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空间在魔法世界奋斗》
1. 第 1 章
天空阴沉沉，乌云低垂，积蓄已久的雨还是忍不住冲动落下。
从最初的一滴两滴，不过一瞬，便演变成哗啦啦的倾泻。
温妮捧着手中一大包土豆，来不及懊恼，急匆匆地跑到旁边商铺的屋檐下躲避。
大雨倾盆，贫民窟没被固化的地面很快就泞泥起来，飞溅的泥水打湿了温妮的裙摆，一下就显得脏兮兮了。
看这雨的架势，一会也停不下来。
温妮往屋檐内侧挤了挤，仰着头望向西边那座高高的法师塔，思绪不禁飘荡。
上辈子因为罕见病症，她还没来得及步入初中校园，就基本一直待在病床上了。
前世的父母从最初的痛苦，到后面决定生下二胎，也只不过一年。
随着弟弟的诞生，他们的时间逐渐被新生儿占据，除了逢年过节会来探望一下，平日里只有护工陪着她。
温妮最初还会觉得伤心难过，但目睹过旁边病床无数次生命的轻易逝去后，她忽然有了求生的贪念。
就算不再有人期待她生命的延长，她也可以自己祝福自己。
于是温妮开始积极配合治疗，努力在病床上创造属于自己的价值。
看书自学，透过少少的网络时间欣赏广阔的外界……
命运没有辜负她的努力。
十八岁生日那天，医生说，她比预期有希望多存活两年。
温妮还来不及高兴太久，结果当天夜里，便由于某些意外，在病床上悄然离开。
离开躯体的灵魂，看见接到消息、匆匆赶来的父母掩面痛哭，旁边不知事的男童一脸茫然，忽然就释怀了。
她想：父母应该是爱过她的，只不过就跟她一样，更爱自我。
旁边的幸运女神斯特芬妮十分抱歉，温和地跟温妮表示：意外不是她的本意，她愿意在能力范围内给予补偿。
另外一侧的黑白无常点头，按照生死簿上所写，温妮原该还有五年阳寿。
但是由于异界之神未经允许、擅自闯入，造成灵力动荡，温妮的灵魂沾染上异界的元素，已经无法正常步入本界轮回。
她必须投胎在异世。
温妮同意了两方和平外交后的结果。
她许愿自己能拥有健康的身体，和稍微幸运一点的人生。
斯特芬妮说，她只能保证温妮一定拥有魔法天赋，至于人生境况，那归命运女神主管，不在她的权责范围之内。
不过对于补偿，她愿赠送一份绑定灵魂的小礼物。
就这样，温妮投胎到了魔法与剑的世界里，成为了帝都圣纳默城贫民窟、一户普通平民的第三个孩子温妮·柯蒂斯。
雨势虽大，不远处的法师塔却一如既往的洁白明亮，高高耸立好似插入云间。
作为帝都最高的建筑之一，温妮忍不住想：没有安装避雷针，法师塔的人真的不会容易遭雷劈吗？
仿佛映证她的猜想，醒目且明亮的闪电直直朝法师塔劈去。
沉默的法师塔却在同一时刻张开无形的网，以不可思议地速度将闪电分散，又迅速容纳掉那些细碎的能量。
一切都在眨眼之间。
洁白的法师依旧如故，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温妮不由得赞叹魔法的神奇，眼里闪着向往的光芒。
她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十一年多，下个月就满十二周岁，刚好可以参加迦古帝国今年的魔法天赋测试。
测试并不免费，需要一个银币。
对于帝都普通平民而言，一个银币，也就是一千个铜币，相当于十天到半个月的生活费。
即便普通人群里，拥有魔法天赋的概率低至百分之一，但几乎每一个家庭都愿意为自己的孩子去尝试一次。
因为只要拥有魔法天赋，就可以免费入学魔法学院。
而一旦顺利毕业，成为正式的魔法师，哪怕只是最普通的初级魔法师，也能够找到待遇相当优渥的工作。
温妮不贪心，现在的她只想顺利入学，先成为一位魔法学徒。
但这点要求看起来非常简单，对于温妮如今的家庭却不是太容易。
雨势渐渐小了，温妮叹了口气，抱紧怀中的土豆，瞅准坑洼泥泞路上相对平坦的地方，匆匆往家的方向跑去。
还没进家，一个酒瓶子就从里往外砸了出来。
温妮眼尖，瞧准了赶紧躲开，却没能避免踩进水坑，彻底让鞋湿透且浸满了泥。
里面同时传来一顿肮脏的咒骂声。
“日X娘的巴塞洛，凭什么说老子不能去，不过是拿了列夫他们家贱皮子的好处，就把老子踢了出去！”
“滚，我伏恩·柯蒂斯才不稀罕！”
“去他娘的……”
屋内又是一阵噼里乓啷的砸东西声。
温妮知道，这是她那酗酒的爹又在发酒疯了，她躲在家右侧的房檐下，打算等里面平静再进去。
家右侧住着另一户名叫查尔斯的人家。
建筑隔音效果不好，站在屋外的温妮甚至能听到里面的嘀咕声。
“隔壁又在发疯，早知道就不住这里了。”
“要不是图便宜……”
“再忍忍，等咱们收入多点就搬家……”
温妮默默听着租户的小心打算，并不觉得对方能成功。
柯蒂斯家所在的地方，是帝都著名的贫民窟。
但即便是这，最便宜的两室也需要四百个铜币一月。
他们家为了顺利出租，只用查尔斯家出三百六十个铜币就行。
便宜的价格，当然注定对方要忍受一些其他缺点。
更何况在温妮看来，查尔斯还不如她爹伏恩·柯蒂斯呢！
因为她爹虽然酗酒，但起码不赌。
好吧，酗酒也不是什么好行为。
但比起赌博，温妮起码能庆幸，她不会哪天因为父亲的赌债被卖掉。
感恩祖父！
若不是痛恨赌博的祖父，曾打断父亲的腿，并要求他在光明女神面前，起誓决不碰赌，温妮估计自己早就流落街头了。
可惜祖父因为早年的伤病，三年前便受到女神的召唤离世。
想起记忆中慈爱的面容，温妮心下黯然。
如今的家也是祖父留给他们的庇护。
祖父在离世前，特意将这里的房契转至大哥迈克·柯蒂斯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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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将纸质的房契烧毁，避免买卖，为的就是防止他们因为混账父亲没了落脚之处。
知子莫若父。
但估计祖父也没能想到，伏恩·柯蒂斯会如此堕落。
虽然不能碰赌，却一天天开始了酗酒。
没人可以阻止他，家里微薄的积蓄很快就被耗尽。
在两年前的某天夜里，醉酒的伏恩理所当然地打起了房子的主意。
他暴揍了一顿大儿子，并将他绑去办事处，试图将房子转回自己名下。
只是由于缺少转让费，反被误以为闹事，同样挨了一顿揍失败回家。
等酒醒后，虽然没再提起这事，但家里所有人都不相信他打消了这个主意。
为了给家里人留后路，也是给自己谋生路，迈克·柯蒂斯根据祖父留的关系，将自己卖进了德里克伯爵的骑士队，成为一名连见习骑士都不如的预备。
虽然这么一来，一年也不见得可以返家一次，但起码凭借着伯爵家的权势，让伏恩不敢过去闹事，勉强保住了柯蒂斯一家的落脚之地。
没法卖房子，伏恩又打量出了歪主意，他将原本四室的房子隔成两半，一半用于出租。
只是这出租得来的铜币，基本全部落在他的手里，变成了一个个空荡荡的酒瓶。
屋里的咒骂和打砸声逐渐平息，温妮知道那人估计累睡了。
她心里叹了口气，抬脚准备往家里走。
一个脏兮兮的男孩刚巧跑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捡酒瓶的碎片。
抬头看见温妮，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道：“三姐，爸爸睡了，你进去动作小心点。”
温妮点点头，指着怀里的土豆说：“今天下雨，卖货的人急着走，便宜卖我多了点。咱们晚上多吃两个。”
小男孩用力点头，眼里露出简单的高兴。
动作轻巧地推开门，温妮瞥见昏睡的伏恩酒气熏天地倒在床上，还打着响呼，她也没想帮忙盖被子什么的，绕过地上乱糟糟的酒瓶，走到最里面的小厨房。
厨房只有柴火燃烧的声响，站在昏暗处的柯蒂斯夫人看见温妮，麻木的面容微微转动眼睛，嘴唇蠕动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
温妮也没什么好说，大家都怕把伏恩吵醒。
到时候又会是一顿闹腾。
她将怀里的土豆倒在厨房一旁的角落，让旁边最小的妹妹贝莉帮忙去取干净的下裙和鞋。
等换完衣裳，捡完碎瓶渣的吉姆也回来了。
母（女）子四人围坐一团，安静地削去土豆皮，准备晚饭。
等土豆全部蒸熟，柯蒂斯夫人讶然地发现，土豆比往常还要多了些。
温妮把小贩下雨急着回家的说辞再次复述。
柯蒂斯夫人忍不住轻声嘟哝：“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多买点？”
“每次只给我三个铜币，妈妈你下次可以多给我一些备用。”温妮平静地说。
听到这话，柯蒂斯夫人又不再说话。
她也清楚，家里只有温妮能够用同样的钱，买到多一点的东西。
至于女儿用什么方法做到的，她就像个鸵鸵兽一样，万事不管。
2. 第 2 章
熟透的土豆散发着香气，将睡熟的伏恩从梦中唤醒。
他半醒不醒地大喊着要喝水。
看着瑟瑟发抖的弟弟妹妹，和迟疑的母亲，温妮没办法，只好端上一杯温热的水送了过去。
她动作敏捷，如果对方还发酒疯，起码跑得快。
不过运气不错，伏恩这次酒喝得不多，一杯温水下去，人基本已经清醒。
看着遍地乱七八糟的酒瓶，伏恩竖着眉嚷道：“一群懒虫、笨蛋，还不快点把东西收拾了，收拾完就吃晚饭！”
被骂作“懒虫”、“笨蛋”的四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动作麻利地收拾好酒瓶，摆好晚餐。
看着一锅熟透且乏味的土豆，伏恩环视饭桌一圈，不耐烦道：“莉娜去哪了？还没回来？”
像是听到召唤，木门刚好被推开，穿着整洁、挎着空花篮的少女招呼：“我回来了，幸运女神保佑，刚巧吃饭啊。”
伏恩伸出大掌，意味分明。
莉娜眼里划过一丝烦躁，依旧笑脸相迎：“爸爸，今天天气不好，下了大雨，街上没什么人，只卖了这些钱。”
说着，拿出三枚铜币放在莱恩手上。
伏恩没有多说，又从房间里取出一个钱袋，一起点出一百五十枚铜币，递给自己的妻子：“喏，下个月生活费。”
柯蒂斯夫人迟疑了一下，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敢开口，沉默地收下所有的铜币。
莉娜看着这幕，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一家五口，平均每天五个铜币。
除了饭钱，还要包括柴火费和卫生费，以及其他的家用，就算下个月每天吃土豆和芨芨草都吃不饱！
她这个月给家里挣的都不止一百五十枚铜币！
温妮也觉得可笑，她忍住愤怒，尽量平和道：“爸爸，咱们今天这顿土豆都要花五个铜币，是我求人家才便宜卖给我了。”
“而且戴维叔叔前两天说过，下个月卫生费要涨到五十枚铜币。”
“五十枚，戴维那家伙可没少拿好处费。”伏恩大口咀嚼着土豆，心情不悦，“别以为我不知道，迈克给你们寄过钱，他都在德里克伯爵那待了两年。”
“大哥只往家里寄过一次钱，都填补完之前的生活费了。”温妮看向懦弱的母亲，“你可以问妈妈，之前贝莉生病、吉姆受洗礼、还有莉娜身上的新衣服……”
柯蒂斯夫人在儿女四双眼睛注视下，想到已经见底的钱袋，鼓足勇气：“是的………”
然而刚说出口，注意到伏恩投来的眼神，又泄了气，“实在不行，我可以去接洗衣的活。”
见鬼去吧！
温妮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她就不该对这个母亲抱有任何期待。
她发誓，下个月决不会再自行补贴，一定要让吉娜·柯蒂斯夫人深刻回忆一下，一年前天天吃不饱，只有芨芨草吃的“好”日子！
莉娜同样对母亲彻底失望，但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颇有些讽刺意味道：“妈妈，你忘了上个月爸爸跟列夫家闹翻，他们说咱们家别想再去他那接活。”
列夫家同样是这条街上的老住户，有三栋房子。
在祖父那辈，两家的经济状况几乎不相上下。
只是到了这一辈，伏恩天天醉酒，列夫却勤劳且好钻营，加上他的弟弟成了一位正式骑士，路子就越发宽敞。
周边没有其他技能的妇人，基本都是从他那找活计。
不过事少人多，街上的人多对他们家有所讨好。
吉娜因为跟列夫妻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每个月总能接到一些洗衣的活。
洗衣可一点都不轻松！
那些都是一些预备骑士单身汉的训练衣裳，发臭的淤泥、干涸的汗渍，还有各种难以想象的污渍都沾满了，洗干净它们可要废了大功夫。
就这样，十件衣裳也只能挣上二十个铜币。
但没人会嫌弃。
吉娜带着四个儿女一起，差不多一个月能挣一百枚铜币。
然后伏恩上个月在酒馆喝醉，跟列夫干了一架后，他们家就失去了这项收入。
“好了，闭嘴！”伏恩大吼了一句，“不想吃饭就滚蛋！”
没人敢再说话了。
吃完平淡乏味的土豆，伏恩又从钱袋里拿出三十枚铜币，盯着莉娜道：“还差二十枚你出。”
莉娜愤然站起，声音尖锐：“爸爸，我每天卖花的钱都给你了，哪里有多余的！？”
“哼，你要是不愿意拿，明天就把衣服换了，让温妮去卖花。”
莉娜身上的衣裳，是家里唯一一套整洁且无布丁的裙装。
她每天去卖花的大街，穿着布丁的平民是不会被允许进入。
温妮虽然比莉娜小了两岁，但两个人的身高却是差不多。
莉娜瞟了眼温妮，咬咬唇，又不甘地坐下，算是默认了这个结果。
吃过晚饭，再将琐碎的杂事收拾完毕，温妮准备回卧室睡觉。
旁边一阵风刮过，原来是莉娜赶过来将她挤开，抢先进去后又将门反锁，过了好一会，才不高兴地开门，捏着一串铜币：“喏，你去给妈妈。”
温妮微微侧身略过她，“你自己去给。”
“都是我辛苦在外面挣的，你天天在家什么都没做，去跑个腿怎么了？”
温妮站定，直视莉娜认真解释：“之前爸爸问过咱俩，需要一个人外出卖花。是你抢先主动要求卖花，答应所有的收入都给家里。新衣服也就做了你的尺寸。”
“自从你去卖花，这一个多月来，家里的事就不再沾手，通常只有饭点才会回来……”
“你是在指责我吗？”莉娜恼羞地打断温妮的话。
“不，我的意思是，你不能要求我做额外的事。毕竟你挣的钱，除了现在这二十枚铜币，都到爸爸和你的兜里去了。”
“……”
莉娜盯着温妮始终平静的面容，首先败下阵来，转移视线喊了声，“贝莉，你去把钱给妈妈！”
最小的妹妹不敢参与姐姐们的“战争”，老实地跑过来接钱办事。
温妮见没了事，躺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很快就闭眼准备睡觉。
家里只有两个几乎等大的卧室。
一个是伏恩和妻子睡觉所用，另一个则是四姐弟共用。
为了节约空间，三张原本分开的床被拼在一起。
较小的两个弟弟妹妹睡在内侧，莉娜不喜欢夹在中间，便睡在最外侧。
刚闭上眼没多久，右侧就沉了下去，温妮听见莉娜小声嘟哝，“别以为卖花就轻松了，你根本不知道街上什么样的人都有，还要交保护费。那些人除了穿得好些，感觉跟埃尔街没什么区别。”
“也就是我聪明又漂亮，才能多挣些小费。像你这个木楞性格，可做不到。”
温妮轻轻叹了口气，干脆地睁眼看向莉娜。
对方金棕色的头发微卷，大大的琥珀色眼睛带着细碎的光亮，姣好的五官轮廓明显，对比温妮较为平淡的长相，的确更符合异世界的审美。
“你确实很漂亮，”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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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点点头，继续道，“不过我并不觉得你很聪明，因为如果我对卖花有想法，不可能到现在才去打它的主意。”
“其次，在上次爸爸试探你的时候，你就该反省，他是不是从别人那知道你的具体收入了。”
“爸爸什么时候试探过？”莉娜不相信她忽视了提示。
“莉娜，你下次要早点去买花，好卖的品种可就那么多。”温妮平静地复述。
莉娜听着这耳熟的话，瞳孔逐渐瞪大，终于反应过来：“他明明总是醉酒，怎么可能知道我什么时候出门迟了……”
“你是说，他能从杰西那知道我每次买了多少花？”
温妮“嗯”了一声，再次闭上眼睛。
莉娜推了推她的手臂，“先别睡，你告诉我杰西为什么会告诉爸爸？”
作为专门卖花给她们的中间商，不透露顾客的隐私是基本的行规。
哪个卖花的姑娘不想瞒着家里人攒些零花？
“酒馆，杰西是酒馆老板的侄子，他们都姓哈里曼。”温妮还有自己的事情，不想再闲聊下去，“别跟我说话了，我睡了。”
莉娜终于安静下来。
闭上眼的温妮也放下心，将自己的精神体沉入独属的空间，那位幸运女神斯特芬妮赠送的礼物——灵魂绑定的随身空间。
入目便是一小块黑色土地。
温妮走过去观察。
她三天前刚刚种下的土豆已经全部出苗，绿油油的叶子看着就让人欣喜。
至于旁边的芨芨草，已经到了成熟的状态，饱满的果实牢牢裹成一束。
它有点像被反复精简的小麦，只有三四岁小孩手臂那么长，就像稍高的野草一般，结的果实也非常小巧。
口感会带微微的酸。
唯一的优点就是极其容易成活，并且生长周期很短，只需要四十多天就能成熟。
温妮刚将所有的芨芨草采摘完，精神体就已经有些沉重。
她估计了下重量，大概能有五十斤，按照一铜币一斤的市价，她又能有五十枚铜币入帐。
空间里的黑色土地非常肥沃，温妮猜测里面存在一些她不知道的魔法，能使植物三倍速地生长。
算下来，芨芨草相当于半个月就能收获一次。
土豆生长周期长些，在黑土地上需要整整一个月才能成熟，不过收入也能高些。
同样地皮的产出，可以换回将近一百五十枚铜币。
仅仅十平方大小的黑土地，一半种植土豆，一半种植芨芨草，已经被温妮见缝插针地用尽。
因为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挣钱的方法。
有时候温妮都忍不住希望，随身空间另外三分之二的地方都是黑土地就好了。
不过问题也不大！
温妮将收获的芨芨果放到她规整的地方，又忍不住数了数她攒下的铜币。
一百枚铜币一串，她已经攒够八串，第九串也刚刚有了三枚，等土豆和下一季芨芨草成熟后卖出，她就有足够魔法天赋测试的钱。
其实，如果不暗中补贴家里，她早该攒够一个银币了。
温妮摇摇头，不再想太多。
虽说这世的父母太不靠谱，但也给她带去过温暖，更何况，能力范围之内，总不能让睡在一块的弟弟妹妹挨饿。
只要进行完天赋测试，等她成为伟大的魔法师，她就给伏恩下个禁酒咒，再给吉娜来个勇气咒，总会好起来吧！
兴致勃勃的温妮拖着疲惫的精神体退出空间，带着美好的愿景很快就睡熟了。
3. 第三章
时间像上了发条的齿轮，马不停蹄地奔走。
很快，温妮十二岁生日便到了。
这一日和平常似乎没什么两样，但温妮却很兴奋，早早地醒来，熬好芨芨果粥后，随意喝了一碗，便打算出门。
空间里新一批的芨芨草和土豆都已经成熟，她要将它们都销售出去换成铜币。
离开埃尔街，温妮按照惯例，从空间里拿出破旧的斗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提起一大背篓的土豆，又特意绕了远远一大圈，去了贫民窟另一条街巷里。
为了避免熟人认出，她从来不去聚集的交易场所，一般都选择沿街叫卖。
虽然费功夫了些，但胜在安全。
“土豆，实惠又好吃的土豆！”
“五个铜币三斤，九个铜币六斤！”
因为比市集更加优惠，不一会就有人推窗叫住了她。
“等等！”胖嘟嘟的卷发大婶随意地在围裙上擦干手，很快就出来走到温妮面前。
“看看你的土豆。”
温妮将背篓放下，圆滚滚的土豆饱满干净，几乎没什么泥土残留。
卷发大婶很满意，但仍旧下意识压价：“便宜点，我再多买些。”
温妮摇摇头，“六斤只需要九个铜币，不能再便宜了，而且这是地里刚成熟的土豆。”
对方也没再纠结，干脆地称了六斤，双方迅速完成交易。
当然，也不是每一笔买卖都这么简单直接。
有人百般挑拣后还要压价。
温妮皱着眉看着不停翻捡土豆找茬的金发妇人，找准时机，将对方手上那个土豆夺回，干脆地背上背篓。
“诶，你干什么?”金发妇人一愣，不明白温妮的行为。
“我不卖你了！”
温妮直白地说，也不等妇人反应，赶紧跑走。
“等等，我没说不买啊。”
温妮充耳不闻，将那反悔的话远远抛开。
她空间黑土地就那么点大，产量也不多，卖得实惠根本不愁销路。
大不了多跑几条街巷就行，没必要跟人纠缠。
更何况她今天生日，不能委屈自己的好心情！
就这样，卖完一背篓又找偏僻处偷偷装满一背篓，走完这条街又换下一条街，花费了一上午的时间，温妮就将这批土豆和芨芨果都换成了铜币。
温妮喜滋滋地看着十串满当当的铜币，甚至还额外多了三十五枚，心里一直悬着的隐形大石终于落下。
她总算攒够魔法天赋觉醒的钱，接下来只要借到莉娜那身整洁无补丁的衣裳，她就能顺利迈进魔法世界的大门了。
这就是她今天生日最好的礼物！
感恩幸运女神斯特芬妮！
在异世生活整整十二年，见识过各种神迹的温妮，早就彻底融入这里的信仰氛围。
而曾亲眼见过的斯特芬妮女神，自然也成了她最相信的第一信仰。
心情雀跃的温妮踏上回家的返程，刚进埃尔街，便被街口商店的面包促销活动吸引了目光。
「新鲜奶油面包，十铜币三个！」
蓬松的面包看着就十分柔软，带着卷的白色奶油冒出尖尖，让人都能想象到咬上去的那口满足。
温妮咽了咽口水，她口味偏甜，但上次吃这种甜食还是三年前祖父在世的时候。
好想吃啊……
温妮艰难地挪走自己莫名沉重的步伐。
“温妮！”商店老板马丁喊住了她，笑呵呵地道，“最近怎么都没看见你了，都是吉姆来换酒瓶？”
伏恩仅剩的唯一优点，喝完的空酒瓶会默认让家里小孩换钱。
虽然只有零星十几个铜币，但起码能满足家里对盐的需求。
之前都是温妮进行这项业务，但不知为何，老板儿子尼克对她总是捉弄，比如故意数错酒瓶数量、弄脏酒瓶或者别的，导致她不得不浪费更多时间在这上面。
最终温妮不胜其烦，把这件事交给了弟弟吉姆。
不过老板马丁勉强算个好人，温妮之前还在他手下挣过一些零钱。
出于这点原因，温妮礼貌地停下步伐，回复道：“家里最近忙，谢谢您的关心。”
马丁眯着眼睛，看到儿子尼克躲在柜台后面暗自偷窥，心里忍不住一乐，“我听尼克说，今天是你十二岁生日，来来来，祝你生日快乐！”
说着，马丁拿着包好的三个奶油面包，不容拒绝地塞到温妮怀中。
！
奶油特有的甜腻萦绕在她的周围，温妮呆愣在原地，心情极为复杂，心中的天平也彻底倾斜。
就任性这一次。
温妮抿紧唇，最终还是没忍住诱惑，从怀里拿出珍惜的十枚铜币，“谢谢马丁大叔，我自己买。”
马丁哈哈大笑，拒绝道：“不用，这是大叔送你的生日礼物，上次你在店里帮忙特别出色，我还没来得及谢你呢。下次有机会再过来帮忙如何？”
听到这，温妮也不好意思拒绝，再次道谢后，捧着香甜的奶油面包，又一次感恩幸运女神的眷顾。
也许是斯特芬妮确实在今天特意关注了她，回家后的温妮没见到醉酒的伏恩，估计对方去了酒馆。
高兴的她也准备结束已经快吃了一个月的芨芨果，从空间拿出早就预留好的土豆，打算今天给家里人换换口味。
母亲吉娜看见土豆，不由得松了口气，她看了眼温妮，指挥两个小孩将土豆削皮弄成泥状。
蒸好的土豆泥拌上特制的香料以及碎肉，显得今日的午饭额外丰盛。
“我回来了！”
刚摆好饭食，向来不会中午回来的莉娜就推开了门，手中的花篮还堆着没卖完的鲜花。
温妮有些诧异，却发现其他四位家人都不意外。
吉娜招呼大家坐下，首先给温妮盛了一大碗碎肉土豆泥，深棕色的眼睛带着柔光：“温妮，祝你十二岁生日快乐！”
旁边的莉娜、吉姆和贝莉也同样献上了祝福。
莉娜拿出一根编制手链，比了个五的手势，表示她花了整整五枚铜币，“喏，生日礼物，是为了感谢你提醒我哦。”
吉姆和贝莉则拿出编制好的花环，戴在温妮的头上。
从来没有想象，却被意外惊喜到的温妮有些不知所措，要知道大哥迈克离开家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庆祝过任何节日了！
没想到……
原来大家都记得她的生日啊。
莉娜将手链给温妮带上，颇有些慎重地说道：“温妮，十二岁可是很重要的日子，从此以后，你就能够去进行魔法天赋测试了，你要尽早攒够一个银币。”
两个女儿明晃晃的藏钱打算，旁边的母亲吉娜却仿佛并没有听见。
温妮看着莉娜认真的眼神，不知为何心里略有些发虚，视线微微漂移。
莉娜掰正温妮的脑袋，继续严肃道：“别以为我开玩笑温妮，大哥十二岁那年，祖父还在世，他当年就去进行天赋测试了！”
“我运气不好，但这两年我也快攒够钱了，估计明年就行。你不认真攒钱，可别想我借你。”
“……为什么呢？”温妮看出莉娜对魔法天赋测试的执着，不由得提出自己的疑问，“埃尔街其他人家好像没有一定要参加测试的想法。”
虽然温妮曾在大众图书馆里，看到过帝都平民觉醒魔法天赋约莫百分之一概率的记载，但实际上，那是生活在正常街区、每个月生活费有三枚银币的平民。
在贫民窟，大家大多是低于月均一枚银币的水平。
而且，魔法天赋觉醒的概率好像就跟贫富挂钩，反正在从小生活在埃尔街的温妮，也就九年前听说过一个有天赋的例子，所以大家才没有执着去测试的念头。
就像再过十天就是测试的日子，温妮都没听到埃尔街有人提过这事。
唔，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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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莉娜。
莉娜撇撇嘴，颇有些不屑：“谁说的，很多人都偷偷去测过，谁会特意告诉你？”
“而且，我们可跟他们不一样！”
“不一样？”温妮迷惑，大家朝夕相处，她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你说咱们为什么会有这里的房子？”莉娜骄傲地向温妮叙说家族的隐秘，“柯蒂斯家可是一开始就生活在帝都圣纳默城的，这是咱们的祖产。”
就是正宗本地人？
温妮有点明白了，感觉就像前世魔都或是京城本地人的意思。
不过咱们家都混到贫民窟了，温妮有点想插话，她现在更想和大家分享一下甜甜的奶油面包。
莉娜没在意温妮的走神，神情略带向往：“最初能在帝都定居的，基本都是魔法师和骑士。我们柯蒂斯的老祖，就是一名伟大的魔法师！”
“所以我们会拥有魔法天赋的可能，会比普通人更大，接近百分之一！”
莉娜激动不已地看向温妮，原以为对方会同样激动，结果发现她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还比不上刚才收她礼物时的波动。
“……喂，”莉娜推了推温妮，有点不高兴，“你能不能有点自信，没看见大哥都有骑士的资质了吗？咱们说不定也有魔法师的天赋。”
温妮想说她早就知道自己有了，但又没理由能说，默默咽了回去。
想了想，温妮试探道：“那十天后的魔法测试日，你可以借我穿下衣服吗？”
魔法测试的地方在正街，自然也对着装有规定。
但一套全新的衣裙要将近百枚铜币，她是肯定攒不到了。
莉娜一顿，没想到温妮这么奸诈，趁机提出这种要求。
那天街上肯定很热闹，她估计自己卖花可以挣上十多个铜币。
但是……
出于一点点姐姐的责任心，莉娜想让温妮认识到攒钱去测试的重要性，犹豫再三，迟疑答应：“行吧……”
“谢谢莉娜！”
“但你那天买花的钱要全部给我啊。”莉娜赶紧补充，心里却不抱太大希望。她这个妹妹的性格注定了没她机灵，估计是卖不了多少，能赶上平日的收入就不错了。
“没问题，我那天至少给你十三枚铜币！”
“可别说大话……”
莉娜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温妮突然拿出的奶油面包吸引住了。
解决完最后一点问题的温妮，越发觉得手上的奶油面包香气迷人，她原打算自己单独一个，剩下两个均分。
但此刻，为了表达感激，温妮豪爽地将一整个奶油面包给了莉娜，自己则和弟弟妹妹、以及母亲分享剩余两个。
白面包香甜柔软、奶油入口融化，五个人都沉浸在这短暂又难得的美好。
“温妮，你自己买的？”莉娜意犹未尽，好奇地问。
她自然也看见了街口的面包促销活动，但有强大梦想的她可一点都没动摇。
温妮摇摇头，把马丁大叔的赠送说辞复述一遍。
“……”莉娜本想感叹她怎么没这么好的运气，但又想到之前一起卖花的缇娜的酸语。
“你说自己长得好看，尼克不还是没瞧上你，别人更喜欢你妹妹呢！”
知道事实真相的莉娜咽下了想说的话，她难得地打量了温妮的长相。
深棕带金的发色，棕色的眼睛带着清澈的灰调，本该显得十分冷淡，但柔和的面部线条冲淡了这股冷意，因此外透出几分平静。
好吧，虽然比不上她漂亮，但确实有点说不清的味道。
莉娜客观评价。
像什么呢？
莉娜疯狂地运转大脑，依旧没能想出合适的词语。
但作为一位姐姐，她决定先瞒下「尼克暗恋温妮」这条小道消息。
很简单，如果温妮攒够钱去测试，确定没有魔法天赋后，对方才勉强算是一位不错的对象。
4. 第 4 章
许是有了期待，生日之后的时间对于温妮而言就过得额外漫长。
她几乎是数着手指度日，面上虽然一如既往的沉静，但朝夕相处的弟妹们却也能感觉出她的躁动。
温妮也说不出自己为何这么沉不住气，但这似乎真的是她这世命运相当大的转折，即使多次暗示自己冷静，她还是忍不住担忧。
魔法天赋觉醒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万一幸运女神忘记给她的承诺怎么办？
她会不会记错时间或是地点？
非常多种的意外在她脑海里翻涌，让温妮始终难以保持平静。
有些事情不是她能够决定的，但她或许能在能力范围内尽可能地减少差错。
比如跟各种人反复确认觉醒的具体地点和时间。
“很简单，圣纳默城最大的主街区，等那天你去了就会知道，大家基本都是前往那个方向。”莉娜不在意地摆手，示意温妮别再打扰她睡觉。
“那最大的主街区叫什么名字？”温妮抓住要点，她并不觉得自己一定认得清人流方向，万一刚好遇见一堆人参与特定的商店抢购，刚好把她导错地方了呢？
“……”莉娜半晌没有说话，直到温妮推了推她的肩膀，才说道，“谁会去注意这个？行了行了，我明天卖花的时候特意帮你看下。”
第二天。
经过出门前温妮的再三提醒，莉娜回家很自豪地道：“弗里伦兹大道，也是人类第一位法圣的名字。多谢你温妮，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去打听这些历史。”
“从现在开始，弗里伦兹大人就是除却神明以外，我最崇拜的偶像！”
温妮默念了十数遍“弗里伦兹”，直至她彻底将它记住。
然后她又问到：“从我们这怎么去弗里伦兹大道呢？”
莉娜：“……”
据说那里离她平日里卖花的地方很远，而且除了庆典日或是特殊的日子，根本不会有太多人流，她今天也只跟别人打听过，根本没去。
“出了埃尔街，往东方向直走，过了检查关卡后，你再沿着……”莉娜含糊其辞地编纂了一大堆路线，最终以一个反问句收尾，“温妮，你明白了吗？”
温妮诚实地摇摇头，暗暗庆幸自己提前做了准备，“亲爱的莉娜姐姐，能麻烦你帮我把路线画下来吗？”
“不行！”莉娜迅速拒绝，然后又表示她今天太累了，明天再帮忙画。
第三天。
走了相当远的路程，回家都比平日晚上一些的莉娜大肆讲述主街区的宏伟。
“你知道我们平日里看见的那座白色法师塔吗？天呐，它就在弗里伦兹大道。特别、特别的壮观，我敢保证，你们绝对会惊叹。据说那要五十个成人手拉手才能围住，而且那上面的白色石壁上都刻满了魔法阵，美得令人炫目！”
“不过一般人基本接近不了它，离它二十米就被无形的屏障拦下了，听说是法师塔的主人设下的法阵。”
认真充当听众的温妮，和其他家庭成员一样，眼睛里全是美好的向往，仿佛自己也近距离接触到了那座白色法师塔。
而在睡前，温妮也终于得到了去往测试点的具体路线图。
虽然路线非常简陋且曲折，但并非路痴的温妮认为，她只要坚定地朝着白色法师塔方向前进，即使多绕了路程，也不会出大问题。
并且再次从莉娜那确定：魔法天赋测试是由帝国官方组织，一年一度且每个大城都有，面向城区所有适龄人，测试时间从太阳升起，至余晖落下。
至于如何保证那日天气一定晴朗？
据说是太阳神的诞辰。
这里就不得不提温妮如今所在异世的神明数量之多了。
最著名的就是光明女神，除此之外还有命运女神、幸运女神、太阳神、月亮神，黑暗之神、法神、火之神、水之神等等……
大家对神明的信仰五花八门，也没什么非同一信仰就是异端邪说的偏执。
可能是神明教殿势力不大的缘故，但更多的是对帝国权威的绝对认同。
温妮觉得很神奇，不过生活久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拿着从莉娜这获取的情报，温妮又千方百计地从她其他人脉进行确认。
像家境相对不错的列夫家，虽说大人们之间断了来往，但温妮和他们家的小女儿莉齐·列夫还算关系不错。
又比如一样能上街卖花的缇娜，对方曾不知为何特意跟她交好了一番，虽说之后同样没缘由地疏远了，但温妮还是厚着脸皮，借着这点微末关系跟她搭了话。
最最后，温妮觉得最靠谱的便是街口商店老板马丁大叔。
她说自己打算去见识魔法天赋觉醒的盛况，拜托他帮忙看下路线和时间是否正确。
马丁大叔乐呵呵地同意，非常仔细地帮她确认了路线图的准确，甚至还标上了些沿途其他的特色建筑物。
因为他的商店，马丁大叔与贫民窟之外的商铺有些合作，他也算得上是埃尔街对外交流的常客了，因此踏足过圣纳默城大多地方，最大的主街区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你要不要跟尼克一起去？他之前去过，带你去肯定更方便安全。”
说着，马丁大叔朝商店内部喊了一声：“尼克，两天后的庆典你去不去玩？如果你今天能把货架理好，那天我可以给你放假！”
温妮还没来得及婉拒，就见尼克·马丁不知从店里哪个地方冒了出来。
十五岁的少年头发乱糟糟、绿色的眼睛都仿佛带着毛躁。
他脸色臭臭地直视了温妮一眼，抱怨道：“货架这么乱，我一个人今天可搞不定！”
温妮自觉她没招惹是非，也不想欠这个对她没啥好脸色的人情。
而且她又不是有受虐症，出去玩还要带个影响心情的人？
更何况，她还不是出去玩……
都不用多想，温妮立刻摇头拒绝马丁大叔的好意：“不用了，我看尼克很忙，还是让他慢慢做吧。”
尼克的脸更臭了，他想开口反驳，结果又听见温妮疑惑地发问。
“听说满了十二岁就能进行魔法天赋测试，不过那要交一整枚银币，真的那么多人去吗？”
“没错，特别多的人，能绕埃尔街将近三十圈！”尼克抢先回答，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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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讽刺意味，“温妮，你不会想着去吧，一整枚银币，相当于一千枚铜币，你能攒到这么多吗？”
温妮心里皱眉，只想快点远离这个莫名其妙发疯的人，保证自己的安全，但出于对好心马丁大叔的礼貌，没有立刻跑走。
她抿紧唇，无视了尼克的质疑，真诚地与马丁大叔道谢后，才转身离开。
也是因此，她没能看见尼克立刻变得有些懊恼的神色。
做了诸多努力确保行程无误，温妮已经做好最后的打算，她要晚上跟莉娜去商量一下。
提前多花十个铜币，让她明天换上完好的衣裳，再去实地踩点一次。
嗯，只要莉娜愿意，她甚至可以出到十五枚铜币。
两次也就三十枚，温妮完全能够承担。
距离测试还有两天。
原以为要等到晚上的温妮，竟和莉娜意外地在家门口外碰见。
莉娜脸上是掩不住的欢喜和高兴，她甚至还买了一袋明显是外面街区的面包，手上却没了原该在的空花篮。
温妮本该被她的欢喜感染，却因为直觉的不对劲心头乱跳。
“发生什么好事了？”
莉娜努力地压下翘起的唇角，却怎么也成功不了，她瞟了瞟屋里，小声让温妮去看爸爸伏恩在不在。
温妮冷静地推开门缝看了看，摇摇头。
接着，莉娜就完全不再克制，拉着温妮冲到母亲那，非常慎重且激动地说：“我攒够钱了！两天后我就要去参加魔法天赋测试！”
还不等两位发出疑问，莉娜就已经继续分享自己的好运。
“真的是幸运女神眷顾，我今天想着再去欣赏一下那座白色法师塔，就又走了很远的路去弗里伦兹大道。”
“提着沉甸甸的花篮真的特别累，但可能就是神明指引，我一路上都没停，想着大不了回家再晚点，等看完法师塔再卖花。”
“结果，我在那座白色法师塔附近，碰见一位高贵的魔法师小姐，她长得特别好看，金灿灿的长发和晶莹的蓝眼睛，就像是光明女神的安琪儿。”
“魔法师小姐跟我说，为了庆祝太阳神诞辰，她想买下我所有的鲜花、包括花篮。”
“因为我今天卖的刚好是金桑尼，是最适合太阳神的鲜花。”
“她付了我整整一枚银币！天呐，怎么会有这么善良的小姐，她肯定是天使。”莉娜语无伦次地将那位陌生的魔法师小姐反复夸奖。
温妮看着莉娜激动的表情，那颗始终躁动的心忽然就静了。
果然，意外发生了。
她借不到莉娜那身完整无补丁的衣裳，进不去正街，更别提主街区。
“温妮，”稍稍恢复平静的莉娜有些不好意思，“我没办法借你衣服了，不过你肯定能理解吧，这个是我特意给大家带的，是正街卖得最好的肉松面包，我发誓比之前的奶油面包还好吃，要五枚铜币呢。”
温妮没有接，她摇头微笑，冷静开口：“莉娜，你能帮我问问一起卖花的朋友，谁愿意借我一天衣服吗？”
“我愿意出三十枚铜币，这样我就可以跟你一起去看庆典了。”
5. 第 5 章
莉娜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她没说可以，但也没有拒绝。
温妮知道自己急了。
她最初跟莉娜借衣服的时候，是答应给十三枚铜币，尽管后面她打算多给些，但也远远不到三十枚铜币。
但是，跟家里人与外人借是不一样的，没有更多的利益，别人不会愿意承担衣服破损的风险。
不过这么一来，难免会让莉娜觉得不太舒服。
温妮不知道这些吗？她知道，可是时间太紧了。
同样跟她差不多身材的缇娜，早早就说过一定会去，温妮确定没一丁点把握能够说服她。
而莉齐·列夫，比她小上整整一个头，她甚至都穿不上对方的衣裳。
性格在外人看来都有些孤僻的温妮，几乎没什么其他朋友了，她想不出还有谁能借她衣裳。
“莉娜……”
温妮打算再央求一次，如果莉娜最终拒绝她的请求，她甚至打算去尼克·马丁那试试。
虽说他跟她很不对付，还是男生，但对方起码身高跟她差不多，她可以扮成一个男孩！
“温妮，你真的特别想去？”像是决定好了什么，莉娜笑了笑，“你攒了多少钱？”
“一共能用三十五枚铜币。”
“那好吧，你把这些铜币全部拿出来，剩下的我出，我们去买一套新的衣裙。”莉娜狡诈地说，“但是说好，新的归我，我身上这套旧的归你。”
“真的？”
“当然，你放心我身上这套虽然穿了两个月，但我平日里可保护得好好的，没一点问题。”莉娜骄傲地扬头，“等之后你也有了衣裳，就能跟我一样去卖花，勤奋一些说不定明年就能攒够测试的钱了，可别想着能跟我一样好运气碰到安琪儿，那都是幸运女神垂怜……”
“谢谢你，莉娜！”温妮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至于莉娜之后的话，基本被她抛之脑后了。
商量好的两姐妹第二天一大早就都醒了，每一个都怕另一个后悔。
埃尔街没有卖衣裳的地方，两个人得跑到专门的集市去买。
说是集市，其实并不是特定的场所。
只是那条街上多了几个能开店的人家，生活水平相对贫民窟其他地方略高，便被大家默认为方便交易的地方。
这里的人流量也比贫民窟其他街区人多。
莉娜美滋滋地拿着新衣裳，想到杀价优惠了五枚铜币，只花了一百二十五枚，不由得心情大好，顺手给温妮指了不远处的门墙。
“看到了吗？那就是我们要过的关卡。”
身着黑灰色盔甲的骑士握着重木仓站立两旁，目不斜视地注视远方。
而把守关卡的巡查员，带着挑剔的目光检查过关的人群。
而要进去的人群，对比她们这边，确实要显得光鲜亮丽许多。
不仅头发一丝不苟，就连步伐姿态都带着明显的克制。
温妮不由得有些好奇地问：“那生活物资怎么进去呢？比如土豆之类的。”
这些东西总不会也特别干净整洁吧，那得浪费多大人力？
莉娜翻了个白眼：“生活在那里面的人怎么可能吃土豆？他们都吃柔软的白面包！”
就算是白面包，也是小麦加工来的呀，运输过程不可避免会有杂乱。
温妮暗暗地想，她反正不觉得是所有的关卡都像这里这般区别对待。
那里面街区的人就像在故意防着整个贫民窟的人。
明明大家都是生活在帝都圣纳默城。
想到这，温妮又忍不住笑了。
似乎是人类的通病，好像哪里都存在着鄙视链。
贵族轻视平民，生活在正常街区的平民瞧不起贫民窟的，贫民窟的鄙视奴隶。
就算是埃尔街的，也会习惯贬低并非帝都的住户。
“好了，别傻乐了。”莉娜摆摆手，示意温妮赶紧跟她回家。
试完新衣裳的莉娜转了个圈，又珍惜地赶紧脱下收好，接着才慎重地将折好的旧衣裳递给温妮。
“喏，这个就归你了，以后迈克回来，你可别再说钱都只花在我的衣服上咯。”
温妮点点头，习惯谨慎地将这套来之不易的衣裳仔细检查。
莉娜确实非常爱惜，衣裳几乎没有破损的地方，只有衣肘处绣了丛花。
看见温妮手停顿在花上，莉娜有些心虚：“喂，那里只是钩破了表层，我是为了好看才绣补了，没一丁点影响。”
“莉娜你绣得很好看。”温妮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因为图案确实非常和谐，不会有任何问题。
万事俱备。
终于，到了魔法天赋测试当天。
两姐妹抱着相同的目标，几乎是睁眼等到了天蒙蒙亮。
“温妮，咱们可以起来了。”莉娜极其克制地压低声音，担心惊醒醉酒晚归的伏恩。
温妮点点头，飞快地爬起。
两个姐妹互相帮忙，很快就整理好了衣裳和发型，动作悄摸地离开了家。
她俩真的起得很早。
等到关卡处时，那关卡都还没开放。
但门外已经陆续站满了同样迫切的人群，但与她俩不同，基本都是大人带着适龄的孩子。
测试的气氛似乎从此处就已经开始感染。
“安妮儿，别紧张，咱们就去试一试，就算没有也没关系……”
“帕克，好小伙，咱们一向是光明女神最忠诚的信徒，一定能行，幸运女神保佑！”
“……”
各种各样的低语交杂，温妮耳尖，听到祈祷错对象的话语，难得将她同样紧张的心情舒缓了些。
她默默想着随身空间，同样忍不住祈祷：“幸运女神斯特芬妮庇佑。”
没有等待许久，关卡门大开，熟悉的黑灰色盔甲和蓝白色巡查员制服出现，原本喧哗的人群陡然安静下来。
大家步履匆匆却有条不絮地排队过关，不知是不是温妮的错觉，她觉得巡查员似乎比昨天放松了许多。
“加油，两位可爱的小姑娘。”
等她和莉娜检查完后，巡查员竟低声鼓励了一句。
温妮这才敢仔细直视对方，是一位三十多的大叔，蔚蓝色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浅淡的柔和。
他大概是想到了家中年龄同样相仿的女儿了吧。
温妮和莉娜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回谢，接着便像两只离笼的小鸟，奔向白色法师塔的方向。
“莉娜，你说的真的没错。”
望着密密麻麻、朝同一方向而去的人流，温妮不禁感慨。
莉娜略有心虚，但很快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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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毕竟我是柯蒂斯家最聪明的一个。”
“好了，你要拉紧我的手，咱俩不要被冲散了。”
说着，莉娜更是紧张得死死握住了温妮的手。
原想趁机和她分开，独自去检测的温妮也放弃了这个想法。
算了，大不了就一起测试。
至于怎么解释，之后再说吧！
越是前进，人群越发密集。
但道路两侧有穿着制服的巡查员和骑士维护，秩序还算正常。
不知走了多远，或许又没多远，温妮很快就看见弗里伦兹大道。
宽阔无比的大道不仅被魔法硬化，还铺满了大理石。
正中央是一座看不清面容的巨大雕像，而尽头的不远处坐落着洁白的法师塔。
“这么多人!”莉娜惊叹，“我之前来的时候可没这么多人。”
说完，又不禁担忧，“等到日落前，能测试完吗？”
好似是解答她的疑惑，越过人群，温妮看见前方十米处有一列身着银白色盔甲的骑士雄赳赳、气昂昂地排列，而最前方的骑士则穿着金灿灿的盔甲，旁边则站着一位身穿金边纯黑法师袍的瘦弱男子。
两者之间余留一个仅容四人通过的位置。
“测试者从此入，无关人员散入两旁!”瘦弱男子明明没有张嘴，却从他身侧不断传来清晰的命令。
人群就此分流。
温妮被莉娜牵着走进了测试者通道，旁边几乎都是十三四岁左右的少年少女，但人也比之前少了许多。
他们甚至还能看到通道外侧的大人们，那边的人热闹地看向里侧，但声音和人一样都被无形的屏障隔开。
这就是魔法。
少年少女没有步行太远，就被指引着安排站在不同的位置等候。
“好了，等下你们一批批去那上面测试，明白了吗？”白袍法师声音温柔，指着前面的圆台，“接下来把测试费交给我吧。”
莉娜这才意识过来，不由得惊呼：“温妮，我不小心把你拉进来怎么办？”
旁边同样也冒出几个粗心大意的声音。
“天呐，我忘记带测试费了，那还在我爸爸（妈妈）那！”
“怎么办呀？”
白袍法师依旧柔和安抚：“没关系，时间非常充裕，忘记或者走错的人，可以返回去，有需要再重新排队即可。”
听到这话，惊慌的声音慢慢小了。
温妮纠结地看着莉娜和身后已经非常长的队伍，最终还是不想再排队，从怀里拿出早早换好的一枚银币：“其实，我也攒够了……”
莉娜错愕地在银币和温妮脸上来回移动，直到白袍法师收走费用，刚巧将两人分成两批。
看着已经去往圆台的莉娜，暂时不用解释的温妮略松了口气。
圆台每一批能几百人，而看适龄的测试者大概也就几万人。
测试从太阳升起至余晖落下，确实时间充裕。
无聊又紧张地等待了一会，直到下一批就是她时，温妮能清晰地看见圆台上的人群被一阵柔光笼罩而过，接着便有零星两个人身上亮起了光芒。
然后那两个人便被同样的白袍法师带向另一个通道。
很可惜，莉娜身上没有亮起光芒。
“好了，该你们上去了。”
6. 第 6 章
被引领着上去圆台的温妮，亦步亦趋。
她看见略有失望的莉娜跟她挥了挥手，看口型好像在说，“等你”。
温妮有些紧张和茫然，不知道接下来需要她做些什么。
结果当然是什么都不需要她做。
整张大圆盘下刻画了巨大的魔法阵图，唯首的白袍法师低声念出一大串陌生又带着奇妙韵律的话语。
熟悉的白光迅捷地从圆盘之下散出，温妮被刺目的光照耀忍不住闭上了眼，与此同时，她感觉身体里有种莫名的力量开始觉醒，并与外界回应。
但她还没来得及过多去感受，就有柔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好了，睁眼吧。”
温妮顺从对方的指引睁开双目，便见白袍法师微笑着注视她，“恭喜你孩子，你有魔法天赋，跟我来吧。”
这仿佛天籁的声音，让温妮心中慢慢溢满惊喜，但她很快迟疑了一下：“我想跟家人说一声。”
白袍法师依旧耐心：“放心，不需要很长时间。”
听到这话，温妮就不好再多言，她往旁边张望了一下，没能看见莉娜，只好抱歉要让她多等待一会了。
下了圆台，温妮跟随白袍法师的步伐，进了另一处庄严的建筑。
“这是迦古帝国魔法协会总部，是由迦古皇室出资建造，你们要在这里进行身份登记，之后如果进阶认定，也可以到这里进行。”白袍法师细心解释。
帝都圣纳默城每年有几万适龄少年进行觉醒，但真正有魔法天赋的也就一两百人。
至于其他城市，这个比例只会更低。
这些预备的魔法学徒，都是帝国宝贵的资源，可以得到一定的呵护。
而作为享用帝国津贴的魔法师，白袍法师并不抗拒给予后辈些许指导。
温妮好奇地打量魔法协会，发现里面有许多跟她相仿年纪的少年少女，大概都是刚才觉醒成功的人。
“来，需要你提供一滴鲜血。”白袍法师拿着从窗口领到的金属牌，递给温妮，看到对方略显错愕的表情，继续解释。
“因为你们还没进行冥想，感受不到精神力的存在，只能通过血液魔法简单进行认证。”
“这将是你之后入学的凭证，喔，对了，我忘了说，你们这些魔法学徒都将进入弗里伦兹学院进行学习。”
“到时候你还能称呼我为学长。”白袍眨了眨眼，“当然，你现在也可以提前称呼我为莫里学长。”
温妮接过金属牌，还没来得及问如何取血，牌上繁复的蔓藤花纹便像活了一般，露出尖刺狠狠扎了她一下。
手指冒出的鲜血被迅速吸收后，藤蔓花纹立刻张牙舞爪了些。
“告诉它你的名字。”莫里学长提醒。
“温妮、温妮·柯蒂斯。”
听到血液主人的声音，藤蔓花纹很快就纠缠成一串文字，将温妮的全名牢牢刻在金属牌的表面。
而原本冰凉的金属牌此刻却仿佛有了温度，散着淡淡的热意。
“好了！明天你就可以带着它去学院报道，反正学院还没正式开课，所以不用担心迟到。”莫里露齿一笑，拍了拍温妮的肩膀，“你已经完成了魔法学徒的认定，所以也可以享受帝国津贴。”
“唔，我好像记得，是每月一个银币吧。”
“不过这可不够用，作为学长，我可以提前告诉你，学院有相应的勤工俭学任务，如果你有余力，完全能够提前抢占一个好活。”
“如果好奇的话，你可以自己在这游览一下，其他就没什么重要的事了。”
莫里最后叮嘱了温妮一句，就准备离开。
他接下的任务，是包括整天的魔法觉醒接待引导，算算时间，又快到他为觉醒法阵充能了。
温妮跟莫里道谢，目送他离开后，打算自行探索下魔法协会。
她去窗口取了一份宣传手册，上面写了许多对她有用的东西。
迦古魔法协会是由帝国提供资金创建的组织，包括魔法师等级认定、任务发布等功能，在整个帝国二十四座大城均有分布。
其中，帝都圣纳默城魔法协会作为总部，还额外承担对外魔法协会交流的职责。
所有帝国在册魔法师均享受帝国津贴。
魔法学徒为一月一枚银币，低级魔法师根据级别分为十枚、三十枚以及五十枚银币每月，中级魔法师（亦称魔导士）同分为一枚、五枚、十枚金币每月。
月津贴可累计，但最多累计五年。
至于高级魔法师，其中魔导师授子爵爵位，大魔导师授伯爵爵位，且享有封地。
法圣，授公爵位，且地位与帝国国王相等，见之不行礼。
温妮叹为观止，也总算对魔法师的等级有所了解。
已目前帝国的历史来看，人类中魔法师的最高等级只是法圣，但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法圣之上还存有法神。
毕竟这里有各种各样的神灵，祂们的雕像也基本都是人型，这差不多就是在暗示人类的心理：人可成神。
当然，法神之称至今仍是传说。
拉回思绪，温妮握紧手中的“身份牌”，走到办事窗口打算领钱。
职业素养颇高的办事员很快验证完她的身份牌，双手递出一枚崭新的银币。
“尊敬的魔法师，请收好您的津贴。”
温妮拿着崭新的银币，心绪尤其复杂。
为了攒够一枚银币，她不知道在空间里辛勤耕耘了多少回，精神力耗尽的疲惫简直难以形容。
而此刻，她这么容易、轻松地就获得了一枚崭新的银币。
仿佛是刚刚测试才用掉的钱，马上就以另一种形式回到她手里。
如果把这枚银币用在家庭上，可以非常显著地提升家庭生活水平。
只是，之前离开的莫里学长的叮嘱还在耳畔，温妮都不用多想，就知道自己未来的魔法学习生活中，肯定缺少不了金钱的支持。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温妮默念了前世很喜欢的一句话，觉着她的未来大概就是如此。
但她很快就打起精神，最后去瞧了一眼魔法协会的任务版面，记住里面最低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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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低级魔法师后，就小跑着离开了。
她没忘记，莉娜还在不知在哪等着她呢！
弗里伦兹大道依旧热闹非凡，仍有许多人簇拥聚拢，围观觉醒的盛典。
中央圆盘觉醒的光芒也还是时不时亮起，后面仍有许多忐忑等候的青少年。
两侧的商店敞开大门，外侧人流里还有叫卖的小贩。
当然，同样有已经测试失败的孩子被长辈牵手安慰，几串零食、一顶鲜花帽子或是别的小物件下，沮丧很快就被欢乐打散。
有魔法天赋的终是少数，大多人仍是平凡的际遇，但这并不影响他们通过其他途径创造生活的美丽。
而幸运拥有天赋的人，也该牢牢把握命运的馈赠。
温妮再次感恩幸运女神的眷顾，同时终于看见站在弗里伦兹大道出口旁的莉娜。
她努力地逆着人流朝她挥手，莉娜也瞧见回以招手：“别急，慢点啊！”
跃过重重人群，温妮总算来到莉娜身边。
“温妮，你是不是有魔法天赋！”莉娜激动又克制地抱着温妮，在她耳旁极轻地说，但声线还是略有兴奋的尖锐。
温妮重重点头，同样是紧紧的拥抱，和肯定的语气：“是的。”
“太好了，我还以为我看错了！”莉娜的声音有些呜咽，“我看到你们那一批里就你身上冒出了淡淡的白光，虽然不是很明亮，接着被人群一冲、一错眼，就没看见你了。”
“然后我在出去的路上等啊，心想如果真的是你，那肯定不会碰见你。果然，等了一批又一批人离开，我也没等到你。心里就更确定了。”
“但是没亲耳听你说，总归不放心，我就到这里等了，毕竟你总要回家吧！”
温妮抹去莉娜的眼泪，“不好意思，莉娜。”既让你等了这么久，又瞒着你一些事情。
“这有什么？”莉娜笑着捏了捏温妮的脸蛋，“难道我觉醒了，你就不会为我高兴吗？”
“会的！”温妮肯定答道。
“天底下没那么多有魔法天赋的人，咱们柯蒂斯家有一个就是幸运女神眷顾啦！”莉娜就像来时那样握紧温妮的手，“说不定女神觉得我更适合成为一个裁缝。”
“对了，这次我可开了眼界，看见好多种不同的衣裳，蕾丝花边，层叠起伏，还有精美的刺绣，我觉着，我以后肯定也能做出漂亮的衣裳，反正比碧妮大婶那买的要漂亮得多……”
“我觉得，我在裁缝上的天赋，说不定就跟你在魔法上的天赋一样厉害……”
两姐妹走在回家的路上，一刻不停地交谈着、幻想着，讲得高兴时甚至带着些手舞足蹈。
温妮非常确定地回：“会的，大哥迈克会成为一个高尚的骑士，莉娜你也会成为一位审美一流的服装设计师。”
“什么是服装设计师？”
“比裁缝更具创造力，引领人们穿着你设计的衣服的领袖。”
“好吧，那我莉娜·柯蒂斯一定会成为一位优秀的服装设计师，而你温妮·柯蒂斯同样会成为伟大的魔法师，就像弗里伦兹法圣那样伟大！”
7. 第 7 章
两姐妹满面笑容地回到家里，看见正在喝酒的伏恩不由得一愣，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自从上次给过生活费后，家里剩余的五口人已经十多天没跟伏恩碰过面了。
听吉姆说，他基本都待在酒馆里了，跟几个常客一起醉生梦死，偶尔清醒时，似乎去过别的地方，但具体是哪，吉姆也不清楚。
吉姆白天除了帮家里做活，就跟最小的妹妹贝莉到处在外面溜达玩耍，这些消息也是好事者说闲话给他听的。
不过大家都习惯了伏恩的行为，如果哪段时间他在家里待久了，大家可能反而不太自在。
谁会喜欢一个醉酒发疯的人呢？
即便那是爸爸、或是丈夫。
正小口抿酒的伏恩抬头瞅见了两姐妹，眼底尚且算得上清明。
莉娜和温妮不好和往常那般无视他，都不太自然地道了声，“爸爸好。”
伏恩瞟了瞟莉娜身上的新衣裳，从鼻里发出一声“哼”，接着说道：“怎么，迈克又偷偷寄钱回来了？也挺好，看来温妮你以后也能跟着一起去卖花。”
“……”
虽然没有把话说明白，但两人都明白伏恩暗藏的意图。
他要拿走更多的钱。
莉娜看了眼温妮。
温妮想了想，很快就下定决心：“爸爸，我要跟您说件重要的事。”
“嗯？”伏恩拿起酒瓶使劲摇晃，争取将最后一滴酒喝干，对于温妮的话毫不在意。
“我测出拥有魔法天赋，明天将要入学弗里伦兹魔法学院。”
“咔嚓。”
酒瓶突然滑落摔碎在地，伏恩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反问：“你刚才说什么？”
温妮耐心地复述一遍，还将崭新的银币拿出以作证明。
至于那枚重要的认证牌，早就被她收进随身空间，避免丢失。
伏恩推开面前所有的酒瓶，急急忙忙走到温妮面前，刮起一股酸臭的酒气，让另外两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崭新的银币，灼热的目光反复打量，口中喃喃：“是的，这么新的银币，只有那些上等人才会使用。”
“温妮，你真的有魔法天赋？”伏恩再次确认，等又一次得到肯定的答案，他的脸颊瞬间涌上激动的潮红。
“太好了，光明女神保佑，我们柯蒂斯家族竟然又出了一个魔法师。”
“不不不，我要冷静，这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伏恩来回踱步，自言自语，抛去身上那股浓重的酒味，仿佛前所未有的清醒。
马上，他就从挣扎中下定决心，将那枚已然温热的银币归还给温妮，一脸严肃地说道：“你们有把这件事跟其他人说吗？”
“这不是好事吗？”莉娜疑惑，“我们想着第一时间回家跟妈妈报喜，然后看见了您……”
伏恩没在意这点小细节，他万分庆幸自己今天回了家。
“记住，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埃尔街的任何人！包括你们的母亲。”
“爸爸，这是为什么？”温妮察觉出里面似乎有些隐情，虽说她不是张扬的性格，但不明白为何要故意隐瞒。
“因为这是贫民窟！”伏恩冷笑了一声，“你以为那些上等人为什么不敢随便过来？”
“欺诈、盗窃、抢劫，嫉妒、憎恶、愤恨，这是贯穿人一生的存在。越是富有高贵的人，往往还会愿意披上一层外衣；但在这里，只会表现得赤裸裸。”
“你猜猜，为什么从没听说贫民窟里测出有魔法天赋的孩童？因为高调的，早就被恶意淹没了。”
“看看这枚银币，整条埃尔街上，谁能比你更轻松获得它？”
“酒馆老板哈里曼一家。”莉娜忍不住插嘴，她觉得伏恩在危言耸听，“还有列夫、街口的马丁，他们几家肯定不少挣。”
伏恩阴测测地笑了，仿佛在嘲笑两个天真至极的女儿：“哈里曼家有两位伯爵家的正式骑士，列夫不用我多说，马丁，她的姐姐也嫁给了一位正式骑士。”
“我们家有什么？把希望寄托在迈克身上？”
“这条街上，几乎每个男人年轻时候，都做过见习骑士的预备，说难听点，就是个打杂的奴仆。”
“好了，温妮。我知道你一向是个聪明的孩子，安安静静地去上学，不要跟别人有过多交谈。”
“我们柯蒂斯一家的希望，都在你的身上。等你有了自保之力，或是等我们搬进那里面的街区，谁都会羡慕我伏恩生出了个好孩子。”
伏恩难得温和，甚至想揉一揉温妮的头表达亲近，但看着自己粗糙且占满酒渍的手，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爸爸，你打算戒酒了吗？”温妮微笑，看着仿佛再次受了洗礼、容光焕发的伏恩，礼貌问道。
“……”伏恩咳嗽几声，身体又佝偻下去，嘟哝道：“酒可是个好东西。”
温妮也知道让他瞬间戒酒不太现实，假意忧愁：“那可不太好办了，我听学长说，正式魔法师的学习路上，一点也少不了金钱的支持。”
“我本想拿津贴支援一下家里，但您继续酗酒，恐怕多少都不太够。”
“没错，”莉娜跟着帮腔，“听说魔法师的学习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酗酒的人可多多少少患了疾病，爸爸，你想着再见柯蒂斯的荣光，总不能没等…………”
伏恩叹了一声又一声，犹犹豫豫小声：“最多少喝点。”
温妮和莉娜相视一笑，暂且打住。
虽不知伏恩的承诺是否奏效，但起码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没过太久，出门买菜的吉娜回来了。
她难得地看见两个大女儿和丈夫都在家，甚至丈夫还是清醒的状态，心情也不错。
吃过简单的中饭，伏恩说了给温妮找了一份包食宿的工作，明天便要去上班，并表示下个月开始，隔壁查尔斯的房租均出两百铜币，连同莉娜每月的收入一起充作生活费。
至于他，只留一百六十铜币喝酒算了。
温妮发现伏恩并没有安排她手上这枚银币的去处，不过想想，她好像也没明确说这是每个月都有的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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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我出门卖花去了！”莉娜不打算浪费下午的时间，又急急忙忙拎着空花篮准备出门。
“等下，”伏恩喊住她，又看向温妮，“你去工作总要买些必要的东西，我知道你手里有钱，跟莉娜一起去吧！记住，去「好街区」买些规整的，不要让我丢脸。”
温妮听懂其中的暗示，她最好别在贫民窟的集市上花那枚银币。
于是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莉娜带着温妮又一次通过关卡，按照往常的路线去花贩子那买了一篮子花。
因为是下午，鲜艳的颜色或是花型颇大的种类基本被预定完，她只好选了一些浅淡的或是小朵的，并且只装了半篮子。
仅仅这些花，就花了她三十枚铜币。
沿街叫卖了一段时间，尽管莉娜嘴甜笑容可人，篮里的花却并未销出几束。
莉娜皱了皱眉，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温妮，想了想，忍不住道：“要不我俩先分开，我打算去远一些的地方，你自己去买需要的东西。”
说着，指向西边的方向，“喏，那边都是些商铺，我好像看到过有卖衣服或是纸张的地方。”
温妮点头，她一路看着莉娜叫卖花的方式，有了一些想法，但暂时没有条件也不好实现，加上确实要准备一点入学的工具，就先行离开了。
莉娜看着温妮的身影慢慢远去，眼里划过一丝羡慕。
对于那枚银币，她其实挺想开口，因为温妮之前回家跟她说过，那是帝国每个月都有的津贴。
但是……
莉娜咬咬唇，晃了晃头，将那一点私心赶紧抛开。
她理智地明白温妮现在在家里比谁都重要，只要她好起来了，家里都会好过起来。
何况，她不是只能靠别人的家伙！
而另一边，沿着西街慢慢看去的温妮非常耐心，她看见合适的文具店，便走了进去。
一连逛过好几家，才决定好最合适的那家。
一支普通的羽毛笔，一瓶廉价墨水加上一大包空白偏黄的纸张，就花掉她那枚银币，只找回七百个铜币。
好贵！
温妮肉疼，但想想那些包装精美、动不动就几百铜币、甚至以银币为计量单位的皮质本子，她觉着自己裁纸，再用针线缝制一定是个明智的决定！
学□□要记笔记，这个不能省。
至于衣裳，算了吧，身上这套也能穿，而且，万一学校发校服呢？
书包？文具盒呢？
温妮打算拿旧衣裳的布料随便糊弄一下，小布袋当文具盒，大的当书袋，将就着用吧。
离开最实惠的文具店，她又去了相对高级的另一家，花了整整一百枚铜币，买下极其精美的一大卷硬纸。
没错，温妮打算把莉娜的花包装一下，弄成漂亮有层次的花捧。
她之前的观察下，发现莉娜那些卖花女孩，几乎都是将鲜花以简单的头发装饰卖给沿路的少女或是女童。
但花捧完全没有出现，这可是以花作礼、卖花利润最高的途径！
8. 第 8 章
太阳都快西沉，关卡的巡查员已经有些急躁催促的时候，温妮终于等回了匆匆跑来的莉娜。
“快快！”莉娜挥手，示意温妮先去排队。
一前一后的两个人，终于踩着点通过关卡，回到贫民窟里的街区。
“还好赶上了，不然晚上都不知道住哪？”莉娜一脸庆幸，又看到温妮捧着一堆东西，将自己空荡的花篮递过去。
“喏，先放这里吧，不过你怎么不买个书箱？”
温妮摇摇头：“又贵又沉，没必要。”
书箱都是用木头做的，最便宜的那款据说用材为俾漆木，都要将近两百个铜币，虽说做工什么的都挺精细，但温妮暂时是舍不得买。
就算买得起，她可能更愿意做个大书袋，起码轻便许多。
“好吧，你自己决定就行。”莉娜无法理解，但选择尊重温妮的决定。
虽说她觉得温妮之后大概率会买，毕竟她卖花的时候，见过那些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少女，基本都提着书箱，看起来就很文雅的感觉。
嗯，她还曾路过一些被称为学院的地方。
那里可是卖花的好去处，就是总有巡查的人员不许她们靠近。
听别人说，学院是专门学习知识或是技能的地方。
贫民窟里可没这样的去处，她们能识字还是教堂的功劳。
当然，也没能认识多少个字。
贫民窟里的并非所有的教堂都有识字的传教士，甚至并非所有的神灵都有教堂。
光明女神、幸运女神、命运女神在她们那里，就和其他好几位神灵共用一个教堂。
这个教堂勉强算规模最大，据说里面的传教士还是从内城里派来。
大概在莉雅九岁的时候，新来的传教士别有兴致地举办了识字的活动，他们家基本都信奉光明女神和幸运女神，就都参加了。
那位传教士讲课可太差劲了，大段大段的赞美诗篇，旋转绕弯的各种隐喻，以及一堆堆类似形状的字符，如果无法回答出传教士的问题，他们甚至要挨荆条的抽打。
尽管他们都是女神忠实的信仆，但也有些承受不住。
大哥迈克坚持了两个月，她坚持了四个月，至于温妮，当时才七岁，竟然坚持到活动结束，
整整六个月！
要不是那位传教士任期结束，说不定温妮还能继续下去。
真是可怕的意志力。
“莉娜？”
温妮在莉娜面前挥挥手，不明白对方怎么走神了。
从回忆里收回思绪的莉娜颇有些感慨：“温妮，我发现你真的有点厉害。”
“嗯？”
莉娜起了谈性：“你还记得以前识字的那个活动吗？我有印象，你认字的速度几乎是最慢的，那位传教士没少关照你，第一个月里，你手心没有一天不是红的。”
同样回忆起手心痛楚的温妮：“……”
她能说她就是不太擅长学习语言类的技能吗？
更何况还有前世语言的干扰，刚来这的时候，她就比正常同龄人晚开口。
当然，由于家里孩子众多，基本没人发现这件事，只是觉得她小时候稍微迟钝了些。
“不过最慢的你，竟然成为我们里面识字最多的人，也太神奇了。现在看来，应该是魔法天赋的缘故，你注定就要走这条路径。”
“……”温妮忍不住了，“莉娜，你不能把什么就归于注定。”
“我跟你提过大众图书馆，贫民窟里的任何人都可以去里面看书。我是靠自己的努力，才一点点学会这么多字。”
“嗯？”莉娜疑惑地望了一眼温妮，不明白对方为何忽然情绪波动如此厉害，“我没说错呀，这不就是注定？你生下来就比我们对知识更有渴望，不是这些渴望让你去主动坚持吗？”
温妮一怔，前世在病床上的经历始终影响着她。
让她习惯了寂寞，甚至享受与知识独处。
因为那时的她几乎失去了所有，而她唯一能抓住的，只有充盈自我的知识。
这样性格的她投胎在异世，似乎确实符合莉娜所说的“注定”。
“不好意思，莉娜。”温妮歉意道，又不禁转问，“那你呢？你对什么渴望？”
“当然是吃不完的白面包，不用担心谁拿走我挣的钱，能够根据心情穿上自己缝制的衣服。”莉娜挑了挑眉，“之前我觉得成为一位魔法师可以实现这个梦想，但现在，我得辛苦一些，成为一位、服装设计师？”
“所以我现在的目标是，攒够上学的钱，去学习专业的服装技能！”
“嘿嘿，温妮你不知道吧，内城除了魔法学院，还有其他种类的学院，普通人都能上呢！”
温妮摇摇头，表示确实是刚知道这个消息，但也不太意外。
毕竟世界这么多人，这里虽然有魔法与剑，但总归是由更多其他能力的普通人组成的社会。
她想了想，把早就准备好、装有三百枚铜币的小袋子拿出，递给莉娜，琢磨着组织语言：“你知道，我现在每个月能有一个银币的津贴，爸爸他应该不太清楚。”
“每个月，我看情况给你三百个铜币，当然，有可能会少，因为我现在也不太清楚学院里具体的花销如何。”
温妮抬手止住莉娜想要拒绝的插画，继续说自己的打算，“爸爸说把你卖花的收入全部归于家用，我觉得不太公平，这些钱你可以当作我给家里的补贴，也可以看作我对你的投资。”
“我不想让爸爸知道这些，你懂的，如果他知道了，说不定又会更加放纵自己。”
“而且，我更希望，我和你都能像上午我们谈的那样，早点实现梦想。”
温妮难得地眨了眨眼，轻咳几声，“所以亲爱的莉娜姐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缝制两个布袋呢？”
莉娜吸了吸鼻子，最终还是接受了温妮的提议。
她回家后按照温妮的要求缝好一大一小两个旧布袋子后，忍不住问：“你要拿它们装什么？”
看着针脚细密的抽绳布袋，温妮满意极了，将羽毛笔和墨水瓶放进小笔袋，又连同她自制好的一打薄薄的小本子放进大书袋。
因为没有打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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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也过于粗糙厚实，大头针根本扎不进太厚的纸张，所以自制的本子都薄薄的二三十页，就显得数量多了起来。
“这就是我的「书箱」。”
“……”莉娜开始有点相信温妮不会买木头书箱了，她犹豫了下，“要不我把我的新衣给你穿？”
温妮摇头拒绝，新衣服跟旧衣服没什么样式区别，莉娜比她更需要，而且她说不定还会有校服呢。
“这书袋跟新衣不搭，我穿旧的就行。”
“要不你还是把钱拿回去，买套新衣服和新书箱？”
温妮继续拒绝，明确表示她一切心里有数。
“这样……真的好吗？”莉娜开始担心妹妹在学院里的生活了，因为温妮这一身的打扮，都跟她见过的学院少女不太相同。
“好了，别担心那些了。”
温妮摆手，拿出那一大卷价格相对昂贵的硬纸，询问莉娜有没有见过花束。
莉娜点点头，“当然见过，有专门卖花的商店里，会摆上造型别致的大捧花束，还有庆典，特殊的庆典，总会有特别要求的大型花捧。”
“那你为什么不考虑自己兜售花束呢？”
“考虑过啊，”莉娜理所当然地点头，然后解释，“花束需要固定在特殊的材料上，然后被纸袋包裹，这样可以让它继续保持生长一段时间。”
“那种材料据说是魔法师制作的，价格昂贵，根本不是我们能够承担。”
“如果你直接用纸将花捧裹住，作为花束售卖，是会被当作售假，被巡查员罚款，严重的甚至会服刑。”
“……”温妮绝望了，她没想到原来异世对花束有更加严格的规定。
那她这些纸，岂不是都浪费了！
“所以你买这些纸，该不会是为了包裹花束吧……”莉娜继续插刀。
温妮默然，开始往好的方向想。
比如，她可以用这些硬纸给她自制的本子做封面，虽说感觉能用到地老天荒。
想到就做，温妮咬着腮帮子，干脆地裁剪了部分硬纸，又额外做了几个封面漂亮的空白本子，给原本暗沉的一系列文具里，添上了几分额外的光鲜色彩。
第二天一大早。
温妮背着准备好的书袋，告别弟弟妹妹和母亲吉娜，在伏恩特别的送行下，又跟莉娜走到了划分贫民窟和内城的关卡。
“好好的。”一路上都是沉默的伏恩，难得地收拾干净，唯一的叮嘱带着清新的皂角味。
“嗯。”两姐妹简单又干脆和有些陌生的父亲告别。
进入内城的温妮，按照昨天打听的路线去往弗里伦兹学院。
虽然和弗里伦兹大道的名字一致，但位置却隔了两条街。
弗里伦兹魔法学院在西卡芙街，而在街口，莉娜便被拦下。
出示了金属牌的温妮，只能独自走向学院。
因为街口戒备森严，莉娜甚至来不及正式告别，温妮走了很长的距离，回头看了眼，似乎还能看见莉娜的挥手。
她心里有一些说不出的怅然，直到看见弗里伦兹学校的大门。
9. 第 9 章
学院大门看着有点梦幻的感觉。
被刷上白漆的铁栏杆一尘不染，每一处尖角顶处还有似在歇息的小鸟。
温妮走近了点，才看清那些都是惟妙惟肖的雕像。
而且栏杆底部那些形态各异的条纹，远看不觉得什么，近看才发现应该是相互缠绕的蔓齐缪花。
温妮之前在图书馆里看到过，蔓齐缪花是魔法师代表，它是人类利用起来的第一种魔法材料。
大门处没人看守，只有个小门半敞。
若不是外面那显眼的金色大字，以及亲眼见到零星两个身穿学院制服的人进出，温妮都不太敢确定这是弗里伦兹学院。
今天明明是新生报道，总该敞开大门欢迎吧？
而且，门口连接应的人员都没有。
温妮略有疑虑，还是决定先进去看看。
结果，明明是半敞的门，还看见别人都顺利通过了，她却愣是隔了层软膜，怎么也跨不进去。
“噗嗤，哈哈，让一下。”
带着嘲弄的笑声在温妮旁边传来，高个男生毫不客气地示意她让开。
温妮微微侧身，把位置让了出来。
她看着这一头棕红发色的男生，左手提着书箱，右手握着金属牌对上了侧门，很顺利地就通过了。
原来带实名认证的。
温妮了解了，她只是普通人惯性思维，谁会想到这看起来什么都没有的大门也有魔法师设下的结界呢？
吸取教训的她，决定干脆一直握着身份牌，同样顺利地进入了学院。
然后入目就是一座极其华美的喷泉雕像。
最中央的女神雕像她不太认识，旁边环绕的十八位小天使倒是十分可爱。
喷洒的泉水在阳光照耀中落下，折射出粼粼的碎亮。
碎亮映射到温妮的瞳孔中，让她不自觉地躲闪，结果却撞入更多的碎光之中。
太闪了！
温妮赶紧移开视线，就发现除了喷泉，到处都是茂密的树木，以及数十条灰砖小道。
究竟哪条才是通往报道的正确路线？连个指示牌都没有！
温妮真的有些无奈，万万没想到异世的学校是这个画风。
总不可能每条道都试试吧，反正她现在是不想。
温妮围着喷泉往四周环顾，然后余光看见一抹棕红色在东侧树林小道闪过。
她一琢磨，就猜到应该是之前在门口撞见的那位棕红发。
对方没穿制服，手里握着的牌子也跟她差不多，还拎着书箱，肯定也是新生。
而且他那么熟悉进门的方式，大概率有经验。
就跟他走！
棕红发走得速度有些快，加上灰砖小道确实十分绕，跟在后面的温妮，基本是靠那时不时冒出的显眼颜色，和自身颇有方向感的天赋，才没跟丢。
终于，小跑了将近一刻钟，视野才豁然开朗，温妮总算看见建筑了！
感谢棕红发那头显眼发色！
温妮扶着树干，身上已然有了层薄汗，她大口呼吸、慢慢平复心跳，顺便目送“好心人”进了尖角屋顶建筑。
唔，那位脾气不太好，体力是真不错啊。
温妮认真地怀疑，对方之前可能是想成为一位骑士而非魔法师。
等休息好，温妮也没再浪费时间，握着“身份牌”准备迎接正式的报道。
刚进建筑，就听见粗哑的声音大喊，“嘿，又一位新生！”
被吓了一跳的温妮闻声看去，发现是一只站在鸟架上的学人鸦在说话。
学人鸦有点像前世的鹦鹉，但浑身都是流光溢彩的黑灰色，且体型类比麻雀。
“你好呀。”
温妮跟它打了个招呼，但学人鸦似乎就只是一只普通的动物，扑哧着翅膀，不断重复着刚才那句话。
“好了赫奇，闭嘴！”
急匆匆出现的灰袍法师，一边命令学人鸦，一边看向温妮。
“嘿，又一位新生。今天运气可真不错。”
温妮：“……”
她总算知道学人鸦从哪学的了。
“你好新生，跟我来，”灰袍法师浑不在意，自己往前走，又解释着，“称呼我弗杰尔学长就行，今年由我负责你们这届新生报道，这可真是个苦差事，可谁让我魔药课炸锅了……”
“你是不是信奉幸运女神？还是泉神？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都是今天第五个找对位置的新生了，哎，要是我天天都有这样的好运气就好了，要是一连待上半个月，不知道得浪费我多少时间。”
“火神保佑，下次可别再让我课上炸锅了。”
“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弗杰尔罗里吧嗦说了一大堆，总算有温妮开口的机会了。
不过温妮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也算有过经验，所以倒没有不耐烦，反而冷静地提取到一些重要信息。
“您好弗杰尔学长，我叫温妮·柯蒂斯，确实信奉的是幸运女神，您的意思是，学院刚进来那些林荫小道，是故意这样设计、不带指示牌的吗？”
“对啊，听某位魔导师说，为了锻炼魔法师这孱弱可怜的身体，必须在学院时期就让魔法学徒们习惯运动。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所以别看每年就两百多个新生，但光是报道，就能持续半个多月。”
“只有幸运女神眷顾的幸运儿，或是得到校门泉水女神指引的虔诚信徒，才会好运地第一天就找到位置。”
“历史最倒霉的魔法学徒，差不多迷路了一整个月，要不是正式开课了，估计导师们还能继续看他的乐子呢。”
温妮：“路上学长学姐不会提醒吗？”
弗杰尔怜悯地望了温妮一眼，摇摇头，“大家都经历过，这是传统。”
“猜猜弗里伦兹学院里什么建筑最多？”
“啊？”温妮不明所以。
“补给小屋，防止迷路的学生饿死。对了，不用称呼我尊称，随意点就行，我只比你大上五届而已。”
温妮感觉非常复杂。
即有对于学院的神奇，也有对于这位看起来二十多岁，实际才十七八的学长。
两个人来到特定的房间，温妮没看见之前那位棕红发，猜测办理报道手续的应该不止弗杰尔一位学长。
“先把你的身份牌给我登记一下。”
弗杰尔坐到长桌的一侧，拿出法杖低声对温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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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份牌速念了一小串话。
这次听魔法师念咒虽然隔得近，但温妮仍然一个字都没听懂。
咒语结束后，金属牌冒出莹润的光芒，反倒有点玉石的特性。
弗杰尔满意地微笑，又拿羽毛笔蘸上金红色的墨水，在一个看起来就特别贵的皮质本里写上温妮·柯蒂斯。
明明只有几个字，他却写得特别得慢，甚至还有些费劲。
“呼，”弗杰尔甩了甩手腕，舒了口气，“温妮学妹，刚才我是在学院的魔法圣器上写上你的名字，这代表你已经成为弗里伦兹学院正式的一员，之后就能随意通过学院大门了。”
“接下来，我要给你测一下魔法天赋。”
弗杰尔移向桌子的另一侧，那边有三个怪模怪样的工具。
“其实你们之前在启示圆台上就能知道一点，身上光芒越亮，天赋大概率就不错。虽然自己看不到，但家长一般都注意了，温妮学妹，你知道自己怎么样么？”弗杰尔颇有些好奇。
温妮想了想，莉娜之前说她身上的光芒比较微弱，就摇摇头，“应该不太行。”
“没事，”听到这话，弗杰尔反而还安慰了她一句，“听说启示圆盘测的只是元素亲和力，说不定你其他两项高，综合起来也不错呢。”
虽说如此，弗杰尔基本是不抱太大希望，往往元素亲和力低的，另外两项也不高。
偶尔有那么几个特殊例子，也是他从历史书上看见的。
“来来，我们先测元素亲和力。”
弗杰尔拉着温妮的手，放在第一个怪模怪样的工具上。
这个工具有点像个缩小版的圆盘，上面刻画了怪模怪样的图案和好似有些规律的纹路。
温妮的手一放上去，就有股熟悉的温暖在引动她体内的力量。
因为这次没有强光刺眼，所以她能看清圆盘的变化。
上面每一处图案基本都亮起了，只是明暗程度不一。
“我看看，”弗杰尔飞速做了判断，“学妹你在基础魔法元素方向亲和力中下，在特殊元素方向亲和力下上，唔，空间魔法元素亲和力倒是中上。”
温妮一脸茫然，根本分不清什么叫做基础魔法元素，什么又叫做特殊元素。
弗杰尔看出来了，赶紧补充：“基础魔法元素就是土水火风雷冰，特殊元素主要包括光暗两系，详细的到时候正式上课会有导师给你解释。”
“来来来，我们接下来测精神力和魔力源。”
测精神力的是个类似水晶球的物件，温妮按照弗杰尔的说法，摸着水晶球，试图将球里沉在底部的星星浮起。
那种疲惫用力有点像她在随身空间里种田过度。
“不错！学妹你的精神力强度非常好，是上上佳。”弗杰尔兴奋地大喊，他没想到罕见的例子真的被他给碰见了。
对于最后的魔力源忽然充满期待。
测试魔力源的器皿有点像个坩埚，需要温妮不停想象将它装满。
随着温妮的想象，坩埚底部莫名溢出液体，但用尽全力，也只浅浅地铺了一层。
弗杰尔有些忧愁，沉默了好长一会，才说：“魔力源容量非常小，算下下等。”
10. 第 10 章
弗杰尔没说实话，其实温妮的魔力源小得可怜，仔细看得话，连底层都没能铺满，隐约还能见到测试锅的底部。
这样的情况，连下下等都算勉强，较真起来，只比不入等好一点。
温妮也能感受到学长情绪变化，她倒没什么落差。
对比那些没有魔法天赋、拼命找各种出路的贫民窟同龄人，她已经算是踏上一条捷径了。
而且不论境遇如何，她只想慢慢地走下去，争取活得久一些、生活也精彩一点。
“弗杰尔学长，请问方便给我讲解一下刚才测的天赋吗？”
原本还有些可惜的弗杰尔，看见温妮满眼的好奇和求知，忽然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对呀，天才哪有那么多？
学院里八届学员，加上导师们将近四千位，也就那么几十个综合评分上等的，其他的、包括他都基本属于中等偏下。
这么一想，弗杰尔眉眼顿时舒展，开始认真讲解：“我们刚才测了三项，元素亲和力、精神力以及魔力源。”
“简单地来说，魔法师就是利用外界游离的元素，将其吸纳入体内，不断充盈自身魔力源，从而达到一枚‘钥匙’的作用。”
“元素亲和力顾名思义，就是你对各种魔法元素的感知能力，比如从刚才的结果看，你未来最容易掌握的应该是空间魔法。”
“而精神力的强度，决定你每次冥想可以拢住多少元素，自然是越强越好。”
“最后的魔力源大小，说白了就是作为‘钥匙’的效果。魔力源越大，钥匙的能力就越大。例如同样一个火球术，他魔力源更大，释放出来的火球就会更大，维持的时间也会越长。”
“不过没关系，除了元素亲和力一般没有变化，精神力和魔力源都可以通过冥想得到增长。比如一位初级魔法师，无论如何，他的精神力和魔力源都会强于魔法学徒。”
“当然，这只是一种非常粗略的说法，具体的解释你可以在之后的学习里慢慢体会。”
温妮礼貌道谢，消化了一下关于魔法师的内容。
弗杰尔说得很明白，她也大致清楚，然后很快就意识到——
“学长，魔法师的等级是不是就以魔力源的大小作为判断？”
弗杰尔没想到学妹如此敏锐，只好点头：“是的，你这样说也没错。魔法协会通常是以能否释放相关等级魔法作为标准，而这些标准魔法总会有最低魔力源限制。”
天生魔力源大的人，自然更容易增长。而天生魔力源小的，比如她，就意味着晋级会比一般人难度翻倍，甚至不止一倍。
温妮自己默默说完弗杰尔未尽的话语。
心里第一个想法是：看来她的帝国津贴，将很长一段时间都维持在每月一银币了。
略有一点可惜。
负责登记的弗杰尔也算尽心尽力，他又给温妮简单介绍了一下弗里伦兹学院。
学院占地面积非常大，树木绿化也相当不错，自然也少不了各种生物。
不过学员们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只要行走在灰砖小道附近，或是待在建筑之内，基本没太大问题。
然后，虽说一路上没有指示牌，但报道完成后，给予的学院手册里，是有全学院的大致地图。
所以一般来说，按照地图走，还是能比较轻松找到图书馆、教学楼、宿舍之类的地方。
至于天生方向感不太好的学员？
弗杰尔学长说，之前有人设计过专门的学院寻路道具，可以去学院集中交易场所进行购买。
温妮拿着学院手册离开报道处，看着眼前又是十几条林荫小道，颇有些头疼。
报道果然只负责报道，其他事情她还得去专门的地方处理。
比如去食堂办理身份认证，才能享受免费的基础三餐；比如去服装部领取特定校服，每个季节有两套，一共八套，当然也是免费。
除此之外，还需要图书馆办理借阅证、宿舍楼办理入住手续、勤工俭学部办理适合的校内兼职……
不要觉得麻烦，因为听学长说，正式上课后她还要去一堆地方，奔跑将成为她在学院里的常态。
哦，当然等她成为初级二阶魔法师，学会飞行魔法后，她也可以在奔跑和飞行两者间进行选择。
温妮翻开学院手册里的地图，才深刻明白学长为何如此理所当然。
不知道缩小了多少倍的地图上，校门到报道处，她小跑一刻钟的距离，竟然才显示半个指甲盖那么远。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路线，仿佛昏头的蜘蛛在随意织网，根本看不懂也分不清。
这地图真的靠谱吗？
温妮想转回去问问弗杰尔有没有放大点的学院地图，结果又听到一个略显耳熟的声音。
“让让，别总傻堵门口了。”高个棕红发再次出现，依旧是不耐烦的表情。
他瞥了一眼温妮，猜测对方就是跟在他后面找对位置的，没想到报道还比他快，估计天赋不怎么样。
不过这么矮，还能跟上他的走路速度，看来体质还行，于是勉强大发善心道：“落魄矮子，用你的精神力去看。”
温妮还来不及回些什么，高个棕红发就已经急匆匆地大步走了。
这个不知道名字的人很没有礼貌，所以就算对方帮忙了，也不需要她下次见面道谢。
温妮做了判断，接着就按照往常进随身空间的方法，控制精神力去“观察”学院地图，果然，这么一来，地图瞬间大了十倍，路线也显得清晰许多。
她精神力充裕，所以看地图比较仔细，按照需要去的地方，认真地规划了一下路线。
先领校服找宿舍，然后去食堂吃饭，下午办理勤工俭学和图书馆借阅证，剩下的时间刚好在图书馆里看书。
虽然还有一个月才正式开学，但温妮需要提前学习魔法师的专门语言——俄梵罗语。
之前测试元素亲和力的那个圆盘，上面弯曲盘旋的符号就是俄梵罗文字；平时魔法师施法所念的奇妙韵律，使用也是俄梵罗语。
就算是魔法师基础冥想，也需要俄梵罗语作为桥梁才能成功。
一门全新的语言，温妮的噩梦！
为她本就艰难的进阶之路继续雪上加霜！
所以为避免正式开学远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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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温妮肯定要提前自学，总不能毕业前一直吃津贴低保吧。
她也是有梦想的。
按部就班地根据规划，温妮领到了合适的校服，不过春夏两季服装，手上一下就沉重许多。
发放校服的学姐，甚至有点担心她不能成功带走。
但等温妮将稍薄的一套夏装放进书袋，鼓鼓囊囊地背着后，就放下了担忧。
不过还是要庆幸宿舍离服装部不远。
剩下三整套校服堆叠起来，基本将温妮的视线完全遮掩，她是没想到服装能有这么多？
宿舍负责登记的依旧是学姐，整栋小楼不过三层高，但同样的小楼分布各处，有几十栋，因此每位新生都能享受单间。
据说也是为了尊重魔法师的隐私，或者，听学姐吐槽，这些小楼都是他们四年级的功课，所以年年都有新小楼建起。
非专业人士搭建的建筑，其实也不是那么不靠谱吧。
温妮送走热情的学姐，累瘫在小床上，隔着透明的玻璃望着窗外的风景。
茂密高大的树木绿意盎然，还有鸟雀动听叫唤，更远处的天空湛蓝辽阔，走了将近两个小时路程的温妮又勉强站起，推开窗户，嗅到清新的空气，吐出大口浊气，再次倒在床上，顿时愉悦非常。
学姐告诉温妮，因为她来得很早，所以给她选了视野和环境最佳的单间。
休息了一会的温妮，恢复了些精神，便打开所有校服包装，这才明白为什么才四套衣服就这么沉重。
光是夏季校服，就包含上衣下裙裤袜鞋以及头饰，还有外袍。
至于春季校服，同样的搭配因为料子更加厚实，所以更重。
而且，这些显然不是以铜币作为计量单位的布料。
还有她现在所处的单间，虽然只有十几平米，但既包括淋浴卫生间，又有已经铺好被褥的柔软床铺和木质书桌，几乎面面俱到。
真的，一下就变化好大。
温妮第一次真实地感觉，拥有魔法天赋对于贫民窟出生的她而言，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这些东西，就算是埃尔街最富裕的哈里曼一家，也难以用到。
温妮有种穷人乍富的梦幻，但很快就清醒了。
其实也还好，因为她是重新投胎，前世大众普遍富裕的物质生活终究在她身上留下刻印。
眼前这些东西不就该是普通人生活标准吗？
只是这个世界普遍穷吧？或者说她开始生活的地方？
温妮晃了晃头，不再对贫富差距、社会制度什么的发散思维，摸了摸已经空鸣的腹部，打算赶紧去食堂干饭。
为了融入校园，她本想琢磨下春季校服怎么穿，但有惯性思维总顾虑要不要洗一下，最后干脆披上法师袍了事。
作为新生，她的法师袍不是见过的白色、灰色和金边纯黑，而是青绿色，非常富有生机。
感觉让莉娜做裙子肯定很漂亮。
温妮再次抛掉突然冒出的想法，又背起装好文具的书袋准备出发。
最近的食堂离宿舍也需要她小跑将近半个小时，这学院究竟有多大啊！
11. 第11章
快到食堂的路上，各种法师袍交错，温妮有种终于见到许多人，确实是在学院里的真切感。
就是不知为何，明明她穿了法师袍，但路过的校友们总有那么几个会多瞧她几眼。
但等到食堂里，看见各种颜色法师袍里，唯一一个尤其突出的同样青绿色后，温妮恍然大悟：青绿色是新生特有的标志。
并且，其他学长学姐好像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整个色系。
那位青绿袍新生似乎也注意到了温妮，不过只瞟了她一眼，并没有过来攀谈的想法。
温妮也只留意到对方是一头罕见的银发，接着一错眼，就没见到了。
食堂办理学生认证的还是一位学姐，她一边干脆利落地将温妮的样貌载入食堂面容识别魔法器中，一边笑吟吟推荐：“学妹你运气不错哦，今天有限量的霄芋炖肉，快点去还能抢到一份呢。”
霄芋？
不算陌生的名词从温妮的记忆里浮起。
那是一种效用十分温和的魔法植物，因为可以舒缓魔法师的精神力，市面上的售价并不便宜。
她曾在贫民窟听过有幸运儿意外挖到过，一公斤就卖出了将近十枚金币。
温妮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她也好奇这么贵的霄芋究竟是什么味道呢！
跟学姐礼貌道谢后，她赶紧跑到特定的窗口领取自己的来校的第一份餐食。
除了霄芋炖肉是限量的小小一份，其他的普通食材基本都是自助。
琳琅满目的水果，各式炸肉排，千奇百怪的炖汤、糊糊以及认不出样式的菜肴，甚至还有精美的甜品点心，就仿佛是前世宴会厅般。
这伙食水平也太棒了吧，而且还是完全免费！
弗里伦兹学院真的好有钱！
长期营养不良的温妮不由得吞咽了下口水，忍住想每种都来一点试试的冲动，纠结了会，最终选了一份看起来就很香的全熟牛排，一碟陌生的蔬菜沙拉以及一方点缀了红透发紫樱桃果的小蛋糕。
来日方长，她之后肯定能慢慢都尝遍。
做好决定的温妮刚端起餐盘抬头，就看到陌生学姐同样端着餐盘正对着她笑，估计是在旁边看她做选择好一会了。
温妮脸热了热，略有些不好意思，想着马上让开位置，又听见陌生学姐语气轻快带着调侃：“小学妹，我之前第一次来的时候比你还吃惊呢？尝试了好十几种食物，硬生生吃了快三个时辰。”
“不过时间久了你就会发现，食堂的菜基本没什么变化，迟早会吃腻。”
仿佛是印证自己的话，陌生学姐快速地选择了和温妮一模一样的食物，又毫不见外地跟她坐到一块。
“我叫蜜莉安·伊迪丝，三年级生，你可以称呼我蜜莉安学姐哦。”
蜜莉安慢悠悠地切着牛排，一边指点，“你可以先尝霄芋炖肉，等下其他的若是吃不完，学姐还能帮你解决，食堂只有一个规矩，不许浪费。”
温妮听从了好心学姐的建议，先打开那一小盅霄芋炖肉。
看不出形状的霄芋软烂成泥，裹着五颗小小的肉丸，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奇异而诱人的香气，令人忍不住疯狂分泌口水。
她用配勺舀上一颗裹满霄芋泥的肉丸，还来不及多咀嚼几口细细品尝，食物就顺着食道一步到胃。
好奇妙的味道！
好好吃！
温妮迅速地干完余下的四颗肉丸，还忍不住用沙拉里的蔬菜叶子将碗中的霄芋泥扫荡一干二净。
等完全解决完，干净得仿佛啥也没有的盅碗，她忍不住有些脸热。
天呐，怎么跟前世书里描绘的“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
“呵呵，没事的。”蜜莉安浅笑，进一步解释，“这是魔法植物和魔兽肉所制的特殊食物，第一次尝试的基本都无法抵抗。”
“你看，学姐我也干干净净了咯。”说着，蜜莉安也将自己那份盅碗盖拿开，果然也是丝毫不剩。
“这种魔法食物，由于你们能力尚且不足，所以大部分效用是会被浪费掉，多余的魔力会化作饱腹感哦。”
“所以，剩余的食物需要学姐帮忙吗？”
温妮感激学姐的体贴，默默感受了下胃中的食物。
果然正如对方所言，那一小份霄芋炖肉给她带来了明显的饱腹感，不过……
一股明显的能量暖流从腹部慢慢流向她的四肢和精神力，里面蕴藏的魔力几乎被完全吸收。
她好像跟学姐说得情况不太一样。
温妮猜测可能跟她那上上等的精神力强度有关。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思绪转瞬，温妮立刻下了判断，婉拒了蜜莉安的好意，“谢谢学姐，我好像还行。”
看来这位来自贫民窟的新学妹天赋极好。
蜜莉安眼底划过一丝惊诧，但很快便掩了下去。
两人默默无言，各自解决了剩余的食物。
分别前，蜜莉安又似是热心指点：“听说食堂的俭学岗能有更多的机会试吃魔法食物，好像正好有几个专门面对新生开放的岗位呢。”
温妮也领悟了对方的好意，只不过她觉得自己的俭学岗还是要稍微慎重一点。
除了精神力，她的其余天赋甚至算得上比较差，若是太自信心爆棚，极有可能就跟不上学校的进度。勤工俭学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辅助学习，所以还是尽量找能帮助她学习、或者不太影响她学习的岗位会更好。
按照原本的计划，温妮先去了勤工俭学部。
登记上自己的名字后，勤工部的学长给出了一长溜的俭学岗位名单。
宿舍1-7区助理、种植1-6区杂工、勤工部、执勤部、巡查部、食堂、图书馆……
除了岗位名称，下面还有具体的岗位职责，密密麻麻的小字让人看着目眩，温妮立马就放弃了仔细斟酌每一项的打算。
她迅速将目光移至跟图书馆相关的岗位选项。
一共有三个岗位，一个是清洁岗，负责馆内的卫生。
当然这并不需要学员亲自动手，只需要每周将馆内清扫魔法用具的魔力补充完整即可。
看注释，要求学员的魔力起码达到三分之一阶魔法学徒水平。
温妮想到自己下下等的魔力源，都不必多想，直接略过。
第二个是负责图书的整理，整理同样有相关的魔法用具，和上一个岗位相差不大，不过所需的魔力就少得多，但频率是每周三次。
温妮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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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点亮这个选项，但很可惜，也不行。
最后一个，图书入库。
这个对魔力源几乎没有要求，但必须将每日归还的图书都进行入库处理，换句话说，就是每天都得去一趟。
温妮想了想，刚好她的计划就是在正式上课前浸在图书馆内，尽早学会俄梵罗语。所以每日待在图书馆内，对于她而言并不是什么问题。
至于上课后还能不能安排好时间，那也考虑不了那么远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再看吧！
“学长，我选这个。”
温妮按照勤工部学长一开始的要求，顺利用精神力点亮图书馆入库的选项，便将那记录了一长串俭学岗的魔法名册还了回去。
学长有些许意外温妮的果断，但很快就将接取任务的印记打入温妮的身份牌中，“等下拿着这个去找图书馆的主管报道就行。”
“图书馆入库，每月三枚银币，工作时限为一学期。每月底依旧是到勤工部来领取薪资，如果你想换岗，只要能找到合适的人选，也可以到这里来登记。”
“学妹，这些俭学岗是学院专门为有需要的学员开放的，除了个别几个稍有难度，整体还是比较轻松，所以如果中途失责，会影响你的年度考核分数，虽然不多，对于奖学金的评选也是有一定劣势。”
“希望你认真学习的同时，不负学院的优待。”话到最后，语气都透出几分严肃。
“我会的，谢谢学长的提醒！”温妮慎重地点头，倒没有太大感觉，她天性就对自己的事情认真。
不过没想到学院的俭学岗收入竟然有些可观，三枚银币，都是帝国补贴的三倍了。
难怪之前的白袍莫里学长说补贴一点都不够用。
接着，温妮就顺理成章地去往了图书馆。
图书馆基本上算是位于整座学院的正中心，且占有相当大的面积。
建筑算不上特别恢弘，墙面颜色甚至算得上有些低调，只是简单的土黄色。
但一进去，就能感觉与外表的不相符。
淡灰色的地面勾勒着规则而美观的地纹，墙面全是洁白无瑕，隐约刻画银色的魔法阵纹。大厅错落着几十张半包裹沙发和各种不同半透明的小房间。
不过由于空间的宽广，显得非常稀疏。
温妮好奇地张望着四周，感觉这跟前世去过的图书馆有着相似的气息。
当然，这里要安静得多。
鼻尖一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深吸一口，顿觉有些神清气爽，让人恨不得马上投入知识的海洋。
如此好的学习条件，真是太棒了！
温妮心中隐隐兴奋，颇有些迫不及待地去最显眼的办事处报道。
办事处是全场唯一的淡蓝色透明膜环绕的地方。
温妮握着身份牌，伸手触碰，仿佛穿过一层水膜便顺利地过去了。
里面仅有一顶埋在书籍堆的魔法帽，仔细观察，还能看见好几缕杂乱的红色长发时不时卷起旁边的书籍。
根本没有察觉有人进入。
这一位主管似乎有些过于沉迷学习了。
温妮等了一会，发现对方依旧处于忘我的状态，忍不住轻轻道：“学姐？”
12. 第12章
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沉迷自我无法自拔。
温妮犹疑地轻轻凑了过去，拍了拍书堆，试图引起注意。
飞舞的红发中有一缕丢下了卷起的书籍，左摇右摆地靠近，碰了碰温妮的手背。
有点痒，又有点温热。
非常奇怪的感觉。
这缕红发过于拟人，努力往手心里钻，灵活地卷住了温妮的身份牌。
但由于力气不够，它怎么也拔不动牌子。
红发泄了气，又飞快地从手部离开，在温妮的眼前飘来飘去，末端又散开仿佛一朵千丝花，颇有些炸毛。
温妮：……
是要拿身份牌登记？
好像有点懂了。
温妮摊开手掌，将身份牌凑近至与炸毛红发水平的位置。
拟人的红发顺势停止了发疯，又迅速捋成一缕，颇有些吃力地将身份牌卷起，歪歪扭扭地往侧方的台面而去。
距离有点远，红发也拉得越来越长。
这种附在头发的魔法有点神奇，不过这位学姐竟为此留了这么长的头发，也属实有些强悍。
温妮心生一股奇奇怪怪的敬佩之情。
红发带着身份牌印在台面某个特殊的魔法阵中，随即亮起一抹白光，看起来就比之前其他部门的登记高大上些。
等白光消失，温妮看着红发又卷起身份牌朝自己飞来，她看对方吃力的样子，小跑了几步，想要帮忙接住。
结果，红发将身份牌狠狠地砸向了一直埋首书堆的法师帽上。
温妮：！！！
“哎呦！”
法师帽颤抖了一下，底下的人慢慢站起身，一边揉着头一边露出带着几丝迷茫的眼睛。
等眼睛聚焦，红发学姐凭空握住一把突兀出现的魔杖，粗鲁地甩了甩。
陌生的韵律伴随魔咒瞬发，原本四处飞舞的红发瞬间安分，恢复成原本正常的状态，柔顺地垂落于肩膀两侧。
“新报道的小学妹？”红发学姐笑嘻嘻地扫了眼温妮，一边将身份牌捡起还了回去。
接着，又自顾自地拉起蓝色水幕，仔细查看。
“小三已经帮你完成了身份登记，一年级新生可以同时借阅六本书籍，时间不得超出一月……”
“难怪要砸醒我，原来接了任务，让学姐看看是什么……”
“唔，书籍入库，虽然比较轻松但还是算繁琐，不过对于新生倒也合适。”
“诶，刚好还书处的库存已经快累满，正巧了，学姐我带你实操一次。”
自言自语了一会，红发学姐终于把注意力放回温妮，“温妮学妹，你好。我是莎伦·卡罗尔，五年级生，称呼我莎伦学姐即可。如果没有意外，之后的两年内我都可以算得上你的图书管直属领导。”
“图书馆的条例在手册中有，你之后记得稍微阅读一下。”
“不过现在，先让我教教你入库怎么做，刚好我也有些书要还。”
莎伦学姐又挥了下魔杖，两大缕红发再次拟人化，从书堆里卷起二三十本书，悬浮于半空。
本体则带着温妮离开办事处的蓝色水幕，径直走向最大的灰色水幕，也不见她拿出所谓的身份牌，两人就顺利进入了。
入目是一个巨大的灰色平台，但上面已经堆满了各种书籍，甚至堆叠得有两米之高。
飞舞的红发本想把卷着的书随意地甩上去，但看着岌岌将倒的书堆，又迟疑地停滞在半空。
莎伦学姐的面色略有僵硬。
“咳咳，看来大家都返校比较早。”
“借阅书籍很简单，直接带走就行，水幕魔法会自动记录，还书的话只要【能够】放在这个灰色平台之上就成功了。”
但这好像没有还书的区域了……
还没等温妮过多思考，只见莎伦学姐握紧魔杖凭空划线，像是在计算什么，不一会就唇角带笑，指点两缕拟人化的红发将归还的图书硬生生塞了进去。
杂乱无章的图书堆晃悠了两下，最终还是稳住了。
“嘁，小小意思，果然我的空间魔法到位。”
莎伦自吹自擂地嘟哝了下，自我满意地拍拍手，“来吧，看我怎么图书入库。”
“每本书籍都有弗里伦兹学院专属的微小魔法阵，是和图书馆总魔法阵相关联。这灰色的水幕上面同时存在空间魔法，只需要将图书按类别放入，它就能自己回到原有的区域。”
“当然，入库员需要检查每本图书上的魔力能，你看……”
莎伦随机拿起一本《百种常见低级魔物概述》，右手抚了抚，图书的封面便浮现出一个淡灰色的小型法阵，“这个魔法阵的魔力能就低于标准了，所以需要对其进行充能。”
莎伦明显地沉默了一下，手上书籍封面的魔法阵就渐渐地从淡灰色变成了银灰色。
“这样就行了。”
温妮有些疑惑，不禁举手提问：“莎伦学姐，怎么让图书显现出魔法阵？还有十分抱歉，我还未曾接触过魔法，暂时不会使用充能魔法。”
莎伦摸了摸尾指，右手再一次凭空出现了一枚戒指。
温妮眨了眨眼，想起之前同样忽然出现又消失的魔杖，终于意识到对方手上应该是有空间储物。
“这个魔法道具就是入库员的认证，戴上它就可以让图书显现魔法阵。”
“至于充能魔法……”莎伦苦恼地皱眉，“现在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月，算了，那个很简单，我先教你吧。”
没让温妮有拒绝的机会，她又从空间戒指中拿出羽毛笔和一张空白便笺，龙飞凤舞地写了一长串陌生的文字。
“充能魔法其实你应该并不陌生，它可以算是无属性魔法，因此基本每个魔法师都能够使用，想想，你在弗里伦兹大道测魔法天赋的时候，是不是就见过一些白袍学长给那个超大型法阵充能。”
温妮回忆了下，认同地点点头。
“当然，充能魔法也分不同的等级，我们这里需要使用的那种，连零阶都算不上，是莱安·萨拉大魔导师随意改良的小玩意，也算是你们新手最喜欢尝试的魔法之一。”
“好了，跟我来念。”
莎伦神情严肃，又拿起旁边的一本书，极其流畅地吐出一整句陌生却优雅的韵律音节。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书本上的法阵又一次亮起银灰色，与莎伦的面容相互辉映。
温妮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魔法师施展魔法，一眼不错地直愣愣盯着，心里赞叹多么奇妙，不由得心生向往。
“好了，听出有几个音节吗？”莎伦拿着书本在温妮眼前晃悠了会，将愣神的她拉了回来。
语言洼地的温妮身体僵硬，仔细地回忆了下，察言观色、小心翼翼试探：“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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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五个？”
莎伦既不摇头也不点头，将手中的便笺递过。
虽是陌生的字符，字迹却带着洒脱和优美，中间约有四个空隙。
温妮微微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没来得及放松就听见学姐继续道。
“四个半音节。俄梵罗语是魔法师与世界规则沟通的桥梁，越是简洁明了，越能体现魔法师的造诣。”
“四个半音节，也是目前天璇大陆已知的能使出魔法的最短音节。”莎伦流露出一丝崇拜，目光朝着西方遥望，“不愧是莱安大魔导师，最年轻的迦古帝国天才魔法师，说不定再过几年我们还能听见导师进阶法圣的好消息。”
温妮更加迷惑，对于再次出现在学姐话中的名字，虽不懂具体的含金量，但也隐隐感觉对方地位的超然。
莎伦注意到温妮迷茫的表情，吃惊发问：“难道你不知道莱安大魔导师？不是，你究竟来自哪，难不成不是帝都圣默纳城？”
“我家在外城贫民窟的埃尔街。”
莎伦脸上的惊讶更加难以掩饰，“外城贫民窟？你该不会信仰的是幸运女神吧！”
温妮点点头，有些许意外对方猜得如此准确。
“难怪，看来你也能算是幸运女神的垂怜之人了。”莎伦解释，“上一个出生贫民窟的魔法师还是三年前，我曾意外跟他打过交道，这学期算是四年级生，现在应该是低阶铜色魔法师。”
“好像叫做穆尔·普里特，天赋不错，人也比较勤奋。”
温妮默默将这个名字记下，姓氏太过陌生，她好像从未在贫民窟那边听过。
“嘿，不过他应该也不能算是贫民窟的人了，好像二年级就搬到紫丁香街区了。”莎伦随意地吐露着对方的信息，颇有些冷漠的放肆。
温妮意识到这一点，背脊微微僵硬。
从入校到现在，她一路得到的都是学长学姐陌生的好意，但现在隐约感受到藏在下面的暗潮。
“学妹，看在我们有缘的份上，学姐给你好心的建议，尽早从贫民窟搬出来，也不要随意透露自己的来源地。”
“魔法师是高贵的代名词，如果你玷污了这个身份，那自然不算是群体里的一员了。”
“至于能否让我帮你保密？”莎伦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尽早学会充能魔法吧，如果没有给我增添额外的负担，说不定我会心情好帮忙保守这个秘密。”
说完，莎伦再次握住自己的法杖，一长串繁复绕口的俄梵罗语落下，原本在灰色平台的书籍纷纷主动飞至半空，各自封面上的魔法阵此起彼伏地亮起，又统一被注入魔力能，泛起银灰色的饱和光芒。
接着，那些图书又规则地涌入灰色水幕，逐个消失在温妮的眼前。
这个魔法场面更加奇幻，让温妮隐隐窥到眼前莎伦学姐的实力之强。
她，肯定不止普通五年级生的实力吧。
“近期临近开学，还书量显著增多，如果我预估没错，这个灰色平台大概能撑上五天，或许更少？”
莎伦面上略带苦恼，“如果有人还不了书，向我投诉，那就真是太糟糕了，学妹你可能要被记作失职呢。”
“这样一来，又要换一个任务者，又需要浪费我的时间去引导，好像太麻烦呢，会十分影响我的心情。”
“学姐，还是由衷地期待学妹能够成功保住自己的秘密啊。”
13. 第13章
清空还书平台后，莎伦没有再逗留，更没有给温妮再多的指引。
温妮待在空荡荡的还书处，也没有急着离开。
她蹲坐在角落，身后倚靠着灰色水幕，双手试探着触碰前面的水幕。
魔法真的太过神奇，明明进来的时候仿佛穿过光幕，没有任何潮湿的感觉，现在却像是靠在某种特殊的墙体材料之上，给予倚靠者坚实的触感。
但听莎伦学姐之前的表述，这明明主体是水系魔法。
温妮心里涌出一股探索未知的期待，即便面临着暗藏的威胁之意，她此刻的心情更多的还是偏向积极。
又摸了摸水幕，温妮扯开宽大的法师袍，露出背后一直带着双肩小书袋，从里面掏出自制的薄本子和羽毛笔。
这里的羽毛笔可能是材质不同，加上经过改良，本身就储存一定的墨水，方便携带的同时，也不容易漏墨，写满一个薄本子肯定是绰绰有余。
正所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加上温妮其实也蛮享受书写的乐趣，所以一直有随身带纸笔的习惯。
她细细回忆了之前与莎伦学姐的交谈，从中剥离出有用的信息。
图书入库员，是温妮目前的俭学岗，职责主要包括两部分。
一是给书本魔法阵充能，需要她学会使用入库员戒指，并且尽早掌握充能魔法。
温妮打量了下手中这枚戒指，比了比大小，戴在大拇指之上，虽然还有些宽松，但勉强也算合适，稍微注意应该不会遗失。
不过既然它算是魔法道具，应该具有调节大小的能力吧，而且戴上就能够让图书的魔法阵显现？她直觉应该还差了一个节点。
温妮笔尖停顿，想起之前在魔法协会对身份牌的认证过程。
没错，按照莫里学长所言，她可以通过【冥想】利用精神力去认证魔法道具，也可以靠血液。
将两种可能性写下，温妮没有急于实操，继续整合信息。
充能魔法的使用需要流畅且准确地念出那四个半音节的俄梵罗语，也就是据称为目前最简洁魔咒，由莱安·萨拉大魔导师所创。
这个人，应该是一位众所皆知的大名人，对于帝都城内属于常识。
高贵的魔法师阶级。
温妮不禁勾起一个略带嘲讽的轻笑。
她来图书馆的目的就是为了提前学习俄梵罗语，不过这个最简洁魔法看似容易，听对方的语气可能并不简单。
所以按部就班学习语言要稍稍推后一些，先把这字条上的四个半音节的字符重点掌握。
冥想可以感知精神力，精神力相当于中介，沟通体内的魔力源与外界魔法元素。
温妮又想起在报道时弗杰尔学长的解释。
所以，使用魔法的前提必须是学会冥想，即使这个充能魔法连零阶都不算。
这是莎伦学姐隐藏的信息，或者又算是众所皆知的常识？
温妮给关键信息划上重重的横线，又继续思考。
如果说前者算不上故意隐藏，那接下来这个信息的隐藏绝对带着刻意。
温妮写下入库员职责的第二部分。
书籍分类。
感恩她是保留记忆转世投胎，不是所谓的一直生活在信息闭塞的贫民窟小可怜。
图书馆虽然各不相同，但入库书籍肯定是需要按照原本所在分类回到原位，如果入库错位的书籍量过多，必然算是失责。
莎伦学姐虽然最开始提及过分类，但在知道她来自贫民窟后，就没有再主动提及究竟如何区分。
不过回顾最后那个大型魔法的场景，温妮细心地发现，整个灰色水幕其实大致分为了五个区块。
所以至少有五大类！
但是究竟如何从图书表面进行区分，温妮暂时还没有头绪，在笔记上留下大大的问号。
整理好思绪，温妮仔细看了看记在笔记本上的脉络图，有了第一步计划。
先看一下手册上关于图书馆的条例，再去找冥想的资料，她测试时的精神力天赋为上上佳，争取今天就学会冥想。
再次拿出学院手册，温妮尝试着将精神力集中于图书馆的标志，钻进去、钻进去。
温妮发现这跟在空间里完全不一样，精神力根本不听指挥，奋力的她都不自觉地憋住了呼吸，闷出了一脑门汗。
“噗嗤。”
一声嗤笑打断了温妮的努力，她顺着声源看去，熟悉的棕红发映入眼帘。
果然，陌生的熟人、热心的嘲讽者。
对方没有穿青绿色的新生服，但也换了一身衣服，从右边的手提书箱里拿出了五本图书，正被他放回灰色平台还书处。
温妮心里震惊无比，差不多同一时间完成报道，对方竟然已经完成了图书馆的注册并且读完了五本书，就算对方其他的什么都没做，但从上午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过去了五个小时啊。
什么阅读速度？
他该不会是天才吧。
温妮眨了眨眼，不禁露出几分对稀有物种的好奇。
她可还没见过天才。
“小矮子，”棕红发从鼻腔再次发出一声轻嗤，“果然，愚蠢至极的平庸之辈脑子只会充斥着杂乱无章，连简单至极的冥想都要可怜兮兮地泪汗齐洒也入不了门，先学清心守静吧。”
啊，这位嘴臭天才竟然可以毫不打结地说那么长的话。
真是奇怪地强悍呢。
温妮移开视线，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对方。
在她看来，这位跟埃尔街的尼克·马丁是一个物种，无视是最好的应对。
不过关键的信息也被她不拘小节地捕捉到。
清心守静。
唔，看来冥想需要放空思绪。
温妮闭上眼睛，回忆自己身处于转世时母体的羊水的感觉，慢慢沉浸。
黑暗但不孤寂，饱满的安全感和无事可为的放空感。
精神力开始逐渐汇聚，绑定灵魂的随身空间悄无声息地传递着无色的能量。
明明是闭着眼睛，温妮却“看见”了五彩斑斓的世界。
星星点点的光随意飘荡，温妮努力地更远处的黑暗探索，又看见稍显密集的蓝色光点和灰色光点被限制在特定的地方规则缓慢流动。
哦，那就是灰色水幕。
那她现在算是处于冥想状态吗？
念头一起，温妮就从这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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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的状态跌了出来。
细细回味了一下，温妮有了几分把握，再次拿出学院手册，精神力顺利地集中于一点，望见了图书馆标志之内的详细介绍。
密密麻麻的字体展开后就不显得目眩，温妮对内容的阅读速度更是前所未有的快速。
虽说只是略读，不算理解性阅读，但也显著提高了效率。
难怪那个棕红发·嘴臭青年能那么快看完五本书。
他肯定早就掌握了冥想，说不定已经步入了魔法学徒阶段。
当然，正式学习后温妮便知道自己的猜想有多错误，魔法学徒虽说只是学徒，却没名字那么简单。
帕特里克·费迪南德，也就是棕红发少年，一向注重效率，决不允许自己浪费光阴的费迪南德伯爵次子，第一次因为陌生人停住了步伐。
他略打量着眼前迅速理解自己话语，学会冥想关键步骤，有可能在未来脱颖而出的少女，记下了对方除了特别矮的身高之外，第二个特征：扎起团的金棕色头发。
这个发团真的是罕见凌乱，就算对方披上了整洁的法师袍，都掩不住落魄潦倒的穷鬼气质。
呵，好运的平民，努力走到他的视线之内吧，说不定有机会成为他的附庸！
帕特里克没再浪费时间，提起特制的“书箱”，身上的肌肉微微鼓起，步履匆匆离开了图书馆。
对于他人想法一无所知的温妮从手册中收回精神力，微微舒了一口气，心情略有放松。
手册中详细地介绍了图书馆的概况、规章制度和使用方式。
图书馆分为五层，新生只能去第一层，等升到二年级生或是成为正式的魔法学徒，二到四层就会对其开放。
所以那五大类应该就是按馆层分布。
至于细分，温妮猜测应该不太可能有，不然这业务量有些太大了，就不符合学院助学主旨了。
月末会闭馆三天，维护馆内的魔法阵，自然也算是她的休假时间。
其余时间则是全天开放，但还书时间卡在每日的桑尼休时刻，换句话说，就是太阳落下那刻。
这也利于她的工作。
温妮站起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下四肢，因为刚才的阅读，她的精神有些许疲惫，但不是很碍事，或许是在随身空间种田中得到了锻炼。
走近灰色平台，上面有五本书颇有些孤独地排开，看样子就知道是那棕红发归还的书籍。
对方卡在桑尼休时刻，因此台面也没有其他书籍。
温妮好奇地看了下书籍名称。
《基础元素魔法概论——土元素》、《基础元素魔法概论——水元素》……
五本都是基础元素魔法概论，土水火风雷冰，除了冰元素，剩下的都在这了。
一年级生一次只能借五本书，估计他刚才把剩下的《冰元素》借走了。
等搞定俄梵罗语，感觉她可以参考一下对方的借阅书籍呢！
温妮默默记下这几本书籍的封面，接着将带了入库者认证戒指的右手放在书本之上。
唔，意料之中，图书表面并没有浮现相应的魔法阵。
这个魔法道具必须先完成精神力认证。
14. 第 14 章
好吧，那就先去找冥想的资料。
温妮离开了还书处，按照手册里的图书馆信息，从不显眼的角落找到了导航魔法小工具。
馆内的魔法导航工具也是魔法道具，或者有另一个更正式点的名称——魔法炼金产品。
它主要功能是查询目标图书，以及其他指引服务，同时兼具搜索相关学习辅助手段。
温妮打字输入自己的需求，不由得庆幸还好此处使用依旧是迦古帝国通用语。
导航很快便列出一长串有关冥想的书籍。
《冥想的历史》、《追溯冥想发源》、《常见的冥想方式概述》、《探讨冥想姿势效果优良》……
这目录看着就眼花缭乱，更别提还有一大堆名称相同的书籍，至于里面的内容，温妮根本无法快速鉴别是否为自己所需。
想了想，温妮继续将自身的需求具体化，并申请使用冥想辅助场地。
这一下，重新出现的目录就简洁明了许多。
《冥想》、《自学冥想三步走——配合馆内辅助场地》、《你该这样冥想》、《通用冥想步骤（基础）》
很好，只有四本书，没什么好犹豫的，通通借阅。
温妮点下确认借阅的按钮，魔法导航工具便指引她往图书对应的位置而去。
等穿过一片稍显厚重的水幕门，她才意识到图书馆宽广的占地面积决不是空置浪费，因为放眼望去，是看不见尽头的、密密麻麻的书柜和书籍。
天呐，光是给这些书籍表面刻录魔法阵都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吧！
她所需要的四本基础书籍都在同一片区域，同版次的书籍就基本占据了一列，差不多有五十多本。
这个数量，某种意义上也说明了它的通用性和靠谱程度。
温妮对于自己的选择更加放心了些。
她捧着四本书，接着跟随导航工具前往预订的辅助冥想室。
冥想室的主体依旧是水幕魔法隔开空间，但此处的水幕只是普通的半透明色。
里面非常安静，除了地面铺了一层薄薄的软毯，就是空荡荡的一片。
温妮嗅了嗅，发觉这里的空气没了图书馆内那股特有的清香。
把这个疑惑略微抛开，她按照老规矩，先拿出自制的笔记本和笔，接着才摊开借阅的四本书。
这四本书都不算厚，约莫花了一个小时，温妮就阅读完毕。
里面的内容基本大同小异，但已经让温妮对冥想有了一定理解。
冥想共分三个小阶段。
首先就要达到之前的清心守静，能够“看见”外界游离的各种魔法元素；接下来则需要利用精神力去沟通引导魔法元素，让其顺利汇入精神海中，最后经过精神力的淬炼，成为无属性魔力，就能融于魔力源之中。
这样，便算是完成了一次简单的基础冥想。
《冥想》一书中就提及，魔法师潜质的关键，就在于Ta是否有先天魔力源。
没有魔力源，淬炼的无属性魔力无处可去，最终只会从身体各处消散；当然，精神力和元素亲和力也非常重要。
元素亲和力越好，越容易引导元素；甚至历史曾记录有亲和力极高的天才，能使游离的魔法元素主动进入体内。
而另一方面，精神力越强，不仅也有利外界元素的捕捉，更重要的是，可以加速淬炼形成无属性魔力的过程。
所以这两者主要决定了一位魔法师成长的速度。
说白了，魔法师晋级的关键主要在于魔力源的大小。
不过，书本也隐晦地表示，进阶中级魔法师还有其他关键，但这距离温妮还是颇远，她也没去过多探究。
多想无益，温妮决定立刻开始尝试。
四本书里对冥想姿势都没有过多强调，温妮稍微整理了衣着，盘坐在薄毯之上。
有了之前的经验，她很顺利地就进入了清心守静的状态，旁边又浮现出五彩斑斓的星点。
四周最多的便是基础魔法元素，按照《通用冥想步骤（基础）》书中所说，首次尝试冥想最好先将六种基础魔法元素均沟通一遍，不要一开始就展现出偏好性，从长远而言均衡发展更有利于自身。
温妮便依次用精神力对其进行触碰。
土水火风雷冰六种元素非常容易区分，刚好对应黄蓝红青紫白，虽然都属于基础魔法元素，但它们隐约也带给温妮不同的感受。
土元素略显厚重，精神力挨蹭了许久，对方才慢吞吞地动身。
水元素最柔和，精神力略略引导，便七八个协同跟去。
火元素偏向温暖，若是一下招呼超过五个，就会感觉出灼热，但也意外的容易引导。
风元素最调皮，喜欢绕着走，温妮在与它沟通上面花费的时间最多。
雷元素带着酥麻，冰元素带着冷淡，每一次只要裹挟的量别太多，不超过三个，都算好处理。
温妮默数着六种元素的数量，等各自都裹挟了十个在一块后，才一咕噜地引导进精神海。
精神海是一片黑暗，有了这些元素才略显明亮。温妮可不敢让它们这般随意地停留，按照书中所言，先用精神力围困，然后开始一粒粒碾压破碎。
由于精神力强度不错，这个过程颇为轻松。六种不同光芒的元素碎裂之后，变成了半透明的白色，似雾似水，与精神力亲密无间，显然已经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
这应该就是魔力！
那么只差最后一步，将魔力汇聚到魔力源之中。
魔力源藏于精神海之下，为六芒星状，最初是不显现于人，需要用魔力去一寸寸探知。
心随意动，最初被淬炼的微弱魔力，按照温妮自然的想法，先是散开成薄薄的一片。
这样面积大，总该更快探知到魔力源吧。
因为面积过大，原本半透明的白色魔力此刻都成了透明。
然后后续的发生更是让温妮心中一紧，铺开成片的魔力竟然开始失去掌控，朝四周弥散消失，连精神力都无法制止。
温妮赶紧亡羊补牢，又让魔力重新汇聚成半透明的白，才止住了消散的趋势，然而辛苦淬炼的魔力，份量已经比之前少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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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及时将这股魔力送入魔力源，它最终仍会消散开。
温妮已经没有机会去重新淬炼新的魔力，只能选择操控着这一缕细小的魔力去探知。
精神海里无法意识时间的流逝，也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温妮终于找到了她那微弱至极的魔力源。
极其不显眼的六芒星线条都略带虚化，若不是明显对魔力的吸引，她可能都会将它忽视过去。
已经只剩最初十分之一量的魔力被温妮引入，六芒星没有丝毫抗拒，很快就接纳了它们，也让原本虚化的线条略微凝实了几分。
这便算是完成了一次不太完美的冥想。
温妮从冥想状态退了出来，感觉自身好像也没什么太大变化。
精神有十足的疲惫，但又特别理性，仿佛有不可言说提升了她一点点智商。
这种感觉有些上瘾，但理智让温妮决定停下来好好休息一下。
她回想起刚出生那会，因为婴儿身体无法自主行动，而精神力却可以自由地在随身空间里行动，这不禁导致她也曾有过沉迷空间的时刻，结果就是精神力使用过度致使头疼欲裂，甚至诱发了身体免疫，持续高烧了三天。
贫民窟的药草医师只能帮助减轻身体症状，却根本无法解决她的问题。
混混沌沌中，是祖父和那还未曾沉迷醉酒的父亲伏恩，抱着她混入了平民街区的教堂，跪求在光明牧师面前将近一个时辰，才让对方发了善心治好了她。
家里因为这事几乎花光全部的积蓄，但谁都没有可惜，只庆幸保住了温妮幼小的性命。
当然，这些事情主要还是母亲吉娜讲给她们听的，目的自然也是希望温妮她们不要怨恨如今堕落的父亲。
所以，过犹不及。
拉回思绪的温妮，表示自己决不想再次掉入同一个坑中，默默拿出日程本给“学会冥想”打了个勾，收拾完东西就离开了辅助冥想室。
出了图书馆，外面的天空已然是繁星密布，密林里只剩隐约虫鸣，虽说没有具体的计时工具，但温妮都不用过多考虑，肯定是错过食堂就餐时间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想着空间里还剩有一些土豆，打算回寝室随便填补下肚子。
灰砖小路亮着柔和的光，配合洒落的月光，四周的环境并不算昏暗，温妮自认为也不算惧怕，不过还是忍不住越走越快，几乎小跑起来。
等看到宿舍的门，她双手扶膝，颇有些气喘。
弗里伦兹学院真的是太大了，她感觉光是通勤都要浪费太多时间。
温妮仰头望了望宿舍小屋，发现已经有四五处亮起了光，看来第一天就完成报道的学生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这栋小楼有三层，每层有十个单间，算下来一共可以住三十个人。
不过听管理宿舍的学姐说，一般都住不满。
因为宿舍小楼太多了，只要符合条件，你可以申请住到任何地方，甚至能够自己建造住处。
当然，这样的特例也屈指可数。
基本上就是迦古帝国的皇室或者一些身份特殊的人才有的待遇。
15. 第 15 章
回到自己住处的温妮，从空间里拿了两个洗净的土豆，准备用房间配置的烧水装置焖熟，同时又去洗了个战斗澡。
等一身清爽地出来，房间已经散着淡淡的土豆香气，腹中空鸣声也催促着她赶紧进食。
还好她空间里攒了好些生活用品。
温妮拿出简单的木勺和瓷碟，用热水稍稍冲洗，将土豆去皮捣泥，撒了些粗盐拌匀，便放到了一旁。
她又将借阅的四本书拿出，重新取了一个新的笔记薄本，一边回忆着要点和之前实践的感觉，一边翻书按自己的理解整理知识脉络。
等高效地整理完大纲，旁边的土豆泥也凉了些能够入口。
温妮便左手握勺时不时塞上一口，右手握笔继续写笔记。
搞定！
看着密密麻麻的笔记，温妮生出一股成就感，当然，在整个过程中，她对于冥想的理解又更深了一步。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灵光一闪的温妮在笔记本扉页写下这么一句话，准备结束今日的学习。
但又忍不住迟疑了一下，她再次拿出入库者认证戒指，使用精神力调动极少的魔力打算试试。
精神海中的魔力已然驯服，几乎不用过于费力，就主动从六芒星里流淌出来，但一旦试图离开精神海，就会显得尤其困难。
山不来就我，我自去就山。
温妮也没多想，将戒指挨向额间。
这里总归是离精神海最近的地方吧。
果然，驯服的魔力顺着精神力一同流入戒指，温妮“看见”戒指上刻画着一个非常简单的魔法阵。
沿着魔法阵走了一圈，她便感觉与戒指建立了某种联系，等将它戴在尾指上，心念一动间，原本偏大的戒指就主动缩小成合适的尺寸。
认证成功了！
温妮赶紧将戴了戒指的左手，放在自己借阅的图书上，书本封面便浮现了熟悉的小型银灰色魔法阵。
这本书的能量还很充裕，不需要充能。
温妮笑眯眯地又将剩余的三本书都试了试，发现她果然完成了俭学岗的第一步。
超额完成目标，温妮心满意足地收拾好桌面，简单漱口后，便安然躺下休息。
一夜好眠。
清晨，窗外的虫鸣鸟叫带着蓬勃的生机而至。
已经形成早起生物钟的温妮利落地从床上爬起，整个人都非常神清气爽，她先是按照昨日的经验，把学院手册深入研究了一会，总算清楚了各种与自身生活息息相关的信息。
单人宿舍配备了基本的生活用品，除了放在桌上、她昨日使用过的烧水器，还有衣物清洗机、热风机等等，都分别用小型空间魔法隐藏在特定的区域。
温妮按照指示一一查看，属实是大开眼界。
谁能想到墙壁上那装饰的图案竟然也藏着空间呢？
而她这间宿舍使用的能量也统一来源于一处，一枚巴掌大小的六菱面体——特质充能晶。
淡淡的白色充盈其中，温妮感觉有点像昨天自己凝练出的魔力，只不过比她那稀疏单薄的样子要厚重许多。
据说这一小块充能晶的能量，就足够日常使用一学年，不过之后如果使用完，就需要去宿舍管理处进行有偿充能。
完成一次充能需要五个银币，对于大多数新生属实有些昂贵了，因此学院先行补贴了一学年。
至于食堂和其他学院官方办事处的开放时间，基本都是白天桑尼启时，至桑尼落时，换句话说就是太阳升起到太阳落下。
当然，开放时间是这么说的，能不能找到相应的办事员就要看情况了，不过普通学生遇到的大多数事情，基本都不需要办事员出面，自有相应的魔法程序辅助操作。
这些都离温妮比较远，温妮唯一比较关心的食堂外带问题，也有相应的解决办法。
食堂正常的餐食不允浪费、不许外带，但也有专门的外带窗口，每月更新品种，按照学员等级，可以携带一日至一周的份量。
这可算得上一个不错的消息。
温妮匆匆洗漱完毕，将换下的衣物和新校服都扔进衣物清洗机，背起早就整理好的书袋，又步履匆匆离开了宿舍。
她目标非常明确，先去食堂选了份合心意的早餐——温热的纳卡豆冲泡奶，一块煎得恰到好处的不知名肉排以及草莓布丁。
别问她为什么早餐还要吃肉，任谁三年没碰过肉都会馋，她已经很克制了！
美美地填补了口腹之欲，温妮好奇地找到外带窗口，看着一份份类似三明治的装袋，随机选了三份，作为今日剩余的伙食。
争取今天学会那四个半音节的发音。
温妮信心满满再次踏入图书馆，先是去还书处看了看，顺便将昨日借阅书还了三本。
台面已经零散地堆叠了三四十本，虽说对比起来，依旧显得特别空荡，温妮心里还是莫名生出一丝丝紧迫。
俄梵罗语作为魔法师基础语言，在图书馆内开设了专门的学习房间。
温妮按照指引，发现里面又被隔成了二十个小房间。
她按照自己的幸运数字，推开第七间房门，里面是一套干净的座椅。
桌面右侧放着小型器具，奇奇怪怪的样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温妮摸索着将身份牌卡入器具的槽内，不一会，她的前方便闪现出立体的投影。
“温妮·柯蒂斯，一年级学员，你好，下面我将向你简单介绍俄梵罗语的学习……”
柔和的女声不疾不徐地讲解着，却没有太多感情的起伏。
温妮认真地摊开新的笔记本，开始速记。
俄梵罗语具体发源已经不可考据，但毋庸置疑，它是大陆最古老也最新的语言。
最古老代表从第一位魔法师正式使用魔法之时，俄梵罗语的地位便算是确定了；而最新代表的是，随着时代的发展和一代代魔法师的研究，不断有新的俄梵罗语词汇，和更加简洁或是新意的用法涌现。
所以，在学院目前整理情况下，最全的俄梵罗语一共包含二十一万三千五百四十六个词汇，其中最常用有一万八千七百多个词汇。
温妮有些目眩。
要知道她学习的迦古帝国通用语，据说也就两万多个词汇，普通人日常使用，只需要五六千就可以满足。
她喜欢阅读，在十二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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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间断的学习下，词汇量大概在八千左右，已经算是相当优秀的了。
“根据学院要求，一年级生需要在正式上课三个月份内，掌握基本词汇的发音和书写，下面，请温妮学员选择摸底模拟测试。”
「零基础；初阶；中阶；高阶」
看着半空漂浮的四个选项，温妮毫无迟疑地点亮了第一个。
投影闪了闪，显出非常短的一个词汇。
“请跟读。”
熟悉而饶舌的发音，温妮变扭地跟着重复。
“不正确，请再次跟读。”
这一次的语调缓慢了许多，但温妮的发音依旧非常奇怪。
第三次重复。
依旧失败。
双方你来我往尝试了第十次，温妮的发音总算是通过了。
而在发出正确音节的那刻，她莫名其妙地忽然懂了这个词汇的意义。
火；燃烧的焰。
投影开始显现出下一个词汇。
温妮再次跟读……
又是将近十次的尝试，她读懂了第二次词汇。
水；滴落的液。
魔法的语言，第一次向温妮打开神奇的大门。
不知不觉中，温妮学习了很久，她感觉自己的注意力有些涣散，大脑也隐隐作痛，仿佛精神力再次使用过度。
“你好，可以暂停吗？”
投影闪了闪，停了下来。
“本次学习时长三个小时，已学习词汇一百六十个，待复习一百六十个，请问学员需要暂停，还是完成本次课程？”
“暂停。”
温妮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还是一片空白的笔记本，闭上眼去仔细感受了下自己的精神力，发觉果然是消耗了一部分，但感觉并未到达极限。
而且，虽说没人告知，但她就是莫名知道，只有学习俄梵罗语新词汇的时候，才会消耗精神力，重复巩固时，和普通的学习并没有什么区别。
可能学习确实消耗能量，温妮感觉早餐的热量基本都消耗完了，她拿出一份三明治，慢慢嚼着顺带休息。
只是三明治有点干，温妮觉得图书馆应该有免费的热水，便假装从书袋，实则从空间里偷渡了一个空水杯。
水杯是廉价的瑕疵玻璃做的，本该烧制半透明的蓝，但估计是技术工操作不到位，颜色不匀且带了些气泡，不过并不影响使用。
迦古帝国的玻璃制品本就十分实惠，而这个瑕疵品更是大打折扣，加上与商店老板马丁的交情，温妮当时只花费了五个铜币，已经用了快半年了。
按照指引，温妮找到了图书馆的免费的水吧。
除了基础的热水，它竟然还提供另外一种饮品——赫洛草汁，好奇心让温妮选择了它。
浅浅的咖色伴着熟悉的味道盈满水杯，温妮总算知道图书馆内萦绕的清香从何而来了。
有点像咖啡，难不成也能提神？
她轻轻抿了一口，发现味道却有点像椰子水，比较清爽解渴，原本疲惫的精神力像是被散落些细雨，稍微舒缓了点。
温妮眼睛亮了亮，吨吨吨干完杯中的赫洛草汁，又接了满满一杯才回到原来的地方。
16. 第 16 章
享受完短暂的休憩，温妮认认真真做了套眼保健操，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效果，全当心理安慰。
她从书袋取出那张特意夹在笔记本里的便笺。
便笺的材质是上好的纸张，左下角印着淡淡的纹路，像是某种陌生的魔兽鸟。整张纸面似乎还带着碎金，看起来就不便宜。
上面那四个半音节的俄梵罗语，字迹优美又带着几分凌厉，似乎在暗示着书写者高傲的性格。
显而易见，莎伦学姐是个大贵族。
连这样家境优越的贵族都选择到图书馆任职，温妮越发觉得自己的选择肯定算得上不错。
她再次开启「投影仪」：“你好，我想先学这几个词汇可以吗？”
然而古怪的机器智能度显然不够，闪烁了一会：“温妮·柯蒂斯，一年级学员，你好，请选择你的需求——”
「复习；新授；考核」
“不，我需要自选学习新词，能转人工吗？”
“学员你好，暂不提供自选词汇，请按要求学习新词汇。”
完蛋！
温妮算是意识到：这个机器只有固定的学习规则，它比前世的电脑差远了。
她得另外想办法，把这四个半新词汇弄明白。
不然按照机器的学习速度，她肯定没办法在四天内就找到它们。
“暂停学习！”
温妮果断地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学习房间，再一次来到书籍查询处。
她输入关键词「俄梵罗语」，里面冒出一长串相关书籍，但一眼扫去，基本上都不是她需要的，接着又尝试添加各种其他关键词「字典；查找；引索」……，筛选了好一会，才终于找到几本或许适合她的书籍。
《俄梵罗语学习宝典（常用词汇一万八千个）》；《俄梵罗语必备词典（常用词汇一万五千个）》《俄梵罗语词典（基础魔法词汇）》；《俄梵罗语词典（特殊系魔法）》；《俄梵罗语词典（空间魔法词汇）》……
温妮看着目录，大概明白俄梵罗语主要有两种分类方式：一种是根据常用频率的分类；另一种是根据魔法的类型进行区分。
既然莎伦学姐曾说，这个充能魔法连零阶魔法都算不上，那这四个半词汇应该都属于常用词汇里吧？
那如果按照魔法类型区分，充能魔法应该归类到哪一种呢？
电能、火能、水能、风能？是算基础魔法吗？
再想想宿舍那特质充能晶，能量仿佛被压缩在另一个空间，难道算空间魔法？
或者，她在做天赋检测时，魔法阵亮起了白光，光系魔法，应该属于特殊系魔法？
天呐，鬼知道这个究竟算什么。
这是魔法世界，她不能拿前世的普遍经验一概而论。
温妮苦笑，暂时放弃通过类型查找词汇的想法，选择借阅《俄梵罗语学习宝典（常用词汇一万八千个）》。
然而，一点进去才发现，这本宝典被分为了五册，相当于她需要借阅五本书籍。
温妮：……
她一共就借阅五本的权限，昨天借阅了四本，今天只还了三本，还有一本《通用冥想步骤（基础）》放在宿舍，打算留着晚上再温读几遍呢。
那就先借四册呗。
反正她就待在图书馆，一还一借方便得很。
温妮艰难地将四本超级厚重的书放到桌上后，使劲揉了揉自己的手臂肌肉，令其放松些。
这四本书的厚度超乎想象，堆叠起来都有她的一节手臂高。
查词汇的方式也比较特别，是根据字符的长短来进行查询，每一册的封面就有相应的长短规格对应。
就很清奇……
难道不同人写的同一个词汇长短都要保持一致？
但某种程度而言，可能是合理的。
因为温妮刚学习的那一百多个词汇，她感觉看着都没有一点联系，当然也不排除是她目前水平不够。
温妮仔细分析便笺上的四个半词汇，反正是没看出来究竟哪个词汇是不完整的。
她只好按照从短到长，一个个来试。
等翻开《宝典》，温妮才明白为什么书会这么厚了，原来一个词汇就占据了一整页。
与第一个词汇相同长度的有差不多四百页。
类似的字符串看得有些眼昏，温妮一页页仔细对照，没找到一样的。
她倒不怀疑自己漏看了，休息了片刻，开始找第二个词汇。
精神高度集中地忙碌了将近五个小时，她总算从《宝典》里找到了对应的三个新词汇。
分别位于第一册、第四册和第五册中。
但由于中间毫无休息，眼睛和大脑都尤其的疲劳，温妮不得不再次选择歇息片刻，顺便去图书馆的卫生间冲了把脸。
凉凉的水浸湿脸颊，让温妮更清醒了些。
她看着镜中略显呆滞的自己，发觉眼底有些血丝，如果没有赫洛草汁的帮助，她早就因为精神力透支发晕了。
剩下的一个半词汇怎么办呢？
不是说这个充能魔法连零阶都算不上吗，怎么还含有非常用词汇？
非常用词汇是常用词汇的十多倍，温妮可不觉得自己能一次好运地就在第一册里找到。
更别说还有那半个……
半个？
这又是什么高端用法？鬼知道它会是哪一个词汇的缺半！
莱安·萨拉大魔导师。
温妮默默念叨，脑袋忽然灵光一闪，说不定她能从这个魔法创造者的传记曲线救国。
有了转机，温妮赶紧擦干脸上的水渍，脚步飞快地去还书、借书，再过两三个小时就到桑尼落时刻了，她要抓紧时间！
温妮在查询机上输入相同发音的名字，试了好几次，终于打对正确的“莱安·萨拉”，页面的目录瞬间拉了好长一串，不过基本都是显示在著作者一栏。
而且“莱安·萨拉”似乎是这位大魔导师的简称，他的名字全称几乎有十几个字节。
《基础元素魔法的新补充（土系）》、《关于空间魔法节点的新构思》、《探究光系魔法与暗系魔法的对立和统一》、《空间与时间》、《毒系魔法与自然毒物毒素的研究》、《关于混合魔法的基本要素》、《通用冥想步骤（基础）》、《通用冥想步骤（补充）》……
温妮看得眼花缭乱，光从书籍名称上，就可以看出对方在魔法各个方面都有研究，对于这位传说级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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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生出一股敬佩之情。
她迅速筛查书本名，觉得要是能找到本人写的那个充能魔法，那不就是一步到位？
《关于俄梵罗语的新补充》
…
《如何实现魔法阵的普适性充能》
目光停留在充能二字上，温妮隐约觉得这本就是她所需要的，她心里忍不住有些小雀跃，点下「借阅」。
「权限不足，无法借阅」
查询机弹出冰冷的提示，瞬间让温妮的激动凉了些。
图书馆分为五层，新生只能借第一层的书，得正式成为魔法学徒或是二年级才能去二到四层。
温妮甚至怀疑这些书会在图书馆第五层。
她有几分摆烂地尝试借阅莱安·萨拉其他著作，发现果然都是权限不足，除了那本《通用冥想步骤（基础）》显示已经借阅，连《通用冥想步骤（补充）》都没办法借阅。
这两本书难道不应该算联系紧密的上下两册吗？
这都不让借……
温妮心里哀嚎一声，果断放弃，继续把目录往下拉，试图找到大佬的传记文学。
然而直到拉到最下面，她才找到自己需要的。
《帝国璀璨——天才魔法师莱安·萨拉独家授权纪实录》
这本书是温妮借阅过的、最薄的一本书，但是封面却是最花里胡哨的。
烫金的大字龙飞凤舞，将前后两张封页摊平，还刚好凑成一幅画：高高的城墙上，身着黑底金纹法师袍的魔法师举着法杖，大地四分五裂，天空流火陨石坠落，敌人的军队哀嚎遍地，魔龙与众多魔兽瑟瑟跪立。
好一幅战争图。
温妮想着之前在教堂图书角阅读的帝国史，以及印象中刚出生那会，周围大人讨论战争情况热烈的氛围，记起迦古帝国最近的战争才结束不到十年。
这片广袤的大陆并不和平。
不过迦古帝国算得上是顶尖的霸主之一，所以境内大多数地区都维持着长久的安全和秩序。
那场战争，名为鹬落之争，名义是为了维护帝国边境的和平，不过最终结局是吞并了一个名为斯洛的小国，帝国版图再次扩大了一点点。
魔法不分国籍，但魔法师有国籍。
温妮从不怀疑这一点，她对迦古帝国的爱国情谊虽比不上前世的祖国，但也算得上不错。
而且，不管是如今的魔法师津贴，还是在弗里伦兹学院享受的优待，这都是帝国所供养，如果帝国未来对她有不违背道义的需要，温妮认为自己并不会抗拒。
嗯……
想得有些远了，她现在连魔法学徒都不是呢！
温妮瞬间回归现实，估摸封面的这位魔法师就是莱安·萨拉。
书本作者——奥斯顿·阿诺德，不认识。
出版时间——天璇纪3004年，也就是七年前，那时候她也才五岁。
总觉得年代有些远了？
好吧——
温妮翻了翻旁边的《宝典（常用）》，发现这本书出版时间都是天璇纪3000年了，她说怎么比学习房间的投影少了几百个词汇。
不是，字典啊！
工具书隔这么久都不更新的吗？
17. 第 17 章
温妮十分不理解，但很快就将精力投入莱安大魔导师的纪实录。
书本很薄，内容很少，里面却有挺多她不认识的迦古帝国通用语高级词汇。
虽然并不影响阅读，但温妮表示作者真的很装，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凡人你没必要懂”的傲慢。
而且，除了被这位莱安疯狂崇拜者在纸面吹嘘了一脸，温妮什么有用的都没收获。
「身为天才魔法师，莱安·萨拉在学习完已有的俄梵罗语后，很快就补充了六百个新的词汇，并且每年都以不低于三十个的数量继续增补。因此，创造出仅四个半音节的最短魔法，对于他而言自然也如呼吸一般简单。」
「即便优秀得让同时代的其他魔法师如同尘埃，莱安·萨拉依旧十分谦逊地表示：四个半音节并不是魔法最短的表达，但对于他而言，已然没有研究的必要，有志趣者可以沿着他的思路继续探讨。」
「不过很可惜，即使已经指明方向，五年后依旧没人能够超越莱安·萨拉的最短魔法，这大概说明，恐怕到下一个时代，莱安依旧是魔法上最亮眼的存在。」
根据书本出版时间，温妮推算出，这位莱安大魔导师创造最短魔法的时间，刚好是她出生那年——天璇纪2999年。
那时候对方也才二十六岁，已经是水晶阶魔导士，距离高阶魔法师也就临门一脚。
如今过去了十二年，对方不仅成了大魔导师，而且最短魔法记录依旧维持在四个半音节。
确实天才得有些妖孽……
温妮羡慕和佩服之情一闪而过，然后立马合上书，想着还有没有别的方法能解决她如今的困惑？
看来只能求助好心人了，比如弗杰尔学长，他应该还在报道处且人比较热心。
温妮准备抓紧时间，赶紧把没用的书还了减轻负重，说不定还能在桑尼休时刻赶过去。
不过刚到还书处，她便迎面碰上了一位熟人。
“学妹？”蜜莉安提着书箱，微笑着对温妮招手，“真巧，想不到在图书馆里碰见了你，真是非常勤奋的人啊！”
“学姐好。”温妮认出了是之前在食堂碰见的热心学姐，想了想，她试探问道：“学姐待会有事吗，方便现在向您请教一个问题吗？”
蜜莉安眨眨眼：“当然可以，你先还书，等下我们再找个位置坐一下。”
温妮没想到这么顺利，对蜜莉安的好感直线上升，她飞快地将那本华而不实的《纪实录》归还，顺便扫了眼平台，估计空余的地方应该还能撑上四天，心里的急迫略缓了缓。
蜜莉安随机选了间水幕自习小室，她放下提着的书箱，拍了拍半包的沙发，示意温妮坐过来，认真问道：“是有什么困惑吗？”
温妮从随身的书袋里拿出便笺，开门见山：“学姐，因为我接了一个图书馆的俭学岗，需要使用最简单的充能魔法，只是这上面有一个半词汇难以查到。”
蜜莉安眼底划过一丝诧异，据她所知，新生可以申请的俭学岗，一般都不存在超过对方能力范围的事情。
就像她之前推荐的食堂岗位，基本上只需要新生干些繁琐的体力活。
等接过便笺略打量了一会，蜜莉安便了然了。
原来如此……
“这是学院里最基础的充能魔法，难怪你能接下这个任务，”蜜莉安笑得更加灿烂，“学妹已经非常熟悉精神力的使用了吧，等学会冥想，这个确实不算难，你肯定能在正式开学时掌握，这样一来，这个图书馆的岗位确实比我推荐的更好。”
正式开学前掌握？
温妮似乎又意识到，那位莎伦学姐可能给她挖的坑有点大。
但她也不好将实情讲出，因为意义不大。
或许学院有相关的规定，只是莎伦·卡罗尔既然能成为图书馆的管理员，那她必然也是有一定范围内的权限。
与她产生明面上的争执和冲突，温妮并不觉得自己会得到更大的好处。
当然，这只是权衡利弊下的选择。
“是的，蜜莉安学姐，我应该学会了一点冥想。”温妮有些不确定，如果按照那几本有关《冥想》的书来看，她应该算是冥想成功了吧……
蜜莉安挑了挑眉，听出对方语气里的犹疑，心里也生出一点好奇，“你先讲讲自己冥想的过程。”
温妮仔细地描绘了一遍那次不算太成功的冥想。
“倒也不算失败，”蜜莉安轻笑了一声，对于眼前这位学妹的期待更加大了一些，“这是最传统的冥想方法，相信学妹也体会得到，它最大的缺陷是什么？”
“……慢？”
“是的。”蜜莉安轻轻颔首，“俄梵罗语作为沟通的桥梁，最大的作用就是加速冥想。”
说着，她用手指在桌面写了几个字，同时念出声：“火、水、土……下次你冥想时，可以试着念出这些，当然，还有更高级的用法，不过那些就需要导师去教学了。”
“毕竟学姐我只是个三年级生。”蜜莉安故作搞怪地摊了摊手。
温妮也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即忽然反应过来，蜜莉安学姐所念出的那几个词汇，刚好是她上午学习过的俄梵罗语新词。
原来，这才是正式的冥想。
“小孩就要笑一笑才好，”蜜莉安颇有些亲昵地捏了捏温妮的脸颊，“等你升入三年级就会发现，原来一二年级的课业那么轻松啊！”
“来吧，让我给你简单讲解一下这个……”
蜜莉安耐心地解释着充能魔法中四个半词汇的意思以及发音，即便一连教授了七八遍正确的读音，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温妮则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知识点，仿佛一条干涸了许久的河流终于得到了雨点的滋润。
时间不紧不慢地流逝。
“好了，现在你可以尝试使用一下这个魔法。”蜜莉安眼含鼓励。
温妮没有急着展示，她在脑海里仔细回顾了下之前的要点。
除了三个词汇属于常用词汇，一个属于非常用词汇，剩余的半个是莱安发明的新连接词的简读。
而整句话的发音需遵循头轻中缓尾重，且连接过度时需稍稍拉长尾调，却不能过于凝滞拖拉。
至此，她终于学会了那四个半词汇连接后，所代表语句的真正含义。
「能，不拘泥其形式，回归之本真，所至即为吾所用」
奇妙的韵律第一次从温妮的唇间吐出，她不由得模仿起在还书处看见莎伦的姿势。
带着认证者尾戒的右手抚在第一册《宝典》上，温妮感受到代表自身魔力源的那处六芒星微微一亮，与此同时，她强大的精神力也捕捉到周围的魔法粒子开始轻颤。
随着她的指引，魔法粒子不分种类地混匀成一条极细的丝状，流入《宝典》封面显露的魔法阵中。
这个魔法出现得快，消失得也非常速度。
而造成的结果是，书籍封面的魔法阵还没能达到饱满的银灰色，也就代表着未充能足够。
但对于此刻的温妮而言已然够用，因为这样已经达到入库的标准。
“真不错。”
旁观一切过程的蜜莉安轻抚手掌，表示赞赏，她的目光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喜，“温妮学妹，你做得很好，虽说魔法的效果打了折扣，但随着你精神力和魔力源的增强，这些都不是问题。”
“能够一次成功，你的天赋真的不错。”
温妮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摇摇头：“只是这次运气好一些，测试的学长说我综合起来，天赋勉强普通。”
蜜莉安也不纠结，每位魔法师具体的天赋数值都算隐私，更何况一位魔法师成长是多方面的，她反正更相信自己此刻的眼光，打算随手交好一下。
“时间也不早了，一起去吃个晚餐？”
温妮没有拒绝蜜莉安的邀请，动作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学习用具。
“咦，你用布袋子装书？”蜜莉安好奇地打量温妮的书袋，“不准备个书箱？”
布袋子倒不算难看，在设计上说起来还有几分巧思，不过看布料的材质，想来这位学妹的家境也有些过于一般。
但家里连个书箱都不给她准备，是不是有些太眼界低了？
蜜莉安想到了什么，眼底划过一丝讥讽，她轻声道：“需要学姐给你介绍一个文具店吗？就在学院的集中交易场所，他那的价格也算得上实惠。”
温妮摇摇头婉拒，一脸诚恳：“书箱太重了，我觉得这样挺方便的。学姐，如果学院要求必须配备书箱，那就需要再麻烦你了。”
蜜莉安看着温妮不带阴霾的眼睛，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什么，心情忽然好了点，“没有，学院除了基础的条例不允违反，其他都非常宽松。”
“我们得抓紧时间了，我听好友说今天食堂说不定又会提供特殊食物……”
离开图书馆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下，只有晚霞散着橘红色的光芒，最后温暖着天际。
但即便路上步履匆匆，等两人到达最近食堂的时候，特殊食物早就被领取完毕。
蜜莉安心不在焉地切着跟温妮面前一样的肉排，眼睛却一直飘向旁边的餐桌。
旁边餐桌是一位陌生的学长，吃东西的速度极其之慢，但看起来食量却颇大，适用于三人坐的小圆桌上基本摆满了餐食。
当然，温妮也明白，蜜莉安学姐最关注的，肯定是那份小盅，跟第一次吃的霄芋炖肉一模一样的餐具。
那应该就是今天食堂特供的魔法食物。
温妮也有几分好奇，吃东西的速度同样比平时慢了许多。
大食量的学长消灭完桌面所有的食物之后，终于将小盅移到了面前。
他慢悠悠地打开盅盖，但等看到里面的食物，紧接着，学长立刻以不同之前的粗鲁，一骨碌地将小盅里的食物完全倒入口中。
一股残存的异香从旁边飘了过来。
闻着就让温妮疲惫的精神力又某名活跃了几分。
“是阿罗语果，”蜜莉安轻轻叹了口气，有几分可惜，“学妹呀，今天我俩的运气差了点呢。”
温妮没有听过这种食材的名字，但也意识得到对方的小失落，某种程度来说，如果不是她因为问题耽搁了学姐的时间，对方大概率是能领到今天的特殊餐。
她有些愧疚，决心之后有机会一定要报答学姐的好意。
两人从食堂分别后，温妮再一次回到了图书馆，她觉得时间尚早，完全可以上个「晚自习」，当然，实则是为了巩固刚学会的魔法。
不过在去还书处之前，温妮又去查询机那搜寻了一下，借了本《常见魔法植物大全》，想着弄明白「阿罗语果」是什么。
《魔法植物大全》从目录上看，一共记录了一千七百六十五种常见植物，主要是根据其产地和价值来进行分类。
阿罗语果和霄芋一样，虽然都属于常见的魔法植物，但它相对而言可要珍贵许多，通常按照一个一个的数量进行售卖。
一个成熟的阿罗语果只有拳头大小，约莫半斤重，价值三十枚金币！
与它价值相符的就是它的效用，也属于温和的，能够直接食用，有振奋魔法师的精神力，提高冥想速率的功效。
虽说提高的效率因人而异，最高也不超过十分之一，但它能够持续发力将近半个月。
真是人情欠大了。
温妮摸了摸书上写实的阿罗语果插图，顺便记住这红彤彤的果实喜欢生活在阳光充裕、魔法元素平缓的地区，还未实现人工种植。
而符合要求的，离帝都圣默纳城最近的地区就是比尔亚巫峡谷。
所以，学院大概率有高年级生会被要求去那历练？不然哪来的食材？
温妮出神了一下，突然又想起自己随身空间的黑土地。
她的黑土地种植普通植物，可以加速三倍，那如果种植魔法植物呢？
只要能够种植，她就有了另一份收入啊，如果还能加速，那简直就是赚大了！
温妮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被美好的想象晕了晕，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想要种植的最大问题，她没种子，就算是一些类似土豆、不需要种子的魔法植物，她暂时也难以接触到未加工的原始状态。
嗯，那就之后在考虑吧，反正黑土地上剩余的土豆和芨芨草还差八九天才成熟。
收心的温妮回了还书处。
现在已经过了桑尼休时刻，不会有人再来还书，刚好适合她反复练习那个充能魔法。
但以防万一来人打扰，她能不能想办法暂时封闭这个还书处呢？
反正试试又没影响。
温妮将佩戴了入库者的戒指贴于还书处的水幕之上，精神力使劲得想着关闭，刚巧白天学习过的俄梵罗语里也有关闭的词，她就默默地念出了声。
结果出乎意料，入库者戒指闪了闪光，竟真的和水幕连在了一起，而原本缓缓流动的水幕，随着温妮的命令，也突兀地静止下来。
温妮尝试着穿透水幕门离开，发现「门」果真被关闭了。
看来这个「入库者」的权限不仅于还书入库！
至于她随意封闭还书处有没有影响，温妮觉得应该不会，戒指是莎伦学姐给的，规矩是符合图书馆定的，她现在属于图书馆俭学岗，有问题那再看吧。
反正现在先熟悉充能魔法。
温妮先做了套健体操，舒展了下因为整天学习而疲惫的身体，才到还书的平台那，开始按照书本封面魔法阵的能量剩余进行分类。
两天过去，台面积累了差不多两百多本书籍，而且每一本都有些厚实。
等分好类别，温妮发现她需要负责补充能量的，差不多有二十多本，也就是十分之一左右，这个比例并不算高。
难怪算俭学岗，并不会花费学员太多精力。
「能，不拘泥其形式，回归之本真，所至即为吾所用」
温妮开始一遍遍尝试着这个魔咒。
她的魔力源非常弱，作为钥匙往往只能引动外界极少的魔法元素粒子，而且到第四遍时，魔力源就因为剩余的魔力不足而罢工。
温妮没办法，只好停下来，先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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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进行恢复。
这次冥想过程中，她加上了蜜莉安学姐讲述的方法，同时默念相应基础魔法元素的俄梵罗语名称，发现冥想的速率果然大大提升。
首先是吸引元素的难度降低了，而受牵引过来的元素也比第一次自行蛮干要温顺许多，进入精神海后更容易被碾碎。
不过也有一个大缺点，也许是各种元素对应的俄梵罗语效果不同，也可能是周围的元素含量不相同，吸引来的魔法元素往往会由于数量过多，导致每种元素粒子的含量难以保持一致。
温妮牢记着《通用冥想步骤（基础）》的内容，始终多废了点精力，维持着基础元素粒子的数量平衡。
毕竟那可是天才魔法师莱安·萨拉的著作，也是她现在唯一能借阅的一本书籍，听大佬的经验总不会有什么坏处吧。
冥想了一段时间，察觉到魔力源已经呈现暂时饱和的状态，温妮才退出这个状态，她记录了下时间，发现这次冥想花费了差不多三十分钟。
整个人焉了一下。
按照《通用冥想步骤（基础）》的记录，普通的魔法学徒冥想时长一般能够维持一个小时到三个小时，这是跟天赋相关的。
天赋越强，也就是初始魔力源越强，能够承受的冥想时间就越长。
好吧，就算这本书是天才所写，他关注的“普通人”和正常的普通人不一样，但其他有关冥想的书里写的最低冥想时间也有四十分钟。
她，三十分钟，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创造了历史。
当初测魔力源的坩埚，温妮表示自己也注意到：那个小底是勉勉强强被遮住了。
蜜莉安学姐还说她天赋不错……
果然是自家才知自家事，奋斗奋斗，勤能补拙！
饱和状态下魔力源，让温妮第四次使用的充能魔法强度高了些，但也没能强悍太多，不过这次坚持用出了六次魔法，魔力源才呈现出告竭状态。
而一本书的魔法阵从淡灰色到呈现充能足够的银灰色，温妮起码需要使用三次魔法才能达标。
她在冥想来充盈魔力源，和使用魔法耗尽魔力源，两者间反复交替，孜孜不倦地熟悉着冥想过程和魔法的使用过程。
可能是在随身空间长期种田的功劳，温妮的精力和精神力都比普通人旺盛许多，就这么不知不觉中，整个还书台的书籍都被她充能了一遍。
温妮右手抚过去，所有书籍封面的魔法阵依次亮起饱满的银灰色，让她看着就成就满满。
“一百八十九次，我应该用了这么多次魔法，冥想了……嗯，差不多十五次。”眼睛发亮的温妮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随着使用魔法次数的增多，她对这个最基础魔法的体会也在增强，效果比最初起码强了三分之一。
而且，温妮更加意外的惊喜是：随着每次榨干魔力源又给它充满，她明显得体会到魔力源的容量绝对在增加，起码是开始的一点五倍。
所以两者相加，她从能使用六次魔法，增加到一次充满魔力源起码能使用十二次魔法。
翻倍！
温妮，你也太厉害了，未来可期！
自我吹捧了一下，因为成就感而带来的兴奋满满散去，精神和身体的疲惫让温妮的倦意如潮水涌来。
她强打起精神，试图利用入库者戒指打开还书处的水幕门，但忽然想到学习俄梵罗语时，最后学的一个词汇就是「关闭」，至于「打开」的相应词汇她还没来得及学习……
怎么办……
好困……
先休息一下吧，等醒来再想办法……
被困倦拖累的温妮慢悠悠地滑落，靠着水幕静静地睡熟。
一场好眠。
“学妹，醒醒！”
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妮皱皱眉，睁开了眼睛，看见一位笑得极其灿烂的大脸对着她。
她被惊得猛地往侧边一倒，拉开距离的同时，才发现身上腰酸背痛，环顾四周，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后，慢慢撑着水幕爬起。
眼前是一位金发卷毛，笑容灿烂的脸蛋透着几分稚嫩，看着比温妮还小一些，但想着对方之前所称呼的学妹，温妮意识到，那对方肯定不是新生。
“学长你好……”
“小学妹，年纪轻轻可不要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哦，伟大的斯洛拉法圣曾说，‘身体是每一位魔法师奋斗的基础’，下次要睡觉的话，还是回宿舍哦，或者图书馆里的沙发也比地板好呀。”
稚嫩的金发卷毛学长讲得头头是道，一脸严肃，眼睛却黑溜溜的，配合一张可爱萌系的脸蛋，实在有些反差。
温妮点点头，没有去纠结，她望了眼旁边的水幕，发现它又从凝滞的状态变成流动的状态，加上眼前出现的学长，说明还书处的门已经被打开。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想来应该是属于图书馆大魔法阵的内部设定，这显然对于她而言是个好消息。
“谢谢学长提醒，我下次会注意的。”温妮简单道谢后就打算离开，她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整个人状态也不太好，想先回宿舍去洗个澡精神一下。
“欸，小学妹记住啊，帮你的可是斯罗纳尔多学长，下次记得跟学长问好，像我这样热心的人可不多了……”金发卷毛抵起脚尖大喊，他刚才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小学妹的身高竟然比他还高！
温妮并没有听见对方的嘱托，她离开还书处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也就是说她已经在图书馆待了一宿。
既然如此，不如吃个早饭再回宿舍。
不过为了维护下形象，避免异样的眼光，她先去洗手间洗了下脸，清水簌了簌口，又用手顺了顺头发，稍稍扯平了点外袍，看起来稍微体面了一些，才去了食堂。
早餐依旧选了肉食，当然，也去专门提供特殊食物的窗口望了望，并没有交好运。
温妮没有在食堂干活的朋友，也没有其他途径提前知道哪天固定会提供特殊餐食，加上心态放松，所以她是真正的随缘。
这次没有选择打包食物，温妮回了宿舍享受了热水的沐浴，感觉自己又精神焕发。
她并不急着再去图书馆，在书架上取下一个新的本子记下昨天关于魔法的体会，又在之前的本子上补充了有关冥想的知识。
巩固完之前学习过的知识点，温妮揉了揉眼睛，准备在上午剩余的时间里阅读一下新借阅的《常见魔法植物大全》，算是给精神力浅浅放个小短假。
闲暇的上午时间飞快溜走，温妮估摸着时间，颇有闲心地散步去往食堂。
灰砖小道的两侧是茂密的森林，距离建筑群稍近的植被似乎有人修剪，显得有几分错落有致。
而且可能是有了闲心的缘故，温妮在旁边的丛林里还观察到一些不常有的动物，比如拖着华丽尾羽的日孔雀。
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日孔雀是专门在白天开屏的动物，而与之对应的月孔雀，则是在夜晚月圆之夜才罕见开屏的、魔法生物。
温妮想着，等她有了实力，能够周游世界到处历险，一定要去观赏一下这特别的美丽。
18. 第 18 章
今日应该叫做幸运女神斯特芬妮眷顾日吧！
温妮看着食堂那提供特殊食物的窗口再次开放，兴致满满地领了一份。
昨天蜜莉安学姐说过，食堂提供特殊食物的时间非常随机，有时候一周会有两三次，但有时候一个月才有那么一次。
所以该说，她不愧是幸运女神忠实的信徒吗？
依旧是老熟盅，打开一嗅。
咦，并没有什么奇特的香味，温妮生出一股好奇，用勺子舀着不知名的泥状，尝了尝，发现味道还有些古怪。
不是吧，这就是她真实的运气？
但当魔力源处传来明显的活跃，温妮瞬间意识到这不知名泥对自身的好处。
她一边感知着自身魔力源的动静，一边慢慢品尝，速度并不算快，但不一会，盅里的特殊食物就被她扫荡得一干二净。
整盅食物下肚，温妮依旧不知道这种特殊的食材是什么，她特别想再试一盅，但显然这只是个奢望。
为昨天对于魔法食物的佛系表示惭愧，弗里伦兹学院食堂的实力太强了！
她以后也是食堂的狂热粉丝！
说归说，搞定完午饭，温妮又打包了两份不同口味的三明治，准备直接在图书馆干到晚休时刻。
充能魔法她已经熟悉掌握，所以现在就要按照计划继续学习俄梵罗语。
依旧是专门学习俄梵罗语的房间，温妮按照喜好选择了老房间——七号。
接着根据刻板的机器投影开始「巩固」，然后「新授」，中间感觉到精神力消耗过度后，就停下来休息一下，去水吧喝上一杯满满的赫洛草汁舒缓精神，然后认真冥想半个小时，补充精神力。
是的，冥想除了能够增强魔力源，也能够补充精神力，前者需要牵引外界的魔法元素去淬炼出新的魔力，而后者只需要一遍遍转动魔力源的六芒星，让魔力在精神海里顺势流淌，能够达到加速精神力恢复的作用。
等到了桑尼休时刻，温妮又去还书处实践充能魔法。
对于入库者的任务，她基本上已经搞定，除了最后一步——书籍分类。
这个非常简单。
因为昨夜使用入库者戒指关闭水幕给了她灵感，温妮同样稍微尝试了一下，以戒指沟通水幕，水幕便按照不同的楼层分成五种不同的颜色，而每本书魔法阵的中央也刻着不引人注目的一到五的字符。
当然，这个字符同样是俄梵罗语。
接下来的日子就更加按部就班，温妮根据自己的节奏，每天上午和下午选择学习俄梵罗语，晚上则刷一下魔法熟练度，中间空闲的时间会稍微阅读一些其他感兴趣的书籍。
比如《常见魔法植物大全》、《常见魔法动物大全》、《常见魔法矿物大全》、《大陆简史》、《迦古帝国史纪》、《优秀魔法师简纪》等等。
唔，关于刷魔法熟练度，因为后期归还的书籍数量并不足以满足温妮反复耗尽自身的魔力源，她便选择回宿舍，到自己的随身空间里进行练习。
由于充能魔法需要对象，经过温妮的大胆尝试、小心实践，她发现她那随身空间的黑土地竟然可以充当这个对象。
虽然不清楚具体原因，且十分神奇，但温妮也就这么随意地坚持下去了。
然后，由于她的这波操作，本该七、八天后才成熟的土豆和芨芨草，竟然提前至第五天就成熟了！
植物的生长需要能量，她使用的是充能魔法，所以黑土地的能量更充裕了，生长在上面的作物成熟得更快，这不非常合理吗？
温妮自觉逻辑合理……
好吧，其实她后来也偷偷尝试着对外面的大地施展充能魔法——很现实地失败了。
然后，她又将外界的土壤偷偷运回自己的随身空间，再次尝试——依旧失败。
果然，斯特芬妮女神赠送的随设空间肯定不是凡品。
温妮再次祷告表达自己的感谢，对于黑土地种植特殊的魔法植物也有了更大的信心。
不过，问题还是那一个——她没有合理的途径去取得种子以及原生植物体。
不要以为魔法植物那么常见，它们大多数对生长环境的要求非常高，即使少部分要求不高，但在人口聚集处，温妮决不会比其他人更有机会。
因为那时的她不认识，当然，在阅读了一定书籍后，这一些小缺点得到弥补，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详细阅读完学院规章的温妮，清楚地记得上面有一句话「没有达到初阶铜色魔法师的学员，请务要随意离开建筑物和灰砖小道十米开外，外有猛兽」。
占地面积这么大的弗里伦兹学院，植被如此茂密，森林覆盖率如此之高，有猛兽是不是非常合理？
很合理，所以温妮选择谨慎为上。
五天后，收割了成熟的土豆和芨芨草果，温妮选择再一次种满了土豆。
说不定以后有机会加工成薯条或者其他土豆制品不是？
来到弗里伦兹学院第十七天。
待在图书馆的温妮，发现旁边的俄梵罗语学习室出现了其他新生，不过她与他们都是点头之交，没有太多交流。
她的俄梵罗语学习进度——常见词汇基本上完成了百分之八十，向来谨慎的温妮表示，这个进度是她保证每一个词汇都能读音正确、拼写和书写都能百分百保证正确的情况下。
所以，她应该不算松懈吧？
但又过了六天，总算完成全部俄梵罗语学习的她，依旧坚持来这复习，却发现原本常待九号的新生，竟然没有来了，心情突然有些微妙。
六天，对方就完成了全部常见词汇的学习吗？
温妮对那位新生勉强有些印象，因为对方同样是一位女生，且头发是比较少见的纯黑色。
迦古帝国不同于她的前世，这里的人更偏西式的长相，头发颜色也更加张扬，像黑色这些深色，却是非常少见的。
温妮在埃尔街就没见到过。
因为一头黑发，让温妮有些想起前世，她与对方第一次碰面时，还不禁主动打了个招呼，要知道她可不是热情外向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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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也十分社恐，清澈的眼睛闪过一丝慌乱，胡乱地点头回应完就几乎小跑离开了。
所以温妮判断，对方肯定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性格，她大概率是在五天内学完了俄梵罗语常见词汇。
没事的没事的，要习惯于跟自己比较，今天的自己比昨天的自己更厉害了一分，就已经很棒了！
温妮自我宽慰，冷静了会自己的脑子，才继续了今天的复习。
二十四天三点一线的学习，温妮决定在今天去探索学院新地图。
万一能买到魔法植物种子呢？
她随身空间的土豆又熟了一茬了，没地方售卖真的挺占空间的，而且她确实很想尝试种植新作物。
就算不是魔法植物也好……
因为兜里只有三百多个铜币，温妮对于自己能买得起什么也很难抱有信心。
不过她可是幸运女神斯特芬妮的忠实信徒，逛逛呗！
带着玄学的期待，温妮来到了学院的集中交易处。
当然，她并不是随意选择的时间节点。
弗里伦兹学院由于占地面积过广，而且学员和导师人数加在一起也就四千多人，并且魔法师普遍习惯沉迷学习不热衷社交，所以集中交易处的店铺其实非常少，大多数是帝国和学院合作开设的、为了满足学院人的基本需求和争对□□易。
而学院虽然内部宽松，但对于学员出入校园的规定是：每两个月，月底休三天；以及一学年结束后的一个月假——在夏时，并且只有一次出入机会。
温妮现在的时间节点属于学年末的月假时。
但她已经进来了，所以下一次出校门的机会还要等两个多月。
现在刚好距离正式开学还有一周，大部分的老生已经返校，而初入校的新生基本也完成了考核，所以这周的集中交易处会比平时更热闹，商家的货会更多，说不定还有一些学长学姐摆摆小摊儿。
所以，这就是帝都魔法学院的集中交易处？
温妮沉默地看着一眼看得到尽头的街，估摸着也就二十个店铺，所谓的学长学姐小摊儿，好像也就那么零星六七个。
加起来不到三十个摊子，街上的人也就一两百多个样子，还是加上了店员，她都不知道有什么好逛的？
说实话，都没有贫民窟那交易街热闹。
来都来了。
温妮放慢步速，从第一家店铺看起。
是个书箱店，卖货非常专一，除了书箱其他的东西是一样没有。
但书箱确实非常的精美巧制，样式比温妮之前在外面逛得那家文具店要多上许多。
光是俾漆木材质的就有七八种样式，据店员说，还可以定制花纹，当然价格也十分动人——最便宜的标价五百个铜币。
反正她是买不起，说实话，这也有点溢价，但店员说这雕刻手艺是某某大师工作室出品……
那她就欣赏下那雕刻的手艺也挺好。
店员看出温妮毫无购买欲望，但他确实也闲得无聊，忍不住开始滔滔不绝。
19. 第 19 章
“这里清闲是清闲，就是工资低了点……”
温妮从话唠店员口中得知，原来他叫做奥奇尔·利诺，来这干活算是媳妇给介绍的工作。
他家本来就在风信子街有一幢房子，第二层自己住宿，一楼则开了临街的商铺。
家里人没什么做生意的头脑，商铺便出租给了外人。
后来家境相对优渥的妻子因为他的脸瞧上了他，还带来了丰厚的嫁妆：郁金香街联排的商铺，起码有七八间，以及三幢房子。
本来身为独子的奥奇尔就心无定性，之前只偶尔打打零工，等结婚后，便彻底吃穿不愁，这下更加懒得出去找事做，只整天跟在妻子身边，花了许多心思讨她欢心。
奥奇尔的妻子利昂娜也非常开心，乐于花点小钱养着丈夫。
两人和和美美地过了一年半的蜜月生涯，直到利昂娜意外怀孕。
虽说不在预期之内，但两个人认真商量了一下，最终选择接受这个事实。
不过原本佛系的利昂娜突然开始焦虑，觉得不能让生下的孩子瞧见如此无所事事的丈夫，她罕见地发了脾气，开始哪哪都看奥奇尔不太顺眼。
奥奇尔体谅妻子孕期的辛苦，多有忍耐。
但随着挑刺的频繁，两人最终还是没忍住发生争吵。奥奇尔在利昂娜气急抛出“滚出我的房子”的话下夺门而出，回到风信子街，抱着自己的母亲大诉苦水。
结果仔细一说，奥奇尔的父母才明白原来儿子自从结婚后就再也出门工作，全靠妻子养着，好险没再揍一顿。
“唉，果然父亲没那么好当。”奥奇尔感慨万千，指着门口做工相对精巧的俾漆木书箱，“看在咱俩聊了这么久投缘的份上，记得下次有需要找我，给你打九折。”
“我一般上半月上班，下半月休假。这里面价格一样的，质量可也有高低，看那个，看得出有什么不同不？”
奥奇尔自得道：“那可是契莫里大师亲儿子的手工，得到的指点可比其他学徒多多了。只有我这种关系户才懂里面的门道。”
温妮无语凝噎了一下，第一次碰到这么明晃晃把“关系户”挂在嘴边的人，不过对方吃软饭都十分理直气壮，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理解的。
契莫里大师是他妻子的叔父，两人都来自一个庞大家族的旁系，主支还是一位大公爵。公爵的封地就在迦古帝国的西南方，同时兼任第三大城——兰阿塞高城主。
虽说关系是七拐八绕才算上，但也是对方的实力。
温妮仔细摸了摸下书箱，发现连接处十分结实，木料打磨得也很光滑，细节处确实胜过其他许多。
她自己是没打算买，不过——
温妮想起了二姐莉娜，如果对方之后进入专门的职业学院学习，她刚巧能把这个作为入学礼物。
于是，她便笑着承了奥奇尔的好意，约定之后有空再来。
之后的商铺就没有奥奇尔这么自来熟的店员了，不过也没有所谓的店大欺客，都随意地任由温妮在里面闲逛式的参观。
一整趟逛下来，温妮也算是大开了眼界。
这学院的集中交易处虽然商铺不多，但里面有许多她之前在外面普通商街没能看到的东西，大多都和魔法相关。
印象最深刻的是专门售卖炼金道具的店铺，里面最多的商品是陈列在玻璃柜台，由不同材质盒子装着的魔杖。
它们的样式和造型各有差异，不过大多有儿童的半臂之长，售价也是统一的昂贵。
最基础的看起来就是一根孤零零的木头杆子，不过上面似乎刻画着极其复杂的魔法阵图，密密麻麻，颜色却不突兀，综合起来就是令人感觉一股流畅和谐的美。
而这样的基础魔杖，售价也高达十枚金币，相当于千枚银币，按照温妮目前一月一枚的帝国津贴，她起码要过八十年才能攒够。当然，如果成功晋级初阶魔法师，即使是最低级的铁色魔法师，也可以将这个时间缩短到八年。
但一旦魔杖上镶嵌了些不知名的碎宝石，它的价值直接翻了十倍以上，基本都是以百枚金币作为计量单位。
玻璃柜台陈列的最昂贵的一支魔杖，售价更是达到了一千九百九十九枚金币，它的上面镶嵌着一颗完整的、约有成人指甲盖大的绿色宝石。
旁边的小字介绍——这是来自达阿山脉深处，信奉自然女神的白精灵所在的栖息地，精灵母树下的精灵之湖泊中孕育出的自然宝石——辛薇拉之石，能够稳定施法者的精神力，减少魔力消耗，且相关魔法强度增幅至少达到百分之十。
温妮这一刻才有一点点意识到白袍莫里学长所说的，帝国津贴完全不够用的意思了。
她再次认真欣赏了一遍柜台里展览的魔杖，心想起码在毕业前，要努力拥有一支独属自己的魔杖。
除此之外，温妮也在魔药店询问了是否可以购买一些魔法植物种子，得到的回复是——大多常见的魔法植物，确实有种子出售，不过最便宜的也需要一枚银币百枚种子打包出售，不单售。
因为魔法植物的种子萌发率和幼苗成活率都特别低，百枚种子能有一两株长成就可以说高成功率了，大多选择购买种子的学员通常都是十几包地批量购买。
而这些学员，基本上都是三年级生及以上了，他们大多是为了完成学院布置的魔药种植课程，或是单纯偏好魔药研制，为了提高魔药制备成功率和药剂效果，选择自行种植相关的材料。
面对温妮的询问，魔药铺的店长看见她那独属新生的青绿色衣袍，还露出一点诧异，甚至好心告诫她——即便是最普通的魔法植物，它的萌发也有一定复杂的流程和技巧，这些内容都是二年级才会接触的内容。
如果大脑空空就选择直接蛮干，基本上纯属白费力气。他见过好些类似的冤大头例子了，差不多都是幻想自己是天选种植人，试图靠种植魔药解决经济窘境。
但他从刚入学到如今从业六年多，差不多快十五年的时光里，没见过一个天选之子。
是的没错，魔药铺店长也算是温妮的老学长，他天赋普通，目前仍然只是一位初阶银色魔法师，不过在这一年只需要三个月班，剩余的都算休假时间。
为何温妮知道对方具体的上班时间？
因为那位老学长好心告诫完她后，就摸鱼外出散步，顺便约仍在学院任教的老朋友交流感情去了。
留下的魔药铺店员一脸羡慕地闲聊，温妮也跟着好生羡慕。
看吧，拥有魔法天赋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就算她天赋一般至极，但只要按部就班从弗里伦兹学院毕业，未来的生活水准也会稳稳超越大多人。
不过——
望着依旧高耸如云的洁白法师塔，温妮想起《魔法师等级常识》一书中写到：
「唯有大魔导师才具有建造法师塔的资格，它意味着魔法师已经在魔法的世界具备创造领域的能力，魔法——是创造的灵感和美学，是改造世界的工具，是凡人之躯迈入神灵的捷径。」
正如书中所言，随着对魔法的掌握逐渐深入，魔法师的体质也得到一定的改变，Ta的寿命会越来越长，Ta的能力会越来越强，Ta将拥有独身踏遍世间每一处角落的能力和自由，而这些，就是温妮前世被困在病床上，灼热渴求的一切。
不过此刻弱小的温妮还不敢说出自己的想法，她只是一如既往地望着那始终屹立的白色法师塔，想着有朝一日……
所有的商铺走马观花完了，温妮好奇地凑近学长学姐们摆的小摊儿。
“小学妹，我这有往届学长学姐总结的笔记大全，需要吗？”吊儿郎当的学长有气无力地招呼，“还有一些二手货，比如学院指路鸟、加速滑板、污渍清洁笔……有需要就给你实惠些，九九折。”
囊中羞涩的温妮暂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太需要，虽然对笔记和加速滑板都有些好奇。
“学长有魔法植物种子吗？不管是什么都行，只要便宜点，因为我只有一百个铜币。”
温妮开门见山，她还是没放弃试试随身空间那神奇魔法黑土地的想法。
佚名学长眼底流露出明显的失望，他属实没想到眼前的小学妹能抠门至此，毕竟哪一位上学的新生不会被家里人偷偷塞些零花？
不过他还是指了指斜对面的摊儿，“那边，那位学姐是偏向魔药学，你去找她问问。”
温妮小声道谢，赶紧跑到学姐的小摊儿。
这上面大多摆着一些不知名的植物和泥巴，还有花盆和装着不同颜色液体的玻璃瓶，摆放的位置看起来特别的整齐划一。
这位学姐有些社恐，看着温妮半晌，憋出几个字：“学妹，你看看需要什么魔药？”
每个装着魔药的玻璃瓶旁边已经有便笺写着相应的名称和作用，价格比前面专门卖魔药的商铺要实惠些，还有一些比较偏门的药剂。
例如「精神焕发剂——可以振奋精神，帮助注意力集中十小时；副作用：精神连续萎靡三日，深入睡眠可缓解。」
又或是「解酒剂——快速抵消体内血液所含酒精，并且隔离胃肠酒精吸收，保持效果一周；副作用：一旦摄入酒精将腹泻，且药剂作用期间平均十分钟打嗝三次。」
……
各种奇奇怪怪的药剂让温妮一时忍不住好奇研究，她蹲在社恐学姐的小摊儿前，基本上把所有的神奇药剂都看了遍。
她对于解酒剂有些意动，感觉特别适合酗酒的伏恩，“这个多少钱，学姐？”
“三个银币，一瓶可以使用五次。”
温妮算了算勤工俭学的收入和帝国津贴，认真问道：“学姐我现在还没这么多钱，可以两个月后再来买吗？想问问您之后什么时候会摆摊呢？”
社恐学姐递给温妮一张写了名字的便笺：“我的宿舍在林苑III区十一栋，你到时候用这个在那留言就行。”
便笺上的字迹非常端正，每个字的间隔都十分相等——朵莉丝·特纳。
“谢谢学姐，还想问一下您有没有一百铜币以内的魔法植物种子？”
朵莉丝抿了抿嘴，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本书，翻到首页，指着对应的语句——「三年级生，应熟读《魔法植物种植大全》，并在导师指导下完成首次魔药的种植。」
“学姐，我想试试，我从小就特别会种田。”温妮扬起央求的笑容，大言不惭地夸赞自己。某种意义上说，她确实非常会种植土豆和芨芨草。
朵莉丝无声地叹了口气，想到了之前的自己，心中暗想：果然什么都需要自行经历一遭。
然后她不再犹豫地拿出十颗不同的种子，分作两堆，认真道：“这是赫洛草和蔓齐缪花的种子，你可以去图书馆借阅《基础魔法植物种植简括》，再试着种下。”
“一百个铜币，概不退货。”
温妮爽快地数了一百个铜币递去，开心地道谢，意识到眼前的社恐学姐也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意外完成了自己的目的，温妮也没了继续逛街的兴致，告别朵莉丝学姐后，就直接去往图书馆借阅对方推荐的书籍。
在搜寻其余相关种植书籍的时候，温妮也发现除了这一本《种植简括》，其余的书籍基本上都是属于第二层以上的内容，也就是二年级生或是正式成为了魔法学徒才拥有借阅的权限。
那位朵莉丝学姐肯定阅读了大量图书馆内有关种植的书籍，不然她不会那么清楚。
拿到书后，温妮习惯性地打包了饭食，就兴致冲冲地回了宿舍，打算好好研究一下。
《种植简括》看起来是给学员介绍如何种植的，但实际上更偏向拓展性阅读，有关的具体实践内容非常简洁，或者说有些含糊。
「在种植每一种魔法植物之前，必须详细的了解其生活环境以及元素偏好性，并且，种子萌发期、幼苗生长期和植株将熟期所需要的元素含量也会有差异，下面将简略介绍几种常见魔法植物的生长特性……」
温妮在新的笔记本上认真地写下流程和相关注意事项，仔仔细细地脑海模拟了一番，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后，才分别拿出一粒赫洛草和蔓齐缪花的种子放在纸上。
这两种魔法植物她都不算陌生，赫洛草经过处理后熬制的汤汁，就是她在图书馆中时常白嫖的口粮饮品，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精神力的疲惫；至于蔓齐缪花，是魔法史上人们第一种利用的魔法植物，它是罕见的基础元素均衡的魔法植物，多用于制备许多魔法药剂时的缓和剂。
两种植物的种子差异也比较明显，赫洛草的种子偏细长，外表还有一层明显的硬壳，但重量非常轻，感觉一阵微风就能将其刮跑。而蔓齐缪花的种子更大粒些，皮相对较薄，感觉稍稍一掐就会容易破裂。
温妮按照书上说的先去用精神力触碰，试图找到那种「微弱生命力的感知」，结果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能微微发觉两粒种子相对周围环境元素浓度略高了点。
这很正常，毕竟是魔法植物，天生具有吸收魔法元素的本事。
所以它算活的吗？
温妮干脆把剩余的八粒种子都一一摆好，一个一个仔细观察，发现都大差不差，根本看不出个体差异性。
朵莉丝学姐一看就非常擅长魔药学，所以她给的种子说不定都筛选过？
温妮觉得有这种可能，但觉得对于不同类型的种子，她总该观察出差异性吧。
给出的精神力太多太沉了，一扫过去就是一片，她需要薄一些、锐利一些，能够穿透种子皮的保护，探查到里面的具体内容。
温妮想到就做，她先将自己的精神体沉入随身空间，按照心意使其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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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记住这种类似的感觉后，才离开空间试图在现实里复刻。
但现实对比随身空间，精神体总是显得沉重许多，温妮有种难以指挥的挫败感，她尝试了许久，除了令自己疲惫感上升，却还是徒劳无功。
「锐利」
忽然灵光一现，温妮按照冥想的方式，默念出相关的俄梵罗语词汇，精神力仿佛顺着一只无形的大手，逐渐开始变幻，比平时多了点明显的锋锐。
这样的精神力很顺利地穿透了种子皮，温妮总算“看见”赫洛草和蔓齐缪花种子的不同。
赫洛草种子中是水和土魔法元素相互混合，还有极少的风魔法元素；至于蔓齐缪花种子，里面非常神奇，六种基础魔法元素竟然是非常均匀的混合，就像她冥想时魔力形成的初始阶段。
每一粒蔓齐缪花种子都几乎没有差异，而五粒赫洛草种子的元素分布却各有不同，温妮将它们挨个编号记录，才带着种子去了随身空间。
之前一批的土豆和芨芨草成熟后，她就留了二分之一的黑土地没再播种，这次刚好来试种新作物。
五平米的土地对比十粒种子似乎显得过于宽广，书上也没详细写播种的间距，温妮干脆按比例给它们各自画了差不多等大的占地面积。
需要醒种吗？播撒时需要浅层还是深一点呢？要不要立刻浇水呢？
实际一操作，温妮突然有些患得患失，感觉哪哪都是问题，那本《种植简括》果然太过简略，但明明之前种植土豆和芨芨草时她都草率得很。
算了，要相信黑土地的力量，相信幸运女神斯特芬妮的馈赠。
温妮摆烂地将十粒种子压入画好的位置，统一撒了些薄土覆盖，水也不打算浇了。
之前种植的时候就从未浇过水，这神奇的黑土地也能一直保持着微微湿润的状态。
完成任务的温妮习惯性地祷告了一下，又开始规律地对着黑土地练习充能魔法。
此时的她对比最初，不仅施法速度快得几乎像是瞬发，效果也达到了最饱满的状态。
精神海里的魔力源，也由于她持续不断的练习和冥想，原本若隐若现的线条终于凝实许多，已经可以看见一个明显的六芒星状，大小也比最初胖了一圈。
虽说温妮并不清楚，此刻自己的魔力源是否达到了魔法学徒的标准，但起码，她能意识到自己始终在不断进步，那种微弱的成就感带给她不断前进的动力。
去集中交易处只是温妮平淡生活的一点变动，接下来的时间温妮又恢复成原本规律的作息，只不过她开始借阅那位棕红发曾归还的基础魔法概论书籍。
说到这，温妮不得不佩服那位陌生的棕红发，他所借阅的书籍质量非常之高，让毫无基础的她也能无障碍阅读，且收获颇多，光是笔记都记满了好几个本子。
因为这点对方也不清楚的帮助，温妮觉得起码下次再碰见棕红发，她可以假装没见过对方之前的不礼貌，维持陌生人友好的社交礼仪，心平气和地打个招呼好了。
当然，如果能顺便借鉴更多推荐书籍就更棒了！
这一套基础魔法元素概论的地位，在温妮心中，基本上能和那位天才魔法师莱安所著的《通用冥想步骤（基础）》相提并论。
所以她试图按照作者去寻找更多优质书籍，结果这套概论的作者竟然没有署名，只有简单的「弗里伦兹学院所藏」圆形标识。
难道是学院的导师集体编写的教材？温妮暗自猜测，心里略有可惜。
弗里伦兹学院图书馆藏书过多，对于温妮既是一种幸福，也会带来一点苦恼，毕竟浩瀚的书海，没有长辈经验教导，她会在筛选上付出极大的精力，但这样的困境总归会过去，因为新的学期，正式开学了。
伴随着身份牌的闪动，带着新学期课表的包裹也被不知名的魔法阵传递至温妮宿舍的桌面。
当时的她刚好处于闲暇时间，正靠着椅子阅读一本《利瓦伊·杰米游记》，桌面正对的空荡荡墙壁却忽然显现出一个繁复的魔法阵，掉落了出一封厚实的包裹。
温妮瞪大眼睛目睹了魔法阵凭空出现和消失的整个过程，始终保持着一股震惊感。
魔法阵，还可以隐藏？
要知道这一个月来，她在各处都见过许多不同的魔法阵纹，但那些都是显露在外的，即便有些阵纹的颜色对比周遭的环境非常淡，但只要凑近仔细瞧，都是可以看见的。
而且，她在宿舍也冥想过许多次，刻有魔法阵的地方，魔法元素的分布总会有些许的不同，但这次，雪白的桌面墙壁，根本没有任何特别的痕迹啊！
在魔法阵消失后，温妮还不敢置信地用精神力和肉眼反反复复观察墙壁，但不管如何，它都没有任何属于魔法阵的留痕，仿佛她之前所见都是幻想一般。
太神奇了，温妮觉得，这肯定是魔法另一个境界，一个距离她还非常遥远的世界。
「空白魔法」
没有任何讯息，温妮认真地在杂记本上写下一个自我认为代表的魔法名称，并在下面备注：「从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魔法那美妙的世界，是无穷无尽的，会让人沉迷其中、为之终身探索。」
厚实的包裹中，除了祝贺温妮开学的信件以及密密麻麻的课表，还附带一大堆相关的书籍。
温妮仔细地研究了课表，发现每天基本上都需要上满十节课，每两节课算作一节大课，而且大课的上课地点还有不同，时间上的安排几乎是从早到晚，看起来毫无空隙。
感觉有点像前世的大学？温妮忍不住笑了笑，她还挺喜欢这种充实的感觉，又庆幸自己有体验类似大学生活的可能，也算是弥补了某些遗憾。
但第一天的课程，就让温妮忍不住和每一位初入弗里伦兹学院新生一样痛斥：可恶的、尊贵的高阶魔法师，是不是太高高在上了，竟然可以把每一节大课都安排得距离那么远？
忙忙碌碌了一整天，温妮记住了讲课流畅、生动有趣的基础魔法理论导师，体会了枯燥无味、声音平淡恍若念经的俄梵罗语教导员，也因为迟到被严厉非常的魔药导师批评罚站，但印象最深刻的一定是——每次放课后，必须马不停蹄地飞奔，才能气喘吁吁、勉强赶在下一节课铃前踏入教室。
天呐，为什么要把每节大课的上课教室都设置得那么远？
而且最令人无语的是，明明可以安排在一块的课程，却硬生生被恶趣味的高层故意隔远，别以为她没看见同样的导师，也和他们新生一样在三十分钟内赶了几乎三公里路到另一处教学楼。
灰砖小道上，是各色法袍交错，最狼狈的一定是那些青绿色法袍。
其他颜色的早已经验丰富，各显神通，温妮甚至能听到半空明显的调侃和轻笑，她有点后悔：为何不问一下那学长滑板的价格。
20. 第 20 章
“如果大家都没有问题，那么明天上午七点在食堂集合。”金发的维妮卡·欧内斯特一脸严肃地做了决定。
温妮点头表示了解，离开前又多看了两眼刚组好队的成员，稍微加深一下印象。
距离正式上课刚好过去一个月，温妮感觉自己差不多快习惯了这规律的学习生活。
每日天色微亮时她便自然醒来，简单洗漱后就散步去往食堂，这个路程大概需要三十分钟，所以刚好可以背诵巩固学习过的俄梵罗语。
等到食堂，她就属于较早的那批，可以自由选择想吃的早餐，如果幸运地碰上特殊魔法食物，她基本都能得到一份。
当然，进食的速度需要稍微控制一下时间，尽量快一些，因为这样才能保证有充裕的时间。
从食堂到第一节课的上课教学楼，同样以消食的速度行走，也需要花上二十分钟，一般这个时候，温妮会选择回顾其他比较简单的科目。
等到了教室，基本上距离正式上课还有五十分钟，温妮会按照写好的计划表，每天固定复习某一科目。
说是复习，其实只是稍微翻阅一下该科目的笔记，对于记忆不深刻的内容稍作巩固，有时候还会在旁边写上自己新的理解。
然后，在上课前的十五分钟，教室里的人数开始增多，略有喧哗时，温妮会选择闭目冥想一会，保证自己的精神力能处于最饱满的状态。
此时的冥想与之前的深入冥想不同，主要是催动魔力源的六芒星，使其在精神海里沿着特定的路线慢慢飘荡一会。
这个过程非常简单，据说有清洁精神海的作用，也是温妮最近从《基础魔法理论》课上学习到的。
至于清洁精神海的好处？
据导师说是有利于后期建立精神海屏障，并且能稍微加速深度冥想的速率。
前者是从魔法学徒进阶至初阶魔法师的必备过程之一，而后者，说实话，温妮坚持了快一个月，也没察觉出有什么效果。
而且，在导师讲这些内容的时候，某位眼熟的棕红发曾举手提出质疑。
“艾德导师，我听闻在进阶时，可以选择使用飒洛林兰剂方涤荡精神海，请问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帕特里克，你提出的问题非常棒，”艾德导师微微一笑，挥手间，在空荡的屏幕显现出立体模拟的精神海画面，“大家来看，这是普通魔法学徒的精神海，假如建立了精神屏障，就会是这样……”
“所以，飒洛林兰剂方，其本质是利用海量的基础属性元素对精神海进行‘冲刷’，而这种「自由冥想」则是利用魔力源中无属性魔力对杂质的排斥……简而言之，两者只是原理不同，据目前的理论研究来看，效果并无太大不同。”
“那么帕特里克，你的疑问得到解答了么？”
棕红发点头，对艾德导师表示感谢。
关于飒洛林兰剂方，实则是他的长兄格雷戈尔·费迪南德，叮嘱他记得使用的魔法修炼资源之一。
他的父亲费迪南德伯爵非常幸运，在拥有众多情人后，终于得到了两个具有魔法天赋的孩子，并且天赋都算得上不错，因此延续家族的荣耀将不是问题。
但费迪南德伯爵的野心并不止于此，他渴望家族在他手中更上一个台阶，只是没有魔法天赋，仅为一位大剑师的他无法靠自己实现梦想，因此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下一辈。
曾参与过鹬落战争的费迪南德伯爵深知，迦古帝国扩张的野心依旧持续，眼下的克制不过暂时的平静，他必须抓住机会，在尽可能短暂的时间内，培养出能够上战场立功的后辈。
所以，在第一任妻子因难产去世后，伯爵没有选择再次联姻，而是将两位测出魔法天赋的孩子记在妻子蕾娜塔·琼森名下，并宣布自己仅有这两位孩子，不承认其他任何私生子。
而他的这番神奇操作，竟然成功维系了费迪南德和琼森家族的友谊。
野心勃勃的伯爵将家族大量的资源倾注于两位孩子，殷殷期盼着两人的尽早成长。
想到这，帕特里克心中轻蔑一笑，他和长兄格雷戈尔相差五岁，中间光是他知晓的就还有十几位血缘兄姊，更别说其他的了，但现实利益让那些人永远无法冠上「费迪南德」的姓氏。
同样的，如果他和长兄没有达到伯爵的期望，也有被抛弃的一天吧。
帕特里克想：他绝不会让那一天到来。
他迫切地想要成长，快速成长到不拖累兄长的程度，成长到能够脱离伯爵看似亲情、实则冰冷利益的掌控。
所以，效率至上，实力至上！
尝试过「自由冥想」后，帕特里克认为那对于他而言太过浪费时间，使用资源节约的时间，他完全可以完成更多有用的事情，比如修炼体术。
当然，关于棕红发对「自由冥想」“浪费时间”的判定，温妮一无所知。
毕竟连飒洛林兰剂方，她都是在对方的提问中才第一次了解，不过看其他大多同学的反应，似乎都挺陌生，只有一小部分身上佩饰明显华丽的同学，才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看来这魔药也不是什么普通东西。
温妮非常乐观地想着。
“顺便，我想替魔药学的导师考考各位，在你们目前的学习进度中，大家觉得飒洛林兰剂方可能使用哪些魔法植物呢？答对加分哦。”
艾德导师挥了挥手，空白的大屏立刻开始跳动倒计时。
温妮看着搞怪又动态的倒计时数字，嘴角也忍不住浮出笑容。
弗里伦兹学院和埃尔街完全就像两个世界，一个是落后的中世纪，充斥着大多为温饱奔走的人群；而另一边，由于拥有神奇的魔法能力，连导师上课的方式都显得过于先进。
这动态立体、且随导师心意变化的投屏，就是导师魔法的具现。
据艾德导师说，「投屏」包括精神魔法、光魔法和空间魔法等等，十分复杂，只有达到中阶水晶级魔导士，才可以操作如此复杂的魔法。
“蔓齐缪花。”
“恭喜答对！维妮卡·欧内斯特、珍·伍德、……、温妮·柯蒂斯加分！其他慢了的同学下次加油。”
屏幕绽放虚假而灿烂的烟花，旁边有差不多七八个名字显现于上。
是的，每节课上导师都有加分、扣分的措施，温妮自己稍微统计了一下，除了魔药课因为第一次迟到还没补上分，其他科目基本上都或多或少有加分。
其实，不同于教授基础魔法理论、宽容的艾德导师，魔药课的菲丽丝导师非常严厉，加分项几乎没有，反而是扣分轻而易举，像她这样只因为第一次迟到扣分的，竟然还能排到中上！
虽说已经有些习惯日常且忙碌的学习生活，但温妮每一次下课后，依旧需要急匆匆地奔跑，才能保证下一节课不迟到。
所以每次大课间休息，除了奔跑赶路和到达教室后仅剩的几分钟，温妮顶多平复呼吸后，稍微进行一会「自由冥想」，其他学习有关的额外用功是没有任何精力去干了。
上午的课程大概结束于十一点四十，不过下午的课程在十三点半就会开始。
算上食堂来往两所教学楼的时间，以及就餐的时间，温妮最多挤出半个小时进行学习，这个时间段她一般会选择整理上午学习内容的笔记。
下午的课程会一直持续到十九点，所以大多同学会选择携带一点三明治，在课间休息时作为加餐，温妮也不例外，她有时候甚至上午也会拿上一点外带食物。
可能是用脑额外地耗费能量，也或者她正巧是长身体的时候，还或者是食堂的手艺太好，温妮总感觉自己容易饥饿，所以比较需要加餐。
算下来，她一天差不多要吃五顿……
甚至她还有些庆幸学院高层有一点恻隐之心，最后一节课往往会安排在离食堂最近的教学楼，只需要他们步行十分钟就能到达。
因为即便经过下午的加餐，到了十九点，温妮依旧和大多数同学一样处于饥肠辘辘的状态，迫切地期待干饭。
她算了算，一天下来，她在学院里的饭量几乎是之前在家里的三倍。
不过意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是，她并没有特别长胖，甚至还因为营养充足，明显长高了一些。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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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温妮如何意识到自己长高了？
因为她发现学院发的制服明显短了一节，稍微有点不太合身，但在勤工部领取薪资时，被善心的学姐提醒可以去免费换新，她才意识到顺便去换新制服了。
然后也是因为这件事，温妮又被稍稍惊讶了一下，因为学院制服上竟然也有魔法阵，可以简单调节大小……
所以不管你在一学年内长高或是长胖了多少，依旧都可以穿原本的这一套。
真是神奇的魔法，而且在学院的应用程度有些意外的高。
温妮想，下次回家，说不定莉娜就要惊讶自己的妹妹怎么比她还要高呢！
吃完晚餐，剩余的时间，温妮会选择去图书馆进行晚自习，往往是将整天的学习内容充分理解，并完成导师们布置的背诵内容，最后还会稍微预习一下第二天将学习的内容。
不过预习往往没多大用处，虽说各科都发了相关的教材，但导师们授课时却拓展了太多，所谓的教材更像是一本索引，甚至有一堆相关拓展阅读书籍——教材编写者极力推荐版。
温妮只能说，难怪魔法师的学习永无止境。
等到了十点半，温妮才会去还书处完成自己的俭学任务——图书入库，然后再回宿舍，完成两到三次深度冥想，中间穿插随身空间练习充能魔法，差不多凌晨一点左右选择入睡。
接着又是第二日清晨六点醒来，开始新的一天。
这样的作息，听起来似乎有些睡眠不足？
对于普通人而言自然如此，但魔法师的神奇表现在方方面面，由于精神力的锻炼，不单在记忆力、理解力综合起来的学习力增强，他们的精力也会比普通人旺盛许多，需要的睡眠时间自然也在减少。
甚至，温妮在相关拓展阅读书籍中曾读到：到达高阶魔法师层次后，高级的冥想甚至可以代替睡眠，即便是中阶魔法师，他们大多都会选择一周甚至一月睡眠一次。
那么，如此规律的生活为何突然发生了变化？
这是与魔药课有关。
经过一个月的学习，教授魔药课的菲丽丝导师表示：大家已经完成对基础魔法植物分类，以及常见魔法植物特征的学习，所以将安排相关实践。
实践地点——弗里伦兹学院之内，实践内容——组成三至五人小组，完成组内共同任务，总计五百种魔法植物，收集其完整录像，并标注详细的实际特征和相关分类，最终制作出一本基础魔法植物记录集。
为此，菲丽丝导师不仅将原本每周五大节的课程，挪出三大节作为课外实践时间，还发放了相关的保护装置和记录装置——一个不知名金属制作的圆球，可以散开半径十米的浅白色光环，能防止学院里具有杀伤力的生物突进；以及一个方方正正，有点像相机的工具，被称为「录像片机」，能够拍摄动态照片并且可以在之后复刻至魔法书中。
菲丽丝导师说「录像片机」可以储存一千张照片，虽说没有明示，但显然是在暗示学员们在收集魔法植物时，可以多多益善。
“你们都学习了差不多三千多种魔法植物，不会连五百种都找不到吧？我可以很明确的肯定，你们学习的每一种常见魔法植物，弗里伦兹学院里都有！”
“五百种是最低标准，你们的学长学姐，最多的曾达到了两千八百种，当然这不是让你们一味地去追求数量，必须保证质量！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去图书馆里借阅《弗里伦兹学院常见魔法植物大全》，那就是标准！”
“如果被我发现抄袭，呵呵，这一门魔药学你们就别想过关了。各位，你们一到五年级的魔药学都属于我教导。如果在我这留了劣迹，不要想着祈求我的宽容，建议趁早申请转学或是留级吧！”
那节课后，一堆人迫不及待地涌入图书馆进行借阅，温妮虽然跑步挺快，对图书馆也很熟悉，奈何比不过购置了加速滑板和其他代步工具的同学。
她没借到。
但是她的组长——维妮卡·欧内斯特成功借到了。
接着，就是维妮卡在图书馆门口守株待兔，不仅说服了她，还成功收获另外两名组员。
21. 第 21 章
“我有个问题，”红发的娜塔莉·兰斯洛特疑惑地问，“是集合后吃早餐，还是吃完早餐集合呢？”
温妮注意到旁边黑发的珍·伍德同样睁大了眼睛，好似忽然意识到这确实是个问题。
维妮卡沉默了一下，璀璨的蓝眼睛望向三位队员：“你们觉得呢？”
“一起吃早餐吧！刚好交流一下感情如何？”娜塔莉笑嘻嘻，注意力总是忍不住移向社恐的珍。
珍的眼睛很大，在小巧而怯怯的脸蛋上，透着一股水润的怜爱。
她不善交际，即使在课堂上回答问题的声音都是小小的，不过导师们的精神力都非常强大，很难忽视她的回答。
更别提，珍在学习上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或者再准确些，她在这一届的学员里都算得上佼佼者。
温妮记得，之前在俄梵罗语学习室的“九号”，也就是六天就完成常见词汇学习的就是她。
真是令人羡慕的天赋啊！
“好、的。”珍的声音有些结巴，她也意识到娜塔莉尤为炽热的注意。
“我也可以。”温妮立刻回应，虽说一般情况下，她七点已经在赶往教学楼的路上，但这是组员们第一次集合，她稍微调整一下时间表也没太大问题。
“那就明天七点一起集合吃早餐。”维妮卡非常干脆地决定，顺便拍开娜塔莉蠢蠢欲动的手，“好了娜塔莉，珍不是你的魔偶娃娃，注意点！”
魔偶娃娃？
温妮注意到这又是个陌生的东西，不过听名字像是玩偶，或许跟炼金道具有关。
“不好意思，珍，”维妮卡认真解释，“娜塔莉有一个从小就非常喜欢的魔偶娃娃，同样是黑发黑眼，她给它置办了许多玩具和衣物，几乎每天都要跟它一起入睡，不过由于长辈不允许，所以才没能带来学院。”
“是的，看到你，我就想起了我的「艾丽莎」。”娜塔莉揉揉鼻子，眼底露出几分想念，“珍，你真的和它很像，它就像是我的妹妹，如果让你感觉到不舒服的话，抱歉，我会努力克制的。”
珍摇摇头，似乎是表达不介意，又似乎是表示不舒服，最终轻声道：“没关系，我们明天见吧。”
话音落下，就像是警觉的小兽，一下子就跑开，消失在三人的面前。
温妮与剩余的两人面面相觑。
娜塔莉的心情也不太好了，对于像极了「艾丽莎」的珍，她非常期待与对方建立友好的关系，最好能摸摸那柔顺的黑发就更好了。
维妮卡皱眉，似乎想告诫娜塔莉什么，但又顾及温妮在场，忍耐了下来。
两人很快就与温妮告别离开。
温妮则捧着手中的《弗里伦兹学院常见魔法植物大全》，向着图书馆而去。
她今天的任务不重，刚好能把这本书看一看。
没错，正是为了借阅这本书，温妮才顺势答应维妮卡的组队邀约。
她其实一开始没想好要不要组队，因为魔药课菲丽斯导师虽然说需要三至五人组队，但有些独来独往的强者就询问过能不能单人一队。
嗯，就是那位棕红发帕特里克，当然，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那么几位独狼也选择单行，比如第一次在食堂惊鸿一瞥的银发少女。
温妮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因为银发少女在课堂上非常沉默，没有回答过任何一个会加分的问题。而导师们也不存在点名，因此对于大多数同级学员，温妮其实都挺陌生，或者说她有点懒得交际。
拜托，学习时间都不够了！
不过由于没借到书，加上深思熟虑后，温妮觉得稳妥起见，还是先组队为妙，万一她能力不足，没办法达到优秀标准怎么办？
魔药课加分的机会真的太少了，她一定要稳健一点。
关于三位队友，维妮卡和珍的名字，温妮都非常熟悉，因为经常出现在各课堂的加分档上，不过人名和脸，还是今天才对上。
珍·伍德，温妮默念着对方的名字，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她的精神力属于上上佳，而且经过这两个月的锻炼，更是有了明显的成长，比如一次性能待在随身空间的时间就延长了许多。
加上这一个多月，在空间紧密观察记录赫洛草和蔓齐缪花生长的过程，温妮自我认为，她的精神力敏锐程度绝对远超同届学员。
正是因为如此，温妮观察到，珍在听到「魔偶娃娃」时，泻出了一丝恐惧，不过对方收敛得非常快，所以她有些不太确定。
不过，这都是别人的隐私，就像维妮卡和娜塔莉很明显有其他关系一样，她都没必要过于纠结在意。
温妮把这些事情抛之脑后，认认真真地研读《学院常见魔法植物大全》。
因为里面的魔法植物基本都是学习过的，所以温妮的阅读速度非常快，她主要是阅读书籍作者编纂内容的顺序和大纲，由此去推测菲丽斯导师的要求。
啧，真是有点难办啊！
温妮放下书，长叹一声。
这本书的优点非常明显，它的分类十分新颖，是根据魔法植物的成长所需时间进行分类，对于生长不满一年的，甚至细分至几个月！
温妮不得不佩服这位或几位作者的奇思妙想，总觉得是饱经菲丽斯导师磨砺的可怜学长学姐呢。
唉，但是他们用了这个法子，她现在该用什么分类法呢？
「不能抄袭」
菲丽斯导师的警告言犹在耳，但是也没明确抄袭的标准啊，是不能一字不差，还是说相似度不能高于多少？
前世温妮刷论坛的时候，可也听过查重率的啊。
“天下文章一大抄。”
学院的魔法植物总归仍是那些，按照工具书十几年都不更新的个性，难道学院会有人专门更新、移栽植物吗？就为了每届学员的魔药学作业？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所以试图在植物种类与他人显出分别，很明显是难以实现的，所以依旧只能在分类上下功夫，或者——
温妮想了想，觉得说不定可以按照植物所含的魔法元素进行分类。
她的精神力很敏锐，能穿透种皮果皮进行观察，这是她的优点，必须把握住！
温妮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写在杂记本上，稍微收拾了会，打算提前下晚自习。
嘿嘿，随身空间里的赫洛草昨天就快要成熟，她今天早点回去多放几次充能魔法，说不定就能收获了。
心情激动的温妮目光热切地盯着黑土地，赫洛草的高度与芨芨草相仿，果实呈串，比芨芨草略大一点。果实目前仍是粉白色，只有彻底成熟才会变成粉红色。
温妮连续施展充能魔法，一次又一次，耗尽了魔力源又去恢复，差不多循环了四次，整个人也由之前的期待满满变得有些平静。
终于，在第五次冥想结束、第一百零八充能魔法的作用下，赫洛草的果实总算变成饱满的粉红色。
也是此刻，温妮的目之所及处，她发现黑土地的宽增长了一分米。
啊，原来空间可以成长的吗？
「幸运女神斯特芬妮赠予的小礼物」，神灵所言的小，不是她所以为的小。
原本2X5的黑土地，现在是2.1X5，她相当于多了0.5个平方米，而且，它还有成长空间！
温妮习惯性地祷告，然后默默踱步测量整体空间的大小。
她的预料没错，空间总共拓长了三分米，也就是总体增加了1.5个平方，黑土地和非黑土地的部分始终维持1:2的比例。
积少成多，聚沙成塔，说不定她未来能得到一个随身庄园呢。
美滋滋的温妮开始采摘赫洛草的果实。
早在赫洛草和蔓齐缪花发都顺利发芽的时候，她就去图书馆找了相关资料，方便之后的收集和处理。
事实证明，她的未雨绸缪是正确的选择。
赫洛草有用的部分主要是果实内部的两粒荚实，需要经过烘焙干燥后，就可以研磨成粉状，再对其进行冲泡就得到了赫洛草汁。
它的制作过程优点像前世的咖啡，不过一克就能够冲泡一大缸，足够个人饮用一整天，是相当实惠的魔法师口粮饮。
因此，赫洛草荚实粉售价并不昂贵，只有一银币十克，换算一下就相当于半枚金币一斤，比她在食堂里尝过的霄芋和阿罗语果，以及其他魔法食材差远了。
所以说，弗里伦兹学院的食堂太有实力了！
温妮一边感慨，一边仔细收集赫洛草的种子。
魔法植物的种子与正常植物有些不同，它非常吝啬产生种子，似乎有种“能活就活，不活拉倒”的摆烂感，就连赫洛草这种生命力比较旺盛、相对常见的魔法植物，它的每一株也顶多产生三粒种子，甚至更少。
种子藏在枝干的最底端的果实中，往往比正常果实的粉红色略深，温妮小心翼翼地剥开果皮，将里面的种子的清理出来。
她的运气不错，除了编号为I-5号的那株情况不对，只有两粒种子，剩余的都有三粒种子。
温妮翻了翻种植记录本，发现一切都是有迹可循，I-5号的种子从最开始的元素分布就显得比较混乱，本该处于绝对优势的水土元素，只勉强占据了一半，剩余的一半被风元素彻底占据，整体的生长过程也是弱于其他组。
不过，说不定有什么特殊效果？她之后可以再对比一下5号和其他赫洛草汁的效果。
温妮记录下自己的想法，打起精神处理完剩余的枯枝败叶，才选择休息。
一夜好眠。
***
“早上好，温妮。”
内向的珍端着小巧的餐盘，慢慢落座在温妮的旁边，声音极其微弱地招呼。
温妮依旧没能克服生物钟，起了大早，尽管路上稍微放慢了速度，仍然是小队里第一个到达食堂的人。
干坐着似乎会显得像是霸座，所以她选了一小份甜品慢慢品尝，然后等来了第二位队员——珍·伍德。
对方的选择和她相差无几，也是一小份甜品，但是根据温妮的经验，那份甜品有点齁甜。
“早上好，珍。你选的甜品看起来真不错。”温妮客套地招呼。
珍浅笑了一下，礼貌回应后，就开始认真地品尝甜品。
看着对方舒展又幸福的表情，温妮也觉得有些可爱，忍不住代入拥有同样面容的人偶娃娃，忽然有些理解昨天娜塔莉的表现。
但很快，温妮便将自己的想法打散，因为同样代入思考，假如有人对跟自己长相一致的玩偶尤其痴迷，想着都有些毛骨悚然。
珍是她的同学，是一位人格健全的自然人，是一位智商超群、极有可能成长为强大魔法师的人，她怎能因为偏弱的外表就去弱化对方？
这是不尊重的行为，更是对自己不负责、愚蠢的行为。
思绪转瞬，温妮迅速冷静下来，颇为理智地看待眼前的珍，然后发现对方属实有些不拘小节，两侧落下的发丝上都沾上了奶油。
她从书袋里摸索了下，拿出一包纸巾，放到桌上推至另一边，算是提醒。
珍聪颖地意识，略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还没等甜品被消灭干净，小队剩余的两人也结伴进来。
“嗨，珍！”娜塔莉热情地招呼，然后在旁边维妮卡的提醒下，极其自然流畅地与温妮也打了声招呼。
“你们都来得挺早，是咱们约定的时间太迟了吗？下次可以约早点，我俩没有问题。”维妮卡认真建议。
“没关系。”珍摇摇头。
“可以呀。”温妮觉得提早点也挺不错。
两个相反的回答落下，珍飞快地瞟了一眼温妮，迅速改口：“可以早一些。”
四人凑成一桌，选择的早餐基本将整张餐桌铺满。
温妮稍微留意了下，发现大家的饭量都挺大，看来魔法师消耗能量偏多是普遍现象，所以她并不算大胃王。
不过四人中，她的胃口还是最好的，因为只有她非常自然地去打包了一份三明治，准备充当上午加餐。
娜塔莉忍不住问了一声。
“室内课变成课外实践，运动量显著增加，能量消耗变多，肯定要有备无患啊。”论据充分的温妮成功说服了另外三人，最终四人都选择了一份外带。
“菲丽丝导师留出的三节实践课时间，分别是周二的第一节，周四的第五节，以及周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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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所以我认为，周二我们可以探索这一块区域……”维妮卡摊开一张学院简图，上面被区分成三大块。
她做的功课非常仔细，充分考虑了距离和时间因素，还特意标注了后续课程所在的教学楼区域。
“学院太大了，我们一年级主要活动的区域其实只占据了东南区的一片，在有限的时间内，我们基本上是不可能踏遍所有区域的。”
“所以我制定的原则是，这一块最远的地界，选择快速略查；这两块区域，可以仔细探查。按照往届学长学姐的经验，里面的魔法植物种类是远超五百种，所以完成基础任务问题不大，不过，大家既然选择组队，目的都是为了争优，所以，我们组的目标是——两千种！”
“平均每人只需要拍摄五百种就可以完成目标。”
维妮卡严肃地望着另外三人，以陈述句的语气发出疑问：“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
温妮稍微组织了下语言：“我认为，每个人可以尽量提高自己的拍摄量，因为重复率是不可避免的，如果按照先到先得，光是筛选就会浪费许多不必要的时间。”
“而且，我觉得菲丽丝导师的目的是为了实践，是希望我们学以致用，能够在实际上灵活运用课堂学习的知识。”
“所以，我们最开始完全可以各自拍摄，最后再来汇总，考虑重复率的情况下，应该提高五百的量，增加至七百……七百五十。”温妮犹豫了下，尽量将数量增多了点，“当然，这只是计划，之后如果有变化，我们也要适当调整。”
其实关于汇总，温妮还有一些想法，不过她认为那些可以之后再讨论。
“你的考虑非常恰当。”维妮卡目光流露出赞许，她当然也考虑到这一点，不过团队需要留给队员发挥的余地。
又是交流了一番，四个人决定了各自开始的探索区域，因为考虑到温妮是唯一没有代步器的成员，她被划分的区域相对最近。
温妮：看来真的要忍痛买个加速滑板了，但是二手也要八枚银币，她真的有点舍不得啊。
而且现在也买不起，身上只有俭学岗的两月补贴——共计六枚银币，帝国津贴需要去魔法协会取，得等到放假才能出校门，空间里收获的赫洛草也不敢在校园交易场卖，所以再怎么算，也得下个月底才有可能。
当然，她还可以选择找人借钱，但温妮觉得她跟谁的关系都没达到这一步……
好吧，她也不太习惯负债。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奔跑吧，少女！
“需要我载你一程吗？”
“诶？”温妮疑惑，然后转头神奇地看见，明明早已离开的珍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嗯，我们的区域顺路，可以一起过去……”天性社恐的黑发少女努力地措辞，声量却越发小。
“那就麻烦你了！”温妮爽快地接受好意，认为下一次再选择奔跑也不迟。
谁懂？
上辈子因为常躺病床而羡慕窗外自由奔跑的儿童，这辈子就因为运动量过于超标而怀念前世一眼望得见底的狭小校园。
果然，人的贪欲总是无穷。
在得到珍的允许下，温妮美滋滋地抱着少女，享受着疾风吹拂过面，赞叹这加速滑板果然物有所值。
等有钱就买，必须的！
珍十分贴心地将温妮送到了她划定的目的地，甚至还询问之后需不需要过来接她。
送是顺路的，但特意来接就有点过了。
温妮不太坚定地拒绝，心中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得寸进尺、得陇望蜀。
她拿出菲丽丝导师给予的炼金道具，一个保护器，据说按下按钮就能扩展半径十米的安全光环。
额，温妮看着实际不到半米的光芒，属实有些落差过大。
难道她魔力源小得有点过分？
明明那位棕红发试用时，展开了十米啊！
原以为经过自己坚持不懈的努力，已经缩小差距，赶上平均进度的温妮略有点挫败感，她轻轻叹了口气。
「没有比脚更长的路，没有比人更高的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实践出真知」……
正默念着前世激励人心的名言警句，温妮忽地停下脚步。
她运气不错，看到了第一株魔法植物。
「朱果」，高约三四岁小孩，叶略疏，通常一株仅生长一颗果实，性爆裂，适合制备火属性药剂。
温妮屏住呼吸，谨慎地握紧手中的保护装置，确定光环不会失效，才慢慢靠近「朱果」。
没等站稳，一声锋锐的爆鸣声在她的头顶炸开，温妮感觉脑袋“嗡”了一下，恍惚了一会才想起后退几步将目光转移至头顶。
一只浑身青绿的鸟雀扑哧着翅膀，悬停于半空，目光却一直注意着温妮的一举一动。
「利美菲雀」，四级魔兽，相当于中阶金色魔法师，通常是珍稀魔法植物的伴生兽。
很显然，这株朱果就是对方的所有物。
不过，这是学院里该存在的生物吗？
温妮终于意识到灰砖小道旁提示牌的含金量，也认识到学院高层的胆大自信了。
如果没有这个保护器，她估计早就被利美菲雀在头顶开了个大洞。
“只许拍摄，禁止采摘，后果自负。”菲丽丝导师的告诫再次浮现脑中，温妮细细琢磨了一下，才领会里面暗藏的真实话语。
学院里的危险生物应该被高阶魔法师做了标记，会在一定程度上限制自由，学员所配备的保护器除了保护，应该更多的是警告，假如有学员真的经不住诱惑去动手采摘，温妮已经能预料那糟糕的结局了。
温妮摇摇头，甩开无端的思绪，专注于现在，手中紧握保护器，眼睛一错不错地与利美菲雀对视，步子却慢慢靠近朱果。
她不会做多余的事，但近距离拍摄才能把握住细节。
等离果实还有半米之远，温妮感觉到利美菲雀已经非常焦躁，达到一种临界点时，她才停下步伐，拿出「录像片机」，调整合适的角度后，拍下第一张魔法植物动态画面。
朱果属于常见魔法植物种类中的珍稀品类，她也是好运地拿了个开门红。
22. 第 22 章
忙忙碌碌了两个多小时，温妮刚好已经拍摄了二十种魔法植物。
她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就开始往教学楼赶，不过因为过于高估自己的跑步速度，她几乎算是踩点到了教室。
教室内罕见的过于喧哗，温妮略扫视了眼，望见同组的三名成员后放下心来，快步走到最后才占到空座。
“听说了吗？有同学私自摘取校内魔法植物，被魔兽攻击了。”
“我朋友就在现场，还好有导师正巧路过救下，不然人估计要见女神。”
“不是说好保护器绝对安全可靠吗？”
“哎，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哼，你们忘记菲丽丝导师怎么叮嘱的？不许私自采摘。违背规矩的肯定会受到惩罚！”
“那也太重了，这可是未来的魔法师，我们都是帝国的瑰宝，学院就这样随意施为？”
“呵呵，你也太看得起自己，学院所有的导师，实力最低也是魔导师，或者说是中阶金色魔法师。你以为有多少魔法师能成长到这个程度？千分之一？”
“你不会以为自己就是那一个吧？”
“你！”
“同学们，安静！”突兀出现在教室中央的艾德导师面带微笑，身上却弥漫着一股威势。
原本嘈杂的教室霎时寂静得仿佛时间暂停。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到，温妮依旧为此感到惊叹。
艾德导师使用的是空间传送魔法，空间魔法属于第三类魔法，很少有人精通于此。但她，刚巧在空间魔法上的天赋最好。
温妮猜测应该与自己自异世界来有关。
“刚刚听闻有学生由于不守规则受伤，那么今天我们就来讲讲大陆的规则。”艾德导师随手一挥，屏幕浮现出一座缓慢旋转的庞大金字塔。
“大家都了解魔法师的等级，从魔法学徒入门，成为初阶魔法师，分铁、铜、银三色；进阶中阶魔法师，又称魔导士，可分金、紫金、水晶级；高阶魔法师，便冠魔导师、大魔导师、法圣之称……”
“如今的你们，在这！”艾德导师指着金字塔最底层，画面最底层的金字塔也随即旋出，逐渐放大展开，变成密密麻麻的小人。
“天璇大陆与迦古帝国势均力敌的帝国便有九个，分别位于大陆的八个方位和正中央。而仅是迦古帝国，一年便可诞生四千多位魔法学徒，至于整片大陆，可以冲至十万余。”
“所以，因学徒身份而沾沾自喜的，你该好好思考，对面整个帝国，你算什么？面对整片大陆，又算什么？……”
金字塔的层级随着艾德导师的讲解逐渐剥离，温妮无法表达此刻的震撼。
如果用前世的话形容，就是“你若不入此门，便如井底之蛙见明月；你若入了此门，便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这片天璇大陆，比前世宽阔太多。
即便震撼了眼界，温妮很快就收敛了心神，认真记录课堂上自己不知道的要点。
比如大哥迈克·柯蒂斯参加的骑士队。
原来所谓的骑士，里面也有着一条实力晋升的道路。
骑士通常擅用剑，因此修炼者统称呼为剑者。
他同样从剑术学徒起步，进阶初阶的剑士、大剑士，再到中阶的剑师、大剑师，高阶的为剑域强者，这个阶段还能细分三个小阶段，但即便是最高阶的剑者，也难以对抗魔导师。
这是一个魔法至上的大陆。
等级森严，实力为尊。
“规则是什么？是强者的善意，是弱者的维系。你们应该庆幸出生于迦古帝国，能够拥有相对平稳的成长环境。帝国对你们的扶持和保护，不是为了喂出贪婪的蠢材，而是为了培养成为帝国支柱的强者。”
伴随着艾德导师内容重心的偏移，班上的气氛开始从愤怒不甘转变为激情豪迈，强烈的爱国主义和争强争先的进取心充斥着整间教室。
温妮的内心却意外有些平静，她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忽然产生一股莫名的荒谬感，无端与整个环境隔绝开，仿佛置身另一个界面。
「我国热爱和平」
但，她如今的祖国似乎并不热爱和平。它虽然同样强大，却始终野心勃勃，带着旺盛的侵略意图。
或者说这是这片混乱分裂的大陆所造就的特点。
温妮心中的矛盾感越发强烈，她感觉自己怎么也挣脱不开。
「此计有伤天和，但不伤共和」，为祖国而战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吗？她享受了利益，就该承担相应的义务。
只是，人类会有共同的同理心和对和平的永恒追求，她从来就不是高高在上的逐利者，未来也难以成为冷漠的政客，所以——
如果有一天需要她为迦古帝国而战，她不会拒绝，但她也会有自身的底线——人类朴素价值观的底线，也是前世祖国在她身上留下的深深烙印。
“温妮·柯蒂斯。”
平淡的声音瞬间将温妮从游离的状态拉回，她的注意力落向声音来源之处。
“关于学员违背规则因此受伤这件事情，请你发表一下看法。”艾德导师微笑地望着她，幽暗的眼底酝酿着未知的情绪。
身为水晶级魔导师的艾德·加斯克尔，是一位狂热的帝国主义支持者，也是因为如此，他主动向学院申请对新生进行授课，才成为了《基础魔法理论》的导师。
要知道这样仅开设在一年级的简单课程，一般只需要中阶金色魔法师就可以任教。
为了宣扬自己的理念，艾德深知影响需要从方方面面入手。
营造一个受欢迎的形象，受到学生尊敬的同时得到那么一点偏爱，那么他的言行才会更容易被懵懂的学员所接受。
在平淡的生活中埋下一点点火星，最终浇油时才会燃起熊熊大火。
艾德·加斯克尔，除了擅长空间传送魔法，他还特别精通精神魔法。
比如此刻，他早已在各位学员无知无觉中悄悄增强了精神暗示魔法。
这个魔法非常微弱，并不会对学员们造成什么坏处，即便这些小孩儿连精神屏障都未曾建立。
只是为了更好的效果罢了。
艾德·加斯克尔不以为然，他太熟练了，甚至已经将这个小魔法融于自己的一举一动中了。
当然，这个魔法总会在有时候出现那么点问题。
比如此刻，他又发现了几个「硬点子」。
艾德和煦地望着温妮，一边分心思考着对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根据对方近期的表现，不像是天性冷漠至封闭了自身的情感——完美的精神魔法免疫者；查询资料，家里祖辈都是早早来到圣默纳城，是帝国忠实的子民，不存在外来国家派出的细作可能。
所以？是特别会伪装的反社会人格，抑或其他可能？
完全不知自己被特意的关注的温妮，默默站了起来，她还觉得自己可能是因为走神被抓包了，但敏锐的第六感似乎在给予她一点提醒。
温妮认为，如果她选择赞同艾德导师在本次课发表对规则和实力权威的观点，这一次肯定能再次得到加分。
可是，她又不习惯违背自己的心意去特意迎合他人。
有点纠结？
没什么好犹豫。
温妮坚定地望向艾德导师：“我认为这位学员犯了非常大的错误！”
“他太不谨慎了！”
课堂一片寂静，各种意味不明的眼神望向温妮。
“每一位强者的成长，除了天赋、努力等等因素之外，他们最不或缺的就是谨慎。我曾听过有句话「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它的意思是，有抱负的人绝不会随意放任自己身处险境，甚至会提前远离危机的可能发生地。”
“就像艾德导师刚才所言，我们作为魔法学徒，在大陆金字塔仅仅处于最底层，如果不够审慎，是非常容易被上层随手洒落的灰尘淹没。所以，必须时刻提高警惕。”
“在帝国包容又强大的庇护下，尚且弱小的我们必须充分正视自身的能力，努力不懈地提升能力，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温妮微妙地偏移了些主题，但最终也勉强算是过了艾德导师这一关，当然，加分是没有了。
她心里暗暗吐槽：明明菲丽丝导师就是简单地希望她们学以致用，而且学院手册里也早就提示过不要违规，说实话，艾德导师这节课的内容有些过于发散了！
不过作为帝国首都的魔法学院，有一些政治课程也可以理解，这样联系生活实际案例的教学也非常生动有趣，她觉得她之后也能接受，但还是希望艾德导师不要总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了。
温妮只单纯地以为，自己是因为前世教育生活影响所塑造的固定三观，才对课程有些无法融入，根本不知她实则是因为精神力的特殊性，以及随身空间对精神海的保护，才完全免疫了精神魔法。
只有达到法圣层次以及更高级别的魔法师，才有可能影响她的思维。
这才是幸运女神斯特芬妮给予她最重要的礼物——
「你将始终保持自我。」
上午的课程结束，小组的四人自然而然地凑到了一块，准备在午饭期间稍微交流一下早上的收获。
“我拍摄了二十五种哦。”娜塔莉微扬起头，是满满的骄傲。
她可是提前与维妮卡通过气了，嘿嘿，维妮卡只拍摄了二十三种，她肯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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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组收获最多的。
等维妮卡和温妮报完数后，三人都将目光移向珍。
珍小声道：“我运气不错，拍摄了三十五种。”
！！！
三人都有些惊讶，但想到对方连魔药学都是加分第一的存在，又没什么不好理解的了。
“珍，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们这算是抱大腿了吗！”骄傲的娜塔莉一点也没嫉妒，她对珍的好感度爆表，恨不得将对方的成就广而告之。
“这没什么的……”珍被直白的夸奖羞红了脸，但娜塔莉此时的热烈不同于之前的占有欲，满满溢出的善意让珍放松了心房。
身为最少的一位，温妮也不失落，因为还没到最后汇总的时候。
“我们互相看看对方的动态照片，看下有多少重复的魔法植物。”维妮卡提出下一步流程。
等四人交换观察过后，发现确实有八种重复拍摄的魔法植物，所以算下来，她们三人总计拍摄了九十种魔法植物，相当于已经快完成了基础任务的五分之一，难怪菲丽丝导师说这只是及格线。
“温妮，你是怎么做到没有跟任何人重复的，而且有五种属于珍稀级别。”维妮卡提出自己的疑问，另外两人也有些好奇。
因为她们三人都出现了重复植物，像温妮这样的概率反而有些过低。
“大概是因为我信奉的是幸运女神吧！”温妮笑着道，但心知这并非最主要的原因。
在探索魔法植物的过程中，她有些察觉自己的精神力有些过于特别。
主要的特别之处在于——特别会伪装自己。
魔法师可以将精神力扩散至外界，从而探查相关信息，但是，这也非常容易遭受外界的伤害。一旦遭受伤害，就会直接影响魔法师的精神海，轻则受伤境界掉落，重则直接身亡。
特别是到达三级的魔兽，它们会产生明显的变异，在对环境的敏锐度上会直线上升，所以大多数的魔法师往往会选择利用探查魔法，而非直接使用精神力去查看周围环境。
这个知识点通常是在二年级对学员进行教授，因为只有初阶魔法师的精神力才会强大至离开身体半米，探知周围环境的程度。
而此时的温妮却由于无知，将远超魔法学徒的精神力肆意探测外界，因为她习惯在随身空间里使用精神力了，所以自然而言也将这个习惯带到了外界。
然后大概是幸运女神斯特芬妮始终在注视着她吧，自异世界来临的温妮，精神力具有特别的隐匿性，此刻她的精神力就已经能完美融入环境，甚至欺骗四级魔兽，相当于中阶金色魔法师的存在。
而到了五级魔兽，温妮的精神力大概会被察觉到一点端倪，不过她运气确实不错，在这次的探查中并没有遇见。
只是在弗里伦兹学院中，五级魔兽的存在并不罕见，只期盼温妮对于幸运女神的信仰足够坚定，让她始终能好运地避开，或是提前阅读到一些关于魔法师慎重外扩精神力的书籍吧。
认为自己特别审慎，特别小心，特别爱惜小命猥琐发育的温妮，丝毫不知自己已经多次与危险插肩而过，差点步入死神的怀抱。
她依旧如同往常一般，上完一天的课程后，去往了图书馆。
然后在完成本日的学习日程后，又回到了还书处，准备完成本日的还书入库工作。
但深夜的还书处通常没有任何人，她却意外地碰见了一位勉强算是熟人的金发少年。
“学妹，醒醒！”
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妮皱皱眉，睁开了眼睛，看见一位笑得极其灿烂的大脸对着她。
她被惊得猛地往侧边一倒，拉开距离的同时，才发现身上腰酸背痛，环顾四周，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后，慢慢撑着水幕爬起。
眼前是一位金发卷毛，笑容灿烂的脸蛋透着几分稚嫩，看着比温妮还小一些，但想着对方之前所称呼的学妹，温妮意识到，那对方肯定不是新生。
「好奇怪！」
「她好像经历过一样的场景……」
“学长你好……”
“小学妹，年纪轻轻可不要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哦，伟大的斯洛拉法圣曾说，‘身体是每一位魔法师奋斗的基础’，下次要睡觉的话，还是回宿舍哦，或者图书馆里的沙发也比地板好呀。”
稚嫩的金发卷毛学长讲得头头是道，一脸严肃，眼睛却黑溜溜的，配合一张可爱萌系的脸蛋，实在有些反差。
「太奇怪了！」
「她应该认识他」
“学妹，记住我叫斯罗纳尔多学长。”
「斯罗纳尔多」
声音和想法几乎同时出现，温妮挣脱了迷障，猛地睁开眼睛。
23. 第 23 章
她看见一位陌生的男子闭着眼睛，半漂浮在空中。
对方那头金色的长卷发拖至脚踝，宛若一匹金灿灿的披帛，沉睡的面容安详，微翘的唇角仿佛带着甜美的笑容，令人看着就不禁感觉几分亲切与熟悉。
周围仍是熟悉的地方。
温妮记得，她和往常一般到还书处进行「图书入库」工作，然后——
本该空无一人的地方，却漂浮着这位陌生又熟悉的斯罗纳尔多学长。
对方低头望了她一眼，绚烂的金色就从她的眼前绽开，她便由此坠入迷幻，不断地重复着与对方初遇的场景。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她才第一次挣脱那股不由控制，重新掌握清醒。
温妮感觉斯罗纳尔多又一次睁开了眼睛，斑斓的金色伴随着熟悉的眩晕感又要袭来……
「不能再陷进去！不要看他的眼睛！」
温妮心里拼命地呐喊，艰难地试图移开自己的视线，然而一切都是徒然，那双金色的眼睛再一次对上她的双眸，进而影响到精神力……
“学妹，醒醒！”
……
弗里伦兹学院图书馆的第五层，向来只对学院的导师或是一些拥有特别许可的学员开放，并且每日桑尼休时刻便会处于休馆时刻。
空荡荡的四周，书架半隐半现，上面的书籍也若有若无。
「只有能力足够者，才能阅读相应的书籍」
穿着黑色素袍的高挑男子合上手中的书籍，轻轻揉了揉眉，低声抱怨了一句：“啧，真是麻烦。”
他随手将书放回，开始还半隐半现的书架，干脆与上面的书一起消失了彻底。
高挑男子径直穿过原本书架所在的位置，不过一步，便跨越了空间，来到了被水幕魔法「关闭」的还书处。
他瞥了眼半跪在地、呈仰望状的温妮，又看向漂浮半空的斯罗纳尔多·林德。
“好了，安静下来。”
平淡的语调落下，原本长度及至脚踝的金色卷发迅速回缩，而呈现青年状态的斯罗纳尔多身体也快速缩水。
不一会，便从二十多岁的模样变成十一二岁的稚嫩少年。
斯罗纳尔多落到地上，迷茫地睁开眼，黑色的眼睛环顾四周，立刻明白是自己的精神力再次失控，露出羞愧的表情，“老师，我……，这位学妹……”
他看见温妮穿着的青绿色法袍，意识到这次受到自己影响的新生可能连魔法学徒都不是，心里已经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她的精神海还比较稳定。”高挑男子淡淡道，“你先回法师塔，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至于之后……”
斯罗纳尔多纠结地又看了眼昏迷的温妮，心情复杂地离开了图书馆。
等肇事者离开，高挑男子手指在半空略描绘了几笔，空无一物的半空便仿佛水一般泛起微涟，一个不太明显的法阵若隐若现，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陌生而严肃的女声。
“莱安？”
“波莉·萨默菲尔德院长，图书馆有一名新生受了林德的影响，我对于她的情况十分好奇，需要查询下她的入学资料。”
“新生！”波莉校长的声音越发严肃，“你是说林德的「精神污染」又增幅了，连封闭的精神海都受到了污染？”
“暂时不太明确，我需要再观察一下。”莱安·萨拉实事求是。
眼前的这位新生确实连精神屏障都未建立，按理说她的精神力应该仍处于封闭的精神海中，不过他感觉得到，对方的精神力似乎有些超乎强大，因此才能在斯罗纳尔多的「精神污染」下坚持这么久。
“弗里伦兹学院的档案处你本就有权限，何必跟我来报告？”波莉校长有几分无奈。
“您知道的，我对于教学和管理都没有兴趣。”莱安再次陈述，“作为一位名誉导师，向您申请比较符合流程。”
波莉校长沉默了一会，选择避开这个话题：“……好的，我同意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这位新生就交给你了，期待你之后的回复。”
莱安·萨拉“挂断”了通话，他低头看着依旧呈“仰视跪拜”状态的温妮，朝着温妮的额间虚拍了一下。
原本僵硬的温妮像是被重新按下继续键，一直仰起的头终于得到了放松，整个人软绵绵地沿着水幕墙倒下。
此刻才看着稍微顺眼了点。
莱安满意了，右手又好似从虚空拿出一本烫金厚封皮的书册。
他随意地翻了翻，便找到自己需要的一页。
只见上面不仅记录着温妮的全名和家庭背景，详细的各项天赋，甚至还有开学至今她的所有校园轨迹，以及各科目的加分减分情况。
出生于贫民窟的幸运儿，在学习上比较勤奋。
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过分高的精神力天赋。
莱安心想。
这或许就是特别之处？
不是黑魔法师夺躯体重生，却有极其不相匹配的魔力源和精神力天赋。
对于学院最外围屏障上所设立的鉴定魔法阵，莱安十分自信。
因为那是他增补的，曾几次抓捕过敌国或是其他种族派入的黑魔法师。
所以眼前这位新生身份很干净。
莱安更多了几分稀奇，微微俯下身，试探地将食指触碰到又被凭空悬浮的温妮额间。
只一下，他便露出了惊讶和恍然的神色。
自带隐匿性的精神力，并且精神力的强度已经相当于初阶魔法师，甚至对精神力的掌控力都强于刚刚进入初阶的魔法师等级。
莱安忍不住轻笑了声，他没想到学院导师们辛苦修改的教学方案第十版，这么快就遭遇了意外。
本该安排在二年级的课程，因为这位新生的出现，算是成了纰漏。
也难怪对方会被斯罗纳尔多影响到。
如果是正常的魔法学徒，精神力不足以离开精神海，自然受到他在斯罗纳尔多身上设下的魔咒保护。
而对于已经拥有精神屏障的初阶魔法师，早就有保护自身精神力的意识，不会轻易将精神力探出外界，自然也很难被斯罗纳尔多所干扰。
所以综上，他在斯罗纳尔多身上设下的魔咒并没有失效，对方的情况也没有进一步恶化，一切都只是正巧碰到了一个意外。
莱安满意了，想通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他也顺便想好了对温妮的处理办法。
他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瓶最近配好的新式魔药，唤出魅灵魔偶给温妮喂下。
完成这一切后，他又和来时一样，一步踏出，便在还书处消失了。
像是久违地睡了一个饱觉，温妮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仍在还书处，原本留有印象的放大魅惑版学长也消失不见，而旁边反而多了个巴掌大小的粉发娃娃。
“你好呀，温妮。”粉发娃娃灵动地眨眼，“既然你醒来了，那我就要离开了哦。”
！！！
娃娃会说话，还知道她的名字！
温妮震惊。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突然失去了什么记忆。
“你是……”
“我是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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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魔偶娃娃身躯的魅灵，”粉发娃娃解释，“你因为随意将精神力外扩，受到了冲击，不过我已经给你喂了主人配置的药剂，所以没有大事了哦。”
“但是要记得之后不要这么鲁莽哦。”
温妮虽还有些疑惑，但也大致明白之前自己出现状况的原因了。
原来精神力不能随便外扩？
那她之前在寻找魔法植物时候是不是有些过于草率了……
好吧，果然经验主义害死人。
随身空间里用精神力太习以为常，平时也把精神力当特别的视力用了。
“谢谢你……和你的主人。请问你的主人是？”
温妮好奇地看着自称魅灵的魔偶娃娃，发现这个娃娃属实有些过于精致，有点像前世虚拟偶像和手办的结合体。
“哎呀，主人就是主人呀，拜拜啦。”
粉发娃娃对温妮挥挥手，又朝地面跺跺脚。
不一会，地面便出现一个黑色空洞，将它带离。
「空间传送魔法」
温妮眨眨眼，已经无法描述自己复杂的心情，她没想到能在一个魔偶娃娃身上看见这等高级的魔法，所以很明显，对方的主人也绝非一般人。
那么，她这叫因祸得福？
温妮对于之前的幻境还留有印象，无数次被拖入重复的场景，自身的意识总是隔了那么一层，偶尔在场景的末尾，又或是中途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试图挣脱，但难以离开的无力感却特别明显。
即便此刻已经完全清醒，精神力也轻松无比，但那还是给她一些留下深刻的记忆。
比如，深深记住了拥有两副面容学长的姓名是——斯罗纳尔多。
她下次要是遇见他，绝对不会是好好打招呼，而是赶紧转身跑。
拜托，那种近乎精神污染的重复真的很容易让人奔溃好吗？
温妮惆怅地想，本想撑着水幕壁爬起，但又反射地缩回了手，两手撑地一骨碌麻溜地站起。
她现在都对撑水幕壁有阴影了！
“咕噜～”
随着温妮的起身，一个小巧的玻璃瓶掉落在地。
她顺着声音瞧去，发现像是装魔药的瓶子，一瞬便联想到应该是那位大人给的药剂。
温妮弯下腰拾起，凑近仔细观察，又忍不住嗅了嗅里面残存的气味。
第一次尝魔药，她有点好奇。
瓶子空荡荡的，连一滴遗留的药剂都没有。
这玻璃瓶的设计好强！
气味也没剩下什么，不过还是有一点淡淡的草木香，跟她唇齿间剩余的味道有点像。
这药剂感觉有点高级。
温妮节约性子发作，忍不住从包里翻出水杯，往空荡荡的魔药瓶里灌了些水，晃荡了会，又全部倒入口中。
说不定有她没看见的残留液体分子呢？
也许是心理作用，这水喝起来确实跟平时有些不同。
温妮默默品尝了会，接着稀罕地将依旧无水珠残留的空魔药瓶收了起来。
这么好的瓶子，扔了怪可惜的，说不定之后就能装什么呢！
原以为在图书馆耽搁了很久，但等温妮离开还书处，才发现依旧是深夜，只比平日里晚了一个小时。
梦境的流速总比现实快了许多倍？
温妮发散地联想：假如有人能在梦里学习，岂不是凭空多了好多时间？
她笑了笑自己的妄想，也不急着离开了，从书库里借了本有关精神力使用事项的书籍，才踏上回宿舍的路程。
24. 第 24 章
等在宿舍翻阅完那本薄薄的书籍，温妮才明白之前自己的做法有多么傻大胆。
精神力对于魔法师而言，不可谓不重要，不可谓不脆弱。
每个人的精神海本身就相当于一个坚固的乌龟壳，可以妥善地保护自身的精神力。
对于魔法师而言，由于他们需要从外界吸收魔法元素淬炼成魔力，所以原本完美的「乌龟壳」会逐渐变薄或者说变得更通透，虽然方便了魔法元素的进入，但同时也增大了外界其他物质进入精神海的可能。
所以精神海才需要不断地清洁，而当魔法学徒晋级为初阶时，「乌龟壳」已经相当薄了，精神力也由于过强，非常容易溜出精神海，所以就需要提前建立精神屏障，一方面可以保护自身的精神力，一方面又能提高防御，降低其他魔法师对自身进行精神操控和影响。
精神力翻译过来，就是脑力，脑力受损，自然就容易变白痴。
当然，魔法师可能会好些，但补救的代价也绝非每位魔法师可以承担。
那么，魔法师的精神力是不是永远无法向外界探测呢？
也不是，书上说，随着魔法师境界的提升，精神力会从量变转为质变，到那时，质变的精神力不仅不再脆弱，反而是一种外显的力量。
比如，有一些高阶魔法师，就能利用精神力产生外露的威压。
所谓高人无风自摆、不怒自威，就有可能是这样的情况。
所以她之后一定得老实点。
温妮为今天特别的经历画下句号，但不忍辜负这尤为神清气爽的精神力，狠狠地在随身空间里又施展了多次充能魔法。
努力、奋斗，要多读书多进步，不能再让自己误入险境之中！
***
生活一如既往，学习也与平时相仿，忙忙碌碌的温妮原以为之前的插曲已经告一段落，但没想到过了三天，就有导师特意在课上给学员们讲解了有关精神力的细节。
授课的导师虽然没有特意关注她，但温妮总觉得这事跟她脱不开关系。
她也没什么好脸红，认真地在笔记本上补充了没有的细节。
尽管学会了精神力外放时需要谨慎，但温妮在魔药课的实践作业也没有太过落后。
她感觉可能确实有幸运女神眷顾，以及自身对炼金防御道具的熟练使用。
原来将光环伸展至十米，对于她而言并非不可完成之事，只需要主动加速运转魔力源即可，也就是依靠增大速度增加瞬时输出量。
当然这样一来，她魔力源能支撑的时间就短了，不过正好，她恢复魔力源所需的冥想时间也超短。
所以——
温妮给自己打了个形象的比方：如果说别人可能是大容量充电宝，她就是容量较小的闪充速冲宝。
哈哈哈！
心态颇好的温妮，面对小组汇合时，统计的魔法植物重复种类逐渐增多、有效新增逐渐减少的情况，也不气馁，反而善于安慰其余三位略显急躁的姑娘。
“没关系，魔药课实践作业会持续到学年末才截止，咱们完全有充裕的时间继续寻找。”温妮捧着冰凉凉的冷饮，快乐地喝了一大口，感受深入肺腑的凉爽畅快，继续道，
“而且按照菲丽丝导师所说，魔法植物的记录本纸张也需要我们自行制作，之后还需要装订成册，上面还得刻录相应的充能魔法阵，最终形成能够进入图书馆的书籍，才算大功告成。”
“咱们现在才刚学到魔法纸的制作，早着呢！”
娜塔莉用力地插下一小块蛋糕，颇有些气鼓鼓：“我听说好几组都已经超过一千五百种了，我们才刚刚过一千，差太远了。”
“可以考虑扩大范围，或者增加课外实践时间。”维妮卡搅拌着茶匙，冷静地建议，不过听她语气，显然这个提议有些可有可无。
她也并不着急。
“我们可以先考虑如何去排版，根据已有的书籍以及菲丽丝导师推荐的《学院常见魔法植物大全》，如果想要得到优秀，我直觉，最好与众不同……”珍的声音比较缓慢，但对比最初的社恐和小声，她和组员们的相处已经融洽了许多。
“我赞同！”娜塔莉第一个支持，“这样提前备战下一步，也不算落后太多。”
温妮和维妮卡当然也没有问题。
得到了共识，下面的核心问题便成了排版的顺序。
四人讨论了许久，列出了好几种方案。
一是可以按照魔法植物在学院分布的位置进行分类，但矛盾点在于，假如有魔法植物生长环境类似，但恰好分布在学院不同的地区，那该怎么办呢？
是不是该考虑魔法植物本身的特点？
温妮反正是不太赞同这种分类，她提出一个很难反驳的原因：如果原本拍摄的魔法植物恰好被采摘了呢？或者别其他魔兽破坏或是吃了，然后到那时，又恰巧被导师抽查到这种魔法植物，她们能靠什么证明它当初确实在那呢？
其他三人想了想各位导师的操作，突然觉得这并非不可能，默默掐灭了这个方案。
第二个方案，可以综合考虑魔法植物生长环境、成长时间以及珍稀程度进行分类。
这听起来不错，还能体现她们对于魔药学的认真程度。
但缺点在于，任务量太大，如果每一项都有相关照片的话，那一种魔法植物至少需要拍摄五张动态照片，甚至更多。
然后，除了温妮由于有记日程本的习惯，珍喜欢写日记，维妮卡自忖记忆力还不错，勉勉强强记下了这些天每种魔法植物具体采摘的地点，她们可能都需要回头重新补拍。
更何况，「录像片机」只能储存一千张照片……
容量不够。
所以综上，四人认为，可以考虑按照这个方案实施，但是，需要进行取舍，比如《学院常见魔法植物大全》就是着重于成长时间。
“感觉这个方案很容易跟其他人撞上啊！”娜塔莉瘫在桌上，感慨道。
其他三人默然不语，其实也有些赞同。
“你们应该知道，不同的魔法植物拥有不同的偏向属性。”温妮拿出纸笔，认真道，“比如蔓齐缪花，它是罕见的六种基础元素均衡植物，所以可以制作飒洛林兰剂方，涤荡精神海。”
“而平日里，其他的魔法植物，我们通常只学习最大偏向属性，比如朱果，我们只认为它是火属性魔法植物。”
“不是吗？”娜塔莉小声嘟哝，神情却和另外两人一样认真起来。
“不是，”温妮摇摇头，“我观察过，它的果实里面还有少部分的风属性、水属性以及土属性。”
没错，虽然不能靠近摘果子采种子，但并不妨碍温妮使用精神力进行穿透式观察啊。
在随身空间进行种植的时候，温妮就已经尝试过用精神力穿透种子表皮观察内里元素分布，然后发现蔓齐缪花的神奇之处。
而在赫洛草和蔓齐缪花成长的每个过程，她都观察过植株内里的元素变化。
事实证明，就像前世学习中所知生物在生长的不同时期，所需的营养物质有所不同，同样的，魔法植物在生长发育过程中，所蕴藏的魔法元素含量也会有差异。
这不就恰好侧面反应为何魔法植物难以培养吗？
它们发育过程中需要的魔法元素会有不同侧重，也只有随身空间那神奇的黑土地，可以随时满足魔法植物多变的需求了吧！
这里还得感谢一下那位莱安·萨拉天才魔法师发明的充能魔法，也是非常均衡的无属性魔法，刚好可以补充黑土地的能量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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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素。
思绪转瞬，温妮立马收回至现在，从书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赫洛草荚实，“你们也可以试着观察，在课上，菲丽丝导师说过，赫洛草既可以归到水属性，也能够归类至土属性，但实际上，它里面也有少量的风属性。”
而且，变异种类里面的风属性含量会更多。
温妮心底默默地补充，这是她在种植时发现的特殊情况，当然现在没必要说出来。
珍第一位接过，她的将种子放在额间，更有利于精神力穿入观察，过了好一会，她才迟疑地放下，点头：“确实，跟温妮说得一样。”
随即，维妮卡和娜塔莉也一一尝试了一番。
“天呐，你观察得也太仔细了，”娜塔莉惊叹，“不过这又有什么用呢？”
“娜塔莉！”维妮卡提醒道。
“我认为不同的魔法药剂肯定需要去围绕药物的详细元素属性考虑。”温妮没有被冒犯的不爽，她向来有自己的想法，就算想法不是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但经常思考、尝试创新，一定比固步自封、什么也不想要好。
「魔法，是创造的美学。」
“温妮，虽然这样说有些不好听，但是，我曾听家中长辈说过，如今大多魔法药剂的配方都是经历过前人多次的实验和改进，基本已经进无可进，除非达到魔药导师级别，才有自主改良的空间，其他学习魔法药剂配置的初学者，最好谨慎且克制。”维妮卡慎重地劝说。
“谢谢你的经验。”温妮笑了笑，认真地听取了对方的建议。
她肯定没想着自诩天才、一次跨一大步，这不是纯为以后做积累嘛，万一她未来就成了魔导师呢，就不需要重头找灵感了。
灵感都是平日里随手积累的，她也是在种植创收时、或是做课外实践时顺手记录的。
“我觉得很棒呀，咱们如果以这个为特点，一定能够非同凡响。”珍对于温妮的想法倒是比较认同，她觉得现有魔法药剂不就是前人创造的吗？那么同样，如今的她们也有机会去创造属于自己的魔法药剂。
“就是，这个超有特点！”娜塔莉非常赞同，她完全没想到、没接触过的东西，她不认为别人会想到。
魔药课的实践作业，实不实用不知道，但一定要新奇。
“那好吧，那我们就来分析一下，假如「魔法植物内部元素属性详细分布」为提纲，所欠缺的问题有哪些？”
富有经验的温妮立刻提出一些困难点。
首先，在观察赫洛草时，由于荚实已经被取出，所以里面实则是相对容易观察。
但在野外中，她们根本无法接触，所以需要考虑精神力的锐利性，以及锻炼少许精神力离体，当然，此处的离体是仍处于防御炼金道具范围之内的。
按照温妮的估计，小组内的剩余三人精神力一定在这届新生里算中等偏上，甚至更高，所以她们大概率能达到离体半米，这就够用了。
出于对同伴的信任，珍三人都选择按照温妮的建议进行尝试。
当然，她们也都记得导师有关精神力的告诫。
也是这一番尝试，三人才意识到温妮在对于精神力的锻炼上有多么精细。
即便是出身不错、家族经验丰富的维妮卡和娜塔莉，也开始有些敬佩。
两人甚至在放假回家时询问了长辈，得到长辈有些吃惊的笑容和称赞。
“你们能够这么早就开始精神力的锻炼，非常不错，虽说锻炼的方式有些粗浅，不过对于魔法学徒而言，已经是走在前列！至于魔法植物的元素属性详细分布，初阶魔法师便可以做到这一步，至于为什么他们不去做呢？”
“呵呵，等你们学习魔法药剂的配置时，就明白了。不过现在用它锻炼一下精神力的使用，并没有坏处。”
25. 第 25 章
解决完小组学习的难关，温妮便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个人的学习成长上了。
经过勤勤恳恳地种植，随身空间的蔓齐缪花，终于在快要放假前第五天成熟，随身空间再次扩大一次。
如今的她拥有黑土地2.2X5共11个平方，非黑土地22个平方！
而第二批赫洛草，也在温妮疯狂的充能魔法下，于放假前一天成熟。
她要挣钱！！！
温妮心中疯狂呐喊，她太缺钱了！
弗里伦兹学院两个月才放一次假，她必须把握时机。
冲劲满满的温妮，不惜熬了几天夜，将蔓齐缪花一朵朵采摘，以其宽大的叶子压实保存，又将所有的赫洛草荚实收集好。
因为没有专门磨粉的工具，所以温妮便省了这一步。
临近放假，总感觉时间有些紧张啊。
温妮一边感慨，一边抽空跑去勤工部领取当月工资。
三个月工资加在一块就有九枚银币，哈哈哈，她也成了大户！
自娱自乐的温妮抑制不住笑容，把九枚银币再次依次排开，每个摩挲了一下，然后挑出最陈旧的三枚。
她约好了之前卖魔药和魔药种子的朵莉丝学姐，打算买一瓶具有副作用「解酒剂」，虽然在温妮看来，更像是「戒酒剂」……
「不仅抵消、隔绝酒精，还会因为摄入酒精腹泻，且平均十分钟打嗝十次。」
温妮已经忍不住开始想象伏恩的惨状了。
嗯，别说她为什么没有一点父女亲情，她主要是为父亲好！
温妮略带一点心虚，但很快就理直气壮。
之前酗酒的伏恩给家里造成多大的烦恼，她小小地“玩耍”一下应该也行吧，反正她会和家里其他人通气，如果大家都赞同，那就算少数服从多数，即便这唯一的少数丝毫不知情。
而且，之前伏恩答应过要开始戒酒，她这也算是推波助澜，不对，是趁热打铁！
打定主意的温妮沿着灰砖小道，按照便笺上的地址，走了相当远的一段路程，才找到朵莉丝学姐所在的宿舍园区——林苑III区。
这里的建筑群跟温妮所住的宿舍略有些许不同，色彩更加丰富多彩，感觉建造它们的那届学长学姐们非常富有烂漫主义。
大片大片的花绘印在墙面之上，色彩鲜亮又明快，不同的楼栋代表的花绘还不太一样，但总体望去，又十分和谐。
温妮目不转睛地浏览而去，找到了十一栋，发现它的墙面是一串串错落的粉色风铃。配合周围被特意栽种的真风铃花，显得生机盎然，异样动人。
尽管是第二次所见，温妮依旧为这美丽沉醉。
每处宿舍群都有相应的宿管，这也属于勤工俭学岗，不过温妮来的时候并非对方上班的时间。
但也不需要担心，每一栋宿舍楼下都会有相应的传声筒，可以给楼上的学员留言。
温妮上一次来的时候，就跟朵莉丝学姐约好了。
嗯，她来找学姐是靠跑，朵莉丝学姐给她回信就比较高级，是拟物传声魔具，可以反复使用的炼金产品。
朵莉丝学姐的拟物传声魔具是小青雀形态，最开始落在温妮窗台上时，她还以为是一只真的小青雀呢。
炼金产品也好神奇，等她口袋宽裕就去消费！
温妮刚到楼下，敲响传声筒，便得到朵莉丝学姐的回应。
“来我房间，三楼六号。”
没想到要到对方的房间里去……
温妮感觉交易一下变成拜访，不由得思考什么都没带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那也没办法了，下次一定。
两手空空的温妮刚碰上房门，门就自行打开了。
这房间怎么那么大！
温妮迟疑地站在门口，仿佛自己忽入异次元。
明明看外表建筑，学姐的宿舍应该跟她的差不了多少啊，怎么里面空间骤增，秒变两室一厅？
“是空间扩容魔法，进来吧。”朵莉丝的声音从厅最里处传来，温妮小心翼翼地踏入，发现这里面也别有洞天。
大厅里主要分为两大块区域，一大块是由许多花盆组成，上面种植着许多不同的植物，温妮一眼扫去，差不多认出了七七八八，都是些基础魔法植物；而另一小块，是由各种坩埚器皿组成的实验房，一猜就知道是专门配置魔药的地方。
而招呼温妮的时候，朵莉丝还在操作。
所以，直接生活和学习实验密不可分了吗？
温妮脑海里仿佛又响起蜜莉安学姐曾说的，“等到了三年级，你就会发现，原来一二年级这么轻松啊！”
“你需要的「解酒剂」在左边柜台的的三列三格，自取。其他的也能自看。”朵莉丝学姐匆匆说了一句，眼睛都没有朝温妮转移一下。
感觉学姐在做实验的时候，一点都不社恐了啊！
温妮感慨，老老实实地按照指点跑到左边的柜台。
柜台是完全用透明玻璃打造，因此里面每一隔药剂都显得一清二楚。
就算玻璃的造价十分实惠，但这样的一大面柜台，也绝对不便宜。
温妮注意到，这里面的魔药瓶，跟随魔法药剂种类的不同，也略有区别。但观察一时半会也找不出其中规律，说实话也没必要找，之后自然有系统的学习。
她稍微欣赏了下颜色特别的魔法药剂，或是名字、作用奇怪的魔药后，就干脆地取了「解酒剂」。
柜台旁边还有个透明玻璃钱罐，里面的钱币也非常清晰，除了银白色的银币，还有黄灿灿的金币。
没想到，她是在这里第一次见到金币。
温妮将三枚银币依次扔入，使其从可怜巴巴的九兄弟分开，汇入众多兄弟姐妹的大家庭。
“学姐，我走啦。”
“嗯。”
离开的温妮轻轻将门掩上，从最后的门缝里也注意到朵莉丝学姐依旧沉迷在配置药剂无法自拔。
看来未来如果成为一位魔药师，肯定不会缺钱。
温妮开始想象之后的人生规划，但接着又挠挠头，觉得自己也想去周游世界、到处冒险。
算了，未来还长着呢，说不定什么都可以一一体验下呢！
***
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好，温妮又换上那套来时的衣裳，她摸了摸衣肘处的绣花，突然有些想念常和自己吵嘴的莉娜。
不知道她这三个月卖花攒下了多少？是不是离自己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也不知道母亲吉娜和弟弟妹妹们这三个月吃饱没？
没有她在暗中食物补贴，父亲伏恩答应过的话是否做到了呢？
在学院里忙碌学习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一放假，反而思念越上心头。
温妮忍不住为自己的伤春悲秋笑了下，披上青绿色的法师袍，准备之后再换下服装。
她没什么需要带回去的，主要是将随身空间大部分的收成放到书袋里，方便之后交易。
等握着身份牌顺利踏出校门，温妮忍不住在校门口回望了一下。
学院大门依旧是一尘不染的整洁，不过却没有最初所见那般梦幻。
可能是当初抱着许多憧憬，才会觉得梦幻吧，现在看，大部分设计更多的是体现属于魔法师的沉默和威严。
嗯，大门处依旧只开放一个半敞的小门。
也不知道这大门什么时候会开放？难道像前世古代的规矩那般，必须是有一定高身份的人来访才会开放？
温妮一如既往地瞎猜，踏着大理石街面，离开西卡芙街口的守卫，又朝着弗里伦兹大道前行。
弗里伦兹学院不在弗里伦兹大道上，两者隔了两条街！
哈哈哈。
她要去魔法协会领补贴！
就算月津贴可以累积五年，但是，拿到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贫穷温妮扣扣搜搜，想着即将到手的补贴，步子越发迈大，没多久，她便比记忆中更早到了目的地。
巨大的雕像依旧望不见面容，但这次温妮注意到对方手握一支几乎等高的魔杖。
对比在学院集中交易处看见的半手臂长魔杖，这就仿佛武器与小孩玩具的对比。
然而经过学习的温妮明白，这两种都是魔杖。
大型魔杖往往会增幅更强，往往是为了辅助需要多位魔法师共同施展，才会产生的魔法。
这种魔法常用于大型战争或者天灾巨变，至少需要一个小型国家的底蕴才能施展。
当然，也有个人能力强到极致，也可以尝试使用大型魔杖。
比如这座雕像所代表的弗里伦兹法圣，又或者那位天才魔法师莱安·萨拉？
温妮想起那本《纪实录》的封面，一位黑底金纹袍魔法师，便能决定一场战争。
那是多么强大又令人神往的实力啊。
洁白的法师塔近距离看依旧宏伟，不过此刻的温妮更能意识到这座法师塔的美丽和强大。
塔壁外侧密密麻麻地刻画着无数相互串联的法阵，而法阵之下还有法阵，堆叠的法阵不仅不显得凌乱，反而透着一股秩序的美感。
才刚刚进行法阵入门学习的温妮，不敢想象这将是多么大运算量。
她又仔细欣赏了一会这属于魔法师的美丽和荣誉。
说实话，虽然从刚出生落地会走，到现在已经进入魔法学院学习三个月，温妮无数次望过这座塔，但她依旧不清楚这座塔究竟属于哪一位伟大的魔法师。
这个答案在学院里，似乎就和天才魔法师莱安·萨拉一样，属于众所皆知的常识。
但无人讨论，加上温妮也不刻意去询问，她便一直不知道。
或许，随着她在魔法的道路上前进得越来越远，这个答案就会仿佛幸运女神赐下的星星，巧合地落入她的掌心。
“你好，我来领取津贴。”
办事窗口的办事员虽说面容并不是之前认识那位，但职业素养也一样的高。
对方验证完身份牌，双手立刻递出三枚崭新的银币。
“尊敬的魔法师，您的津贴由天璇纪3011年8月累计至10月，共计三个月，总计三枚银币，请收好。”
她的小金库又壮大成九枚银币！
温妮美滋滋离开魔法协会，没打算看任务版面，毕竟现在实力不允许啊。
想要出售魔法植物，自然要去魔法师聚集比较多的街区。
嗯，魔法师聚集最多的街区就是学院所在地——西卡芙街，整条街都归学院，她要是在那里卖东西，跟在学院里卖有啥区别？
所以得另辟蹊径，去其他比较富裕的街区，那边偶尔也会有几间专售魔法产品的商铺。
温妮之前在学院问过娜塔莉她们，知道比较著名的几条街分别是凌霄花街、斯洛伐宁街以及鸽血红街。
很明显，迦古帝国的首都圣默纳城，街道的命名规则主要有三种，分别是以花的名称、名人的名字以及宝石的名称用以命名。
其中，以花命名的街道所居住的人，其身份地位通常比不过后两者。
温妮身穿法袍，所以除了皇宫和公爵所在的区域，其他街道基本都可以进入；但是一旦将这层法袍摘下，露出里面朴素的棉布衣裳，她就差不多只能踏入以花命名的街道了。
等级，无处不在，一切只会比学院里表现得更加赤裸裸。
温妮轻笑一声，既然都知道了其中的区别，总要见识下究竟有什么不同。
她查看了下街口的地形图，稍微规划了路线，决定先去鸽血红街。
鸽血红街的路面是非常平整洁净，两侧很少有行人往来，基本都是马车或是异兽车，甚至还有造型奇特的炼金交通工具。
安静的街道两侧间落着不同的商铺，每一间商铺都基本占地颇大，门窗处有着低调的装饰或是浮雕，商铺的名称也比较文雅，
听维妮卡说，这条街上住着几位伯爵以及一位公爵家。
不过公爵年纪已经很大了，不太爱出门交际，通常只会在皇室宴会时出席。
温妮慢慢地走，感受着鞋低跟踩在路面的触感。
她从家里穿走的那双鞋并不耐磨，只勉强陪伴了她一个月就告废了，所以现在脚上这双鞋是学院所发，穿着感很不错，上面还刻有耐磨的魔法阵，可以陪伴她许久。
旁边急行过一辆马车，温妮听见几句交谈从马车里洒落。
“帕特里克少爷，大公子给您寄来的信件已经放在家中，伯爵希望您今晚去参加琼森家族的晚宴，以夫人孩子的名义……”
“嗤，又是一场无聊的宴会，记得早点给我找个离场理由……”
听见熟悉的声音和名字，温妮侧身望了一眼：飞奔的马车厢上，是交首的双头异兽，这枚独特的家徽让温妮忍不住记下。
从未在常见魔兽中见过的品种。
原来那位棕红发家就住在这条街啊，别说，名字倒是挺适合的，都带红。
温妮沿着路并没有搜寻太久，就找到了自己需要的店铺。
低调的商铺被茂密的、或深红或暗黄的植物半遮，半露在外的店名为「己所求」，要不是看见橱窗展露的几种魔药，温妮恐怕都不觉得这是专售魔法产品的地方。
她推开门进去，角落里的躺椅上卧着一位被帽檐遮住的先生。
“你好，我想出售一些魔法植物。”
“什么？”懒洋洋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年轻。
“是一些赫洛草荚实和蔓齐缪花。”
“哦，放桌上。”不是什么珍稀贵重的魔法植物，躺椅上的人连帽都懒得挪开。
温妮略皱皱眉，不太喜欢这位店家的风格，但还是拿出早就分好的一小部分。
她的目的就是比价。
躺椅的青年挥了挥右手，原本在桌上的赫洛草荚实和蔓齐缪花的包装便散开，各自飞了一部分到他手中。
青年捏了捏两种魔法植物，原本摇晃的躺椅幅度陡然停住，他左手挪开帽子，右手捏着魔法植物微嗅，忍不住睁开眼、直起身。
温妮这才看清这位奇怪老板的样子，微卷的棕发，茶色的眼睛，深邃的五官本该拼凑出一张清纯少年感，奈何那似笑非笑、半撇不撇的嘴巴，硬生生破坏了这股气质。
一看就是奸商。
“你的魔植品质不错，给你算中上品。蔓齐缪花一枚银币三百铜币一朵，赫洛草荚实一银币十克，毕竟还需要我磨成粉，得算损耗。”
“你就这些？”棕发青年老板掂量下小小的两个袋子，有些不太满意，眼神落到温妮的身上，不动声色地打量一番，习惯性推测顾客的身份。
啊，更不爽了。
温妮敏锐的精神力对于察觉他人的打量简直不要太容易！
“只有这些。”她硬邦邦地蹦字。
“好吧……”棕发青年老板不满意地拉长调，从桌下拿出专门称量的用具，慢条斯理地称重，“赫洛草荚实一共32克，3银币200铜币；蔓齐缪花3朵，3银币900铜币，一共7银币100铜币。”
说完，他又慢悠悠地从空间戒指抚过，整齐地摆成一摞一串。
“客人请清点好，离店概不负责，下次还有好货可以继续找我，多少都可以吃下。”
茶色的眼睛从温妮法袍的背后扫过，两人心知肚明下面藏着的口袋里有什么。
温妮数了数钱币，没问题后便一骨碌地收入提早准备的装钱小布袋（原本备用替补书袋或是文具袋的旧布料，由于本人针线不行，密密麻麻缝成了蜈蚣线，只好翻到另一面使用）。
青年老板也瞧见了那极其简陋的钱袋子，一时有些无语。
怎么总觉得良心有点痛呢？
算了，他有良心这东西吗？
“欢迎下次光临。”
温妮推开门，根本懒得回头，干脆地这句客套抛之脑后。
除非她货多得没处清，不然绝对不会再来这！
按照计划，温妮下一站去往了斯洛伐宁街。
这条街比较宽阔，周边的商铺十分井然，每间商铺的占地面积也比较大，人流量依旧不高。
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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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两侧种植着高大的枫树，因此路面无法始终保持整洁，时不时能见几片落叶。
听娜塔莉说这条街上有座教堂，里面供奉着幸运女神、光明女神和夜之女神，教堂里的牧师也经常发放圣水，可以治疗一些小病症。
这条街只有一些小贵族或是大贵族的旁枝居住，当然这并不是说所有以名人名字命名的街，都没有大贵族。
反正大贵族居住的街道基本不可能热闹，也很少有商铺，鸽血红街比较特别，因为那大多是一些贵族子弟休闲，顺手开的商铺，也基本不以聚集人气为目的。
温妮稍微找了找去往教堂的路线，在门口发现这座教堂确实是罕见的占地颇大，都相当于贫民窟那个教堂的五倍之大了。
要知道贫民窟的教堂可不止供奉了三位女神啊。
教堂外面的建筑也十分好看，不过温妮没准备进去，她想着之后说不定有机会带莉娜她们一起来看看，毕竟家里人要么信奉光明女神，要么就信奉幸运女神。
斯洛伐宁街的商铺名也比较正常，出售魔药的就很干脆称为「魔药铺」，温妮走进去，发现是一位约莫十四五的小姑娘守着店铺。
她照例打了声招呼，说明自己的来意。
小姑娘很爱笑，一笑就露出两个酒窝：“您好，魔法师大人，我叫贝莉·勃朗特，您可以称呼我贝莉，请问可以看看您的魔植吗？”
温妮并没有因为对方与自家小妹相同的名字就放松警惕，依旧拿出了一份。
“您的魔植品质很不错，可以归类上品，赫洛草荚实一银币十克，蔓齐缪花一银币五百铜币一朵。您看可以吗？”
靠，之前那茶眼男人果然是奸商，少了她共计六百铜币！
但思索了一下，温妮问道：“你们这收购蔓齐缪花的价格是不是有些偏高？”
贝莉小姑娘抿出小酒窝：“因为您的魔植物有所值呀，我的父亲是一位药剂师，虽然只能制作出最低级的魔药，但收购到好的药材也能节约成本。蔓齐缪花是最常见、成功最高的魔药基础药材，您放心，我们不会亏呢。”
“那我之后到你这，还是这个价吗？”
“蔓齐缪花的价格很难有波动，但是贝莉的父亲能力有限，所以一个月最多消化五株。客人如果有好品质的，贝莉可以保证价格不变，不过还有多的话，就只能帮客人转卖了，只能给到一朵一银币三百银币的价格。”
那也刚好与奸商持平。
温妮干脆地将剩余的蔓齐缪花都拿了出来。
蔓齐缪花一株可以结两朵花，十分稳定，因此在奸商那售卖单数时，两人都清楚肯定留了。
确实，温妮给自己留了一朵，只打算出售九朵。
“赫洛草荚实33克，3银币300铜币；蔓齐缪花前五朵给您按照一银币五百铜币算，六朵一起8银币800铜币，总计12银币100铜币。”
身上还剩一份赫洛草荚实，温妮也没半途而废，去往了最后一条目的街——凌霄花街。
这条街虽然以凌霄花命名，但街面却没什么人单纯地种植凌霄花，往往还会伴随着种植些其他花卉或是植物。
街上的人比较多，专门的车道只有来往两条，反倒留给行人的路还宽敞些，有点像专门的商业街。
不过商铺的上面建筑也住着人，热热闹闹的非常有生活气息。
温妮想起了学院交易处那位健谈的书箱售卖员，对方好像也是住在某个花卉命名的街道。
是风信子街还是郁金香街？
她有点记不太清了，反正是这两条街中的一条。
温妮沿着街逛着，顺手买了点吃食和礼物，准备待会回家刚好送人。
等手上拎满了包裹，她也找到了一家似乎是专门售卖魔法相关用品的商铺。
「魔法用品商铺」
招牌的右下角还有一句小小的话，「每个人都该拥有一件喜欢的魔法商品」。
她好像有点喜欢这个店铺。
温妮颇有期待地走进，迎面是一位三十左右的女人。
她穿着得体，温婉地笑着，看着就让人心生亲切感。
不像是商人，反而像是邻家性格好的姐姐或是阿姨，是那种遇见孩子还会主动散糖果的长辈。
“你好，有什么需要吗？或者想自己先逛逛？”
“可以先售卖东西再逛逛吗？”
女人微愣，很快笑道：“当然可以。”
温妮照旧询问了两种魔植的价格。
“商铺的客源不太需要蔓齐缪花，不过您有需要，这边也能够帮忙代售，但不太建议；至于赫洛草荚实，这边倒是非常受欢迎，可以给您至少1银币10克的价格。”
温妮拿出最后一份赫洛草荚实。
女人捏出一粒细细地嗅了嗅，赞叹道：“品质相当不错，我已经很难见到这种上佳品质了，如果将它研磨成粉，甚至能够售价1银币200铜币每10克，不过您没有研磨，所以我这边直接收购，只能给出1银币50铜币每10克。”
这是温妮见到的最高价格，没什么好犹豫。
她依旧问了老板能够消化的数量。
“不介意的话，可以称呼我珀莉阿姨，”女人温婉地解释，“我已经快五十岁了，不过因为是初阶铁色魔法师，所以可以一直维持着相对年轻的容貌。”
“赫洛草汁是普通人也可以饮用的低级魔法饮品，许多从事重劳力或是其他需要高度集中精神的设计类工作，都非常喜欢这种饮品，而且对小孩也没有副作用，因此父母也会给课业繁重的孩子买上一瓶。”
“你看，”珀莉阿姨拿出一瓶密封的玻璃罐赫洛草汁，“1克可以冲出将近100瓶，每一瓶售价五个铜币，利润也不错呢。”
“所以你能提供多少，我基本都可以吃下。”珀莉笑眯眯道，让人完全想不到对方在做生意上也相当精明。
对于珀莉如此坦诚地告知商业机密，温妮倒没觉得什么。
因为一来她没有人力物力，二来她没有销售渠道，一拍脑袋就要想当然，那铁定会亏得血本无归。
“珀莉阿姨研究赫洛草汁，也是经过辛苦实验才找到适合普通人的浓度吧，不愧是学姐呀！”温妮夸赞道。
像学院图书馆内的赫洛草汁，温妮也试验过，她所种植的赫洛草荚实研磨成粉，大概是1g冲泡两升半水，这里的一瓶约摸半升水，所以相当于在魔法师口粮饮的基础上又稀释了二十倍。
看来，即便是最最基础的魔法植物，也需要过度稀释才能适用于普通人。
珀莉阿姨是一位魔法师，也就是世俗意义上自诩高贵的存在，她却愿意研究魔植对普通人的利处，加上这家商铺的经营理念，温妮觉得对方的为人处事竟然是罕见的对她胃口。
她是多么幸运的人啊。
珀莉也笑了，这次的笑尤为的真诚。
“你好，小学妹，我叫珀莉·菲米娅。”
“你好，珀莉学姐，我叫温妮·柯蒂斯。”
魔法师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人，魔法也从来不是自诩高贵的物品，不该一味为特权所用、为国家政治利益所用。
魔法可以改变世界，也应该改变大众、普通人的生活。
因为世界不仅是魔法师的，也是属于大众、普通人的！
这个相似的理念，两人都没有说出来，但两人都如此坚信着。
或者，大陆、世界一些不知名的角落，也有着许多与她们理念相仿的人吧。
相视一笑的两人，却没有过多的闲聊。
温妮获得3银币570铜币的收入，又因为珀莉商铺的东西支出4枚银币，总计-430枚铜币。
算上之前所有的作物售价，温妮一共靠黑土地种植魔法植物收入22银币770铜币，加上帝国津贴和俭学工资，一齐收入34银币770铜币。
再刨去所有的花销，她还剩27枚银币和600铜币。
才三个月，她就便富婆了，哈哈哈！
魔法万岁，幸运女神斯特芬妮万岁！
26. 第 26 章
温妮在珀莉店铺的角落将法师袍脱下、卷好，压入书袋。
即便法师袍的材质本就轻便，且延展性良好，但还是让书袋顿时鼓囊起来。
加上手上大包小包的礼物，顿时有些携带不太方便。
温妮想了想，望了眼坐在后桌、悠闲喝着暖茶的珀莉，干脆将整个书袋放进随身空间。
可以假装是空间储物道具。
虽说这种较为高端的炼金产品略有昂贵，但是她意外地拥有一件也能不算少见。
毕竟，温妮刚才就关注到珀莉·菲米娅也使用了空间储物道具。
她俩之间莫名的默契，让温妮能够稍有信任。
拜别珀莉，温妮便带着礼物朝着外城而去。
靠近关卡的时候，她特意留意了附近一番，没有发现莉娜的踪迹，恰巧碰见一起回家的想法也算是落了空。
许是精神力强大了的原因，温妮发觉附近卖花的少女少了许多。
但算算时间，现在已经是10月底，帝都圣默纳城虽四季不太分明，但也并非常年如春的地区，花卉因为时季的原因品种变少也是情理之中。
等到了12月底，天气就会转冷明显，至于15月初或是14月末，就大概率会落雪，一直持续到16月的结束。
而每年的第一天，也就是1月1，飘雪就会停歇，气温快速回升，大概五六天的时间，街道残留的积雪就会彻底融化。
新的一年便又开始了。
很显然，温妮如今所处的天璇大陆，比起前世，一年多了四个月。
不过根据她这几年的观察，一年时间的增加似乎也减慢了人们发育的时间。
因为如果按比率算，她应该是16岁，但实际12岁的她，和前世13、4岁并没有太大差距。
再考虑人种的区别，她应该就相当于前世西方国家的12岁少年吧。
所以毫无疑问，这里的人们在某种维度来看，寿命算是得到延长了。
许是时间充裕，太多数人对于时间的安排就不那么紧迫。
就算是普通人，也普遍在23、4成婚，如果一年接一年地生小孩，等到了50就差不多能拥有26、27个小孩。
但在如此高生产率背景的同时，也伴随着高死亡率。26个小孩，能有五分之一成功长大就非常不易了。
温妮初听这种历史之时，觉得特别恐怖。
仿佛人不能称之人，只是一种为了生存、乐衷于繁殖的低等动物。
不过这样可怕的情况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书籍记录了。
情况的改变源于生育女神的告诫：每一次孕育均会消耗母亲的精华血气，如果母亲没有得到充分的休养，孕育而成的孩子也难以强壮。
所以慢慢的，人们开始注重生育的质量。
从最开始一年接一年，到后面间隔一年或是两年甚至更久。
通过长期的实践，大家发现，间隔两年左右这样生下的孩子确实更加强壮，更容易长成。
所以他们就开始降低了生育的频率。
除了这些，生育女神还立下规则：每一位母亲将在40岁拥有选择不再孕育的权利。
这是她对大陆所有女性的保护，即便你不曾信仰她，你也依旧拥有如此权利。
即便如此，大多数人对于繁衍后代的渴望依旧不止。
就像贫民窟，她身边大多数家庭都拥有五六个小孩以上，七八个都不算少见。
底层女性在其中受到的伤害，是无法用有限的语言进行描述。
而一些拥有经济基础作后盾的女性，情况又会稍好一些，她们可以在能力范围内改变自己的处境。
选择适宜点的结婚对象乃至孕育的次数，或是完全不步入婚姻。
温妮拉回思绪，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对母亲吉娜的感情非常复杂。
爱肯定是有的，起码比对伏恩多多了，但她就是会有一些变扭的抵抗。
温妮分析过其中的原因。
家中五个孩子，吉娜并没有重男轻女，除了对第一个孩子和最后一个孩子更多关注，其他的都非常一视同仁。
她身为第三个孩子，排在中间，性格又不热络，什么事都习惯自行解决，在利于撒娇交流感情的小时候，她也显得更为孤僻自闭。
一个人的时间和爱就那么多，对象多了，分得就薄了。
吉娜五分之一的母爱不足以满足温妮的需求。
当然，前世的母亲也没能满足她最心底的占有欲。
温妮甚至觉得前世的母爱在质量上还比不上吉娜。
前世，在没有患病的十二年里，她的确是唯一的女儿。
但也就这个了。
父母双方各有自己的事业，与她的交流更像是例行公事，一天下来，能相处的时间恐怕不到半个小时。
在更小的时候，她可能因为情感的需求闹过变扭，不过最后的解决方式都非常的理智克制。
“我们各自有自己的工作。”
“虽然你是我的孩子，但你不能自私地要求我变成单薄的形象——母（父）亲。”
“等你长大就会明白。”
“好了，一味渴求爱是弱者的行为，多看看世界。”
唔，如果这样顺理成章地成长下去，她应该会变成一个和他们类似的性格吧。
不过她应该不会迫于压力留下后代。
患病是所有事情发生变化的转折。
在她刚刚被诊断时，他们还没有放弃，罕见地放下了大部分事业，为治疗她的希望到处奔走。
那时的温妮甚至有些满足，一种被很多爱包围的餍足。
她想：原来被爱包围是这么美妙的一件事。
然后，一年后。
认清现实的他们迅速恢复理智和克制，仿佛之前的焦急和爱都是假象。
生二胎、培养二胎。
自然而然地就减少了探望她的时间。
虽然没有人直白地说出口，但温妮明白——她被放弃了。
失落——伤心——憎恨——挣扎——剖析——平静。
温妮想，他们的教育可能算是成功了吧。
因为她最终确实做到了——
不再追逐别人对自己产生爱，因为她会祝福自己，也只有自己，会交付自身百分百的爱意。
不知不觉中，柯蒂斯家已经近了。
仿佛是某种巧合，当温妮伸手推门时，门也恰好从里面打开了。
当看见眼前的人，吉娜黯淡的眼睛仿佛忽然被点亮，她静静地打量着有点陌生的女儿，眼里闪出一点点水光。
“温妮，你回来啦。”
“是的，母亲，我回来了。”
“我、我刚好打算去买点土豆，”吉娜突然间有点手足无措，想退后一步让开门口的路，好令温妮进来，又迟疑着，“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还是先休息？”
温妮笑着扬了扬手中的包裹，抬步走近，“我买了吃食，今天不用额外买土豆了，咱们热一下就行。”
吉娜的唇角也不禁略浮，不自觉地点头，两人跟随着一前一后。
明明门口到厨房只有短短的距离，走在前面的吉娜却中途停下特意回望了一次。
家里很安静，没有其他成员。
温妮往四周扫了两眼，发现往常堆空酒瓶的地方干干净净，客厅空气里的酒味很淡，不像之前那么浓臭。
她把包裹放在厨房的桌上，一个个打开介绍。
“应季的甜水苹，很甜；还有熏肉肠和烤香茅草鸡，烤米饼……”
除了在珀莉那买的魔法用品，温妮带回来的其他东西基本都是吃食。她还打算明天带人去逛街买点布料做衣服。
“这么多，你把薪水都花光了吗？”吉娜没有动，看着一堆不算便宜的食物忍不住道，“家里不缺吃的，你自己多攒些。”
温妮展开手心里握着的崭新银币，微笑回：“我有认真规划的，妈妈。其实，我已经是位魔法学徒了。”
熟练的瞬发吟唱，微弱的火光从手中渐起。
这是她掌握的第二个魔法——火焰术（或者叫做火星术更形象，因为真的只有一点点）。
火星在温妮的指挥下，落入灶洞之中，一下就点燃了其中的木柴。
逐渐跃大的火焰，投射出红色的光，映在吉娜不可思议的脸庞。
“温妮，你有魔法天赋，你能成为一位魔法师！？我有一位孩子会成为魔法师？”
这仿佛是从天而降的巨大馅饼，把吉娜砸得晕晕乎乎。
埃尔街没有谁会比她更清楚魔法师的特权！
年轻的、还没成婚前的吉娜，曾因为一张尚且算得上漂亮的脸蛋，被一位居住在上等街的贵族短暂雇佣。
即使那次雇佣只有短短一个月，却是吉娜难以忘怀的经历。
她看到嚣张跋扈的治安官弯腰腆脸，一副恨不得亲吻对方鞋子的谄媚，看到各种穿着华丽的名媛时刻翘首，期盼对方多一点的关注，看到许多富得流油的大商人缩在角落，视线牢牢追随。
持续了一个月的宴会，几乎所有的话题都是围绕那位魔法师。
或者说，这场持久的宴会，本就是为那位魔法师所举办。
作为临时雇佣的女仆，吉娜只能待在最外围，她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只留有一点纯黑金边衣袍角的印象。
吉娜想：那肯定比最昂贵的丝绸还要柔顺，是她永远无法触及的布料。
这么奇妙的经历，随着时间的流逝，依旧在吉娜的记忆中闪烁着绚烂的光，让她在普通而贫瘠的生活中有所回味。
“你有法师袍吗？那种黑色的，表面像是铺了一层流光，还绣有金丝边。”吉娜眼里流露出一点期待，小心翼翼地想要印证真实。
自从那次短暂的宴会，她就再也没有机会进入过上层街区了，只能在普通整洁的街道找寻一些零工。等年龄再大些，到了适婚年龄，她就和大部分埃尔街的同龄人一样，结婚、生子，好像一生都困在这小小的外城区，或者说贫民窟。
即便那关卡并不遥远，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但逐渐劳碌疲惫的脸庞，越发陈旧破损的衣裳，和鞋面永远擦不干净的黑泥印子，让她总有一种会被巡查员拦下的恐惧。
吉娜知道，坑洼脏兮的黑泥地才是她的归处，但她始终记得那种与众不同的黑和耀眼的金。
温妮没想到吉娜见过黑金袍，那起码是高阶魔法师才有资格穿着的法袍，她也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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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本封面见过。
就是那本《纪实录》。
她诚实地摇摇头，回应道：“魔法学徒的法袍是青绿色，就是这样。”
接着，温妮从随身空间拿出鼓囊的书袋，扯开拉绳。
青翠的绿色瞬时映入眼帘，让吉娜想起春季生机勃勃、从墙角微微探出的幼嫩青草。
这也绝对不是普通街区可以拥有的布料。
真是太好了！
“所以……”
“嗯，所以我这三个月并不是在别人家做工，是在一所名为弗里伦兹的魔法学院进行学习。”温妮有一点点愧意，“不好意思妈妈，之前隐瞒了你。”
伏恩曾叮嘱她不要再把这件事跟任何人说，但其实最初她连伏恩都不想告诉。
因为刚刚检测出天赋的她并没有任何实感。
即便埃尔街很多人都明白，一旦测出魔法天赋就会对人生产生巨变，但那些都是传言，没有人知道这巨变究竟有多大。
而经过这三个月的学院生活，温妮清晰地体会，她已经因为这尚且及格的魔法天赋，跨越了许多阶层。
没有普通人敢在明面上对身穿法师袍的人出手，魔法师是高高在上、自成一体的团结体，他们会不约而同地对外维护整个集体的利益。
艾德导师说魔法学徒只是金字塔的最底端，但他在讲课时，根本就刻意省略了金字塔之外，数之不尽的普通人。
为何贫民窟未曾听过有测出魔法天赋的儿童？
伏恩的解释并不正确。
因为一方面是因为这个比例确实低，从莎伦学姐提及，上一位出身贫民窟的，还是四年级的穆尔就可以推测出，另一方面，是自诩高贵的阶级对底层的绝对排斥，你得出身良好，至少是普通的平民，才能融入这个阶级，如果高调地暴露自身来历的低下，那只会被整个群体排斥。
所以，每一位出身贫民窟的学长学姐，可能都在入学时意识到这点，很快选择隐藏他们的来历，低调而迅速搬离了这里。
温妮甚至猜测，学院曾因为这种歧视发生过很不好的事情，所以才会在一开始就统一给学员发放免费的制服，尽最大努力去避免显著霸凌的出现。
所以她确实非常幸运，享受到了学院改革的红利，没有经历太糟糕的事情。
温妮倒没有必须与埃尔街彻底切割的决绝，但故意去展示自己的特殊好像也没必要。
她可不想走贫穷女主硬刚霸道校草，奋起对抗最终收获青睐的剧情。
现实点！
没能力对抗世界的时候，认真学习成长自己才是实际。
这大概是继承了前世父母那精明冷漠的性格？还是病床上无数次努力—失败交错反复的成熟？
温妮分析不出，但是所谓「天选之子最终将拯救世界」是难以成为她的性格本色了，只能是「表面平静、心底吐槽冷笑呵呵」的小小穿越者了。
所以，仔细分析过情况后，温妮选择与母亲吉娜坦白。
吉娜没有想太多，她可没有两位女儿和丈夫故意隐藏自己三个月的愤怒感，就像当初大儿子迈克特意隐瞒，投身德里克伯爵骑士队一样，她也是所有事情尘埃落定才知道情况的人。
当时在办事处挨了一顿的伏恩回家后，就愤怒地将迈克扔到昏暗的房间锁了起来，并不许任何人给他送饭。
等喝光家中的存酒，昏睡了一天一夜，酒醒后也没说将迈克放出来。
可怜的迈克，当时才十四岁，被整整关了三天。
吉娜曾想悄悄送饭，但掀翻的碗和肿胀的脸，让她知道，就算伏恩醉酒，这个暴躁的人也清楚家里究竟有多少东西。
一旦有人违背他，只会被一起教训。
最终是胆大的莉娜深夜偷偷翻窗绕到屋外，从狭小的老鼠洞给迈克送土豆。
至于土豆，是温妮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
等迈克被放出来，也是三兄妹一起商量打掩护，才顺利将迈克送入关卡，让他见到祖父的朋友，成为了一名见习骑士。
为了凑出迈克入关的行头，莉娜和温妮将私房都拿了出来。
其实吉娜并不知道，就连当时才六岁的吉姆和四岁的贝莉，都贡献了祖父赠送的木偶和娃娃。
值钱的都早就被伏恩搜刮，两个被珍惜的旧娃娃顶多只换得八九个铜币。
没有能力保护孩子的吉娜，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弥补。
她选择吃得最少，尽量将食物让给孩子们，当伏恩不在家时，承担家里的杂务，让他们能出去透气松快。
至于离开伏恩，其实吉娜是可以做到的，她能够选择改名换姓，跑到贫民窟其他街区去谋生，再找一位贫穷不酗酒的丈夫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她又无法放弃自己的孩子们。
起码，清醒的伏恩不会打人，只要不违逆他，在他醉酒的时候顺着他，多多忍耐，这日子总能过下去。
“我会假装不知道，”吉娜克制住想摸摸那青绿色法师袍的冲动，“他最近状态还不错，你们都能好好的，我就满足了。”
温妮微微一笑，收回书袋，开始建议中午吃些什么。
“切一些熏肉肠和鸡肉，再把米饼烤热，晚上熬一些香草奶油土豆浓汤，再配剩余的鸡肉……”
27. 第 27 章
“三姐！”
玩耍回来的吉姆，牵着贝莉的手，异口同声又一脸惊喜地看着突然回家的温妮。
温妮本想揉揉弟妹的头，但看见两灰猫儿的脸蛋，又迟疑了下。
“先去洗手，准备吃饭。”
吉姆听话地猛点头，贝莉倒是因为看见丰盛的午饭，惊喜地欢呼：“好！”
四人开开心心地炫完了午饭，连碗底都被刮得一干二净。
温妮意犹未尽地放下勺子，感觉勉强不算饿了，就看见旁边两张明显震惊的脸蛋。
“三姐，你饭量变得好大！”贝莉忍不住凑近摸摸姐姐的肚子，害怕那么多东西会将它涨破。
温妮有点尴尬，也对小妹的亲昵略有些不太适应，她牵开贝莉的小手，安抚：“没关系。”
“你这都不知道，三姐这是因为工作累了，所以需要多吃点，不然会累坏的！”吉姆帮忙解释，一脸的理所当然。
贝莉很轻易地就接受了这个答案，开始亲亲蹭蹭许久不见的三姐。
温妮的身体慢慢放松，有点找回之前与小妹亲近的习惯，等瞧见似在等待夸奖的吉姆，忍不住摸了摸对方柔软的碎发。
“真聪明。”
毕竟把学习当作工作的话，这解释并没有问题。
等一起将碗具收拾干净，温妮拿出三个小型吊坠递给三位家人。
“这是我给你们带的礼物，莉娜的会晚点给她。”
吊坠是类似灰色石子的东西，被细细的绳结穿过，并不算好看，但三个人还是非常珍惜地戴上。
“这是可以保护你们的工具，一定不要随意摘下。”温妮认真地说道。
虽然这几件是非常粗糙的魔法道具，但也可以避免一些小意外造成的伤害。例如街边突然冲出的恶犬、头顶意外砸来的花盆，或是某人醉酒发疯乱摔的酒瓶。
当然，保护的时效和次数都非常有限，基本只能抵抗一或两次猛烈的冲击力，如果没有起作用，一年后也会因为储存的能量耗尽而作用消失。
一枚银币一个的价格，显然不可能是多么厉害的炼金物，但也是珀莉店铺里相对畅销的产品，相对宽裕的人家都会给自己的孩子准备一个。
下午的时间，温妮和三人在家里闲聊了一会，顺便了解下家中最近的情况。
其实也没有多大变化。
伏恩确实减少了醉酒的时间，但依旧没有去认真找活，还是常待酒馆跟一群老朋友胡吹海聊，偶尔一起去干些零工。
这些零工当然是酒馆老板介绍的，而他们获得的薪资，又有一半以上被他以偿还酒水欠款的名义收了回去。
温妮有时候也不得不佩服哈里曼老板，只有他这样有手段的人，才能从那群闲汉身上榨出丰厚的油水吧。
莉娜倒是比之前更晚回家，也没以前那样喜欢买些零碎小饰品，温妮猜测她应该在认真攒钱。
隔壁查尔斯的租金？
前两个月，伏恩确实是匀出两百个铜币充作家用，但是这一个月，只给了150个铜币。
吉娜说到这的时候，表情没有一点波动，她都习惯了伏恩的喜怒无常。
之前突然多给家用她还有些意外，以为是因为多了温妮的收入才宽裕些，结果现在明白了事实，还有些诧异伏恩竟然真的能克制自己的花销。
温妮心里“呵呵”两声，除了一种果然如此的轻微不爽，并没太多被违约的愤怒。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可从没想着伏恩能依靠自制力彻底改头换面，不然也不会花费大价钱买「解酒剂」。
“三姐，我最近经常听到隔壁在晚上发生争吵，还有米莉、赫奇他们的哭闹声。”吉姆皱眉道，“二姐晚上都没睡好，抱怨好几次了。”
“我知道原因！”贝莉骄傲地举起小手，“米莉跟我说，是因为她爸爸欠了赌场快五个银币！赌场的戴维老板说，如果两个月内还没还，就要把她爸爸带去黑矿山挖半年矿。”
说是半年，但去了大概率就回不来了。
温妮对黑矿山也有耳闻，那其实是一片矿山的统称，是专门产出一种黑色矿的地方。里面的矿厂有正规和非正规两种。
正规的矿厂工还算得上一份不错的工作，贫民窟的成年男人有不少争着去那。
但非正规的就是一些商人靠重金买的额外采矿时间了，他们的采矿队基本上是些小作坊，里面的矿工大多是没有人身自由的奴隶。
安全基本得不到保障，矿工的折损率也非常高。
戴维老板可不是什么善心人，他只会将查尔斯“租”给那些黑心商人。
至于能否在那种暗矿厂活过半年？起码得是幸运女神特别关注的人才行。
五个银币。
温妮想：隔壁的租户估计是要换人了。
她并不是第一次听闻这种事情，也见过太多栽在赌场的人。
十赌九输，没有人能在赌场里挣到钱，那些在赌桌一夜暴富的人，也基本是赌场老板营销的噱头。
温妮对戴维还有印象，记得祖父仍在世的时候，每次街区管理者选举前，他都会特意过来拜访一下。
那是一位非常精明的人，很会见碟下菜，可以对有利可图者笑脸捧高，也会对损害他利益的人迅速阴沉落脸。
比前世京剧的变脸还要迅速。
温妮如此评价。
“戴维没有底线。”祖父反复告诫他们，尤其盯着伏恩和迈克的眼睛，“柯蒂斯的人不允许进赌场，远离他！”
甚至因为不太信任伏恩，还拉着他在光明女神面前立下毒誓。
如果是有背景的、或是稍有克制力的客人，戴维的赌场大概率会钝刀子割肉、徐徐图之，但如果什么都没有，他会选择立刻收割。
而隔壁的查尔斯，是一年前搬到这的。听说好像是来自其他街区，又好像是从外地跑来，想定居帝都之内，只不过钱不凑手，没能立刻搬入内城区。
只是从对方选择租下柯蒂斯家这低于市场价的房子后，埃尔街的人基本都心知肚明，所谓的“钱不凑手”只是说得好听而已。
等听到查尔斯流连赌场的事迹，温妮就有预感，他很可能成为下一个栽在戴维手里的倒霉蛋。
能安全度过一年，还得算是戴维摸不清对方情况、谨慎做事。
好歹是自家租户，为什么柯蒂斯家没人去提醒他？
伏恩都知道，赌徒没有理智可言，他早就做好物色下一位租户的准备了。
“唉，感觉以后就见不到米莉了，我还挺喜欢跟她一起玩呢。”贝莉忧愁地叹气，显然小小的她也懵懂地明白查尔斯的命运。
“如果查尔斯夫人能支撑起整个家，他们说不定还会住在这。”吉娜安抚道。
查尔斯夫人算得上勤快，尽管刚搬到这不久，她就搭上了列夫家的路子，总能接到一些厨娘的临时工，还经常去内城区给别人家做家务。
就是后面听说手脚不太干净，列夫给她介绍的业务就少了。
这里又不得不夸奖一下异世一些神奇的规矩。
只要你是自由身，那么自己即拥有自身所有权。
不存在丈夫卖妻，也不存在父母卖掉自己孩子，或是拐卖。
所有的人身买卖，必须是本人自愿签订的协议。
这是光明女神立下的契约，是所有笃信光明阵营的人都需要遵守的铁律，也是几乎所有国家法律维护的规则。
因为这，底层女性的地位似乎又比前世古代要好上一些。
温妮胡乱揣测：大概神灵都是从人进化而来，所以女神也因此更加偏爱女性。
谈论完家常，温妮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不如带着弟妹出去溜达一会，说不定还能在关卡那接到莉娜。
他们还想先帮吉娜稍微处理下晚餐食材，不过被拒绝了。
因为基本都是半成品，所以活计并不算重，吉娜也更愿意给他们多一点时间相处。
温妮没办法，只能一手牵着一个，三人紧凑地外出散步。
等路过埃尔街口时，又被熟人喊住。
“喂，你回来了？”毛躁的头发和绿眼睛，尼克在商店门口大声喊道。
他特别不爽，因为在温妮回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甚至特意踢响了旁边的空箱子。
但是！
她竟然根本没有注意，也没和他打招呼！
尼克都有些委屈，为了温妮，他都三个月没休假，每天都老老实实守着商铺，等着哪天能第一时间知道她回来。
“尼克哥哥！”
两小孩笑嘻嘻地打招呼，被夹在中间的温妮也不好再次无视，只能停下脚步。
“三姐，尼克哥哥问了我好几次你什么时候回呢。”贝莉歪歪头，非常诚实道，“他每次还给我好几颗糖，我还留了一粒给你。”
“原本留了三粒，但是贝莉没忍住，又吃了两粒。”吉姆静静告状。
听到这话，贝莉皱了皱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我不喜欢吃糖。”温妮安慰道。
刚满满抓了一把糖的尼克，又默默把手塞回口袋。
“你都不跟我打招呼吗？”
温妮想起马丁大叔的善意，还是扬起礼貌的微笑：“好久不见，尼克，货架理得真好，马丁大叔一定很高兴！”
尼克一滞，莫名非常地不愉快，总觉得温妮像是长辈的语气，明明她还比自己小三岁。
凭什么？
“我听说你在内城找了一份工作，什么糟糕的工作才会雇佣你这样的瘦小矮……”尼克咽下之前惯常的评价，因为他发现，眼前的温妮不仅长高了许多，还更加白净匀称。
显然，她的状态说明那份工作待遇肯定不差。
“不好意思啊，我们还有其他事，就先走了。”
温妮才懒得回应那些莫名的揣测，她干脆地假装没听见，强硬地引着弟妹离开。
“……”
尼克的绿眼睛一直注视着温妮的身影消失，他的内心突然间充满了失落，好像原本近在迟尺的人会逐渐离他越来越远。
“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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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如果你不去试试这个机会，未来一定会后悔。”父亲马丁叹气，“你在犹豫什么呢？如果不是姑姑疼爱你，你姑父怎么会记得提携你呢？他自己的儿子都只在伯爵手下当见习骑士。”
“兰斯洛特公爵骑士团的见习骑士，哪怕在内城区，都会抢破脑袋……”
“爸爸，我想再等等……”尼克·马丁依旧没能立刻应下，他知道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但是就像温妮的大哥迈克一样，一旦成了见习骑士，就会两年甚至更久都无法回来。
他想认真地跟温妮道别，甚至约定……
另一边，丝毫不知别人心理活动的温妮，开始和弟妹顺着关卡旁的集市溜达，当然也没忍住买了点小零嘴尝尝。
等溜达完，三个人各自拿着不同的零嘴，站在关卡不远处一边闲聊、一边等待。
“贝莉，下次可以不随便拿别人的糖果吗？”
“唔，可是我问过二姐姐，她说如果是尼克哥哥给的就没关系。”贝莉滋溜着甜水梨子冻，有些疑惑，但很快就答应下来，“不过我还是听三姐的，以后不会拿了！”
“真乖！”温妮捏捏小妹的手，记下莉娜这件不靠谱的事情，又继续承诺，“以后姐姐每次放假，都带你们来买零嘴。嗯，如果主动去教堂看书认字，每记下一百个词汇，就奖励五个铜币！”
吉姆和贝莉闻言眼睛都亮起了小星星，虽然认字很困难，但是有奖励拿啊。
感觉三姐的工作一定很棒，就像祖父一样厉害。
“三姐，我看到二姐了！”吉姆扯了扯温妮的衣角。
温妮也早早注意到了，她的视力比之前要好。
只见莉娜穿着一样的素衣裳，疲惫地提着花篮通过关卡，眼睛低垂着，和平日总高扬着头颅完全不一样。
她的状态看起来有点不太对劲。
“莉娜最近心情不好吗？”
“没有，昨天二姐还因为碰见一位大主顾而高兴呢！”贝莉抢答。
那就是今天发生的意外。
等人近了，温妮带着弟妹迎去。
“温妮，”莉娜低垂的眼看见吉姆和贝莉，一抬头又看见温妮，忍不住高兴，“你放假了？”
“学、生活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见到妹妹，莉娜第一个想法就是关心对方的学院情况，她实在是担心温妮因为那与众不同的书袋被其他人孤立。
“挺好的。”温妮反问，“你怎么了，是遇见什么事了吗？”
莉娜迟疑了会，习惯性地轻咬下唇，很快摇头：“没事。”
温妮立刻明白肯定是有事，而且看起来还挺麻烦。
不过现下也不好谈论，她就没继续问。
晚餐又是丰盛的一顿，伏恩也没回，五个人并不纠结，估计他大概率又跟着酒馆那群人去哪打零工了。
偶尔连续一两天不回家也是常态。
温妮干脆把「解酒剂」拿出来，跟大家分享了下作用，然后非常顺利地全票通过。
然而这件事都没让莉娜挥去烦恼，就连吉娜都瞧出了不对劲。
但吉娜知道，就和以前一样，两姐妹会互相商量解决，所以并没有多问。
等弟弟妹妹睡熟，温妮拉着莉娜坐起：“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一如既往的淡定表情，让莉娜感觉到一定的依靠，她梳理了下思绪，开始讲述——
因为之前温妮的提醒，她知道了花卉中间商杰西跟酒馆哈里曼老板的叔侄关系，所以留了个心眼，不再从杰西那进全部的货，避免伏恩知道她具体的收入。
果然，莉娜的这番行为效果显著。
伏恩只清楚她从杰西那的进货量，所以每日上交的收入少了也没被发现，她因此能攒下更多的私房。
尝到了甜头，莉娜开始逐渐减少从杰西那进货的数量，她甚至克制住自己喜欢买些小饰品的爱好，每次在伏恩面前也装作劳累无功的样子。
一切都很顺利，增加了收入，减少了开支，她的小金库逐渐丰满。
“因为我的进货量越来越少，杰西对我的态度都不算好，但今天很奇怪，他竟然对我笑眯眯的，那种笑容特别瘆人，感觉就是在打什么歪主意。”
莉娜冷哼一声，“我又不笨，给了缇娜一点好处，让她帮忙偷听。”
“缇娜说，杰西在和别人炫耀，他马上就能免费入住咱家的房子，甚至以后整套房子都会归他！”
温妮皱眉：“房契不是在大哥名下吗？”
“是啊，所以我觉得杰西后面是在胡说，但前面……”莉娜犹豫着指了指隔壁查尔斯，“你知道他的情况了吧。”
查尔斯欠了五个银币的赌债，即将被赌场戴维老板卖去黑矿山。
温妮点头，开始思索其中的联系。
杰西是酒馆老板哈里曼的侄子，伏恩是酒馆的常客，隔壁如今的租客还不起赌场的债，戴维除了是赌场老板，还是埃尔街区的管理者，习惯在选举前拜访街区有势力的人。
“今年12月是不是又要选举街区管理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