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真的不想修仙啊！》 第604章 他是专门伺候你的奴仆（五） 他看到前方有一个人影。 那人影仿佛与黑暗融合到一起，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秦至往前走了几步，忽然顿住了，但是看了好一会儿，又继续往前走。 直到现在那身影后面，他问道：“你是谁？” 却没想到，那黑色的身影转身后，露出的竟是谢如真的脸！ 秦至吓得瞪大了眼睛，然后猛地从梦中醒来。 魔修尊主就躺在他身侧，睡得很安分，只是手仍旧放在他的腰间。 秦至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他竟然想起谢如真也喜欢这般搂着他…… 他用力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希望自己能清醒些，但梦里的一切让他印象深刻，现在还胆战心惊。 无声深呼吸几下，秦至便将那只手从自己腰上挪开。 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秦至便穿好鞋子起身走了出去。 大概是魔修尊主跟外面的魔修交代过，倒是没有再拦着他的，那些魔修对他也十分恭敬，甚至还有主动上前询问他想去哪儿的，看样子是想给他带路。 秦至顿了顿，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他就是觉得跟魔修尊主待在一会儿的时候会心慌，总让他想起谢如真。 想了想，秦至问道：“俘虏都被关在什么地方？” 那魔修面上谄媚的笑就不见了，犹豫地看着他，没再开口说话。 秦至本也不指望它能告诉自己，便想自己去找。 他有种直觉……也可能是受那个梦境的影响，他不能继续待在这个地方了。 可是刚走出几步，就连那几个魔修都在犹豫着要不要拦住他的时候，魔修尊主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阿至，要去哪儿？” 秦至顿住脚步，回头去看他，面上倒没有任何的心绪害怕，反而直接道：“想去看看，你把那些被俘虏来的宗门弟子都关在哪里。” 魔修尊主朝着他走去，而周围的魔修都战战兢兢地退去了。 走到秦至面前后，看到秦至目光并不闪躲，甚至没有任何的不安，便笑了笑，伸手温柔摸摸他的脑袋，柔声道：“你就这么想把他们放回去？” 秦至却垂眸，这副任由旁人摸他脑袋的模样，真的十分乖巧可爱，让魔修尊主觉得心都融化了。 他听到秦至说：“我不知道，但我想去看看。” “看过之后呢？” “不知道。” 顿了顿，秦至又道：“随他们吧。” 这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这里本是魔修的老巢，秦至作为一个没有修为的宗门弟子，他来了这里，不说怕得整日瑟瑟发抖，可也不该这般怡然自得。 想要什么直接说，想做什么直接做。 哪怕魔修尊主给出了温柔的承诺，但就算是普通客人上门来，主人说一句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也没几个客人真的敢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秦至倒是半点不客气。 魔修尊主说他可以随便提出任何要求，他就真的提出来了。 看这架势，还真的想把那些被俘虏来的宗门弟子放走。 魔修们都很疑惑，尊主这到底是被下了什么迷魂药？ 为什么要这么听这个凡人的话？ 魔修尊主看着这样不客气的秦至，嘴角噙着浅笑，俯身凑近了秦至，说道：“阿至倒是半点都不客气，看来是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啊……” 可即便是在自己的家里，也鲜少有人这般放肆的。 秦至直视他的目光，问道：“不是你说的，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他又道：“你做不到？” 魔修尊主站直了身体，笑着道：“自然不是，若是阿至想要的，本尊自然会说到做到。” 顿了顿，“好吧，本尊亲自带你去看看。” 他真的把秦至带过去了。 既然是俘虏，那所待的地方就不会很好。 从踏入关押俘虏的地方开始，秦至便被魔修尊主用一层屏障护着，隔绝了周围的肮脏，也闻不到那些光是看着就恶臭的味道。 被关押在这里的，不仅有那些被俘虏来的宗门弟子，还有许多无辜的百姓，甚至还有一些幼小的孩子。 他们都是刚被抓来的，所以面上都还带着惊恐，不知道自己接下来面临的会是什么。 至于那些被抓进来太久但魔修没来得及吃的宗门弟子或是百姓，眼神都已经麻木，像是认清了现实，不敢去死，却也没再奢求有任何活下去的机会。 他们只是这么麻木地活着，等着哪一日自己也会成为魔修烹煮的美食。 就连秦至进去了，他们也一动不动，表情苍白且无动于衷，就像是失去了灵魂的傀儡。 看着被关押在这里的俘虏们，秦至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难过和悲哀。 他只能看着，却什么都做不到。 许久后，他才转身看向魔修尊主，问道：“他们……都能放走吗？” 魔修尊主笑着说道：“要是你想的话，自然是可以的，但本尊也说过了，你得想清楚了，若是……” 他忽然低笑一声，最后却只补了一句，“……别怪本尊就好。” 秦至能理解他的意思。 若是这些人被放回去了，多半会经受质疑，但是……但是有他作证，他和这些百姓们还有宗门弟子互相作证，这还不行吗？ 而且他背后还有云霄宗！ 云霄宗一定会相信他的！ 若是…… 这时，魔修尊主又笑着开口了，道：“更何况，你真的都相信这些人是无辜的吗？他们被救回去后，就不会报复你们吗？或者，你愿意相信本尊没有在其中安插细作吗？” 秦至怔住，愣愣看着他。 魔修尊主又笑道：“就算你相信，你能保证其他的宗门也相信吗？” 他意味深长道：“你愿意把他们全部放到你们管辖的村庄去吗？不怕他们体内存了煞气，会成为魔修的走狗，会在无意识的时候伤害那些无辜的百姓吗？” 这些话，让秦至怔愣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回应。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角度。 即便昨天晚上魔修尊主就提醒过他，但他仍旧觉得这些不是什么问题，但他却没想过……魔修尊主也许会在这些人里安插细作。 就算……就算魔修尊主没有那么做，其他的宗门也未必会安心。 就算、就算他是带着这些宗门弟子杀出了一条血路，把他们伤痕累累的带回去，其他人也未必安心。 可他该怎么办？ 秦至转头，继续看着那些可怜的百姓和被俘虏的宗门弟子…… 难道要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这里吗？ 难道就这么不管了？ 第605章 他是专门伺候你的奴仆（六） 魔修尊主看着秦至无助又难过的表情，不知为何，心底变得越发柔软了，他似乎特别喜欢看秦至这样左右为难的样子。 不。 或者说，他是喜欢看秦至被那些所谓的同伴伤害后无助的模样。 只有这样，秦至才会义无反顾站在他身边。 那些人类和仙修有什么好的呢，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与其为他们出生入死，倒不如自私一些，乖乖留在他身边，和他一同享福。 但魔修尊主也知道，还保留着人类躯体的秦至，对那些所谓的人类还是有感情的。 没关系。 他可以慢慢等他想清楚。 等被伤到极致了，他就不会再对任何的人类抱有期望了。 魔修尊主牵起了秦至的手，一边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去，一边温声说道：“不用着急，这里的不少人类都吸入了太多的煞气，他们就算出去了也活不了多久，反而会因为忽然脱离熟悉的环境而十分痛苦。” 他又道：“你可以好好想一想，若是你想清楚了，还是愿意放他们走，本尊答应你……一定会放他们离开的。” 秦至蹙着眉，就这么被魔修尊主牵着走出了这里。 中途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百姓们…… 但是，没人知道他内心的纠结和为难，而他也没来得及问一句……他们是否愿意离开。 不过……应该都是愿意的吧？ 回到了洞穴后，段宏便准备了不少好吃的，恭敬跪在一旁，就为了等秦至回来用餐。 看到他这般，秦至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 他说道：“你起来吧，以后不用跪着了。” 段宏没敢起来。 秦至只好看向魔修尊主，魔修尊主对上他的眼神，先是宠溺一笑，才对段宏道：“以后，他便是你的主子，他说的任何话……你都要谨记于心。” 段宏狠狠颤抖了一下身体，“……是。” 秦至坐在一旁，魔修尊主就端起饭菜要喂他。 明明是个魔头，却总是喜欢做这种事情，完全把秦至当成一个智障儿童在养。 秦至蹙着眉头，看着被递过来的饭菜，本想忍着内心的不悦去吃，可嘴巴微微张开，又觉得实在忍不了，又把头扭开了。 强忍着脾气道：“你放下，我自己会吃。” 魔修尊主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喜欢秦至这脾气，笑着把饭菜放下了。 因为实在没胃口，秦至也没吃几口。 可魔修尊主太喜欢秦至的，他也知道秦至正常的胃口有多大，觉得秦至只吃这么几口，根本不会饱，又强迫着他吃了一些甜点和水果。 秦至只能顺着他的意思。 但吃饱喝足，秦至又开始困了。 他有些怀疑那些饭菜里被做了手脚。 不过也没什么好稀奇的，他现在也是俘虏，只是看起来待遇要更好一些罢了。 “想睡觉吗？” 秦至摇头。 他的确很困，但他觉得自己要是真的吃了又睡，睡了又吃，一旦养成习惯，一开始或许是因为饭菜做了手脚，后面就会变成习惯……之后的一切便由不得他控制了。 但火荣山也不是他想逛就可以逛的。 秦至发呆了许久，任由魔修尊主对着他又搂又摸的，内心毫无波澜。 毕竟他并未从这些行为中感觉到任何的暧昧，倒觉得魔修尊主养着他，就好比人类养着一只小宠物。 没有哪个人类会对自己养的宠物生出那种不堪的心思。 既然没法儿拒绝，那就不拒绝好了。 况且秦至发现，魔修尊主每次“撸”完他后，心情都会好很多。 这种跟时候再提一些不碍事的要求，基本都能得到满足。 秦至便顺势说道：“上回那个温泉挺舒服的……” 他只是暗示一句，魔修尊主便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便宠溺笑道：“你若是喜欢，以后每日都带你去。” 本来也要每日带他去的，但是投靠他的宗门弟子里，有一个还不错的被他提拔到身边做事，委婉劝过他，凡人是经受不住长时间泡温泉的，更何况还是这种蕴含着浓重灵气的温泉。 不过，秦至要是喜欢，每日带着去也不要紧，不泡就没事了，去玩玩而已。 不用秦至再多说，魔修尊主便立马把他带到温泉那边去了。 上回来这里的时候，秦至迷迷糊糊的，走的时候也不怎么清醒，都没发现这里居然有这么多的凡人。 虽然身上也都带着锁链，可是……跟段宏身上的锁链完全不同。 重要的是，这里的宗门弟子看起来并不恐惧害怕，看到魔修尊主后，还能露出谄媚的笑容。 秦至疑惑地蹙起了眉头。 他脱了衣服进去泡温泉，闭眼休息的时候还在想着要怎么开口询问这里的宗门弟子是怎么回事，却没想到魔修尊主又自己凑了上来。 “阿至，本尊为你搓背……” 然后不等秦至拒绝，魔修尊主便开始热情地为秦至搓背。 秦至：…… 虽然很抗拒，但感受到对方如今很开心，他也便忍着了。 随后趁机开口试探道：“这里怎么有这么多的宗门弟子？他们也是你留在这里的储备粮？” 魔修尊主漫不经心道：“本尊不吃人。” 高阶的魔修都不需要吃人。 秦至好奇道：“那你留他们在这里做什么？专门放他们在这里伺候，羞辱他们？” 可是…… 这些宗门弟子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表情看起来……也并不羞辱。 魔修尊主便道：“他们都是自愿投靠本尊的，愿意留在这里为本尊效劳。” 秦至震惊不已。 他抬眸看去，发现这些宗门弟子在听到这些话后，有些眼底闪过羞愧，有些则是得意。 但也有的……面无表情，仍旧在恭恭敬敬，勤勤恳恳地做事。 魔修尊主又笑着贴在秦至耳边说道：“听话的宗门弟子都可以来这里做事，表现得好……本尊就会赏他们一碗温泉水。” 秦至微微张着嘴巴看他，有些不理解这话的意思。 或许，他理解，只是他不敢相信。 魔修尊主又道：“他们基本都是被宗门赶出来的，因为走投无路了才投靠本尊，有些是被俘虏来，不想死，又有点本事，愿意一辈子留在这里为本尊效劳……也有个别是主动投靠本尊的，想要靠着本尊得到更强大的权势。” 秦至能听得明白，可是眼神还是迷茫的。 他不是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可是在看到这些人时，还是觉得很震撼。 第606章 他是专门伺候你的奴仆（七） 许久后，他才问道：“你刚才说……赏他们温泉水，是什么意思？” 魔修尊主就知道他一定会问这个，便笑着道：“这里可是火荣山，无论是多厉害的仙修，只要来了这里，都会难以忍受这里的煞气，没有本尊的庇护，他们想要在这里好好活着，只能靠这里的温泉水缓和煞气带给他们的痛苦，直到他们的身体完全被煞气控制……”成为魔修。 但，他们怎么可能有资格泡温泉？ 所以，所谓的赏一碗，其实是让他们喝秦至的洗澡水？ 秦至忽然就泡不下去了…… 他下意识要起身离开，心中升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就好似在无意中被迫成为了羞辱同类的帮凶！ 秦至也不清楚这里的宗门弟子是否真的都自愿留下来成为奴隶，他只知道，比起相信魔修尊主的话，他更相信自己的同类。 是人都怕死，若是宗门弟子战败了，因为怕死而选择留在这里当奴隶，秦至也觉得自己没资格去羞辱或是瞧不起他们，毕竟他自己也知道战争是多么残酷的事情，战败了又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再说了……万一，万一他们没有背叛，只是单纯想活下去呢？ 所以，他不想成为羞辱这些宗门弟子的帮凶。 可魔修尊主却不悦地将他扯了回来，让他继续泡在这里，还认真为他搓背道：“你这般激动做什么？你现在可是本尊的，本尊都答应你那么多要求了，现如今本尊就要你好好在这里泡澡，你不乐意吗？” 秦至捏紧了拳头。 可是对上魔修尊主的视线，又不得不收回了视线，默默承受着一切。 然后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的，反正他也才泡第二回，这里的温泉既然带着这般浓郁的灵气，那……那便说明温泉是活的，活温泉是可以流动的，可以自己净化的。 魔修尊主搓着搓着，忽然从后面环住了秦至，将下颚轻轻搭在了秦至的肩膀上。 这姿势暧昧也亲密，让秦至有些不适应。 但他也没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其他的意味，反倒觉得……魔修尊主只是在故意模仿谢如真。 他是因为感受到了秦至最喜欢的人是谢如真，所以才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取代谢如真的存在。 他才成为秦至最在意的那个人。 可偏偏他什么都不懂。 只能这么笨拙地模仿着。 秦至猜出了这些后，沉默了许久，也没推开他，只是说道：“你不是谢如真，你再怎么模仿，在我眼里你也不是他。就像你占用了魏池师兄的身体，在所有云霄宗弟子的眼里，你也不会成为魏池师兄。” 被拆穿后，魔修尊主也并不生气，只是笑着说：“没关系，本尊只是想让你提前习惯罢了。” 反正……玉含这个狗东西，他迟早要杀掉的。 免得总是坏他好事。 现在还一直带着其他宗门的弟子在外面闹事，想要破开火荣山的封印进来带走秦至。 别以为他不知道，玉含狗贼专门把秦至放进来，不过是想要里应外合。 但秦至既然已经答应跟他回来了，那就是属于他的，他是不会再把秦至还回去的！ 秦至不知他内心的想法，听他这般说，也懒得跟他讲道理。 可他一想到这些宗门弟子将来要靠喝着这里的温泉水来缓解痛苦，他就没办法泡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便浑身不自在地说道：“我泡得头晕了，我想回去了。” 魔修尊主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便叹了一口气。 然后捏着他的下颚，迫使他与自己对视，说道：“早知道你会变成这般模样，当初就不让你去云霄宗了……” 不但变成这般模样，还爱上了那个狗屎的玉含仙尊。 秦至蹙眉，想要把他的手拍开，可是顿了下，也只是扭开了自己的头，说道：“我变成这样，跟我去云霄宗没关系，就算我没去云霄宗，我也不稀罕做这么恶心的事情。” 魔修尊主却笑了，“是么？” 他又强行将秦至抱在怀里，柔声道：“可我记得初次遇到你的时候，你虽心肠柔软，却不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更不会心软到在意他人的生死。” 秦至蹙眉，没反驳。 其实……他已经有些记不起自己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如果是之前的他，或是刚刚穿越过来的他，遇到这样的情况，会不会这般不自在。 兴许也会吧。 只是，会因为怕死而强忍着，直到开始麻木。 那么……现在又为什么无法强忍了呢？ 脑海里立马浮现出谢如真的模样…… 啊，是因为谢如真吗？ 是因为相信谢如真无论如何都一定能把他救出去吗？ 喜欢一个人，会让人变得更柔软吗？ 魔修尊主似乎察觉出秦至在想着什么，眉头皱了一下，忽然伸出手指在秦至的额头轻轻点了一下。 秦至便晕了过去。 之后，他的指尖便萦绕出一阵淡淡的红色烟雾，那烟雾钻入秦至的额头后，秦至的眉头便皱了起来，看起来十分不舒服。 但魔修尊主爱怜地将他抱在怀里，就像是在抱着自己的爱人一样，蹭了蹭他的脸颊，温柔笑着呢喃道：“以后，本尊才是你最在意你的人，本尊才是你心中独一无二不可取代的那个人……” 正在忙碌打扫的俘虏中，有个人抬眸看向他们，但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若是放在以前，魔修尊主自然能发现，可他现在满眼都是秦至，倒是没将这点视线放在眼里，抱着秦至直接消失在温泉内。 而方才偷看他们的那个俘虏，没敢抬头去看，只是认真做事的时候，眸中闪烁着什么。 * 火荣山外。 紫嫣师姐和其他宗门的大师姐、大师兄都带着弟子去探查情况。 如今，他们已经杀到了火荣山的外围。 可是想要杀进里面太难了，毕竟这可是要直接端了魔修的老巢！ 说实话，便是以前的老祖都没这个能耐！ 所以这次若是成功的话，他们可是要被记入史册的！ 跟其他宗门的弟子不同，云霄宗和清风宗等几个宗门的弟子，目标都是把秦至和那些被俘虏的弟子安全救出来。 若是还能顺便将魔修的老巢端了，那自然最好！ 领头的便是玉含仙尊本人。 其他宗门的宗主或是长老都在，云霄宗的南殿殿主和北殿殿主也以一半修为的分身跟随至此。 毕竟，这次是一场硬仗！ 第607章 他是专门伺候你的奴仆（八） 商讨好接下来的对策后，南殿殿主和北殿殿主也出了营地，想探查附近的情况。 两人站在一座被煞气萦绕的山上，看着周围的密布的煞气，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讨论声。 是其他宗门的宗主和长老们正聚在一起说话，兴许是周围的煞气实在浓烈，他们竟然也没察觉到南殿殿主和北殿殿主的气息。 还滔滔不绝说着他们小师弟的坏话。 其中一个说道：“那玉含仙尊这般厉害，他自己一个人来此便可以了，何必非要拉着我们过来送死？” 有人附和道：“就是啊！他可是仙尊啊，都是半仙了，哪怕是一个分身都不知要比我们厉害多少倍，哪里还需要我们跟着来？我看啊，他分明是想要拿我们当垫脚石！” 也有人是不赞同的，“话不是这般说的吧？玉含仙尊再厉害，也只是个仙修，他修为确实比我们厉害，可是这几千年来他也参加过大大小小无数次与魔修的战役，修为早已经损耗了不少，再说了，前段时间还闹了那么多事情，就算是半仙也会累的，这里又是魔修的地盘，那魔修尊主也不是吃素的，我们若是一起上，胜算自然大一些，怎么能说是……” 话还没说完，便被其他人打断了，“可若是他一个半仙都打不过，我们来了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去送死？！” “就是啊！” “那你们走呗！”忽然有人说道，“既然这般怕死，又这般恶意揣测他人，何苦留在这里胆战心惊的呢？走呗！” 这波阴阳怪气让在场之人都沉默了下来。 然后，不知是谁又开口道：“不过是随口说些宣泄的话，这也不行吗？谁也没说要走，但忽然召集我们过来，说是要端了魔修的老巢，这般危险的事情，我们被逼着来做了，还不能说两句吗？” 不少人见有人主动开怼了，便也跟着小声附和。 阴阳怪气说话的那位仁兄又开口了，他先是笑了一声，之后才说道：“说呗，谁不让你们说了呢？身为仙修，本就注定着要与魔修死战，你们若是不愿意来，谁还能逼你们呢？也别搞得好像云霄宗把刀架在你们脖子上逼着你们来一样，想走也没人说你们，但这般在背后说人坏话，就丢分了吧？” 还有几个不服气的人想要同他争辩，但轩辕宗和清风宗几个宗门的宗主和长老也过来了。 见他们好似在争辩些什么，轩辕宗的宗主便笑眯眯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可是在讨论什么对付魔修的对策？” 众人顿时支支吾吾。 尤其是方才意见最大的那几个，更是屁也不敢放一个。 他们敢在背后吐槽，也未必敢在轩辕宗等人面前说这些话。 更何况，谁也知道现在的轩辕宗和清风宗等宗门都与云霄宗交好，在他们面前说玉含仙尊的坏话，那不是树敌无数吗？ 故而各个都尴尬笑着，而之前那些为玉含仙尊说话的人也没有站出来邀功，现在正是关键时刻，若是闹起矛盾，便不利于接下来的战斗。 而且他们也清楚，这些小宗门的人也不过是过过嘴瘾，他们或许不敢冲在第一线，但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倒戈。 能存活至今的宗门，再小都能拎得清。 轩辕宗宗主也猜出他们方才说的是些什么话，便他们没再张嘴后，便叮嘱了几句话，让他们跟着一起回营地了。 南殿殿主和北殿殿主仍旧站在原地，也只是叹了一口气，倒是没把这些放在心上。 但这场仗……的确不好打。 这里怎么说都是魔修尊主的地盘，煞气又多，想要端了人家的老巢……恐怕不简单。 但能把被俘虏的那些百姓和宗门弟子救出来也是好事。 他们云霄宗也有不少弟子被俘虏后，而这次的行动也是早就策划好了，并不是一时兴起，只不过有了秦至在里面当内应，会更顺利些。 当然，他们也知道秦至在里面当内应一定会引起魔修尊主的怀疑，但……这是秦至和谢如真的计划，他们不干涉，只相信。 一挥衣袖，周围的煞气便散去了一些。 但因为这里的煞气实在是太浓烈了，散去煞气的地方很快又被周围的煞气涌过来填满了。 好似方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无用功。 忽然，一只深紫色的小蝴蝶在煞气中艰难地飞着，慢悠悠来到了北殿殿主面前。 北殿殿主抬手，那只紫色的小蝴蝶便停在他的手指上，扇动了几下翅膀后，那小蝴蝶便立马消散了。 “回去吧。”北殿殿主沉声道，“这次，恐怕有麻烦了。” 南殿殿主也没问他从内应那里得知了什么，与他一同回了营地。 正巧玉含仙尊也回来了。 紫嫣师姐和其他宗门的大师兄大师姐也带着弟子巡逻探查回来了，正休息着，其他的弟子便轮流出去站岗。 另外一个硬仗内，周围用一个屏障围了起来。 玉含仙尊和所有宗门的宗主、长老都在此处。 北殿殿主说道：“火荣山内传出的消息，魔修尊主早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所在，他已经在里面做好了部署，就等着我们进去了，不过……我们可以再等等，因为内应说了，魔修尊主似乎打算放出一部分的俘虏。” 说这话的时候，他下意识看了一眼玉含仙尊。 玉含仙尊始终垂眸认真地听着。 似乎没察觉到北殿殿主的目光。 但他心里很清楚，能做到这份上的，只有秦至。 可魔修尊主也不是傻子，他这般纵容秦至，不光是为了讨好秦至，肯定还有其他的缘由。 不少宗门的宗主和长老都议论纷纷，质疑的，追问的，迷茫的……吵得北殿殿主头都大了。 但他也只能一一耐心解答着。 等把这些人都打发离开后，北殿殿主便重重叹了一口气，可见是真的很累。 玉含仙尊便安抚他道：“师兄先回去休息吧，既然要等几天，那这几天也正好休息休息。” 时间到了，不管魔修尊主是否愿意放部分俘虏出来，他们都得杀进去了。 不知为何……他心头总有种很不安的感觉。 北殿殿主沉默着，斟酌了好一会儿语言后，他才小心翼翼说道：“师弟，有个消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玉含仙尊抬眸看去，从对方眼底的犹豫看出了他要说的事情跟秦至有关，而且……事情还不简单。 他立马道：“是秦至出什么事了？” 第608章 他是专门伺候你的奴仆（九） 因为紧张不安，手不自觉捏着拳头，却又不敢让任何人发现他的异常，毕竟他现在是所有宗门弟子的主心骨。 北殿殿主犹豫着说道：“也……不算什么事，主要是没确定，内应传出的消息是，魔修尊主好像对秦至做了点什么，听意思，好似是要对他的记忆动什么手脚。” 但很快，他又说道：“不过！这也只是猜测罢了，因为秦至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魔修尊主对他还是很在意的，至少他的性命没有任何的安危！” 而后又说道：“你放心，如果秦至真的出事，所有的内应都一定会掩护他逃出来的，绝对不会让他出事。” 当然，其他内应的命也是命，他们得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才能去保护秦至。 只是北殿殿主也不确定他们会不会听话，兴许……他们自己会选择优先保护秦至。 玉含仙尊心中的确不太好受，但这份不好受只是出于他和秦至的关系，从理智上……他根本不需要担心秦至的安危。 别说魔修尊主，便是他和魔修尊主加起来，都未必是秦至的对手。 只是秦至没有生命安全，天道对他的束缚便十分严格，所以让他看起来格外柔弱罢了。 至于心头不安…… 或许是因为别的事情。 几天之后。 内应那边又传出了消息，让他们耐心等待，秦至还在试图说服魔修尊主，让他把一部分俘虏放出来。 魔修尊主有所松动。 北殿殿主收到消息后，立即跟玉含仙尊和南殿殿主讨论了此事。 其他人得知此事后，虽然表示怀疑，但也愿意再等上几日。 毕竟……能晚一点进去送死也是好的。 若那些俘虏真的被放了出来，他们是不是不用进去讨伐魔修尊主了？ 不过，没人敢在明面上提出这个问题。 而待在洞穴里的秦至能感觉到这几日浑浑噩噩的，他总是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梦里……有时候看到的是谢如真，有时候看到的是魔修尊主。 有时候看到的……又是魏池师兄。 他开始慢慢地想不起来谢如真长什么样子，也时常发呆，思考着自己和谢如真算什么关系。 这个人……到底是他的谁呢？ 为什么他这么在意这个人？ “困了？”魔修尊主从身后环住他，暧昧地把下颚贴在他的脖颈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入他的衣襟内。 他们这么抱着，好似这世间最亲密的人。 可秦至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要把人推开时，魔修尊主又忽然抱紧了他，问道：“今天又做什么梦了？” 秦至怔了一下，忽然想不起来了。 但他还是抿着唇将魔修尊主推开了，问道：“那些俘虏……你都放走了吗？” 魔修尊主眼眸一暗，没想到秦至都被煞气侵蚀成这样了，居然还能保持理智。 不过，想来也差不多了。 他温声道：“当然，今日便都放他们离开。” 秦至轻轻“嗯”了一声。 想了想，他还是觉得不太放心，便道：“我要亲自看着。” 魔修尊主也没拒绝。 那些百姓也好，俘虏也好，想要可以随时再抓回来，他现在在意的是秦至。 若能安抚得秦至继续乖乖留在这里一段时间，便是把人都放走又怎么样呢？ 为了完成自己的计划，他连守在外面的那帮杂碎都没空搭理。 秦至说要看着，还真的亲自去盯着。 被关在这里的俘虏和百姓都不敢相信自己要被放出去，他们都觉得这是魔修的新玩法。 虽然……站在魔修尊主身旁的秦至看起来与寻常的魔修不一样，但若真是宗门的弟子，又怎么会在魔修身边苟且偷生？ 他们像畜生一样被赶出了肮脏又散发着恶臭味的屋子，惶恐又迷茫着不知所措，只能被赶着往前走。 秦至本想跟上去，却被魔修尊主拉住了。 他低声道：“你可不能出去……” 秦至猜到外面肯定守着不少宗门弟子，兴许谢如真也在。 这本就是他和谢如真的计划，当然，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谢如真本来就不同意，可是他执意如此，谢如真也没法儿解决。 谢如真……一定很生气吧？ 可接着，原本属于谢如真的记忆忽然变得空白。 秦至怔愣在原地，感受到脑海里属于谢如真完全消失，就连玉含仙尊这个称号都开始变得陌生。 魔修尊主察觉到了秦至的异常，便知道自己的法子起效了。 他握着秦至的手，温声道：“累了吗？要不要回去休息？” 顿了顿，又安抚他道：“别想那么多，本尊既然答应你一定会把那些百姓和俘虏放走，就一定会说到做到，本尊保证，他们一定能安全离开火荣山。” 秦至迷茫地点点头。 回到洞穴后，他被魔修尊主安置在床上休息，却迟迟不肯闭上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如果他真的闭上眼睛，他一定会忘记谢如真的。 所以，他不能这么做。 魔修尊主哄了许久，见秦至不肯睡觉，便知道他如今的心志仍旧十分顽强，便是真的能把人哄睡，这缕煞气再进入他的身体内，怕是也没办法将秦至内心的那点真情完全融化掉。 想了想，便不再强求，给秦至盖上被子便离开了。 走出了洞穴后，魔修尊主便挥手找来了几个魔修，低声对它们说了些什么，那几个魔修闻言，便赶忙离开了。 魔修尊主盯着洞穴看，眼底闪过势在必得的笑意。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怎么算计，仅是依靠人类的那些劣根性，就足以逼得秦至跟他站在一起。 魔修不是什么好东西，人……也未必全是好的。 在利益面前，在生死面前，什么大义和真情，全是谎言。 而洞穴里的秦至本来不想睡觉的，但最后还是抵挡不住涌上来的困意，打了几个眼泪都冒出来的哈欠后，脑子晕乎乎的，像是失去意识一般倒在了床上。 明明已经睡着了，但他还是能意识到自己做梦了。 他把曾经和谢如真经历过的那些画面全都梦见了一遍，之后……那些画面不知不觉都换上了魔修尊主的脸。 睡梦中的秦至握紧了拳头，眉头也狠狠皱了起来，额头不知不觉沁满了汗水，嘴巴微张，努力呼吸着，好似在经历着世间最大的痛苦。 而在火荣山外的营地上，正在打坐的玉含仙尊也猛地睁开了眼睛，胸口传来一阵阵难受的窒息感。 第609章 你是什么人（一） 就在这个时候，北殿殿主和南殿殿主也得到了消息，火荣山内有大批俘虏被放了出来。 不但有之前被掳走的百姓，还有之前在战场上被埋伏强行带走的宗门弟子。 得到消息后，北殿殿主立马派人过去。 可是却有不少宗门发出了质疑，“魔修为什么要把这些俘虏赶出来？该不会是……有诈吧？” 北殿殿主便解释道：“我们安插在火荣山内的内应已经传信出来，这并非是什么陷阱，况且，这是我们特意安插在火荣山的人费尽心思才让魔修尊主把这些人放出来的。” 但其他人还是很犹豫。 南殿殿主看出了这些人并不情愿去，直接甩袖走人了。 北殿殿主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问道：“众人可有愿意随我一同前去救人的？” 说是救人，其实只是去把人安全接回来罢了。 当然，谁也不能绝对肯定这不是魔修尊主的陷阱，若魔修尊主是想借由秦至和内应将他们一网打尽，而特意设计了这一出……那他们这回去，也必定是一场恶战。 许久后，才有人小声问道：“若那魔修尊主是真心要把人放出来，便是我们不去，那些俘虏也必定能安全来到此处吧？” 这里是火荣山的外围，要离开火荣山，必定要经过这里。 北殿殿主却蹙眉道：“那若是魔修尊主不愿意让他们活着离开呢？” 他们若是去接人，至少能够保证那些俘虏的安全。 那人还想说些什么，可一张嘴，便被身边的人轻轻扯了一下。 那人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差点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 他便赶忙闭嘴了。 但也没多少人愿意站出来，随他们一同去救人。 玉含仙尊出现后，那些宗门的人都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而后立马垂眸，像是害怕被点中。 但玉含仙尊什么都没说，只是对北殿殿主道：“不必强求。” 本来发动这次围剿也从未强求过所有宗门必须跟着来，只是发出了通告，目的是希望修仙宗门之间能够团结起来，这样他们的围剿计划也能更顺利些。 只是没想到，这些宗门积极响应号召，却又贪生怕死。 这也没什么，人性本就如此。 要他们主动赴死，的确很难，但就像之前几次遇到魔修大军，也没有人投敌，更没有人退缩过。 玉含仙尊不想为了这些宗门耗费自己的心神，带着北殿殿主点了人，正准备前往火荣山内部将这些被放出的俘虏全部安全接回。 也正好趁此机会将秦至也带回来。 南殿殿主却看向玉含仙尊说道：“魔修尊主既然选择将这些俘虏放出，那便说明他不会伤害秦至，若是此时贸然闯进去，怕是会惹怒他，不如先将那些百姓和宗门弟子安全送回云霄宗再进去救人？” 玉含仙尊犹豫了一会儿，才点头，“也好。” 意外的是，北殿殿主和南殿殿主带了大批弟子进去接人的时候，并未遇到任何魔修。 没有任何的算计，这也不是什么陷阱。 那些百姓看到真正的宗门弟子后，全都跪下来痛哭喊着“仙君，救命”。 而那些被俘虏的宗门弟子在看到自己的同伴时，眼眶全都通红了，甚至怀疑眼前的一幕只是魔修尊主给他们强加的幻境。 哪怕是见到了自己同门的师兄弟，也都愣在原地不敢上前相认。 还是北殿殿主直接弄了个阵法，将所有人全部带走。 但因为人数太多了，便是北殿殿主再厉害，也很难利用阵法将所有人都带回云霄宗，所以，他们必须分出一部分的人将这些百姓和被俘虏的宗门弟子带回安全的地方。 秦至睡醒的时候，便看到魔修尊主坐在身旁，温柔看着自己。 他迷糊地眨了眨眼睛，看着这张脸，下意识便要喊出“谢如真”的名字。 但话到了嘴边，又忽然有些疑惑。 谢如真是谁？ 接着，脑子里很快便涌入了一些模糊的记忆，提醒着他……谢如真是谁。 魔修尊主看到他醒了后，便温柔地上前将他扶了起来，“醒了？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这话里，带着试探。 秦至不再像之前那般抗拒他的接近，只是坐起来愣了好一会儿，才看着魔修尊主问道：“那些……百姓和宗门弟子，都回去了吗？” 听到这话的时候，魔修尊主眼底闪过一抹不悦的情绪，但想起秦至眼神多了几分迷糊，语气也稍显迟钝，便知自己的法子已经起了作用。 他笑着对秦至道：“自然已经放回去了，你想看看吗？” 秦至正想着该怎么去确定那些百姓和被俘虏的宗门弟子是真的被放走，忽然听到这话，怔了下，问道：“看看？” 魔修尊主笑着一挥袖子，秦至的眼前便出现了一块很大的石头。 那石头上便立马浮现出火荣山外面的情况。 北殿殿主和南殿殿主带着不少宗门的弟子驻扎在外面，他们正在熬煮食物，一碗接着一碗地端给那些普通的百姓。 就连那些被俘虏的宗门弟子也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有人在为他们探查情况。 兴许是在火荣山待的时间太长了，心里已经产生了阴影，所以哪怕知道为他们查看情况的是宗门的弟子，他们还是会恐惧不已。 一点动作，就会让他们下意识防备。 看着这一幕，秦至忽然很心酸。 他们曾经也是宗门里十分优秀的弟子，也曾明媚张扬，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 魔修尊主坐在他身旁道：“魔修侵犯他们的家园，他们为了保家卫国而有所牺牲，这是他们的荣耀，也有不少魔修死在他们手上……阿至，这叫礼尚往来，毕竟你们现在居住的很多地方，以前都是我们魔修的居所。” 秦至懒得听他说那么多。 魔修最擅长蛊惑人心。 但魔修尊主倒也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而说道：“但他们骨子里的血腥，本尊还是十分敬佩，连本尊都不舍得伤害他们，想必他们回到了自己的故乡，一定能够过上很好的生活吧？” 他笑着温声道：“他们毕竟是为了保家卫国才变成这样的，如今大部分的弟子都没法儿再上战场了，你们的人……一定会照顾好他们，不会让他们过得比被困在火荣山更差的，对吧？” 秦至怔了下，忽然侧眸看向魔修尊主。 第610章 你是什么人（二）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魔修尊主这番话让他意味深长。 而且，让他觉得心中十分不安。 他下意识警惕问道：“你想做什么？！” 这话却问得魔修尊主失笑出声。 他倒是不生气，反而依旧温柔看着秦至，然后说道：“本尊能做什么呢？他们已经安全回到了宗门，那里有你的玉含仙尊，还有你们云霄宗的人，更有那些宗门弟子的师尊和师兄弟……这么多人，难道还护不住他们吗？” 顿了顿，他又道：“况且，我答应你放他们走，又怎么会在事后找他们的麻烦？” 秦至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话。 他也觉得，若是魔修尊主不愿意放这些俘虏离开，也完全可以不放他们走，毕竟他不放，秦至也做不了什么。 但既然把他们放走了，北殿殿主和南殿殿主也把他们安全接了回去，便是魔修尊主再做什么，也没那么容易。 可秦至就是很不安。 他还是不放心地盯着魔修尊主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嗯？” “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对他们做什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其实这样的威胁没什么意义。 他如今都被困在这火荣山，就算魔修尊主真的要做什么，他又能做什么？ 他想逃出去都困难。 可魔修尊主还是温声承诺道：“本尊说过了，既然答应了放他们离开，本尊便不会再为难他们，只是……” 他忽然笑得更加意味深长，“本尊也说过了，本尊不伤他们，可不代表他们宗门的师兄弟不会伤害他们。” 秦至愣了下。 其实他知道跟魔修尊主讨论这些问题，一点意义都没有，但他还是下意识辩解道：“不可能！” 心里明明是相信那些宗门的，但不知道为何，秦至忽然十分心慌，他明明是想要反驳魔修尊主，但说出来的话却更像是要说服自己，“他们都是宗门的弟子，也是为了保护百姓和自己的宗门才被俘虏的，他们是英雄！怎么可能会有人伤害他们！” 魔修尊主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再与秦至反驳，反而顺从他的意思道：“你说得对，是本尊没有人心，不懂你们人类之间的感情，他们是英雄，一定能被好好对待的。” “一定”二字被加重了语气。 可秦至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心中莫名升腾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不会的，北殿殿主和南殿殿主都在，他们肯定不会这么做。 他死死盯着那块石头，看着那些被俘虏的宗门弟子得到很好的照顾时，心底的紧张稍微松懈了一些。 可他忘了，云霄宗是云霄宗，其他的宗门是其他的宗门。 纵然云霄宗是三大宗门之首，在仙修宗门里有着无可比拟的地位，但也没资格插手太多其他宗门的事情。 更何况，云霄宗从未出现这样的事情，那些被接回云霄宗营地里的俘虏都得到了很好的照顾，他们又怎么会想到……其他被救回来的宗门弟子没能得到很好的照顾呢？ 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玉含仙尊正在四处探查火荣山，也正在想办法把秦至安全救出来。 而北殿殿主和南殿殿主也带着部分云霄宗的弟子去营救那些没能被放出来的百姓和俘虏。 等他们带着被营救出的百姓回到营地时，忽然发现气氛不太对，南殿殿主便问道：“出了什么事？” 留守在原地的那些云霄宗的弟子脸色不太好看，像是惶恐，又像是被吓到了，支吾了半天都没能把话说清楚。 但北殿殿主和南殿殿主还是猜出了大概：有不少被接回来的俘虏和百姓被杀了。 得知此事，北殿殿主和南殿殿主都气愤不已，想去问个清楚。 可他们毕竟是云霄宗的人，再怎么样都无法插手其他宗门的事情，得到的回复竟是——这些俘虏其实早就投靠了魔修尊主，此番是想要潜伏在宗门内，暗中传消息给魔修尊主。 看着一地的尸体，看着蔓延数十里的鲜血……北殿殿主和南殿殿主气得眼眶通红。 南殿殿主厉声质问道：“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这些弟子都是细作？！” 如果真是细作，如果真的投靠了魔修，他们根本不会被困在火荣山那么多年，早就回到宗门为魔修卖命了！ 可那些宗门的人却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错，甚至还有人理直气壮道：“南殿殿主，你们有本事承担魔修安插细作的风险，我们宗门太小，所有弟子的性命都十分宝贵，可没有那般能耐将这些危险的弟子重新带回宗门内！” 南殿殿主气得浑身颤抖，“那你们就可以滥杀无辜吗？！这些……可都是你们宗门弟子！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被困在火荣山那么多年？！” 为了这次的永久计划，他们往火荣山安插了不少细作，甚至还在关键时刻将秦至安插了进去。 好不容易才把这些俘虏救回来，好不容易…… 怎么会这样？ 不光是南殿殿主，就连云霄宗的不少弟子都被气红了眼眶。 可他们也试图阻止过，却险些被安上了被魔修蛊惑的罪名，若非他们是云霄宗的弟子，只怕…… 清风宗和归一宗那几个与云霄宗交好的宗门倒是没有伤害任何的俘虏，甚至还把所有的百姓都护了下来。 只是，那些属于宗门的弟子……他们实在无能为力。 轩辕宗属于中立状态，跟在轩辕宗身后的那几个宗门也是一样的中立态度，没有去阻止，但也没说他们是对的。 南殿殿主十分无力，甚至恨不得杀光这些是非不分的混蛋。 但却被北殿殿主红着眼睛拽走了。 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后，北殿殿主也坐在桌子前沉默着。 许久后，他才说道：“这才是魔修尊主的用意……” 这些百姓也好，被俘虏的宗门弟子也好，一直把这些人困在火荣山，不让他们死去，甚至还特意把人放出来，不光是为了讨好秦至，让秦至放松警惕，也是让他们放松警惕。 人性的丑陋，人与人之间三观的差异……才是最好的离间计。 在这一场战役里，他们输了一败涂地！ 而在洞穴里，亲眼目睹那些被俘虏的宗门弟子被杀害的秦至，如魔修尊主所想……陷入了癫狂之中。 第611章 你是什么人（三） 他想去救那些俘虏的宗门弟子，却只能通过那块石头眼睁睁看着鲜血喷涌而出。 他赤红着双眸，恨不得杀光那些道貌岸然的宗门仙修，却无能为力。 原本就被煞气控制的他，此刻更是无法控制自己，眼睛变得赤红，痛苦在洞穴里挣扎着。 就连魔修尊主进去想要安抚他，都被他攻击了。 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响彻整个洞穴。 哪怕是守在外面的魔修们，都被这痛苦的喊叫声吓得胆战心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被魔修尊主控制后强行搂在怀里的秦至通红着眼睛，脑子里不断循环播放着那些弟子临死前难以置信又痛苦绝望的眼神。 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他们多数都是很安静的，没有质问，也没有辩解。 甚至嘴角还带着苦笑。 像是终于被解放了，也像是迷茫自己这些年的付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啊，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付出了一切要保护的，到头来却成了伤害自己最深的。 就连那些百姓也都只是眼睁睁看着。 无人为他们说一句话。 赤红的眸子里不断流下滚烫的泪水，秦至抓紧了魔修尊主身上的衣服，忽然不明白……自己被困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会不会，会不会他回去的时候，得到的也只是这样的待遇？ 他不怕死，可是……拿起屠刀砍向他的人，不该也不能是那些被他保护的人，更不该也不能是本来与他站在一个阵营里的人。 如果伤害他的人是从一开始就与他并肩而行的人，那他一开始的付出不就是一个笑话吗？ 魔修尊主搂着他，抱着他，温柔地哄着他。 “没关系的阿至，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我永远都爱你，我才是你永远的归属，我是那个……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都坚定站在你这边的人。” “你太傻了，相信人类本就是一个很愚蠢的决定，他们需要你的时候，就会哄着你，捧着你，等到有一天不需要你了，他们就会毫不留情地把利刃捅进你的身体里。” “他们的爱，都是和利益挂钩的，他们从一开始爱的只是对他们有利用价值的人，看看他们那虚假恶心的面孔，哪里值得你这般为他们付出？” 秦至流着泪，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些煞气……开始无孔不入地钻到他的身体里。 他的眼睛赤红得更厉害。 他觉得自己好痛。 哪里都在痛。 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人能恶毒到这种程度，在完全没确定那些被俘虏的弟子一定会伤害他们的时候，就痛下杀手，毫不留情。 或许是他错了。 人……本就是这样带着劣根性的丑陋的东西。 的确不配被保护。 他们……甚至没资格活在这世上，占据着世上最好的资源！ 秦至逐渐闭上了眼眸，而魔修尊主抚摸着他后背的手，还在不断往他的身体里输送着煞气。 他嘴角微勾，垂眸看着秦至时，眼底的温柔仿佛能融化成蜜水。 秦至体内的魂石又重新跳动了起来。 但那颗魂石，是带着魔性的。 他抓着秦至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着，能感觉到秦至身上不断涌出天生魔胎才拥有的魔气。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同类。 他唯一的伙伴。 而已经不知不觉潜入了火荣山的玉含仙尊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竟吐出了一口血！ 一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抹着唇上的鲜血，垂眸看向指尖的时候，玉含仙尊的瞳眸猛地收缩了起来。 秦至出事了！ 他的麒麟石是专门保护秦至的，如果秦至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麒麟石就会反噬在他身上。 而这样的反噬，是短时间内无法恢复的。 可他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已经交代过师兄和师姐，若是他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带着秦至回去，那便说明这次的围剿无法顺利进行，他们就得先回去。 看来……这次没有那么顺利。 玉含仙尊继续寻找着秦至的踪迹，但因为遭到了反噬，法术被削弱了不少，竟不慎踏入了魔修尊主费尽心思弄出的幻境内。 * 洞穴里。 秦至醒来的时候，瞳眸已经彻底变成了赤红的颜色。 他面无表情，看着抬起的双手时，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脑海里早没了之前的所有记忆。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但他并不慌。 起身的时候，身上的衣服自动变换成了另外的模样。 奢华的发冠只束了一半的头发，玄色的宽大黑袍裹身，内衬是与眼睛一样的赤红色，脚下踩着玄色的皮靴，朝着外面走去的时候，腰间的鎏金挂饰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他仿佛变了一个人。 却又还能看出曾经的影子。 只是那一身的魔气，就连守在门外的魔修见了都腿软不已，直接跪下了。 秦至垂眸睥睨着，面无表情，眼底也全是冷漠，一抬手……便将那看门的魔修直接掐没了。 啧。 真是无趣。 凉薄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秦至继续朝着外面走去。 最后撞见了感觉到他醒来后匆匆赶来的魔修尊主，两人一碰面，魔修尊主便愣住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秦至。 除了意外，更多的是兴奋。 而看到与自己散发着一样气息的魔修尊主，秦至虽然轻微皱了下眉头，却没有抬手攻击。 淡声问道：“你是谁？” 这话却问得魔修尊主一怔。 按照他的规划，失去了所有记忆的秦至应该会重新生成一套全新的记忆，而在这套全新的记忆里，他顶替了谢如真的存在。 现在怎么…… 虽然现实与想象的不一样，可魔修尊主也没太在意，只要秦至忘记了之前的一切便好。 他笑着说道：“我是你的……兄长，这里是我们自小生活长大的地方，你之前练功走火入魔了，暂时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秦至闻言，淡淡“嗯”了一声。 明显是相信了。 他没理由不相信，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这里虽然看着很陌生，但眼前之人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是一样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过，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魔修尊主见他没有怀疑，便笑着上前抱了他一下，“你能及时醒来，哥哥真是太高兴了，也正好……外面来了一些碍事的家伙，我们去把他们解决掉吧？” 这是一个试探。 也是一种手段。 第612章 你是什么人（四） 只要秦至真的伤害，或者杀光了外面那些宗门的弟子，那他就彻底回不去了。 光是想想，魔修尊主就格外兴奋。 秦至却拒绝道：“不去。” 面上的笑容一瞬间没了，魔修尊主道：“为什么？” 秦至眼神冷漠地看着他，“不想去。” 说着，他便要越过魔修尊主离开。 魔修尊主便赶忙跟了上去。 他探查了秦至的身体情况，发现他是真的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但不知为何，就是不肯跟着他出去解决那帮仙修。 “可他们要毁坏我们的家，你不生气吗？” “随便。”秦至松弛道，“这也什么好地方。” 魔修尊主：“……那你这是要去哪里？” “找块更好的地方住。”语气里，全是对这里的嫌弃。 火荣山，的确不是什么好地方。 哪怕他们是魔，也不稀罕住在这种地方。 魔修尊主跟了上去，有些生气道：“那你就不管哥哥了吗？我可是你的哥哥，你要眼睁睁看着我被那些仙修欺负吗？！” 秦至忽然顿住了脚步。 他看着魔修尊主，许久后，才道：“你看起来很厉害，不需要我保护。” 可魔修尊主却恼火道：“谁说的！我现在一点儿都不好，我刚被他们打伤！而且我是你最亲爱的哥哥，你要丢下我一个人离开这里吗？！” 秦至看着魔修尊主。 其实很奇怪，虽然魔修尊主与他身上的气息差不多，都是一样的魔的气息，但他并不觉得熟悉。 或者说，是没有熟悉的亲密感。 但看着对方这可怜兮兮的模样，秦至也没去追究为什么身为哥哥，却还要弟弟保护。 他转身，淡声道：“我帮你把他们都打跑。”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是很想伤人。 虽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魔修尊主见计划得逞了，便勾起嘴角，赶忙带着他出去找那些仙修。 两人刚出现，周围便弥漫着浓重的魔气。 那是比煞气更强烈的存在！ 而在看到一身玄衣长袍又双眸赤红的秦至时，不少宗门弟子都傻眼了，清风宗和归一宗的弟子更是忍不住上前喊着他的名字。 听到自己的名字时，秦至微微歪了一下脑袋。 觉得这名字十分耳熟，也让他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但因为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看着这些试图靠近他的弟子时，眼底也没有任何的情绪。 仿佛在看着什么蝼蚁。 而北殿殿主和南殿殿主看到他和魔修尊主站在一块儿，瞳眸又是赤红的，便猜出他此刻的状态是不对劲的。 况且小师弟已经潜入火荣山去找秦至，如今秦至在这儿，小师弟却踪影全无，明显是没找到秦至。 他们果然着了魔修尊主的道！ 魔修尊主自然知道玉含仙尊在哪里，毕竟那可是他费尽心思为对方准备的幻境，想要活着出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他就是要困住玉含仙尊，再让秦至在这种时候杀光这些仙修！ 故而，便在秦至耳边蛊惑道：“弟弟，杀了他们！就是他们伤了你，也伤了我，他们现在聚集在这里，正是为了绞杀我们！若是现在不把他们都杀光，他们一定还会找机会伤害我们的。” 南殿殿主却喊道：“秦至！你不要被这魔头蛊惑了！我们才是你的同伴！” 不少宗门弟子都喊着秦至的名字，企图将他唤醒。 可秦至听到那些声音，只觉得烦躁难受。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虽说在看到云霄宗的弟子时有些说不清的熟悉感，可是看到另外一些宗门的人时，心中却忽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 他想杀光这些人！ 还没想明白自己这是怎么回事，秦至眼底便闪过杀意，北殿殿主和南殿殿主都没反应过来，秦至的杀招便使了过来！ 那部分杀了俘虏的宗门之人全部重伤倒地！ 眼看着秦至真的要把人全员杀光，北殿殿主和南殿殿主便赶忙出手相助，挡在秦至面前。 “秦至，住手！” 秦至眼底的红色更加骇人，他冷声道：“你们敢替这帮禽兽出头？！” 虽然没了记忆，但秦至心底的恨意促使着他无论如何都要杀光这帮人！ 谁若是敢阻止他，他便杀了谁！ 北殿殿主和南殿殿主没想到秦至成魔后，竟然这般厉害，只是一招，两个人都险些挡不住了！ 此时，天上忽然闪烁着雷光。 秦至抬眸看去，眉头狠狠皱了起来，似乎是觉得很麻烦。 雷电还在酝酿着，那些嘶啦声像是某种提醒。 秦至收了一部分力量，可却始终不肯放过那帮宗门之人。 他眯着眸子，冷声警告道：“再不闪开，本尊连你们一同杀了！” 北殿殿主和南殿殿主险些支撑不住了，他们嘴角溢出了鲜血，惊骇于秦至居然这般厉害。 就在这时候，怔愣住的其他宗门弟子也回过神来，想要上前助北殿殿主和南殿殿主一臂之力。 他们大多数人与秦至都认识，甚至还有部分人与秦至关系匪浅。 他们心中明白，秦至便是云霄宗安插在火荣山的细作，这么多的俘虏被放出来，恐怕都是秦至的功劳。 但不知为何，秦至被魔修尊主控制了…… 对！ 在他们看来，秦至变成这样，肯定是被魔修尊主控制了！ 他们之所以要帮着北殿殿主和南殿殿主护住那帮人，并非是不舍得那些人死去，而是不愿让秦至在这种神志不清的时候沾染上鲜血。 这帮人犯了错，自然有正规的法子去处置他们。 但不能是秦至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弄死他们！ 可他们大部分人都被魔修尊主拦住了！ 暗处也涌出了不少魔修，将那些宗门弟子给拦住了！ 这阵仗，看得不少人眉头紧皱。 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便是魔修尊主真正的目的！ 他这是要逼着失控的秦至杀了他们，这样……便算是离间了云霄宗和其他宗门，也是逼着秦至跟他们决裂！ 天上降下一道不轻不重的雷电，击在了秦至身上！ 酥麻的痛感换来，秦至狠狠蹙眉，不得已往后踉跄了几步，而全身上下都被电流包裹着。 那种感觉很不好受。 这也让秦至更加烦躁了！ 他看着那帮被自己一招便重伤的宗门之人，越看越觉得恼火。 这帮人……该死！ 不管自己为什么那般痛恨他们，他今天都必须杀了他们！ 第613章 你是什么人（五） 可是他要继续动手的时候，又一道雷电劈了下来！ 秦至氲起的魔气不得不甩上去跟雷电对抗着，这也让那帮人又逃过了一劫！ 若是方才能击中他们，这帮人必死无疑！ 偏生天上的雷电无论如何都不肯放过他，而北殿殿主也用了最后的力气，施展出了阵法护住那帮奄奄一息的人。 那阵法对秦至来说，破解有些麻烦，但也不算难。 只是……若他真的破解了那阵法，施展阵法的那人怕是没命可活了。 秦至躲避降下的雷电时，又看了一眼，才发现那人其实只是一具分身。 嗯，死不了，顶多是真身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秦至不想伤其他人，但若是他们非要阻止，他可就没有办法了…… 全身的魔气集中于左右手中，左手抵挡住了降下的另一道雷电，右手则是冲着北殿殿主而去！ 这一击，必定会将北殿殿主的分身彻底粉碎，重伤他！ 但也能将那阵法连同被阵法护着的那帮人彻底弄死！ 一刹那，众人都愣住了，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幕弄得无法反应，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仿佛看到了接下来的血腥画面！ 而魔修尊主嘴角微微勾起，心情十分愉悦。 只差一点，最后一点……秦至就再也回不去，就会彻底属于他了！ 魔气绽放出的墨色力量跟北殿殿主散发出的金光彻底撞击在一起！ 那一瞬间，金光被黑墨彻底包裹住！ 但……金光又忽然从被包裹着的黑气里炸裂开！ 众人被那光芒给射得不得不抬起手臂来遮挡。 等他们把手放下时，却看到消失多日的玉含仙尊站在北殿殿主身前。 他一身白袍被鲜血染红，面色憔悴，头发凌乱，但身上仍旧带着属于仙尊的圣洁。 炸开的金光，便是他使出的力量。 看到玉含仙尊的那一刹那，秦至怔住了，赤红的眼眸倒映着这陌生的身影，让他生出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 他想占有！ 鲜血从嘴角溢出，滴落在胸前那血迹斑斑的白袍上，刚从幻境里逃脱出来的玉含仙尊能察觉到自己已经抵挡不了多久。 他侧眸，对身后的北殿殿主道：“师兄……走。” 只是三个字，北殿殿主便明白如今的局势对他们十分不利！ 看来，这火荣山他们是端不了了。 虽然玉含仙尊如今也是重伤，可北殿殿主没有丝毫的迟疑，利用仅剩的力量，将在场大部分的人都带走了。 剩下的宗门弟子也立马撤退！ 不过，北殿殿主本就受了重伤，他们还带着那么多重伤的弟子，还有那些刚被救出来的俘虏和百姓，哪怕是借用阵法逃走，也肯定逃不远。 如今秦至已经入魔，魔修尊主也不需要再小心翼翼地装好人，便立马派魔修去追踪。 可虚弱至此的玉含仙尊，竟还能分神将那些魔修灭了！ 魔修尊主瞬间恼火，尤其看到秦至对玉含仙尊还存着感情的时候，心中生出了强烈的杀意。 他立马上前，想要趁此机会杀了玉含仙尊！ 却没想到，秦至率先上前将玉含仙尊搂在怀中，挡住了魔修尊主这一击！ 被击退得往后踉跄两步的魔修尊主傻眼了！ 他怔愣看着将玉含仙尊强行搂在怀里的秦至，又看着秦至像个变态一样，凑着鼻尖去闻玉含仙尊的味道时，拳头都抓紧了。 秦至却只是盯着玉含仙尊看，无视头顶上蠢蠢欲动的雷电，赤红的眼底流露出几分兴致，“你好香……” 魔修尊主：…… 玉含仙尊虚弱地咳嗽了几声，也紧紧抓着秦至不放，艰难开口道：“秦至……” 旁人喊他这个名字的时候，秦至没有太大的感觉。 但听到玉含仙尊这么喊他，他心情就格外愉悦。 然后在那张沾满了鲜血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又伸手温柔且暧昧地抚摸着他的脸颊，“你真好看，以后……你便是本尊的了。” 魔修尊主见秦至抱着玉含仙尊就要走，气急败坏喊道：“阿至！” 秦至没了记忆，对魔修尊主也没什么感觉，但他也相信了对方是他的兄长，所以听到这喊声，还是顿住了。 回眸看了他一眼，淡声道：“兄长，这个仙修我很喜欢，他我就带走了，这里不适合我居住，我要重新找个地方建造洞穴，不必寻我。” 然后抱着重伤的玉含仙尊，化身一道黑雾，瞬间消失在原地。 魔修尊主：…… 秦至就这么把玉含仙尊带走了。 就连被带走的玉含仙尊本人都觉得十分茫然，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这么心甘情愿被他带走。 但秦至没带着玉含仙尊走出太远的地方，寻了个还算不错的山头，把人带进去疗伤。 在看到玉含仙尊的第一眼，秦至便发现他受伤了。 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强行挡在他面前…… 啧。 秦至有些烦躁。 盘腿与玉含仙尊面对面坐下时，秦至并未想起他们两个一个是仙修一个是魔，魔是没办法为仙修疗伤的，一旦造成反噬，后果严重。 运起体内的力量输送到玉含仙尊身上时，秦至才想起来。 可现在要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本已经做好了被反噬的准备，却没想到，那力量竟然毫无障碍便涌入了玉含仙尊的体内。 秦至意外不已。 但此时他也来不及想那么多，只一心帮玉含仙尊疗伤。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仙修会有这么强烈又特殊的感情。 他只知道……这个仙修不能死。 不过，玉含仙尊本是仙尊之身，虽说魔修尊主设置的幻境是专门针对他的，可他毕竟活着离开了幻境，再大的伤势都没事。 如今秦至还专门为他疗伤，只要安心疗养，想必很快便能恢复了。 玉含仙尊被秦至带走后，便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 秦至将身上的外袍脱下披在了地面，而后才将玉含仙尊安置在地上，看着他熟睡的面容，秦至只觉得心里十分柔软。 他想了想，又替玉含仙尊用法术换了干净的衣物。 啧……真好看。 用手背轻轻抚摸着他的脸，虽然伤了，但是滑滑的，嫩嫩的，还挺……好摸的。 就这么撑着下颚看了许久，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秦至心里越发欣喜，越看越觉得喜欢。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玉含仙尊便悠悠醒来。 第614章 你是什么人（六） 乍一看到秦至时，心中便立马涌起激动和喜悦，玉含仙尊正要说些什么，却又忽然被秦至给压住了。 一脸茫然。 秦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忽然把人压住，就莫名很想这么做，整个人都燥热起来，十分的兴奋。 他舔了舔唇，摁着玉含仙尊的手，不让他动弹。 玉含仙尊看着眼前这个被魔化的秦至，鼻腔里发出疑惑的“嗯”声。 这声音很温柔，也很勾人。 秦至觉得自己更加燥热了。 他俯身，几乎要亲上身下人的鼻子，沙哑着嗓音问道：“你叫什么？” 玉含仙尊：“……谢如真。” 仙修和魔修本就是敌对的，秦至还以为这位好看的仙君不会搭理他，说不定还会“呸”一声。 却没想到，他竟会这般乖巧地回答自己的问题。 这让秦至心情十分愉悦。 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 他凑过去，轻轻在玉含仙尊的脸上亲了一下，说道：“你现在是本尊的……” 玉含仙尊看着秦至。 许久后，便确定他是真的完全不记得自己了。 但也并不慌，毕竟……虽然秦至不记得自己了，却对他仍旧抱有好感。 他垂眸，并未说话。 这在秦至看来，就像是服从的意思。 这让秦至心情更加愉悦。 他又亲了玉含仙尊一会儿，见对方面红耳赤，也没有反抗的意思，更愉快了！ 原本空白的脑子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但秦至并未在意，注意力全都在玉含仙尊的身上。 谢如真……这名字真好听。 抱着人，又是疗伤又是亲的，许久后才想起该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 这里虽然安静，可只是个寂寞的山头，很容易被人打扰。 秦至想找个更加安全的地方，设个阵法，无人可闯，就这么和这个修仙的人类安安静静隐居起来。 他捏着玉含仙尊的下颚，温柔中又带着霸道的警告，“你若是乖乖跟在本尊身边，本尊不会亏待你的，可若是你妄图逃走，本尊就杀了你。” 换了个人，定会被这话吓得不敢动弹。 玉含仙尊却只是温柔看向他，主动朝着他吻去，“我不逃，我就待在你身边……”永远都在你身边。 秦至被吻得一懵。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美人计？！ 可哪怕知道这个是故意麻痹他的计谋，秦至还是会心跳加速，垂眸与玉含仙尊的眼神对上，耳朵和脸颊都滚烫了起来。 妈、妈的，这修仙的怎么那么会撩？！ 他咳嗽了一声，本想努力装出十分严肃冷峻的模样，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反而还显得他好似很害羞死了。 妈的！ 越想越生气！ 这仙修为什么这么熟练地亲人？！ 是不是跟别人有过？！ 秦至正想质问，玉含仙尊却又忽然跪在他身前，挺起了腰，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又对着他的唇吻了下来。 秦至依然是满脸的茫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或者……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也可能是根本不想拒绝。 只能顺着熟悉的指引，配合着对方。 这个人……真的好香，好软，好熟悉…… 随后又觉得好凶，好狠，好不知节制！ 嗯？ 等等！ 秦至躺在地上，左手抬起横在眼前，人是粗喘着的，没有声音，但胸口的起伏能看得出他是真的累。 只是……他怎么觉得位置不太对呢？ 侧眸一看。 之前凶狠待在他身上的人已经乖巧依偎在他身旁的仙修，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也或许是方才太狠了，那具受了重伤的身体总算是受不住了。 说他乖巧吧，他确实很乖巧，就这么乖乖侧躺着靠在身边，因为是侧躺的，所以弯起的腰身显得整个人比他娇小一些。 可是横在他腰间的那只手却又十分霸道，让秦至想起方才的一些……让他自己很没面子的画面。 秦至皱眉，心想他不应该是主动的那一方吗？ 为什么现在却是……邪不压正？ 但对上身旁人满足又开心的温软睡颜，他又忽然觉得……也行吧。 面上不知不觉带上温柔的笑，也小心翼翼侧身，把人搂在自己怀里。 真舒服。 真满足！ 但秦至也没睡着，就这么搂着人来看。 那些熟悉的感觉被他完全忽略了。 在他看来，这人从第一眼被他看到的时候就彻底属于他了，熟不熟悉的，根本不需要管。 察觉到玉含仙尊快要醒来时，秦至便抬手，温柔又有节奏地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拍着。 借着这般亲昵温柔的动作，替他疗伤的同时，也探查着他体内的情况。 察觉到对方现在急需在极寒之地疗伤，秦至便放出了自己的分身出去查看，没一会儿，分身便回来了。 他知道自己该带着人去哪里隐居了。 * 玉含仙尊醒来的时候，人便已经在极寒之地。 这里没有被封印的怨灵，又因为常年没有人踏足，竟逐渐生出了灵气，对他疗伤十分好。 起身时，他盘腿打坐查看自己的伤势，发现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全靠秦至费尽心思为他疗伤。 “醒了？” 正想去找秦至时，洞口那边便传来秦至的声音。 玉含仙尊转头看去，发现他手中拿着不少仙修专门用来疗伤的灵药。 怔了下，玉含仙尊才面带温柔问道：“你去哪儿了？” 说罢，便要起身朝着秦至走去。 可是刚起身一动，却险些摔在地上。 秦至闪身来到他身旁，及时把人拉回怀中，就连那好不容易被他寻来的灵药都扔在了一旁，蹙眉道：“小心些……” 虽说恢复了不少，可毕竟是重伤，之前又那般“消耗”了不少，身体弱一些也正常。 被秦至这般护着，玉含仙尊有些恍惚。 他从未想过，自己能被人这般护着…… 像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还没长大的那个时候。 就在这个时候，下颚忽然被人温柔捏着，迫使他抬头，而后俯身……吻住了他的薄唇。 玉含仙尊彻底怔住了。 而秦至心满意足把人松开后，才将人横抱起来，带着被扔在地上的花，消失在原地。 一瞬间，两人便来到了一个新的山洞里。 这里更加温暖，还有更充裕的灵气，甚至……还布置好了。 有床，有桌，有椅子……还有一个屏风，将沐浴专用的位置隔绝起来。 把玉含仙尊放在床上后，秦至抓起他的手指，亲了亲，又抓在自己手里把玩着，嘴角噙笑道：“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喜欢吗？” 第615章 你是什么人（七） 玉含仙尊怔怔看着被秦至专门布置好的一切，心底柔软不已。 他深情望着秦至，“喜欢。” 是真的很喜欢。 是他从来不敢在梦里奢望的喜欢。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秦至更高兴了，勾唇的同时，又将自己找来的灵药直接用法术催化成了药丸。 这种法子炼制出的药丸，只能发挥一半的药效，没有药师专门炼制那么好。 但这也没办法的事情，秦至没了之前的记忆，不会炼制这些丹药，又不想离开这里去外面找那些仙修帮忙。 万一惹来一帮要剿杀他的仙修就麻烦了。 将药丸喂到玉含仙尊嘴边，秦至哄着他道：“放心，有本尊在，一定将你养得好好的。” 玉含仙尊听话地张嘴，含住了那颗药丸。 也在无意间弄湿了秦至的手指。 秦至眼眸一暗，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可想起之前才来了一次，这人便虚弱成这样，若是再来…… 可惜玉含仙尊不知他内心的想法，不然，呵，怎么可能舍得放过他？ 刚开始的虚弱的确是真的，可吃了那颗药丸，加上这极寒之地十分适合他疗养，伤势很快就痊愈了。 只是在秦至面前，玉含仙尊还是会假装柔弱。 他喜欢被秦至呵护的感觉。 一仙一魔就这么在极寒之地生活了几个月后，玉含仙尊的伤势不但完全恢复，修为也精进了许多。 秦至依旧宠着他爱着他，经常会出去给他寻来许多的好东西。 但晚上睡觉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热衷抱着他了。 毕竟次数多了，也有些熬不住。 这日，秦至如往常般出去寻天地灵物，一只纸鹤便趁着他不在的时候，慢悠悠飘进了极寒之地。 正在打坐的玉含仙尊感应到后，便睁开了眼睛。 那只纸鹤来到他面前，展开成了一封信，信上的字是金色的，玉含仙尊看到哪里，那里的字就会凸显出来，被他看过的字就会消失。 一封信下来，讲述的内容并不多，十分简约。 可是内容却很重要。 玉含仙尊是被秦至困在这里的，虽说秦至会经常出去为他寻找天地灵物，也对他很好，但却禁止他离开这里。 故而，他一直没能寻到机会出去。 也是这段时间修为恢复了不少，才能瞒着秦至往外送信。 可在不惊动秦至的情况下，他也只能往外传信。 若是秦至对他更为防备，他连信都传不了。 本是想着问问外面的情况如何，却没想到，师兄等人被魔修尊主困在了一处地方，如今已经熬了许久，若非他传信过去，怕是都无法往外传信。 偏偏师兄和师姐都是靠分身行动，一旦他们的分身回到真身上，他们两个合力弄出的阵法便会破碎，根本等不到他们的真身带着宗门的人前来救援。 只是…… 玉含仙尊不明白，以师兄和师姐的能耐，再加上其他宗门的宗主和长老助阵，怎么还会被困那么久？ 可惜信上没写清楚，也或许是情况紧急，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既然师兄等人有难，玉含仙尊如今也恢复了修为，又怎么能不闻不问？ 他便立即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结果就被秦至设置的阵法反弹了回来。 不过这阵法对他还是很温柔的，只是让他往后踉跄了几步，并未伤害他。 且转瞬之间，秦至便出现在阵法前，面无表情看着他，手里还抓着一株看起来十分罕见的灵草。 玉含仙尊没想到他会回来这么早，怔了一瞬，才上前笑着道：“你回来了？” 秦至将那灵草随意一扔，捏着对方的手腕，迫使人贴近自己的身体，声音里藏着怒火，“你想逃？” 捏着手腕的力度很重，但以玉含仙尊的修为，并不痛。 可他还是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明明比秦至要高，却一副挨靠在对方怀里，好似十分娇小软弱，“疼……” 他一个字出来，秦至便立马松了不少力度。 可却仍旧握着那手腕。 见秦至还这般心软，玉含仙尊便趁机靠在他怀里，温声解释道：“我不是要逃走，只是师兄等人被魔修尊主困住了，我得去救他们。” 顿了顿，他又道：“秦至，你不是魔修，更不是什么天生魔胎，你是云霄宗的弟子……你随我回去，好不好？” 这样的话，玉含仙尊跟他说过很多次。 秦至没有信，也没有不信，他只是对自己原来是人还是魔毫无兴趣。 他就想和眼前之人待在这个地方，安安静静过一辈子。 他也不知道一辈子有多长，也不清楚何时是尽头，可他就是不想去管外面的事情。 更不想让玉含仙尊离开此地。 可对上玉含仙尊哀求的视线，秦至心中一颤，始终说不出拒绝的话。 不知为何，“云霄宗”这三个字，让他觉得尤其熟悉。 这段时间，玉含仙尊也在探查秦至失去记忆的缘由，或许跟他被魔化了有关，即便身为仙修界最厉害的仙修，玉含仙尊暂时也找不到法子来治愈秦至。 若不是师兄等人被魔修尊主困住了，他或许愿意留在这里陪着秦至，不管能不能让秦至恢复记忆，他都愿意。 就算无法成仙，他也认了。 可……既然得知师兄等人正遭遇着危险，他怎么能不闻不问？ 见秦至有所松动，玉含仙尊便对着他承诺道：“我答应你，只要将师兄等人安全送回宗门，我便立马随你回这里。” 顿了顿，又道：“若是你愿意留在云霄宗，那我们就一直住在云霄宗，我保证……在那里，绝对不会有人伤害你。” 秦至却不肯相信这话。 即便他对云霄宗没什么印象，也知道这是个仙修的宗门。 仙修与魔修向来势不两立，他又是天生魔胎，这般强悍，那样的宗门怎么可能欢迎他？ 无非是一种欺骗他的手段罢了。 可…… 看着玉含仙尊祈求的视线，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秦至垂眸，嘴巴不受控制般说道：“你若是敢欺骗本尊，本尊便连同你的那些师兄师姐也一起杀了。” 玉含仙尊却没有任何被威胁的愤怒和惶恐，反而微微一笑，点头答应道：“好。” 若不是十分有底气能战胜他，便是……真的没有在骗他。 秦至心中生出一股十分微妙的感觉。 他也说不清楚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