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满棠》 第72章 威胁:快点过来,本皇子疼你! “你要去繁楼,同本宫说一声就好,怎么找到你大哥那儿去了?” 长公主声音淡,实则已是不满。 姜心棠依然垂首,“长公主威严,心棠不敢。” “你大哥就不威严?“ 萧迟的威严,比他母亲有过之而无不及,姜心棠只得说:“我替大哥挡了毒酒,大哥说我有要求可以去找他,心棠才敢的…” 长公主便看儿子,“你不忙?” “是忙的,不过儿子今日刚好约了谢砚审犯人和外出吃酒,便约在了繁楼,顺便带她去。” 萧迟在他母亲身边坐下,一副懒散又不失矜贵的模样,“难得她敢求到儿子这儿来,母亲你就让她同我去,不然见识短浅,胆子太小,日后成不了事。” 长公主看姜心棠,怯生生,向来规矩,儿子的话不无道理,便放行,“去吧。” 姜心棠心里一喜,悄悄看萧迟。 萧迟没看她,对他母亲说:“吃完儿子便命人送她回来,婢女就不带了。” 姜心棠换了男装,若还带两个婢女,男装白换了。 萧迟说完起身与他母亲告辞,转身阔步就往外走。 姜心棠忙跟长公主行礼告退,转身小跑出去,跟在萧迟身后。 长公主身边的嬷嬷看着这一幕,感慨,”王爷还真有几分做大哥的样子,真像兄妹。” 长公主喝了口茶,“希望如此。” 到达繁楼,时间尚早,萧迟要了个上等雅间,点了所有招牌菜。 没一会谢砚就来了。 看到萧迟身边坐着一个水灵灵的…… 小侍卫! 谢砚愣了愣。 随后才认出是姜心棠。 姜心棠忙放下酒杯,要起身给谢砚行礼。 萧迟往她碟子里夹了块肉,“继续吃,不必起来。” 姜心棠便没起来,但还是朝谢砚喊了声,“谢大人。” “心棠妹妹好。”谢砚在萧迟对面坐下,“听说心棠妹妹和大皇子的婚事推到年底了,到时心棠妹妹可得请我,我随份大礼。” 姜心棠低下头不语。 “请柬不都给你送去了,到时自然请你,除非你舍不得你的大礼,不来。”萧迟说。 按原来的婚期,请柬已经全部发出去,若不是她突然中毒,她现在已经是大皇子侧妃了。 姜心棠心头不快,倒酒喝。 萧迟不给她多喝,拿走了她已经抵到唇边的酒杯,“你醉了,我可不抱你回去。” “菜咸,我渴!” 姜心棠要喝。 萧迟命人上茶来。 姜心棠倒了茶喝。 萧迟夹了鱼肉,一边与谢砚谈事,一边剔鱼刺,剔完刺的鱼肉放瓷碟里,推至她面前。 她一边吃一边喝茶,一杯接一杯,没一会儿就站起来。 萧迟问她,“去哪?” “净手。”她捂肚子。 萧迟正跟谢砚谈事,命手下护她去,她脸红,“我自己会去,去了就回来,不要人跟着!” 说完出了雅间就自己去寻茅厕。 茅厕没寻到,她见萧迟没让人跟着她,转身就往酒楼外面去,直奔奴籍管理的相关衙门。 苏璟玄是官奴,身契和奴籍都在官府里。 前朝官奴不允许赎身,现在朝廷允许官奴赎身,但价格高昂。 姜心棠用一千两赎回了苏璟玄的身契。 拿着身契离开官府时,姜心棠想到昨日打苏璟玄的人,似乎提到他妹妹… 姜心棠摸着怀里还剩下的一千两银票。 她很心疼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钱,但为了赎人,还是毫不犹豫地回去。 用剩下的一千两把苏璟玄妹妹的身契也赎了出来。 之后跑去马行,雇了辆马车,直奔城外,前往明熙园… 只是才刚出城,就碰到三皇子骑着快马要入城去,看到她,三皇子急忙勒住马,“苏璟玄被我大皇兄命人带走了,我正要去告知你!” 昨日他知道姜心棠要回来求萧迟救苏璟玄后,就留在明熙园,保苏璟玄暂时免受那些人的毒打。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今早大皇子居然派人去把苏璟玄给强行带走了,他拦都拦不住。 “什么?”姜心棠着急,怎么大皇子也搅和进来了,“带去哪里?” “应是带回大皇子府了!” 三皇子话音才落,姜心棠立即让车夫掉头回去,直奔大皇子府。 此时大皇子府里,苏璟玄正被大皇子命人绑着脚,倒挂在屋檐下。 大皇子拿着鞭子,一鞭鞭抽在他身上。 昨日因为苏璟玄突然跑了出来,害他的计划未能完成,本就惹他心里不快。 还见姜心棠如此紧张苏璟玄,大皇子就更加不高兴了。 将军府未被抄家前,苏璟玄可是京中许多女子爱慕的对象,姜心棠喜欢他也不是不可能。 不然为何如此紧张他? 大皇子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憋了一晚上,今早郁气不解,反而更重,所以命人去把苏璟玄带来,非得虐虐他才解气。 “姜心棠现在可是本皇子的未婚妻,你敢让她惦记你,看本皇子如何弄死你!”大皇子边说边一鞭子抽在苏璟玄身上。 “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苏璟玄吐出一大口血,“…只是心善,可怜和同情我…” 苏璟玄刚说完,下人就来禀报说姜心棠和三皇子在府外求见。 大皇子一听,眼里立即露出阴毒。 “还说没关系,她为了你,都跑本皇子这里来了!” 以前避着他,如今为了个野男人,主动上他的皇子府来了。 大皇子更加不高兴,又一鞭子狠狠抽在苏璟玄身上,下令,“把姜心棠引进来,本皇子要让她好好看看,敢惦记别的男人,本皇子如何收拾野男人!” 说罢,又在苏璟玄身上连抽几鞭,直接把自己抽累了,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很快姜心棠被带了进来。 看到苏璟玄倒挂着,身上被抽得满是鞭痕,衣裳几乎被抽烂,姜心棠一口血气直接翻涌上脑门,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她只是不忍心看他被打。 结果她干涉之后,害他有了被那些人加倍毒打的危险。 她怕他被打得更严重,所以急急从明熙园跑回来,想求萧迟救他。 却惹得他被大皇子盯上,打成这样! 她的初衷只是不想他被打,结果却一步一步把他害到这境地! 姜心棠整个人在颤抖,差点哭出来! 大皇子一看,火大,“心疼了?” 说完又一鞭子狠狠抽在苏璟玄身上。 苏璟玄已经撑到极限,被抽得晕了过去。 大皇子还继续抽他。 “不要再打他了!”姜心棠哭喊。 “别打是吗?行!”大皇子早打累了,扔了鞭子,坐回椅子上,朝姜心棠勾勾手指,“你过来,陪一下本皇子,本皇子就放过他!” 姜心棠不动,手紧紧攥住! 大皇子立即命人,“继续打!” 随从捡起鞭子,继续要抽苏璟玄。 “我陪你!”姜心棠咬牙,大喊。 大皇子盯着她,就像盯着自己觊觎已久的猎物,勾唇,露出胜利得逞的笑,拍拍自己的腿,“快点过来,本皇子疼你!” 姜心棠攥紧的手,松开,又攥紧,又松开。 不甘心,愤怒! 可最终,化为一腔无助和无奈。 她一步步过去,才靠近大皇子,大皇子就把她拉到腿上,掐着她下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姜心棠要躲,下巴被用力掐紧。 唇软软的,吻起来真他妈舒服! 大皇子不过瘾,立即就挥手让人滚出院子,回身将姜心棠压在椅子上。 一边吻她,一边扯她衣裳,“做完,北定王和长公主要是问你,你就说是你愿意的,知道吗!” 第73章 恶趣味,强要 姜心棠心里发痛,萧迟怎么可能会问她,只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只要不丢国公府的脸,他才不会管她被大皇子如何对待! 她用力挣扎,别开脸不让吻,“你要我陪你可以,你先让人把苏璟玄放下来!” “等你陪完本皇子,自然放他下来!”大皇子想要她许久了,此时人就在身下,他哪里还等得了,边扯她衣裳边趁机揉她。 很软! 手感很好! 她浑身上下都是软的、香的,仿若没有骨头,碰一下就让他来感觉! 姜心棠倍感屈辱,用力推大皇子,“你先让人放他下来,我就陪你!” 大皇子握住她两只手,交叠扭到她身后去。 “吊着又不会死!” 他阴鸷。 把姜心棠双手钳得死死的。 威胁,“再不配合,本皇子让人进来继续抽他,顺便观赏一下你是如何在本皇子身下被疼爱的!” 姜心棠原本还在拼命扭动挣扎的手,顿时不敢动了。 她害怕。 双眼含泪。 大皇子能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就想脱她衣裳、对她做那种事,叫人进来观看也完全做得出来… 她羞耻得身子发颤,心中怒骂变态! 大皇子见她不反抗了,抬起她的脸。 她脸苍白,羞辱,愤怒,不甘… 大皇子喜欢极了! 他就喜欢看她不情愿,又不得不委身任他玩弄的憋屈模样,既刺激,又有成就感! “你今日这身打扮,本皇子也喜欢。” 尊贵皇子和柔弱小侍卫! 角色扮演,玩起来更有情趣! 就是小侍卫的衣裳包裹得太严实了,大皇子手又游移到她胸口处,边扯开边咬着她唇角低声,“下次你扮成舞姬,到花园里玩!” 姜心棠恶心反胃。 繁楼里喝的茶水和佳肴一阵阵翻涌上来,快要吐了! “我求你,把他放下来,找个大夫给他医治,你要怎么玩,我都陪你!” 姜心棠拼命忍着,别开脸,含泪求他。 还敢躲?还敢不配合? 大皇子却当即就怒了,掐住她下巴,扳回她脸,“看来你很想要下人进来观赏你被本皇子疼爱!” 话落立即命人进来,一边用力把她已经被扯开的衣裳往外扒,一边命令,“给本皇子继续打那贱奴,往死里打!” 随从捡起鞭子又抽苏璟玄! 鞭子落在皮肉上的声音,悦耳极了,大皇子阴暗,恶趣味,勾唇笑,“白日,屋外,奴仆在一旁,一边抽打你爱慕的男子,一边观赏你被本皇子疼爱,你说过不过瘾?” 说完,笑得如阴沟里的毒蛇,俯下头就啃咬姜心棠的唇角,一路下滑到脖颈! 姜心棠仰头望着天,不动了! 恶心、愤怒、反抗的情绪,在心头迅速滋长、膨胀! 苏璟玄被她的不自量力一步步害到这境地,为了救苏璟玄,她才不得不强迫自己委身大皇子! 可现在,她若继续乖乖受辱,只会等来苏璟玄被抽死! 姜心棠膝盖突然猛地往上顶! “啊!” 大皇子正亢奋,突然被暴击。 惨叫声差点震破屋顶,大皇子捂住裤裆,疼得整个人扭曲。 抽打苏璟玄的随从听到惨叫,快速转身… 却见一道娇小的身影一把将大皇子推开,快速起身,两步到兵器架前,唰地抽出一把长剑,回身,架在了大皇子脖子上! “放肆!” 随从大喝,立即上前要来救大皇子。 “别动!” 姜心棠冷喝。 随从不信她一个娇滴滴的闺阁姑娘真敢对大皇子动手,继续上前… 大皇子也憋住疼,一脸怒容,伸手就要推开脖子上的剑… 姜心棠当即不客气地把剑刃往内压。 “让你们别动!” 她是害怕的。 手微微在抖,手心全是汗! 但她把剑握得特别稳,眼神冷锐到令人害怕,“我杀过人的!” 她几乎是用尽全力喊出这句话。 只有让人相信她真敢动手,她的威胁才有效! 大皇子真不敢动了。 随从也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姜心棠眼神里那种孤注一掷和被逼到绝境的狠绝,让人不得不担心她真的敢对大皇子动手! 大皇子仰着脖子,一脸怒容,“你可知道伤害皇子,是死罪?” 说完命令,“本皇子命你快点把剑拿开!” “我不会伤害你!”姜心棠把剑握得更紧,“我只有一个要求,放他下来,找大夫给他医治,再给我们一辆马车!” “你把剑拿开,本皇子就命人放他下来,请大夫给他医…” 话未说完,姜心棠剑又往内压,低吼:“我不信你!快按我的话做!” 再压,喉咙就要被割破了! 大皇子只得先赶紧命人把苏璟玄放下来,又命人去请大夫,置办马车… 随从在放苏璟玄下来时,大皇子又试图抬手把剑拿开,“棠儿,有话好好说…” “我不想好好说!” 手心的汗出得更多,姜心棠知道大皇子在骗她,剑继续往内压。 大皇子疼得吸气,皮肉被割破,又不敢动了! 苏璟玄被放下来,躺在地上,也不知道还有气没气。 姜心棠很想知道他的情况,但精神高度紧张,丝毫不敢分神,更不敢去看他情况怎样。 大夫很快被请来,跟着一起进来的,还有三皇子。 刚才大皇子只让姜心棠进来,三皇子依礼在府外等着。 实在等得太久了,又见府内有人去请大夫,便再也顾不得礼节了,直接跟着闯进来。 见到里面的情况,微微惊住,之后赶紧问姜心棠,“你没事吧?” 姜心棠不敢分神说太多,只简短回他,“我没事!” 大夫看了眼苏璟玄,低头跪下,“他伤得太重,草民医术有限,救不了,请大皇子恕罪!” 大皇子立即对姜心棠说:“听到没有,救不了了,你还要为一个死人陪上自己吗?只要你现在把剑拿开,本皇子不跟你计较!” “把他给我抬到府外马车上!” 姜心棠压紧剑,命令。 她不信苏璟玄不能救,大夫是大皇子的人找来的,她不相信这大夫! 三皇子见姜心棠要把人带走,立即和自己的随从上前小心地抬苏璟玄。 “老三!” 大皇子立即喝。 一向自保不参与任何斗争,也不得罪任何人的三皇子,这次没理,直接把苏璟玄抬走。 姜心棠不想连累三皇子的,可三皇子动作很快,她来不及叫他别掺和,只得赶紧押着大皇子往外走,“都给我退开,让出路来!” 大皇子府的人,怕大皇子被伤到,纷纷退开,又伺机出手救人。 很快苏璟玄被抬到马车上。 姜心棠押着大皇子也一步步到了大皇子府大门处。 就要押着大皇子出府门时,她握剑的手,手腕突然被人擒住! 第一卷 第74章 萧迟怒:你想跟他做亡命鸳鸯是吗 轻手轻脚的走到孩童的身后,还在因为专注也根本没有发现叶惊鸿。 徐风还没有来得及为火炎的两式绝招郁闷,更郁闷的事情就又发生了,链接在布鲁诺身上的三条绿色诅咒光线也纷纷脱离布鲁诺的身体,开始回归邪眼,邪眼陷阱也失去了作用。 “今天是不是差不多了?咱们走完干休所的楼就歇着吧。”林磊一听丁颜宁的说法,连忙改变了主意。 这年轻人俊美异常,头戴紫金冠,冷笑一声看了看战场,说出了之前那一番话。 其实周全的名单早就已经写好了,打印在两张A4纸上,现在见黄一天吩咐他和何副局长两人一起办这件事情,回到办公室装模作样的工作了一会儿,就拿着名单来到了何副局长的办公室。 “好,现在最后一个国家星语国的新生已经到了,这样这一届的新生就全部到齐了,现在有请我们的副院长欧阳风尊者给大家讲话。大家欢迎。”见杨凡等人到齐后,一名身材修长,长相俊朗的中年人朗声对众人说道。 张馨雨叹息一声,总感觉心绪不灵,就在前几日,白旗军在草原上仅用了几千军士便将直接在边洲的势力全部击垮。 周围至少有十几具的尸体,这些尸体,有的是教廷的,也有的是魔神教跟至高生命的。 “对了,先前不是说除了名人榜改变外十大帮会也有变革么,是什么变革?”六月飞雪询问道。 新房中的苗倩并没有自己的大婚而喜悦,只是低着头,或许这便是她一生的归宿,爽朗的她别无选择。 起先元阳还以为白落是在说谎,不过先前观察了一段时间,他便断定这陌生少年或许真的有一些背景。 他的声音带了几分干燥沙哑,听的苏弥头皮发麻,特别还是他的下边紧贴着她,清晰的感觉到某物蠢蠢欲动。 虽说他于过往毫无多少印象,但他身手和身体的本能还在,这些人对于他来说,就跟纸糊的一般,根本构不成丝毫威胁。 “我也不知道。”苏君炎再次驾驭着黑凤凰躲过一次来自两只犹如巨龙一样的怪物的夹击,炽烈的罡风吹拂的他的脸孔无比生疼。 苏弥却庆幸白若双及时走来,不由的暗松了口气,于是赶紧从年翌琛掐制中挣脱出来,笑道恍。 秦子皓看了看地图上的标记,再看了看眉目清淡带着大病未愈之态的卫霜,心里不觉有些踌躇。 “好,明天,我会让你后悔激怒了我”李雨桐说完,直接进了学校。 一见细碎花纹的衬衫,一条雪白的裤子,越发衬托的叶擎潇洒俊逸,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随手关了门,大喇喇的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抬眼看着三人。 后来长大了,又想像父亲那般,做一个德高望重,心思缜密正直的商人,掌控张家大半的商业,受无数人尊敬的存在。可是,面对经商之道中种种的尔虞我诈,种种繁琐以及数之不清的规矩,张龙又放弃了。 雪岚门的弟子,各个看起来高风亮节,是有门规的,平常不准衣衫不整。 韩珞大惊,自己的眼力何等锐利,寻常高手根本不足以让自己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整个天象门,都是简朴房,朴素有力,最核心的地方,都是茅草屋。虽然只有两三间,却是掌门办公之地。 楚晨突然仰天狂笑,一股似要撼动苍穹的金‘色’战意,陡然从他身上冲天而起,只一瞬间,就见四周的虚空泥潭,硬生生的震散了一丝。 琴声像是在倾诉,像雨滴一样落在心中,轻柔却清晰,让人能感觉到那种默默的惆怅。 往常的这个时候,傅珂惯常是要去郑氏屋里做针线的,不过今日不巧,郑氏才喝了药,已经睡下了。 凉花袖诧异的看了他一下,那里虽然是他家族内的商业门铺,但他一向对家族事业不管不顾,否则也不会让大伯二伯家的哥哥们,占据家族的大量业务,而导致父亲踌躇满怀,恨他不成气,无法支撑自家门面。 这待遇,可就徐庶独一份,表示诸葛亮从荆州过来,刘裕也不可能让他在王府休息。当然,这不是说徐庶在寿春没有府宅。 不过。今日之事却也提醒了傅珺,会与人拉关系、性格活泼这两样虽好,却也不可失之于张扬。 一人一兽以百年为限,如果谢云一切顺利,百年之后自然会来寻找阿古。 待得李泽天的声音落地,这位当今的沧澜国皇帝,脸上顿时是装出来了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自己身旁的李泽天,惊愕的问道。 范子溪扶着何幔宁缓慢的向内堂走去,边走着还回头瞧向两人,嘴上得意的笑,眼神很鄙视,曹震海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他。 “只要那些魔障的数量没有多到连本尊都无法控制的程度,那本尊便暂时不会大动作的去剿灭,毕竟也得给欧泽宁留点事情做,本尊不能把事情都做光了。”商渊轻笑。 风仪悦闻言看了离音一眼后笑了一下转身进了店铺,也因此风仪悦并未看到身后离音眼中一闪而过的噬血,然后大夏皇宫就又着火了。 第一卷 第75章 哭着表明心意:爱你才一次次跟你睡 因为王红他探着脑袋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那头水桶粗的巨蟒就在他一两米之外,不吓死才怪呢。 污控股去年完成290万元,全局都不到300万,今年分这大个粑子谁受得了,连那么红火的康吉也只逼了两万。 黑骑冷冷道,样貌就是他硬伤,当年他也想追求幽灵公主来着,可这样貌,别说追求了,光是看着幽灵公主他就自卑了。 听到“怪物”两个字,冯月兰面上一寒,手上凝聚出一道紫气,几乎就要出手。可不知道最终想到些什么,叹了口气,紫气消散,人也松了下来。 他没有拒绝,感觉到莫一诺有些滚烫的手,拉着他有些微凉的手心。 上面的确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赵舒早就看见了,不过曹丕篡汉,怎么可能还将玉玺留给刘协?再者且不论这真假,刘协一个废帝,能有多大作用?郭淮说的天赐良机就是这个,是不是脑子给烧坏了? 暗紫色长衣因为云天剑而轻易消失,这个问题慕云已经无暇再去思考再多了,何况那暗紫色长衣出现与消失几乎成正比。 “我现在一直在给自己一个合适的身份,我会在漫漫生孩子前,和漫漫登记结婚,让孩子顺理成章的出来,我不会让孩子成为一个父不详的人。”莫修远认真的再次解释道。 花柔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他们本来就是要去审问王富贵的,而她刚才却因为一时兴奋过了头给忘了。 问易阳要身份证的警察,面对易阳谦虚的态度明显不屑一顾,依旧伸出大手管易阳要身份证。 司徒浩月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但是这些菜有些他也沒有吃过,而且这些菜的味道也是极佳。 江湖就是这么多变,我们也不知道楚洋在受这么大的刺激情况下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总之楚洋变的沉默寡言了,就连莹莹也不说话了。 寒子年看了寒铭朝一眼,叹了口气之外,就把视线落在了寒铭朝的身上。 穆廖向花柔走去,可他的眼里好像根本就没看到叶冰吟,他走到花柔跟前,突然笑着说道:“你来了怎么不去找我呢?”穆廖说着便要拉花柔的手。 “咋了?阿洋?”高亮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让楚洋的情绪有些稳定。 苏联特使看姚忆是软硬不吃,坐在一旁开始生闷气了,但是,他心里在想着事情呢,而且在分析,为什么姚忆会如此的强硬。 混乱的情况再次恢复了平静,鬼老等人的脸上都放松了起来,不测向众人道别以后,也回去了。阮家的众多高手也跟随阮林离开,毕竟阮林的事情还有很多,身为家主的他掌握着一个家族的命运。 民众党几位中央常务执委敲定了与美国人会谈的底线后,又过了几天,直到7月2日中午,霍普金斯才姗姗到来。 王大带着兄弟们虎视鹰扬的看着,那管家只好扔下马车带着人离开。 妮娜显然是挣扎了一下,这番话听起来似乎是安吉尔不太信任她的能力,但她知道安吉尔不是这样的人,会做这样的决定自然有她的道理。 李承乾现在还是一个稍微有一些心机,但仍然是比较单纯的孩子。 长戈挥动,带起一阵激烈的气旋,形成了一道壁障。安吉尔不慌不忙稳住自己的身形,手腕上的银环中亮起一阵金色的霓光,奋力挥动长剑。 但是,得到了新的力量的姬野·二三以及她的master,风花·真白,则是将这座美丽的城市变成了焦土,变成了灰烬同时也变成了一座埋藏至深的宝矿。 没有花生米,更没有凉拌猪耳朵,蒜泥黄瓜更是想都不要想,下酒菜也就是一些羊肉,一些腌制的萝卜干而已,还有切好的一盘子熏肉也是王兴新教给杠子的婆姨云娘做出来的。 恐怖的杀戮终于结束,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一只巨大的飞舟由远及近,参加百年大比的一众妖灵,在天妖宁罗的率领下终于回归,看着已经惨不忍睹的修罗妖域,一个个沉默不语。 几乎是下意识的,自在极意发动,弗拉德的右臂瞬间往下一格,挡住了黄猿的攻击。 天凡冷喝,这一刻他不再压制战力,黄金血气冲破天宇,在其身后,一张巨大的五行八卦图浮现而出,乾字位和震字位同时颤动,同一时间,在其眉心之中,一道残破道图浮现,七彩霞光弥漫,震动万里时空。 房间外,长山面色沉重的向村长鬼意使问道。这一月以来,他除了细心的呵护唐新之外,就是不停的问村长鬼意使唐新何时能够醒来,内心一直是非常的担心。 诸位天尊的意志化身纷纷见礼,修炼界到底是以实力为尊,超越天兵的诛天戟有了与他们平起平坐的资格。 这边收到了嫦娥仙子的丹药之后,鹿一凡二话没说取出来就吞了下去。 “你知道什么,这就是他的厉害之处,总是装做无辜的样子,其实他比谁都阴险,不杀他难解我们心头之恨。”张超凡在门外高声吼着。 吴媚儿觉得跟敌人正面交手才能知己知彼,她坚定地道:“你就在这里等我,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没有丝毫商量的口气,就这么决定了。 上清宗掌门无极真人向唐新笑声问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疑,但对唐新还是非常的客气。 “你可要想好,不是我要拦你,只是我们过的可是刀口上添血的生活。”袁琪一本正经的说道。 第一卷 第76章 罚她背祖训:你迟早是萧家的人 两人虽然在金丹修士中赫赫有名,但是比起高阶鬼王,修为差了整整一个境界,又身在鬼渊之中,如何能逃得掉,就算避开这鬼王,其后追来的普通鬼王,也远不是二人所能力敌的,毕竟她二人可没有叶峰的天凤翼。 薄青黛在他们的笑声中也跟着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在众人的笑声里,是薄扶苏深情的眸子带着宠溺地凝着她,薄青黛笑着笑着都被他看的脸红了。 “真的吗?谢谢……谢谢你们……”狂喜冲击着郭盈楠的胸腔,她又哭又笑的忙跟医生道谢。 一股无形的压力在殿内升起,王宸感觉一股极大的气场朝着自己压来,这股气场就宛如海面上突然升起的万尺大浪一般,想要将王宸吞噬掉。 “想知道,却也不难。”如玥并未动气,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完颜氏。“你不信石御医的话也无妨,自可以向皇上请旨,再请其余的御医一一来瞧。此胎是否安然无恙,又或者有什么不对劲的,总有人能直言相告。 即便是研究佛学的学者,莫说达到引起信徒共鸣,恐怕就是一篇完整的佛经都背不全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就是忽然铁了心今晚要见到他,虽然她现在姨妈中即便他们见了面也什么都不能做,但就是想见他。 十五那天,巴信进宫参加晚宴之前,就与他反复分析过了当时的局势。 明明是他有求于她好不好,他竟然还这样不耐烦的态度,要不是看在如谨的份上,她才不帮他。 上层决定下层,韦宝的想法和气质,也能决定整个天地会,整个宝军,所有天地会治下地区的想法和气质。 望着那一碗清香的燕窝,良沁心中温软,不论自己落到何等境地,大姐对她却还是一如既往,她不愿拂了姐姐的心意,只将那燕窝接过,虽然没什么胃口,也还是吃了个干净。 韦宝抿了抿嘴,用左手搓了搓眉宇,刚才并没有喝多少酒,却忽然觉得头好昏的感觉。 良沁没再说话,许是这些日子为了照顾母亲,不曾好好歇息,良沁只觉心头沉闷,脑袋更是晕的难受。 “许俏俏,你再这么执迷不悟,你一定会后悔的!”她气急败坏。 荼蘼听罢赶紧打开了盒子,那盒子里有一个木质的凹槽,里面装有透明的药膏,还散发着阵阵凉气和一股芳香。 谢承东闻言,悬着的心便是放下,待军医走后,谢承东拧开包厢的门,就见良沁已经睡着,他没有再进屋,只定定看了她一会,而后离开。 就在沈翩跹喜滋滋的庆幸着自己乔装功夫了得,一次都没被认出来的时候,终于在买西红柿的摊位上翻了船。 大马声音大到姜无形没开免提,从旁边都能清晰的听到他的声音,不觉听罢一拍大腿。 在玛瑙斯东边五十多英里的地方,就有一个贝尼汉斯集团所有的农场。这个农场占地八十六万英亩。 对于他目中无人的姿态,我面无惧色地反击着,同时也为自己点上一根烟,打不打得过暂且不论,在气势上不能输了。 这两人迅速的跑到了墨修宸他们两人的前面去,为的就是要在合适的时候出现,然后和他们两人套套近乎,然后从他们嘴里套出一些事情来。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能不能打过呢?好了梦雨,你不必担心。”唐可心安慰道,语气中更是对明天比赛的胜利势在必得。 “婆婆,我听您的,我发誓,我古擎天一定会和族人相处和睦,带领部落崛起大荒!”擎天眼中担心无比。 那样做,久而久之可以给美国人一种印象:林克·汉斯是一个社会责任心很强的商人。 势如破竹,没有任何能阻挡擎天的人,穿过一座座内殿,没有任何的华丽,反而向山间荒野的土匪似的。 阿德亚皱着眉头仔细的感应了一下,便说道:“放心,他现在还没有死!”说着阿德亚便在身体周围撑起了一个球形的斗气护罩,将自己和伊利雅保护在里面,然后向着艾莫的方向急速冲了过去。 可随即,他是突然觉得,自己眼前又是一白,不是那个苏蓉,还能是谁? 一旁与伊丽莎白全神应战的紫罗兰被这一幕惊呆,分心大喊,伊丽莎白如何能够放过这个机会,骨矛狠狠刺在紫罗兰的胸口,内劲一吐,一个碗口大的洞炸开,紫罗兰身子轰的一声倒在地上。 无线电的话,他只能先试着弄弄吧,反正他的大脑现在很强大,修炼者的大脑本来就强,更何况他的还不一般。 “你——才不是我买通的,是王嬷嬷!”卓天凤直接吼了起来,嘴里也吼出了王嬷嬷的名字。 “你这不是废话吗,如果按照老大的推测,他们就是从人界来到这里的,怎么可能跟咱们有区别。”杜新飞说道。 养生馆内的众人七嘴八舌,即便冯毅刚才说了那些,他们还是相信那药水是有效的。 辖区之内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必须紧急处理。要是回头上了负面新闻报道,对派出所也是有些影响的。 曾经,不知道有多少自认为有钱的人,在这里被姜少耍的团团转,这酒喝的都开始怀疑人生的。 工作人员看着手中的数据单,虽说经过昨天的震惊,但是现在看着手中的数据,他总感觉是在梦幻之中,有点不太真实,或者是不敢想象。 对此叶凌道轻笑了一声,然后将手放在了李念的头上,替她稳定起了灵魂。 而杨雪见到突然出现这么多鬼,脸色也立马白了,不停地应付着攻击,想着怎么突围。 当然,这些人的修炼之路不一定能走多远,但至少他们都踏上了这条路。 “还请九王爷恪守宫规交出兵刃,不要让属下等为难!”为首的一位龙禁卫大声道。 第一卷 第77章 干呕:我若怀了,你会让我生吗 “妈妈,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舅舅又找你麻烦了?”叶素缦很着急。 刚一进仙山,映入云浩眼中的,则是一团火焰般,巨大赤红的东西,吓了云浩一大跳。 “那是当然,现在在配上你的指纹,你说是不是这个天下几乎没有人能知道这个秘密了?”烙铁头的话,已经决定了叶素缦的命运。 林星辰心有感悟,见阿幼咿也敞开了心扉,一路风雨雷霆,这突然变天的世界,好像在阻止自己前行? 听了云浩的话,杜越凡狠狠地攥紧拳头,咬着牙,那张脸上无比的扭曲,内心充满了愤怒的火焰,在他体内熊熊燃烧。 叶紫阳一步走了过来,在林星辰的身上,砰砰砰的,连着点了无数穴道,然后猛地抬起手,轰然落下。 这一刻夏铮手中的长枪当空一划,顿时一道夺目的紫色光华从从枪尖之上闪现而出。 须知,此人已经是了许久,那身上穿的皇袍都腐烂了,但依稀可见袍子绣着的龙纹,破败不堪。 云初拿了自己要的东西,从楼上下来,看见唐甜甜被谢哲给逼问得窘迫不已,十分难堪。 最终,季凌菲还是向顾红请假,陪着夏泽辰去医院,重新检查伤势。 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的我心惊肉跳的。我稍稍低了头,仅用余光偷偷的瞄他一眼。 我的心没来由的微微疼痛,风景依稀是当时,只是同游的人,早不知何处了。 之后又拉着温棠拍了照,在温棠勒令她不许将照片传到微博后……秦璃暗搓搓的发了一条朋友圈。 虽然以前也见过,但是萧卿童总觉得它总是能吓到自己,自己之前是怎么让这东西进入到身体中,甚至还留下了种子的?想着现在她肚子中有他们两人的孩子,萧卿童就更是羞涩。 “不过姑爷,若是去国公爷南山的庄子住,老爷和夫人……就不太方便同去了。”商汉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要提醒一下。看来几个月前姑爷摔伤了脑子,连人情世故也不太那啥了。 外面的天是黑的,他背着我走过一条短弄堂,进了一个大院模样的大门,进了门,我便听到了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改变了我,现在想起半年前的自己都还觉得可怕,其实把我改变了的人,是乔荆南。 晚上的时候她又陪着周庄丽和萧建国说了会儿话,等到要休息的时候,却发现手机上多了一条短信。 “桐桐,我错了,你别这样!”盛栖梧坐起来,只是扯到了背后的肌肉,疼的他面色扭曲了下。 但是,破风斩毕竟是剑士职业者最基础攻击技能,它拥有一个其他技能所不及的最大优点。 夫妻两个没办法,只能拿起被子枕头去了客房。洛奶奶从门缝里看见了这一幕,什么话都没说,仰躺在床上,目光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是不是正当防卫,到局子里才能定论,走!”说着便衣就上来扯着杨羽。 至于汀娜拍摄到的画面,说是对抹杀者的研究没错,但“在制造抹杀者”,就是盲人摸象出来的结论了。哈鲁鲁人科学家、工程师们偷偷运回来了不少抹杀者活体样本进行研究,来完善他们的万物归一。 在鬼夜幽冥也赶来以后,林尘还没见到浮生若梦的身影,让他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话音刚落,杨羽的大手直接按住了狄秋的脸,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竟是径直将狄秋从地上给提了起来。 刘洪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连忙举起了望远镜,向着那个方向望去,但是由于山上树木茂盛,除了那一股冲天而起的烟雾,根本什么也看不清。 那恶广因为修练出内力的缘故,迟迟不肯咽下那最后一口气,但他知道自己断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所以极力吊着那口气想弄明白心中的疑惑。 卫兵有一瞬间的犹豫,然而也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让弗兰西斯冲下了被告席,向法庭中央的天狼冲去。 以前贩马仅是为了钱财,但现在却是为了爵位,高下立见,没有道理不去做。 这座城池的城墙虽然没有完全建成,但依托地形,也足以在前期形成一定的优势。 近身搏斗永远都是战场当中最为残酷的,这种刀刀见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场景极为考验人。 为首者是余婆婆。不过,秦焱的目光赫然被她身后的俩道身影吸引。 一大早李家的长辈都来了,左等右等,终于把一对新人给等来了,魏白潇身姿高大,英俊潇洒,一脸柔和的牵着李沐禾,李沐禾一袭嫣红的长裙,端庄俏丽,眉眼处尽是笑意,一看在婆家就没有受委屈。 这种奇怪的气质,不仅没有让人觉得死气沉沉,反而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不同意,我那个后婆婆,又哭又闹的,说瞧起她娘家,哼,她娘家有什么地方值得人家瞧得起的,一个破落户。”易欯嘲讽地冷笑,即便不找门当户对的人家联姻,她也不会找后婆婆家的人,然后闹得自己婆媳不和。 第一卷 第78章 送走苏璟玄兄妹,又变成穷光蛋 本身来说,新星军团成员的肉体力量比起克里人要弱上许多,如果不是有着新星能量和超级计算机,根本对抗不了这个存在已久的克里帝国。 “我来外婆家玩。”云昕刚才准备上钩的鱼跑了,她只能重新放了鱼饵上去。 这块佛牌之中的佛祖金身,拥有着黄庭十分之一的能力,即便是神念境二品的神话境界强者,也能够轻易镇压。 但是,他们也没有公开道歉,只是说夏国提供了足够有力的证据,所以精绝古城这段历史是真实存在的。 锦衣卫的职责的保卫信王以及信王府的安全,是信王卫队。不过在赢高手里它有很多职能,只是在监视朝中大臣方面没有触及太多。 壮大的情景让其他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好奇心使得他们迈步走了过来。 郦食其知道刘邦的苦恼,不过他和陈留县令关系不错,便给刘邦谋划了一条攻城计策,就是他前去做说客,要是能够成功让陈留县令投降刘邦更好,不然郦食其就为内应接应刘邦攻城。 黑龙通过归墟龙印和顾三秋说话,这才是他们两个正常的交流方式,根本就不用担心别人能偷听。 谜语男的特殊身份自然得到了往昔同伴的特别照顾,就算是在认出了顾三秋和阿贝多的情况下,依旧有强大的使者组队杀向他。 罗成头疼,庞武确实才华横溢,自从看了蓝湛的品三国之后,他各种点评,甚至指出了一些不足之处。 林维的脑海中浮现出新的念头,这里空无一物,实在是没有什么能够逃离的线索。 现在这状况,完全出乎他们的意外,要是一个不好,阴沟里翻船都是可能的,当初为了恶心锦和拍卖行,他们可是故意把拍卖日期定得很接近的,没相差几天。 事实上,就是林枫今天不说,她也有让林枫给林馨找个不错的工作的意思。 “咱们学校要和波士顿大学办一次友谊交换体验活动。也就是说,咱们学校要选出几名交换生去波士顿大学留学,一共五个名额,校长钦点黄翔是其中之一。”张贵江脸上恢复以前的微笑,没有什么大的事情需要担心了。 好了,既然一切准备就绪,林枫和陈晟一行人自然开赴a市最大的古玩街。 洪主任自动揽过去说道,明显认同了柳老的说法。这种事情,本来就没个统一的说法,想伸手白要,怎么可能? 没有理会众人,林枫又把手枪的枪口对准狼王,问道:“还是不敢?”那语气,还很是懒散。 倘若今天是八月二十六日,那么八月二十五日的前三天就是八月二十二日,而八月二十六日的四天前也是八月二十二日。 她是知道的,即便是人民币,现在收藏也很火热。她找到的这些,应该是更早的货币,肯定值钱。 “走不走?”尹若君拿起电话就准备叫门外的守卫来把管鹏拉走。 大凤摇摇头,这个说实话真想不到。以往她们也跟塞壬的几位BOSS打过交道,从那些战斗中看这些家伙或多或少精神上都有问题。疯子的思路谁都猜不准。 莫旗愣在了原地,看着秦楚楚离开的背影,然后缓缓地低下了头来。 聊聊一句话,却让人觉得,仿佛在这一个瞬间,看见了面对血海的将军,看着死去的百姓而挣扎内疚的将军。 沈振天祝强也到了峭壁上,总算,直到这个时分,他们才彼此之间树立联络。 白意染很美很美,美得如同清水芙蓉般,天然去雕饰,那种清丽的美感,进入心田,有一阵清透凉爽之感,可以拂过你所有的躁动与不安。 晏函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紧紧地盯着她手上的一片泛红,眼中沉着黑色如同被打翻了的墨。 如今,他脸上和眼神里的担忧,都是真真切切的,是做不了假的。 正在楚旭肚子上摸索的宾夕法尼亚有些呆滞的瞪大了眼睛。什么鬼操作,莫名其妙的就拐到了表白上,你这是要后来居上吗? 即便没有听出什么来,宫瑾轩还是耍赖的,硬是抱着白意染不撒手。 许佑辰听完电话后也变了,脸色。感觉像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话音未落,后排的水氏弓弩手一起发射,数不清的箭矢如暴雨一般向着了因和尚倾泻而下。 心念动,莫嵩在瞬间开启了手、脖子、脚处道魂。莫嵩和老樊都不是特别严肃的人,于是就很自然地一同以下肢为脚,以上肢为做手。 在问这句话的时候,以前总是不敢正眼去面对龙流昔的宁夜,少见地目光不躲不闪,就这么直视着对方。 第一卷 第79章 引诱 这中间,回归大家族是一个原因,另一个重要的因素则是沐晓锋。 纪幽兰起初还讶异一阵,但紧接着却被敲入的程序所吸引,大气不敢闯地看着那组组夺天地之造化的字符。 而对中国统治者来,人只是用来填进国家这台巨年夜的怪物机器的零件,无论在战场上还是在社会中,人命都如同草芥。孟子在几千年前就曾过:“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几千前过去,却并没有人真正这么以为。 星辰老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震惊过,赶忙拿出灭空杖,向前横扫。匆忙施放一记次元斩。顿时身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产生强大的吸力,将火焰龙卷风吸了进去。 然而她全部精神都集中在了三人身上,却没留意到那牛魔王猥琐的身影正在靠近,待她感到危险靠近时,已经晚了。 餐厅中的圆桌上已经摆放好了满桌的菜肴,蓝光明自揭其短,但大家都理解一个做领导的男人哪有时间学习厨艺? 闻此言,众人都是大惊失色。唰唰唰。大伙全都把目光集中到了这个说话之人的身上。 老实说,他还想呆在一一五团。那里有太多的战友,有太多的故事。陈四省不想抛下的们,也不想离开前线。 当他们到达山顶时,脚下的亡魂泉水也恰恰到达山顶,与山顶持平,没有再继续往上涨。 “骚年本尊给你两个选择,生活着死亡”幻灭魔尊嘶哑的声音传到张紫龙耳中,又是一声骚年。 明盛提到杨浩时有些惋惜,后者在他离开时说一定会来见她,可是现在杨浩更是音讯全无,他若是见到这种情况又该是什么反应。 “你该庆幸,你父亲得到的乾坤画卷封的是我的真身,若封的是我的魔身,以我当年心性……”绝世妖王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江东羽也是明白,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心肝的位置。 在解决了那伙散修之后,沐秋示意他们先打坐辽伤,待凌夕末等人身上的伤好差不多之后,才开始向沐秋几人造福行礼:“见过师尊、辰师兄、炎师公!”凌夕末和龙明月一见到沐秋几人显然都十分激动。 人类讲到底就是生物,生物的第一要义是生存,在生存前面,绅士风度什么的都是扯淡。 想通了这一点,叶逸再次全力运转功法,随后按照轻灵拳的招式变化,练习了起来。只不过,虽然叶逸已经轻灵拳里面的招式全部记住,虽无法随心而走,摆开的招式显得很是生疏。 但其实叶征知道,这柄石中剑和圣枪一样也早就出击过,同样无功而返,甚至因为和使徒交战最久,被使徒身上的负面能量侵蚀,剑身损伤,石中剑不得不回归剑鞘滋养,没个一年半载的根本恢复不了元气。 就在众人纷纷揣摩叶鹤的话语之际,看着叶逸四人被千夫所指的场景,听着周围逐渐响彻云霄的怒喊声,叶秋荣却突然满脸担忧了起来。 4,每人每月至少领取完成一个任务,未完成任务着将会按相关惩罚制度解决。 庞大而不可敌的天威压向少年,被少年打开的空间之力缓缓闭合,不仅是中州之地,在血祖而在的空间之内,成千上万的巨大锁链从地上穿破土而出。 他原本遇到了叶枫,刚想要喘一口气,谁知道叶枫竟然跟没有听见一样,在他面前“啪”的一下就转了个弯,跑过去了。 虽然说,这侠盗会、罗刹先生的人,在沧海市很低调,因为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再三考虑之后,她连夜将萍儿送去了云王府,打算托付给司马骏照顾。不想这家伙一听他们要去武林大会,吵着闹着也要跟去。 日衔半规时,林青梅穿着一新去向林老夫人告行,林老夫人只担心她一人赴宴会被人欺辱,着碧玉好生看着,嘱咐了几句便放行了。马车在渐暗的天色中徐徐前行,铃音清脆,伴随着轱辘声与马蹄声,交相呼应,悦耳极了。 可是他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人呢,执着坚定,一根筋,不懂变通。将那一丝尊严和骄傲,看的比生命还要严重。 “项大哥……”灵儿心中一阵悸动,眼前一黑,只觉得毒气攻心,再也撑不下去,倒在了项庄怀里。 都已经欢迎过了,这些人却都没有散去。还是一窝蜂一样的围着她。搞得她好不自在。 他反手一拳头打过去,吴良抬手一挡,腿朝着他身上一盘,然后再次一个抱摔。 吴良也不想说这些话,最后的时刻了,如果能出来的是林江雪该多好? 赵凌伸手捏起泰山老母,笑眯眯的告诉林青梅:“一定是坛子太高了。“他将泰山老母放在坛口上,泰山老母晃晃悠悠的,一颗心吊的老高。 陈越云淡风轻的说道,灭了秦璐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也就是动动念头的事。 第一卷 第80章 下腹坠痛,见血 “这样做没问题吗?”看了看老贝一样,汤普森有些担忧的询问着。 这八爪虫,正是母虫孕育出的一只虫子,因为空间戒指的缘故,是不能存有生命的,而母虫却早已死去,只是个尸体,但却是经过秘法祭炼过的尸体。 看见格拉维森这个样子,再加上联想到格拉维森平时的性格和作风,哈曼就知道格拉维森准备要报复自己。想到这里,哈曼马上昂首挺胸,双手抱在胸口,双眼冷冷的看着格拉维森。 到了这会儿,她们还抱着幻想。梁思杰明白那是绝不能的,却又不好点破了吵嚷出来,便只是这样过来了,诺敏便是拦他,他也不理会。 上辈子,程氏始终陪在她身边,随着她嫁进权氏后,她的日子难捱,程氏的日子也不好过。以至富态的程氏,最终弄得骨瘦嶙峋的。而且一直与夫程善才聚少离多,便是和两个儿子,也是大半年见不到一面。 即便分出了十多尊分身,但是萧朝的实力依然碾压他们,简直是横扫,瞬间追赶上之后,一一斩杀,宛如追杀了十几只蚂蚁一样简单。 赵云泽抬头一看,却是又一奇景。但见东峰断崖在半腰伸出一西转的山坡,恰与西峰形成一壮观的天然山门。远远望去,只见山门,难见其它景观,那些树木,却也不见踪影。 索伦图看出不是在等他便没有动。福临便自作多情了起来,强撑着扶着腿挪了过去,候她说话。 没有任何犹豫,天狼直接就将对方给扭断了脖子,只是并没有脆而的咔嚓声,因为这金蝉,本身根本没有实体。 齐律终于明白了,少年脸上瞬间一红,可是随后眉头却紧紧蹙了起来。 一切想不通的事情迎刃而解,这标志性的发色配上那张精心收拾过的脸,少年俊美中带着稚气,和图片上立马吻合。 缪落几讨厌人多嘈杂的地方,但是介于没见过世面,所以人多的地方她就想去凑个热闹。 江诚心下一滞,四十岁的伊雪保养极好,说是三十都有人信。有温婉娇柔,也有成熟风韵,叫人无法自拔。 有钱可能也还是解决不了一些事情,但是没有钱是真的一点事情都解决不了。 最后她还冲我犟了一下鼻子,狠狠的“哼”了一声,然后把拉链一拉到头,活像个大蚕蛹。 不等王和平说话,曹明擦了下眼角,流出来的滚烫热泪,转身离开。 开始我很不适应,但是,一路走下来,我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这还得益于冯叔一路上对我的开导。 因为此时上面并没有摆上什么香烛,还有各种各样的祭祀用品,只是一张简单桌子。 一个类似于半狗头的东西爬了出来,还有一根根节肢,真的是恶心到家了。 她说的委婉,却也是在告诉白夫人,今日的所见所闻,都当是疲倦上了头,全部都是不做数的,自己是什么都没有听见。 陈凡明显没有侵犯她的意思,但又说要她的肉身,这种即将被安排的未知状况,让她心里极度恐惧。 一股碾压性的力量从凤五体内迸发而出,凝聚一道红辉轰向使者。 偌大的战场上,一片寂静,只有这两道清亮的马蹄声传到了曹军诸将的耳朵里。 张钰轻轻一笑,只是眸中透露出的冷光,显然她的用意却并不想她说的那般。 这地下空间,不知弥漫着多少亡魂力量,其中更有神府境大圆满的丁夫子魂力散逸着。 论武道境界,二人相差不多,论实力,单雄飞自认为可以完败李逍遥。 虽然陈凡不知道唐家让他去参加争锋会的真实用意所在,但这一趟,他是一定会去的。 中军大纛下,曹孟德立于华盖车辇之上手持令旗,他要亲自发令。 阿斗望着正在看信的刘武,脸上满是忐忑不安,他不知道自己这次来西陵,到底能不能要回【属于自己】的家业。 江钰俏脸如霜,丹凤美目怒瞪着光头壮汉,虽然两人体格相差甚多,但气势上江钰丝毫不输对方。 躲在不远处的容蓉从一开始就没有错眼,看着修琪琪走进了会客室,再看着修琪琪走出了会客室,容蓉相信那个待在会客室里的申请人还没有离开,但是莫名的,容蓉却感到了非常重的压力,这压力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江逸亭早就有所怀疑,从墨幽浔让他取遗诏的时候,再到方才他听安月衡唤玄陌煜王。 一路上,叶倾城看着百姓家园尽毁,痛失亲人,那种悲恸的哭声在苍茫的大地上回荡着。 而且随即便从城中帅府来了一批人,就地在辎重营提审了大批曾今参与过七方镇一战的乡兵们,进行详细的查问。 苗淼并未拒绝,霍烨楼陪着她一同跟着知凡,出了院子两个婢子正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眼神游离,双肩耸动。 “规矩就是规矩,清澜姐姐身份不一样了,九珠不是三四岁的孩子了,自当应该遵从规矩的。”九珠笑着对沈清澜弯了弯身子,算是给沈清澜行礼了。 听罢了消息之后,梁铁头立即召集了部下,纠集了大约五千多兵马,立即出了通江县城,呼呼啦啦的进驻到了石人镇之中,在一个叫做三溪口的地方驻扎了下来。 如果风灵宛还是处子之身,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是怎么来的?众人惊疑不已,只觉得今日这寿宴,还真是层出不穷,精彩绝伦,谜团众多。 三名教官利落的嘱咐好了最后一句话,身为总教官的吴教官宣布解散,然后三名教官完全没有任何留恋的转头就走,一步跨下台阶的动作是很帅,却也让人有一种牙根发痒的冲动。 临走前宣王妃特意看了两眼张夫子,张夫子顿时背脊一凉,弓着身子不敢多言。 为了能够从杨乐的手里逃出去,黄袍男子可以不惜任何代价,只有逃出去,他才能够返回南海仙山,向族中的长辈们求救。 第一卷 第81章 怀孕 时间缓缓的过去,转眼间,便过去了三十年的时间,而在这三十年当中,并没有任何的事情发生,董不凡他和嫣儿在这里居住了下来。 莲翩虽然满腿不情不愿,也不得不屈服于她的淫威,腿脚不听话地跟着走了。 “我也在想这问题,可能我们被跟踪了,或者说,你打电话回去的时候……”夏阳说着突然欲言又止。 锱铢必较,这是一个成熟商人必备的气质!苏夏至谈生意便是如此。 “听好了,化气,为炼精化气,首先得心无杂念,保持身体中全是先天之精,才能炼化为气。只要你做到心无杂念,我才会将那株翠凝草炼制为药丸,给你服用……噗。”方士正仔细说着,突然噗出了口乌血。 不过皇上和太子,都被挡在了偏殿门外,产房乃是晦气之地,除稳婆等宫婢外,连太医都不得而入。 “你说,就这样的一个连本座都敢指使算计的人心到底是黑不黑?”姜温用食指敲着桌面,眼睛盯着苏夏至说道。 我当时特别纳闷的问刘涵涵:你不会一直在逗我吧,我怎么不相信呢?刘涵涵喝了口红酒,清了清嗓子,跟我说:那我现在唱给你听,她给你写的纸条内容。 更关键的是,火灵鬼母临死前,在他眉心中,还留下了一抹红霞,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荣彦泽自然是了解冷璟瑄的,她真的是会这么做的,不然,她也不会把怀孕的事情一直瞒着他。 无心,高见虎三兄弟纷纷皱了皱眉头,一脸戒备的将围上来的铠甲士兵盯着,只要云沫一声吩咐,绝对冲上去将那些铠甲士兵揍趴下。 无心,无念,高见虎三兄弟听了云沫的话,脸色不约而同的变了变。 白玉箫从他腰间跳出,旋转着飞向半空,刹时周遭的黑暗被那莹白的光芒所驱散,方圆百米亮如白昼。 我突然想到了初中时的那只青蛙,在做神经实验时被剥了皮,切除了头部地它悬吊在支架上。任由电流通过裸露的身体,两脚还在努力地搔扒着。 “姐姐……你是我到这里来之后遇到的第一个好人。”那孩子眨眨眼,眼泪就掉了下来。 夜染的心情不好,旅行这种东西毕竟是不能真的叫一切都随风飘走的,更何况她非但没叫不开心的事情飞走,反而因为某人变得更乱,夜染怎么能心情好。 “你越来越无礼了。”性感美男笑着伸手一捞,云歌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在他怀中。 赵见慎脸色一变,难得浮现出尴尬狼狈的神色,指尖向云歌咽下穴道一点,即刻消音。 我用藐视的眼神,有些挑畔地看着这位上士的裁判,这孩子实在太让人烦心,实在想踢他两脚解解气。 她这一问相思便觉得更刺痒难耐了,她实在拿不住手中的花,右手将花一丢,双手交替着挠了起来。 “帅吗?”王鲸不自觉的撩了撩头发,对宇大大的这番恭维理所应当的照单全收。 但以前都是听说,不过今天真的看见这槐树流血,我还真算是开了眼。 宁涛拼命的撑开真言之盾,但光幕已经满目龟裂,随即都能碎裂开。 这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他们两天吃了东西,蜥蜴可是什么也没吃。 叶飞得到了慕容素素授意,随即来到隔壁空病房门前,随手推开了房门。 在一道高大,冷漠的男子怀中,赫然有着一道遍体鳞伤昏迷的身影。 这句话算是对他们整个柳家赤果果的羞辱,没有萧飞在这里,道君真心不稀罕踏入这座庄园,绝非自吹自擂,假如中央那些高层大佬得知道君现身世俗中,绝对会邀请道君前去中南海坐坐。 当天晚上,也不知道为什么,韩凝在床上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杨杰凯踏踏实实工作,又有上进心的样子。 来回走了半天,王鲸还是一言不发,任蓝云龙的耐心再好,也忍不住了。他停下脚步,回身拿起桌上的烟斗,不住的吸着。特供的烟丝极易燃烧,丝丝的火线发着红色的亮光,但只是瞬间,就变作了飞灰。 锁定那只变异猪,招式连连,不让它有机会躲闪。虽然魏长风并不指望李逸这一刀能够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是这一击足以打破平衡,让他在后续的进攻中彻底击杀它。 于山大吃一惊,骇然间低头避让。他的实战经验也是无比丰富,低头避开拓拨流云拳头的同时,一拳砸向拓拨流云的肚子。 这些神兽天赋异禀,施展的最纯粹的大道力量,仔细观摩之下,对于完善自身的道,有着非常大的帮助。叶宁看了片刻,却总觉得似乎隔了一层纱,难以看清楚。 这么想着,他眼神愈发坚定冷厉,这时,大军已经停下,他正要下令开火,就看到城楼上有动静,他厉眸一眯。 老苹果从进来开始就没有说过话,但是这个时候却是突然喊了起来,声音中带着急切。 如果单是魂武者,灵魂攻击无法将对方抹杀,对方还是有机会逃命或是反杀魂武者。 “……”冉冉彻底被打败了,久久无语地看着七爷平静淡定的脸。 想要避免这类事的发生,最好的办法,那就是从源头处理。将源头铲除,那才算是真正的高枕无忧。 一股浓浓的桐油的味道,他们大多数人都被浇了一身的桐油,再看宫墙上的士兵箭头都冒着烟,他们都换上了火箭。 第一卷 第82章 休想生下来! 安以夏欲言又止,她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明叔和阿风一样,给她的话太官方,她听不到有用的信息。 再说了,如果你知道未来会换上司,你就会得罪你现在的上司吗? 在门派之中的,“峰”是一个行政区域,并不是真的单独指某个山峰。 黑雾于无声无息间出现在萧墨原来的位置,略一感应,随即消失不见。 杨一楠当然不会走。她的儿子还在疫区,至今生死未卜,没有半点消息。 纪隆君再次鼓起力气,十根手指死死的扒住地面,两条腿慢慢变成跪的姿势,终于胸腹渐渐离开地面。 赵云无奈:“不过这也没办法,也是因为知道登天梯带来的好处,现在好多人都是在压制着修为!”。 那家芭蕾舞团老板说,应聘到离职,只在芭蕾舞团里呆了三个月的时间。 打定主意后,纪隆君撸了撸袖子,帮着殷玉牛在巨石背风处拾柴生火,准备晚饭。 打开大腿的肌肉,看到了伤者的腿骨已经折断,需要打钢板钢钉。 今天,他刚换到了新住所,这栋楼偏僻又老旧,住的人也够多,还有很热情的邻居,他可是超喜欢这里的。 是这位红发青年的对手?简简单单的一招,便让她绝望,难以挣扎。 “你咋啦?”谭泽努力将最后一口粥喝到肚子里,暖和和的肠胃顺滑地蠕动,满身寒气散去不少。 “差不多吧,总之,不管你有没有渠道,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如何见到城主大人?”洛辰一脸认真地问道,当然了,他这副表情,还挺客气的,毕竟只要侯天志说了,他也就不会动用私刑了。 只不过陈柒手中动作,没有丝毫放松,苏宏泰感觉到陈柒真的想要将自己脖子掐断,他已然心中惊慌。 这一刻,诸多仙门弟子们,包括了三大圣子,均是脸色凝重,看着那个巨大鬼脸咬来。 “杨老放心,我等已经上报天神殿,想必,不久后,天神殿,便会派尊者过来!”独孤澶说道。 在她看来,身为她的徒弟,就应该更应该恪守清规,以身作则,为师弟师妹们起榜样的作用,然而,她却违背了师门的规矩,跟外界的男人相恋。 在他们看来,姜辰被派去遣元关,显然就是上官氏为了打压报复。 好在一连的战士没有拖岗,等到这个兵回到二排的宿舍以后,已经临近到后半夜。 眼见众人即将成功脱困,天空突然飞下一只巨网,牢牢的将幽灵突击队一网打尽。 她看着前面费利亚身上的璀璨之光,这一路上,它便是自己的指引者。 张霜点了点头后松了手,庞统温柔地压了下去,双手开始了细腻地抚慰。 庞统瞄到那曹丕露出了一抹冷笑。而曹植倒是皱紧了眉头,似乎挺关心曹彰的。而曹冲则一副温吞的模样,似乎周围的一切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对于程逸奔的话裴诗茵是明显的蹙了蹙眉,程逸奔说,他只是想要跟她吃饭,那种语气,那种眼睛,是那么的暖昧,很让她有一种想要大力揍他一拳的冲动。 曲曼其实也没想别的,这段时间经常被他抱着睡她已经适应了,今天冷不丁没了他的搂抱,她居然有点不习惯。 忽然发觉,她再也管不住他们了,程希芸尚且如此,程逸奔更是无法想象了。 叶归岚一点都不担心方家会拒绝,她实在没想到扶爷爷能亲自开口庇护方家,她原本是想着实在不行让方家去夜家避难,虽然夜家自保都有些吃力,但多少还是一等家族,虞家若是再敢动手,也要顾虑再三。 她就不懂了,明明是他使坏,怎么现在看上去好像是她不对似的? 好吧,李辰也不得不承认,苏菲这招太狠了,佳慧想要和她斗,还差一点。 乔母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家里又不是没房间,你照顾宋宋一天了,精神不好,还是在家里将就一下吧,有事情也好照顾一些。”。 “砰、砰…”枪声接连响起来在车子的前后方,都留下了几条草原狼的尸体。 顿时,地上的一根根长发羽毛随风飘逸,光是那狭长的羽毛就让众人觉得不简单,待风停止后,它们便掉落在了地上。 而那些武徒级别的弟子则去那湖泊钓捕银鱼,只留了武虎一人跟随着那些弟子。 “不不,老人家,这怎么能算过夜呢,我们没过夜。”赵子弦慌忙解释。 素依没想他会如此说,心中只觉牵起千丝万缕的痛楚来,眼睑微垂,哑然失色。 第一卷 第83章 大出血 如果说之前杭四的攻击让所有人心里存疑,认为是杭四太过大意没有全力以赴所以才会被伊藤原反杀成功的话,那现在杭五杭六的举动便彻底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对于这种情况,紫萝商会的负责人都已经很严格的说过了,正常的家属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无关紧要的人若是被带进来了,那么带进来的人就要承担责任,这种庆典是对内部员工发放的福利,而不是让外人也能享受的。 和赵家王家他们相比之下,我和孙家徐家显然走的更近一些,此时我们正聚在一起,在帝局四处闲逛。 整个北地已经改姓公孙。公孙奕初定江山,为了安抚百姓,选择休养生息,同时一点一点地拔除前朝的痕迹。而这也给了李邺谨喘息的时间。 待二人都进了洞府,姜子牙又是大手一挥,一道透明的屏障瞬间把这洞府笼罩了起来,再往外看去,外面的鸟语花香消失,恢复了方才了荒凉。 冷弥浅本就在气头上,哪里还顾得上搭理玄澈,三下五除二将伤口包扎好,便一脸怒意的将茶杯递到了玄澈身前。 罗恩大师点头表示了解,作为大法师,他当然清楚初级附魔的培训方法。 “那…就这样丢下不管?”楚云好似想通了整件事,但十几年的习惯一朝一夕也改不过来,还是有点担心。 那么……满足下自己的好奇心呗,自己的黑之月计划正急着用呢,说的明白一点,他也好增强一下自己的计划,如果龙族这边有什么突破的可能性,肯定要想办法弄到手。 灭杀部队的队长盯着郑逸尘手里的黑色结晶看了看,这枚结晶很纯粹,甚至能够看到里面封存着的一道虚幻无比的人形虚影,类似于灵魂的感觉,但又不是灵魂,而是某种聚合物。 到了浴室,刚把衣服脱下来,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了关门的声音。难道有人进来?竖耳倾听着,又没有了声响,难道是她刚才听错了。 “靠,这么厉害,我就会英语,抽时间也教教我,看来叫你们师姐没错。”无为用夸张的口气说。 所有的一切都按照马晓林的计划进行着,他躲藏在幕后,一边控制着事态的发展,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他心里在偷偷地乐,一切都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 “没啥事,还死不了!只是感觉心口好痛!娘的,那黑色的东西真厉害!”剑惊风苦笑一声,握住大寒剑的右手不知从何时开始微微发抖,嘴角溢出的鲜血亦是似绝了堤的洪水一般,哗哗的涌出。 李絮已经不顾一切对着修罗战斗机甲冲撞过去,他在不断咆哮着,只是他现在的咆哮声音只有杨天,段刚,唐宋三个听得见。 “五赫兹?不会吧?”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数字米蓝非常诧异,在她眼中已经可以随意‘操’控他人命运的可怕先知,手速居然差到这种地步,这样巨大的反差让米蓝一时间很难相信。 舞月当然满口答应,她不可能让这么有志向的亦儿妹妹遗憾终身的,绝对不会说出去。 远处,浩浩荡荡而来的宋慧珠团队看见方毅等人,瞬即聒噪起来。不过这样的聒噪只是一瞬间,眨眼就被宋慧珠给瞪了下去。 重力室是十年来科技研究的重要成果,也是对机甲师最有力科研产品。只是它的造价实在太高,五年来只是在欧美州的军事学院风行。 他们对付我不要紧,但是如果牵连到我身边的人,可是让我有一些不好的印象,麻子跟我一样,在外人的眼里,被打上了“走后门”的标签。 知道凌晨,陈娇娇才在这个包厢里面找到我,不管不顾的给了我一个巴掌。 呵呵!后一秒,他明知道我是怀孕的,明明看见我已经流产了,眉眼冷漠,带着他认为重要的人离开。 他久久地,都没说出一句话来。我叫他先去忙,这种事事情不能妄加猜测。 含音默默上前,眸中带着微颤,许是有些惧怕此刻动怒的赵无忧。因为她的隐瞒,让赵无忧功亏一篑,算起来她的确有责任。 “跟着我身后,”奉天脩将人拉到了身后,慕容楚却挣开他的手。 不过也早就知道她和别的那些人不太一样,所以他并不多说什么。 在诸人的印象之中,韦镇仙出身蛮族,容貌形象上应该接近于本地土著,可当韦镇仙走进这家已经被打得破残不堪的酒家之时,所有人都有些惊讶。 越翻到后面,就看到一张照片上,聂然和那个报纸里的男人共乘一辆车,她看上去并没有半分不愿意的样子。 除了知县和县丞主簿教谕县尉典史等官员,还有六房胥吏和押司等等,这些官吏勾心斗角的手段丝毫不比朝堂上衮衮诸公要差多少。 没想到销声匿迹这么久,现在又忽然出现,难不成这畜牲竟如此记仇? “我还不是为了你,狗急还跳墙,有错吗我?”他深觉不平的怼回她。 苏熙翎手里提了很多点心水果,晌午,他应该休息了吧,于是苏熙翎就去练兵场看他。 “闭嘴,闭嘴,闭嘴!”苏景然被他说的恼怒了,身边的一个个被他打趴下。 苏熙翎说完,凰云羽咬着牙,松开了她,凰云羽不喜欢苏熙翎这样,对自己冷淡,苏熙翎也没看他,便走了,俩人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我们也看不清楚,反正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半仙了!”二宝嘟嘴说道。 温建党夫妻还没孩子,温建华两口子也还没生,以至于温凯就成了家里的吉祥物,大有取代温馨的架势。 第一卷 第84章 求萧迟:别不要我们的孩子… 叶凡为了拖时间,让莫依诺下午才过来,因为他的长跑时间是在下午四点。 厨房里,锅里有准备蒸的野菜团子,地上有白菜萝卜,有玉米和高粱,柜子里还有半斤都不到的白面,面缸里有一百斤左右的大米。 看到大家闹哄哄的互道祝福,叶凡想起前世他是打工人的时候,也是深恶痛绝加班的。 做馒头虽然容易,但手法也有很多不同的流派,比如是直接揉到面团光洁,还是手光盆光之后先醒面,然后再揉出面光,比如是靠揉排气还是晒太阳排气等等,都会影响到蒸出来馒头的口感。 回应他的只有震耳欲聋的雷声,闪电从未如此金光刺目,几乎令他难以直视。 泥浆敲打越来越密集,赵林然自然能感受到铲车迫近,但他并不回应,而是边跑边呼叫着黑虫坝镇。 飞行,是涅槃境的标志之一,唯有掌握强大的灵元,才能够摆脱大地的束缚。 田梓绵和南顺国嫡公主嫁到香家已经有一段日子,对福宝和天道酬勤已经有了基本的了解,连忙过来帮忙解围。 林傲天正在感悟炎帝长身体,得到了血脉传承,林傲天的修为得到了质的飞跃,现在他自己也不知道处于哪种境界,甚至可能已经超脱了魂道。 看起来表哥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但是,陶波觉得表哥心里一定是悲伤的。 “听天由命。”南煜辰留下四个字,抬起腿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还是说南煜辰自始至终都只是在利用她,根本就不是爱她,只不过拿着她当垫脚石,一步一步朝自己喜欢的人走去。 但现在问题来了,如果她不是温宁蕊生的,那么她的亲生父母会是谁? 巧喜虽然累得喘气,但是想到与两个英俊如画的极品少年同车,又高兴起来。 这是一张夏国银行腾龙黑金银行卡,非巨富和特权阶层不能拥有,没想到居然出现在叶晨这个看着土鳖一般的人物身上。 可笑她一直以商人自居,什么地方都讲究商人之道,却不知道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吴贵妃瞪了瞪傅若岚,眉宇间露出愤怒,这不知好歹的狗东西,如今瞧着熹妃得了宠,便见风使舵,当起了那狐媚眼的走狗。辰儿当初是瞎了眼了,怎么会处处维护这傅若岚。 原来如此,不过这样也行,若是我日后真的能够突破到金丹境,那就有了和陆老祖平起平坐的资格,到时候再商议也不迟。 将最后一个心魔吞噬者救治完毕之后,花离本就苍白的容色更是惨白,他猛地靠在了树上,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一道身影冲天而起,弥漫着元神境威压,带着前所未有的酣畅,蓦然向陈潇一拜到底。 听到这里,唐洛点点头,这个威猜的表现,好像是挺差劲的,网上随便一搜,都各种差评。 陈潇满意地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便丢了一枚元石,把这胖子打发走了。 这会儿秋儿突然看见在一旁猛吃鱼内脏的黑鸦灰灰,便打个个响指,灰灰听见一口把嘴里的鱼肉咽下肚子扑腾着翅膀飞到了秋儿肩头,嘎嘎叫了两声,便用自己漆黑的鸟头蹭了蹭秋儿的脸蛋,样子十分亲昵。 水天山庄楼上其实还有一个客厅,几乎与楼下的装饰没有什么分别。 一口酒水入喉,刚刚猛烈的辣口似乎感觉不到了,唇齿之间只留下一股纯粹的酒味,还有一丝淡淡的甘甜,以及桂花诱人的清香。 林宇瞬间就开启了白银级屏障,陈天等人全身笼罩着一层金光护体。 望着不远处漆黑如墨,缓缓旋转的旋涡入口,陈潇深吸一口气说道。 但是,谭香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她没有喝过长生水,也没有吃过长生丹,所以她会像正常人一样,饱受饥饿和干渴的折磨。 只不过,他之前都没敢奢望说,喝几杯酒,吃一顿饭,就能跟唐洛成为朋友。 秦落凡抬眸扫了一眼面露惊恐之色的保安,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在经过前面四个重磅奖项的铺垫之后,最后一个奖项,也是最大的奖项——年度最佳游戏,呼之欲出了。 索杰斯很好奇这一点,菲特现在虽然体型已经有些让人吃惊,不过和巨龙相比,这充其量就是个孩子而已,而且还是一个发育不良的孩子。 李万祥说这番话时,身体微微倚靠着坐椅,神态显得很大方,看着我的目光也显得很温和,确实具有他这个年纪的成熟男士该有的风度。 “行,没事就妥!草,害我们瞎操心了一个通宵!不扯了,我先睡去,撑不住了!”甩甩手,李秋泽没精打采地嘟囔一声。 伸手掐住蒋一诺的两边脸颊,顿时尖叫化作呜呜,无从反抗的蒋一诺就这么被掐开了嘴来。 换句话说,这位已经取名为萧彩虹的神官以后就是主管天空圣城航线的了。 陈陌前世就很不喜欢那种讨价还价式的应聘,求职者和HR简直就是斗智斗勇,我要一万五,你砍到一万,最后定一万二,在陈陌看来就像菜市场大妈砍价一样,非常无聊,也是对人才的一种不尊重。 第85章 萧迟:孩子不是你的,不要乱认 姜心棠害怕。 入口的药呛到了。 剧烈咳嗽起来。 萧迟赶紧将药碗给医女,医女又快速递上帕子,萧迟拿过帕子擦她嘴角。 姜心棠咳完,无力地靠在萧迟怀里,脸色灰败。 萧迟等她平复完,才让医女把药碗递过来,他一手搂着她,一手就着医女递过来的药碗,舀了药,吹凉,一勺一勺喂她。 “王爷,嬷嬷过来了!” 手下听到脚步声,在院子里提醒。 “让她们回去告诉母亲,等会本王自会带她过去受审。” 萧迟声音沉,不悦。 手下赶紧出去,将嬷嬷们拦在院外。 嬷嬷不敢违抗萧迟的意思,回去向***复命。 听到儿子还在姜心棠那里,***心里立即闪过怀疑。 但有外人在,她自然不会表露出来,只生气地盯着三皇子,“你说她怀的是你的孩子,你何时让她怀上的?” 姜心棠一向乖顺,除了出事那次和被萧迟带出京解毒,行踪她都了如指掌,怎么可能会跟三皇子怀上孩子! 三皇子以晚辈的身份跪在地上向***请罪。 被问及何时让姜心棠怀上的,他答不上来。 不过他答不上来,大皇子答得上来,霍地一下就从位置上坐起来,怒指三皇子。 “你去皇陵祭拜你母妃那次是吧?那小贱人出京解毒,你就以你母妃冥诞要去祭拜为借口离了京,其实是去找那小贱人,偷偷跟她暗度陈仓是吧?” ***喝斥,“你胡说些什么,她当时离京解毒,连本宫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三皇子怎会知道!” “姑母你还不知道吧,那小贱人是跟他一起回京的!” ***皱眉。 大皇子继续道:“姑母你有所不知,他大皇嫂生辰,没邀请他,他特地去跟他大皇嫂说,要去他大皇嫂的生辰宴!” 还有他被姜心棠挟持,三皇子帮姜心棠带走苏璟玄。 两人若没有关系,三皇子怎会冒着得罪他的风险帮姜心棠。 不过被挟持太丢脸,大皇子没说,只道:“姑母也知他以前默默无闻,从不往人多的地方凑,怎会突然主动想去参加他大皇嫂的生辰宴,不就是因为那小贱人也去了!” 说完又怒指三皇子,“你也想得到姑母的扶持,一直在故意接近那小贱人,那小贱人也早喜欢你了对吧?” ***听完,也觉得三皇子的行为确实反常,怒喝:“本宫方才问你的话,回答!” 三皇子知道不答是不行了,只得顺着大皇子的话说:“没错,就是那次,不过都是我强迫她的,她是无辜的!” 为了让***相信,说完还抬头看***,恳切问:“姑母,我也是您侄儿,也是皇子,您为何不选我?为何不扶持我?我比大皇兄性子好,我比大皇兄听话!” 瞧瞧,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本皇子就知道你安的是这个心思!” 大皇子气得抬脚就要往三皇子身上踹。 “要踹去外面踹,脸没丢够,让全京城的百姓都来看看。” 萧迟阔步从厅外走了进来。 声音冷。 不怒自威。 大皇子不由自主缩回了脚。 “人怎么没带来?”***立即看向儿子,威严。 萧迟没理他母亲,目光落在大皇子身上。 “本王一回京,就得到禀报,说你去了护国寺,方靖杰也去了。方靖杰派随从回来调了人手,本王以为他是想杀你,急急赶去救你,连大夫都带上了,就怕赶去不及,他已经下手。好在他胆子还没那么大,不敢杀皇子,只是想破坏你与萧国公府的联姻。” 这话,间接解释了他为何会一回京就赶去护国寺。 大皇子一听,心中大惊,如果方靖杰胆子大,想杀他,他岂不是已经死了。 萧迟看他的目光,多了一丝冷意。 “他想破坏你和萧国公府的联姻,你还往他刀口上撞,你脑子呢?” 之前萧迟都是以气势震慑人,如此不客气的话,他还是头一次说。 “姜心棠肚子里的孩子你先默认下,再回来暗中找我和母亲要说法,会死吗?” 何须当场逼问孩子父亲是谁,闹得人尽皆知,若非他赶去及时,姜心棠延误了医治,命怕是已经没了! 大皇子不是愚蠢之人,在回来的路上,他就后悔当时看到姜心棠怀孕滑胎,脑子一热,鲁莽了。 此时萧迟一指责,他更是明白这事是可以回来秘密处理的,当场逼问,不只被人看了笑话,也丢尽了自己和萧国公府的脸。 “婚事就此作罢,我与母亲依然会扶持你,你回去吧。” 说完不管大皇子情不情愿,目光滑向三皇子。 他喂完姜心棠药,一来,就听到三皇子在说逼迫姜心棠… 只看了三皇子一眼,萧迟便移开目光,看向他母亲,回答他母亲最开始的话,“她去了半条命,母亲要审她什么,等她好些了再审。” 知道他母亲不会就此作罢,又道:“父亲回来了,母亲与父亲已经久别半年多,速速去看父亲吧。” ***在宫里就知道萧迟父亲回来了。 萧瀛出使云金小国回来,先入宫去面见皇帝,有其他臣子在,***不方便去见萧瀛,就先出宫回来了。 她与驸马感觉深厚,离别半年多,此时听儿子说驸马回来,也不管这边了,起身离去。 萧迟命人送客。 大皇子虽气不过,但知道今日自己莽撞惹了萧迟很不快,暂时不宜再多说,恨恨地出府去。 三皇子不愿走,对萧迟道:“她怀了我的孩子,如今滑胎受了这么大的罪,我想去看看她。” 当时说姜心棠腹中孩子是他的,一是为了能快点带走她回京看大夫,二是不想她当时一直被人指指点点。 他得去问问姜心棠,孩子的父亲若是个可以托付的,他去解释清楚这一切。 若不可以托付,她又愿意,他可以去求父皇,求***把她嫁给他。 他虽不得宠。 但求娶个女人,应该还是可以的。 萧迟幽幽抬眼看他。 “孩子不是你的,不要乱认。”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章 报仇,哄她吃饭 三皇子愣了下。 随即反应过来,大皇子说姜心棠的孩子是离京解毒时跟他怀上的,可离京解毒是萧迟安排的,他有没有机会与姜心棠接触,萧迟再清楚不过。 他顺着大皇子的话承认,骗得过***,骗不过萧迟。 三皇子微叹口气,“孩子确实不是我的。” 说完又急忙补充,“她定是被坏人欺负、强迫,才会怀上孩子的。” 他虽与姜心棠接触不多,但能瞧得出来她是个规矩的姑娘,若不是被欺负强迫或其他她抗拒不了的原因,定不会做出此等出格的事。 “孩子不是你的,你要见她做什么?” 萧迟问。 眼眸深邃。 三皇子坦白,“发生这种事,我又当众承认她孩子是我的,若就此不闻不问了,日后她还怎么做人,我去问问她,她若愿意嫁我,我便去求父皇和姑母,把她嫁于我。” “现在不方便见你,医女方才说她休息了。” 萧迟当即说。 三皇子一听,确实不该去打扰,便没有再纠缠,与萧迟告辞,“那我明日再来。” 要走时,又想到什么,回身与萧迟道:“姑母怕是还会再追问,希望北定王能配合,就说是我与她一起回京时,同住一间客栈,客栈失火,我与她躲到一处,我喝了酒,起了色胆,强迫了她。” 三皇子走后,那些跟姜心棠去护国寺的护卫婢女被救回来了。 方靖杰的目标是姜心棠,没有杀他们。 他们是伺候姜心棠用完斋饭歇息下后,才分批去用斋饭的,斋饭被人动了手脚,吃完不同程度腹泻,去茅厕就被方靖杰的人偷袭敲晕弄走了。 方靖杰本来只是想弄掉姜心棠腹中的孩子,没想到孩子居然不是大皇子的,是三皇子的。 一下子弄掉了姜心棠肚子里的孩子,还让大皇子和萧国公府联姻直接没戏了,更是让大皇子和萧国公府丢了大脸。 方靖杰心情大好,回京之后,当夜就去醉香楼庆贺。 本来尽兴之后就要归家的,奈何醉香楼的姑娘过于香软,方靖杰要走时,姑娘们一杯接一杯往方靖杰嘴里灌酒,愣是撒娇不让走。 等方靖杰半醉着从醉香楼里出来,早已经宵禁。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方靖杰醉醺醺走了一半,发现玉佩不见了,让随从沿路回去找,他自己继续晃晃荡荡往前走。 走着走着,面前突然站着一个人。 那人高大。 强健。 一身深色衣袍几乎与夜融为一体。 站在路中央,笔直,修长,双手背于身后,直直地看着方靖杰。 方靖杰眯眼,认出对方。 “萧迟?” 他酒醒了半截,“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你。” “等我做什么?” “杀你。” “你说…说什么?”方靖杰以为自己听错了。 当街杀人,还告诉对方说杀你,天王老子来,也不敢这么嚣张吧? 方靖杰酒彻底醒了,“萧迟,你敢当街杀我,你就不怕被人知道吗?!” “有谁会知道?” 萧迟反问。 声音始终很淡。 淡到没有任何起伏。 话落背在身后的手,突然往前一伸,揪住方靖杰的衣襟,一把将人提起。 路边是运河。 他两步到了河边。 现在正是雨季,河水上涨,他俯身就将人按到了水里。 萧迟从容,不急不缓,但速度特别快,方靖杰意识到要叫喊时,人已经到了水里,萧迟抓住方靖杰衣襟的手一松,改按住他头,直接将人往水里按。 方靖杰在水里扑腾。 他也是练家子。 身手在京中的贵公子中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并非草包。 奈何遇到的是萧迟。 战场上拼杀出来的铁将,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神。 没一会方靖杰就在水里渐渐没了动静。 萧迟又按了一会,才松手。 他直起身子,掏出帕子,擦了擦手,又往水里还没彻底往下沉的尸体瞟了一眼,才转身从容离开。 他离开没一会,河边就传来方靖杰奴仆惊恐的大喊声,“世子爷失足落水死了!” 这消息到了第二天一早,已经几乎传遍了整个京都城。 ***听到这个消息,还有些不敢相信。 嬷嬷打听到消息汇报,“据说是去花楼,宵禁后才走,喝多了,掉了东西,奴才沿路回去找,他自己走到河边,就失足跌下去了,奴才找到东西,回去时,已经淹死了,那奴才吓得都不敢回府,让巡夜的士兵去通知武兴侯府,自己也跳河随之去了。” ***消化了这个消息一会,看向儿子,“你干的?” 萧迟在一旁淡定喝茶,“不都说了是失足跌下去,关儿子何事。” 武兴侯府当天就布了灵堂,开始嚎丧。 萧迟第一天就去祭拜,虽然他品阶高,但死者为大嘛,他特地去上香了。 还随了礼钱,并安慰武兴侯夫妇节哀。 如果条件允许,他还想翻开棺材盖,看看方靖杰死得有多幸福。 从武兴侯府出来,萧迟去了繁楼,买了些招牌特色菜,午膳特地回了府,提着去姜心棠院子。 医女被萧迟留在府里照顾姜心棠。 萧迟提着食盒进去,让医女看看里面的菜,把姜心棠能吃的挑出来,留下。 其他的,赏给下人。 午膳也正好送来,萧迟打发了婢女,过去坐在床沿边,上半身微微前倾,摸姜心棠脸,另只手伸进被褥里,摸她肚子。 “可还疼?” 姜心棠摇头。 小脸苍白。 瘦了一大圈。 原本有些圆润的下巴,尖细了。 萧迟心疼,轻声,“能坐起来吗?扶你起来用膳,买了繁楼的菜。” 姜心棠手从薄被里伸出来。 萧迟便将她整个人抱起,又轻轻放下,让她坐着,后背靠着床屏,薄被拉到她腰腹上,盖好。 医女把挑出来的菜拿过来。 在床边放了张案几,菜放上面,把粥也端过来。 萧迟接过粥喂姜心棠。 清蒸的鱼肉剔了刺给她吃。 姜心棠想吃菜。 但菜寒,萧迟没给她吃多少,喂了她一些肉羹。 她胃口不好,吃得少。 萧迟哄她多吃了半碗粥。 吃完,医女把剩下的撤走,姜心棠虚弱问:“我怀孕滑胎的事,如何处理?”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章 答应嫁三皇子,萧迟暴怒即将来临 “三皇子说是他与你一同回京时,同住一家客栈,客栈失火,他与你躲到一处,强迫了你。” 姜心棠听完,靠着床屏安安静静的,许久都没有言语。 刚才因他的到来和用过膳,而恢复的一点神采,渐渐暗淡下去。 她以为他大白天提着食盒来她这里,是说开了他和她之间的事,承认孩子是他的,并摆平了***,才会明目张胆来她这里。 原来是她想多了。 全是她心底不切实际的希冀罢了! 想想也是,***哪会那么容易摆平,哪怕萧迟愿意与他母亲对抗,护着她,不让他母亲动她,他们母子也必然是要经过一番较量的,哪会如此风平浪静。 她看着萧迟,苍白的脸浮起一丝苦笑,“如果三皇子没有认下孩子是他的呢?” 萧迟平静,声音淡,“没有认下,我自有其他方法解决,不会让你有事。” 姜心棠明白了,只要孩子没有生出来,他就不会承认的。 刚好三皇子认下了,省去了他许多麻烦,他也就默许下了! 或许就算孩子生出来,他也不一定会承认吧。 她与他之间的关系,若蹦出一个孩子出来,是他、***,乃至整个萧国公府的耻辱! 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她又笑了笑,泪水爬上了眼眶,之后滚落,砸在了手背上。 “知道这次委屈你了。” 萧迟大掌裹住她半边憔悴小巧的脸,指腹轻轻摩挲,拭去她凝结在眼周尚未滴落的泪珠。 “我累了,想歇息。” 姜心棠垂下头,轻声。 萧迟抱她躺回床上去。 她盖上被子,脸歪到床里边去,不再看他。 萧迟知道她怨他。 他心硬,“身子最重要,好好养着,来日方长。” 温声说完这句话,又看了她一会,才起身出去,招来婢女,问今日三皇子来过没有。 婢女垂首说没有。 萧迟挥手让婢女离开,又招来医女,轻声对医女说了几句,之后交代医女好好照顾姜心棠,这才离开。 三皇子上午没来,是考虑到姜心棠身子不好,起得晚,上午来会打扰到她休息,拖到午后才来。 萧迟才离开没多久,三皇子就登门先去见***。 昨日因萧迟父亲回来,***没有仔细盘问。 现在三皇子登门,***让他何时何地如何让姜心棠怀孕,仔仔细细交代… 三皇子把他与萧迟说好的话拿出来。 ——他祭拜完他母妃,离开皇陵,在外游历了几日后回京,回京路上碰到姜心棠,一起住客栈,客栈失火,他与姜心棠躲到地下酒窖,他原本喝了酒,起了色胆,强迫了姜心棠。 ***听完,让身边嬷嬷带他去见姜心棠,又命人去查他所说的一切。 三皇子去到姜心棠院里后,却被医女告知姜心棠已经睡下了,身体现在特别虚弱,最近几日都不宜见客。 三皇子只得回去。 尽自己身上所有,买了许多补品,送到萧国公府来。 过了数日,他才再次来萧国公府,想见姜心棠。 医女又说姜心棠刚滑了胎,情绪不稳定,怕受刺激,还是不宜见客。 三皇子只得又回去。 过了近十日,他再次来萧国公府。 此时姜心棠滑胎已经快半个月,偶尔会到院中坐坐,得知三皇子要见她,她让人把三皇子带来。 三皇子入院子来时,姜心棠起身要行礼。 她脸色还苍白,比之前瘦弱了许多,三皇子忙说:“不用行礼,我想单独与你说说话,可方便?” 姜心棠把婢女都打发到院外去。 院门没关,既不会不合规矩,他们说话小声点,又不会被人听到。 三皇子直接说:“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你怀了我的孩子,我就是来问问你,你愿不愿意嫁我?若愿意嫁我,我去求父皇,求姑母把你嫁给我。” 本来他想问问孩子父亲可不可靠的,但过了这么久,都没人出来承认孩子是自己的,想必是不可靠的。 他就不问了,免得她伤心。 姜心棠怔愣。 她见他,是想谢他认下孩子的事,没想到三皇子竟说要娶她。 “我原是要嫁大皇子的,你娶我,会得罪大皇子!” “就算不娶你,我也已经得罪了。” 确实,他承认她孩子是他的那一刻起,就得罪大皇子了。 姜心棠低下头,愧疚,“是我连累你了。” “是我自己要承认的,不关你的事。你放心,我不是想得到姑母的扶持才要娶你的。我认下了你的孩子,不娶你,你名声不好,我名声也不好,我们就凑一起过吧。” 姜心棠苦笑。 知道他这话,是在让她接受他,能接受得心安理得些。 他再不得宠,也是皇子,名声对他,其实束缚不大。 他是怕他认下她的孩子,若没娶她,她以后没法做人吧。 姜心棠是心动的。 三皇子温润,嫁给他,就算三皇子不爱她,定也不会待她太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她不能因为自己想逃离这个牢笼,想摆脱这个困境,就去祸害人家三皇子。 她苦笑,“我身份低微,还怀过孩子,配不上你。” “我若在意这个,就不会来说要娶你了。你若觉得亏欠我,日后给我多纳几房妾室补偿我就好。” 说完又道:“不过我虽是皇子,却手中无权,也没多少产业,只有俸银,你给我纳几房妾室,我估计养不活。” 姜心棠被逗笑。 笑完问:“那你喜欢我吗?” 如果三皇子喜欢她,算是她的一种价值,那她嫁给他,真心相待,也算是对他的一种回报。 三皇子想,现在若说有多喜欢,那也没有,毕竟两人见面不过几次,但好感一直是有的。 更多的是从她身上看到了曾经自己的影子。 他虽是皇子,却是宫女所生,父皇从未看过他,他从小受尽欺凌长大。 之后学会了默默无闻,从不主动在人前现身,才得以安身立命。 他把这些话全部坦白说出来,最后道:“你若愿意嫁我,就跟以前一样,咱们过好两人的日子,不参与其他,我不争权不夺势,想必无论日后谁继位,都不会要我的命的。我不能给你大富大贵,但是安稳的生活应该可以有。” 大概是三皇子的眼神过于真诚。 也可能是他描述的安稳生活,是她所向往的。 更或许,是她过于想逃离这个牢笼。 最终,她自认为有些自私,又有些冲动地说:“如果能嫁你,我定会与你好好过日子!” “那我去求姑母!” 三皇子一阵欢喜,起身就去。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章 萧迟:本王答应你嫁他了吗? ***派去调查的人,几日前就回来了。 调查到的,与三皇子说的,完全一致。 尤其三皇子所说的客栈,那夜确实失火,客栈也确实有个地下酒窖。 ***这才相信,毕竟三皇子只是路过住客栈,若非真有那事,怎会知道客栈有个地下酒窖。 姜心棠生得水灵诱人,三皇子饮了酒,躲在同一处,干柴烈火,发生点什么,也是说得过去的。 ***看向来向她求娶姜心棠的三皇子,心里重新有了考量。 “既然你喜欢她,又与她有过一个孩子,想娶她,本宫没有理由不答应。” “谢姑母成全!” 三皇子以晚辈的身份跪在地上,闻言大喜。 “起来吧。” ***慈爱。 三皇子没起来,而是又问:“父皇那儿…” “你父皇那儿,本宫去说。” 姜心棠与大皇子婚事早就说定,突然与三皇子来了这么一出,还弄得人尽皆知,皇室的脸都丢光了。 三皇子虽然没说,但少不了被皇帝斥责怒骂惩罚。 若不是姜心棠是***家的姑娘,怕是也早被皇帝赐死了,这种让皇室蒙羞的女子,怎么可能会一点事都没有。 所以这事三皇子去求皇帝怕是没用的,得***去说。 “谢姑母!” 三皇子感激地给***磕了个头后,才欢喜地起来,与***告辞,快步回到姜心棠院里,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姜心棠一听,同样是开心的,但也少不了难过怅然。 毕竟跟了萧迟那么久,现在她自己选择要嫁给另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一点伤感都没有。 但她知道,既然答应要嫁给三皇子,就不能再有其他想法,必需坚定地选择三皇子! 她立即也开心地笑。 “姑母说了,她会去跟父皇说,等父皇答应了,我就请人来提亲。” 三皇子抑不住激动。 “好。” 姜心棠答应。 旭日光晕下,她笑得璀璨。 虽然脸还是苍白,但却是滑胎之后,唯一一次真正的开心,眼里都有了光。 “那我回去准备。” “好。” 三皇子是真的开心。 大概是,孤寂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一个可以相依相伴的人,余生可以不用那么孤单吧。 他内心深处是渴望有个真心相伴的人的。 这个人不用出色,不用完美,只要知冷知热,能互相陪伴,互相驱使掉彼此身上的阴霾就好。 不需要多璀璨热烈! 更不需要可歌可泣! 刚刚好,适合他,就够了! 他笑着转身往外走,却是两步三回头,走到院门口,还忍不住停了步。 “你等我来提亲!” 他又郑重说了一句。 “好!” 姜心棠也郑重地回应他。 三皇子这才笑着转身快步出了院子。 姜心棠起身到院门口,含笑望着他远去。 这件事,不到一个时辰,萧迟就知道了。 他在西郊营练兵。 旭日下,他挺拔,威武,听完手下的禀报,依然面向校场,面色无波,只问:“母亲今日可入宫了?” “***上午入了宫,在宫里用了膳刚回府,三皇子就去向***求娶心棠姑娘。” “知道了。” 萧迟声音淡。 仿佛未将这事放心上。 在西郊营待到入暮才回京,又去找谢砚谈了些事,等回府沐浴完已经是深夜。 姜心棠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到床边有人。 起初她以为是医女。 自从她滑胎后,医女在她屋里守了近半个月,夜晚歇在她窗边榻上,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她。 但迷迷糊糊间她又想到,她身子已经好了许多,医女这两日已经回去了,只有白天才来… 姜心棠一下子醒了。 就见是萧迟点了盏昏黄的灯,正走过来将灯搁在床头边的桌案上,掀袍坐到了她床上。 姜心棠睁眼时,两人四目相对… 萧迟没有往日的温情。 但手臂还是很自然地越过她身子,搁在她里侧腰间,轻轻将她娇软的身子揽住。 他忙。 有医女在,他放心,夜间也不方便来,已经有好几日没来看她了。 她养得气色恢复了一些,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唇已经有了光泽。 萧迟算是满意,微倾身过去,手指抚过她脸颊,落在了她唇上… 姜心棠身子轻颤,想到她已经答应要嫁给三皇子,赶紧坐了起来,摆脱他的手。 还曲起双腿,尽可能身体远离他! 萧迟眸色一下子沉了,“还没嫁,就急着与本王保持距离了?” “我已经答应了三皇子的婚事,与你保持距离是对他最起码的尊重。” 姜心棠垂眸,没看他。 “本王答应你嫁他了吗?” 萧迟声音瞬间变沉。 冷厉。 “***答应了!” 姜心棠强调。 补充,“全京城都知道我怀了他的孩子,我不嫁他,嫁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是本王的孩子。” 萧迟沉怒。 声音越发冷。 “你没有承认是你的!” 姜心棠抬眸看他。 瞬间就红了眼眶。 萧迟看她伤心,冷硬的心肠到底是软了两分,一把将她拖到怀里抱住,语气也放软,“我没有承认,你就想嫁他气我是吗?” “不是!” 她从来都没资格耍女儿家婢气。 也不会耍这种脾气! 她挣扎,泪水爬上了眼眶,“全京城都认为我怀了他的孩子,我不嫁他,我怎么做人?” “你是我萧国公府的人,谁敢说你什么?哪个敢嚼你舌根,本王宰了哪个。” “你堵得了众人悠悠之口,堵得了世人心里对我的鄙夷和偏见吗?” 这世道,女子未婚先孕,是要被唾弃的! 姜心棠微昂头,强忍着不让泪水滚落,“何况,我嫁三皇子不是因为这些,什么唾弃什么鄙夷,我统统不在乎!” 不! 不是不在乎! 是和能好好活着相比,这些就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活都没能活好,她怎么有力气去在乎这些! 她哽咽,“我嫁三皇子,是不想再任人摆布,也不想再跟你继续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我想正常地活着,我想过正常人平稳的生活!” “你以为嫁三皇子就能过正常人平稳的生活了?” 萧迟笑。 笑她痴心妄想。 对! 不能! 三皇子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时,就得罪大皇子了,三皇子说无论以后谁当了皇帝,都不会要他的命,是错的。 若是大皇子当了皇帝,一定会报复他们的! 她当即一把抓住萧迟的衣袍,求他,“看在我为你怀胎失去一个孩子的份上,你让我嫁给三皇子,再让大皇子别报复我和三皇子好吗?”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9章 以后你不用再嫁任何人了 萧迟抬起她下巴,看她。 半晌,吐出一句,“你真以为,母亲只是单纯的让你嫁给三皇子。” 姜心棠微愣。 “那…那不然呢?” 萧迟粗粝的指腹,在她细嫩的下巴轻轻摩挲,“实话告诉你,母亲本就不喜欢大皇子,她是打算你嫁给三皇子后,改扶持三皇子,不然你以为母亲会留着你?” 败坏国公府和皇室名声,若没有用了,他母亲是绝对不可能还留着她的。 还想用她,才会留她在院子里风平浪静地养身子。 这次的事,只要大皇子先认下孩子,回来再秘密处理,无论是萧国公府还是皇室,亦或大皇子自己,都不会丢这么大的脸。 但大皇子的愚蠢,让三方直接都蒙了羞。 这样的猪队友,他母亲是想放弃大皇子了! 萧迟提醒,“你想嫁三皇子,就是把他拖入到皇权斗争中来。” 姜心棠整个人怔愣住。 胸口剧烈起伏。 她虽然瘦弱,但胸口发育得很好,饱满的胸脯一起一陷,呼吸渐渐急促,内心激动气愤。 兜了一大圈,她还是没能摆脱被人摆布的命运! 她在他们这些权贵眼中,就是个物件,想把她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连让她知道都不需要! “只要你不嫁三皇子,就不会再卷入到皇权斗争中。” 萧迟把她的手握在大掌里揉了揉,“乖,嫁三皇子的事,以后莫要再说。” 看似哄。 实则是命令。 不容姜心棠抗拒。 姜心棠崩溃了,三皇子说要娶她,要跟她过平稳的生活,她心里终于有了希望,有了光。 她都开始期待了! 可她的希望,她的光,维持不到半天,就这么被萧迟轻淡的几句话,全部给碾碎了! 她再也绷不住,哭了出来,破口大骂:“混蛋!你们都是混蛋!” ***混蛋! 萧迟也混蛋! 他们这些杀人不见血的权贵,统统都是混蛋! 姜心棠哭得颤抖! “不许哭,你身子还没全好。” 萧迟命令,抬手要给她擦泪水。 让她绝望。 还不许她哭。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混账的人! 姜心棠一口咬在了他手背上。 发狠地咬! 萧迟疼,但没吭声。 手臂青筋凸起。 任她咬。 姜心棠咬到一口血腥味,才放开他,被他手背上一圈深深的牙印和不断冒出来的血吓到,才没有再哭。 萧迟看了自己手背上的伤一眼,把她身子往自己胸口一按,抬起她下巴,顶了顶自己后牙槽,“下口可真狠。” 姜心棠脸贴着他胸口,被迫扬起脸看他。 萧迟沉着脸,她是怕他的,但情绪到了这里,她根本就收不住,也不想收了,眼中有恨意,抽噎,“这就狠了?我想咬死你!” 此时此刻她是真的想咬死他,不是假的! 可她鼻头眼圈哭得红红的,说这话,像只呲牙的小兔子,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萧迟嗤笑,“你咬得死我吗?我骨头可硬了,就你这几个小猫牙,咬崩了,都咬不死我。” 说完还捏开她嘴,看她的牙。 她两排牙齿,小小的,排列整齐,干净。 有一边有个小虎牙,偶尔开心笑起来时,虎牙露出来,多了几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俏皮可爱。 姜心棠憋屈。 眼圈更红了! 被欺负,却永远都干不过他! 她看他,眼中有爱,有恨,情绪复杂到她心口发痛! 她甩开他手,别开头,不想再看他,挣扎,“你放开我!” 萧迟没放,性子软了两分,哄她,“好了,之前是我不好,让你嫁大皇子,以后你不用再嫁任何人了,待在我身边就好。” 哄完之后,又低声,“改天别的地方给你咬,手背不能咬,被母亲看到,我不好解释。” 姜心棠一听,吓得赶紧用力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衣服下看不到的地方给你咬,你想哪去了?”萧迟问。 姜心棠脸有些发烫。 不怪她想歪了,是他这个人,情欲上头时,有时想要那样… 她挪了挪身子,离他远一点,垂首,不看他,说:“我可以不嫁三皇子,但你得保他别被大皇子报复,他是被我连累的,而我会连累他,是因为你让我有了孩子…” “你放心,他好歹算是护了你,这份恩情我会铭记于心,保他无虞。” 这段时日,要不是他按住大皇子,大皇子早就报复三皇子了。 “还有他给你送来的补品,我都让医女记下了,过段时日,折成现银还回去给他。” 他的女孩,他自己会精心细养,用不着吃别人花钱买的补品。 姜心棠这才知道,一切都在萧迟的掌握之中。 而她,居然天真地以为可以嫁给三皇子,摆脱这一切。 “睡吧。” 萧迟脱了靴子。 “你…别睡这里…” 姜心棠抗拒,害怕。 她滑胎才半个月,他向来欲望重,她怕他睡在这里,会控制不住。 萧迟瞥她一眼,“本王不是畜生。” 他在她眼里,就这么禽兽不如吗? 她滑胎这才多久,他就算再想,也不会碰她。 “还是心里还惦记着嫁三皇子,想为他守身如玉,嗯?”他微扬了尾音,危险意味重。 姜心棠怕惹恼他,他不保三皇子了,不敢再说什么,躺下去,睡到床的最里边。 萧迟也躺了下去,把她拉到怀里抱住。 很快耳边就传来萧迟沉稳的呼吸声。 姜心棠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规律的心跳声,却怎么都睡不着了,心口堵得慌… 第二天,***带着人准备入宫去跟皇帝说姜心棠和三皇子的婚事,走到花园,萧迟突然从另一边走了出来,“母亲要去哪?” 他自从回京,忙得跟只陀螺一样,向来早出晚归,今日这么晚还在府里,***倒是意外。 “入宫,跟你舅舅说那丫头跟三皇子的婚事。”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0章 她滑胎的第二日,他就选了王妃 萧迟走到他母亲面前,看向他母亲身后的奴仆。 那些奴仆都很有眼力见地朝他行礼之后,就退开到远处守着。 萧迟低声,“新上任的户部尚书,是儿子的人。” ***立即扬眸看他。 户部尚书被烧死后,这个职位选谁任职,吵了几个月,方太后阵营的人,推他们的人。 萧迟则推了大皇子母族那边的人。 方太后阵营的人千方百计不让大皇子母族那边的人坐上这个位置。 萧迟这边,同样用尽手段阻止方太后阵营的人坐上户部尚书的位置。 结果争来争去,最后户部尚书的职位落在了一位资历不太够,两方都不站队的朝臣手中。 若不是鹬蚌相争,这位朝臣根本不可能坐上户部尚书的位置! 现在,儿子居然说那朝臣,是他的人! “母亲想扶持三皇子,也往后压压,先别让人瞧出来。”萧迟又低声。 无需太言明,***就已经明白过来,她这个儿子从一开始就没想真正要扶持大皇子,只不过是用大皇子来转移方太后那方的注意力和攻击力。 她现在若是去说姜心棠和三皇子的婚事,方太后那方就要猜到她是想扶持三皇子,萧迟就没办法再用大皇子转移方太后那方的注意力和攻击力了。 ***当即转身就往回走,下令,“传本宫命令,三皇子再来找那丫头,不许他们见面!” 方家肯定派人盯着萧国公府,让他们见面的话,就算她没去说他们的婚事,也会让方家起疑。 “母亲英明。” 萧迟满意,朝他母亲的背影鞠了个大躬。 鞠完躬转身要走时,看到姜心棠站在不远处。 姜心棠是昨夜听了萧迟的话,怕把三皇子牵扯进皇权争斗中,想去跟***说她不想嫁给三皇子。 虽然知道她说不想嫁肯定没用。 但牵扯到三皇子,知道没用她还是想去试试。 结果才走到花园,就看到萧迟母子在花园说话,她不敢过去打扰。 此时听了***下的命令,她知道自己操心多余了,萧迟不让她嫁三皇子,自有办法搞定他母亲。 想假装没看到他的,但碍于有婢女在,姜心棠只得过去给他行礼,“大哥。” 萧迟看她。 身子单薄,脸色苍白。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息,完全没了往日的鲜活之气。 萧迟心头不舒服,“才半个月,出来做什么?” 姜心棠低声,“我只是滑胎,不是生产…” “不知道自己脸色还很不好吗?回去,一个月才能出门。”萧迟说完,命令婢女把她带回去。 姜心棠才回到院里没一会,***就派人来调走了她院里大半以上的婢女。 在外界看来,她在***那里,已经失宠了。 不过医女依然每日过来给她诊脉,随时调配药方,给她调理着身子。 各种补品也跟不要钱一样,吃到她想吐。 萧迟夜里来看过她几次,有时在她这里睡到快天亮才走,有时没有。 半个月后,她气色恢复得差不多,还重了几斤。 ***现在没有限制她出府,她出门也不用再带着一堆婢女奴仆,只有一个婢女跟着。 她去了一趟萧迟给她的药铺。 已经过了月结的日子,药铺上月盈利九百余两,姜心棠收了钱,拿回府,跟之前的,凑了两千一两,藏了起来,不舍得花。 医女照料了她一个月,她跟医女已经很熟悉,在府里无事可做,她就去药庐帮忙。 她父亲生前是大夫,替病人包扎处理伤口这些,他父亲忙不过来时,温淑宁嫌脏,从不帮忙,都是她帮忙的。 她很小就会做这些。 医女起初不敢让她帮忙。 暗中去请示了萧迟,萧迟同意,才敢让姜心棠帮忙。 在药庐帮忙了几日,很快中秋节来临。 这日姜心棠从药庐忙到入暮回府,发现府里的气氛不一样了,似乎热闹了许多。 她以为是节日临近,没有多想,回院子去。 却在踏入院门时,被人呵斥:“什么人?谁允许你们乱闯我家郡主的院子!” 姜心棠以为走错了,赶紧退出院子,朝院门看了一眼,没错。 于是看向身旁的婢女,婢女说:“姑娘,没走错。” 姜心棠正不解,就见里头一个满头金簪子,贵气无比的姑娘,被一堆婆子婢女簇拥着走了出来,把姜心棠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脱口道:“你就是三房那个乡下来的小继女吧?” 姜心棠今日穿得素。 对比之下,一个像是天上的凤凰。 一个是人间烟火里柔顺的姑娘。 不等姜心棠回答,凤凰微昂着下巴,高高在上说:“我是阿迟哥哥的未婚妻,你未来的大嫂!” 姜心棠怔住。 后来她才知道,萧迟在他父亲回来的第二天,也就是她滑胎生死难料的第二日,他就选了他的王妃。 ***在众多贵女中,精挑细选了三位,他挑了其中最好看的一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西北王之女,西昭郡主! 西北盛产金矿,西北王有钱又有兵,西昭郡主确实是他王妃的最佳人选! 姜心棠只觉心口缺了一角,难受到心脏在发颤。 西昭郡主不喜欢***给她安排的院子,看上了姜心棠的院子,因为姜心棠的院子不远处有个花池,萧迟回府必需路过花池。 ***便让她住进了姜心棠的院子。 姜心棠的东西,已经被下人随便收拾,送去西昭郡主不要的院子了。 姜心棠只得去西昭郡主不要的院子,整理完自己被人收拾得乱七八糟的东西,发现她藏银票的小箱子没来。 应该还在床底下! 她急忙回去找,还没到之前住的院子,就看到一个婢女抱着个箱子,往花池去。 姜心棠认出是自己的箱子,急忙跟去,在婢女要将箱子扔进花池里时,一把夺过。 婢女看到她,有些心虚,转身就走。 姜心棠检查了一下,发现箱子夹层被打开了,银票不见了! “你等等!” 姜心棠朝那婢女喊,追过去拦住她。 “银票还我,这事我不告到你主子那里去。” 姜心棠一想到婢女方才的神情,知道银票肯定被她拿了。 她声音低,不想把事情闹大。 想着婢女初来乍到,肯定也不想事情闹大,会还她。 “什么银票?我不知道!” 婢女却不承认,要走。 姜心棠不让她走。 这时西昭郡主刚好带着人过来,看到姜心棠抱着的箱子,她瞥向自己的婢女,“不是早让你扔了,怎么还在?” 她嫌弃屋里的床是姜心棠睡过的,让人换了床,发现床底下有个箱子。 一个乡下来的小继女住过的屋子,箱子里能有什么好东西,她当场就命婢女拿去丢掉。 但婢女没丢,先藏了起来。 之后悄悄打开箱子,发现里面居然有银票,就把银票拿走了,趁着天黑才出来想把箱子丢掉。 却好死不死,碰到了姜心棠过来找! 婢女心虚。 姜心棠给西昭郡主行礼,说道:“我这里面有银票,不见了。” 西昭郡主皱眉,“什么意思?” 姜心棠看向她的婢女。 婢女低下头,“我都说我不知道什么银票了!” 婢女一狡辩,显得越发的心虚,西昭郡主立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气得想扇死婢女。 但她才来,婢女就拿人家东西,以后她会在这府里抬不起头的。 这事坚决不能认! 西昭郡主下巴一抬,高傲冷喝:“本郡主今日才入府,你就想从本郡主这里讹银子,谁给你的胆?” 姜心棠没想到还被倒打一耙。 她冷静,“我箱子里的银票…” 话还没说完,西昭郡主直接下令,“敢讹本郡主!来人,给本郡主掌嘴!” 只有气势先把人压倒,才能让这小继女闭嘴! 立即有婆子上前就按住姜心棠。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章 万家灯火,无一盏属于她 巴掌就要扬下来,姜心棠快速道:“敢打我,我现在就叫,让府里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人偷了我的银票!” “你敢?” 西昭郡主怒瞪她。 “敢不敢你试试就知道。” 她已经在尘埃里了,不会再低,什么都不怕。 人家郡主高高在上,就看要不要丢这个脸了。 “除非你敢现在杀了我,不然我有一张嘴,你打完我,我就能到处去说。”姜心棠边说边用力挣扎。 西昭郡主再嚣张,也不敢初来乍到就弄出人命,想了想,让婆子放开姜心棠。 姜心棠捋了一下被弄乱的袖子,“我只想要回我的银票,只要把银票还我,我当这事没发生过,一句都不会说!” “你要是说了呢?”西昭郡主高傲地冷视着她,威胁意味十足。 姜心棠站得笔直,垂眸,“我不会这么蠢,得罪你。” 这话,西昭郡主是信的。 她自己身份显赫,还是已经定好的北定王妃,这个府里未来的女主人,掌握着府里除了***外,所有女眷的命运,谁那么没有眼力见,敢来得罪她。 她立即一巴掌甩在婢女脸上,“还不快拿出来!” 婢女不敢再狡辩,哭着跑回去把已经藏了起来的银票拿出来还给姜心棠。 姜心棠接过银票,快速放回箱子里,屈膝行了个退礼,转身就走。 人家堂堂一个郡主,一来就被她唬住,心里多少肯定记恨她,不赶紧走说不定还会被刁难。 她走得急,一下子撞入了一个胸膛! 这个男人,前几晚还睡在她的床上、抱着她,他的气息已经刻进了她的骨髓里,她根本不用看,就知道撞到了谁。 心口发痛,她没有抬头,侧身就要走。 萧迟却握住她抱着箱子的手,低声,“跑这么急做什么?” “放开我!”姜心棠也低声。 萧迟没放,她只得扬声,“大哥,你回来啦!” 一听到“大哥”两字,西昭郡主立即跑过来,“阿迟哥哥!” 喊完,眼神粘在了萧迟身上。 定亲前,她就听说北定王长得俊美非凡,而且生得高大威猛,能力出众,平定了北疆,是整个梁国最出色,独一无二的男子。 她想弄一张北定王的画像看看,但弄不到,这段时日,心里一直想象着北定王是如何的好看。 在心里,都描绘了十多个样貌了。 可如今一看,显得她这辈子好像没见过什么美男子似的,心中描绘的那些样貌,那都是些什么呀,凑在一起都不及他风姿的一半! 这样的风姿,别说是北定王,是天底下除皇帝太子外,最尊贵的男人了,就算只是普通身份,她也愿意嫁啊! 西昭郡主双眼泛桃花,又喊了一声,“阿迟哥哥,我是西昭,你的未婚妻,今日才到的,你还没有见过我呢~” 说完又娇羞道:“人家是为了早点见到你,才这么晚还从院子里出来,在这花池边等你的~” 她确实是为了早点见到萧迟,才出院子来的。 不然今日才到,累得要死,她才懒得出院子。 不过现在见到萧迟,她觉得一点都不累了,整个人都精神了。 “阿迟哥哥,你见到我,开心吗?”西昭郡主问。 萧迟在她跑过来时,就放开了姜心棠,此时看着她,纠正,“你我将来是夫妻,叫哥哥不合适。” 西昭郡主立即娇羞改口,“王爷~” 姜心棠觉得窒息,退开,朝两人行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开。 她听到身后萧迟的声音很温柔,“长途跋涉,应是很累吧,回去休息,别在这里着了凉。” 她脚步走得更快,不想再听! 西昭郡主心口小鹿乱撞,脑子里什么都不会想了,只知道答应,被婆子丫鬟簇拥着往回走时,还一步三回头。 萧迟目送她消失在拐角处,转身往姜心棠离开的方向走去。 姜心棠却早就跑得不见了人影。 第二日正值中秋佳节,萧迟推了所有事务,府里办了家宴,既是中秋团圆,亦是隆重介绍西昭郡主。 姜心棠也得去。 之前***要用她,家宴她都是在***身边,现在***弃用她了,她回到温淑宁身边,坐在了最末端。 宴席快要开始,萧迟和西昭郡主才相携到来。 萧迟一身深色锦袍,挺拔,尊贵,威严。 西昭郡主一身粉色衣裙,娇俏动人,又富贵优雅,看得温淑宁发自心底深处夸赞,“真是一对璧人!” 两人相携从姜心棠面前走了过去。 姜心棠看到萧迟握着西昭郡主的手。 心,像被捅了一刀。 痛! 痛到她不敢再去看! 萧迟牵着西昭郡主到了主位前,给国公爷和***、驸马行礼,国公爷和驸马给了西昭郡主大礼,以表重视。 ***给了份大礼后,更是交代萧迟,“往后朝中事务放下些,抽时间多陪陪西昭,她初来京中,不熟悉,你陪她到处走走。” 之后又对西昭郡主道:“他常年在军中,不解风情,不懂温柔,你包容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西昭郡主脸红,“王爷会疼我的~” “哪有人这样说自己儿子的。”萧迟眉目含笑,一副贵公子之姿,又不失铁血气概,“母亲放心,儿子会对昭儿好的。” ***满意,“你会这样想最好,我现在就筹备,年底你们就完婚。” “那就有劳母亲操持了。”萧迟说完,携西昭郡主坐在他父母下方侧边。 这顿饭,姜心棠味同嚼蜡。 国公爷和大房既是朝中大员,又是皇亲,中午家宴,晚上得去宫宴。 本来***当初留下姜心棠的命,是因为太后传了懿旨要她参加宫宴,但现在她闹出未婚先孕的丑事,让皇室蒙羞,***自然不会再带她去。 萧迟携未婚妻,自然也不会带她去,没理由带她去。 宴席散后,他们入宫,姜心棠不想待在府里,去药庐。 可药庐下午关了门,贺大夫父女也回家团圆去了。 还好有间药铺可以去。 她在药铺待到了很晚,药铺也要关门了。 她才从药铺出来,街上热闹非凡,万千灯火,却没有一盏属于她。 她走回到国公府,刚好看到几辆马车停在府门口,是宫宴结束,萧迟等人出宫回府来。 国公爷和***驸马的马车在前,萧迟的马车在后,萧迟从马车里出来。 灯火里,他伟岸板正,下了马车后,站在马车边,抬起手臂,西昭郡主从马车里出来,手搭到他手腕上。 他温柔地把西昭郡主带下马车。 姜心棠心口窒息疼痛,萧迟突然望了过来,她赶紧躲了起来。 主子们入了府,门口的奴仆马车好一会都没撤完,姜心棠在外面躲了一会,天突然下起了雨。 她手搭在头顶上,正想找个地方躲雨,一把黑伞突然遮了过来,挡去了她头顶上方的雨丝…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2章 赐王府,萧迟携未婚妻搬离国公府 姜心棠抬头,对上了三皇子温润的脸。 那日他从姜心棠院里开心地回去,就马不停蹄地开始准备提亲事宜。 可准备了几日,都没等到***入宫说他和姜心棠婚事的消息。 他怕事情有变,赶紧来萧国公府找姜心棠。 府里下人却不让他见了。 他只得求见***。 ***改了口风,暂时不答应他们的婚事了,让他先回去等着,不许他再见姜心棠。 他又去求了父皇。 被皇帝劈头盖脸臭骂,还被踹了两脚,关了禁闭,今晚中秋佳宴,为了皇室面子,皇帝才将他放了出来。 宫宴结束,他便来了萧国公府! 运气很好,碰到了姜心棠在府外。 但他没有贸然出去见她,怕被***知道,害她被***责罚。 是下了雨,她没有带伞,身边又没有婢女,他刚好有伞,才走了出来。 “我食言了,没来向你提亲,对不起。”三皇子把伞都倾向她那边,觉得是他无权无势,***才突然改变主意不把姜心棠嫁给他,他很抱歉。 “我知道是***不让我嫁给你,不是你食言。”姜心棠苦笑,其实是萧迟不让她嫁给三皇子。 她很不明白,他都定亲了,年底就要成婚了,为何不让她嫁。 “我原就是***用来跟大皇子联姻的,***把我嫁给你,大皇子定会心里不快,***应是顾虑到这一点,所以改变主意了。” 萧迟跟她说的话,她不敢透露,也不知道萧迟是怎么说服他母亲改变主意的,只能这样说。 雨丝在飘落,夜已经有些凉,姜心棠说完,抱着身子瑟缩了一下。 滑胎后,她身子虽养得不错,但到底是亏了底子,比以前怕冷了。 三皇子挪了下身子,挡住了风口。 伞始终遮在她头顶。 “***改变主意是对的。”姜心棠仰头对他笑,发自真心道,“你值得更好的姑娘!” 三皇子多好的一个人啊,她根本配不上他! 她眼含热泪,“谢谢你担下我孩子父亲的名头,连累了你的名声,我怕是此生都无法报答你。” 同样是未婚先孕,孩子父亲是三皇子,和孩子父亲不明,区别很大。 孩子父亲是三皇子,她名声虽不好,但顾着皇室颜面,基本没人敢在明面上轻贱她。 孩子父亲不明的话,便会有各种猜测。 没有皇室颜面的顾虑,加上***弃用她,那就谁都可以当面吐她一口唾沫,踩她一脚,骂她贱,骂她死去的孩子是贱种野种了! 三皇子认下她腹中孩子,对她来说,是救赎。 对三皇子来说,却是污点。 他这么好的一个人,大概会是他人生中唯一的污点吧! “我说了,是我自己要承认的,你无需觉得亏欠我,更无需报答我!”三皇子说。 姜心棠眼泪快控制不住了。 心里的滋味很难受。 没有人对她好,她自己筑起坚强的保护壳,反而不会轻易哭。 可一旦有人对她好,她就会情绪失控。 三皇子是她这一生中,为数不多对她善良的人了,她真的很感激。 “是我没有福气跟你做夫妻,你以后,莫要来找我了…”跟她牵扯上关系,只会被她连累。 府门口马车奴仆已经撤完。 姜心棠怕在三皇子面前哭出来,说完抱着身子,转身就快步跑入雨中,雨丝混着泪水,在她脸上刷过… 三皇子跟着追出去两步。 她跑得快,来不及把伞给她,只能伞大幅度往前倾,想多为她挡一下雨,自己整个身子在雨中。 远处,一道高大的身影撑着伞站在雨里。 萧迟知道她躲在府外,入了府后,发现下雨了,撑了伞从侧门出来找她,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刚毅的脸隐在黑暗中,显得有些阴沉,转身往回走。 入了侧门,他快步往姜心棠的院子走去,走了一半,才恍然想起她已经搬了院子。 忙往另一个方向去。 走了一段,就远远看到姜心棠双臂紧紧抱着身子,从一个路口快速跑了过去。 身上好像都湿了! 娇小的身子在雨中,孤独,颤弱! 他加快脚步过去,叫她,“姜心棠。” “心棠。” “棠棠。” 姜心棠没听到,只知道好冷,跑得飞快。 到了院子,衣裙头发都湿了,婢女站在院门口,着急地往远处巴望着,见她回来,欣喜得快哭了,“姑娘,你再不回来,奴婢就要去上吊了!” 婢女今日病了在休息。 姜心棠出府去,婢女不知道。 她知道婢女是怕她出事,会像之前那两个被她连累的婢女一样,被***杖毙。 姜心棠在院门口停了步,整个身子在抖,“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的。” 若不是怕连累婢女,她就直接跑了,根本不会回来。 萧迟跟她到了她院门口不远处,见她入了院子,才转身离开。 姜心棠去沐浴完出来,婢女说后厨送来了一份热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姜心棠奇怪,“这么晚了,怎么会有热汤?” “说是过节,府里加的宵夜,每个主子都有。” 姜心棠还是觉得奇怪,往年也没有啊,何况府里的主子并不多,大房三口尊贵无比,要吃什么,随时都有,根本不用加宵夜。 国公爷年纪大,睡前不进食。 余下就他们三房几口子了,在府里就是透明,谁会特地在这个时候给他们加宵夜。 难道是今年多了个西昭郡主? 肯定是! 压下心底深处涌起来的绵绵痛意,姜心棠看了一眼,是鸽子汤,热气腾腾的,味道很好,就是加多了姜,有些辣口。 姜心棠吃完,身子总算彻底暖和过来! 爬上床去睡,也没有觉得被窝凉,睡不暖了。 次日姜心棠要去药庐时,被西昭郡主拦在了府门口,“本郡主在京中人生地不熟,一个伴都没有,你陪本郡主去王府。” 姜心棠正奇怪去哪个王府,西昭郡主就骄傲解释了,“昨夜宫宴,皇上赐了一座府邸,给本郡主和王爷成婚后可以住。” 虽然皇帝是赐给萧迟。 但她是萧迟的未婚妻,与有荣焉,很是自豪。 解释完,又一脸娇羞,“本来是要成婚后再搬过去比较合适的,但王爷觉得我住在国公府,院子太小,委屈了我,让我过去看看有什么可添置的,添置完,我和王爷就搬过去住。”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3章 曾经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两年前萧迟封王,皇帝就要赐他府邸的,他人要回北疆,就没要。 现在他要成婚了,又怕委屈了西昭郡主,皇帝赐他府邸,他自然就接受了。 等他携西昭郡主搬出国公府,日后要见一面,也就没那么方便了。 姜心棠垂下头,心里泛起无尽的酸楚。 她与他,注定是越离越远的! 曾经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对于他来说,只是风流一场,等他与西昭郡主成了婚,新人在怀,很快就会将她忘得干干净净。 而她,丢了身失了心,还付出了半条命! 眼中突然就酸涩湿润。 姜心棠赶紧眨去泪雾,他搬出去是好事,不对等的身份,不会有结果的感情,就不该再继续纠缠,他搬出去,离得远,不见面,才能断了! “我虽在京中几年了,但鲜少出门,对京中也不太熟悉,郡主还是请***派个年长的嬷嬷陪郡主去吧。”姜心棠态度卑谦,试图不得罪西昭郡主。 “又不是让你带本郡主去逛街市,只是做个伴,熟不熟悉有什么关系!”西昭郡主说完,给了身边婆子一个眼色,转身上了马车。 婆子会意,等西昭郡主在马车里坐稳,突然一把将姜心棠拖到马车边,塞入马车里。 西昭郡主身边的婆子婢女众多,姜心棠抗拒都抗拒不了,叫也不敢叫。 西昭郡主是未来大堂嫂,要她这个名义上的小姑子陪去看王府,怎么说都合理,她不陪,还在府门口大喊大叫的话,那就是她不懂事了。 姜心棠知道,西昭郡主记恨上她了,怕是要寻机会刁难她。 到了皇帝赐的府邸,西昭郡主下了马车,姜心棠也被婆子从马车里拖了下来。 她险些跌倒,勉强站稳后,抬头就看到宽阔庄严的门楣上方,已经挂上了北定王府的牌匾。 “北定王府”四个字恢弘大气,昭示着这座府邸男主人的权势与功绩。 府邸不只位置好,还大,气派! 西昭郡主在府内逛了一圈,累得捶腿,但心里对这座府邸满意得不得了。 逛完一圈,天阴了起来,眼见又要下雨,西昭郡主带人回到前院花厅,刚坐下,突然叫了起来,“发簪不见了!” 叫完直接看向姜心棠,“你回去帮本郡主找吧。” 刁难来了! 西昭郡主看不起她,想刁难她,连理由都不用找好一点。 不让西昭郡主解了前晚的气,西昭郡主就会一直针对她,姜心棠想一次解决了这事,问:“我去找,郡主是否就能不再计较前晚的事,放过我?” 西昭郡主娇蛮地笑着道:“你帮本郡主找到了,本郡主自然就不会再跟你计较,还会感激你。” 找得到吗? 她的簪子怕是没丢吧! 可人家是郡主,又是萧迟未来的妻,是她得罪不起的。 姜心棠转身往外走。 婢女拿起伞,要跟姜心棠去,西昭郡主身边的婆子将婢女拦住,“你在这里伺候郡主。” 明摆着不让婢女去给姜心棠撑伞,要姜心棠淋雨。 外面已经有雨丝飘落,姜心棠出了花厅,正要迈入雨中时,不远处一道高大身影阔步而来,挡了她的去路… 强大的气场和熟悉的气息,姜心棠不用看,就知道是谁,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回到厅内。 萧迟两步跨入厅内,从她身边越过,温柔看向西昭郡主,“什么发簪不见了?” 众人赶紧行礼。 西昭郡主欢喜地站起来,迎上去,“王爷,你怎么来了?” “特地放下事务,来陪你看王府。” 西昭郡主一听,幸福得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你送人家的定亲簪子不见了,人家最喜欢的~” 萧迟依然温柔,“不见便不见了,一根簪子罢了,你喜欢,本王再命人打一支便是。别说一只了,你要多少,都给你打。” 西昭郡主娇羞,微撅着嘴,过去,大胆地勾萧迟的腰带,“王爷对人家真好~” “你是本王的妻,本王的一切都是你的,一根簪子算得了什么,等将来成婚后,本王的人都是你的,自然对你好。” 西昭郡主这下幸福到都站不稳了,顺势就倒入萧迟怀中。 姜心棠只觉一瞬间快要呼吸不过来,赶紧别开眼,快步出去,不想再看。 萧迟握住西昭郡主的手臂,将她拉开,“有下人在。” 西昭郡主撒娇,“怕什么,你我很快就是夫妻了,再说了,我们那边的姑娘,才不会像京城的姑娘那么扭扭捏捏,喜欢谁,还可以主动去追求的,我就喜欢王爷。” 说完担心问:“王爷你是不喜欢人家吗?” “喜欢。” 西昭郡主更开心了,踮起脚尖就在萧迟脸颊上吻了一口,继续撒娇,“不许擦。” “好,不擦。” 萧迟依然温柔。 说完跟婢女要了把伞,落下一句,“雨来了,你在此歇着,本王还未瞧过这王府,本王去瞧一眼。” 说完出去。 踏出花厅的那一刻,本就不达眼底的温柔,淡然无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姜心棠在花厅外的一旁躲雨,突然看到萧迟出来,往她那边走。 她赶紧冲入雨中,要跑。 萧迟几步过去,铁臂往她腰间一勾,姜心棠就被他勾到了怀里。 他力气大,一手抱起她,一手撑着伞,几步跨过地面青砖,到了一处暗角。 姜心棠想挣扎都不敢,怕发出声音被人发现。 萧迟将她抵在暗角,“有帕子吗?” “没有!” 有也不给他,他都有未婚妻了。 萧迟看她,眼底是深藏的情与欲,“不是喜欢去药庐吗,今日怎么不去,跑来这里?” 姜心棠紧张得要死,推他,“你未婚妻强行把我带来这里的,她不强行把我带来,我早去了!” 萧迟忍住想将她摁进怀里的冲动,放开她,“那还不快去。” 姜心棠立即要跑。 “伞拿着。” 萧迟把伞给她。 姜心棠看外面雨大了,不客气地伸手拿伞。 才握住伞,萧迟手往下一移,覆上了她的手,握住。 姜心棠立即要把伞扔掉,可手被萧迟紧紧握住。 “你放开我。”她紧张,去推他。 推不开,急道:“我不要你的伞了,你放开我!” 她急红了眼,胆子也跟着大了,想到他要帕子,掏出帕子甩他脸上,“你放手!” 萧迟这才放手。 姜心棠撑着伞就跑。 萧迟从脸上揭下帕子,要擦脸上被吻的地方,但帕子拂过鼻下时,一股独属她的淡淡的香气扑入鼻中。 他把帕子捏紧。 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舍得擦,把帕子四四方方折叠起来,放入怀中,撕下一块衣角,沾了屋檐下的雨水,把被吻的地方,擦了七八遍。 姜心棠带着婢女去了药庐,忙到当天夜里很晚才回府。 睡到半夜,突然坐了起来,她知道怎么逃跑又不会连累婢女了! 第二日,她翻出银票藏在身上,特地去府门口遇西昭郡主…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章 出逃成功:萧迟,永不再见! 但好几日都没有遇到西昭郡主。 后来才知道萧迟陪西昭郡主出京游玩了。 萧迟很忙,之前她求他带她去繁楼,就惹得他不高兴了,如今却能特地放下事务,单纯地陪西昭郡主出京游玩多日,足见他对西昭郡主有多上心。 姜心棠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难过了。 西昭郡主是他选的妻。 对妻,自然要体贴入微,尊重陪伴! 而她,什么都不是,连那层最不堪的肉体关系都不能摆到明面上来,又谈何对她上心。 她在他面前,连难过的资格都没有! 萧迟陪西昭郡主游玩了七日才归来。 西昭郡主又因路途劳累,休息了两日,直到第九日,姜心棠才终于在府门口见到了西昭郡主。 她和萧迟一起从府内走了出来,郎才女貌,很是登对,身后跟着一众婆子婢女和萧迟的手下。 萧迟素来起得早,出门早,走路带风,一步顶别人两步,姜心棠每次跟着他,都得小跑还差点跟不上他。 今日这个时辰了,他却还很有耐心地陪西昭郡主慢走,姜心棠听他声音温柔,问西昭郡主,“身子好些了没有?” 西昭郡主嘟嘴撒娇,“还有些不舒服~” 萧迟便停了步,微侧身,垂首看着西昭郡主,宠溺,柔情,“怪本王不好。” “我才没有怪王爷~”西昭郡主想到了什么,突然娇羞起来。 她脸色红润,一副被滋润得很不错的模样。 萧迟阳刚,欲望重,又定好了婚,一起出游,已经提前做了真实夫妻,也是大有可能的。 姜心棠虽说已经不那么难过了,但心还是被扎了一下,赶紧躲到一旁,不让萧迟看到她。 “身子还不舒服,便改日再去王府。”萧迟说完,回身吩咐婆子婢女,“送郡主回去休息。” “我没事~” 西昭郡主抱住他胳膊,仰头望着他,这个男人太完美了,完美得她时时想跟他在一起,“今日请了风水先生看府,你陪我出游,积压了军务抽不开身,我自然得过去看看风水先生怎么说。” “那就辛苦你了。”萧迟疼惜,又吩咐婆子婢女,“好好照顾郡主,不能让郡主有任何闪失,否则本王绝不轻饶。” 西昭郡主觉得幸福极了,在萧迟的目送下,一步三回头上了马车。 姜心棠看西昭郡主要走了,赶紧要出来让西昭郡主发现她。 结果刚从石狮后面走出来,萧迟一转身,挡了她的去路。 “大哥。”姜心棠敷衍地对他福了福身,就要绕过他出去。 “跟我去西郊营。”萧迟开口,不让她走。 姜心棠只得停步,“去西郊营做什么?” “士兵受了伤,贺大夫忙不过来,你跟我去帮忙。” “不去!” “不去就去药庐。” “不去!” 萧迟沉了脸。 瞬间压迫感满满。 婢女跟在姜心棠身后,吓得赶紧垂下头,大气不敢喘。 姜心棠也怕他,往后挪了半步。 萧迟敛了点气势,“不去药庐,你想去哪?” “去找西昭郡主!”姜心棠贴脸开大,“等你成婚后,她就是我大嫂,我得去讨好她,日后在府里才能有好日子过!” 说完,脖子一伸,对着马车就喊:“大嫂!” 马车还没走远,听到姜心棠的声音,婆子向马车里的西昭郡主禀了声。 马车随即停下,西昭郡主从车窗探出头来,朝他们这边望。 “大哥让让路,大嫂找我呢!”姜心棠说完,直接绕过萧迟往前跑。 萧迟有被气到。 若不是婢女在,方才他就直接将她薅走了,哪会让她有机会开口。 姜心棠主动爬上西昭郡主的马车。 西昭郡主问她,“你方才叫本郡主什么?” “大嫂。”姜心棠真诚,“你不久之后就是我大嫂,我自然要讨好大嫂!” 西昭郡主瞟了她一眼,眼里尽是轻蔑,但心里却为“大嫂”两字美滋滋。 到了北定王府,姜心棠才知道,萧迟请了京中最有名的风水先生来看府邸,主要是关于子嗣。 他母亲只生了他一个,他希望和西昭郡主能多生几个孩子。 姜心棠很想不在意的。 但还是心口窒息得厉害,她跟他的孩子才没了不久,他就已经在计划和别的女人多生孩子了。 同时也感到意外,萧迟一个在战场上杀伐果决、满身染血的人,居然信风水? 风水先生看完整座府邸后,神秘兮兮说府邸的主人福禄无边,是帝王之命。 西昭郡主一听,心中大喜。 使了个眼色,婆子立即给了风水先生赏银,吩咐风水先生这话不能往外乱说。 之后西昭郡主问:“子嗣方面如何?” 若是子嗣单薄,风水得改改。 风水先生道:“王爷命中有二子一女。” 西昭郡主一听,二子一女? 不多不少,刚好。 既不会太少,又不会太多让她生起来有负担。 正想让婆子再赏时,风水先生又说:“长子掌权,嫡子富贵,王爷二子也皆是福禄无边之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什么长子嫡子?”西昭郡主反应了一会,差点炸起来,“你是说王爷二子,长子并非他的王妃所生,以后这个长子还是掌权之人?” 风水先生一看西昭郡主反应这么大,当即觉得自己失言了,无论西昭郡主再问什么,再给多少银子,都不敢再透露了。 西昭郡主的心就跟猫挠一样,照这样说,萧迟除了她之外,以后还会有其他女人,而且第一个孩子还是别的女人生的。 有其他女人,就够让她受不了的了! 居然还让其他女人生了孩子! 生的孩子还是长子! 长子以后还是掌权的! 这个天下,什么最大? 有权最大! 西昭郡主心里极度不舒服! 风水先生走后,姜心棠偷偷往花厅里面望,见西昭郡主一脸阴沉,立即猫着身子进去倒了杯茶,讨好地递到西昭郡主面前。 但太过小家子气,讨好不成,反倒手滑,茶水浇了西昭郡主满身。 旁边婆子怒斥。 西昭郡主一巴掌就朝姜心棠扫去。 姜心棠早有预测,快速退开。 西昭郡主见对方敢躲,更气。 但看清是姜心棠,又不好再扫一巴掌过去,毕竟对方身份再低贱,也还是国公府名义上的姑娘,要惩罚她,不能有痕迹被人看出来。 姜心棠退开之后,就赶紧又讨好道:“郡主消消气,我去买份糖藕汤给郡主吃,糖藕汤最能消火气!”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叫自己的婢女,“糖藕汤刚煮熟的,太烫,我拿不了,你跟我去拿!” 西昭郡主刚来京都,不知道什么糖藕汤,一听刚煮熟,太烫,立即给婆子使眼色。 婆子出去,拦住姜心棠的婢女,不让婢女跟去。 婢女喊了几声姑娘,姜心棠假装没听到,加快脚步,出了北定王府,直接就跑。 她这次学聪明了,先找了家成衣店,买了身男装换上,还给自己涂黑了脸,贴了胡子。 从成衣店出来,直奔马行,雇了辆马车,快速出京。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新生活,萧迟在她的人生里退幕 姜心棠跑了几天,都没有人追她。 她想回家乡榕阳县,但怕萧迟或***会派人去找,不敢回去。 她身上有两千多两,生活不是问题,但这个世道,身怀巨款,在外面行走是很危险的。 尤其她还是一个弱女子! 战战兢兢在外面跑了几天,最后她找了一处偏僻的小村落,村落里有位独居的阿婆,没有家人。 她在阿婆家里借宿了一宿,见阿婆人善良,便给了阿婆一些银子,在阿婆家住下了。 让阿婆对外说是远房的亲戚家乡闹了灾,无处落脚,来阿婆这边投靠。 阿婆家里没男人,干不了重活,养了一群鸡,每日到山上挖些草药,鸡下的蛋和草药每隔几日拿到镇上去卖,换点米回来生活。 姜心棠虽有钱,但财不敢外露,每日陪阿婆上山挖草药,给阿婆养鸡,洗衣做饭,很勤快。 脸也每日涂得黑黢黢,尽量在小村落里不惹眼。 如此过了将近半个月,一切平静。 姜心棠想,她应该是摆脱京都的一切了。 那个地方,那个人,从此在她的人生里退幕。 萧迟,永不再见! 心,仍旧是痛的。 但她想,很快,很快就不痛了。 爱一个人不那么重要。 何况那个人并不爱她。 活着才重要。 时间能冲淡一切。 一年,两年… 或许再稍微久一点,她就能彻底将他忘怀。 多年之后,她再想起他来,大概也就只能想起有他这么一个人,连他长何模样都不记得了。 到那时,就彻底不痛了! 邻居家有位阿哥,生得高大端正,心地很好,据阿婆说,她没来之前,这位阿哥经常帮阿婆拿鸡蛋和草药去镇上卖。 因为阿婆腿脚不太好,有时去山上挖了草药回来,没办法走到镇上去卖,又不舍得坐牛车。 于是现在阿婆走不了路时,姜心棠就会替阿婆拿鸡蛋和草药,跟着阿哥一起去镇上卖。 去了两次后,她开始观察起小镇… 她不可能一直在小村落里生活,躲一段时间后,她定是要往外走的,但她户籍在京都,女子亦很难独立门户,她往后该何去何从? 或许可以从小镇开始做点营生,一步一步往外走。 有营生做,脑子就没空去想那些伤心的过往和那个人。 姜心棠一观察,发现小镇人口不少,来往人流也多,挺适合开个面馆、粥馆什么的。 她在集市附近找到了一处出租的铺面。 但她没有户籍,连真名都不敢用,是签不了租赁契约的。 她去找了邻居阿哥,“我想在镇上开个面馆,但我一个女子,怕会被欺负,阿哥你心好,跟我合伙吧,我出银子租赁铺面,阿哥你去帮我,收入五五分账,如何?” 阿哥是靠打猎为生的,听了姜心棠的话,表示他可以去帮姜心棠。 但收入五五分账他不敢要,若是姜心棠的面馆开得起来,以后给他工钱就好。 萧迟送她的玉佩,因为值钱,这次被她带走了。 逃跑时,头上戴有簪子,换了男装后,也被她收起来带走了。 她拿出玉佩和簪子,说是祖上留下的物件。 然后毫不留恋地拿去当了。 当完拿了银子去租了铺面,又添置了些必要的物件,雷厉风行,不到几日,就把面馆给开了起来。 她不知道的是,玉佩簪子才当出去,就有人去向萧迟禀报,没过多久,玉佩簪子就被买走,呈到了萧迟面前。 “王爷,姑娘当的玉佩和簪子。” 萧迟在她逃跑那日,就跟着秘密离京办事了。 此时人就在离姜心棠不远的一个郡里,手里拿着一封刚收到的密函,展开,两指捏着信笺,正在览阅。 闻言,眼眸轻抬,扫了一眼玉佩和簪子,玉佩是他送她的那块,已经被她当了两次了。 他面色有些沉,“不是说在挖野菜吗,挖野菜过不了活,开始当玉佩了?” “姑娘没挖野菜了,姑娘开面馆了。” 手下如实禀报,心想他上次禀报是说姑娘在挖草药好吧,没说姑娘在挖野菜。 萧迟面色无波,一目十行。 还挺会折腾。 跑出来不到一个月,面馆都开起来了。 “雇了多少工人?” “只是小面馆,没有雇人。”手下说完,想着王爷定是怕姑娘受苦,忙请示,“是要属下继续暗中守着,还是把姑娘接回来?” 萧迟信看完,放烛火下烧,红色火焰舔噬了信函,他轻吐了句,“就那小胳膊,能煮什么面。” 只有他知道她那身子有多软,胳膊有多细,就该好好娇养着,瞎折腾什么。 “她爱折腾,就让她先折腾着。” 折腾累了,知道外面有多难,才会心甘情愿跟他回去。 手下道了声遵命,想到了什么,又说:“姑娘跟人合伙的,面都是那大小伙煮的,姑娘就负责收桌,洗碗。” “什么大小伙?” 萧迟一直声音淡,不曾看手下,此时却突然看向手下,声音也沉了。 手下心脏一抖,忙解释,“姑娘借宿那户人家的邻居,靠打猎为生的一个小伙子,姑娘替阿婆卖鸡蛋草药,跟他去了几次镇上,熟悉了,就邀他一起合伙开面馆。王爷放心,那小伙挺老实勤快,活都抢着干,没让姑娘受什么累…” 萧迟彻底沉了脸,信笺全部被火苗吞噬殆尽后,起身就走。 面馆开了两天,生意还不错。 主要是姜心棠选的地方人流多,小地方的人对味道要求也没那么高,只要能吃饱价格又实惠就行。 邻居阿哥在旁边看了两天,学会怎么煮后,就代替姜心棠煮面了。 姜心棠没跟他客气,她滑胎后,虽养得好,但身子还是弱,忙起来很累。 几天下来,邻居阿哥煮面,她负责收桌洗碗,干得热火朝天,日子充实。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本王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这日,面馆正要收摊打烊,却来了两位客人。 两位都穿着不凡,尤其为首那位,?气宇轩昂?,有着天人之姿,他从面馆外踏步进来,简单一个动作,却叫人只瞧了他一眼,便倍感压力,不敢再去直视他。 他入了面馆,很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另一个看似手下的男子,抱着剑,立在他身后一侧。 邻居阿哥赶紧迎上前,又不敢太靠近,卑恭地弯着身,“客官,我们已经要打烊,只有素面了。” 他看这位客人尊贵,是他们这个小小的面馆招待和得罪不起的,想让客人到别处去吃。 “无妨,就煮一碗素面来。” 客人淡声。 邻居阿哥只得去起锅煮面。 姜心棠把一整日用过,已经洗好的大碗码整齐后,从后屋出来。 本来干完一天的活,要关门休息了,心情轻松又愉悦的,却在迈出后屋时,脚步一顿,整个人僵住。 面馆开起来后,她忙,忙到顾不得想其他,只有在临睡前那一刻,才会控制不住地想起萧迟,他的脸,他的模样,在她脑海里依旧清晰。 可再清晰,哪有此刻,他就坐在她面前清晰! 邻居阿哥面已经煮好,萧迟正坐在她不远不近的地方,慢条斯理地吃着面。 比起她的差点失控,他情绪一如既往平稳,连头都没抬,问她:“在外面玩够了吗?” 她拼了命想摆脱京都的一切。 他却用简单的一句“在外面玩够了吗”,就无视她想逃离的苦。 姜心棠拼命忍住,可眼睛还是控制不住酸热起来。 她以为这段时日的忙碌,已经冲淡了一些对他的感情。 可再见到他,心还是那么的难受! 萧迟只吃了几口面,便放下筷子,“面不错。” 他掏出帕子要擦嘴,帕子拿到面前,发现是姜心棠那条,又放回了怀里,只用手指揩了下唇角,起身,“玩够了就跟我回家,莫再乱跑,我很忙,没功夫总出来找你。” “我没有家!” 也没让他出来找她! 姜心棠声音有些哑,努力控制着不要崩溃落泪。 萧迟终于看她,目光沉,“我没给你家吗?” “没有!” 他要给西昭郡主家,不是给她! 她清楚自己的身份,不可能给她的,她从不奢求。 但她不想再回去! 她红着眼睛看萧迟,伤心、难过、痛苦、爱不能爱,恨也恨不起来,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只求他放过她,别抓她回去! 萧迟与她对视,声音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不是!” 姜心棠吼,眼泪出来了。 “你在的地方,没人把我当家人,包括你!” 就连她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没把她放在心里,她连自由都没有,还得任人摆布,她不要回去! “你怎知我没把你当家人。”萧迟目光沉如深渊,眼底是别人看不懂的深邃、复杂与拉扯。 沉沉地注视了她许久,他别开眼,胸腔用力起伏了一下,“跟我回去,别逼我动手抓你。” 说完转身往外走。 姜心棠情绪激动,突然往前冲,抓过一把菜刀就往自己脖子上横,“要我跟你回去,除非我死!” 萧迟回身,看到她刀把自己脖子压得都渗出了血,他胸腔再次起伏得用力,“把刀放下。” 姜心棠不放。 萧迟几步过去,速度特别快,姜心棠看到他动时,他已经到了她面前,一把抓过她手,就把她刀给夺了,扔掉。 姜心棠反应都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被他箍进了怀里,他声音终于有了丝起伏,愠怒,“想不跟我回去,也除非我死。” 姜心棠崩不住哭了,捶打着他的胸膛,“我不要跟你回去,你放开我!放开我!!” 萧迟任她打。 他骨头硬。 她那点力道,根本打不疼他。 把她夹到腋下,抱着就往外走。 邻居阿哥见状,操起被扔到地上的菜刀就要来救她,萧迟的手下猛地拔剑,姜心棠大惊:“不要伤害他!” 顾不得哭,也顾不得打萧迟了,抓着萧迟的袍子求,“不要伤害他,他是好人,一直照顾着我!” “你乖,我不但不伤害他,还报答他对你的照顾之恩。” “我跟你回去!”姜心棠知道跑不掉的,挣扎,“但我还有东西没拿,你让我回去拿!” 萧迟将她放下。 她跑回面馆里,进了后屋,一阵摸索,拿出她藏得很隐秘的一件衣裳,衣裳里层撕开,里面藏了银票。 她抽出两张一百两面额的银票,到外面塞给邻居阿哥,“我要走了,面馆你好好开,这段时日谢谢你跟阿婆的照顾,这两张银票,你留一张,一张帮我拿去给阿婆!” 此去就是后会无期了。 就算她还能再跑出来,也不会再来这里,这个地方萧迟已经知道。 说完不给邻居阿哥拒绝的机会,转身就跑出去。 萧迟的手下已经牵来了马,萧迟把她抱着放到了马背上,自己翻身上马,纵马离开。 邻居阿哥追出来,只能看到马和萧迟的背影,姜心棠被萧迟抱在怀里,根本看不到。 到了临郡萧迟下榻的客栈,夜已经很深了。 萧迟让人去提了水来给她沐浴,她心里不痛快,不去洗。 只要人能回到他身边,萧迟由着她耍性子,自己先去洗。 洗完回来,她那水已经凉了,萧迟让人重新换了水来。 姜心棠赌了好一会气,还是去洗了,毕竟忙了一天,不洗怪难受的,跟自己过不去,那是最傻的! 原本她脸涂得黑黢黢,洗完小脸白白净净,跟剥了壳的鸡蛋差不多,看着总算舒服多了。 就是瘦了! 脸都小了一圈。 身子也少了许多肉,萧迟最是熟悉她的身子,方才抱着她时,就知道她瘦了有多少。 姜心棠累得要死,爬上床就要去睡。 萧迟出去,没一会端了碗燕窝回来,将她从被窝里捞起来,抱在怀里,喂她把燕窝吃下,给她脖子上了药,才放她去睡。 睡得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被拉入了一个温实的怀抱,粗粝的大掌在她身上游移摩挲…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姜心棠,你可知本王喜欢极了你 姜心棠吓得彻底醒了,从男人怀里挣了出来,迅速坐起,缩到了床的最里边。 萧迟跟着坐了起来,声音有些暗哑,“怎么了?” 姜心棠身子又往床里边缩了一些,“我不要…” 她知道萧迟想做什么,她害怕! 看她对自己避如蛇蝎,萧迟脸色一沉,“怎么,才出来不到一个月,本王碰你,你就不愿意了?” “不是…” 姜心棠身子微颤。 “不是是什么?”萧迟脸色更沉了,想到了什么,胸腔醋意升腾,“你跟那个男人睡了?你爱他了?所以不愿意本王碰你了?” 没等姜心棠回答,萧迟骤然怒极,一把将她拖了过去,箍在怀里,眼神似要吃人,“姜心棠,你知不知道本王喜欢极了你,你居然转身就能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他向来情绪稳定,从未如此怒过,手臂的血管和额头的青筋都凸了起来,“你是想要本王掐死你吗?” 他掐住姜心棠的下巴,手控制不住用力,姜心棠的下巴差点要被他捏碎,疼得说不了话,眼泪流了下来,在他怀里挣扎扑腾。 看到她的泪,他胸腔鼓动,强压火气,松了手。 姜心棠哭了出来,她还从未见他发怒到这个程度,似要毁灭一切,她既疼又怕,下意识就要从他怀里爬出去,跑。 萧迟铁臂一收,将她箍紧,不容她跑,眼神依旧沉如寒冰,紧紧凝在她脸上。 几个喘息后,他另一只手大掌往她后脑勺一罩,迫她扬起下巴,将她按向自己,俯首便吻住她唇。 他带着滔天怒火,吻得姜心棠无法喘息,更无法说话。 姜心棠推他,打他。 但男人强悍,她那点力道,平时都撼动不了他分毫,更遑论此时他怒火中烧。 他任她打着,撕她身上的衣裙,翻身将她压到床上。 姜心棠更加害怕,浑身止不住剧烈颤抖,在他吻到她下巴和雪白的颈项时,她终于能说话,哭着喊,“不要,我会再怀孕的…” 那日大量血往外流和块状物往外排的血红画面,浮现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害怕,害怕到浑身颤抖个不停。 萧迟大掌还罩在她后脑勺,她枕着他的大掌,哭得身子抖如糠筛,恐惧弥漫她全身。 她不要再来一次了! 真的不要再来一次了! 除了身体如刀绞般的痛,精神上的无助、恐惧,更是让她心里留下了深深的不可磨灭的阴影。 她好怕! 真的好怕!! 她哭着求他,“不要,我不要再怀孕,我求求你不要,我会再怀孕的,我再也不想怀孕了,我不要…” 她与他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若再有孩子,只会再经历一次滑胎流产! 她语无伦次。 恐惧占据了她整个大脑! 萧迟这才意识到她抗拒他,是因为害怕再有孩子。 一腔怒火瞬间变得有些窒息,赶紧松开撕她衣裙的手,安慰,“好,不要,不碰你。” 姜心棠还是激动害怕。 萧迟只得松开她,翻身坐了起来。 没有了他的桎梏,姜心棠也立即翻身坐起来,身子拼命往后缩,缩得紧靠着床的最里边,抱着膝盖,身子缩成一团。 萧迟看她这样,只觉心口越发窒息。 伸手要去摸她脸,姜心棠身子立即瑟缩了一下,躲他的手。 萧迟只得把手缩回去,看了她片刻后,下床,拿了衣袍披上,“好好休息,我去别处睡。” 他开门出去,多要了间房,睡在她隔壁。 姜心棠听到隔壁没了动静,才彻底放松下来。 知道是跑不掉的,也累了,倒回被窝里,许久之后,才睡了去。 第二天萧迟单独带她出行,没带手下。 骑了半日多的马,到达一处县城。 入了县城,萧迟放慢马速。 姜心棠骑在马背上,被萧迟搂在身前,左看看,右瞧瞧,觉得这县城有点熟悉。 萧迟先带她去客栈吃饭,点了当地的特色菜。 姜心棠听着菜名若有所思,等菜上来,她一入口,突然脑子灵光一闪,“这里是…我的家乡榕阳县?” 萧迟正在给她布菜,炖得松软的肉块放她碗里,“一直吵着要回来,回来了自己家乡都不认识了。” 姜心棠有点顾不上吃了,望着客栈外面,心头有股无法言说的感觉,有激动,有怅然。 还有久别重返的陌生与新鲜… 她已经离开这里九年。 九年这里变化不小,她离开时又才八岁,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这里是榕阳县。 “吃完再看。” 萧迟提醒,把一块剔了刺的鱼肉塞她嘴里。 姜心棠收回视线吃饭。 吃完走出客栈时,整个心情都不同了,望着天空,觉得天空都变蓝了,空气都变新鲜了! 萧迟付了银子,跟在她身后出客栈。 “我家在东边!就那边,你看!东边!我家在东边那边!”她难得开心起来,指着西边,一个劲说她家在东边。 方向感为零! 萧迟忍不住低笑,去牵了马来,“那要不要上马,去你东边的家?” “那肯定是要的呀!”姜心棠跑到马边,扒着马就要上去,萧迟托着她臀,把她推了上去,之后牵着马往东边去。 街市上人来人往,萧迟长得俊美贵气,又高大阳刚,走到哪里都是最瞩目的存在。 马背上的姜心棠也是生得细嫩娇美极了。 连马都比平常的马儿要高大强壮,鬃毛油亮。 走在街市上,引得周围人频频回头看,有人窃窃私语道那马上的小娘子真是好福气,居然能有这么一位俊美不凡的男子为她牵马。 另有人道,马上的小娘子也生得极美,若无那公子那等容貌贵气,怕也不配为这小娘子牵马。 姜心棠自然听不到这些。 她沉浸在快要见到自己久违的家的喜悦中! 只是循着记忆找过去之后,却发现以前住的那两间茅屋早就没了。 连个房架子都快看不见了。 只剩下几根没有完全腐烂的柱子,还顽强地矗立着。 萧迟把她从马背上抱了下来,她跑过去,站在几根烂木头前,久久没动,有些忧伤! 过了许久,她转身往不远处的小山丘走去…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本王就是想对你坏 她爹葬在小山丘。 小山丘长满了草。 姜心棠在草里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她爹的坟。 萧迟把她拉到身前,“有碑没有?” “没有。” 就个土堆。 “确定是这个位置?” “嗯~”姜心棠轻应,“差不多这个位置。” “你在这里坐着,我找。”萧迟捡了块比较平的石块,放地上,让她坐着,他自己踩着草,去找。 草没有很高,他人高大,草大概到他膝盖。 他踩着草在附近找了好一会,找到一个鼓起的土包,折返回来,带姜心棠过去看。 “没错,就是这里!”姜心棠激动,当年得知温淑宁要带她离开榕阳县,她跑到她爹坟前,刨了棵稔树种她爹坟边,就怕以后有机会回来,找不到她爹的坟。 稔树不高,她刚才一直找不到,也不知道当年种完就离开,稔树到底活没活,所以没跟萧迟说。 姜心棠蹲下去要开始拔草。 “去买把刀和锄头。”萧迟拉起她往回走。 到了山丘边,必需下一个大坎,有半米多高。 姜心棠抓着草,正准备往下跳,萧迟腿长,先一步跨下去,回身就来抱她。 姜心棠看了他一眼,下意识伸手搂住他脖子。 他单臂环过她臀下,将她抱起,转身,大步走到马边,将她放到马背上,自己翻身上马,往街市去。 到了街市,找到卖农具的铺子,他下马,买了刀和锄头。 姜心棠骑在马背上,看他付了银子,手里拿着刀和锄头,与他尊贵的气质格格不入,忙朝他伸手,“给我,我拿。” 萧迟没给她拿,刀挂到马腹边,锄头自己拿着,问她,“还想买什么没有?” “我想买些纸钱。” 姜心棠轻声。 她爹死了那么多年,都没人给他烧过纸钱。 萧迟牵着马,找到卖纸钱的铺面,买了些纸钱和香烛。 香烛纸钱不会伤到人,萧迟给她拿,又问她,“你爹生前喝酒吗?” “喝一些。” 萧迟便去买了两坛酒,带她回山丘去,用刀把她爹坟头上的草割了,再用锄头把坟周围的草锄去。 之后找了块木头,劈开,削出一块木牌来,立她爹坟前,“这次时间紧,没有准备,下次来,再给你爹修个坟。” 姜心棠只当他是随口一说,他那么忙,身份又尊贵,哪怕她是他的妻,他也不一定会再陪她来祭拜她爹。 更何况她与他这种关系,既无结果,又见不得光,怎么可能还会有下次。 她垂下头,跪在坟前,拿了香烛纸钱,默默点上,烧纸。 萧迟把两坛酒供在她爹坟前。 祭拜完,姜心棠在坟前坐了一会,看着那棵萧迟锄草时特地留下的稔树。 已经过了挂果期,稔树上面一颗一颗的小果子还没有掉落,但已经被风干了。 待来年春季,这棵稔树会盛开满粉色的花朵,很漂亮! “你知道我爹是怎么死的吗。”姜心棠突然开口。 九月末了,哪怕是白日,天气也已经有些冷,风还有些大,萧迟站在风头,用身子替她挡了些风,垂着头,目光锁在她洁白的脸庞上。 姜心棠坐在地上一块他搬给她坐的平石上,挨着他腿,“我爹是被你三叔和温淑宁气死的!” 那年萧廷文被人追杀,被箭射伤了一条腿,躲到山里,遇到她爹上山采药,向她爹求救。 她爹背着萧廷文下山时,被追杀萧廷文的人发现,她爹把萧廷文藏起来,自己引追杀萧廷文的人去猎人捕猎的陷阱。 那些人虽然都掉进陷阱死了,但她爹胸口被射了一箭。 侥幸的是没死! 还能把萧廷文带回家。 萧廷文在她家养伤,伤的只是腿,很快就没大碍了,她爹伤得重,半个月都还躺在床上。 萧廷文伤好后,就跟温淑宁搞上了。 她永远都忘不掉那日她去山上采了她爹和萧廷文要用的草药回来,推门要进屋,看到萧廷文把温淑宁压在他们吃饭的饭桌上,两个大人都赤裸着下身连在一起的画面。 那是她小小年纪里,见到的最肮脏的一幕! 她直接就傻掉了,呆呆地站在门口,连门都不晓得关了。 她爹大概是被她回来的声音吵醒了,扶着墙撑着身子从里屋出来,看到那一幕,当场吐血死了。 萧廷文就去附近山丘随便挖了个坑,跟温淑宁一起把她爹抬到山丘埋了。 那日下着雨,他们把她爹埋了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没有爹了,她爹死了,她永远见不到她爹了! 她跑到山丘上,开始刨土,要把她爹刨出来。 温淑宁拖着她往回走。 她不走。 温淑宁气得把她打了一顿后自己走了,她就坐在埋她爹的土堆前哭。 雨越下越大,把她整个都淋湿了。 雨水把她头发冲刷成一缕一缕,贴在她额头眼睛上,她哭得喘不过气。 过不了多久,温淑宁怀孕了,京里的人找到萧廷文,要接他回去。 温淑宁跟着一起去,把她也一并带走。 临行前,她跑到她爹坟前,想把她爹一起挖走。 但她又晓得不能挖走,于是去刨了棵稔树,种她爹坟边。 “你不恨萧廷文?”萧迟耐心听她说完,胸口有些闷。 “恨啊。”姜心棠仰头望他,一双清澈的眼眸里,含着淡淡的哀伤,“可我那时候已经没有爹了,我只有娘了,我爱她,她爱你三叔,我就叫我自己不去恨他。” 后来她才知道,温淑宁根本不爱她! 她仰头望了萧迟一会,突然骂:“你们萧家,没一个好东西!” “也包括我?” 萧迟问。 “包括你!” 你最坏! 姜心棠愤愤,“不给我未来,又不放我走,霸占我的身体,满足你自己的兽欲,完全不顾我的感受,还让我怀孕滑胎,让我受苦!” 简直坏透了! 她眼圈泛红,对他是深深的控诉! “本王确实不是好东西。” 萧迟承认。 对她,他确实不是个东西! 他很坏! “但又能怎样呢,本王就是想对你坏。” 他伸手抚她发顶。 他就是想欺负她,想占有她,想把她强行塞入他的生命里!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第一次任性胡搅蛮缠 姜心棠很生气,眼圈更红了,霍地站起来,顶开萧迟的手,就往山下走。 萧迟没生气,跟在她身后,见她气鼓鼓的,他唇角微提,有笑意在脸上浮现。 又到了那个大坎,萧迟跟上次一样,先一步跨下去,要来抱她。 她生气,不给抱,自己往下跳,摔得一屁股坐在了萧迟脚上。 既疼又丢脸! 萧迟要拉她,她自己囫囵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就当没摔过! 到了马边,萧迟的马比一般的马高,她要爬上去有点困难,只得立在马边不动。 萧迟就问她,“这回要本王抱吗?” 姜心棠不吭声。 萧迟就抱起她放马背上。 她没反抗。 生气归生气,该用他还是得用他,不然再摔一次,亏! 日头已经下山,萧迟带她去找客栈休息。 用了晚膳,两人身上都有些脏,叫了水沐浴。 姜心棠先洗。 萧迟懒得再叫水,把怀里的玉佩簪子掏出来放桌案上,开始解腰带,准备等她洗完,就着她那水洗就好… 姜心棠洗完从屏风后出来,看到桌案上的玉佩簪子,愣了下,跑过去,拿起来看… 她没眼花,真是她当掉的玉佩和簪子! 怎么在萧迟手里? 想到上次她当完玉佩,玉佩也是就到萧迟手里,她赶紧把玉佩凑近眼前些… 她洗完穿了套白色衣裙,头发放了下来,披在身后,有些落在胸前,长及腰腹。 衣裙白,她肤也白,秀发柔顺,整个人柔软极了。 萧迟一抬眸,就看到这个模样的她,拿着玉佩,垂着头,在那里研究,怎么看都惹人冲动。 “看什么呢?” 萧迟解腰带的动作都迟缓了,眸色发深,语调漫不经心。 “玉佩怎么又在你手里?”姜心棠怎么看,都没看出这玉佩有什么特殊标志,又不是他昭示身份的腰牌,不可能每次一当出去,就被认出来,回到他手里才对啊! 她上次当玉佩前,就仔细看过了,若是有标志,她也不敢当啊! 她万分不解! “想知道?” “嗯…” 姜心棠求知欲满满。 萧迟把解开的腰带扔床上,摊开双臂,“过来给本王宽衣。” 姜心棠鼓着腮帮,“不要…” 萧迟引诱,“过来我就告诉你。” 姜心棠犹豫了一下,这才过去,把他的衣裳拉开,往肩膀两边褪去。 萧迟垂眸,她脑袋在他眼下动来动去。 她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气,无形中撩得他血液沸腾,心头发痒。 他深呼吸,挪开眼,不再看她,“京中那家当铺是本王的。” 那时他初回京,跟谢砚谈事都是密谈,地点选在对手最料想不到的当铺。 姜心棠闻言仰头看他,所以意思是:她拿他送她的玉佩,去他的当铺里面当,是吗? 她脱口问:“那…这次那家当铺,总不至于也是你的吧?” 看她一副觉得自己是个傻子的表情,萧迟忍不住笑,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宠,“那倒不是,是你一出京,我的人就一直跟着你。” 确切来说,是她在京里,他的人就一直跟着她。 姜心棠更加觉得自己是个傻子了! 她一路逃得战战兢兢,深怕被他或***发现,却原来她一直在他的掌握之中。 她气得甩开他的衣袍,“你自己脱吧!” 甩完转身就要走,萧迟却伸手就将她捞回了怀里。 后背撞在他胸膛上,他将她箍紧在怀中,“胆肥了是吧,不但敢给本王甩脸色,现在还敢甩本王的衣袍。” 语息落在她发顶,听似生气的话,语气却是难得的轻柔。 说完垂首,吻她鬓角,“本王是派人保护你,不是跟踪你,只是你刚好跑了。” 他整个人是火热滚烫的,许久没有,又温香软玉在怀,他很想! 姜心棠害怕,瑟缩,顾不得生气了,赶紧挣扎,“你快去洗…” 萧迟大掌揉了她一下,“你真是要本王的命。” 他声音很欲,欲到叫人骨头发酥,却克制着,放开她,去洗。 姜心棠也是有感觉的,但心里的恐惧大过于想要。 何况他就要跟西昭郡主成婚了,她更不想再与他做那种事! 萧迟洗完出来,她坐在床上有些紧张。 “不碰你,睡吧。” 他在外边躺好。 姜心棠躺在最里边,与他保持最大的距离。 第二日一早,萧迟的人找到客栈来,有要事禀报。 萧迟起身,开门出去。 姜心棠感觉到身边的人起了,缓了一会,正准备起床,萧迟却回屋来了。 “你睡你的,睡完我的人先送你回京。” 他拿起衣袍穿。 姜心棠一听,彻底清醒了,坐了起来,“那…你呢?” “我还有事,过段时日再回京。” “我不要先回京!” 姜心棠立即抗议,她喜欢在外面,她不要回京! 萧迟没理她。 他的决定不会因为她的不同意就改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姜心棠见他穿完衣袍就要走,快速从床上下来,挡住他的去路。 昨夜的旖旎温情已经荡然无存,萧迟垂眸看她,目光微凉。 他这个人,儿女情长从来不重要,正事才重要,碍他正事,他会很不高兴。 可姜心棠不管,为了能不回京,一把扑入他怀里,抱住他腰,“我不让你走,我要跟你一起去!” “别闹,这一趟去,很危险。” 他素来理智。 带她,既拖慢行程,又碍事。 还让她跟着陷入危险中! “我就闹,我就要跟你去!”姜心棠死死抱着他腰不撒手,下巴抵在他胸口,仰头望着他,“要么你把我安顿在外面,要么你带我一起走,不然我就不吃不喝,死在回京的路上!”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任性。 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胡搅蛮缠。 上次缠他救苏璟玄,她还不敢胡搅蛮缠到这地步。 萧迟盯着她的脸。 晨起的她,脸更加洁白干净惹人怜爱。 胸腔里有不舍的情绪在缠绕,蔓延,扩散… 萧迟压下,警告,“姜心棠,你再胡闹,本王打你了。” “你打!反正我也不想回京,你打死我,我就不用回京了!”说罢,扬起下巴给他打。 萧迟脸色彻底冷了,“你当真以为本王不会打你是吗?” “你打过我了,打我屁股了!” 搂她在怀里时,心情好,会打她屁股,轻打。 对她禽兽,上头时,也打过她屁股,力道重一些。 萧迟被她噎住。 目光沉沉看了她片刻—— “洗漱,用早膳,别耽误时辰。” …… 姜心棠扮成小侍卫跟萧迟一起离开榕阳县,往西南方向去。 因为她,萧迟放慢了行程。 几天后,到达一处峡谷,前方突然涌出来百余名满身杀气的死士。 峡谷窄,两边是峭壁,很难拼杀过去。 萧迟命人后撤,结果后方也涌出来一批死士,将他们堵死在峡谷中间!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一回京,他便不再属于她 死士堵死他们后,不给他们任何喘息之机,提刀便前后夹击冲杀过去。 然而死士还没能冲杀到萧迟等人面前,两边峭壁上,突然滚下无数巨石,砸向前后两拨死士。 死士顿时明白过来,他们提前摸清了萧迟的路线,埋伏在这里截杀萧迟。 其实是萧迟故意引他们来这里杀他,他早在峭壁上先埋伏了人手。 他们以为他们是猎人,能在这里猎杀萧迟。 然而萧迟才是真正的猎人,他们是萧迟的猎物! 巨石虽砸伤了许多死士,但大部分死士还是冲了过去,杀向萧迟…… 萧迟的马原本是跑在最前面的。 但在前后路被堵住时,他身后的手下,便立即分出一半绕到他前面,将他团团围在了中间护住。 此时死士冲杀过来,全部被萧迟的手下挡住,根本伤不了萧迟分毫。 想退。 峡谷两端已经被萧迟提前埋伏在这里的人堵住,并杀了过来。 局势瞬间转换,原本是死士想将萧迟堵死在峡谷截杀,现在成了死士被堵死在峡谷里… 霎时间,四周皆是兵刃相交以及利刃刺穿骨肉之声,血腥味弥漫。 马背上,萧迟搂着姜心棠,见死士已无逃生之机,垂首问怀里人,“怕吗?” “不怕…” 怕的。 怎么可能不怕。 虽然萧迟街上遇刺和马场那两次,她已经见过很多死人了,但哪有这次场面大,两三百名死士跟萧迟的人在厮杀,萧迟的人更多,等于是几百号人在峡谷里厮杀,鲜血乱溅。 但是她非要跟他来的。 她不能说怕。 萧迟捂上她的眼睛,“别看,不然今夜会做噩梦。” 姜心棠鼓了下腮帮,没有反抗,萧迟就知道她是怕的。 刚刚说不怕,是嘴硬。 他将她搂紧,避免她被血溅到。 半个时辰后,峡谷里归于宁静,死士皆死。 萧迟的人也有伤亡。 他先命人收拾自己伤亡的人,之后下令,“报当地县丞来清理尸体,人头割走,运回京都。” 萧迟下完命令,带着姜心棠先走,怕她闻太久血腥味,不舒服。 当夜他们歇在驿站。 手下带了三个人来见萧迟。 一个是位长相艳丽的女子。 一个是做账先生。 最后一个被五花大绑的,是武兴侯府的管家。 之前萧迟弄死方靖杰,一是因为姜心棠受了那么大的罪,他非弄死方靖杰不可;二是想让武兴侯动用豢养的死士来杀他为子报仇,他便可抓住武兴侯豢养死士的证据。 可儿子都被他弄死了,武兴侯还是没有动静。 他便派人再查嘉云郡的事。 私增税赋,私养兵马,那么大的事,不可能郡守揽下全部责任,就能彻底抹得干干净净,他非再查出些什么来不可! 不久后,他的人还真就查到,当时嘉云郡有两套账册,一套是按朝廷税赋做的假账册,一套是按实际征收的税赋做的真账。 做账的人,要么是嘉云郡郡守的心腹,要么就被控制住。 其中有一位姓李的做账先生,因看不得嘉云郡郡守丧尽天良增加税赋的行径,偷藏了两本账册。 账册上有武兴侯府管家签署的姓名和印章。 武兴侯府这个管家,可不只是管府中内务那么简单,还替武兴侯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是京中人尽皆知又都不敢说的事。 他的人找到了这位姓李的做账先生和他手里的账册,只要能拿到京里,武兴侯就与嘉云郡的事脱不了干系。 本可以秘密把人和账册带回京的,但萧迟特地放出风声让武兴侯知道,武兴侯坐不住了,当即派人来杀做账先生和毁账册。 可派了几拨人来,都没能拿到账册和杀了做账先生。 最终,武兴侯才动用豢养的死士,并派了管家亲自出马… 但管家和死士一找到做账先生,就中了萧迟的人的埋伏,死士被杀,管家被抓。 此时管家看到萧迟,怒道:“这是我个人所为,不关武兴侯的事!” 萧迟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倾,翻着账册,冷笑,“倒是忠心。可惜了,你不过是武兴侯养的一条狗,私养兵马这种谋逆大罪,你说是你个人所为,没人信。” 账册和人证拿到,隔日萧迟返京。 抵京那日,早朝未退,萧迟带着人证物证和割下的几百头颅直入宫门,去朝殿。 账册是真的,账册上管家签署的姓名和印章是真的,管家带死士去杀证人毁账册更是真的… 武兴侯与嘉云郡私增税赋私养兵马一事有关并且豢养死士的证据确凿,当下就被拘押下狱。 百官退后,萧迟把离京后的事,该禀报的,都向皇帝禀报完,才出宫。 姜心棠在宫门口的马车里等萧迟。 萧迟为了赶在早朝呈上人证物证,半夜就起来赶路。 入了京,萧迟没让人先送她回国公府,她也不敢回去,逃跑到现在一个半月多了,回去***问起,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不敢回去,就只能在宫门口等。 等了许久,她看到武兴侯被押出宫,后又看到百官早朝完陆续出宫来,可萧迟还是不见人影… 后来实在是等得太久,又起得太早,困了,趴在座榻上睡了去。 萧迟出宫来,上了马车,见她睡了,轻轻将她抱了过去,枕在他腿上。 姜心棠迷迷糊糊的,以为还是在京外。 毕竟回京的这一路,萧迟怕她骑马太累,换了马车给她坐,她经常这样枕着萧迟睡。 直到马车停下,她才惊醒,想起这是回京了,赶紧坐了起来。 萧迟先下了马车去,才伸手要来拉她,府内就一道身影跑了出来… “王爷,你终于回来了,想死人家了!” 他一入京,***就知道了。 西昭郡主去给***请安,也就知道了,早在大门内等着了。 见到萧迟下马车,立即就飞奔出来,一把扑入萧迟怀里。 萧迟要拉姜心棠的手,改为握住西昭郡主手臂,温声,“让你苦等了,是本王不好。” 姜心棠从马车里出来,就看到这么温情的一幕。 她赶紧垂下头,默默从另一侧下马车,不敢去看他们。 无论在外面多缠绵,一回京,他便不再属于她。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搬府,他很宠西昭郡主 “她怎么也在马车里?” 西昭郡主还在萧迟怀里温存,突然看到姜心棠从马车里下来,当即不高兴问。 “她是本王带离京的,自然是同本王一起回来。”萧迟依然温声,没有责备。 西昭郡主有些心虚,当日姜心棠是去买什么糖藕汤,她不让婢女跟去,姜心棠才会不见了的。 但她才不管这些,拉着萧迟的手,不满,嘟嘴,“那也不能跟你坐同一辆马车!” “她是本王的堂妹。” “又不是亲的~” 什么堂妹不堂妹,明明就只是个低贱的小继女,怎么配跟身份尊贵的北定王坐同一辆马车! “那下次让她走路。” 萧迟哄。 西昭郡主这才开心起来,“那我下次带她出门,也让她走路。” 之前初来乍到,虽瞧不起姜心棠,但不敢太过分,若是萧迟同意了,下次她就不再让姜心棠坐她的马车了。 一个乡下来的低贱小继女,只配走路! “好,都随你。” 萧迟很宠,牵起西昭郡主的手,就往府内走。 西昭郡主整个人幸福得快要冒泡,被萧迟牵着,紧紧依偎着萧迟的手臂往府里去。 萧迟的话,像一把把利箭,扎在姜心棠心口。 她不愿意回来的,是萧迟非得抓她回来,抓她回来却这样对她! 她站在马车边,只觉得整个心脏都在发痛! 好想转身离开,永不再踏足这个地方,但萧迟的一堆手下还在府门口,她只得入了府,去见***。 跪在***门口,***没空搭理她,萧迟离京一个半月多,又拿下了武兴侯,***有许多话要问他。 他们母子在屋内谈话,西昭郡主在旁边煮茶,伺候未来夫君和婆婆。 水煮开了,西昭郡主拎着壶要泡茶。 “本王来。”萧迟怕西昭郡主烫到,同他母亲说话的间隙,接过了西昭郡主手里的水壶,亲自泡茶。 西昭郡主便挨着他坐下,一脸幸福。 姜心棠在门口跪了将近半个时辰,萧迟母子话才说完,嬷嬷这才敢躬身上前提醒,“***,心棠小姐还在外面跪着呢。” ***这才让嬷嬷把她叫进去。 姜心棠入到屋里,没去看萧迟,重新跪下,垂着头。 萧迟目光落在她身上,但很快滑开,牵起西昭郡主的手,“母亲有话要问她,儿子和昭儿就先回去了。” “去吧。”***挥手。 萧迟便站了起来,没有多看姜心棠一眼,携西昭郡主离开。 姜心棠看到他的靴子从自己面前越了过去,紧接着便是西昭郡主粉色的绣花鞋过去。 她不用抬头看,都知道两人是如何亲密地紧挨在一起离开的。 “起来吧。” 萧迟和西昭郡主走后,***看向姜心棠。 姜心棠有些意外,她逃跑,***居然不惩罚她? 她不知道的是,她当时逃跑,萧迟很快就知道。 原本是想立即去把她逮回来的,后来改变了主意,派人回来告诉他母亲,说姜心棠被人绑架出京了,绑匪要求他亲自去救,他已经带人赶去救姜心棠。 萧迟被刺杀过几次都没成功,有人另辟蹊径绑了姜心棠,引萧迟去救,设陷阱杀萧迟,很正常,***没有怀疑,只担心儿子。 过了几个时辰,萧迟又派人回来告诉他母亲,说姜心棠已经救出来,但他受了伤,带姜心棠一起离京,方便路上给他处理伤口。 萧迟原本就要离京办事的,姜心棠又懂些处理伤口的方法,萧迟受伤,带她一起离京,也勉强说得过去。 ***有怀疑,但没有太怀疑。 此时姜心棠撑着酸软的腿站起来,***问:“西昭为何为难你?” 显然婢女早已经向***禀报了西昭郡主为难她的事。 姜心棠不敢隐瞒,也不想隐瞒,反正她说不说,西昭郡主都会为难她,她如实把西昭郡主的婢女拿她银票不还的事说了。 ***听完,又问:“为何不告诉本宫?” “心棠不敢…” 姜心棠低眉垂目,依旧是一副胆小怯懦的姿态。 ***知道她是怕得罪西昭郡主。 在***看来,是因为西昭郡主不让婢女跟姜心棠去买糖藕汤,姜心棠才会被绑架,萧迟去救,才受了伤。 姜心棠怎样,***不关心。 但儿子受伤,***心里已经怪上西昭郡主了。 如今听姜心棠说西昭郡主的婢女一来就要拿她的银票,西昭郡主还因这事就为难姜心棠,一点大家风范都没有,心里对西昭郡主又有了些不满。 但她没显露出来,只道:“下次她若再为难你,你告诉本宫。” “心棠遵命。” 姜心棠乖巧答应。 ***又扫了她几眼,没瞧出她有什么不对,便放她走,“回去吧。” 姜心棠退出去,回了院里。 接下来几天,姜心棠都没有再见过萧迟。 这个男人,强行把她带回来后,就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武兴侯虽然已经被拘押下狱,但方太后必然想救武兴侯,想彻底把武兴侯钉死,萧迟还有大把事情要去做。 但再忙,他都不忘抽时间陪西昭郡主搬府。 他自己的东西押后。 西昭郡主的东西先搬过去。 姜心棠每日出府去药庐,都刻意避开萧迟和西昭郡主,不想与他们或他们中任何一人碰到… 可运气很差,这日她刻意等到很晚才出门,却还没出国公府,就碰到许多奴仆在往府外搬箱子。 她才知道,萧迟是要和西昭郡主搬去北定王府了。 虽然早知道这个事,心里还是难免一空。 她避让在小径边,看着奴仆一箱一箱往府外抬,心里既难受,又很不明白:萧迟都要搬走了,以后连见面机会都少了,为何还非要把她抓回来? 奴仆搬着箱笼都过完后,姜心棠刚要走,萧迟和西昭郡主走在那些搬箱笼的奴仆后面,来到了她面前。 她方才只盯着箱笼抬出去的方向,竟没发现他们,赶紧要走,西昭郡主叫住了她,“小继女,你不要走,帮本郡主搬妆奁。” 姜心棠走不了,回身垂首拒绝,“我还有事要忙,帮不了郡主,郡主勿怪。” 她看都没看萧迟一眼,也不等西昭郡主再开口,说完转身就要走。 西昭郡主拉了拉萧迟的手,“王爷,她竟不帮人家~”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萧迟有了新欢 “你能有什么事要忙,昭儿让你帮忙搬,你便帮忙搬。” 西昭郡主身后跟着个婆子,婆子抱着个妆匣子,萧迟说完,示意那婆子把妆匣子交给姜心棠。 婆子立即拦了姜心棠的去路。 姜心棠惊愕地回身看萧迟。 这么明显为难她的行为,萧迟不制止,居然还帮着西昭郡主来为难她? 不过想到回京那日,西昭郡主不高兴她跟他坐同一辆马车,萧迟就说以后让她走路,他自己选的妻,他疼爱,处处依着,今日帮着西昭郡主来为难她,确实也不足为奇。 心口难受,眼睛控制不住酸热。 怕泄露了不该有的情绪,姜心棠只看了萧迟一眼,便垂下眸,“我真的忙,要去药庐!” “药庐有你没你都一样,帮昭儿搬妆奁要紧。”他声音一如既往沉静平稳。 婆子见萧迟都这样说了,立即将妆匣子硬塞给姜心棠。 姜心棠的婢女赶紧伸手去接,“奴婢来…” 话还没说完,西昭郡主已经抱住萧迟的手臂撒娇,“王爷,那是人家的妆匣,里面有你送人家的定亲簪子呢,万一那婢女弄丢了怎么办~” “昭儿的妆匣贵重,你抱。” 萧迟看着姜心棠。 他发话,婢女不敢再去接,抱歉地看了姜心棠一眼,缩回了手。 “昭儿不久后便是你大嫂,你大嫂叫你帮她拿妆匣,是信任你疼爱你,别不懂事。” 萧迟一副大哥教育家中小妹的口吻。 他即使语气不重,却也足够震慑人,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气场,更是叫人不敢不服从他的命令。 姜心棠被迫接下妆匣子。 妆匣其实不重,但接在怀里,犹如万斤巨石压在心口,窒息,难受。 见自己为难姜心棠,萧迟不但纵容她,还帮她,西昭郡主既得意又幸福,搂着萧迟的手臂从姜心棠面前越了过去。 姜心棠抱着妆匣子缓了许久,才压下心里那股汹涌的难受感,到了府门口,看到萧迟已经携西昭郡主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往前行去。 她不想往前凑,抱着妆匣子,走在那些婆子婢女后面。 到了北定王府,萧迟跟西昭郡主下了马车,西昭郡主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指挥人把箱子往里搬。 她与萧迟还没成亲,主院是他们婚后要住的。 现在搬过来,萧迟会先住主院,西昭郡主住主院旁边的另一个院子。 姜心棠把妆匣拿去西昭郡主的院子。 妆匣才放下,西昭郡主又指挥她,“小继女,你出去帮忙把东西都搬进来。” 姜心棠领着婢女往外走。 才走出西昭郡主的院子,萧迟的手下迎了上来,“姑娘,跟属下去,帮属下摆一下书可好?” 萧迟两次带她出京,这手下都是紧跟在萧迟身边,毫州那次,这手下还被萧迟留在毫州保护她,人很不错,姜心棠便跟他去了主院。 是萧迟有几个箱子先搬了过来,箱子打开着,里面是书,要往书架上摆。 萧迟陪了西昭郡主一会,东西刚搬进来,乱糟糟的,西昭郡主在指挥人摆放,他便去了主院。 姜心棠正从箱子里把书拿出来,突然看到一双靴子出现在箱子边,她猛地站了起来,发现婢女和手下都不见了。 她手里拿着两本书。 书很厚,颇重。 萧迟从她手里拿过书,放到书架上去。 “箱子里的拿上来,最上面的,我来放。” 他高。 书架最上层,姜心棠要踩脚蹬才能放得到,萧迟却手一举,就能放到最上层去。 “你要放,你自己拿,我不给你拿!”早知道他会过来,她就不来摆书了,姜心棠转身就要走。 “不给我拿书,想出去抬箱子吗?”萧迟向来平稳的声音微扬。 姜心棠停了步,回头看他,红了眼圈,“你不帮她为难我,她敢这么肆无忌惮欺负我吗?” 她眼中有爱,有恨,有难过,有愤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最终统统化为委屈,哽咽,“西昭郡主是你的妻,你对她好,呵护她,体贴她,是应该的!但你不能因为要体贴她呵护她,讨她欢心,就作贱我!” 她就算身份再低微,可曾经那些个日日夜夜,那么多次的抵死交缠,在他心里,难道就真的什么都不是吗? 她不敢妄想能与他有结果,也不奢求他能爱她,但请别用这种方式来欺负她。 不要让她觉得,他与她的这段纠缠,不堪到这地步! 萧迟也看着她。 眼里似有情绪翻涌而起。 他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突然欺身过去,拽过她压向书架… 他一手搂住她后背,一手罩在她后脑上。 砰! 书架被撞得颤动。 但撞击力全被萧迟的手阻挡,姜心棠只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挣扎。 “乖,让本王吻一下。” 他轻声。 眼里似有火。 说完俯首就吻住她唇。 姜心棠攥住他手臂的衣袍,死死攥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要挣扎,拼命踹他,捶打他! 可男人肌肉硬实,她打得手疼,他却根本不痛,姜心棠被吻得快要窒息,渐渐的,连打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等萧迟放开她时,她身子一软,顺着书架就要滑到地上去。 萧迟大掌握住她细软的腰,稳住她身子。 她靠着书架,整个身子在颤,樱唇被吻得水润潋滟,既狼狈又诱人。 萧迟却一撤离,就恢复了清冷矜贵的模样,弯身下去,从箱子里拿起书,摆到最上层去。 他不急不缓地摆,把书摆得齐整归类。 摆完最上层,他转身往外走,命人去跟西昭郡主说他有要事要去处理,便先离开了北定王府。 姜心棠在书房里缓了许久,唇没有那么红了,才敢出去。 西昭郡主的东西搬好,已经上了马车,要回萧国公府了,姜心棠往另一个方向走,要去药庐。 走了好一会,突然看到一辆熟悉的马车从她面前行驶过去,车窗没关,她看到了萧迟和一个女子坐在马车里。 马车进了附近一条巷子。 姜心棠路过那条巷子口时,往巷子里望了一眼,看到萧迟从马车里出来,之后伸手把马车里的女子温柔地抱了出来,进了一间宅子。 更离谱的是,姜心棠一回头,看到西昭郡主的马车出现在了巷子口,正看到这一幕。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算算堂妹跟我是否很配 西昭郡主从马车里下来,就直接往巷子里冲,她身边的婆子婢女想拉她,都拉不住她。 姜心棠若不是避开得快,准要被这乌泱泱的一堆人撞倒。 西昭郡主冲到宅子门口,宅子不大,但布置得温馨,一眼望进去,先入眼的是一个小花厅。 此时萧迟正把女子放在厅内的椅子上,之后蹲下去,握起女子的脚问:“还疼吗?” 声音温柔。 动作亲密。 西昭郡主血液直往脑门冲,不顾门口萧迟手下的阻拦,直接就冲进小花厅里,扬手就朝女子打去,“贱人,定是你勾引我家王爷!” 巴掌没能落到女子脸上,被萧迟站起来截住了她的手腕。 女子害怕,站起来要躲到萧迟身后。 但一站起来就要跌倒,萧迟赶紧松开西昭郡主的手,将女子搂进怀里。 西昭郡主气得扬手又要打女子。 “够了。” 萧迟喝。 他气势足,一喝,西昭郡主纵有万千怒火,也不敢动手了,指着女子,“她是谁?你不是说你有要事要处理吗?怎么却在陪这个贱人?还如此这般护着她?” 若不是她回国公府的路上,恰好看到萧迟抱着这个女子从医馆出来,她还不知道萧迟说的要事,竟是陪这个女子! “她是本王此次出京,从外面带回来的,叫徐婉。”萧迟坦然,语气沉静轻淡,“婉儿今早外出,不小心扭伤了脚,去了医馆,本王不放心她,才跟你说有要事要处理,去医馆把她接回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是你养在外面的女人是吗?”西昭郡主一听,却要炸了,既委屈又气,“我千里迢迢来这里嫁你,你怎能这样对我?” “就是怕你伤心,才把人养在外面,等你我成婚后,再把她领回去给你敬茶。” 还要领回去给她敬茶,看来不是玩玩而已,是认真的,要纳这贱人当妾室。 西昭郡主更加不干了。 她是西北王唯一的女儿,从小被娇纵着长大,要什么都不允许别人跟她抢。 男人也一样! 她立即怒道:“我不允许你养个女人在外面,你马上把她杀了!” “昭儿。”萧迟沉了脸,但还是不忍责怪西昭郡主,只微沉了声,“本王只是养了个女人,不会影响你的地位和宠爱。” “那也不行,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西昭郡主娇纵喊。 萧迟对她再宠,此时脸色还是又沉了一分。 西昭郡主身边几个年长的婆子见情况不对,赶紧上前劝西昭郡主。 西昭郡主年轻,娇纵,任性,说话不经大脑。 但婆子们却明白,京中哪个公子哥儿不是身边通房侍妾一堆,萧迟一个王爷,权势无边,身边却一个通房侍妾都没有,已是难得。 如今只是在外面看上了个女人,带了回来,还顾及她们郡主,只把人养在外面。 这样郡主都还闹,那就是郡主的不对了! “送郡主回府。”萧迟沉冷下令,带着怀里的女子往后院去。 西昭郡主不甘心,但被萧迟的手下拦住,她没法到后院去,只得气愤地回国公府去找***闹。 姜心棠不知道宅子里的事,西昭郡主往宅子里冲时,她就走了。 萧迟有没有新欢,不是她管得了的,也不是她该管的。 虽然心里会忍不住难受,但理智来讲,是好事,萧迟有了其他女人,就没精力再来关注她了。 等他彻底把她忘了,她就能跑得掉了。 但姜心棠想不到的是,她在药庐忙完回到国公府,就被***命人叫了过去。 一入***院中,就看到院里跪着一个女子,姜心棠没有乱看,入屋给***行礼。 ***让她起来,问她,“那女子你可认得?” 姜心棠顺着***的视线看向院中女子,有些惊讶,“认得,这次大哥回京,带回来的…” 话刚说完,***就怒斥,“你为何不告诉本宫,你大哥带了个女人回来,养在外面?” 姜心棠震惊了! 萧迟这次回京,带了三个人:一个武兴侯府的管家,一个做账先生,一个长相艳丽的女子。 她以为那女子也是证人。 可怎么萧迟的新欢,是那女子? 怪不得她看到萧迟和一个女子坐在马车里时,觉得那女子有点眼熟! 她赶紧如实说:“心棠以为她是证人…” “你一路跟着你大哥,她是证人,还是你大哥看上的女子,你会不知道?” 姜心棠被问得愣住了。 自从被萧迟抓到至回京来,这段时日除了第一夜外,萧迟都是跟她睡一起的,何时看上那女子了? 不过自从第一夜她哭着不让萧迟要后,萧迟就没有要过她,忍得实在难受了,会起身出去,过了许久才回她床上。 不排除萧迟起身出去时,特地找了那女子来泄火。 回了京后,不舍得打发走,就养在外面了。 不然如何解释这一切! 姜心棠刚这么想,就见萧迟从院外走了进来,他入到院中,先把女子拉起来,才踏入他母亲屋里来,“母亲把儿子的人带走了,怎么也不跟儿子说一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怎么,你是来问罪你母亲的?”***不悦。 “儿子不敢。”萧迟没看姜心棠,说完在他母亲旁边的位置坐下。 姜心棠退开到一旁。 ***沉声,“西昭在我这里闹了一下午,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劝走。” 萧迟没接话。 “为了安抚西昭,把这女子处置了。”***被西昭郡主闹得心烦。 萧迟喝茶,神色懒懒,“母亲把她处置了,儿子就得去逛青楼了。” “你说什么胡话。”***被气到,她的儿子,向来规正,怎么能去那种腌臜的地方。 萧迟一副吊儿郎当,又不失矜贵的模样,“母亲你把我院里的人都发卖了,再憋,儿子就要出毛病了。” ***瞥他,知他院中确实许久没女人。 但她提醒,“西昭可是你自己选的!” ***综合家世、实力、样貌等条件,精挑细选了三位顶尖贵女给萧迟选,西昭郡主性格不好,***其实不喜欢,奈何长得最好看,萧迟非选西昭郡主。 “我知道她是儿子自己选的,也宠她。”萧迟轻声,喝口茶,“但儿子总不能连要个女人都不行,既然母亲把人弄回来,也都知道了,就留府里吧。” 省得他想要了,还得往外跑。 ***虽想安抚西昭郡主,但到底偏袒儿子。 何况西昭郡主娇纵,如果现在就依着,以后她儿子岂不是连个妾都不能有。 如此一想,***便答应留下那女子了。 这事搞定,萧迟看向姜心棠,眸光深幽,似猎人盯着自己心仪的猎物,突然来了一句,“母亲有空找护国寺大师来算算,看看堂妹是否很配儿子。” 这话… ***怀疑的眼神立即射过去。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搬去王府时,把她带过去镇宅 姜心棠吓得赶紧低下头。 只有萧迟自己,好像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继续道:“此次出京,若不是堂妹,儿子怕是回不来见母亲了。” ***怀疑立即变成担心。 “她娇娇弱弱的,在儿子差点亡于死士刀下时,不知哪来的胆和力气,抓了把刀,先一步把死士捅死了。” “回京时,死士在饭菜下毒,若不是堂妹说饭菜得试毒,儿子怕是已经被毒死了。” ***听得心脏一抽一抽的,她自己要别人性命时,犹如碾死一只蚂蚁,但儿子若有丁点危险,她就后怕。 方太后之前就引北月国死士刺杀过萧迟,现在武兴侯也动用了死士,所以萧迟说的这些,***是信的。 萧迟慵懒地坐着,姿势舒展又随意,“自从母亲把堂妹留在身边后,堂妹已经救了儿子几次了。” 他目光坦荡地落在姜心棠身上,“也是因她,儿子才想到北月国死士与长信伯府有关;还有武兴侯豢养死士,是因她要救苏璟玄,儿子才从苏璟玄那里得知武兴侯豢养死士……” 看着姜心棠,萧迟边喝茶,边一件件说着,把能往姜心棠身上套的功劳,都往姜心棠身上套。 感受到他火辣辣的目光,姜心棠把头垂得更低。 她提议试毒,确有其事。 这次出京,除了峡谷被截杀外,返京途中,武兴侯不让萧迟把人证物证带回京,派了一波又一波的死士截杀萧迟。 但都没成功。 姜心棠就想到对方有可能会在食物下毒,提议每日要吃的饭菜都得试毒。 后来有一次,还真试出有毒。 间接救了所有人一命。 但捅死死士救萧迟… 根本没有! 萧迟坦荡又火辣地看了她好一会,道:“母亲找护国寺大师来算算,堂妹是否旺儿子,若旺儿子,儿子搬去王府,把她也带过去,镇宅。” “你又在说什么胡话!”***再次斥责。 不过姜心棠在大皇子府替萧迟喝了毒酒,是很多人都看到的,确有其事。 若儿子所说的其他事,也都是真的,那姜心棠还真的像是能替他儿子挡灾。 ***虽不太信挡灾之说,但关系到儿子,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不到两日,便把护国寺大师请到了府里来。 姜心棠又被***叫了去。 护国寺大师是高僧。 ***每年去祈福,都是高僧特地为她单独诵经,高僧一观姜心棠面相,立即皱眉,之后摇头,最后又点头,半天不说话。 ***心急,催促,“到底怎样?” 高僧方说:“此女前小半生命苦,身份低,但命中与一命格贵重之人勾连,若能保那人上青云,此女的命便能逆风翻盘。” ***自动把“命格贵重之人”,认定是自己儿子。 但她皱眉,“她身份低,无权无势,如何保那位命格贵重之人?” 高僧就说:“***有所不知,此女与那人是相佐之命,无需靠权势,而是此女能替那人挡去灾厄,那人命格虽贵重,但需历经艰险方能走到最后,这些艰险有些自身能化解,化解不掉的,便需有命格勾连之人替他挡去,佛法称之为相佐之命。” 高僧围绕相佐的命格,为***讲解了一堆,佛家术语深奥难懂。 但姜心棠还是听明白了,意思就是:她的命与别人挂钩,那人将来是个特别厉害的人,但过程会遇到许多危险,她能替那人挡去危险。 那高僧说完,最后跟***道:“那人若能走到最后,此女的命也会跟着贵不可言!” ***听完,看着姜心棠,半信半疑。 可关系儿子的安危,尽管不全信,***还是半点都不敢马虎。 何况萧迟在大皇子府差点中方太后雪丸毒的事,还在她心里后怕着,若非姜心棠误打误撞替萧迟喝了毒酒,她儿子现在已经没了! 傍晚萧迟回府,到他母亲院里来,就看到姜心棠的待遇直接上升了几个档次,都坐到他母亲身边了。 与大皇子婚事还没解除前,姜心棠也坐他母亲身边,但那只是宴席上,为了抬高她的身份,好配皇子。 私下里,她从来都是站着的! “你以后出门,多带着你妹妹。”萧迟才在他母亲身边坐下,***就说。 姜心棠坐在他母亲另一边,规规矩矩的,像只纯良无害的小兔子。 萧迟瞥了一眼,嫌弃,“我带她做什么,我现在又没受伤。” “前两日不是还说搬府时,要带她去王府?” “随便一说,母亲还当真了不成?” “今日护国寺高僧来了。” 萧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闻言抬眸看他母亲。 ***便把高僧的话说给他听。 萧迟听完,不甚在意,“儿子要是需要她保命,早死在北疆战场了。” “你自己也说她救过你几次了!”他在北疆,***管不到,现在他人在京都,她管得到了,高僧又那样说,便由不得他,“让你往后多带着她,你听便是!” 萧迟拗不过他母亲,答应了。 在他母亲那里坐了一会,走时,他母亲就让姜心棠跟他一起走了,让姜心棠送他回院子去。 姜心棠跟在萧迟身后走到半路,突然喊,“大哥。” 萧迟回身,知道她有话要说,看向婢女。 婢女不敢违抗他的命令,退到远处去。 仰着脸,迎着夜风,姜心棠看他,“我知道护国寺大师说的话,都是假的。” 萧迟垂眸,高大身子在月色下投下的阴影,将她罩住。 姜心棠站在他身子投下的阴影里,继续说:“你不用煞费苦心,我不会跟你去王府的。” “不跟我去王府,想去哪?想跑?”萧迟问。 姜心棠心里是有些难过的,但语气坚定,“你非要让我跟你去,我就去跟***说,我根本没有救你,是你编的!” “那我为何要编?” 萧迟再问。 是啊,他为何要编? 难道要说她跟他已经纠缠了半年多吗? 那***不得马上赐死她! 姜心棠微红了眼眶。 觉得是个死局! 只要萧迟不放她走,她就永远都走不了! 正这时,远处一道女子凄厉的声音突然响起,“王爷,救命!”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珍视西昭,她无法与他的妻相比 徐婉从远处跑来,身后七八个婆子婢女在追她。 萧迟见状,丢下姜心棠,大步走去,徐婉身后追她的婆子婢女,见到萧迟,吓得赶紧跪了下去。 徐婉扑到萧迟脚下,拉他的袍角,“王爷,救救婉儿!” 她的脸被人打得高高肿起,嘴角还挂着血。 萧迟沉怒,“怎么回事?” 他不怒时,气势就已经很吓人,此时一怒,那些婆子婢女一个个匍匐到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说!” 萧迟冷喝。 为首的婆子颤颤巍巍,“郡主、郡主让奴婢们教训一下徐姑娘…” “不是的,郡主带人去院里,要将婉儿、将婉儿…”徐婉哭得泣不成声。 萧迟一阵心疼,俯身抱起徐婉就走。 姜心棠被丢弃在原地,退到远处的婢女赶紧上前提醒,“姑娘,咱们快跟去吧。” 姜心棠不想去。 婢女又说:“长公主让姑娘必需把王爷送回院子的。” 姜心棠只得跟去。 到了萧迟院里,才知道西昭郡主是要命人把徐婉拖去沉井。 西昭郡主发现萧迟养了女人后,心里就特别不痛快。 她在长公主那里闹了一下午,长公主非但没把萧迟养的女人处理掉,还把人弄到府里来,放到萧迟院里,西昭郡主就更加不痛快了。 早就想来处置了徐婉了,但都被她身边的婆子劝住。 直到今日长公主叫了护国寺大师来,给姜心棠看完面相要送走,西昭郡主得知,把高僧请了过去。 之前萧迟想多有子嗣找人看府邸时,就曾跟她商量过,是要找京内最有名的风水先生,还是请护国寺的高僧,西昭郡主因此知道护国寺的大师也能观面相知人未来有多少子嗣。 她将高僧请过去后,直接问了子嗣问题。 高僧说她成婚后便能怀胎诞下嫡子。 嫡子未来有长兄扶持,是个福禄深厚的人,让她不必忧心子嗣问题。 但西昭郡主一听,有长兄扶持? 那就是她诞下的嫡子,上面还有兄长,与之前那位风水先生说的话,差不了多少。 再一想,她年底就会跟萧迟成婚,成婚后就能怀胎诞下嫡子,那长子就肯定是年底之前的这段时日有的! 萧迟身边现在只有徐婉一个女人! 那萧迟的长子,只能是这个徐婉生的! 这样一想,西昭郡主就再也忍不住了,无论婆子怎么劝,她都不听了,立即就带人到萧迟院里,要把徐婉拖去沉井。 徐婉拼命挣扎,西昭郡主看得更火,命人打她。 徐婉被婆子扇了十几巴掌,又被婆子婢女拖着出了萧迟院子,往井边去。 好在她力气蛮大,拼命挣扎之下,被她挣脱了,往前跑,遇到了萧迟和姜心棠在说话。 姜心棠以为萧迟那般生气和着急徐婉,定是会怒责西昭郡主。 然而没有,他将徐婉抱回院子后,只是脸色微沉,“你在做什么?本王只是养了个女人,等你我成婚后,自会把她打发走。” 西昭郡主见徐婉没被沉井,还被萧迟抱了回来,直接就炸了,刁蛮地冲上去就要亲自打徐婉,“成婚后打发走也不行,我要你现在就把她打发走!不,我要你把她杀了!现在就杀了!” 萧迟避开西昭郡主,将徐婉交给手下,让手下先把人带到院中下人住的屋子,找府医过来看。 之后才看着西昭郡主,沉声,“本王是个正常男人,连个通房侍妾都没有。” 西昭郡主打不到徐婉,委屈,不甘,“你是耐不住寂寞,需要女人陪你是吗?” “那我也可以的!我今夜就留在这里陪你!”西昭郡主巴不得可以跟萧迟坐实夫妻关系。 之前出游那几日,她几番主动,可萧迟都恪守规矩,没有越雷池半步。 “你胡说些什么,你我还未成婚。”萧迟严肃。 “我迟早都是你的人,没成婚又怎样?” 妻就得等到成婚后才能跟他在一起,现在眼睁睁看着他跟别的女人睡吗? 她才不要看着他跟别的女人睡,便宜了那些贱人! 西昭郡主娇纵。 直接就委屈哭了。 萧迟心疼,拉她过去,轻搂入怀里,“你是本王的妻,与其他女子哪能一样,初次定是要留在咱们的新婚之夜的。” 他哄。 很珍视西昭郡主。 姜心棠赶紧别开脸,往外走。 她一直知道在他心里,妻与其他女人是不同的。 尤其是她这种连摆到明面上来都不能的女人,更是无法与他自己选的妻相比。 可亲耳听他从口中说出来,心竟会如此的难受! 可笑的是,她连怨恨他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当初是她,求他要她的! “知道你委屈,明日要量身制嫁衣,本王推了朝务,陪你。” 里面萧迟还在哄西昭郡主。 姜心棠加快脚步,生怕多听到一句,心会滴血,溃烂,治不好。 长公主很快就知道了这些事,但没传姜心棠身边的婢女去问话,尚不知细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日姜心棠准备出府去药庐时,长公主破天荒来了她院里。 在她院中问了她和婢女,知道了所有细节后,让姜心棠跟她去了西昭郡主院里。 西昭郡主今日心情已经不错,可见萧迟宠他,昨夜把她哄开心了。 她打扮得贵气好看,见到长公主来,赶紧行礼,说要去萧迟那儿,今日萧迟要陪她出门。 长公主入内坐下。 西昭郡主命人奉茶。 “不必了,本宫就几句话,说完就走,不耽误你们外出。” 西昭郡主虽娇纵。 但面对长公主,规规矩矩地站着。 “你是阿迟自己选定的王妃,他疼你,本宫对你也满意,你的宠爱、地位永远都不会变。” 长公主看她,面色少了两分亲和,多了几分威严和冷肃。 西昭郡主有些怕这样的长公主,正想接话,长公主话锋一转,“阿迟辛苦,你一个人伺候不过来,无论是现在还是往后,他身边定会有其他女人,你要大度。” 长公主与驸马恩爱,国公府人口简单,除了三房外,所有人都是团结一致对外的,她绝不允许娶个儿媳回来,后宅内斗,把整个国公府或王府搞得乌烟瘴气。 “你只要把内宅管理好,把夫君照顾好,无人撼动得了你的地位和宠爱。” 长公主说完站起来,交代姜心棠,“你跟西昭去你大哥那儿,跟你大哥他们一起出门。” 她本来就是怕儿子出府不带姜心棠,要带姜心棠去萧迟那里的。 西昭郡主听明白了,长公主是对她昨日要拖徐婉去沉井的事有意见,特地来敲打她来的。 一大早的好心情顿时就没了! 西昭郡主本就怨怪长公主不处理了徐婉,还把人留在了府里。 现在心里怨气就更大了。 见长公主已经往外走,她的气不敢朝长公主撒,转身看到姜心棠,一巴掌就朝姜心棠扫去。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先给一巴掌,再给一粒糖 姜心棠根本没有预料到,半点防备都没有,被这一巴掌扫得脸直接别了过去,细嫩的脸上浮现五条浅浅的指印。 西昭郡主打得手都疼了,甩着自己的手,嫌弃怨怪说:“脸皮真厚,本郡主手都打疼了!” 萧迟来接西昭郡主出门,恰在这时走了进来,关心问:“手怎么了?” 西昭郡主有些心虚。 但一想到萧迟宠她,又有了底气,“人家不小心撞到了桌案,疼~” 把手伸到萧迟面前,“王爷你看,人家手都红了~” 萧迟心疼地拿过她的手,放到嘴边呼了呼。 姜心棠别开眼,不去看这一幕,说:“她手疼,是因为打了我,我没招她,没惹她!” 她半边脸火辣辣的。 因为脸白净,肌肤又过于细嫩,此时五个手指印更加的明显。 西昭郡主知道抵赖不了,下巴一抬,娇蛮道:“打你又怎样,我身为你未来的大嫂,教训一下你,还不成吗?” 说完朝萧迟撒娇,“人家只是教训一下她,她若不是你堂妹,人家才不浪费心思去教训她呢~” 萧迟便转头训姜心棠,“你若没做错事,你大嫂怎会教训你,给你大嫂道歉。” 他语气不重。 但沉冷的话,像一把刀,剜着姜心棠的心。 姜心棠不奢求他为她做主讨回公道,但没想到他会不分青红皂白就让她道歉。 她回视他,据理力争,“我没做错事,是她不满***,把气撒我身上!” “你胡说八道什么,***是本郡主未来的婆婆,本郡主怎会对***不满!”西昭郡主再次朝萧迟撒娇,“王爷你看,她不服管教,还要挑拨我和***的婆媳关系,你也要好好教训一下她!” 萧迟便声色严厉了几分,命令她,“给你大嫂赔罪。” 姜心棠难以置信地看他。 除了想要逃跑和不想被大皇子轻薄外,她一直以来任他和***拿捏,受尽委屈,哪敢做什么错事? 她是个怎样的人,他会不知道吗? 她敢做错事吗?她敢挑拨西昭郡主和***的关系吗?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 委屈!愤怒! 可与她的愤怒委屈相比,萧迟的眼神依旧沉冷,没有任何感情。 仿佛与她,从不曾有过任何纠缠,她真就只是一个做错事的妹妹,他连作为兄长的温度都没有! 也是,为了拿她联姻,把她嫁给大皇子都可以,如今为了他的妻,只是不分青红皂白让她道歉赔罪而已,有什么不可的! 姜心棠突然就觉得,没什么可委屈和愤怒的。 之前的种种,哪件不比现在更委屈?更悲哀?更值得愤怒? 她扭头往外走。 她是不会赔罪道歉的。 萧迟若不满意,就命人惩罚她好了! 西昭郡主娇纵跺脚,“王爷你看,她都不给人家赔罪~” 萧迟就哄,“算了,不跟她计较,你是大嫂,她只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不配你跟她计较。” 姜心棠出了西昭郡主的院子,直接往府外走,要去药庐。 婢女赶紧拉住她,“姑娘,我们得跟着王爷的!” “谁爱跟着,谁跟着!” 她不跟! 姜心棠声音干涩,眼眶还是忍不住泛红。 婢女快哭了,“姑娘,奴婢求你,不要违抗***的命令,不然***会惩罚奴婢的!” 想到之前那两个被***杖毙的姐妹,婢女害怕,眼里对姜心棠满是祈求。 姜心棠只得停在府门口。 没一会,萧迟和西昭郡主相携出府,上了马车,往金绣坊去。 本来金绣坊的坊主是会亲自到国公府为西昭郡主量身的,但西昭郡主为了彰显萧迟对她的重视,让萧迟陪她亲自到金绣坊去。 金绣坊是京中最有名的绣坊。 绣娘都是宫里出来的。 所绣的嫁衣,不比宫中内造差。 本来皇帝特允萧迟成婚所用之物,皆由宫中内造,但萧迟恪守规矩礼制,并未打算用宫中内造之物,嫁衣也在宫外请人做。 从现在起到婚前一两个月的时间,金绣坊不接任何生意,倾全坊之力为西昭郡主绣嫁衣。 这种排场和重视,京中独一份! 坊主提前接到北定王要亲临的消息,闭门谢客,早早等在了绣坊外迎接。 入了坊内,萧迟和西昭郡主被请去绣房,姜心棠不愿意跟去,只在前厅坐着。 坊内下人给她上了茶。 她喝了半盏茶,起身随意走了走。 与前厅相连的是个展室,她看到里面陈列了许多嫁衣,便走进去看。 “喜欢哪一件?”姜心棠看了好一会,背后突然响起萧迟的声音。 她回身,看到萧迟阔步迈入展室来。 姜心棠的婢女和绣娘赶紧给他行礼。 他轻抬手一挥,婢女和绣娘便赶紧退了出去。 姜心棠站在一套绣着海棠花卉和普通飞鸟的嫁衣前。 嫁衣红艳,映得她略有些苍白的小脸上浮起一抹朝霞,煞是诱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迟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看的嫁衣上,说了一句,“本朝礼制,本王的王妃嫁衣可绣凤凰。” 他高大的身躯一逼近,姜心棠下意识退了两步,“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些,西昭郡主知道就好…” 萧迟垂着眸看她。 目光深幽,里面是旁人看不懂的情与欲。 “过来。” 他突然说。 姜心棠不过去,也不再看他,从头到脚都是对他的抗拒,绕过他就要离开。 萧迟也不阻止,看着她绕过他。 却在她要继续往前走,远离他时,他回身,铁臂一勾,便将她捞了回去,纳入怀中。 姜心棠整个柔软的身子贴在了他怀里,吓得赶紧推他,“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想让别人看到听到,你就挣扎。”萧迟单臂轻松环过她腰背,她便挣脱不得。 姜心棠吓得不敢动了,更不敢出声,婢女和绣娘都在外面呢,要是伸头往里一瞧,可就看到了! 她紧张得呼吸微急,高隆的胸脯紧贴着萧迟的身体,起伏得厉害。 萧迟环过她腰背的手拿着一瓶药,另只手将瓶子打开,手指勾出一些药膏,涂在她脸颊的指印上,抹开。 药膏落在脸上,凉凉的,姜心棠下意识别开脸,不想让他抹药,眼睛控制不住酸涩起来… 先前不替她出头,还要她赔罪道歉,现在来装什么好人!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改风水,断萧迟桃花和子嗣缘 但她抗拒是无效的。 萧迟手掌宽大,手里拿着药瓶,依旧能分出两指捏住她下巴,将她脸扳回去,另只手继续勾出药膏,涂她脸上,抹开。 给她仔细上完药,将药瓶塞她手里。 姜心棠不拿。 他大掌裹住她手,收紧。 她的手被他包在大掌中,跟着收紧,握住了药瓶。 他松开她手,转身走了。 药,握在姜心棠手里! …… 量完身从金绣坊出来,西昭郡主要逛街市,萧迟很忙,但耐心陪着,西昭郡主看上什么,全都给她买。 直至晌午,去了繁楼用膳。 萧迟和西昭郡主坐在一起,紧挨着,萧迟仔细给西昭郡主布菜,甚是贴心。 姜心棠坐在离他们最远的位置,默默吃自己面前的饭菜。 用膳用了一半,西昭郡主突然说:“我打算还是等到我们成婚时,再住到王府那边去。” 两日前西昭郡主的东西就已经搬去了王府。 萧迟的东西这两日也都搬过去了。 原本后天是个吉日,她和萧迟就要正式过去北定王府那边住了。 本来搬府是件大事,还要设宴宴请宾客的。 但离他们的婚期已经不到两个月了,有诸多事务要准备,萧迟又忙,才没打算宴客,直接选个吉日住进去就好。 此时听西昭郡主这样一说,萧迟生怕哪里委屈了她,忙问:“为何突然想要等到成婚再住过去,是对王府不满意?” 西昭郡主哽咽,“我想我父亲母亲了,想我大哥二哥了,想西北王府了,我想家了…” 她说着说着,触及灵魂,眼眶一红,真正地哽咽起来,“我想把王府改一下,把院子也改一下,把一些地方改得像西北王府,我想家的时候,我就可以看看…” 萧迟心疼不已,忙放下筷子安慰,“都怪本王不好,让你远离岳父岳母,千里迢迢来到京都嫁我……” 萧迟一安慰,西昭郡主是真想家了,扑入萧迟怀里哭。 姜心棠垂下头,往嘴里塞饭。 萧迟更加心疼,搂着西昭郡主,无论西昭郡主说什么,他都同意。 得了萧迟的同意,第二日西昭郡主立即去找萧迟之前找的风水先生。 塞了一大把金叶子给风水先生,让风水先生必需把北定王府的风水改一下,斩断萧迟的所有桃花,以及除了她之外,萧迟与其他女人的所有孩子缘。 风水先生战战兢兢,表示不敢接这个活。 对方可是北定王,母亲是***,他若是替西昭郡主做了这些,被北定王或***知道,他绝对性命不保! 西昭郡主又洒了把金叶子给风水先生。 风水先生最终抵挡不了一把又一把的金叶子的诱惑,冒死接了这个活,一番观察掐算,便告诉西昭郡主王府必需拆哪个墙、挪哪个墙,这里需要种个什么花,那里需要栽个什么树,建个什么亭…… 一番指点完,西昭郡主立即命人找了工匠,就要开始修改北定王府。 这事不到两日,***就知道了。 之前西昭郡主急着要跟萧迟搬去王府住,根本没说过对王府有哪里不满意,突然就说想家要修改王府,***不用多想就觉得不对。 那日送走护国寺高僧时,高僧被西昭郡主请了去。 等高僧从西昭郡主院里出来,就被***的人截住了,高僧把西昭郡主问了他什么,都说了。 西昭郡主不只问了子嗣问题,还询问是否有改变的方法,高僧说可以改宅院的风水。 现在***把这些一串联起来,更加觉得不对,立即命人去把西昭郡主请去看风水的风水先生请到府里来。 风水先生收了西昭郡主的金叶子,不能说西昭郡主要改掉萧迟的桃花和子嗣缘,但架不住***以权威吓,不到一会,就把所有事都招了。 ***只有萧迟一个儿子,就盼着他赶紧娶妻,再给他纳几房家世也显赫的妾室,多生几个孩子,开枝散叶。 西昭郡主做这些,直接就踩到了***的底线。 她已经敲打过她了,她不但不知悔改,居然还敢在风水上动手脚。 ***岂能容忍,立即就杀到北定王府去! 她威仪重,一驾临北定王府,所有正要拆墙的工匠和王府下人都不敢动手了,跪了一地。 ***从跪了一地的工匠下人中间越过,直入西昭郡主所在的院子。 西昭郡主知道***来,正起身要去迎接,就见***气势万千进来,身后还押着风水先生,西昭郡主顿时脸色变了变。 ***只扫了她一眼,锦袍一挥,大气磅礴地在主位上坐下,下令,“把这个故弄玄虚之徒,给本宫杀了!” ***身边的侍女,立即拔剑,风水先生吓得大喊,“郡主,救命!救命啊!” 西昭郡主虽是王女出身,父亲也是威仪赫赫的人,但比起***的天家威仪,还是逊了一些,吓得根本就不敢求情。 好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沉喝,“住手。” 之后萧迟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姜心棠。 “母亲这是做什么?”萧迟一进来,看到西昭郡主花容失色,心疼地过去就将她揽入怀里。 西昭郡主一见萧迟来,找到了靠山,立即就哭了起来,好不委屈。 ***脸色瞬间更沉,她最不喜欢哭哭啼啼,在男人面前撒娇扮弱的女子。 她***的儿媳,国公府的长孙媳,北定王的妻,怎么都得是位端庄大方,能顶事的世家贵女。 像这种的,娶回府做什么? 添堵吗! ***深呼吸,移开视线,一眼都不想多看西昭郡主,命令风水先生把西昭郡主让他做的,再说一遍给萧迟听。 风水先生便战战兢兢把西昭郡主让他改风水的事,再说了一遍。 姜心棠一听,心里暗惊。 西昭郡主居然连子嗣这种事情,都敢改风水。 世家大族最看重的就是子嗣传承,萧家人丁单薄,大房就萧迟这根独苗苗,都等着他多娶妻纳妾,多生孩子呢! 何况萧迟之前也想多要子嗣,如今西昭郡主这样做,萧迟怕是再宠她,也很难不生气吧!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萧迟又要当爹了 萧迟果然生气了,沉了脸,推开西昭郡主,“真是这样吗?” 他一生气,气势骇人,西昭郡主有些害怕,想抵赖也抵赖不了,当即哭得更厉害,拉着萧迟的手臂摇晃撒娇,“人家、人家都是因为太爱你,不想跟别的女人分享你~” 说完泪眼朦胧,抽泣个不停。 萧迟一见,当即又心疼了,不忍再责怪,只严肃地说了一句,“下次不准再做这种事!” “嗯嗯嗯!”西昭郡主连连点头。 萧迟便转头对他母亲说:“昭儿年轻,与儿子感情深,不想儿子被人分走,才会做出这些荒唐之事,她已经知道错了,母亲不要再怪罪她。” ***没想到儿子这么向着西昭郡主,整个脸沉冷如冰。 若是换成旁人,她非要打死不可。 但西昭郡主到底是西北王之女,又还没有正式与萧迟成婚,还不算萧家人,***虽气,却还是给西北王面子,没有惩罚西昭郡主。 “你是西北王女,出身显赫,应知女子之责是辅佐夫君,养育孩子,而非还未成婚便拈酸吃醋,想着要独占男人!”***压着火气管教,“为家族开枝散叶是男人之责,你身为妻子,要有容人之量!” “母亲莫要再训昭儿了,昭儿都被你吓哭了。”萧迟护着西昭郡主。 西昭郡主当即更加委屈了,脸埋入萧迟怀里哭。 萧迟心疼将她搂住。 姜心棠别开脸,心头闷闷的。 原来萧迟也是会顶撞他母亲的,只不过不会为了她罢了! ***被气得心口一阵不舒服,瞥向儿子,“你闭嘴!” 她深吸两口气,站了起来,冷冷警告,“若再有下次,就算你是西北王女,与阿迟未成婚,本宫也绝不轻饶!” 说完就走了。 怕自己多看西昭郡主几眼,会后悔死当初同意儿子选西昭郡主为妻! ***走后,萧迟哄了西昭郡主许久,才将西昭郡主哄好。 姜心棠到院外去站着。 不想看到他搂着西昭郡主哄的画面,亦不想听到他哄西昭郡主时的温言软语…… 她站在院外屋檐下,仰头望天。 今天的天气真差,阴阴的,大概是要下雨了。 虽然王府的风水不能改了,但萧迟宠西昭郡主,还是让工匠把西昭郡主要住的院子,改成跟她西北王府住的院子一样。 哪怕以后住进来,他们已经成婚,西昭郡主根本不住那个院子,也可以在她想家的时候,可以去那个院子看看。 虽然***对西昭郡主不满,但萧迟宠她,又有婆子在旁边劝说,西昭郡主消停了好些时日。 姜心棠每天都得跟萧迟出门,这日萧迟到谢砚府上谈事。 在萧迟的运作下,武兴侯的罪已经是板上钉钉,翻不了身了。 武兴侯掌着兵部,他一倒,萧迟想推自己的人上去。 他们谈的是机密,奴仆都退到院外守着,萧迟和谢砚面对面而坐,姜心棠坐在萧迟身边,听了一会,识趣地起身要往外走。 “去哪?” 萧迟中断了和谢砚的谈话,问她。 姜心棠没理他。 “留在这里煮茶,别乱走。” 旁边炉子上的水已经煮开,咕咕地冒着烟,案几上放着各色糕点瓜果,都是女孩子家爱吃的。 “不会煮。” 姜心棠不听他的,挑起帘子出去。 “心棠妹妹定是听我们两个大老爷们谈话,觉得闷。”谢砚说完唤来下人,领姜心棠去花园走走。 萧迟知她是心里不畅快,由着她去了。 等他和谢砚谈完事,发现气温骤降,外面还飘起了小雨。 谢砚本要留萧迟多坐一会的,但想到他忙,便命人去拿了把伞来。 萧迟走到廊下,接过伞,撑开,“她在哪?” 下人忙说姜心棠还在花园。 谢砚这才想起还有个姜心棠,忙命人再去拿把伞。 萧迟道:“不必了。” 说完步下台阶,往花园去。 姜心棠没想到会突然变冷,还下起雨来,她出门穿得不多,现在觉得很冷。 萧迟步入花园,就看到她和婢女站在花园廊下,抱着身子,微微在抖。 他加快脚步过去,停在她面前,伞往前倾去,“回家了。” 声音淡,自然。 姜心棠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握伞,要把伞拿走,和婢女共用。 萧迟看穿她的心思,大掌往上一挪,覆上她的手。 男人气血足,掌心热,似会灼人。 姜心棠被烫得身子忍不住颤了一下,大惊,婢女站在她身后,也不知道看没看到,忙要挣脱他。 萧迟五指微收,把她手握得更紧,催促,“不冷吗?快点走。” 姜心棠怕被婢女看到,只得赶紧迈下台阶,钻入伞中。 萧迟撑着伞,转身便将她虚拢在怀里,拥着往外走。 在旁人看来,像兄长护着妹妹,虽亲密了些,却也不会让人起疑。 上了马车,萧迟拿了件他放在马车里的大氅,展开,要给她披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姜心棠没有跟自己过不去,她实在是冷,接过大氅,自己裹在身上。 萧迟伸手去握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 自从滑胎后,她是怎么养,手脚都不暖了。 脸也总是苍白,很少能再像从前一样双颊带粉,娇娇糯糯,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捏一把。 萧迟看了她几眼,正想把她另一只手也握在掌心暖暖,她却把手抽了出去,挪到窗边,看着窗外。 萧迟不强迫,问她,“在谢府花园,看到什么花了?” 姜心棠许久才回他,“入冬了,没什么花。” “喜欢什么花?” 姜心棠看着车窗外因为入冬而显得有些萧索的街道,没有回答他。 “海棠花是吗?” 他想起那日她看的嫁衣,绣的是海棠花。 萧迟今日对她似乎比以往多了些耐心,也许是突然心血来潮吧,才会问她这些。 姜心棠依然是过了许久才回他,“我没有喜欢的…” 她其实有很多喜欢的。 但一直以来,都没人会关心她喜欢什么,她还一直被人管制着,连自由都没有,谈何喜欢。 到了国公府,马车才停下,姜心棠就把大氅拿下来,先钻出马车,撑伞和婢女共用,入了府。 但还是把萧迟送到他的院子。 府医刚好从他的院子里出来,见到他,赶紧行礼,“王爷,徐姑娘有喜了。” 姜心棠微愣,萧迟又要当爹了!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推入池子,淹死她! 西昭郡主每日都会派婢女到花池边等,只要萧迟回来,她立即就会来找萧迟。 今日也一样。 谁知今日还没到萧迟院门口,就听到府医说徐婉有喜了,气得大步就要冲过去。 她身边的婆子赶紧拉住她,提醒她别忘了***的教训。 西昭郡主只得强忍下怒火,放缓了脚步过去。 正想开口喊王爷,萧迟却一听到徐婉怀孕,微愣了下,随即脸上绽开喜色,快步就入了院子。 徐婉听到萧迟回来,已经抚着肚子从屋里出来,萧迟一入院子便看到了她。 “有了还乱动,赶紧回屋躺着。”萧迟声音温柔,打横便将徐婉抱了起来,入屋去。 姜心棠看到他着急欣喜的模样,再想到自己失去的孩子,心犹如刀扎,垂下头,转身离开。 西昭郡主则跟了进去。 看到萧迟把徐婉放到窗边榻上,很温柔地询问徐婉有没有感觉,肚子是否有不舒服。 西昭郡主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一脸阴沉。 想到风水先生和高僧的话,西昭郡主越发觉得他们算的一点都没错。 徐婉果然怀孕了! 生的就是萧迟的长子! 这个长子将来是要掌权的,凌驾在她生的嫡子之上! 而且风水先生当时还说萧迟是帝王之命。 那这个长子将来岂不是要继承萧迟的帝位,她生的嫡子得对这个长子跪拜称臣? 一想到最后这一点,西昭郡主就更加的受不了,愤怒地转身就走。 回到自己院子,砸了许多东西,婆子怎么劝都没用了! 姜心棠当夜便生病了。 一是着了凉。 二是难过! 失去的那个孩子,她一直不敢往回去想。 既难过孩子没了,又害怕回想起那痛苦无助的一幕。 她一直努力去忘记,好让心底的伤尽快痊愈。 可当萧迟其他女人有了孩子,她心底尚未愈合的伤还是被撕裂! 婢女得了***的命令,之前每日都会盯着姜心棠去找萧迟,跟萧迟出门。 姜心棠要是不去,婢女就会提醒,并哀求姜心棠去。 不过第二日一早,婢女发现姜心棠病了,并没有打扰她,而是默默退出去,去找了萧迟,告诉他姜心棠生病了。 萧迟听完,没说什么,出府去。 半个时辰不到,贺医女就入府来,去了姜心棠院里。 她的身子,一直都是医女在调理。 医女最是知道她的身子状况,给她把完脉后说:“姑娘体弱,身子得好好暖着,不能受凉,心情也得放好些,郁结伤身。” 她给姜心棠开了药。 姜心棠养了三四日,病才好得差不多。 医女最后一次来给她把脉时说:“姑娘虽体弱不能受凉,但也得适当到外边走走,老闷在屋里,对身子也不好,记得多穿衣裳,带些暖手的,手也别受了凉。” 姜心棠听了医女的话,当日中午气温较为暖和时,便出院子去。 她特地避开西昭郡主院子那边,往府里另一边去。 却在府里另一边的花池旁,看到了徐婉。 自从她有孕后,萧迟就特别重视,拨了几个婢女到院里照顾她,此时她正在池边喂鱼,旁边守着个婢女。 姜心棠本来也想到花池边的,看到她后,便没有过去,转身返回。 穿过小径,姜心棠远远地看到西昭郡主带着两个婢女也往花池那边去。 避免被刁难,姜心棠赶紧拉着婢女走到花丛后面去。 直到西昭郡主带人过去了,她才跟婢女出来,继续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突然对婢女说:“你快去***院里,告诉***或院中的嬷嬷,说徐姑娘在花池边,西昭郡主也去了。” 国公府很大,西昭郡主一般不会无事往这边来,专门过来,定是知道徐婉在这里,想对徐婉做什么。 这些本不关她的事。 她自身难保,向来不会多管闲事。 但她自己失去过孩子,不想看到有人跟她一样。 “不要说是我叫你去的。”她交代婢女,“若是西昭郡主想害徐姑娘,你去禀报,***和王爷会赏你的” 婢女跟在姜心棠身边很长时间了。 知道姜心棠不是故意要诓她离开,赶紧穿过小径往***院子跑去。 姜心棠没有逗留,回自己院子去。 西昭郡主很快就带人到了花池边。 但她没有出去,而是和两个婢女躲在花丛后面。 自从徐婉怀孕后,萧迟的心思就都在徐婉的肚子上。 虽然还是宠她,但竟连她去他院子找他,说话稍微大点声,萧迟都哄着她不要太大声,说是会吵到徐婉那贱人休息,影响那贱人肚子里的孩子。 她清楚萧迟为何那么在意徐婉肚子里的孩子,还不是他也信风水先生的话,认定徐婉肚子里的孩子,将来比她生的嫡子还有出息! 此时她看着徐婉,一脸阴毒。 徐婉在喂鱼,微微侧了一下头,又转回头去,对婢女说:“我忽然有点冷,你回去帮我拿件披风来。” 婢女应声离去。 徐婉便捂着自己的肚子,一脸幸福地自言自语,“孩子,你一定要平平安安降生,这样娘就能留在你爹身边了!” “你爹说了,你定是个男孩儿,是他的长子!” “他以后会好好培养你,让你继承他拼搏打下来的所有基业!” 徐婉自言自语说了许多。 越说西昭郡主火气越大。 果然! 果然萧迟也信了风水先生的话! 要是让徐婉把孩子生下来,那她以后就算生下嫡子,萧迟也不会重视的,只会重视徐婉生下的贱种! 西昭郡主忍无可忍,见四下无人,立即命令自己的婢女,“过去,把那贱人推下池子,淹死她!” “郡主…” 婢女不敢。 西昭郡主凶狠,“快去,不然本郡主打死你!” 婢女害怕,只得偷偷溜到徐婉身后,快速地四下望了望,确定四周确实没人,猛地就将徐婉往池里推。 “啊!” 徐婉惊叫一声,跌入池中。 ***院里的嬷嬷恰在这时赶到,听到惊叫,快走几步到池边,就看到西昭郡主的婢女推完人,正慌慌张张要跑。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发现她情绪不对 婢女当场就被嬷嬷命人押住了。 嬷嬷带了好些人来,剩下的全部跳入池中,将徐婉救了起来。 徐婉被救起来后,浑身湿漉漉的,捂着肚子边颤抖边喊疼。 众人往她下身一看,惊恐地发现血水混着池水从她下身淌了出来。 “救我的孩子!快救我的孩子!”她也看到了血,哭着喊。 嬷嬷忙命人把徐婉带回萧迟院里,又命人去请府医和通知***。 徐婉身上都是水和血,下人不敢把她往萧迟屋里抬,只送到下人住的屋子。 府医很快赶到。 ***得到消息,也快速赶了过来。 徐婉身份低,她怀的孩子,***本来是看不上,不会让她生的。 但有了风水先生的话在前,***就不得不考虑万一风水先生的话是真的,萧迟命中只有二子,那徐婉的孩子若是不要,萧迟就只剩一子了! 所以***不但改变想法,同意徐婉生下孩子,还有些重视。 可当她赶到萧迟院里,府医已经从下人屋里出来,满手是血地向她请罪,说徐婉的孩子已经没了。 ***怒问:“不是只被推入池中吗,孩子怎就没了?” 府医道:“被推入池中时,腹部应是有受到撞击,加上天冷,孩子便保不住了。徐姑娘出了许多血,好在已经止住,性命无忧了。” ***大怒,看向被押着的婢女,“把这贱婢,给本宫拖下去杖毙!” 婢女吓得大喊,“郡主救奴婢!救奴婢!!” 西昭郡主看到***身边的嬷嬷突然出现,还押住了她的婢女,赶紧要溜走,被嬷嬷命人截住,也带了过来。 她心虚,哪敢救婢女。 婢女很快就被拖下去,按在地上打。 几棍子下去,婢女便撑不住了,哭喊:“是我家郡主命奴婢推徐姑娘下水的,***饶命!” 西昭郡主立即怒斥,“你自作主张推徐姑娘下水,居然还想赖本郡主,你爹娘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婢女的爹娘都在西北王府里。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婢女不敢再说了。 没一会,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断了气,婢女屁股被打得血淋淋,脊尾骨也打断了,被拖出萧迟的院子。 西昭郡主虽也视下人的命如草芥,打杀过下人,但还是被***的手段吓到。 “把她押回院子禁足,成婚之前不准放出来!”收拾完婢女,***看向西昭郡主,眼神冰冷,叫人胆颤。 姜心棠傍晚的时候,才知道徐婉的孩子没了。 婢女去通知的嬷嬷,虽然徐婉孩子没了,婢女没得到***或萧迟的奖赏,但嬷嬷还是把婢女叫了去,夸了婢女一通。 婢女回来后,就把事情告诉了姜心棠。 姜心棠才知道徐婉孩子没了。 她正在用膳,听完心里忍不住难受,有些食不知味。 第二日她病已经全好,婢女提醒她得去找萧迟,跟萧迟出门了。 姜心棠故意磨磨蹭蹭去得比较晚,想着萧迟应该早就出府了。 结果一踏入萧迟院里,就看到本应该在禁足的西昭郡主偷溜出来到萧迟屋里,正拉着萧迟的手撒娇,说是婢女自作主张推徐婉下水,不是她的命令。 萧迟冷着脸没理她,不相信她的话,生气她害徐婉没了孩子。 西昭郡主见骗不了萧迟,这才不得不承认,之后抱住萧迟的手臂继续撒娇,求他原谅。 萧迟甩开她的手,大步往屋外走。 西昭郡主不死心,跑出来要抱住萧迟的腰,哭着说:“我都是因为太爱你,我真的知道错了~” 但还没抱到,被萧迟一把甩开。 西昭郡主被甩得趔趄了一下,干脆脚一歪,往地上跌了下去,哭了起来,“好疼,人家的脚好疼……” 萧迟还是冷着脸,但明显是心疼了,回去把西昭郡主拉起来。 西昭郡主顺势就钻入他怀里哭。 她一哭,萧迟就彻底心软了,轻揽着她的腰。 姜心棠赶紧低下头,转身出了院子。 萧迟此人,睿智,心硬,冷血,雷厉风行,从不耽于儿女情长。 姜心棠从不知道,他竟会为了他的妻,毫无原则和底线到这地步,只要西昭郡主撒撒娇,就无论她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都能原谅她。 与她之前认识的那个萧迟,完全不一样! 姜心棠在院外站了一会,萧迟和西昭郡主就相携出来,去了他母亲院里。 姜心棠只在***院外站着,没有进去。 她听到萧迟为了西昭郡主,先跟他母亲求情,让他母亲解除西昭郡主的禁足。 ***怒斥他,不同意。 他就跟他母亲顶撞起来。 最后母子不欢而散,萧迟说:“孩子没了,儿子也心痛,但没了已经无法挽回,母亲你再怪罪昭儿也没用,儿子和昭儿成婚后多多努力,给你多生几个孙儿便是。” 若是风水先生的话是真的,是他成婚后多努力就能给她多生孙儿的吗? ***被他气得心疾差点发作。 最后***没答应解除禁足,萧迟还是送西昭郡主回她的院子,把他母亲的禁足令给解除了。 他送西昭郡主回院子,姜心棠不愿再跟去,先去府门口等着。 在府门口站了许久,萧迟才出来,踏出府门高高的门槛那一刻,他看到她娇弱的身子站在宽阔的屋檐下,望着天空出神。 萧迟没出声,站在她侧后方,看着她。 她以前也常有不开心和情绪低落的时候。 但似乎不会像现在这般出神发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很丧的气息。 萧迟微皱眉,觉得她这情绪有点不太对头。 婢女站在另一边,还比姜心棠先发现萧迟,忙行礼,“王爷。” 行完礼拉了拉姜心棠的袖子。 姜心棠才迟钝地回过神来,看向萧迟。 国公府门第高,府门宽阔巍峨,但因萧迟身子高大,往那一站,都显得府门逼仄了些。 萧迟朝她走过去,她闻到了他身上一股女人的脂粉香,下意识就往后一退,低下头说:“大哥出来了,要去哪,便走吧。” 说完没再看他,转身就下了台阶。 “你怎么了?”萧迟在她身后问。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汤里加料,与萧迟坐实夫妻关系 “大哥要是还不走,我就回去了。”姜心棠在马车前停了步,话是对他说,却不知在看什么地方,眼神空空的。 萧迟阔步下了台阶,到她面前。 她下意识又往后退了退。 等萧迟上了马车,她才上去,坐在离萧迟最远的位置。 萧迟见她坐下之后又在出神,呆呆的,他命手下改道去药庐。 贺大夫给姜心棠把完脉,告诉萧迟,“姑娘这是长期心头不畅,导致郁结于心,产生了负面的情绪,若再长此下去,怕是会出问题。” 萧迟皱眉,“说清楚点。” 贺大夫斗胆,“就是长期受到压迫,没有人身自由,又反抗无效,导致对生活失去了希望,若再继续这样下去,怕是连想轻生的念头都会有。” 萧迟听完,沉默,看向坐在窗边依旧在出神的姜心棠,片刻后才回头问:“该如何医治?” “主要还是得让姑娘心情好起来…” 萧迟再度沉默,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搓动着拇指上的扳指,半晌后起身,“她喜欢在你这里,想学什么,你教她。” 说完直接离去。 姜心棠知道萧迟将她留下后,就在药庐帮忙。 有事情做,她心情舒朗许多。 与病人交流时,身上忧郁的气息不知不觉便消失。 傍晚萧迟来接她,看到她在给一个顽皮受了伤的小孩包扎伤口。 她蹲着,看起来娇弱柔软,但手脚麻利细致,边包扎还边哄着小孩,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灵动劲儿。 哪还有半点面对他时的空洞呆滞。 萧迟看了她几眼,便到旁侧的屋子里等她。 婢女去告诉姜心棠说王爷来了,姜心棠没理,去帮贺医女碾药,等她忙完,萧迟已经快喝完第三盏茶了。 她洗完手,去萧迟那边。 萧迟坐在窗前榻上,背后的窗外已是一片黑沉夜色,见她进来,他放下茶盏,动作随意又不失矜贵地抬眸说:“你再不忙完,我就要茶醉了。” 姜心棠站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声音疏冷,“我又没让你喝。” “忙了一天,反倒有精力跟我顶嘴了。”萧迟轻笑起身。 姜心棠转身先出屋子去。 萧迟跟在她身后阔步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萧迟带她去繁楼吃了饭,才回府去。 ***身边的嬷嬷等候在府门口,见萧迟终于回来,请他去见***。 萧迟领着姜心棠便去了他母亲院里。 入了院子,姜心棠先给***行礼,之后萧迟为今早的事向他母亲赔罪。 “知错就好,为萧家开枝散叶,是你的责任。”***本还阴着脸,但儿子一道歉,她气便消得差不多了,抬起下巴,指了指院中,“外面那些,你挑两个回去。” 院中站着一排女子,萧迟和姜心棠进院时就看到了。 姜心棠万万没想到,这排女子竟是给萧迟安排的。 风水先生的话虽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就怕萧迟真的是命中只有二子,嫡子之上还有个长子,所以在萧迟和西昭郡主成婚前,必需给他安排女人,把长子先给怀上。 见萧迟犹豫,***又沉了脸,“怎么,还得顾着她,连个女人都不敢要了?” ***现在对西昭郡主特不满,若是可以,这个准儿媳她想换掉。 但若把西昭郡主退货,必定得罪西北王。 梁国有四大异姓王:远东王、西北王、南昭王、北定王。 分别戍卫着梁国的东西南北疆域。 其他三王的兵马,虽远不能跟萧迟的北疆三十万兵马相比,但掌着梁国一方门户,也是极其重要的! 西北王此人,暗中摇摆不定,方太后那方一直想笼络他。 ***会把西昭郡主放入儿媳人选中,除了家世容貌匹配外,也是存了笼络西北王的心思。 只要萧迟娶了西昭郡主,那西北王就与萧家绑定在一起了。 萧迟自己握着北疆三十万兵马,再得到西北王的助力,政权就更加稳固了! 萧迟不与西昭郡主议亲,西北王不一定会被方家笼络了去。 可如今议了亲,若把西昭郡主退货,西北王必定心生不满,倒向方氏集团,所以***对西昭郡主再不满,也得顾全大局接受。 但子嗣问题是底线! “母亲的话,儿子不敢不尊。”今早已经忤逆了他母亲,萧迟适当退步,看向那排女子,挑了两个。 “伺候好王爷,若能为王爷诞下长子,本宫重重有赏。”***对萧迟挑中的两名女子说。 二女皆生得如花似玉,***千挑万选出来的,哪哪都差不了,声音软软地行礼说遵命,又偷偷望向萧迟,一脸娇羞。 萧迟与他母亲告辞,领着二女回院子去。 姜心棠已经麻木没有感觉,尽责尽职地把萧迟和他的两个女人送回他院子。 这件事西昭郡主很快就知道了,当天夜里就想到萧迟院里闹,不想萧迟临幸其他女人。 但被她身边的婆子死死劝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西昭郡主哪里真忍得住,第二日一大早就去了萧迟院里,恰好看到两个女人衣裳不整地从萧迟屋里出来。 西昭郡主气得扭头就走。 她入京这么久,之前***都没往萧迟院里塞女人,现在突然往萧迟院里塞女人,还不是也相信了风水先生的话,想让那些女人给萧迟生个长子,凌驾在她以后生的嫡子之上! 西昭郡主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气,突然招手让一个婆子过去,在婆子耳边交代了几句。 婆子大惊,“郡主不可!” “有何不可,我和王爷迟早是要做夫妻的,本郡主只是把日子提前罢了!”只要跟萧迟做了真实的夫妻,萧迟就没理由拒绝她了,她就可以每晚都去他那里,不给其他女人机会! 婆子还是劝,“之前两件事,***已经对郡主您心有不满,若不是王爷与他母亲对抗解除了禁足,郡主您还在禁足呢,可千万不能再…” 可婆子不劝说还好,一劝说,西昭郡主更加有底气和不担心了。 她改风水,杀萧迟未出世的孩子,都撒撒娇,萧迟就不忍再责怪她,还为了她跟他母亲对抗。 那她要是跟他做了真正的夫妻,他又怎会怪罪她用的那一点点小手段呢? 只会更宠她! 西昭郡主越分析,越一点都不担心,命令婆子,“快去!” 婆子劝不了西昭郡主,只得去。 当夜萧迟回府来,西昭郡主便端了一份她亲自熬的汤到萧迟书房去。 萧迟喝完没一会,浑身燥热。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孩子不是我的,也没想娶西昭郡主 他微抬起下巴,扯着领口,喉结滚动。 随意自然的动作,却是性张力拉满。 西昭郡主看得心扑通扑通狂跳,见时机差不多了,忍不住上前就拉萧迟的袖子,“王爷,书房好闷,你陪人家到院里透透气好吗?” 萧迟觉得确实闷和热,顺着西昭郡主的拉扯,就起身往外走。 他一起身,西昭郡主身子便软软贴了上去。 萧迟垂眸看她,眼里是浓烈的欲色。 西昭郡主紧张、脸红。 正想抱住他的身子,来个水到渠成,却在这时,萧迟的手下在外面禀报,“王爷,***身边的嬷嬷来请郡主过去,说是西北王府来了家信。” 西昭郡主皱眉,下个月她就要和萧迟大婚了,家里会来人,怎还会在这时来家信? 她不想去,拉着萧迟撒娇,“让嬷嬷回去,人家明日再去拿家信,或是…让嬷嬷去把家信拿到人家院子里去~” 萧迟却道:“这两日已经惹得母亲不高兴,现在母亲叫你,不能不去。” 他很贴心,很温柔,含情脉脉,“本王陪你一起去,你不用怕,母亲若是还责怪你,本王会护着你。” 可西昭郡主哪敢让萧迟一起去,万一让***看出他不对劲,那事情可就砸了啊! “不用,我快去快回,你在这里等我!”西昭郡主有些担心他会找其他女人,却不得不急急出去,跟嬷嬷去见***。 她一走,萧迟眼里清冷,哪还有什么欲色。 不过体内汹涌的欲念,却是真的,想强压也强压不下去! 西昭郡主到了***院里,行完礼,***拿出一封信给她。 西昭郡主看了一眼信封,还真是西北来的家信。 “你二叔,也就是阿迟的二叔并不在官场,而是从商,二叔家的二公子,去了西北做生意,回来时你兄长便写了信让他带来给你。”***说。 西昭郡主知道萧迟还有个二叔,在外从商。 萧家官商结合,有权又有钱! “本不需要把你叫来的,但这段时日你我婆媳闹得不愉快,本宫就阿迟一个孩子,你我不和,他疼惜你,又孝顺本宫,夹在中间难做人。”***叹了口气,“之前是本宫严厉了些,日后你与阿迟好好的,本宫盼着你们和睦恩爱,给本宫多生几个孙儿。” 未来婆婆都先递了台阶下了,而且还是高傲的***,西昭郡主也不是全然无脑,忙跟着示好,“昭儿也有不对的地方,日后一定会听母亲的话的。” “嗯。”***看她,眼神更加温和了,“去吧,嬷嬷说你在阿迟院里,快回去陪他。” 西昭郡主便快速退了出去。 殊不知,她命人推徐婉下水后,***就派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了。 她命婆子出府买药,***便知道了。 而那封信,两个时辰前就到***手里了。 ***故意等到现在才唤她来,交到她手里的。 西昭郡主回到萧迟院里,萧迟已经不在书房。 她赶紧去了萧迟房间,外间点着烛火,里间昏暗,床上有人。 西昭郡主立即过去,大胆爬上床,主动钻入被窝里去… 姜心棠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有只手摸进她的被窝里,吓得她立即清醒过来。 “是我。” 熟悉的声音,气息灼热。 萧迟钻入她被窝里,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便一把将她拉到怀里。 他身上染着夜的凉意。 但衣袍之下那具刚毅的躯体却是火热烫人。 大掌也似带着火,一将她拉入怀里,大掌罩住她后脑,便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姜心棠枕着他的掌心,他另只手在她身上游走,扯她睡裙,急切地俯下身吻她。 姜心棠害怕,抗拒,要躲。 萧迟大掌收紧,将她后脑固定,不让她躲,吻得激烈湿热。 姜心棠整个人在抖,用力挣扎,萧迟箍紧她哄,“乖,我尽量不让你怀孕。” 他身躯绷得很紧,躬起的背,像最凶猛的兽。 本就娇弱的姜心棠,在这样的他身下,就像个易碎的娃娃,根本反抗不了一丁点。 她艰难地低声呜咽:“我…我不要,你才跟别人有…有孩子,还…” 还要跟西昭郡主成婚了! 但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萧迟又吻住了她,好一会才放开她,吮着她的唇角低声,“孩子不是我的,我也没想娶西昭郡主。” 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 除了低沉蛊惑人之外,还震得姜心棠怔住。 她这一怔,萧迟便得逞了! 自从她怀孕滑胎,到现在已经三四个月没有,加上加了料的汤的作用,萧迟猛烈,深沉。 后来他摸到枕上湿润。 她不叫疼,也不哭出声。 只默默流着泪。 萧迟忙放轻力道,吻她眼角的泪。 他像疯了一样,停停歇歇,直到天亮都没走。 婢女要来伺候姜心棠洗漱,在门外问姑娘醒了没有,他才起身捡了地上的衣袍穿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却依然没走,去开门,站在门后。 婢女进来,他将门关上。 婢女转身,看到他,吓得手里的洗漱盆差点扔到地上。 “姑娘来了月事,弄脏了被褥和身子,你打水来给她沐浴,收拾被褥。”萧迟看着婢女,声音轻淡,毫不收敛他刚浪荡完的模样。 婢女腿一软,忙跪到地上,不敢去看床那边。 “你自己收拾。” 萧迟补了一句。 婢女匍匐在地上,她不傻,看到他的时候,就明白了一半。 现在萧迟说这些,婢女就彻底明白了。 “办好了,本王日后从母亲那里拿回你的身契,放你自由。你若想留在姑娘身边,姑娘会好好待你。若办不好…” 后半句,萧迟就不用说了。 但婢女再明白不过,***能杀她,王爷也能杀她,她若敢把这事禀报给***,姑娘被***打死,她也不用活了。 若换成外人威胁她,她定不敢背叛***。 可面前的人,是王爷,是***的儿子,婢女知道该怎么选择才能保住性命。 “奴婢知道,奴婢定会好好伺候姑娘!” 婢女说完,得了萧迟的允许,连忙退了出去。 萧迟回到床边,姜心棠吓出一身冷汗。 她以为他穿完衣袍要走的,没想到他如此胆大妄为,竟放婢女进来。 萧迟手伸进被褥里,摸她顺滑的肌肤。 一整夜他把她折腾得太惨,她是绝对没办法起来收拾自己和这乱糟糟的床铺的,所以他必需让婢女来收拾。 况且这婢女是他母亲派来监视姜心棠的,不把她变为自己人,许多事情都很不方便。 “等下沐浴完,用些早膳,好好休息。” 尽管姜心棠歪着头不理他,一脸疏冷破碎,萧迟还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 这种抚摸已经不带任何欲念,而是很自然的,就是想去摸摸她,揉揉她。 直到婢女打了水进来,他将姜心棠抱到浴桶去,才离开。 他院子里的西昭郡主,也在不久后醒了过来…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3章 抓奸,倒打一耙 昨夜累了半宿,西昭郡主是在听到门外有女子轻唤王爷,被吵醒了过来的。 幽幽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张脸。 极其陌生的一张脸! 西昭郡主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差点惊叫,猛地坐起,扯着被子就连连往床里边缩。 被子从年轻男子身上滑过,男子赤身裸体躺在床上。 昨夜奋战了半宿,实在太累,男子闭眼就睡,根本没精力穿回衣裳。 “啊!” 西昭郡主方才还能理智不叫,此时被男子赤裸的身体一吓,眼睛一闭,就控制不住大喊。 男子还在睡,吓得炸尸一般从床上蹦起来,捞起地上的裤子就穿。 萧迟在屋外听到叫声,“砰”的一声踹开门,就冲了进去。 冲进去后,看到床那边的光景,愣住。 随后瞳孔震颤,胸腔起伏,气得冲进里屋,抓起男子,就抵在桌案上。 “大哥!大哥!”年轻男子刚套好衣裳,还没来得及整理,吓得急喊,“是她自己钻进被窝里勾引我的!” 萧迟哪里听得进去,将人按在桌案上,抬手就朝男子揍了三拳,不过由于太气愤,有两拳揍偏了,只有一拳打在男子脸上。 打在男子脸上那拳,奇迹地没把男子脸上的骨头打碎,揍偏的那两拳,却把桌面直接打穿。 桌案承受不住他两拳的力道,啪的一声塌了,男子跟着塌下去的桌案摔躺到地上。 萧迟还要俯身下去揍他。 手下赶紧冲进屋里,目不斜视地抱住萧迟的腰大喊:“王爷,不能再打了,再打三公子会被您打死的!” 男子正是刚从西北回来,给西昭郡主带来家信的二房二子,也是这萧国公府的三公子萧子源。 萧迟这才住手,恨恨地看了萧子源一眼,转身看向西昭郡主。 西昭郡主被萧迟的气势吓住了,她衣裳不整,床上有落红的血迹。 萧迟看着她,伤心极了。 在西昭郡主要爬下床来向他解释时,他转身往外走。 “王爷!王爷!”西昭郡主不顾一切,从床上滚下来,衣裳不整追了出去。 萧迟步伐很大,西昭郡主拼命跑,才能追上他,抓着他的衣角急道:“床上的人明明是你,我看到床上的人是你,我才跟他睡的…不,我没跟他睡,我跟他什么都没做…” 萧迟伤心、愤怒,“怎么可能是本王,昨夜你走后,本王是在等你,但忽有要事,本王只得离开,以为你回来见本王不在,便会回自己院子,却未料…” 他青筋凸起,“却未料本王在外忙了一夜,想回来换身衣袍,竟看到…” 他说不下去了,甩开西昭郡主就走。 西昭郡主继续追他,边追边哭。 这一闹,全府都知道了! ***很“自然”地也就知道了,带着人过来,见自己大婚在即的准儿媳竟跟二房的孩子先做了夫妻,当场心疾发作,晕了过去。 还好驸马爷出面,把西昭郡主带回萧迟院里,和萧子源一起审问,再命府里的人不准把这事外传。 谁敢外传,立即杖杀! 审问下来,尽管西昭郡主拼命狡辩,还是很快就证据确凿地查出她命婆子出府买药,给萧迟下药。 只是刚好萧子源从西北回来,带回了西昭郡主的家信,萧迟喝完她下药的汤不久,她就被***叫了去。 萧迟又刚好有事,出府去了。 萧子源从小与大哥感情好,过来找大哥。 找不到,干脆躺床上去等大哥,幼时他就没少和大哥一起睡。 结果西昭郡主从***院里回来,以为床上的人是萧迟,就爬上了床… 萧子源睡着睡着,没想到有个女人钻进被窝里,还在他身上乱摸,点得他浑身是火,他喝了些酒,脑子迷迷糊糊,还以为是在自己屋里,顺其自然就那啥了… 驸马爷查问清楚后,也是气得差点心梗。 好在***常备有药,吃了药后很快就醒来,听了驸马爷查到的结果,立即就命人把西昭郡主身边几个婆子,尤其是出府买药那婆子绑了,打包快马送回西北。 让她们自己回去跟西北王说清楚,问问西北王这事要如何处理,给萧家一个交代! 姜心棠睡到当天傍晚醒来,才知道府里天翻地覆了。 震惊之余,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就派人来叫她过去。 她带着婢女往***那边去,每走一步,都觉得疼。 昨夜萧迟把她折腾了好几次,除了第一次,每次时间都很长。 沐浴时,她发现肿了! 好在没在显眼的地方,留下什么痕迹。 到了***院里,萧迟也在,见她进来,朝她身上扫了一眼,脑子里不由自主就想起她在他身下时的十八禁画面。 唇角微不可察一提,他俯下头饮茶,看起来一派正经。 姜心棠行完礼后才知道,***让萧迟明日就搬去王府住,免得在这里碰到西昭郡主,彼此尴尬。 其实除了怕彼此尴尬外,***重点是不想让儿子和西昭郡主再见面。 见面三分情。 只要不见面,无论儿子之前对西昭郡主再宠,也会渐渐就没了热情。 萧迟饮着茶,情绪不高的模样,答应他母亲,“儿子明日起便到王府住。” “嗯。”***轻哼,看向姜心棠,“你也一起搬过去。” 姜心棠惊讶。 但没有太过惊讶。 护国寺高僧那些话,就是萧迟想把她一起弄到王府去,***为了儿子,也自会让她跟萧迟一起搬过去。 “本宫明日会派人去你院里,把你的东西都搬去王府。”***说完,招来一长年嬷嬷,“孙嬷嬷跟你一块过去,照顾你。” 姜心棠知道,***既想让她跟萧迟一起过去王府,又不放心,除了婢女外,多派一个嬷嬷过去监视她和萧迟。 ***说完,又交代了姜心棠几句,才放她回去。 萧迟与他母亲告辞,也要走,***想到了什么,突然问他,“昨夜你去哪了?” 昨夜她让嬷嬷把西昭郡主叫走后,另派了人去把他叫离院子的。 但她派的人去到他院子,发现他已经不在院里,而西昭郡主送的汤,他是喝了的。 喝了加料的汤,人又不在院里,去哪解决了?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章 海棠院,二人世界开始 姜心棠紧张地垂下头。 萧迟镇定得很,“忽然有要事,出门办事了。” 他知道他母亲要问什么,“办完事,在外边找了个女人。” “什么女人?现在人在哪?”***追问。 萧迟本来已经起身要走,闻言坐了回去,双腿舒展开,身子前倾,一手搁腿上,一手撑着太阳穴,揉了揉,“母亲,儿子已经长大,不是三岁,您不能事事盯着我。” “万一风水先生说的话是真的,你命中只有二子,那你若在外面留了种,我必需接回来。” “母亲您放心,儿子一定尽快给您生个孙儿。不,给您多生几个。”萧迟说完重新站起来,领着姜心棠往外走。 孙嬷嬷和婢女一起跟姜心棠回院子去。 当夜萧迟歇在书房。 姜心棠则回院子后就在收拾东西。 她其实没什么东西可搬的,就一些衣裳,钗环首饰也不过几样,还是她跟着***时,***给她的。 钗环首饰她先收进藏银票的小箱子里,加上萧迟送的玉佩和药铺的契纸印章,都还装不满一个小箱子,小半箱都不到。 衣裳她收进一个大箱里。 跟着***时,倒是做了许多衣裙,但基本都是夏装,薄,收了半个多箱子。 秋冬衣就没多少了,都是以前一些旧的,基本都还偏小了,尤其是胸部,她也不知道怎的,人瘦了,但胸反而比以前鼓,穿着勒。 秋冬衣放夏衣上面,刚好装满一个箱子。 第二日,***派人过来,她让人都回去,自己抱着小箱子,婢女嬷嬷帮她抬大的箱子。 出到院外,看到萧迟。 萧迟皱眉,“就这点?” “嗯。”她轻声。 萧迟便没说什么,接过她手里的小箱子,又命手下去抬婆子婢女手里的大箱子,之后出府去,上马车。 到了王府,萧迟先下马车,一手拿着她的小箱子,一手很自然地朝她伸去。 姜心棠从马车里出来,犹豫了一下,才把手递给他。 萧迟握住她的手,将她稳稳地带下马车。 他大掌温热,下了马车后,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姜心棠赶紧挣了挣,萧迟才松开她的手,放小步伐入府去。 姜心棠跟在他身后。 萧迟领着她到主院相邻的一个院子。 姜心棠抬眸,看到院门上方写着“海棠院”。 院子很大,姜心棠入了院子,发现院墙有扩建的痕迹,许多花草也是新栽种的。 她记得之前西昭郡主要修改王府,最后萧迟只让人把院子改成西昭郡主西北王府院子的模样,王府其他地方没动。 但这院子好像不是西昭郡主之前要住那个院子。 西昭郡主那个院子在主院的另一边。 萧迟把她领到屋里后,放下她的小箱子,对她说:“我还忙,先出府去,晚间回来。” “嗯。” 她轻声。 萧迟便转身出去。 望着他高大的身子出了院门,姜心棠才打量起屋子来。 整个屋子比她在萧国公府住的,大五六倍都不止,分为里外两间。 里间是睡觉的卧房,已经足够大。 外间是休息会客的,更是宽敞。 两边都开有很大的窗。 左边临窗前半米多处,摆了个琴案,案上放着一把凤尾琴,可在那边焚香抚琴赏窗外景色。 右边窗前是卧榻,旁边是书案,可在榻上看书,亦可到书案边写字画画。 屋子中央置了桌椅,可会客,亦可插花品茗。 姜心棠闻到花香,便往卧榻那边去,看到窗外面几株梅花,花枝上结满了花蕾,有少许花苞已经开放,散发出幽幽香气。 再过段时日,梅花上的花苞全部绽放,定是美极了。 姜心棠看着那几株梅花,闻着沁人心脾的香气,一直以来郁结的心情,难得地好了许多。 看完几株梅花,她走到另一边,绕过琴案,站到窗边。 这边窗外倒是没有梅花,但有几株新栽的树,姜心棠一时看不出是什么树,歪了歪头,细瞧… 有原先便在这里的婢女见状,上前恭敬说:“姑娘,那是海棠花树。” “这个院子原本没这么大,是王爷特地命人扩建的。” “扩建完,前几日王爷才命人移栽了海棠花树来。” “怕移栽过来养不活,连着许多土一起挖来的,那土连院门都进不来呢,是从院墙外吊进来的。” “要四五个壮汉才能吊得动,可难了。” “种下后,王爷请了专业的花匠日日悉心照料着,就怕死了。” “到了春季,便可开花了,定会很美的。” 婢女是个胆大嘴碎的,喋喋不休说了许多,姜心棠想到前几日萧迟问她喜欢什么花… 心里控制不住漾起了丝丝涟漪! 她掩下眼帘,没说什么,入里间把带来的衣裳都整理出来。 里间一大排衣橱,她的衣裳放进去,更显得少得可怜,都占不到衣橱十分之一的位置,衣橱依旧空荡荡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姜心棠暗叹了口气,这么大的衣橱给她用,真是浪费了! 午膳后,姜心棠去休息。 等她醒来,大半个下午已经过去,管家领着金绣坊的坊主在屋外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了。 她没醒,屋里屋外伺候的十几二十名嬷嬷婢女没人敢叫她。 姜心棠得知后,忙让人将管家和金绣坊坊主请进屋里。 管家领着坊主进去,给姜心棠行礼问安。 姜心棠一问才知道,是萧迟上午出府时,让管家下午拿他北定王府的府牌去请金绣坊的坊主,来给她量身做衣裳。 姜心棠突然觉得有些恍惚和不真实,以前在国公府,每个季度做新衣裳,她都得等到府里的主子全部量完身后,才能轮得到她。 现在居然劳动金绣坊坊主亲自上门给她量身,还在她屋外等了近一个时辰,她没醒,就不敢叫她。 量完身送走金绣坊坊主,宫里皇帝得知萧迟今日正式到王府住,送了许多珍玩玉器到王府,放在花厅里。 傍晚萧迟回府来,管家第一时间禀报给他知道。 萧迟并不热衷这些,但圣意不可拂,他入花厅去挑了几样,让人拿到他屋里去摆着。 剩下的还有许多,管家请示,“王爷,这些都收入库房吗?” “收库房里也是落灰,都送姑娘院里吧。” 他道。 于是姜心棠正准备用晚膳,如流水般的珠宝玉器就往她院里送,玛瑙一串一串地摆在托盘里,上等玉石一块一块的,雕成各种形状,摆在屋里,夜明珠拳头那么大,用玉架供在床头旁侧的桌案上,夜里发着光,如月色般柔亮。 红色的珊瑚跟血一样,可漂亮了,放在窗台边。 名家大作,挂到书案后面墙上… 东西摆放完,霎那间,她的屋子既清雅又奢华。每一样摆件都是低调的,一眼看过去,清雅,但细品,就会知道奢华无比,全是金钱的味道。 下人摆放完鱼贯退出去,萧迟踩着廊下灯火,阔步走了进来…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5章 棠棠,给我生个儿子 他一踏入屋中,目光便凝在姜心棠脸上。 姜心棠看着屋中多出来的那许多摆件,还没回神。 没办法,这些东西她只在***屋里见到过,连摸都没敢去摸,现在却如流水般往她屋里送,她被震惊住了。 她没回神,萧迟也没开口,看了她好一会,才道:“下次用膳等我,我不会很晚回来。” 姜心棠这才发现他回来了。 下人很有眼力见地在萧迟进来时,就赶紧添了副碗筷。 姜心棠回到膳桌边坐下,萧迟落坐在她身边,先给她盛汤,“下午金绣坊坊主来给你量身了吗。” “嗯。” 姜心棠轻应。 垂下头喝汤。 萧迟又给她布菜,“喜欢这院子吗?” “嗯。” 她也轻应。 吃着他夹给她的菜。 撇开与他之间的关系怎样不谈,这院子… 怕是没有人会不喜欢吧! 萧迟继续主动找话跟她说,她都是用“嗯”“好”“可以”“随便”之类的话,淡淡回应他。 用完晚膳,萧迟没打算走了,命人去他院里,把他的换洗衣裳拿过来。 姜心棠吓得眼眸微瞠,终于说了句长的话,“你…不回你自己的院子了?” “都搬来王府了,我还回自己院子做什么,自然以后都歇你这了。” 都把她一起弄来王府了,若还需要遮遮掩掩,那他之前布的那么大一个局不是白干了! “那孙嬷嬷…” “孙嬷嬷已经是我的人。” 他早把他母亲身边的人都摸透了,再忠心的人,都或多或少有把柄。 只要有把柄,对方就不得不考虑听话了。 何况他和***是母子,他又不是吃闲饭靠他母亲的,他如今如日中天,将来权势只会比他母亲更大。换成别人,孙嬷嬷不敢背叛他母亲,但是他,却很容易就能把他母亲身边的人拿捏住。 “那也不行,王府这么多下人,你光明正大在我这,迟早会透露出去的…” “没有谁那么不想活,要上赶着去给阎王拜年。” 他把治军那一套都搬到府里来了,管家更是跟着他在北疆多年的人,谁敢往外乱传消息,那就是一个死。 萧迟说完,命人提水来。 之后抱着姜心棠就往里间屏风后的浴桶去,“一起洗。” 姜心棠紧张,攥紧他胸口处的衣袍,“不要…” 但反对无效! 不过在浴桶里萧迟想要。 姜心棠不给。 他便没有乱来,快速洗完先出去,把她抱出浴桶,擦干,抱着就往床上去。 他骗了所有人,尤其骗过他母亲,一步一步把她一起弄到王府来,等的就是这一刻,浴桶里她不给,他可以忍,但到了床上,便由不得她不给了… 就像打完了一场胜仗,今夜是他犒劳自己的盛宴。 不把她里里外外吃个透,他怎会罢休! 姜心棠被折腾得全身被汗水浸湿。 最后关头,萧迟搂着她,交缠着她,情与欲同时宣泄,低声,喘息,吻着她耳鬓,“给我生个儿子。” 姜心棠被颠来覆去弄得精神涣散,没听清楚。 “棠棠,给我生个儿子。”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就响在她耳畔,低沉,带着坚定的磁感,缭绕蛊惑。 姜心棠这次听清了。 吓得连酸痛和疲累都跑了,挣扎着推开他就坐了起来。 也是萧迟纵着她,才被她推开。 不然他像一座山,两个她,都不见得能把他推动。 但她才坐起来,萧迟也跟着坐起,握住她细小的皓腕将她拉回怀里。 事后既舒爽,又有些疲乏。 他懒懒靠着床屏。 她被拉着往他胸膛趴去时,他另只大掌抚过她脸颊,越过她耳鬓,穿入她发中… 她一头秀发从他掌中铺泄而下,掩住她半边洁白光滑的香肩和身子,扫落在他如壁垒般的胸膛上,如羽毛轻拂,令人发痒。 她脸上还有未退的红潮,趴到他胸膛上,被迫仰着脸看他。 他一手掌着她的后脑,抚揉着她的秀发,一手屈起一指,指背落在她脸颊上,轻滑而下… “有了风水先生的话,你给我生个儿子,母亲会接受的。” 他知道她在怕什么。 他声音很轻,安抚着她。 今时已不同往日,有了风水先生的话铺垫在前,只要姜心棠怀上他的孩子,他母亲一定会要的。 一步一步前进,一点一点攻心,迟早他母亲定能接受他把她留在身边。 “给我生个儿子,有儿子,又有我的宠爱,你什么都不用怕。”铁血刚毅的身躯下,是他发自内心深处的柔情。 姜心棠一双眼睛湿漉漉的。 如水如雾,哪怕带着悲怨和不情愿,依旧灵动勾人魂。 萧迟抚摸了她一会,情潮再起,掌着她后脑,又如兽般翻身将她压下… 她枕着他的掌心,他持续着他的狂欢。 这场独属于他的盛宴,他持续到半夜。 半夜停止,还是怕继续下去,她会被他弄坏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次日一早,姜心棠根本起不来身。 萧迟难得地放下事务,陪她睡了一个上午。 直到晌午两人方起,萧迟陪她用完午膳后,就出府去了。 姜心棠想到萧迟昨夜的话… 萧迟说让她给他生个儿子,有心动吗? 有的! 他是她第一个男人,也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男人,又那般优秀,她否认不了自己是爱他的。 但她是理智的! 她若有了孩子,孩子***应该是会留的。 但依***的作派,定会去母留子! 她会死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姜心棠思来想去,尽管浑身酸痛,还是出府去了一趟药庐。 贺大夫父女都是萧迟的人,她不敢向他们要避子的药。 外面药铺也没卖这个药。 抓药回去府里熬的话,萧迟定会追问是什么药,她哪里不舒服,然后请医女来给她看。 她只能到药庐偷偷看了医书上避子的配方,从药庐带了些药材回去,又去药铺带了些药材。 分几日把避子药配方都凑齐,然后弄了个小炉子。 在王府院子里光明正大地制起药来。 她从小跟着生父耳濡目染,一些简单的药,她是会制的。 这日萧迟回府来,才踏入她的院子,就看到她撸起袖子,露出一小截雪白的皓腕,躬着身子在廊下一个小炉子上捣鼓着什么。 他靠近,见旁边一个琉璃碗里,盛了许多黑乎乎大小不一的丸子。 他捏起一粒放到鼻下闻了闻,突然脸色一沉…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章 他必需把西昭郡主给娶了 姜心棠见他拿药闻,已是心虚。 见他脸色一沉,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莫不是萧迟还懂药,能闻出她制的是避子药不成? 下一瞬,细白的皓腕被抓起,“烫到了?” 姜心棠手背上有一块红,明显是烫伤的。 不等姜心棠回答,萧迟已经俯身,手臂穿过她臀下,将她抱起。 萧迟喜欢这样抱她,他臂力好,人又高大,托起她既稳又快,姜心棠那只没烫到的手,下意识就搂住他脖子,人趴在他肩上。 她被抱着往屋里去,眼巴巴地望着一半还在炉子上的药丸,要烧掉啦! 她急喊:“炉子上的药丸,铲碗里去!” 下人赶紧帮她把小炉上参差不齐的药丸铲到琉璃碗里… 萧迟把她放在窗前榻上,找来烫伤药,给她涂抹。 涂抹完刚好下人帮姜心棠铲了药丸拿进来,他沉喝,“你们是怎么照顾姑娘的?” 他声音不大,也没怎么发怒,但这一喝,已经足够令人胆颤,屋里屋外十几二十名嬷嬷婢女纷纷跪了下去,埋着头不敢接话。 “不要怪她们,是我自己要制药,又不小心烫到的。”她太久没制药了,手法生疏,提纯时,不小心碰到小炉子烫到的。 “以后不准再弄。”萧迟命令。 姜心棠不吭声。 萧迟见她这模样,就知道她不乐意。 想到之前她还在国公府时的情绪和贺大夫的话,由着她了,吩咐下人,“以后姑娘制药,你们替姑娘动手,姑娘指挥你们,不许让姑娘靠近炉子。” 下人忙应声说遵命。 萧迟又对姜心棠道:“听到没有?” “嗯。” 姜心棠轻应。 萧迟便把她捞到怀里去,嬷嬷跪在榻前不远处,手里举着装药丸的琉璃碗,萧迟伸手从碗中拿起一粒药丸问她,“制的什么药?” 姜心棠坐在他怀里,“毒药。” “制毒药想毒谁?” 姜心棠看他,抿着唇,略有些娇憨,“…你欺负我,我就偷偷给你吃,毒死你!” 萧迟笑,作势就要把毒药含进嘴里,姜心棠赶紧抢过药,“骗你的,只是随便弄了几样药材学着制药丸,要是能制成,以后我就给你制药,你生病或受伤就可以用。我不要当一个被你养在深闺里的花瓶,我要对你有用,才不会你腻了我时,把我抛弃。” 她说得亦真亦假。 萧迟此人睿智,一般的谎言可骗不过他。 不过他现在对姜心棠正上头,她又光明正大在院子里制药,他一时便没有多想,捏着她下巴,“倒是挺会为自己谋划,那就快给我生个儿子。有儿子,又对我有用,你的地位就稳了。” 姜心棠没回应他。 怕他看出自己说谎,忙扭过身去把嬷嬷手里的琉璃碗接过来,“王爷回来了,传膳吧。” 屋里屋外跪着的嬷嬷婢女,这才敢起身退下去传膳。 用完晚膳,萧迟有些事务要忙,暂时回主院书房去。 姜心棠拿着琉璃碗入里屋,挑了一颗较为匀称的药丸放到鼻下闻了闻,确定味道没有问题后,张嘴想吃… 但又想到跟萧迟发生关系已经好几日,尤其还在国公府那一夜到现在,已经六七日… 那一夜萧迟虽然说尽量不让她怀孕,每次都弄在外面,但并不保险。 之后来王府这几日,萧迟夜夜都要,已经连续四五天了,也不知道腹中会不会已经有了。 万一已经有了,她吃药,会害了孩子的! 姜心棠紧张,担心。 要入口的药,想了又想,最终放回了琉璃碗里。 虽然不想有孩子,但若已经有了,她是万万不想孩子有事,再滑胎一次的! 只能祈祷没怀,月事赶紧来了! 等月事走后,有房事,她再服药。 不过这些药丸大小参差不齐,剂量不一,她还得再制,免得服用大的药丸,剂量过头,小的药丸又剂量不够。 次日萧迟没出门,在屋里陪她练字。 起初姜心棠自己练,萧迟在旁边处理公务。 处理完后,他过去,搂着她,握着她的手,带她在宣纸上写了个“姜”字。 即将步入腊月,气温低,院子里落了一层雪。 新栽种的那几株海棠花树,萧迟连夜命人盖上了遮蔽物,免受霜雪侵害。 另一边的红梅绽放得更多了,花枝上覆了霜雪,在冬日的微风里轻颤。 室内燃着御供的兽金炭,散发着淡淡的松枝清气,一室温暖雅静。 写到“心”字时,下人躬身进来禀报,说三公子在外面求见。 姜心棠有些紧张,想挣脱开萧迟。 “专心。”萧迟搂紧她,不急不躁,带她把一整个字写完才道:“把他带到这里来。” 说着继续握着姜心棠的手写“棠”字。 棠写完,萧子源刚好到了,迈入了院中。 直到萧子源踏入屋里那一刻,萧迟才放开姜心棠。 萧子源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大哥从书案那边走了过来,他砰的一声,直直就跪到了萧迟面前,“大哥,您再揍我几拳吧!把我揍个半死都行,揍完您原谅我好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把未来大嫂给睡了,睡完躲了好几天,不敢来见大哥。 可他是个男人,不能一直龟缩着,所以今日冒死来向大哥赔罪。 “起来吧,我若想打死你,那天就把你打死了。”萧迟淡声。 他知道是他母亲算计了萧子源,不然不会那么凑巧萧子源就那个时候去睡了他的床,还喝了酒,迷迷糊糊就和西昭郡主…… 他母亲对西昭郡主这个准儿媳已经很不满,想丢掉,又不想把西北王推向方太后那方。 刚好萧子源回来,西昭郡主又给他下药,他母亲便顺势而为算计了萧子源去跟西昭郡主睡,接下来他母亲肯定要让萧子源娶西昭郡主,那西昭郡主就还是萧家儿媳,西北王还是跟萧家绑定在一起。 萧子源清楚,那天大哥把桌案都打碎了,若想打死他,一拳就能让他归西。 他把大哥未婚妻给睡了,大哥那么生气,却还不舍得下重手打他,他既感动又愧疚,站起来就道:“大哥,我要娶西昭郡主!” ***找他了,跟他分析了现如今朝中的形势,他睡过的女人,自然不能再让大哥娶了,但萧家和西北王府的婚事若是告吹,会把西北王推向方太后那方。 为了家族也好,为了大哥的大业也罢,他必需把西昭郡主给娶了! “你若不想娶,那便不娶。”西北王若倒向方太后那方,他也能应付,只是要多废一番心力罢了。 “我想娶!”萧子源一脸坚定,“但大哥您得原谅我!” 萧迟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此时看着这个傻弟弟,神色难得地露出了几分复杂。 正想再开口,萧子源这时却突然看到了姜心棠,心中疑惑不解的问题脱口而出,“大哥,三叔养的小继女怎么跟你一起搬来王府?”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7章 参加原本属于他的婚宴 “她八字旺我,没有她,我死了几回了,带她一起搬过来,是镇宅保我平安。” 萧迟说。 萧子源瞪大了眼睛,大哥一个在战场上杀伐果决、满身染血的人,还信这些的吗? 不过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何况大哥把三叔养的小继女带过来,肯定得经过***的同意,***都同意了,那应该是确有其事。 大哥跟***都信,那肯定是真的! 萧迟又说:“这事你知道就好,不可外传。” “懂懂懂,大哥你不交代,我也知道要保密!”这事要是传出去,那冲着大哥来的人,肯定就先冲着三叔养的小继女去了。 把小继女先杀了,没小继女保大哥,就能把大哥杀了! 姜心棠在听到萧子源说起她时,就从书案后面走出来了,到萧迟兄弟面前,给萧子源行了一礼,“心棠见过三哥。” 萧子源觉悟特别高,原本他很少回来,对三叔养的这个小继女没多少印象,只是过年回京,瞧过几眼,觉得长得还挺好看。 但现在看姜心棠,那感觉、那眼神……完全不同了,像是在看一个吉祥物,珍贵得不行,当即往腰间一扯,一大串金坠子就被扯了下来,递给姜心棠,“棠儿妹妹,送你的见面礼!” 那一大串金坠子萧子源拿着,都显得沉甸甸的,起码得有三四斤。 萧迟瞥了一眼,有些无语,不愧是刚从盛产金矿的西北回来的,跟西昭郡主有得一拼,西昭郡主就喜欢头上插满金簪子,他先前眼睛都快被晃瞎了。 他突然觉得他这三弟,跟西昭郡主还蛮配的。 姜心棠不敢接,看萧迟。 萧迟淡声,“你三哥给你,你就收着。” 姜心棠便伸手去接。 虽然做好了应该会比较重的心理准备,当萧子源把金坠子放入她手里时,她手还是往下一沉。 萧子源看大哥都同意姜心棠收他的礼物了,那肯定就是原谅他了,当即放飞天性,往椅子上一坐,从果盘里抓起一个反季大桃子就要啃。 想了想,在身上用力擦了擦,递给姜心棠,“棠儿妹妹,你先吃!” 桃子还毛茸茸的,姜心棠下不了嘴,可不接,很不礼貌。 正为难,萧迟嫌弃地把桃子接了过去,“谁家姑娘吃桃跟你一样,拿了就啃。” 说完命下人拿去削皮,切小块呈上来。 萧家的子孙就老三最淘最浑,从小跟在萧迟屁股后面,比跟他自己的亲哥还要亲,抓起另一个大桃子啃,边啃边滔滔不绝跟他大哥讲西北的事。 讲了大半个上午,中午还在王府蹭了一顿饭才走。 被***命人打包快马送回西北那几个婆子,这日终于到达西北王府了。 得知自己送去嫁北定王的女儿,居然跟北定王的堂弟先做了夫妻,西北王气得两眼一黑,差点要杀人。 可问清楚所有事情后,他半点挑不出萧迟和萧家的错,全是他女儿自己作的…… 人萧迟一个权势滔天的王爷,身边一个通房侍妾都没有,就看上一个女人,还顾虑他女儿只偷偷养在外面,他女儿就要打要杀,还改风水断萧迟桃花和子嗣缘,杀萧迟未出世的孩子,给萧迟下药。 桩桩件件,别说北定王和***了,换成他西北王自己,也绝对无法容忍! 押送婆子来的人说:“我家***气得心疾发作,已经病倒了;王爷把三公子打了一顿,伤心得都搬去王府住了。大婚的日期临近,喜帖早就送出去,这事现在到底要如何处理,西北王你得尽快给我家***和王爷一个交代。” 女儿送到萧家嫁萧迟,却被萧迟堂弟给睡了,现在他还得给交代,西北王很气,却半点怪不到萧家头上。 只得把押送婆子的人先安抚住,当夜暗地里又细问了婆子一遍,想看看是否有隐情。 可婆子说的与白天说的一样,不过把责任撇得干净,说是北定王很宠郡主,郡主就恃宠而娇了,什么都敢做,她们无论怎么劝,郡主都不听。 西北王越听越觉得心梗。 ***想笼络西北王,西北王何尝不是想在朝中找个稳固的靠山。 现在女儿弄出这个事,肯定是嫁不成萧迟了,萧迟婚帖都发出去了,若退婚把女儿要回西北,必定让萧迟让萧家丢尽颜面,得罪萧迟得罪萧家。 京中情况西北王是有所了解的,萧迟回京之后,那是压倒性地夺权,方家都失去两位国舅了。 这时候得罪萧迟,将来萧迟若在夺权中胜出将方太后踢出局,独掌朝纲,必然会为难西北王府。 西北王想了一夜,觉得事情发展到这地步,还不如就把女儿嫁给萧家三公子,这样虽然还是免不了得罪萧迟。 但到底把萧家和西北王府绑定了,将来萧迟在夺权中胜出,看在姻亲的份上,应该不会为难西北王府。 萧家二房虽没有在朝为官,但生意做得那是梁国首屈一指的,那三公子来西北做生意,西北王是见过的,也是一表人才,哪哪都差不了。 次日西北王当机立断派长子带重礼入京赔罪,让***接纳他女儿,与二房二子成婚。 西北王世子赶到京都时,离婚期已经不过数日。 西北王世子先去见了***,给***赔礼道歉,并说明了父亲的意思,征得***同意,便定下了萧子源和西昭郡主的婚事。 西昭郡主自是不愿意,闹着要见萧迟。 没有结果后,又要上吊自杀。 可她在家再受宠,走到这一步,也由不得她了。 她把自己挂在房梁上,她大哥也没心软,只心疼看着她道:“父兄再疼你,也不能赌上整个西北王府,你与三公子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不可能再嫁北定王,父兄若退婚把你带回西北,得罪北定王得罪萧家,将来北定王若独掌大权,你是想咱们整个西北王府为你今日之举陪葬吗。” 西昭郡主终于明白,父兄再疼她,那也不及家族重要! 她本也没想真死,知道再闹也无果后,不得不答应嫁了。 大婚那日,萧迟携姜心棠前往国公府参加原本属于他的婚宴…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章 一起长大的青梅 姜心棠搬来王府时,衣裙都是之前的,既旧又小。 搬来王府当日金绣坊坊主来给她量完身后,不到两日,就先做好了四套衣裙送来,姜心棠可以先穿。 直到萧子源和西昭郡主大婚的前一日,金绣坊那边所有绣娘日夜赶工,才给姜心棠做好了所有萧迟给她订的衣物,抬了十几个大箱子到她屋里。 从寝衣到外穿的衣裙、披风、斗篷、罗袜等,皆是最上等布料和毛料做的,样式也都是梁国时下最新的样式,做工更是精细。 鞋子也不同颜色不同款式做了几双。 除了穿的,还有暖手的。 暖手筒用狐狸毛做了几副。 就连装小手炉的套子,都是用上等的丝绸做的,上方缀着一圈狐毛,精致得不行,不同颜色不同样式做了几个,可搭配当日穿的衣裙。 除了衣物,还有金器、玉器,珍珠,宝石,玛瑙……做成各种钗环首饰,一匣一匣往她屋里送,将她里屋都快摆满了。 钗环首饰是萧迟还没搬来王府就提前命人打造的,每一样都精巧夺目,漂亮极了。 姜心棠眼睛都快看花了。 她从不敢想象她能拥有这些,还一下子拥有这么多。 这些对于曾经的她来说,是遥不可及的。 曾经的她,连头上唯一的一根簪子,都是温淑宁控制着的,不完全属于她。 萧迟当夜回府时,她已经把衣物都整理进衣橱里,正在收拾那一匣一匣的钗环首饰,她极其宝贝,收拾得极为认真,他进来,她都没有发现他。 萧迟见她站在铜镜边,纤腰若素,他走过去,忍不住伸手就勾住她的腰,将她捞到怀里。 他的气息已经刻入骨髓,姜心棠知道他回来了,在他的臂弯里转过身去,面对着他。 萧迟收紧手臂。 姜心棠被迫往前挪了半步,酥软的胸贴上了他的躯体。 她腰肢细软,他手臂刚毅,霸道地继续收紧,她不得不踮起脚尖,腹部与他腹下紧贴,上半身后仰,颤弱地抬着脸,望着他。 “喜欢吗?” 萧迟问。 “嗯。”姜心棠回他,“喜欢。” 没有女子会不喜欢漂亮的衣服首饰吧? 她也不例外。 她承认她喜欢。 “明日打扮给我看。” 萧迟抚摸她脸。 她是他眼里最美的春色,他要把最好的都给她,把以往她所受的苦都弥补回来。 “嗯。” 姜心棠答应。 两人目光交缠… 姜心棠眼神是复杂的,既怕他对自己不好,又怕他对自己太好。 他对自己太好,有机会跑的话,会太痛。 萧迟眼里则是蠢蠢欲动的欲念。 那方面,他似乎每天都有使不完的精力,姜心棠既被吸引又害怕,忙挣扎,“我饿了…” 萧迟揉了一把她细软的腰肢,才放开她,命人传膳。 第二日,姜心棠极为用心地在众多衣物中,选了套浅蓝色的衣裙,简单地描了个淡妆,头上也只戴了根坠着蓝宝石的簪子。 她白、娇嫩,什么颜色都能驾驭。 浅蓝色既凸显她的纯净,又不惹眼,加上她腰细、婀娜,一身浅蓝衣裙,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萧迟本来是嫌她打扮得太清淡,枉费他给她打那么多钗环首饰,但瞧了她一眼,又不可否认,她这般清淡也很好看。 又知她是谨小慎微不敢惹人注目,便没说什么,带她出府去。 国公府一派喜气,虽然北定王的婚事变成了三公子的婚事,规格和排场降了至少一半,但国公府三公子的排面也是不小的。 长公主和西北王世子订下了萧子源和西昭郡主的婚事后,就重新派发了喜帖出去。 虽然宾客们对于国公府临时换新郎感到匪夷所思,暗地里也有诸多议论,但北定王如今如日中天,母亲又是长公主,谁都不敢在明面上议论。 只是都默默把原本准备给北定王的厚重贺礼,换了一份中等的。 萧迟携姜心棠到国公府后,下马车,从正门入。 一些先到的宾客见到他,纷纷上前行礼,又偷偷观察他的神色,暗中揣测换新郎的缘由。 然萧迟的城府,岂是一般人能揣测得出来的,他面色无波,淡声吩咐下人招待好宾客,便去见他母亲。 路过花池时,一道红色身影从拐弯处冲了出来, “王爷,我不要嫁给萧子源!你一定不舍得我嫁给别人的是不是?你快去跟长公主说,你要娶我!” 是西昭郡主。 她实在是不甘心,之前她见不到萧迟,今日她就要跟萧子源大婚了,她知道萧迟一定会来的,便威胁婢女去府门口偷偷等着,见到萧迟回国公府,便快速来告诉她。 她得知萧迟来了,便不顾一切冲了出来,边喊边往萧迟怀里扑。 萧迟却在她即将碰到自己时,往后退了几步。 西昭郡主扑了个空,摔到了地上。 她一身嫁衣,有些狼狈,伸手就要去抓萧迟的衣角。 萧迟之前那么宠她,肯定不舍得她嫁给别人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到她摔倒,肯定会心疼的! 可萧迟却在她要抓到自己衣角时,又退了两步,眼神无波无浪,哪还有什么情与爱,声音微凉,带着两分警告,“弟妹请自重,我现在是你大伯哥。” 西昭郡主闻言,直接哭了。 西北王世子从后面追出来,抱歉地朝萧迟行了一礼后,赶紧把西昭郡主带回院子。 姜心棠听到西昭郡主被带回去,还在不断地哭。 她忍不住看萧迟… 萧迟拔腿往他母亲院子的方向走,这段插曲对他毫无影响。 到了长公主院里,姜心棠行完礼,才落坐了一会,就有下人进来禀报,“长公主,王爷,远东王府的世子和郡主到了。” 长公主少有地露出欢喜和期待之色,吩咐道:“快快将人引到本宫这儿来。” 茶才刚递上来,萧迟不动声色地喝了两口,将茶盏往桌案上一撂,起身,“儿子还未去见祖父、父亲和二叔,儿子先去见他们。” 萧子源要成婚,二房的人已经在几日前入京。 萧迟说完就要走。 长公主瞥他,“你与东凌自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她回了远东王府,你便瞒着我偷偷去了北疆,如今多年未见,她难得入京来参加你三弟的婚礼,你跑什么?坐下!” 长公主话音才落,院外就进来两个衣着贵气的年轻男女。 女子明明步伐小,却走在男子面前,似是这院里有什么人是她迫不及待想要见的!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9章 当初萧迟在客房临幸的人是你 不过女子在快要进入长公主屋里时,却放慢了脚步,尽管心里激动迫不及待,还是很稳重地让男子先入屋里。 男子身材颀长,进入屋里后,朝长公主行礼,“东灼见过姨母。” 女子这才上前与兄长并排,向长公主行礼,“东凌也见过姨母,姨母安好。” 长公主含笑,“都免礼。你们父亲可安好?” 已故的远东王王妃是信老王爷之女。 信老王爷是先皇的兄长,长公主和皇帝的亲伯父。 远东王王妃和长公主是堂姐妹,所以沈东灼沈东凌兄妹称长公主一声姨母。 “父亲安好,谢姨母记挂。”沈东灼说完,直起身来,微转身,看向萧迟,心头有些感慨…… 先皇当年为了稳固远东,把自己皇长兄之女嫁给他父亲,生下他们兄妹。 先皇崩逝,现任皇帝继位后,方太后怕他父亲远东王怀有异心,把他们兄妹接入京中教养,实为人质。 他在京中养到十三岁,妹妹九岁,才回了远东王府。 在京那些时日,他们兄妹算是和萧迟一起长大的,本来是平辈同等的关系。 现如今萧迟平定北疆,被封为北定王,一跃成为梁国四异姓王之首,掌一方兵权,与他父亲平起平坐,他在萧迟面前直接降了一级。 沈东灼虽心头感慨,却心悦诚服,朝萧迟行礼,“见过北定王。” 沈东凌也转过身来,瞧了萧迟一眼,心跳顿时乱了节奏,她赶紧垂下头,也规规矩矩行了一礼,“东凌也见过北定王。” “什么北定王,叫表哥,你们可是一起长大的。”长公主感慨,“当年你回远东王府,你表哥伤心得跑去北疆,他有如今这成就,你间接有一份功劳。” 沈东凌闻言,又暗暗瞧了萧迟一眼,难掩娇羞之色,但还是大大方方地改口,“东凌见过表哥。” 萧迟看了他母亲一眼,没有反驳,只淡声道:“无需见外,都免礼。” 姜心棠这才知道,原来这东凌郡主,是萧迟年少情窦初开时喜欢的姑娘。 她起身,给他们兄妹行了一礼,心口却绵绵地漾开一股难受的感觉。 与萧迟匹配的,终究只能是这些身份尊贵的天之骄女。 她不过是地里的泥泞,萧迟对她再上头,让她给他生儿子,也从未承诺过要娶她为妻,因为他自己也知道,他要娶的,只能是这些身份与他匹配的顶级贵女。 除了同是郡主、父亲同是四异姓王之一外,沈东凌的外祖父还是先皇的长兄,身份比西昭郡主还要尊贵许多! 沈东凌见姜心棠容貌倾城,又坐在萧迟身边,不由得多探究了几眼,“这位是…” “你表哥三叔的女儿,因生得乖巧,本宫喜欢,便留在身边。”长公主道。 沈东凌一听,心里的戒备放下。 可随后又暗暗蹙起眉头,她还在京时,萧迟的三婶并未生养就去世了,哪来一个这么大的女儿? 虽疑惑,却知道不可多问,只想着等婚礼过后便命人去查一查。 因沈家兄妹的到来,萧迟在他母亲那里多坐了一会才离开。 外头宾客已经满堂,国公爷、驸马爷和二房都在前头招待宾客,萧迟便没有去见他们,而是回了他先前的院子。 避免西昭郡主看到他哭哭啼啼拜不成堂,萧迟等到前头礼成新郎新娘送入洞房,才带着姜心棠出去。 到了席间,姜心棠便没有跟着他了。 他虽是小辈,却爵位高,位置直接越过三房二房,与他父母和国公爷坐到了一起。 姜心棠的位置排在了宴席末端,她才刚要落座,后背突然被人重重撞了一下。 她身子往前扑去,眼见就要撞到宴桌,一只手及时将她拉住。 “小心!” 温润且熟悉的男子声音。 姜心棠惊魂未定回头… 是三皇子! 而撞她的人是大皇子妃的妹妹。 大皇子妃妹妹不想姜心棠嫁给大皇子抢了她姐姐的位置,但姜心棠滑胎嫁不成大皇子,她又记恨姜心棠让她姐夫丢了脸。 且当时她姐姐生辰宴,她献舞是想引起萧迟的注意的,都是因为姜心棠突然中毒,场面一片混乱,萧迟才没有注意到她。 她把这些都记恨到了姜心棠头上,所以刚刚一入宴场,看到姜心棠,就直接往姜心棠撞去。 若不是三皇子及时出手,姜心棠定将宴桌撞翻,当场丢个大脸不说,还有可能会受伤或被责罚。 “道歉!”三皇子看着大皇子妃的妹妹,命令。 大皇子妃妹妹想否认,三皇子冷着脸提醒,“本皇子就走在你后面!” 他亲眼看到她故意撞姜心棠的! 大皇子妃的妹妹这才不情不愿说:“对不起。” 三皇子脸色更冷,“你撞疼了她,区区三个字就算道歉了?赔礼!” 大皇子妃妹妹气得心里暗骂奸夫淫妇,却不得不飞快地朝姜心棠屈膝,赔了一礼道:“对不起!” 旁边的宾客都往这边看过来,她觉得丢脸,行完礼微涨红了脸转身就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皇子回头看姜心棠,担心问:“没事吧?” 姜心棠摇头,轻挣了下,三皇子握着她手臂的手,赶紧松开。 他没有马上走,而是看着姜心棠安稳入座后,才去他的位置。 他虽无权无势,但身为皇子,位置自然是在最前面。 婚宴一直持续到傍晚之后才停,热闹了一天的国公府归于宁静,萧迟作为长房嫡孙,府中自然有许多事需要找他商量定夺拿主意,送走宾客后,便被国公爷叫了去。 姜心棠现在已经没有自己的院子,无处可去,在国公爷院外等萧迟。 等了一会,温淑宁突然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拽着她就往远处拖。 沈东凌参加完婚宴,去跟长公主辞行,正要出府,突然看到眼前人影一晃,细看之下,竟是白日里见到的萧迟三叔的女儿,被人拖进了假山后面。 沈东凌本不关注的,抬腿正要继续往前走,却骤然听到假山后面温淑宁质问:“北定王搬去王府,为何带着你?” 关于萧迟,沈东凌立即停了步,悄悄往旁边挪了挪,既用假山挡住身子,又能听得更清楚。 温淑宁忌惮长公主和萧迟,自从姜心棠到了长公主身边后,她便不太敢靠近女儿。 后来女儿跟大皇子订了婚,她就等着当大皇子的丈母娘了。 出去外面社交,就没少吹嘘自己是大皇子的丈母娘。 后来这死丫头居然跟三皇子先有了孩子滑胎,闹得人尽皆知,和大皇子的婚事也告吹了。 好在三皇子愿意娶这死丫头。 虽然三皇子不如大皇子,但好歹也是位皇子,讲出去也是有排面的,她就等着当三皇子的丈母娘了。 可她等了几个月过去,没等到这死丫头跟三皇子成婚,倒等来这死丫头跟北定王搬去王府住了。 温淑宁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直到今日见这死丫头回来,不但跟个小媳妇一样紧跟在北定王身后,还穿的戴的,都是最上等之物,仅仅头上那根簪子坠着的宝石,就价值连城。 什么关系才能让一个男人,在穿戴方面,把最好的给一个女人? 自然是男女关系! 再联想到先前一些事,温淑宁突然灵光一闪—— “当初接风宴,北定王在客房临幸的女子,其实就是你这死丫头对吧!”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章 带她出京,今日是个特殊的日子 姜心棠吓了一大跳,澄澈带着淡淡忧郁之色的眼眸,都犀利了起来。 “棠棠啊,你看你现在都是你大哥的女人了,你大哥又那般宠你…”温淑宁态度大转变,疼爱、谄媚,看着姜心棠簪子上坠着的宝石,眼里流露出贪婪之色,“母亲把你养这么大不容易,你跟你大哥说说,提携提携你继父…” 要珠宝首饰这些,温淑宁就先不说了,事情得一步一步来,一下子要太多,这死丫头肯定反感。 话音刚落,姜心棠就冷笑,“可惜了,我没你那本事,能在我爹还没死,就跟你现在的男人搞在一起,把我爹气死,我跟大哥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带我去王府,另有缘由。” 温淑宁看她说得镇定从容,一点被人道破秘密的慌张和心虚都没有,不由觉得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但她又直觉自己不可能猜错。 “什么缘由能让你大哥一个王爷搬府谁都没带,只把你带了过去?” “想知道啊,去问***呗,***让我跟着大哥搬去王府的。” 姜心棠说完就要走,她表现得越无畏,温淑宁就越会觉得是她自己猜错了。 但温淑宁的猜测是有依据的—— 年初北定王的接风宴,姜心棠被萧廷文命人灌了加料的酒,她一直以为姜心棠是跟府里的下人睡了,但这么久以来,都没见府里有哪个下人跟这死丫头有交集,证明不是… 这死丫头逃跑不愿意嫁肃王世子,被北定王抓回来那夜,她进入她房间,要给她沐浴,她躲在床上,不让她洗,当时她没有多想,以为她是不愿意嫁闹脾气。 可现在回想当时场景,她分明是躲在床上,用被褥遮挡身体… 温淑宁不让她走,拦住她,“棠棠,我可是你母亲,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跟别人说的,你何须瞒我。” 说完疼爱地去拉女儿的手,“你年纪轻,男女之事,定有一些不懂的,你告诉母亲,母亲教你。母亲经验足,教你怎样让男人舒服,笼络住男人…” 姜心棠听得恶心,避开温淑宁的手,“我真跟大哥没有任何关系,你若不信,可以现在就去跟***说,去外面说,污了大哥名声,看***会不会将你打死!” 说完直接绕过温淑宁就走。 走得从容淡定。 温淑宁不由再次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猜错了。 假山另一旁的沈东凌震惊之余,也是半信半疑,直到温淑宁离开,她才出来,去和她兄长汇合,一起离开萧国公府。 姜心棠回到国公爷院子外面,等得腿都站麻了,萧迟才出来。 出了国公府,上了马车,姜心棠立即说:“温淑宁猜到你我之间的事了!” 萧迟脸色微肃,姜心棠补充,“我否认了,应该暂时骗过她了,但她会突然猜到,肯定是想到了什么,她回去之后再仔细琢磨,恐怕就骗不过她了!” 姜心棠觉得,这就是一个雷,随时会炸。 萧迟问:“这母亲,你还想要吗?” 不要的话,他直接灭口。 姜心棠沉默。 温淑宁千般不好万般不好,都是她的生身之母。 她想过不认她,但从没想过要她死! 她沉默,萧迟便明白了,“我去封她口,你不用担心,她绝不敢外传。” 姜心棠相信他。 有他出马,贴温淑宁一百个胆,温淑宁都不敢乱说。 姜心棠放下心后,便坐在一旁闷闷不乐了。 萧迟将她拉过去,抱在怀里说:“四异姓王除我之外,无诏是不得随意入京的,世子也一样,若有事得到允许入京,办完事就得离京。沈东灼沈东凌兄妹是来参加三弟婚礼的,参加完就得回远东了。” 这是在告诉姜心棠,沈家兄妹不会留在京都,东凌郡主不会跟他有什么。 姜心棠坐在他怀里,垂着头,不去看他,“你为了她都远走北疆了,难道还会舍得让她再回远东?” 她知道她没资格问。 但他既然先提这个话题了,她便要问上一问。 萧迟就知道她不开心这个,大掌落在她垂着的脑袋上,轻叹,“这小脑瓜都在想些什么呢,她回远东时九岁,我十二,能懂什么情爱。我去北疆,是为驱走北月敌军,收复失土。” 能使他年少奔赴远疆的,只有家国大义,而非儿女情长。 姜心棠这才抬眸看他,不尽相信,“你母亲说你是为她…” “母亲随口一说的场面话罢了,你还当真了。”萧迟轻点她脑门,觉得她傻,场面话都听不出来。 他怎知,姜心棠是心里明知不能爱,还控制不住爱他,在乎他,才会把***的话当真…… 他解释完,姜心棠肉眼可见心情好了些。 但也仅仅只是好了些,她知道,他迟早是要娶王妃的,不是东凌郡主,也会有其他天之骄女。 总之不会是她! 第二日,萧迟带她出京。 之前姜心棠是在护国寺出事滑胎的,萧迟怕去护国寺她会伤心,带她去了上清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上清寺离京比较远,京中达官显贵皇亲贵胄一般去的都是护国寺,带她去上清寺,不会被熟人看到,也比较安全。 半日路程才到。 主持老和尚与萧迟相熟,特地迎在山门口,朝他施了一礼,“北定王别来无恙。” 萧迟含笑,“方丈也别来无恙。” 他人高大,立在山门之巅,与远山近雾融为一体,既显得神圣又高不可攀。 姜心棠站在他身侧,显得娇小。 天气冷,她穿着厚厚的衣裙,裹着狐裘披风,连着帽,只露出一张白净的脸。 山风一吹,有漏出来的两缕秀发,轻拂过她脸颊,更衬得她纯洁如那远山之巅的雪,给人一种很宁静与世无争的美。 方丈大师看向她,尽管六根清净,还是不由暗道一句:绝世佳人,清纯如雪。 阿弥陀佛了一声后,道:“施主请与老纳入寺中。” 方丈大师转身入寺内,萧迟把手给她… 姜心棠将手放入他掌中。 他收紧。 掌心的温度立即将姜心棠的手包裹。 他牵着她往寺内走,姜心棠微侧首看了下山下和来时的方向,山阶很高,望不到底,也看不到来时的路…… 姜心棠回首跟着他往寺里走,轻声问:“你不忙吗?” 这上清寺比她想象的远。 今日怕是回不去了。 他向来忙,离新年不过数日,他更加事务繁杂,回不去,就得耽误两日时间了。 “忙。” 萧迟道。 “但今日是个特殊的日子。” 他说。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章 姜氏之女,与你有缘无果 姜心棠歪了下头看他。 他没继续说今日是什么日子,姜心棠也没问。 方丈大师把他们引到一间开阔的禅房,禅房里面煮着茶,炉上的水咕咕地冒着烟,萧迟和方丈大师面对面在矮桌边坐下。 冬日虽萧索,却有着与其他季节不同的美,姜心棠挨着萧迟坐下,偏头看窗外景色… 上清寺的雾凇美景是出了名的,一眼望去,云海翻涌,树树银花,壮美如水墨画卷。 姜心棠被吸引,一直望着窗外… 萧迟偏头,微向她靠去,轻声,“先喝杯茶暖暖身子,再到外边去玩。” “嗯。” 姜心棠回头乖乖答应。 方丈大师沏了三杯茶,萧迟先拿了一杯放到她面前。 姜心棠将茶杯捧在手里,暖了暖手,才抵到唇边喝。 方丈大师问:“北定王今日怎么想到来老衲这?” 萧迟喝着茶,闲肆,矜贵,“闲来无事,便来你这走走。” 其实是姜心棠因东凌郡主的到来心情不好,带她来上清寺散心。 方丈大师自是不信萧迟口中的“闲来无事”,他看向姜心棠,方才在山门口,他只觉此女容貌气质极佳,如今再细看,此女面上覆着一层淡淡的忧伤之色,却难掩她眉眼间深藏的雍容华贵… 萧迟见方丈大师看姜心棠,便随口道:“你给她批批命。” 方丈大师又阿弥陀佛了一声,“不必批了,姜氏之女,与你有缘无果。” 姜心棠喝茶的动作,微顿。 姜氏之女? 说的是她吗? 她进来还没有说她的姓名吧,萧迟肯定也不会提前派人来告诉方丈她的姓名,方丈怎知她姓姜? 可方丈这话是看完她后,对萧迟说的。 不是说她,又能是谁! 姜心棠握紧茶杯。 茶水明明还很热,她却觉得一瞬间似乎凉至心头。 萧迟也沉默了一瞬,才开口,“本王是让你批她的命运如何,不是让你批这个。” “这便是她的命运。”方丈大师严肃,“她非笼中丝雀,时机一到便会展翅冲天,你莫阻人家前程,不然你会折寿。” 萧迟却笑了,喝着茶,神色慵懒,“都说算命的,有一套话术,也会挑顾客爱听的讲,好多收算命费。你这老和尚,也想多坑本王钱财是吗?想多坑本王钱财,却又咒本王会折寿,是何道理?” “老衲当了几十年和尚,一方主持,可不兴坑人钱财,说的都是真话。”方丈大师依旧严肃。 说完话锋一转,“不过这女施主命运多舛,时机未到之前,还要经历许多磨难,你不若捐点钱,老衲每日在寺中为她祈福诵经,为她化解灾难。” 瞧瞧,他就说这老和尚要坑他钱财吧。 萧迟支着头,一副半点都不信的模样。 他后悔随口叫这老和尚给姜心棠批命了,就没一句他爱听的! 不过不信归不信,跟方丈喝完茶,还是去为姜心棠捐了一大笔香油钱,让方丈每日早中晚给姜心棠诵经祈福,若化解不了灾难,他就来找方丈老和尚算账。 捐完香油钱,从功德殿出来,萧迟说:“老和尚的话都是胡说八道的,你莫要当真。” 姜心棠低声,“我没当真…” 什么非笼中丝雀,什么时机一到便会展翅冲天… 她哪敢当真! 哪敢想自己有那样的命! 至于姜氏之女与萧迟有缘无果… 她本就不敢奢望与萧迟有结果,这话当不当真也都一样。 倒是方丈那句命运多舛,时机未到之前,还要经历许多磨难,在她心里落了刺。 她害怕。 她不想再经受任何磨难了! 萧迟知她心中慌,握紧她的手,“后山有许愿树,带你去许愿。” “嗯…” 她又乖乖点头。 萧迟去买了许愿带,带她去后山。 后山路滑难走,萧迟紧紧牵着她。 到了许愿树下,姜心棠要将许愿带绑到树上去。 她立在树下,仰着头,寻找合适的树枝。 有枝丫垂下来,伸手就可绑到,可她想把许愿带绑高一点,据说绑得越高,许愿就越灵。 正找着呢,身子突然就拔高了! 是萧迟蹲下去,一手抱着她腿,一手扶着她腰,将她抱起之后,放到他肩上坐着。 他肩宽。 姜心棠坐在他肩上稳稳的。 “那边,我要绑那边…” 她很放心,知道萧迟绝不会让她摔了,指着一枝枝丫脆生生催,“你挪那边一点点…” 萧迟挪了半步过去。 姜心棠抓住那枝想要的树枝,她仰着头,萧迟也仰着头,树枝一抓,冰晶抖了下来,落在她脸上,凉凉的,又从她脸上滑落,坠到了萧迟脸上… 姜心棠把许愿带绑住,双手握拳,闭眼虔诚许愿。 许完愿,萧迟放她下来,问她,“许了什么愿?” 姜心棠不告诉他,“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有没有给我许一个?” 没有! 她才不管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她说:“许了。” “许了什么?” 她仰着脸,看他,“许了北定王萧迟娶个又丑又胖的王妃,满脸麻子。” 少女说这话时,娇滴滴的,说完还少有地微撅着嘴,娇憨媚态尽显无遗,萧迟铁血坚硬的心肠,酥软得一塌糊涂,根本不舍得生气,拉她入怀,掏出一把精巧的匕首给她。 “生辰快乐。” 姜心棠愣住。 今日是她的生辰没错。 可自从父亲死后,这世上就再没有人记住她的生辰了。 更不会有人给她过生辰。 她不敢想萧迟会知道她的生辰,更不敢想他会特地卸下事物带她出京、送她礼物。 他说今日是个特殊日子时,她根本想都不敢往自己的生辰上想! “拿着。明日回去,房产田产铺子你挑几样,一起作为你的生辰礼。”匕首是她之前偷他的,他不给,这次她生辰,便特地做了把精巧,方便她携带的给她。 姜心棠接过匕首,眼睛微涩。 不心动是假的! 后山冷,不宜久待,萧迟拥着她往回走。 当夜他们歇在寺中,用完晚膳斋饭,有手下从京中赶来,向他请示了一些事务,还带来了一些信函、公文,他在禅房中处理,处理完又让手下连夜带回京。 他在处理公务,姜心棠便趴在床上,摆弄萧迟送的匕首… 萧迟说明日陪她起来看日出,他处理完事务,两人便早早歇下了。 可隔日天光刚亮,姜心棠腹部绞痛,疼醒了过来。 她爬起来,借着微亮的天光,看到床上她睡的位置,一滩血渍…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2章 发现萧迟对她上头时留下的咬痕 月事来了! 姜心棠这段时日总担心怀孕,这下总算放心了。 随后她发现床侧空空的,萧迟已经起床。 这时门“吱呀”一声打开,萧迟刚好回来,手里拿着洗漱的温水,见她已经醒了,侧着身坐着,姿势别扭,还有些不知所措,忙问她,“怎么了?” “我、我来那个了…” 姜心棠迷瞪惺忪的睡脸微微涨红,有些窘迫难以启齿。 这里可是寺庙。 她竟弄脏了寺庙的床。 萧迟放下温水,过去看。 姜心棠更加的尴尬,忙忍着腹痛往床外边挪,“我…我马上把床收拾干净…” 少女纤薄小巧的脚丫子很快伸到床外,眼见就要下地,萧迟大掌握住她俩脚丫子,塞回被窝里,“我会命人来收拾,你坐床上别下来。” 脚丫子回到被窝里,暖烘烘的,她微垂着头,“寺庙里都是和尚,你的手下也都是男的,我不要他们收拾…” 让和尚来收拾,她觉得对佛门不敬。 他的手下来收拾,她以后还怎么见他那些手下? 怎么想都觉得尴尬! “我会派人守着禅房不让人进来,再派人到山下请个农妇来收拾,不会有别人知道你弄脏了床。” 姜心棠听完,觉得这样处理好,轻“嗯”了声。 萧迟这才回身去将温水拿到床边。 姜心棠就着男人递到唇边的水,含了一口,漱完,吐在他另只手拿着的杯子里。 漱完口,萧迟拧了帕子给她擦脸。 擦完脸,手下刚好端着热粥到门口,萧迟把水端出去,换了热粥端进来。 姜心棠腹痛,只吃了半碗粥,便吃不下了。 日出因此没看成,萧迟提前抱她下山,回京找大夫。 他们才下山不久,万簇金箭似的霞光,便从云层中迸射出来,金光洒满山河,为群山勾勒出金色的轮廓,为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辉,壮观瑰丽,如梦似幻。 姜心棠趴在萧迟腿上忍着腹痛,马车快而稳地往京行去。 这盛景,她注定看不到,且越离越远… 入了京,先去药庐。 姜心棠以前月事很正常,少有腹痛。 但自从被萧廷文送给老尚书落水后,她就落下了每次来月事都腹痛的毛病。 滑胎后,月事就更是不正常,时多时少。 这次就来得特别多,还巨疼。 贺大夫给她开了药,熬好服下,等到不疼,已是下午,萧迟带她回王府。 马车在王府门口停下,萧迟先下马车,姜心棠有些虚弱地从马车里出来,萧迟回身正要去抱她,一府中下人急匆匆从府内跑了出来,“王爷,长公主和东凌郡主来了!” 萧迟要抱姜心棠的动作一顿。 下人躬着身,继续小声禀报,“长公主和东凌郡主来了个把时辰了,去王爷院里和姑娘院里走了一圈,传了姑娘身边的婢女和孙嬷嬷去花厅问话。” 婢女和孙嬷嬷是他母亲派来监视姜心棠的,这次出门他没带这两人,他母亲怀疑了。 萧迟面色微沉,抱姜心棠的动作,改成要扶她下马车。 姜心棠听到长公主传了她身边的婢女嬷嬷问话,吓得原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没有血色了,哪还敢让萧迟扶,忙避开萧迟的手,从另一边下马车。 萧迟知她害怕,没再去扶她,转身入府。 姜心棠胆战心惊跟在他身后。 花厅里外全是长公主的奴仆。 萧迟入了花厅,看到除了他母亲身边的奴仆外,婢女、孙嬷嬷、管家也站在厅内一旁伺候,他母亲坐在上位喝着茶,东凌郡主坐在他母亲左侧下首。 所有奴仆看到萧迟和姜心棠进来,赶紧行礼。 看样子是问完话了,婢女和孙嬷嬷没有出卖她和萧迟,不然就不是这幅光景了。 姜心棠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下。 沈东凌看到萧迟进来,站了起来,大大方方朝萧迟喊了一声,“表哥。” 萧迟高大伟昂,一入花厅,给人很强的压迫感,目光落在沈东凌身上,“表妹还在京中?” 虽说萧子源和西昭郡主的婚礼才过两天,但沈东灼身为世子,办完事就得离京。 年底了,沈东凌肯定是跟他兄长一起回远东才对。 沈东凌说:“姨母留了我在京中。” 萧迟脸色微不可察一沉,就听他母亲说:“是我留她在京中陪我。” 有了西昭郡主的前车之鉴,长公主虽属意沈东凌当儿媳,但要先放在身边考察,暂不定名分。 沈东凌含情脉脉地看着萧迟,“表哥不欢迎东凌吗?” “没有,有表妹陪母亲,本王高兴。”萧迟淡声。 沈东凌看向姜心棠,很温柔地对姜心棠笑。 姜心棠忙上前给长公主行礼,给她行礼。 沈东凌看着她,大方、端庄、友好,“我离京多年,与以前京中的小姐妹都生疏了,没什么朋友,以后能来找你玩吗?” 姜心棠垂首,“心棠不敢高攀郡主…” “你是国公府的姑娘,身份与我无差,怎会是高攀。”沈东凌主动上前握住姜心棠的手,“我年长些,以后就同表哥一样,不客气地唤你一声堂妹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着将价值不菲的镯子退下来,顺势就推到姜心棠手腕上去,“一点点见面礼,堂妹请收下。” 手镯推到腕上,袖子也被推高。 姜心棠手腕上一个咬痕露了出来。 萧迟对她上头时,有时会控制不住轻咬她,哪里都咬。 她皮肤白嫩,他不用多大力道,就能轻易在她身上弄出一个印子出来。 昨夜在寺中,萧迟吻她,她不给,推他,他便咬了她手腕… 姜心棠吓了一跳,赶紧将袖子拉下去,不敢推辞,怕沈东凌还会再给,袖子会再被推高,只忙抽回手道谢,“谢郡主厚爱…” 她退到萧迟身后。 沈东凌也退回到长公主身边,似是什么都没瞧见。 长公主抬首,让嬷嬷把人叫进来。 四名美人进入厅中。 两名是之前长公主送去给萧迟的,先前一直忙着西昭郡主和萧子源的婚事,儿子搬府至今,长公主都没来看过,也忘了把人送来。 两名是长公主新挑的。 至于徐婉,在她孩子没了后,休养了一阵子,萧迟就以她伤了身子无法再生养留在身边无用为由,送走了。 姜心棠知道,长公主故意带沈东凌来给萧迟送女人,是因西昭郡主善妒,搞出许多事情,长公主要提前让沈东凌接受儿子身边会有其他女人。 沈东凌若接受不了,或表现出一丁点善妒,就会在长公主心里出局。 她悄悄看沈东凌,沈东凌始终唇边含笑,没有不高兴。 如此大方,应该是过了长公主的考验了,又被长公主留在身边,婚事应该也差不多了,毕竟萧迟过了年二十四岁了,长公主心急。 姜心棠垂下头,第一次斗胆说自己身体不适,想回去休息。 长公主放了她走。 今早起得早,又腹痛,姜心棠很累,回院里后,辗转了许久,终是睡了去。 等醒来,天已黑,晚膳时间都过了,她问婢女,“王爷来过没有?” 婢女摇头,“王爷去了回雪院了。” 回雪院是长公主送来那些美人,其中一个美人的院子。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3章 过年,赠他香囊 他母亲安排给他开枝散叶的任务,他定是要去履行他的责任的。 她又恰好来了月事,他便去了别处。 一直都知道他不属于自己,可听到婢女这话,姜心棠心里还是忍不住难受。 在床上呆呆地坐了许久,嬷嬷和婢女催促了几次,她才起来吃了点东西。 吃完去泡了个澡,重新回到床上去睡。 一整夜都睡不暖。 睡梦中心里都感觉到空荡荡的。 直至后半夜,迷迷糊糊间觉得后背很暖,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与热源贴得更紧,才得以沉睡了去。 第二日醒来,萧迟在她床前更衣。 姜心棠本来还有些迷瞪,一下子全清醒了,坐了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萧迟从旁侧衣架上,拿了衣裳穿,“我睡这儿,一早人不在这儿,在哪?” “你…不是去你母亲送的美人那儿了吗?” “嗯。” 萧迟微昂着下巴,整理衣襟,轻应。 姜心棠有些吃味。 坐在床上,雪白一团,不说话。 萧迟撩了她一眼,“过来给我更衣。” 姜心棠不动。 不愿意! 萧迟道:“之前母亲送的两个,在国公府我就把她们变成自己人了,新送的两个,我昨夜特地去封她们口,不然你我的事,她们很快就会禀到母亲那儿去。” 是啊,***送来的美人,不但可以给萧迟暖床生子,还可以监督她和萧迟。 姜心棠瞬间有了反应,后怕。 “出门两日,堆积了一些事务,昨夜封完那两人的口,回主院处理完事务,才过来你这。” 所以后半夜才来。 萧迟难得地解释得这么清楚。 解释完直直看着姜心棠,舒展双臂,“过来给我束腰带。” 想到昨夜后半夜背后传来的热源… 姜心棠这才下床去。 拿了蹀躞带到他面前,把蹀躞带围到他腰后去。 他腰紧窄劲瘦。 但人高大,再紧窄劲瘦,围度也不小,姜心棠蹀躞带往他腰后伸去时,整个人往他身上贴去… 才一贴上去,萧迟立即抱住她。 铁臂一收,姜心棠娇软的身子紧紧嵌进了他怀里,他垂眸看她,“吃醋了?” 男人晨起的声音沙哑,性感。 姜心棠不开口。 是吃醋。 可她有吃醋的资格吗? 没有! 她不吭声,萧迟大掌抚上她后脑,问:“肚子还疼吗?” 姜心棠被迫仰着脸看他。 摇头。 不疼了! 萧迟便抱起她到桌案边去。 桌案上放着一个大箱子,里面全是各种铺宅田园山庄的契纸和印章,“想要多少,自己挑。” 说完放下她,拿过她手里的蹀躞带,自己束上,又去衣架上揭下外袍穿上。 姜心棠看着那箱东西,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自己下手去挑,歪头看萧迟… 萧迟束腰带穿衣袍,动作连贯自然,目光却不曾离开过姜心棠,一直直勾勾盯着她。 少女香软一团,看着那箱东西,是喜欢的,却不敢去挑,模样娇憨惹人怜。 “不要我可就拿走了。” 他穿好衣袍,站在她身后,故意说。 “我没说我不要…” 姜心棠这才伸手去箱子里面挑。 萧迟给她的,她自是不能随便变卖。 所以田园山庄这些,姜心棠没挑,挑了能及时生钱的铺子。 也没敢多挑。 就挑了两间铺子。 之后她在府里养了两三日,等月事快完了,就去挑的两间铺子和药铺走了一遭,结了三间铺子的月盈利。 拿着银票回府时,路过一家布庄,她犹豫了一下,进去买了些料子。 回到府里给萧迟做了个香囊。 她私心地想在香囊上绣个“棠”字,向所有人昭示他是她的。 但这种冲动想法仅仅只在她脑中一闪而过,她就理智回拢,不敢绣。 也觉得这种做法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他属于沈东凌,属于京中任何一个身世与他匹配的贵女,独独绝对不可能属于她! 最终她连棠花都不敢绣,只绣了一朵窗外的梅花。 腊月二十八,金绣坊又送来了两箱衣物。 姜心棠打开看,是萧迟命人做的新年衣裳。 其中一箱四套全是她的。 另一箱是两套女装,两套男装。 女装还是她的。 男装萧迟的。 他自己只做了两套新年衣裳,姜心棠六套。 腊月二十九,萧迟开始休沐,但他还是在外忙了一整天,晚间才回府。 年三十上午,萧迟携姜心棠回国公府吃团圆饭。 姜心棠一大早就起来,为了贴合节日喜庆,给自己描了个比较出彩的妆容,挑了套淡粉色衣裙穿。 她本就生得好看,如此一打扮,更显年轻的娇嫩。 萧迟携她出府,登马车,前往国公府。 沿街热闹,处处充满年味。 姜心棠推开车窗往外看… 她来京这么多年,从未好好逛过京都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过年更是没有! 一是没钱,她连每月领的月例都被温淑宁收走。 二是她去哪里,都被温淑宁和萧廷文掌控着。 自从被温淑宁带来京都,她其实就失去了自由。 “想下去逛是吗?” 萧迟温声问她。 姜心棠回身坐好,“我下午就来逛。” 萧迟下午是要入宫赴宫宴的,而她是没资格跟他去的。 他下午去赴宫宴,她从国公府出来,就可以来逛街市了。 她现在有钱了,一定要好好逛一逛。 “吃完团圆饭别乱走,我派人送你回王府,等我晚上宫宴结束再陪你,夜间更热闹好看。” 姜心棠闻言,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不敢答应地看他… 萧迟知道她为何不敢答应,“兄长陪妹妹逛街市,被看到也能解释得过去。” 姜心棠脸上的顾虑这才消失,但还是不确定问他,“你真的有时间吗?” “今日是除夕,皇上不会留我谈政事,宫宴结束,我便出宫。” 意思就是有时间。 姜心棠一听,脸上难掩喜色,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个绣好的香囊递给他。 “送你,新年礼物。” 做这个香囊时,是拿了他两个铺子当生辰礼,一时没控制住感情,就去买了料子… 可做好后,一想到他不久估计就要娶东凌郡主,她就不想送他了。 刚刚,他说今晚要陪她逛街市,她没忍住便把香囊拿出来了… “新年快乐!” 她真诚祝他。 萧迟接过香囊,放到鼻下闻了闻,里面装着香料,有淡淡的清香。 他其实不喜欢这些。 但是她送的,他当场便挂到了腰侧。 “我会一直带着它。” 姜心棠脸色微微有点泛红,娇若桃花,好看极了。 到了国公府,萧迟带她先去见他父亲母亲,之后去见了国公爷。 团圆宴快开始时,萧家所有人全部到前厅。 一入前厅,姜心棠看到萧廷文嘴巴一圈好像受了伤,温淑宁见到她,目光躲闪,似乎挺怕她。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章 想与他一起跨新年,阅人间盛世 那日温淑宁猜到姜心棠和萧迟的事,被姜心棠糊弄过去后,她回到三房院里,越往回细想琢磨,越觉得自己没猜错。 当夜她便下定决心,次日定要去北定王府找那死丫头。 她怕萧迟。 但她知道萧迟白天肯定不在王府。 她要去威胁那死丫头,让那死丫头去找萧迟,给萧廷文安排官职,再给她一些珠宝首饰,让她也贵气贵气。 然而当夜睡前还好好的,次日天还没亮,就被萧廷文状似牛叫的声音吓醒。 她赶紧爬起来点灯。 灯往萧廷文一照,吓得她差点把灯扔了… 萧廷文上下嘴唇被人用针线缝在了一起,针线绕着萧廷文整个嘴巴缝,缝了两圈。 重点是:应该不是刚缝的,萧廷文嘴巴都肿了! 两瓣唇跟香肠一样撅着,疼得想喊,却张不开嘴,发出的声音才会跟牛叫一样! 温淑宁赶紧命人去传府医来给萧廷文拆线。 这事天一亮国公爷就知道了,把萧廷文叫去骂了个狗血淋头,说萧廷文正事没干一件,整日在外面胡说八道,才惹来这祸事,丢国公府的脸。 国公府守卫森严,竟让人摸进来缝了萧廷文的嘴,还没人发现。 国公府因此加强了守卫。 萧廷文一脸倒霉相,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自己到底在外面胡说了什么,竟会遭人缝嘴封口。 他越想不明白,温淑宁就越想得明白。 萧廷文若真在外面胡说八道得罪了些什么人,直接在外面暴揍他一顿,或在外面封他口就好,何须冒险潜入国公府。 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警告她莫要胡说八道! 温淑宁不敢说原因,若被萧廷文知道是她连累了他,她定会被萧廷文打个半死。 也不敢去找姜心棠了,她若敢去找姜心棠,怕是下一个被封口的,就是她了。 不,是直接灭口! 只有当做被那死丫头糊弄住了,啥都不知道,守口如瓶,才能保命! 这些姜心棠不知道,她入了前厅,萧迟去前面他父母下方的位置坐,她到席末温淑宁旁边坐。 温淑宁一见她过去,赶紧往旁边挪了挪,把大部分位置让给她。 还讨好地给她布菜。 除了小心翼翼让她多吃点,其他屁话一句都不敢多放。 萧廷文坐在温淑宁另一边,嘴巴还没好,不会吃,整个人憔悴了一圈。 团圆宴到达尾声,国公爷、***、驸马爷、二三房夫妇依次给小辈发红包。 温淑宁和萧廷文抠抠搜搜,红包比别人小了一大半,别人接了倒没说什么,西昭郡主嫁给萧子源本就怄着一肚子气,接了红包,直接嫌弃地丢在一旁。 之后是萧迟,给弟弟妹妹们发红包。 弟弟妹妹们按排序上前,萧子源领着西昭郡主上前时,西昭郡主看到萧迟,直接就红了眼圈,不伸手去接红包。 她本是要嫁他的。 是她同他一起给弟妹们发红包才对,可现在却是她来接他的红包… 西昭郡主越想越崩不住,直接就哭了。 萧子源赶紧拿了帕子给她擦眼泪。 西昭郡主不领情,推开他,回座位去。 萧迟把两个红包都给萧子源,“祝三弟三弟妹早生贵子,为咱萧家开枝散叶。” 萧子源保证,“大哥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这话惹得西昭郡主哭得更伤心,想阉了萧子源的心都有。 谁要跟他生孩子? 想都别想! 萧子源拿着俩红包回座位去哄西昭郡主,姜心棠上前,垂着头,朝萧迟伸手。 萧迟撩眼看她。 他的女孩特地打扮过,如春日桃花,明艳照人。 萧迟红包放入她手中,抽回手时,粗粝指端从女孩葱白玉指上滑过… 姜心棠玉指一抖,身子微颤,赶紧缩回手,“谢大哥…” 乖巧说完,忙转身回了座位。 二公子萧子望给的红包中规中矩,没抢长辈和长兄萧迟的风头。 萧子源则不一样,他底下只有姜心棠姐弟了,姜心棠能旺大哥,他怎么看都觉得姜心棠喜庆,大手一挥,给了姜心棠一大荷包金豆子。 团圆宴结束,萧迟和他父亲,还有二房男丁被叫去了国公爷院里。 姜心棠跟着萧迟,准备又到国公爷院子外面站着,等他。 萧迟回身,对她轻声,“去我院里等我,莫在外面受了凉。” “嗯。” 姜心棠轻应,揣着小手炉,带着婢女转身去他院子。 在他屋里等了许久,闲来无事,姜心棠拆红包… 国公爷和大二房出手都很阔绰,荷包里装的都是金豆子。 她虽是继女,但在这方面,萧家阔气讲究,从未区别对待过她,给她的红包,跟萧家子孙是一样的,只是以前她每年收到的红包,跟月例一样都被温淑宁拿走了。 今年,温淑宁拿不走了! 数完金豆子,又等了许久,萧迟才回来,命人送她回王府。 临分别时,萧迟将她勾到怀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手臂强悍有力,她腰肢纤软,他手臂箍紧,她腹部紧贴着他腹下,上半身因此微微轻盈后仰,萧迟手指勾住她下巴,抬起她脸… “宫宴结束,我就出宫去王府接你。” 他目光凝在她脸上。 声音低沉,很欲。 “嗯。” 姜心棠轻应,与他对视,心头悸动。 萧迟没放手,姜心棠轻轻挣扎,“你快入宫,时辰不早了…” 萧迟这才松手。 姜心棠从他怀里退出去,转身之际,目光扫到他腰侧挂着她送的香囊,唇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弧度。 她往外走的脚步轻快。 心里是快乐的。 以往再沉稳忧郁,此刻这个男人给她编织的爱,她还是控制不住沦陷。 萧迟目送她的身影消失,才动身入宫。 姜心棠回到王府,管家正在准备今夜王府迎新除旧的鞭炮,府中一片喜庆。 她回了海棠院。 晚间年夜饭后,管家依照萧迟的吩咐,给府里下人派发红包。 姜心棠也给自己院里的下人发了红包。 她心情很好,特地去沐浴换了另一套新的衣裙,重新描了个妆容,挽了个新的发型。 打扮完自己,宫里新年的赏赐下来了。 每年宫宴结束,皇帝都会例行赏赐重臣,由内监直接送到重臣府中。 赏赐到,说明萧迟也快回府了。 姜心棠难掩心里的期待,跑出去等萧迟,临近府门时,看到由御林军护送的内监,托着御赐之物,一件件鱼贯而入,送至花厅。 御赐之物送完,领头的太监含笑说:“宫宴已经结束,北定王的赏赐是独一份的,无人能比。” 宫宴赏赐顺序从小到大,领头太监用“宫宴已经结束”来表明萧迟的赏赐是最后、最大份的。 管家客气送上数份红包,“辛苦各位公公了。” 内监走后,府外马蹄声响,越来越近… 管家道:“定是王爷回来了!” 说完与姜心棠一起快步往府外走去。 姜心棠平时步伐小,此时却走得比管家还快。 到了府外,却是萧迟的手下翻身下马,朝姜心棠行了一礼后道:“王爷有事耽搁了,会晚一些回府,怕姑娘在府里等得着急,命手下先回来知会姑娘一声。” 姜心棠有些失落。 不过萧迟向来忙,她是能理解的,对手下道:“你去告诉王爷,我知道了,不急,会等他回来的。” 手下退下去,翻身上马,去禀萧迟。 姜心棠在府门内站了好一会,见远处街上灯火辉煌,欢笑之声隔着许远,都还传了过来。 她来了京都九年,此刻才知道,京都的年夜,是如此的热闹! 她突然就想现在先到街上去走走了… “我先去朱雀街,王爷回来,你告诉他,让他到朱雀街找我。”姜心棠交代管家。 街上人虽热闹,但她只要在那街上,不到其他处去,萧迟是能找到她的。 婢女忙去给她拿了披风和手炉,披风给她披上,手炉塞她手里,才跟着她一起出王府去。 管家赶紧找来侍卫跟在她身后,护着她。 北定王府离朱雀街不是太远,走了一会就到了,姜心棠融入热闹人群中,随意地到处看看。 街两边有许多摊贩是卖面具的。 姜心棠边走边看,快到街尾,一个摊位上挂着一个面具是将军的造型。 面具上的脸型虽远不及萧迟英武好看,却也绘制得相当不错,是一整条街走来,最好看的一个。 姜心棠当即要了那个面具! 等萧迟来找她,她要把这个面具给他戴。 街上有许多男女戴着面具,掩去真容,不被熟人认出,然后悄悄与喜欢的人牵手,一起逛年夜街市,在漫天烟火中,一起跨新年,阅人间盛世。 姜心棠也想跟喜欢的人牵手,可她不敢… 她只求戴上面具,能与萧迟肩并肩行走,不用一直跟在他身后,就够了! 她给自己也挑了一个,怕街上人来人往把她给萧迟挑的面具碰掉了,她把面具抱到怀里,付银子。 付完银子转身,却愣住! 隔了好几个摊位的街尾,一道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身影,也正在买面具。 街上人多,但萧迟比寻常人高大,鹤立鸡群,姜心棠不经意的一眼望去,就注意到了他。 他身边,沈东凌紧挨着他站着! 姜心棠一腔欢喜和期待,似瞬间被寒冰冻住。 一时之间,她竟有点不敢也不想相信自己的眼睛… “姜姑娘!” 这时,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在她背后嘈杂的人群里激动唤她。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5章 遇故人,南昭王之孙 姜心棠听到了,又似没听到。 她所有注意力都在不远处的萧迟身上。 他所说的有事耽搁,竟是陪沈东凌逛年夜街市。 他既然要陪沈东凌,为何还要对她说要陪她,害她苦等了他一个下午,白白高兴了一整日! 他高高在上,可知她盼了一日,等了一日,最终却是看到他陪着别的女人,这种滋味有多难受? 沈东凌也看上了一个将军造型的面具,她拉了拉萧迟的袖子,仰头指着那个面具。 萧迟人高大,伸手就拿下了那个面具,给沈东凌。 沈东凌接过面具,踮起脚尖戴在了萧迟脸上。 街尾不但有人流,还有马车,一辆马车从两人身边过去,差点剐蹭到沈东凌,萧迟伸手护了沈东凌一下。 沈东凌没站稳,身子一歪,倒入了萧迟怀里… 沈东凌虽不如西昭郡主生得好看,却也容貌不差,且端庄大方。 萧迟的妻,容貌最不是本钱,气质、家世、过硬的手腕,才是与他匹配的资本。 手腕先不说,气质和家世,沈东凌就比西昭郡主更配萧迟。 那璀璨灯火下,两人真的很登对美好! 姜心棠心如刀扎一般疼。 她转身,不想再去看… 跟着她的婢女侍卫,见她呆呆地望着一个地方,才发现了自家王爷,侍卫忙要上前去见萧迟,萧迟却已经付了面具的银子,和沈东凌离开。 他和沈东凌往街尾那边去。 姜心棠回身往街内这边走。 背道而驰,渐离渐远… 街市热闹,容易发生危险,侍卫不敢撇下姜心棠去追萧迟,只得回身继续跟着姜心棠。 “姜姑娘!” 方才唤她那人,这时拨开人流,终于挤到姜心棠面前。 姜心棠回神,对上了一张生得姣好不失英气的脸… “孟姑娘?” 姜心棠再次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孟梁安见姜心棠还记得自己,高兴得眼中含起了热泪。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姜姑娘,我和兄长打算明日就去国公府找姜姑娘,感谢姜姑娘当日的救命之恩!” 若不是在外面,孟梁安已经再次给姜心棠跪下磕头了。 她和兄长的命,都是姜心棠救的! “你兄长年少时帮过我,我救你们,算是还你兄长年少时帮我的恩情,孟姑娘不必一直记挂着这事。”姜心棠看孟梁安周围,却只见熙熙攘攘的人流,没有见到苏璟玄。 就听孟梁安道:“兄长入宫赴宫宴了。” 姜心棠以为自己听错了,将军府被抄,苏璟玄被贬为奴,她虽用银票赎了他们兄妹的身契,可也只是良民,怎么还能入宫参加宫宴? 孟梁安知她疑惑,解释道:“兄长是南昭王失踪多年的孙子!此次入京,代表的是南昭王府,南昭王上了折子,想把王爵传给兄长。” 姜心棠惊讶到无法言语。 苏璟玄是孟家收养的义子,却原来是… 梁国四异姓王之一,南昭王的孙子? “此事说来话长,宫宴应该已经结束,兄长应该是出宫来了,姜姑娘你跟我一起去见兄长好吗?兄长一直挺想念你的。” 姜心棠犹豫。 但一想到萧迟陪着沈东凌,今晚她是等不到萧迟来找她了。 留在这里,说不定还会再碰到他跟沈东凌。 她不想再碰到他们! 也不想回王府! 便点头同意了。 孟梁安很开心,带姜心棠去别馆。 路上,孟梁安讲起姜心棠当日送他们兄妹离开京都后的事—— 她和兄长离开京都后,怕被方靖杰派人找到抓回来,一路南下。 苏璟玄当时伤得很重,孟梁安自己也有伤,好在有姜心棠给的两千两银票和碎银,他们不用愁银子的事,一路跑,一路寻医。 最后他们到了南昭。 大概是冥冥之中有指引吧,他们才入南昭城,就碰到了南昭王亲自巡察城防。 骑在高头大马上满头白发的南昭王,一眼就看到了混在人群中入城来的苏璟玄兄妹。 苏璟玄故意扮丑,却还是像极了南昭王已故的儿媳! 南昭王当即将他们兄妹带了回去。 在南昭王府清洗干净的苏璟玄,不但五官更加像已故的南昭世子妃,仪态气度也像极了战死的南昭世子,身上还有相应的胎记,确确实实是南昭王失踪了二十多年的亲孙子。 二十多年前,北边的北月国,南边的云金小国,同时向梁国挥兵。 南昭世子戍守南昭门户,与云金入侵的兵马鏖战,战败身死,世子妃刚产下的儿子也在战场上不见了。 虽然后来南昭王打退了云金兵马,守住了南昭,却一直寻不回失踪的孙子。 南昭王已经年迈,认回苏璟玄后,便向朝廷上了折子,要让孙子袭王爵。 但南昭王手握一方兵马,何其重要,承袭王爵,意味着南昭兵马要移交到新南昭王手中,皇帝不考察考察其人,怎么放心,便将苏璟玄召来了京都,孟梁安跟着一起入了京。 孟梁安讲完,别馆也到了。 她引着姜心棠到苏璟玄的院子,见护卫守在檐下,知兄长已经回来,她加快脚步入了院子,至院中便扬声,“兄长,你快出来看看,我给你带了谁来了!” 苏璟玄刚从宫里出来不久,正坐在窗前喝茶。 闻言他从屋里走了出来,当看到正从院外走进来的姜心棠时,脚步一顿,立在了屋门口。 姜心棠踏入院子,看到他,也是停了步。 苏璟玄已是今非昔比。 如今的他,已无曾经的狼狈落拓。 他儒雅挺拔,风骨刚健,既有武人的气魄,又有文人的内敛,光彩夺目。 少时能与萧迟齐名的人,怎么会差! 看到他如今这番光景,姜心棠由心地为他感到高兴,看着他,唇边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苏璟玄也看着她,见她穿得不错,唇边浮起浅笑,“看你如今,过得不错。” 半年前,他落魄不堪,性命难保,临走时只对她说了一句:希望你能过得好。 姜心棠微微掩下眼帘,“是还不错。” 唇边依然带着笑意,酸楚却从心间油然升起。 苏璟玄步下廊下石阶,朝她走去…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6章 看到她和苏璟玄一起开心看烟花 萧迟买完面具,就送沈东凌回了信王府。 沈东凌本来是想请萧迟入府坐坐的,但她知道,宫宴结束,***让萧迟送她回信王府,萧迟就不大愿意。 维持着彼此的体面,才送她。 经过朱雀街,她动了小心思,特地让人停了马车下去买面具,想让他陪自己逛年夜街市。 可买了面具,她戴他脸上,他明显不高兴了。 虽然马车经过差点剐蹭到她,萧迟还是护了她一下,可她借机倒入他怀里,他直接便沉了脸。 沈东凌知道自己操之过急了,不敢再提让他陪自己逛年夜街市。 此时,马车到了信王府门口停住,萧迟没下马车,只淡声,“信王府已到,表妹下马车小心点。” 说完吩咐外边的人扶沈东凌。 天虽冷,马车门却从皇宫出来,就一直打开一边,此时另一边也被打开,有仆人候在外面,准备扶沈东凌。 沈东凌有些舍不得下马车。 她微侧身,看萧迟。 车厢幽暗,却掩不住男人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他容貌得天独厚、体魄强健,对异性有着绝对致命的吸引力。 沈东凌心头悸动,将手里的面具递给他,“我特地为你挑选的。” 萧迟目光落在那面具上,声音依旧淡,“本王不喜这些,表妹的心意,本王心领了。这面具,更适合东灼世子。” 这是拒绝沈东凌的意思了。 换作其他女子,定会面子上挂不住,甚至当场伤心哭起来。 沈东凌不会,她只是表现出失望,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没关系,我留着。这是第一份我亲手给你挑的礼物,你不喜欢,是我没挑好…” 她自责的语气,说着将面具往心口处抱了抱。 不等萧迟再说什么,她起身钻出马车,背影落寞伤情。 萧迟无心去理会她,见她入了府,立即命人回王府。 他一走,沈东凌便回身,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眼里是志在必得的算计:萧迟,那小继女有什么好?你迟早会发现,我才是你该放在心尖上的人! 萧迟向来沉稳不乱,回到王府,却马车未停稳,就急切下了马车。 管家候在府门口,远远地见王爷马车回来,就跑下门前石阶了,朝萧迟禀:“姑娘她先去朱雀街了,让王爷您回来,去朱雀街寻她…” 听到朱雀街,萧迟疏朗的眉宇微不可察一蹙,转身便往朱雀街去。 才走了几步,保护姜心棠的侍卫,把姜心棠送到别馆后,刚好回来禀报,见到萧迟,赶紧躬身,“王爷,姑娘在街上遇到了以前将军府的孟梁安,跟着那孟姑娘去了别馆。” 萧迟早在苏璟玄兄妹还未到京时,就知道南昭王找回的亲孙子,是苏璟玄了。 他脸色沉了两分。 想到别馆离王府远一些,转身回了马车上,命人前往别馆。 苏璟玄步下廊下石阶,朝姜心棠走过去后,看着她,轻声,“你是真的,过得好吗?” 少女虽华服在身,脸上也带着笑,可苏璟玄看得出她脸上蒙着一层淡淡的忧郁。 姜心棠抬眸看他,加深了两分笑意,“自是真的过得好。” 心里的酸楚感更甚,但她笑得依旧淡然,“不过我现在不住在国公府了,我跟大哥搬去了北定王府。” 苏璟玄闻言有些诧异。 想问她为何会跟萧迟搬去王府。 可问太多,显然有些失礼,便忍住没问,只道:“天冷,到屋里坐坐。” 有孟梁安在,不算跟苏璟玄独处,姜心棠点头,“好。” 三人入到屋里坐。 苏璟玄煮茶。 孟梁安去拎了一壶酒来,才要倒酒,苏璟玄看到,斥责她,“别胡闹,不是每个姑娘家都跟你一样,会喝酒。” 虽是斥责,语气却一点都不重。 兄妹俩不是亲生,但感情胜似亲生。 孟梁安是将门虎女,性子刚烈豪迈,当初若不是方靖杰用兄长性命要挟她,她早就一头撞死了,怎会被方靖杰囚作禁脔折磨。 此时兄妹俩大难不死,兄长换了新的身份归来,还遇故友姜心棠,她心情好,“就喝两杯,兄长你莫要扫兴。” 姜心棠不想破坏气氛,也道:“今夜过年,又遇到你们,我高兴,也想喝些酒。” 孟梁安便开始倒酒。 第一杯只倒了五分满,苏璟玄便用手挡了挡,不让孟梁安倒了,把那半杯酒端给姜心棠,“要是觉得太辣,便不要全喝。” “好。” 姜心棠答应。 孟梁安倒完另外两杯酒后,三人举杯,碰杯,庆贺新年。 恰在此时,别馆外炸开烟花,夜空一片绚烂火红。 三人望着屋外,皆是一扫心间陈旧阴霾,往后如何不知,此时此刻,三人心中皆是欢快的。 自从父亲死后,姜心棠从未过过一个这么快乐轻松的年夜。 温酒,故友… 人生足矣! 姜心棠心情好,喝了半杯,还想再要。 苏璟玄轻声问她,“真的还可以再喝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姜心棠点头。 孟梁安便又给她倒了半杯。 姜心棠两半杯酒喝完,本就抹了点胭脂的双颊浮起红晕,更似那春日里初绽的桃花,娇俏动人,她用手给脸煽了煽风,觉得有点热。 外面的烟花还在燃放,夜空持续一片绚烂。 孟梁安看她热,便提议,“院子墙高,我们去院外亭子里看烟花吧。” 姜心棠热,想出去吹吹风,说好。 三人往外走,孟梁安特地放慢脚步,跟姜心棠的婢女走在一起。 姜心棠两半杯酒下肚,渐渐放开了,没注意到孟梁安落在了后面,她手里拿着面具,与苏璟玄并肩走。 那面具是她挑来送给萧迟的,先前宝贝得很,一直抱在怀里,婢女因此没敢去帮她拿。 苏璟玄见她拿着面具,便问:“重吗?我帮你拿。” 姜心棠扬了扬面具,“不重。” 见面具是个将军的造型,苏璟玄忍不住又问:“怎么是个男款的面具,想要送给谁?” 还能送给谁,想送的那人已经有人送了! 就算那人没人送,她也不想送了! 姜心棠垂下眼帘,“没想送给谁,觉得好看,随便买来玩玩的。” “那送我好吗?” 苏璟玄见机问,看着她和她手里的面具,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喜欢”两个字。 到底是喜欢人,还是喜欢面具,那就不得而知了。 姜心棠见他着实是想要,就豪气地送他了,“当然可以,这面具是个将军,跟你挺适合。” 苏璟玄接过面具,凉亭也到了。 萧迟的马车在别馆门外还没停稳,他阔步便下了马车,直入别馆大门。 别馆下人看到他,忙要上前行礼再去通报,他直接越过,往后边去。 穿过一处拱形门,越过假山,远远就看到姜心棠和苏璟玄并肩站在凉亭里,望着外面夜空的烟花,笑得灿烂。 孟梁安和婢女特地站到凉亭远处,给他们两人腾空间。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7章 酒劲上头,怼他,吐他一身 恰好新一轮烟花炸开。 绚丽的火光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姜心棠的脸。 苏璟玄看了眼烟花,微侧下头,低声不知跟姜心棠说了句什么,姜心棠笑得愈发的明媚,连两个尖尖的小虎牙都露了出来。 萧迟眼力极好,隔得很远,却看得清清楚楚,整个人瞬间阴暗! 她在他面前,几时笑得这般开心过? 几乎没有! 仅有的几次开心笑,也没像现在这般灿烂明媚! 他阴沉着脸,直直走了过去,“南昭小世子在此观烟花,好雅兴。” 所有人都回过头来… 婢女忙向他行礼,他直接无视,走到苏璟玄和姜心棠面前。 苏璟玄还没有袭王爵,父亲生前只是世子,萧迟称他一声小世子,倒也不是有意贬低他。 他按规矩,不亢不卑给萧迟行了一礼,“北定王。” 萧迟瞥向姜心棠,见她两颊红得不自然,脸更沉了,“喝酒了?” 不等姜心棠回答,他又看向苏璟玄,“南昭小世子果然不凡,一入京,就能带坏本王家里的妹妹。” 姜心棠道:“是我自己要喝的。” “这么晚不归家,还敢顶嘴?”萧迟说完转身往回走,“回家。” 姜心棠心里的疼,本已经被遇到苏璟玄兄妹的惊喜和方才的愉快氛围所冲散,他一出现,她心口又控制不住绵绵的难受起来。 是谁说要陪她逛年夜街市,却去陪了别人的? 怎么有脸说她这么晚不归家! 但时辰不早,她确实也该回去了,便向苏璟玄兄妹福了福身告辞。 苏璟玄见萧迟沉着脸,不大放心,“回去没问题吧?” 姜心棠朝他笑,摇头。 萧迟回头,刚好看到了,太阳穴突突地跳,“快点。” 孟梁安在萧迟过来时,也到了姜心棠面前,依依不舍,“明日我和兄长去王府找你。” “好。” 姜心棠心里期待。 说完赶紧跟上萧迟,出别馆去。 一前一后上了马车,萧迟吩咐手下,“去迎泽门。” 迎泽门那边也有街市可逛。 方才来别馆的路上,侍卫已经详细向他汇报了姜心棠看到他和沈东凌的事,朱雀街不适合再去。 姜心棠坐在离他最远的车门边,朝外淡淡说:“晚了,回府吧。” 她已无心情去逛街市。 手下请示萧迟。 萧迟沉默了一瞬,方道:“回府。” 马车往王府行去。 夜冷,萧迟把打开了一整个晚上的那扇马车门也关上,缩回手时,顺带把坐在马车门边的姜心棠拉了过去。 姜心棠侧身背对着他,冷不防就被他拉到了他腿上坐着。 一想到她对苏璟玄笑得那么灿烂明媚,萧迟就有气,两指捏住她下巴,扳过她脸,“喝了多少酒?” 姜心棠下巴被捏疼,挣扎。 “以为苏璟玄成了南昭王孙子,你就有靠山了是吗?”萧迟双腿岔开,很霸气的坐姿,一手捏她下巴,另只大掌往她纤腰一握,姜心棠就被他按紧,坐在他一条腿上动弹不得,他冷笑,“皇上不一定会让他袭王爵。” 皇帝有顾虑,苏璟玄是在京中长大,对将军府感情深。 将军府犯的是通敌叛国罪。 苏璟玄在犯了通敌叛国罪的将军府长大,皇帝怎么敢把南昭兵马交到他手中。 虽然很大可能将军府是被冤枉的。 但将军府已经被抄,若是被冤枉,苏璟玄兄妹定对朝廷有怨气,接了南昭兵马,恐会对朝廷不利。 “什么靠山?我从未想过这些!”姜心棠怕他对苏璟玄不利,“你不要扯上别人,是你说要陪我逛年夜街市,却爽了约,陪沈东凌,我才跟孟姑娘来了别馆的…” “来了别馆,看到苏璟玄,很开心,就喝了酒,还跟苏璟玄一起看烟花是吗?” 萧迟声音冷飕飕的。 换成往常,姜心棠会察觉到他不快,有些怕他,识趣闭嘴。 可今夜她喝了两半杯酒,有点酒劲上头,没了往日的小心翼翼,脱口就反问:“我遇到故友,我不能开心吗?我开心,我还不能喝点酒吗?过年外面在放烟花,我难道不能看吗?” 萧迟没想到她喝了点酒,胆子都上天了,敢这般怼他,声音更冷了,“我没说你不能看烟花。” “那你什么意思?你说陪我逛年夜街市,却失约,去陪沈东凌,我还得乖乖留在王府里伤心难过哭,等你回来可怜我、怜惜我,不能去找朋友,不能喝酒,也不能开心,是吗?” 她一口气说完。 眼圈控制不住湿润泛红。 但她忍着没哭。 憋得鼻头眼周也都是红的,整个人可怜,委屈,娇弱惹人怜,又倔。 萧迟活了二十多年,从来都是他脸色稍微一沉,旁人便不敢多言,甚至给他跪了。 何时被人这般连珠炮般地怼过。 他本就不爽的心,直接堵上一口郁气。 “我有点难受,你放开我…”姜心棠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腹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翻滚着,往上涌,赶紧又挣扎。 萧迟一张脸寒如冰川,握着她纤腰的大掌,五指微一收,姜心棠就又动弹不得了。 “我的面具呢?” 他突然问。 姜心棠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买了面具送我,面具呢?” 萧迟再问。 问完才想到姜心棠从别馆出来就两手空空,他以为面具婢女拿着,推开马车门命令婢女,“姑娘买的面具拿来。” 婢女诚惶诚恐,“面具姑娘送…送给南昭小世子了…” 婢女说到最后,声音都快听不见了。 萧迟立即看姜心棠,“你居然把给我挑的面具,送给了别的男人。” 方才被她怼出来的那口郁气,彻底堵死在了心口。 他胸腔起伏着,握着她腰肢的大掌,五指再度收紧,想把她捏碎,朝马车外命令,“掉头,回别馆。” 马车当即就停下,掉头。 姜心棠一把攥住他衣袍,“回别馆做什么?我要回府!” 她想吐! 方才马车平稳向前行驶,她只是有点难受,现在突然一停一掉头,她胃里有东西直往上翻涌! “回别馆把面具要回来。” 萧迟冷声。 话才说完,姜心棠突然“呃”的一声,一大口直接吐在了他身上…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8章 趁此良宵,给我生个儿子,棠棠 萧迟太阳穴突突地跳得手指想压都压不住。 一张脸黑沉如地狱。 方才姜心棠说有点难受,他以为她是借口想从他怀里跑,没想是真的… “呃!” 姜心棠还想再吐。 萧迟赶紧把她脸掰到外边去,但姜心棠吐了一口,已经舒服些了,这一口生生忍住,没再吐,难受说:“我要下马车…” “下什么马车,回府。” 街上都是人,难道要下马车去街上吐不成? 面具要不成了,萧迟朝外命令,“回府,马车行稳一些。” 手下忙将掉了一半头的马车,小心翼翼地掉回去,继续往王府行去… 姜心棠要从萧迟怀里爬出去。 萧迟箍紧她,“老实点。” 说完往她胸口处摸,摸出她的帕子,擦自己被她吐到的胸口。 草草擦了一下后,开了一半车窗,散味道。 马车回到王府门口,萧迟抱她下马车,直入王府,到她院子,吩咐下人,“备水来给姑娘沐浴,再送份解酒汤来。” 下人忙去。 没一会水就备好,萧迟把她剥光了,放浴桶里,唤来婢女给她沐浴。 他自己被吐了一胸口,去别处洗了。 等他洗好回来,姜心棠也已经洗好,趴在床上。 屋里燃着御供的兽金炭,暖烘烘的,她不冷,穿了套白色寝裙,被褥被她压在身下,一头秀发披散在背后,至腰间,有些散在床褥间… 秀发软软的,人也软软的,趴在那儿,大抵是还有些难受,一动不动。 萧迟到入里间的弧形门,婢女刚好端着碗出来。 他问:“姑娘解酒汤喝了?” 婢女朝他屈膝行礼,说喝了。 萧迟挥手,让婢女退下,到床边去,坐下。 “还想吐吗?” 少女不但软,还香香的。 萧迟一靠近,就闻到了她身上一股独属于她自己的淡淡香气。 姜心棠没吭声,她趴在那儿,一边脸贴着被褥,一边脸露了出来,眼睛闭着,脸光洁如瓷,睫毛长,卷翘。 萧迟伸出两指捏她鼻子。 姜心棠顿时就睁开了眼,卷翘长睫刷过萧迟手背,痒痒的… “我只是送沈东凌回信王府,路过朱雀街,她要买面具,买完面具,我就送她回去了。” 萧迟缩回手,脸依然沉着,心口郁气也依旧在,但他克制着,给她解释。 “她挑的那个面具想送我,我没要。” 姜心棠坐了起来,脸上的红晕已经退去,有柔软轻盈的秀发从肩头垂落到胸前,衬得她脸更为雪白,像个瓷娃娃一般精致。 他这话,她信! 他是北定王,高高在上,权力无边,就算真丢下她去陪沈东凌,也根本不需要编这些谎言来骗她。 他这样说,证明事情就是这样。 但那又怎样,他们之间,真正的问题在于:他必需娶王妃,她与他见不得光,永远都不可能! 今日是她不该没控制住感情,沦陷在他编织的甜蜜中。 就算今日没有这一遭,甜蜜也只是短暂的,所有的一切都会在他娶王妃那一刻终结。 她垂着眼眸,没有说话。 萧迟解释完,便又问她,“酒劲过了没有?还难受吗?” 姜心棠这才回他,“过了,不难受了…” 她喝得并不多,当时在马车里那股酒劲刚好发作,吐完回来再泡了个澡,就已经清醒了。 萧迟便吹了灯上床来,将她捞到怀里,一手搂她腰,一手掌她后脑勺,要吻她… 姜心棠被迫岔开腿骑坐在他腿根,身子与他紧贴,腰如柳条儿般后仰,不愿意… 萧迟吻不到她,沉了脸,“怎么,我已向你解释,你不信?” 他除了为了护她,数次在他母亲面前解释、甚至无中生有胡说八道外,从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什么。 方才能那么耐心向她解释,已是难得。 “还是说,你以前真的喜欢苏璟玄,如今再次遇到他,便不愿意与本王了?”他声音也沉了,危险气息乍泄。 “我没有!” 姜心棠忙否认。 怕连累苏璟玄。 “我喜欢的是你,还是别人,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吗?我若不喜欢你不爱你,我看到你跟西昭郡主跟沈东凌,我会难受吗?” 这些话放平时,她绝对不会说。 怕他误会,会去找苏璟玄麻烦,才一口气说了这些,说完眼圈忍不住泛红,心里是真的控制不住难受。 萧迟声色这才回暖,“好了,是我多心了。” 从年初至现在,将近一年,两人床上床下无数次,做都做出感情来了,他自是知道她心里是他! 他轻揉她后腰,大掌罩着她后脑,将她压向自己,“今夜除夕,该欢快才是,送沈东凌回府没陪你是我不对,现在补偿你,乖。” 他轻哄。 哄完吻她,“趁此良宵,给我生个儿子,棠棠。” 上一刻他还阴沉骇人,这一刻已是柔情蜜意。 他既野性,又欲。 年前她来了月事,月事完,又没两日便过年,萧迟忙得顾不上这事,已是许多日没有。 此时,姜心棠在他怀里,就如同他盘中的肉,他饿了许多日,怎可能放过她! 他缠了她半宿,把她里里外外吃了个透,一次又一次… 最后她哭了。 被他箍在怀里,哭得娇颤个不停,说她不行了。 数次太多。 时间太长。 火辣辣的。 疼! 萧迟这才放过她,余韵里揉着她快碎了的身子,低哑着声音命令,“以后不许在外面喝酒,更不许对别的男人笑得那么好看。” 姜心棠低泣着歪头把脸埋入被褥里,没力气回答。 次日醒来,已是接近晌午,日光从花瓣形的大开窗漏了进来,一室明亮。 床侧微乱,残留着昨夜两人纠缠的痕迹,萧迟已经不在床上。 姜心棠缓了好一会,才坐了起来,被褥当即从她香肩处滑落,她不着寸缕,一身吻痕… 萧迟昨夜是有点宣泄情绪在里头的。 她下床拿了寝裙穿上,看着窗外的日头,知道时辰肯定不早了,想到了什么,赤脚就跑到衣橱前,摸出一瓶她年前重新制的、藏了起来的避子药,倒出一粒,仰头服下。 “你在吃什么?” 萧迟的声音突然响起。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9章 布局:毁姜心棠的脸 姜心棠心怦怦狂跳。 今日大年初一,一早萧迟是要携她回国公府给长辈拜年的,她睡到现在才起,以为萧迟自己去了,怎么还在? 昨夜他才说要她给他生个儿子,若是让他知道她现在偷偷吃避子药,加上昨夜她在苏璟玄那儿,惹得他心里不快,他定是会爆发雷霆之怒的。 姜心棠赶紧镇定住,回身… 萧迟已经站在她身后,看她手里的药瓶。 她把药瓶递到他面前,一双水眸湿润,控诉,哀怨,委屈。 萧迟挺拔刚健,心中怀疑,可一对上这双眼眸,还有软软一团的人儿,心中的怀疑散去了一半,“这是什么药?为何要吃这药?” “那儿痛…” 她说。 语气幽怨。 眼里的水雾更浓了。 萧迟知她指哪儿。 也知昨夜自己禽兽,没把握力道,还数次多,时间长。 他坚硬的心有些柔软,把人捞怀里去,拿过那药瓶看,“这药吃了有用?” “不知道,反正难受,吃了应该能止痛。” “这是止痛药?” “嗯。” “不许乱吃药,以后我节制。”说完把药瓶放到衣橱旁的药架上,抱起她往床走去。 姜心棠趴在他肩上,看着那瓶药摆到了药架上,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 还好萧迟没往那方面想。 药架又在衣橱旁,她药藏衣橱里,拿出来站在衣橱前吃,他以为她药是从药架拿的。 不然她这点伎俩,绝对糊弄不了他。 萧迟把她抱回床上,唤来婢女伺候她洗漱,提温水来给她沐浴。 沐浴完,午膳呈了上来。 昨夜消耗了大量体力,姜心棠饿,沐浴完秀发湿润微乱,她顾不得弄好,直接走到膳桌边就夹了块蜜汁小排啃… 婢女赶紧拿了巾子,过去给她擦发。 她还穿着寝裙,外屋不如里屋暖,嬷嬷忙去里屋拿了披风来给她披上,她嫌碍事,不披。 另一嬷嬷见状,赶紧把炭盆挪她旁边,低声提醒,“姑娘,王爷还在忙呢,您稍等下再吃…” 姜心棠没理。 萧迟坐在书案后览阅信函。 闻言,眼神从信函中抬起,扫了这边一眼,姜心棠那脸刚洗好,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一般,白腻雪滑。 他瞧了一眼,目光移回信函上,“不必等我。” 话自是对姜心棠说的。 却是说给嬷嬷婢女听。 嬷嬷婢女明白了,王爷宠姑娘,姑娘用膳可以不用等王爷,她们忙一边给姜心棠擦着发,一边给她挑鱼刺,盛汤。 一个人吃饭,旁侧围了四五个人伺候。 嬷嬷疏忽,鱼刺没挑干净,姜心棠吃到鱼刺,吐出来,嬷嬷吓得半死,赶紧跪下去,伸手去接,让她把鱼肉都吐出来。 姑娘若是卡到了鱼刺,王爷非得处置了她不可! 直到萧迟忙完,到膳桌边来,嬷嬷婢女才都退了下去,萧迟接过了给她挑鱼刺的活… 午膳快结束,萧迟说:“我已经派人回国公府,跟母亲说我们不回去了,下午带你去怡清园。” 怡清园是皇家园林。 就在城西。 不用出京去太远,带她去玩一个下午就能回来。 算是补偿昨夜他失约! “我…” 姜心棠不想去。 孟梁安说今日要来王府找她,她要等孟梁安。 可她才开口,萧迟就掐灭她所有期盼,“苏璟玄兄妹上午来了,你在睡,便没叫醒你,方才我过来,就是刚送走了他们。” 姜心棠整个人都不好了,有些生气。 她知道萧迟故意的。 故意不让她见苏璟玄孟梁安兄妹! 午膳后她不情不愿去换了衣裙,婢女嬷嬷伺候她梳妆,之后跟萧迟出府去,前往怡清园。 才入园中,就碰到了大皇子。 有萧迟压着,大皇子不敢对姜心棠怎样,只扫了她一眼,便去请萧迟,说有事要与萧迟商量。 萧迟与大皇子去了观星楼。 姜心棠膈应大皇子,不跟他去,带着婢女在观星楼附近游玩。 没一会,园林门口来了另一辆马车,沈东凌被婢女婆子簇拥着下马车来。 她去了国公府,从***那儿得知萧迟来怡清园,便也来了。 入了园中,她下巴微一抬,婆子会意,暗塞给园内总管一个红包,很有技巧地与总管闲聊了几句。 园内总管暗捏了捏红包,抵挡不住诱惑,又知沈东凌的身份,这种贵人不会在园中惹出什么大事,不过是想跟心中情郎制造见面机会罢了。 便也很有技巧地回了几句,把园内来了谁,现今都在园中哪处,闲聊中透露得清清楚楚。 沈东凌得知萧迟在观星楼,却没有去,往园另一边走… 走了好一会,远远的,看到大皇子妃的妹妹。 想到入京后,所查到的萧家、萧家继女、大皇子、三皇子的纠葛,还有萧家与方家的夺权… 再想到萧子源婚宴上,大皇子妃妹妹故意去撞姜心棠… 沈东凌心中有了一计,招手让一婢女过去,附耳对那婢女说了几句,婢女点头,猫着身子往远处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大皇子妃的妹妹走到一处林子外,突然听到有个声音在说: “大皇子那蠢货,萧家拿他当挡箭牌,他还真以为萧家想扶持他,可笑!” “现今朝中那些新起来的官员,说是支持大皇子,可哪个不是握在北定王手里?其实都是北定王的人!” “萧家那小继女,明面上是要嫁大皇子,与大皇子联姻,可私底下,***是想把她嫁给三皇子,不然那小继女怎能瞒得过***,跟三皇子怀了孩子!” “萧家真正想扶持的人,其实是三皇子!” 大皇子妃妹妹听到这些,震惊得整个人都呆住了。 反应过来后,赶紧想进林子里去看是谁在说话,可林子里的人已经走了,她连个背影都没瞧到。 她越想越觉得对方说的没错,***手眼通天,若非是***私下想把那小继女嫁给三皇子,那小继女怎么可能瞒得过***,跟三皇子怀了孩子! 大皇子妃妹妹立即就往观星楼去。 姐夫在观星楼,她定要把这事告诉姐夫去。 大皇子妃妹妹才到观星楼附近,就看到了姜心棠在小瀑布前。 她对姜心棠本就不满,现在知道萧家是耍她姐夫的,对姜心棠更是憎恶,直直就走了过去。 越走近,她就越恼火。 就是这张脸,把他姐夫迷得五迷三道的,跟三皇子怀了孩子不说,现在还天天跟着北定王,说不定跟北定王私下里也不清不楚也说不定… 她倒要看看,这张脸毁了,她还能不能勾引男人! 瀑布的声音掩去了大皇子妃妹妹的脚步声,直到靠近姜心棠身侧,姜心棠和婢女才发现了她。 姜心棠下意识回头想看是谁,大皇子妃妹妹拔下头上簪子,直直就往她脸划去…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0章 沈东凌毁容,看谁不爽就干谁 “堂妹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大皇子妃妹妹身后闪了出来,一把将姜心棠推开。 姜心棠被推出去,来人却为了救她,跑得太急,脚一崴,朝她刚刚站的位置摔了过去。 “啊!” 顿时惨叫声响起。 大皇子妃妹妹簪子直接划在了那人脸上。 那人跌在了地上。 由于姜心棠站在水边,那人跌下后,又滚到了水里面去。 “郡主!” “郡主落水了!” 远处呼啦啦一大群婢女婆子跑了过来。 姜心棠被推出去,也摔在了地上,手背蹭破了一大块皮,火辣辣的痛,看到婆子婢女跑过来喊郡主,才知道救自己的,是沈东凌。 婢女忙将她扶起来,“姑娘您没事吧?” 姜心棠顾不得回应,忙要去救人。 还好水浅,沈东凌已经被跑过来的婢女婆子拉出了水。 可她整个人都浸湿了,头发乱糟糟的,钗环凌乱,左脸从眼尾快到嘴角,一条被簪子划出来的伤痕触目惊心,血混着水糊了半边脸。 姜心棠惊住。 沈东凌为了救她… 毁容了! “出了什么事?” 大皇子在观星楼听到动静,下了楼,急步过来看,话一问完,就看到了沈东凌的惨状,惊住。 与大皇子同来的,自然还有萧迟。 他比大皇子高大,与大皇子并肩而来,要比大皇子显眼夺目得多,他一过来,目光先从姜心棠身上扫过,见她无大碍,才看向沈东凌,眉宇顿时微蹙。 天冷,沈东凌抱着身子一直在抖,加上半边脸全是血,可怜又可怖。 此处到园门口,有很长一段路程,沈东凌浑身湿透,这样带出去影响名声,还容易生病。 萧迟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镇定且反应快,立即道:“快扶郡主到观星楼。” 说完命令自己的手下,“速去药庐,请贺大夫。” 最后看向围在沈东凌身边的婢女婆子,“马车里,郡主有没有干净的衣裙?速去拿来给郡主换。” 一婢女忙说有,跑去拿。 剩下的婆子婢女将沈东凌扶起来。 可沈东凌还没站稳,就跌回了地上。 “疼…” “脚疼…” “脸疼…” “嬷嬷,我好疼…” 沈东凌跌回地上,抖得更厉害,整个身子缩成一团,一只脚无力地往前伸着,手想捂脸,又不敢捂,一直喊疼。 为首的婆子抱紧她就哭,“郡主您怎么那么傻,为了救国公府的姑娘,连自身安危都不顾,您脸伤成这样,要是治不好可怎么办啊!姑娘家毁了容貌,可怎么嫁人啊!” 另一婆子哭着喊:“我家郡主脚崴了,走不了路了!” 萧迟一听这些话,看向姜心棠… 姜心棠手背不断渗出血,但她浑然不知道疼,她身边的婢女说:“大皇子妃的妹妹用簪子要刺姑娘的脸,东凌郡主推开了姑娘,自己被划伤了脸,落了水。” 萧迟听完,脸色微沉,大步往沈东凌走去。 他浑身气势如山岳倾压,婢女婆子赶紧让开,搂着沈东凌的婆子也松开手,萧迟俯身,抱起沈东凌,从姜心棠面前越过,大步往观星楼去。 沈东凌脸埋在萧迟胸口,心里漫开得逞的笑… 她赌对了! 大皇子妃的妹妹果然很无脑,听到那些话,看到姜心棠,就真的对姜心棠动手。 而且,比她预料的,还要狠辣! 现在,她为了救国公府的姑娘,毁了容貌,又是长公主留她在京都,有意要选她当儿媳。 恩:她救了国公府的姑娘! 因:长公主留她在京都当儿媳,她才会救人毁容! 有恩有因,萧迟若不娶她,那就是不念恩情嫌弃她毁了容貌,难堵天下悠悠之口。 至于脸… 等她嫁给萧迟后,她自有办法治好! 萧迟把沈东凌抱到观星楼,寻了个屋子放下,很快婢女拿来了干净衣裙,给沈东凌换上。 萧迟等在门口没走。 他叫来手下,命手下去查沈东凌和大皇子妃妹妹入了怡清园后,都去了哪些地方,见了哪些人。 没一会贺大夫就来了,进去给沈东凌看伤。 另一边,姜心棠要跟萧迟去观星楼,却被大皇子妃的妹妹拦住。 刺伤了沈东凌,她有些怕,但一想到听到的那些话,就顾不得其他了,拦住姜心棠后,把所听到的,一股脑儿说给大皇子听。 大皇子越听脸色越阴,听完当即向姜心棠逼来,“她说的是真的?!” “不是!”姜心棠当场否认,后退,“这明显就是有人故意要离间大皇子你和萧家的关系!” 可大皇子不信,大手一张,就往姜心棠脖子掐来,“你给本皇子说实话!” “大皇子!” 不远处,一道男声骤然响起。 大皇子停了手,眼神阴冷地朝声音发来的方向瞥去… 苏璟玄和孟梁安兄妹从小瀑布另一端走了出来。 快步到达姜心棠和大皇子面前后,孟梁安将姜心棠拉了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璟玄不着痕迹地站到两个女孩面前,朝大皇子行了一礼后,不亢不卑道:“大皇子有疑问,去问北定王,为难一个弱女子,怕是有失体面。” “本皇子自会去问北定王!”大皇子冷哼,心里虽气,但考虑到苏璟玄有可能袭南昭王爵,接南昭兵马,便没与苏璟玄计较,带着妻妹去了观星楼。 “没事吧?”苏璟玄回身问姜心棠。 姜心棠摇头,看着他和孟梁安,“你们怎么也来了?” “昨夜约好了今日要去找你的嘛,上午去了,见不到你,下午我和兄长得知你来怡清园,就来了。” 她和兄长早上见不到人,就猜到有可能是萧迟不让他们见了。 兄长便派人守在北定王府街两头的路口,见到北定王府的马车往怡清园这边来,去报了兄长,她和兄长才跟着来的。 不然就算下午她和兄长再去北定王府,王府下人也不会告诉他们姜心棠来了怡清园的。 “我睡懒觉,上午还没起身,让你们白跑一趟了。”姜心棠有些过意不去。 孟梁安正要接话,突然看到姜心棠手上的伤,赶紧拉起她手问:“你手怎么了?” 苏璟玄也赶紧看向姜心棠的手… 姜心棠道:“没事,就摔了一下,蹭破了点皮…” “好好的,怎么会摔了?是大皇子妃那个妹妹害你是吗?”方才大皇子妃妹妹和大皇子说的话,她和兄长都听到了,“敢害你,我去扇她两巴掌,叫她以后老实点!” 说完抓起苏璟玄的手,将姜心棠受伤的手,放苏璟玄手里,“兄长你给姜姑娘上药,我去扇那小娘们!”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将军府已经被抄了,现在就她一人,她看谁不爽,就干谁。 兄长现在是南昭王孙子,她不会连累兄长。 孟梁安气冲冲地去,没走几步就遇到萧迟。 她不行礼,直接越了过去。 萧迟没跟她计较,只是往前走了几步,脸色当即就冷了。 姜心棠和苏璟玄站在小瀑布前,苏璟玄握着姜心棠的手,郎才女貌很登对!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1章 你把堂妹许配给我,南昭支持萧家 姜心棠手被孟梁安放入苏璟玄手里,本是要赶紧抽走的,但苏璟玄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你受伤了,我给你上点药。”苏璟玄另只手从怀里摸出一小瓶伤药。 可还没打开药瓶,萧迟便沉着脸走了过来。 姜心棠看到他,下意识快速把手抽走。 “南昭小世子这是在做什么,喜欢本王的堂妹?”萧迟到姜心棠和苏璟玄二人面前,停了步,扫了不远处的婢女一眼。 婢女赶紧上前,搀扶姜心棠手臂,带她先往观星楼去。 苏璟玄把来不及用的药递给姜心棠,“拿去让婢子给你上药。” “本王请了大夫,比小世子的药管用。”萧迟不冷不热开口。 他虽这样说,但苏璟玄药已经递到面前,姜心棠不好拂苏璟玄好意,还是接了,“谢谢。” 萧迟脸色又沉了一分。 姜心棠走远了,苏璟玄才回身,回答萧迟方才的问题,“我确实喜欢,北定王若愿意把堂妹许配给我,我南昭定永远支持萧家。” “小世子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萧家效忠朝廷效忠皇上,南昭不支持我萧家,难道想造反不成?”萧迟说完,转身往回走。 他出门向来不喜带太多人,手下被他派去查事了,他不放心姜心棠,下来找,没想到一来就看到她跟别的男人手都握上了。 他要是不来,还要握多久? 萧迟越想,心口积攒的那口郁气越重。 姜心棠才刚到观星楼,就听到很大的动静—— 孟梁安气冲冲到观星楼,找到大皇子妃妹妹所在的屋子,把门一踹,冲进去,啪啪就给了大皇子妃妹妹两大耳刮子。 大皇子妃妹妹直接就被扇哭了。 大皇子惊得呆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咆哮,“孟梁安,你做什么?你当本皇子是个摆设吗?!” 他堂堂皇子,关起门来问话,她竟敢踹门进来打人,反了是吗? 大皇子咆哮完,才想到确实是反了,将军府不就是通敌叛国被抄的吗! 他怒指孟梁安,“别以为你现在背靠南昭,你孟家的事就不存在了,你是叛臣之女,人人得而诛之,若敢继续在本皇子面前放肆,本皇子现在就杀了你!” “我所做之事,与南昭无关,与苏璟玄无关,我也不背靠南昭,大皇子想杀我,现在就可以动手。但我若没死…”她看向大皇子妃妹妹,“你敢害姜姑娘一次,我就扇你一次!” 孟梁安跟其他闺阁女子不一样,骑马射箭、舞刀弄枪样样精通,手劲不是一般大,大皇子妃妹妹两边脸都被扇红了,对孟梁安既怒又怕。 这时姜心棠寻着动静找了过来,萧迟紧随其后也进来… 姜心棠进来后,去拉孟梁安,萧迟则寻了个位置坐下,看大皇子妃妹妹… 萧迟此人,容貌、家世、能力,无论哪一样都叫女人痴迷。 但同样也叫人怕他,尤其娇滴滴的女子,只要他一板起脸,女人是既想靠近他又害怕想远离他。 大皇子妃的妹妹便是如此,她害怕地躲到姐夫身后,又忍不住偷偷看了萧迟一眼。 就是这一眼,她心脏猛地一抖,不受控制地乖乖站了出来,把什么都招了。 萧迟听完,对有人故意透露萧家不是真正想扶持大皇子的事不甚在意,而是抓住一个很奇怪的点问:“你是说,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林子里说这些话?” 大皇子妃妹妹点头。 萧迟再确认,“你确定是男人的声音?” 大皇子妃妹妹虽不明白萧迟为何要着重问是男人的声音,但更加用力点头,“我确定!” 萧迟脑子里快速掠过沈东凌身边的人,清一色全是婆子婢女,没一个男的! 这时他派去查的手下回来了。 萧迟让手下进去。 手下进去,行完礼后说:“武安侯家的世子方靖承今日也来了怡清园,郑二小姐和东凌郡主去千树林时,方靖承刚好就在那边…” 郑二小姐就是大皇子妃妹妹,方靖承是三国舅武安侯世子。 方太后三个侄子:大国舅方思武掌着朝中近一半文臣,二国舅武兴侯掌着兵部,三国舅武安侯则统领着御林军,控制大半个皇宫。 大国舅与妹通奸,杀肃王,给皇帝送有毒的丹药,已经折了。 二国舅武兴侯私增税赋,私养兵马,豢养死士,已经定罪,尚在牢中,未折,但已无翻身机会。 现在就剩这个三国舅武安侯了! 方家一直在寻找机会反击,方靖承故意说那些话给大皇子妃妹妹听,离间萧家和大皇子,确也说得过去… 大皇子妃妹妹这时灵光一闪,“那个声音…好像就是武安侯世子方靖承!” 萧迟看她,“你确定?” “我确定!” 她跟方靖承不熟,方才一直没想起来,听萧迟手下一提,才想了起来,就是方靖承的声音没错。 萧迟盯着大皇子妃妹妹好一会,确定她不敢说谎后,起身往外走,“大皇子想想怎么处置自己的妻妹,给本王一个交代。” 大皇子整张脸都阴了。 萧家到底是真扶持他,还是利用他,萧迟都还没给他交代,居然反过来要他处置妻妹给交代? 可大皇子敢怒不敢言,也不敢去拦萧迟。 萧迟往外走时,看了姜心棠一眼。 姜心棠赶紧拉孟梁安一起出去,恰在这时贺大夫给沈东凌处理好伤来见萧迟。 萧迟让贺大夫给姜心棠处理手背上的伤,自己往沈东凌那边去,“继续说。” 手下紧跟在他身后,把沈东凌、大皇子妃妹妹,包括方靖承,到怡清园后,经过哪些地方,见过了谁,与谁说了些什么话,一一细禀。 当手下提到沈东凌入了园内,身边婆子与园内总管有言语交流时,他停了步,“说了些什么?” “那总管说,东凌郡主身边的婆子,只是向他询问园内有哪些风景可看,他向东凌郡主身边的婆子介绍了园内胜景,仅此而已。” 沈东凌身边的婆子此举,很正常! 但萧迟已经嗅出不对,沈东凌在京长到九岁才回远东。 在京时,怡清园每年来了不下十次,跟自己家一样熟悉,怡清园这些年也没有改建,何需询问有哪些风景可看。 他脚步一转,便往另一个方向去,“把那园内总管提来。”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2章 苏璟玄与萧迟做交易 园内总管被提来后,跪在萧迟面前,依然是那套说辞。 萧迟垂着眸,漫不经心喝茶,“欺骗本王是什么下场,知道吗?” 他语气一点都不重,甚至可以说温和。 但园内总管却是浑身控制不住一抖,忙说:“奴才、奴才不敢欺骗王爷!” 萧迟放下茶盏,身子前倾,他双腿自然舒展地撑开,一条手臂搁腿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动拇指上的扳指,看着园内总管。 他目光一点都不凌厉,甚至可以说同样很温和。 可那种无形的威压,是与生俱来的! 园内总管当即背脊一塌,就匍匐到了地上去,“王爷饶命,奴才、奴才方才说谎了,郡主身边的婆子是向奴才打听今日园内来了哪些贵人,那些贵人都在园内何处…” 萧迟没说话,园内总管不敢停,把那婆子暗塞给他红包、当时跟他闲聊了什么,一句都不敢隐瞒地说了出来。 说完交出红包托举到头顶,一个劲求饶。 萧迟看了一眼那红包,直起身子,“除了带入园内的婆子婢女,郡主还带了哪些人来?” 园内总管忙说:“就一车夫,在安置马车处,没入园内。” “你向本王交代的这些,不许跟任何人说,否则…”后面的话便不用说了,已经足够震慑。 园内总管连连点头,“奴才知道,奴才知道,奴才要是敢透露一个字出去,不得好死!” 萧迟起身往外走,那园内总管瘫坐到地上,出了一身冷汗。 萧迟出到门口,下令,“查查沈东凌的车夫,有没有离开过安置马车的地方。” 手下立即领命前去。 萧迟脚步不停,去了沈东凌那儿,至门口,听到沈东凌和婆子在哭,他抬步进去。 沈东凌半边脸包着裹布,见萧迟进来,撇过头去,不想让萧迟看到她丑陋的模样。 婆子抱着沈东凌,见萧迟来,放开沈东凌,抹了把泪,起身给萧迟让位置。 萧迟在床边站定,轻声问:“郡主伤怎样?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我家郡主伤口太深,就算以后好了,也很难不留疤。”婆子说到这,又抹起泪来,“我家郡主原本多好的容貌啊,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婆子抹完泪往屋外看,很生气,“王爷你们国公府那姑娘呢,我家郡主为了救她都毁容了,她连看都不来看看我家郡主的吗?!” 话还没说完,沈东凌就承受着脸上的剧痛呵斥,“嬷嬷!” 婆子闭了嘴,却哭得更为伤心,“我的傻郡主啊!” “是我自己想去救人的,不关心棠堂妹的事…”沈东凌声音沙哑,鼻音很重,显然还在哭,说完强忍了一会,才转过头来,要下床,“嬷嬷,我们回府吧。” 婆子忙哭着去阻止她,大声说:“郡主您的脚大夫说不能下地的!” “本王送你回府。”萧迟俯身,将沈东凌打横抱了起来。 沈东凌假装愣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双臂攀上萧迟的脖子,脸埋向他胸口,心里再次漫开得逞的笑: 萧迟,你果然不会不顾大局丢下我不管,让萧家让你,被世人诟病! 我救你国公府的姑娘有恩,还因此毁了容貌,你现在又抱了我,那么下一步,你必得娶我! 萧迟抱着沈东凌出来时,姜心棠手上的伤早已经处理好。 看到沈东凌脸埋在萧迟胸口,双手搂着萧迟的脖子,就跟萧迟平时抱她一样亲密,她心口仿若被捶了一拳,闷闷地痛。 她赶紧垂下头,不去看! 萧迟抱着沈东凌从她面前越了过去,对她说:“回府。” 姜心棠跟孟梁安告辞,跟在沈东凌那些婆子婢女后面离开观星楼。 孟梁安也跟着出去,看到兄长站在不远处的拱桥上,望着姜心棠离去的方向。 她过去,跟兄长一起并排站在拱桥上,望着姜心棠渐离渐远的身影,把萧迟审大皇子妃妹妹和萧迟手下进去禀报的那些话,说给兄长听。 说起方家,兄妹俩眼底都浮起滔天恨意。 方靖杰虽死,武兴侯也入狱,但诬陷将军府通敌叛国,方家其他人也逃脱不了干系! 今日出了这事,北定王萧迟定是要动手收拾武安侯了! 苏璟玄说:“梁安,这是一个为义父翻案的好契机。” 孟梁安看向自家兄长,此次入京,兄长除了要袭南昭王爵外,他们兄妹还要替将军府翻案! “她的手怎样?”苏璟玄问。 “你给的药,姜姑娘没用,但大夫给她上了药。” “那就好。”因为这事,萧迟要收拾武安侯,给了他们一个契机,但姜心棠因此受伤,却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她受伤,他会控制不住心疼! 萧迟将沈东凌抱出怡清园,上了沈东凌的马车。 姜心棠上了马车后,看到沈东凌的马车往前行驶了,萧迟都没下马车来,她知道萧迟留在沈东凌的马车里陪沈东凌了。 等她的马车跟着沈东凌的马车到达信王府门口,萧迟已经抱着沈东凌入了信王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沈东凌身边的婆子婢女也跟着入了府。 没人管姜心棠。 她只能留在马车里面等。 萧迟大抵是留在里面陪沈东凌或是给信老王爷一个交代,在信王府里面待了一个多时辰才出来。 去查车夫的手下早已经查到结果,跟姜心棠一起候在信王府门口,见萧迟出来,立即上前,低声,“王爷,东凌郡主的车夫,一直在园外,未曾离开过马车。” 萧迟脚步微顿了下,眉宇微不可察一蹙。 随后继续往前走,“派人盯着信王府,尤其留意沈东凌身边的人。” 话说完,到了马车前了。 萧迟跨步便上了马车,身上一股香味扑入姜心棠鼻腔里。 是沈东凌身上的脂粉香! 姜心棠心口抽痛了一下,下意识离他远一点,垂下眸,低声问:“东凌郡主怎样?” “不是很好,伤口很深很长,应是会留疤。”萧迟目光落在她手背上,确认不严重,才移开。 姜心棠心口一缩。 留疤,那女子的容貌便毁了! 她也是女子,知道容貌对女子的影响有多大。 萧迟亲自送沈东凌回来,在信王府门口当街抱她入府,应是打定主意要娶她了! “这不关你的事,你不必自责,也不必管这事。”萧迟伸手要来将她拉到怀里去。 姜心棠抗拒,快速挪了一下,离他更远一点,“我不自责,她虽救了我,但大皇子妃妹妹会想要刺我的脸,是你一手造成的…” 是他扶持大皇子,又要把她嫁给大皇子,才会造成这个结果。 她才不会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沈东凌会救她,也是冲着萧迟来的,不然怎么可能会救她这么一个毫无价值的小继女。 这一切,说白了,其实根本不关她的事。 她也是受害者! 而沈东凌这一搏,很快就能成为北定王妃! 真正的受害者,最终只有她一个! 这件事,***当夜就知道了。 次日,她带着宫里的御医去了一趟信王府,看沈东凌。 沈东凌的外祖父信老王爷一看到***,当即就摆了脸色,“凌儿为了救你国公府的姑娘,脸搞成这样,你们萧家到底怎么说?” 信老王爷手中虽无权,但在皇室宗亲里很能说得上话,又是***和皇帝的亲伯父,***也得给他几分颜面。 “凌儿可是你留她在京都的,你留她在京都做什么,不只你我心里清楚,外人也能猜得到,现在凌儿的脸这样,又是萧迟那小子把她抱回来的,你们萧家总得有个准确的说法了!” 信老王爷仗着辈分大,咄咄逼人。 ***从信王府出来,一肚子气,信老王爷虽是她亲伯父,但她萧家大权在握,平时这个亲伯父见到她,都得客客气气的。 还不是现在占理,就在她面前摆谱了,她连反驳都反驳不了。 ***压了口气,直奔北定王府。 苏璟玄兄妹比***先一步到达北定王府,管家报到萧迟那儿去时,萧迟在处理公务,头也没抬道:“姑娘还在歇息未起身,让他们改日再来。” 已经坐在窗边榻上看书的姜心棠,把书合上,下榻穿了鞋就往外走。 眼角余光瞥到那抹娇俏的身影从自己面前掠了过去,萧迟沉了脸。 正要勒令姜心棠回来,管家在门外说:“南昭小世子这次要找的是王爷您,并非姑娘。” 萧迟啪的一声将笔放到笔架上,起身大步往外走。 到了院外,赶上姜心棠,冷声,“回去。” 不但声音冷,脸色也冷,气势慑人。 姜心棠停了步。 萧迟看着她。 她不情不愿回院子去。 萧迟这才大步往前院花厅去。 姜心棠等萧迟走远了,转身又往院子外面走… 萧迟到达花厅,苏璟玄兄妹都不着痕迹地往萧迟身后望了望,没看到姜心棠,皆有些失望。 不过今日有重要的事,兄妹俩都快速收回心思,朝萧迟行礼,苏璟玄开门见山道:“今日来,是想与北定王做项交易,不知北定王可愿借一步细谈。”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3章 与她想的一样,萧迟要娶沈东凌了 虽对苏璟玄接近姜心棠很不满,但女人与正事,萧迟向来分得清,当即转身便往主院书房去。 苏璟玄兄妹跟上他,出了花厅,没走多远,正对上姜心棠从远处走来,一看到萧迟,姜心棠快速往旁边花木躲了进去,藏得紧紧的。 萧迟一阵无语。 当他瞎啊! 不过苏璟玄找他有事,没空与她眉来眼去,他也就由着她了,从她藏身的花木前直接走了过去。 苏璟玄跟在萧迟身后,也走过那处花木前,唇边憋着笑,假装也没看到她,她躲藏得很及时很隐秘。 直到孟梁安最后一个从那处花木前经过,姜心棠才从花木后面鬼鬼祟祟出来,轻拍孟梁安肩膀,“孟姑娘!” “姜姑娘,你怎么在这?”孟梁安一脸惊喜。 “我故意躲在这里吓你们的。”姜心棠不想说是为了躲萧迟,“吓到你没有?” “吓到了。”孟梁安很配合,拍了拍胸脯。 “我也吓到了。”苏璟玄停步,回身看她,眼里也全是配合的温柔笑意。 姜心棠便笑了起来,如那春日里初绽的花儿,明媚娇艳醉人心。 萧迟回眸,看到她又对苏璟玄笑得那么灿烂,当即很煞风景地来了一句,“你真当他们瞎吗。” 姜心棠不笑了。 苏璟玄赶紧安慰她,“我是真被你吓到了,惊喜的那种吓到。” 孟梁安挽住她胳膊,违心又真诚,“我也是!” 姜心棠便又浅浅地笑了起来。 萧迟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目光扫向苏璟玄,“没想到南昭小世子睁眼说瞎话哄女人倒是很有一套。” 苏璟玄含笑回视他,“没办法,我确实是喜欢。喜欢的,自然愿意花心思哄。” 萧迟眸底冷了两分,“南昭小世子不想谈交易了?” 苏璟玄有事要仰仗萧迟,适当让步,朝萧迟拱手躬身,示弱的意思。 萧迟这才转身继续往主院书房去。 苏璟玄跟上。 后面几句话,两个男人有意压低声音,姜心棠没听到。 她本是想请孟梁安去她的海棠院坐坐的,但见孟梁安想一起跟去,便跟着一起往萧迟主院去。 到了主院,苏璟玄跟萧迟入了书房。 孟梁安没进去,只在书房外等,姜心棠便陪她在书房外的廊下坐着等。 书房里,两个男人先后落座后,苏璟玄再次开门见山道:“北定王想除掉武安侯,但苦于寻不到武安侯的把柄,无法下手,苏某可以替北定王除掉武安侯,但请北定王替我将军府翻案。” 萧迟拨着旁侧炉上的炭火,欲煮茶。 闻言,既意外,又没有很意外。 早在他知道南昭王寻回的亲孙子是曾经的将军府义子,他就猜到苏璟玄奉诏入京来,不单单为袭南昭王爵那么简单。 想翻将军府的案,趁关键人物武兴侯还没被处斩,撬开其嘴,让其说出真相,是最容易的。 武兴侯尚在牢中,想撬开他的嘴,苏璟玄就得来找萧迟! “不知南昭小世子想如何替本王除掉武安侯?”萧迟也问得直接。 武安侯与两个兄长不一样,掌着御林军,控制着大半个皇宫,但没干其他太过大逆不道的事,萧迟拿下武兴侯后,想接着干掉武安侯,却没抓到武安侯的任何致命把柄。 本来干掉武安侯这事,没有很急,萧迟可以慢一点来。 但出了昨日怡清园的事,萧迟改变想法了。 或许大皇子妃妹妹听到的那些话,并不是武安侯世子方靖承说的,但姜心棠差点被毁了脸,是不是方靖承说的,武安侯他都不想再留了。 “直接杀!”苏璟玄道。 萧迟听完,依然不意外,慢条斯理地往炉子上添了块炭火,“本王借你个人,你替本王把御林军右副统领一并杀了。” 早年御林军全是掌控在武安侯手里。 后来他母亲和皇帝多年经营,培养了一些自己的人。 现在武安侯依然掌着御林军,但御林军分出了左右副统领,左副统领是他母亲和皇帝的人,右副统领听命武安侯,是方太后的人。 “只要你把武安侯和御林军右副统领一并杀了,本王便帮将军府翻案。” …… 两个男人在书房里谈了半个多时辰才出来,一出来就碰到***来萧迟主院。 ***到北定王府时,萧迟刚带苏璟玄来书房没一会,她得知后,便在花厅等,喝了好一会茶,等得实在太久,才过来的。 姜心棠孟梁安起身给***行礼,苏璟玄也躬身给***行了一礼。 ***看了眼苏璟玄,目光扫向站在一起颇为亲密的姜心棠孟梁安二人,收回目光又看着苏璟玄,含笑说:“南昭小世子这是跟我儿谈完事,要走了?” “正是。”苏璟玄不失恭敬,也不谄媚,姿态恰到好处。 ***便对姜心棠道:“棠棠,送一送小世子和孟姑娘。” ***破天荒喊她棠棠,姜心棠知道是因为她之前求萧迟救苏璟玄兄妹,现在***又见她和孟梁安亲密,想借她笼络南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乖巧说好,送孟梁安兄妹出府。 萧迟脸色有点沉,不想姜心棠与苏璟玄有相处的机会,但他母亲在,他忍着没阻止,只命令姜心棠,“送完回来煮茶。” 姜心棠没回他。 不过***在,她送完苏璟玄兄妹,还是回了主院。 萧迟母子已经在书房谈话,姜心棠进去后,开始沏茶,听***说:“她是我留在京中的,如今她救了咱们国公府的姑娘,毁了脸,你又抱了她,不娶她,别说信王府和远东王府不同意了,天下人也要说咱们国公府忘恩负义,说你嫌弃她毁了容貌!” 姜心棠沏好茶,茶水烫,她要端给***,萧迟先一步把茶端走,放他母亲面前,再端了自己那一杯喝,没吭声。 ***喝了口茶,做了决定,“她本就是我给你挑选的儿媳,事已至此,你把她娶过来,稳住远东王府和信王府!” ***从信王府出来,气归气,但理智从未丢失过,娶了沈东凌,就得到了远东兵马,信老王爷在皇室宗亲里最能说得上话,还能得到皇室宗亲的支持。 别看这些皇室宗亲手里无权,好像并无作用。 其实不然,他们在朝中人脉关系错综复杂,局势稳定时,他们不敢做什么,但若局势一乱,这些人可以是一股巨大的助力,亦可以是一股巨大的阻力! 何况沈东凌本就是她看中的儿媳。 虽然现在毁了脸,但姜心棠中了雪丸毒,萧迟都能找到神医救活,就那脸,定也能治好。 就算不能治好又怎样,先娶过来,得到远东王府和皇室宗亲的支持再说。 “我跟你说话,你到底在听没有?”***见儿子一直不吭声,气恼问。 萧迟这才开口,“母亲说娶,儿子便娶。” 姜心棠垂下眸,终究与她想的一样,萧迟要娶沈东凌了!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4章 上门道谢,他对沈东凌温情脉脉 见儿子同意,***才没再气恼,“明日你便与我去信王府,把这亲事说定。” “凌儿刚伤了脸,情绪不大好,儿子先自己去,陪凌儿几日,让她情绪好些,再叫母亲与儿子一起去说亲。” 萧迟改了口,唤沈东凌为凌儿,唤得极为自然。 姜心棠心里不难受,那是假的! 但她已经习惯了,也麻木了,继续稳稳地沏着茶。 ***本以为儿子会不太愿意娶沈东凌,她得费些唇舌,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容易,还唤沈东凌为凌儿了,有些意外。 看来,他对沈东凌并非全然无意。 ***这下放心了,又刚在信老王爷那里受了气,想晾信老王爷几日,便同意,“行,你下午便去,带你堂妹去跟东凌道个谢,毕竟是她救了你堂妹,送些上好补品去,记得多陪东凌一会,让她明白你的心意。” “儿子谨记母亲吩咐。” 萧迟矜贵从容,他母亲说什么,他便同意什么。 ***心彻底放进肚子里,看向姜心棠,先是关心询问她在怡清园有没有吓到,之后交代她要多跟苏璟玄兄妹走动。 姜心棠乖巧答应,“心棠谨记***吩咐。” 萧迟垂眸喝茶,表面看起来沉静依旧。 ***满意,坐了一小会,便离开了。 萧迟携姜心棠,送他母亲至府门口。 目送他母亲的马车远去,两人才回身往府内走。 回到海棠院,姜心棠心里闷闷的,到窗边榻上继续看书。 萧迟入了里屋,站在药架前。 自从搬来王府,他就一直睡在这里,入里屋去很正常,姜心棠没有多想。 萧迟扫了一眼药架上的药瓶,拿起一个小瓷瓶看了看,放回去,拿起另一个小瓷瓶,打开,一股药味扑入鼻腔… 萧迟看到里面是药丸,才想起这瓶药是昨日姜心棠说下面疼,吃的那瓶止痛药。 整个药架上的药,就这一瓶瓶身没有贴药名。 他盖上,放回去。 继续拿起其他药瓶看。 在药架的最里边,一堆小药瓶的最后面,萧迟找到那个瓶身有南昭王府标记的小瓶子… 这时,管家又在外面禀报,说大理寺少卿谢砚到府中拜访。 今日大年初二,朝中官员开始走动,萧迟今年是自立王府的第一年,又大权在握,上门拜访的官员从今早起就络绎不绝。 萧迟一视同仁,交给管家去接待。 直到苏璟玄上门说是找他,他直觉有事,才亲自出去见苏璟玄。 现在谢砚上门,自然也是打着拜访的名义有事找他。 萧迟将有南昭王府标记的小瓶子拿走,去见谢砚。 他一走,姜心棠也往药架去。 前晚次数太多,下身还有些火辣辣的,手背又受了伤,昨晚她不想要,但萧迟抱着她,怎么可能忍得住,连哄带诱强势地要了她一次,她还没吃药! 她去到药架前,拿起避子药的瓶子,打开,倒了一粒服下。 之后瓶子想藏回衣橱里,怕放在药架上,会被萧迟发现是避子药。 但藏进衣橱时,她又觉得不妥,萧迟此人,观察力极强,昨日这瓶药是他放在药架上的,万一他发现药架上这瓶药不见了,肯定会起疑。 姜心棠想了想,把药瓶里的药丸倒出来,用布包着,藏衣橱里。 空出来的瓶子,拿回药架上,从其他药瓶里,倒了一些形状相似的小药丸进去。 至于苏璟玄给的那瓶伤药,她怕萧迟看到不高兴,昨夜沐浴时,趁萧迟没注意,特地放到药架的最里边,此时根本没发现那瓶药不见了! 下午,萧迟带姜心棠去信王府。 入了信王府,萧迟以晚辈的身份先去见了信老王爷,给信老王爷拜年。 信老王爷上午才给***摆了脸色,此时见到萧迟,没有再摆谱。 萧家大权在握,要施压让萧迟娶自家外孙女,也得有个度,太过了,会适得其反。 给信老王爷拜完年,萧迟携姜心棠去沈东凌院子。 沈东凌脸上还包着裹布,坐在床上,靠着床屏,床头外边的案几上放着几样金贵的营养汤,婆子端了一份在手,劝沈东凌多喝一点。 沈东凌只喝了小半碗,就斥道:“拿走,我说了,我不喝了!” 脸上的伤虽重,但营养汤小口小口喝,还是能喝到饱的。 可沈东凌不喝,脸都伤了,饿几天又能怎样,她越惨越憔悴,外祖父就会越心疼,越心疼就会去找***和萧迟要说法! 这时,一婢女快速进来禀报,说北定王来了。 沈东凌一听,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眼泪当即就出来了… 姜心棠跟萧迟踏入沈东凌院子时,听到屋里传出低泣声,以及婆子的劝慰声,“郡主您多喝一点,老奴知道您脸疼,没法吃喝,但您不喝,饿坏了可怎么办啊…” 萧迟在屋门口停了步,等婆子进去通报后,才带着姜心棠进去。 屋内的婆子婢女赶紧给他行礼,他走到床边,轻声问:“脸好些没有?” 沈东凌在萧迟入屋来时,就没哭了,微向床里边侧了侧脸,不想让萧迟看到她那边脸。 此时萧迟一问,她坚强地点头,“表哥不用担心,我…好多了…” 说完眼睛更红了。 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是不想让萧迟担心,才说好多了,其实一点都没好! 萧迟站在床前,高大直逼帐顶,声音却与他刚健的身躯相反,轻柔无比,“母亲让我带堂妹来给你道谢,是你救了她,不然现在伤了脸的,就是她。” 说完命令姜心棠,“过来。” 姜心棠站在入门处,闻言上前,对沈东凌道:“谢郡主替我受了伤。” 多的她就不想再说了。 沈东凌会救她,是为了成为萧迟的妻。 大皇子妃妹妹会想要刺她脸,是萧迟一手造成的。 萧迟娶沈东凌就好了,闭环了! 根本不需要她谢沈东凌! “是我自己要去救堂妹的,堂妹不必谢我…”沈东凌忍受着脸上的伤痛,低声艰难说。 “你替她受了苦,她谢你是应该的,母亲还让我带了上等补品来给你。”萧迟说完在沈东凌床外侧坐下。 姜心棠立即移开眼,不想去看他对沈东凌如何温情脉脉。 “我先出去外面等大哥。” 说完转身快速到屋子外面去等。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5章 苏璟玄被抓,姜心棠萧迟爆发矛盾 萧迟带来的下人,托着补品鱼贯而入,放在沈东凌屋里后,又鱼贯退了出去。 沈东凌扫了眼那些上等补品,收回视线看眼前优秀耀眼的男人,知道自己计谋得逞了,忍着心头漫上来的激动,低声,“表哥有心了。” 萧迟看她,“是母亲让我给你送来的。” 沈东凌改口,“姨母有心了。” “母亲还让我来陪你。” “嗯。” 沈东凌心头控制不住悸动。 她并不是只被养在深闺里的娇女子。 相反,她有好几年都跟着师父在外面行走,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优秀的男子见过百千,可把那些优秀男子凑一起,都不及半个萧迟叫人心动。 “母亲让我陪你久一点。” “嗯。” “母亲还说,让我对你说话要温柔点,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沈东凌没嗯了。 刚开始没觉得什么,可怎么越听越不对劲,萧迟一口一个母亲让我、母亲说,摆明了不是他自己的意愿,是***逼他来的。 沈东凌虽处心积虑想嫁给萧迟,但也有自己的骄傲,尤其当着这么多婆子婢女的面,怎么挂得住脸,当即轻咬唇,半真半假地委屈道:“我知道我现在毁了脸,配不上表哥…” 萧迟表态,“我没说你配不上我,母亲让我娶你,我定是会听母亲的话娶你的。” 又是母亲让我! 沈东凌委屈得哭了起来,眼泪滚落,低头抽泣,“表哥不必被迫娶我,我想嫁给表哥,是想与表哥两情相悦,而非表哥被迫娶我或可怜我才娶我,表哥你走吧…” “好,那表妹好好休息,本王走了。” 萧迟起身就往外走。 沈东凌傻眼了。 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安慰她哄她,然后她半推半就答应嫁给他,婚事就板上钉钉了。 怎么她叫他走,他还真走了?? 萧迟人高大,腿长,一步顶别人两步,沈东凌只傻眼了一下,他人就已经走到门的位置。 沈东凌想叫回他,又拉不下脸,只得再次狠狠拧了自己一下,眼泪滚落得更凶,捂着脸哭道:“脸好疼,表哥…” 萧迟腿一抬,出屋去了。 他聋。 听不到! 姜心棠站在屋外,看到他这么快出来,有些意外,***不是让他多陪沈东凌一会吗,这才在里面多久? 疑惑归疑惑,她从不多问。 萧迟走,她赶紧跟着走。 里头,沈东凌气得将床头外侧案几上的营养汤尽数扫落到地上。 一婆子见状,赶紧示意一腿脚灵快的婢女绕路去找信老王爷。 姜心棠步伐小,萧迟放慢速度等她,还没走出信王府,被得到婢女禀报的信老王爷追上拦住。 信老王爷气呼呼的,想说什么,但憋住,看姜心棠。 姜心棠识趣说:“我先到府外等大哥。” 说着福了下身,先往府外去。 姜心棠一走,信老王爷立即气愤道:“你不是去陪凌儿的吗,怎么这就走了?” 萧迟无奈,“表妹赶我走,我才走的。” “凌儿怎么会赶你走,她盼着你来看她!”信老王爷仗着辈分大,直接问,“你母亲没有传达什么意思给你吗?你们萧家到底怎么说,你不应该是来跟凌儿说你要娶她的吗?” 萧迟叹声,“我就是说要娶表妹,表妹才赶我走的。” “那是她姑娘家脸皮薄,不好意思,才让你走的,不是真心话!” “不,表妹她是觉得我是可怜她才要娶她,所以赶我走。” “那你就跟她说,你是真心想娶她,不是可怜她!” “表妹刚毁了脸,我此时说,她不会信。” “那你就哄哄她,哄到她信为止,你怎么能走呢!” “皇伯爷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十几岁就去了北疆,身边全是大老爷们,你让我杀人,我会,让我哄姑娘,我哪会。要不,皇伯爷你教教我?” 信老王爷开口就要教他。 可话要出口,觉得不对,他一大把年纪,教一个年轻人哄姑娘,像怎么回事? 到嘴边的话,生生吞了回去,严肃道:“胡闹,我怎么会教你!” “既然皇伯爷也不会,那我回去问问母亲,学会怎么哄表妹,再来。”萧迟说完就告辞往外走。 他步子不疾不徐,沉稳从容,却眨眼就踏出信王府大门去。 信老王爷反应过来自己被绕进去时,哪还有萧迟的身影。 他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这北定王是在北疆杀敌杀傻了吗?什么都得去问他母亲!还是根本就不想娶他外孙女? 气归气,信老王爷不敢逼太急,萧迟不是说要回去问他母亲怎么哄姑娘吗,那他就再等等,***迟早得给他一个交代! 萧迟这一去,信老王爷没能等到他再上门来哄沈东凌,倒是等来了一件惊天大爆炸的事… 大年初八,文武百官复朝的第一日,掌着御林军的武安侯和御林军右副统领,当街被杀了! 凶手穷凶极恶到令人发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杀人都不用挑夜黑风高时,而是在武安侯一早出府准备去上朝时,俩包得只露出两只眼睛的黑衣人突然冒了出来,提剑对武安侯就杀! 刚过完年,每个人的状态都还是松散的。 武安侯亦然。 更死都想不到一大早有人敢在他府门口杀他。 出其不意、毫无防备,加上俩凶手身手极快,当场武安侯就被砍了几剑,胸口被捅了两个窟窿! 杀完人,趁巡城兵马还没反应过来,俩凶手快速往皇宫方向去,与在皇宫值夜、刚下值回府的御林军右副统领在街上碰了个正着。 俩凶手快速将御林军右副统领解决完,拎着滴血的剑转头就往城外跑。 等巡城兵马得到消息赶到,连凶手的背影都没看到! 消息很快传入宫里,震惊整个朝野。 被杀的是御林军最高掌权者和右副统领,全是方太后的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仇杀,是夺权杀人! 放眼如今朝堂,谁与方家夺权?谁最想夺御林军全部掌控权? 是皇帝! 是萧家! 明面上没人敢说,但暗中人人猜测,这事就是萧家干的!是北定王干的! 方太后那方悲愤之余,自然不会束手待毙,命人去查去反击,并暗中操纵舆论,说这事就是萧家干的,皇帝利用方家登上帝位后,就想卸磨杀驴除掉方家! 武安侯若与两位兄长一样,干了大逆不道的事,被查出来,按律法程序定罪、除掉,没人会说什么,只会赞一句:这样的人,是朝廷蛀虫,早就该除去! 可武安侯没做什么大逆不道之事,却当街被杀,还是在新年被杀,夺权性质那么明显,性质如此恶劣,皇帝当年又是在方家的扶持下才夺得帝位的,世人自然就要指摘皇帝兔死狗烹了。 然而就在朝臣和百姓皆暗中认定这事就是皇帝指使萧家干的时,杀人现场发现了一个疑似凶手掉落的小药瓶。 药瓶上有南昭的标记! 南昭小世子苏璟玄一下子成了嫌疑犯,被缉拿关押。 消息一散出去,加上萧迟这方有心操纵,顿时武安侯当街被杀的真相就成了: 南昭小世子是将军府义子。 将军府通敌叛国是方家诬陷的。 南昭小世子给将军府报仇,杀方家仅剩的一位国舅武安侯。 为摆脱嫌疑,把御林军右副统领一并干掉,伪造成夺权杀人的假象,好让方太后、让查案的人和世人认为这事是萧家和皇帝干的。 反正凶手没抓到,真相到底如何,没人知道,两相一对比,朝臣和百姓就都觉得南昭小世子杀人为将军府报仇的可能性更大。 毕竟萧家和皇帝又不是傻的,就算要夺权,也不可能做得这么明显被世人诟病! 肯定就是南昭小世子为了报将军府被诬陷的仇,才杀了武安侯,怕被怀疑,便把御林军右副统领一并杀了,伪造杀人夺权的假象。 那御林军右副统领被杀,纯纯是个大冤种! 只是这南昭小世子运气也不好,居然掉了药瓶。 朝臣和百姓甚至开始觉得皇帝和萧家冤,要不是南昭小世子掉了药瓶,皇帝和萧家就洗不脱嫌疑了,死后定会被写入史册,成为生后污名! 随着南昭小世子被抓,一下子皇帝和萧家没人提了,聪明看破的人不会说,不够聪明看不破的人都认定就是南昭小世子干的! 同时,将军府被诬陷之事,在朝中、在京中百姓里被重提了起来。 但苏璟玄被抓,不在他和萧迟的商定之内,且大理寺去抓苏璟玄时,拿的证据,孟梁安认出是兄长给姜心棠的那瓶伤药。 孟梁安救兄心切,连夜跑来北定王府找萧迟。 萧迟还没回府。 她见到了姜心棠,把事情告诉了姜心棠。 姜心棠听完,怔住。 随后跑去药架翻找,才知道苏璟玄给她的那瓶伤药不见了。 被萧迟拿走了! 她怔怔地站在药架前。 整个人如坠冰窖。 冷! 冷到她想发抖! 萧迟想干什么? 想除掉苏璟玄吗? 苏璟玄当她是朋友,在她受伤时给她一瓶药,却被他拿去作为证据,把苏璟玄给抓了! 孟梁安着急兄长,把事情告诉完姜心棠就走了。 姜心棠在屋里等萧迟。 屋内燃着炭火,暖烘烘的。 可她一直觉得冷… 直到后半夜,萧迟才回来,她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但心里有事,屋外有动静,她立即就知道了,快速起身,鞋子都没穿,就往外屋走。 屋门开着,屋外有风雪,萧迟站在入门处,摘下披风,抖了抖披风上的雪。 她没穿鞋,走路没声音,可他就是能知道她出来了,微侧身朝她看去,板起了脸,“怎么没穿鞋?” 廊下灯火照在他身上,迷离又魅惑,他身子挺拔,怕她冷,入屋来,把门关上,“地上凉,去穿鞋。” 姜心棠一身素白,站在入里间的弧形门处,直直看着他。 “你为什么抓了苏璟玄?”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6章 你跟我们一起去南昭好吗? 萧迟把披风放在桌案上,去旁侧架子上洗手。 洗完拿了条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他在我眼皮子底下跟你眉来眼去,当我是死的吗。” 姜心棠一听,明白了。 他抓苏璟玄,是不想苏璟玄和她见面。 苏璟玄找他谈交易,他就借个人给苏璟玄,让苏璟玄帮他多杀一个御林军右副统领。 他母亲让她多跟苏璟玄兄妹走动,她也喜欢跟苏璟玄兄妹走动,他就拿走她的药瓶做证据,把苏璟玄抓起来,关牢里去,不让她和苏璟玄有机会走动。 顺便把朝臣百姓对萧家和皇帝的怀疑,全部引到苏璟玄身上。 一箭三雕。 好计策! 好谋略啊! 姜心棠不得不佩服他玩弄权术的手段,真真是无人能及。 大概在苏璟玄找他谈时,他就想好了如何借苏璟玄多杀一个御林军右副统领,过后还能把屎盆子全部扣苏璟玄头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姜心棠看着他,眼睛突然酸涩,发红。 他要怎么利用苏璟玄,她管不着,也不会不自量力去管。 可他为什么要拿走苏璟玄给她的伤药,把她唯一的友情,也拿去利用! 她难过,愤怒,骂他:“卑鄙!” 萧迟手擦好,帕子放回架子上。 他十几岁就混迹军营,衣食住行不会太讲究,但却向来爱干净。 尤其身边有了姜心棠后,更是注意这方面,每次外出若是骑马,归家必然都会先洗手,洗了手才会去碰她。 他走到姜心棠面前,看她,“我卑鄙?我当初帮你救他们兄妹,可不是让他今日来跟我抢你的。” “我跟他只是朋友!” “你觉得你跟他只是朋友,可他的心思不是这样。” 男人最懂男人,苏璟玄有多喜欢她,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他不允许自己的女孩,被别的男人觊觎。 之前的大皇子那是在他的掌控之内,他不可能让大皇子真得手对姜心棠做什么,姜心棠也不可能爱上大皇子。 但苏璟玄不一样。 苏璟玄有可能让姜心棠心动,也有可能做超出他掌控的事,所以他不允许苏璟玄屡次在她面前出现。 那是他的女孩。 只能属于他! 别的男人休想惦记,休想染指! “你想多了,他也只是把我当成朋友而已,你放了他!”虽怒,姜心棠却不得不求他。 “到时他乖乖回南昭去,我自会放了他。”萧迟说罢,俯身将她抱起。 双脚骤然离地,姜心棠下意识搂住他脖子,“你现在就放了他,我以后不跟他见面了!” 萧迟阔步走到床边,将她放到床上,大掌滑过她寝裙里笔直修长的腿,到达她双脚,握住。 她在地上站了好一会,此时双脚冰凉。 萧迟双手包住她两只脚。 男人气血旺,尽管刚洗完手,掌心还是暖暖的,姜心棠能明显感觉到方才冰凉到快没了知觉的脚底,一点点在回暖。 萧迟暖着她双脚,细致温柔,出口的话却是—— “在牢里关一阵子,是他勾搭你的代价。” 无情。 毫无商量余地。 妥妥地表明了他现在是不会放苏璟玄出来的! 姜心棠不死心,还想再求他,萧迟直接道:“你再敢求我放他,我杀他,你信不信。” 信! 没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 苏璟玄背靠南昭,按理他是不可能会杀苏璟玄的。 但若惹恼了他,就他这善于谋算的脑子,恐怕能找出一个合理到南昭没法找他算账的理由杀了苏璟玄也不一定。 姜心棠没敢再求。 萧迟把她的脚暖好,放入被窝里,拿了寝衣,去洗澡。 等他洗完回来,姜心棠已经躺在了床的最里边,但没睡。 萧迟上床去,躺在床外边,没像往常一样,将她捞到怀里抱住。 他身子大,被褥被他拱了起来,两人隔得远,中间还有一个人睡的空位,姜心棠半边身子凉飕飕的,怎么睡都不暖。 自从滑胎后,她就很怕冷,没一会身子微微发抖。 萧迟手朝她头顶伸去,“自己到我怀里来,我抱。” 平时都是他手臂往她头顶搁去,另只手把她往怀里拉,姜心棠就滚进他怀里,枕着他手臂或他胸膛,他搂着她睡。 萧迟说完等了一会,姜心棠都没动。 他恼了,侧过身,抓住她一条胳膊,将她往他那边拖。 床褥厚实绵软,无论怎么拖,其实都不会疼,但他气势野,力道大,就显得特别粗鲁不温柔。 姜心棠一下子撞入他怀里,抬手就推他。 推他不动,抡起拳头打他! 萧迟沉了脸,“我宠坏你了是吗?知道对我动手是什么下场吗?” “你杀了我好了!” 什么下场,总不会比死更严重吧? 他不爽,那就杀她好了! 姜心棠抡起拳头继续打他,一下两下… 他胸膛硬邦邦的,打不打得疼他不知道,反倒是她自己的手都打疼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迟任她打了好几下,才一把捉住她手腕,半撑起身子,将她拢在身下。 “你乖一点,我不但会遵守交易帮将军府翻案,翻完案还会说服皇上,让苏璟玄袭南昭王爵,让他回南昭去,但他永远不能再入京来见你。” 他看着她,脸色很沉,沉到吓人。 “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账,他那条命本也是我救的,我让他再死一回,也没有什么不可。” 他说完,姜心棠突然蹿了起来,头往他下巴撞。 别的地方不怕,但下巴还真不能被撞,否则得磕一口血出来。 萧迟没将她摁回去,而是身子快速躺回床上,把她往自己身上拉… 姜心棠被拉得趴到他身上,张口就往他脖子咬。 小姑娘跟只猫似的,还有两颗小虎牙,咬人特疼。 萧迟皱眉任她咬。 咬了一会,却听她在哭。 “哭什么,咬人的是你,疼的是我,该哭也是我哭。” 萧迟低喝。 声音低沉慑人。 大有一种随时要将姜心棠捏死的节奏。 姜心棠抽噎,“你压我头发了!” 方才不知怎么弄的,头发跑萧迟肩膀下了,被他压到,头皮快被扯出来了! 萧迟赶紧挪了下身子,把她既软又长的秀发从自己肩膀下捞了出来,放到一旁去。 姜心棠渐渐止了哭。 隔了许久,她带着哭腔闷声问:“你方才说,会帮将军府翻案,会说服皇上让苏璟玄袭南昭王爵,让他回南昭去,是吗?” “你乖,不许见他,就是。” “我乖,你不许反悔…” “嗯。” 男人轻哼,拉了拉被褥,将两人盖好,包紧她。 夜明珠柔和的光里,床上被褥高高拱起,男人的下巴抵着女孩光洁的额头,女孩趴在男人胸膛只露出半颗脑袋… 夜凉,屋里暖,女孩先睡去,男人见她睡了,才闭眼入睡。 次日姜心棠去别馆找孟梁安。 把萧迟的承诺告诉孟梁安,好让她安心一些。 之后支开婢女,拜托孟梁安帮她搞一些迷药。 迷药她自己会制。 但萧迟知道她会制迷药,她不敢自己制,怕被萧迟发现。 孟梁安没问她要迷药做什么,答应帮她搞。 两件事说完,姜心棠告辞要走。 孟梁安见她眉宇间郁色很浓,显然一直过得不开心,忍不住道:“姜姑娘,等兄长出来,袭了王爵回南昭,你跟我们一起去南昭好吗?南昭一年四季如春,山水秀丽,你一定会喜欢的!”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7章 袭王爵,当朝求娶姜心棠 姜心棠心动,眼神里露出向往之色。 但她不敢答应。 她跟苏璟玄没什么,萧迟都把苏璟玄关进大牢,若她要跟他们兄妹走,怕是萧迟不会放苏璟玄回南昭去。 “我…” 她正想拒绝。 孟梁安看出她有顾虑,一把握住她的手,“姜姑娘,你只需回答我,你愿不愿意。你若愿意,等兄长出来,我跟兄长想办法!” “我跟你们走,会害了你们的…”姜心棠还是没敢答应孟梁安,把手从孟梁安手里抽走,又告了声辞,转身离开。 孟梁安送她出别馆。 姜心棠没敢答应,但孟梁安已经看出她是愿意跟他们兄妹去南昭的。 萧迟去了趟大牢,见武兴侯。 把其弟武安侯被杀的消息告诉武兴侯。 武兴侯目眦欲裂,“萧迟,是你干的!” 萧迟站于牢中,挺拔清贵,语气淡淡,“侯爷莫要胡说,与本王无关,是南昭小世子报你当初诬陷将军府通敌叛国之仇,才杀你弟弟武安侯的。” “什么南昭小世子?” “侯爷在牢里还不知道,曾经的将军府义子是南昭王失踪了二十多年的亲孙子。” 武兴侯惊愕,不敢相信。 “侯爷,你当初是如何诬陷将军府的,如实说来,还将军府一个清白,也给方家尚在子孙一个平安。”萧迟劝说。 武兴侯怒瞪他,“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大势所趋,方家虽还有太后、皇后、太子,但已经大势已去,方家若还想负隅顽抗,最后只会灭族。” 方家手握重权的三位国舅很快就会皆丧,武兴侯也知道方家大势已去。 “侯爷若愿意把诬陷将军府的事交代出来,本王最后会保方家余下子孙性命无虞。” “我凭什么相信你?” “本王与你们方家是政敌,不是仇敌,只要确保他们手中无权,掀不起风浪便好,无需赶尽杀绝。” 大国舅除了跟亲妹生的肃王世子,没有其他孩子。 武兴侯的长子方靖杰虽死,却还有两个孩子,虽被牵连,但没死罪。 武安侯也有孩子。 武兴侯不得不为方家后代考虑。 “侯爷好好想想,皇上也想给彼此体面,是你们方家生了不臣之心,你们死,方家后辈无权,皇上不会为难。”萧迟说完就走了。 从进入大牢到离开,他既无逼迫,亦无疾言厉色,全程皆是一种掌控全局的淡然状态。 武兴侯在牢里想了一天,终究还是不得不为方家后辈留条退路。 他已经是死罪,多一条罪名又能怎样,若能保住方家将来不被灭族,认就认了。 他把为何诬陷将军府,如何诬陷将军府,如何派人害死孟将军夫妇,伪造成孟将军夫妇畏罪自杀等等,亲笔书写下来,由谢砚当朝呈给皇上。 与本案相关者,立即全部被抓拿下狱,分开审问。 每个人的供述皆与武兴侯亲笔所书一致。 将军府一案清晰明了,就是被冤枉的! 皇帝为将军府平反,昭告天下。 孟梁安摘去罪臣之女的身份。 随着将军府被诬陷之事昭告天下,武安侯被杀之事,被这件新事件所取代,没人再提。 尽管方太后那方有心操纵再提这事,但世人这会更多的是觉得:你方家诬陷人家,害得人家整个将军府被抄,现在人家只杀你方家一人,根本不过分! 萧家和皇帝摘得干干净净,南昭小世子虽没摘清,但引得一波同情,无论是朝臣,还是百姓,皆觉得他杀武安侯情有可原。 萧迟趁此时机,拿出武安侯被杀当时,苏璟玄不在场的证据。 被关了一个多月的苏璟玄,因杀人证据不足释放。 皇帝宣苏璟玄孟梁安兄妹入宫,念将军府功绩,封孟梁安为安荣县主,算是补偿将军府。 并同意了苏璟玄袭南昭王爵,当朝颁了苏璟玄袭王爵的文书下去。 孟梁安拒绝了皇帝的封赏,跪下磕头道:“臣女斗胆,想以此,为兄长换皇上一道恩旨。” “哦,什么恩旨?”坐在龙椅上的皇帝问。 孟梁安看兄长,苏璟玄当即也跪了下去,“臣,当日蒙难,得萧国公府三房之女姜心棠姜姑娘相助,方有今日。臣感其恩情,属意于她,求皇上把她赐婚给臣!” 说完磕头谢恩。 萧迟一身深色朝服,站于百官之首,闻言眼神立即扫向那跪在大殿中央的兄妹二人。 行啊,他忙前忙后,为将军府翻案脱罪,让苏璟玄袭爵,他一脱罪袭爵,就来挖他墙角。 真行! 皇帝早已经从萧迟那里,知道苏璟玄兄妹当初被救之事,他道:“朕自是可以给你赐婚,但婚姻大事,朕得先问问人家姑娘和皇姐的意思,你且回去等着。” “谢皇上!” 苏璟玄谢恩。 散朝从大殿出来,不少官员上前向苏璟玄道贺,称他一声南昭王。 苏璟玄客气回礼。 萧迟最后一个从大殿出来,站在高高的宫阶上往下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正是旭日东升时,暖阳将整个大殿外的屋檐大地照得鎏金辉煌,亦在萧迟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辉。 他贵气挺拔,临阶而立,看着苏璟玄兄妹给上前道贺的官员回完礼往宫外去,才步下长长的宫阶往下走… 苏璟玄回到别馆,快速命人备了厚礼,前往萧国公府拜见***。 ***手眼通天,宫里皇帝才让苏璟玄袭王爵散朝,***不到半盏茶功夫就知道了。 苏璟玄携妹登府拜访,***含笑,“南昭小世子,不,现在该称你一声南昭王了。南昭王人来便好,送这么多礼,见外了。” “是礼轻了,***莫要怪罪璟玄准备不周。” ***富贵,送礼其实只是个礼数,送再多都打动不了***。 什么能打动***,苏璟玄心里清楚,简单寒暄完,便直入主题。 “璟玄心悦心棠姑娘,已经在宫里请求皇上把心棠姑娘赐婚给璟玄,皇上说得来问问***的意思,璟玄心急,怕***不同意,便来拜访***了,***若愿把心棠姑娘嫁给璟玄,璟玄和整个南昭日后便与萧国公府同气连枝,永远支持萧国公府,支持北定王府。” 苏璟玄说得诚恳掷重。 嫁个继女出去,便能得到南昭的支持,***几乎是不用考虑,便在心里同意了。 但她自然不会直接同意,放下茶盏道:“那丫头本宫虽喜欢,但到底是三房的孩子,本宫得去问问她母亲的意思。” “那璟玄回去静侯***佳音。” 苏璟玄起身,心里很明白,***不可能当场一口同意,什么去问姜心棠母亲的意思,那都是托词。 ***想把姜心棠嫁给谁,根本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但***没拒绝,便是已经同意了! ***不会放弃这么好一个笼络南昭的机会,他只需回去等候消息即可! 苏璟玄一走,***起身去了北定王府…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8章 噩耗,萧迟摔断了腰 前往北定王府的路上,长.公主命人去把萧迟也叫回府。 年初二,他在她面前说得好好的,还改口称沈东凌为凌儿,说自己要先去陪凌儿几日,结果他去了,把人沈东凌惹哭了,还气了信老王爷一把,之后至今一个多月过去都没再去看过沈东凌。 刚开始武安侯和御林军右副统领被杀,满京城闹得沸沸扬扬,信老王爷忍着没找她。 后来事情平息一些,信老王爷就找她了,言语颇为激愤。 她安抚了信老王爷,来找过萧迟几次,可每次都逮不到他的人。 这阵子他确实忙,长公主只得继续安抚信老王爷,去看过沈东凌几次。 现在武安侯被杀和将军府的事告一段落,信老王爷忍了一个多月,再不给个准话,信老王爷仗着辈分大,在皇室宗亲里威望重,定是要把事闹开了。 长公主今日定要把儿子逮回来,把他和沈东凌的事也一并敲定了! 到了北定王府,长公主才下马车,却看到苏璟玄兄妹也在。 苏璟玄今日才从牢里出来,向皇帝求娶姜心棠的事,姜心棠还不知道,他和孟梁安见完长公主,便来找姜心棠了。 但被管家拦在了府门口,说姑娘还未起身,连请都不请他们兄妹入府坐一坐。 管家见长公主马车来,急忙撇下苏璟玄兄妹,快步下门前石阶,来到马车前,给长公主行礼。 长公主没理管家,由嬷嬷扶着,直接步上石阶,“南昭王竟也来了,一起入府吧。” 兄妹俩给长公主行礼,苏璟玄道:“璟玄是来找姜姑娘的,但管家说姜姑娘还未起身,璟玄和家妹便不入府了。” 长公主停步,“什么时辰了,居然还未起身?” 说完继续往府里走,“去把姑娘叫起来,说有贵客到访。” 管家这下没敢再拦苏璟玄兄妹,忙一边把人往里请,一边命下人去请姜心棠。 姜心棠刚起身一会,得知长公主来,赶紧去花厅。 到了花厅,见到苏璟玄,才知道苏璟玄被放出来了,不免高兴,对着他笑。 苏璟玄也对她笑。 孟梁安上前拉住她的手,开心说:“兄长不但出来了,还袭王爵了,现在是南昭王了。” 萧迟没骗她,真帮将军府翻案,还放了苏璟玄,让他袭王爵,姜心棠心头有微妙的情绪流淌过,同时也为苏璟玄感到高兴,朝他行了一礼,道贺:“恭喜南昭王。” 苏璟玄赶紧伸手扶她,目光深情且专注地看她,“今早…金銮殿上,我求皇上把你赐婚给我,只要长公主和你同意,皇上就会给我们赐婚。” 姜心棠被扶起,愣住! 孟梁安说只要她愿意跟他们兄妹去南昭,他们兄妹会想办法,就是这个办法吗? 她看向长公主,长公主会同意吗? 长公主道:“本宫今日来,便是来问问你自己的意思,你若同意,本宫便让皇上给你们赐婚。” 姜心棠一下子握紧了手指。 长公主说问她自己的意思,不过是说着好听罢了,能笼络南昭,她答不答应,长公主都会让皇帝赐婚,把她嫁给苏璟玄。 她数次想逃离京都,万万没想到最终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该高兴该庆贺的! 可一想到就要离开萧迟了,以后不复相见了,心里还是忍不住会痛,会不舍,会难过! 但她很理智,她跟萧迟不会有结果,再痛,再不舍,再难过也得割舍! 她果断把痛难过不舍强行压下,看着长公主,“心棠…能不能和南昭王单独说说话?” 长公主很宽容,“去吧。” 姜心棠带苏璟玄到花园,四周无人,她才说:“你没必要为了带我离开京都,牺牲自己的婚姻…” 她是想离开京都,但不能牺牲别人的一生来带她走。 “我不是为了带你离开京都才求皇上赐婚,我是真的想娶你!”苏璟玄看着她。 姜心棠惊愕抬头。 苏璟玄从未向女孩表白过,有点紧张,暗暗镇定了一下,尽量显得不要太唐突又不失郑重认真道:“我是真的心悦于你。在南昭时,我想的便是回京都,为将军府报仇翻案,再问问你愿不愿意嫁我。我要娶你,带你离开京都,永远不再让你受委屈。” 少时,她头发被人恶作剧点了火,他替她捂灭了火,便注意到小小的她了。 后来将军府被抄,她救了他,她就进入他心里了。 姜心棠一听他是真要娶自己,更加觉得不行了,“我…我配不上你…” 她已经不是清白姑娘了! 她如何配得上南昭王! 她跟萧迟睡了无数次,如何能让他来接盘她这副不清不洁的身子! “我不在乎身份。再说了,我之前也是将军府的义子,你没有配不上我。” “我指的不是这些…”姜心棠难以启齿,犹豫再犹豫,却还是低下头,掐紧手指,难堪道:“你刚回京,你不知道,我…我怀过孩子,满京城…满京城都知道我怀过孩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自揭伤疤是很痛的! 她头垂得更低,大概不会有哪个女孩像她这么不自尊自爱吧,还没成婚,就跟男人有了孩子,还滑胎闹得满京城的权贵圈都知道。 她其实也是要脸面要尊严的! 只是现实让她要不起罢了! 苏璟玄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我知道。” 其实他查过,“我来京都后,有命人查过。” 姜心棠猛地抬头看他,愕然。 随后更加难堪。 苏璟玄忙解释,“我并不是要查你什么,我只是看你不开心,想查查你到底过得好不好。” 所以他派人去查了。 但也只能查到表面的事,知道她滑胎了,跟大皇子的婚事告吹了,又嫁不成三皇子,后来莫名其妙跟北定王搬来了王府。 “我不介意,我知道你定是迫不得已的!”苏璟玄很是心疼她。 姜心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想离开京都,想离开萧迟。 她出门,不是萧迟自己带着她,就是派人跟着她,凭她自己,是逃不出萧迟的掌控的。 这是一个她能离开萧迟的好机会,可能也是唯一一个机会了,她不想错过! 可她不爱苏璟玄,她不能因为想逃离这里,就答应他,牺牲他的婚姻,那样对苏璟玄不公平! 苏璟玄看出她内心的挣扎和为难,轻声:“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你若愿意跟我去南昭,你就答应,先离开京都。到了南昭,你愿不愿意嫁我,都随你。” 虽然皇帝赐婚,姜心棠肯定得嫁,他也得娶。 但南昭离京都那么远,到了那边山高皇帝远,他们做没做夫妻,皇帝看不到也管不到! “你相信我,跟我走,好吗?”苏璟玄注视着她,认真且严肃。 大概是他过于温和平易近人吧,不似萧迟那般有锋芒和脾气不好,这样的他很容易让人产生信任感,姜心棠与他对视了一会,内心渴望自由的念头催她点头。 “我…我相信你…” 她说。 苏璟玄一下子开心笑了起来。 “你跟我去了南昭,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他承诺。 郑重无比。 两人在花园里继续说了一会话,才回花厅去。 长公主看苏璟玄含笑如沐春风,姜心棠唇边也带着浅笑,知道两人谈成了。 虽然姜心棠答不答应都得嫁。 但她能答应,开心嫁去南昭,总比不答应被逼着嫁去好。 姜心棠入花厅后,就跟长公主说她愿意嫁去南昭。 苏璟玄当即向长公主表示,“璟玄日后定会好好疼爱棠儿,棠儿永远是国公府的姑娘,璟玄永远是国公府的女婿。” 后半句是表明立场。 长公主满意,“既然你们二人两情相悦,本宫下午便入宫让皇上给你们赐婚。” 她看姜心棠的眼神,从未有过的温和,甚至透出几丝疼爱,“你是我国公府的姑娘,本宫定会为你备足嫁妆,让你风风光光嫁去南昭。” 她的嫁妆,也是萧国公府与南昭王府绑定的诚意,自是轻不了。 就在双方说定时,被长.公主派去叫萧迟回府的下人,急匆匆从府外跑了进来,由于太慌张,入府时,还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大喊:“长公主,不好了,王爷、王爷他…摔断腰了!” “你说什么?!” 长公主正在喝茶,闻言“啪”的一声,茶盏掉落到地上。 姜心棠跟长公主说完婚事,正要在旁边落座,身子一晃,差点没坐稳摔到地上,苏璟玄伸手扶了她一下。 她浑然不知苏璟玄扶她,一颗心死死揪住地看着跑进来禀报的下人,下人急道:“王爷、王爷在宫门外遇袭坠马,被、被急送入宫里太医院,腰、腰摔断了!” 长公主猛地站了起来,心口猛烈一颤,身子一晃,就要跌倒。 “长.公主!”嬷嬷赶紧扶住她。 她拂开嬷嬷的手,不顾华贵衣摆上的茶渍,踉跄着快速往外走。 嬷嬷边紧紧跟在她身后,随时准备扶她,边大喊,“快备马车,入宫!快备马车!” 一大群奴仆呼啦啦地急忙往外涌。 姜心棠手脚冰凉,仿佛身上的血液停止流动了,反应过来后,也猛地站了起来,急忙往外跑… 苏璟玄还想扶她的,姜心棠手却快速从他手里滑了出去,他没抓住… 长公主的马车还在府门外,她踉跄着出了王府,上了马车。 姜心棠从王府里跑了出来,想也没想,跟着上了长公主的马车! 上了马车后,才蓦然想起苏璟玄兄妹还在府里呢,她方才一急,居然把他们忘了。 而且她这般着急失态,长公主会怀疑的! 姜心棠稍微冷静了一些后,要下马车,但长公主已经下令快走,马车往前行驶了。 姜心棠下不了马车,只得从车窗往外看,苏璟玄兄妹也出府来了,朝她挥手,让她去,不用管他们的意思。 姜心棠内心深深地觉得抱歉。 马车快速往前行驶,她整颗心跟着七上八下,着急、担心、紧张,浑身冰凉,手心却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 到了皇宫,姜心棠跟着长公主下马车,急急入宫去。 离太医院越近,长公主走得越急。 到了太医院门口,长公主反而不敢往前走了,停下深吸了一口气,才一脚跨了进去,见到一屋子太医神色凝重,她声音既沉又哑,“我儿呢?!” 众太医急忙给她行礼,说王爷在里间医治。 长公主直接越过众太医,锦袍拖曳过地面,快步往里间去。 姜心棠快步跟着长公主往里走,一踏入里间的门,便见萧迟趴在床榻上,上半身赤裸,腰紧窄,肩背宽厚紧实,肌肉隆起,线条优美流畅。 他筋骨强健,阳刚充满力量感。 可此时,他趴在床上,闭着眼,好像没了生气,后腰接近裤头处,一大片淤青,甚至还在不断渗着血… 姜心棠心口一抽,呼吸直接停住!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9章 把公主赐婚给苏璟玄 ***几乎是在看到儿子的那一刻,维持了几十年的端庄华贵直接失控崩塌,踉跄着几步抢到床榻前,声音剧烈颤抖,“我儿…我儿怎样?!” 院正正在给萧迟处理后腰上的伤,赶紧跪下要禀报。 “母亲,儿子不能在您和父亲跟前尽孝了,儿子对不起您和父亲…”萧迟虚弱睁开眼,向来低沉浑厚的嗓音也失了质感,暗哑无力,仿佛生命濒临尽头。 ***心疼、担心、害怕,声音依旧在颤,“你莫要说胡话!” “儿子若只是缺条胳膊少条腿,自然不会想要丢下父亲母亲,可儿子腰断了,成废人了…”萧迟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衰败感,就像一棵生命力勃发的大树,顷刻间枯萎。 这话的意思是,他不想活了! 少年将军,二十岁凭军功封王,何等耀眼骄傲,却骤然折了腰,从此成为一个废人,后半生只能卧榻,连生活都不能自理,叫他如何能接受。 姜心棠好不容易才找回了呼吸,心脏像被挖走了一半一样疼。 她没力气往前走,整个身子都是冰冷的! ***更是快要站不稳了! 她拼了半条命生下的儿子,她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今早还好好的,玉树临风,挺拔康健,京中无人能比,可现在却说腰断了,成为废人了,她怎么接受得了? 她冲着院正咆哮,“你们、你们要是治不好我儿,全都提头来见!” 外间的太医吓得都跪了下去,看向院正。 院正赶紧再次要禀报,萧迟先开口,声音虚弱、低,只有里屋几人能听到,“母亲莫要为难太医,是儿子嫌堂妹麻烦,不愿时刻把她带在身边,才有此劫。” 年后萧迟出门,没有每次都带着姜心棠,***是知道的。 武安侯被杀,许多事萧迟需要及时外出处理,带个姑娘,不方便,还影响行动效率。 ***考虑到这一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等这事过后,再让姜心棠时刻跟着儿子。 却未料,这么快就出事了! 明明有护国寺高僧的话在前,她还任由儿子没把姜心棠带在身边,导致儿子遇袭坠马断了腰! ***攥住胸口,后悔到就要栽倒! “***!”嬷嬷赶紧扶住她。 她摇摇欲坠,死死地盯着院正命令,“无论我儿如何,都必需给本宫治好!” 院正两次被萧迟抢先开口,又不敢打断***和萧迟的话,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这会终于有机会开口了,忙说:“王爷腰没断,***莫急,王爷莫急!” “你说什么,本王腰没断?”萧迟闻言先是不敢相信,随后差点喜极而泣,虚弱急问,“那为何…为何本王的腰没了知觉?” 问完,他又颓败下去,“你定是在安慰本王的。” “王爷腰真的没断!” 按理王爷的腰只是受了皮外伤,不可能没知觉。 但王爷说没知觉,那定是没知觉,院正只能说:“王爷腰没知觉,应是暂时摔麻了。” “你说什么,王爷腰没断?!”反应过来的***,激动地盯着院正问。 “千真万确,王爷腰真的没断,只是受了皮外伤!”院正连连强调。 外间的太医也纷纷说王爷腰没断。 方才他们神色凝重,是因为王爷明明只是皮外伤,却昏迷不醒。 “王爷腰没断,为何会说王爷腰断了?”***激动欢喜,但也怒,大声问。 这时萧迟的手下赶紧进来,跪地回答。 原来是萧迟在宫门外遇袭坠马,腰瞬间没了知觉,手下一着急,大喊王爷腰断了,让人赶紧入宫拿担架来抬王爷。 于是整个宫门口都知道北定王坠马摔断了腰,***派来叫萧迟回府的人,在宫门口得到这个消息,就急忙跑回去禀报***了。 萧迟也认为自己腰断了。 被抬上担架送入太医院时,还晕了过去,直到方才***进来,他才醒了过来。 在他晕过去的这段时间,太医院每个太医都给他看过,腰就是没断! ***再三确认儿子的腰真的只是皮外伤后,喜极而泣地跌坐在了儿子床沿边。 院正急忙上前,继续给萧迟处理伤。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有太监尖声高喊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下跪,身穿龙袍的皇帝从外面急步进来,还未踏入萧迟所在的屋子,便急问:“北定王怎样?” “皇上莫担心,阿迟只是受了皮外伤。”***很快恢复冷静,起身迎上去。 萧迟一看皇帝往他这屋来,眸色微沉,哪还有什么颓败之色,立即看向姜心棠,“过来。” 姜心棠站在门的位置,手脚依旧是冰冷的,闻言下意识朝他走去。 才到床榻边,纤腰就被萧迟大掌握住,往下一按,姜心棠跪在了地上。 “头埋下去。” 他低声命令。 姜心棠埋下头。 皇帝走了进来,目光自然地看到了屋里所有人,姜心棠跪着,只看到头顶,没看到脸,皇帝认为是婢女,没理,看向萧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迟要起身行礼,皇帝忙说:“躺着别动。朕得到禀报说你在宫门口坠马摔断了腰,急忙过来看。” “谢皇上关心,太医说只是皮外伤,没有摔断腰。” 皇帝松了口气,转头询问院正。 确定萧迟确实只是皮外伤,才彻底放心,寻了个位置坐下,说起苏璟玄求他赐婚的事,询问***的意思。 ***本是想答应把姜心棠嫁给苏璟玄,先笼络住南昭的。 但不会让苏璟玄直接把姜心棠带走,而是会按照正常的婚嫁流程走。 南昭与京都离得远,几经来回,最少也能把婚事拖个一年。 到那时方家势力全部铲除,局势已定,儿子再没危险,再放姜心棠嫁去南昭。 但她才有此想法,儿子就出事,显然是老天在警醒她,警醒她不能把姜心棠嫁出去,必需永远留在儿子身边。 跟儿子的性命相比,笼络住南昭,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说:“南昭太远,我只阿迟一个孩子,膝下无女,喜欢那丫头,不舍得她离开我,婚事我不答应。” 皇帝为难,“老南昭王守护南昭数十年,儿子为南昭战死,孙子失踪二十多年才找了回来,别无他求,只求朕赐婚,朕不同意,怕是会寒了南昭将士的心。” “正因如此,皇上才得给南昭王挑个相配的女子,我国公府这姑娘,到底只是继女,又跟三皇子怀过孩子,若是南昭那边的将士知道了,怕是会觉得皇上有意在羞辱南昭王。” 伤疤再次被揭开。 还是被***拿来引以为耻,阻止皇上给她和苏璟玄赐婚。 姜心棠跪在地上,手指攥紧,觉得悲凉又气愤。 ***还想继续说姜心棠配不上苏璟玄,好让皇帝打消赐婚的念头,萧迟没让他母亲继续说,先开口,“南昭王还是将军府义子时,嘉柔公主倒是对他颇为倾心。” 嘉柔是皇帝唯一的公主,早已经到了婚嫁之龄。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0章 他为她栽种的海棠盛开,她看不到 皇帝和***自小是在冷宫长大的。 先皇残暴,仇家不少,***替先皇挨过两刀,一刀把姐弟俩从冷宫里救了出来,一刀把亲弟推上了帝位。 皇帝当年能在夺位中胜出,少不了方家的扶持,但若无***的筹谋和豁得出去,姐弟俩只会在冷宫里饿死,或在夺位中惨死,根本无如今的皇帝和***。 为先皇挨的那两刀,一刀伤了胞宫,一刀伤了心脏,所以***落下了心疾,且难有子嗣,只生了一个萧迟,还是废了半条命才生出来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皇帝对这个长姐是有愧疚的。 且因少时姐弟俩在冷宫里相依为命,冷了时,姐姐把衣裳让给他穿;饿了时,姐姐把仅有的一点点食物都给他吃,大雪天,姐姐蹲在冷宫屋檐下捧着雪充饥,冻得颤如小兽;病了时,姐姐给冷宫外的侍卫下跪求药,夜里一宿一宿抱着他。 皇帝对这个长姐的感情,比对自己的子女还深。 甚至现在人到中年,一国之君,情感上,对这个长姐还是很依赖,长姐不愿自己家的姑娘嫁去南昭,他便宁愿嫁自己的公主去。 “朕近来正在给嘉柔挑选驸马,放眼朝中,除了阿迟,无人能有南昭王的风姿。”皇帝想了想,“朕回去,便给嘉柔和南昭王赐婚。” 把国公府继女,换成当朝公主,足够彰显皇帝对南昭的重视。 南昭王定也更愿意娶公主! 皇帝说完,萧迟腰已经恢复知觉,能动了。 皇帝完全放心了,交代太医不可因此掉以轻心,仍得仔细万分地医治北定王的腰后,才离开太医院,去给公主和苏璟玄赐婚。 皇帝走后,萧迟也要出宫。 如今他伤了腰,虽然太医说他只是皮外伤,可***依旧不放心,出宫回府这一路自然不能坐着,得卧着,于是先派人去王府赶了马车来。 王府的马车,是萧迟搬府时,特地命人做的,宽大,能卧人。 等王府马车到宫门口,萧迟才出宫去。 ***上了自己的马车,让姜心棠上萧迟的马车。 ***的马车行驶在前头,王府马车跟在后面。 萧迟上马车时,***亲自盯着他趴着,但马车才走,他便坐了起来,朝姜心棠伸手,“过来。” 姜心棠看他,没有动,没有说话,只眼眶微红。 萧迟主动朝她坐过去,将她拉到腿上坐着,握住她的手,“手这么凉,吓坏你了是吗?” 他“醒”过来与他母亲说话时,就看到她了,她当时站在门的位置,看着他,眼睛都是红的,快哭了。 她当时,定是吓坏了! 萧迟手臂环过她纤腰,拿起她另只手,把她两只手,包在他两只大掌中,揉着、捏着,给她捂热。 “放心,我的腰好好的,能走能动,能打战。”他安慰着她,看着她,与她近在咫尺对视,“也能抱你…” 他眼里难得地盛满柔情。 男人刚硬如铁的心肠,此时是柔软的。 她那般爱他,着急他,他再硬的心肠,此刻也愿意为她化为绕指柔! 姜心棠眼里却漫上了泪水,“你故意的!” 她几乎是咬牙说出这几个字。 故意破坏皇帝给她和苏璟玄赐婚。 他纵横沙场十载,骑术在京中无人能比,怎么可能坠马! 就算坠马,他的手下怎么可能那么无脑,宫门口就大喊他腰断了。 现如今,局势未稳,方家势力尚未完全清除,就算他真出了个什么好歹,也只会紧紧捂住。 在宫门口大喊他摔断腰,是为了让皇帝知道。 皇帝知道了,定会着急去太医院看他,碰到他母亲。 皇帝本就要传他母亲入宫说赐婚的事,知道他腰没事后,自然就会在太医院跟他母亲说起赐婚的事。 他在场,便能顺势提起嘉柔公主倾心苏璟玄,让皇帝给公主和苏璟玄赐婚。 这样一来,不但可以破坏皇帝给她和苏璟玄赐婚,还能塞个公主给苏璟玄,彻底断绝她跟苏璟玄的可能。 姜心棠眼泪滑落,哭了起来,“萧迟,你知道吗,我好想扇我自己一巴掌!” 她第一次叫他的姓名,叫完眼泪直接就蒙了视线,再也看不清他的脸。 她那么担心他! 那么害怕他真的摔断了腰! 她担心害怕着急得什么都顾不得了,可他却是骗人的!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骗他母亲,好破坏皇帝给她和苏璟玄赐婚! 她前一刻才答应跟苏璟玄去南昭,对未来新生活燃起希望。 他下一刻就掐灭她的希望! 掐灭她生命里燃起的亮光! “萧迟,我最后不想恨你的!” 她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 不知道是因为他没有摔断腰,她所有的担心害怕,在这一刻崩不住宣泄出来。 还是因为一直被人掌控,永远逃脱不了,内心深处的悲鸣盛满,控制不住哭了出来。 或者两者皆有吧。 她哭得整个人都在发颤! 萧迟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把她哭颤的身子拢入怀中。 她哭,他是心疼的。 可这方面,他绝不会心软,明明白白告诉她,“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我是不会让你嫁给他跟他走的,你死了这条心。” 他语气,永远是那样的平稳沉着。 说完,拿起她稍稍回了点温度的手,贴到他脸上,“你要出气,我给你打。” 他哄着她,“打多少巴掌都可以,打到你解气为止。” 掌心贴着他的脸。 他的脸那么热。 可她的手,她的心,怎么都暖不了。 …… 姜心棠没打他,回到王府后,***在,他被搀扶着去了主院。 因他受伤,他和沈东凌的婚事,***暂时没说,命人去药庐请了贺大夫来。 贺大夫看完,也说萧迟的腰没事,***才彻底放心,交代姜心棠和下人好好照顾萧迟,回国公府去。 ***一走,姜心棠就回了自己的海棠院。 坐在花瓣形状的大开窗前,望着外面。 那几株年前移栽的海棠花树,萧迟命花匠精心养护,过了冬,有了花苞了。 再过不久,就能开花了,满树花朵,应该很美吧。 但她,看不到了! 喜欢春色满棠请大家收藏:()春色满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1章 最后的争吵:发现她偷服避子药 得知萧迟坠马,沈东凌下午就来王府看萧迟。 管家客气把她请入府中,却说:“王爷腰间敷着药,不方便见客,郡主请见谅。郡主到府中探望,我定会告知王爷,让王爷知道郡主的心意。” 沈东凌脸上蒙着面纱,遮盖未好的伤痕,露出来的眼睛,盛满了担心,“我只到表哥院中,在门外问问他伤势如何,不入表哥屋里。” “王爷伤势不严重,郡主请放心。” 管家客气有礼,滴水不漏,但就是不领沈东凌去见萧迟。 沈东凌只得改口,“我多日未见到心棠堂妹,既然表哥不方便我去探望,我去看看心棠堂妹。” 沈东凌起身就要往姜心棠院子去,管家拦住她,依然含笑客气,“王爷坠马,姑娘受了惊吓,刚服了些安神镇惊的药,歇息下了。” 沈东凌袖子里的手立即攥紧。 那小继女又不是孩童或老者,怎么可能萧迟坠马就惊吓到需要吃药,怕不是此时正在萧迟屋里,萧迟才不方便见客吧? 想到自己未来的夫君,此刻有可能正搂着那个身份低贱的小继女温存疼爱,沈东凌心里就生出满满的嫉妒和恨毒。 但面上,一点都不显。 “既如此,我明日再来看表哥,你们…定要好好照顾表哥…” 说完绕过管家往外走。 出了花厅,还忍不住望向萧迟主院的方向,满眼的担心。 收回视线,转身往府外走时,眼底立时变得一片阴狠:姜心棠,本郡主本不屑对你一个小继女下手,但你的存在,碍了本郡主,就休怪本郡主狠毒了! 沈东凌走了没一会,便有消息从宫里递了出来,禀报到萧迟这儿来,说皇帝传了苏璟玄入宫,给他和嘉柔公主赐婚。 但苏璟玄委婉拒了和公主的婚事,还是求皇帝给他和姜心棠赐婚。 皇帝当场有些恼怒,他堂堂一国之君要把自己的公主嫁给苏璟玄,苏璟玄居然不要,非要一个国公府的小继女! 但念着老南昭王的功绩,以及他父亲为南昭战死,皇帝没有怪罪苏璟玄,只驳了他的请求,让他明日便回南昭去。 苏璟玄跪在御书房门口没走。 萧迟听到手下说苏璟玄婉拒了和嘉柔公主的婚事,有些意外。 他看得出来苏璟玄很喜欢姜心棠。 但没想到,会喜欢到连皇帝把公主赐婚给他,他都抗旨拒了。 再听到手下说苏璟玄在御书房外跪着没走,萧迟脸色瞬间有些冷。 苏璟玄跪着不走,只会给姜心棠拉仇恨,害了姜心棠! 苏璟玄在御书房外跪了一个多时辰,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拒了和公主的婚事,会让公主觉得她金枝玉叶还不如国公府的一个小继女,从而怨恨姜心棠。 本来这事只有皇帝知道。 但他继续跪下去,会闹得人尽皆知,公主丢了脸,便会把怨恨加诸在姜心棠身上。 苏璟玄想到这一点,才没再跪,出宫去找长公主。 长公主自然也反口了,不让姜心棠嫁给他。 他承诺了南昭永远效忠萧家,长公主还是不答应把姜心棠嫁给他,从萧国公府出来,已是入夜,他快速赶往北定王府,想见姜心棠。 但被管家和侍卫拦在府外,没让他见。 一整个下午和晚上,姜心棠都没有去看萧迟。 午膳晚膳,萧迟也没有过来她院里用膳。 直到她院门屋门都关了,打发走下人上床睡下,萧迟突然过来。 他推门进来,外间幽暗,里屋夜明珠的光,照得床前一大片空间像披洒了一层月色般柔亮。 姜心棠听到声音,坐了起来,秀发轻盈柔顺地披散在后背及胸前,脸净白,娇憨柔软… 萧迟每次看到这样的她,都忍不住想把她捞怀里揉一把。 但这次他忍住了,先去点灯。 灯火亮起,姜心棠微有些不适应,拧起秀眉,眯了下眼睛,“你…怎么还过来?” “我寝衣都在这边,不过来,睡哪?”萧迟很自然地去衣橱里拿了自己的寝衣,来到床前,将寝衣扔在床上,就开始脱身上的衣裳。 他喜欢姜心棠在床上时,穿白色的寝裙,她肤白,穿上白色寝裙,雪白雪白一团,很能激起男人对她的欺负欲和凌虐欲。 为了和姜心棠配,他的寝衣也都是白色的。 此时他外衣中衣脱下,健壮结实的身躯立即呈现在姜心棠面前,身上每一寸肌肉都彰显着绝对的雄性力量,姜心棠每每被他箍在身下,都毫无反抗能力,只能任其索取。 想到过往种种画面,姜心棠自己都觉得羞耻浪荡,赶紧别开眼,没好意思再去看他。 萧迟脱完,不穿寝衣,直接在她面前趴下了。 “你…你干什么?”姜心棠说完,眼神下移,看到了他接近裤头处的后腰,一大片淤青,没渗血了,但破皮的地方,依然血红血红的,不用想都知道疼。 姜心棠虽生气,恨。 但一看到他的伤,还是忍不住眼眶微红。 “给我上药。”萧迟趴在枕上,手臂粗长,臂上肌肉发达结实。 “我这里没药!” 姜心棠不理他。 “药架上有化瘀生肌的伤药,可以用,去拿来给我上。”萧迟侧头看她。 姜心棠别开眼,不与他对视。 一想到他这伤是他自己故意弄来骗人的,她就更加生气,不想去心疼他,她眼眶更加的红,鼻头眼周也憋得红红的,鼓着腮帮,不愿去。 “现在是随时都敢在本王面前耍脾气了是吗?” 萧迟质问。 语气却是软的。 还自己从床上爬起来,去药架找药。 找到伤药拿走时,手扫到药架边缘另一瓶药,“啪”一声,那瓶药跌落地上,药瓶摔成三四片,药丸滚了一地。 萧迟俯身将瓷片捡起,闻到了药丸的味道。 捡完瓷片,他发现药瓶上没有贴药名。 萧迟微皱眉,整个药架,就姜心棠年初一说下面疼,吃的那瓶止痛药,瓶身没有贴药名。 那瓶药,他上次闻过,不是这个味道… 萧迟虽不懂药。 但初到北疆时,经常受伤,身上几乎日日都得涂药,他对药的味道特别敏感,一闻就能记住药的味道,绝对错不了。 他不动声色,将捡起的瓷片和伤药搁在桌案上,回床上去,一把将姜心棠拉到怀里。 姜心棠一下子被他的蛮力扯到怀中,吓了一大跳。 来不及说什么,萧迟手臂已经将她箍紧,另只大掌落到她肚子上,轻抚摩挲,“为什么没怀上?” 他注视她。 状似无意问。 自从搬来王府,除了她来月事,他几乎夜夜耕耘,在她深处释放,可她不久前才来了月事,没有怀孕。 姜心棠被他一问,顿时心虚,不敢与他对视。 萧迟何等精明,她眼神一躲闪,他就知道自己定是猜对了! 第142章 冷战,骗过萧迟逃跑 “为什么没怀上?” 他再问。 方才是试探。 这会是质问。 姜心棠知道他起疑了,努力镇定自己,与他对视,“没怀上就没怀上,我哪知道…” 萧迟手臂箍得更紧,姜心棠纤腰一塌,整个身子趴在了他胸口。 他胸膛滚烫,她手下意识要抓住他胸口处的衣袍,可他没穿衣裳,她手一抓,跟小兽的爪子般,挠在了他胸口,萧迟勾起她下巴,注视着她。 他眼神沉着锋利,能将人心洞穿。 姜心棠在他没有防备时,糊弄糊弄他还行,此时他已经起疑,她哪能顶得住他这样的眼神,垂下眼眸,再次不敢与他对视,只盯着他胸口。 “我滑过胎,伤了身子,现在不容易怀了,说不定、说不定怀不了了…” 萧迟浑身张狂的气势稍减了些。 心里多少对她是愧疚的。 也心疼她小小年纪就为他掉了一个孩子。 可他不好糊弄,仍注视着她,“你骗我的是吗?年初一你吃的是避子药,不是止痛药,是吗?” “不是!” “看着我说!” 姜心棠才否认,萧迟就沉了声音命令。 他声色一沉,身上那股子与生俱来的慑人气魄立即就上来,骇人得很。 姜心棠无论如何保持镇定,被他气势一震,心跳狂增,心慌暴露无遗。 “你年前,不是随便弄几样药材学制药丸,也不是为了学会制药丸,可以制给我用,而是在制避子药,怕我知道,编的谎言哄我开心,骗我的,是吗?” 萧迟盯着她。 他这辈子虽不算光明磊落,却也不屑去编谎言骗人。 他身份尊贵,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需要去为了任何人任何事说谎。 唯有这一年来,他费尽心机,处心积虑,撒了一个又一个的谎,骗了他母亲一次又一次,都是为了她。 他这辈子所有的谎言都是为了她撒的! 可她呢? 竟背着他,偷偷吃避子药! 她可知道,他对孩子有多期盼。 自从搬来王府,他多想让她给他生个孩子,他好一步一步让他母亲接受她。 萧迟气到心肝皆颤,语气却异常平静,“姜心棠,你行,你真的好有能耐,把本王骗得团团转。” 从来没有人能骗过他。 唯有她! 他问:“药呢?” 姜心棠知道骗不过他了,不敢再狡辩。 越狡辩,越激起男人的怒火。 他暴怒,她承受不住! “我问你药呢?” 他加重了语气。 姜心棠害怕。 “说,药呢!” 他吼。 整个人登时像头暴怒的兽。 姜心棠吓得身子猛地一颤,在他怀里瑟缩。 “在衣橱里是吗?” 他想起大年初一,她骗他说是吃止痛药时,是站在衣橱前。 萧迟丢开她,去衣橱里面找。 果然找出一包用布包着的药丸,里面已经没剩几颗。 她不可能只制了这么几颗药,显然是这段时日一直在吃,吃得只剩下这几颗了。 萧迟把药拿到她面前,“要我找贺大夫来问问这是什么药吗?” 姜心棠不敢回答。 萧迟一把把她扯了起来。 姜心棠像只小鸡崽,被他轻易拎起。 他手臂粗壮,青筋凸起,她手白细,他一条胳膊顶她两条都不只,他只要稍一用力,她的手就能被他轻易折断,她直接吓哭了。 萧迟像头暴怒的兽,是要吃人的! 但终究是不舍得动她,把她扔回床上。 手里的药也扔她身上,药丸滚了一床,他抓起衣袍,转身往外走,“砰”的一声,门被他甩上。 才二月,春寒料峭,他光着上身,出了她院子,才将衣衫胡乱披上,浑然不知冷,只觉气。 气她骗他! 气两个多月的期盼落空! 下人被惊动,看到王爷走了,忙进屋去。 见姑娘坐在床上哭,床上撒了到处都是药丸。 下人忙将药丸捡起,不敢说什么,只哄姑娘睡下。 姜心棠一整个晚上都睡不暖,也睡不着,抱着被子,浑身冰冷。 萧迟回到主院,又何尝睡得着,在书房坐了一宿。 次日手下来禀报,说苏璟玄已经离京。 萧迟问:“看到脸没有,确定真是他离京了?” “属下瞧得真真的,确定是他离京了!” “继续盯着,必需确认他回了南昭。” “是,王爷!” 手下领命出去。 午后长公主带了沈东凌来,皇帝也派了御医出宫来看他。 御医看完他的伤,回去向皇帝复命。 长公主和沈东凌在王府待了个把时辰,见儿子腰疼要休息,命下人好好照顾王爷,也走了。 他母亲和沈东凌一走,萧迟起身去忙事务了。 处理完事务,天已黑,晚膳送了上来,萧迟坐在膳桌边吃了几口,索然无味,突然问:“姑娘吃了没有?” 下人不知道,忙着人去海棠院问。 没一会,一名海棠院的嬷嬷来禀报:“姑娘吃了,但没吃多少。” 萧迟啪的放下筷子,“养你们都是干什么用的,她没吃多少,你们不会多做一些给她吃?” 嬷嬷吓得赶紧跪下。 萧迟重新拾起筷子,味同嚼蜡吃了几口吩咐,“多做一些送她面前,她饿了,就能吃。” “是,王爷!” 嬷嬷战战兢兢退下。 接下来两三日,除了三餐,还有一大堆吃食送到姜心棠面前。 甜汤,补汤,糕点,瓜果… 半个时辰换一样,摆到她面前,热食凉了就换。 到了第五日,萧迟已经在主院睡了四个晚上,姜心棠没有问过他,也没有来找过他。 这日早晨,萧迟在书房批阅文书,批阅了一半,将文书丢开,起身往海棠院去。 刚入海棠院,嬷嬷就禀报,说姑娘出府去了。 萧迟皱眉,“姑娘出府做什么,为何没人禀报本王?” 嬷嬷忙跪下,“姑娘突然说要吃南斋的包子,老奴要去买,姑娘说她在府里闷坏了,要自己去。” 她们也觉得姑娘在府里闷了几日,又跟王爷吵架了,出去走走是好的。 “姑娘带了婢女和侍卫。”嬷嬷补充。 姑娘跟以前一样带了婢女和侍卫,所以她们就没有报到王爷那边去。 萧迟没说什么,抬步入了姜心棠屋里。 在她床上坐下,摸了摸她躺过的被窝。 被窝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是她身上的味道! 萧迟在床上坐了一会,去到外屋,翻了翻她看过的书。 在她屋里转了一圈才走,未走回到主院,他派去盯着苏璟玄的手下,风尘仆仆从府外跑了进来,见到他跪下就禀报,说南昭王不见了。 王爷吩咐他得盯着南昭王出城,他当时是亲眼看到南昭王出城的。 出城后,他一路跟着南昭王一行人。 南昭王一直在! 直到昨日,他看到南昭王正脸,发现那个穿着南昭王衣袍的人,已经不是南昭王! 南昭王不知何时调包了! 他急得连夜差点跑死马回来禀报。 萧迟听完,脸色一沉,联想到姜心棠突然要亲自出府去买包子,当即转身就往府外走,“备马,去南斋包子铺!” 第143章 差点丧命,成功逃离出京 手下快速去备马。 萧迟跃身上马时,扯了腰间令牌丢给手下,“持本王令,速去城门,严查出城人员,绝不能让姑娘或南昭王出城!” 姜心棠出府去南斋包子铺已经半个多时辰,若逃跑,有可能已经要出城了。 萧迟下完命令,马急驰往南斋包子铺而去。 手下接过令牌,快速上马,赶往城门。 半个多时辰前,姜心棠出府,侍卫赶马车,婢女跟她一起坐在马车里。 马车驶离王府门前长街,拐向西街时,长街另一头刚好来了另一辆马车,要前往北定王府。 姜心棠马车车窗没关,向西街拐时,她坐在马车里被看得清清楚楚。 “郡主,北定王府的马车,里面坐着那个小继女。”驶来的马车,外头跟着婢女,婢女朝马车里禀报。 “停车。”沈东凌的声音立即在马车里响起。 随即马车车窗帘子被里头的婆子挑起,沈东凌覆着面纱的脸露了出来,她扫了眼姜心棠远去的马车,“跟上。” 马车当即远远地跟着姜心棠的马车,既不会跟丢,又不会被发现。 姜心棠的马车离南斋包子铺还有一段距离时,姜心棠突然喊:“停车。” 侍卫在外面道:“姑娘,还没到。” “马车里闷,我想下去走走。” 侍卫知道王爷很宝贝姑娘,不敢不从,当即停了马车。 婢女赶紧先下马车,伸手扶姜心棠,姜心棠下马车时,没踩稳,脚崴了,跌在地上,皱眉喊痛。 婢女大急,要扶她起来,扶不起来。 侍卫只得上前帮忙,但不敢直接碰姜心棠。 尽管姜心棠手臂隔着较厚的衣裳,侍卫还是拿帕子垫在姜心棠手臂上,才敢弯腰去扶她… 结果才刚弯腰下去,姜心棠一大把迷药就往他脸上扬。 距离近,侍卫躲不了,吸入一大口,当场就晕了,跌到地上。 “姑、姑娘…”婢女惊愕住,害怕地愣愣看着姜心棠喊。 姜心棠快速站了起来,看着婢女,“你放心,王爷不是长公主,我跑了,他不会杀你们的。” 跟了萧迟那么久,这点她还是能确定的。 不然她不会为了逃跑,祸害这两个无辜的下人。 姜心棠说完,直接朝婢女也扬了一把迷药。 婢女晕倒往地上跌去,姜心棠转身就跑。 沈东凌的马车,在姜心棠马车停住时,驶近了一些,也停住了,隐在街边一棵树木后面。 看到这一幕,沈东凌惊愕。 但很快反应过来,姜心棠身边没人,这是一个除掉她的好时机! “去,把她给本郡主杀了!”沈东凌朝马车外的婢女下令。 婢女立即朝姜心棠的方向追去。 这段路刚好没人,但以防有人突然出现,婢女边快速往前追,边从身上摸出一条面纱蒙住脸。 她脚步飞快,显然是有身手的,没一会就毫无声息地追到姜心棠身后。 一把捂住姜心棠的嘴,将她拖到路边,按住她头就往墙上撞。 砰! 整面墙都在颤。 姜心棠毫无防备,撞得脑子一荡,瞬间连疼痛都感知不到,天旋地转,什么都看不清了,身子脱力,整个人软软就往地上倒去。 墙面是土夯的,脑袋撞不破,无法一撞致命! 婢女抓住姜心棠的头发,把她揪住,往不远处的石墙拖,按着她的头,更加凶狠地要往石墙撞去… 这一撞,姜心棠必定脑袋开花,殒命当场!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匕首破空而来,射中婢女手臂。 婢女吃痛,下意识松手。 姜心棠身子软软地往地上跌去,婢女怕被发现暴露了郡主,捂住流血的手臂,快速转身跑。 下了马车躲在不远处观看的沈东凌不甘怒骂:“废物!” 骂完快速转身回马车,下令,“快走!走迎泽门,别往回走!” 往回走,若北定王府有人找来,会碰到。 今日这事,绝不能让任何不是她心腹的人知道! 苏璟玄射完匕首,赶紧勒住马跳下马车,跑过去扶起姜心棠,“棠儿!” 见姜心棠没反应,赶紧将她搂到怀里,摸她脸,“棠儿!” 姜心棠双眼睁着,但眼神发直,身子发软,依然没有任何反应,苏璟玄急得想拍她脸,又不舍得拍,只得继续喊她,“棠儿!!” 姜心棠好一会才渐渐有了反应,眼珠子轻轻转动,回了呼吸。 苏璟玄大喜,将她紧紧搂住。 方才他怕极了! 怕她出事! 姜心棠缓了几个呼吸,看清搂住自己的,是个脸色黝黑、一脸络腮胡的男人,吓得不顾还眩晕想吐,赶紧挣扎要摆脱对方。 “是我。”苏璟玄出声,看着怀里的她,满眼心疼温柔,声音更是轻柔得像在哄要入睡的小孩,“我乔装了,不然骗不过北定王。” 姜心棠听出是苏璟玄的声音,才没有害怕,放松下来。 但除了萧迟,她从来没被男人这样抱过,还是挣扎着要摆脱苏璟玄的怀抱。 苏璟玄却快速抱起她往马车走,“我们得赶紧出城,北定王警觉,晚一步我们可能就走不了了!” 他把姜心棠抱入马车里。 马车座位下是空的。 姜心棠身段柔软,曲着身子躲在里面刚刚好。 苏璟玄把她轻放在里面,座位放置回去,赶着马车快速前往城门。 到了城门,有北定王府的侍卫,持北定王令,让城门士兵协助检查出城人员。 苏璟玄易容成江湖跑腿的,眉粗脸黑络腮胡厚嘴唇,看不出一丁点本来的样貌。 他镇定自若地赶着马车排在出城人员的队伍后面。 轮到他时,士兵问他什么,他都对答如流,毫无破绽。 士兵和北定王府侍卫看他,他也大大方方给看。 侍卫看完他,用剑柄撩起马车车帘往里看。 见马车里没人,才放苏璟玄出城。 萧迟快马还未赶到南斋包子铺,就看到北定王府的马车。 他加快马速赶过去,见手下和婢女晕在马车边。 顷刻间,他握缰绳的手,五指收紧。 面上不显任何神色,但胸腔鼓动的力道大了许多。 一口气卡在心口,有些喘不上来,沉声命令,“弄醒他们,附近找,看姑娘在不在附近。” 在手下弄醒婢女侍卫和去附近找姜心棠的空档,萧迟观察到有车辙痕,一条往迎泽门去,一条往城门去。 去迎泽门那道车辙痕,跟姜心棠的马车一样,是从北定王府的方向来的。 去往城门那道车辙,是在附近车行来的。 萧迟命人去车行一问,便问出了买马车的人的样貌。 婢女侍卫很快被弄醒,说了姜心棠对他们撒迷药的事,其他手下在附近找不到姜心棠,萧迟调转马头便往城门追去。 到了城门,手下和士兵还在检查出城人员。 萧迟马跑得急,到了城门,勒住马,马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那气势吓得周围出城百姓纷纷躲让。 手下和士兵看到他,立即上前要行礼,萧迟先开口,“可有一个眉粗脸黑络腮胡厚嘴唇的男子,驾马车出城去?” 此人长得特殊,手下记得,心中警铃大作,忙说:“有,出城有半炷香时间了!” 萧迟纵马就往城外追。 到了城外不远处,看到一辆马车被丢弃在官道边,马车里的座位下面是空的。 套马车的马已经不见了。 显然是人藏在座位下带出城,出了城,就解了套马车的马骑走了。 姜心棠那身子有多软多柔,萧迟最是知道,床上任他如何折叠折腾,她都能摆出姿势来,更遑论曲着身子藏在这马车座位里了。 想到这,萧迟恼火。 快速驱马往前追,恨不得马上、立即就将她弄回身边来,不许她待在其他男人身边! 到了一处分岔口,顺着马蹄印,萧迟几乎不用选,就往其中一条路,继续追… 追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看到前面的马了。 萧迟的马雄壮,加速追上去,眨眼的功夫,就将前面的马拦住。 看马蹄印,他确定这马是套苏璟玄那辆马车的马没错。 但马上的人,不是苏璟玄,也不是姜心棠。 萧迟一抬脚,直接将马背上的人踹下马。 唰!后面赶上来的手下,拔剑就指向那人,那人吓得不用萧迟审问,自己就招了,“大人饶命!饶命!是、是有人给我钱,让我骑着这马顺着这路一直往前跑!” “给你钱的人呢?是不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姑娘?”萧迟手下问。 “是是是,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姑娘!他们、他们往分岔口另一条路去了!” 此人是不是说谎,萧迟一眼便能辨别出来,喝道:“滚。” 那人吓得连滚带爬地赶紧滚了。 萧迟调转马头往回赶,到分岔口时,吩咐一名手下,“你回去找鹿白,让他去追孟梁安,把孟梁安给本王抓起来。” 孟梁安跟假的苏璟玄,走的是正常路线。 鹿白速度快,很快就能赶上孟梁安,将孟梁安抓住。 他若不能赶上苏璟玄,把姜心棠带回,他就将孟梁安扣下,让苏璟玄拿姜心棠来换,否则孟梁安永远别想回苏璟玄这个兄长身边去! 萧迟吩咐完,往分岔口另一条路急追。 苏璟玄想从他手里把他的人带走,除非他死了! 第144章 脑震荡呕吐,萧迟等待猎物投笼 另一条路通往的是水路。 到达渡口,萧迟勒住马,手下立即翻身下去,将岸边人员检查了一遍,回来向萧迟禀报,“王爷,没找到姑娘和南昭王,近半个时辰前,有一批船南下了。” 显然是他们追来晚了,姑娘和南昭王坐那批船走了。 萧迟闻言,立即下马,把缰绳丢给一名手下,“骑本王的马速回去,让鹿白务必抓到孟梁安,给本王挂到越洲城墙上。” 此去沿岸有许多渡口,很难拿得准苏璟玄带姜心棠会一路坐船南下,到最后渡口上岸。 还是中途随便哪个渡口就上岸,换旱路南行。 加上苏璟玄易了容,姜心棠有可能也跟着易容,他一路追去,很难找到他们。 但无论是水路走到底,还是中途换旱路,最终都得经过越洲城。 他能追到他们,把姜心棠带回便好。 若不能,把孟梁安挂城墙上,他就不信苏璟玄还能藏得住,不现身出来救他的义妹! 手下一听王爷要将孟梁安挂城墙上,便知王爷内心动了大怒了,一刻都不敢耽搁,领命便骑王爷的马往回赶。 萧迟下完命令,大步往渡口边去,阔步上了最近一艘船。 船还没有要走,船家拦住萧迟不让他上船。 唰! 手下利剑半出鞘,快速横在船家胸前,“官府办事,雇你的船南下,快走!” 船家方才是没看清萧迟的模样,才敢拦他。 此时看清了他,当即被他周身那股子不怒而威的气势震慑住,胸前还横了把利剑,当下赶紧后退。 萧迟阔步直入船舱内,船家赶紧行船南下。 他们的船行得快,傍晚便赶上一些前一批南下的船,萧迟命手下登上那些船查找,皆没有找到苏璟玄和姜心棠。 萧迟千算万算,万万算不到姜心棠在京中就被人撞伤了头,藏在马车混出京都城,就已经晕得难受。 但她不想拖后腿,晕得难受也强撑着没说,跟苏璟玄一路骑马狂奔。 直到上了船,船在江水中飘荡,眩晕加剧,她开始忍不住呕吐。 苏璟玄不放心,到达第一个沿岸渡口,就带她下船找大夫,根本没在船上。 大夫给姜心棠把了脉,问了病因,说她脑子撞伤了,开了药,交代她得静养几日。 看完大夫,苏璟玄找了家客栈住下,给了掌柜一些银子,让掌柜帮忙煎药,并先送些热粥上楼。 姜心棠在船上吐得一塌糊涂,到客栈就歇下了。 热粥送上楼,苏璟玄把粥端过去,坐她床沿边,心疼轻声,“你中午没吃,还吐了几次,等下要喝药,得先吃点清粥垫垫肚子。” 说着把粥搁床头案几上,要去扶姜心棠。 姜心棠很难受,但听到他的话,立即强撑着就坐了起来。 苏璟玄赶紧扶了她一把,让她靠着床屏,之后拿过粥,舀起一勺要喂她。 姜心棠不好意思让他喂,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粥,“我自己可以,谢谢你…” 她声音很虚,脸色苍白。 身子骨本就弱。 滑胎大出血,亏了元气,尽管后来萧迟一直命人悉心照料她、给她补着,却还是难回到当初,身子骨更弱了。 加上撞了头,在船上吐了半日,腹中之物都吐光了,连胆汁都吐了出来,此时拿过粥,手都在颤,却还是艰难拿到嘴边喝。 喝了几口,又是一阵反胃,要吐。 苏璟玄赶紧把她手里的碗拿走搁一旁,搂住她,让她靠在他怀里,伸手到她嘴边,要接她吐出来之物。 姜心棠怎么好意思,生生忍住没吐。 缓了一会,她动了动身子,很虚弱,“不吃了,我再躺一会,谢谢你…” 苏璟玄知道她吃不下,轻放她躺下。 半个多时辰后,店小二拿了煎好的药上来。 她这情况,若不喝药,怕是好不了,药放温后,苏璟玄只得又去把她扶起来,喂她喝药。 姜心棠喝两口吐一口,强忍着把一整碗药都喝了下去,脸苍白得跟纸一样。 喝完药,苏璟玄把她轻放回床上躺着,坐在床边守着她。 一整夜他都没睡,时不时看一下她,摸一下她额头,怕她难受,怕她会突然生病发烧… 直到快天亮,他才靠着床屏睡去。 姜心棠是被饿醒的,睁开眼睛,看到室内微亮,但似乎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床头的光… 她微侧头一看,才恍然想起,她已经从京都逃了出来,跟苏璟玄在一起。 苏璟玄坐在她床头,靠着床屏睡着了。 挡光的,便是他的身子! 姜心棠心头怅然… 与萧迟同床共枕两月余,每日醒来,不是在他怀里,就是在他为她建造的华屋里。如今醒来,却是另一番光景,没有想到他,是假的。 她对京都没有不舍,但想起萧迟,终究心里会痛! 她一动,苏璟玄便知道了,忙睁开眼看她。 两人四目相对! 姜心棠不好意思,赶紧撑着身子要坐起来,苏璟玄伸手扶她,轻声问:“好些没有?” 姜心棠点头。 还是晕的。 但已经没有那种强烈晕到想吐的感觉。 “饿吗?我去拿粥来给你吃。”苏璟玄询问,声音依旧轻柔。 姜心棠说好。 看着他,补了句,“谢谢你…” 苏璟玄出去叫小二拿粥,自己先打了水来,要给姜心棠漱口。 姜心棠怎么好意思让他给自己漱口,赶紧虚弱地接过水,自己漱口,自己拧了帕子擦脸。 之后小二拿了粥来,她坐到桌子边吃。 吃了一碗半的粥,身体才觉得回暖,精神好了些。 苏璟玄也吃了早膳后,出去了一趟,买了一些女子的衣物回来。 姜心棠是逃离出京的,一件衣物都没带。 衣物买来,苏璟玄道:“这里离京虽还不远,但到底不能跟京里比了,只有这些样式的衣裙,你先将就着穿,等到了南昭,我命人给你做。” 她那么娇滴滴,却要让她穿这些普通的衣物,苏璟玄觉得委屈她了。 姜心棠接过衣物摸了摸。 衣裙样式不是时兴的。 布料更是没法跟她身上穿的比。 她身上穿的,都是一等一的料子。 萧迟有钱,也很舍得给她花钱,在王府这段时日,吃穿用度,萧迟都给她最好的。 但她一点都不嫌弃苏璟玄给她买的这些衣物,“没关系,出门在外,哪有那么多讲究。再说,这些衣物一点都不差,我挺喜欢。” 说完看着苏璟玄,觉得他一个大男人去给她买衣物,有些尴尬,垂下眼眸道:“谢谢你,不但拖累你,让你照顾我,还让你破费…” 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废物! 苏璟玄注视着她。 她垂着眸,他看不到她的眼,只看到她两排睫毛卷翘纤长如蝶羽,在眼窝下投下两道浅浅的影子。 他看了她一会,想说:你没有拖累我。照顾你,是我愿意的。能为你花钱,我更是开心。 但怕现在说这些,会吓到她,最终千丝万缕的思绪,只化为最简单的一句,“你不用一直说谢我,以后不用动不动就说谢我。” 姜心棠抬眸看他。 “好。” 她说。 过了一会,她下意识补充了一句,“昨夜谢谢你照顾了我一夜…” 苏璟玄心头瞬间有些黯然,她又说:“我好多了,我们赶紧赶路吧。” “大夫说你得静养几日,过两日再走。” “我没事了,我们赶紧走!” 此地离京还很近,姜心棠不放心,怕萧迟找来。 可无论她怎么说,一向温润好脾气的苏璟玄都不同意马上赶路,怕她没修养好,身子骨承受不住,更怕她撞伤的脑袋会留下后遗症。 姜心棠说不动他,在客栈休息了三日,把大夫开的药煎完服下,苏璟玄才去置了马车,带她往前赶路。 一路过于平静。 平静到苏璟玄觉得不对劲。 走了近十日,快要到达越洲,苏璟玄从马车里拿出乔装之物,对姜心棠说:“越洲是前往南昭水旱两路的必经之路,北定王很大可能会派人在越洲城拦截我们,你也得乔装一下。” 苏璟玄自己一路走来都是乔装的。 姜心棠坐马车里,没有乔装。 姜心棠一听,二话没说就接过苏璟玄准备的乔装之物,在马车里把衣服换上。 之后苏璟玄给她捯饬脸、脖子、手… 捯饬完,姜心棠换了副模样。 苏璟玄把准备好的路引给她,还给她编好了入城出城的理由,和相应的身份。 之后两人分开走,一前一后入城。 与苏璟玄预料的一样,有士兵和侍卫打扮的人在检查入城的人。 姜心棠看了一眼侍卫,顿时紧张,侍卫正是萧迟的手下。 有两位,城门两边各站了一位,对入城的人仔细地看。 尤其是一男一女一对的,查得仔细。 她赶紧镇定住,混在人群里往前走,险险通过检查,入了城。 没一会,苏璟玄也入城来。 苏璟玄带她往小巷里去,没走主街道,被怕发现。 穿过无数巷子,快到出城的城门时,两人再次分开走。 姜心棠有了入城的成功经验,出城相对镇定一些。 可从小巷出来,一靠近城门,她就傻眼了! 许多当地百姓站在城门不远处,对着城楼指指点点,她抬头一看,孟梁安被吊在城墙外边… 一道气吞山河的身影,就站在孟梁安被吊着的那方城楼上,俯瞰着下方街道,等待着他的猎物投笼自献! 第145章 故意吻她,让南昭王看到 是萧迟! 他居然亲自追来了! 姜心棠心口猛地一颤。 这些日子,她先是人不舒服,之后急着逃跑赶路,没时间去想他,也刻意不去想他,心里没有那么难受。 可如今他突然就出现在她面前,那么猝不及防,她心底深处对他的感情,一下子就翻涌而出,难受。 难受到窒息! 她想离开萧迟。 可否认不了,她是爱他的。 很矛盾。 但感情就是这么的说不清道不明。 她按住心口,强行把这股难受压下。 方家殒了三位国舅,但方氏集团势力尚未完全清除,京中局势不稳,姜心棠完全想不到萧迟会亲自追来,还把孟梁安给抓了! 看着孟梁安被吊在城墙外边,她心里的难受,被担心和愤怒取代,想冲上去骂萧迟,让他把孟梁安放了! 可她知道不能冲动! 她拼命按压住心里的愤怒,假装若无其事地转身往回走。 苏璟玄还在巷子口没往城门这边来。 离得很远,但他眼力好,已经看清城楼上站着的人是萧迟,以及被吊在城墙外的,是他的义妹孟梁安… 苏璟玄恨不得马上出去救孟梁安。 但知道出去就着了萧迟的道了,他忍着没出去,见姜心棠走了回来,拉着她就隐回巷子深处。 “萧迟来了,孟姑娘被抓了!”一入巷子深处,姜心棠急道。 “我看到了。”苏璟玄拉着她,沿着巷子急急往前走,“先找个地方住下,我再想办法救她。” 除了孟梁安,还有护送他入京的护卫,定是也全被萧迟扣下了,他得摸清这些人在哪,把这些人一并救了。 苏璟玄寻了处较偏僻的客栈住下。 入夜后,他交代姜心棠在客栈里等他,就出去打探护卫被萧迟扣在哪里和想办法救孟梁安了。 苏璟玄走了一小会,外面廊道响起了脚步声,往姜心棠房间的方向来,停在她门口。 脚步声有三个人! 姜心棠感觉到不对,立即站起来,看到门没落闩,赶紧要去闩门。 然而手还没碰到门,门“啪”一声先被人从外面推开。 萧迟高大的身躯出现在门口! 两名手下把门推开后,站在门两边。 姜心棠看到他,怔住。 萧迟抬步迈入屋里,身后的门被他的手下关上。 姜心棠这才回了神,想到自己还易着容,强作镇定,脱口道:“你、你是谁?为何闯我房…” 她想说为何闯我房间,出去! 可话说了一半,听到自己的声音,才恍然想起,面容是改变了,可声音没变! 何况萧迟都找来了,定是知道是她了! 萧迟逼近她,“你说我是谁。” 他声音沉。 沉得吓人。 姜心棠后退。 她退一步。 萧迟就进一步。 最后她退到床前,腿撞到了床,跌坐到床上。 “跑,继续给本王跑。”萧迟欺身而下,姜心棠害怕,踢掉鞋子就往床上缩。 刚缩上床要跑,手腕就被萧迟攥住,拽了回去。 男人不怒时,力道都大得惊人,更遑论此时怒火中烧。 姜心棠被拽得直接跪了起来,往前一摔,趴在了萧迟胸腹上,他捏起她下巴,“姜心棠,你好能耐,跟外人合伙来骗我,把我耍得团团转。” 姜心棠确实是跟苏璟玄合伙骗他。 那日在王府花园,她答应苏璟玄求皇帝给他们赐婚后,还继续说了一会话才回花厅去,就是猜到萧迟会破坏皇帝给他们赐婚,跟苏璟玄约定了如果赐婚不成,她就去南斋包子铺,苏璟玄带她走。 所以苏璟玄才会离京后返回,出现在南斋包子铺附近。 面对萧迟的盛怒,姜心棠害怕,但好不容易逃出来,又被抓,是泥捏的,也有脾气了,“我是骗你,可你也卑鄙,你抓了孟姑娘,把她吊到城墙上…” “我卑鄙?”萧迟把她下巴捏得更用力,“当初你求我救他们兄妹,我救了他们,可他们呢?他们不但不感激我,还想从我身边把你带走。” 萧迟怒极,“本王都没说他们兄妹忘恩负义,你竟来说本王卑鄙。” 她可以骂他。 她骂他什么都可以。 但不能是为了别人来骂他! “当初的确是你救了他们,可孟姑娘是个女子,你怎么可以把她吊到城墙上!” “是个女子又如何,她都要挖我的心肝了,我还需要对她客气不成?”萧迟暴怒,要吃人般盯着她,“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本王白疼你了!” 萧迟想弄死她。 可根本舍不得。 盯着她这张不是她自己模样的脸,越看越恼火,手伸到她脸边缘,粗鲁乱摸… 她易容是贴着一层面皮。 萧迟摸到,立即撕下来。 她白净的脸,露了出来。 萧迟看着这张属于她自己样貌的脸,心里才舒坦一些。 姜心棠反抗不给他撕。 他一条手臂便将她箍得死死的,动弹不得,他手往下摸,把她脖子贴的皮也撕掉。 撕完拿了旁边她的披风,将她裹住,抱起她就往外走。 姜心棠不愿意,“你放开我,我不要跟你回去!” “你再说一句,本王杀了孟梁安。” 姜心棠老实了,孟梁安还被他捏在手里。 客栈外有马车等着,萧迟抱她上了马车,往驿站去。 另一边,苏璟玄很快就摸清楚,萧迟把他的护卫全都关在了府衙的牢房里,包括孟梁安。 他摸进去,很轻松就把人都救了出来。 把人救出来后,他感觉不对劲,萧迟废了那么大功夫追来,还把他的人都抓了,怎么可能不严加看守。 除非萧迟已经把姜心棠抓回去了! 如此一想,苏璟玄在府衙里找了匹马,骑着就奔回客栈。 还未到客栈,远远的,就看到了萧迟数名手下骑着马,护着一辆马车缓缓行来。 苏璟玄握缰绳的手,渐渐收紧… 马车里,姜心棠背对着萧迟,不理他。 萧迟也生气,没哄她,互不理睬,却突然把她拉了过去,分开她腿,让她坐到他腿上,与他面对面。 手臂往她纤腰一箍,另只大掌罩住她后脑,把她脑袋往前压。 姜心棠瞬间身子被迫贴在萧迟怀里,唇也送到了萧迟唇边,萧迟微侧头,吻住她! 马车继续前行,与苏璟玄的马碰头后,从苏璟玄的马边驶过,车窗敞开。 苏璟玄看到了马车里阳刚强健的男人搂着女孩湿吻缠绵,女孩骑坐在男人腿上… 第146章 萧迟:只有不够爱,才放得了手 顷刻间,萧迟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名义上的堂妹追到这里来,有了答案了! 姜心棠跟萧迟搬去王府住… 萧迟屡次阻止他去找姜心棠,还破坏皇帝给他和姜心棠赐婚… 苏璟玄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他想过,但他正派,觉得北定王肯定不可能做这么荒唐的事。 况且有长公主盯着,长公主也不允许儿子做这么荒唐的事,所以他想到过,但被他否定了! 此时骤然目睹这一幕,那种冲击感,直击灵魂! 萧迟动作快而稳,姜心棠完全是猝不及防就到了他腿上被他吻着,反应过来后,推他,“唔…” 从马车外往里看,萧迟吻怀里的女孩吻得缠绵温柔,实则手臂和手掌都使着暗劲,将姜心棠牢牢掌控住,吻得霸道强悍,哪是姜心棠能推得动他的。 两具身躯紧紧贴在一起。 他身躯刚硬。 她柔软。 两人心跳都在加剧。 姜心棠是想推开他推不开,用力加气愤,心跳就加速。 萧迟则是动情。 她未逃离,两人就冷战分开了四五日,加上她逃跑这十余日,已是半月余。 他半月余没碰她了! 如此深吻她,怎能不动情! 她像毒药,不仅容易让他上头,还让他有瘾! 一碰她的身子,他就上头,上瘾! 姜心棠推不开他,只得咬他。 嘴唇吃痛,有血腥味漫开,萧迟才松开掌在她后脑的手,姜心棠赶紧偏开头,不再让他吻。 她骑坐在萧迟腿上,视线朝后,这一偏开头,透过车窗便看到了已经被马车抛在后面的苏璟玄! 温润英俊的青年骑在马上,拽着缰绳,立马街边,定定地朝着马车看来… 姜心棠脑子里“嗡”地鸣叫了一下,知道萧迟为什么突然吻她了! 她眼眶当即就红了,身子控制不住颤抖。 萧迟掰正她的脸,“不许看他。” 想到这十余日,她都是跟苏璟玄在一起,他就恼火! “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姜心棠眼里漫上了泪水,气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怕他看到,不要你?”萧迟伸出一指,揩掉嘴唇边的血,浑身气场透着邪佞况味。 姜心棠哭了,抬手打他。 虽然她没有答应要嫁给苏璟玄,皇帝也没给她和苏璟玄赐婚。 但苏璟玄辛辛苦苦把她带出京,一路悉心照顾着她,如今萧迟一逮到她就上演了这么一出给苏璟玄看,叫苏璟玄情何以堪?叫她情何以堪? “我吻我的女孩有何不可?”萧迟胸腔鼓动,明显再次动怒了,但他忍着怒火,“让他知道你是我的人,好叫他死了这条心。” 说罢攥住姜心棠的手,“你也给我死了这条心。” 姜心棠眼泪不断滚落,这只手被攥住,抬起另一只手打他。 萧迟给她打。 她力气小,打他,就像猫爪儿挠老虎,根本打不疼。 马车快到驿站时,后面马蹄声响,苏璟玄追了上来,与马车齐行道:“北定王,你我聊一聊。” 姜心棠还骑坐在萧迟腿上,顿时觉得难堪,挣扎着要从萧迟腿上下来。 “不是要打我吗,继续打,下去做什么。”萧迟铁臂再度往她腰间一箍,姜心棠就动弹不得了。 禁锢住姜心棠后,萧迟才不紧不慢对外道:“本王与你没什么好聊,念在老南昭王戍守南昭和你父亲为南昭战死的功绩上,此次本王不与你计较,带着你的人,滚回南昭去,别再来觊觎本王的人。” 他话说得有些难听,苏璟玄坦然听之。 他知道姜心棠难堪,他亦不想看到姜心棠被萧迟抱着,驱马到了前面,挡到路中央。 套马车的马被拦住,马鸣叫一声停下,马车也跟着停下,姜心棠惯性地往前倾去,更加贴紧在萧迟怀里。 苏璟玄见街上无人,对着马车里道:“我若知道你与棠儿的事,定不会这般把她带出京。” 而是会先去找萧迟,问他能不能给姜心棠未来。 若能,姜心棠也爱萧迟,他放手。 若不能,他再把她带出京。 萧迟在马车里沉声,“棠儿不是你叫的。” 苏璟玄没理,继续道:“棠儿过得不开心,你应该看得出来。你若真爱她,就应该给她光明正大的身份,而不是将她藏于人后,让她见不得光。” 苏璟玄虽然不知道他们的事。 但从萧迟假装摔断腰,姜心棠着急的程度来看,姜心棠是爱萧迟的。 爱他,却在他身边过得不开心,想逃离他。 那定是这段感情在她心里看不到希望,痛苦比甜蜜多。 甚至怕被长公主知道,整日提心吊胆… 想到这些,苏璟玄对姜心棠很是心疼,“你若不能给她光明正大的身份,她又想离开你,你就应该放手,让她去追求她自己想要的人生和幸福。” “本王放手,好给你腾位置吗?” 萧迟平静带着些冷意问。 “她是个人,不是你手里的玩物,你不能只顾你自己的喜好将她禁锢。你越是爱她,就越应该考虑她的感受,放手,成全她,让她走。”苏璟玄劝说。 萧迟“呵”的一声冷笑。 放手?成全? 他不懂。 他只知道,能放手的,那只能是不够喜欢不够爱。 真爱了,入心入肝入肺,放手等于挖心抽肝剥肺,谁受得了?谁会放手? 反正他不会! 在他这里,喜欢的,爱的,就要牢牢拴在自己身边,占为己有! 萧迟轻笑,“南昭王高尚,那就成全本王好了,别再来我们之间掺一脚。” 他声音很淡,实则透着警告,说完下令,“走。” 侍卫立即赶马。 避免马相撞,祸及马车,姜心棠也会受伤,苏璟玄拽着马避到一旁。 马车从他马边驶过,继续往前。 望着渐远的马车,苏璟玄心道:萧迟,你若不能给她光明正大的身份,就休怪我跟你抢。 此想法落下,他想起另一事,赶紧扬声,“棠儿在京被人撞伤了脑袋,还没全好,大夫交代她得好好养着。” 萧迟脸色当即一沉,捧起姜心棠的头看,问她:“怎么一回事?” 生气归生气,有人要杀自己,姜心棠自然不会藏着掖着,当即把整个事都说了。 萧迟听完,浑身气场立即变得骇人。 就连姜心棠窝在他怀里,知道他这气场不是生自己的气,都觉得害怕。 萧迟想到当日姜心棠逃跑,他发现的两条车辙痕,其中一条与姜心棠的马车一样,是从北定王府的方向去的… 虽然不能确定那辆马车就真是从北定王府去的,但只要有一丁点可疑,萧迟便不会放过。 去北定王府,又改道跟着姜心棠,有动机和目的这样做的人并不多,萧迟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沈东凌! 回到驿站,把姜心棠抱入房间,命人打水来给她沐浴后,萧迟返身出去让人叫来鹿白。 让鹿白回京去盯着沈东凌,并派人去查沈东凌身边的婆子婢女。 他之前只派人盯着信王府,特别留意沈东凌身边的人,并未派人盯着沈东凌。 因为沈东凌身边若有身手好的人,派人盯着她,容易被发现,打草惊蛇。 但鹿白轻功好,让他去盯着,不会被发现。 鹿白连夜便回京去。 第147章 捅了萧迟一刀 萧迟吩咐完事回房,姜心棠已经沐浴好,把头发也一并洗了,正拿着巾子在擦头发。 萧迟进屋来,见她头发都洗了,沉了脸,“夜晚了,头还刚受了伤不久,洗什么发。” 姜心棠不理他,这些日子跟着苏璟玄赶路,不方便,已经有好几日没有沐浴洗头,她爱干净,跑是跑不了了,那就从头到脚洗一洗,舒服些。 萧迟回身吩咐外面,“找两盆炭火来,再多拿几条巾子来。” 下人手脚麻利,很快端了两盆炭火进来,外加拿了几条巾子。 姜心棠坐到炭火边,温度一下升高。 她发质柔软,发量不算太多,炭火烤着,多条巾子擦着,很快头发半干。 这时,外面脚步声响起,手下带了个人在门外禀报,“王爷,大夫请来了。” 萧迟让大夫进去,给姜心棠看头。 但小地方,大夫医术终究不及京中太医,小心翼翼询问姜心棠情况,仔细给姜心棠把脉看完,也只说静养观察,没法断定姜心棠脑袋的伤势到底如何。 送走大夫,萧迟去冲了个澡回来,摸她发,“干了没有?” 姜心棠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欲望重,半月余没有,迫不及待想要她了。 “我脑子没好,不能晃荡,大夫方才也说了,我得静养。”她没带避子药,心里也抗拒,不想做。 何况萧迟粗野,做那事,就没有不把她颠来盘去,各种姿势折腾她,把她弄得全身摇晃的。 她现在脑子没好,是真怕受不住! “跟着苏璟玄骑马坐马车不晃荡?”男人抱起她就往床上去,把她放在床上后,冷声问:“跟姓苏的在外面混了半月余,都做了些什么?” 除了担心被你抓住,每天都在想着怎么跑外,还能做什么? 姜心棠穿着白色衣裙,秀发散落胸前,整个人柔软娇糯,但脸上有倔气,“能做什么?我都快死了!因为你,有人要杀我,我被人按头往墙上撞,要不是苏璟玄救我,我尸体都臭了!这一路,我天天脑子疼,苏璟玄忙着照顾我,我们能做什么?” 提到她差点被杀,脑子被人按着往墙上撞,萧迟戾气狂卷,伸手罩住她脑袋,轻揉着。 片刻后,他才敛去戾气,语气却依旧不好,“你说姓苏的忙着照顾你,你们夜晚睡一间房?” 他像是在查检自己的所有物。 眼里更是浓浓的霸占欲。 浑身上下充斥着一个讯息:谁碰了他的东西,他就要谁死。 姜心棠倔性上头,跪起来,就脱衣裙,“你怀疑我跟苏璟玄做了那事是吧,你检查好了。” 她眼眶发红,鼻头眼周也委屈微红,“反正你知道碰过我,我身上哪里会有痕迹,你检查好了!” 萧迟没等她脱完,铁臂往她臀下伸去,单臂托起她就往自己怀里捞。 姜心棠衣裙微敞,香肩微露,落到了他怀里。 女孩身体娇软,一落他怀中,他血液立即苏醒,咬着女孩雪白纤颈,“敢跟他有个什么,本王绝不放他回南昭。” 气归气,逃归逃,但姜心棠爱他,对他同样轻易有感觉,纤颈被他咬着,身子止不住娇颤,推他,“人家是正人君子…” “我就不是正人君子?”萧迟咬完放开她,将她箍在怀里,注视她,眼神很欲,声音暗哑。 姜心棠与他对视,鼓着腮帮,“你不是。” “那我是什么?” “登徒子!” 萧迟嗤地发笑,手指落在她细嫩脸上揉捏,提醒她,“当初是谁自己往我身上扑,求我要她的?” 姜心棠脸臊红。 当初确实是她招惹的他,所以这段畸形关系,她不太怨得他。 “做人要有始有终,你先招惹的本王,便需得给本王一个结局,中途退场,本王不答应。” 萧迟揉捏她身子和脸,说完轻托起她脑袋,吻住她唇,没再盘问她,亦没再生气,一身硬骨,酥在了女孩身上。 次日,萧迟带她返京。 驿站外马车早早备好,姜心棠换上华贵衣裙,插上价值连城的簪子,步出屋子。 萧迟手里拎着一壶水,另只手朝她伸去… 水是给姜心棠路上准备的,壶是可以保温的。 他自己没那么讲究,但姜心棠是个姑娘,还滑过胎,身子骨娇弱畏寒,路上若是口渴,自是不能随他喝凉水。 姜心棠把手给他。 萧迟牵着她出驿站,上马车。 马车出越洲城,苏璟玄孟梁安兄妹骑马等在城门外不远处。 萧迟马车出城,往京去,兄妹俩打马跟上,一路不远不近跟着。 萧迟自然是知道的,但只要苏璟玄没凑上来姜心棠面前晃,他懒得理。 姜心棠也知道苏璟玄兄妹跟在后面,但萧迟看得紧,她连回头望一眼他们兄妹都不可以,自然也没机会跟他们兄妹说话。 因她脑袋的伤没好,萧迟虽急着返京,却还是把马车速度放得很慢,走了两日,才到下一座城郡。 当夜留宿在客栈。 吹了灯,睡了一会,萧迟突然问:“你在水里下了什么?” 姜心棠趴在萧迟胸膛,被萧迟搂着,本来假装已经睡着了,闻言脑子一激灵,身子控制不住颤了下。 萧迟推开她,坐了起来,下床去点灯拿每日给她准备在路上喝的水。 姜心棠被他推开后,也坐了起来,见他去拿水,眼里有惊慌闪过。 她手赶紧攥住身后被褥,努力镇定住。 萧迟拿了水,返回床前,他身子有些晃,到了床前,还轻甩了下头,才能看清姜心棠,随后捏住她下巴,把剩下的水往她嘴里灌。 姜心棠大惊,这一灌下去,她不得跟他一起晕倒。 她赶紧挣扎,将喂到唇边的水甩开。 啪! 水壶摔到地上,四分五裂,水溅了一地。 姜心棠嘴边挂着水,脸上害怕、紧张,反应过来后,快速从床上下去,就要往窗的方向跑。 萧迟一把擒住她手臂,不愿相信地盯着她,“你居然给我下药。” 他手背青筋凸起,手劲明显没有以前那么大了,但姜心棠还是被他擒得挣脱不开。 她知道自己辩解不了,看着他,眼眶顿时就红了,“我、我只是给你下了点迷药…” 孟梁安给她的迷药,她没用完,剩一小包,跟银票一起缝在了寝衣内层里,萧迟不知道。 这两日她观察了,萧迟给她带了水。 他自己渴了也会喝。 她就趁他不注意,在水里下了迷药。 方才睡觉前,她自己假装喝水,然后撒娇让他也喝一些。 本来是打算等他睡下昏迷过去,她就爬窗逃跑的。 可没想到,他如此警觉,居然没睡就发现自己中迷药了。 得到确切答案,萧迟死死盯着她,“所以,你是想把我迷晕,跟苏璟玄跑是吗?” 他声音平静。 平静到令人害怕。 他防任何人,独独没有防她,可她居然给他下药。 “我不是想跟他跑,我只是不想回京!” 姜心棠说的是实话。 她没有想要跟谁跑,她只是不想回京,而苏璟玄恰好可以带她走。 她当场就哭了,挣扎,求他,“萧迟你放我走,你放我走好吗!” 她不想给他下药的! 她一点都不想给他下药! 可他不放她走,她没办法,她只能这样做! 她哭得整个人都在颤,不断重复,“萧迟你放我走,求你!求你放我走…” “我才跟你说过,是你招惹的我,要有始有终,中途退场,我不同意。”萧迟尽管已经快脱力,还是一把将姜心棠甩回了床上,“想走,想都别想!” 守在门外的侍卫被惊动,试着喊:“王爷。” 姜心棠紧张,等他的手下进来,她就走不了了。 她顾不得哭了,一把将藏在她里边枕头下的匕首拿了出来,拔出匕首就对着萧迟,“你让开!” 萧迟看着她手里的匕首,眼底覆上寒冰。 那是他送她生辰礼那把匕首。 为了方便她携带,专门为她制作的。 小小一把,携带在身,或藏在其他地方,都不容易被发现。 她利用这一点,把匕首藏在枕头下,准备对付他。 现在拿着它,要来刺他! 萧迟只觉得心脏像有东西在挖,难受。 难受到他呼吸加剧,胸腔鼓动,看着她,一字一句问:“你要用它,来刺我吗?” 姜心棠也知道这是他送她的匕首。 可她没有办法,她连对他下迷药的办法都用了,这次走不了,以后就更加走不了了,彻底惹恼了他,说不定回到京都萧迟还会囚禁她。 她匕首尖尖对着萧迟,手颤抖,“萧迟,你让开,你让我走,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你想对我怎样不客气?”萧迟血红着眼,逼近她,“你给我下药,还想刺我,你刺。” 说罢大掌再次朝她擒来! 姜心棠怎么可能刺他,可不把他逼退,被他抓住,外面的手下进来,她就真的走不了了。 她眼泪控制不住滚落,身子颤得更厉害,见萧迟手朝她擒来,匕首直接就往前捅去。 匕首锋利,直接没入胸口! 萧迟手再次擒住姜心棠手臂,整个人定住,看着自己的胸口。 鲜血从他胸口涌了出来,顷刻染红了姜心棠嫩白的手… 第148章 萧迟回京,不追了,放她走 姜心棠愣住。 他为什么不躲? 他虽然中了迷药,可他忍耐力比常人好,手劲还那么大,明明躲得了的,他为什么不躲? 她只是想逼退他,她可以往窗户那边跑,她没想真要刺他的,他为什么不躲?! 姜心棠看着他胸口不断涌出的血,还有自己被他鲜血染红的手,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萧迟视线,从自己胸口抬起,移到姜心棠脸上,看着她,“你真的刺我。” 迷药已经彻底发作,他身子摇晃。 但他擒住姜心棠手臂的手,五指收紧,依旧把她擒得死死的,“你居然…真的刺我!” 姜心棠松开匕首,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拼命摇头,“我没有真的想要刺你,我没有…” 眼泪跟断线的珠子般不断滚落,她浑身都在颤,但她拼命让自己镇定,“萧迟你放手,你快让你的人去请大夫来给你医治,你快让你的人去请大夫来给你医治!” 她害怕他会因此丧命,后半句急得是用力吼出来的。 萧迟没放手,但也没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他神志已经有些模糊,身子摇摇欲坠,赶紧伸手撑住床屏,沉声,“来人!” 手下之前听到动静,萧迟没让他们进,他们不敢乱闯。 此时听到王爷喊人,立即就踹门。 姜心棠趁萧迟身子摇摇欲坠往床屏倾去时,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就朝窗户跑去。 萧迟低吼:“姜心棠!” 姜心棠快速翻过窗户,却忍不住看了他最后一眼… 他胸前的血红刺痛了她的眼。 有那么一瞬,她不想往下跳了。 可不往下跳不走,跟他回京去看他娶沈东凌或娶其他女人吗?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若真给萧迟生个孩子,长公主会留她吗? 她跟萧迟这种关系,有她这个母亲,孩子的出生就不光彩。 为了儿子孙子的名声,长公主定会想尽办法弄死她,把她的孩子给萧迟其他女人养。 她不想死。 她更不想自己辛辛苦苦生的孩子给了别的女人! 想到这些,姜心棠心一狠,毫不犹豫地往下跳了。 “姜心棠!” 萧迟再次低吼,一口鲜血从心头涌起,溢出嘴角。 “王爷!” 手下踹开门冲进来,看到这一幕,急喊。 “姑娘从窗户跑了,把她给本王,抓回来…” 迷药药效早已彻底发作,萧迟命令完,才往床上栽去。 但仍撑着,没有彻底昏迷过去。 手下大急,赶紧去找大夫,哪顾得上抓姜心棠。 窗户不高,姜心棠落到地上后,还没跑,就被人拉入了暗处。 是苏璟玄兄妹。 他们跟着留宿在这家客栈。 苏璟玄耳力好,水壶摔碎时,他就听到动静了,一直留意着。 听到有开窗声,他到窗边一看,就看到了姜心棠翻窗往外跳。 他们兄妹立即跟着从窗户出来。 此时苏璟玄把她拉到暗处,摸到她一手粘腻,借着月色一看,是血,急问:“你受伤了?” 姜心棠脸色苍白,身子还在微微颤着,声音也在颤,“我、我把萧迟刺伤了,我捅了他胸口一刀…” 孟梁安惊住。 苏璟玄反应快,立即把姜心棠推给孟梁安,“搂着她,我回去拿包袱。” 姜心棠本来计划得好好的,给萧迟下迷药,等他昏睡,她就可以起身穿衣拿包袱,从窗户跑。 可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把萧迟刺伤了,根本想不起来要拿包袱,也拿不了包袱,连外衣都没穿,只穿了身中衣就翻窗出来。 夜凉,孟梁安忙搂住她。 苏璟玄从窗户回房,快速拿了包袱出来。 孟梁安从包袱里拿出自己的衣裳给姜心棠穿。 穿完三人快速离开客栈,找了个离城门近的隐蔽地方歇脚,苏璟玄才问姜心棠发生了什么。 姜心棠把事情给他们兄妹说了。 说完垂下头,看着手里已经干了的血,眼睛一下子就又红了… 她不想哭,别开眼,带血的手缩进衣袖里。 孟梁安去找了水,拧了帕子来到她面前,小声询问:“手上的血,我给你擦一擦?” 姜心棠缩进衣袖里的手,重新缓慢伸了出来,孟梁安给她轻轻擦着。 “城门关了,我们得在这里歇到明日一早城门开,才能走。”苏璟玄在一旁轻声说。 “好!” 姜心棠立即答应,毫不犹豫。 按理,她好不容易再次从萧迟手里逃出来,应该是恨不得可以赶紧出城才对,不应该是听到要等到明日出城,毫不犹豫说好。 苏璟玄知道,她是担心萧迟的伤。 若不确定萧迟无事了再走,她定是走得不安心。 “我去打探打探北定王伤势如何。”苏璟玄说完,交代孟梁安好好照顾姜心棠,就起身离开。 他也想知道萧迟的伤情如何。 萧迟救过他们兄妹,能力出众,北疆还得靠萧迟,于公于私,他都不想萧迟有事。 苏璟玄这一去,到了早上城门临开前才回来。 他们歇脚的地方,是一处破房子,姜心棠靠着墙根还在闭目休息,听到孟梁安喊兄长,立即睁开眼,既期待又紧张害怕地看向苏璟玄。 苏璟玄到她面前,蹲下,与她平视,方开口,“北定王身边的人昨夜请了城中多个大夫,至今那些大夫都还被留在北定王房中…” 姜心棠神色明显立即担心起来。 苏璟玄忙道:“你放心,有个大夫出来解手,我暗中去问了,说是北定王伤势不致命,只是中了迷药,加上受伤,至今未醒,北定王身边的人不放心,便把大夫都留在客栈里,没放回去。” 听到不致命,姜心棠才暗松了口气。 “你跟梁安先出城去,我留下继续打探北定王的伤情,等确定他醒来,我再出城去追你们。” 他骑马速度快,两个女孩就算先走一两日,他也能追上。 让她们先走,避免萧迟醒来,又命人抓姜心棠,跑不掉。 姜心棠知道自己骑马慢,会拖后腿,这是一个折中的办法,她点头答应。 但出了破房子,她看到,苏璟玄弄来了一辆马车,她不用骑马。 马车里还有两份热包子。 苏璟玄驾马车,让两个女孩先坐马车里,吃包子。 他把马车驾出城,便下马车返回城内。 孟梁安驾马车,带姜心棠往南昭的方向赶路。 到了傍晚,苏璟玄就骑马赶上她们了,说萧迟早上就醒了。 但那些大夫是临近中午才被放回去的,所以苏璟玄中午才知道,骑马赶来,便傍晚才赶上她们。 姜心棠听完,放心一些。 怕萧迟再派人追来,她顾不得再担心什么了,跟苏璟玄兄妹继续往前赶路,没有再回头。 萧迟确实是早上醒的,姜心棠这一刀,没刺到要害,但匕首锋利,伤得很深。 大夫走后,手下便在他床前跪了一地,向他请罪。 他们昨夜顾着王爷,没听王爷的命令去抓姑娘,让姑娘跑了,他们罪该万死。 萧迟坐了起来,失了很多血,他脸色苍白,少有地出现了一股颓败感,“都起来吧。” 他声音沙哑。 胸口被扎了一刀,伤势重,发烧难免的。 若换在平时,违抗他的命令,必定要军棍处罚。 但此时,他连处罚人的心情都没有。 手下个个以为听错了,不敢起身。 萧迟自己起身了。 他一起身,周身的颓败感顷刻消失。 尽管伤得重,依旧站得挺拔伟昂,淡声道:“回京吧。” 手下意外,“王爷,不派人追姑娘了吗?” “不追了,随她走。”他神色落寞寂寥,缓步出了房间,往客栈外去。 手下赶紧有些收拾东西。 尤其姑娘的东西,必得一样不落收回去,不然日后找不到,王爷定会生气。 有些紧随在萧迟身后出客栈,斗胆劝,“王爷,您刚醒,伤重,不能现在回京,等…” 手下想说等过两日再回京。 萧迟打断他的话,“马车。” 手下顿时不敢再劝,赶紧去驾了马车来。 萧迟上马车。 马车返京,与姜心棠离去的方向背道而驰。 京中,长公主被方太后叫了去。 方家殒了三位国舅,方太后对皇帝、长公主、萧迟早已恨之入骨。 但见了面,还是能母慈女孝。 母女俩在花园里闲聊喂鱼,好一副其乐融融的温馨画面,方太后说着说着,提到了去年要长公主带家中三房小继女入宫参加宫宴的事。 但长公主中秋宫宴、新年宫宴、元宵宫宴都没带三房小继女入宫。 方太后便问:“去年你家三房那丫头中了毒,北定王说中的是哀家的雪丸毒,入宫跟哀家讨要解药。哀家的雪丸毒从不给他人,那丫头中的,自然不是哀家的雪丸毒。但北定王着急,哀家还是给了他一颗解药。莫不是…那丫头最后还是没救过来,中秋新年元宵宫宴,哀家才没见你带她入宫来?” 长公主一听,心里当即燃起了怀疑。 当时姜心棠阴差阳错给儿子挡了毒,不是儿子送出京找隐世神医解毒的吗? 怎么是来跟太后要的解药? 若是来跟太后要的解药? 那儿子当时带那丫头离京,不是带她去找隐世神医解毒,是带她去哪? 第149章 长公主知道全部真相 长公主心头疑云才起,就听方太后身边的老太监,俯身提醒方太后,“太后娘娘您怎么忘了,长公主家三房那姑娘救回来了,那姑娘后来还救了将军府兄妹呢,也就是现在的南昭王。” 方太后一听,半天才回过味来,轻拍脑门,“哀家真是老了,糊涂了,事情一过脑,就忘了…” 她无限感叹,无限哀伤。 老太监向长公主解释,“太后娘娘知道废武兴侯陷害冤枉将军府后,就愧疚难当,甚为难过,日日吃斋念佛为废武兴侯赎罪,现在是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忘性更是大。” 说完,又提醒方太后,“太后娘娘,这事您忘了,那靖承世子几日前入宫来看您老人家,不是也才跟您提起,将军府义子不但袭了南昭王爵,还跟萧国公府结了秦晋之好,带着长公主家三房姑娘回南昭去了,将军府兄妹现在过得很好,让您无需太过自责,您怎么也忘了。” 长公主一听,当即面色一沉,“谁说南昭王带了本宫家里三房姑娘去南昭了?” “靖承世子说有人亲眼所见,南昭王单独带了长公主您府里三房的姑娘出京了,难道不是长公主您把那姑娘许配给了南昭王?” 老太监说完,还特地提了南昭王带姜心棠出京的日期。 长公主立即在心里想了下这个日期。 这个日期南昭王明明已经离京四五日了,怎么还会在京里带走姜心棠? 且这个日子,是儿子和姜心棠突然离京的日子,至今半月余未归! 长公主当然知道方太后和老太监一唱一和,是故意说这些给她听。 但方太后能故意说给她听,证明确有此事。 因为若无此事,她一查便知,方太后无需费这么一遭,在她面前说。 长公主立即起身,告退离开。 她一路快步出宫,脑子也快速转动,把去年年初儿子在接风宴上临幸了姜心棠身边的婢女开始,至现在所有事,复盘了一遍! 越复盘她就越觉得许多事很可疑,出了宫,直接赶往北定王府。 入了王府,直接去海棠院。 管家得到消息,急急赶往海棠院,却连院门都进不了,长公主的侍女拔剑就将管家阻在院外。 院内,嬷嬷婢女跪了一地。 长公主雷霆手段,很快就审出儿子搬来王府至今,一直宿在海棠院,夜夜与姜心棠没羞没臊地颠鸾倒凤,基本没在主院宿过,更从未去过她送来的四名美人院里。 长公主气到五脏六腑都在痛,审完全部,立即下令,“把这些贱婢,统统给本宫拖下去杀了!尤其这两个…” 她指着孙嬷嬷和一直跟着姜心棠的婢女,“敢背叛本宫,跟其他人一起欺瞒本宫,给本宫乱棍打死,扔去喂狗!” 长公主带来的侍卫立即上前,把嬷嬷婢女扭了,就要拖到院外去杀。 院中顿时一片惨叫哀嚎求饶声。 长公主威严冷漠,高高在上,毫不心软,继续下令,“去护国寺,把那老和尚给本宫抓来!还有那个看风水的老骗子,也给本宫抓来!” 风水先生和护国寺高僧,配合萧迟编造子嗣问题和所谓命运勾连的事,下人不知道,没人招这事。 但长公主现在根本不用有人招这事,就能想到子嗣问题和所谓命运勾连,肯定也是假的! 侍卫领命就要出府去抓人,却刚要迈出院子,就急急往回退,退到一旁,跪下行礼,“王爷!” 是萧迟! 他今日刚好抵京。 一回府,便得知母亲在海棠院审人,便直接往海棠院来了。 此时他踏步入院来。 见满院子乱糟糟的,神色顿时一冷,“住手。” 声音不重,透着病态的沙哑。 却一句话就让那些扭着嬷嬷婢女的侍卫都松了手,跪地行礼。 嬷嬷婢女暂时死里逃生,也都赶紧跪下,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许多人吓得身子都还在颤。 萧迟从跪了一地的下人中间走过,来到他母亲面前。 才刚站定。 啪! 一个杯子被他母亲扫到他脚下。 他母亲看着他,气到发笑,“你真的好本事,好手段,把你母亲我,耍得团团转!” 杯子在他脚边碎裂,瓷片溅起,刮了他自然垂落在腿侧的手指。 跟在他身后的手下看到,着急,想说话,却不敢随意插嘴。 鲜血从指端泌出,萧迟站着不动,他知道自己回来晚了一步,母亲什么都知道了。 他形容憔悴,眼下发青,下巴还有胡茬长出来,风尘仆仆… 一身贵气撑着,才没有显得颓靡失意。 他情绪没有多大起伏,只淡声:“母亲要打要骂,冲儿子来,别为难这些下人,她们不过是听我的命令行事。” 长公主看着儿子这模样。 心疼! 但越是心疼,就越生气! 萧迟继续开口,声音依旧淡,“命运勾连是我命护国寺高僧说的,骗了母亲,是儿子不孝。但儿子命中只有一女二子,却是真的。” “你还敢再骗我!” 啪! 又一杯子扫来,这下直接砸在萧迟身上。 长公主现在对他的话,是一句都不信。 茶水在衣袍上晕开,萧迟站得挺拔,动都没动一下,“母亲不信,儿子也没办法,但风水先生和护国寺高僧是受儿子胁迫才欺骗母亲,他们是无辜的,母亲若定要抓他们,儿子不会坐视不理。” “怎么,你还想威胁你母亲是吗?!”长公主怒问。 萧迟声音始终淡,身形依旧动都没动一下,“儿子不敢。” 长公主努力压下怒火,“那丫头呢?” “不愿意跟我回来,走了。” “走去哪?” “天高海阔,不知去了哪。” “不知去了哪?”长公主盯着他,冷笑,“你是被甩了吧?对人家掏心掏肺,来骗你母亲我,现在人家不要你了,跟着南昭王跑了,是吗?!” 萧迟没说话。 “她倒是好能耐,背着我爬了你的床,还能哄得你为她做出如此多荒唐之事,现在还敢甩了你,跟南昭王跑!” “母亲想多了,南昭王早离京回南昭了。” “你还骗我!” 啪! 长公主抓起一个杯子就往萧迟身上砸,直接砸在了萧迟伤口上。 第150章 给姜心棠和南昭王赐婚 “长公主,王爷受伤了!” 手下顾不得主子说话不能随意插嘴了,急道。 长公主盛怒,是用尽全身力气掷的杯子,可想而知,杯子砸中伤口,得有多疼。 若细观察,可见萧迟在杯子砸中伤口时,微咬了下牙。 但他面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长公主一听儿子受伤,立即担心起来。 可一想到他的所作所为,她微昂起下巴,别开眼,连看都不想去看他,骂道:“活该!” 骂完忍不住问:“怎么伤的?伤得怎样?” “被…” 手下想说被姑娘捅了一刀。 话才出口,萧迟目光扫过去。 手下一激灵,忙改口,“被刺客伤的,王爷路上遇袭,心口被刺客捅了一刀…” “什么?!”长公主猛地就站了起来,盯着儿子胸口,见似有血渗了出来,立即就喊,“来人,快去请太医!不,去请贺大夫!快给本宫去请贺大夫,不许声张!” 宫里有太后的眼线。 儿子若伤得重,这事不能声张,得捂着。 不然那些想要儿子命的人,必会趁此时机前来刺杀! 方才儿子一进来,她就看出他面色不对了,可盛怒之下,哪会去想他受伤了。 还以为他为了个女人就伤心成这副鬼样子,气得更加的愤怒。 长公主命令萧迟身后的手下,“快扶王爷到床上躺着。” “母亲放心,儿子没事。”萧迟只找了个位置坐下,看向跪了一地的下人,“都退下吧。” 下人就都赶紧退了下去。 长公主也顾不得再杀人了,看着儿子,“到底伤得怎样,我看看。” 萧迟没让看,知道骗不过他母亲了,问:“母亲是怎么知道南昭王带走她的?” “太后特地叫我去她宫里,闲聊时说的。”长公主将在方太后宫里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萧迟听完淡声,“母亲莫要被太后利用了。” 苏璟玄出城那日是易容的,怎么可能会有人亲眼看到。 自大年初一怡清园的事后,方靖承他也派人盯着了,若方靖承真知道有人亲眼看到南昭王带姜心棠出城,早被他的人除掉了,哪会留着方靖承有机会入宫去跟方太后说。 说有人亲眼所见,不过是方太后寻个合理的说辞,故意把事说出来给他母亲听罢了。 方太后手握权势二十几年,眼线众多,武兴侯虽已被斩,肯定也留下一些眼线,定是这些眼线发现了什么,报到方太后那边去,方太后才知道苏璟玄带走了姜心棠。 “我能不知道那老妖婆是有目的说给我听的!”长公主盯着儿子,又有些压不住火气,怒斥,“无论她有什么目的,都改变不了你荒唐的行径!” 儿子这个荒唐事,方太后定是早就知道了。 之前不捅出来,是因为儿子跟那丫头感情浅,捅出来,她把那丫头杀了,儿子顶多难过两天,不痛不痒。 现在久了,感情深了,难割舍了,捅出来,才能搅起些风云! 想到这,长公主立即严厉看着儿子,“那丫头跑去南昭,倒算她聪明,不然我绝不留她!你给我安分点,把心给我收回来,你心收回来,别人就搅动不了我们什么事!” 萧迟没说话。 很快贺大夫请来。 萧迟入了里间,不想母亲看到他的伤担心,说道:“母亲出去吧。” 长公主没出去,只吩咐,“快点给王爷处理伤!” 萧迟没再说什么,脱下衣服,露出精壮上身… 当日他去追姜心棠,抛下许多事务未处理。 为了快点赶回来处理京中事务,这一路急匆匆,伤口根本没怎么顾得上,开始化脓了。 伤口四周的肉,还有些腐烂。 方才被他母亲杯子一砸,出了血。 贺大夫看完他的伤,说得先清除他伤口四周的腐肉。 萧迟坐在榻上,很习惯道:“动手吧。” 贺大夫取出薄刃,消了毒,往他伤口挖去… 萧迟浑身一绷,臂上肌肉成块鼓起,手背和太阳穴青筋凸现。 但腰背一点都没塌,仍坐得笔直。 长公主看到儿子的伤,就已经心疼得心口一抽一抽的,如今儿子被挖肉,更是心疼得快晕过去,咬牙骂:“都是那丫头,你要不是出京去追她,怎会被刺客伤成这样!” 那丫头是跑了,若是没跑,她定饶不了她! “是我自己仇家多,不关她的事。”萧迟额头汗珠渗出,声音低沉微哑,不疼是假的。 但再疼,伤势再重,他在北疆都经历过,很习惯。 “你还护着她!” 长公主吼,气得声音都在抖。 半个多时辰,萧迟伤才处理好,贺大夫退出去。 长公主本是很担心的,但见他一身犟骨,还能坐着慢条斯理穿衣服,就再次叮嘱,“你给我安分点!你跟东凌的婚事,我明日就去跟信老王爷提,你赶紧把东凌娶了,把心给我收住,不许再想那丫头!” 萧迟穿上里衣,穿外衣,动作轻慢,避免大幅度扯到伤口。 手下在一旁帮他穿,他一句话都没说,他母亲说什么,他由他母亲说。 衣袍穿好,手下退出去,他才突然来了一句,“母亲你会嫁一个不喜欢的人吗?” 他母亲犀利眼神立即扫过去,“你是想说你不会娶一个不喜欢的人,你喜欢那丫头,想娶那丫头,是吗?” 长公主骂:“你疯了吧你!” 骂完冷声,“我不会嫁一个我不喜欢的人,但我会挑一个我能嫁的人喜欢,不像你,晕了头了!” 长公主骂完,喘了口气,平复怒火,“你不喜欢沈东凌也没关系,娶了她,维系住远东,日后你喜欢谁,我会给你留在身边,当个宠妾。” 怕他对姜心棠不死心,警告:“那丫头你想都别想!你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和她之间的事才会一直藏着掖着,做那么多荒唐事骗我!你敢再惦记她,我让她在南昭也活不了!” 长公主气到心脏又在发痛,“给我好好休息,把伤养好!” 说完转身出去,命令贺大夫,“王爷伤没好之前,你留在王府!王爷伤势若不好,立即告知本宫!” 说完吩咐府中下人好好照顾王爷,就走了,直接入了宫,让皇帝重新给南昭王和姜心棠赐婚。 姜心棠跟苏璟玄跑了,长公主很生气。 但生气归生气,她向来是理智的,她本就想把姜心棠嫁给苏璟玄笼络住南昭,现在既然那丫头都跟苏璟玄跑了,她自然要成全两人的婚事。 皇帝当日便写了赐婚圣旨,派人送往南昭。 长公主派了自己的心腹,带着她给姜心棠的嫁妆和给苏璟玄的信函一同前往。 当夜,长公主在宫里宫外都安排了人,暗中盯着方太后和宫外方家剩下的人。 赐婚圣旨才送往南昭,萧迟就知道了。 当夜他便派出两名心腹,一名拿着他的王令和一封他的亲笔信函前往西北。 一名拿着皇帝赐给他的可调动兵马的御令,出京往南昭方面而去… 把人派出后,他命人叫来鹿白,问他先回京这几日盯着沈东凌,可有发现什么。 答案是:没有! 沈东凌很正常,跟一般的闺阁姑娘没两样,身边的人也都没什么可疑的。 萧迟让鹿白继续盯着。 接下来的日子,萧迟开始忙碌,处理积压的事务和现有事务。 沈东凌来王府看过他几回,但他都不在府,忙得很。 长公主每日都来王府,也都逮不到他的人。 不过贺大夫每日长公主来,都会向长公主汇报萧迟的伤情。 从贺大夫那里知道儿子伤情渐好,长公主也就由着他去了。 毕竟儿子向来忙,每日早出晚归才是常态,若意志消沉了,她才担心。 萧迟和沈东凌的婚事,长公主也去信王府提了。 信老王爷自然答应。 远东王肯定也是答应的,但事情还是得走个过程,长公主派人前往远东王府提亲。 就在长公主等着远东王府那边答应,就可以选日子筹备儿子婚事时,萧迟快速处理完积压事务和现有事务,并将京中一切安排妥当后,突然离京,快马往前南昭! 第151章 烧赐婚圣旨,姜心棠难受恶心 萧迟是亲王贵胄,亦是沙场将帅,骑马速度快,且连夜奔袭不在话下。 皇帝派去送赐婚圣旨的,是一名亲信内官,由一队御林军护送。 御林军倒是可以快马奔袭,但内官不行,尽管除了夜间休息,日间一刻都不敢停顿地往南昭赶,行程还是不快。 离南昭还有三分之一路程时,还遇到南方大雨,山体坍塌覆盖了路,前行不了。 等官府把道路清通,继续往前走,快到达南昭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多… 虽然路上耗费了很多时日,但终究是要到了,内官暗松了口气。 然而那口气刚松完,当夜他们歇在驿站,外头突然一阵马蹄声袭来,铁蹄震得地面都在颤。 刚歇下的内官惊醒,护住赐婚圣旨起身出房外,御林军警觉,全部出屋将内官护到身后。 很快铁蹄在驿站外停下,清一色黑色铠甲的精锐侍卫从壮马上一跃而下,快而不乱地冲入驿站,只片刻便将护送内官的御林军制服,连大的动静都没闹出来。 随后,精卫向两边排开,一道身影从驿站外踏步而入,身后跟着两名手下。 “北、北定王?” 吓得已经面容失色的内官,难以置信地看着踏步进来的男人。 “王、王爷!” 长公主的心腹也难以置信地看着萧迟。 萧迟没理自己母亲的人,朝内官走去。 内官想不透萧迟要做什么,有些惊骇和疑惑问:“北定王,您、您要做什么?” 萧迟没回答,走到内官面前,朝内官伸手,才说:“赐婚圣旨。” 内官下意识护住怀里装赐婚圣旨的匣子,“您、您要赐婚圣旨做什么?” “看看。” 萧迟语气很随意。 仿佛真的只是想看看。 内官不傻,他这么大阵仗怎么可能只是想看看赐婚圣旨,忙护紧赐婚圣旨往后退。 如此不配合,萧迟有些不悦了,冷冷扫了内官一眼。 内官当即绊到门槛,摔到了屋里面去。 萧迟上前,阔步入屋,俯身,从内官怀里拿过装赐婚圣旨的匣子。 内官想抢回。 但不敢抢。 也知道抢不回。 萧迟拿过匣子,打开取出赐婚圣旨后,还真展开看了看。 看完圣旨合起来,往旁边的炭盆里一抛,圣旨当即就被火苗舔舐,烧了起来。 内官来不及从地上爬起来,就尖叫,“圣旨!你居然敢烧圣旨,你这是要造反吗?!” “两条路:一条滁州连下大雨,山体坍塌,你们被埋于山体之中,虽得救,但圣旨和其他随身物件,被冲入江河,流于海中,寻不回了,你们回京去向皇上请罪;另一条,你们和圣旨一起被冲入江河,流于海中,皆亡。” 萧迟声音淡,轻缓。 在场的人,却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内官惊到呆愣住。 你们和圣旨一起被冲入江河,流于海中,皆亡… 这是要杀他们所有人灭口的意思! 滁州这个地方,离嘉云郡不算太远,去年因武兴侯私增税赋、私养兵马的事,牵连甚广,嘉云郡周边以及往京的上层官员,皆被撤查,换了个遍。 新任职的官员,基本都是萧迟的人。 所以滁州灾情如何,内官等人死没死,萧迟说了算。 他提醒,“当地县丞很快就会将严重灾情层层上报朝廷。” 意思是:想死还是想活,赶紧选一个。 内官惊骇过后,很快反应过来,北定王不想滥杀他们,但得看他们识不识趣。 山体坍塌,灾情严重,导致丢失圣旨,是天灾,是不可抗力的原因。 圣旨只是赐婚圣旨,丢失了,不会对国家造成什么重大危害或损失。 不可抗力的原因,加上没对国家造成危害或损失,皇上大抵会谅解他们,不会杀他们。 但他们若敢把这事捅出去,北定王那是绝对不会饶了他们的。 就算北定王因此被皇帝治罪,无法对他们怎样,还有个长公主呢。 赐婚虽是长公主的意思,但儿子若有事,长公主哪还会管赐不赐婚的事,定也饶不了他们! 所以怎么选,再清楚不过! 内官权衡一番,立即表态,“灾情严重,我等护圣旨不利,返京后,还望北定王能在皇上面前为我等求求情…” “本王必保你们不死。”萧迟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踏出驿站大门,他道:“内官大人和御林军奋勇护圣旨,不同程度受伤,无法返京,暂留滁州养伤。” 内官虽被他震慑住,做出了他想要的选择,但不可全信,为确保万无一失,暂时将人扣下。 赐婚圣旨丢失跟灾情一起,由滁州官员层层上报朝廷即可。 等他事情办完回京,再将这些人放回。 萧迟说完,跃身上马,只带走两名手下,继续赶往南昭。 玄甲精卫留下控制内官和御林军。 姜心棠在差不多一个月前,就跟苏璟玄兄妹抵达南昭了。 到了南昭王府,姜心棠先跟孟梁安去了她的院子。 临近晌午,苏璟玄让下人送上膳食,姜心棠吃上了南方的特色饭菜后,去沐浴。 长途跋涉,人很疲累,尤其姜心棠还是个娇弱女子,沐浴完便去休息了。 苏璟玄则去换了身衣裳,便去了军中。 不过下午很早便回府来。 姜心棠睡到临近傍晚才醒,收拾好仪容出屋子,苏璟玄已经坐在孟梁安院中喝茶,见姜心棠醒了,出屋来,立即起身迎过去,轻声问:“睡得习惯吗?” 姜心棠点头,“习惯。” 其实是赶了快一个月的路,太累,顾不上习不习惯了,倒头就睡去。 苏璟玄听她说习惯,就微笑。 他不似萧迟那般锐利不近人情,他温和,给人的感觉很平易近人,一笑起来,更是如夏日清风徐徐,让人舒服。 他看着姜心棠,眼中如有星光,声音更加轻柔,“跟我去见爷爷,陪爷爷吃饭可好?” 姜心棠点头。 来到南昭,入了南昭王府,自当去拜见老南昭王,不然很失礼。 苏璟玄想牵她,手伸出一半,怕吓到她,暗暗缩了回去,轻声交代,“你跟着我。” 说完先转身往外走。 姜心棠跟在他身后。 他走得慢,姜心棠能轻松跟紧在他身后,不像萧迟,走路带风,她每每跟着他,都得小跑才能勉强跟上他。 可尽管如此,苏璟玄还是几步回一次头,怕她跟不上他,最后更是直接放慢脚步,让姜心棠跟他并肩走。 到了前厅,老南昭王已经在厅内等着了。 孟梁安为了给兄长和姜心棠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先早早过来陪老南昭王。 将军府养了苏璟玄二十几年,老南昭王对将军府感激。 将军府现在就剩孟梁安一人,老南昭王对将军府的感激都倾注在了孟梁安身上。 孟梁安又懂事,还是将门出身,很对老南昭王的味,老南昭王极为疼她,比亲孙子还疼。 姜心棠跟着苏璟玄入厅去,给老南昭王行礼。 老南昭王已是满头白发,但精神矍铄,身子骨硬朗,看着姜心棠,刚毅的眼神中露出慈爱,让她赶紧起身,无需行礼。 他找回了孙子。 孙子附赠给他一个孙女。 现在还带回来一个娇滴滴的姑娘。 姑娘生得乖巧讨喜好看,又是孙儿兄妹的救命恩人,老南昭王对姜心棠自然也是极为疼爱感激。 南昭王府自从苏璟玄的父亲战死后,就一直是清冷,甚至蒙上一层哀伤的,很久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陪老南昭王用完晚膳,出了前厅,苏璟玄对姜心棠轻声道:“这几日我命人给你收拾个院子,先委屈你跟梁安住几日。” 其实下午他就命人收拾好院子了。 只是他父亲战死后,南昭王府就没再修缮过,院子都很旧,院墙斑驳,他怕她住着害怕,更不想委屈了她,想把院子翻新一下,再让她搬进去住。 “我跟孟姑娘住一个院子就好,不必麻烦。” 姜心棠轻声说,她是客人,迟早是要离开南昭王府的,没必要麻烦苏璟玄专门给她腾个院子出来。 “就是,姜姑娘跟我住一个院子就好,不用安排院子了。” 不久之后就把她发展成嫂子,还安排什么院子,麻烦! 孟梁安说完,拉着姜心棠,“别理我兄长,我带你去逛南昭的花市,这里的花可多可美了,在京都看不到的。” 苏璟玄道:“明日再去,今日才到南昭,先让棠儿休息。” “没关系,我不累。”姜心棠不想扫兴。 于是两个姑娘手牵手,脚步轻快,眨眼就出王府去。 要是孟梁安自己去逛花市,苏璟玄就不管她,由她去了。 可她带上姜心棠,苏璟玄就不放心了,忙跟着出府去。 没坐马车,三人步行。 两个姑娘走在前面,苏璟玄跟在后面,经过人多的地方,他便护到姜心棠身侧,避免她被人撞到。 南昭的风土人情,与京都大不相同,姜心棠走在街上,看着不一样的风景人文,心情难得舒阔。 但到了花市,花还没赏,姜心棠闻到浓烈的花香,却突然就觉得难受、恶心。 第152章 义结金兰,大军压境 她皱眉,下意识指背抵到鼻下后退几步,想远离那些花香。 “怎么了,不舒服?”苏璟玄立即就发现了,低声询问她。 姜心棠忍下恶心感,有些不好意思道:“花太香,一时有些不适应。” “那我们去别处。” 花市人流多,孟梁安一到花市就故意走开了,留下姜心棠和兄长两人。 苏璟玄怕她被人流冲散开,拉住她的手,把她护着往花市外面走。 之前苏璟玄也拉过她手。 但那是在逃跑,姜心棠心思全在不要被萧迟逮到上,跑完都没意识到苏璟玄拉了她手。 现在不一样,苏璟玄一拉她手,她就知道了,下意识就想把手缩走。 苏璟玄这次没退缩,有些强势地握紧她手,“人多。” 姜心棠没好意思硬把手缩走。 但出了花市,还是立即就挣开苏璟玄的手,感激说:“谢谢你…” 苏璟玄看着她,眼神有些黯淡,“我说过,你不用一直说谢我。” 姜心棠抬眸与他对视。 从京都到南昭这一路,她能感受到苏璟玄是真的喜欢她,且对她很好很好。 可越是这样,她越是心里难安。 为了离开京都,她答应跟苏璟玄来南昭,但她从未想过要真的嫁给苏璟玄,她不能一直接受苏璟玄的好,让苏璟玄误以为她会嫁给他。 况且她方才闻到花香那反应… 她被萧迟逮回去那两日,萧迟顾虑她脑袋受伤,虽没像往常那样折腾她,却还是每晚都要了她。 按理那时到现在,还不足一月,如果真有,也不会这么快有反应,她闻到花香难受,应该不是怀孕。 可她真的害怕。 害怕是怀孕! 万一真怀了萧迟的孩子,她更不能嫁给苏璟玄,让苏璟玄给她的孩子当爹。 那样对他太不公平! “我…我可以跟孟姑娘一样,认你当义兄吗?” 姜心棠突然来了一句。 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拒绝苏璟玄。 拒绝得太直白,怕伤了苏璟玄,日后彼此见面也尴尬。 不直白的话,又怕表达不清楚自己的意思。 苏璟玄正派,认他做兄长,自然就不能做夫妻,他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什么?” 苏璟玄乍然听到她这句话,以为听错了。 姜心棠就深吸口气,认真且郑重说:“我、我想跟孟姑娘一样,认你当义兄!” 苏璟玄确定自己没听错了。 但脸有些黑了。 他向来温和,还是头一次这么直白地把黑脸摆了出来,直接说:“我不想当你义兄!” 说完怕吓到她,脸色快速恢复温和模样。 他知道姜心棠为何突然要认他当义兄,他看着她,也极为认真说:“我对你好,是我自己的事,你喜不喜欢我,爱不爱我,都随你,你不用因为我对你好,就有心理负担。” 姜心棠还想说什么。 苏璟玄不想听了,对不远处的孟梁安喊:“回府了。” 姜心棠身子不舒服,不宜再继续逛,日后有的是机会。 孟梁安隐约有听到一些兄长和姜心棠的对话,知道姜心棠心里还想着萧迟。 其实也难怪,萧迟何等优秀,跟他有过一段,其他男人自然很难进入心里眼里。 可她兄长也很优秀,不是吗? 只要能留下姜心棠,与兄长慢慢相处,日子久了,兄长定能取代萧迟在她心里的位置! 回到王府,孟梁安思来想去,拎来了壶酒,“姜姑娘,你我义结金兰吧,我虚长你两三岁,占你便宜,做你姐姐,认你当妹妹可好?” 姜心棠闻言微愣。 很快反应过来,孟梁安定是听到了她和苏璟玄的话。 苏璟玄不当她义兄,孟梁安估计是怕她难过或失落,就来认她当义妹。 姜心棠心里感动,自然同意。 两人到院中,倒了两杯酒,对着院外的方向齐跪下。 孟梁安先举杯敬天,道:“今,我孟梁安,与姜心棠,在此结为异姓姐妹,从此祸福相依,生死相托,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苍天为证,厚土为鉴,若违此言,天诛地灭!” 说完敬天的酒就要往地上洒。 姜心棠却觉得同年同月死不吉利,万一自己活不长,岂不是连累了孟梁安也短命,忙伸手阻了她,不让她洒酒,“同年同月死就不要了,我们要是有一个先死了,另一个也得好好活着。” 孟梁安觉得也对,活着时相互依托才最重要。 死了的就死了,活着的人不能跟着一起死,还是得好好活着。 就改口,“苍天为证,厚土为鉴。今,我孟梁安,她姜心棠,在此结为异姓姐妹,从此祸福相依,生死相托,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棠儿妹妹长命百岁,岁岁平安。” 说完敬天的酒,往地上洒。 姜心棠也举杯敬天:“苍天为证,厚土为鉴。今,我姜心棠,她孟梁安,在此结为异姓姐妹,从此同进退,共患难,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安安姐长命百岁,岁岁无忧。” 说完敬天的酒,也往地上洒去。 仪式虽简单,却都诚心无比。 拜完两人相视一笑。 当夜,两人开心,睡一张床,谈了半宿话。 次日,姜心棠病了! 发烧,呕吐,食欲不振… 苏璟玄一早要去军中,去前来了孟梁安院里一趟,一来就得知姜心棠病了,忙命人去请大夫。 大夫请来,给姜心棠把脉,问了病情,说是长途跋涉,加上初到南昭,水土不服,身子骨弱,受不住,便病倒了,并无大碍。 没有怀孕,姜心棠暗松了口气。 但很矛盾地心里生出了丝丝失落。 她想离开萧迟。 却也爱萧迟。 不用担心被长公主弄死和孩子被送给其他女人养的话,她其实挺想要一个跟萧迟的孩子。 如果能长得像萧迟,跟他一样好看聪明,那该多好…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她理智地掐灭。 她没有能力给孩子好的条件,不能乱生孩子! 姜心棠这一病,就病了十来日才全好,又养了半个多月,身子才恢复到京都时的状态。 苏璟玄特地放下军中事务,带她和孟梁安出南昭城游玩了几日。 游玩归来,姜心棠正考虑未来该如何打算时,军中那边突然收到急报,说有大军从京都和西北两个方向来,即将抵达南昭边界。 众南昭将士一脸懵,他们为朝廷戍守南昭,从未出过错,亦无反叛之心,朝廷也从未对南昭有过不满,为何突然向南昭发兵? 第153章 兵临城下夺她 众南昭将士甚至认为急报是不是搞错了。 他们的新南昭王才从京都回南昭一月余,朝廷要攻打南昭不可能是一时兴起,就算是一时兴起,现在大军都快压南昭边界了,证明朝廷至少得一个半月前就下令发兵了。 他们的新南昭王才回到南昭一月余,加上路上近一月的时间,朝廷岂不是在他们的新南昭王离开京都不到几日,就下令向南昭发兵? 这怎么想都不可能! 朝廷想对南昭发兵,为何还让他们的新南昭王袭王爵,把人放回来,不直接扣在京都当人质? 这怎么想都是逻辑不通,完全不可能的事! 苏璟玄则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只是他不敢相信萧迟会为了一个女人就发兵攻打南昭。 不是他觉得姜心棠不配。 而是萧迟现在虽手握大权,但远远还未达到独揽朝纲,全朝由他一人说了算的地步,他这样贸然发兵只为夺一个女人,根本无法向皇帝交代。 他为一个女人挑起内战,是罪人! 皇帝会对他不满,朝臣会弹劾他,百姓会骂他。 严重的话,皇帝还会削他的权,治他的罪。 萧迟是何等理智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就做出此等不计后果的事? 可尽管心里不敢相信,苏璟玄还是快速派出斥候去打探。 同时命将士集结兵力,无论是不是他猜测的这个原因,大军已经即将压到南昭边界,自然要做好应战的准备。 萧迟用皇帝赐给他的可调动兵马的御令,派了自己的心腹,先出京调动湘策军,前往南昭。 另一心腹拿他的王令和他给西北王的一封信函,赶往西北,调了一半西北军。 他处理安排完京中的一切,快马南下先处理了送赐婚圣旨的内官,之后入湘策军军中。 湘策军与西北军在南昭边界汇合后,萧迟挥师直抵南昭城。 苏璟玄带着南昭众将立于城楼上应战。 派出去的斥候,早已经打探到来的是湘策军和西北军,主帅是萧迟。 萧迟大军兵临南昭城城下,苏璟玄身边一名将领拔声就问:“北定王,我等戍守南昭,对朝廷忠心耿耿,从无异心,朝廷为何突然对南昭发兵?” 将领的语气是愤怒的。 直接质问萧迟。 萧迟理都懒得理,让自己的副将宣读讨伐檄文。 副将驱马往前一些,展开绢帛就开始念。 副将讨伐檄文念完,南昭众将士都有些傻眼了。 方才还在质问萧迟的那名将领,一下子也熄了气焰。 因为一千多字的讨伐檄文总结下来就是: 我救你们兄妹,还帮你们将军府平反,在皇帝面前为你说话,让你袭南昭王爵,你袭完王爵回南昭,却把我的女人拐走了,我追出京让你把人还我,你还往我心口捅一刀。忘恩负义,夺我所爱,还差点要我性命,是可忍孰不可忍,故挥师南昭,誓要报仇夺回所爱,方罢休! 一千多字洋洋洒洒,既说明了挥师南昭的原因,又表达了愤怒,还指出新南昭王有多么的无耻。 重点是,讨伐檄文念完,南昭众将领看自家新南昭王,自家新南昭王没有反驳,好像是真的! 副将念完讨伐檄文,还传达了萧迟的意思,“我家王爷不想发起战乱,更不想伤害南昭将士和百姓,但南昭王实在过于辱人,只要南昭把我家王爷心爱之人归还,再奉上南昭王性命,我家王爷便会退兵,不会为难南昭将士和百姓!” “北定王,你我谈一谈。”苏璟玄在城楼上扬声说。 “本王与你没什么可谈,三日之内,将本王的人归还,再奉上你的性命,否则本王马踏南昭城,你是整个南昭的罪人!”萧迟声音沉,却穿透力十足,直达城楼上,南昭众将领听得清清楚楚。 他此话一出,苏璟玄立即就如同被架在了火上烤。 本来发兵萧迟是罪人。 现在他不把姜心棠还给萧迟,不献上自己的性命,就是他不顾南昭百姓和将士的死活,他才是罪人! 萧迟说完,退兵到一定距离安营扎寨。 但南昭城被围了,通往京都这边,谁都别想进出。 苏璟玄从京都回来,带回来了一个女子,许多人都是知道的,众将士纷纷要求他把那女子还给北定王,再求北定王原谅,双方和平处理。 苏璟玄没有答应。 这事老南昭王很快就知道了,把苏璟玄叫了去,问了讨伐檄文上所说的事,可是真的。 苏璟玄承认是真的,把姜心棠捅萧迟一刀,也揽在自己身上。 同时不得不道出姜心棠和萧迟之间扭曲的关系,述说姜心棠在京中的种种艰难委屈和危险,才会逃跑跟他来南昭。 老南昭王听完长叹口气,亲笔写了信,派人送去萧迟军中,请求与萧迟商谈。 萧迟给老南昭王面子,派人代表他,入南昭城去谈。 与此同时,受萧迟之命先进南昭城扮成百姓的一些人,开始活动了起来… 战争,百姓最惶恐,都想知道是哪里的兵马打来,为什么打来。 这些人就把讨伐檄文里的内容,拿出来告诉百姓。 尽管苏璟玄反应很快,不到半日就发现了城中有人故意传播讨伐檄文里的内容,并快速把这些人都抓了起来。 可一传十,十传百,南昭百姓还是很快就都知道了是他们的新南昭王不仁不义抢了京中某位大人物的心头宠,才给南昭招来了灾祸。 将士对苏璟玄不满,百姓对苏璟玄亦不满,纷纷要求他把那女子还给人家,平息干戈。 姜心棠还不知道这一切,只知道要打战了,明明昨日南昭城还是一片安定繁荣的景象,可一日之间局势就变得异常紧张。 她心里也变得很不安。 不是害怕战争的那种不安,而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 她起身出府去。 知道不能走远,免得出什么事给苏璟玄兄妹添麻烦。 她只站在府门口。 气氛紧张,不时就有集结的兵马从府门前快速过去。 在府门口站了一会,正想回府里,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她隐约还听到有人好像在说:“就是这个女人,水性杨花,在京都有男人,还跟南昭王跑来南昭,京都那边才出兵来打我们!” 这人才说完,就有人气愤不已地朝她扔鸡蛋。 因是在南昭王府门口,对方扔完鸡蛋就快速跑了,鸡蛋砸在姜心棠脸上,碎裂,蛋液从她嫩白的脸上滑落,滴了一胸口。 孟梁安发现她出府了,赶紧从府里出来找她,“棠儿妹妹!” “安安姐,是哪里的兵马打来?” 姜心棠看出那些兵马集结去的方向,不是去通往云金小国的城门,而是通往京都的城门。 她回头,脸上还挂着蛋液,一瞬不瞬看着孟梁安,“是京都的兵马吗?” 第154章 回本王怀里,他死,选一个 孟梁安看到她脸上挂着蛋液,急忙上前,抬起袖子就给她擦,“你这脸怎么回事?” “安安姐,是京都的兵马吗?” 姜心棠重复问。 孟梁安快速把她脸上的蛋液擦干净,拉着她就往府里走,“不是,是云金小国又不安分了!” “云金小国不安分,为何兵马是往北城门去?” “你看错了!”孟梁安直接把她拉回院子,“街上最近不太平,说不定还有云金探子混在城中胡乱散播谣言,你近来莫要出府上街,也莫要乱听谣言!” 孟梁安自然知道是萧迟发兵攻打南昭。 但怕姜心棠知道,会觉得是她连累了兄长连累了南昭,心里愧疚不安。 或因愧疚不安,主动要跟萧迟回去。 所以不打算让姜心棠知道。 可姜心棠不傻,虽然府门口百姓说的那句话她听得不太清楚,但南昭百姓不可能无缘无故朝她扔鸡蛋,这场战争肯定跟她有关系。 孟梁安不打算告诉她,她没再问,也没有再出府去乱看乱打听,免得给孟梁安添麻烦。 她安静呆在院里,看似对外面的事不闻不问,实则一直在听有没有号角声和战鼓声,也一直在留意苏璟玄回府来没有。 苏璟玄每日从军中回来,都会来看她,但今日没回府来。 直到第二日傍晚,他有些不放心姜心棠,才回府来,去孟梁安的院子。 他神色有些憔悴,显然是没有休息好,姜心棠问他,“是京都来的兵马吗?” 苏璟玄知道她看似娇弱纯粹,实则有她自己的聪慧,是瞒不过她的,只得道:“是湘策军和西北军。” “谁发的兵?萧迟吗?” 姜心棠心里在祈祷。 祈祷不是萧迟! 但苏璟玄点头,“嗯。” 姜心棠一瞬间,有种天崩地裂之感,声音都在颤,不敢相信问:“他…他发兵南昭做什么?” 苏璟玄忙安慰她,“你放心,祖父出面,已经在跟北定王商谈,他会退兵的。” 他看她身子也在微微发颤,伸手想把她揽入怀里,可手伸出一半,想到他在花市牵她手,她挣开,手终究是没敢继续往前伸,怕她反感他。 “他要是不退兵呢?” 姜心棠声音颤得更厉害,萧迟怎么会为了她出兵南昭? 怎么会?! 她以为她跑了,萧迟顶多就派人抓她一段时间。 他那么忙,一段时间抓不到她,心里的气消了,对她的热情退了,也就懒得再在她身上花费人力了。 他那种身份,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她走一段时间,他身边有新人取代,很快就会把她忘了的,连想都不会再想起她了。 可他怎么还发兵了?! 皇帝肯定不会同意他发兵攻打南昭的,他只能是私调兵马。 他私调兵马攻打南昭为了夺回她? 姜心棠觉得萧迟疯了! 他那么理智又精于算计的人,怎么会做出此种不计后果且得失完全不对等的事? 他肯定疯了! 绝对疯了! “你不用担心,好好在府里待着。”苏璟玄说完交代孟梁安好好照顾她,就回军中去了。 此时军营里,南昭众将领正跟萧迟派来商谈的人在吵。 南昭众将领虽然觉得他们南昭王忘恩负义夺人心头爱,确实不对在先,但他们南昭也不能任由北定王说什么就是什么,要归还女人可以,想要他们南昭王的命,那不行! 几番商谈下来,萧迟给老南昭王面子,给南昭百姓和诸将领面子,不要苏璟玄性命了,只要把他的女人归还给他,他就退兵。 南昭诸将领大喜,让苏璟玄赶紧把女人还给萧迟。 可苏璟玄还是不同意把姜心棠还回去。 三日期到,萧迟再次兵临城下,却没等到苏璟玄归还姜心棠,气得下最后通牒,再给南昭三日时间,若再不交出他要的人,他就真的要马踏南昭城了。 南昭众将领也是气到不行,他们虽愤怒萧迟为了个女人,就不顾他们戍守南昭的功绩,发兵攻打南昭。 但同作为男人,心里却是能理解甚至同情萧迟的,任谁帮了一个人那么多,最后反被抢了女人和心口被捅了一刀,都会愤怒想要抢回和报仇。 更何况还是手握权柄的北定王,定是更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冲冠一怒为红颜,直接就发兵了。 可尽管如此,北定王还是退了一步,只要要回他的女人就退兵,不要他们南昭王的性命了。 反倒是他们南昭王… 受人恩情,还拐走人家女人,本就不对在先,现在他们辛辛苦苦商谈争取来这个结果,他却还不把女人还给人家,为了个女人置南昭百姓和众将领生死于不顾,比北定王还令人气愤。 苏璟玄刚接南昭兵权,本就不大服人心。 现在彻底失了军心。 要不是老南昭王压着,将领们都要直接去南昭王府把姜心棠绑去还给萧迟了。 苏璟玄知道,萧迟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萧迟根本就没真想要他的命,也根本没想要开战,不过是要一步步逼他把姜心棠交出去。 可他若不把姜心棠交出去,萧迟最后失了耐心,谁都无法保证他会不会真的攻打南昭。 毕竟他敢发兵,就必然有善后的办法,不差攻城这一步了! 姜心棠则在赌。 赌萧迟不会真的攻打南昭。 他年少便奔赴远疆,不顾生死也要驱走北月敌军收复北疆失土,心系百姓和家国天下,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就自己打自己,给敌国有可乘之机。 可她赌错了,三日之后,号角声声,战鼓震天。 她再也坐不住了,不顾孟梁安的阻拦,从南昭王府跑了出去。 街上已无百姓,只有集结的士兵奔走,局势紧张,风声鹤唳,她一抹白影,看似柔弱如风,却不知突然哪来的力气,提着裙子跑得比士兵还快,直奔北城门而去。 孟梁安都险些跟不上她。 到了城楼下,士兵拦住她,不让她登城楼,孟梁安喝:“让开!” 城楼上刚好有将领听到,顺着城梯往下望,就看到了南昭王的义妹和一个生得异常娇糯好看的姑娘。 将领认出是南昭王从京都带回来那女子。 暗道一声:果真是红颜祸水的姿色。 众将领早就想把她交出去平息干戈,只是老南昭王压着,不敢去南昭王府绑人,如今她自己送上来,将领自然不会放过机会,立即示意士兵退开。 士兵这才退开,姜心棠提裙就往城梯上跑。 一登上城楼,她举目便远眺,看见城下大军黑压压,如潮水般蔓延一片,整齐划一。 萧迟出挑,尽管穿着铠甲,姜心棠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顿时眼眶就酸热。 心头潮涩难受! 她一直以为,萧迟对她,不过是一时上头! 纵使对她有情,也不过是纠缠了那么久,对她生出的霸占欲罢了。 哪怕后来萧迟要她给他生个孩子,她都不敢想萧迟是因为爱她至深。 他这种人,权力地位放在首位,怎么可能会为一个女人做出疯魔失智的事。 可他竟发兵要抢回她! 姜心棠想不通,心头潮涩,百感交集,朝着城下大喊:“萧迟!” 萧迟在她跑上城楼那一刻,就认出她了。 姜心棠只是认出他,距离远,看不太清他。 萧迟眼力好,却是把她看得清清楚楚,瘦了,憔悴了。 可他一点都不想去心疼她。 觉得她活该。 不好好呆在他身边,跟别的男人到处乱跑。 他开口,声音沉,却穿透力极强,道:“乖乖回本王怀里,还是他死,你选一个。” 第155章 宿命感拉满,此生注定逃不掉 姜心棠没有回应他。 视线从他身上收回,看着城墙垛口。 垛口可防御和瞭望,高度较低… 萧迟立即扬声,“你敢往下跳,我定把姓苏的兄妹送下去陪你。” 苏璟玄本来和老南昭王,以及几名将领一起站在城楼中央,听到城梯那端传来动静,他望去,就看到姜心棠和孟梁安上城楼来,他脸色微一变,立即快步朝她们走去。 此时听到萧迟的话,更是急步过去,一把抓住姜心棠胳膊。 跟在姜心棠身后的孟梁安,也第一时间抓住姜心棠另只手臂。 姜心棠朝着城下萧迟璀然一笑,“我怎么会往下跳,我若是想死,我早就不知道自我了结了多少回了,我就是不想死,我才跑来南昭的啊,我怎么舍得往下跳…” 她越说到后面,笑得越璀璨,可眼底的悲凉却越盛。 萧迟脸色微有些沉,知道她话里全是怨气。 怨他让她在京中受尽了委屈屈辱,多次差点活不下去。 怨他她都走了,他非得兵临城下逼她回他身边。 可那又怎样,他就是要把她弄回他身边,他抬手,战鼓声停,他再度扬声,“下来,回我这,我立即退兵。” 苏璟玄抓着她胳膊的手,下意识收紧了些,不让她走,轻声对她说:“北定王根本不想开战…” 姜心棠回头看他。 城楼上风大。 她秀发被拂得凌乱。 可她眼神坚定,“你放手,也放心,我不会下去的,我才不想跟他回京都!” 苏璟玄终究是不如萧迟了解她,她这样一说,他就真放了手。 姜心棠转头看孟梁安,“安安姐,你也放手,我再跟他说说,劝他退兵。” 孟梁安犹豫了下,也松开手。 她一松手,姜心棠拔下簪子就抵到自己咽喉处,并转身往城梯那侧退去。 “棠儿!” “棠儿妹妹!” 兄妹俩紧张喊。 姜心棠看着他们兄妹,最后目光只凝聚在苏璟玄一人身上,“苏璟玄,我不能那么自私,既让你顶着压力保我不被交出去给萧迟,又让南昭有陷入战乱的危险。” 她虽没去过军中。 但她不傻,这种形势,南昭众将士以及南昭百姓定是想要苏璟玄把她交出去,让萧迟退兵。 苏璟玄定是顶着巨大压力,以及有老南昭王压着,她才能安稳留在南昭王府,没被交出去给萧迟。 “你把簪子放下!”苏璟玄浑然不顾她在说什么,怕她簪子伤到自己,着急喊。 姜心棠没放,她若不用簪子抵住自己,苏璟玄会硬扛住压力,不会让她回去的。 可她不回去,萧迟恼羞成怒真开战,她就害了他害了南昭了… 她扬声,让城楼上的将士都能听到,“当初我救你们兄妹一命,你想还我的救命之恩,所以得知我想离开京都,就带我来南昭,如今萧迟兵临城下,你依然谨记我救你们兄妹的恩情,想保我继续留在南昭,我知道你是个有情有义、知恩图报的人!” 她虽什么都不懂。 但还是晓得苏璟玄不把她交出去,定会丧失军心。 她这话是在告诉南昭所有将士,苏璟玄不是在跟萧迟抢女人,他是在报恩。 他不是为了个女人就色令智昏不顾南昭百姓和众将士的死活,他是知恩图报,才不想把她交出去。 “你不是不顾南昭将士和百姓,你是在赌萧迟不会开战,你不想南昭有战乱,亦想保我留在南昭。可是苏璟玄…”她顿了下,苍凉一笑,“我没有福气属于这里,我从哪来,还是得归哪去。” 她眼里有泪花。 虽有意扬高声音。 却没有很大声。 只有城楼上的人能听到。 既告诉众人,苏璟玄不是拐了萧迟的女人,没有不顾南昭将士百姓的生死。 也没让萧迟的将士听到,损了萧迟的军威。 苏璟玄更加着急喊:“你把簪子放下!” 姜心棠依然没放,而是又退了几步,侧首看向一旁的一位将领,“这位将军,麻烦你唤人帮我开一下城门,我要回我该回的地方去了。” 将领虽巴不得赶紧把她交出去,但开城门这么大的事,他不敢做主,看向苏璟玄和老南昭王。 苏璟玄正要命人不准开城门,却见姜心棠下巴一抬,簪子就往咽喉抵进了些,他急得立即改口喊:“开城门!” 士兵快速去开城门。 姜心棠用簪子继续抵着咽喉,一步步后退下城梯,去了城门。 苏璟玄和孟梁安一步步跟去。 萧迟目光一直锁定在姜心棠身上,见她身子消失在城楼上,没一会,南昭城厚重的城门就打开,光线照了进去的同时,她娇弱的身子出现在城门正中央。 城墙巍峨,城门高阔,她身子在那正中央,愈发显得纤弱。 她对苏璟玄孟梁安兄妹笑,说:“苏璟玄,安安姐,谢谢你们这段时日对我的照顾。” “我要回去了,此生有你们两位朋友,我很开心。” “南昭这一行,我也很开心。” 她笑得愈发娇艳,眼中却盈润发亮,看着苏璟玄,“苏璟玄,你好好守护南昭,你是将才,是国之栋梁,你一定能把南昭戍守得很好很好的。” 说完,看向孟梁安,“安安姐,要永远记得我们是结拜过的,你一定能长命百岁,岁岁无忧。” 她还说:“再见,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说完,她毅然决然转身就往城门外跑。 苏璟玄还想追出去将她拉回。 被立在旁边的将领拉住。 萧迟见她出城门,立即驱马往前。 到她面前,他勒住马。 壮马起扬,又落于地面,溅起许多尘土。 他轻松控着马,骑坐在马背上看着她,她也扬头看着他。 已经快两月没见。 他看她的目光,沉冷且灼热。 既矛盾。 又符合现下两人见面的光景。 沉冷,是他一贯的性子和对她逃跑的不悦。 灼热则是许久未见她,一见她,便能轻易勾起他对她的念想。 他什么话都没说,俯身就将她捞到马背上去。 他手臂一如既往有力。 掌心一如既往滚烫。 铁臂环过她纤腰,大掌贴着她腹部,他掌心滚烫的温度灼得她身子颤栗不止。 她被侧身放坐在他身前的马鞍上。 她手里还握着簪子,簪子还未来得及往自己心口刺,就被他夺了去,扔掉。 他将她箍紧在怀中,她动弹不得了,他勒了下缰绳就调转马头往回走。 马头调转的瞬间,苏璟玄兄妹在她视线里一晃而过… 随着萧迟驱马回大军,他们兄妹、南昭城门、南昭的一切,被抛在她身后越来越远。 前方,苍青色的天,黑压压的大军,威严萧肃的军旗… 她被男人抱在怀里,男人铠甲冷硬,她娇躯纤软… 这一刻,宿命感拉满。 她注定逃不掉。 注定抵抗不了。 注定永远得被他禁锢在身边。 注定… 永远得与他纠缠不清! 第156章 一身反骨,更荒唐的事都做得出来 萧迟带她收兵回营。 到主帅营帐前,他翻身下马,单臂把姜心棠从马背上捞下来,另只手臂往她腿下一伸,抱着她就往营帐里面走,将她扔在床上。 他动作少了往日的温柔,扔完她,转身就去脱铠甲。 姜心棠吓得往床上缩了缩,光天化日的,还是在军营里,他想做什么? 她有些害怕地盯着他。 却见他脱下铠甲后,揭下架子上的轻袍,穿上就往外走,随手将营帐里的刀剑都带了出去。 没一会,帐外就传来了大军拔营的号角声。 随后萧迟回营帐来,带着她与大军一起撤出南昭地界。 出了南昭地界,恰逢夜晚,大军选了个合适的地形安营驻扎。 姜心棠在主营帐里,萧迟的手下给她送了饭菜来。 她见是一人份的膳食,知道萧迟不会回来跟她一起吃。 这几日萧迟兵临城下逼苏璟玄交出她,她日日紧张、担心,加上今日一整日的跌宕起伏,此时心情未能平复,根本吃不下。 萧迟很晚才回营帐来,看到桌面上的饭菜只动了几口。 他面冷心硬,叫人进来把已经冷了的饭菜撤下去。 之后命人守好营帐,走到床边便开始脱衣袍。 姜心棠已经躺下,知道他回来,赶紧坐了起来,有些紧张。 他脱好衣袍上床去,她还害怕地往另一边缩了缩。 这一动作,直接就引起萧迟的不满… “怎么,去了趟南昭,跟我不熟了?” 他声音不算冷,只是有些沉,却能轻易叫人害怕。 问完直接将姜心棠拉过去,翻身便将她压在身下… 她刺了他一刀就跑,让他必需发兵来夺她。 此时,他是愤怒的。 身体对她的欲念,却是强烈明显的! 他平时就很能折腾人。 更遑论此时愤怒加久别欲念强烈了,她吓得手赶紧抵住他胸口,想阻止他压下来… 可男人身躯如山岳倾轧,哪是她那点力气能阻止得了的。 不但阻止不了,还被萧迟攥住手腕轻易就压到她头顶。 她心脏狂跳,另只手死死攥住他胸口处微敞的里衣,却被他同样轻松攥住手腕压到头顶,他甚至解了她束腰的带子,将她两只手腕绑住。 姜心棠吓得快哭了,被绑在一起的两只手腕拼命挣扎,细白的肌肤没一会就被带子磨得发红,她带着哭腔颤声喊:“不要…” 男人没理她,解了她的衣裙,没有前戏,直接进入主题。 很疼! 很艰难! 他不收敛力道。 任由身体里最原始的欲望支配进发。 姜心棠拼命忍着,最后还是被折腾哭了。 好在他一次就放过她。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疼! 没有前戏,她根本就受不了他! 事后他躺回他的位置去,没有像往常一样抱着她,没有水可以洗,也没有帕子可以擦拭,她坐了起来,被褥掩住身子,轻轻抽泣,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二日两军分开,西北军拔营回西北去。 萧迟命手下连夜去弄了辆马车和两套新的女子衣裳来,姜心棠换了衣裳,被萧迟捏着下巴灌下一碗牛乳后,坐马车随湘策军继续往前进发… 而在这数日前的京中,长公主收到了西昭郡主的信。 年后萧子源返回西北做生意,西昭郡主要回娘家,两人就一起回了西北王府。 萧子源样貌虽不如萧迟,但同出自萧家,模样自然也差不了。 且会做生意,嘴巴甜,擅哄人。 西北王妃天天被他哄得心花怒放,对这个女婿是越来越喜欢,都忘了自己女儿原本是要嫁北定王当北定王妃的了。 有了西北王妃的喜欢,西北王和两个儿子,对萧子源也是越来越满意。 全家都喜欢萧子源,便时不时在女儿面前说萧子源的好。 尤其西北王妃,几乎日日在女儿面前说这个女婿如何如何好,当夫婿也不会差。 全家吹耳旁风,加上萧子源着实会哄人,西昭郡主每每生气或心情不好,他都有办法把西昭郡主哄开心,西昭郡主对萧子源也渐渐看顺眼了,虽还没圆房,但住一屋去了。 然后他大哥派人来调西北军,还暗中给了他一封信。 他就让西昭郡主给长公主写信。 这对原准婆媳,虽最后闹得不愉快,但长公主掌家,又手握权势,西昭郡主回了西北后,西北王妃还是督促女儿要常给长公主写信,联络感情。 西昭郡主常有给长公主写信,让她给长公主写信,再在信中透露点什么信息,长公主不会怀疑是刻意透露的! 西昭郡主给长公主写的这封信,是在长公主快要就寝,驸马爷也在时,送到长公主手里的。 看完信,长公主脸色一变,蹭地就站了起来。 驸马萧瀛差点吓一跳,忙问:“出什么事?” “你儿子、你儿子私调兵马要攻打南昭!”长公主声音和拿信的手皆差点在抖。 信中西昭郡主像往常一样先问安,再写些家常和西北趣事,最后提到萧子源最近很忙,在筹备粮草,北定王跟她父王借兵,要去攻打南昭。 萧瀛闻言,连忙夺过信看。 看完脸色也猛地一变,“他、他私调兵马攻打南昭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定是要把那丫头抢回来!” 儿子与南昭无冤无仇,除了要夺回那丫头,还能做什么。 怪不得他又背着她离京,不知去了何处! 长公主不敢相信的。 觉得荒唐! 离谱! 大逆不道! 可除了这个原因,她想不出儿子还能有什么理由要私调兵马攻打南昭! 她顾不得已经脱妆只着寝衣,急步就往外走,“来人!” 萧瀛一把将她拉住,“你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派人把那丫头杀了!” 现在去阻止儿子攻打南昭肯定是来不及了。 私调兵马攻打南昭都敢做,她儿子不把人弄回来,定是不会罢休的。 可皇上已经给那丫头和南昭王赐婚,他把那丫头弄回来,如何交代? 那是抗旨! “你把那丫头杀了,你儿子要是做出更离谱的事怎么办?”萧瀛也觉得儿子离谱荒唐大逆不道,可越是如此,他越得考虑更多,“他私调兵马攻打南昭都做得出来,证明那丫头已经入他心、难割舍,你把人杀了,保不齐他做出更离谱癫狂的事来!” “那我难道容那丫头回来?!”长公主怒问。 萧瀛没回答长公主的话,而是反问:“你如何杀那丫头?他人手不比你少,你派去的人就确定能把那丫头杀了?” 长公主气得胸口起伏,“我派人下毒!” “既然他对那丫头入心到为夺她私调兵马攻打南昭,一路回来,定是同吃同卧片刻不舍得分开,你下毒,万一你儿子误食了怎么办?” 长公主一下子被噎住,气得更盛,心口开始发疼。 萧瀛赶紧搂住她,给她顺气,“你自己生的儿子,你难道不了解,看似听话孝顺,实则一身反骨,从未听过话!” 萧瀛提醒她,“他敢私调兵马攻打南昭,就敢做出更疯狂的事!他什么事都敢做!” 长公主手指攥紧。 确实,他十二岁就敢抛下父母,独自远赴北疆,生死不顾,只为混出功绩,收复北疆失土。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不顾一切要得到! 他现在想要那丫头。 连私调兵马攻打南昭都做得出来。 若她贸然把那丫头杀了,根本无法保证他会不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来! “他既然连私调兵马攻打南昭都做了,就定会不顾一切把那丫头带回京来,你阻止不了的。” “唯今之计,得赶紧先想办法把他私调兵马的事压住,不能传到皇上那里。” “再找皇上,让他可以名正言顺把那丫头带回来,不然他就是私调兵马和抗旨两项大罪!” 萧瀛说完,长公主眼睛一闭,气得差点晕过去。 却不得不振作起来,连觉都顾不得睡了,夫妇二人分头行动。 萧家,尤其是长公主,为了帮皇帝对抗方家,谋划多年,朝中各部都遍布自己的人。 萧瀛去找各部中自己的人,若有什么战报或兵马被调动的奏报,拦截下来,不要呈给皇上。 长公主则加派人手盯着方太后和方家剩余的人,免得方太后和方家人得知这事,捅出来。 安排完,长公主气了一夜。 第二日面容憔悴入宫,一见到皇帝,“砰”的一声跪到地上就哭。 第157章 本王和姑娘为世俗所不容,不回京 长公主和皇帝姐弟情深,平时入宫,只要没有外臣在,都是直接入座,不用行礼的。 如今一来就下跪哭,还面容憔悴,皇帝赶紧起身,从书案后面绕出来,亲自去扶长公主,“皇姐,这是怎么了?” 长公主不起来,攀着弟弟的手哭得更伤心,“皇上,我骗了您!我犯了欺君之罪,我是来向您请罪的!” 皇帝都被搞懵了。 他现在虽贵为皇帝,但与长姐的姐弟情依然如初,从未把长姐当做臣子,何事需要长姐如此这般来向他请罪? 他忙将长姐强行扶起,“皇姐你起来慢慢说!” 长公主这才起来,坐到椅子上,哭着说:“南昭王求皇上您赐婚时,我不同意,说舍不得我家三房那丫头,是骗皇上您的,真实原因是护国寺高僧说她与阿迟命运相连,能为阿迟挡灾厄,我才不让她嫁去南昭远离京都的。” 长公主万般不愿拿这事来说,把那丫头重新跟儿子绑定在一起。 可她一会不同意把姜心棠嫁南昭王,一会要把姜心棠嫁南昭王,现在还想把姜心棠从南昭要回来,总得为自己的反复横跳找个合理的说辞。 所以不得不拿这事来说! 她说完,快速为自己解释,“当时骗皇上您,是怕在场的太医有太后的眼线,才不敢与皇上您明说,我犯了欺君之罪,皇上您治我的罪吧!” 说罢又要跪下去。 皇帝赶紧再次扶住她,“一点小事罢了,朕怎会治皇姐你的罪!” 宫里很多太后的眼线,皇姐信护国寺高僧的话,担心儿子,怕被太后的人听了去,小心谨慎不敢在宫里跟他明说,皇帝是能理解的。 “后来…”长公主闭了闭眼,一副没脸说,却不得不说的悲痛羞愧模样,“后来我发现那丫头与阿迟有事,就想把她嫁出去,远离阿迟,那丫头也怕我惩罚她,与南昭王跑去了南昭,我才会突然来让皇上您给那丫头和南昭王赐婚!” 皇帝反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所谓的有事,是个什么事! 皇姐家三房那小继女,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跟他的三儿子怀过孩子,还弄得沸沸扬扬吧? 皇帝才刚这么想,长公主就又哭,“我苦命的儿啊,一直在北疆,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回京一年,早出晚归忙于政务,好不容易议亲,临近婚期却被堂弟捷足先登,定是心里难以承受、落下创伤,才会控制不住与那丫头日久生情…” 皇帝刚刚才觉得北定王跟他儿子睡过的女人搞一起很荒唐,被长公主一哭,思绪当即被打断。 然后就看到他皇姐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 信是长公主连夜找人临摹儿子字迹给自己写的告罪信。 长公主摸出信后,哭得手都在抖,“昨夜、昨夜我收到阿迟从南昭给我送来的信,说他要回北疆去,再也不回京都来了…” 皇帝一听,赶紧将信夺去看。 信中萧迟与他母亲请罪,说他很钟情西昭郡主,临近婚期西昭郡主却与他堂弟先有了夫妻之实,他伤心失意,后来因姜心棠陪伴他,日久生情,酒后失控做了不该做的事。 但他知道母亲不会让他们在一起,他不能不孝忤逆母亲的意思,更不能不忠违抗圣意去南昭把姜心棠抢回来。 但他心里很难受,此生不愿再娶妻,去南昭送姜心棠成完亲,就回北疆去,再也不回京都这个伤心之地了! 皇帝看完信,觉得难以置信,北定王那么睿智沉稳能谋善战的人,居然会被儿女情长击垮? 可这信,总不能是假的吧? 皇姐总不能是编这些话来骗他的吧? 萧迟离京,皇帝是知道的。 他传萧迟入宫议事,找不到人。 虽找不到人,但萧迟离京前,把京中事务都早早做了安排,他人不在,各项事务正常运作。 之前皇帝没觉得什么,现在细想来,倒像是他料理完所有事务、做好了一切安排,准备一去不复返了! 皇帝内心有些急了。 方氏集团尚未完全清除,他还需要萧迟这把利剑! 而长公主此时,已经哭得晕了过去。 皇帝急喊:“太医!快传太医!” 长公主这一晕,连带着心疾发作了。 在太医的救治下,人最后虽醒了过来,但病倒在床上,连宫都出不了了! 萧迟已经二十四岁,皇姐就盼着他从北疆回来成婚生子,如今却还没娶亲,就要返回北疆,还说终身不娶、不再回京都这个伤心之地,可想而知对皇姐的打击有多大! 皇帝知道,想要治好皇姐,只有把萧迟叫回京。 可要把萧迟叫回京,就必需把三房那小继女一并带回来。 可他已经下旨赐婚,君无戏言,如何能反悔让萧迟把三房那小继女带回来? 皇帝正为难,突然一道曙光就照了过来… 滁州官员递来了灾情奏报,说南方连下大雨,滁州山体坍塌,去送赐婚圣旨的队伍被埋在山体之中,人救出来了,但圣旨丢了。 也就是说赐婚圣旨,没送到南昭! 南昭不知道有赐婚一事! 南昭不知道,滁州官员也只知道是圣旨,不知道是赐婚圣旨,那赐婚一事,就没几个人知道了,他只要不再赐婚,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他也不算君无戏言。 皇帝立即去把这事告诉长公主,说马上就派人去南昭把萧迟叫回来,把姜心棠也接回来。 长公主本来已经病得起不来床,闻言艰难撑起身子虚弱说:“驸马养了一匹千里驹,让驸马派人骑千里驹去,速度快一点!” “行,朕马上让驸马派人去!”皇帝说完,立即看向一旁的萧瀛,让萧瀛赶紧派人去南昭。 萧瀛领命出宫,派心腹骑千里驹出京。 萧迟带着姜心棠随湘策军走了几日,便脱离湘策军,往京都方向走。 走了数日,就收到京中传来的消息,说皇帝已经让他父亲派人赶往南昭叫他回京,并把姜心棠一起带回京。 一切如萧迟所料! 但萧迟没有急着回京,而是吩咐两名手下,“你们继续往京赶,与驸马爷的人碰头,告诉他回去跟驸马爷和长公主说:本王与姑娘为世俗所不容,不回京了。” 说完弃了马车,单独带姜心棠骑马往另一条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