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生的日常》 第1章 陵阳城 “小张啊,今日也是你的生辰,过完今日,你多大了?” 张璇茹轻声询问道。 “回师父的话,徒儿张生今年已满十七。” “哎哟哟,真是岁月催人老了,为娘的小张,竟然有十七了,哎,为娘都老了。”张璇茹用一般老太婆说话的口吻回应着张生的话。 张璇茹一般都在徒弟们面前自称“为娘”,毕竟徒弟们都是她一手拉扯大的。 “师父,您哪里话,您瞧着比二姐都年轻。” “啊哈哈哈。”这话说得张璇茹很是受用,不禁发出笑声只是这笑声在张生耳朵里,有点诡异气氛。 张生赶紧又沏上一杯热茶,恭恭敬敬地呈上。张璇茹放下手中香茗,接过张生递过来的茶杯,又轻轻抿了一口。 “呸呸呸。”张璇茹吐了几口茶叶梗。若是旁人在侧肯定骇然,这哪里是大宗师风范? “师父,师父,注意形象!” “闭嘴!为娘我苦啊!白天要帮武灵禾那个老妖精守城,晚上还要去教训公孙老头!就连要点钱,都想办法喊公孙老头去骗!好不容易过年喝口茶,还要被你这个小混蛋说,为娘命苦啊。” 张生一听就头大,赶紧安慰道“师父,您是大宗师嘛,今天毕竟过年,徒儿给您拜年,您自然是要有点做派嘛,不然……不然怎么给徒儿做榜样嘛!” “滚!” “好嘞!” 张生毕恭毕敬倒退着走出房间,舒了一口气。 师父真是越过越像小孩儿。 庭院中有法阵加持,大雪并未覆盖园中绿植,能在大雪天看见郁郁葱葱的景观,放眼整个西关州,也是独一份。 张生今年十七,张璇茹的五弟子,也是最小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随张璇茹姓,张璇茹捡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个躺在襁褓里的婴儿,没有办法只好跟着自己姓。 十英门在陵阳城东,一座占地比较大的院落,非常显眼,在两条街外都能瞧见。 十英门内院是张璇茹及其弟子所居住之地,外院则是改成了茶楼,供来往商贩休息之所。 至于张璇茹的小门派为什么叫十英门,张璇茹从不与外人说。 陵阳城处于金凤国的最西侧,是边境门户,与晋国相隔不过百里。两国被巨大的奉节山脉相隔,只在两城之间有条大峡谷,恢宏的奉节山脉在此处像是被仙人一剑劈开了一条峡谷。此处也是连接大陆东西两侧最重要的道路之一。 若是一个金凤国人想去晋国做生意,要么从这条峡谷走过,要么往北去屹达草原绕过山脉,要么往南,从南昭海峡漂过南海再前往晋国。 独特的地理位置造就了陵阳城的独特的战略重要性,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说的也就是陵阳城了。 而张生就是在这样的陵阳城长大。 走出师父的房间,张生又走进另一间房。 “二师姐,新年好。” 屏风内走出一名红衣女子,身段窈窕,明眸皓齿,一双美目灵动,皮肤白皙,嘴唇鲜红,耳朵上也挂着一枚骰子装饰,不过这枚骰子,六面都是两点。 “小师弟,新年好呀。” 女子跑到张生面前,双手一摊。 “拿来吧。” 张生皱眉,说道“二姐你在说什么,我还小,我听不懂。” “嗯?!听不懂?”女子一个跃起,一只胳膊卡住张生的脖子往地 上一摔。 “陈诗画!你要谋财害命吗!” 张生倒在地上,捂着脖子发出怒吼。 “小师弟!师父给你红包了吧!都不孝敬你二姐了吗!怎么做,还要二姐教你?” 陈诗画,张璇茹的二弟子。 “我的姑奶奶诶,家里都穷得揭不开锅了!大正月的茶楼又没生意,上上月师父研究法阵,花了一大笔钱还没填上呢!哪来的钱!红包?那也得有钱才能包啊!你没钱,难道我就有?” 陈诗画听了,像是力气被抽走了一般一下就松开了扣住张生的手。她瞬间就想起了在京城经商的三师妹,她很有钱,很有钱! 陈诗画止不住开始念叨“老三的救济金什么时候来啊!家里都断粮了啊!” 姐弟俩瘫坐在地上,满脸愁容。 这时,陈诗画的房门被一阵风推开,张璇茹出现在门外,她看见瘫坐在地上的两个弟子,尤其是两人眼里都像失去了光一样,嘴中发出啧啧之声,这些小家伙,就没有让人省心的。 “还不起来?丢不丢人,大过年的!” 二人踉踉跄跄爬起,各喊了一声师父。 “钱的事情不必担心,我昨天晚上刚去公孙老头那里骗了一些钱财,很快就到了。” 陈诗画听闻,笑盈盈地挽着张璇茹的手臂,轻声说道“哎呀,我就知道,师父您神通广大,肯定有办法的!” 张璇茹手指戳了陈诗画脑门一下,笑骂道“哼!为娘就知道指望不了你们几个,要么在家啃老,要么在外过年连封信都不给。为娘还指望你们给我养老,指望不上啊!” “哎呀,师父!”陈诗画说完瞪了张生一眼,张生心领神会,立马上前搀住张璇茹另一只胳膊。 二人伺候张璇茹坐下,敲背的敲背,沏茶的沏茶,干得格外熟练。 “师父啊,您说得很快,是多快啊?”张生怯生生地问道。 “上个月刚和京城的人构筑的远距离大型传送阵就快完工了,以后从金凤州传送物资来陵阳城不过一盏茶时间,哼!上个研发法阵的钱,武灵禾那个老妖精还没有给我报销!” “师父您不愧是我金凤国三大宗师之一,世上仅有的武道与符阵双位大宗师!金凤国最美!艳压群芳,举世无双啊!这等超越古人的大智慧!这等伟大创新!世上还有谁能比得过我师父!”张生一边敲背一边使命地夸赞。 张璇茹摆摆手,说道“你跟谁学不好?学你二师姐?你大师兄的努力勤奋,三师姐的经商头脑,你四师兄的处事机敏你但凡学上一样,为娘我还用这么操心,为娘都一把年纪了!” “师父,您说什么呢?您出去看看,大家都说您年轻,比我二姐都年轻!” 一旁的陈诗画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张生,张生装作没看见。 第2章 总督大人的愁心事。 大雪在大年初一的晚上停了,乌云就这样突然散去,就好像被什么神秘力量拽走了,弯弯的月牙出现在夜晚,这样的夜晚注定是无法平静的。比如现在陵阳城城墙下的军营之中,三个黑衣蒙面人被守军团团围住。 “可恶!明明已经计划得天衣无缝,为何如此!你们是怎么发现的?”为首的黑衣人吼道! “哼!愚蠢!下这么大的雪,还穿着黑衣,雪地里就你们仨显眼!还有,当我陵阳城的护城大阵是摆设吗!你可知……”这名小卒还没说完,就被百夫长一巴掌拍在脑门上,“话咋那么多呢?!” 那黑衣人冷笑道“凭你们几个,就拦得住我们?”说完已经摆好战斗架势。 “砰!”一声,百夫长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把火铳,对着黑衣人大腿直接开了一枪。 那黑衣人多少也是有点修为在身上的,火铳高速旋转的弹丸竟然没有把他的腿打断,只是打出一个血窟窿。 “你们!好卑鄙!敢不敢真刀真枪比划比划!”为首的黑衣人怒吼他大腿中了这一发火铳之后,已经疼的无法站立了,直接就跪了。这些火铳上都刻画着法阵,威力不知道比普通火铳强上多少倍。 “你们西晋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百夫长扶了扶歪掉的头盔,厉声道“押入大牢,那个谁,去通知总督大人,就说抓住细作三名!” 在这三名细作被抓住的时候,远在十英门的张璇茹好像感知到了什么,她朝着陵阳城军营的方向望去,嘴角微微上扬,伸出食指在空中快速划了一个法阵的模样,轻轻说了一声“去!” 这个小小的法阵就凭空消失在张璇茹眼前。 陵阳城大牢,公孙岩纪望着三个被五花大绑的大汉,眉头紧蹙。本来抓住细作探子审问这种事情对于陵阳城的守军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平时就是让手下人打一顿,不过晋国探子嘴都很硬,打死了也不问不出个东西,公孙岩纪自己一般都不过问的,但是今天因为李瀚诚那个混蛋跑到近山城去了,自己就很想看看西晋会使出什么手段,没想到会抓到三个这么蠢的人,这三个人怎么看也不像能当细作的样子。 “不出老夫所料,西晋也有小动作。”公孙岩纪总觉得事情有蹊跷。哪有这么蠢的探子,分明就是故意让人抓住,公孙岩纪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看着这三个被打的快有进气没出气的探子,公孙岩纪知道问不出什么东西,就打算回去了,自己事情还多着呢。 “你们接着审问吧,本官还有公务,过年诸位也辛苦,去吩咐伙房加几个菜,记在总督府帐上。” 负责看守大牢的狱卒一听高兴坏了,都一个劲的说道多谢大人,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三个细作身上发生的一些细小变化。 突然,就在公孙岩纪准备离开时,黑衣三人之中为首的大汉双眼泛出红色光芒,眼神凶狠地盯着牢房门外的公孙岩纪和侍卫们,只见红色的纹路遍布他的全身,浑身肌肉在肉眼可见中暴涨,狂暴的气机从大汉身上肆虐而出,他的两个同伴也是双目泛红,只是从他们额头上出现一条淡淡的红线连着为首的大汉,好像这个大汉正在汲取他两位同伴的力量!说时迟那时快,大汉又是一声怒吼,他的囚服都被撑爆化作碎屑,牛皮做的绳索就跟枯草一样轻易被他挣断。 大汉的气息还在持续暴涨,体型也大了一倍不止。 “保护大人安全!”几名忠心的侍卫立马将公孙岩纪挡在身后,抽出佩刀摆出迎敌的架势。 大汉浑身散发出狂暴诡异的气息,眼眸中的血红色格外瘆人,公孙岩纪眉头紧蹙,他博览群书,一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他开口道“诸位小心,这是血气巫术,切勿近身,用火铳相互掩护!” 这种巫术被誉为“恶毒”二字,完全是用生命的代价来达成这项巫术,据说他的研发过程也是极其残忍。 大牢内的护卫们也是有几把刷子的,在闻言总督大人的话之后,纷纷从腰间掏出火铳,瞄准大汉的头颅,他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个个都是神射手。 几声火铳激发的声音在牢房中回响,大汉抓起身旁的同伙,格挡在身前,几十发铅弹打在人肉盾牌上,本就快要死的二人当场呻吟了几声,就见了阎王爷。失去理智的大汉并不在乎自己的同伴已经死了,反而继续挥舞着两具残尸抵挡着火铳的弹丸,在一轮攻势结束后,趁着侍卫们装填弹药的空隙一个铁山靠就将牢房铁栅栏门撞破,几个在前面的护卫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撞在墙上不能起身。 大汉不停嘶吼着,像野兽一般,血红色眼睛死死盯着公孙岩纪,好像下一秒就能将公孙岩纪撕成碎片。 “莫非此人冲着我来的?”公孙岩纪终于知道了事情蹊跷在何处了,这巫术早不发作晚不发作,需等自己露面才会发作,真是歹毒!但是他眼前也管不了那么多,只有解决面前这个麻烦,才能考虑其他事情。 公孙岩纪抽出佩剑,与左右侍卫说道“诸位后撤掩护我,你们不是他的对手,我来解决他!” “大人!不可啊!您不能有闪失啊!” “切勿多言,老夫虽年过半百,手中长剑还没有生锈!诸位,掩护我!” 大汉看见公孙岩纪持剑冲自己而来,他大喝一声,将两具破烂不堪的残尸砸向公孙岩纪。公孙岩纪手中长剑一摆,似乎有四两拨千斤之力,两具残尸便被挑飞。趁此空隙,大汉挥出重拳,砸向公孙岩纪的面门,公孙岩纪持剑抵挡,但巨大的力量让他难以招架,只能靠着不断后退,同时施展儒门身法秘术卸去这刚猛的力道。奈何牢房之中太过逼仄,儒门的一些攻击手段施展不开,只能连连闪躲,反观另一边大汉的攻势愈发凌厉,几招都差点命中,那大汉的拳风裹挟着刚猛发气息,将牢房的墙壁都轰出几个窟窿。 公孙岩纪勉强抵抗着大汉轮番的重拳,他持剑的双手被震的虎口发麻,自己的气息也有些紊乱。 好在总督府的侍卫也是训练有素,在公孙与大汉缠斗的过程中也在不停穿插攻击。随着新的一轮火铳填装完毕,听得一声“发射!”之后,持铳侍卫们再次扣动火铳的扳机,无数铅制弹丸打在大汉身上,溅起朵朵血花,但弹丸只是打在肉皮之上,却无法伤及要害,打在头上也被狂暴的护体气机格挡在皮肉之外。这可是经过法阵加持的火铳,都无法对这大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大汉怒吼,似乎在用尽全身的力量,他身体散发出的气机在头顶凝聚成一只恶毒的妖兽模样。妖兽和大汉一起咆哮,向公孙岩纪发起攻击。 “竟然是气机化神!此巫术甚是歹毒,耗尽这人所有的气血之力,让他瞬间有于七品武者的实力。”公孙岩纪边战边退,大汉不仅力气大、身法迅捷异常。 趁着大汉积蓄力量的瞬间,公孙岩纪腾挪到一处较为宽敞之的地方。 公孙岩纪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正气长存!”此时公孙岩纪的气势陡然上升,浑身散发出一股清明的凛然正气。 此气一出瞬间就压制住大汉浑身散发的红色血芒,连着大汉的动作也出现了一些迟缓,气机凝聚成的妖兽也出现了虚影。 “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然!”公孙岩纪一改颓势,不再一味防御。他使出一套灵巧的剑法,竟能和大汉打的有来有回,长剑也在大汉身上刺出多处伤口。他趁着大汉收回拳头的空隙,加速一个侧身借力绕到大汉身后,反手一剑刺穿他的身体。此剑直接将大汉刺了个透心凉,且剑身之上还有公孙岩纪的浩然正气,这些浩然正气进入大汉的体内之后开始肆意的破坏着大汉的内脏与筋脉,尤其是大汉体内的气机很是邪性,遇见这浩然正气就像是遇见了天敌一般。 大汉胸膛之内传来噼里啪啦骨骼肌肉断掉的声音,当众人以为大汉已经毫无还手之力、被利剑刺穿时,他却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扭转上身,挥拳朝公孙岩纪挥来!他竟然扭断了自己的脊椎以换取这一拳! “不好!”公孙岩纪再想用手护住头已经来不及了!这一拳,仿佛是这大汉所有的气血之力凝聚而成,这一拳之后,大汉的生机也将彻底消散,而公孙岩纪也将化为一摊肉泥。 “狡诈恶徒!”这是来自公孙岩纪内心的怒吼!这一刻公孙岩纪脑海中开始回忆起了自己的一生,但是这一拳实在是太快了,他才刚刚回忆到自己求学时的场景,大汉的拳头已经快打到自己脸上了,相差也不过半寸。 就在大汉的拳头要接触到公孙岩纪的脸庞,公孙岩纪已经能感觉到那猛烈的拳风时,拳头与脸,二者之间突然凭空出现一个金色的法阵,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大汉重拳之力全部宣泄在这道法阵之上,如同鸡蛋砸在钢板之上,大汉的拳头,胳膊被巨大的反力震断成碎片,掀起的拳风让公孙岩纪本就不年轻的脸上堆满了褶子,乌纱帽也被吹飞,一头花白的头发也散开。大汉的手臂上的鲜血也染红了公孙岩纪的官袍。 “砰”一声,大汉直直倒在地上。巨大的声响才将众人拉回现实之中,惊魂未定的众人瘫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有一名侍卫,鼓起勇气上前查看大汉的情况。 “大人,他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说完拿出佩刀将大汉的头颅割下,以防发生新的变故,大家都被刚刚发生的事情吓住了。 “大人,您身体可有恙?”几名侍卫扶起还瘫在地上的公孙岩纪。 牢房外听到动静的护卫们此时也纷纷赶来,“属下来迟,请大人责罚!” 公孙岩纪的侍卫长陈忱见到浑身是血的公孙岩纪,吓得差点脸色苍白,哆哆嗦嗦地说道“请大人治罪。” “陈忱,无碍,是我喊你在外面候着的,不要愧疚,而且这不是我的血,你去帮我找一套新的官袍吧。” 听到不是公孙岩纪的血之后,陈忱脸上才回复一点血色,快速跑出去帮公孙岩纪找衣服去, 公孙岩纪在侍卫的帮助下换上新衣服,然后仔仔细细整理了衣冠,对着十英门的方向行大礼,“谢张门主救命之恩!” 一个小型传声法阵出现在众人面前,传来张璇茹的声音。“谢就不用了,大年初一就来这一出,你喊武灵禾赶紧给我把钱报销就好!” 第3章 地牢 几天后,西关州总督,金凤国的封疆大吏,公孙岩纪在新年第一天遇刺的事情传遍了整个金凤国,此事震惊朝野,金凤国内西征的呼声又开始高涨,大臣们纷纷谏言,要出兵西征,以彰显金凤国之威。 不过这些声音都被皇帝压下,表示现在还不是出兵的时机。 正所谓身居庙堂须有远虑,混迹江湖则有近忧,比如张生一大早就被张璇茹喊去陵阳城军营大牢去调查昨天的事情。 张生吃早饭的时候知道公孙岩纪差点被刺遇害险些没被一个馒头噎死,西晋的人已经可以做到在重兵把守的陵阳城刺杀总督了吗?还有,为什么不是二姐去?我去算个什么啊! “叫你去就去,哪里那么多抱怨?”张璇茹一个爆栗扣在张生脑袋上,让张生乖乖闭了嘴。 吃过早饭张生早早就赶到了军营,军营几个看门的士兵都是有点见识的,他们大多数都认识张生,知道他是张璇茹的弟子,也没有为难他,很容易就进了大营。 张生站在大牢外,一起来的还有陈忱。一袭黑色劲装英姿飒爽,高高的马尾也显得陈忱很是干练。 “陈姐,家师托我来协助你们调查。” “那就有劳小张公子了。” 二人走进大牢里面,整个牢房被前几日的战斗摧毁的面目全非。张生仔细观看,牢房的铁栅栏有碗口那么粗,被挣断的绳子也是牛皮和几种韧性极好的纤维复合制作,可见这名大汉的力量有多大。 能让一名普普通通的细作瞬间达到七品境界,这种气血巫术,不能让人小觑。普通武者就算燃烧气血,也不能实现在短时间内这样的境界提升,这细作顶了天也不过五品境界。 要知道武者五品与七品实力之间的差距至少能有几十倍之多。 公孙岩纪可是七品的儒学大家,剑术一流,有浩然正气护体,就这要不是有张璇茹及时出手…… “陈姐,那三名细作的尸体在何处?” “往里走,停尸间里。”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二人便走到了停尸间里,停尸间里只有三具被白布盖住的尸体,张生掀起一匹白布,是被枭首的大汉。 此人浑身气血衰败,皮肤上有暗红色的纹路,一头白发形容枯槁,好像一只被吸干血的僵尸,反扭着的躯干,整个脊椎都是扭曲的,处处透露出说不清的诡异。 张生胃里不在不停抽搐,仿佛下一秒看就要吐出来,他强忍着不适,拿出小册子开始临摹起尸体上的奇怪纹路。 陈忱在一旁看着面部表情扭曲的张生,说道“张公子,不知对事此有何见解?” 张生摇摇头说道“现在我还不知道,我师父说,需我把这些纹路临摹回去,她研究之后才有定论。我个人觉得事情的经过其实也很简单,西晋的人派出这三名细作,其实他们是被故意抓,目的就是为了见到公孙大人,嗯。或者不用见到大人也行,不管成功与否,都会给我们制造混乱。” 张生不敢想象这人要是得手了,金凤国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张生一边在小册子临摹这些奇怪的纹路,一边在想,师父喊自己这样做肯定有她的道理,只是……这些东西有什么好调查的? 这些纹路很是奇怪,与其说是纹路,更像一个个字符,张生聚精会神花了一点时间才将大汉身上的纹路画下来,接着就是边上两具僵尸一样的尸体上。 这两具尸体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孔洞,这是被一轮火枪齐射之后的痕迹,已经辨别不清了,张生努力在他们俩身上找了一圈才勉强找到一块保存较好的纹路,硬着头皮画了下来。 做完这些,张生又回到事发之地的牢房处,牢房的窟窿已经被补上,地上的血迹已经发黑变色,通过与其他几位在现场的侍卫谈话了解到,这个大汉当时真的是打的他们措手不及,而且他们都配备了先进的火枪,通过法阵的加持,力量远胜单纯火药作为动力的火枪,就这都打不穿那大汉的身体,只能留下一些浅浅的伤口。 “嗯,毕竟那个大汉已经可以做到气机化神,七品的高手了,普通武器已经很难伤到他。” 张生分析着,真是无法想象世上还有这种能力,五品到七品只是一个瞬间。 “陈姐,看来这次确实凶险万分啊。” “是啊,这次要多谢张门主了,若不是她出手,公孙大人就……”还没说完,陈忱眼睛已经红了,且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张生见状,连忙安慰道“陈姐,事情已经过去了,公孙老……老大人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陈忱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这几日,我没有一天睡得好,公孙大人对我有再造之恩,对我视如己出……我却没有尽到一个侍卫该有的责任……” 张生简直无语,调查就调查怎么还哭起来了,一边拍着陈忱的肩膀,一边说着安慰的话,安慰了许久,陈忱才止住眼泪,恢复成往日的高冷形象。 “哎,其实怎么想都知道,这是西晋的手段,但是为什么抓到一个细作这种事情也需要公孙大人亲自审问?”张生说道。 陈忱一愣“公孙大人统领整个西关州的政务,抓到细作一般他不会亲自审查,但这次总督大人也不知怎的就想来看看,刚好被钻了空子。” 嗯?这么巧的吗?张生有点想不明白,这些人是真的冲着总督大人来的还是说到了一定时候这些人因为巫术的原因暴走吗? “陈姐,我怀疑咱们边有对方的卧底。” 陈忱点头,说道“事情发生之后,我就开始查卧底,确实揪出来几个,但是他们嘴巴很硬,打死也不愿意交代。” 所以你真的把他们打死了? 张生心中叹气,心中也早点想离开这里。 “陈姐,这些纹路我已经临摹完了,后面我师父研究出来会通知总督衙门,我先不打扰,告辞。” “不送。”陈忱拱手。 张生直摇头,对陈忱态度的转变有些许不适应,女人真是难懂。 新年已过,陵阳城的大街上到处都是清扫街道的居民,集市也已经恢复。穿过热闹的大街,张生走进十英门的茶楼,再过几日,茶楼也要开门做生意了。 走进内院,张璇茹正在院内躺在摇椅上晒太阳,陈诗画则在身旁伺候着。 “老二啊,今年的新茶什么时候能到啊,这些陈茶,为娘不想再喝了啊!”张璇茹端着小茶壶歪嘴喝茶的模样,任谁也想不到她会是大宗师。 张生无奈,怎么自己身边的女人就没有几个正常的。 “师父,徒儿回来了,这是从那具刺客身上临摹的纹路,这边还有您吩咐要的血块。” 张生双手将小册子呈上,张璇茹接过,漫不经心地瞧了瞧。 “干得不错,回屋歇着吧,屋里有你大哥给你寄来的东西,你自己去看看。” 张生一愣,“大师兄?”此时张生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大师兄高大伟岸的身影,大师兄出师门历练已有很多年了,已经很久没有见他了。 张生摸了摸鼻子,还是大师兄对自己好。 “哟,你一个大小伙子,怎么一副怀春的表情?还扭捏起来了?”张璇茹歪着头看着自己的小徒弟。 “师父!说什么呢!” 旁边一直不说话的陈诗画开口道“师父,他呀,现在就跟吃了蜂蜜似的,你没听见他和那个陈忱说的那些话啦,肉麻的哟。” “嗯?”张生突然感觉脸上火辣辣! 她们什么时候布置的监视法阵!张生赶紧在自己身上找了一圈,却怎么也找不到有法阵布置过的痕迹,一旁的陈诗画和张璇茹相视一眼,一脸坏笑。 陈诗画只是往张生肩膀上轻轻一点,一个小小法阵出现在张生耳朵边上,接着她手指一滑,这个法阵就消散了。 “学艺不精,乖,这点东西都察觉不到,哦哦,不对不对,家里的陈师姐没有大牢里的陈姐好看,大牢里的陈姐眼睛会掉小珍珠呢!怀里抱着个漂亮姐姐,哪里还会想别的东西?啊哈哈哈” 在张璇茹魔幻的笑声中,张生夺门而出。 “家里的女人怎么就没有正常的啊!” 第4章 大师兄的礼物 好不容易逃离两个女人的嘲笑,张生回到房间直接关上房门,还在房门上贴上几张符箓虽然他也知道自己会的这些符箓法阵根本没有办法防的住她们,但是!他求个心安! 这时张生才看见桌子上有一个盒子,和一封信,不用想,这肯定是大师兄给的礼物。盒子不大,但是明显有被拆的痕迹,信封也是。 生重重叹了一口气,无奈,无可奈何。 “还是大师兄最疼我。” 张生迫不及待地拆开盒子,里面是一把通体墨黑色的火枪,火枪两边还有金色的条纹作为装饰,但作为一位符阵大宗师的弟子,一眼就能看出这些金色的条纹是极高水准的法阵,以自己目前的法阵造诣,只能看得出这是法阵,至于起什么作用的,或者要让自己布置,目前还不行,说不定以后也不行。 张生端起火枪仔细研究,这把火枪有两根膛管,很少见的双发式,看这工艺就知道出自名师之手,布置与刻画法阵纹路的手法也极其高明,仔细看过来,火枪正上方还有一个小小法阵,像个小小漩涡一般,作用是什么,张生不知道。 “嗯,有点像是师父刻画的。” 这是张生拆开旁边的信封,这笔迹,大师兄手写无疑了。 “吾弟张生,见信如晤,贺师弟……” 一连串的恭贺之词让张生心生暖意,信的反面则是火枪的使用方法。 “此物乃京城锻造大师欧阳德明亲手锻造,并有师父亲自刻画法阵,无需弹丸填装,使用时,扣动扳机,此火枪会自动吸取使用者体内气机,从而发射。此火枪对使用者要求较为严苛,还望师弟平日多多练功……” “乖乖,这火枪来头不小啊,能让师父亲自刻画法阵,试试,看看这火枪有多厉害。” 张生一路小跑到练功房,对准一只木质假人,瞄准,扣动扳机。 扣动扳机的瞬间,张生感觉到体内的气机被火枪边上的法阵快速抽离,这些气机在火枪两根枪管前快速旋转凝聚成一颗黑白二色的气弹,“砰”的一声,气弹朝着假人飞去,假人的胸口被贯穿,一个鸽子蛋大小的洞赫然出现,甚至打在假人身后的墙上,也给石墙打出一个巨大的洞。 张生在气弹发出去的瞬间就被强大的反力弹开,重重甩在地上。 这座练功房内也是有张璇茹构筑布置的高级法阵,房内的木人、墙壁都会在被破坏后慢慢恢复原状,至少以张璇茹几个徒弟现在的水平想要彻底破坏这间房子还是有点难度的。而张生这一次竟然能将练功房的墙轰出一个大洞。 看着在缓慢恢复原状的墙壁,张生不禁夸上一句“不愧是!大师造的!好宝贝!”张生已经脱力了,此时他也明白为什么大师兄那句“严苛”是什么意思了,他体内的气机被抽得一点不剩,自己一个三品武者此刻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生不出一丝力气,就连呼吸都在大口喘着。 现在也知道火枪两边的法阵是做什么用的了,能快速吸取使用者体内的力量,很巧妙的构思。 张生内心却兴奋无比,真是个好宝贝啊!小时候给大师兄端茶倒水总算是有点回报了。 还没有一盏茶的功夫,气机被快速抽离的反噬就来了,张生浑身肌肉筋脉酸痛无比,只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梦中又好像回到小时候跟在师兄师姐身后,好像自己一直在追赶他们,却感觉距离越来越远。 听到有人进来,才缓缓睁开眼。 一睁眼,看见的是陈诗画那双大眼睛。 “肯定是梦,不对!”张生快速闭上眼睛,再睁开看见还是陈诗画的眼睛,而且贴得更近了。 “啊!!”张生嚎了一嗓子。 弯着腰死死盯着张生的陈诗画一巴掌拍在张生脑门上。 “要死啊!” “你才是!你要吓死我啊!” “哦哟哟,诶呀,可惜我不是陈忱啊,你家的陈姐比不上外面的陈姐哦。要换作陈忱,你是不是立马就搂上了?” “你!” 张生立马坐起,盯着自家二姐,本来要奋起反击斗嘴,看见陈诗画一脸坏笑的模样,还是放弃了。 “哎哟,二姐,你和师父两个在家不会用监视法阵看了一整天吧?” 陈诗画直起腰,坐到练功房的椅子上,双手抱胸,说道“本来大牢里就有监视法阵,师父怕你有事儿,才打开看看,谁知道,才连接上,就看见某人抱着公孙老头的小护卫,那小眼泪掉的,我见犹怜哝。”陈诗画还学着陈忱抹眼泪的样子,别说,还挺像。 “哼,我俩郎才女貌,江湖儿女快意恩仇,抱一起又怎么样!” 张生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睡了一觉,体内气机也恢复了七七八八,肌肉酸胀的情况也恢复的不错,现在他还能一边和陈诗画斗嘴,一边收拾被打坏的假人。 还好这些假人也会自动修复,张生只是简单收拾一下,练功房就恢复如初了。 陈诗画拿起火枪,瞧了瞧,嘴一撇“这就是卫冉送你的?我当是什么好宝贝呢?”陈诗画装作一副见到新鲜玩意的表情。 张生嘿,您就装吧,你不是早就看过了吗? “你就酸吧。” “哼!我才不稀罕这些玩意。” “是吗?去年大师兄送你的簪子,真宝贵,过年都舍不得戴,人家亲手做的就是不一样啊。” “哼!不喜欢戴它做什么?” “哇,那感情好,那我今晚就去你房间里偷了扔了!” “你敢!” 陈诗画一个飞扑,空中一脚飞踹,张生躲闪不及,被踹飞数米。张生刚要起身,陈诗画已经死死压住张生,姐弟二人又扭打在一起。 夕阳照在屋顶,将积雪映照成红色,十英门练功房门口,坐着两个披头散发的人,一男一女,年轻一点的男人脸上还有明显的几道抓痕。 两人像极了街边游手好闲的小流氓。 此时,女子从腰间掏出个小包,倒出一把瓜子,手一伸说道“嗯?” 张生极为熟练地也倒了一把。 “说说今天有什么发现?” “二姐你今天特别好看。” “少贫嘴,除了这件事之外呢?” “陵阳城的牢房里,碗口粗的铁栅栏都被砸断了。” “巫术本身就能提升强坏肉体的力量,就这点发现?” “师父既然在大牢里布置了监视法阵,为什么不早点出手?” 陈诗画吐出瓜子壳,好奇地望着张生。 “二姐我脸上有什么吗?”张生疑惑。 “清澈的愚蠢。” “哼!”张生默默在心里又记了一次账,以后要一笔笔算! “你懂什么叫高手吗?只有在关键时刻出手,才能体现高手的重要性。” 张生抓起一颗瓜子塞到嘴里,好像有那么点道理。继续说道“西关州兵马总指挥陵阳侯李瀚诚不在陵阳城内,本来审问细作,应该由军营里的人来,为什么会由公孙岩纪来呢?他可是总督,这种小事情本不应该让他上心才对。” “师父说,李瀚诚潜入西晋近山城了。” “什么!”张生一脸惊讶! “那个!金凤国西关州兵马总指挥,那个七品武者李瀚诚,他跑去当细作!?” 陈诗画拍了拍张生的肩膀说道“小老弟,做人做事要学会处事不惊,冷静。” 张生吐掉瓜子壳后说道“乖乖,西晋搞一个七品来,金凤国比他们还勇,也搞一个七品去还是我方的总指挥,这是要奇袭近山城?” “谁知道呢,边境才和平不到二十年,这次应该打不起来。互相恶心一下子吧。” “二姐,这能叫恶心吗?总督大人差点都死了。” “有师父在,怕什么?” 天渐渐黑了,小小的月牙挂在天上,夜晚的星星点缀着深蓝色的天空,黑幕笼罩的大地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小心思。 陵阳城外,几道人影闪现,几人脸上都带着疲惫的神情,见到高大的陵阳城门时,终于放松了下来,来人正是潜入近山城的李瀚诚,他脸上早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桀骜不驯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颓废和死里逃生的庆幸。 第5章 风声 陵阳城,总督府。 堂上坐着三人,分别是李瀚诚,公孙岩纪,还有张璇茹。 李瀚诚胳膊打着夹板,公孙岩纪头裹着纱布,张璇茹则是一脸无语。 “一个总督,一个兵马总指挥,现在都是这副德行,要是让武灵禾瞧见,不得气死?” 李瀚诚摆了摆没受伤的那只手,“这点小伤,几天就好了,张门主也就别挖苦卑职了,能在大宗师眼皮底下逃走,卑职已经很厉害了。”李瀚诚看了看公孙岩纪,又开口道“我还好,公孙大人才是受伤不轻。” “他是被吓的不轻,哪受伤了?头上那是他自己站不稳摔的!” 公孙岩纪尴尬地笑了笑。 “好了好了,李大憨,你遇见吴星子了?”张璇茹问道。 “不是吴星子。” “怎么?晋国的大统领亲自来了?” “张门主,听我慢慢道来……” 李瀚诚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那夜,我们来到近山城门口,乔装打扮成西晋的百姓,靠着内应,成功混进近山城,在城内看见许多妖兽骑兵,我就预感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在城内三天我们在夜里悄悄摸进军营,发现大量的物资囤积,就像是为打仗做准备,比我们陵阳城的还多许多倍,护卫西晋国都的禁军也有不少,甚至还有几位紫袍大巫师,当时我就下结论,这些天杀的肯定是想要打仗了。” 张璇茹抿了一口茶,看看捂着头的公孙岩纪。 “公孙老头,袭击你的那个人身上的巫术估计就是这些紫袍巫师下的,手法很高明,李大憨你接着说。” “看着这些粮草辎重,我准备一把火给他烧了,谁知道我刚点火,我们就被发现了。” “被谁发现了?” “不认识。” “不认识?李大憨,你这情报工作怎么做的?” “张门主,这也不怪我啊,天下能人异士这么多,我不可能全认识啊。” “嘁,你说说看,这人什么样。” “第一时间我就与这人交上手,我在此人手中不到一个回合就差点被他杀了,这条胳膊就是被他打断的,这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我这胳膊恢复得好慢,都回来几天了,才好一点。” “我问你这人长什么样!你絮絮叨叨半天就是不说!你是不是脑子也被打傻了?” 李瀚诚挠了挠头说道“天太黑,没太看清。” 张璇茹无语地说道“你怎么还活着?” 李瀚诚颇为骄傲地说“张门主小看我也,我虽不如九品大宗师一般有扭转乾坤之能,但保命手段也是有不少!哎,就是最后被那人用什么力量影响,传送位置出现了偏差,掉到城外去了。” 张璇茹笑出声来“你的保命手段就是武灵禾给你的通惑护心镜?若对面真的是大宗师,你也算命大,还有,我给你的玉符也算保命手段是不是?” 李瀚诚略显尴尬。 “多亏陛下赐的宝物它能抵挡一次大宗师全力一击,我才有机会激发您给的玉符,可惜我只带出来三四个兄弟,其他人全折在里面了。” “攻击你的那个,你确定不是吴星子或者他们的大统领?” “是个年轻人。” “年轻人?”又是什么新进阶大宗师的人吗?张璇茹若有所思。 “好了,你俩给武灵禾写个折子,告诉她这里的情况,你们早做准备,随时准备应战。” “是!” 随着一束光芒闪过,张璇茹脚下生成一圈法阵,然后不知传送去了何处。 看见张璇茹已经离开,李瀚诚看着一头纱布的公孙岩纪,说道“你还说我不该去,你看看,我就不在这么几天,你差点就殉国!” 公孙岩纪没好气的反驳道“我是文官!” 李瀚诚学着公孙岩纪说话的模样,“也不知道谁说的,两国无战事,不能挑起争端!” “李瀚诚!” “作甚!” “正气长存!” 过了十五,陵阳城已经恢复到以往的状态。十英门的茶楼已经开门了。 陈诗画不再穿那一袭红衣,重新换了一身素雅的衣服,这套比较适合茶楼掌柜的身份,这时的她正在指挥几位伙计忙活着茶楼里的各项事宜。 张生缩在角落里的桌子上,翻着一本符箓法阵的书籍,学习各种各样的新知识。 张生翻着书本,书上的每一字他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他就不认识了,而且看着看着脑壳就疼,这时精神力不济,跟不上法阵的强度的表现。 越是高品级的法阵,学习的过程就越是漫长,张生作为刚刚入门的二品符阵师,那些高深的理论就像是天书一般,他只能强迫自己慢慢学进去,但效果不怎么好,除了天赋之外,还有就是自己的精神力不够,就算勉强记住法阵的构成,也没有精力能够刻画出来。 陈诗画也有意无意过来指点一下张生,有时候适当的指导,会让张生茅塞顿开。 看了半天,张生觉得脑袋发胀眼睛疼,索性就就合上了书本,闭上眼休息一会儿。 “听说了吗?总督大人这个月遇到刺客啦!”一位有点贼眉鼠眼的江湖人士正在和拼桌的人议论着陵阳城发生的各项事情。 “你的消息太迟了,我表哥的二舅妈的儿子的邻居的同窗就在总督大人的护卫队当差。他亲口说的,巡防营抓了三个西晋的探子,本来关得好好的,哪里知道那有一个探子是个七品的武道高手!火枪都打不死!”另一个男子说得眉飞色舞。 “什么!火枪都打不死!” “可不是嘛,最后啊,还是总督大人厉害,一手君子剑,直接给那个细作来了个透心凉,腰子都砍翻啦!” “总督大人这么厉害?” “总督大人要是没点实力能当总督……” 坐在角落的张生竖着耳朵也在听这些琐碎的情报,茶楼果然是收集情报的好地方。 张生也敏锐地察觉到,陵阳城气氛的微妙变化,驻防的军队好像比以往要多,一些商品的价格也有微微的上涨,就比如前几天送菜的过来无意中抱怨道菜价都涨了好几文,而他的酬劳却还是那么多。 张生想着想着,呆呆望着门外,等他回过神来,发现陈诗画一双大眼又盯着自己,离自己不过半尺远。 “哦~”这个音拖得特别长,“又想着那个陈姐啦?”陈诗画摸着张生的头发,少年柔软的头发手感很好,自己弟弟思春的样子更有趣。 “二姐,求你不要这样好吗?这么多人看着呢!”张生甩开陈思画的手,心中吐槽道可不可以给你弟弟一些私人空间? 陈诗画捂着嘴笑骂道“哦哟,乖乖,我家阿生长大了,师父说的对,你是翅膀硬了!都学会和我对着来了,哎,说说吧,想了半天在想什么呢?” “二姐,你觉得会打仗吗?”张生很严肃地说道。 陈诗画想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回答张生的问题反倒是说道“咱们兄弟姐妹五个,只有你跟师父姓,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因为我是在十英门门口捡到的,不知道父母是谁。”张生思索了一下。 “啊,你父母啊,其实你是城西李寡妇和赵铁匠生的。” 张生刚喝进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快喷到陈诗画脸上时,被陈诗画体内外溢的气机格挡,又弹回张生脸上。瞧见张生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陈诗画内心已经乐开了花,差点没笑出声来。 陈诗画说道“逗你玩呢。” 张生擦擦嘴,一脸幽怨地望着自家二姐。 陈诗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也不知新茶何时到啊。阿生,门里除了你以外,我们都是二十年前,师父捡来的战场孤儿。” 张生点头,说道“我听三姐说过。” “二十年前,金凤国和西晋国在此地爆发战争,那个时候,陵阳城还没有护城大阵加持,西晋的大巫师亲自率领军队,攻打陵阳城,尽管当时的守军极力御敌,还是在五日内攻破城门,当时的守将直接殉国,敌军攻破城池之后,开始屠城,我们的父母都是在那个时候遇害的。” “之后不久,皇帝的救援赶到,和师父联手才击退西晋的军队,我们几个也是在那个时候被师父救了下来,再后来,师父就一直在陵阳城驻守。” 张生也注意到陈诗画说这些话的时候,一只手死死的攥着拳头。张生这才想到,为什么自己与几位师兄师姐的差距如此之大,心里的仇恨,会逼迫一个人成长,自己从小就没有什么远大志向,也没有什么压力,就更没有什么动力。 “二十年前,我不过才四岁,只能眼睁睁看着西晋的士兵一刀砍倒了我的父母,喂给了巫师们用巫术召唤出来的邪祟!” 精致的杯子被陈诗画捏地粉碎。 “好了二姐,做生意呢。” 陈诗画拍拍手中的碎末收敛了自己的气机,认真说道“所以打仗是肯定会打的,我们与他们是血海深仇,不可不能不报,就算他们不打过来,总有一天我们也要打过去。这几年西晋的小动作越来越多,矛盾也越来越多,打仗也是迟早的事儿。” 张生点点头,觉得二姐说的很有道理,据张生所知,两国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是世敌了,互相攻伐不知道了多少次,只有二十年前因为双方的损失都极为惨重,才就此罢手了这么久。 “二姐,为什么他们不好好过日子,要打过来?” 陈诗画思考了一会儿说道“那些西晋的人都是疯子。” “那,二姐,我该怎么办呢?做些什么准备?”张生并没有经历过战争。 “你的实力太弱,应该多想想怎么不去拖后腿,或者怎样保命,再者说,陵阳城有师父的护城大阵在,对方能不能打进来还是另一说呢。” “西晋不是也有大宗师吗?” “你不相信师父?” 虽然张璇茹在张生心中的形象是个不修边幅的美艳少妇,但她的实力张生是绝对相信的。 “我相信!” “相信就好了!” 张生出生长大在边境,可是对于战争的概念很模糊,两国之间虽然剑拔弩张,摩擦不断,但是真正意义的打仗是真的没见过。 茶楼的生意很好,茶叶虽然是陈茶,可百姓们反而觉得亲切,因为你往这坐一天,最高消费也不过三十几文,来来往往人很多,大家都说茶楼的掌柜的很漂亮,很多人也是为了看一眼女掌柜的来喝一杯。 女掌柜的自然就是陈诗画了。 第6章 威武不能屈 夜晚,张生在练功房呼吸吐纳,让气机游走在全身经脉之中,不断淬炼自己的肉身,吐纳调息也能促进气机的增长,吐纳完毕张生还去练习了一些武学招式,拳脚功夫。 白天的姐弟俩的对话,让张生心有所感。 自己早已习惯了安逸,一代宗师教导下还是个三品武者,符箓法阵的造诣也不是很高。看看自己的师兄师姐都是年少成名,相较之下,自己确实显得有点平庸,张生下定决心,要努力!要奋斗! 第二天,张生起来时,已经快中午了,昨日说好的练功呢!张生啊张生!你怎么能这样!张生给自己下了决心,在练功房内待满一个月! 一晃一个月过去,整个正月里张生几乎每天都在练功,只可惜收效甚微,长进不大,气机没有增长多少,反倒是疲劳多了许多。 被陈诗画笑了好久。 京城的三师姐期间送来一笔银两,张璇茹研究法阵的费用也报销了下来。 一时间,十英门又有钱了,准确来说是张生的师父张璇茹又有钱了。 内院里,张璇茹披着一件动物的皮子做成的皮草衣服,慵懒地躺在榻上,旁边一张小小的茶几上摆满了各色零食,有事儿没事儿就去捻来一个丢进嘴里。 张璇茹“小张啊,瞧瞧,你三姐给我买的这件紫薇虎皮做的衣服,你瞧瞧这做工这针脚,瞧瞧这料子,哎,有钱真好,还是我家老三知道她娘喜欢什么,你说说好看不好看?” 张生“衣服不过是锦上添花,咱师父好看,这衣服啊配不上我师父惊为天人的模样。” 张璇茹捂着嘴笑道“你是会夸人的。” 张生“师父都开春了,您也不怕热着?” 张璇茹一瞬间不高兴写在脸上,说道“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么?” 真的是,这小张怎么嘴巴一会儿甜一会儿损的,也不知道随了谁。 张生心中,张璇茹高大的形象又矮了那么一丢丢,谁家大宗师天天赖在榻上,晒着太阳? 张生幼年时对大宗师级别的修行者的幻想就是呼风唤雨,神秘!高深莫测!喜怒无常。 在稍微大一点后,知道了自己师父就是大宗师后,幻想破灭了,因为除了喜怒无常之外,张璇茹一点也不符合幼年张生心中对大宗师的幻想。 张生“师父,上次您研究的那个刺杀公孙大人的巫术有什么眉目了吗?” 张璇茹一努嘴,张生立马心领神会,给张璇茹捏肩敲背。 “这个,下这个巫术的人嘛,高低也是个紫袍巫师,西晋那边我知道的,紫袍的巫师就那么几个,除了吴星子那个老不死的几个傻徒弟,也没有别人了。” 紫袍巫师就相当于武者里的七品境界,实力很强,特别是一些奇异的巫术,叫人防不胜防,而且巫师的强大不光是体现在战斗之上。 “那为什么不能是吴星子本人呢?” 张璇茹得意说道“那老头当年是我亲手打伤的,也不知道出关了没有,再讲了,这真要是他亲自下的巫术,咱们上个月就吃公孙老头的席了,还能让他活着,况且他要杀个人,不会用这种巫术的。” 张生“啊?那他会用什么巫术啊?” 张璇茹又吃了一块零食,咽下去之后说道“多了去了。” 张生“师父,你不是比他厉害吗,在他手下救个人应该轻而易举吧?” 张璇茹笑道“你想什么呢,人家好歹也是大宗师,不过为娘也不怕他,他要真敢来,为娘有的是办法揍他。” 张生一听,原来是自己师父这么厉害,拳打西晋百岁老巫师。 “不愧是我师父啊!金凤国三大宗师,打得西晋大宗师不敢露头二十年!” “啊哈哈哈哈!”张璇茹对小徒弟的马屁很是受用,魔性的笑声回荡在屋子里。 张璇茹伸了个懒腰,对张生说道“行行行,你也别捏了,这里有点闲钱你自己拿去花花吧,还有为娘困了,你且退下吧,没事儿不要来烦我。” 一听到有钱,张生立马跪下叩头,换来的是双手捧着的一个钱袋子。 “多谢师父!” 张生揣着一袋沉甸甸的碎银子,初春的阳光洒在张生的脸颊上,他肆意地享受着春日的温暖和煦。 满心欢喜准备出门买些自己想要东西,左脚才踏出后院大门,一只雪白的胳膊就拦在张生面前。 “老规矩!见者有份!”原来是陈诗画埋伏已久,她大老远处就听见张生钱袋子里银子碰撞的响声,犹如天籁。 张生赶紧把钱袋子护在身后,恶狠狠地说道“哼!想要钱?没有!” 陈诗画一把揪住张生的衣领,浑身散发出属于高阶武者的庞博气机,隐约能看见攀升的气机汇聚成一幅青蟒图案那只青蟒吐着殷红的信子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张生,她的另一只手在张生耳边捏着空拳,发出嘎嘎的摩擦声。 “师父说了,威武不能屈!” 张生虽然被陈诗画的气势压制得死死的,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硬,腿也是一如既往的打摆子。 陈诗画冷笑“哼!糊涂!你不给!我还不能抢吗!” 张生的腿肚子已经打颤,还是死死地捂住自己的钱袋子,那是他的命啊!怎么可能轻易交给别人? 陈诗画可不管张生委屈到极点的眼神,轻轻伸出手,看似轻飘飘地掰开张生胳膊,其实张生已经用尽浑身力气在抵挡了。 “六品武者,恐怖如斯!” 相差了三个品级,较弱的张生不可能是陈诗画的对手。 一阵微风吹过,原地只留下抹着眼泪的张生,嘴中不停呢喃着“我的钱!我的钱啊!”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春风依旧拂面,只是已经吹动不了这位少年的心。 张璇茹历来是不管这些事情的,实力不够那是徒弟们自己的事情,只要不是什么特别恶劣的事情,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况且这样还能激发徒弟们的好胜心,最主要就是,她懒。 屋外发生的事情被她看在眼里,她咂咂嘴,自言自语道“小张怎么这么没有!又被抢了!哎!活该。” 又是一道清风吹来带着些许料峭春寒,它吹动树梢,发出沙沙响声。 张生半晌才回过神,瞅了一眼自己的钱袋子,只剩下半两碎银子孤孤单单躺在袋底,和它的主人此刻一样,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按照金凤国的物价水平,半两银子,其实也不少了,但是作为一名修行者,需要大量的资源来帮助自己修行,所以半两银子,真的不够张生花的。 春风拂面张生却通体生寒,墙外的街道上欢声笑语,只有张生在此处泪流满面…… 第7章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吃过中饭,说实话,张生没有心情,只是简单对付了两口,再好吃的饭菜也激不起一点胃口,有的只有无尽的心酸与心痛。张生揣着半两银子,走在大街上,一阵料峭春风吹得张生有些许寒意,张生分不清究竟是春风携带着冷意,还是从自己内心生出的寒,总之…… 只有沉重的叹息。 总督被刺杀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陵阳城的大街小巷都有人在议论。而一些消息越传越离谱,甚至有各种版本,尤其是有一版本说总督大人其实没有被刺杀,是和守城的李将军因为醉花楼的花魁争风吃醋,最后在大牢火拼。 “有病吧!诽谤朝廷命官不怕被抓吗?”张生对这条消息嗤之以鼻。 穿过中央大街,就是坊市,即使只有半两银子,张生也打算花掉,不为别的,就怕今天不花,明天又到了陈诗画的腰包里去了。 张生边走边在想自己需要买些什么,因为自己师父是大宗师,自己从小吃穿用度也不算很差,但也算不上很好,研究符箓和法阵需要大量的金钱作为支持,材料的好坏会直接影响法阵的强度,比如陵阳城的护城大阵就是用的顶级的材料,每年维护的成本也是非常昂贵。虽然张生怀疑自家师父有在里面吃空饷的嫌疑,可有什么关系呢!那是咱师父啊! 摸了摸腰间别着的火枪,张生有了想法,不如去买个火枪套,别在腰上硌得有点难受。 穿过几条小道,来到一家武器作坊,一家作坊老板老远就看见张生过来了,连忙出门迎接。 “哎哟,张少爷,啥风给您吹这来了?”老板一脸谄媚地赔着笑脸。 张生有些诧异,问道“老板认识我?” “哎哟,瞧您说的,小张少爷谁不认识呀?您的大名如雷贯耳啊!今天您光临小店,简直是蓬荜生辉啊!来来来,进来瞧,看上什么跟小老儿我说。” 能有什么大名?老板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名声在外的是自己师父罢了。 二人一边寒暄一边进了店,作坊不大,好在品类齐全,市面上常见的兵器也是应有尽有,门头写着老魏武器坊,嗯,名字倒是挺一般。 不过唯一能知道的就是老板他姓魏。 “老板,你这里能做武器皮套吗?”张生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能做能做,您是做刀剑的鞘,还是做枪棒的护套?还是别的什么?” 张生从腰间掏出墨黑色的火枪放在桌上说道“就是这个了。” 武器作坊老板是个识货的,一眼就看出来这把火枪是个好宝贝,工艺比军方装备的制式火枪还要精良,这上面金色的阵纹不用说了,肯定是出自那位大宗师的手笔。 据说京城摘星楼已经研制出了不用铅弹填装的火枪,今天真是开了眼了,真见识到了。 老板又仔细看了看,嗯,很高明的做法,无论是火枪本体的制作工艺还是装饰物的设计都堪称顶级。 现在金凤国的军队大部分都会配备火枪,火炮等火器,精锐一点的部队还会装备刻画了增强火器力量的法阵,不过很少在民间流通,只有去黑市可能会见到一两个被淘汰下来的旧装备。 现在这种不用装填的火器更加厉害,直接抽取使用者的体内能量然后利用法阵进行压缩,威力更强。设计这种武器的人真的是天才。 张生见老板一直盯着自己的火枪,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于是张生提醒道“老板,我想给这把火枪做个火枪皮套,挂在腰上的那种。” 老板接过火枪,又仔细观摩了一会儿,说道“张公子,小老儿倒是觉得,不如做个挎包,挎包里侧做暗口,平时可以将火枪放置其中,一来您的火枪太过扎眼,二来火枪如同暗器,要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张生一听,这老板有点水平啊。 张生道“老板不愧是这方面的行家,就是,嗯……不知道价格……” 老板大手一挥说道“谈什么钱啊!张门主守护咱们陵阳城多年,您能来我们小店,就是给我们面子,早些年我与张门主也有过那么一面之缘呐,哈哈,不谈钱,不谈钱,就当小老儿我交您这个朋友!” 老板说完,一旁干活的伙计都傻眼了,老板怎么了抽风了?平时抠得要死,今天太阳西边出来了? 张生一看这老板这么上路子,也不好意思拒绝,赶紧说道“多多少少还是要给的,这样,老板您说个数!” “那就……那就半两银子吧!”老板支支吾吾说了个数字。 张生一听,在心里连连叫好!当即掏出半两银子拍在桌子上。 二人在店里又互相讨论一些关于制作火枪挎包的细节,张生对老板的各项见解也着实佩服。 “张公子,物品的制作还需要一些时间,等做好了,我亲自送到府上。” “老板客气啦!” 张生出了武器作坊的大门,西边的太阳竟然快要落山了,自己在这小小作坊里竟然待了这么长时间。 夜晚的陵阳城除了个别节日之外,其他时间都是有宵禁的,还有一个半时辰就要到宵禁的时间了,张生不敢耽搁,只能加快速度往十英门走,要是过了宵禁时间,指不定要被巡街的校尉们追的满大街跑。 回忆起年少的时候和师兄们在大街上玩耍到很晚,巡街校尉追了整整三条街,现在想来还是很刺激。 张生穿过一条烟花巷,莺莺燕燕的女子们正在抓紧最后时间招揽客人,这条巷子明显生意很好,满巷子都挤满了人,香水混着汗臭味儿,弥漫在整条街道上。 呵,都是一些龌龊之辈,张生一脸嫌弃,若不是从这条巷子走的话要近上一些,张生才不会从这里过。 小爷我可是正人君子! 过往的行人无不迷失在娇滴滴的“大爷”声中,有大摇大摆走进去的公子哥,也有半遮着脸的大叔,初出茅庐的小年轻也在附近探头探脑,张生认出来有几个不是总督府的官老爷吗?难怪遮遮掩掩的。 张生正准备穿过这条巷子,就听见耳边不远处有人在嚷嚷,嗓门还挺大。 “我陶某人素不来这种烟花巷子,寻花问柳!这次来纯粹是因为公务!”一位白衣公子摇着折扇,望着醉花楼的招牌对随行的两位同伴这样说道。 “我只不过是为了见识见识世面顺带处理一些公务,表妹,李兄,你二人先回客栈,时间也不早了,陵阳城是有宵禁的,我就不送你们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搂着一位艳丽女子跨过了门槛。 “姓陶的!我回去跟你爹说!”陶公子的表妹咬牙切齿地喊道,但这句话却被淹没在了揽客姑娘们的吆喝声中,传不到那位公子哥的耳朵里。 “靠,又是一个道貌岸然的禽兽!”张生看到这一幕,直接啐了一口。 陶公子的表妹生气得原地跺脚,见自己表哥半天都没有出来的意思,在那位李兄的劝说下只能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骂上几句。 一位醉春楼的小姑娘挥着手绢来到张生边上,娇滴滴地说道“小哥,上去坐坐呗。” 张生只是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去。 我怎么会去这种地方?张生抬头望了一眼醉春楼,心中满是鄙夷。 那女子见张生不愿,年纪又小,只是看了一眼又去招揽别的客人去了。 陶公子的表妹迎面撞见张生也望着醉花楼,看张生长得还算不错却抬头望着醉春楼的姑娘,心里更加生气于是故意说道“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看着白白净净,心里想的净是些腌臜之物!” 旁边的李兄略显尴尬,对着张生抱拳致歉。 张生听到耳中,虽然有些不快,也懒得和她理论,家里有两个不讲理的女人已经够麻烦了,和女人讲理这辈子都讲不清的。 见张生快步走开,陶公子的表妹又轻声说道“墨哥哥,你看你看,他心虚了!” 本来已经走开的张生听见这句话,又折返回来,盯住陶公子的表妹。 “你要干什么?”陶公子的表妹有点错愕。 只见张生邪魅一笑,抬起一只手,拇指压在中指上,对着陶公子表妹的额头用力一弹。 “啊!”疼得陶公子的表妹痛苦蹲在地上捂着额头。 同一时间,李墨已经出招想要抓住张生,就在要碰到张生的一瞬间,张生脚下闪过一阵光,张生就这么瞬间消失在原地。 陶公子的表妹捂着额头,发出尖叫“我要杀了你这个蟊贼!淫贼!” 可等她再睁眼时,张生已经消失不见了。 “墨哥哥!你为什么不拦着他!”表妹环顾四周有些生气地问李墨。 李墨叹了口气,说道“我倒是想抓他,他跑得太快了。” “连墨哥哥你也追不上吗?”表妹问。 “应该是短距离传送法阵。”李墨回答。 陵阳城有张璇茹这样一位阵法大家,修行符阵师这一体系的人不要太多。 此时另一条巷子不起眼的角落里,一阵光芒闪过,张生跌坐在巷子里。 “真刺激!”张生大口喘着气,心脏还在砰砰跳。 就在刚刚,张生用了一张提前画好传送法阵的符纸,在弹完那名女子的额头后瞬间激发符纸上的传送法阵。因为画在符纸上的法阵品级不高,传送的位置和距离都是随机的,没有对应的传送点,也很不稳定,但是胜在使用简单,不需要张璇茹那样高的法阵造诣,就能轻松使用,真是作死逃命必备的好东西。 法阵直接给张生传送到了不远的一条无人巷子里。 张生拍拍身上的灰尘,赶紧朝着十英门的方向一路小跑,他已经听到远处有人接近这里,还是走为上。张生离开一小会儿之后,刚刚张生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对男女。 “墨哥哥!下次抓住这只淫贼!一定要狠狠折磨他!弄死他!”表妹捂着额头一边说道。看得出来,额头上有老大一个包。 李墨看着脚印的方向,再看看表妹,摇头道“姝琳,我们先回客栈吧,那人你抓到了,你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至少在这陵阳城,我们都拿他没办法。” “什么意思!墨哥哥,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郭姝琳没好气道。 “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你不懂吗?我们有任务在身,不要惹出事。”李墨摇摇头便不再说什么。然后从随身的包里翻找出一个药瓶,倒出些许粉末涂在郭姝琳额头的大包上。 李墨的个子比郭姝琳高很多,郭姝琳仰着头看着李墨,感受着对方指尖在额头的温度,有那么一瞬间都忘记了疼痛,脸颊浮现出两片绯红。 “怎么你脸还红了?可是伤到脸了?” “啊!没有没有!”郭姝琳连忙摆手。 二人见张生已经跑的没影,只好作罢回了客栈。 张生一路小跑回到十英门,茶楼的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就剩下几位住得近的老客人,几位瞧见张生气喘吁吁跑进来,不禁打趣道“小张公子,什么事儿能让您这么着急?我们可都听说了哈,您跟你总督府的陈侍卫……”几人眉毛一挑,心照不宣地一脸坏笑。 张生抓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灌了一壶茶舒了一口气,摆摆手说道“哪有的事儿,别听我二姐瞎扯淡。” 张生跟几位老客人吹牛打屁了好一会儿,快到宵禁时间几位客人才陆陆续续回去。 张生刚刚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耳朵就被陈诗画揪住了,疼得张生哎哟哎哟地叫唤。 “轻点轻点!” 陈诗画揪住张生的耳朵拖到后院,又揪住张生的衣领,就和早上的时候一模一样,张生的腿又开始打颤了。 “姐……姐,有话好说!”张生一边求饶一边说道。 陈诗画在凑到张生身上闻到一脂粉味,她另一只手叉着腰说道“你小子!身上钱不少啊!怎么身上一股子脂粉味儿!啊,你小子,偷偷去喝花酒!” “我的姑奶奶诶,我怎么敢喔,您就给我留了半两银子,我就是想去,也进不去啊!” “你还敢想?我今天就替师父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孝徒弟!” “姐,你听我解释!” “我给你一个机会。” 张生一五一十把今天的经过跟陈诗画说了一遍,“姐,就是这么回事儿。” “她说的没错!”陈诗画开口说道。 张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震惊道“她哪句话没错?” 陈诗画双手抱胸,冷哼一声“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二姐你这就片面了!男人怎么就不是好东西了!”张竭力反驳这句话,自己肯定算是个好男人。 “你二姐说得没错!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张璇茹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二人身后。张、陈姐弟俩赶紧行礼,“见过师父!” 张璇茹摸了摸张生的头发,用手抬起张生的下巴,叹了口气说道“小张啊,你二姐说得一点也不差,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张生摇头说道“师父您这说法徒儿不认同,就算其他男人不是好东西,我肯定是个好男人。” 张璇茹扑哧笑了声说道“你还不是个男人,算男孩儿。”说完还拍拍张生那张还算俊俏的小脸。 “啊哈哈哈哈哈!”庭院里响起了张璇茹和陈诗画魔性的笑声,只剩一脸郁闷的张生。 第8章 一战成名 几日后,张生又来到那家武器作坊,张生走进店,看见老板正指挥伙计在火炉边捶打武器,陵阳城作为金凤国最重要的边境重城,几乎是做到全民皆兵,加上离奉节山脉很近,巨大的山脉中生活着无数妖兽,据说还有异族人和妖族,每年进入山脉之中猎杀妖兽的猎人不计其数,陵阳城的大大小小武器作坊店生意不要太好。 这边干得热火朝天的老板眼睛余光瞥到张生,回头和伙计交代了几句便换作一副谄媚的表情迎了上来。 老板说道“张公子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说好送货到您府上您怎么还亲自来了?。” 张生呵呵一笑说道“老板您太客气了,这种小事儿我自己来就好了。” 张生又和老板寒暄了一段时间,老板从店铺内屋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张生。 张生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墨黑色的挎包,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的毛皮做的,张生迫不及待地把挎包背在身上,在老板的指导下找到了可以放火枪的暗格。 “很合适。” “诶呀呀,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本就是一表人才,现在背上这个包,简直就是一位风流倜傥俊公子啊!” 老板这种生硬的马屁,张生有些受不了。 张生注意到武器作坊里千奇百怪的各种材料与兵器,于是问道“老板,如果我能找到一些材料,是不是可以拜托你做一些防具或者武器?” “好说好说,除了一些矿石,妖兽的妖丹、骨头爪子、一些名贵的木材都能做。” “有什么讲究吗?” “简单点说就是越珍贵越厉害。” “受教了。” 突然张生有了一个想法,对老板说,“如果……我说如果,在武器上刻画一些法阵,是不是能让武器变得厉害?” 老板搓了搓手,说道“那是自然。” “老板,我如果让我师父……” 老板赶紧捂住张生的嘴,说道“张公子,您这不是折煞小老儿我吗?我多大面子啊,而且就算您师父——张大门主愿意露两手,我也付不起这个钱呐,别人也买不起啊!那可是大宗师的手笔,我们这种普通人根本承担不起,最后就是,您觉得我店里这些破烂玩意,值得她老人家出手?” 张生想了想觉得老板说得在理,首先虽然师父疼爱自己,但并不表示师父会满足自己的要求,其次这种法阵也许师父根本懒得去弄。 “那我二姐来怎么样?她对符箓法阵研究也是有一套的,比我强多了!” “您是说陈小姐?啊,不知道陈小姐现在境界如何了?” “我二姐现在是六品武者兼五品符阵师。” “啊,真是名师出高徒,陈二小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真是不得了啊……啊,这个张公子这件事就先放下吧,我这是小武器作坊,您可以买些武器回去自己刻画法阵。”老板想到张生也是张璇茹的弟子但是实力……,突然有点尴尬,但是话都说出去了,也不好意思继续谈下去。 “那老板,我若是以后刻画好了,可以帮忙我买卖吗?你放心,不少你好处。” “若是张公子不嫌弃,小老儿倒是可以帮张公子吆喝吆喝。” “行!” 张生又和老板请教了一些武器制作方面的知识,回来的路上,张生本来是想走烟花巷那条路毕竟要近一点,但是想到昨天差点没被陈诗画一顿揍,一想到一个六品武者在你面前气机凝化成一条吐着信子的青蟒,虽然还是虚影,张生想到有点发虚。 “算了算了,万一回去被揍呢,我还是保险一点,走远一点就远一点好了。” 走过交叉路口,前方出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分明就是郭姝琳三人。 “不是冤家不聚头。”张生见状连忙捂住脸换了一条路准备绕开。 “淫!贼!” 热闹的大街突然因为这两个字安静下来。只见一位青衣少女对着前方一个少年郎大喊淫贼二字。 怎么了?又是什么狗血剧情吗?平日里缺乏精神食粮的居民们最好这一口,听到这种有点劲爆的话题,纷纷停下脚步,等待剧情的发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张生身上,已经有卖菜的大妈和旁边的妇女窃窃私语,张生听不到议论的细节,可是能看出路人眼中的鄙夷。 “你!放!屁!”张生立马回声反击!完了,自己的一世英名!郭姝琳摸着头上还有点瘀青的包,一下眼泪就噙满了双眼,众人见小姑娘楚楚可怜的样子,纷纷对张生指指点点。 马上有热心的路人站出来指责张生的各种禽兽行径,简直是罄竹难书,天理难容,虽然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骂就对了!正当他滔滔不绝时,旁边认识张生的人赶紧拉着路人,小声说道“你不要命啦!你不认识他是谁啊!他师父是张门主!” 这名路人瞬间哑火,赶紧找个人多地方退至众人身后不再说话。 “表哥!就是他弄疼的我!墨哥哥这次千万不要让他跑了。” 陶公子立马摆出架势,对一旁的李墨说“李兄,这欺负我表妹的小蟊贼可千万不要让他溜了!” 这陶公子昨天逛完青楼之后,回到客栈听闻自家表妹被人欺负,当即就表示如果自己遇到了,绝对不会轻饶此人,条件就是自己“办公务”的事情千万不能和自己的老爹讲。 还有,自己的妹妹怎么能任由他人欺辱? 陶礼收起扇子说道“李兄,围住他!” 说完迈开步子,陶礼一个腾挪就到了张生背后,与李墨将张生包夹。 张生眯了眯眼,感受到来者不善,左手伸进挎包内,悄悄捏住了一张转移符箓,准备随时开溜。 李墨见到张生手放进那个黑色的挎包中就提醒道“陶兄,此人会短距离地传送法阵!他是个符阵师!” “了解!” 陶礼单手快速捏出一个奇怪的手印,张生见到对方要出招,立马激发了手中的符箓,一阵光闪过,传来张生的声音,“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抓到本少爷我?” “哟,李兄,瞧这二傻子,还搁那自言自语呢?”陶礼见到张生滑稽的表演觉得真是好笑。 等光芒散去,张生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身前是郭姝琳和李墨,身后是陶礼。 “怎么回事!符箓怎么失灵了?” 张生一时间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符箓明明之前都能用的,那在张生手心里碎成粉末的黄色符纸,说明这张符箓上的法阵是被激发了的,只是为什么自己还在原地? 张生有点莫名其妙,这种情况他是第一次遇见,张生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做的符箓质量太差,还是刻画法阵的时候画错了? 张生不信邪,又掏出一张传送符箓,再一次捏碎,光芒闪过,他依旧在原地。 陶礼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和眼神看着张生,心想就这种货色还需要自己出生吗?哎,算了,毕竟是自家妹妹,做哥哥的当然要心疼,抓了这个小毛贼,不要让郭姝琳跟自己老爹告状才是重要的。 见张生还傻愣愣地呆在原地,陶礼和李墨使了个眼色,二人就要对张生发动攻击了。 “别发呆了,快束手就擒吧!”张生身后的陶礼已经攻过来了,一招冲拳直逼张生面门,张生不敢大意,快速运足气机,腰马合一侧身一扭堪堪躲过这一招,另一边的李墨见机也攻了过来。 陶礼看似脚步虚浮实则招式古怪刚猛迅捷,几招下来张生结结实实挨了几拳,只觉得气血翻涌,连气机的运行都有些不畅,张生一时看不出来这人修炼的什么套路,而旁边的李墨则是地地道道的武者,同为武者的张生能很明显感知到李墨招式蕴含的气机。好在二人并不是以命相拼,并不想下死手只想抓住张生,不然张生还真的要交代在这。 张生以一敌二压力倍增,趁躲过对方一招擒拿的功夫,手伸进挎包内又捏住了另外两张符箓,一阵强烈的光芒闪过,一个小小法阵在张生脚底下浮现。 “耀光阵!” “二品搬血阵!” 还好,其他的法阵还能用! 李墨和陶礼被突然耀眼的强光晃得睁不开眼睛,只能摆出防御架势。 突然来的强光,让陶礼和李墨二人短暂的感觉天旋地转,闭上眼都能看见那强烈的光芒。 周围吃瓜的群众有几个凑的近的,也被无辜波及,蹲下身子捂着眼睛开始破口大骂。 “你这个蟊贼,太卑鄙啦!”陶礼由于凑得最近,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刚刚那强烈的金光,他不是武者,没有那么好的恢复能力,他的双目眼泪哗哗在流淌,止都止不住。 耀光阵是最基础的法阵之一,张生通过多次改良,加上法阵可以刻画在符箓上,用一种“甩”的方式丢出,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让黑夜如白昼,发动时若是不做防护直接面对强光,境界低一点的人,都会出现短时间的目眩,真的是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好东西,非常适合张生这种境界低微的新手使用。 不过几息时间,陶礼又捏了个奇怪的手势,往自己两只眼睛上一摸,之前种种不适便消退了,等他再次睁开眼,就看见在张生站在一个法阵中间。 从张生的双脚接触大地的地方,一股力量在不断涌进张生体内。 “他在汲取大地的力量?” 通过搬血阵,张生可以汲取一部分大地的土属性力量,厚德载物,自己的防御力以及攻击力以及速度在这一段时间有了较大的提升,但是有一个缺点,因为张生使用的法阵品阶太低,不能完全汲取大地的力量,那些力量全都在聚在张生的双脚之下,张生的脚底板此刻非常烫,张生已经闻到自己脚上的汗水好像发酵了,一股酸味涌上来了,加上汲取大地力量的同时,也将一股土腥味带了上来。 都什么味儿啊。 吐槽完后,张生对着陶礼和李墨放着狠话。 “哼!本少爷我现在可是很强的!”张生说道。 张生望向一边的郭姝琳,嘴角不经意间露出猥琐的笑容。陶礼敏锐地察觉得张生的猥琐,对着郭姝琳大喊“表妹!快躲起来!” 李墨快速反应过来,忍住刚刚强光带来的不适,要去拦截狂奔的张生,可是有了搬血阵的加持的张生,此刻虽然速度跟不上陶礼和李墨二人,但是张生还有妙招。 只见李墨以极快的速度冲到张生面前,李墨朝张生打出一拳,张生竟然不躲。 当然不是张生不想躲,只是这一拳力道之大,速度之快,远在被搬血阵强化的张生之上。 就在张生要被这一拳轰出天际之时,张生胸口贴着的一张符箓瞬间化为灰烬,这一拳打在张生身上却好似打在空气上。 “怎么回事!” 李墨心中立马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镜花水月阵。” 也是最基础的幻术法阵之一,本来这种小把戏是骗不了李墨的,但是刚刚李墨刚刚被耀光阵影响的那几秒,张生就激活了这一张符箓,且李墨的眼睛还有些不适应,张生就这样骗过了这位高手。 刚刚搬血阵中只是张生的幻像,真正的张生此时已经绕到郭姝琳的面前了! 李墨心中有些恼火,竟然被这小子耍了!不好!姝琳有危险。 张生自然知道,自己要和这二人斗,不用几回合就会被打趴下,刚刚那二人怕是根本没有使出一半的实力,纯粹就是在逗张生玩。 如何破局?张生盯上了那个没什么实力的郭姝琳。 她的身上的气息甚至比张生还要弱,抓住她!张生心中已经有了一个邪恶的想法。 郭姝琳瞧见突然在空气中出现的向自己跑过来的张生,本来还在发愣,听到自己表哥的那句提醒,虽然有些不敢置信,身体却很诚实,正要转身躲避,可是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