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是逆天扫把星》 第238章 邢大舅此时已经有些醉意,但在这几人的逼迫下,还是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如此几番下来,邢大舅终于支撑不住,举手告饶道:“哎呀呀,你们这几个小子,可真要了我的老命了。 罢了罢了,今日这酒实在是喝不动了。你们且饶过我吧,再喝下去,我这把老骨头都得散架了。” 金盛银富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按住邢大舅,财兴笑嘻嘻地端起酒碗,说道:“邢大爷,这可不行,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您看您这酒量,那可是海量,哪能这么容易就说不喝了呢。 来,再喝一碗,这一碗下去,保准您到了京城事事如意。” 说着,便要强行给邢大舅灌酒。邢大舅瞪大了眼睛,想要挣扎却被金盛和银富牢牢按住。 “你们这几个小兔崽子,莫要太过分了。” 邢大舅叫嚷着,却抵不过财兴的力气,那酒碗硬是凑到了嘴边。 邢大舅无奈,只得被迫喝了下去,酒水洒了一脸。 喝罢,邢大舅满脸通红,眼神也有些迷离,嘴里嘟囔着:“你们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等我清醒了,有你们好看。” 可金盛四兄弟哪会在意他的威胁,一碗又一碗的酒不断往邢大舅嘴里灌。 邢大舅被呛得连连咳嗽,满脸涨得通红。 他挣扎着想要摆脱四人的控制,却因酒意上头而使不出力气。 “你们……你们这群混账东西!” 邢大舅含糊不清地骂道,然而金盛四兄弟却依旧不为所动,继续灌着酒。 过了一会儿,邢大舅实在支撑不住,脑袋一歪,彻底醉倒过去。 金盛四兄弟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烂醉如泥的邢大舅,彼此对视一眼,露出得逞的笑容。 宝隆踢了踢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邢大舅,问道:“怎么处置?要不……” 说着,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贾环在远处看着,觉得有些好笑,这宝隆浓眉大眼的,被一群兵痞调教后,黑话说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贾环朝旁边的宁五十吩咐道:“这人罪不至死,他不是喜欢赌嘛,给他卖去那些地下赌坊做苦力去,也不消多少时间,一二十年的就好。” 宁五十应下,喊了两人扛起邢大舅,划着一条小船往岸上赶去。 荣国府,大观园内 黛玉手持花锄,袅袅而行于那落英缤纷的小径。 其柔弱之姿,于微风中轻轻摇曳,恰似与满园春色相融。 眸中,淡淡哀愁若隐若现,望着那飘落的花瓣,心中满是对生命的慨叹。 至一幽静之处,黛玉止步行。 此乃其常至的葬花之所,四周静谧,唯见花瓣悠悠飘落,偶闻鸟鸣之声。 她轻放花锄,小心翼翼地将地上落花一一拾入锦囊,那动作轻柔如呵护珍宝。 每一片花瓣,皆似珍贵回忆,承载着思念与忧伤。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黛玉轻声吟哦,泪水悄然滑落。 彼时,自姑苏匆匆而归的贾环,闻此,不禁撇撇嘴,暗思这未婚妻的文青病又犯了。 遂松开捂住紫鹃之口的手,示意其勿出声,二人静静观此文艺女青年的“表演”。 黛玉浑然未觉有人在旁,依旧沉浸于哀愁之中。 她缓缓蹲下,将花瓣轻柔放入锦囊,如呵护易碎之宝。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低低呢喃于寂静角落响起,无尽忧伤与迷茫四溢。 微风轻拂,吹起黛玉发丝,那柔弱模样,令人心生怜惜。 第239章 她起身,执花锄,于土地上轻轻挖掘。每一下,皆似带着无尽情思,乃对生命易逝的感慨,对命运无常的无奈。 贾环观黛玉,心中啧啧称奇,原著的名场面,今日亲见。 他悄然拉着紫鹃退后数步,恐惊扰黛玉此如诗如画的时刻。 黛玉挖好坑,将锦囊置于其中,又轻轻以土掩埋。其眼神中满是不舍,仿若送别挚友。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泪水再度滑落,滴于刚掩埋的土上。此时,一只蝴蝶翩翩飞来,绕黛玉数圈,似亦被其哀愁所染。 黛玉目光随蝴蝶移动,忽见咧嘴而笑的贾环,羞恼之色顿涌脸庞。 她忙侧过身,以帕拭泪,嗔怪道:“你这促狭鬼,何时归来亦不使人知晓,偏在此刻来笑话我。” 贾环将紫鹃打发走,拉黛玉至一旁秋千处,笑道:“自那‘花谢花飞花满天’起,环大奶奶果真是才情出众,只是落泪之时,着实叫我心疼。” 黛玉脸颊泛红,羞涩转身:“你这人,说话怎如此不知分寸?我尚没过门呢,也不怕被人笑话。” 贾环将其脸转过来,不满道:“不过几日未见,怎就生分了?你若再如此,我可要恼了。” 黛玉为贾环整了整衣领,虽脸上尚有未干之泪,却轻笑一声:“你这促狭鬼,抱抱我。” 贾环微怔,随即脸上绽出灿烂笑容,轻柔将黛玉揽入怀中,低头噙住黛玉主动凑来的唇瓣。 此刻,时间仿若静止,微风轻拂,花瓣飘落,世界唯余他们二人。 多日相思皆在这一吻中得慰藉,黛玉以手捂住贾环欲往下移之唇,嗔道:“我埋花一日,身上皆是土呢,你也不嫌弃。” 贾环擦去她眼角泪痕,与她十指相扣,眼中满是笑意:“我刚下船便奔这儿来了,连平儿她们皆不知我归来,想你都来不及,怎会嫌弃。” 黛玉以帕掩嘴轻笑,眼角眉梢皆带喜色:“你这嘴呀,恰似抹了蜜,不过,你这般匆忙赶来,定是累了。” 贾环点头道:“这些时日皆吃住在船上,未曾睡过一个好觉。方才急着见你,不觉疲累,此刻放松下来,方感有些乏了。” 黛玉听了,眼中满是心疼,柔声道:“那你快些回去歇着,莫要累坏了身子。” 贾环却紧握黛玉之手不肯松开,指不远处的精武堂,挑眉道:“我那处每日皆有人打扫,你刨土许久,想必也累了,咱们去沐浴一番,解解乏,再躺床上说会儿话。” 此算盘可谓精明至极,黛玉白了贾环一眼,啐道:“你那点花花肠子少在我面前卖弄,若再这般没个正形,仔细你的皮。” 言罢,黛玉微微扬起下巴,轻抿朱唇,模样既娇且嗔。 贾环见状,忙赔笑道:“我不过心疼你劳累,一时心急说错了话。你莫恼,不沐浴便是,一起去书房说说话总可以吧。” 黛玉听了,微微沉吟片刻,轻哼一声道:“去书房便去书房,只不许你再胡言乱语。” 贾环连连点头,满心欢喜地拉着黛玉往书房而去。 一路上,微风轻拂,花香四溢,二人身影于大观园中恰似一幅绝美画卷。 至书房,贾环便忍不住将黛玉抱于腿上,虽答应不胡言乱语,可未说不能动手动脚。 黛玉无奈摇头,默许此没脸没皮之举。 贾环紧紧搂着黛玉,下巴轻搁其肩头,轻声道:“姑苏我已替你去过,岳父岳母的墓我亦去祭拜了一番。你放心,往后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第240章 黛玉听了,心中感动,眼眶微微泛红。“难为你有心了。” 贾环轻轻抚摸黛玉发丝,“你的诗虽极佳,却终归太过伤感。尤其是那‘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我极不赞同。” 黛玉听了,并不恼怒,只是故意蹙眉望向贾环,轻哼道:“哼,你倒是会挑剔。那你且说说,我这诗如何不好了?难不成你还能作出更好的诗?” 贾环挺了挺腰,故作谦虚道:“更好不敢当,但是绝对正能量!” 黛玉见其胸有成竹的模样,不忍扫其兴,眨了眨眼睛,歪头轻笑道:“何为正能量?” 贾环看着黛玉那灵动模样,心中一暖,清了清嗓子道:“正能量便是不悲春伤秋,而是见这世间美好的一面。 恰似这满园春色,虽有花落之时,却亦有花开之景。我们当珍惜当下,展望未来,而非一味沉浸于哀愁之中。” 黛玉微微沉思,随即轻启朱唇道:“你这说法倒也新奇,那你且说说你的正能量佳作。” 贾环干咳一声,收起当文抄公的羞耻感,略有些底气不足地伸出两根手指道:“只两句,偶然所得,再多便没有了。” 黛玉被其模样逗得好笑,仰头在其唇上轻轻一啄,鼓励道:“那你快些说来听听,我倒要看看你这两句能有多大正能量。” 贾环微微红了脸,定了定神说道:“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黛玉反复吟诵,看向贾环的目光满是惊喜:“你这诗,倒也别致,意境亦是极好,往后若有佳作,可记得一定要说与我听。” 贾环连连点头,笑嘻嘻道:“你多亲我几下,说不得我便有灵感了。” 黛玉果真对着贾环亲了几下,俏皮笑道:“这下可满意了?快些想出佳作来,不然可饶不了你。” 贾环本就抱着白嫖之心,哪里想得出来,便耍起无赖,无论黛玉如何亲,皆说不够,气得黛玉要来撕他嘴,二人顿时笑闹起来。 外面观景台上,紫鹃戴着贾环的墨镜,悠闲躺于软榻之上,旁边就是伸手可及的各种瓜果点心。 快乐皆是别人的,她紫鹃,只负责吃吃吃! 宁国府中 “老爷回府了!” 平儿正清点着贾环此次带回的物件,闻得此声,忙搁下手中物什,整了整衣衫,疾步迎将出去。 “给老爷请安。” 平儿福身行礼,起身后趋前一步,一面为贾环褪去外衣,一面含笑道:“我方才只见金盛等人吩咐小厮往屋里抬物,却不见老爷身影,便猜老爷定是往林姑娘处去了。” 贾环微微而笑,双手揽住平儿纤腰,在其唇上重重一吻:“你这丫头,倒是机灵得紧,这是老爷赏你的。” 平儿瞥了一眼门口,见无旁人,这才松了口气,轻轻推了推贾环,娇声道:“老爷,这大白天的,可不能如此孟浪,若让人瞧见,可怎生是好。” 贾环却不以为然,“怕甚,在这府中,我便是规矩。” 平儿无奈地摇了摇头,复又问道:“老爷此次出门,可还顺遂?带回这许多东西,可有给老太太和太太们备下的礼物?” 贾环微微颔首,“自然是有的,你且去将那些礼物整理妥当,明日遣人送过去。”平儿应了一声,便去整理礼物了。 贾环在屋中坐了片刻,觉无趣,便起身往书房而去。 书房之内,香菱正双手托腮,对着一本诗集怔怔出神。 贾环悄然行至她身后,轻拍其左边肩膀,旋即迅速躲至右边。 “欸?” 香菱唬了一跳,猛地转头望向左边,却未见人影,正自疑惑间,又觉右边似有动静,再次转头,便见贾环满脸笑意地望着她。 第241章 “爷,您回来啦!” 香菱满脸惊喜,急忙起身正要行礼,却被贾环一把拦腰抱起,往内间软榻走去。 …… …… ……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渐现一抹淡淡的橙色。 那橙色似被打翻的颜料,缓缓蔓延开来,太阳亦失了正午的锋芒,变得柔和而温暖。 不多时,整个天空皆被这绚丽之色占据,晚霞如火焰般燃烧着,将大地映照得通红。 书房内,香菱乖巧地缩在贾环怀中,多日的思念皆在此时得到了慰藉。 贾环拥着那绵软无力的娇躯,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眼神中满是温柔:“这些日子可有想我?” 香菱红着脸,娇憨的眉眼中满是情意,娇声说道:“爷不在的日子,香菱每日都盼着爷能早日归来。” 真是个惹人怜爱的丫头,贾环感受着怀中的丰腴柔软,忍不住又低下头去。 次日,香菱贴心地伺候着贾环用早膳,却心虚得不敢看向旁边排成一列、似笑非笑的晴雯、平儿、彩云、彩霞、小红、柳五儿。 原来说好了孝期内一同劝爷洁身自好,未承想,瞧着老实本分的香菱,竟是第一个“破戒”之人。 众人的目光让香菱愈发局促不安,她的脸颊绯红,恰似天边的朝霞。 晴雯轻哼一声,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满:“香菱妹妹,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咱们明明说好的,如今你却……” 平儿连忙拉了拉晴雯,微微摇头,示意她莫要再说下去。 彩云则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香菱妹妹当真是情难自禁啊。” 彩霞亦跟着调侃道:“可不是嘛,这爷的魅力可真大。” 小红和柳五儿在一旁抿着嘴偷笑,却也不言语。 贾环看着这一幕,替香菱解围道:“罢了,你们也莫要打趣香菱了。”众人这才收敛了一些。 贾环用完早膳,看着这一群女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平儿,将给老太太和太太、姑娘们的礼物送过去……彩云彩霞,我给我娘买的东西有些多,你二人单独整理出来给她送过去。” 平儿、彩云、彩霞应了一声,福了福身,转身离去。 贾环又对香菱道:“香菱,园子里新来了几位有才华的姑娘,这几日你多去园子里转转,若是三姐姐或者林姐姐留你住下,你也无需推辞。” 香菱应了一声,知晓贾环是怕她再被晴雯打趣,这才让她出去躲几日,心中满是感动,便离开了。 “小红,快些把近来的小报拿来我瞧瞧。” 待小红出去后,屋里便只剩下贾环与晴雯二人。 瞧着晴雯那娇艳欲滴的模样,贾环心中一动。 晴雯察觉到贾环的目光,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抹倔强之色。 “爷,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只对香菱妹妹那般好。”晴雯娇嗔道。 贾环笑了笑,走到晴雯身旁,伸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 “你这小妮子,又吃醋了?” 晴雯别过头去,明明是她最先跟了贾环,可贾环回府后却先与香菱亲近,这让晴雯心中有些不快:“谁吃醋了,爷可莫要乱说。” 贾环搂住晴雯的腰肢,将她拉近自己。 “好了,莫要生气了,我最疼的自然是你,此次出门,我给你带了不少好东西,回头我悄悄给你,可不能让其他人知晓了。” 晴雯听了这话,心中的怒气消了大半,可脸上依旧装作生气的模样,轻哼一声:“爷当我是那眼皮子浅的人么?谁稀罕爷的东西。” 话虽如此,眼神却不自觉地往贾环身上瞟。 第242章 贾环知她嘴硬心软,笑着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我在外面遇着了来下界公干的同僚,想必你也听说过,便是大名鼎鼎的武曲星,他给了我一个天上新出的物什,名曰‘奇影宝盒’。 这宝贝神奇得紧,只要对着人轻轻一按,瞬间便能变出一幅画像来,且那画像与真人一模一样,色彩斑斓,栩栩如生。” 晴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信,“爷又哄我呢,哪有这般神奇的东西。” 在晴雯这憨丫头面前,贾环也懒得装模作样,直接当着她的面从空间内取出一个刚从宝箱内开出的拍立得,对着晴雯拍了一张。 只听“咔嚓”一声,晴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贾环却满脸得意地拿着拍立得晃了晃,“等着瞧吧。” 片刻后,一张照片缓缓从拍立得中吐出。 晴雯瞪大了眼睛,看着贾环手中那神奇的画像,上面的自己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能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哎呀!这当真是个稀罕物件儿。爷,这东西怎的如此神奇?莫不是爷哄我玩呢?” 晴雯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拿那照片,左瞧右瞧,满脸的不可思议。 “哼,我就说爷惯会弄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来哄人。不过这画儿确实是像极了我,倒也有趣得紧。爷,再给我多照几张可好?” 晴雯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期待。 贾环看着晴雯那副模样,心中好笑,“你这小妮子,方才还不信,现在却缠着要多照几张。罢了罢了,就依你。” 晴雯闻言,喜笑颜开,连忙摆好姿势,等着贾环再给她拍照。 “爷可得把我照得美美的,要是不好看,我可不依。” 贾环笑着点了点头,举起拍立得又给晴雯拍了几张。 晴雯看着新吐出的照片,笑得合不拢嘴。 “这画儿可比那画师画得还好呢。爷,这宝贝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了,快些收起来,不然她们肯定都要缠着爷要。” 贾环点了点头,将所有东西收回空间内。 晴雯眼见着东西在他手中消失,好奇地拉住贾环的手在那研究,这里摸摸,那里捏捏的,那呆萌之态让贾环不禁莞尔。 “哟,晴雯,你这是给爷看相呢?” 小红手持一沓小报,莲步轻移而入,见晴雯正凝眸盯着贾环的手,不禁打趣道。 晴雯轻哼浅笑,放下贾环的手,如弱柳扶风般扭着腰肢出去了,口中道:“我哪里会看相,我这是在……罢了,说与你这小蹄子,你也听不懂。” 小红望着晴雯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心中暗忖:哼,瞧她那狐媚样儿,好似就她会扭似的。 贾环看着晴雯远去的身影,笑着摇了摇头,对小红道:“把小报拿来我瞧瞧,莫要理会她。” 小红忙应了一声,也学着晴雯的模样,扭着腰肢将小报递到贾环手上。 贾环无奈地拍了拍额头,这屋里的丫头们,一个个都爱私底下较个劲儿。 说着,轻轻拍了拍小红的腰肢,笑道:“晴雯那是天生的风流韵致,你呀,别总和她比这个。你有你的伶俐劲儿,这可是旁人比不得的。” 小红嘟着嘴,娇嗔道:“爷就知道护着晴雯,我自然是比不上她的。” 贾环无奈地摇摇头,将小红揽入怀中,好一番温言软语安慰,小红这才眉开眼笑,拿起小报为贾环展开,自己则依旧赖在贾环怀里,不肯起来。 贾环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自己更舒适地靠在榻上看报。 第243章 贾环所看的是那《忠顺时报》,这报纸私货夹带甚多,除却一些朝廷官员的风月韵事,便是皇家祥瑞银行的各类软广。 诸如“热烈祝贺我行存银突破五百万两,利率优厚,稳如磐石,乃达官贵人理财之上上选。” …… “祥瑞银行旗下仁宣纺织厂,广纳女工,待遇甚优,包食包住,工作之所宜人舒适,实乃女子就业之佳处。” 贾环瞧见纺织厂招工那则消息,双眸顿时一亮。 想他去年从宝箱中抽得一手摇针织机,便交予忠顺亲王,让其瞧瞧能否仿造。 手摇针织机最早乃威廉·李于1589年发明,贾环思忖,虽时空与前世不同,然当下科技的水平,应与那第一次工业革命相若。 今观忠顺亲王已然开厂,想来是可以批量生产手摇针织机了。 贾环垂眸看着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的小红,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问道:“王爷那边可曾送过来什么物件?” 小红歪着头想了想,道:“爷,前几日倒是送来了些许布料,说是新织就的,让您过目呢。对了,还有一个稀奇物什……” 小红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说道:“爷,那物什可新奇得很!有个圆圆的轮子,轮子边缘带着些小齿儿,轮子中间还有个轴杆似的东西。 再有几根杆子连着,杆子上还有些能活动的钩子般的部件。 看着不大,却精巧得很呢。我拿在手里摆弄了好一会儿,也没弄明白是作何用途,只听送东西来的人说,与织布有些关联。” 贾环一听,眼中光芒闪烁,忙道:“快拿来我瞧瞧。” 小红恋恋不舍地从贾环怀里起身,跑去将那奇怪的物什取来,递给贾环。 贾环接过,仔细端详,愈发确定这便是手摇针织机的部件,且制作工艺颇为精良。 心中暗忖:果然还是忠顺亲王有能耐,凭他那尊贵地位,只需一声令下,自有人趋炎附势。 只要忠顺亲王不生谋逆之心,任他如何折腾,皆可顺遂。 况且那亲王敛财有道,便是皇帝与朝中大臣,对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爷,这是用这个物什做出来的羊毛衫,晴雯觉着做工太差,给扔了,我想着好歹是王爷送的,就偷偷留了下来。” 小红说着,将一件皱巴巴的羊毛衫递给贾环。 贾环接过羊毛衫,展开细细查看。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羊毛衫的纹理,虽说这羊毛衫做工着实粗糙,线脚也参差不齐,但贾环眼中却透露出兴奋与期待之色。 “小红,你做得极是。”贾环抬眼看向小红,微笑道,“这世间最难的便是从无到有的历程,机器可慢慢改良,产品质量终会上去。再者说,这些羊毛衫本就非为我们这般人家所制,乃是要售与寻常百姓的。” 大周北方接壤三国,分别为女真、蒙古与羌国。 女真自被太祖击退之后,元气大伤,虽已休养近百年,却仍未恢复元气,与大周关系平淡。 蒙古如今分裂为漠南蒙古与漠北蒙古,漠南蒙古与大周交好,两国贸易频繁;而漠北蒙古则与大周时有小摩擦。 羌国乃游牧民族所建,其民风彪悍,与大周亦常有冲突。 贾环心中暗自盘算,这几个国家自然也会用羊毛制衣,只是他们做工粗糙,产量低下且效率缓慢。 手中这件在晴雯眼中如敝履的劣等货,放到那些国家去,却可算得上精品了。 第244章 “爷,西府二老爷请您过去呢。”平儿从外面进来,打断了贾环的思绪。 贾环心想,政老爹难得请自己一回。他正想把手摇针织机的功劳分与贾政,毕竟贾政为官数十载,却仍只是个工部员外郎,着实没什么颜面。 若是在大朝会之上,贾环能站在靠前之位,贾政怕只能在后排默默无名了…… 贾环赶忙收起这些荒诞念头,整了整衣衫,吩咐小红将东西收好,而后从会芳园处的进道往西府走去。 正走着,忽闻背后有脚步声,贾环回头一看,竟是平儿。 平儿见贾环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忙小声解释道:“我……我去西府寻二奶奶。” 贾环心中暗觉好笑,自香菱坏了规矩之后,这些丫头们似乎都按捺不住了,总想寻个机会与他独处。 贾环瞧着平儿那略带羞涩的模样,心中一动,停下脚步,缓缓凑近平儿,轻声道:“你我何必如此生疏,且在天香楼稍候,我去去便回,回来与你好生说些体己话。” 平儿跺脚羞道:“我真真是有事要去寻二奶奶!” “好好好。”贾环笑着揽住平儿的腰肢一同前行,凑近她耳畔低语道:“那天香楼,你究竟去是不去?” 平儿脸颊绯红,轻轻点了点头,挽住贾环的胳膊,走路的脚步都似添了几分轻盈。 贾政书房 贾环踏入书房,见三春、宝玉、贾琏皆在,心下好奇顿生。 又见贾政满面春风,笑意盈盈,遂问道:“父亲,可是遇着好事了?” 贾政心情甚悦,大女儿贵为贵妃,小儿子获爵一等将军,如今自己亦蒙圣上重用,将赴外地为官,真是喜事连连。 贾政轻抚胡须,含笑道:“环儿,为父确有喜事,近日圣上恩典,点了为父这学差之职。”众人闻之,皆向贾政道贺。 贾环心中暗自撇嘴,想这西府史上最高学历者乃已故的秀才贾珠,现存者唯他和贾兰两个童生而已。 政老爹是靠走后门当上官的,学差是为皇帝选拔人才的要职,他连秀才都未考取,如何能担此重任? 然见政老爹意气风发之态,贾环亦不忍坏其兴致。 罢了,五十岁,正当出去闯荡之龄,待政老爹受些挫折,乖乖归来时,再为其谋个好差使便是。 贾环收敛思绪,忙行礼道:“恭喜父亲,此乃大喜之事。父亲才学渊深,定能在学差任上大展宏图,为朝廷遴选贤才。” 贾政微微颔首,转而向众人说道:“此次我去任学差,家中诸事你等需各自勤勉。宝玉,你虽不喜科举仕途,然学问之事不可荒废,平日里当多读诗书,切莫只知贪玩。” 此般言语,一则因贾政心情舒畅,二则其对宝玉已不抱多大期望。 至于贾宝玉,闻得不必再忧每日挨打,心中早已欢喜不已,忙垂首应道:“父亲放心,孩儿知晓了。” 接着,贾政又对贾琏道:“琏儿,你如今掌管家中诸多事务,更要用心,不可懈怠。对外应酬往来,务必谨慎处之,切不可因一时疏忽,坏了家族名声。” 贾琏恭敬应道:“侄儿明白,定当尽心竭力。” 而后,贾政目光落于三春身上,温和言道:“你们姐妹几个,亦要安心在家读书习字,修养品德。 二丫头,你性子温和,莫要过于软弱;三丫头,你聪慧机敏,可多帮衬你嫂子料理家事;四丫头,你喜好作画,却不可沉迷其中,忘却自身修养。” 三春皆轻声应诺。 第245章 此语却让贾环略感意外,政老爹素日不甚关心姐妹们的琐事,今日竟这般细致叮嘱。 想来自己在荣庆堂那番责骂,终究还是有些效用,政老爹多少听进去了些。 老爹终于懂事了,贾环很是欣慰。 他见旁边宝玉满脸兴奋,眼珠一转,笑道:“父亲出门在外,身边总需个跑腿之人,我瞧宝二哥颇为合适,关键之时,还能作几首好诗撑撑场面。” 贾宝玉瞬时瞪大双眼,脸上兴奋之色顿消,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恐与不情愿。 他嘴巴微张,似欲言又止,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求助,下意识望向贾政,盼其能拒绝此提议。 原本贾政稍有意动,见宝玉这般没出息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最终冷哼一声,摆手叹道:“罢了罢了,瞧他这副模样,带出去怕也是丢人现眼! 终究是个不成器的东西,莫要让我在外还为他操心。 宝玉还是留在家里,好生读书,莫要再整日闲逛生事。 我此次去任学差,自会带几个得力随从,也不缺他这一个跑腿的。 环儿,你既有此心,那便要多帮衬你兄长们,在家中也要勤勉上进,莫要学那宝玉的懒散性子。” 贾环亦未指望贾政真能将贾宝玉带走,否则贾母定会大闹一场,若不小心气出个好歹,自己还得守孝三年,想想便觉可怕。 其实若为政老爹派几个得力助手,学差之位倒也适合他。 政老爹虽有些假正经,但本人从未作恶,为人亦恪守读书人的本分。 对于有才之人,他倒是真心愿意给予机会并提供帮助。 本着政老爹尚可挽救的心态,贾环回道:“父亲放心吧,宝二哥他就是有些精致的淘气,回头我定会好好劝他的……” “精致的淘气。”贾政重复着,瞧了瞧宝玉那依旧惶恐的模样,心中不禁一动,觉贾环此话说得颇为贴切。 他微微点头,神色稍缓,说道:“嗯,环儿这话说得倒也在理,宝玉这孩子,确是有些精致的淘气。 平日里只知在那脂粉堆里厮混,正经学问不上心,不过那点灵性倒也还有几分。” 贾政轻叹了口气,又道:“也不知怎的就生出这么个孽障出来,还需你这做弟弟的替他操心。” 贾环笑了笑,道:“父亲,咱们先前与兰哥儿他外祖父有过约定,如今父亲外出做官,正是需用人之际,不如让李大人帮父亲推荐几个得力的幕僚。 李大人学识渊博,交友广阔,他举荐之人定能助父亲一臂之力。况且,如此亦能增进我们两家的情谊,对兰哥儿的成长亦有益处。” 贾政实则与这位前任国子监祭酒的亲家并不亲近,无他,只因自卑。 想想亦是,小学生文凭的政老爹向来以读书人自居,面对曾为教育部部长之人,总觉矮了一截。 此般行径,确显假正经,好在贾环并无此觉悟,在他眼中,国子监祭酒前加一“前”字,不过是一退休老头,自当抓住机会薅其羊毛。 贾政见贾环已说到此地步,便也不再矜持,微微点头道:“环儿所言亦有几分道理,我此次前往杭州上任,途中会经过金陵,届时定会亲自上门拜访老亲家,顺道看望兰哥儿几个。” 该说之事皆已说完,贾环几人又坐了片刻,便被贾政打发出了书房。 “环儿,又要去哪里厮混?” 探春等人出了门,将急欲离开的贾环一把拉住。 第246章 贾环自然不能言明要去天香楼找平儿,只得随口道:“去看娘啊,还能去哪里?” “那正好,”探春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也正想去给娘请安呢,一同走吧。” 贾环被探春和惜春一左一右架着,迎春亦在背后轻轻推了一把,贾环无奈,只得随她们一同前往赵姨娘处。 一路上,贾环心中暗暗叫苦,想着平儿还在天香楼等着自己,这下可不知如何是好了。 赵姨娘院 “娘,一等将军大驾光临,还不速速出来迎接!” 贾环方入院门,便扯着嗓子高声叫嚷起来。 这一嗓子,恰似投石入湖,惊得院内顿时起了波澜。 探春当即气得跳将起来,伸手就给贾环来了个锁喉。 贾环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狼狈不堪,“咳咳……三姐姐,你这是作甚,快放开我!” 探春却是没好气地数落道:“你就不能消停些?整日这般没个正形,在这儿胡吣什么!” 惜春在一旁瞧着,心里不禁泛起一丝酸意。 自打环哥哥回府后,便不再只专陪着她玩耍了。 迎春见状,忙不迭地上前笑劝道:“好了好了,都莫要再闹了,别让姨娘瞧了笑话去。” 恰在此时,赵姨娘从屋里缓缓踱步而出。 见他们几个闹作一团,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笑骂道:“你们这几个猴儿,一见面就这般没个安静的时候。环儿,你又在瞎捣什么乱呢?” 贾环好容易挣脱开探春的手,赶忙一溜烟跑到赵姨娘身旁,笑嘻嘻地挽住她的胳膊,说道:“娘,父亲要外出为官了,此去少不得一两年方能归来。 您快些收拾收拾行囊,去我东府住上些时日。 您瞧瞧,我那府里若无个老祖宗坐镇,实在是缺了些排面。” 赵姨娘闻听此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亮光,可随即又撇了撇嘴,道:“哼,你这小猴崽子,这会儿才想起你娘我来。 你那东府里的人,哪个能瞧得上我?我去了岂不是给人添堵。” 话虽如此,那眼神里却分明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心动。 毕竟能去东府住上几日,过过当老祖宗的瘾,那可是极威风的事儿。 贾环见老娘已然心动,心中暗自好笑,遂向惜春使了个眼色。 惜春心领神会,她身为东府大小姐,若是开口相邀,赵姨娘断难拒绝。 惜春莲步轻移,向前微微欠身,轻声细语道:“姨娘,环哥哥所言甚是有理呢。东府虽不比这边热闹喧嚣,却也清净自在得很。 您若去了,定能给府里增添不少生气。况且,我也想多多与姨娘亲近亲近,平日里也好向姨娘请教些事儿呢。姨娘就当是去陪陪我,可好呀?” 说罢,眼神中满是恳切与期待,盈盈地望着赵姨娘。 赵姨娘听了惜春这番话,心中愈发欢喜。 暗忖道,连东府的大小姐都这般诚心相邀,自己若是再推托,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于是,她笑着应道:“哎呀,既然四丫头都这么说了,我若再不应,可就真是不知好歹了。罢了罢了,我便去住上几日,也顺便瞧瞧环儿在东府过得怎样。” 贾环见赵姨娘答应了,心中大喜过望,连忙说道:“娘,您尽可放心。我们东府的下人,皆是从外面精挑细选买来,又经柳嬷嬷悉心调教的,一个个都机灵懂事得很。 您去了只管安心享受清福,有什么事儿只管吩咐他们去办便是。 第247章 再者说,东府的园子景致极佳,您闲暇之时可以去逛逛,散散心。我也会时常陪伴在您身边,断不会让您感到孤单寂寞的。” 提及柳嬷嬷,赵姨娘心里踏实了些许。 想当初,她可是费了好一番周折,哭闹着才给贾环寻来这位奶娘。 柳嬷嬷对贾环那是全心全意,尽心尽力,由她调教出来的下人,料想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忽地,赵姨娘似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一把拉住贾环,急切地叮嘱道:“柳强那小子被他那不着调的师傅给忽悠去参军了!哎呀呀,也不知那师傅使了什么迷魂法儿,把柳强哄得五迷三道的,就这么跟着去了。 我早就觉着那师傅不是个正经人物,整日里神神叨叨的,没个正形。 这下可好,强哥儿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被他带跑了,也不知能不能平安归来。 你可是柳嬷嬷奶大的,要是强哥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回不来了,你日后可得给他立个牌位,逢年过节万万别忘了给他烧些纸钱。 我这心里啊,总是七上八下的,担心那孩子在外面吃苦受罪。 环儿啊,你在东府好歹也有些能耐,你得派人去打听打听强哥儿的消息,若是有个风吹草动的,咱也好早做准备。 虽说他和咱不是亲得不能再亲的关系,但总归是有些情分在的。 那师傅实在是可恶至极,等他回来,我定要找他算账,绝不能轻饶了他,他把强哥儿害成这样。” 贾环最是惧怕赵姨娘这喋喋不休的唠叨性子,旁人根本插不上嘴,而且说出的话有时还颇讨人嫌。 人家柳强才刚出征呢,她就把后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 这大抵是天下儿子的通病,离别久了会思念娘亲,可相处久了,又会嫌娘亲啰嗦。 贾环赶忙给赵姨娘倒了一杯茶,双手递过去,说道:“娘,您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强哥是个有本事的,这次参军想必也是为了谋个好前程,况且有他师傅护着,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贾环对柳嬷嬷十分亲近,柳强也时常会拿些打来的上好皮毛来孝敬赵姨娘,所以赵姨娘对柳强还是颇为上心的。 赵姨娘听了贾环的话,微微点头,说道:“嗯,你说得倒也在理。强哥儿是个机灵聪慧的孩子,但愿他能顺顺遂遂的。 他那师傅虽说不太靠谱,但若是真能护着强哥儿,也算是还有点用处。”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又接着说道:“环儿啊,你可千万莫要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儿,要时刻留意着强哥儿的消息。若是有什么情况,务必第一时间告知于我。” 贾环连忙应道:“娘,您就放心吧,我断不会忘的。您去了东府就安心住着,我自会把这些事儿都安排妥当的。 说不定等您从东府回来的时候,强哥都已经立功受赏了呢。” 赵姨娘微微一笑,说道:“那就好,要是强哥儿真能有出息,咱也能跟着沾些光。对了,你在东府可不能再像从前那般吊儿郎当的了。 你父亲如今外出做官了,你可得争口气,莫要让旁人小瞧了咱们。” 贾环不禁撇嘴,心中暗道,他都已然混到一等将军了,谁还敢小看他啊,也就赵姨娘自己还没摆正心态。 探春几人一直在一旁静静看着,皆忍不住掩嘴偷笑。 第248章 贾环在外面何等威风八面,如今在赵姨娘面前,却也只能乖乖听话。 探春轻啜手中的茶,为贾环解围道:“娘,您这茶是从何处得来的?我在府里可从未喝过这般好的茶。” 赵姨娘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地说道:“哼,你这丫头,这茶可是宫里的贵妃赏赐的!你平日里在那府里,哪能有这般福气喝到这等好物。 贵妃娘娘心慈面善,还惦记着咱们呢,特意赏了些下来。 我可宝贝着呢,今儿你们来了,才拿出来给你们尝尝。 这茶啊,喝起来就是与众不同,透着一股贵气。 你们都仔细品品,可别白白糟蹋了这好东西。” 元春一直有意与贾环修缮关系,时不时便会派人给赵姨娘送些物件过来,如今看来,倒是有了些许成效。 赵姨娘的性子便是如此,谁若是对她稍有几分好,哪怕只是些微的小恩小惠,她都能念叨得满府皆知。 话说那贾环,好不容易说动了赵姨娘,满心欢喜地一面喊着小吉祥,一面急切地拉住赵姨娘往屋外走。 却不承想,被赵姨娘蓦地叫停。 “娘,咱可是说好了的,当着各位姐姐妹妹的面,您可万万不能反悔啊!” 贾环脸上闪过一丝不满,嘟囔着说道。 赵姨娘却面露几分扭捏之态,轻声细语道:“你父亲明儿个起早便要乘船远行,他晚上还要来与我说些贴心话儿呢。” 贾环这才恍然明白,出远门前夫妻二人说些体己话原是人之常情,于是便带着三春离去了。 且说那天香楼处,平儿已然等了许久,眼见贾环迟迟未到,正欲转身离开,却瞧见贾环远远地朝这边走来。 她心中不禁一喜,当即站定了身子,悄然躲至门口。 贾环紧走几步来到门口,先是张望了一番,口中嘀咕道:“奇了怪了,方才好似还在这儿的,莫不是我瞧错了?嗯……许是我太想念平儿了,都生出幻觉来了。” 他瞧见门后平儿的一双绣花鞋,却故意佯装未见,接着自言自语道:“哎呀,我这心里啊,就盼着能见到平儿。 她那般温柔善良,聪慧过人,我要是能每日与她说上几句话,那可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呐。” 言罢,还故作懊恼地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门后的平儿听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从门后走出,径直拥住贾环,娇嗔地靠在他怀里说道:“爷可莫要拿我寻开心了,您这嘴呀,今日就如同抹了蜜一般,甜得都让人不敢信了呢。” 贾环顺势将她高高抱起,一边往楼上走去,一边笑道:“回来时给我娘去请安,耽搁了些时辰,你可是等急了吧?” 经他这般一提醒,平儿这才猛地想起府里还有一堆事务等着处理,连忙搂住贾环的脖子,凑近他耳边小声说道:“爷,还有好些事要忙呢,咱们可得抓紧些。” 贾环微微一愣,心中想着这种事怎好“抓紧”,但瞧着平儿那焦急又带着几分羞涩的模样,心中又觉好笑又有些无奈。 他笑着点了点头,脚下加快了步伐往楼上走去。 …… …… 待二人再次下楼之时,平儿已是面若桃花,眼神中透着一丝满足与羞涩。 她赶忙整了整衣衫,那头发也略显凌乱,忙不迭地用手梳理着。 贾环则是一脸得意之相,嘴角挂着坏笑,还时不时地用眼神逗弄平儿。 第249章 平儿轻轻瞪了贾环一眼,低声说道:“你呀,就会使坏,这下可好,府里的事儿还不知要耽搁到何时呢。” 贾环笑着搂住平儿的肩膀,打趣道:“你也别整日里这般辛劳,该放松时还是要放松的,要不我给你放几日假?” 须知在这世道,丫头们哪有什么人权可言,一日十二时辰皆要听候差遣。 没差事的时候,至多也就是在府里走动走动,断不能随意出府去玩耍。 便是那稍微有些体面的大丫头,像袭人那般的,能请个假回趟家都算得上是极大的恩典了,且还得看主子的脸色行事。 哪怕是向来心善的贾母,那也未曾真正将丫头们当人看待。 忆起去年,鸳鸯的娘过世了,贾母也只是放了半天假让她在屋里哭个够,待哭完了,还得依旧陪着笑脸去伺候贾母,就这般,竟还被底下的人夸赞老祖宗体恤下人。 平儿显然是没有放假这个概念的,她如今在东府管家,可比在西府要舒心得多了。 底下的丫头婆子皆是新调教出来的,没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管理起来甚是方便,便是王熙凤来看了,都忍不住直呼羡慕。 最为重要的是,有贾环这个老爷给她撑腰,故而对平儿而言,放假哪里有上班来得爽快啊! 她挽住贾环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笑道:“爷,您就莫要操心我这放假之事啦。我呀,在这东府里管着事儿,心里头踏实得很。 虽说累是累了些,可看着诸事都顺顺当当的,我这心里就欢喜得紧。 再者说,有爷您在,我便更有底气了。那些个丫头婆子们也都还算听话,没给我寻什么大麻烦。 我就想着把这府里的事儿都料理得妥妥当当的,也不枉爷您对我的信任不是?” 平儿抬起头,望着贾环,眼中满是温柔与感激之情。 接着又道:“爷,您平日里也忙您的事儿,我这边您无需太过挂心。我自会尽心尽力把该做的都做好。 只是有时候,府里有些事儿我拿不准主意的,还得爷您给我指点指点呢。” 说罢,轻轻晃了晃贾环的胳膊,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平儿深知自己在府中的地位,虽有贾环撑腰,但也不敢恃宠而骄,说话做事依旧是小心翼翼的,却又在贾环面前不经意间流露出些许小女儿的情态。 她心里清楚得很,只有把自己的本分做好了,方能在这府中长久地立足,也才能更好地维护与贾环之间这份特殊的情谊。 一个工作能力颇强又娇滴滴的员工摇着自己的胳膊撒娇,既不要钱也不要包,只是说自己热爱工作,不想休假。 贾环仔细思忖了一番,好似自己确实未曾 pua 过平儿,这皆是她自愿的,如此一想,他便放下心来。 “平儿啊,你们七个也挺辛苦的,咱们府里别的不多,就是钱财颇为充裕,也是该给你们涨涨月例了,你们如今每月拿多少来着?” 这七个自然是指平儿、晴雯、彩云、彩霞、香菱、小红、柳五儿,这七人皆是将来要抬作姨娘的,贾环自然不会吝啬。 平儿听闻老板要加薪了,忙喜滋滋地应道:“爷,如今我们几个都是每月十两的月钱。” 贾环沉吟片刻,心中想着每月十两确实不少了,隔壁赵姨娘都才每月二两呢,皆是姨娘,这差别倒是有些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