了,每人有一百两银子拿,有了这钱,你回家修缮一下房子,再讨个老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样才对得起你那节俭的母亲呀!” 冯达听了这话,当即破涕为笑问:“哥哥,什么好买卖有一百两银子拿?” 李舒行说:“现在光明会与江湖盟在争地盘,盟主南十二带领我们去围攻落叶山庄,我可以推荐你加入六合帮,若是成了,每人奖励一百两银子。” 了解了详情,冯达叹口气说:“这也是搏命的买卖。” 李舒行喝下一大碗酒说:“去不去,你自己拿主意。” 冯达说:“都落魄成这样子了,横竖都是死,那就赌一把,我去!” 第114章合体 在落叶山庄,萧不归还有两个白嫩水灵的干妹妹,他借故告别了三个无趣的臭脚大汉,决定变成一只鸟儿先飞过去,通知她们大难临头了。天空里起了风,助力他快速到达。 太阴宫里,林姿在和妹妹林梳儿还有一个叫宝珠的侍女讨论破鞋的问题。 林梳儿问姐姐:“姐姐,那些妖精背地里喊你破鞋,我真想把他们杀了。” 宝珠插话说:“我在妖山的时候常被人喊寡妇破鞋。” 林梳儿就问:“宝珠姐,那你怎么做的?” 宝珠说:“我就向他们吐口水,我的口水有毒。” 林梳儿说:“我有个结义哥哥萧不归,在妖山有人欺负你,你可以找他帮忙。” 宝珠不是别人就是杨寡妇,那日尹无相用金丹救了她的性命,她便归顺了光明会,安排到此做二位小姐的贴身侍女。这个问题让她想起地窖的那个晚上,她为了妖山舍弃了性命,后来却是光明会救了她。思绪使她陷入了沉默。 林梳儿问:“宝珠姐,你怎么不说话了?他也欺负你?” 宝珠说:“没有,他是妖山少主,身边有的是小姑娘。叫我破鞋的男人都是想占我便宜,我瞧不上的。” 林姿说:“有些男人得不到他喜欢的女人,就四处散播谣言,破坏女人的名声,没什么好怕的,反正我这辈子恨透了男人,不打算嫁人。” 林梳儿说:“姐姐不要这样说,你应该找个姐夫,好有人照顾你。” 林姿说:“梳儿长大了,也怀春了,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林梳儿说:“叔父的光明会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我害怕打打杀杀的。我真想嫁出去呢!带着你和爷爷去一个没有打打杀杀的江湖。” 林姿说:“我和爷爷都跟着你去你婆家,岂不是讨人嫌。” 林梳儿说:“姐姐放心好了,我会武功的,他要是敢造次,我就踢死他。”林梳儿还做了一个踢人的动作,结果绣花鞋飞出去,打中了一只小鸟。 小鸟变化成萧不归,萧不归嘴里叼着绣花鞋落地,将鞋子还给林梳儿说:“好你个林妹妹,你这破鞋把我嘴唇打肿了!” 林梳儿最讨厌破鞋这个词,穿上鞋子说:“活该!哪有哥哥骂自己妹妹破鞋的!” 萧不归解释说:“梳儿妹妹,我是说你鞋子打到了我的嘴巴。” 林梳儿说:“人家不小心吗!你这么凶干嘛?” 上次萧哥哥跑得太快,林姿有许多风骚来不及表达,如今哥哥又来了,她就阴阳怪气地问:“哥哥怎么跑来了?是想哪个妹妹了?” 萧不归说:“江湖盟要围攻落叶山庄,我担心你们的安全,所以来通知你们。” 宝珠出于礼貌喊:“少主。” 萧不归见到杨寡妇表情惊喜:“杨寡妇,你没死?” 宝珠说:“以后不要叫我杨寡妇了,我叫宝珠。” 萧不归一时语塞,林姿说:“哥哥,走,我带你去见爷爷与叔父。” 萧不归还有许多话要与杨寡妇讲,林姿却拽着他的手前行,他只好挥手暂别,宝珠目送三人。 柳太极住在八角砖塔里的五层,他有顺风耳的本事,能听到萧不归与林姿的讲话,其实不用听他也早就知道,因为林风眠是做过江湖盟盟主的,有自己的线人。 柳太极还发现了奇异的怪事,塔内陪伴他的有一具无头无手的躯体,他能有今日的修为,都是按照躯体的动作去练习功夫,他会亲切地称呼躯体为师父。此刻躯体的肚皮开裂出一条缝,一张脸从肚子里出现,口吐言语说:“徒儿,我感到头颅和手就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柳太极眨眨眼睛,以为入了幻境,就反问:“师父,你肚皮上有了头颅,何不把肚子里的替为项上人头?” 腹中面目不想废话,命令说:“太极,将那个年轻人抓进来。” 柳太极说:“师父,我出去看看。” 八角砖塔可以听到外面的风吹草动,但外面不能窥视其内。柳太极出了砖塔,落在萧不归面前问:“上次我让你这个臭小子加入影,你拒绝了我,你这次来,是改变主意了吗?” 萧不归说:“我是来通风报信的。” 林姿补充说:“叔父,江湖盟要攻打落叶山庄,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柳太极已经做好了准备,并不把此事放在心上,但他饥肠辘辘,于是说:“我饿了,我请你们三个小孩吃东西。” 柳太极击掌三声,便有侍女鱼贯而入,拿来了桌椅酒菜,并侍奉在周围,听候差遣。 菜肴很简单,有四只烤乳猪,四只烤兔子。都入了座,柳太极将一整只烤乳猪放入口中,吞进肚子里,才满足地问:“萧不归,你身上是不是藏有一颗头颅一双手?” 萧不归沉默了,他不知道该不该讲出来。 沉默代表默认,柳太极知晓了答案就接着说:“我没有恶意,这八角塔里,有一具躯体,没有头颅和双手,他是我的师父,这些年来,我这一身武艺都是他传授于我的。” 萧不归用手撕下一只兔腿吃,又喝了一碗酒,他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于是提出:“我想进塔里看看。” 柳太极还需要再吃几只兔子,先不想进去,不过萧不归的话正合他心意,于是他一挥手,打开了八角砖塔的五层塔门,再用那只手揪住萧不归的衣领,提起萧不归整个人直接丢过去了。 萧不归坠入五层塔界内,见到了那个无头无手的身躯。青狮不再隐藏在胸口,它跳出来,张开大口,吐出来魏飞颅。 魏飞颅安置在躯体上,做回一颗项上人头,之后控制躯体将断腕的臂伸入青狮腹中,收回来便多了一双五行手。 魏飞颅大喜过望,激动地热泪盈眶:“七十年了,我总算可以合体了。”他还想出塔,却发现自己的五行化身碰壁了。 腹中面目说:“此塔对我们有封印之术,你进来合体,便永不能出塔了,除非舍弃神元。” 第115章神元的力量 魏飞颅能修炼到神元的境界,自然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物,他想出了一个大胆的解决办法,便说:“我已经有了五行化身,我必须出去,找到可以操控玲珑塔的咒语,大不了神元就先给这臭小子,让他替我保管。” 魏飞颅口中吐出一颗透明的珠子,珠子围绕着七彩霞光,他抓住了萧不归说:“张嘴,把它吃了。” 萧不归说:“吃它可以,你能不能先把销魂散的解药给我。” 魏飞颅说:“傻瓜!你吃了这神元,便可以百毒不侵了。” 萧不归说:“吃了它,我才是傻瓜,我就出不了塔了。” 魏飞颅说:“你放心好了,神元是我的宝贝,我找到操控玲珑塔的秘诀,就会马上回来,你就替我在这塔里面呆些日子。” 萧不归被强迫吞下了神元,魏飞颅就不再管他,直接飞出塔去了。青狮也想走,就安慰萧不归说:“少主,你母亲的魔盒为我铸就了狮身,我感激不尽,现在你有了神元不能出塔,我出去后一定回来解救你。” 萧不归说:“我等你回来。” 青狮离开了许久,萧不归仍不见有来人,外面已经寂静无声,他感到自己身体发生了奇妙的变化。感到精力充沛,他看着塔内墙壁上的篆文,忍不住开心一笑说:“幸好我在仙岛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要不然怎么能读懂这些篆文,你们都走了,我也要走了。现在我有了神元,出去我就飞上仙岛,再也不回来了!” 原来魏飞颅飞出玲珑塔,就要求柳太极一起去见他的父亲林风眠,决定杀了赵无敌,报仇雪恨。所以此时玲珑塔外空无一人,出于谨慎,萧不归变成一只蝙蝠飞出玲珑塔。 “哥哥,你变成蝙蝠要去哪里?” 地宫灯火昏暗,萧不归听到呼喊很镇定,仔细一看,是林梳儿,蝙蝠发出人语:“你怎么知道是我?我要走了,我逃走的消息不要往外说。” 林梳儿说:“我知道哥哥会变化,能从塔里飞出来,你带我走吧,我想去闯荡江湖,我跟你走了,就不能告密了。” 萧不归说:“你会飞吗?” 林梳儿说:“我不会。” 萧不归说:“你先将我藏起来。等到了无人的院子,我就变成大鸟,你骑上我,我们去闯荡江湖。” 林梳儿将蝙蝠藏入袖子里,就蹦蹦跳跳地出了地宫,一个向往自由的女孩奔跑到花园里,心里满怀憧憬闯荡江湖的美好……很快天空里出现了一个坐着仙鹤的仙女。深夜里,无人喜欢看月亮和星星,自然就没有人发现林梳儿离家出走了。 飞行在天空里,萧不归问林梳儿:“你为什么非要跑到外面去,你在落叶山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一群丫环伺候你多好。” 林梳儿说:“爷爷从小不让我习武,我都是偷偷地与姐姐学,所以我想去长乐宫拜师。” 萧不归说:“你让我把你送到长乐宫?” 林梳儿在鸟儿背上扭动腰肢说:“哥哥,你就帮帮妹妹吧!” 萧不归说:“我知道了,你屁股不要乱动,小心掉下去。” “我胆子大,我不怕。”林梳儿偏要动,甚至倔强地站起来,结果她不能保持平衡,直接从仙鹤的背上跌落下去,萧不归俯身去追。 萧不归降低飞行高度,甘做林梳儿的脚下肉垫。林梳儿心惊肉跳地小鹿乱撞,虽然有些功夫,还是踩了一脚鹤背仍继续跌落下去,萧不归就再降落,仍然飞到林梳儿脚下,继续做肉垫。林梳儿就这样踩了一脚又一脚,直至安全降落在长满野花的山坡上,遇见了还在生气的南十二。 南十二与赵无敌现在很生气,夜晚有人提议吃夜宵,有个新来的冯达为了表现精湛的厨艺,为大家炖了牛肉,结果大家吃了牛肉,都口吐白沫,痛得要死,或者痛得死了。冯达知道是自己醉酒惹了大祸了,马上就跑,当然他很讲义气,逃跑的时候带走了李舒行与白云飘。 南十二、赵无敌、郑福禄认定三人是柳太极派遣的下毒高手,分西、南、北三个方向开始追杀他们。这时候林梳儿从天而降,恰巧落在了南十二的面前。荒郊野外的大晚上能遇见美人,绝对是一件要命的事,南十二江湖经验丰富,就问:“哪里来的妖女?” 南十二的坐骑是一头凶恶的大豹子,仙鹤变化为萧不归说:“前辈,误会了,我们在树上约会,不小心掉下来了。” 南十二凶残说 :“一对该死的淫夫荡妇,阿豹吃了这两个妖孽。” 巨大的雪豹像一只恶犬扑上来,巨大的体型对比萧不归的身躯,萧不归像个五六岁的小孩子,但萧不归并不惧怕,用一个拳头直接轰击了豹子的眼眶。 雪豹巨大的体型轰然倒塌,成了尸体。 南十二目睹了自己的宠物被杀,呆若木鸡,他应该是被萧不归的力量震撼了。 不再停留,不再变化为鹤,萧不归抱起林梳儿,背后生出了一对翅膀,飞入天际去了。 林梳儿开始对萧哥哥仰慕不已,不停地说:“萧哥哥,你好厉害呀!以后我就做你的小跟班吧,你教我武功好不好?” 萧不归不能说自己是有了神元才变得厉害的,也不想把林梳儿这个烫手的山芋带回妖山,委婉地拒绝说:“我先把你送到长乐宫去,我还有些江湖恩怨,比较危险,不能带着你。” 林梳儿说:“我们是义结金兰的兄妹,我可以帮助你。” 萧不归就吓唬说:“我的那些仇人都是奸淫掳掠之徒,你这么漂亮,要是被糟蹋了,以后怎么嫁人,我会内疚的。你还是去长乐宫吧,那里都是女弟子。” 林梳儿说:“哥哥,你可以教我武功吗?” 萧不归说:“当然可以了,你先在长乐宫呆着,我会去找你的。” 林梳儿又问:“哥哥,你有妻室了吗?有心上人了吗?” 萧不归并没有多想,只是回答说:“我想回仙岛,不曾婚配。” 第116章落荒而逃 南十二的鹰隼没有追击萧不归,因为光明会的尚氏家族开始围猎他,尚家是虫妖一族,是毒蛾化作人形,它们喜欢在江湖上耍花招出馊主意,喜欢祸乱江湖,喜欢用毒和暗器伤人,所以江湖人士都叫它们妖蛾子或者幺蛾子。对付江湖盟主不能掉以轻心,尚家来了七妖,叫做尚乘风、尚清风、尚狂风,还有尚飞雪、尚寒雪、尚怜花、尚如月。 他们藏在不远的隐蔽处,或在天空里,依靠扇动翅膀,使荧光的粉末飘洒下来,在夜晚里照亮了树木花草,形成独特的美丽。南十二在光尘里有了睡意,他打了个哈欠,知道自己危险了,因为这种荧光粉有毒,可以让人产生幻觉,吸入肺腑,会让人昏厥死亡。 幸好南十二有一柄剑,功能如扇子,挥一挥剑,掀起一阵狂风,那荧光粉末却粘在身上,树上,草上,将安静的夜晚变成荧光的世界了。一只野猪误入了这里,也变成了一只荧光的小猪,走了几步,便被毒粉麻痹,睡下了。 南十二同样感到呼吸困难,他的鹰隼如疾影,快速飞来搭救,变成巨鸟要背负自己的主人。 妖蛾子们挽弓搭箭,二十多支箭穿透鹰隼,杀死了一只,还有更多危险的鹰隼,妖蛾子们改用连弩,继续射箭,杀死其余的鹰隼。 南十二是昆仑派掌门,自然有神功护体,他刀枪不入,所有的箭镞不能对他造成伤害,他会土遁之术,他只好抛弃鹰隼,入土为安。 赵无敌坐着牛儿行走夜路,前面有一团光影,形似白衣人,却看不清面目,赵无敌问:“来者何人?” 光影便是魏飞颅,他说:“师弟,不记得师兄了。” 赵无敌说:“师兄,你不呆在大别山的亡忧阁里,跑出来干什么?” 魏飞颅说:“原来你知道飞颅阁主就是我?” 赵无敌说:“江湖上疯传亡忧阁主只一颗飞颅可以不死,说明这颗头颅拥有神元,当年我将你肢解,你的头颅跑掉了,我自然能想到是你逃去了大别山。” 魏飞颅说:“即然你早就猜到了,为什么不上大别山斩草除根?” 赵无敌说:“当年我与你打架,受了重伤,之后又与林风眠切磋功夫,新伤加旧伤,功力大减,自然是不能去大别山了。你能从玲珑塔里跑出来,一定是舍弃了神元。” 魏飞颅说:“你害我不能飞升为仙,身首异处几十年,我要杀了你。”南十二可以驾驭五行之法逃出尚家的追杀,而魏飞颅境界更高,已经五行化身。他自己便是金木水火土。仇恨如火,他口吐烈焰恨不得将赵无敌烧成一把灰。 “我欠师兄的,今日就留下一条性命偿还。”赵无敌一动不动,与他的牛都被点燃了,火苗越来越大,将人牛的毛发、衣裳瞬间烧去,并焦黑了皮肤,脂肪与肌肉作为燃料弥漫起了许多的黑烟。黑烟甚至从赵无敌深遂的眼洞里冒出来,直至鲜活的人牛变成了一小堆灰烬。 此刻林风眠与柳太极出现在魏飞颅身旁,柳太极难以置信地说:“根本没有反抗,赵无敌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死了?” 魏飞颅这才恍然大悟说:“坏了,这是他的一个分身罢了,他肯定是去落叶山庄偷玲珑塔去了。” 赵无敌这个坏蛋果然去了地宫,他站在八角砖塔面前,吐槽说:“当年被林风眠打败,将此宝塔留在了这里,如今该物归原主了。”之后他口中默念咒语,八角砖塔居然开始缩小,变成一座拇指大的小塔,后来他将宝塔放在自己的头上当做了发卡,犹如出入无人之境,大摇大摆地离去了。 第二日凌晨,落叶山庄向光明会各个分会发出通告,内容为,玲珑塔被盗,林梳儿被掠,发现赵无敌的踪迹立刻禀报。 到达长乐宫是第二日的拂晓,萧不归落了脚,放下林梳儿,就敲响了长乐宫的大门。 值夜的石二胖大骂:“小倩,你最近是不是有了野男人,老是这个时候回来,下次再这样子我就不给你开门了!” 开了门,石二胖看到了萧不归、林梳儿,惊讶地问:“你怎么来了? 你来找郝师妹的?这个小姑娘是谁?” 林梳儿说:“我是萧哥哥的妹妹,我叫梳儿。” 萧不归说:“郝美丽在吗?请让她来见我。” 石二胖说:“这个时候你敢来,说明你不是个负心汉,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禀报。” 萧不归不傻,他心里猜想会不会是郝美丽将地窖那晚发生的事与她讲了,于是耐心等待,过了好大一会儿,石二胖小步跑来说:“你们兄妹随我来。” 到达宫主的寝室,石二胖说:“萧不归,让梳儿姑娘随我去吧,郝师妹在里面等你呢。” 林梳儿很乖,与石二胖走了。 萧不归开了门,见到了孕肚凸起的郝美丽,却以为人家胖了,就说:“美丽,许久不见了,你吃了多少好吃的,吃得这么胖?” 郝美丽咬着嘴唇,流着眼泪说:“你是不是傻,我是有了你的孩子了,你回家告诉你娘,你要娶我。” 有个女孩怀孕了,她找到你,对你说要娶她,太突然了,萧不归不得不搁置返回仙岛的计划,反问:“你父母同意你嫁给一个妖怪吗?” 郝美丽说:“那个晚上,你欺负我的时候怎么不怕我父母?” 萧不归说:“要不你与我私奔,我们去妖山吧!” 郝美丽说:“你要娶我,要答应我三件事,第一,你要隐姓埋名,第二不能说自己是妖怪,不能说妖山山主是你母亲。第三,入赘我们家。” 萧不归说:“江湖上根本没有秘密,我是个妖怪又能怎?何苦在乎世俗的眼光,跟我去妖山吧。” 郝美丽说:“我不希望以后我们的孩子被叫小魔头。” 萧不归上前拥抱郝美丽,亲吻了脸蛋,安慰说:“谁叫我们的孩子小魔头,我就杀了他,我赶了一夜的路,现在饿了,能不能先给我一些东西吃。” 第117章兔儿爷 女人的肚子里有了男人的孩子,再泼辣的女人对孩子爹的态度也会温柔一些,郝美丽是大小姐,不会伺候人,但也会心疼自己的男人。 “我有好吃的。”郝美丽打开桌子上的食盒,里面有各样的点心,她说:“这些日子母亲闭关修炼,为了让我安胎,便睡在她的房间了,每日都有新鲜的水果和点心给我吃。” 萧不归大口吃起来,郝美丽就给他倒水喝。萧不归问郝美丽:“你怀孕的事情,你父母都知道了?” 郝美丽说:“父亲也知道了,母亲与他说了,他气得直打自己嘴巴。不过后来父亲说了,你要是娶我就原谅你,不娶我,他就派人杀了你。” 萧不归说:“我现在很危险,你知道魏飞颅吗?” 郝美丽说:“你说的是亡忧阁阁主。” 萧不归说:“他是赵无敌的师兄,为了从玲珑塔里脱困,他把神元给了我,我从塔里逃出来,林梳儿发现了我,被我带来长乐宫,我把她留在长乐宫,你一定要保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我的关系也要保密,免得害了你。魏飞颅丢了神元一定会来找我,现在我要先回妖山。” 郝美丽说:“你把神元还给他吧。” 萧不归说出担忧:“他是个坏蛋,还给他,我会死得更惨。” 萧不归轻轻地推开郝美丽,郝美丽知道他要走,用美丽的眼睛挽留他,说了软软地话:“人家不想你走,人家想你了。” 萧不归注视郝美丽的眼神逐渐发痴,饱暖思淫.欲,人家美丽的脸庞和包裹红肚兜儿的妩媚身态成功诱惑了他,促使他用流氓的口气回答说:“我也想你了,有点走不动了。” 萧不归抱起郝美丽上了床,郝美丽反而说:“我看你还是马上快走,那魏飞颅发现你不在了,一定会在妖山的路上等你的。” 萧不归欲罢不能了,说:“不怕,我会变化,变成一只小鸟飞回家。” 郝美丽有身孕,如今有了少妇的妖媚,相爱的两个人都情真意切地脱了衣裳进了被窝,发出一身热汗就都睡下了。 萧不归睡醒的时候,郝美丽已经醒了,她在盯着他,怕这个男人不辞而别。 萧不归说:“我还想亲亲你。” 郝美丽没有拒绝他,于是两个人又出了一身汗。这个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石二胖送了食盒来,站在门外敲门。 郝美丽穿好衣裳,迎到门口拿了食盒回来,对萧不归说:“我让厨房给你做了好吃的。” 萧不归又吃了一顿饱饭,补充体力,有了体力了,便又对郝美丽说:“我还是馋你的身子。” 郝美丽娇羞地拒绝说:“我有身孕呢,你这么频繁,对孩子不好。” 萧不归便不再留恋,说:“那我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回了妖山,马上来求婚。” 玉兰宫主的修行之所与寝室只有一墙之隔,自然对寝室的动静一清二楚,孩子们的行为让她这位母亲很生气,听到萧不归要丢下郝美丽,干脆放弃了修行,打开了密室。 寝室的一堵墙被驱动上升,玉兰宫主手持铜镜走出来说:“你欺负了我女儿,又要跑回妖山,你哪里都不许去,我要看看你的真面目。” 铜镜是一面照妖镜,照耀在萧不归的身上,英俊的萧不归立刻变成了玉兔,一只玉石雕刻的兔子。玉兰宫主说:“原来你果真是石玉环与兔儿爷的子嗣,我会派人去妖山,通知石玉环你在我这里。” 郝美丽说:“母亲,他有魏飞颅的神元,魏飞颅找到他会杀了他的。” 玉兰宫主说 :“让他去我的密室藏起来。魏飞颅还不知道萧不归的身世,若是知道了,他不敢造次的。” 萧不归心里明白只能留下来了,兔儿爷又是谁?他心里也有了好奇的疑问,幸好脸皮厚,嘴巴也甜:“岳母大人,我想问一下,兔儿爷是谁?” 玉兰宫主说:“他很神秘,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是兔妖,戴着面具到处比武,可以说打遍江湖无敌手,后来就在江湖消声灭迹了,当年江湖上的少女都很崇拜他,他与你母亲关系最为亲密。我有珍藏他的面具,改日我拿出来送给你。” 萧不归说:“岳母大人,那我就住下了。” 玉兰宫主看着萧不归走入密室,落下墙体,对女儿说:“我去找那个负心汉,你在这里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在密室里,萧不归发现了一只可爱的猞猁兽,猞猁能言人语:“你身上有了神元?” 萧不归回答:“是的。” 猞猁说:“你吐出来我看一看。” 萧不归并不提防,盘膝而坐,口吐出魔方,却发现自己的魔方变成了精致的魔盒,在魔盒中镶嵌了一颗七彩斑斓的珠子。 猞猁说:“神元与你有缘,已经与你的魔盒融为一体了。怕是魏飞颅也抢不回去了。” 萧不归说:“神元可以五行化身,真是这样子,我是不是能穿墙而过?” 猞猁说:“我现在只有青珠的修为,你要走,我拦不住你。” 郝美丽在母亲走了之后,就守在墙壁面前,温柔地安慰萧不归:“不归,你在里面还好吗?” 萧不归伸出手,轻轻地去触碰,手掌居然穿透了墙壁,便探出脑袋,与郝美丽会面说:“我在里面挺好的,要不要我出来陪着你。”然后整个人穿墙而过。 郝美丽的嘴巴惊成圆型说:“不归,你好厉害!” 萧不归却感叹:“元神果然是个好宝贝。” 龙吟剑变成了郝美丽腕上的手镯,此刻也吐人言:“你这兔子还怕什么?魏飞颅现在来了也打不过你。” 萧不归说:“我方才吐出了神元,发现神元已经与我的魔盒融为一体了,现在我什么都不怕了,我就想看看兔儿爷的那个面具?” 郝美丽说:“不归,我知道母亲放在哪里了,我给你找出来。”郝美丽现在很乖,她蹲下,伸手从床底拉出一个箱子,找出一张面具。 萧不归拿在手中欣赏,是兔儿图案的半张面具,灵机一动,便戴在了自己的脸上,还问郝美丽:“以后我就假扮兔儿爷,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兔儿爷又重出江湖了!” 第118章速速婚配 如今玉兰宫主对郝精明恨之入骨,但为了女儿,她还是来到摘星楼,告知女儿要嫁人了。 郝精明是江湖首富,夫人不回家,自然会有许多的美人投怀送抱,尤物般的女人使用各种花样勾引男人,再意志坚定的男人也会犯错误,郝精明犯了同样的错误,结果美人有了身孕,还给他生了一个白胖的儿子。郝精明秘密养在身边,还起了一个好名字,叫做郝聪明。甚至撒谎说,聪明宝宝是弟弟郝二的私生子。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玉兰宫主发现了这个秘密,与郝精明决裂。 郝精明痛哭流涕地解释说:“我独守空房多年,那日我喝醉了酒,犯了错,才有了这个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玉兰宫主说了:“以后我们不再是夫妻。”不听郝精明虚假的道歉,就离去了。如今她回来,在摘星楼的窗外,就看到了郝精明在与白胖的儿子嬉戏,显然他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郝精明看到了窗外的玉兰,就走过去说:“你来了!” 玉兰宫主说:“你女儿要出嫁了。” 郝精明问:“女婿是哪里人?他父母是做什么的?” 玉兰宫主说:“还是那个妖,他叫萧不归,之前你见过,他拥有了神元,是个可造之材。” 郝精明说:“女儿嫁给妖怪,你同意了?” 玉兰宫主说:“人怀了妖胎,堕胎会要人命的。” 为女儿千挑万选,终究没能觅得他欣赏的女婿,郝精明失望地说:“由她去吧,女儿的事都听你的。” 玉兰宫主说:“出嫁的排场要有的。” 郝精明说:“悄无声息地嫁了吧,我不在乎颜面,你是长乐宫的宫主,女儿找了个妖怪,大张旗鼓不妥。” 玉兰宫主原本想让郝精明前往,听到他这番说辞,心中失望极了,便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子说,女儿是我亲生的,宫主只是个头衔罢了,送嫁那天,我叫猞猁来通知你。”之后就离去了。 郝精明忍不住喃喃自语说:“早知道这样,何必当初。” 玉兰宫主去了更远的地方,她决定要亲临妖山,去看看那个值得女儿托付终身的地方。 妖山风景秀丽,还有能工巧匠新建的亭台楼阁,一片人间仙境,穷山恶水出凶人,山清水秀藏瑞兽,若不是知晓此地,以为入了仙境。 大中午的,滑家兄弟们正在风波亭上喝酒吃肉,玉兰宫主落下来,便问:“石玉环山主在吗?我是长乐宫宫主牛玉兰,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与山主商量。” 滑文采说:“牛宫主,我们少主丢了,山主召集我们吃了饭下山去寻,怕是没空见你。” 玉兰宫主说:“你快去速速禀报,我知道你们少主在哪里。” 滑十二干脆不吃了,代替哥哥说:“我去!我这就去禀报!” 玉兰宫主说:“我跟你一起去。” 石玉环坐在魔窟的大厅里,胡娇担心少主的安危,还在哭哭啼啼地说:“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少主。” 石玉环说:“那青狮是用我的魔盒塑身,与我心神相通,我知道是魏飞颅掠走了他。他到落叶山庄之后的行踪,我才没有了消息。” 滑十二跑进来喊:“山主,少主有下落了!她是长乐宫来的,此人知道少主的下落。” 就这样牛玉兰与石玉环见了面,石玉环问:“我儿子在你那里?” 牛玉兰开口地第一句话就是:“萧不归与我女儿在一起。我女儿有了身孕,孩子是萧不归的,山主打算怎么办?” 石玉环说:“郝美丽是个好姑娘,我要为他们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女儿的婚礼要风光大办,但不是现在,魏飞颅为了夺回神元,肯定会不择手段,当下首要是保护两个孩子的安全。于是牛玉兰说:“萧不归拿了神元,魏飞颅不会善罢甘休,长乐宫一群女流之辈,不能保护他们。为了安全起见,可以先让美丽悄悄嫁过来,以后再补办婚礼。” 石玉环说:“事不宜迟,我立刻动身,接不归和美丽回妖山,告诉赖桃王三婶把风月窝的上房收拾干净。” 听到这个消息,胡娇的内心五味杂尘,她想提出意见,更加担忧萧不归的安危,所以她与花岚陪伴山主,赶去了长乐宫。 路途很顺利,没有人呐喊妖怪来了!花岚是美丽的花妖,胡娇是美丽的狐妖,石玉环是美丽的山主,与美丽的牛玉兰在一起,像是四位仙女降临长乐宫,来迎接萧不归与郝美丽。 并不敢惊动太多的人,牛玉兰目送自己的女儿离开,眼中闪出泪花,临别前嘱咐自己的女儿:“受了欺负不要忍着,飞鸽传书告诉母亲,母亲为你出气。”又对萧不归说:“对我女儿好点,不要做负心汉。若是被我知道你欺负她了,饶不了你。” 没有宴席,路途遥远,来回往复,夜晚才赶回了妖山。 为迎接新来的女主人,风月窝的上房已经布置妥当。胡娇进入曾经属于自己的房间,问山主说:“山主,以后我睡在哪里?” 石玉环说:“你住隔壁,继续做少主的小妾。” 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分享自己的男人,郝美丽说:“婆婆,不归只能做我一个人的夫君。” 石玉环说:“儿媳妇,我向你保证,萧不归只有你一位妻子,胡娇救过不归的命,我答应过她,让她做个小妾,我也是女人,知道男人的臭毛病,我保证以后除了你们俩,不会再让萧不归有第三个。” 郝美丽还想说些反驳的话,山主却拿出一颗紫珠说:“珍贵的东西我都是随身携带,这是紫魔珠,你吃了它,便会变成女魔,可以让你永葆青春,增加一倍的寿命,对腹中的胎儿也有好处。做个女魔头要比做人好,做人才是最苦的。” 郝美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都听婆婆的。”她吞下了紫珠,盘坐吐纳,之前体内凝结的一颗金色人丹被紫珠吞噬,融合成一颗魔珠。之后,郝美丽的额头上便有了神奇的图案,出现了梅花的花钿。 第119章乱作一团 夜晚,热闹的宴席结束了,风月窝开始安静下来,萧不归与郝美丽钻进一个被窝里,恩爱亲昵。胡娇穿着肚兜儿也闯进来,拿着枕头说:“少主,小妾我也要睡在你旁边。” 郝美丽有了紫珠,人变厉害了脾气更厉害,就骂:“胡娇,你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胡娇据理力争说:“山主讲了,我是小妾。” 郝美丽更想知道萧不归的态度,便说:“不归,让她出去。” 萧不归为难说:“娇娇姐,你出去睡吧!” 胡娇马上哭得梨花带雨说:“你这个没良心的,当初为了救你性命,我脱光了衣服陪你睡,这郝大小姐跑去哪里了?怎么对你的?” 萧不归不能解决问题,烦躁地说:“好了,你俩在一起睡,我自己出去睡。” 郝美丽感觉萧不归是在偏向胡娇,更加生气说:“她不走,你也不要走,我走!”手镯变成了蛟龙,蛟龙巨大的身躯突破了门阀,直接冲出了外面。郝美丽骑到蛟龙上,以为萧不归会挽留她,萧不归却也赌气说:“没想到女人这么麻烦,我还不如升仙去。” 郝美丽骑着蛟龙飞上了天空,故意在天空里盘旋了几圈,巡夜的腾羽看见了,知道是少主夫人在夜游,不敢多嘴。只是欣赏说:“少主命好呀!我什么时候能娶上这么漂亮的媳妇。”他并不知道女人的麻烦,也不知道美丽的少主夫人来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要跑回娘家去了。 胡娇看到郝美丽远去了,再也不敢迟疑,去到魔窟向山主禀明情况。石玉环大怒:“魏飞颅来了,我去保护萧儿,你马上把郝姑娘给我找回来,找到她,就对她说少主有危险。找不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萧不归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自己的心也空落落的,毕竟郝美丽肚子里还有孩子,他开始担心,追了出去。他刚出妖山,魏飞颅骑着青狮便找来了,有尚家七妖随从。石玉环也感受到自己的魔盒回来了,所以她及时出现,保护自己的儿子。 原来魏飞颅回到地宫发现没了宝塔,四处去寻找赵无敌,却一无所获,就来妖山探明情况,萧不归能逃出来,说明知道宝塔的秘诀,于是他友好说:“丢了宝塔,我与柳太极分两路,他去了龙虎山,我来了这里,果然是你逃了出来,神元还给我,我收你为徒如何?” 萧不归说:“我不会把神元给你的,免得你再害我。” 魏飞颅说:“茅山的仙境华阳洞府即将开启,我拿了神元,便去那里做修士,绝不害你。” 萧不归说:“我才不会给你呢!” 魏飞颅说:“那就不要怪我了!”他说话的速度是最慢的,因为他的拳头更快,一句话的时间里,他已经打在萧不归身上许多拳了。萧不归此刻像个木偶被抛在天空里,接受持续的打击。石玉环悬在天空里看着,目睹儿子撞击到树干上,跌落到尘土里,她希望儿子在战斗中得到锻炼,并没有急于出手,只是斥责青狮说:“你这忘恩负义的狮子,快快还我魔盒!” 青狮是不能控制魔盒的,从琉璃狮子变成了石玉环身上的图案。魔盒回归山主的体内,锁入了太极丸。 花草树石怪类不能孕育灵珠,只有夺珠获取灵力,石玉环体内的太极丸,需要魔盒加持,才能释放出强劲的灵力,面对强敌,她只好收回魔盒再次疯癫了。女人要疯癫起来是很可怕的。双目开始射出炙热的光芒,势必将魏飞颅变成烧烤。 魏飞颅丧失了神元,还有修为在身,丈光芒落到他的身上,他开始自我分解,使了分身术,变成了金木水火土五个人,五个人拿出了五柄剑。 萧不归站稳身体说:“你的拳头如同搔痒,要不是你拿出凶器,我真的想让你多打我一会儿。我在仙岛二十年每日都在练剑。母亲,游刃借我。” 石玉环的魔盒里祭出游刃,剑犹如惊鸿游龙,石玉环知道不能只用眼神杀人了,此刻她也拿出了兵器,是一柄翡翠剑,并告诉儿子:“他没有了神元,灵力维持不了多久,我们拖住他。” 七柄剑的光影交错,眼花缭乱。尚家七妖在一直不动,欣赏他们的剑法。 尚如月问同伴:“我们要不要出手?” 尚乘风说:“太快了,不要误伤了魏前辈,以静制动,等待时机。” 尚狂风扑打翅膀,洒出荧光粉尘说:“要不我们先制造点氛围。” 他们不知道乌鸦才是制造氛围的高手,林子里飞出来许多只火鸦,它们直接冲入剑阵,落到尚家七妖的周遭,形成更具破坏力的爆炸。 在一片火海里,魏飞颅的五行化身受到火药的震荡,又变回了一个受伤的人,尚家七妖的翅膀被烧毁,在热浪的空气里布满了荧光粉尘。 石玉环带着萧不归飞到最高处,鸟瞰更多的乌鸦飞向火海里。继而发生的爆炸声,将一片树林夷为平地。 魏飞颅与尚家七妖已不见了踪影,想必受伤逃走了。可是还不能消停,胡娇回来说:“山主不好了,郝美丽跑进妖域了。” 原来郝美丽出了妖山,又不想回到长乐宫让母亲伤悲,俯瞰妖山后面的一片妖域,便决定去杀几只妖兽消消气。女人生气是很可怕的,根本不顾及自身安危。 石玉环没有责备,只是说:“胡娇你回去吧,我与萧不归去妖域。” 飞行入妖域,萧不归想起曾经的遭遇,担心说:“不知道她去哪里了?都是我不好,不该让她一个人走。” 石玉环说:“郝美丽有我送她的紫珠,不会有事的,妖山原本不叫妖山,叫做不归山,妖域也有名字的,叫做云谷。这里面住着的都是修仙的妖怪,他们很善良的,不会像狄家庄的那群饿狗。” 萧不归说:“母亲,找回郝美丽,我想去修仙。” 石玉环说:“方才的打斗你消耗了太多灵力,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体内的神元现在已经退化为太极丸了。” 萧不归问:“母亲,为什么神元在我体内会退化?” 石玉环说:“我们石怪与其它人妖不同,是依靠夺珠嵌入魔盒,释放灵力的,自然会消耗灵珠,不能维持平衡。” 萧不归已经感受到体内神元的消耗,便问:“神元在我体内会一直退化成朱砂丹吗?” 石玉环说:“神元在人间难得,我只记得石矶娘娘好像讲过,唯有太极丸嵌入魔盒不会退化,你体内的神元退化成太极丸,应该就不会再退化了。” 萧不归说:“神元比太极丸厉害,怎么会在魔盒中退化呢?” 石玉环说:“这其中的奥秘我就不知道了。” 第120章云谷 云谷没有江湖传言的凶险,美丽的花朵、珍贵的仙草、还有可爱的小麋鹿觅食,许多的萤火虫灿烂在一片安宁祥和里,宛若仙境。 郝美丽进入了云谷,没有遇到危险,而是遇到了一个善良的老头,因为老头就叫郝善良,老头问:“哪里来的姑娘?” 郝美丽说:“我叫郝美丽,长乐宫弟子。” 老头就说:“你姓郝,我也姓郝,莫非我们是一家人?你家父是何许人?” 郝美丽说:“家父郝精明,是开药铺的。” 老头说:“你父亲就是江湖首富郝精明?” 郝美丽回答:“正是家父。” 老头说:“你原来是我姑奶奶的孙女,小表妹,大半夜的你怎么跑出来了?随我回家歇歇脚吧。” 郝美丽警觉说:“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我怎么会是你表妹?” 老头说:“我叫郝善良,当下的云谷谷主。你父亲是我姑奶奶的养子,小表妹请随我来。” 进入郝宅,郝善良盛情款待了郝美丽,并安排了客房。安顿好小表妹,老表哥刚要休息,石玉环就叩响了郝宅的门环。 郝善良开门迎客,发现来者是石玉环,就说:“师妹,你怎么来了?” 石玉环说:“郝师兄,你可否见到一位叫做郝美丽的姑娘?” 郝善良问:“师妹,大半夜的,你找一个小姑娘做什么?你身旁的年轻人又是谁?” 石玉环介绍说:“这是养子萧不归,我找得那个小姑娘是儿媳妇,小两口吵架了。” 郝善良说:“师妹,你儿媳妇就在我这里,快请进来。” 客房的灯还亮着,石玉环直接进入了郝美丽的客房,萧不归就站在门外听候。因为是家事,郝善良自己回了客厅。 石玉环说:“儿媳妇,别生气了,我打了萧不归,也骂了胡娇,给你出气了,和我回家吧,云谷妖魔鬼怪太多,对你和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郝美丽哭着说:“婆婆,我不回去。” 石玉环说:“你是不是傻,你自己跑出来,反倒是让胡娇捡了大便宜,要是胡娇再有了身孕,你不想做不归山的少夫人,我的孙儿还要做不归山的山主呢!快随母亲回去吧,有我在,以后胡娇不敢放肆了。” 郝美丽是个聪明的姑娘,恢复了理智,她不想生气做傻事了,就哭泣说:“母亲,以后只有你心疼我了!” 离别时,郝善良十分热情,向眼中的二位姑娘告别说:“表妹,师妹,小师侄儿,以后有时间常来家里做。” 石玉环说:“郝师兄,你这辈份有点乱吧?” 郝善良说:“我与你儿媳妇有亲戚,我们各算各的。” 回到了妖山,郝美丽住进了石窟,萧不归也住进了石窟,石玉环与郝美丽躺在床上,萧不归躺在地毯上。 郝美丽不搭理萧不归,萧不归就与石玉环说话:“母亲,我想修仙。” 石玉环说:“虽说江湖上的八大门派都有自己的仙缘宝地,只有茅山秉承有教无类,愿意接受妖族。魔道六派中,巫山的魔教、大别山的亡优阁、花妖的十二楼、灵鹫山的飞来峰、还有不归山的云谷、阴山的月华宫,拥有修仙资格的只有两处,便是云谷与月华宫。还有终南山也算一处,汇聚了一些无门无派的修士。” 萧不归问:“母亲,什么是仙缘宝地?” 石玉环说:“拥有仙草、宝石、灵兽的境地,拥有这些资源才能炼制丹药,修真养气,强身筑基。再过一个月,茅山、月华宫、云谷会在生死崖招募结丹的弟子,你可以去报名,儿媳妇留在妖山安胎,等生下孩子,我再安排。” 萧不归说:“母亲,你就不怕我真的修仙去了,再不回妖山了。” 石玉环说:“过去是真怕,现在我不怕了,你媳妇和儿子都在我手上呢!再说你以为去了就能成仙了,要是这样子,天底下到处都是神仙了,哪里还有凡人?我还要告诉你,南华仙人的鲲鹏仙岛你回不去了,我们石怪很难有神元的修为,所以仙界不会收留你,你能在仙界修行二十年,已经是给足了我面子。” 萧不归不傻,揣测说:“恐怕是你找了说客让师父不要收留我。母亲,魏飞颅有了神元,为什么没有飞升,反而被宝塔关押了?难道就因为他入了魔道。” 石玉环说:“那宝塔名叫七宝玲珑塔,可以收摄万物。你被掠走之后,经过调查,我才知道了魏飞颅的真实身份,他原是龙虎山魏正道,是赵无敌的师兄,飞升之际,渡劫重伤,又被赵无敌陷害,为此坠入了魔道,加入了亡优阁,继任了阁主之位。对了,你现在拿出你的魔方来,我看一看。” 萧不归说:“已经进化成魔盒了。”便打开自己的魔盒,里面果然没有了七彩斑斓的明珠,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黑白太极丸。 石玉环也取出自己的魔盒打开,出现一颗翡翠太极丸,她说:“黑白太极丸是为上品,而我这颗太极丸是用龙元风丹合成的,灵力与你的有差距,儿媳妇,拿出你的紫魔珠来,我也看一看。” 郝美丽吐出紫魔珠,此刻内室中有三颗灵珠,光辉灿如白日。石玉环感叹说:“你们知道吗?一个普通的凡人要想结丹,需要坚持修真养气,强身筑基,有的人一生未能结丹,资质聪慧、家境优渥的至少要二十年方可结出一枚朱砂丹,大多数人都止步于此,能进阶橙皮丹的更少,金丹者寥寥无几。这三颗宝珠放在一起,可以说能称霸一方了。即使你拥有了神元,还要渡过雷劫,九死一生才能飞升成仙,儿子,儿媳妇,在不归山逍遥自在,何必要去人间受苦,仙界受戒。” 萧不归说:“母亲,我亲眼所见百换金用全部身家换了一颗青珠,又怎么不知道这灵珠的珍贵。” 石玉环说:“萧儿,你上床,我出去睡,以后小两口不许再吵架了,必须相亲相爱。生下孙子,若还是个身怀魔方的小石怪,我要送孙儿一颗好珠子!” 第121章魔教两派 阴山的月华宫是一群女妖的聚集地,有三位宫主,号称三仙女,大宫主叫东方明媚,是位风华绝代的美人,都说她是豆腐做的,皮肤如脂,举止婀娜,与男人说话,一双迷人的大眼睛总会清纯地看着对方,摄人心魄。二宫主叫西门金莲,都说她是水做的。水做的女人一定是可爱的,温柔的,可惜她是山洪做的,海浪做的,人美得不可侵犯,功夫也死厉害,所以得罪他的人必死无疑。三宫主叫南宫美艳,都说她是水豆腐做的,长得不高,人小小的,身材却凹凸有致,像个漂亮的娃娃,男人见了都想吃一口,但只有贼心,没有贼胆。总而言之,虽说三位宫主放到一块是一盘美味的水豆腐,但没人敢吃。 就在半月前,敢吃豆腐的上古凶兽从天而降,像是天宇里降落的陨石破碎了月华宫仙境。庞然大物般的魔兽拥有无匹的力量,他们吞噬宝石与仙草,吃掉禁地里低级的妖兽与修士。几番厮杀,终究不敌。三位宫主逃亡到了生死崖。 东方明媚来到生死崖的时候,张若虚与沈药师因为喝了千年醉还在睡觉,她用寒露解除了二人的醉意。 沈药师睁开眼就看到了三位如花似玉的老娘们,毕竟是老相识了,惊讶说:“怎么今年的生死崖之约,三位宫主都来了。” 西门金莲说:“你们茅山都被灭门了,还有心情在这里睡大觉。” 张若虚难以置信,否认说:“你这个浪蹄子!少说大话吧!我茅山派也是江湖上的八大门派,别说你月华宫,就是魔道六派联合起来,我茅山派也能顶上一阵子。” 东方明媚说:“我月华宫已经灭门了,只有我们三个人从阴山逃出来。” 张若虚大惊问:“谁做的?光明会?” 东方明媚说:“是宝地里突然空降了许多的魔兽,这次来的魔兽有近千只,我们根本不敌。你们睡下的这些日子,茅山派与玄武门都覆灭了。” 张若虚捶胸顿足说:“十大门派的仙缘宝地当年在师父口中是禁地,我们贪图仙草宝石,所以每年打破封印进入其中。因为贪婪,终究是大开了里面的传送阵法,这次没有落下宝石、仙草的种子,反而引来了上古凶兽。眼下我要回茅山找找看,还有没有生还的弟子,还有一些宝贝不能丢在那里。” 东方明媚说:“张掌门,你一人回去,必然是九死一生。那凶兽的本领我们是领教过了,肉身如铜墙铁壁,破坏力胜过紫珠的修为。能吞吃一切有灵气的东西,不可贸然前行。好在我们三派都有护山大阵,受到灭顶之灾时,都开启了封山,那些凶兽是先跑不出来的。” 张若虚说:“无妨,我可以去其他门派卖个面子,找来帮忙。” 沈药师说:“这次生死崖招募弟子,要放宽条件了,凡是结丹者不分年龄,之前不管是做什么的,只要放下屠刀,都收做弟子吧,我们先要召集一众弟子,有了人手再行动不迟。” 灵鹫山飞来峰,是魔道六派之一,山主是九头圣君欧阳圣,他是一只七头大鹏鸟,有三颈三头,每颗头有前后双面,腹部还有一张面目,没有传说中九头鸟的血脉高贵,因此吹牛,对外宣称自己是九头圣君。禽妖如今自称羽族,有欧阳、独孤、曲、腾、方五大姓氏,除方家散落人间外,余下四家居住在灵鹫山,都尊欧阳圣为山主。 欧阳圣之所以血脉不纯,是因为他祖父欧阳九头爱上了一只鹤妖,他父亲爱上了一只鹅妖,而他爱上了一只狐妖,致使他女儿欧阳海棠生下来便是一只没有翅膀的七尾狐狸。为了让女儿继任峰主的位置,他必须为女儿寻找一对传说中的凤冠霞帔。 腾羽回到飞来峰,向圣君禀告,先要作揖说一段鼓励奉承的口号:“晚辈腾羽拜见山主,祝山主万寿无疆,天下无敌。” 欧阳圣问:“最近妖山有什么新鲜事呀?” 腾羽说:“妖山少主萧不归拿了亡优阁魏飞颅的神元。魏飞颅去妖山大打了一架,受伤跑了。” 欧阳圣说:“魏飞颅这个人命不好,当年飞升受了伤,又被师弟暗算,投奔了魔道,如今又被魔道的晚辈坑了,那神元可是个稀罕物呀!” 腾羽说:“那神元进入萧少主的体内,就开始退化,如今已经变成一颗太极丸了。” 欧阳圣说:“ 真的假的?” 腾羽说:“千真万确。我在来之前,亲眼目睹他拿出魔盒来显摆,结果里面就是一颗太极丸。” 欧阳圣说:“我让你去寻凤冠霞披,妖山云谷可有?” 腾羽说:“暂时没有发现。” 欧阳圣说:“茅山、月华宫、云谷在生死崖招收结丹的弟子,我想派欧阳海棠与曲瑞的女儿曲瑾去参加,你护送去吧。其他的门派有什么动静?你一路赶来,可打探到什么消息?” 腾羽说:“魔教与亡优阁无意参加生死崖,他们说加入魔道就是为了成魔,不是修仙的。十二楼的花妖有自己的修行之道,也是不参加的。” 欧阳圣说:“往年茅山与云谷合作,都是因为云谷有升仙草,茅山有丹葵,这两味草药可以炼制结元丹。怎么今年月华宫也去了生死崖?” 腾羽坦诚说:“属下不知。” 曲瑞一直就在殿内,他知道腾羽不能回答,作为知情者他说:“山主,半月前禁地天降魔兽,崆峒派、茅山派、玄武门几乎惨遭灭门,月华宫遭受了灭顶之灾,逃出来的只有三位宫主,去了生死崖避难。其实阴山禁地早就有魔兽降临了,只不过是月华宫封锁了消息。” 欧阳圣说:“这些年,八大门派与云谷、月华宫占据着那些仙境采集药草灵石,殊不知一旦破坏那些禁地的封印,通往灵界的传送路径便会打开,那些魔兽肯定是从灵界落下来的。现在王一鸣下落何处?当年我与他比武,可是葬送了我几十年的修为。” 曲瑞说 :“玄武门与武当派本就是同宗同源,王一鸣带领残余弟子自然是并入武当派了。武当派师祖张蜉蝣甚至让王一鸣做了武当派掌门。” 欧阳圣说:“光明会与江湖盟还在打仗,如今内忧外患,恐怕要议和了。” 曲瑞说:“山主,那你我的女儿还要不要去生死崖冒险?” 欧阳圣说:“让她们俩去,锻炼一下未必是坏事,关键时刻,我们可以出手保护她们。” 第122章险境 江湖上有梦想的人都在赶往生死崖。他们乘着船陆续来到这里,本以为会遇到艰难险阻的考验,没想到却有一群蛤蟆精穿着绣有生死崖的衣裳,统一着装地在欢迎他们。 赖大向众人大喊:“今年茅山与月华宫在生死崖开宗立派,广纳人才,但凡来的结丹者不限制年龄都可以录取。” 沈药师没有想到,他只是想找个僻静的地方,修行丹鼎之法,却没有想到茅山与月华宫都来这里,因为担心招收的弟子岑参不齐,既不用月华宫的名字,也不用茅山的名号,决定开宗立派,于是诞生了新的门派生死崖。沈药师被推选为掌门。云谷担忧遇到天降凶兽的厄运,都在谷中镇守,放弃了此行选拔弟子。 萧不归发现老娘石玉环不会管教他,新娘郝美丽已经开始管教他了,有了女人果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郝美丽开始嫌弃萧不归的各种毛病,比如丢三落四、不讲卫生的生活习惯,切莫说吃饭前要洗三遍手,即使用个痰盂也有规矩。房间里要整洁,穿衣服要整洁,没有丫环,凡事就让他伺候,如此管理下来,萧不归已经束手束脚,偶尔再有胡娇的出现,引发一些口角。萧不归对生死崖的向往已经迫不及待。于是他提前告别母亲,飞来了生死崖。母亲不放心,让滑安石与滑弃疾陪伴。 西门金莲将手掌放在每个人、妖的腹上,探试出结丹的情况,半日的时光便录取了大约三十名弟子。此次是招募人员送死去的,所以更加的有教无类,能多一个出力气,哪怕是去了给魔兽填肚子,也算是做出了贡献。 当她的手掌测试过萧不归,脸色上有了惊讶之情,忍不住说:“年纪轻轻,有了太极丸的力量,你是石玉环山主的养子萧不归?” 萧不归彬彬有礼说:“晚辈正是萧不归。” 西门金莲说:“你这个年轻人,好无趣,我年纪是大了些,你也要喊我声姐姐。” 萧不归说:“姐姐我知道了。” 沈药师很忙,在炼制各种治愈内外伤的丹药作为支援物资,并不知道萧不归来了,东方明媚却心急如焚,因为走得匆忙,诸多宝物遗留在了月华宫需要取回来,她对聚集的弟子说:“今日的考核便是随我回阴山猎杀妖兽,能猎取妖兽妖丹一枚者,便是通过了考核,正式成为生死涯弟子。生死涯是月华宫的分支,你们中若有资质颇佳的,将选拔进入月华宫。艳妹妹你留在此处,继续招募弟子,我与莲妹妹带他们先走。” 东方明媚带领弟子们,驾驶着一艘霞彩飞舟,舟如大船,浮在天空里,飞向阴山。 站在飞船上,萧不归发现录取的弟子都认识,最先见面的是史永芳,是史永芳先开口说话:“萧不归,你也来参加考核的。” 萧不归客气回复说:“史兄,你也来了。” 史永芳说出心声:“听说做了生死涯的弟子每餐四菜一汤,我不想吃屎了,所以就来了,我们是不打不相识,以后互相关照。” 萧不归放眼看去,还有太行三侠,只不过那日他易容了面目,今日再见李舒行、白云飘,便如同路人了。冯达是给萧不归下过毒的,他自然会假装不认识。还有狄红衣,她看见了萧不归,只是微微一笑,并无讲话。无名氏也站在其中,他看人的眼神犀利,面目凶神恶煞,摆出了不喜别人亲近的态度。白奋斗也来了,他想加入名门正派,可是家世不够显贵,没有资源,没有人脉,自己并不算出类拔萃,所以就来了生死涯,毕竟沈药师的名号也算是江湖上的佼佼者,能作为弟子,或者以后更进一步能入月华宫,与一些小门派比起来,都是不错的选择,他与白云飘很有话题:“白云飘大哥,我叫白奋斗,我们都是白家人呀!以后多多关照。” 进入封印大阵,断壁残垣混杂尸骸,耳旁回荡起上古凶兽的咆哮,此番景象犹如一堆活蹦乱跳的鱼被丢在地上,等待赶来的饿猫。东方明媚或许更加期待有幸存的弟子,于是改口说:“诸位的考核便是猎杀一只凶兽,或者救出一名月华宫幸存的弟子便可通过考核,此舟在此停留三日,三日之后便会飞离,都出发吧!我建议你们组队前行。” 无名氏独自去了,萧不归向狄红衣发出邀请:“红衣妹妹,我们一起走吧!” 狄红衣知道萧不归的身份,算是有了依靠,便说:“多谢萧哥哥了。” 萧不归说:“你怎么自己来的?” 狄红衣说:“我来这里父亲并不知道,我想自己闯荡一下江湖。” 萧不归关心说:“红衣妹妹还是小心为妙,我觉得此处凶险无比。” 魔兽的咆哮越发让听者心神不安,史永芳也胆怯说:“我们都是妖精,应该互助互利,萧少主,算我一个吧!” 萧不归说:“对付魔兽,我们应该团结一致。” 下了神舟,五个伙伴前行,滑安石说:“我听这声音,应该不是一般的妖兽。” 滑弃疾说:“哥哥,你平日里最爱看山海古经,应该知道不少上古凶兽吧。” 滑安石自信说:“若是被我看见了,我第一眼能认出来。” 走入蔽日的深林里如同夜行,五个伙伴都警觉起来,狄红衣的鼻子很灵敏,妖化做人形,与人久处,便喜欢自称为人了。她说:“小女子我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不好,那魔兽正向我们走来。” 魔兽未至,却在一棵树上落下来一个人,此人是白奋斗,他急忙喊:“诸位,莫要动手,我来与诸位搭伙的。” 史永芳已经拿出了暗器,两颗臭粪球,幸好并未出手,只是责怪说:“既然与我们搭伙,为什么鬼鬼祟祟的?” 白奋斗说:“方才走失了伙伴,才躲到树上藏起来的。” 此刻树林里开始惊起一片飞鸟,煞气越发压抑。萧不归紧张地喃喃自语说:“真要来了吗?” 在大家的警觉中,却见树上又落下一个人来,此人是位老者,他慈祥地捋着须子笑嘻嘻地说:“诸位晚辈莫怪,老夫吴谦想与大家结伴同行?诸位意下如何?” 第123章风翼虎兽 魔兽发现了大家,于是大家目睹了魔兽。它壮如牛,形似虎,还有一对风儿化作的翅膀。它飞过天空,滑安石将风翼虎兽误认为了穷奇,兴奋且恐惧地说:“我知道它的,这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的穷奇。” 风翼虎兽扑下来,萧不归很勇敢,伸出拳头就打了过去。虎兽皮毛如甲,强悍的拳风震荡了许多落叶,萧不归自己却反弹出去,埋入一片凌乱的树木里。 萧不归的拳头引起了虎兽的追杀,滑家兄弟拿了斧头、大锤,挡在虎兽面前示威,虎兽只是一声吼叫,用声音的震荡,便将两条腥臭的鱼妖驱离了。白奋斗也使出了他最厉害的剑术,这个剑招杀死过不少人,却只是在虎兽的皮毛上留下了一条痕迹。此番情景就像是七个五六岁的小屁孩拿着木头做的玩具刀剑,试图围殴一只大老虎。但毕竟七个人都不是小屁孩的心智,危在旦夕还是知道打不过快跑的。 萧不归没有受伤,认为自己有太极丸的修为,自己就是危险人物,不会碰到其他危险,所以没带兵器,他拿过滑安石的斧头说道:“早知道这般凶险,就带兵器来了。” 他用尽全力,将斧头乱劈在虎兽的皮毛上,斧头钝了,就当锤子用。虎兽疼痛难忍,就张开血盆大口要吃了萧不归,为了挽救萧不归,史永芳用一颗大粪球堵住了虎兽的嘴。 虎兽打了喷嚏,咳出粪球,借机白奋斗又使了一剑,伤了虎兽的皮毛,剑却断了。狄红衣惊叹白奋斗的剑法,竟然送出了自己的宝剑,还说:“这位兄长,你的剑法很厉害,我送你一把宝剑吧。” 白奋斗说:“红衣妹妹,你的给我了,你怎么保护自己?” 狄红衣说:“放心,我还有其他的宝剑。” 萧不归的斧头也钝了,不好使用,便也问:“红衣妹妹还有宝剑吗?” 狄红衣却也大方说:“我有的,这把寒冰剑送给萧哥哥。” 风翼虎兽面对众多的围攻,有些目不暇接了,最终萧不归用锋利的宝剑刺入了虎兽的胸口,取出了一颗兽丹。萧不归说:“这颗灵珠算大家的,我们继续寻找吧。” 狄红衣说:“我听说月华门几乎被灭门,我们这样轻松地就杀了一只穷奇兽,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心神不安。” 白奋斗说:“红衣妹妹,不要怕,方才是我们七个人联手,尚未遇到兽群。凶险还在后面,我们小心谨慎就好。” 大家还是遇到了三五成群的魔兽,其中一只虎兽与其他虎兽不同,有五彩斑斓的翅膀,应该是一只更厉害的彩翼虎。为了活命,大家只能分开逃跑,萧不归保护狄红衣,毕竟借了人家的剑,滑家兄弟保护少主,于是四个伙伴跑到了一起,躲避虎兽的追杀。 滑弃疾说:“哥哥,我们用绝招吧!” 滑安石说:“好,用绝招!” 山主吩咐滑家兄弟保护少主,说明滑家兄弟绝不是三流的角色。他们各自有一个方便携带的兵器匣,拿出了新的兵器青龙偃月刀,要大杀四方。 结果两把刀瞬间淹没在兽群里,只能传出滑弃疾的呐喊:“少主不要管我们,快跑吧!” 萧不归不能抛弃同伴,便呐喊:“二位哥哥,还有重兵器吗?这剑太轻!” 滑安石丢出锤子,萧不归接住了,开始跳跃着砸向一个一个虎兽的头部。有一只年幼的虎兽因此被击晕,坠落到地上。 天空里飞来四人,欧阳海棠、曲瑾与他们的父亲。三者有翅膀飞翔,唯有欧阳海棠御剑飞行,九头圣君的手段自然是狠辣,用双刀砍下了虎兽的一对五彩翅膀,飞舞的虎兽瞬间丢失了翅膀,如坠落的重物坠落地面,砸出深坑。 欧阳圣取了翅膀,又剖腹了两只虎兽,取出兽丹便走,并无搭救之意,好在他的雷霆手段驱散了兽群。 曲瑾记得萧不归的模样,于是她指认仇人,对自己父亲说:“父亲,就是这个人与方大白害死了叔叔,曲城、曲镇。” 曲瑞狠毒地看向仇人萧不归,要出手解恨,结果欧阳圣阻止说:“他是石玉环的养子,我们不要动手,此处凶险,由他自生自灭吧!” 羽族离开后,给了大家喘息的时间,为了避免再次兽群来临的危险,滑安石建议说:“少主,这些穷奇兽有翅膀,一定不善水战,不如我们找一条河流潜伏其中,偷袭它们。” 萧不归说:“如此甚好,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我变成一只鸟,看看附近有没有河水。” 滑安石说:“那少主小心了。” 好在萧不归变化成小鸟飞行了不远,发现了一条河流,还发现那个叫做吴谦的人正在战斗一只飞舞的虎兽。 萧不归提起锤子上前帮助,打断了虎兽的翅膀,坠落中的虎兽,兽躯回转,反咬住了萧不归的腿。 二者一同坠落下去,给了吴谦可趁之机,他用剑刺入了萧不归的胸口。 好在萧不归是只玉兔,不是只肉兔子,因为不能食用,所以萧不归被穷奇丢弃在了山坳里,摔成重伤。 吴谦落下来,去掉面具,居然露出魏飞颅的模样,对萧不归说:“还我的神元,是你给我吐出来?还是我剖开你的肚子?” 萧不归身负重伤,不能再反抗了,他吐出魔盒,拿出一颗紫珠说:“这是你的神元,你拿走吧。” 魏飞颅说:“我的神元怎么会变成紫珠的,快说出我的神元在哪里?否则我杀了你。” 萧不归说:“你不知道,我们石头怪没有灵珠的,只有将夺来的灵珠占为己用,所以你的珠子在我体内便一直会退化,你若再不来,就只能剩下一颗朱砂丹了。” 这对石头怪来说是个秘密,江湖中一般无人知晓的,因为灵珠是自身精血所化,魏飞颅将灵珠置入腹中验证,确认了是自己的珠子,几百年的修为被毁于一旦,他恨,要杀了萧不归。 可是汹涌的兽群向他而来,魏飞颅只好飞走,走前只是丢下一句话:“就将你喂了这些凶兽,以解我心头之恨!” 第124章石玄策 萧不归很痛苦,觉得自己要完了,但求生的欲望更加强烈,他急中生智,使了变化,变成了一只垂死的虎兽,兽群飞过,并未识破他的伪装,只是将他当作一个可怜却不能救赎的伙伴,离去了。 重伤不能让他的变化持久,只能变回人形,记得母亲说过,太极丸不会退化的,可是魏飞颅的神元还是退化成了紫珠,母亲不会骗他,只能说明母亲对魔盒有误解,处于如此危险的境地,他渴望力量,便取出兽丹尝试送入魔盒里,兽丹比人的灵珠稍大一点,但放入魔盒绰绰有余,当魔盒回归体内,萧不归产生了更大的痛苦,他痛苦地挣扎,滚入杂草丛生里,却落下了杂草掩盖的隐蔽洞穴。 萧不归坠落下去,彻底晕厥。洞穴里却有一只如鬼魅灯火的眼睛,对落下来的萧不归说:“许多年了,总算有人来救我了,可惜了,怕是个死人吧。” 说话的人蓬头垢面,枯瘦如柴,衣裳褴褛,是个秃子,眉毛却很长,他在一棵灿烂的树下盘膝而坐,面前还放了一个碗,树有根须生长出来,缠绕了他,他仿佛与树产生了寄生关系。 他不能走到萧不归面前去,因为有封印隔绝了萧不归。他只能透过一层透明的屏障欣赏面前的年轻人,他独有一只慧眼,拥有太极图案的瞳看出了萧不归是一只玉兔,便说:“原来是个杂种,父母一个是石怪,一个是兔妖,才生出了你这玉兔。还好你腹内拥有魔盒没有灵珠,还能继承石家的武学传承。” 外面的杀戮没有停止,滑弃疾与滑安石在寻找少主,把少主弄丢了,山主知道了,会不得好死的。他们大声呼唤,不怕引来兽群,因为在他们眼里,山主比魔兽更可怕。 萧不归安稳地睡了一个夜晚,他有三十六变的本领,所以损失了一命,才修复了伤口,苏醒过来。 长眉老人说:“年轻人,你醒过来了?” 萧不归看到了长眉老人,礼貌地问:“晚辈萧不归,叨扰前辈了,不知道前辈是何方高人?” 长眉老人说:“老夫石玄策,与你同族,你母亲是谁?不会是石玉环吧?” 萧不归说:“正是家母。” 石玄策听闻,激动说:“傻孩子,我是你亲舅舅。” 突然之间多了一个亲舅舅,萧不归忍不住问:“我没听母亲说过我有一个亲舅舅?” 石玄策说:“或许你母亲以为我死了,我离开她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我在这牢洞里关了许久了,我都记不清有多久了。” 萧不归说:“舅舅是怎么关进这里来的?” 石玄策说:“我与月华宫的初代掌门费清灵比武,我输了,就被关在了此处,我信守承诺,除非有人来救我,否则我绝对不出去。结果我在江湖上的人缘差,这么久了,才盼来了自己的亲外甥。” 萧不归说:“你怎么证明你是我的亲舅舅?” 石玄策说:“我是石怪,你也是石怪,我们石家因为是灵石化身的精怪,数量极少,据我所知就四个,石矶娘娘,你母亲,我,还有你。” 身处困境多个舅舅也无妨,萧不归触及透明的封印屏障,便亲切地问:“舅舅,这封印有什么破解的方法吗?” 石玄策说:“你没有修炼灵目宝典?” 萧不归说:“我现在魔盒里只有一颗兽丹,没有什么本事的。” 石玄策问:“你知道魔盒的用处吗?” 萧不归摇摇头。 石玄策又问:“你母亲的异瞳是什么样子的?” 萧不归说:“母亲就是普普通通的眼睛,不过目光如炬。” 石玄策说:“我离开你母亲的时候,她尚且年幼,所以没有给她留下家传的秘籍,想必石矶娘娘也没有传授她。” 萧不归也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我回到妖山,母亲常对我说太极丸放入魔盒中可以保持修为。前些日子,我意外得到一枚神元,可是置于魔盒中,等到取出来已经变成一颗紫珠了。” 石玄策说:“我们石怪体内的魔盒就是为了吸取灵珠的灵力,你母亲一定误以为我们石怪是没有灵珠的,只有夺取他人的灵珠才可以。” 萧不归说:“难道魔盒就是我们石怪的灵珠?” 石玄策说:“我们石家的灵珠不在肚子里,在眼眶里。” 萧不归问:“舅舅的意思是说,我的两颗眼珠子就是我的灵珠?” 石玄策说:“你说对了,我们石怪受日月精华,纳天地灵气,所以我们的眼睛便是宝物,便是最好的灵珠。” 萧不归说:“那我们腹中的魔盒是什么?” 石玄策说:“魔盒有两个作用,一可以储放几件兵器,二收纳他人的灵珠,吸收其灵力,用来攻击或者滋养眼睛。我们的眼睛和灵珠一样是有品级的,分赤瞳、橙瞳、蓝瞳、青目、紫目、火眼金睛、黑白太极目七品,我看你现在的眼珠子还没有进阶成一品赤瞳,当年我离开的时候,你母亲年幼,我又没将家传绝学留下,故而耽误了你们的修为,我现在就将功法传授于你。” 妖怪不喜文字,所以功法多为图形,石玄策将功法的图案展示在了透明的屏障上。萧不归看过之后才恍然大悟,他盘坐着,吸纳了魔盒内的兽丹灵气,通过经脉,营养自己的双眸。如此坚持了许久,兽丹碎成朱砂,萧不归再睁开眼睛,一双眼睛已经变成了赤瞳,使自己更像一只红眼的兔子了。 石玄策见了,高兴地说:“不错,你之前吞噬了神元,又有魔兽的灵珠加持,体内灵力充沛,所以经过功法修炼,便有了赤瞳。以后夺了灵珠,就按照此功法修行便是。” 萧不归开始观察石玄策的眼睛,这才发现舅舅的独目是太极丸的图案,于是问:“舅舅的眼睛已经是七品太极目了吧?” 石玄策说:“我们石家生来便有一目、两目、三目者,你母亲有三目,天赋极佳。若不是我困在这里,你母亲的修为如今应该是三目太极了。虽说眼睛越多越好,弊端也是有的,需要大量的灵珠滋养。” 第125章灵目宝典 灿烂的灵树分泌出的露汁溢满了碗,石玄策将碗中的灵露一饮而尽,感叹说:“这些年,多亏了这灵树滋养我,我才能活下来,”一句感慨后,石玄策开始关心起妹妹的近况,问外甥:“这么多年,我被囚禁在这里,不知道你母亲过得好不好?” 萧不归说:“我母亲现在是妖山的山主,算是魔头一个,虽说不是江湖上的大势力,手下也聚集了百十个小妖,正魔两道的掌门山主听到我母亲的名号,也会忌惮三分的。” 石玄策说:“原来我妹妹如今这么厉害了,不错,有其兄必有其妹,当年我在江湖上也是一人战七派的魔头。” 突然有了一位好厉害的亲舅舅,萧不归必须热情起来,关心地问:“亲爱的舅舅,我怎么把你救出去?” 石玄策说:“不急,你现在没有能力救我出去,这几日外面都是打斗的声音,我若没有猜错,应该是灵界的魔兽入侵人间了。” 萧不归说:“舅舅你太厉害啦!外面有好多魔兽,外甥我独木难支。” 石玄策说:“舅舅不诓你了,我的眼睛可以看透石壁,所以心知肚明。” 萧不归说:“这么说,我被那魏飞颅暗算的过程舅舅都亲眼目睹了?” “我都看在眼里了,可是我爱莫能助。不过我这里有一把五弦琵琶,可以蛊惑各种等级的魔兽、神兽。”石玄策身旁的灵树居然能编制成一把古朴的琵琶,琵琶如同老友,让他想起过往的日子,于是他又不禁喃喃细语说:“当年我就是用这把琵琶玩弄了不少姑娘,可惜了,没生出儿子来。” 萧不归说:“亲爱的舅舅,琵琶若是引来了兽群,我打不过呀!” 石玄策说:“我用眼睛看了,方圆十里,只有一只风翼虎,我引它来,你杀了它。”琵琶声悠扬地响起来,悦耳的弦音从洞穴里传扬出去,传播在方圆十里的山林里。 果然有一只风翼虎兽被乐曲摄住了心魄,像只小猫咪温顺地进入洞穴,萧不归却不温柔,使出所有力气,干脆给了虎兽一锤子。 虎兽脑浆崩裂,如此做了死物了。萧不归将其开膛破肚,取出兽丹放入魔盒,便知趣地盘坐修行。 石玄策关心说:“要不急不躁,千万不要颠倒了功法顺序,容易走火入魔的。” 萧不归说:“舅舅请放心,我会安心修行的。” 如此又过了两个时辰,兽丹复为朱砂泥,萧不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可以看得更加清晰了,甚至可以看穿遮拦的衣袖布料,看见自己玉色的胳膊,还有胳膊上的汗毛。 石玄策问:“你的赤瞳是不是看东西更清晰了?” 萧不归有了这个本领,开始在自己的脑海里浮想联翩,是不是以后我走在街上,可以随意看女人了。过了片刻才心不在焉地说:“是的舅舅,我可以透视布料,看见自己的胳膊。” 石玄策说:“还要再来,你必须进化到橙瞳。” 萧不归说:“舅舅,是不是我有了橙瞳,就可以救舅舅出去了?” 石玄策说:“傻瓜蛋子,你有了橙瞳,才能活着逃出去,寻你母亲来救我。” 萧不归说:“舅舅,追随我来的还有妖山的两个鱼妖兄弟,我想去附近的河边看看,估计它们找不到我,应该是躲到河里去了。” 石玄策说:“那你快去快回,记住了遇到兽群,不要硬战,能跑就跑。” 萧不归先是去了当日的离别之地,不见了狄红衣与滑家兄弟,才飞去河边,果然见到河中有一只小船,飞落下去,狄红衣就坐在船篷里面,正在烧柴,锅里沸腾起了热水。 萧不归目光如炬,他盯着狄红衣的胸口陷入思考,狄红衣的衣裳是红色的,此刻脸蛋也羞红了,询问说:“萧少主,你的眼睛赤红,受伤了吗?” 萧不归说:“你挺好看的,我多看会儿,滑家兄弟呢?” 狄红衣说:“它们饿了,捉鱼去了。” 果然有两条活鱼被抛上了船,滑家兄弟也冒出了水面,滑安石说:“少主,你总算回来了,我们找了你一个晚上,才退到河里,等待你的消息。” 萧不归说:“你们都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 滑安石也看出了萧不归的异样,问:“少主,你的眼睛赤红的,不会病了吧?” 萧不归说:“我修行了灵目宝典,所以眼睛变了颜色,不必为我担心。” 滑安石说:“少主,你回来得正好,我随身带了炊具调料,我们吃水煮鱼。” 滑弃疾摇晃起自己的葫芦说:“我还带了酒呢!” 行走江湖都有自己的储物法宝,平常大多是乾坤储物袋或收纳葫芦。可以方便携带行李,钱财、兵器。也有一些拥有储物空间的戒指手镯,当然这些都是宝石做的,要贵重一些。两兄弟很默契,滑安石带了炊具调料,滑弃疾带了酒。滑安石杀了鱼入锅,滑弃疾拿出四只碗倒满了酒,四位疲惫的伙伴决定饱餐一顿大醉一场。 几碗酒下肚后,萧不归说:“那个叫吴谦的坏蛋是魏飞颅假扮的,他抢走了灵珠,险些要了我的命。” 滑安石说:“少主,后来你是怎么脱险的?” 萧不归说:“因祸得福,我跌入了洞穴里,遇见了自己的亲舅舅。” 滑安石说:“我怎么没有听山主说过她有兄弟的?” 滑弃疾说:“我也没有听说过。” 萧不归说:“我放心不下你们,就来找你们了,等吃饱喝足了,我还要回去。” 滑安石说:“少主,我怕你遇到骗子,等吃饱喝足了,不如我和你一起回去。” 萧不归说:“我这舅舅本领厉害,要害我,早就害我了,若真是坏蛋,你去了也是送死,再说你走了,只剩下红衣妹妹与滑弃疾,若是兽群来了,他们俩会有危险的。” 滑弃疾说:“既然少主的舅舅这么厉害,不如我们四个都去,让舅舅保护我们大家。” 萧不归看着狄红衣,舍不得分享她的美丽,小声说:“我舅舅的眼神比我还好,我怕红衣姑娘会吃亏的。” 第126章东方明媚 萧不归不能告诉狄红衣,她在自己眼里如同裸奔,也不能丢下她一个小姑娘,于是只能带上她一起回到关押舅舅的牢穴。 石玄策没有功夫欣赏红衣姑娘,因为现在有两个更漂亮的姑娘,东方明媚与西门金莲。她们二位宫主就是回来取走所以宝贝的,月华宫有四宝,魔音琴、灵木琵琶、大风鼓、月华镜。这灵木琵琶就在石玄策的手里,东方明媚便来到此处,与石玄策谈心,打算商议出一个好的交换条件。 东方明媚看到来了四个新晋的弟子,就不客气地说:“ 你们四个怎么闯到这里来了,快回神舟上去吧。” 萧不归看向石玄策,石玄策不想自己的外甥被赶走,于是说:“东方宫主,那个英俊的年轻人萧不归是我的外甥,其余三个是他的朋友,他们不能走。你想要灵木琵琶,我不能给你,因为我与它已经合体,我还有一把芭蕉琵琶可以送与你们,要知道当初你们师祖对我是有承诺的。” 芭蕉琵琶与灵木琵琶、白玉琵琶,还有魔音琴、大风鼓称之为乐器中的五大神器,看来石玄策不仅对吹拉弹唱的技艺颇有研究,还是位收藏乐器的大家。 东方明媚说:“那好,前辈一言为定,我这就使用月华镜打开结界,放你老人家出来。” 石玄策说:“不急,你们还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需要二十颗紫魔珠。” 东方明媚咬了咬嘴唇说:“我只能答应前辈一半的数量,十颗,真的是拿不出这么多,现在去猎杀魔兽,也很难凑齐的。” 石玄策说:“十颗就十颗吧,我还有一个条件,我出去之后,我要你进来,你要在牢穴里教授我外甥弹琵琶,帮助我外甥实现蓝瞳,满足了条件,我自会放你们出去。” 东方明媚说:“前辈,为什么一定把我关在这洞里,教授你外甥?” 石玄策说:“关在这里面,你迫切想出去,教导我外甥自然就会认真些。” 东方明媚皱皱眉头问:“还有别的条件吗?” 石玄策说:“没有了。” 东方明媚看向英俊的萧不归,不再犹豫说:“前辈的条件我都答应。”她携镜进入结界里,然后将月华镜拱手相让,之后还打开一个储物袋,让石玄策过目。 石玄策说:“月华宫果然是大门派,能拿出十颗紫魔珠来。” 东方明媚不解地问:“晚辈不明白,前辈要这么多紫魔珠有什么用处?” 石玄策说:“我外甥练功需要用它的,你不用给我,一会儿交给我外甥吧。” 石玄策果真与灵树合体了,骨瘦如柴的他站起来,灵树的枝杆自主地加固在他的腿上,形成藤甲般的外骨骼,更好像是两棵活动的“拐”在支撑石玄策的步伐。他拿了月华镜,就轻叹了一句:“我总算要出去了。” 东方明媚说:“萧不归你进来吧,我要亲自指导你。” 月华镜如同结界的钥匙,可以让持有者自由穿梭,石玄策走出结界,便随手把萧不归推进结界里,还说:“外甥,你在里面陪着东方宫主,好好学习,我杀了那些魔兽,封印了那传送阵,就回来救你出去。” 萧不归看着东方明媚奶凶的样子,大喊:“舅舅你一定要快回来。” 石玄策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回来的。” 石玄策与西门金莲离去了,并且唤走了狄红衣,滑弃疾与滑安石不离不弃,滑安石还说:“少主,我们就守在这里等你出来。” 萧不归说:“我有这结界封印着,不会有危险,你们水里的功夫厉害,可以去河水里躲着,那里安全,还有鱼吃。” 滑安石、滑弃疾也离去了,东方明媚的脸蛋还在奶凶着,同样她也不想浪费时间,只是冷淡地问:“你先学琵琶?” 萧不归说:“先把紫魔珠给我吧。有这么多紫魔珠,我很快就能让我的红眼睛变成黄金瞳的。” 萧不归盘膝而坐,祭出魔盒,先放入一颗紫魔珠,然后按照功法静坐。如此过了一个日夜,将紫魔珠变成了朱砂泥。如今他的眼睛可以说能明察秋毫,便去欣赏抱琵琶半遮面的东方明媚,东方明媚的衣裳仿佛有障眼的功效,根本看不到内在的美,萧不归略显失望。东方明媚说:“ 怎么样了?” 萧不归反问:“我的眼睛变颜色了吗?” 东方明媚说:“眼睛还是红红的,没有什么变化。” 萧不归说:“看来不能心急,我现在又累又饿,前辈有没有吃的?” 东方明媚说:“先饿着吧,我教你弹琵琶。” 萧不归说:“肚子饿着,我怎么弹琵琶?” 东方明媚说:“那我先送你些吃的。”她戴着翡翠玉镯,储物空间有足够大,拿出了一份荷叶包裹的点心。 萧不归问:“有没有水?” 东方明媚又拿出一个葫芦与杯子,等待萧不归吃饱喝足的功夫,又开始弹起琵琶来。 萧不归说:“我从小不懂音律,还是算了吧!” 东方明媚说:“这不行,我至少要教会你一首曲子。” 萧不归便问:“那你打算教给我那一曲?” 东方明媚说:“我有天籁一曲,可以驾驭神兽,我教给你吧。” 萧不归说:“我不信,曲子这么厉害,月华宫怎么可能被灭门。” 东方明媚拿出十个指甲套,只是说:“我现在就教给你,你要好好地学,手上要先戴上这种拨弦的指甲套,这东西也叫义甲,你伸出手来,我给你戴上。” 东方明媚的声音很温柔,手指也很温柔,女人的温柔与香气让萧不归陷入陶醉,使得萧不归乖乖地伸出手掌来佩戴,还说:“你身上好香呀!” 东方明媚说:“说起年龄来,我与你母亲相仿。以后不喊我师父,也要喊我前辈,不许你轻薄我。” 与温柔的美人学习琴艺,自然是一件享受的事,萧不归不仅欣然接受,还迫不及待地说:“前辈,你教我吧,我现在对弹琵琶是真感兴趣了。” 第127章温柔交换 东方明媚驻颜有术,她像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举手投足间都美得迷人,在她亲切的指点下,萧不归先拨动了几下弦儿,提升手感,学习音律。 东方明媚一边示范动作,一边指导说:“你要这样子,轻轻拨动。” 萧不归就认真地学,学习了一日,掌握了几个音调,第二日继续学。东方明媚是个爱吃的姑娘,萧不归饿了,她能从翡翠镯子里变出来许多好吃的,有果脯、有肉干、有葡萄、有麦芽糖。不过东方明媚也会抱怨说:“你要好好学习,我的好吃的不多了,到时候我们都会挨饿的。” 萧不归拿出一颗紫魔珠说:“你休息一下,我练会儿功夫。” 东方明媚在一旁看着萧不归的诡异功法,不由赞叹说:“好羡慕你们石怪,可以吸收其他灵珠的灵气,增长自己的修为,我们就不行了,只能靠自己一点一点的积累。” 萧不归闭着眼睛说:“我还羡慕你呢,没有神元,我们难做神仙的。” 东方明媚说:“你年纪小,野心不小。” 萧不归又问:“前辈什么修为?” 东方明媚说:“我只有紫珠的修为。” 萧不归说:“在这江湖上,是不是太极丸与神元很难得?” 东方明媚说:“我师父就是紫珠的修为,寿元耗尽坐化的,我没有见到过更高修为的人了。” 萧不归质疑说:“月华宫的宫主没有见过仙人?我这个小妖怪都见过仙人的。” 东方明媚说:“那你与我说说,怎么见到仙人的?” 萧不归说:“我师父就是南华真人,一会儿我再与你仔细说,现在我要用心修炼了。” 等待了一个日夜,萧不归将第二颗紫魔珠变成了朱砂泥,他睁开眼睛,急切问道:“怎么样?我的眼睛变成橙色了吗?” 东方明媚说:“还是那个红彤彤的颜色。” 萧不归说:“我累了,明日再用一颗紫魔珠吧。” 东方明媚说:“你师父是南华真人,他一定教给你仙术了吧?” 萧不归说:“我学了三十六变,便被师父一脚踢下人间了。” 东方明媚问:“你是犯了什么错误吧?” 萧不归说:“我喜欢偷看仙女洗澡。” 东方明媚说:“你这小坏蛋果然是色胆包天。” 萧不归说:“本来到了凡间,我还想回去的,师父与我说过集齐七十二门派的江湖令就可以飞升为仙的,可是这江湖上每年都打打杀杀的,那七十二门派不知道灭亡了多少了。我怕是集不齐了。” 东方明媚说:“我有七十二门派的江湖令,这是我师父留下来的,他没有来得及飞升,就仙逝了,我们做个交换吧,我用江湖令换你三十六变的仙术。” 好东西与漂亮女人,让人见了难免会心生邪念。萧不归沉默了一会儿说:“仙术不是肉体凡胎可以修炼的,除非你愿意以身相许。” 东方明媚并不害羞,只是温柔地说:“你敢轻薄我,我会杀了你的。” 萧不归胡诌说:“你以身相许,才能沾染我的仙气修炼三十六变。我可不敢欺负你,我这是交换,我总不能平白无故地将仙术教给你吧?” 东方明媚说:“你不怕我杀了你?” 萧不归说:“我不怕,我舅舅比你厉害多了,若是舅舅回来知道你杀了我,你就拿不到芭蕉琵琶了。” 东方明媚说:“看不出来,你还真是个小坏蛋。” 萧不归说:“你能坐上月华宫的宫主也绝不是善类。” 东方明媚右手转动左手腕上的镯子,变出了一张大床,她脱掉衣裳,穿着肚兜儿躺到床上去,妩媚地说:“你这聪明的小坏蛋,快来吧,不要误我修炼仙术。” 萧不归双手抱住东方明媚的脸蛋,给了一段深情热烈的长吻。东方明媚睁着眼睛,没有享受也没有厌恶,她在这一刻冷若冰霜。 萧不归顿时没了兴趣,甚至问:“你不喜欢我?” 东方明媚说:“你我见面只有几日的光景,我对你怎么会喜欢?” 萧不归说:“那就是讨厌我了?” 东方明媚说:“你长得不恶心,所以我不讨厌,我二十岁的时候动过情,如今我一百二十岁了,已经习惯了交换,你需要我有的,我需要你有的,公平交易而已。” 萧不归说:“你什么时候开始习惯这种规则的?” 东方明媚说:“那是一百年前的事了,被一个男人骗了,才看清了这个江湖,后来就习惯了。” 萧不归说:“算了,我教给你,你要答应我,不能外传给其他人。” 东方明媚说:“那好,你说吧。” 萧不归说:“你要修炼三十六变,需要先练习易容术,然后是塑身术,之后是膨体术、生羽术、缩小术,依你的修为易容术肯定是不用了,就从塑身术开始吧,你胸不够大,屁股不够大,你会变大吗?” 东方明媚说:“你不要太过分,仗着有个厉害的舅舅,就想百般凌辱我?” 萧不归说:“不敢,我舅舅不在,我是真心与你交换,绝对不敢骗你,只不过想多些乐趣。” 东方明媚说:“你这个小坏蛋,花样挺多的。” 萧不归说:“你乖乖的,变个样子吧,若是舅舅突然回来了,让他撞见了也不好。” 东方明媚的耳朵能听到方圆十里的动静,心知肚明附近是没人来往的,她咬咬嘴唇不好再说什么,就变成了一只灰兔儿,从红肚兜儿里钻出来,兔儿还说人话:“我是一只兔妖,我想看看玉兔的样子。” 萧不归变成了一只犹如玉石雕刻的兔子,从衣裳堆里露出一个脑袋来,灰兔子摇摇尾巴,玉兔就追出来。两只兔儿跳来跳去地追逐,然后钻入了一堆衣裳里…… 第二日的早晨,东方明媚拥抱着萧不归,萧不归抱着琵琶,已经开始练习轮指、弹挑的手法。只不过彼此之间的动作过于亲昵了些。 东方明媚还会问:“你有什么还不懂可以问我?” 萧不归说:“若是忘记了我再问你,现在我要练习灵目宝典,再消耗一颗紫魔珠。” 第128章幽骨琵琶 赤瞳可以看透人的衣裳,橙瞳的能力是什么?萧不归迫切想知道,所以他一次耗尽了两颗灵珠的灵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视力并无长进,便问东方明媚:“我的眼睛还是没有变色?” 东方明媚说:“没有呢,休息一下吧。” 萧不归说:“不,我要再来一颗珠子。” 东方明媚也不在多言,就在旁边修行塑身术,用各种暧昧的姿态,未能打扰萧不归的清修,如此又过了半日,已经是夜晚了,萧不归不能再坐了,因为坐久了腿会麻,他摇晃着站立起来,蹦跶了几圈,才除却了麻木,他的双目似灯火有了光,因为与之前洞穴里昏暗的情景有所不同,目光所及之处如同白昼,他意识到自己的眼睛有了变化,便对东方明媚说:“我的眼睛是不是变色了?” 东方明媚看向萧不归的眼睛,果然变成了橙瞳,也替他高兴,于是欣喜说:“恭喜你这个小坏蛋,你的眼睛已经变成橙色了。” 萧不归说:“再消耗五颗紫珠,说不定我的眼睛就可以变成黄金瞳了。” 东方明媚说:“你现在目光如炬,应该有了鼠妖夜视的能力,说不好黄金瞳就是你母亲的火眼金睛了,可以用双目焚伤敌人。” 萧不归说:“只有变成黄金瞳才能知道吧,我累了,想好好睡一觉。” 东方明媚吐出一口醉人的香气说:“那你就睡吧。” 萧不归在香气里做了个好梦,在想美好的事情,因为熟睡的他嘴角微扬,东方明媚抱着的琵琶却讲话了:“主人,我已经进入到了他的梦里。” 东方明媚问:“媛幽,他在梦里做了什么?” 琵琶说:“他在梦里想昨日的两只小兔子。” 东方明媚说:“等我学会了三十六变,一定杀他灭口。” 琵琶说:“姐姐,不要杀他,不如将我送给他。” 东方明媚说:“你看上他了?” 白骨琵琶里飞出了一个透明的魂魄,可以说是一个十足的美人鬼,她叫媛幽,她盯着萧不归的面容,说出了伤心的话:“果然和那个负心汉一模一样,上一世你欠我的,这一世我要你还回来。” 东方明媚知道了原由说:“原来他是你的旧情人呀!” 媛幽说:“姐姐,等你有了芭蕉琵琶,就将我送与他吧。” 东方明媚问:“这幽骨琵琶是用你的骨头做的,你的魂魄是器灵,如此的宝物我舍不得。” 媛幽说:“我已经不能轮回,只能借尸还魂了,姐姐放我去吧,上一世他害了我,我要报仇!” 东方明媚说:“好,我答应你,让你去夺舍他的元神,占据他的肉体。” 媛幽说:“我是女孩子,夺舍自然要找女人的,我要他慢慢死。” 东方明媚说:“不过你要答应我,只要他胡说,败坏我的名声,就立刻杀了他,到时候你不会心软吧?” 媛幽说:“这个始乱终弃的坏蛋,我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东方明媚说:“ 你怎么确定他就是你前世的负心汉?” 媛幽说:“姐姐,这你就不知道了,若是魂魄转世为人,能保留前世相貌的。” 东方明媚说:“如此说来,那些相貌丑陋的人岂不是要世世代代做个丑八怪。” 媛幽说:“当年我为了救他才被那些吐蕃喇嘛抓去的,没想到他得救了,却没有回来救我,害得我被那些妖僧剥皮剁骨,做成了唐卡、琵琶,不能入轮回。” 东方明媚说 :“这次月华宫被魔兽灭门,若能找到一具完整的女尸,我帮你复生。” 因为滑安石与滑弃疾跑进来了,两个女人停止了谈话,只听滑安石大声疾呼:“少主,你快醒醒!不好了,你的舅舅变成石像了!” 东方明媚关心地问:“石前辈怎么变成石像的?” 滑安石不想告诉东方明媚,只是问:“我们少主怎么了?他怎么叫不醒?” “他累了,我这就唤醒他。”东方明媚呼出一口香气,萧不归呼吸了,才醒过来。 滑安石继续大喊:“少主,不好了,你舅舅变成石像了。” 萧不归不敢相信,他睁大眼睛,走到屏障前,问滑安石:“你是怎么知道的?” 滑安石说:“石前辈出了牢穴,就开始弹琵琶,将许多的魔兽吸引到传送大阵,送回灵界去了。只有一只巨大的穷奇兽,整个身躯将一片宫殿压成了废墟。石前辈的琵琶对它不起作用,它喷出一口黑雾,让整座山陷入了雾霾,将把石前辈变成雕塑了。” 萧不归说:“这该如何是好,我关在这里面也出不去呀!那月华镜呢?” 滑安石说:“那毒雾可怕,我们不敢久留,就跑回来向少主禀告。” 东方明媚说:“我妹妹西门金莲呢?” 滑安石说:“穷奇兽太可怕,西门宫主带着一群弟子逃回生死崖去了。” 东方明媚说:“你们俩个怎么跑回来的?” 滑安石说:“月华宫殿前的河水可以潜伏其中,躲避毒雾,我们是游回来的。” 东方明媚说:“那就等凶兽打盹消停了,我们再出去。” 萧不归说:“没有月华镜,怎么出去?” 东方明媚说:“我不用月华镜也能出去,现在外面快黎明了吧?” 滑安石说:“东方宫主,现在外面天快亮了。” 东方明媚说:“我们晌午再去,现在你们休息会儿,饿了就吃些东西。” 滑安石说:“我们兄弟吃过了,我们先回河里,中午再来。” 东方明媚说:“你们不用去了,我与萧不归去。” 得知了舅舅变成雕塑的消息,萧不归的心情忐忑,他现在可不敢变成小兔子了,更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灭口,于是他先说:“宫主,之前两只兔子的事,我决对不会说出去的。” 东方明媚说:“你放心好了,我学会了三十六变,绝不会为难你,我现在就想找到灵木琵琶,你再睡一会儿吧。” 萧不归却辗转难眠,他开始忧虑,如今舅舅变成了雕塑,灵目宝典、灵木琵琶、芭蕉琵琶,舅舅魔盒里的诸多宝物怎样才能从石像里取出来? 第129翡翠魔盒 穷奇与风翼虎兽一般模样,只不过额头上的斑纹形似穷奇二字,有变化大小的本领。 庞然大物般的穷奇兽鼾声如雷,山头如枕,趴在一片连绵的废墟里。石玄策果真变成了一尊石像,距离穷奇并不远,萧不归小心翼翼地贴近,东方明媚在更远的地方等待萧不归,她说了:“我在这里等你,你一定要安全地把灵木琵琶带回来。” 萧不归站到石玄策的雕塑面前,说出了发自肺腑的话:“亲爱的舅舅,你怎么就变成石像了,外甥我该怎么救你呢?” 石像没有回应,石像体内的魔盒被吸引出来,进入到了萧不归的体内。两个魔盒居然合体变成了一个翡翠色的魔盒,大小还是原来的样子,就是外壳变得更加精致了,表面有了密密麻麻的万字花纹,像咒语一样带来了神奇的力量。萧不归担心灵气的波动会吸引沉睡的穷奇,便决定立刻离开,穷奇真的困乏了,萧不归在它眼里只是一只敏捷的苍蝇,它只是伸出爪子,粉碎了石玄策的雕像,就继续沉睡下去。 萧不归跑回东方明媚的身旁,马上说了一句:“我们快走吧!” 东方明媚先问:“灵木琵琶找到了吗?” 萧不归说:“实不相瞒,我贴近舅舅的石像,他的魔盒就进入了我的体内,在这里我怕惊动了穷奇,我们先回牢穴。” 二人便遁入河水里,返回牢穴。穷奇兽只是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一眼,确定了方向,又闭上了。 顺利回到牢穴里,东方明媚就迫切地问:“灵木琵琶呢?” 萧不归盘膝而坐说:“我要先打开魔盒。” 大约等待了一个时辰,东方明媚关切地问:“怎么样了?” 萧不归只是缓缓地说:“不要着急,以我的修为现在很难打开魔盒,所以我要将剩下的紫珠都用上,提高修为再试试看。” 东方明媚心里想萧不归一定有什么小心思,但她还是选择等待,毕竟她的修为收拾一个小坏蛋绰绰有余。 萧不归消耗了三颗紫魔珠,才停止了修行。此刻牢穴外有一颗巨大的眼睛堵住了洞穴的出口,穷奇已经养足了精神,所以它守在了洞穴外,因为体型巨大,它只能用一只眼睛窥视里面的情景。 东方明媚并不慌张,只是说:“凶兽穷奇已经发现我们了,现在你能打开魔盒了吗?” 萧不归说:“我还需要再消耗两颗紫魔珠,现在我要休息一下,想必巨兽这么大,先进不来吧?” 东方明媚说:“就怕它会变大小。” 萧不归说:“我先睡一觉,养足精神再说。” 东方明媚问:“还打不开魔盒吗?” 萧不归说:“我试过了,还是不行。” 东方明媚说:“你舅舅这么厉害都变成石像了,你不要睡了,先想办法打开魔盒。” 萧不归说:“我怕打不开魔盒,人又精疲力尽,到时候怎么对付它,我们有结界,先不会有危险的。” 洞穴口穷奇的大眼睛不见了,开始有黑色的毒雾蔓延进洞穴里。东方明媚眼睛里流露狠色,干脆吐出一口香气,为萧不归催眠,还拿出了幽骨琵琶。 媛幽出现了一缕倩影,躺在萧不归身边问东方明媚:“你真要杀了他?” 东方明媚说:“我要弹奏一曲,用梦游术操控他打开魔盒。” 琵琶响起来温柔的声调,萧不归像个提线木偶,盘膝而坐,祭出了体内的魔盒。 东方明媚看到翡翠色的精巧魔盒,停止拨弄琵琶,伸手去拿,却被万字符文的神秘力量反弹回去,应该手指很痛,她面带痛苦说:“这魔盒上的符文让我碰不得,既然不能拿走,就操纵他打开好了。” 东方明媚又弹起琵琶,操纵萧不归开始吸取剩下两颗灵珠的灵力,完成的过程很耗费时间,东方明媚都觉得累了,结束后就干脆作罢,睡下了。 庞然大物的穷奇缩成犬狗般大小,从黑雾里走进牢穴,果然透明的屏障起了作用,毒雾与凶残的穷奇皆被隔离了。 穷奇不想用蛮力撞破屏障,就乖乖地趴下来,养精蓄锐,等待里面的人出来。萧不归睡醒了,在牢穴里,明亮的眼眸已经让他分不清昼夜,他看到穷奇趴在透明的屏障外面打鼾,就去摇晃东方明媚的胳膊。 媛幽像幽灵一样游荡到萧不归的面前,说:“你醒了?” 萧不归生平第一次见鬼,就惊奇地问:“你是鬼?” 媛幽说:“记不得我了吗?” 萧不归说:“我们从未谋面吧?” 媛幽说:“我是幽骨琵琶的器灵,我想认你做主人。” 萧不归说:“这不好吧,你是东方宫主的琵琶,不是我的琵琶。” 媛幽说:“你将灵木琵琶送给宫主,宫主自然会把我送给你,你若有了我,可是有诸多好处的。” 萧不归说出了自己的条件:“没有黄金瞳,我很难打开魔盒的。” 媛幽说:“看到外面那只打鼾的小兽了吗?他就是穷奇,没有灵木琵琶,我们很难逃出去的。” 萧不归说:“我舅舅拿着灵木琵琶都变成石像了,东方宫主能比我舅舅厉害?再说了我舅舅答应过东方宫主,只给她芭蕉琵琶。” 东方宫主不再装睡,起身说:“灵木琵琶你必须给我。” 萧不归说:“也行,不过三十六变我不能教你了,芭蕉琵琶也不能给你了。” 东方明媚说:“好,我答应你。” 萧不归说:“好,等我能打开魔盒,就将灵木琵琶给你。” 东方明媚威胁说:“可是我没有灵珠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你,取走魔盒。” 萧不归说:“前辈,魔盒我是真的打不开,你杀了我,取了魔盒也是打不开的,不如这样子,我冲出去,引开穷奇兽。” 东方明媚说:“不行,你这个决定反而增加了难度,我总不能从穷奇的肚子里拿魔盒吧?我还不如杀了你。” 萧不归说:“你这个娘们儿真狠,算了,我再试试能不能打开魔盒,不过你得向我保证不能杀我。” 东方明媚说:“你给了我灵木琵琶,我保证绝不杀你,我还会将幽骨琵琶送给你。” 第130章回家 魔盒内部的构造有单独的储物空间和收纳灵珠的空间。 能投入紫珠修炼,就能打开魔盒,萧不归盘坐着,在体内暗自打开了魔盒,发现魔盒储物空间里有一颗眼睛,是石玄策留给他的太极目,一把灵木琵琶,一把芭蕉琵琶,一册家传秘籍,一册乐谱,一面月华镜,就再无其它了。 灵目宝典里面记录了功法,以及每个品阶的灵目拥有的超能力,赤瞳可以透视衣裳,橙瞳可以夜视如昼,蓝瞳可以透视石障,青目可以目及百里,紫目可聚日月光华,火眼金睛可孕异火,太极目可以瞬移千里。 萧不归灵机一动,将太极目移入了收纳灵珠的空间。心中欣喜地想,有太极目的力量,我就可以回妖山了。 太极目似乎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直接镶嵌在了魔盒上,与魔盒合体,变成了一只有眼睛的翡翠盒子,同时释放出了瞬移的诡异力量,使得整个空间出现了透明的涡漩,萧不归进入涡旋里就消失不见了,东方明媚不敢相信,以为出现了错觉,甚至问媛幽:“小坏蛋呢?他跑了吗?” 媛幽说:“主人,他肯定是用了某种神秘的功法,离开这里了。” 漩涡尚未消散,东方明媚说:“事不宜迟,我们跟上去。” 妖山的风月窝,院子里也出现了风般的漩涡,萧不归如偿所愿,落到了院子里,桃树妖看到他了,惊喜地枝颤,高呼:“少主回来了!” 胡娇搀扶大着肚子的郝美丽一同走出来,萧不归看到她们形同姐妹,开心说:“你们俩不拌嘴了?” 胡娇先说:“我与郝妹妹已经义结金兰,她身怀六甲,我自然要照顾好她。” 郝美丽说:“这些日子,多亏了娇娇姐照顾我,你眼睛怎么了?” “没事的,我修炼了灵目宝典,眼睛变了颜色。”萧不归开心地先拥抱了郝美丽,想拥抱胡娇,张开手臂,先看了一眼郝美丽的脸色,郝美丽微笑了,他才敢左拥右抱。 两位美人能和睦相处,当第三位美人从风里出现,和谐的氛围立刻有了争风吃醋的前奏,胡娇与郝美丽几乎异口同声地问:“她又是谁?” 萧不归说:“这位是月华宫的宫主东方明媚,她是来找母亲的,母亲大人呢?” 胡娇说:“山主在石窟呢。” 萧不归说:“那我先陪宫主去石窟了,一会儿回来。”然后运转太极目,只一个瞬间,两人就又消失了。 去往石窟的罅隙间,东方明媚问:“你想与你母亲联手对付我?” 萧不归说:“不会。” “那你将灵木琵琶给我,我马上走。”当东方明媚说完这句话,二人已经出现在石窟门外了。 萧不归说:“首先说明,我回到妖山不是想耍无赖的,现在我给宫主两个选择,一我给你灵木琵琶,二我教你三十六变给你芭蕉琵琶,你自己选。” 东方明媚说:“我说过了,我要灵木琵琶。” 萧不归兑现了承诺,将灵木琵琶交给东方明媚说:“给你了。” 东方明媚先有些愕然,收下灵木琵琶,确定无疑后如获至宝,拿出幽骨琵琶送与萧不归说:“我答应给你的,告辞。” 萧不归也有些愕然了,他拿着幽骨琵琶,目送东方明媚飞去,嘴里小声说:“将它送给我,不会想害我吧?” 幽骨琵琶发出声音说:“萧少主,人家是喜欢上你了,怎么会害你呢?” 萧不归将琵琶收纳入了魔盒,警告说:“你若害我,我就毁了幽骨琵琶,让你神灭形消。” 石窟里,山主今日穿了白衣裳,说明她此刻是扮演姬倾城的角色。 萧不归说:“母亲,孩儿回来了。” 姬倾城说:“听说你被困阴山,我正打算去救你,你自己却回来了。” 萧不归却问:“母亲,我有舅舅吗?” 姬倾城说:“我有个哥哥,我十岁的时候他就走了,至今百年了,生死不明。” 萧不归马上问:“舅舅是不是叫石玄策?” 姬倾城说:“你遇到舅舅了?” 萧不归将自己几日的遭遇都说了,最后拿出秘籍呈给母亲:“母亲,这是灵目宝典。” 姬倾城说:“怪不得那翡翠太极丸退化成了金丹,原来这些年是我枉费了心机,我还有一些青珠金丹可以用来修炼,你陪伴母亲一起闭关。” 萧不归也想把灵目宝典的所有功法熟记于心,于是母子二人进入密室。经历了月余的修行,姬倾城先将魔盒内的翡翠太极丸消耗成了朱砂泥。又将妖山多年积累的十几颗灵珠都耗尽了,最终她的眼睛出现了紫色。 萧不归说:“母亲,我实在不明白,你的眼睛怎么一下子就变成紫色了?” 姬倾城说:“那年杀一只火兽,兽火误入眼中,此后便可聚积日月光华,有了目光如炬的功夫,如今再修炼了灵目宝典,想必便有了紫目的修为。” 青狮跳出来,以魔盒化身变作了哈巴狗儿,盘卧在姬倾城的怀抱里说:“主人,听说阴山、茅山魔兽肆虐,要不要我去杀几个有灵珠的魔兽,也好提升你的修为。” 姬倾城说:“我看你是想夺舍个肉体,好摆脱这魔盒的束缚。” 青狮说:“山主说得是,如今我只是个器灵,自然更想转生。” 姬倾城说:“萧儿,你拿出那两把琵琶来,我看看。” 萧不归将两把琵琶都献给母亲。 姬倾城精通乐器,她抱起芭蕉琵琶抚弄了几下弦儿,发出几声清脆悦耳的音调,便赞美说:“这芭蕉琵琶虽然不及灵木琵琶,却也是难得的人间至宝,以后你要多加练习,用琵琶杀人胜过舞枪弄棒。” 萧不归拿出乐谱来,笑吟吟地说:“母亲,孩儿一定会好好学习。” 姬倾城放下芭蕉琵琶,又拿起幽骨琵琶评价说:“这把琵琶是美人骨做的,这其中的器灵应该是尸骨的魂魄,阴气极重,不适合男主人。” 媛幽不再隐藏,显现出透明轮廓的魂魄,胆怯地向姬倾城解释说:“山主,小女子并无害少主之心,待教会了少主弹奏琵琶的技艺,小女子自会找个肉体夺舍,重生为人。” 姬倾城说:“我给你一月的光景教导少主弹奏琵琶,他若能学业有成,我就留你在他身边。” 媛幽求之不得说:“小女子谢过山主。” 第131章忙碌 风月窝真的有了风花雪月,琵琶的旋律响起来,幽骨琵琶先是自弹,演示一曲春江花月夜,萧不归就抱着芭蕉琵琶学弹。每日要学足两个时辰,他才能左拥右抱自己的两位美人。 两坛酒,一壶热茶,一堆瓜果,还有大铁锅里煮着鱼和肉,就在秋高气爽的院子里,在热闹的氛围里,幽骨琵琶自响伴奏,狄小白狄青衣舞剑助兴,赖桃边吃边喝边拍手叫好。胡娇拿起一粒梅子放入萧不归口中,萧不归吃了梅子,还不忘送出两个吻,一个亲在胡娇的嘴上,再去亲郝美丽,郝美丽嫌弃说:“你嘴巴臭!”于是那一个就亲在郝美丽的脸蛋上。 王三婶又端上了一盘点心说:“你们好好玩,我要到水泊客栈帮忙去了。” 萧不归问:“水泊客栈来客人了吗?” 王三婶说:“来了五个姑娘,说是云谷五大仙家的,住下了。” 使用太极目的瞬息挪移从阴山回来,萧不归像是一匹骏马奔跑千里,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如今一个月过去了,他精力恢复充沛,想起来滑家兄弟困在阴山,他不想母亲冒险,决定一人前往,于是说:“我现在要去阴山,等从阴山回来,我去客栈结识一下这五位客人。” 幽骨琵琶发出人语:“少主,我随你一同回去吧。” 萧不归说:“你熟悉那里的环境,随我去救它们最好。” 幽骨琵琶说:“我还以为你把那两个小妖忘记了,它们怕是死了吧?” 萧不归说:“它们躲在河水里不会有危险的,我们现在就走。” 胡娇说:“我跟你去吧。” 萧不归本意是自己独往,便说:“你们都不要跟着,那里危险,我自己去就好。” 郝美丽嘱咐说:“不归,你要小心。” 拥有太极目的魔盒在空气里制造出了漩涡,萧不归提起幽骨琵琶飞赴漩涡里,就消失不见了,不久便出现在了阴山河流的上空。 萧不归先观察了四周的景象,确定没有穷奇的影子,便喊了一声:“滑安石,滑弃疾,你们还在吗?” 没有滑家兄弟的回应,萧不归顺着河流,一直呼唤,飞向下游。才发现一只小潜艇露出了水面,滑弃疾见到少主高兴地呼唤:“少主,回来救我们了!” 滑安石最为谨慎,说:“不要呼唤,小心引来穷奇。” 萧不归落到小艇上,问:“我就知道你们会没事的。” 滑安石说:“我们等了几日,在河中看到穷奇飞离了牢穴,才敢去牢穴找少主,不见了少主的踪影,我们就一直躲在河里等待。” 萧不归说:“我们这就走,免得节外生枝。” 媛幽的灵魂出现了,为了躲蔽热烈的阳光,幽骨琵琶被当作遮阳伞,可惜制造的阴凉不大,所以灵魂变成拇指大小,站到萧不归的掌心里指向河边的一棵大树说:“先不要走,我看到了一件宝贝。” 萧不归看过去,只见大树上粘有一只巨大的卵块,媛幽说:“那是螳螂化妖的卵,只要成熟卵破,它就能由螳螂化作人形为妖了,你帮我看看,那螳螂是公是母?” 萧不归的眼睛可以透视衣裳,并不能看清妖卵里的情况,就说:“我看不清楚。” 媛幽说:“少主,把这个卵一起带走吧。” 萧不归来到树下,发现妖卵粘在树干上很结实,只能吩咐滑家兄弟:“二位哥哥,帮忙将这妖卵砍下来我们带走。” 滑家兄弟挥起斧头将树砍断,萧不归收藏了裹了树枝的妖卵,然后说:“我们快走吧。”就祭出魔盒,风起漩涡,一起消失进入了关押舅舅的牢穴里。 滑安石不解问:“少主,我们怎么来到这里了?” 萧不归说:“我怕凶兽穷奇跟踪,所以先回到牢穴里,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然后再回妖山去。” 滑安石说:“少主果然谨慎。” 滑弃疾说:“少主,不如我们先回生死崖,我们通过了考核,不可中断了学业。” 萧不归心里还惦记着东方明媚,就说:“好,我们先回生死崖。” 等待牢穴中的漩涡彻底消失,萧不归开启第二次漩涡之旅,到达了生死崖闲云落。 东方明媚、西门金莲、南宫美艳、沈药师都坐在大厅里。好像在商量事情,突然出现的漩涡,掉落出萧不归与滑家兄弟。沈药师喜爱萧不归,开心说:“ 这是太极目的瞬息挪移,你小子,石玄策真的将太极目给你了!” 东方明媚回到生死崖,沈药师询问她怎么逃出封山大阵结界的?东方明媚说是萧不归用瞬移挪移救了她,再细问,东方明媚便有些含糊其辞了,沈药师关心地表达,他平平安安的,我就放心了。 萧不归无言,沈药师又说:“你们三个通过了审核,现在是生死崖的弟子了,下去拿腰牌吧,萧不归,晚上你到药膳房去。” 萧不归看向东方明媚,人家却视若不见,顿时没了兴趣,于是说了气话回复:“沈师叔,我要回妖山。” 沈药师说:“明日再走吧,你想回去住几天就回去住几天,记得回来就是了。” 萧不归拿了腰牌,安排了住处,他与白换金住在一个屋子里,这是特别照顾。大多弟子都住到蛤蟆洞去了。包括刁不善、韩不应、张不理,还有赖大。只有女弟子才有房间,隔壁就住了狄红衣与欧阳海棠,隔壁的隔壁便是月华宫三位宫主的寝室了。 白换金如今勤学武艺,晚上都在静坐,修真养气。萧不归觉得无趣,就侧耳倾听隔壁红衣与海棠的话语。 只听一姑娘说:“姐姐,你的背上怎么有纹身?” 另一个姑娘说:“那是一对翅膀。” “姐姐如此厉害,以后要照顾妹妹 。” “红衣妹妹放心,有我欧阳海棠在,没人敢欺负你。” “姐姐我们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 萧不归也觉得时间不早了,就去到走廊里,经过二位姑娘的屋子,他的眼睛透视了窗纸,欣赏了欧阳海棠与狄红衣,又偷窥了三位窃窃私语的宫主,然后径直去药膳房了。 第132章长夜 沈药师在炉鼎前的一张罗汉床上坐着,炉鼎冒出烟火气,使得整个丹房青烟袅绕。 萧不归先作揖行礼说:“师叔我来了!” 沈药师说:“上次我将你母亲的魔盒烧了烧,不知道你母亲的疯病好了没?” 萧不归说:“没有,这次我回去,母亲穿上了白衣裳。” 沈药师说:“我总觉得她是受了邪灵的蛊惑,我怎么感到你身上也有邪灵的气息?” 萧不归并不隐瞒,坦白说:“东方宫主将骨幽琵琶给了我。” 沈药师厉声说:“邪灵还不快快现身。” 媛幽不敢躲藏了,变化出透明的样子来,一副委屈的表情向沈药师说:“仙师,小女子媛幽不敢害萧少主的,况且萧少主给我找到了寄宿的宿主,我很快就要夺舍了。” 沈药师说:“你口中的宿主是谁?” 萧不归祭出魔盒,搬出妖卵说:“师叔,这是她口中的宿主。” 沈药师又问:“这邪灵见过你母亲吗?” 萧不归说:“见过。” 沈药师问媛幽:“萧不归的母亲时常扮演两个角色,一会儿说自己是石玉环,一会儿说自己是姬倾城。我怀疑她不是练武走火入魔,而是被邪灵夺舍了,邪灵之间是可以通灵的,你应该知道了吧?” 媛幽说:“仙师,那日我见了山主,可是不敢用魂力试探,所以我不能确定山主是否被邪灵蛊惑。” 沈药师说:“不会吧,你们邪灵之间应该能感知到的。你若是能帮我驱除那邪灵,我可以用炉鼎为你炼化这卵。” 媛幽说:“要想除去这邪灵,需要找到邪灵的本命器皿。” 沈药师说:“她的魔盒我用五味真火已经烧过,若是有邪灵肯定魂飞魄散了,不知道那邪灵的器皿藏在哪里了?” 媛幽说:“仙师要陪我们一起回去才好,那邪灵的修为不是我与萧少主能对付的。” 萧不归说:“师叔,既然是这样,请与我回妖山去。” 沈药师说:“我现在只是怀疑,只要确定是邪灵作祟,你们马上回来禀告,若是能医好了师姐,媛幽,我会用炉鼎炼化螳螂妖卵,使你重生。” 媛幽说:“多谢仙师。” 沈药师说:“明日你们就回去,妖卵我先将它放入炉鼎,预防它生变。” 萧不归说:“师叔还有什么事吩咐?” 沈药师说 :“原来这生死崖就是我的清修之所,如今成立了门派,房子有些少了,你回到妖山,找到那个曹老板,让他来给我盖些房屋。” 萧不归说 :“师叔请放心,我回去就找他。” 沈药师说:“我把七煞枪与魔盒炼化到了一起,你没有武器了吧?要不我送你一件兵器?” 萧不归说:“师叔不用破费了,回去我找青狮,将七煞枪要回来。” 沈药师拿出一块刻有平安的玉佩说:“我送你一件防身的吧,这是平安玉佩,若是遇到危险,它能化作盾牌的。” 萧不归收下玉佩,戴在腰上,就告辞出了药膳房。闲云落的院子并不大,东方明媚没有睡,就在院子里坐着。 夜里,媛幽几乎透明的身躯反而越加清晰了,她迫不及待地要回妖山,于是说:“少主,要不我们连夜返回妖山,在这里你也睡不好,风月窝至少还有两位美人等着你。” 萧不归说:“你是不是怕那妖卵烧坏了?所以着急回去。” 媛幽撒娇说:“少主,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我重生了,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你。” 萧不归也想回家,只好答应:“好吧,我们这就走,瞬息挪移我不能用了,我们飞回去吧。” 东方明媚不理睬萧不归,萧不归也不主动打招呼,变成一只鸟儿,展翅上了天空。 东方明媚看着萧不归离去,骂了一句:“好一个没良心的。”就抱出灵木琵琶,弹起曲子来。 听到琵琶声,萧不归还是鸟瞰了一眼,盘旋了一圈儿,飞去了。 回到妖山的风月窝,已经是子夜了。郝美丽与胡娇如今情同姐妹,睡在一个屋子里,睡在一张床上,睡在一个被窝里,因为上了门闩,萧不归敲响房门,胡娇问:“谁呀?” 萧不归说:“快开门,是我。” 胡娇睡在床边,她活动方便,听到是少主回来了,跑下床去开了门,郝美丽也醒了,她惺忪地睁开大眼睛,看着萧不归走进屋子里,猴急地插好门闩,就脱去衣裳,口中还说:“累死了,我要好好睡一觉。” 胡娇弯腰要收拾丢乱的衣裳,萧不归就拍了胡娇的屁股说:“我要你们哄我睡觉。” 萧不归拉着胡娇的双手坐到床边,亲了几口,躺下怕压到孕妻,就亲了郝美丽的脸蛋说:“夫人,我们一起睡吧。” 床很大,萧不归帮助郝美丽挪动了笨拙的身体,三个人都躺下,盖一床被子。 萧不归亲吻了郝美丽,又亲吻了胡娇,三个人亲热了好久,被子都被汗潮湿了,因此胡娇又从柜子里抱出三床新被褥。 萧不归拒绝说:“我们盖一床被子吧。” 胡娇说:“被子小,郝姐姐有身孕,怕冻坏了郝姐姐,改日我做一床大被子。” 郝美丽说:“快睡吧,我睡不好会头痛的。” 三个人各自盖了被子,萧不归的手不老实,不敢打扰郝美丽,一只手伸到胡娇的被窝里,乱摸了一会儿,才疲惫的睡下了。 媛幽是魂魄,夜晚里她最有精神的,她就横卧在三人的被子上,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玩弄着自己的头发,不说话,只是诡异地微笑,此刻她的心里在想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后来她觉得无趣,就飘荡着出了屋子,向石窟去了。 夜晚里,姬倾城也很有精神,她在泡热水澡,她喜欢泡澡,媛幽悄无声息地到来,偷看她的身子,她并没有发觉。 媛幽看到姬倾城裸着身子,披散头发,踩着池子里的台阶走上来,没有发现任何多余的物件,有些失望地眼睛下瞟,却见脚踝上佩戴了一个墨玉环,心中便猜测:难道这就是她藏身的器皿。 第133章新麻烦 姬倾城不是没看到媛幽,她是看到了,装作看不到,她拿起一个葫芦,拔了塞子,佯装喝酒,让媛幽失去防备之心,之后她念动咒语,宝葫芦吸入了媛幽的魂魄。 姬倾城插好塞子,笑嘻嘻地问:“你这女鬼,鬼鬼祟祟地想干什么?” 媛幽在葫芦里求饶说:“山主息怒,萧少主睡了,我无聊,就飘荡到这里了。” 姬倾城说:“我向来说一不二,只要你讲出实情,我就放过你,否则你就在这葫芦里魂飞魄散吧。” 媛幽坦白说:“沈仙师怀疑你是邪灵,所以让我来确认一下。” 姬倾城问:“你说的沈仙师不会是沈药师吧?” 媛幽说:“是的,就是他。” 姬倾城说:“那你在这葫芦里呆着吧,我去生死崖找他,当面与他讲清楚。” 葫芦丢在了池子里,姬倾城出了石窟,踩着一朵浮云就上了天空,她在气愤中落入了闲云落的小院,那个时候已经是清晨了。 沈药师闭着眼睛在罗汉床上小睡,他知道是谁来了,但就是不睁开眼睛去看人家一眼,等着对方先开口。 姬倾城说:“你想害死我?” 沈药师挥一挥衣袖,炉鼎开启,这才睁开眼睛微笑说:“你看看我丹炉里有什么?” 姬倾城看向炉膛里,有一具妖卵,便问:“这是你给我准备的。” 沈药师坐起身子说:“本来不是给你的,后来想了想,还是给你好,这样子救了她,也救了你。” 姬倾城说:“你早知道石玉环疯了,为何今日才想起来救她?” 沈药师说:“萧不归有了太极目,不出十年,他定是江湖上的一方枭雄,你现在夺舍一走了之,隐姓埋名,是你最好的结局。” 姬倾城略加思索说:“好,我答应你。” 沈药师说:“那就请君入炉吧。” 姬倾城犹豫了一会儿,取下了墨玉脚环,才小声地说:“好吧!”之后她的魂魄从石玉环的身体里出现,进入炉膛前,她向沈药师说了一句话:“当年说爱你的人是我。”便投身炉火里。 沈药师先是一怔,看着姬倾城消失在了火焰里,心如刀绞,才手臂一挥,关闭了炉膛。 药膳房房门紧闭,知道规矩的人不敢打扰,石玉环是先清醒的,她醒过来看到身处沈药师的药膳房,就问:“我怎么在这里?是姬倾城来找你了?” 沈药师说:“师姐,以后她不会打扰你了,更不会发疯了。” 石玉环看见了放在罗汉床上的玉环,知道了姬倾城的选择,忍不住问:“她现在在哪里?这么多年她可是害苦我了。” 沈药师说:“师姐,姬倾城已经魂飞魄散,要不然师弟怎么救你。” 石玉环听闻姬倾城消失了,心中又失落起来,问:“谁害得她?” 沈药师下巴微抬,仰了仰脖子,目光盯着炉鼎说:“怎么?师姐有点舍不得她了?” 石玉环也看了一眼炉鼎,对沈药师说:“你转告她,她若回妖山仍然是山主姬倾城,我还有一件事要与你说。” 沈药师说:“你与我还客气什么?” 石玉环说:“萧儿修炼灵目宝典需要灵珠。” 贵重的东西都是随身携带,沈药师拿出一个葫芦晃了晃,说:“这里面都是金丹,我做药引子用的,你拿去吧。” 石玉环收了葫芦,还问:“有没有更好的。” 沈药师又拿出一个匣子说:“这里面有青珠两颗,你拿去吧。” 石玉环问:“有没有紫珠?” 沈药师说:“有两颗紫魔珠。”原来这灵珠分人体珠与魔体珠,人体的紫珠更为珍贵稀有。紫魔珠的数量就多一些。沈药师对石玉环有求必应,又送了两颗紫魔珠。 石玉环并不满足,说:“这些灵珠还是不够,以后你再有了,直接给萧儿吧,我走了。” “师姐请放心。” 沈药师并不挽留,炉鼎里还有一个妖需要处理。 石玉环出了药膳房,又遇到了东方明媚,她们是认识的,见面自然要寒暄几句:“东方妹妹许久不见了。” 东方明媚说:“姐姐今日怎么来生死崖了?” 石玉环说:“我听萧不归说,灵木琵琶他送你了?” 东方明媚说:“萧不归还对姐姐说了什么?” 石玉环说:“以后若是萧儿有难,希望你能出手相救。” 东方明媚说:“姐姐,多虑了!” 石玉环还要说什么,滑弃疾却小跑过来,他先向四周看看,确认了没有其他闲杂人员,才小声报:“山主,你总算来了,不好了!” 石玉环问:“滑弃疾,不要慌慌张张的,有什么事你说?” 滑弃疾小声说:“山主,东方宫主,我兄弟死了,那个滑安石是穷奇变的。” 石玉环与东方明媚皆大惊失色,石玉环问:“你是怎么发觉的?” 滑弃疾说:“昨晚我睡熟了,滚到床下去了,再回头看床上,我那兄弟不是兄弟,变成了一只彩翅老虎,额头上有墨色穷奇二字。” 石玉环说:“你与穷奇是怎么逃出封印大阵的?” 滑弃疾说:“是少主用太极目将我们送来生死崖的。” 石玉环说:“你先不要怕,假装不知道,就当他是你的亲兄弟,我们商议一个万全之策对付它。” 东方明媚说:“这件事要与沈仙师商议,先开启生死崖的封山法阵,莫要让那凶兽跑出去危害人间。” 石玉环说:“那我先回去,择日带萧不归来。”临走还嘱咐:“滑弃疾,切记,一定要镇定自若。” 石玉环踏上云彩飞去了。此刻药膳房的炉膛里却传出了姬倾城的声音:“打开炉膛吧,再不打开,我真要灰飞烟灭了。” 沈药师听到东方明媚的敲门声,开口说:“稍等片刻,我马上出来。”便先开启了炉鼎,炉膛里飞出来一位美丽的姑娘,她背生青翼,面容姣好,唯独异样的是有两根长长的触须替代了眉毛,仔细欣赏别有一番风味。 姬倾城说:“总算是有了自己的肉体。” 沈药师说:“你这具肉体修为尚浅,不如留在生死崖修行吧。” 姬倾城拿了玉环,佩戴在脚踝上说:“我说过了,要去一个地方隐姓埋名,告辞了。” 沈药师沉默地目送姬倾城离开,才独自叹息说:“总算是了解了一桩心魔。” 姬倾城出门,与东方明媚碰巧打个照面,二位美人都不言语,一个离开,一个进了药膳房。 第134章羞愧难当 萧不归睡到中午才醒,赖桃伺候他洗漱完毕,王三婶做了早餐,他狼吞虎咽地吃完一碗馄饨,对妻妾说:“我去石窟,你们自己吃吧。” 郝美丽说:“你再多吃些东西,着急什么?” 萧不归说出理由:“昨夜睡得太晚,忘记了重要的事,我要去找母亲了。” 郝美丽说:“你早去早回。” “知道了。”萧不归说了就走,进了石窟,并不见母亲,在温热的池水里,萧不归发现了葫芦,葫芦里传出来媛幽的声音:“山主,饶命!” 萧不归拿起葫芦确认问:“媛幽,你在葫芦里面吗?” 媛幽说:“少主,快,把我放出去,我在里面难受死了。” 萧不归拔了塞子,将媛幽的魂魄释放出来,媛幽的魂魄虚弱地越发透明了,她扑进萧不归的胸怀里,回归了幽骨琵琶。 萧不归问:“你怎么被装进了葫芦?” 媛幽说:“姬倾城果然是邪灵,她夺舍了山主的身子。” 萧不归问:“她去哪里了?” 媛幽说:“去生死崖了。” 萧不归说:“那我们回生死崖。” “不用去了。”恰巧黑衣裳的石玉环回了石窟,母子相见,萧不归面露警觉,母亲的话语打消了儿子的疑虑:“萧儿,姬倾城她已经走了,以后不会回来了,你不用再担心母亲会疯疯癫癫的了。” 萧不归得知母亲驱除了邪祟,喜悦说:“母亲恢复神智,我也就安心了。” 石玉环又问:“凶兽穷奇是你从阴山带到生死崖的?” 萧不归说:“我只是救了滑家兄弟回来。” 石玉环说:“真的滑安石死了,你救回来的是穷奇。” 萧不归后怕,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心里庆幸自己没有回妖山,而是先回了生死崖。 石玉环说:“这里有一些灵珠,你马上用魔盒将它们都吸收了,我们怕是要有一场恶战了,七煞枪还给你,有件兵器防身比没有好。” 听从母亲的话,萧不归收下七煞枪,自己的兔尾巴与枪的红缨融合,在枪头下红白参半,变成了一条长尾巴。之后他开始修炼,祭出翡翠魔盒,吸收了五颗金丹后,眼睛改变了颜色,成为了蓝瞳,可以看透石壁,直视后面的密室了。 石玉环也在用魔盒吸取灵珠的灵力。萧不归累了,就说:“母亲,我好饿,去吃些东西。” 石玉环专注修炼,点头答应,萧不归跑出了石窟,去向客栈,山上起了秋高气爽的风,摇晃树叶发出舒服地响,湖泊里荡漾起微皱的波澜,水泊客栈在其中,叮叮当当地响起风铃声。客栈不远处还有曹蛋的工匠在建设新的房屋。萧不归想起沈药师的吩咐,就飞过去,向工匠们大喊:“你们曹老板呢?” 曹蛋在忙碌的人群里抬起头来,看到是少主,热情地小跑过来说:“少主找我有事情?” 萧不归说:“生死崖要盖房子,所以我来找你了,哪日你有时间去生死崖看看。” 曹蛋说:“感谢少主为我招揽生意。” 萧不归面对新建的房屋,好奇问:“不客气,怎么又建了新房子?也是当作客栈?” 曹蛋说:“听说云谷里被魔兽入侵,云谷的家眷都要搬来妖山住。” 萧不归叹了口气,向曹蛋摆摆手告别,一个飞跃便进了客栈,贾仁义看到少主来了,就高呼:“ 少主,快请进,一定还没有吃饭吧?夏小二,好酒好肉都端上来。” 萧不归问:“我听说云谷五大仙家来了人,怎么不见?” 贾仁义说:“是五个爱睡懒觉的姑娘,走了一个了,还剩下四个,一个叫郝小小,一个叫柳仙儿,一个叫温婷,一个叫胡瑶。” 萧不归听说来了四位姑娘,便用蓝色的眼睛透视墙壁,果然有还慵懒在被窝里的,有蹲在痰盂上的,有穿衣服的,还有一个开了门走出来的姑娘,她看到楼下客厅里的萧不归,便问:“楼下的公子,两眼放光,在看什么呢?” 萧不归作揖说:“在下萧不归,敢问姑娘芳名?” 楼下的姑娘已经走下楼,带着一股香气扑面而来,她说:“我叫柳仙儿,你便是那个****的妖山少主了?” 萧不归的眼睛能看透衣裳,他欣赏着柳仙儿婀娜的身姿说:“我不敢当,柳姑娘快请坐。” 柳仙儿指指头上的簪子说:“我的簪向来百发百中,我若再看到公子双眼放光,使用窥视之术,我就用簪射瞎公子的眼睛。” 萧不归不敢再偷窥,眼睛收敛了光芒,笑嘻嘻地说:“姑娘误会了,我这眼睛是来提防暗器的,绝不是偷看姑娘的。将武学修行到极致,奋力升仙,才是我的人生追求。” 柳仙儿故作讨厌说:“一嘴油腔滑调,不像好人。” 幸好夏小宝抱了一坛子酒上来,上面还扣着一个碗,他拿下碗,倒满酒,热情说:“少主先喝酒,今日杀了几只鸡,我去拿来。” 萧不归就坐下,喝酒暖胃。楼上走下来第二个姑娘郝小小,郝姑娘名字小小,却胸大屁股大,身材热辣人也热情:“这位便是娇娇姐口中的萧少主了?” 萧不归很礼貌,站起来作揖说:“姑娘怎么称呼?” 郝小:“我是胡娇的表妹郝小小。” 萧不归说:“ 原来是郝表妹,快请坐,一起吃。” 郝小小却脸色一变说:“谁是你表妹了,我可没有你这样喜欢偷窥的哥哥,娇娇姐来了,我就向她告状。” 贾仁义欣赏着两个泼辣的小姑娘,站在柜台后面忍俊不禁。此时楼上又下来了一位姑娘,相貌平平,上嘴唇微启,有些龅牙,粗胳膊短腿,好在皮肤白皙,所谓一白遮三丑,她对之前的事一无所知,只是问:“二位妹妹,你们说什么呢?” 柳仙儿指着萧不归说:“温姐姐,这个人方才用了偷窥之术,若是姐姐穿衣晚,怕是将姐姐看光了。” 温婷方才在房间里坐过痰盂,怕是被偷看了,便羞愤地问:“这是哪里来的流氓?色胆包天!” 柳仙儿咯咯笑起来说:“这位是妖山少主,以后我们住在这里寄人篱下,姐姐不让他多看几眼,怕是不行的。” “再敢偷看,我就挖了他的眼睛。”温婷说得咬牙切齿,压住怒火不再说话,却坐到了桌旁,观察萧不归。 萧不归羞愧,不敢抬头,赶紧吃了鸡喝了酒,溜回石窟去了。 不久,楼上走下来第四位姑娘胡瑶,她撕下面具,却是胡娇假扮的,胡娇笑盈盈地对三位妹妹说:“多谢三位妹妹了,骂他几句,以后我们四家的家眷来住,免得他沾花惹草,招惹祸事。” 温婷笑着说:“看他这个呆子,不像是个负心汉。” 柳仙儿说:“男人都是偷腥的猫,哪有一个好东西。” 第136章牢穴困兽 滑弃疾如履薄冰,他小心翼翼地睡在床上,穷奇醒过来,变化成滑安石的模样,床之间距离很近,他走过去,俯下身子,低下头,几乎贴脸,用一双眼睛盯着滑弃疾一张脸。 滑弃疾不敢睁开眼睛,心跳加快,却自然地呼吸。穷奇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就走出去房间,在生死崖他结识了一位新朋友,冯达。 冯达没有住进蛤蟆洞,他住在了药园里。 沈药师在一处山坳里移栽了许多药材,需要看守,冯达自告奋勇,便派了他来。夜晚他布下陷阱,清早,收获了一头野猪,就杀了,炖入锅里。他莳花弄草修篱煮酒,都是一把好手,忙完了已经中午,他开始喝酒吃肉。 这个时候,穷奇就赶来了,他坐到桌旁说:“冯老弟,昨日又抓住野猪了?” 冯达满脸热情说:“快坐,我一个人喝酒无聊呢!” 穷奇很能吃,他来了,一锅肉就会只剩下骨头,但冯达从不讨厌。穷奇虽无情商,却也不好意思地说:“冯老弟,我总是吃光你的肉,喝光你的酒,你不会介意吧?” 冯达摆摆手说:“没事,肉没了再捉,酒没了再买,哥哥的胃口好尽管吃就是了,说不好哪日,我会有求于哥哥。” 穷奇说:“你放心,以后我若大开杀戒,我绝不杀你。” 冯达有一个大木盆,将锅里的肉都盛出来,搬到桌子上说:“若真有那一日,哥哥你还是杀了我吧,我娘死了,我老婆死了,我的孩子死了,我活着没什么意思了。” 穷奇说:“你现在活蹦乱跳的,我可看不出你想寻死?” 冯达说:“我怕疼,所以现在是好死不如.赖活着。” 穷奇说:“我若杀你,决不让你感到痛。” 冯达说:“告诉你个秘密,我下毒,毒杀过你们少主,吃了我的毒应该必死无疑才对,不知道他怎么活下来了。” 穷奇说:“那小子有些本领,可以穿透任何封印屏障,死不了不奇怪!” 冯达说:“我与你们少主见过几次面了,我害过他 ,他却不杀我报仇,我一直想问问他为什么?” 穷奇说 :“那你就问呀!” 冯达说 :“怕他杀了我,我还想再多喝几次酒。” 穷奇说:“你想死,又怕死,真是个奇怪的人。” 冯达说:“这世间的怪人多了去了,有的人胆小怕事,最后却杀了人。有的人欺软怕硬,却被人杀了。有的人攒下了无数金银,活着不花死了都埋进了坟堆里,真的是有钱不使用,死后一场空。” 穷奇说:“人肉还臭,一点不好吃,人心更是脏得很,我想换换口味,你说什么肉好吃?” 冯达说:“天鹅地??貔狸肉。” 穷奇说:“天鹅我知道,地??是什么?貔狸是什么?” 冯达说:“地??就是大鸨,貔狸就是黄鼠,好吃着呢!” 穷奇说:“可是生死崖开启了封山大阵,我出不去。” 冯达说:“我也着急,再出不去,你我便没有酒吃了。” 穷奇说:“你可知道为什么封山?” 冯达摇了摇酒坛子说:“谁知道!酒要喝光了,想下山去买都出不去。” 这时候萧不归走进来了,他笑嘻嘻地拍了拍穷奇的肩膀说:“你这滑头,在这里喝酒,也不叫我。” 穷奇喝了酒,忘记了自己是假扮滑安石的角色,更没了当日对萧不归的热情,只是冷言冷语地说:“用不着你管我,我想去哪里喝酒,就去哪里喝酒。” 萧不归说:“我那里有几坛好酒,跟我来吧。” 冯达说:“少主能有什么好酒?” 萧不归说:“我在千里之外藏了几坛千年醉。” 冯达说:“少主真是拿我们找乐子,千里之外,生死崖有封印大阵,我们现在根本出不去。” 萧不归说:“我会瞬息挪移,你们俩去不去?” 穷奇更想离开生死崖,就说:“好,我去。” 冯达说:“我也去尝尝这千年醉,看看我喝了能睡几天。” 萧不归祭出魔盒,让室内的空气里出现了涟漪,就先跑进去了,进入阴山牢穴里,牢穴里果然放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有四坛千年醉美酒,可是他不顾酒香,一刻不敢停留,马上用月华镜化解屏障,走出了牢穴。 冯达与穷奇晚到了一会儿,冯达看到美酒,就席地而坐。穷奇就慌了,他双手拍打在透明的屏障上,不断问:“怎么来到这里了?少主你怎么去外面了?将我们俩关在了牢穴里?” 萧不归说:“你们等着,我去杀一只魔兽做下酒菜。”之后他潇洒地走出牢穴,在明媚的阳光里,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此刻媛幽的声音从琵琶中传出来:“主人,不知道东方宫主与西门宫主找到了妖卵没有?” 萧不归说:“说好了在月华宫的云麓轩见面的,我们去找她们。” 牢穴里,冯达已经拆去了酒封,千年醉的酒香馋得他直咽口水,便自言自语地说:“这么好的酒,等一会儿再喝吧,毕竟酒的主人还没回来。” 穷奇这些日子也有了酒瘾,便说:“不等他,我们先尝尝。” 于是各自喝了一碗,酒水进了肚子,穷奇就发自肺腑地赞叹:“好酒!好酒!” 冯达也情不自禁说:“真的是好酒,那我们再喝一碗如何?” 穷奇拿起酒坛子就给冯达倒了一碗,然后自己提起一个酒坛子豪饮起来。 喝了一坛子千年醉,穷奇开始耍起了酒疯,东倒西歪地跌跌撞撞地拍打着透明的屏障,高呼:“人呢?萧不归你去哪里了?还不快回来?你不回来我就喝光你的美酒!” 冯达打开了第二坛酒,倒了一碗,穷奇便又抢入怀中,开怀畅饮,饮毕,他摔了坛子,开始手舞足蹈,大量的酒水在摇晃的肚子里发出声响。之后他就瘫坐在屏障前,变化成了一只卧倒的穷奇兽打起鼾声,睡下了。 冯达喝下第三碗酒,已经大醉,看到穷奇兽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大呼:“哎呀!吓死我了!”一句感慨后,也是在惊怕中睡下了。 冯达只是凡人肉身,穷奇喝得太多,如此这般,不知道要睡到什么年月了。 第138章龙虱 夜晚里,飞舞着成群的龙虱,黄金的芒华,使它们像一群萤火虫,灿若星空。东方明媚失去了力气,虚弱地躺在起起伏伏的虫群里。 “不好,那些龙虱要破碎明媚的灵珠。”西门金莲半裸着悬在星空里,龙虱的光芒衬托她白皙的皮肤如羊脂美玉。她晃动手镯,丢出一面大鼓,她手拿一双鼓槌,开始有节奏的慢敲,每一次鼓响,就起一阵风,之后快敲,密集的鼓点,唤出摇曳大树的狂风,虫儿们被风吹散,又顽抗聚拢,向她袭来,她干脆跳上大鼓,用自己的小脚丫作鼓槌,跳舞击鼓。 虫群失散,东方明媚坠落下去,萧不归抱住了她,西门金莲在鼓上说:“你快带着东方明媚走,我来对付这些虫子。” 萧不归说:“要走,我们一起走。” 他怀抱东方明媚,跟着媛幽,躲避到有妖卵的树上。 西门金莲继续跳舞,大风堆积了厚重的乌云,惊雷过后,开始风雨交加,龙虱翅膀负重,不能飞舞了,都被雨珠包裹或者裹挟,落入树林里。 但龙虱并不怕水,很快它们聚集到一起,组成水龙图案,开始游弋在雨水中,依靠倾泻的雨水,再次游回天空里,游向西门金莲。 大风鼓的音波形成一个透明的球体结界,帮助西门金莲隔绝了瓢泼的大雨,蜂拥而至的龙虱同样围而不破。后来是两道极热的光芒,冲开雨幕,移动中将许多龙虱化为了灰烬。 石玉环姗姗来迟,她本要与东方明媚、西门金莲一起来阴山的,结果沈药师见到师姐,兴奋异常,非要给石玉环展示他的炉鼎,结果石玉环在炉鼎前被五味真火熏了眼睛,虽未能同行,可是因祸得福,有了火眼金睛的能力,她担心萧儿,就赶来了阴山,用热烈的火光驱除了龙虱。 龙虱散去了,西门金莲停止跳舞,收了大鼓,就听到了呼唤。 媛幽担心遗忘了妖卵,大喊:“金莲宫主,石山主,我们在这里呢!这里有妖卵。” 西门金莲落下来,用一双手臂,扭断了妖卵粘连的树枝,收入可收纳物品的金镯子里,然后问:“媚姐姐,怎么样了?” 萧不归说:“她一直喊冷,我们回生死崖吧。” 石玉环说:“既然这样,我们这就走。” 萧不归使出瞬息挪移,都回了生死崖。 沈药师在药膳房里走来走去,他在担心石玉环与萧不归的安危,直到四人凭空出现,看到萧不归抱着东方明媚回来了,他才如释重负地问:“东方妹子受伤了?” 西门金莲说:“媚姐姐被龙虱吸食了元气。” 沈药师直接去了药柜拿出一个小瓷瓶,胸有成竹地说:“这里面有补元丹,回去给她吃两颗,明日起每日三颗,吃上五日便可痊愈了。” 萧不归抱着东方明媚,进了卧房,送到床上,服下药丸就一直守着。南宫美艳准备了热水,是要自己洗澡的,西门金莲也想洗个热水澡,就向萧不归说:“你走吧,我们要洗澡了。” 媛幽浮现在空气里,向西门金莲讨要说:“西门宫主,妖卵给我吧?” 西门金莲说:“你留下来,我帮你夺舍。” 媛幽说:“那好,我就留下来几日。” 萧不归沉默地放下幽骨琵琶,此刻他已经清楚了三位宫主的关系,便悻悻离开了,院子里站着母亲石玉环,还有嬉皮笑脸的沈药师,石玉环对沈药师爱答不理,只是温柔地说:“萧儿,我们回妖山。” 萧不归说:“母亲,我使不出瞬息挪移了。” 石玉环说:“我知道你累了,我有浮云。” 沈药师说:“师姐,你好不容易来了,住一晚再走吧。” 石玉环挥一挥衣袖,脚下聚拢起一团云雾,告别说:“你这地方太小,我就不挤了。” 在云彩里前行,对萧不归来讲,是有些缓慢了,他打起了哈欠。 石玉环说:“回到妖山,你先歇息两日,然后去通宝钱庄,找一个叫奴儿的女子,我在通宝钱庄里存了十万两银子,最近妖山花费大,你去取回来。” 萧不归问:“母亲,我们不是在温家庄拿了不少钱财吗?” 石玉环说:“妖山这几年大兴土木,还养了许多小妖,吃喝穿用花费不小,我还打算买些好兵器,去抢掠几颗灵珠回来,这样我们母子可以快些提升功力。” 萧不归便问:“奴儿什么模样?我怎么能找到她?” 石玉环说:“奴儿就是高大壮,她身上有妖山的腰牌,到时候我会让潘英俊、薛可爱跟着你去。” 萧不归问:“母亲,高大壮为什么要假扮成一个女子去通宝钱庄?” 石玉环说:“奴儿是钱不愁的人,她潜伏到妖山,却被赵无敌的坐骑牛欢喜杀了,这其中的原委要调查清楚,所以我就让高大壮用了奴儿的身子。” 萧不归又问:“这其中的原委都调查清楚了?” 石玉环说:“王老虎担心郝精明与钱不愁联姻,势力太过强大难以掌控,就与赵无敌、郑福禄合谋,花钱找了一个叫做银蛇的妖精,害死了钱不愁的儿子,之后那银蛇四处躲藏,逃来了妖山,因此产生了误会。” 萧不归说:“我的瞬息挪移恐怕带不动十万两的银子。” 石玉环说:“这次我打算让你们坐马车去,坐马车回。” 萧不归得知要用慢悠悠的交通工具,惊讶说:“不会吧?” 石玉环说:“我想让你经历一下人间的凶险疾苦,当你知道了人心险恶,你才能成长。” 萧不归回了妖山,天蒙蒙亮,他落入风月窝,就推门而入,进了卧房,胡娇已经醒了,她顶着一头乱发,看到少主回来了,就擦掉了眼泪。郝美丽还在劝:“别哭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萧不归问:“怎么了这是?” 郝美丽说:“王三婶死了。” 萧不归说:“怎么死的?” 郝美丽说:“前些日子,她好像是受了风寒,咳嗽地更加厉害了,吃了花岚的药不见好,晚上就死了,一早,她男人就来了,用一卷破席子裹了她,扛下山去了。” 胡娇说:“我给了他男人十两银子,让他下山去,给三婶买副棺材。” “不能成仙的,无论人妖都要死的。”萧不归说着,心里泛起清凉,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便不再说话,郝美丽与胡娇以为他睡了,为他盖上被子。 萧不归将她们都拉进被窝里,说:“我们一定要天长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