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糟了我好像遇见盗墓贼了》 第60章 全员恢复 她看向这个幻想空间,发现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水上乐园,各种娱乐设施都有,五花八门,看起来就很好玩的样子,秋月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啊!这是谁的幻想空间啊,刚刚做出来的吗?” 张旻山抬了一下眼镜,唇角微微扬起:“是我的,姐姐喜欢吗?” 秋月怎么可能不喜欢,她可喜欢玩水了:“喜欢喜欢,这里不用和人挤,想玩什么就玩什么,这也太棒了!” 玩水当然得换上泳衣了,秋月可不敢再穿当初黑瞎子的那套,而是用无限换衣换上了一条类似小裙子的天蓝色泳衣,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秋月浑然不知,她兴奋道:“快换上你们的泳衣,一起去玩吧!” 在他们换上泳裤后,秋月手一挥让他们各自去玩,因为在幻想空间里是绝对安全的,自己可以放心去玩,完全并不需要看着他们。 她抱着和之前同样的小黄鸭子游泳圈,奔向了造浪池,那里是模仿海浪的区域,这让秋月不禁回想起了和吴邪他们去海边玩的时候,那个时候可是张起灵教她游泳呢,现在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好激动。 秋月抱着游泳圈试探性的用脚探了探水,发现水温十分舒适,并不会觉得冰凉刺激,于是直接走进了水池里,结果刚站稳就被造出来的浪冲了一下,浪花冲的她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种被冲着到处飘的感觉真的分外好玩,而她回头的时候却发现张锦山他们也来了。 “咦,你们也想玩这个吗?” 秋月抱着小黄鸭的脖子一边看着他们,一边又被一个浪花冲的飘了出去,张锦山他们看着在水里抱着游泳圈看起来十分乖软的人,一个比一个目光幽深,张雾山扬起嘴角道:“想和姐姐一起玩,要不然不好玩了。” “好啊,那你们快下来,这个可好玩了。” 秋月闻言哪有什么不同意的,玩水当然要有同伴一起玩才开心啊,她朝着他们招了招手,然后又是被一个浪花冲开,逗的她直乐。 张旭阳摸了摸自己这小孩子的身体,自己那八块腹肌都没了,不高兴的撇了撇嘴,然后直接朝着那个水区扑通一下就跳了进去,其他人也或跳或走的进了水域,结果因为身高问题,他们个个都直接进了水里了。 要知道,造浪区可是有一米八的深度,哪怕是浅水区也有一米六,就算是已经学会游泳的秋月都得抱着游泳圈在里面,要不然一个浪就能把她盖住了,而他们最高也才一米四五左右,入水直接不见踪影,跟下饺子一样直接就沉了下去。 秋月看见他们一个个全进了水里,好悬没吓得尖叫出声,扒拉着水要游过去,大喊:“张雾山,张锦山,大家!你们没事吧?!” 造浪区的浪花是一波接一波的,水面上满是浪花冲刷出来的水沫,导致秋月根本看不见水底下,一时心慌的她根本没意识到他们怎么可能不会水,直接就松开了游泳圈,含着一口气从游泳圈里沉了下去,努力在水中睁开眼想要去找他们,结果在满是气泡的水中她根本看不清楚。 正当秋月想要喊云云的时候,突然有一双大手从她身后掐住了她的细腰,秋月吓得嘴里的空气都吐出来不少,双手想要去扯开禁锢她腰肢的大手,但还没等她去扯,下一秒她就被那双大手举出了水面,身上也被重新套上了游泳圈。 秋月吓得花容失色,抱住游泳圈的小黄鸭脖子往后一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秋月直接呆住了。 只见原本都是小孩子的张锦山一行人此刻都已经变回了大人,赤膊着身躯站在池子里,目光皆在她身。 秋月美眸缓缓睁大来,而云云深藏功与名的收回了放在系统屏幕上的小手,吹着口哨溜了。 “你,你,你们……” 秋月看着他们,整个人都慌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满是无措,她面对八九岁的他们可以十分放开,但是一旦换成大人,她只觉得慌炸了! 把秋月举起来的是张厉山,他伸手捏了一把她绯色的脸蛋,然后拉着她的手臂往自己这边一拉,其他人则是围了过来,一下子就将她团团围住了。 秋月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一群野兽给围住了一样,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眼睛不受控制的泛起水雾,恨不得立马逃出野兽的包围圈,然而她愈是这般模样,就愈是让人想要将其吞吃入腹。 张旻山此刻并没有带眼镜,他抬手将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捋,但是还是有几条不听话的刘海垂在他眼前,他看着那娇小的人,微微勾唇,用十分温柔的语气安抚道:“别怕,姐姐,我们都记着之前的事的,不会伤害你的。” (删减)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然后回想起自己之前干了什么,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泛起红晕,只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啊啊啊啊什么?!张旻山他说什么?他们全部都记着?那我之前干了什么?!我又抱又亲的,啊啊啊啊杀了我吧!!!】 【我宁可他们全部都不记得啊啊啊!云云!云云!!有没有什么能让他们失忆的道具!!!!】 然而秋月喊了半天云云都没有出现,她已经快要羞炸了,整个人都面红耳赤的,她颤抖着,眼睛溢着泪花,死死的抱着小黄鸭的脖子,闪躲着他们的目光低下头,声音都在发抖:“别,你,你们,你们忘了之前的记忆吧,我,我,我不是故意把你们当真的小孩的,我……” “放轻松,放轻松,姐姐。” 张旻山伸手轻轻抚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愈发轻柔,犹如低声呢喃:“你可是我们的老师呢,姐姐,你不需要害怕,我们永远都不会伤害你,我们都很喜欢你的,姐姐。” “可可,可是……” 一想到之前自己完全把他们当成了小孩子,秋月就恨不得能立马逃离此地,实在不行当场晕过去也行啊! 这社死程度完全不亚于之前在南洋档案馆失忆变成小孩子的程度! 秋月把脸埋在小黄鸭的脖子上,颤着声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呜,对不起,呜呜……” 看见秋月已经羞到了极点,所有人不禁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她总是这般的可爱啊。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别围在这里了。” 张锦山开口发话了,其他人相视一眼,倒也只能是离开这里不再围着,秋月在听见张锦山的话后,终于把脸从小黄鸭的脖子上抬起来,看见周边一群人全部都散开后,顿时松了口气,在她身旁的如今也就张锦山和张旻山两人。 “姐姐,现在能放松了吗?别怕。” 张旻山安抚着她,秋月怯怯的抬头看了他们俩一眼,张锦山伸手拭去了她脸上的泪水,温柔哄道:“别怕,你可还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呢,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闻言,秋月这才想起来自己第二次紧急救赎任务是拯救了他们,他们确实是不会伤害她的,但是耐不住前面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令人社死了,简直是要了i人的小命。 “姐姐不是想玩吗?这里不用人挤人,姐姐可以放开来玩,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张旻山轻笑着,然后又指了指旁边那些更多的游乐设施:“喏,有很多好玩的,姐姐可不能一直在这里哭哭啊。” “是啊,或是姐姐想玩什么,咱们可以换一个环境,只要姐姐喜欢就好。” 张锦山也微微勾起唇角,看着秋月目光十分的温柔,大手又再次摸了摸她的脸。 秋月被两人一番轮流安抚下后,终于缓过了劲来,也没有刚才那么羞愤了,她点了点头,声音特别小道:“那,那我可以自己一个人玩吗?” 【呜呜呜让我一个人缓缓叭,求求啦!QAQ】 【呜呜呜,真的好社死啊,呜呜呜……】 两人对视一眼,张旻山道:“当然可以了,姐姐玩吧,我们也去旁边去了。” 他一说完,两人便径直的转身离开了,他们一走,秋月这才终于缓了一些劲来,她抬手搓了搓自己依旧红彤彤的脸,抱着小黄鸭在池子里被浪水冲的一晃一晃的,远远看过去,只觉得人又可怜又弱小又无助的,怪招人疼的。 秋月并没有发现他们哪怕是离开了,目光依旧是若有若无的落在她身上,她低着头瘪着嘴,脸上还带着泪痕和红晕,瞧着都蔫吧了,完全还没有从刚刚的社死中缓过来。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杨秋月,振作起来,把他们想回是小孩子就好了,没关系的!”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嘟囔着给自己洗脑,脑子里回想起他们小孩子时候的样子,结果想着想着,人彻底蔫吧了。 “呜,那么乖那么可爱的弟弟们,居然都没了……” “呜,全部都变回陌生的大人了……” “我可爱的弟弟们,呜呜呜……” “要是他们真的是弟弟们该多好啊,呜呜呜,都快给我变回去啊!” 而在秋月抱着小黄鸭漂在水面上蔫蔫的时候,云云这边则是再次把他们一行人拉进临时聊天群里并再度开启了禁言。 群主·云云:我又来啦~?? ??)??*???? 群主·云云:咳咳,云云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说一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群主·云云:关于气运的,你们现在身上都已经有了姐姐这个世界的气运了,等你们回到自己世界后就都可以开始修炼了,到时候和姐姐签订契约会给你们适合自身的修行功法的,这个不用担心,你们只要按咱们的流程走就好??????( ˙??˙ )??????。 群主·云云:而至于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嘛,因为你们太多人了,想一次性将你们全部人都送回去需要很多的能量,我到现在也只攒了一部分,剩下的能量想要攒满的话大概还需要两个多月的时间,也就是说你们还得在这里再待两个多月,等到时候我能量充满了我就会告诉姐姐的,届时你们就可以回去了,哦,应该说,是姐姐和你们一起过去了ε(*??ω??)_/??:??☆。 群主·云云:托了你们的福,现在姐姐的世界开始有灵气复苏的迹象了,估计过段时间就会有一些远古时期的东西开始苏醒了,如果再久点,或者等到姐姐做完你们世界的任务回来后,估摸着就可以看见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咯ヾ(????▽??)ノ! 群主·云云:还有一件事,姐姐现如今已经是成年的始祖麒麟了,因为刚刚成年,身体也从人类变成了麒麟化人,姐姐会有一段时间的不适应期,这段时间里可能会出现长出麒麟角、长出麒麟尾、变成麒麟、身体不受控制等等各种情况,同时还会伴随着比较敏感的心理变化,需要有人的安抚和照顾,所以接下来这段时期就得拜托你们照顾好姐姐了,帮助她度过这段不适应期,早日恢复正常状态????(ˊωˋ*)????! 群主云云解除了禁言 群主·云云: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就好啦(*σ????`)σ! 张锦山:变成麒麟?月儿会变的很大一只吗?需要一直待在幻想空间里吗? 群主·云云:不会不会,姐姐体质特殊,相比较正常的麒麟,姐姐变本体后不会特别大的,大概就一米五的高度,可以待在家里的,而且我设有幻阵在房子外,外面的人不会看见里面的,放心吧! 群主·云云:等姐姐开始适应麒麟身体后,甚至可以变回幼崽的状态,到时候甚至只有三十厘米高哦,特别特别小的一只,嘿嘿嘿,那个样子的姐姐一定很可爱,期待能看见这个样子的姐姐(*????╰╯`??)??~ 群主·云云:哦!姐姐开始有变化了,你们快把姐姐从水里带出来! (删减) 张旻山带着秋月离开后,他们并没有跟上去,而是转而对上了其他人。 “来谈谈,怎么排。” 这边张旻山抱着秋月走离开没多久后,直接运转了幻想空间的钥匙,张锦山他们一行人还没有商量好就全被赶出了空间,顿时把所有人气的牙痒痒的。 “张旻山,你等着!” 张旻山当然知道自己这样会惹众怒,但是他不在乎,始祖麒麟在怀,还要什么兄弟。 第61章 度过不适阶段 (删减) 张旻山一顿,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醒了,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看着她羞透了的模样,双臂再次抱紧了这只有三十厘米大小的麒麟幼崽,无比温柔的哄着:“月儿,别怕,没事的,不要为难自己,放轻松。” 秋月把小脑袋埋在他怀里,身上漂亮的白玉色鳞片都羞到泛起了红晕,可见在他面前丢死人这件事真的让她恨不得能钻进洞里面躲起来。 (删减) 张旻山看她没有再那么羞涩,便也放下心来,大手轻轻抚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安抚着她,一边抬头看向自己的幻想空间,眨眼间,幻想空间又开始了变化,变成了一间温馨舒适的房间,他抱着她走到了沙发旁边,将她放在了沙发上,坐在了她身旁。 张旻山看着团成了一团的秋月,柔声问道:“想不想听我们当年抗战的故事?” 秋月微微睁大了眼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心神和注意力,抬起头来看他,张旻山摸了摸她的头,开始讲起了他经历过的故事。 张旻山讲了很多很多发生的事情,他去掉了那些血腥凄厉的故事,给她讲的是他们这三十八个人如何随着族长大胜樱花鬼子的战事,期间他还不断夸秋月,说因为她的到来,因为她送来的那一堆东西,才能让他们都好好的活了下来,他们才能有今日,直把秋月夸的都不好意思了,张旻山眉眼带笑。 可真好哄啊,可爱极了。 不过秋月听着听着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问道:“你们和南洋档案馆不对付吗?不都是张家人吗?为什么你们之间的火药味那么重呢?” 张旻山顿了顿,道:“因为你。” 秋月愣住了,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直到张旻山给了她解释,秋月才明白为什么。 当年她在南洋一走了之,说忙完事就会回去,结果她转头就被天道赶出了世界,再次进入世界的时候她又不能去见他们,只能继续做救赎任务。 在第二次紧急救赎任务的时候,她当时不是和张锦山他们说可以去找南洋档案馆吗,于是他们就听话去找了,结果在南洋档案馆那边的人看来,就是秋月失踪了五六年不回来,反倒是跑去见了别的张家人,还让那些张家人过来找他们要帮忙,让他们着实恼火,于是南洋的人就对东北这些张家人迁怒,虽然依着秋月的话帮助了他们,但是也会忍不住阴阳怪气他们。 而东北这批张家人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鸟气,个个都是东北老爷们,遇见这种阴阳怪气顿时就恼了,于是就和南洋档案馆的人越来越相互看不顺眼,直到现在都双方都在讨厌着对方。 不过讨厌虽讨厌,但是对方出现事还是会出手相助一把的,不说都是张家人,单单就秋月曾经帮助过对方,他们也都会出手帮忙的。 现在两个档案馆就差不多是一对相互看不顺眼但是有难时依旧会互相帮助的损兄损弟。 秋月听的目瞪口呆,合着起因还是因为她? 张旻山悄悄的勾起唇角,他道:“南洋档案馆当年差点就对我们动手了,月儿……” 他停下了话头没有再说下去,秋月却好像看见了当年张海客他们怎么欺负张旻山他们的,甚至,张海客他们当年已经修仙修炼五六年了,张旻山他们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如果当时真的打起来…… 一想到这,秋月就忍不住泛起几分内疚,她抬起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道:“当年是我的错,我答应他们的没有做到,才让他们迁怒了你们,等遇见张海客他们,我就和他们谈谈,让他们不要再针对你们了,大家和睦相处才好。” 张旻山轻声嗯了一声,轻轻道:“月儿说的,我们都会听的。” 秋月听到这话更加心软了,用自己的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被他又摸了摸头。 等到张旻山收到空间外面有人想要进来的申请时,他才大概知道已经到了晚上了。 张旻山抱着秋月出了幻想空间的时候,秋月把小脑袋埋进了张旻山怀里,她都不敢去看其他人是什么表情和目光。 张锦山他们仔细打量了一下秋月,发现她只是单纯的害羞,并没有异样之类的反应,便松了口气,张锦山拍了拍张旻山的肩膀,张旻山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就抱着秋月去客厅了。 “该吃饭了,月儿。” 张旻山哄着,秋月不听,埋着脸不想抬头,小耳朵都是烫红的,她现在只想躲起来,完全不想见人的。 张旻山见此,看向其他人,他们只能收回了目光,而张锦山忽的道:“月儿,我们现在可是大人,你说,官方的人,会不会发现我们的异样呢?” 原本还在害羞的秋月瞬间心中一惊,抬起头来,目露惊慌,连用心声喊都忘了:“云云!” 云云一喊就到,在她面前转圈圈。 【姐姐别怕,我当然会知道这件事啦,早早就放好迷幻阵了,外头的人只会看见和之前一样的场景的。】 秋月闻言,顿时松了口气,紧接着是后知后觉自己抬头露脸了,她正想重新埋住脸时,张锦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吃饭吧。” 秋月一呆,她下意识的看向张锦山,却发现他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再看向其他人,他们也都十分平静,在将丰盛的晚餐一一摆上桌。 “锦山……” 秋月喃喃一声,张旻山就抱着她绕开了张锦山,走到椅子上坐下来,一边柔声道:“月儿,别怕,你的器灵都已经告诉我们了,我们都会帮你的,放宽心,好吗?来,吃饭。” 秋月听见这话,直接呆住了。 【什,什么叫,都会帮我的?】 张旻山抱着她,拿起筷子来夹起她最爱吃的红烧肉递到她嘴边,秋月还有些傻傻的,下意识就张开嘴咬住,然后猛的惊回神:“唔,我,我自己吃!” 然而她还没有去拿自己的筷子,旁边坐着的张锦山已经端着碗舀了一勺米饭递过来:“啊——” 秋月看着那喂到嘴边的米饭,人无比的无措和迷茫。 【之前张海逸他们也是这样喂我的,难道张家人都这么喜欢喂别人吃饭吗?】 “啪。” “啪。” 接二连三出现了几声捏断筷子的声响,秋月被这些声响吸引了目光,望过去却并没有看见有什么异样,他们都默不作声的低着头吃着饭,而张锦山依旧双目注视着她,就是目光有些幽深,举着那勺米饭道:“饭要凉了。” 秋月莫名的感觉到了危险,哆嗦了一下,乖乖张嘴吃饭,而张旻山则是用筷子给她夹菜,两人就这么你一筷我一勺的把秋月喂饱了。 等实在是吃不下了,秋月怯怯的看了一眼张锦山,小尾巴不自知的一摇一摇的,小声道:“我饱了……” 张锦山也估摸着她的饭量也确实是差不多这些,这才收回了勺子,转而直接塞进自己嘴里,秋月顿时红了脸。 【张,张,张锦山用我吃的勺子啊啊啊啊!!】 张旻山则是将夹起来的菜也塞进自己嘴里,双手环着她,然后端起了自己的碗开始吃饭,秋月只能默默的缩了缩身体,再一次团成一团缩在他怀里。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忍过这一个多月就不会了,呜……】 秋月恨不得闭上眼睁开眼就是一个多月以后,但是很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删减) 在最初的那天,秋月是在张旻山的哄睡下睡着的,结果第二天醒来发现在自己身旁的是张锦山,她看见他的时候都愣住了,她原本以为这一个多月都会是张旻山陪着她的,结果睁开眼却是张锦山那张俊脸,她想让张锦山走换张旻山回来的时候,云云又出现了,当时它是这样说的。 【姐姐,你忘啦,你现在是不适应时期,需要的陪伴不可能只有一种的,只有一个人的陪伴的话,不适应期可能会一直没办法过去的,姐姐需要的是更多人的陪伴,更多人的安抚,只有这样才能度过这段时期】 秋月当时就没话可说了,老老实实的被张锦山抱着。 更让秋月觉得无奈的是,原本她以为一个多月就可以结束的时期,结果一个多月后还是那个样子,云云这才又给她扫描了一次,跟她说她身上的体质是最顶级的,不适应阶段可能不止一个多月,好像是得两个多月才能结束。 在他们三十八个人轮流接手了两次后没多久,秋月这段特殊的时期才终于结束了,而她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养的有了十分奇怪的习惯了。 就像现在这样,此刻秋月正团坐在张旭阳怀里,小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拍着他的腿,而他低着头正在给她毛茸茸的鬃毛上扎着小辫子,小辫子末端甚至还系上了漂亮的蝴蝶结,看起来居然还怪好看的。 坐在一旁的张雾山用牙签插了一颗葡萄递到秋月嘴边,秋月无比熟练的咬住葡萄吃下去,眯着眼睛享受着他的伺候。 在另一边的张巍山手里头拿着钩针正在给她打着新的可爱毛线小玩偶,一旁的沙发上已经放满了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可爱用毛线织成的小动物,还有一些漂亮极了的围巾帽子之类的衣服,全都是这位不善言辞宽肩窄腰体格健壮黑皮长腿大帅哥做的。 再说其他人,张北慈拿着平板在看着一些看不懂的西医资料,张旻山和张柏山在下着围棋,张重山在厨房里捣鼓着好吃的,张锦山坐在窗边翻着有关如何哄好女朋友之类的书等等,大家都各干各的,整个家满是安详和温馨。 至少在云云眼里看来,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高兴的它每天出场头顶上都是各种各样漂亮的绚烂烟花。 ———————分割线——————— 问答环节小剧场: 主持人:大家好啊,这里是《燕子文书》的剧情问答环节,十分感谢各位的到来,也感谢参与此次问答环节的特邀嘉宾,让我们有请——老九门第一任黑瞎子! 黑瞎子:哈,你们好你们好,主持人你好。 主持人:欢迎欢迎,欢迎黑瞎子的到来,此次问答收集了广大读者们的问题,黑爷准备好了吗? 黑瞎子:尽管问,瞎子我知无不言。 主持人:那么好,黑爷请听题——问,在知道秋月先前认识了另一位黑瞎子并打算找的是他的时候,你当时是什么想法? 黑瞎子:(挑眉)什么想法嘛,我当时就一个想法,既然小月儿找错了世界来到了我这边,那就证明我和她比与那个瞎子更有缘分,哪怕小月儿惦记着他也没关系,人现在在我这边,我可以和她创造更多美好的回忆,过去的老的旧的没用的早晚都能忘掉,只要我锄头挥的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主持人:嚯,这么有信心的吗?可秋月身上带着的是那一位的吊坠,黑爷就不怕那是定情信物吗? 黑瞎子:(咧嘴一笑)定情信物不至于,无论是哪一个黑瞎子,定情信物只会是旗人刀,那个黑瞎子只给了她吊坠,要么他手上刀不在,要么他还没打算给,而我就不一样了,要不是哑巴出事,我早就准备好材料开始动手做了。 主持人:哦哦哦!黑爷原来是打算自己亲手制作旗人刀吗?好浪漫啊,让我们为黑爷鼓鼓掌! (欢呼声,热烈鼓掌声) 主持人:让我们来看看接下来的问题,哦,这是一条有关张启灵的问题,这位读者问道,黑爷为什么一开始要拉张启灵一起挽留秋月呢?自己一个人的话不是还能少了个情敌吗? 黑瞎子:这个啊,主要是小月儿先认识的哑巴,有哑巴一起的话,留下小月儿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而且我最初是真以为他干不出个什么事来的,就是我没想到,哑巴居然是个死闷骚,还在小月儿这里这么特殊,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 主持人:黑爷这是吃醋了啊,哈哈哈哈,是因为秋月对张启灵无条件的好吗? 黑瞎子:怎么不是呢,小月儿从始至终就没有拒绝过他,而到我这就不一样了,啥都要不到,啥都得自己来,我甚至还得连坑带骗的才能吃到点甜头,完了还会被哑巴揍,真的是委屈死瞎子我了。 主持人:哈哈哈哈,咱们也是为黑爷心酸一把了,实在是不容易啊,在最后的时刻,黑爷有什么想说的吗? 黑瞎子:我想说的是,小月儿,你不要总是一个劲的看哑巴,也多看看瞎子我啊。 “瞎子,真的很喜欢你啊。” 第62章 回到过去世界 云云原本还想让他们多多相处几天的,但是秋月自己却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没有再处于那种想要粘人的状态了,她从张旭阳怀里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她身上,而秋月静静的站了一会,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啊!我好啦!” 她之前一旦离开他们,仅仅一分钟就会开始犯迷糊,结果现在都过去几分钟了,她依旧是清醒的,这也代表着她这段特殊时期过去了! 她嘻嘻了,其他人倒是不嘻嘻了,张旭阳看着她,语气幽幽道:“姐姐这是把我们用完就不管了吗?” 秋月被这怨妇一般的语气给惹得浑身一颤,张旭阳站起身重新把她捞入怀里,低下头咬她耳朵嘬了一口,秋月瞬间就腿软了:“旭,旭阳……” 其他人目光幽幽的看着她,好像只要她说一句让他们不高兴的话,他们就会围过来一样,秋月这才想起来这两个多月自己是怎么过来的,顿时脸又羞红一片。 尤其是想到其中有些人还对她各种胡来,仗着她不清醒的时候哄着她干了一些事,哪怕没有被他们吃掉,但是其实也已经都差不多都坦白面对过了。 秋月捂脸,有点不敢面对他们。 【我这,这,这要怎么办啊,我这两个多月,都,都……】 “姐姐可还没有好,乖点。” 张旭阳把这娇小的人儿重新横抱起来,走回沙发旁坐了下来,根本不想让她离开自己半点的,他都恨不得把她变得小小一只,天天揣在兜里。 “我……” 秋月放下手,想说自己已经好了,结果就对上那幽深的眸子,他微微侧了一下头,嘴唇缓缓张开几分,秋月顿时就感觉自己如果说出来,嘴巴可能又得肿了。 张雾山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葡萄,漫不经心道:“用完就丢可不是好习惯——” 秋月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正当她想解释什么的时候,云云及时救场。 【姐姐,传送通道的能量我补满了,已经可以把所有人都送回去啦,姐姐也该去做救赎任务了!】 那一瞬间,秋月都忍不住飙出眼泪了,对云云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而其他人则是脸色开始发沉,极其的不高兴。 然而他们再不高兴也还是得回去的,毕竟云云还指望他们身上这份额外的气运能把那个它给勾出来。 秋月把所有人都聚集了起来,问道。 【云云,签订契约是需要等过去到那边吗?】 云云晃了晃云身,看了一眼他们,道。 【现在就可以签订了,天道刚刚沉睡,一时半会是不会察觉的。】 说完,云云就大手一挥,张锦山他们一行人眼前顿时就有了系统弹幕弹出来,当他们看见弹幕上写的什么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几分。 没有人多说一句话的,全部都同意了契约,云云捂住嘴偷偷笑了起来。 秋月看他们都签订好契约后,刚要让云云传送的时候忽的想到了什么。 【云云,上一次我被赶出小世界后回去,结果才在这边待了一天不到,一过去就已经是好几年后了,我们这次待了两个多月,那过去不会已经很多很多年之后了吧?】 云云回应道。 【姐姐放心,这次不会,姐姐的替身现在还在档案馆里面沉睡着,相当于给了我一个坐标,姐姐离开了那个世界后天道也就出现了差不多几天时间,咱们现在过去也只会是离开的几天之后。】 闻言,秋月这才放下心来,云云又确定了一下人数齐全,然后直接就是一个大传送把所有人传送进过去世界里,而秋月的本体则是又被它安置在自己的床上沉睡着。 而此刻,契约者聊天群内—— 叮,张锦山加入了聊天群。 叮,张旻山加入了聊天群。 叮,张厉山加入了聊天群。 叮…… 张海客:??? 张海侠:??? 张海楼:这群混蛋! 张千军万马:??? 一时之间,原本沉寂的聊天群顿时就炸了,张锦山他们刚晃眼回到自己的世界,就发现自己眼前多了一个聊天界面,已经在现代生活了两个多月的他们并不陌生这种聊天界面,他们定睛一看,就发现里面全部都是南洋档案馆的人在狂刷信息,各种对他们的加入聊天群的不满。 张旭阳缓缓咧开嘴一笑,笑容里带着恶劣。 张旭阳:兄弟们好啊,兄弟们辛苦了。 张海楼:你们是不是当小孩子不要脸哄骗月儿了! 张雾山:月儿很喜欢我们呢。 张海楼:******,*****,***!! 云云看见这聊天群里疯狂刷的聊天记录,挠了挠头。 【哎呀,火药味这么重的。】 它打开了聊天群设置,直接发了一个公告,上面就是写着不许吵架要和睦相处之类的话,违者断开契约,公告一出来,两个档案馆的人顿时就安静了,而一直默默潜水看着的张启山他们倒是出来了。 张启山:既然他们进来了,那月儿是不是也回来了? 二月红:陈皮,你不是在吗? 陈皮:我在,我这就去找月儿。 而秋月呢,她睁开眼就是陌生的床顶了,旁边的人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醒了,立马不再看聊天群界面,起身走了过来:“月儿。” 秋月眨了一下眼睛,转过头去,是张海客,他看着她,有些情绪高涨,他有多少年没有见到她了,之前他们一行人来到了这边,结果看见的就是秋月趴在档案馆会议厅的主台上昏迷不醒,要不是有聊天群可以问,他们真的就要疯了,不过好在他们并没有等太久,只是等了几天她就醒了。 “张,海客……” 秋月这具身体静待了几天,秋月还有些无法控制,声音沙哑,张海客摸了摸她的脸,转而去倒了一杯温水,然后走回来扶起秋月喂她水喝。 秋月喝了几口热水,便觉得身体舒服了不少,而外头的门吱呀一声就被推开了,紧接着就是张海清走了进来,当他看见秋月醒了,目光亮了亮:“月儿,你醒了。” 秋月喊了他一声,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外面就传来了吵闹声,秋月猛的一惊,连忙穿上鞋子跑出去,张海客和张海清对视了一眼,也跟在了她身后。 果不其然,张海楼已经带着一堆人和张锦山他们在训练场上对峙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伙人要火批了,秋月连忙跑过去喊道:“不许吵架!” 秋月一出来,所有人都目光就都看向了她。 “月儿,你醒了。” “醒了就好。” “月儿……” 南洋档案馆的人看见她的时候,或是眼眶泛红,或是目光幽深,没有一个情绪不激荡的,而最最兴奋的却是原本正气势汹汹想要咬向张锦山他们的团子。 “汪汪!” 只见一道特别高大的黑影嗖的一下从张海楼他们之间冲了出来,快速的朝着秋月扑来,张海客在身后及时伸手拦下了它,这才没让秋月被这黑影给撞到,秋月定睛一看,无比的惊喜和惊讶。 “团子!” 被喊团子的黑影又是兴奋的汪汪两声,时不时还嘤嘤嘤的撒娇叫着,尾巴呼呼都甩出来残影,努力的想要从张海客手里头钻出来和秋月贴贴,秋月走过去摸了摸它的狗头。 或许听见团子这个名字,大家第一时间就会觉得这是一只十分可爱的小狗,但是实际上,团子是一只盘条盘顺的帅气杜宾犬,是档案馆里张海灵所养的烈性犬,极其的不好惹。 然而,对除了主人之外谁都凶的它却特别的亲近秋月,要知道,团子可是连张海客都敢吠的,唯独对她就是各种嘤嘤撒娇卖萌求抱抱求贴贴。 当年团子就正值壮年,没想到时至今日它依旧看起来十分青壮,再仔细一瞧,它身上带着灵气,居然已经变成了一只有修为的灵犬了,也难怪它比之前还要高大了不少,都有一米二的高度了。 “嘤嘤嘤~” 团子兴奋的尾巴甩的呼呼作响,感觉下一秒就能变成直升飞机飞走了,它伸出舌头舔了秋月一手的口水,把秋月逗乐了:“团子,你看你,口水糊我满手都是。” 而团子的主人张海灵此刻却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他白皙的脸上有些泛红,抬手压着帽子走了过来,低声喝了一声:“团子,坐下,你太大只了,月儿会被你伤到的。” 团子呜呜了一声,乖乖的一屁股坐了下来,但是尾巴依旧狂甩着,地上的灰尘都被扬起来了不少。 张海灵,南洋档案馆的特务,天生动物亲和力强,秋月在档案馆失忆的那段时间里他也有帮忙看顾,闲暇时间还会喊来各种各样可爱的小动物来哄她,比如兔子小猫之类的,养的团子还会给她叼来漂亮的花朵,十分的温柔,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 然而在她记忆恢复神智清醒之后,他反倒是不来找她了,每次遇见她的时候都压着帽低着头,只让团子来找她玩,甚至哪怕是从外面回来了,给她带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都是让团子给她送来的。 秋月没想到他居然会过来了,便喊他:“海灵。” 海灵一僵,低声应了一声,然后抿紧了嘴,耳朵开始发烫,而其他人也都走了过来。 “姐姐!” 一声熟悉的声音让秋月愣了一下,她抬头看过去,居然是陈皮,她惊讶极了:“陈,陈皮?” 陈皮走到秋月面前来,其他人也都围到了秋月面前,张小蛇刚靠近,他身上藏着的小蛇就瞬间窜了出来,灵动的直接跳跃到秋月身上,一旁的陈皮心中一惊,抬手猛的抓住它,张锦山一行人也都吓了一跳,而被抓住的小蛇朝着陈皮嘶嘶的吐着舌头,做出要攻击的姿势,秋月连忙道:“陈皮,别抓它,它不会咬我的。” 陈皮一怔,手一松,小蛇顿时就再次扑向了秋月,秋月也伸手接住了它,长长的小蛇围着她的手臂一绕,秋月手上顿时就多出来了一条蛇形手环。 秋月摸了摸它,果不其然,它的身上也有灵气,赫然也变成了灵蛇了。 她戳了戳小蛇的小脑袋,道:“好久不见呀,蛇蛇,不过你现在不能跟着我,得跟着你主人好好修炼才行,乖呐。” 小蛇听懂了她的话,恋恋不舍的用信子舔了舔她的手指,细长的尾巴蹭了蹭她的手,这才恋恋不舍的重新窜回到张小蛇身上去。 东北档案馆里养鹰的张牧山眉头一挑,这个高大的男人抬手吹了一声口哨,顿时就有一声鹰唳声响起,转而不知道从何飞来的一只巨大的老鹰,而养了无数动物的张问野也不甘示弱,拿出自己的铃铛就想把他养的那群野兽都招来,还是张旻山摁住了他想孔雀开屏的手,然后看向秋月道:“月儿,你现在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感觉怎么样?” 秋月原本被那只巨大的老鹰给吸引了目光,听见张旻山问声,下意识道:“啊,我现在感觉挺好的,没有不舒服。” 张海客他们一听,张海清最先开口问道:“月儿,你之前身体不舒服吗?” 秋月被他这一问,脸顿时肉眼可见的泛起红晕,她低下头结结巴巴道:“啊,没,没有,挺好的。” 秋月这一脸红,张海客他们顿时就感觉到不妙,不用想就知道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张旭阳笑嘻嘻道:“姐姐,不舒服记得告诉我们哦,我们都会帮你的。” 秋月顿时感觉到头皮直发麻,在张旭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无数目光都戳向了她,有些几乎能把她烫到,有些甚至充满了幽怨。 陈皮恼火至极,他直接伸手抓住秋月的手,冷声:“这才是我的姐姐,你可别乱叫。” 张旭阳顿时收回了笑容,上下打量了一下陈皮,道:“那姐姐不舒服的时候你在哪儿呢?” “你!” 陈皮瞬间就火了,而秋月顿时感觉到头都大了,大声喊了一句:“不许吵!” 她一声令下,所有人立马安静了,火药味也都停止了,她扫视了周边所有人,看向张锦山他们:“锦山,离开了这么多天,你们档案馆应该都很多事情吧,你们快去处理一下先,张海客,你们为什么全部都来了,南洋档案馆不需要留人吗?” 张锦山他们一行人听到秋月这话,原本不想走的,但是世界之外的云云一边检测着整个世界开始出现的异样波动,一边在聊天群提醒了他们。 群主·云云:气运,修炼,它。 张锦山他们这才惊醒过来,想起来他们身上的任务是什么,无法,只能开口应了秋月一声,然后恋恋不舍的离开,趁着气运还在赶紧去进入修炼了。 而张海客他们倒是没有走,而是依旧站在原地。 张海客从身上拿出来了一个印章递给秋月:“月儿,这是南洋档案馆印章,给你,南洋那边有我妹妹她们在,不用担心的。” 秋月一怔,看着那块印章,她连忙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东北档案馆的馆主印,果然是同一个东西,只不过一个写着南洋,一个写着东北。 “这,这不是馆主印吗?为什么给我?” 张海客见秋月不接,直接牵起她的手塞给她:“月儿,海琪前辈已经同意了的,族长也全权交给了我们,所以你放心拿着。” 张海侠抬了一下眼镜道:“不需要你管档案馆,只是让你在外行走有个保障,这个印章可以让张家的一些店铺都能提供帮助。” 张海侠用的是当初张锦山类似的说法,秋月迟疑:“可是……” 张海客:“我们大家一致决定的,月儿放心。” 秋月闻言,看向其他人,果不其然,他们都冲着她点了点头。 秋月眨了一下眼睛,到底还是拗不过他们,把印章收了起来。 “你们都过来这边,就是为了来找我吗?” 秋月想起还在小哥家里的时候,张海清他们说的话,他们当时说的就是张海客他们都过来找她,想见一见她,可是她没想到会是所有人都来了。 张海客点了点头,张海楼道:“大家都很想你,你一走就是那么多年,也不回家,只能我们来找你了。” 秋月听的心虚,而一旁的陈皮看秋月一直把他忘了,便轻轻晃了晃她的手臂:“姐姐……” 陈皮一开口,秋月更心虚了。 真的处处都是情债啊。 她看了看陈皮,又看了看张海客他们,两相对比之下,感觉还是一个陈皮好哄一点,张海客他们五十二个人她没办法一下子就哄好,道:“张海客,我去和陈皮谈谈话,你们先去忙,好吗?” 张海客眯起眼睛,其他人也露出不悦的表情,陈皮倒是开心了,紧紧牵着秋月的手不放。 秋月一看就知道他们生气了,但是没办法啊,她能咋哄啊,五十多个人,轮着哄一整天都哄不完,要是她能分身就好了,哄人肯定很好使。 云云原本就一直在窥屏,时不时看着系统有没有检测到什么有关那个隐藏黑手的消息,当收集到秋月这个一闪而过的想法的时候,云云一瞬间整个云都亮了几分。 对啊,它怎么没想到! 云云打开了系统商城开始翻找起来,而秋月并不知道云云在干什么,她只能朝着张海客他们讨好的甜甜笑了笑,声音软软:“张海客,张海楼,还有大家,好不好嘛~” 她这一撒娇,所有人除了心软还能怎么样,张海客叹了口气,他俯下身,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她软唇上轻嘬一口。 “我们都在等你,不要让我们等太久,好吗?” 秋月脸一热,抿着软唇,眼眸湿漉漉的,目露无措,完全没想到他会如此光明正大的亲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她不是不知道他们对她的感情,在谢九那里她就已经明白了所谓的一百好感度代表什么,他们如此不顾一切的追寻着她的脚步,哪怕她将他们丢下了十多年,他们也依旧没有多生气,见了面也只是说她醒了就好,满是只要她好,他们都无所谓的样子。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让她无所适从,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也就是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办,才想当个缩头乌龟逃避一时是一时,不敢去面对他们。 然而张海客此时此刻这般的行为,还有其他人平淡的反应,都让秋月有些茫然无措。 为什么他们看起来好像都没反应,是没看见张海客亲她吗?不可能啊。 难道好感度已经降下去了? 秋月想到可能是好感度下降,心中停了几拍,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落,她下意识的打开系统查看好感度,然而那整齐划一的一百好感度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好感度不可能会降的,她不舒服的感觉消失下去,转而是满满的疑惑。 张海客他们就看着小姑娘脸上出现了各种丰富的表情,一会无措一会惊慌一会失落一会迷茫的,叫人忍不住想笑。 而忙着在商城里面翻东西的云云要是知道秋月现在的想法,肯定会自豪的挺了挺它软绵绵的云身。 哈,他们这个样子,全靠它云云调教的好啊! 秋月微微张着红唇,一时之间居然发起了呆,张海客瞧着乖的让人忍不住想揣兜里藏起来的小姑娘,唇角微微上扬,忍不住又俯下身轻嘬她一口。 “唔!” 秋月一下子就回过神来,顿时红透了脸,低下头拉着陈皮快步的走开,陈皮虽然臭着脸,连连瞪了张海客几眼,但也没有开口说什么,任由秋月拉着走。 看着秋月拉着陈皮离开,张海客愉悦的抿了抿嘴,而张海楼站在他旁边冷幽幽道:“你倒是会啊——” 张海侠摘下眼镜擦了擦,嘴角都往下拉,其他人也是满脸的不悦。 虽然知道大家都是月儿的契约者,但是还是会想要吃醋,会不高兴。 如果,有办法让大家都能拥有,那该多好啊。 既然没办法独占,那,雨露均沾总得有吧? 第63章 小哥被天授 秋月不知道后面的暗流涌动,她拉着陈皮回到刚才那个房间,她还没有松开手,陈皮就主动放开她的手,然后转身吱呀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他一关门,秋月就知道不好,果然,陈皮关上门后立马过来抱住了她,直接带着她走到床边把她放下来,一句话也没说就亲了上来,(删减),好像是在发泄这么多年来的等待和不安。 (删减) 陈皮不听,(删减)低声道:“姐姐,你看看我好吗,我只是想让姐姐更喜欢我一点,更爱我一点,你离开了我那么多年,姐姐,我害怕,我害怕下一次你又不见了,你明明是最先遇见我的不是吗?为什么总是转身去找别人,你看看我,姐姐,求你了,多喜欢我一点吧,我也爱着姐姐的啊……” 秋月一怔,僵硬着一动不动,陈皮看见她没有反应,就知道这服软的手段好使,他低声轻颤,好似带着一声哽咽:“姐姐……” 这一声带着哽咽的轻唤让秋月心都停了几拍,她缓缓收回手,转过头来抬眼看他,果然瞧见他眼眶都红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可怜兮兮的样子,这叫她心都忍不住开始闷疼了起来。 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见到的,可不就是陈皮吗? 如今想来,从初见到现在,她一次次的给出了承诺,却又一次次的离开了他们,在她看来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对他来说却是十几年甚至更久,她让他一直都在等,他让他们一直都在等。 秋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哄他,不过就算她不会,陈皮也会自己主动。 (大片删减) 他看着已经羞到死机的秋月,愉悦到了极点,正当他想要将秋月(删减),系统出现打断了他的好事。 【叮,检测到救赎对象正在自残,请立刻前往救治!】 秋月听见自残的时候,一瞬间清醒过来,原本情迷意乱的她感觉心都紧了紧,浑身发寒,她咬咬牙努力坐起身来,伸手推开了陈皮,给自己贴上净白符后又换上干净整洁的衣服,对着自己使用了治愈后,下了床却还是腿一软,陈皮及时的扶住了她。 他同样也听见了那系统的声音,知道现在不是继续胡来的时候,给自己捏了个自我清理的手诀后换上新衣服,伸手扶着秋月道:“姐姐,我陪你去。” 秋月还没有开口,系统就已经自动三秒倒计时了,三秒一过,陈皮连带着秋月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秋月一落地,睁开眼就看见黑瞎子拿着刀正在自己手臂上划出一道道的伤口,她吓得尖叫了一声:“瞎子你干什么!” 黑瞎子听见秋月的声音,立马将刀丢掉:“小月儿,你果然来了。” 秋月连忙跑过去抓住他的手臂使用了治愈,几息之间那些伤口就全部治好了,黑瞎子也由着她治好自己划出来的刀口,抬眼看了一眼跟在秋月身后的陈皮,而陈皮同样也在打量他,臭着一张脸。 任谁吃到一半被打断都不好受。 “黑瞎子,你为什么要割自己,啊?小哥呢?” 秋月治好了他的伤口,这才抬起头来问他,黑瞎子叹了口气,道:“哑巴他出事了,我带他去医院看过,医生说只是昏迷,我就把他带回了家,想着找你来看看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所以才试着自残,看能不能把你引来,没想到真的能把你喊来。” 秋月顿时心都停了几拍:“小哥他怎么了?!” 黑瞎子侧身指着张启灵的房间:“他现在就在里面睡着呢。” 秋月立马冲向那个房间,推开门就看见张启灵躺在自己的床上,面色苍白,紧闭双目,昏迷不醒。 看见这一幕的时候,秋月感觉身体都在发冷,她扑到张启灵床边抓住他的手,那手冰凉的可怕,秋月险些都要以为张启灵死了。 她尝试着运起治愈来,伴随着治愈能量的输入,他手上的温度逐渐恢复,惨白的面色也有了一丝血色,秋月看有效,心中一喜,立马加大治愈能量的输入。 黑瞎子和陈皮走进来就看见秋月坐在张启灵的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双目化为金色,正在源源不断的输入治愈能量。 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秋月连续输了半个多小时的治愈能量,可是张启灵依旧没有要苏醒的迹象,这让她眼睛都开始泛红了,偏生云云现在在她的世界里并没有跟着过来,这导致她现在想问云云都没办法。 秋月咬紧了牙,眼睛盛满了泪珠,坚持着继续输入能量,好在一个小时之后,张启灵的手忽的动了一下,秋月一惊,抬起眼就刚好对上了张启灵缓缓睁开的眼睛,她眼眶中盛了许久的泪珠终于滚落,声音满是哽咽:“小哥,你终于醒了。” 站在一旁跟着等了一个多小时的黑瞎子和陈皮这才走了过来,陈皮想要帮秋月擦一擦眼泪,黑瞎子就已经伸手轻柔的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一边道:“哑巴,你终于醒了,你看你,把小月儿急成什么样了。” 然而张启灵的反应却是让人心中一沉,他目光极其的淡漠,看着黑瞎子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转到秋月这里的时候才有了一点反应。 秋月看见他这不对劲的样子,脑中顿时闪过了一个词。 天授。 “小哥,小哥,你还记得我吗?” 秋月心无比的慌乱,抓紧着他的手,满目期待又不安的看着他,张启灵看着她片刻,然后缓缓的点了一下头,薄唇轻启,声音沙哑至极:“记得。” 黑瞎子也凑过来:“那我呢?哑巴,还记得我不?” 张启灵看了他一眼,不说话,黑瞎子嘴角一抽,直起身来,都不用问了,一看就是把他忘了,他气笑道:“瞎子我扛着你去医院看病,完了又带你回来,为了把小月儿喊来我还自残割了那么多刀流了那么多血,结果你个死哑巴直接把我忘了,就记得小月儿一个,你可真行啊你。” 陈皮抱着双臂在一旁看着,这俩人他都不认识,也不好插嘴,但是他记得之前在聊天群里见过张海楼他们一行人说过,有一个大黑耗子喜欢秋月,还有张家的族长,再看旁边这人一身漆黑,跟大黑耗子对得上,那床上这人想来就是张家的族长了。 他思考了一下,打开了聊天群。 陈皮:@张海客@张锦山,月儿喊你们族长是不是喊的小哥? 张海客:是的,怎么了?你不是和月儿在一起吗? 张锦山:是的,怎么了? 陈皮:你们族长出事了,昏迷了好几天,月儿输给他一个多小时的治愈能量才把他救醒,但是他好像失忆了,只记得月儿一个人,你们要不要过来看看,就在他们家里。 陈皮这话一出,几乎所有潜水的张家人都炸出来了。 张海楼:族长被天授了?! 张旻山:你和月儿现在在族长家是吗? 张海客:@张锦山,族长此前去哪里你们不是知道吗?怎么会天授? 张锦山:族长去的汪家遗址,按道理不应该会天授啊。 张海清:咱们现在过去看看吧。 一直有在关注的云云连忙说话了。 群主·云云:你们去了也没用,还是好好修炼,有我在,你们族长不会有事的。 见云云出来要接手这件事,原本还很担心的张家男团皆是冷静了下来,应了它一声就继续潜水下去,而陈皮看见云云要出手,便也没再说什么了。 云云扫描了一下张启灵,看一眼他的情况,给秋月发送了消息。 叮的一声,秋月就知道有消息了,连忙打开消息一看,就看见云云传来的消息,上面是写的张启灵的情况。 简单点来说,就是他现在灵魂有些分裂,神智混沌,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打了一架,把他的灵魂震碎了,秋月的治愈只是将他身体里的暗伤治好,灵魂的损伤并没有恢复,想要治好他很困难,哪怕是修仙者也都很难把损伤的灵魂治好,除非是真的神仙来救才有可能救好。 看到这里的时候秋月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继续往下看,可看着看着她眼睛都瞪大了。 云云说,想要治好他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带着他回到现实,喂他吃商城里面售卖的修复灵魂的神果,因为他现在只是个厉害的凡人,并没有修仙,也不会操控灵气,神果里的能量太足了,他吃下去会承受不足整个人直接爆炸,为了让他能完全吸收这些能量且不会爆炸,秋月就必须用本体的始祖麒麟和他贴贴着,帮助他消化这些能量。 云云还说,只要这次的救治结束后,他将会获得难以想象的好处,第一就是他的灵魂会恢复正常,且今后再也不会遇见这种分裂受伤的情况,神果会自动在他的灵魂外面形成结界,一直保护着他,再者就是外来者也无法再入侵他的身体和灵魂,以后也不会出现之前那种有人在他身体里打架把他弄伤的情况。 第二则是,神果的能量不仅仅是修复他的灵魂,给予庇护他灵魂的结界,还能让他踏入了修仙者的范畴,只要接收到合适的功法就直接可以开始修仙了。 第三倒不是因为神果了,而是因为秋月本体始祖麒麟。 张家人身上的麒麟血脉其实并不算真的麒麟血,而是从上古时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产生出来的异变血脉,而天道发现了他们这一群有着变异血脉的人类后,可能是觉得他们的出现对世界的进化有益,就赐下了福报,让他们的血脉向着有益的方向进化,最终进化成了类似麒麟血的血脉,但是即使如此,他们身上的血脉也不能算真正的麒麟血,秋月本体是始祖麒麟,只要长期抱着她,和她充分贴贴之后,不但可以让他的血脉真正的变成麒麟血,更甚至能让他变成一只真正的活的麒麟,同理,其他拥有麒麟血的张家人和她贴贴后也会获得这样的好处。 秋月看着这消息,顿时面红耳赤了起来,低着头,头顶都要冒烟了,面露纠结和羞赧。 这,这这这,怎么是这样的救法啊! ———————分割线——————— 问答环节小剧场: 主持人:大家好啊,这里是《燕子文书》的剧情问答环节,十分感谢各位的到来,也衷心的感谢参加我们本次问答环节的特邀嘉宾,让我们有请张奇山张大佛爷,上场! (热烈的鼓掌声,欢呼声) 张奇山:大家好,我是张奇山。 主持人:欢迎佛爷的到来,咱们这次的问答环节收集了广大读者们问的最多的问题,佛爷准备好了吗? 张奇山:准备好了。 主持人:好的!佛爷请听题。 张奇山:请讲。 主持人:问,佛爷当年仅仅只是和咱们的女主秋月相处不过半天时间,为何在五年后再次见到秋月时情绪那么激动,是在秋月失踪前就爱上她了吗? 张奇山:并不是一见钟情,最初见到月儿的时候,我也只是被她的容貌惊艳了一把,更多的是好奇和探究,毕竟这么美丽的姑娘出现在城外,而我还能读到她的心声,这很难不让人产生兴趣来。 张奇山:在失踪之前,她与我相处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失踪后我想将她找回来,甚至不惜动用大批的人手去找,这并不是因为我已经喜欢上了她,而是因为她那未卜先知的能力,还有那些强大神奇的各种符纸。 主持人:那为什么五年后再见到秋月的时候情绪那么激动呢? 张奇山:在那五年里我遇见了太多的事,看见了太多的恶,每当那个时候我就会忍不住回想起她的那份纯真,久而久之就不知不觉的爱上了她,本以为只是一场无疾而终的单相思,却没想到五年后她又出现了,所以我才会那么激动和失态。 主持人:原来如此,是五年间靠着自己的回忆逐渐爱上的秋月,佛爷就不怕是自己想象的太过美好,和实际上的她有出入吗? 张奇山:不会,五年后再见到她的时候,我就发现,我自己想象中的她,还没有真正的她美好。 主持人:哇哦,佛爷真爱啊,让我们为佛爷鼓掌! (欢呼声,口哨声,鼓掌声) 主持人:接下来的问题,哇哦,这道问题有点刺激啊,佛爷,读者想问你,在秋月住在张府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的两位副官同样爱上了秋月呢? 张奇山:(无奈笑笑)这个问题…我还真就没有察觉到,当时正值政事繁忙的时候,每天只能挤出一些时间陪着月儿,更多的就没办法去注意到了,而且驲山和晓鱼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我对他们又是十分放心的,压根就不觉得这种事情会发生,但是没想到,月儿的魅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主持人:哈哈哈,佛爷在知道自己的两位兄弟也喜欢上月儿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会觉得是秋月的问题吗? 张奇山:(摇摇头)不会,月儿她天生性子羞怯胆小,不会刻意去撩拨他人,驲山和晓鱼也喜欢上她纯粹是因为月儿她本身就很美好,他们爱上她并不是她的问题。 主持人:哇哦,让我们再次为佛爷鼓掌! (热烈激情鼓掌声) 主持人:在最后的时刻,佛爷有什么想说的吗? 张奇山:嗯,我想说的是,云云,什么时候让月儿回来见见我们,我想她了。 “她的佛爷,在等她回家。” 第64章 见家长 张启灵从醒来就一直在注视着她,第一个发现她红了脸,一旁的黑瞎子和陈皮看见她低下头,不解。 黑瞎子弯下身一看,就看见她红彤彤的脸,顿时让他无比的疑惑,他道:“小月儿,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脸那么红,身体不舒服吗?” 陈皮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发现有些烫手,心里一惊:“姐姐,你是不是治愈用太多,身体出问题了?” 秋月听见他俩的问声,脸更烫了,她咬了咬下唇,抬头看向张启灵,声音颤颤:“小哥,你,你想恢复记忆吗?” 张启灵的手依旧被她牵着,听着她这句话,大手微微收缩,反握住她的手,缓缓点头:“想。” 秋月咬紧了下唇,转头看向黑瞎子,然后又看了看陈皮,颤声道:“我带小哥去医治,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我的身体会留在这里,你们不用担心。” 黑瞎子一怔,而陈皮则是想到了什么,原本是想问秋月是不是要带他回到自己的世界,结果刚开口又顿住了,缓缓闭上了嘴。 他险些就忘了,秋月并不知道聊天群的事,他要是开了这个口,很可能就暴露了,没办法,他只能点了点头,低声道:“好的姐姐,我会等你回来的。” 黑瞎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点了点头,应声:“小月儿你放心,你的身体我会保护好的。” 秋月低声应了一声,而世界之外的云云看秋月已经交代清楚了,便运转传送把两人都拉了出来。 而黑瞎子看见床上瞬间消失的张启灵和骤然倒下的秋月,心中一惊,陈皮则是第一时间就伸手接住了秋月,并把她抱了起来,问道:“姐姐的房间在哪里?” 黑瞎子回过神,指了指隔壁:“隔壁这间。” 陈皮点了一下头,抱着秋月的替身去了她的房间,把她放在床上后并把她安顿好来,黑瞎子就站在门口看着,见他帮秋月的身体盖上被子后起身走出来,他才让开了门。 陈皮关上门的时候,黑瞎子冷不丁问道:“你好像不惊讶?” 陈皮一顿,黑瞎子又问道:“小月儿是带着哑巴回到她的世界里去了是吗?” 陈皮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大黑耗子知道那么多:“是。” “你都知道些什么,能告诉我吗?” 黑瞎子还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说话,仅仅只是为了更了解他心爱的姑娘。 陈皮想起他是秋月的救赎对象,不出意外的话今后也会是聊天群里的一员,他摇了摇头。 “今后有机会,你自然就会知道的。” 秋月并不知道自己走后陈皮和黑瞎子的对话,她睁开眼就已经回到了自己现世的床上了,而张启灵站在她床边静静的看着她。 看见张启灵,秋月顿时就想起来自己是准备干什么的,脸顿时就红了,她抬手捂住了脸,既纠结又不知所措。 张启灵看着秋月躺在床上捂着脸,白皙双手下的脸却滚红一片,耳朵更是红透了,紧接着他就听见了她明明没有张口却依旧传出来的声音。 【啊啊啊不是吧,难道真的要这样子吗?】 【居然,居然要我变成小麒麟一直窝在小哥的怀里吗?】 【这这这,这是真的吗?】 【这也太羞人了,呜呜呜!】 【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想的!】 【这可是小哥哎!我我我,呜呜呜,太激动了……】 这边秋月已经快自己把自己烧透了,张启灵则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秋月瞬间一僵,缓缓放下手来,露出那张含羞带怯的面容,她垂眸都不敢看他的,轻声道:“小,小哥,怎么了……” 张启灵抬手轻轻探了探她的额头,低声道:“不舒服吗?” 秋月听见他这句轻问,心都颤了颤,她缓缓抬起头来,对上他那双永远都是那么平静的眸子。 宽大的手掌覆在她的额头,源源不断的传来他的体温,可就在一个多小时前,他却浑身冰凉的可怕。 秋月咬了一下唇肉,支撑着自己坐起身来,看着他颤声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哥,你,你还记得我多少?” 张启灵微微垂了一下眼眸,看着她唇上被自己咬出来的咬印,眼眸微沉了几分,在秋月的注视下缓缓俯下身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间,声音清冷依旧:“身体怎么样了?” 那一瞬间,秋月直接瞪大了眼睛,鼻子瞬间一酸,眼泪就从眼眶里面溢了出来。 原来,她的一切,他都记着的。 一直偷偷窥屏但是却只能看见马赛克的云云搓了搓小手,提前就把神果买好来,秋月就感觉到手里头多了一颗什么东西,然后就听见云云道。 【姐姐,加油啊,神果我买给你啦,别怕,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云云说完这句话,直接使用了从它的小商城里买来的道具,用在了秋月身上。 秋月还在想云云怎么帮她的时候,忽的整个人开始缩小起来,再度变成了小小一只的麒麟幼崽,张启灵顿时瞳孔一缩,看着变成了麒麟幼崽的秋月,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而秋月漂亮的白玉色鳞片上又开始泛起了红晕,忍不住团成了一小团,低着小脑袋,小声道:“小哥,你,你,你把刚刚我手里头掉在床上的那颗果子吃了,然后,然后得一直抱着我,得抱挺长一段时间的……” (删减) 秋月随手给他买了个无限换衣,这下子也不用愁还得跑出去帮他买衣服,主要是现在屋子外面都是官方的人在守着,哪怕张锦山他们回到自己世界后,这边的世界依旧还保存着他们来过的迹象。 至于为什么这次张启灵来到这个世界而没有被天道所排斥,这还得多亏了云云,在秋月还在床上没睁开眼的时候,它就已经给张启灵连盖了两次,保证他不会出事。 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虽然还有几天时间,但是张启灵也要和秋月一起回到他的世界去了,如果他想留在这里不用印章,那他就需要跟之前张锦山他们一样走出去,去让世人们的关注都来到他的身上,才能和张锦山他们一样拥有这个世界的气运,可以不需要万能合理印章就可以行走在这个世间。 张启灵看着因为之前的事而一直处于害羞状态的秋月,抬手轻轻抚摸了她的头。 如今的他已经正式进入修仙者的范畴了,灵魂也修复好,以前丢失的记忆全部都回来了,再也不需要担心会出现天授绝授的问题了。 秋月在张启灵的注视下躺回了自己床上,云云看两人都准备好了,便一挥手,将他们重新送了回去。 (删减) “我带你去见我的妈妈吧。” 他说了这句话,秋月脸更红了,整个人都有些慌。 “见见,见阿姨,我我,我得,带什么……” 在几个月前,张启灵就提过要去见白玛,当时秋月是抱着以去见朋友妈妈的心态回应他的,结果如今经历了这一个多月,秋月再看张启灵已经和之前的态度不一样了,现在去见白玛,可不就相当于儿媳妇去见婆婆了吗? 果然,听见她这句害羞结巴的回应,张启灵唇角勾起更深的弧度了,他的声音很是温柔。 “不需要,你人陪我一起就好。” 秋月刚想说什么,门被人猛的推开,黑瞎子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进来:“小月儿,你们要去见家长吗?也带带瞎子我呗,我好歹也是哑巴的好~兄~弟~呢。” 秋月顿时红透了脸,捂住脸埋进张启灵怀里,而黑瞎子和陈皮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陈皮看见她这娇羞极了的样子,还有张启灵身上那完全和昨天不一样的气质,心中沉了沉。 云云发给秋月的消息是只能看,没有声音,陈皮并没有看见那条讯息,但是现在用眼睛一看,就知道两人在那边世界发生了什么。 他抿直了嘴,走过去一边道:“姐姐,你要和他去见家长吗?” 听见陈皮的声音,秋月一僵,原本害羞的脑子顿时清醒了几分。 她怎么忘了,在小哥之前,还有那么多人都在等着她…… 张启灵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轻声道:“是我妈妈一直很想见你。” 说完后,他又转头看向黑瞎子和陈皮:“你们也可以来。” 换了一个说法后,秋月果然缓了过来,双手放下露出微红的脸,乖乖点了点头。 黑瞎子和陈皮这才放下心来。 一行人都是行动力快的人,说走就走,秋月并没有打算走常规的办法,因为她在商城里找到了集体传送的符,只要使用符纸的人想起去过的那个地方,符纸就会准确无误的送他们抵达那个地方。 秋月将符纸递给了张启灵,告诉了他怎么使用后,大家围在了一起,张启灵见所有人都准备好了,便撕碎了符纸,下一秒所有人眼前一晃,四人就出现在了没人的荒野区,但是仔细一看就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处西藏的喇嘛庙附近,周边并没有人在。 这里的气温还算好,张启灵熟稔的带着他们向着喇嘛庙走去,不过他并没有带着他们直接进庙中,而是走向了庙宇的住居房区。 一进去,秋月就看见了一位美丽温柔的夫人,张启灵看见她便唤道:“阿妈,我回来了。” 那位夫人原本在编织着什么,听见张启灵的唤声后无比惊喜的抬起头来,温柔的声音满是欣喜和惊讶:“小官。” 张启灵走过去抱住了她,白玛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看向了秋月他们三人,看见秋月的时候她眼睛亮了起来,道:“这些都是你的朋友们吗?快快进来坐吧。” 张启灵松开手,看了黑瞎子和陈皮一眼,黑瞎子特别主动又搞怪的行了个礼:“阿姨你好,我是黑眼镜,是哑…是张启灵的朋友。” 而陈皮也微微点了一下头:“阿姨你好,我叫陈皮。” “好好,你们好。” 白玛笑着点头应声,秋月正要自我介绍的时候,张起灵便走到她身旁,牵起了她的手,秋月脸一热,被他带着来到白玛面前,张启灵看着秋月,声音分外温柔,他道:“妈妈,她就是秋月。” 白玛听见这话,脸上笑容更甚了,双眼看着秋月都是亮亮的,尤其是看见张启灵牵着秋月的手的时候,她几乎笑容满面,她牵起了秋月另一只手,温声道:“原来你就是秋月,这么多年,我终于见到你了,谢谢你当年救了我,也救了小官,我一直很想见你,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了。” 秋月红着脸,带着害羞和拘谨,连忙道:“阿姨您别客气,当年只不过是我举手之劳,您不用挂在心上的,我的全名叫杨秋月,阿姨您叫我秋月或者喊我月儿就好!” 白玛看得出来秋月十分的薄脸皮,便也笑着没有多说,而是道:“好,好,那我便唤你月儿好了,大家都进来坐吧,肯定都累了。” 白玛招呼着他们进了屋子,原本还想给他们烧水喝的,结果张启灵已经去烧了,白玛也依着他,秋月看着这一幕,不由得觉得有些感动。 真好啊,白玛没有死,小哥也不再会被绝授,他一切悲惨痛苦都被她完全改变了,今后也会越来越好的。 秋月被白玛拉着坐下聊家常,张启灵黑瞎子和陈皮就坐在一旁听着,原本秋月还很拘谨的,可是聊着聊着她就放开了,实在是这位伟大的母亲真的十分的温柔,就像她的妈妈一样。 白玛讲述着当年张启灵救活她之后,陪着她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张家的事又离开,这些年也有经常回来看一看她。 秋月问她为什么不和小哥一起离开这里,白玛温柔笑了笑。 “我想在这里为我的小官祈福,祈祷他这一生都能平安喜乐,幸福美满。” 秋月顿时就红了眼眶,转头看了一眼张起灵,对上他那双温柔的眼眸。 白玛看向张启灵道:“小官,带着你的朋友们去逛一逛吧,这里的喇嘛庙你们定是还没有来过。” 张启灵点了点头,黑瞎子和陈皮看了秋月一眼,也起身跟着张启灵离开,秋月眨了眨眼,看向白玛。 白玛这是,有话想跟她说吗? 第65章 出事了 等张启灵带着黑瞎子和陈皮走之后,白玛牵着秋月的手,轻笑道:“月儿,你知道吗,小官看着你的眼睛,就像当年他父亲看着我的眼睛一样。” 秋月顿时脸一红,白玛笑的很是开心,她轻轻的拍了拍秋月的手背,缓声道。 “我当年醒来,看见小官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的情况,也很是担心他,在他问我要不要随他离开的时候,我拒绝了,我想在这里为他祈福,祈愿上天能够垂怜我的小官,望他能遇见让他学会爱的人,如今看来,他已经遇见了。” “白姨……” 秋月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却又忍不住眼中泛起水雾,鼻子直发酸。 小哥的妈妈,真的是温柔又伟大的妈妈啊…… “小官他喜欢着你,是你让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人,教会了他什么是爱,阿姨很谢谢你。” 秋月听的眼泪汪汪的,然后就听见白玛继续说道:“我看得出来,那位叫黑眼镜和陈皮的人看着你的目光也不一般,他们也喜欢着你,可见你是一个多么好的小姑娘,才会让那么多人喜欢你,月儿,虽然这可能会有些为难你,但是,阿姨还是想将小官交付给你,阿姨相信你。” 秋月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抬头看她,却发现白玛的表情很认真。 “阿姨不是要你接受小官,只是想让他跟着你,阿姨不知道自己还能陪他多久,今后的时光里,我只希望他能够过得开心,过得快乐,而在你身旁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就从没有落过,所以,阿姨想让他能跟着你,想让他能一直这样开心着。” “白姨,你别这么说,你可以一直陪着他的!” 秋月听见这种话,顿时又急又慌,直接从系统空间里面拿出来一颗契约石:“白姨,你相信我,你是可以一直陪着小哥的,小哥肯定也不愿意看着你离开的。” 当张启灵他们三人回来的时候,手上就提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一回来就看见白玛眼眶微红,却是满脸喜意的牵着秋月的手,秋月也笑的十分开心,看起来分外的乖巧。 张启灵并没有问怎么了,而是道:“阿妈,月儿,来吃午饭了。” “好好,吃饭。” 白玛站起身来想要去接过张启灵手里的饭,却被他微微躲开了:“阿妈,你坐着就好。” 秋月心情十分愉悦,她走过去想跟着一起摆,很少有这么安静的黑瞎子和陈皮直接挡住了她,黑瞎子道:“女士们等着吃饭就好,很快的。” 白玛慈爱的看着这一幕,她如今看着秋月就如同看着自己的亲女儿一般,对于自家的孩子和另外两个男人都喜欢秋月这件事,她反倒会为秋月感到高兴。 牵着秋月的手笑道:“既然他们想做,那就让他们来吧,月儿来,坐下吧。” 秋月乖软的应她,而张启灵他们也快速的摆好了饭菜,然后坐下来一起吃了这顿温馨的午饭。 吃完这顿饭后,秋月就拉着张启灵和黑瞎子,从系统空间里面掏出两颗契约石递给他们,弯着眉眼道:“这里头是一则契约和一份修仙的功法,签订契约后你们就可以修仙了,白姨我刚刚也给了一颗,小哥,你不用担心。” 张启灵默不作声的接过契约石,听见她喊小哥的时候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秋月顿时脸一红。 她可不好意思当着大家的面喊,还是喊小哥不会尴尬。 陈皮完全不意外秋月会拿出契约石来,而白玛则是再次红了眼眶,忍不住抱住了秋月:“月儿,阿姨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好。” 白玛知道,当他们踏入修仙之后,所有人都会有足够长的寿命,而她也能一直陪伴在她的孩子身边,这是多么让人幸福的一件事,而这一切,全都是她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孩给予的,她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感谢她。 “白姨……” 秋月回抱了她,也微微红起了眼眶。 这温暖的怀抱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她的妈妈在以前也是这么抱着她,那么的温暖,那么的温柔。 她声音轻轻,带着一丝哽咽道:“白姨,您真的好像我的妈妈呀,我能喊你妈妈吗?” 白玛一顿,她双手更加抱紧了她,也忍不住声音微颤:“当然,好孩子,当然可以。” 秋月顿时就忍不住了,埋进了她怀里喊了一声妈妈,一旁的陈皮看着这一幕,眼眸微垂。 张启灵和黑瞎子此时已经闭上了双眼接受着功法的信息,只能靠着听力在听着秋月和白玛的谈话。 在听见秋月喊白玛妈妈的时候,张启灵微微扬起了唇角。 张启灵和黑瞎子接收功法的时间并不长,当两人接收完功法的那一刻,一瞬间整个天地仿佛都在颤抖,秋月吓了一跳,她抬起头一看,顿时无比惊恐的瞪大了双眼。 她看见了什么?!她看见了整个天地仿佛破碎了一样,摸不着的半空中裂出来一道道黑色的裂缝,她顿时失声喊道:“云云!!” 云云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情况,冒着被天道逮住的可能直接进入世界来到了秋月面前,它快速喊道。 【姐姐,你别怕,我先带你离开!】 秋月听见后反倒喊:“云云,带白姨他们,带他们一起走!” 秋月刚说完,整个世界都疯狂的震动起来,云云的聊天群都被疯狂的刷着消息,他们在问着云云发生了什么,还问秋月有没有事,可是云云现在已经来不及回了。 它刚要抬手将秋月几人全部都传送去秋月的世界,可周边黑色的裂缝比它还要迅速,直接将所有人都吞了进去,整个世界像是分解了一样,眨眼间化为一片虚无,但是下一秒,整个世界突然又恢复了正常,好像刚刚一切都只是错觉,如果这里刚刚不是站着几个人的话。 秋月在昏迷前感觉到自己被人紧紧抱入怀中,而她的灵魂也陷入了沉睡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有人在唤她,她的灵魂也这才得以苏醒。 唤醒她的正是云云,她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是灵魂体,仔细一看,她现在在云云的系统空间里面,而云云看见她醒了之后,顿时尖叫了一声,头顶上疯狂闪着雷电。 【姐姐,出事了啊啊啊,前面做的一切救赎任务都白费了啊啊啊!!】 秋月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几乎都停了几拍,她猛的抬手捧住云云,看着它:“什么叫白费了?云云,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云并没有直接说,而是打开了一个系统的大型投屏,上面放着的正是过去世界的画面,看上去祥和美好,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可当云云切换了一下播放的屏幕后,她直接呆滞住了。 只见屏幕上面播放着的是抱着哇哇大哭孩子的无老狗,头痛欲裂的谢九,抱着死去妻子的二月红,拥抱着一个女人的张奇山,以及戴上了铁手的张晓鱼等等。 秋月呆呆的看着他们,脑袋一时之间没转过来,云云道。 【姐姐,那个张启灵好像是天道最重要的棋子,你签订契约给予他修仙功法之后天道直接醒了,都说事不过三,天道直接发怒了,祂竟是直接强行从时空长河里面拖来了原来世界走向的一段时间,将姐姐你所处的这段时间直接覆盖住了,试图用这样的办法把姐姐前面所改变的所有一切都恢复本该有的走向,而且祂似乎也成功了,现在你看见的,就是原来剧情里发生的一切,也是现在过去世界正在上演的一切。】 秋月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喃喃道:“所以,张海侠他们依旧死了,白玛妈妈依旧只有三天,小哥依旧要遭受那一切的苦厄,他们所有人依旧走向了本该有的命运,是吗?” 啪嗒。 一滴眼泪从她泛红的眼眶里滚落,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她捂住了自己的嘴,脑袋里一片混乱,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失力的缓缓跌坐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 看见秋月哭了,云云顿时一慌,来到她面前,抬着小手帮她擦眼泪,道。 【姐姐,我还没有说完呢!】 秋月抬起眼睛,就听它道。 【之前的那群救赎对象都还在,姐姐,你先别哭,听我说!】 听见救赎对象们都还在,秋月瞬间亮了眼睛,连忙擦掉脸上的泪水,满脸期待的看着它。 云云软绵绵的云身贴了贴秋月的脸,这才道。 【那个天道截取过来的时间就是原本剧情走向的时间段,在这个时间段里也有张奇山张驲山这些救赎对象,都说一个世界不可能存在同一个人,之前救赎成功的人在天道看来已经属于残次品,被排斥在外,世界不承认他们的存在,改变的剧情全部都被强行扭转回了原本的剧情,之前改变的一切全没了,所以才说救赎任务白费了。】 【如今他们昏迷在世界上的各个角落里,需要挨个找到才行。】 秋月听见他们并没有消失的时候松了口气,可又听见他们现在昏迷着时,她心中一紧,云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连忙道。 【姐姐别怕,他们如今相当于是游离在世界之外的人,世界内的人无法伤害到他们,更何况他们已经修仙那么多年了,没有修为的凡人根本不可能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的,他们现在昏迷是因为天道将在覆盖那段时间的时候被冲击到了,过一段时间会自己醒来。】 “可是,白玛妈妈,小哥黑瞎子,还有张锦山他们,不都还没有好好修炼吗?” 云云听见这话,顿时神气十足的一挥手,那个刚刚播放的屏幕又转变了一个场面,秋月一看,是白玛妈妈,黑瞎子和张启灵,他们三人现在好像是在一处温馨的房子里昏迷着,秋月疑惑的看着它。 【张锦山他们因为身负两份气运,现在已经有一定的修为在身了,所以他们也并没有什么事,只是昏迷时间会比较长一点。】 【张启灵黑瞎子和白玛这三人,先前我来到姐姐身旁的时候他们不也在旁边吗,被裂缝吞噬的时候我只来得及把他们三人传送到了姐姐家里的那个幻想空间里面,所以他们现在很安全的,姐姐不用担心他们,而且幻想空间里面是有灵气的,他们三人在空间里面也可以修炼。】 【而那个陈皮因为有几十年的修为在身,在被缝隙吞噬的时候他并没有一下子就昏迷,而是第一时间抱住了姐姐,现在他带着姐姐的身体不知道传去了哪里去了,不过不用担心,只要姐姐的灵魂回到替身身上就可以看见他了。】 听见所有人都没事,秋月悬着的心这才终于放了下来,云云又道。 【现在天道搞成了这个样子,之前属于救赎对象的人在这个时间点大部分要么已经死亡,要么已经正在走着自己的剧情线里深陷其中,系统检测到他们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救赎时期了,不能再去救赎了,所以姐姐接下来要全部重新开始,救赎的对象也是系统检测出来的新的一批救赎对象了,姐姐你准备好一切重新开始了吗?】 秋月眨了一下泛红的眼睛,道:“那昏迷的他们呢?” 云云挠了挠小脑袋,道。 【这也是我准备要说的,接下来的时间里云云就不能陪着姐姐了,云云会潜入到这个世界里面,去把那些昏迷的人找回来,然后送到姐姐的幻想空间里去,这段时间可能会很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他们全部找回来,所以姐姐到时候又得自己一个人去攻啊不是,去救赎对象了。】 秋月了然的点了点头,应道:“好,没事,云云不用担心我,云云你之前沉睡的时候,我也是自己一个人,没事的,放心吧!” 云云蹭了蹭秋月的脸,秋月也摸了摸它,在它小手一挥下,秋月的灵魂就再次被送回到替身身上了。 第66章 四爷 秋月是在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醒来的,还没有睁开眼,她就听见了满是惊愕的喊声。 “四,四爷?四爷怎么躺在这里,还,还抱着个女的?” “四爷?不对啊,这是四爷吗?” “好像,好像年轻了一点。” “他俩突然就出现在这里,你们也看见了吧?” “难,难不成是地,地下那……”“啪!” “可闭嘴吧你,都给我散开,去,去把四爷请来!” “这,这就去,这就去!” 秋月缓缓睁开了眼,就发现自己被陈皮紧紧抱在怀里,而他紧闭双眼,显然是陷入了昏迷之中。 秋月伸手轻轻推了推他,陈皮并没有醒来,但是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好像是感受到她没出事,紧紧抱着她的手臂也逐渐没有了力气,让她好坐起身来。 秋月一坐起身来就听见了匆忙的脚步声,她转头看去,对上了一双阴戾凶煞的眼睛,她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而赶来的人以及他身后的那群人同样也呆住了。 无他,那娇艳极了的人真的是世间存在的吗? 有人看着那艳美的人,不自知的朝着她走去,而为首的那个男人直接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往后一丢,声音冰冷:“都给我滚,这里不许有人进来。” 他一开口,其他人这才猛的惊回了神,哆嗦着快速的退出了这里,最后一个人走时还不忘把外头的门关上。 而秋月看着那眼前的人,呆呆的,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陈皮?” 秋月已经完全傻眼了,她看着站在那的男人,又低头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陈皮,好半响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眼前站着的这个陈皮,是天道截取的那段时间里的陈皮,认识她且是她救赎对象的陈皮就在她身旁昏迷不醒呢。 那个陈皮看着三十多岁,比修仙的陈皮看起来成熟一些,但是实际上修仙的陈皮年纪和他差不多大,只不过修仙之后看起来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四爷目光扫视着坐在地上的人,然后又看向躺着的那个,那张脸让他瞳孔都忍不住微微缩了缩。 能不熟悉吗?那不就是他的脸吗? “你们是谁?” 他从腰侧缓缓掏出枪,对准了躺着的陈皮,声音冰冷刺骨,双眼满是杀意。 秋月一惊,下意识的张开手来挡住他的枪口,不让他对着昏睡的陈皮。 哪怕之前云云说这个世界的人伤不了他们,但是她还是下意识的会想要保护他们不受伤害。 “别开枪,我们不是坏人。” 秋月悦耳动听的声音并没有让他脸色改半分,拿着枪的手微微一垂,对着地面就是一枪,然后再次对上她,秋月被这枪声吓了一跳,面色都白了白。 虽然知道她现在是替身,之前被张启灵用刀划过也没事,但是不知道被枪打到有没有事啊,她咽了一下口水,艰难道:“我们出现在这里是意外,这就走,不会打扰你们的。” 四爷面色阴沉,也不想听废话了,对着躺在地上的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是一枪,秋月吓得尖叫一声不要,直接转身抱住陈皮,那颗子弹直直的射向了她的后背,可是下一秒,四爷面色变了变。 那颗子弹如同射在一面看不见的墙上,停在了半空中然后掉落在地上,清脆的落地声叮叮当当的响。 秋月也听见了那声子弹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她睁开眼转身一看,那颗子弹距离她有一段时间,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给自己的替身贴了不少的平安符,她顿时松了口气。 差点忘了这样可是自带外挂的人,一想到自己有那么多的保命外挂,秋月顿时有了底气,站起身来,道:“陈皮,哦不,四爷,我们两个出现在这里真的只是一个意外,也对你这里任何什么都没有想法,只要你放我们走,我立马带着他走的远远的。” 四爷并没有看着她,而是走到子弹掉落的地方,俯身捡起地上那颗子弹来仔细一看,整个子弹的头部都已经变了形,这是射在了无比坚硬的地方上才会变成的样子。 见识到枪对她并没有用时,四爷就感觉到了极其强烈的危险感,但是转念一想,她宁可自己挡住子弹也不愿意地上的人被射中,那大概就是地上那个人没有跟她一样的能力,这是个很好的弱点。 他将枪收了起来,径直的走向他们,秋月看着他走来,还以为他想干什么,努力板着脸道:“你别过来,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在这里只是意外,不是故意闯入你的地方的。” 四爷脚下一顿,然后看着她:“你确定你自己一个人能扛的走他?” 秋月身体一僵,扭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人高马大的陈皮。 好像,真的,有点困难。 四爷道:“我这里可以给你们一块歇脚的地,他不是昏迷了吗,我可以给你们请郎中过来。” 秋月半信半疑的看着他,有点不相信这个陈皮会这么好心。 要知道,原著里的陈皮可是个流氓中的航空母舰,恶名盛的出奇,他刚刚明明还对着躺在地上的陈皮开枪,要不是她的平安符挡住了子弹,他估计也不会这么语气平静。 看见秋月那一脸的不信任,四爷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觉得这长的异常好看的女人有点天真过了头,什么情绪都表露在脸上,意外的好看懂。 也好,他可以慢慢挖出他们身上的信息,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他将别在腰上的枪抽出来丢远,然后抖了抖身上的衣服,表示自己已经没有带什么武器了,这才朝着秋月两人继续走着。 秋月看见他把枪丢走也没有多放下心来,在他靠近过来的时候已经悄咪咪的给身后的陈皮贴了十几张平安符,这下才彻底安了心,看着他走过来。 四爷过来后果真没有再下杀手,而是拽着陈皮的手臂把他整个人都背了起来,面色冰冷:“走吧,我带你们去休息的地方。” 秋月见此,也没有再拒绝,听话的跟着他走着。 在走的期间,秋月其实也在纠结要不要跟这个四爷解释他俩的身份,毕竟陈皮真的就和四爷一模一样,看着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随便拉一个人来说他俩没关系估计都不会有人信。 可若是解释,又要怎么解释呢? 四爷带着他们走到一间没人住的房子,看着挺干净,估计是经常有人打扫,他把陈皮放在床上后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看着秋月。 “真的不告诉我你们是谁吗?” 秋月面露纠结。 她来这里是为了救赎任务的,不出意外的话后面遇见救赎对象的时候,依旧是有机会遇见这个陈皮的,到最后总归还是要见面,遮遮掩掩也不是个事,与其一直想办法逃避,还不如直接坦白了说吧。 秋月缓缓叹了口气,坐在了陈皮的床边,伸手指着他道:“你也瞧见了,这个人跟你长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看起来比你年轻,实际上他就是你,另一个世界的你,也叫陈皮,也是阿四,同样也是四爷,我叫杨秋月,是,是他的姐姐,我和他都来自同一个地方,来到这里真的只是意外。” 陈皮听的拧起了眉,头一次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这听起来太荒谬了。 “你说,他也是陈皮,是另一个世界的我,而你是他姐姐?” 秋月点头,刚要说什么就听见床上躺着的人低声闷哼了一声,秋月顿时惊喜的看过去,果然,陈皮已经醒了。 “陈皮!” 秋月凑过去,陈皮也刚刚睁开眼,看见秋月没事后他松了口气,可紧接着他就看见站在床边那个跟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他瞳孔一缩,下意识的想要起身护住秋月,可是他的身体竟是半点使不上劲。 “姐姐……” 他沙哑着声音喊道,秋月抓着他的手应他:“在呢在呢,别怕,我在呢。” 陈皮皱紧了眉想要起身,可身体几乎像是吃了软筋散一样,完全没有半分的力气,他道:“姐姐,我使不上劲。” 秋月微微瞪大眼睛,然后连忙安抚他:“别怕,没事,有姐姐在呢,我先去给你倒杯水喝,乖啊。” 秋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转而抬头看向了四爷,问道:“这里有水吗?” 四爷一直在看着他俩,听见秋月的问话后侧开身,语气依旧淡漠:“桌上有水,能喝。” 秋月这才点了点头,起身去给陈皮倒了杯水,来到床边重新坐下后却发现有点为难,因为陈皮躺在床上,想喂水可能会喂进鼻腔里去,秋月为难的看向旁边的四爷,讨好的朝他笑了笑,道:“四爷,可否搭把手,他现在躺着喝不了水。” 四爷缓缓眯起了眼睛,但是还是伸手把他扶了起来,秋月这才端着水杯喂陈皮喝水。 陈皮在听见秋月喊四爷的时候就大概明白了什么,在见他并没有想伤害秋月的迹象后就没再去看他,双眼注视着自己的心上人。 秋月喂他喝了一些水后便把水杯拿开了,和他说道:“陈皮,这位是四爷,是另一个世界的你,是他提供了这处房间给咱们歇脚用的,至于你没办法动弹,可能是因为还没有缓过来,你别怕,姐姐会想办法的,乖啊。” 而喝了一些水的陈皮好似恢复了一点力气,他缓缓抬起手来,在四爷的注视下抱住了秋月,头埋在她肩上蹭了蹭,秋月愣了一下,然后回抱住了他,抬手轻柔的抚拍他的后背,当他是被先前发生的一切给吓到了,柔声哄着他:“不怕不怕,陈皮乖,姐姐在呢。” 四爷看见这一幕的时候,眉头紧锁,只觉得十分的怪异。 陈皮当然看见了他的表情,微微抬起眉,勾起了唇角,低声道:“姐姐,亲亲我,好不好,我害怕。” “咦?!” 秋月脸顿时红了,这身后可是还站着个四爷呢! 她拍了陈皮的肩膀一下:“别胡闹,躺着好好休息。” (删减) 秋月红透了脸,而看见这一切的四爷已经铁青着脸甩手离开了(删减) 秋月不知道四爷已经被这一幕给气走了,只觉得这陈皮真的越来越放肆了,整个人都被他逗的面红耳赤,气的抬手拧他耳朵:“给我胡闹?嗯?” 陈皮被拧着耳朵都不带生气一点的,反倒是笑的十分开心,哪怕身体上没有力气,可仍然抱着秋月黏糊,脑袋在她肩上蹭着,活像一头撒娇的大狗,他哼哼唧唧着:“姐姐,现在没有其他人会打扰我们了,你再亲亲我嘛。” 秋月哪肯惯着他,他身体可都还没好呢,直接一用力把他推回去躺着,陈皮十分失望的哎了一声,然后就弯着眉眼看着秋月抓着他的手臂使用了治愈。 本以为治愈可以让陈皮恢复,可是没想到给他输入了十多分钟的治愈能量后他依旧是没有半分的力气,灵气更是使不出来,可把秋月给愁到了。 她困惑的看着他,陈皮反倒是安抚她道:“没事的姐姐,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不用担心我。” 秋月不信邪,本想打开商城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治好他,结果云云就发来消息了,秋月一愣。 她打开消息,上面写着,云云已经找到几个人了,不过他们都还没有醒,而系统检测说因为这方世界如今排斥他们,所以哪怕他们能醒,身体也会处于被压制的状态,大概就是乏力无力的症状,整个人会使不上劲,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等它把他们送回到幻想空间里就会恢复的,让她不用担心。 这道消息很及时,也让秋月知道陈皮大概得这个样子好一段时间了,她拍了拍他的手背,将云云的话转给了他。 实际上不需要她说,陈皮也已经知道了,云云刚刚就在聊天群里发布了这条消息,不过大概是大部分人都还在昏迷,回复它的只有寥寥几个人。 “姐姐,我不怕,但是你能亲亲我吗?” 陈皮握着秋月的手轻轻的摇了摇,秋月看着他这个样子,到底还是心软了,俯下身亲了亲他额间。 哪怕只是亲亲额间,陈皮也已经十分满足了,嘴角都是上扬的,压都压不下去。 “我先去瞧瞧现在是几年,什么个情况,你安心呆在这里,姐姐已经给你贴了很多张平安符的,不会有人能伤害你的,你放心,就算走,姐姐肯定会带上你的。” 秋月哄着他,陈皮眨了了一下眼睛,乖乖的应了她一声。 秋月瞧他难得这么乖,又摸了摸他的头,这才起身准备去外头看看。 结果她一出去就看见四爷居然没走,坐在院子里的石椅子上,手里头擦拭着他的钩爪。 第67章 和四爷谈话 听见脚步声,四爷抬起头,看见秋月红肿的唇,眉头拧的更紧了,有些语气怪怪道:“你是他姐姐?” 秋月脸顿时烧红起来,在此刻竟是感觉到极其的社死,恨不得转身就走,她扭过头道:“咳,你都听见他喊我姐姐了不是。” 四爷有一瞬间嘴角抽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前面的石椅子:“坐。” 秋月抿了抿红肿的唇坐了下来,问道:“现在是几几年?” 四爷低着头继续擦着自己的钩爪,应她:“现在是50年。” 秋月微微睁大了眼睛,发出不敢相信的声音:“咦?” “50年?!” 秋月满是惊讶的声音让他抬了一眼:“嗯,就是50。” 秋月傻眼了。 不应该啊,云云不是说天道拖的是几十年后的时间吗?怎么会是50? 在先前还没有发生变故的时候,她还在白玛妈妈家里的时候,他们是处在48年,跟现在也才相差两年啊,难道云云检测出错了? 不对啊,云云不可能连这个都检测出错啊。 难道是,其他人都在未来时间里,只有她和陈皮被留在了50年? 除了觉得疑惑和惊愕外,秋月又不禁感觉到了遗憾,白玛三日静寂的时间是49年左右,但凡他们能来的更早一点,她还能想想办法把这个时间段的白玛妈妈救回来,结果现在都50年了,三日静寂已经过去了…… 秋月叹了口气,四爷擦着已经磨到能反光的钩爪,好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秋月顿了顿,道:“大概是20年的时候,我刚来到长沙,在长沙城外面的护城河边遇见的他,他当时还很瘦小一个,在河边拿这个破烂的竹篓子抓螃蟹。” “因为当时发生了一点事,他的竹篓子摔烂了,螃蟹也跑了,我就想赔他一个新的竹篓子,再带他去吃面的,结果他不吃,拉着我回了他自己家里,但是那个时候因为特殊情况我不能留在他家,就塞给了他一些银子和金子,让他去给奶奶治病去,这就是我们俩的初遇吧。” “20年?你们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在你们那边,是几几年?” 这可把秋月给问住了,如果她说也是48年,那一样年纪的陈皮却比眼前这个四爷看起来年轻十几岁要怎么解释? “怎么,不知道?” 陈皮将手里的钩爪放在桌子上,抬眼看着她,她叹了口气,道:“是48年。” “也就两年前?他看起来才二十岁。” 四爷语气有些幽幽的,有点不相信这句话,实在是陈皮看起来太年轻了。 同样的岁数,怎么一个看起来才二十岁左右。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娇艳动人的女人,又想起刚刚秋月是怎么哄那个陈皮,怎么照顾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总不可能是因为有眼前这个女人宠,所以才长得那么年轻吧? 这个念头一出来,四爷就觉得很荒谬又好笑,直接就把这个念头甩开了,他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了。 “那个陈皮,也跟我一样拜二月红为师吗?他是不是也被赶出师门了?” 四爷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秋月懵了一下,她以为他会问丫头的事,没想到问的居然是陈皮和二月红? 虽然不懂这个四爷为什么问这个,但是秋月还是跟他说了。 “是,跟你一样拜二月红为师,不过,他并没有被赶出师门,而是出师,出师后接手了黄葵的一切。” “这不可能。” 四爷目露不信,他道:“如果你的那个陈皮一样跟我做了四爷,那定是会被赶出师门的,长沙城容不下一家独大。” “我不骗你,实际上,我们世界的长沙城里虽然也有九门,但是实力上参差不齐,其中最大的是有张奇山这个布防官的张家,接着就是二月红的红家,陈皮的陈家,再下去则是谢九的谢家。” 说到这些人,秋月叹了口气。 她也确实很久没遇见他们了啊,怪想他们的,也不知道云云找到他们了没有。 四爷闻言皱起了眉,道:“这根本不可能的事,你在骗我,既然有九门,那怎么会是几家独大,你们那里没有发生动乱吗?” 秋月摇了摇头:“没呢,至少九门立下后几十年里,各家都老实安分着呢,张奇山压着他们,他们不敢动。” 更何况,张奇山二月红他们几个人可都是修仙的,就算一开始有人想搞鬼,后面也全都被消灭了个干净了。 听见这个几十年,四爷这才猛的察觉到自己一直遗漏的一点,他冷不丁问道:“20年你遇见他的时候,你几岁。” 秋月下意识道:“24啊,怎么了?” 然而她刚回应完就意识到不对,浑身一僵,抬头看向四爷,果然,他目光极其的锐利,紧盯着她,直把秋月都看到头皮发麻了。 他不说话了,就这么盯着她,但是眼中的意思很明显。 如果20年遇见陈皮的时候她24,那48年随着陈皮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为什么看上去依旧年轻? 可想而知,她,拥有长生。 秋月被盯的都不敢看他了,移开目光轻咳了一声,道:“谢谢你好心留我们在这里,等过一段时间我们就会离开,这段时间里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问问我,如果我能帮得到你的话。” “那你能让人起死回生吗?” 他忽的问了一声,秋月顿时有些想翻白眼了。 这个问题,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谁问的。 还能是谁,为了丫头呗。 她面露无语,道:“这你得去问神仙,我就是个普通人。” 四爷当然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就是随口一问,他换了一个问题道:“先前那颗子弹,为什么射不中你。” 秋月这才想起来,这个世界的人还没见过她的平安符呢,有这平安符在手,她说不定还能被人供做上宾。 想到这里,秋月忍不住弯起眉眼,她道:“原来你是好奇这个呀,如果是这个的话倒是好说,但是……” “但是什么?” 四爷见有机会知道答案,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双手放在石桌子上,看着她问道。 秋月轻笑了一下。 “如果我说,你也能这样,那你,想不想要?” 四爷瞳孔缩了一下,刚才那场面他可依旧记忆尤深,可听她说,他也有可能能得到这样的庇护吗? “需要什么样的代价?” 这世上无论是什么样的东西,都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才能得到的,这是四爷这么多年来一直清楚的,所以秋月在这样子问的时候,他就知道肯定是需要付出什么的。 秋月顿了顿,倒是没想到他一下子就问到点上了,她看了看他,然后面露思考。 这个世界的四爷不是她从小遇见的那个陈皮,他已经经历过原著里那几十年的遭遇了,早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跟她养的陈皮完全是不同的人。 按照她记着的剧情里,这个四爷是在解放初期的时候去了国民党当了排长,也就是几年之后,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跑去当了几年的土匪,紧接着就是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村事件,被通缉后远离了广西。 想到那场屠村事件,秋月拧紧了眉,随之她又想到了更早之前。 原著里,陈皮在丫头死后半年,长沙南河滩摊贩被他屠杀了个干净,而他们的死仅仅就只是因为他们当时没有卖面给二月红和将死的丫头。 虽然现在已经没有办法挽回那次南河滩的惨案,但是未来几年后的屠村她还是有机会改变的。 让眼前这个已经阴狠毒辣的陈皮阿四变成好人的可能性就是纯属为零,她得委婉一点。 “四爷。” 秋月忽的喊他一声,道:“你还记得,当年的一百文杀一人吗?” 四爷皱眉:“你想说什么?” 秋月并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继续问道:“你还记得你当年为什么四屠黄葵吗?” 四爷面露不悦:“有什么话就直说!” 秋月也是忽然间想起来的这个四屠黄葵,其实她也很疑惑,当年那个愿意为了一个孩子,哪怕就差一文,却也依旧愿意等到最后一文后四屠黄葵的人,怎么后来变得那么不辨是非,恶贯满盈。 她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些许的惋惜。 秋月叹了口气,道:“如果你想得到我刚刚那种可以挡住子弹的能力,你就必须答应我,此后不许再滥杀无辜,我知道,你是大名鼎鼎的陈皮阿四,无论是你还是手底下的人,手里头都是沾了血,我也不指望你能变成一个大好人,我只是想让你不要再去伤害无辜之人,也算是,为你的师娘积积德吧。” 四爷被她这目光看的极其的不喜,甚至有些躁怒,他用得着别人来惋惜?! 但是一想到刚刚那种神奇的能力,他压下了暴躁,道:“仅仅就只是这个?让我不杀无辜之人?这跟我师娘什么关系?” “是,我只要你不杀无辜之人就行了。” 秋月有些意外,她本以为加上关于丫头的话能让他同意,没想到他居然反问跟丫头什么关系,虽然有些不解,但是秋月并不想去了解他们之间的事,点头,看着他道:“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四爷想了一下,觉得并没有什么损失,直接就同意了:“好,我答应你,以后不对无辜之人动手,手底下的人我也会管着他们不做这种事。” 听见他答应了,秋月点了点头,朝着他伸出了小手:“把你的手伸出来。” 四爷微顿,伸出了一只手,秋月伸手捏住了他的手指,低下头在他的手心里直接画起了平安符纹。 在被她握住的一下,四爷有一瞬间想要抽回手,抿起嘴看着她在自己手心里画着什么,柔软的指腹在手心里划过的触感莫名的痒,让他手臂都紧绷了起来。 秋月几秒就画好了平安符,松开手道:“好了。” 四爷目露不信,秋月伸手抓住他的袖口往上一拉,指着他手腕上突然出现的一颗红点点道:“喏,这个就是,这个红点可以护你一命,当你遇见生命危险的时候它就可以保护你,就像刚才你开枪打我一样,子弹会被挡住无法射中我,还有就是蛊毒它也能防,相当于你多了一条命,只不过护完你一次之后,这个红点就会消失,到时候你如果再次被打伤了,依旧可能会死。” 四爷闻言,注视着那颗红点,向来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他直接站起身来,从腰间抽出捡回来的枪,对着自己的大腿直接就是一枪,砰的一声又吓了秋月一跳,而他已经蹲下去捡起那颗掉落在地上的子弹了。 果然,子弹和之前那颗一模一样,头部都变了形。 他再掀起自己的袖口一看,红点也确实没有了。 他把枪放在桌子上,重新坐了下来,看着秋月,不吭声,厚着脸皮又伸出了手。 秋月看着他,有点被气笑了。 “四爷,你的脸皮一向出奇的有防御力啊。” 四爷被她这一说完全面不改色的,秋月也没指望他能说什么,再次抓着他的手指重新给他的手心画上一个。 又一次感受手心里传来的痒意,陈皮已经不会再紧绷起手臂了,等她画完之后,他道:“这里你们想住多久都可以,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让我的属下去办,我会叮嘱他们的。” 秋月思考了一下,道:“我想去外面瞧瞧,看看外面的世界和我们的有什么不一样,还有就是,陈皮他暂时都没办法起身了,他出现了一些问题,身体使不上劲,我想在我去外面的时候,能有个人帮忙看顾一下他,在他有什么需要的时候帮他一下。” 四爷闻言,有些不想她出去,这么好的能力,如果能一直留着她,岂不是他能多无数条命来?但是拦着她好像也没什么理由,更何况有另一个陈皮在这里,想来她也不会跑掉,道:“如果你要出去,就跟在我旁边吧,你长着这么一张脸,自己在外不安全,至于那个陈皮,我会安排人去照顾的。” 秋月闻言思考了一下,发现确实是个好法子,陈皮阿四有势力,接触的也都是跟原剧情有关联的人,如果她自己出去折腾,指不定都见不到重要人物的,更何况现在还搞不清楚这个时间是哪里出现了问题,还是不要离开这个地方太远为好。 这般想着,秋月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68章 意外闯入 于是,秋月就变成了陈皮阿四身旁的神秘女人,在外人看来,这个女人永远都是带着一顶有着围帘的斗笠,面容看不清楚,从没有人听说过她说话,有人当她是个哑女,也有人说是陈皮找了个丑女人在一起了,众说纷谈,什么样的谣言都有。 实际上就是秋月懒得开口,带着斗笠整天无所事事的跟在四爷身后看着他一整天的活计。 她早上依旧是习惯性的八点多醒来,起床后照例洗漱清洁,整理好自己后就去找了陈皮,而陈皮会在一个哑仆的帮助下扶坐起来,洗漱之后秋月就会喂他喝粥。 其实陈皮早已经辟谷了,但是现在不在他的世界里了,没人知道他修仙,为了不暴露他能辟谷的能力,陈皮还是得跟以前一样三餐餐餐不落,而那个哑仆就是四爷找来的人,已经有妻有儿,十分忠诚,不会泄露有关陈皮的消息的。 至于那些之前见过秋月和陈皮的几个手下,四爷一开始是想直接灭口了事的,但是当秋月听见他说要杀人灭口的时候直接一个瞳孔地震,连忙拉住了他,让他去买来了画符用的材料,给他刷刷画了几张能让人失忆的符就给他了,还不断的告诉他,不要总是无缘无故的杀人,更何况这些都是他的手下。 当时四爷捏着那几张符纸,看着她的目光都是怪异的。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什么表情都显露在脸上的人,当真纯白的跟纸一样,完全不像是这个年代能养出来的。 不过最终他还是答应了,将符纸都给那几个手下贴上,并再三侧面试探他们有没有那一段记忆,得到真的忘记了的答案后便放了心。 秋月早上喂完陈皮后,自己便也吃了点,随后就带上了斗笠去找四爷,开始了一上午的跟随。 其实来来回回也就是那么些事,都是有关下墓啊,管理手下啊,处理手中铺子之类的事,她就安安静静的跟着他后头看着他处理那么些个事,遇见不能听的事她就会主动走开,绝对不给人添麻烦的,有时候四爷甚至都会忽略了她的存在。 到了中午,秋月就又会回到陈皮的房子,给他喂了午饭后自己也吃了一些,吃完后她并没有跟早上一样去找四爷,而是依旧维持着自己向来的习惯,吃饱犯困,直接就在陈皮隔壁的房间睡午觉。 第一天的时候四爷还以为怎么了,特意过来一看,结果一来就看见秋月原来是在睡午觉,他抽了一下嘴角,关上门就走。 睡到三点多后秋月自动醒来,这个时候她才会又戴上斗笠去找他。 秋月从来都不怕找不到四爷的,因为四爷已经叮嘱过所有的属下了,遇见她就必须第一时间带着她去找他,还要不能对她无礼,必须好好伺候着。 虽说秋月确实是打算跟在四爷身后的,一开始的时候还好,结果没两天她就觉得无聊了,直接找人去买了一些个话本,在他忙上忙下的时候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看着。 有时候四爷忙完了回头一看,就瞧着她拿着话本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吃着,看起来着实气人的紧。 他忙得要死,她却被伺候的跟个祖宗一样,可真行。 下午到点了的时候,秋月就照例丢下手里头的话本去找陈皮,而这天因为属下办坏了事给他找了一堆麻烦的四爷,处理完事后恼火的紧,又想起秋月整天过得比谁都快活,顿时不爽极了,原本打算去吃饭的脚直接一拐,朝着秋月那边的房子走去,结果一到就看见她坐在陈皮床边一口一口的给他喂饭,一股无名的怒火直窜上来,看着他俩就忍不住阴阳怪气道:“多大个人了,还得喂,哑仆是吃干饭的吗?” 秋月听见背后传来四爷的声音的时候还愣了一下,转头一看就看见他黑沉沉的脸,下意识道:“四爷,你不去吃饭,来这干什么?” 原本享受着秋月投喂的陈皮脸也黑了,不爽的看着四爷。 在最初看见他的时候,陈皮就莫名的感觉到了不喜,所以才故意当着他的面和秋月亲亲,就是想把他逼走。 陈皮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不喜欢,哪怕这个四爷给他们俩提供了歇脚的地方。 四爷并没有回应秋月的话,而是走了过来,瞥了一旁的哑仆,哑仆顿时一哆嗦,连忙跑过来接过秋月手里的碗,对着秋月啊啊的叫了一声,面色着急。 秋月见此,也只能是站起身来让给他,陈皮的脸顿时更黑了,瞪着四爷的目光仿佛能吃人。 四爷就不一样了,被他瞪的时候反倒是觉得心头的怒火都平息了不少,他看着秋月道:“这些天都是你天天喂他吃饭的?都是大男人了,你这么惯着他行吗?有哑仆在你不需要动手,以后你来跟我吃饭,别在这吃了。” 秋月瞪大了眼睛,陈皮则是张口想说什么,一直看着他的哑仆心中顿感不妙,舀起一勺米饭就塞进他嘴里,力气大的直捅他嗓子眼。 陈皮:“yue!” 秋月一惊:“哎!轻点!” 四爷则是看了他一眼,颇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味道,勾起了嘴角,然后直接拉着秋月的手臂出了屋子,秋月一个不注意被拉走,只来得及回头看了一眼陈皮:“哎?怎么了这是,我还没吃饭呢!” “去我那吃。” 四爷直接拉着她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秋月困惑不解道:“为啥去你那吃,我在这里吃就挺好的啊。” 四爷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想起她一口一口喂着陈皮的画面就觉得恼火极了,他声音有些微冷:“没人陪我吃饭,我吃不香。” 秋月顿时一脑袋问号:“没人陪你吃饭你吃不香,那你以前咋吃的?你那么多属下,随便喊一个陪你吃不就行了。” 四爷脚下一顿,转过头看她一眼,然后继续拉着她的手臂走着。 “你长得好看,下饭。” 秋月靓女语塞,被他直接拉到了自己家里去了。 秋月还是第一次到他家,其实也就是个普通的屋子,也没什么装饰的,估摸着是他们临时落脚点,毕竟他们这群人向来都是东奔西跑的,也不会长期停留在一个地方。 一到他家,四爷就松开了手,让人多拿一副碗筷上来,秋月看都这样了,也就索性坐下来吃饭,完全不跟他客气的。 四爷瞧见她完全不扭捏的,倒是觉得有点子开心,端起碗就开始吃饭。 别说,瞧见这么好看的人在前面,他真就比平时吃多了不少。 秋月吃的少,所以早早就放下了筷子,四爷看见她放了碗筷,快速的把剩下的扒拉了,吃完后开口道:“明天我要带人出去一趟,你不要跟来。” “去哪?干什么去?” 秋月疑惑,陈皮漫不经心道:“手底下的人惹祸了,明天出去处理一下,去了估计会打起来,你就别去了。” 秋月了然的点了点头,应他。 吃完饭后四爷就放她走了,在秋月临走的时候还告诉她,以后她就过来这边吃饭,要不然他就过去陪他俩一起吃,还让她别喂陈皮了,一个大男人跟个孩子一样被人喂饭,他都替那个陈皮觉得丢脸。 秋月半信半疑,她怎么觉得陈皮被她喂饭的时候挺开心的啊? 四爷道:“你觉得你比较了解他,还是我比较了解他?” 秋月顿悟。 相比较她,还是本就是陈皮的四爷更了解陈皮吧? 第二天的时候,秋月出来果然没有人带她去找四爷了,她就只能窝在家里头,然后拿着话本给陈皮念一念,哑仆则是杵在角落里假装隐形人。 哑仆其实就跟现代的病人陪护没什么区别的,早上帮忙扶陈皮坐起来,帮助他自己洗漱,然后再给他喂饭,晚上又会帮他擦拭身体,确保清洁。 至于上厕所,陈皮其实已经不需要排泄了,但是为了不露馅,还是会时不时的喊哑仆帮忙扶着他去厕所,进厕所后陈皮就会把哑仆赶出来,等了一会后就又喊哑仆进来扶着他回床上去。 平日里秋月去跟着四爷,陈皮就一个人在这里面对着一个哑仆,要不是他会在自己的脑海里不断的温习着修仙的知识,早就无聊透顶了。 今天四爷不在,秋月能过来陪他,陈皮可不知道有多高兴,平日里他得等到晚上秋月才会过来陪着他,给他念话本,陪他聊聊天。 他也不是没想干点什么,但是他现在的身体完全没有力气的,想做也做不了什么,还有就是那个哑仆,好像完全看不懂眼神一样,死活不肯在秋月在的时候离开这屋子,除非秋月自己开口让他出去他才会出去,搞得让他连亲亲和撒娇都没办法使出来了。 倒也不是不能就那么直接黏秋月,但是他也不想让秋月娇媚的姿态被别人看见,所以就只能憋着了。 四爷那是例外,他当时那么做主要是想驱赶他,让他自己走开。 早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吃饭的时候哑仆果然不让秋月来喂陈皮了,没办法,秋月就只能坐在旁边自己吃着,然后看着他喂陈皮。 陈皮全程臭着脸。 吃完饭后,秋月走过去和他说了一句午安就去午睡了,一觉好眠起来已经是三点半了。 (删减) 其实前几天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就是次数没有之前刚开始有的时候那样子频繁,如今大概也就两三天来一次,来的时候也是临近傍晚或者晚上。 (删减) 就在秋月打算自己偷偷(删减),陈皮好像已经察觉到她醒了,喊道:“姐姐,你醒了吗?快来给我念话本啊,我好无聊。” 秋月僵了僵,正想要不要装睡的时候陈皮又开口了:“姐姐,你怎么还不过来,我听得见你醒了。” 秋月头疼的抹了一把脸,没办法,只能起身过去他房间,看见哑仆的时候直接示意他出去。 哑仆愣了一下,但是还是听话的出去了,末了还不忘关上门。 秋月尴尬的拿出符纸贴上,陈皮一瞬间眼睛就亮了,这代表什么他可太清楚了! “姐姐!” 他叫的可乖了,秋月脸却越红了,低声道:“不许说话!” 陈皮乖乖闭上嘴,笑眯眯的看着她。 (删减) 明明,她其实有很多办法拒绝他的啊…… (删减) 在外头的哑仆根本听不见里面的声音的,他守在外头站岗着。 抱着一只刚满月的黑色小奶狗回来的四爷一回来就看见他在外站着,顿时拧起了眉头:“你怎么在外面?” 哑仆比划了一下,指了指房间里头,四爷眉头皱更紧了,尤其是他听不见里面有传出来的声音的时候。 四爷将手里头的小奶狗塞给哑仆,道:“给这小崽子弄点吃的去,不要让人进来。” 哑仆点头,抱着小奶狗出了院子,还不忘给院子关上门。 见哑仆离开关上门之后,四爷径直的推开门走了进去,在踏入门后有一瞬间他仿佛感觉到自己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膜,紧接着是房间里突然有了声音传了出来,当听清楚是什么声音的时候,他直接僵滞在了原地。 (删减) 四爷整个人都僵滞着,瞳孔极度紧缩,脑瓜子嗡嗡作响,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好像是有什么哽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他脑袋里一片空白,可身体却自动的继续往里面走着。 当他终于看见那一幕的时候,面上没有半分的表情。 (删减),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不,或者说,陈皮知道他来了,就在他闯入来的一瞬间,他就听见了,故意说出那些个话来,逗着秋月和他嬉戏着。 四爷面无表情的看了一会,然后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走出房间后那里面的声音再次消失了,他关上了门。 他站在院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推开院子的门走了出去。 外头哑仆正蹲在门边,看着那小奶狗吭哧吭哧的舔着一碗奶水,看见这一幕,四爷的脚下一顿,停了下来。 哑仆看见他出来了,连忙起身弯腰,四爷看着那只小奶狗,忽的道:“从他们来到这里的第一天算起,那个姑娘把你喊出房间几次?” 哑仆思考了一下,比了一个四的手势。 四爷闭了闭眼,径直离开了,哑仆不解的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又看向地上还在舔着奶水的小奶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思考了一下,确定了这小奶狗应该是要送给里面那位姑娘的。 毕竟四爷就算养狗,肯定也是自己驯服成年犬,而不是这么小的小狗崽子。 屋里头的秋月根本不知道四爷来过,她(删减) 秋月没好气的拍开他(删减),留着陈皮一个人在房间里。 陈皮看着秋月离开的身影,十分愉悦的哼着歌,那是秋月曾经哼唱的小曲子,虽然调有点跑了,但是掩盖不住他满心的欣喜。 秋月打开门出去的时候符纸的作用就已经消失了,她一出门就看见了哑仆捧着一只可爱极了的小奶狗,哼哼唧唧的,圆滚滚的,秋月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啊,小狗狗,哪里来的?” 哑仆将小奶狗捧给了秋月,秋月无比欣喜的抱了过来,原本还哼哼唧唧的小家伙顿时就安静了,趴在秋月的怀里格外安分,可把秋月给迷的不要不要的,她抬头看向哑仆:“这小狗狗是有人送来的吗?” 哑仆点了一下头,然后比了个四,秋月微微惊讶的问道:“四爷吗?他回来了?” 哑仆又点了一下头,秋月了然,抱着小奶狗进了屋,拿上斗笠一戴,直接就揣着这小家伙去找四爷了。 第69章 四爷受伤 外头的人一看见秋月走出来,立马就有人过来领她去找四爷,秋月抱着小奶狗一走进屋,就看见陈皮正在擦着钩爪,面无表情,眼眸微垂,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领秋月进来的属下对着陈皮躬身后离开,留给了两人相处的空间。 “四爷,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还有这小奶狗,哪儿抱来的,这也太可爱了。” 秋月摸着怀里的小家伙,语气里满是笑意,可见她有多喜欢这只小崽子。 四爷手一顿,这才终于抬起眼来,目光沉沉的,不紧不慢道:“刚回来没多久。” 他没回小狗哪里来的,秋月也不在乎,反正小家伙都已经送给她了不是,她无比熟稔的坐在了平时坐的椅子上,桌子上的糕点已经被重新换新摆满了,话本也被人整理摆好,不过她今天不想看,反而对四爷外出这一趟很好奇。 “四爷,今天出去后怎么样?有没有打起来?” 陈皮将钩爪丢上桌,随手把染了血的手帕丢在秋月看不见的地上,然后扯着衣袖盖住了已经失去红点的手腕,道:“没打起来,只是过去一趟就回来了。” 秋月点了点头:“那就行,没打起来就好。” “那个陈皮喜欢你,为什么不娶你。” 四爷冷不丁的开口问道,秋月愣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四爷看见她疑惑的表情就又复述了一次自己刚刚说的话。 秋月眨了一下眼睛,有些尴尬道:“嗯,这,怎么说呢,我和他之间,其实还有一些事情在,所以……” “所以你就这么没名没分的跟着他?” 四爷的声音好像含着冰,冷冷的问着她,秋月有点被他莫名其妙的问声吓了一跳,连忙摆了摆手:“害,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件事很难解释清楚,哈哈哈……” 听见秋月尴尬的笑声,四爷的眼眸愈发幽深了。 如果陈皮此刻在这里,估计会直接告诉四爷,没名没分的是他,并不是秋月。 四爷还想说什么,外头就有属下进来了,秋月顿时闭上嘴开始假装自己是个隐形人,低着头摸着小奶狗,四爷也收回了放在她身上的目光,开始处理起了事。 这场对话就这么被打断了,到了晚饭的时候秋月抱着小奶狗回去吃饭了四爷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十分平静的吩咐着属下去办事。 秋月和陈皮吃饭的时候四爷也没来,秋月也没在意,吃完饭就看着小奶狗哼唧哼唧的舔奶喝,忽的想到了什么,秋月脸一红,瞥了一眼陈皮又瞥了一眼小狗。 陈皮看见秋月脸红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眉宇间满是笑意,问道:“姐姐,这小狗叫什么名字?” 秋月看着它吭哧吭哧的造着奶,忽的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道:“叫小橘子皮。” 陈皮笑的更开心了。 “好好好,小橘子皮好小橘子皮好,名字好听。” 哑仆看不懂陈皮为什么笑的这么开心,也不在乎,径直的收拾起了饭桌。 四爷站在屋子外静静的听着屋里头的吵闹声,站了好一会才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秋月原本想照常一样去找四爷,结果属下看见她后就说,四爷外出了,什么时候回来不确定。 秋月本以为也就这一天,结果没想到接连半个多月都没看见他人,属下每天给她的回应不是四爷在忙就是四爷外出,秋月直接就半个多月没看见他人影了。 知道些什么的陈皮可开心了,每天都能和秋月在一起,他开心的要死,连那小橘子皮他都看着讨喜极了。 日子就这么过着,小橘子皮稍微大了不少,看起来像是能去偷袈裟的小黑熊一样,圆滚滚毛绒绒的,看起来格外的可爱,当秋月以为自己依旧会很长时间看不见四爷,打算要不要自己出去外头走走的时候,意外来临了。 那是一个下雨天的下午,睡醒后的秋月难得的想下厨做点什么,就去厨房熬了一锅莲藕排骨汤,趁着停雨的时候提着饭盒就要回去给陈皮尝尝,结果刚走没多久她就撞到了半个多月没见的四爷,秋月诧异极了。 只见那四爷就站在一处院子里,浑身都被淋湿了,身上衣服破烂满是口子,鲜血已经浸湿了脚底下站着的一小片地,看起来已经站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他低着头,并没有看见秋月,看起来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四爷?” 秋月喊他一声,四爷并没有反应,秋月拎着饭盒走过去,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四爷,你受伤了,怎么不去包扎?我给你的平安符用掉了吗?怎么也不回来找我给你补?” 当秋月走到面前时,四爷的眼睛才抬起来看了她一眼,但是并没有回应,而是转身迈步就要走,秋月无比的疑惑,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四爷?你要去哪?是要去找郎中吗?要不你回屋,我去帮你找郎中来,或者我去喊你属下来?” 四爷一顿,然后垂眸看了一眼秋月抓着自己手臂的细嫩手指,直接甩开了她的手,头也不回的走着,秋月冷不丁被甩开来,顿时脸上露出困惑和些许的无措,她声音变小了,带着试探的问道:“四爷,我是不是,哪里惹你生气了?” 四爷根本不回应,秋月看着他朝着门外走着,根本没打算进屋包扎的想法,再低头看着他淌出来的一地血水,到底还是不忍心了,走过去再次抓住他的手臂往屋子的方向拉:“我不知道啥时候惹你生气了,但是你现在身上带着伤,还淋了雨,不要命了吗你这是,你看你,走出来一条血路,你想吓死谁?听话,跟我进屋去,把身上的伤处理好再说。” 这次,四爷终于停下了脚步,反而顺从的被她拉着进了屋,目光幽暗看不出情绪来。 秋月带着他坐了下来,然后再把手里的饭盒随手放在桌子上,随后转身去关上了门。 听见关门声的时候,四爷终于有了点反应,转头去看她。 秋月走过来看着他,他身上从上到下受着各种各样的伤口,真是不知道他怎么坚持这么久没倒的,而且还淋了雨。 秋月走到他旁边后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臂,当那双美眸转变为金色的瞳孔时,四爷怔怔的看着她,感受到身上所有的痛楚全部都在逐渐消失,当秋月松开手的时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秋月感觉他身上的伤都治好之后就松了手,然后把桌子上的饭盒打开,将里面热气腾腾的汤推到他面前,道:“把这个喝了吧,喝完去把衣服换了,湿的衣服穿久了着凉感冒有你好受的。” 四爷垂下了眼眸,看着那碗汤,并没有动。 秋月看他不吃,也没管,伤口都治好了,人想来也不会有事了,不吃就不吃吧,这般想着,她就起身离开准备重新回厨房舀新的一碗去,刚走没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了四爷的声音,沙哑的可怕。 “今天,是我奶奶的祭日。” 秋月顿住了,十分诧异的回头看他,下意识道:“那你不回去祭拜一下吗?” 刚说完秋月就忍不住扶额,她这破嘴啊…… 四爷缓缓抬眼看向她。 下雨的天,外头都是乌沉沉的,屋里头更是黑的紧,他坐在屋里头,竟是有些看不清楚他的脸。 秋月尴尬的笑了一声,生硬的转移话题哄道:“哈,哈哈,我,我去厨房重新打一碗,刚刚打的给你了,你喝吧,陈皮还没喝上呢,这可是我亲自煮的,你赶紧喝完了换衣服去,发烧了就不好了。” 说完,秋月就脚步匆忙快速的离开,压根不敢留在这里了,生怕被他叫住了。 秋月走后,四爷静静的看着那碗莲藕排骨汤,好一会才抬起手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低下头喝了一口。 四爷维持着喝的姿势好半响,然后忽的捧起碗来大口大口的吃着,将一整碗还有些微烫的汤和莲藕排骨全部吃了个干净,吃完后,他放下了碗,抬手捂住了脸,浑身微颤着。 昏暗的房间里,隐隐传出来了压抑的低泣声,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掺杂着一声歇斯底里的呓语。 “哈,哈哈……”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哈哈哈……” “找到你了。” “找到了,找到你了。” 秋月重新回了厨房装了一盒新的饭盒,拎着快速回到了陈皮那,将还热气腾腾的汤端给他。 哦,是的,经过这差不多快一个月的时间里,陈皮已经逐渐恢复了一些体力,可以自己起身自己吃饭了,(删减),真的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姐姐,你做的汤好好喝,我以后还想喝。” 陈皮喝完了汤后,抱着秋月黏黏糊糊的撒娇着,秋月揉了揉他脑袋,道:“我厨艺一般,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不过你想喝的话,以后我再给你做点别的,乖哈。” 得到了想要的回复,陈皮心满意足了,刚想凑过去跟秋月讨个黏糊亲亲时,秋月一下子就推开他:“把你嘴上的油擦干净吧你。” 陈皮笑嘻嘻的,听话的把自己嘴擦干净来,这才重新抱住秋月和她咬着小耳朵,俨然一副色令智昏的样子,满眼都只有眼前的人。 哑仆端着同样的一碗汤坐在屋外头,一边喝着汤,一边乐呵呵的看着小橘子皮在摇头晃脑的啃着一个比它还大的棒骨,难得的岁月静好。 这一天,秋月在见过四爷那一次后又是一天没看见他,原本以为又会是一段日子瞧不见人影,在第三天秋月打算自己出去看看外头的时候,有人来请她了。 “你说什么?” 秋月诧异的透过斗笠的黑色帷幕看着眼前四爷的属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位属下十分毕恭毕敬的躬身道:“杨姑娘,四爷发烧了,他不肯喝药,还说不许请您来,人都烧了一天开始说胡话了,我们实在是没办法,只能违命过来请您了。” 秋月听的头都大了,连忙让他带路。 什么个玩意,怎么还发烧了,那天他没有听话去把湿的衣服换掉吗? 跟着属下来到了四爷住的屋子,秋月一进去就听见了他低声呓语的声音。 “不…是……” “别…离开……” 属下在看见秋月进去后,擦了擦汗,并没有进去,而是伸手就把门给关上,守在了外头。 秋月听见关门的声音,当是这属下怕风吹进屋子加重四爷病情,就没去管。 屋里头也就床上躺着的四爷,没别的人,秋月直接就把斗笠摘了,走到他床边一瞧,好家伙,烧的脸都是熏红的。 秋月伸手摸了摸他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立马倒吸一口凉气。 “没烧死可真算你命大。” 她抓住四爷的手臂再次熟练的运转治愈,不出片刻,原本昏迷说胡话的四爷就平静了下来,没一会他就睁开了眼。 看见他睁开眼,秋月就板着脸看着他道:“四爷,你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发烧了,还不肯喝药?前天我让你把湿掉的衣服换掉你是不是没去换?” 四爷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就被劈头盖脸一顿说,他缓缓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身体没有半分的不适,反倒像是刚刚泡了个热水澡一样舒适。 前天他也感受到过一次这样的。 她又用那种神奇的能力把他救了。 秋月见他不说话,还以为是自己没给他治好,伸手又摸了摸他额头:“降下来了啊,怎么不说话?” 四爷抬头看向秋月,冷不丁的伸手抱住了她,秋月顿时瞪大了眼睛,一瞬间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猛的推开他:“四爷,你干什么呢,我不是丫头!” 四爷拧眉,脸一黑:“跟我师娘什么关系?” 秋月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火急火燎的逃走了,完全不带停留的,那急匆匆的样子好像是后面有狗在追一样。 不过她刚出门后又立马转头回来,拿起桌子上的斗笠一戴,头也不回的跑了。 四爷看着她的背影,阴沉着脸,眸底是浓郁到了极点的疯狂。 而秋月呢? 她快速的跑回自己院子里后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嘟囔道:“难不成我治愈治好了发烧但是没能治好发烧的脑子?” “嗷嗷!” 一声奶呼呼的叫声打断了秋月的思考,原本还很疑惑的秋月顿时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脸上露出无比甜美的笑容来,夹着声音喊道:“呀,小橘子皮,你来找我啦!” 已经变成一颗肉团子的小橘子皮叫了两声,四只小短腿跑的飞快,颠颠的就朝着秋月这边冲过来,而它后面跟着的是哑仆,他看见秋月后躬身行礼,屋里头则是传出了陈皮的声音:“姐姐,小橘子皮刚刚又咬我了,你得替我教训教训它。” 秋月俯下身接住这进击的小炮弹,一把它抱起来后,原本还哼哼唧唧的小橘子皮顿时就安静了,乖乖的被秋月抱在怀里,还伸着粉嫩的小舌头舔秋月的手,小尾巴旋的快出残影了,秋月揉了揉它小肚子,抱着它进了屋,一边乐道:“是不是你又欺负它了?小橘子皮性格多好啊,肯定是你又欺负它了,要不然它怎么不咬老陈只咬你啊。” 老陈就是哑仆的名字,而陈皮听见秋月这话,顿时就要闹了。 “谁说我欺负它了,它这小脾气大着呢,我不过是想摸一下它,它就咬我,好像跟我有仇一样。” 屋里头,陈皮并没有躺在床上了,而是扶着墙缓慢的行走着,他看起来精神状态十分好,想来是因为知道再过不久他就可以恢复正常了,所以这些天他都非常的高兴。 秋月一手抱着小橘子皮,一手将斗笠摘了,旁边的老陈立马就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斗笠,安静的退到了一边。 “姐姐,你今天不是打算出去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陈皮一边缓慢的走着,目光注视着她,秋月听见他这问声,顿时僵了一下,然后抬手摆了摆:“别提了,四爷发烧了,他属下请我过去看看,我看完就回来了,也就没出去了。” 陈皮自然没有错过秋月那一瞬间的僵硬,原本勾着的唇角渐渐落下来,他微微垂了一下眼睛,道:“姐姐,我很快就能自己行动了,到时候咱们就可以走了。” 秋月闻言,眼睛一亮,点了点头:“好,一直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 听见秋月没有丝毫犹豫的同意,陈皮这才再次扬起笑容来。 秋月抱着已经睡着的小橘子皮看着陈皮慢慢的走着,虽然缓慢,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而陈皮看起来似乎也比之前更加有力了一点,可见主动锻炼是有效果的,说不定过几天就能彻底变回正常人的状态了。 午饭的时候四爷依旧没来,之前他说让秋月去他那边吃饭,或者是他过来吃饭,他一次都没有实现过,秋月也一次都没过去过。 唯一的一次还是上回他跑来拉着秋月过去那边吃,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了,不过秋月也不在意这个,她现在反倒是不想看见四爷了,生怕他又搞出什么吓死人的行为来。 吃饱犯困,秋月揉了一把小橘子皮的头,照常和陈皮说了句午安就回房间睡觉了,盖上被子闭上眼,人就进入了梦乡。 当秋月睡的香甜的时候,系统弹幕自动弹出来了一个框框,上面显示着:检测到周边有时空裂缝,请宿主做好准备,三,二,一 叮—— 伴随着倒计时结束,躺在床上的人忽的停止了呼吸,灵魂已经消失不见了。 第70章 做梦 秋月睁开眼的时候双眼雾蒙蒙的,整个人都有些迟钝,她慢吞吞的看着周边的环境,觉得有点眼熟又有些陌生,好像来过这里又好像没有。 她眨了一下眼睛,慢悠悠的想朝前走,可落脚没有该有的着地感让她呆了呆,她歪了一下头,然后再次朝前走了一段路,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自己好像轻飘飘的,在飞一样,后知后觉道:“哦,我在做梦啊。” 知道自己是在做梦,秋月就放开了随意乱跑,打量着周边的环境。 也不怪她觉得眼熟,这里原来就是小陈皮那个老旧的家附近嘛。 秋月嘟囔道:“唔,这里,有小陈皮。” 她朝印象中陈皮的家,结果还没飘一会,她就在一条死巷子里看见了一个瘦弱的身影,但是让她不解的是,这个身影比她印象中的还要再小一些,而且他也并没有站着,而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秋月飘过去一看,果然是小陈皮,就是看起来年纪更小,而且看起来状态不大对,满脸不正常的红,张着口艰难的呼吸着,面露痛苦,豆大的汗珠不断滑落,瞧着好像快不行了。 原本还反应迟钝的秋月顿时就吓醒了,连忙把他抱入怀里,摸了摸他的脸,果然烫的惊人,直接把她吓得心都慢了几拍。 她立马运转起治愈来,直接就是最大功率输出,俨然一副要和阎王爷抢人的架势,几息之间就让原本奄奄一息的小陈皮恢复健康睁开眼来。 秋月看见他醒了,这才放下心,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道:“哎呀,这是谁家的小孩儿呀,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生病了也不去看病呢?” 秋月故意用搞怪的语气说着,刚刚当真是吓了她一跳,虽然知道这里是梦境,但是当她看见小陈皮病到差点死掉的时候真的受不了,更何况他看起来比印象中还要小几岁,这怎能不让她心疼呢。 小陈皮怔怔的看着她,忽的说道:“你是来吃我的鬼吗?” 秋月一瞪眼,捏着他脸的手又捏了两下:“怎么说话呢?刚刚不是我救了你,你都能把自己烧死了。” 小陈皮忽的开始挣扎起来,秋月一个没注意还真的被他挣开来:“哎?” 小陈皮一落地,几乎像只灵活的小耗子一样咻的一下窜走了,眨眼间就跑回自己家,推门进门关门一气呵成,好像她是什么吃人的妖怪一样,把秋月看的目瞪口呆。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嘟囔道:“难道在这个梦里,我是什么面目狰狞的可怕怪物吗?” 秋月瘪了瘪嘴,忽的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亮。 如果这里是她的梦境的话,那她是不是可以控制自己的梦,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都说实践出真知,秋月立马闭上眼,双手合十小小声道:“我要出现在小陈皮面前!” 可惜的是,睁开眼她依旧是在原地,秋月挠了挠头,看来这个梦境她没办法控制啊,只能靠自己慢悠悠的飘了。 她看了一眼小陈皮的家,乐了。 小陈皮记得关门,可没记得关窗啊。 她直接从窗户飘进了屋,屋里头依旧是那么的狭小破败,没什么家具,而小陈皮已经没有在这里了,好像是在里面和他的奶奶在说话。 秋月听了一会,其实就是陈皮的奶奶问他跑去哪里了,说怎么发烧了还到处跑,陈皮则是时不时的应她一声,但是就是不说他去了哪里,遇见了谁。 听了没一会,秋月就看见了小陈皮和一个老奶奶从里屋里出来,老奶奶瞧着面色有些白,老态龙钟,时不时轻咳一声,像是病着,小陈皮就扶着她慢慢的走了出来。 小陈皮看见秋月的一瞬间脸上露出惊吓的表情,然后又转头看向自己的奶奶,但是他更恐慌的发现,他的奶奶好像看不见秋月。 秋月笑眯眯的看着他,抬手朝着他挥了挥,然后就看见小陈皮原本乱蓬蓬的头发好像一瞬间都炸了起来,活像吓炸毛了的小猫一样。 秋月嘴角一抽,再度自我怀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难道真的很吓人? 小陈皮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她,可把秋月气坏了,不过秋月很快冷静下来,转而看向了他旁边的奶奶。 反正是在梦里,秋月也就没想过遮遮掩掩的,直接伸手抓住了老奶奶的手臂,对着她使用了治愈。 陈皮的奶奶一声惊呼声,小陈皮瞬间抬起来头,当看见秋月抓住他奶奶的手臂后,再也无法冷静了,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一边朝着秋月大喊一边朝着她撞过来:“鬼东西,别伤害我的奶奶,放开!你要什么冲我来!” 秋月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凶,而且居然还是小陈皮,顿时有些无语又好笑,一边伸手挡住他小小的脑袋,一边加大了治愈能量的输出,而陈皮的奶奶则是又无措又惊慌,道:“小皮,你在和谁说话?!” “奶奶,你没事吧!你快放开我的奶奶!” 陈皮眼睛里泛着泪花,对着秋月努力的挥舞着他短短的手臂,但是秋月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又可爱又好笑,而陈皮的奶奶则是连忙喊住他:“小皮,小皮,别胡闹,你是不是看见仙儿了!快,快和奶奶一起跪仙儿!” 陈皮顿时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自己的奶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然而当他看清楚自己奶奶现在的样子时,直接呆住了。 只见原本老态龙钟浑身散发着病气的奶奶如今却看起来精神焕发,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连花白的头发看起来好像都有了光泽,已经弯曲了多年的腰居然变得笔直,她面露着震撼和激动,伸手拽着陈皮就要朝着看不见人影的前方跪下来,而陈皮在看见自己的奶奶完全变了一个样后,已经傻眼了,呆呆的被她拉着就要跪下。 秋月把陈皮的奶奶治好可不是为了让她跪拜的,伸手拦着她不让她跪,转头看向小陈皮,笑吟吟道:“嘿,小陈皮,这会你信我不是怪物了吧?” 小陈皮猛的惊回神,看向那道曼妙的身影,却发现她的身形逐渐化为一点点的荧光消失不见了,他呆滞的看着她,而秋月却毫不知觉。 秋月只觉得自己好像眼前一晃,自己就站在了小陈皮的屋子前,她挠了挠头,目露疑惑。 奇了怪了,她刚刚不是在屋子里头吗,怎么出来了? 不过疑惑虽疑惑,秋月也没去多想,毕竟梦境都是这么多变的不是吗?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已经是傍晚了,刚刚明明还是大白天的来着。 陈皮的家门依旧关着,她轻飘飘的照常从窗户进去,一进去就看见了小陈皮,不过让她很惊讶的,小陈皮好像长大了一点,看起来也有个五岁左右了。 合着是梦境带着她来到了差不多一年后啊,她还以为呢。 陈皮的奶奶正在做饭,而小陈皮则是坐在小凳子上择菜,看屋里头好像多出来了不少新的家具物什,想来是这些年他们的生活稍有变好。 不过也正常,秋月治好了陈皮奶奶身上的病,虽然不能说让她变得跟年轻人一样有活力,但是中年人的体质还是有的,而有了健康的身体,陈皮奶奶只要去找点活计干,他们自然可以过的比以前要好。 这梦还挺现实的嘛。 秋月感慨了一下,然后又轻飘飘的来到了小陈皮的身旁,双手背在身后,弯腰歪头看他:“嘿,小陈皮,择菜呢?” 原本认真择菜的小陈皮手上顿时一僵,他猛的抬起头来,果然瞧见了那熟悉的身影,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秋月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道:“还是太瘦小了,再多吃点,长胖点,长的又高又壮才行。” 小陈皮抿着嘴,低着头任由她揉着头,眼睛却有些湿润了。 秋月没发现他的异样,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后就没继续给他捣乱了,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轻笑着看着他:“好好择菜,你奶奶还等着你的菜呢~” 小陈皮这才低下头来,继续默不作声的择着菜,在秋月看不见的角度里,他的眼眶已经红彤彤的了。 他择的很快,陈皮奶奶也很快做好了饭,难得的是饭桌上居然还多了一小碟的肉,这要是搁几年前,根本不可能出现在陈皮家里的。 吃饭的时候,小陈皮居然多打了一碗米汤放在秋月的面前,而自己碗里的米汤却是少的可怜,陈皮奶奶看见这一幕的时候直接就是瞪大了眼睛,颤声道:“小皮,仙儿又来了?” 秋月扶额叹息,伸出细嫩的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额头:“我不用吃饭,你吃吧,别让你奶奶知道我在,乖。” 小陈皮被戳了一下脑袋还愣了一下,然后才伸手把那碗米汤端了回来,朝着他奶奶道:“奶奶,没有,是我刚刚想事情,多打了一碗。” 听见小陈皮说没有,奶奶十分可惜的叹了口气,面露认真的看着小陈皮道:“你要是又看见仙儿了,一定一定要和奶奶说,奶奶得去买贡品上供,感谢仙儿一年前的恩赐,知道吗?” 小陈皮点了点头,奶奶这才露出慈爱的笑容来,道:“好好,吃饭吧。” 秋月并没有看着他们吃饭,而是好奇的转悠了一圈,小陈皮的目光也追随着她转动着。 等秋月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点起了煤油灯,收拾起了碗筷,小陈皮本想去洗碗的,结果被他奶奶赶去了一边,不让他洗,小陈皮挠了挠头,只能听话的走开来。 秋月飘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小陈皮乖啊。” 小陈皮由着她揉着头,回头看了一眼奶奶,然后突然拉住秋月的手往房子后面跑去,秋月冷不丁的被他拉着飘过去:“嗯?咋了这是。” 小陈皮没有说话,拉着秋月到了后院后把门给关上了,现在天色虽然已经晚了,但是月亮倒是很明亮,所以在外面反倒是看的很清楚。 一到这里,秋月就不解的看着他,结果陈皮转过身来扑通一下就给她跪下来,甚至还想给她磕头,秋月立马瞪大了眼睛,连忙伸手拉住他手臂要把他拽起来:“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快给我起来。” 小陈皮固执的不肯起,红着眼看着她,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对不起,对不起,你打我吧。” 瞧着他眼泪打转的模样,秋月顿时心揪了起来,直接伸手把他架了起来不让他跪着,小陈皮一下子就愣住了。 秋月摸了摸他的头,微微俯身看着他,哄道:“不哭不哭,小陈皮乖啊,不用跟我道歉呀,为什么要跟我道歉呢?” 小陈皮还有些怔怔的,听见秋月的问声才反应过来,他抬起手擦了一下眼睛,低着头道:“对不起,当年,当年我以为你是个怪物,骂了你,还想打你,明明是你救了我,还治好了我奶奶的病,我……” 秋月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这个,她压根就没放心上去过,小孩子当时那个反应很正常啊。 她道:“你说的是这个呀,没事,你那个时候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奶奶,你是个很勇敢的孩子,做的很棒。” 小陈皮愣住了,眼眶里打转的泪珠掉了下来,一整个小可怜的样子,秋月瞧得都心疼了,她继续哄道:“真的,没骗你,小陈皮是个很勇敢很乖巧的孩子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轻柔的帮他拭去眼泪,可是这不哄还好,一哄,小陈皮的眼泪居然掉的更多了,他努力忍着哭声道:“可,可是,可是当年你治好我奶奶的病后就消失了,变成,变成一点一点的星星消失了,我,我以为你死掉了,我……” 秋月眨了一下眼睛,倒是没想到这梦居然还这么有始有终的,连梦境里的人都能看见她消失的吗? 她瞧着努力忍着哭意的小陈皮,心都软成泥了,蹲下来伸手把他抱进了怀里,一边擦着他眼泪一边道:“哎呀,不会死掉的,你奶奶不都说了吗,我可是仙儿,仙儿怎么可能会死呢?不哭不哭,你瞧,我这不就在这呢嘛,不哭,小陈皮可是最最坚强的小男子汉了,不哭。” 然而秋月不知道的是,人要哭的时候最是不能哄,越哄越觉得委屈,也就越止不住哭。 就像现在这样,小陈皮被秋月抱住一哄,终究忍不住开始哭了起来,双手抱住秋月的脖子,小脑袋埋在她肩上,哭的浑身都在轻颤着,但是他偏偏又哭的很小声,像是小猫儿一样,想来是怕被外面的奶奶听见了。 秋月看他还是哭了,只觉得心尖尖都在发颤,心疼极了,直接把他抱起来,一手托抱着他的腿,一手轻轻抚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 小陈皮哭了一会就渐渐变成抽噎,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就看见秋月肩膀上的衣服都被他哭湿了,鼻涕也糊在了上面,他顿时直接就僵住了。 秋月看见他不再哭之后松了口气,拍了拍他后背,柔声道:“乖了乖了,小陈皮最乖了。” 小陈皮抽噎着,低声道:“我,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对不起……” 秋月还以为什么呢,她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水渍,随手就拿出来一张净白符贴上,顿时,秋月和小陈皮身上一下子就变得干干净净了,甚至小陈皮瞧着好像都白净了几分。 小陈皮十分惊讶的瞪大眼睛,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秋月变得干干净净的肩膀,愣愣道:“你真的是仙人啊……” 秋月乐了,道:“那你就把我当仙人吧,快快叫一句仙女姐姐听听~” 小陈皮低着头,竟是不吭声了,秋月没听见他喊,就又问道:“难不成你想喊我鬼东西吗?” 小陈皮立马就摇了摇头,抱着秋月脖子的手又再次收紧,紧接着秋月就听见一声轻轻的叫声。 “姐姐。” 秋月顿时眉开眼笑,柔声应他一声,而这个时候屋里头传来了陈皮奶奶的喊声:“小皮,你是不是跑外面去了?外头有虫子咬你的,快回来。” 小陈皮愣了一下,秋月也听见了,俯下身把他放了下来,示意他回话,小陈皮这才回了奶奶道:“知道了奶奶,我这就回屋。” 秋月跟着小陈皮回了屋,屋里头就一盏煤油灯,让屋里头看起来还没有外面明月照着亮堂,不过秋月也没在意,这个年代的穷苦人家能点的起煤油灯都算比较好的了。 不过显然陈皮一家也燃不起那么久的煤油灯,在看见小陈皮回来后,陈皮奶奶就赶他去冲个澡后睡觉,说完话后就把煤油灯熄灭了,完全不燃多一秒的,主打一个能省则省。 秋月估算了一下时间,现在最多也就八点多,换她在张启山那边的时候,这个时间点,张家府里头灯还照的亮堂堂的,而张启山他们几个也都还在忙着各种事务,不到凌晨两三点都不会去休息睡觉的。 这就是民国时期穷人和富人的差距啊。 秋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现在在夜晚里好像能看得见东西了,不像先前一样屋子里一黑就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在梦里的缘故,她想看见就能看见。 如果云云在这里的话,肯定会告诉她,并不是她在做梦,而是因为她现在是成年始祖麒麟的灵魂,单单是灵魂都会比以前的自己强大很多,区区一个黑夜视物只不过是小意思而已。 而说到云云,云云现在在哪呢? 第71章 噩梦 此刻远在几十年后的云云正将张启山几人传送到幻想空间里,传送完后它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习惯性的看了一眼秋月的状态,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来。 【咦?姐姐啥时候又进入时空裂缝里去了?】 【唔…虽然现在这个世界的天道都变得神经兮兮的,不过姐姐现在已经是成年的始祖麒麟了,哪怕只是灵魂也很厉害,单凭一个时空裂缝困不了姐姐的,就是不知道姐姐在裂缝里面会遇到什么了。】 云云挠了挠头,嘀咕着。 实在是时空裂缝这种东西变幻莫测,在没进去之前根本不知道裂缝里面会是什么,或许是虚无,或许是未来,也或许可能是过去,进去之后遇见什么都有可能,现在它也不在秋月旁边,想帮忙也帮不了什么,只能是等秋月自己出来了。 【也不知道这天道抽的什么疯,居然敢这么玩的,也不怕把自己玩死的,之前明明就差一点就能查清楚那个“它”是谁了,结果天道搞这么一出,现在好了,全部都得重新来了,哎……】 云云叹了口气,朝着系统屏幕上显示的下一个红点飞去,那些红点正是被秋月契约的人的位置,绿色的点则是那些修过仙却没有和秋月绑定灵魂的人,比如二月红的父亲红爷,张海客的妹妹张海杏等。 不过它还没飞一会,系统屏幕就弹出来了一条检测报告,它看后愣了一下。 【现在这个世界居然自带了修复的力量,那姐姐要是在时空裂缝里面去到了过去,改变了什么,回来后应该也会被修正回来。】 【想来应该是之前姐姐改变那么多人的命运,挖走了那么多的气运,把天道给气到了才搞的这么一出,可惜啊可惜,这天道现在神智混沌,到如今都还没有发现自己安排的命运早就被那个它给改的面目全非了,还以为被祂赐下气运的那批人正在按着祂的设定走着呢,哎,真的是麻烦的世界啊……】 云云这边的感叹秋月不知道,她现在正在被小陈皮盯着,有些无奈。 是这样的,因为刚刚小陈皮被秋月用净白符清洗过,所以他只是简单的擦了擦脸漱了漱口就回了自己房间。 在去房间的时候他还特意拉着秋月一起,秋月也依着他,看着他摸黑熟悉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进去之后后他就关上了门,紧接着就抬起小脑袋想要找秋月的身影,秋月一看就知道他现在看不见,只能自己伸手去牵住他的小手:“我在呢。” 小陈皮立马握紧了她的手,轻声道:“姐姐,你还会不会消失?” 秋月眨了一下眼,道:“我也不知道。” 她现在已经知道了不能确定的事情就不要许下承诺,过往的经历已经给她足够多的例子了,所以她没办法给他准确的回应,哪怕这里是在梦里,她也不想再让梦里的小陈皮失望了。 小陈皮一听,面露失落的低下了头,秋月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道:“乖了,至少现在姐姐在这里不是吗?” “嗯……” 小陈皮恹恹的应了一声,满是不开心的样子,叫秋月心软极了。 “好了,乖啊,这个时间点你平时是不是睡觉了呀,去睡吧,姐姐就在这。” 秋月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这房间,陈皮的房间其实十分狭小一个,就一张床和一小块地方,连桌子都没有,除了一只椅子上面堆放着一些衣服什么的杂物,就只有一张小凳子在床边,再想一想他的身高,这凳子应该是让他可以踩着上床的。 小陈皮听话的应了一声,松开了秋月的手走过去,秋月就看着他果然是踩着小凳子爬到床上,而他一躺下后小脑袋转向秋月这边,那双墨色圆溜溜的眼睛完全不闭上的,一直盯着秋月的方向看。 “姐姐,你还在吗?” 他问道,秋月回他:“在呢,我在,睡吧。” 然而小陈皮并没有听话的闭上眼,仍然直直的盯着她这边看,直把秋月看的无奈了。 “我真的在呢,你睡吧。” “可是我睡不着……” 小陈皮有些委屈的声音轻轻响起,秋月一顿,走过去坐在他床边,伸手轻轻的牵住了他小手,道:“那我陪你聊会天吧。” 小陈皮在秋月牵手的时候立马就抓紧了她的手,乖乖的嗯了一声,可把秋月萌的不要不要的,没忍住俯下身亲了他额间一口:“小陈皮真乖。” 小陈皮顿时瞪大了眼睛,秋月甚至清晰的看见他红了脸,顿时就乐了。 原来小陈皮小时候这么容易害羞啊,可爱死了。 她戳了戳他小脸蛋,笑道:“哎呀,小陈皮脸红红啦。” 小陈皮扭过头,有些羞恼道:“才没有呢!” “真没有吗?” 看见他这么害羞,秋月起了想逗他玩的心思,语气故作失落道:“原来小陈皮不喜欢我亲亲呀……” 听见秋月语气低落,小陈皮连忙坐起身来看向她:“没,没有!” 秋月悄悄偷笑一声,幽幽道:“没有什么呀~” 小陈皮顿时脸更红了,扭捏的低下了头,好一会才小声道:“喜,喜欢的。” 秋月又接着道:“喜欢什么呀~” 小陈皮一下子耳朵也发烫了起来,抓紧着她的手,闭上眼大喊:“我喜欢你的亲亲!” 一说完,他就像熟透了的虾一样蜷缩了起来,而屋外头传来了陈皮奶奶的喊声:“小皮,你在大喊什么呢?快睡觉。” 这下子,小陈皮是真的害羞到了极点,把头埋进了膝盖里,但是那只小手依旧紧紧抓着秋月的手。 而秋月呢?她已经笑的乐不可支了,伸手把这蜷缩起来的小家伙抱进怀里:“小陈皮真乖,为了奖励小陈皮,姐姐哄你睡觉好了。” 小陈皮一下子就睁大了眼睛,抬起头来,秋月看他一脸惊讶,轻笑道:“怎么,不想我哄睡觉吗?” 小陈皮立马摇摇头,松开了抓着她手的小手,抬起来抱住她的脖子,小声道:“要。” 或许是想起来刚刚秋月逗他,小陈皮红着脸,轻轻道:“要,要姐姐哄着睡觉。” 秋月笑的眉眼弯弯,低下头又亲了亲他小脸蛋几下,然后道:“乖了,去躺着,姐姐睡外面。” 小陈皮被亲的小脸通红,乖乖的嗯了一声,松开手重新躺了下来,还往里挪了挪,挪出来一大片空位给秋月,秋月便也跟着躺在了床上,侧卧着对着床里面,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头,一只手轻轻的放在他肚子上。 因着现在才夏末,天不冷不热的倒也舒适,睡觉只需要盖一条薄被子就行,秋月拉着堆在旁边虽然老旧却很干净的被子给他盖上小肚子,又轻轻的抚拍着他,声音十分轻柔:“睡吧,姐姐陪着你。” 小陈皮又乖乖的应了一声,小手悄悄的抓着秋月一缕头发,这才肯闭上眼睛睡觉。 或许是秋月温柔的抚拍,或许是她轻轻的呼吸声,又或许是手心里攥紧的头发,小陈皮很快就陷入了睡梦中,秋月看着他一会,然后思考着,在梦境里自己是不是也得睡觉啊,来个梦中梦? 她尝试着闭上眼静静等了片刻,本以为不会睡着的时候,睁开眼天竟是已经微微亮了,而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平躺了下来,小陈皮在她怀里睡的很是香甜,而她的手臂正抱着他。 秋月微微讶异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没去想,梦里嘛,发生啥都很正常。 她看了没一会,小陈皮就醒了,睁开眼看见她在的时候,一下子就抱住了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迷糊:“姐姐……” “乖了。” 秋月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低下头亲了亲他额间,小陈皮眨了眨眼睛,脸又红了起来,叫秋月看的直乐呵。 然而她还没有说什么,眼前就是一晃,场景又变了。 秋月瞬间人麻了,怎么又来。 一想到之前小陈皮说看见她变成了一点一点的星星消失了,秋月就心一揪。 她连忙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发现自己现在依旧在小陈皮的房间里,而小陈皮并不在这里。 看房间里的亮度,应该是白天的时候,她刚想出去看看,门就被人推开了,而看起来又长了几岁的小陈皮就这么出现在她眼前。 秋月眨了一下眼睛,看着他,扬起笑容抬起手,对着他挥了挥:“又见面啦,小陈皮,有没有想姐姐呀~” 小陈皮僵滞着开门的姿势,呆呆的看着她,秋月见他没反应,又唤了一声:“小陈皮~” 小陈皮瞬间回过神来,他立马走进屋把门关上,转身直接冲进了秋月怀里,秋月愣是被他撞的差点没摔倒,她伸手抱住了他,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发现头发摸起来质感比之前要好,看来这几年营养还算跟得上,她柔声道:“小陈皮乖,是不是想姐姐啦~” 小陈皮死死的抱住她,抬起头已是双眼泛红眼泪满溢,他浑身都在颤抖着,秋月瞧着都心疼极了,蹲下来看着已经长高不少的小陈皮,伸手帮他擦眼泪,轻声道:“小陈皮不哭,不哭,乖啊。” 小陈皮抽噎着,伸手再次抱住她脖子,哽咽到快说不出话来了,秋月只得不断的抚拍他的后背,等着他平复下来。 或许是因为长大了,小陈皮并没有和之前一样哭很久,他很快就平息下来,松开手站起身来看着秋月,红红的眼睛里满是难过,声音沙哑道:“姐姐,你为什么总是突然消失,这一次你是不是也会消失,下一次你什么时候来啊?” 秋月听的心都揪紧了,但是她又不知道怎么回他,难道要和他说,这里一切都只是她的梦吗? 秋月捧着他的小脸蛋亲了亲他额间,道:“对不起啊小陈皮,姐姐也不知道,你别哭,姐姐只要能来就一定会来找你的,你别哭。” 小陈皮抿着嘴,眼泪又忍不住开始打转了,秋月很是无措又心疼,她不知道该怎么让他开心起来,只能再次亲亲他的脸,然后重新抱住了他,伸手轻轻的抚拍他的后背。 小陈皮也重新抱住了她,他低头枕着秋月的肩膀道:“姐姐,为什么我总看不清楚你的脸,你到底长什么样子呢?” 秋月一愣,抚拍他后背的手都停了下来,道:“小陈皮,你看不清楚我的脸吗?” 小陈皮嗯了一声,小声道:“看不见,我看不见姐姐长什么样子,只能看见一个白白的人影,其他什么都看不见。” 秋月十分吃惊,然后道:“所以当年小陈皮你才说我是鬼吗。” 小陈皮迟疑了一下,但是还是诚实的又嗯了一声。 秋月道难怪呢,她就说她也没长得那么吓人啊,合着是在小陈皮眼里,她只是一个白白的人影,这谁看都觉得是鬼啊。 “姐姐啊,姐姐长得……” 秋月原本想形容一下自己长什么样子,但是突然有点词穷,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道:“要不你摸摸,看看能不能摸出姐姐长什么样子?” 小陈皮一听,立马松开手来看着她:“嗯!要!” 他应完就抬起手来捧住了秋月的脸,秋月轻笑着闭上了眼睛,顿时就感觉到一双小手在十分仔细的摩挲着她的眼睛鼻子和嘴巴,摸了好一会他才停了下来,语气恹恹:“姐姐,我好像,记不住你的脸……” 这下子秋月是真没办法了,她只能用力抱了抱他,然后再亲亲他的额间,希望他能开心一点。 抱着他好一会,小陈皮突然道:“姐姐,你会做饭吗?” 秋月不明所以:“会啊,怎么了?小陈皮饿了吗?姐姐去给你做吃的去。” 小陈皮垂眸道:“我记不住姐姐的脸,但是我可以记住姐姐做的饭,姐姐给我做一顿饭吧,我想记住姐姐。” 秋月听着这话,心都颤颤,哪里不肯依他,连连应声,跟着他出了房间来到了厨房,然而让小陈皮很失望的是,厨房里并没有可以做饭的菜,秋月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道:“别难过,等我。” 秋月说完,不等小陈皮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轻飘飘的飞出了屋,小陈皮抓都抓不住她,眼睛一下子又红了,怔怔的看着她飘走的身影。 “姐姐,你不能总是这样子离开我……” 秋月出了屋后快速的四处飞着,当看见一家酒楼的时候眼睛一亮,直接就直冲人家后厨飞去,路过的人没有一个看得见她的。 来到后厨后,秋月果然看见了很多食材,她原本想着偷拿东西是不是有点不好,但是转念一想,她现在都在梦里了,还要那么遵纪守法干什么,于是就开始挑起了菜。 结果她刚拿起来两样菜,厨房里干活的厨子和小二顿时就吓的尖叫起来。 “啊啊啊有鬼啊!” “啊啊啊救命啊,大白天的怎么有鬼啊!” “那个菜怎么凭空飘着,有鬼,有鬼!” “救命啊啊啊!!” 后厨的人疯狂的往外逃着,秋月也僵住了,呆呆的看着他们仓惶逃跑的背影。 啊这…… 秋月心虚的想将手里头的菜放回去,但是一想到小陈皮那满是期待的眼睛,她又舍不得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菜,一咬牙,把东西放了回去,转而拿起一节莲藕和一小块猪排骨,这些都是数量多的菜,她拿一点应该不会被人发现,拿完这两样后,秋月立马就往怀里一揣,飘出了厨房。 因为怕又跟刚才一样吓死人,秋月是爬墙离开的,走路也都是走的没人的路,原本直线的路愣是被她走的七拐八拐的,飘了好一会才回到陈皮的家。 秋月一回来就看见小陈皮蹲坐在门口,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好像是在等她,直把秋月看的恨不得把他抱怀里哄哄,实在是太乖太让人心疼了。 “小陈皮!” 听见秋月的喊声,小陈皮顿时抬起头来,那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姐姐!” 他猛的站起身,看上去是要跑过来,想要连忙道:“别,别过来,进屋等我去。” 小陈皮脚下一顿,乖乖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秋月这才飘进了屋,道:“快把门关上,我去给你炖汤去。” 小陈皮应了一声,把门关上,秋月则是揣着怀里的一小节莲藕和一段排骨去了厨房。 因着现在这个年头做饭都是用的柴火,秋月从没有弄过这个,看着那个炉口还有点无从下手的,还是小陈皮关门过来后帮忙起了火,秋月才能熬得起汤来。 熬汤得一顿时间,秋月就和小陈皮排排坐着,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小陈皮的奶奶现在白天会出去做点活计赚钱养家,所以白天的时候就只有小陈皮一个人在家,而小陈皮也不是在家没事干的,在秋月不在的时候,他也会出去捡捡柴火,抓抓螃蟹,为家里添一份力。 秋月听见抓螃蟹的时候,立马就想起初遇的那一段回忆,和初遇时候的小陈皮比起来,现在的小陈皮倒是已经长了些肉,看起来不是那么瘦小了,比那个时候可好太多了。 她这算不算,在梦里弥补了小陈皮的遗憾? 她忍不住抱住了小陈皮,道:“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小陈皮也抱住了她,乖乖的应声。 汤熬好的时候有一锅,秋月掀开锅盖后下了点盐,再用大勺子给他盛了一碗,道:“姐姐做饭不是很好吃,你别太期待哦。” 小陈皮看着那碗盛满了莲藕和排骨的汤,抬头看向秋月道:“姐姐,我想留一些给奶奶。” 秋月捏了捏他小脸蛋:“有的,锅里还有一碗,等你奶奶回来后热一热就能…… 秋月还没有说完,眼前又是一晃,她再一次被送走了。 秋月生气了,秋月愤怒了。 就算是梦也不能老是这样子搞啊,搞得她都不能好好陪小陈皮! 秋月气恼了好一会,这才打量起周边的环境,可当看见那满堂白时,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 她看着挂满了白的房子,看着那大开的门,第一次不想走进这扇门。 她呆呆的站了一会,这才沉默着飘了进去,一进去她就看见了放在堂中的棺材,以及蜷缩在棺材旁边的小陈皮。 他看上去比之前又大了一些了。 秋月看着这一幕,瞬间捂住了嘴,眼睛一下子就湿了。 “怎么会,怎么会,我不是把小陈皮的奶奶治好了吗,她应该可以多活个几十年啊,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颤声着喃喃自语,然后快速的来到小陈皮跟前喊他:“小陈皮!小陈皮!” 她蹲下来,伸手想要拍一拍他,可是下一秒她直接僵住了。 只见她本该拍落在他手臂上的手此刻却穿透了他的身体,好像她和他处在不同的纬度一样,她再也不能触碰到他了,而小陈皮同样也听不见她的声音了,蜷缩着一动不动的,完全没有反应。 “不不,不,不该是这样的。” 秋月接受不了这样的梦,她摇着头,眼泪滚落,开始尝试着喊他,一声一声,直到一双大手轻柔的拭去她的眼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姐姐,别哭,我在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