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钱返利？得想个办法亏钱》
1. 离家奇遇
面粉腾气的白雾中，宋凝抬起胳膊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又从手套里头把手指头薅出来去查看手机界面的教程。
“中筋面粉面粉280g，没有的话就用高粉加低粉混合一下吧。”
临近中秋，居家闲人宋凝决定花费“巨资”购买材料做月饼。
其实她也不算完全的无业游民，也做些事赚钱绒花和插画都干，但市场不景气价格低廉，尤其是绒花刚收入可能材料费又花出去了，总之忙忙碌碌也挣不了去刷盘子的三千块大洋。
毕业的时候干过机构老师，辞职后她也干过餐厅的工作，正赶上学校门口有家鼎塔塔汉堡开业，疫情后就业困难的她就进去干活了。
可是因为太实诚加上身体素质差干了十几天就腰肌劳损站不起来了，经历在外租房养病的三个月后，结算那点工资还不够房钱饭钱，还又赚一身病，她决定回家啃老，起码吃饭睡觉不用花钱。
昨天前半夜画了好久的稿子，今早上七点入睡三小时又被倪女士大喇叭广播一样的的某音娱乐小视频振醒。
等她忍无可忍扶着头痛欲裂的脑袋去大声提醒的时候，倪女士已经沉浸在自己鹅一样的欢乐的笑声里，对她的提醒充耳不闻。
出于血缘，她遗传了倪女士一样浅眠，一点点动静就会惊醒，这会高分贝的噪音已经让她清醒。
又提醒了两声还毫无反应后，宋凝沉默地从床上爬起来，认命地刷牙洗脸。
她吃完冰箱里的剩菜，就开始边拆快递箱子里面的原料边播放手机里面小绿树的视频教程准备做倪女士爱吃的曲奇皮月饼健康版本。这是上次和倪女士说好的。
结果上午十点钟刚支上摊子，倪女士就回来了，看来她们公司又改时间了，她非常有眼色地转移到了厨房冰柜上继续团馅料，把餐桌让给倪女士吃饭。
宋老爹所在的驾校不景气，虽然是国企但是出于各种原因竟然没有基本工资，现在学员来学车加油甚至还要倒贴钱。
幸亏宋老爹平日里也从来把钱紧紧攥在自己的手里，除了200元的菜钱和家里的水电从不给李女士和宋凝多余花，现在地主手里有余粮，但是也是用一份少一分。
倪女士的铁血监控下宋凝考上中专师范的时候，倪女士明白这孩子废了，也直面惨淡的人生出去赚钱，每月两三千竟然也供完了宋凝读完大专。
而毕业后的宋凝，想不到最大的衣食父母还是倪女士。
倪女士吃完饭打算睡觉，“死丫头还没包完？”
“还没呢，我抓紧。要不然我先冷冻起来，等你走了之后我再做？”苟着做吧，倪女士最大。
“搞快点儿抓紧弄完。，我要睡觉。”
宋凝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奶酥皮包着奶黄馅，生怕奶黄馅里面包着的奶酪流心会淌出来功亏一篑。
“哎呦。”太急了时间也不够，冻心淌了。宋凝懊悔地捏上却忍不住轻叫出声。
“你不想做就不要做！吱吱歪歪的。”
宋凝心里也窝火，“我很快了马上。”
可月饼却不像是自己想的那样能够捏得又快又好，奶酪心儿又淌了出来。
月饼就是这样越急越补不好，宋凝破罐破摔地把月饼扔到了铁盆里。
算了，剩下的还是要好好捏完，那个算了就算了吧。
这坨月饼跟铁碗的撞击声却激怒了倪女士，她一个健步从卧室里冲过来，“奥你吗的，摔摔打打，不想做就别要了。”
月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倪女士横扫在地。
宋凝的脑袋嗡的一声，她有点儿搞不清目前的状况。这忙活了一天半的成果现在都在地板上，像一朵朵爆炸的黄色的花朵向观赏者献上了自己的脑浆，白色的碎瓷片想不规则的白巧克力片一样分布装点。
怎么会变成这样？宋凝想知道。
但她现在这会儿已经顾不得想这个了，因为心里的恼火一股脑的冲上来占据了她的理智，燃烧她的脸颊，“我不是已经很快了吗？就算有动静比起你早上外放的娱乐视频声要小吧？“
“我早上要上班！你现在吃的不都是我上班赚来的吗？”
“那我可以在你睡觉的时候大声播放娱乐视频吗？”
她注视着倪女士的眼睛，就像是被胶着粘腻液体抱住了滚动不得，宋凝在认真地问询，妈妈的话语会骗人，所以她打算从她的眼睛里面看看。
倪女士放弃了这个宋凝发起的眼神交流，选择拽着餐布跌坐下来，“哎呀我的天爷啊，我就不该中午回来！让你这一顿闹！你有精神病！你不体谅妈妈哟。”
终于在哭嚎的泪水中她得以灵光一闪，指着宋凝破口大骂，“奥你吗的，你每天晚上不睡觉，影响我睡觉了！”
宋凝回击道，“我怎么影响你睡觉了？我有外放吗？我带着耳机。”
“你有光！”
“我关着门。”
“门缝里透出来光了！费电，那都是我的的钱，你知道钱有多么不好挣吗？你就犯懒躲在家里不肯去挣钱。”
又是一阵骂声……
“那我可以在你睡觉的时候大声播放娱乐视频吗？”宋凝执着道。
回应她的是一只摔碎的杯子，那只陪伴了自己十几年的搪瓷杯子小粉。
倪女士开始跺脚，大声rap。
宋凝将她推开，“不要踩我的月饼。”
倪女士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你要打我哟！”先是哭天抢地，复而又恶狠狠的盯着她，就像看着这辈子最恨的仇人。“我这辈子不会让你如愿！”
宋凝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想要解决眼前的闹剧。
“我刚才有说可以你睡觉起来之后再弄，你让我快点，但是我没那么快，如果你不满意可以提出解决合理的解决方案，你的命令我无法完成。”
“那你怎么不我走了再包？谁让你包的？谁让你做的！你非要做的！你自己要做的！不长眼色非得我回家就包上了，不挣钱心虚吧上赶着表现是吧？我不吃你这一套，你包的一个我都不会吃的。”倪女士尖声说道。
“我跟你说过可以等你走了再包，你让我快点儿包。还有就算你不吃，我要吃，我花费了一天半的时间去做，你说扔就扔，你不吃我要吃。”宋凝强调道。
“死丫头你往铁盆里扔了一个什么意思？要扔就全扔了。”
“那你把这些月饼还给我，你不吃，我要吃。”
“那你等着吧死吧，死丫头，我这辈子都不会给你的！”
……
宋凝的眼泪也停止了，如果眼泪是表达痛苦的途径，对倪女士包括自己来说眼泪毫无意义。
她所有的话被堵截，暴怒的倪女士想让她为这场闹剧背锅。
宋凝觉得这并不是她的错，但这话又激怒了倪哎女士对着宋凝人格和社会价值开始双重批判、鄙视，就像从前的二十四年中的每一天。
只不过有的时候会说出来有的时候会藏在平静的水面之下，以至于她会忘记。
……
宋凝被赶出来了，当愤怒的情绪暂离，胳膊和大腿痛感强烈起来。
她才发现这些疼痛并不完全出于倪女士的捶打，胳膊肘腿上有一些血液凶手应该是飞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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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片或者瓷片。
而她已经很久没有出来了，外面都是人令她这个社恐很不安，还好的是他们没有再看她。
秋风已经有些微凉了。
手机突然响起来，宋凝从兜里掏出这一唯一携带的贵重物品，上面显示：宋老爹来电。
宋凝眼睛一红，是宋老爹回去后发现自己不在家吗？
“喂，爸爸？”
“乖女儿又和妈妈吵起来了？你妈她也不容易。你也不容易。你俩在家就不要相互残害了，都躲着一点儿，你看爸爸我，就不爱在家待着。”
“没事儿的话我就先挂了。”
宋老爹讪笑着说出了真实的目的，“哈哈哈哈哈……都在同一屋檐下得的，要早上躲不了晚上还是能见着彼此都心烦，对吧，爸爸给你找了一个好归宿。”
……
“有两个男孩子，爸爸都看着不错，而且哈他们两家都愿意给5万块钱的彩礼。这个到时候爸爸给你拿着，现在的男人不是精明的很吗？搞什么共同财产要是分开钱还要再分一分。爸爸给你拿着，这就算爸爸妈妈的财产。到时候你婚后过得苦，爸爸妈妈也方便接济接济你。你的婚姻大事，爸爸是最上心的。你等等爸爸跟你仔细说说他们的条件。”
宋凝沉默着听着电话那头传来了翻页儿的声音，应该是宋老爹在翻本子的记录。
“一个是小学毕业的，现在在汽车修理厂一个月赚5000，稍稍比你大十几岁大的会疼人，而且人看着也老实，肯定是个不打老婆的。”
“另一个是做海产生意的，就在咱们家旁边那市场上卖鱼，你不是爱吃鱼吗？这个是个小年轻，就比你大10岁，就是家里有三个小孩儿啊。“
哈，男孩子？三四十的男孩？男人真是至死是少年。
见宋凝没吭声，宋老爹马上找补，“不过不碍事关系，他肯定是头婚。小孩儿是跟他前女友生的，那都没名分！爸爸都了解好了，你嫁过去勤快一点，到时候再生个自己的孩子……”
“好了，爸爸，我还有点事儿，先不说了。”宋凝的声音忍不住的颤抖。
“有事儿，你有什么事儿？就你网上做的那些什么花花草草的生意。赚的钱都不够你自己花的。那些蝇头小利有什么重要的？赶紧选一选。明天爸爸带你去见见人家，今天晚上也行。”
宋凝摁灭了电话。
廉价的时间，虚弱的身体，稀少的精力，贫贱的她，她想要否认，不知道该怎么否认。
因为她就是如此弱，各方面。
她虽然脑子不聪明，画画还不错。可是她的身体素质很差，不够用的精力加上不断下降的视力，她无法用绘画养活自己。
如果有些人脑袋不聪明，那么她可以靠体力，但这副废柴身体已经被证实过也无法支撑。
或许能做的送餐的工作，被她一开始就pass掉了，从高三那场霸凌之后就开始害怕人群。
她弱她不正常，这事实。
但她想活着，有人说生存是出于希望，她希望能够有价值的活着，希望看到生活还能变成什么样。
目前生活的样子、她的样子都是糟糕透顶，她想把手机摔出去，可是她不能因为她没有钱再买一个新的了。
她打开绿信余额,昨天刚买了6A蚕丝线做材料,自己的钱还剩1200.03。
早知道生活这么难从幼儿园开始她就开始存钱了。
滴答，眼泪落在屏幕上。
一阵机械音在耳边响起：
【欢迎绑定盒饭王亏钱返利系统！无限精力邀您兑换！】
2. 泰迪穷？
宋凝一开始觉得自己自己幻听了。
直到冷不丁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系统加载完毕，即将进入详情页。】
宋凝看着眼前闪烁着白色光标的面板，又狐疑地打量周围的路人，但看到大家都一副无事发生的淡定样子继续赶路，这让她稍稍安心。
面临眼前的异常情况，她找到了一个单间的公共厕所钻了进去。
如果不是幻听，那一定疯了。
这个幻觉挺真的，可能是自己平时看的烂遭金手指小说的荼毒，以及今天下午剧烈的情绪波动才产生的。
坏了，真成神经病了。
“这也看不清啊。”宋凝嘟嘟囊囊。
白色光标在在厕所的白墙上特别不明显，尤其在宋凝的眼镜度数早就涨了却没有再换一副的情况下。
光标自动调节成了黑色，并弹出一个箭头指向光标的工具栏，提醒她可以换字的颜色和字体。
宋凝心下确定两分，应该不是幻觉，凭借自己的脑子应该想象不出来自己可以如此流畅地使用这么完备的功能。
按照她对自己的刻板印象就是：干啥啥不成，实力不够还倒霉。
宋凝内心有种古怪的喜悦升起来，天然的防备心却走在了兴奋前面，这不是新型诈骗吧？
“亏钱返利？我可没有钱。”
【出于您赚不到钱的特长，我们盒饭王亏钱返利系统才向您抛出橄榄枝，我们正需要你这种稀缺的特殊人才。】
“稀缺人才吗？”好神经，都不止是夸赞还是挖苦了。
宋凝在袖子里默默伸出中指，沉默的鄙视。
系统没关注到她爱的手势，正在热心讲解。
宋凝听了一会心下了然。
这个盒饭王返利系统是让她利用初始资金，购买原材料做盒饭卖，亏得越多返利越多，具体比例可以自行在任务栏查看。
“初始资金？哪个初始资金？不会是我的绿信里面的1200.03吧？不行。”
【是的】
没可能，根本没可能！
因为宋凝誓死守护1200.03。
双方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系统终于松口。
【这样，我向上级部门申请了优惠政策，我们免费发放一千新手礼包。】
“那我在哪里做饭呢？我现在无家可归。”和妈妈正在怄气，爸爸正打算卖她，宋凝的苦恼真心实意。
【我们免费给你提供一个门店。】
“哎我……”
宋凝话都没说完，系统就掉线死活都不吭声，如果不是炫酷黑标的光标还在，她都以为是黄粱一梦，这么一想系统应该是怕她再敲上一笔。
不过她只是想说一声，“谢谢啊。”
她打开绿信，银行卡包里绑定了一张神秘的黑卡，上边的logo是一个金色的盒饭。
根据系统所提示的密码是她身份证后6位，宋凝从里面顺利提出了1000元，她一个高抬腿一猛子蹦起来，“靠是真的！”
她打开厕所门出去，震惊地原地稍息，“我去！”
我不是在公厕吗？
眼前是一家灯光温馨的小店内部，吧台后厨，前厅靠玻璃四个桌子，西亭西厅还有三排横列沙发餐区，包括自己所在的厕所功能设施一应俱全，储藏室后面还有一个上下铺的小房间。
宋凝从店里面出去，周围和自己绑定系统前没什么两样，对面的小学已经放学人满为患，公厕旁边的商铺一应如旧，而原本所在的公厕群原地蒸发，所在地变成了一家小店。
上面的招牌打了一层马赛克。
我靠！马赛克招牌名，这么多路人！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系统页面弹出一条消息；
【请输入您的盒饭店名称。】
宋凝再次发出一声，“卧槽。”
这下倒是引的大树底下下棋的大爷侧目，宋凝忍者被别人注视的不适，快速在手机上操作光屏。
完事后，宋凝想要确认鼓足勇气社牛了一次，“大爷你看招牌上是什么字？”
大爷梗着脖子说，粗声粗气地，“我识字！”
宋凝不得顺时针问下一位大爷，大爷说，”我不吃饭嘿。“
宋凝也整笑了，紧张感顿无，指着自家红木招牌上的字问牌桌上顺时针第三位大爷，“大爷您能看见招牌上的泰迪穷盒饭王的名字吗？”
……
等等，她有点儿恨输入法了。
泰迪穷？她明明想输入的是，菜极熊。
【那也不好听。】
系统突然出现凑热闹，宋凝坐实了心中怀疑这货一直都在。。
宋凝想争取一下，改一下这破名字。
【已绑定无法修改。】
还没等懊悔，顺时针第四位大爷就怒发冲冠站起来，”你这小姑娘！你是不是认识俺，故意挖苦俺的？俺们家就养泰迪的，泰迪穷？穷什么穷！泰迪不穷！“
一阵兵荒马乱后，劫后余生的宋凝口干舌燥钻回了店里喝水。
好嘛，顶着好难听的名字开业啦，看着墙上的营业执照泰迪穷盒饭王的大名，宋凝还是眼前一黑。
算了，她打算看看系统攻略转移一下子注意力。
只是看了没一会儿新手任务就到账了。
叮-
【请查看您的新手任务】
【任务一：小店开张，请保证您的盒饭色香味俱全情况下，亏损30%。初始资金计算1000元。目标亏损。300元。时间限制三天。】
宋凝没什么异议，保质保量的做盒饭，虽然断绝了一条亏损的通道，但是她也挺认可的，毕竟不浪费食物嘛。
宋凝美滋滋地躺在收银台后面的躺椅上，那我白送那不是纯亏吗？
系统果断的拒绝了她，她必须以合理的理由进行店内运营，不能主观行为导致恶意亏损。
行那应该思路没错，只是需要为自己的行为做一个合理的说法。
她自封了一个个天才级别的理解家给自己。
“系统姐？”
【系统不是姐。】
“系统哥？”
【系统不是哥。】
“统子姐？”
系统没脾气了，默认宋凝对它的称呼。
它的机械脑没有get到到宋凝只是想套个近乎。
“好的，统子姐。”
宋凝脸上绽开了一个狗腿的笑容，“十分钟之前我对咱们的店嗯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
宋凝这方面就非常灵活，她很早深知一个道理：
如果你想射的准，那你画个把再去设不一定射的准，但是如果你射完了之后画个圈儿一定射的准。
后来大学的时候她已经就把这个东西运用的非常非常的熟练，比如说他们绘画要开题，然后画一个系列的画，然后写明自己的设计理由。
但是班里大多数同学开了题之后进行绘画，因为能力或因为其他的一些创作时期出现的一些新灵感。这些话往往跟自己开题时的设计理念对不上号。
而，她会先画完了之后写总结。
反着来就行了。
她想了一个亏钱的办法。
或者说她发现了一个亏钱的好途径，我觉得根据刚才这位大爷的反应就这个破店名应该也挺亏钱的。
系统刚才说到维持店铺的正常运营，那么只要这个店铺正常开，那耗费的水电这就是一笔大开支。
就是可惜不用交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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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塞！我什么时候也拥有了这么凡尔赛的烦恼？
宋凝表示挺乐呵的。
.
天色暗下去了，榆林街的路灯亮起来了，秋风瑟瑟，沿街的绿树下灯影婆娑。
一个穿着军大衣，系着灰毛线围巾带着一个跟衣服同色系的小毡帽的高个儿男子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了榆林街。
天气虽然微凉，但也不至于到入冬的情况。这一身灰头土脸的打扮，加上他脸上涂的黑乎乎的，路人远远见到他，扭头就跟他拉开至少五米的距离。
军大衣男子好像也不太好意思。
虽然黑灰抹了满脸，看不清面容，但是他好像还是不好意思的把脸抹进围巾里。
军大衣男子叫林从简，半个小时之前他还是一身西装里面花衬衫、大背头小丝巾、一双锃亮尖头小皮鞋地鞋躺在某会所在沙发上。
这一身打扮的出现在榆林街，纯粹是这哥们儿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幸亏是大晚上打扮成这样也没人认识。
倒不是他钟爱街头行为艺术，而是真心话他没法回答。
林从简是个彻头彻尾的花花公子富三代，四肢发达，头脑空空，升学撩妹全靠力气，吃穿用度全靠家里。
日子过得顺遂祥和，如果自己不是误撩了家族合作伙伴的千金的话。
今天的大冒险就是对方做了个局。想要让他说出自己喜欢她。
对面真心实意的看上了他，但他只享受认识新女孩儿的新鲜感。
首先说喜欢那是假话，但如果老爹的投标失败，很可能认定是因为他横生枝节，那他的生活费就全完了。
虽然他一向是个混不吝，可要这次说谎很有可能把自己搭进去送入婚姻的坟墓。
所以无论大冒险是什么，自己都要给自个擦屁股。
今天他的大冒险就是在榆林街找一家饭店，说服老板让自己打工两个小时。
在顶着这一身流浪汉皮的情况下，还没接近店门口儿，老板要么就是给赏他一瓢泔水，要么就是招手把他赶走。
在林从简人见人爱的二十一年的青葱岁月里，从未受到过如此的屈辱。
要是现在掉头回去，事情的后续就可能自己成为真正的流浪汉。这身衣服也不用脱了。可以拿个铁盆儿出去要饭。
榆林街的大大小小的店铺全都拒绝他了，只剩最后一家。
盯着招牌上泰迪熊盒饭王的招牌，林从简脑袋上形成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好神经的名字，哪个天才起的起的？
.
宋凝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她刚才盘算了一下，决定做健身餐的那种低油低盐的盒饭。
这样就算因为这个破店名没人进来买，那些卖不出去的饭菜也可以给流浪猫狗吃，不会浪费食物。
【温馨提示现在是b市时间晚上七点半这，距离附近的超市关店还有一个半小时，请尽快前去采购确保明天的开业有充足的食材。】
看着系统的温馨提示，宋凝微微一笑，“我点了超市的外卖，我本人比较社恐嘛。”
但其实不是，晚上的时候人挺少的。如果一定要外出购物的话，她一般都会选择下午或者晚上出去买。
真正的原因其实是外卖购买食材，包装费加上溢价费加上，外卖员的配送费，会比较贵。方便亏钱呢。
【……】
“叮铃叮铃铃铃。”
店门口的褐色泰迪风铃响了起来。
啊？
宋凝有些疑惑我才下单哎，送的这么快？外卖小哥骑的不是电驴是孙悟空的筋斗云吧？
应该不是外卖，客人吗？
啊不是，就这破店名还能引来客人？
3. 泡面五连包
宋凝从手机的饱了吗的界面抬起头的时候，差点儿绷不住了。
看着宋凝呆滞如人机的眼神，门口的疑似流浪汉的军大衣也绷不住了。
两人心里各有疑云。一时僵持不下。
宋凝想本来还打算晚上晚点儿关门儿多耗点水电，方便亏钱。
倒是忘记了，晚上可能会有奇怪的人物出现，比如漏阴癖，或者浪汉或者疑似流浪汉的劫匪之类。各种法制节目中的反派形象频繁的在宋宁的脑子里出现。
如果遭遇这样的情况，自家没什么人来的小店铺好像对自己来说会格外的危险。
为了亏钱，这个店晚上还是要开的，看看到时候能不能招个工吧。
和陌生人相处的话，得单个招。太多陌生人作为店员在店铺里可能会增加她的应激反应。
保持低单量多流水少店员的标准，一定符合自己这个社恐人士的亏钱计划。
不过这会她想不得那么多生意经，此时此刻她正在脑内模拟，如果这个奇怪的脏兮兮的壮汉对自己发起攻击。自己几招内能够被打趴下。
看着对方举起的大手，宋凝闭了闭眼，她觉得可能一巴掌就能给自己干趴下。
林从简打算跟对面的宋凝啊打个招呼，获取一下对方的好感，但是自己刚伸出手来打算来上一句例行问候，“hello美女”话还没说出口，对方看了一眼自己伸出的友好之手好像很不忍直视的样子径直闭起了眼睛。
被自己的流浪汉扮相辣眼睛了？女人真是外貌协会没跑了。
宋凝心想，开店被抢劫抢劫也是一种亏钱吧，就是不知道对方带没带收款码。
自己就这1000，不对，刚才买食材已经花了800多，自己的1200的话自己要誓死守护！
要是守不住的话……
我靠！
花钱消灾吧。
预想中的邪恶大手并没有落到宋凝身上，一个极具反差感的开口脆的少年音响起，“老板你这有饭吗？我……”
先稳住他，宋凝深吸了两口气迅速回应道，“是这样的这位先生，我们泰迪穷盒饭王刚刚开业正在试运营阶段，食材还要一会送到。当然如果您不介意在店铺里面等一会的话，我现在出去买包面给你煮煮怎么样？”
宋凝心里想，真好啊！
不劫财不劫色，劫饭嘛，包你满意。
林从简挠了挠脑袋，其实他还没说完，“不白吃，我可以打工还……
风一样爬出去的宋凝应该没听到。
林从简的蓝牙耳机里头传来狐朋狗友们放肆的大笑。
宋凝回来的很快，煮面也煮的很快。
滑溜的鸡蛋伴着清脆的敲壳声接连跳水，宋凝勺子一搅滚烫的金汤漩涡里的五个荷包蛋已然成型，干硬的面饼吸饱了水分，软弹劲道的面在长筷子挑起来的时候伸长了懒腰滑溜溜地盘到搪瓷大碗里。
白嫩的鸡蛋在金汤中冒头，切成细圈的绿色小葱和辣椒红圈星星点点，宋凝犹豫了一下没给他加自己最爱的香菜，隔着手套径直端上了桌。
仅仅十五分钟内林从简就吃上了一锅五连包一板鸡蛋的煮方便面。
“你吃别客气。”
“哦哦哦。”守着这么一大锅林从简都有点不会拿筷子了，“你也吃，你吃个鸡蛋不？”
宋凝回答的很快，“不用我只吃皮蛋。”
宋凝纯属胡说八道，嘴巴随机回答，宋凝刚才出去买面和蛋的时候就编辑了报警内容，已经详细写清了店铺位置，周围参照物和大概时间地点，案件详情。如果对面吃面的可疑男子发起攻击自己就马上摁下发送。
双方都很紧张地气氛中，林从简终于吃完了这锅面，在宋凝的鼓励下把汤也喝完了。
很好吃，虽然只是简单的荷包蛋方便面，但是面条软韧程度很好，弹牙爽滑，荷包蛋规整圆润微微糖心却不流汤，甚至是这面汤都丝毫不显得油腻，鲜香好入口。
老板真有水平，“真好吃。”林从简发自肺腑地给出赞叹。
真好吃，要是再来五连包……那还是算了他真就吃不下了，现在刚刚好。
“好的，谢谢你的称赞，天黑了要不你回家吧，天也挺冷的哈。”宋凝说完就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让流浪汉回家自己可真会说话。
“那个，我现在还不想回家。”林从简绽放了一个自以为很有魅力的微笑，露出来一排足以代言白人牙膏的白色大板牙。
靠，吃饱喝足后还是不打算放过我吗？果然是邪恶的男人。
宋凝声东击西道，手疾眼快地摁下消息，“你牙上有菜！”
林从简地捂住了嘴，满脸通红，也没关系涂黑的脸反正也看不出来。
等到警察叔叔前来把他俩一起接到派出所解决纠纷的时候，林从简才知道宋凝并不是害羞而是害怕。
宋凝知道对方是想打工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林从简的心凉了半截，这下子大冒险要失败了，他要不就这身行头直接再就业吧。
“可以。你有健康证吗？”
林从简蒙了，“啊？没有。”
“食品行业需要健康证，你去办一个就可以来我店里面打工。检查前记得空腹，我们b市办健康证免费。”
好心拿卸妆湿巾给林从简擦脸的警察胖叔却大叫起来，“林从简？原来是你小子啊？晚上不骑着摩托做鬼火少年改搞行为艺术了啊？”
对面的“流浪汉”露出来庐山真面目，宋凝扫了一眼。脸型流畅眉眼精致，标准的阳光小奶狗长相。
【你是想给自己的亏钱增加难度吗？我以为你会找一些不利于生意发展的员工。】
“形象好，确实是加分项，多么方便招揽客户啊。”
听不见系统的话的林从简，只能听到宋凝冷不丁面无表情来这么一句。
他难得脸红，从小到大都听腻了别人对他的恭维，如此从价值层次上肯定自己还是头一回。
有眼光。
才怪！宋凝得知他只是想工作的时候，她出于共情想要留下他，给他一份生计。可是后来听着警察叔叔和林什么简的对话，她大概知道这男的是一个只知道天天玩的富二代二世祖，那份共情就荡然无存。
她又不傻。
这种人不着四六不一定会来。
如果来的就算，来了宋凝也打算把他安排到后厨。
如果在前厅他长得帅的确可以吸引顾客。
可在后厨长得帅不能当饭吃，饭做的好吃做的快才是王道。
这种人一定是四肢不勤手脚不麻利，可以给出餐增加难度，这多方便亏钱啊。
“啊，没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真是不好意思警察同志。大晚上的给您增加工作量了。”宋凝非常有礼貌地鞠躬。
“啊，没事，没事，不用感谢都是分内的工作。误会解开了就好，在这个调解书上签上字儿你俩就都可以走了。”
.
宋凝回到店里把外卖小哥放到门口的食材拿了进去，收拾一通泡面摊子，正准备关门。
手机铃响了。
手机显示：倪女士来电。
是在担心自己在外面不安全吗？
怔愣了一会儿宋凝还是接起嗯了来电，眼睛有点酸酸的。
宋宁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爆发出了倪女士刺耳辱骂，宋老爹拿到了电话，”乖女儿啊，怎么把爸爸的手机号给拉黑了呀？“
……
见宋凝不吭声，宋老爹又谆谆善诱道，“这样你先不要跟你妈妈赌气。你和妈妈之间的矛盾呢？爸爸没有办法说些什么。现在出去应该又冷又饿吧，赶紧回来。换个衣服，爸爸带你去相亲顺便吃口热饭。记不记得爸爸跟你说的市场卖鱼的小李他可是很抢手的，咱今天晚上趁着早先见见。”
“怎么不吭声？是不是信号不好啊？”
宋凝被落到手背上的眼泪惊醒了，对啊，这些事情不都是因为自己没有工作吗？“爸爸我找到工作了我现在在一家饭店打工，这里包住宿，你不用担心我了。”
倪女士把电话抢过去，“回来！饭店打什么工？你的大学是上了个假的吗？说到工作我就来气让你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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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实实找个老师的工作，合同都签好了你竟然要辞职，找了个破汉堡店的工作还干了一生病，不还是灰溜溜地钻到家里面了吗？我告诉你，你这次要是又病歪歪的我不会给你一分钱！你就是有病有精神病！”
安抚倪女士的宋老爹又争取到电话，“喂？女儿啊，女孩子卖饭的说出去也不好听嘛。你生病了，爸爸妈妈该多心疼啊，你这样先回来见见相亲对象昂，要是看对眼你后半生就着落了不是。”
“我现在出来了工作了，我自己可以负担我自己的生活。”
“什么工作你还大晚上出去找，啊！我知道你个死丫头干餐饮吃了一亏怎么还回去干，说是不是去妓女？躺着赚钱？不要脸的东西！”
“你妈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你不如踏踏实实的嫁人，卖身体咦这种事情你让爸妈的脸往哪里搁？”
宋凝简直要气笑了？自己怎么就当妓女了。
“我是卖饭。”
听着对面的父母根本没在听她讲话。反而一个劲儿劝她不要当妓女赶紧回家相亲，宋凝感觉自己异常的狂躁，她终于尖叫起来，歇斯底里地大喊，“闭嘴！闭嘴！”
宋凝摁灭了通话把倪女士的联系方式也拉进了小黑屋。
积压了了一天甚至更久的情绪在此刻爆发，宋凝伏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她不能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吗，为什么非要当老师？
她也搞不懂，为什么不去相亲会被父母说是去卖肉，他们难道不了解她吗？为什么要污蔑她为什么又要诅咒她？
强势但养育她的妈妈，日常消失口蜜腹剑的爸爸，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个世界没有人爱她。
宋凝很想摔碎点什么，看了一眼手机，理智告诉她不能，她看了一眼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一肚子水。
宋凝哭了一会又恢复了镇定，“那咋了？只要努力经营这家店，努力亏钱我就可以改变我的生活。我就做蜗牛，我就想做我想做的我自己。”
【让我们一起加油亏钱！】
就像在塔拉庄园啃带泥的萝卜那位女士一样宋凝握紧左拳发誓道："就让你来做我的见证，他们不会让我屈服的。我一定会度过难关！我要过理想的生活，我要做理想的自己！“
……
门口的跑腿的大姐被她坚定的样子给震慑住了住了，姑娘不是难过傻掉了吧？后半句说的挺励志了，前半句是啥？加油亏钱？是生意不好做亏钱精神受刺激了？
她敲了敲门，“女士你好。”
宋凝发现了跑腿大姐，瞬间从女斗士垮成了社死女大，“阿……大姐您好，您好，我好像没点外卖啊？”
“是林先生送来的，他有话让我说这个时候不是他出现的最好时机，”跑腿大妈念完这行又眯着眼去找下一行字。
宋凝听到这里瞬间地铁老人脸，好油的发言……
“嗷嗷嗷，念到时机了，他觉得叫跑腿带给你比较好。你的胳膊好像受伤了，处理一下伤口吧宋老板。”跑腿大姐终于操着质朴的南方口音念完了一长串带着拼音混汉字的字条，“我就得记着点，小伙子嘟嘟嘟说太长了，记不住噻。”
宋凝道谢后接过那一袋子消毒药品和创可贴，跑腿的大姐还不忘安慰她，“生意失意不要紧，慢慢做。吵架了也别伤心，男朋友这不是还惦记你？不要放弃对生活的希望啊。”
“您误会了大姐不是男朋友，不瞒您说我恐男。您路上慢点昂。”
跑腿大姐头盔一戴两耳不闻宋凝音乐呵呵地挥手，打算帮这个小姑娘宣传一下，转头拍了招牌的门头发到了小绿书上，并配文：
榆林街开了一家新店，大家有吃过吗的吗？好不好吃？
跑腿是她锻炼身体的业余爱好，她还有一个身份：小绿书粉丝量三十万的吃播博主。
不过这条帖子发出去后，粉丝们基本上都不太关心。
“姐你什么时候更新吃牛蹄筋的视频？”
“这个店铺的名字好奇葩，所以姐你上次答应的酱多多视频什么时候上？”
……
“姐求更新！”
4. 坏了，把饭做好吃了
帝豪酒店某高层，巨大的落地窗折射出b市星星点点的霓虹酒绿，站在高处可以将b市川流不息的交通一览无余。
窗前，刚洗完澡的林从简擦着头发同意了发小周棋的语音通话，“喂？”
“林从简，楚大小姐放话了她会一直视奸你直到永远。”周棋欠揍的声音在电话另一头响起来。
“我靠再说屁话你就滚。”林从简淡淡的无语。
“行，那我说点现实的，林少忙活了一晚上，cos流浪汉还把自己整到警察局里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跟你说楚大小姐她们可都听见你还没完成大冒险啊。我劝你老实一点，买点粉色小绸带给自己打包一下把自己送了得了。你们家老林总肯定特别惊喜，养你这个赔钱男这么多年还能回本哈。”
“滚蛋，只有本少爷花别人钱的份，别人想在本少爷身上回本根本不可能。再说了今晚上的大冒险我不还完成了一半？人家都答应我了，只要有健康证马上让我上岗。”
“靠你真打算去？你会干啥，你刷过碗吗？做过饭吗？收过银吗？难不成是去做吉祥物？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他爹的适合你。”
林从简无所谓，灌了一口气泡水光着上半身往沙发上一靠，“随便，我反正就干俩小时。”
“哪个老板？是你干俩小时能留你的？”
“你不懂老板是个女的，女的不都色令智昏？你又不是没听见甚至不用我出招，她就被我的皮相吸引了。再者说了一开始不说不就行了，何况我又不要钱，干完俩小时我就走。”
林从简挂断电话以后，楚楚的高跟鞋才从周棋的脖子上撤回地板。
周棋整了整领子，骚包地吹了吹散落在额前的刘海，一脸任人蹂躏的样子，“楚大小姐我可是为了你出卖兄弟了。你也瞧着他那个龟孙样，不靠谱没责任心做事三分钟热度，这种人有啥好的，不如考虑考虑我。我乐意给您到赘婿。”说完不忘甩一个wink。
“滚，我对舔狗没兴趣，我就是爱吃硬扭的瓜。”
“两个小时是吧，那就让他服务我两个小时。”
楚楚踩着高跟鞋走了，她的香水味还在周棋的鼻尖打转儿。
周棋从自家地板上坐起来，面无表情地嗤笑了一句，“楚大小姐还是霸气依旧啊。”
.
宋凝一觉睡起来恍若隔世，店还在，不是梦。
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宋凝打算先吃个饭在准备今天要卖的菜品。
正值初秋微寒，宋凝打算给自己煮碗甜酒酿圆子吃。
说干就干，锅里面搁两勺白糖，起锅烧水。
在白糖滋味的开水中小汤圆不一会儿都一个个圆嫩嫩白鼓鼓的翻了肚皮，醪糟和水淀粉相继滚下去勺子一搅，等到小汤圆儿在里头顺滑的打的旋儿的时候，宋凝打了小火滑入一碗搅匀的鸡蛋液。
鸡蛋一定型就轻轻一搅，漂亮蛋花儿在粘稠的甜浆均匀分布，立时一撮枸杞撒下去大功告成。
热烫的圆子在宋凝的嘴里来了个击鼓传花儿，软韧q弹的白圆子才让后槽牙嚼出个口感。
宋宁吹了吹滚烫的甜浆面儿，小口小口沿着碗口儿嗦着，滑溜溜的鸡蛋花儿和软乎乎的米粒儿在咀嚼中迸发出蛋香味和酒香味儿，热乎乎的滚下喉头。汗从宋凝的额角滴下来。
呼……
暖和了！
宋凝吃饱了，身体暖了大脑也开始思考起来：
厨子偷吃，算不算亏钱的一种？
宋凝看统子姐没反应，心道看来是算，不过要是靠偷吃这点来亏钱，她就算吃出工伤估计都收效甚微。
还是得想别的办法。
吃完酒酿圆子的宋凝适应良好的开始备餐。
虽然是人生中第一次开店，但她做的终究是亏钱的生意，根本不用担心。
宋凝大学毕业曾经在汉堡店的后厨做过，是个很熟练的海绵宝宝。
不过那都是加工半成品，比较简单。
宋凝熟练地擦洗了一遍操作台，往刚才和冰块一起绞好的牛肉馅里面磕鸡蛋，各色调味料天女散花的落到肉馅儿上，她开始扶碗搅动馅儿。
【菜肴种类：健身餐，已点亮。厨神经验值加一。】
宋凝扭头去看眼前的光标弹出的消息，昨天晚上煮面条的时候就弹出了一条类似的消息。
宋凝调出昨天的历史消息，竟然有两条：
【菜肴种类：速食食品已点亮。厨神经验值加一。】
【菜品获得顾客称赞，厨神经验值加一。】
厨神经验值？
【厨神经验值积累过程请自行探索，厨神等级对应您的厨艺值。等级越高，日常发挥包括feelstyle的菜品美味值越高。】
恩？这种经验值不能加呀，做的好吃就会被顾客夸赞，厨艺就会增长。口碑好就会有单子。有单子就会带来更多的顾客……
简直就是死循环，绝对绝对不要落入这个糟糕的局面。
故意做的不好吃是不能行的，系统不允许一切意义上的消极营业。再说了，自己也不想浪费食物。
目前看来如果开启新的菜肴种类，应该就会加经验值，做的好吃，更会加厨神经验值。
自己目前选择的健身餐赛道就非常好，口味不如榆林街其他的老牌店口味好，而且对面是小学。顾客一般都是小学生。一般大学生或者健身房人士才会吃，不过这两个人群的所在地离榆林街远得很。
口味清淡，没有受众。就没有人来，没有人来就会亏钱。
宋凝美滋滋的摸摸下巴。
.
把煎制好的一铁槽牛肉饼放进柜台的保温柜台后，宋凝瘫坐在椅子上，又虚了。
【请您加油亏钱，系统商城有精力丸等其他辅助道具售卖。】
宋凝调出光屏查看，精力丸的功效介绍，在规定时限内可以发挥出本人满格精力。
每颗精力丸的持续时间从和价格也逐级递增。
一颗时效十分钟的精力丸居然要100大洋，“我的天啊，这么贵？那我如果把启动金兑换这个算我亏钱吗？”
【是这样的，每次发布新的任务，系统会为您发放该任务匹配的任务金，仅用于店铺运营。而每次任务完成后返还的返利金您可以肆意支配，无论是系统线上商城，还是现实购物都是通用的。】
似乎看懂了宋凝的犹豫，系统又补充道：
【您的1200。03巨款线上商城也是无法使用的。】
这下好了，宋凝不用犹豫了。
宋凝刚想退出光屏，看到邮箱有个小红点，忍不住想点没。
这是有两条昨晚九点的邮件，宋凝想了一会，当时自己应该是身在警局。
点开第一封烫金的新手礼包。
【大力丸一小时×1】
一封是中秋豪礼。
【精力丸一小时×1】
挺好的，宋凝看了一眼就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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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打算用。
虚了又如何？累了就歇歇。
精工出细活，亏钱万岁。
等到宋凝开始营业的时候已经错过中午的饭点儿，看着街道上稀稀拉拉的人走过，没有一个往她店面瞧的，就算是有出来觅食的食客也多数被隔壁的马大姐混沌铺拦住了脚。
非常好保持这个狗不理的状态，今天就纯食材成本就八百多，如果到晚上打烊就可以纯亏八百多，不仅可以完成亏损百分之三十的三百，街道的流浪猫狗今晚也可以吃饱饱了。
宋凝的畅想被隔壁传来的烤肠香味，和馄饨汤特殊的碳水味道打断了，好香的味道啊，她都想吃一碗。
等宋凝终于下定决心想要溜出去买一碗的时候，泰迪门铃又响了。
一个戴口罩黑墨镜灰色防晒衣的靓女推门进店，“您好还有饭吗？”
秦湘怡摘了口罩用鼻子先探索店里的菜品，怎么只能闻到隔壁家的烤肠味，是卖完了？
作为娱乐圈正当红小花秦湘怡苦口腹之欲已久，今日更是忍无可忍。
今天她因为同公司且同组的炸子鸡任性失联，自己反倒被公司推出去平息剧组的怒火，安排提前集中拍摄后半夜到今天下午两点半从后半夜熬到现在才结束戏份，困得要死但是更加气得要死。
她现在迫切地希望食物解压。
宋凝回答道，“没有刚开始营业。”
秦湘怡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是不好吃才没人的吧？自己刚才都没闻到什么香味，要不是隔壁香气扑鼻的马大姐混沌实在是人满为患，自己早就进去吃了。
而自己更想脱离工作环境和工作的人安安静静地吃完美食，于是外带食物这一选项也被她pass。
眼前这家泰迪穷盒饭王的名字虽然鬼畜，但是完全没人这一点让她眼前一亮。
以为能起出这个奇葩名字的老板肯定是位精神小伙，没想到推门进去是个温温柔柔的i人女老板。
算啦，当开盲盒了，就在这吃吧。
秦湘怡打量一周愣是没找到菜单，“老板这边怎么点餐？”
宋凝识别到对方的友好信息素也放松了不少，反正也没啥人，一个小姐姐能吃多少，放开吃吧。
“女士十五元一个人，我们店内是自助盒饭。外带的话女士也是十五一盒。”
外带吧靓女，我有潮人恐惧症。
“好我在店里吃，食物可以拍摄吗？我想拍一下我的vlog。”
宋凝心里的小人躺平，"你拍吧"。
“我嘞个豆！”打开柜台醇厚的肉香扑面而来，秦湘怡怔住了，真的假的？“随便夹这十五不亏吗？”
宋凝暗中擦汗说少了？不会因为便宜大碗而广受欢迎吧。找补道，“我们刚开业有优惠。”
宋凝真实的打算其实是：开业开始优惠，直到闭店。
秦湘怡盛了满满一大盘开始大快朵颐，牛肉饼软弹好嚼，可以吃出牛肉新鲜高品质的质量，咸香温润的汁水随着咀嚼滚下喉咙，秦湘怡觉得胃暖暖的，心也暖暖的。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秦湘怡又夹起了一块白灼西兰花蘸了蘸酱汁送入口中。
OMG！
火候软硬适度，还带着些清甜的脆爽，配上这酱汁简直是越嚼越上瘾！“好好吃啊！老板，这个酱汁是怎么调的？怎么这么好吃？”
【菜品获得顾客称赞，厨神经验值加一。】
宋凝暗中擦汗：坏了，给做好吃了。
5. 白手套？搞定她
抱着绝对不能让客人种草的目的宋凝闻声赶到，“我看看你那个是什么酱哦，是蒜香奶酪酱。就是口口牌子的奶油奶酪，然后对口口牌子的奶油奶酪，我还放了代糖糖跟盐，这个适量就行。然后就是黄油炸的蒜酥，原料有胡椒，香草，大蒜，迷迭香调味有一些要点的我一会儿写到纸上给你吧。奥对我送你一些吧，你带回去拌奶油奶酪就可以，有条件的话用搅拌机，没条件的话用手吧。很简单就可以复刻。”
看我给你祛魅，好吃多吃，吃腻就不觉得好吃了！
对对对再送你点。亏点亏点好。
惊！这是可以说的吗？这这这这就把配方告诉我了？秦湘怡大为震惊，老板这么真诚吗？
就不怕自己是什么神秘迪迦派来偷配方的痞老板吗？
在她嘴巴还没有合上的时候，宋凝真就端着一大桶蒜酥来了，非常大方的往自己的眼前一推，“回去记得放冰箱。我用保温袋给你简单的包了包。”
我靠，这根本就是纯亏吧，自己才花了15就吃了超值牛肉饼不说，现在还白嫖人家这么大一桶蒜酥，我的天呐！自己真要白嫖自己真是惭愧。
看秦湘怡没说话，宋凝自以为看出她的顾虑，说道，“啊确实热量会比较高。不过呢跟朋友分着吃也是极好的。”
宋凝心中默默：喜欢你就收下吧，让我再亏三瓜俩枣的，为我的亏钱大业不说添砖加瓦好歹给我溜溜缝。
“老板要不……我花点儿钱买吧。”
“不，不，不，不，不，不用。”宋凝死死的把收款码捂在怀里
求你了，让我亏点儿吧。你要是给了钱我可咋亏呀？
秦湘怡从来就不是爱占便宜的人，此时更加不会半推半就的就从了老板他咱班开始找现金。
包里还真让她找到了现金，这点儿打算给助理发的节日红包，先应一下急。
秦湘怡作为演员共情能力本就是其基本素养，这会心里已经是天人交战：
老板做的这么好吃，人又热心，见自己爱吃不仅把配方全抖露出来还给自己送原材料，但是临近过节老板生意冷冷清清，如此事业失意怀才不遇还对生活抱有希望的的老板应该过一个温暖的节日。
想到这里秦湘怡感性万分，差点刹不住眼泪。秉承着人家对我好，我更应该对人家好。拿起这跟砖头一样的红包就往宋凝怀里揣。
宋凝一瞧这么一大叠，满头冒汗，赶紧又推回去。
两个人展开了拉拉扯扯的拉锯战一时不相上下，宋凝觉得这个场景特别像自己小时候过年的时候。老家姑姑给自己塞红包儿，自己你逃我追的场景。
宋凝抽出一张一百，跑到收银台找了八十五找给秦湘怡，非常认真地讲，“我真的不要，您给我十五就可以了。”
不要钱？
难不成是认出自己是秦湘怡？对面的小姐姐难道是自己的忠实粉丝？所以才故意不与自己相认。
她只是不想给自己增加负担啊！
啊！
秦湘怡捂住嘴，她似乎猜到了真相。
“那老板我帮你宣传宣传吧。”
“不用，不用，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
抱着沉甸甸的蒜酥从店铺里面出去的秦湘怡泪流满面。
我的小芹菜(粉丝名)，对我竟然无所求，只默默地对我好，可恶好感动！
这一秒秦湘怡感觉今天在工作中受的所有的气，今天包括以前甚至所有气都可以一笔勾销了！
但怎么能白吃白拿小芹菜的东西呢？
自己家的小芹菜做饭做的这么好吃，竟没有什么人来，真是酒香也怕巷子深。
放心全包在自己身上，她可以要帮她改变这个局面。
毕竟粉丝和偶像最好的默契，就是双向奔赴。
想通后，她朝门口送她的宋凝开心地挥了挥手。
扭头一看宋凝特意出门冲她招手。
肯定是自己的小芹菜，还特地出门来送她。
明明那么喜欢自己却还保持距离，！
宋凝朝靓女挥了挥手也很开心，耶成功又亏出去一桶蒜酥！
看着靓女得的身影远去，她扭头钻进了隔壁马大姐的混沌铺，哇鲜香馄饨小烤肠我来了！
.
榆林街，太阳沿着树叶的缝隙给商铺建筑群镀上一层金色。
“孩子她妈，你说她能跑哪里去啊？"宋老爹鼓捣着手机锲而不舍地给宋凝打电话，结果不是忙音就是断线转入语音信箱，“这孩子手机怎么打不通？不知道咱们会有多担心吗？真是的。”
“跑不远的，榆林街餐饮店这么多挨个找一遍。”倪女士虽然气得不行但是面上颇为淡定。
看倪女士胸有成竹，宋老爹也有了底气，“好好好，咱得把她尽快接回来。让她赶紧嫁人赶紧过正常人的生活。”
倪女士和宋老爹推了推泰迪穷盒饭王的门，推不动。
宋老爹用手挡着光往店里面看，“孩子她妈，店里没人。这刚开的新店，估计没开张。”
倪女士也往里面打量了一下，“走，下一家。”
幸亏店里面的门是从里往外推的，刚才在馄饨摊子排队的时候就远远看见了他俩馄饨也不排了，连门都来不及锁马上逃进店里躲起来。
宋凝绷直的脊背慢慢懈下劲儿，整个人像一坨碎鸡蛋从背靠的木质收银台淌倒地上。
咕叽咕叽，她隐隐约约感觉自己的血液开始在重新流动，桌台下伸出一只素白消瘦的手，宋凝软塌塌地站了起来舒了一口气。
宋凝也想不通为什么下意识要躲起来？
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把脑袋埋进沙子里也是一种办法。
总之榆林街的店不能久待，要多亏钱。
离榆林街远一点，离那个家再远一点。
……
宋老爹和倪女士找了三个小时却没看见宋凝的身影，“这丫头谎话连篇，也不知道在哪里蹲着。”
“我在家里查看过这丫头的日记本，她身上最多一千多块钱。花完了自然就回来了。”
“不行啊，那个市场卖鱼的小李很抢手的，老郑家也看上了，咱尽快把女儿接回来给人家相看相看，咱女儿比老郑家的肥婆闺女那不是占优势？你想啊他要是做了咱家女婿，咱每天哪还用买鱼？他的摊子离咱家又近，你说咱俩平时有啥事女儿也方便回来帮忙。”
“慌什么？现在咱就上警察局报警，让警察把她给我抓回来。”
.
宋凝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静静地坐着。
月上柳梢头，秋风依旧。
有人敲窗玻璃把魂游天外的宋凝吓了一大跳，发现是隔壁馄饨铺子的马大姐来送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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饨宋凝这才松了了一口气。
“给小姑娘，我店里面生意忙这忙叨忙叨的，到这会才消停，“马大姐抱怨着，但是眼角带着笑意的褶子透出愉悦感，累点就累点，生意好赚的多。
也许终于发现店里的萧条，马大姐的得意又多了几分，“这刚煮好的你快趁热吃吧，年轻人不能只顾着工作累坏身体就不合算了。“
宋凝扫了一眼店里，这从哪里看出来有工作的？
见宋凝没讲话，马大姐四下打量着打听道，”小姑娘这店是你开的啊？年纪轻轻很有本事嘛。这店装修是多少钱？”
宋凝有点接受不了这个社交浓度忙站起身来递给马大姐排号牌子，忙弱弱地说，“啊不好意思我忘记去拿了，麻烦您过来送了，那个我就是看店的。装修啥的我就不知道了。”
系统为方便自己的亏钱大业提供的店，算是是亏钱大舞台没胆也能来，确实不算自己的店。
马大姐听到这店不是这小姑娘i的时候，她满意了。自己那时候可盘不下这店，还以为这姑娘是个投胎好的，结果就是一个小工。
虽然没打探来装修价格也不失望，店里面这个样子，估计没多久就会倒闭，到时候借机低价盘下来换块门头就行了。
“你到时也劝劝你们老板昂，现在餐饮业不好干动不动就倒闭一片。这也是常有的事。”
马大姐看到听见倒闭一片的时候神情恹恹的小姑娘立马眼睛放光更加确认她就是个小工，顿感不屑也没了攀谈的兴趣扭头回了店里。
社交危机终于结束，闻着香气扑鼻的馄饨宋凝正欲大吃特吃，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宋凝打了一个哆嗦，一脸疑惑地接起了当前闪烁的异地号码，因为咀嚼着馄饨声音含含糊糊，“喂，您好？”
电话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响指声音，一个声音清冷的男中音慢悠悠地说道，“卖吗？”
小声一出，活人微装的调调就上来了。
好
半块馄饨以筷子尖为起点往汤里径直跳水，辣椒油花飞溅了宋凝半张脸，宋凝抽出了一张纸，真又兼具侮辱性的刺痛又带着淡淡的恶心。。
这话拨动了一天的压力阀，触发了□□一样的宋凝的国粹暴击。
……
“呃店卖吗？我是说。”男人用语速很快的倒装句解释道，生怕慢一点就要再次湮没在宋凝的亲切问候中。
宋凝无论出于社恐还是礼貌现实生活中一般不骂人，但如果碰到她此生最讨厌性骚扰的恶臭男的时候就会触发她的地雷引线。
宋凝捏着手机，“果然是喜欢乱打电话骚扰的恶臭男。”
“恶臭男”顾喻从办公椅上坐直，“我真的只是爱说倒装句啊，我祖籍s省，喂？”
“总裁对面挂电话了。”助理高杉推了一下眼镜好意提醒。
顾喻盘起手里的核桃，“我知道。”
“真邪门，层层审批，怎么递到爷爷那里这个什么盒饭王突然冒出来了。”顾喻捏住跳动的眉头，不悦道。
“那咋办啊？”，高杉心中煎熬。
榆林街的度假村项目是总裁回国后接的第一个案子，成功与否很可能影响到老爷子对继承人择选的判断。听着顾喻核桃摩擦的越发焦躁，看来和自己想的差不多。
最主要的是事关加薪，高杉抹了一把鼻子这个项目必须成。
6. 50万？这哪够啊！
正把过水的剩余食材喂给狼吞虎咽得流浪猫猫狗狗的宋凝径直打了个喷嚏。
她搓了搓手臂，一阵小风吹过带起了一片鸡皮疙瘩，看来得买点衣服穿穿。
系统悦耳的返利到账声音如悄然而至，宋凝感觉身上热乎不少。
【恭喜老板新手任务达标，返利一万元！】
“哇塞！来钱了。”顺利从黑卡提出一万块，宋凝原地起蹦，心情美美哒。
拎着被吃着干干净净的小桶往回走的宋凝美滋滋。
启动资金以一千祸祸八百就赚了十五，亏本板上钉钉。返利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要不是宋凝必须要有余粮的习惯，自己本可以把一千元的启动资金全都霍霍完，但是没事她现在有一万块了哎！阿不，是一万一千两百零三块！
【由于您超额完成亏损30%，返利系统发放奖励请后台查收。】
宋凝在光标后台刷新，背包里出现了一张心愿卡，背包的大力丸和精力丸被也升级了十二小时。
去商城查询十二小时的大力丸和精力丸竟然单颗售价十二万块的时候，宋凝内心瞬间切换土拨鼠尖叫.JPG。
这么贵？
宋凝动了念头换钱的念头，暗戳戳想要通过系统进行回收。
结果回收价竟然要砍一半的价钱。
宋凝瘪瘪嘴撤回了了这一换钱冲动。
还是算了，本来对丸子还存有好奇之心，现在这价值万币丸子，这下真是不舍得用了。
已经是晚上了，看着圆圆的月亮，宋凝心中澎湃，“现在重要的是去购买御寒衣物！”
回去研究一下心愿卡～
宋凝刚钻进临近关门的商超，一辆黑色卡宴缓缓停在榆林街狭窄的马路边。
“顾总您先下，这块不好停车。”
"嗯。"
“哦对了总裁您刚回来是不是那个……应该换换座驾，这辆卡宴都是几年前的款了。”高杉装作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今早高杉去接顾总的时候被给顾总二哥开车的司机狠狠嘲笑了，对面刚换了辆新款法拉利。反观自家顾总钱都揣兜里。
顾喻打了个响指，对高杉的后脑勺比了个手枪，“奥对忘了告诉你我要换车，明天帮我去提车。以后你就开那辆上下班好了。”顾喻划拉着着手机平静无波地说道。
真的吗？高杉心中狂喜，新社会的老地主终于要吐点米了。
半晌后，高杉陷入了沉默。
……
高杉盯着手机屏有些恍惚，那一瞬间的兴奋无影无踪，“卡宴不开了，换五菱面包？您没开玩笑吧？”
顾喻双手交叉抵在下颌摆出一副逼王的架势，一脸你不懂且听我说的样子，“要走进人民的生活，才能从人民的口袋里掏钱。钱是流动的一定要流进口袋里，钱是固定的一定要攥在腰包里。”
众所周知人在无语到极点会笑一声，高杉也没逃过这个定律。
高杉忍不住哼笑一声，真绝了，不出所料的不出所料了。
下车的顾喻反手关上车门，“找个合适的地方停好。”
高杉沉默的点头：这车明天开不了喽，得围着停车场多转几圈。
扣王！
高杉的眼泪在转向的死角无声的眼泪滴到格子衬衫里。
今夜的悲伤无人能懂。
.
“靠，靠靠咳咳咳咳咳咳……”
宋凝提着大包小包往嘴里面塞月饼的时候，两个个子高挑的西装男突然从暗处出现吓了她一跳，连忙后撤两步。
高衫本着对工作的热情拿着两张合同就朝宋凝冷不丁地递过去，“你好，宋凝小姐。我们顾氏集团诚意想买您的店面。您可以看看我们的价位给的绝对合适。”
“啊？我只是个看店的。决定不了这个店卖不卖。”
起先有点状况外的宋凝这会儿想起了下午的电话，心中不由来气打断了高杉的喋喋不休的说服。
“好了，够了，不要说了。这个店才刚刚开起来，你们就要老板关店卖出去。你们欠不欠？何况我真的做不了主，不要再跟我说合同待遇之类的，除了如何怎么好好经营这个店以外，其他的事情我不会考虑。我也考虑不了。”
看着疾走离去的宋凝，高杉扭头对顾喻严肃说道，“老板没想到她真的痛快地承认了她是白手套。面对我们500万的收购价她竟然一点都不心动。这也佐证了她的忠心。下一步怎么办？老板？”
……
宋凝想着刚才那冒昧的二位气鼓鼓地钥匙开锁，一只冰凉粗糙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一股蛮力将她往后一拽径直贯倒在地。“你还真在这，要不是警官告诉我们消息，你是不是躲一辈子。”
后背吃痛的宋凝的视线中刚出现倪女士那张暴怒的脸，一个巴掌就把宋凝的头打偏了去。
耳朵嗡嗡作响那声“妈。”哽在宋凝的嗓子眼中，直发紧。
宋老爹从倪女士的身后绕过来，笑的褶子炸花，“哎呦怎么打孩子脸啊，去相亲让人看着了那多不好看啊。”
宋老爹伸出的手被宋凝推开，他一边有些尴尬地看着宋凝在地上捡东西，一边构思劝慰的话语。
倪女士想把烂泥一样捡东西的宋凝提溜起来，偏偏宋凝像一摊顽固拉丝的史莱姆提起来落下去。
被激怒的倪女士把东西踢向一边，“你这死孩子怎么着出去过夜了一晚上就变哑巴了是吧？看见我就当没看见是吧？”
“说话！说话！”不被搭理的倪女士开始触发刻板动作，一边放生尖叫一边大力拍打宋凝渗血的后背。
宋凝这时候连疼痛都感受不到，只是发呆，倪女士的尖叫开始消音她挥舞的动作特别想设置好的NPC。
这是又怎么了？
一只手制止了倪女士的进攻，倪女士愣住了，被一个一米九的大小伙稳稳拽起来，这小伙特别干脆地喊她，“妈——”
宋老爹也呆了，指着扶着宋凝起来的顾喻喊道，“你说啥？你你你喊啥？”
顾喻躲开了宋老爹丝滑地扶上了倪女士的胳膊，“妈你看看爸爸，都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
话毕，顾喻引人恶寒地娇羞一笑，简直就是鬼上身。“爸爸妈妈们，你们也为我和宋凝的事情感到开心吧？”
嗯？
当面造谣？
当事人之一的宋凝流淌着眼泪地大眼睛里有一种状况外的清澈。
看着顾喻的挑眉，宋凝暂时接受了这个设定，伸出毛衣裹的严丝合缝的手，顶住了丝滑地滑回来的腰肢邦邦硬的顾喻。
顾喻似乎察觉到了宋凝的格外排斥见好就收卡着视角站远了一些。
就着顾渝搭好的戏台子，宋凝抬头对宋老爹和倪女士说台词，“对爸妈，我和他在一起了。我不会去相亲的。”
顾喻点头把头倒叉在宋凝的肩膀窝的上空，“哎呀真让人不好意思，爸爸妈妈听我说我叫顾喻，是你们的女婿。”介于顾喻的高个子，他倒还没能和宋凝的颈窝来个亲密接触，可他的若有若无温热鼻息打在宋凝右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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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让宋凝起来鸡皮疙瘩。
没等她忍不住用中指抵着顾喻的额头推远。顾喻就朝她眨了一下眼睛，微微侧身与她又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
可是在李女士和宋老爹的视角，两个人就像两块面和在了一起，黏糊的很。。
倪女士脸色变了又变，“胡说什么？”
宋老爹也表情严肃地附和道，“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这个没名没分的，我和宋凝她妈妈是不会同意的。”
“谁说的？”顾喻隔着宋凝的袖子捏起她的手腕亮出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偷偷带上的戒指。
“你们这是私定婚姻不作数！”
“我们领证了，是合法的。”宋凝将错就错。
“胡说八道，你户口本都在家里上哪结的婚？"
顾喻翘着兰花指，笑的那叫一个花枝乱颤，“哎呦妈妈你关注一下新闻嘛，现在啊用身份证就可以结婚了。”
倪女士翻了个白眼，“你不要说些有的没的，把你的戒指拿回去。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把女儿嫁给你这种娘娘腔。”
“阿姨你真是误会了。”顾喻扭捏起来。
倪女士面色稍霁以为他终于服软，顾喻却冷不丁轻笑一声又放出一句小地雷，“这哪是我买的戒指，是宋凝给我买的，算是我的新婚嫁妆。”
“她浑身上下才一千块钱。上哪里给你买戒指。”倪女士摆摆手。
宋老爹听着倪女士这话，心道原来是假货不值几个钱，看那么闪还以为是银的呢。便也不再紧盯那枚戒指，又一门心思地继续钻营着怎么把闺女劝回去。
可倪女士的这句话就跟给顾喻打了兴奋剂似的，“亲爱的！你竟然用你的全部身家来爱我，我好感动呦～”
顾喻的颤音一波三折。
宋凝活人微死。
“但是阿姨，我也不是那么随便的男孩子，我虽然从小父母离异后来还父母双亡如今孤苦伶仃，但我也是有骨气的，我很坚定嫁人一定要有彩礼。”顾喻画风一转目光坚定盯住二老。
眼睛突然就笑眯眯了的宋老爹朝倪女士努努嘴，凑上前询问价钱“啊彩礼啊，彩礼是多少啊？”
宋老爹看着顾喻伸出的巴掌，“五万？”
“五十万！”顾喻掷地有声。
这会儿宋凝回过味来了，这男的不就是刚才背后不说话那个吗？
啊！他不会借着这个给父母钱逼迫自己卖店吧，和倪女士异口同声地说道，“不行！我不同意。”
反倒宋老爹笑得不行，叫停母女的异议，上去热情商量，“五十万是要再考虑考虑，能不能再加点？”
“爸爸你好体贴我呦，那你们要多给点，我也是没有意见的。”顾喻诡异地噗嗤一笑。
“是是是，人就结这一次是得……等等怎么个事？我们给？我们给你彩礼？”宋老爹一口气差点没呛到，哽红了脖子。
“我虽然不能想其他女孩子一样给宋凝生一个女儿传宗接代，可是我也没有工作，以后是一定要在家里面伺候宋凝的。我白天做饭干家务，晚上还得服务宋凝……哎呦羞死了，爸爸你上外面打听打听咱们b市保姆多钱一个月，男模多钱一个月。宋凝在我的伺候下肯定长命百岁，那我们要是没有孩子，你们都走了，我到时候不得一个人给她养老？”
顾喻突然就地鸭子坐，波浪式拍大腿，“我这么一想啊，五十万？这哪里够啊！”
宋凝暗中擦汗，为了在网上搞抽象我连夜背梗却还是赶不上现实中的天赋型选手。
7. 可怕实在是可怕
“宋凝！你上哪找的精神病？赶紧给我回家。”
倪女士想去拽宋凝的胳膊却被顾喻抢先一步打断施法，“爸爸妈妈为了我俩的幸福，这钱你们什么时候给我打过来？绿信还是蓝支，麻烦一点走银行卡和存折我也是可以的。”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你个大小伙子好手好脚的。娶媳妇反倒问问女方家里要钱？实在是白瞎。”宋老爹摆摆手一脸无语。
“啊呀爸爸你怎么这么说话？我这是入赘！哎呦，谁来评评理呀？老宋家要空手套白狼喽。”顾喻见势一倒。
这一阵拉拉扯扯的动静早就惊动了附近四邻，附近居民楼好事的大妈虽迟但到，一边自己的胳膊上套督查的红袖章，一边急急忙忙的跑到一线来吃瓜。“大晚上这是吵什么，多影响咱们榆林街的治安啊。”
“大姐，你可来了！快给我评评理呀！我要结婚爸妈一分钱都不出啊。”顾喻瞄准大姐精准拉入战局。
"哎呦喂，那可是你们的不对了。自己儿子结婚怎么能不给钱呢？就算是闺女现在新时代了得贴份嫁妆啊,更何况是男孩儿。身上没点钱，哪个姑娘愿意跟呢？就算有傻姑娘往坑里跳。二老也不能真让小两口西北风去啊……"大姐一听马上开始劝说。
“你知道什么呀？啥都不知道你就在这瞎咧咧。”倪女士不耐烦的很，想要把人后的宋凝拽走，可宋凝却被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顾喻挡着结结实实。
顾喻小嘴一张就是哭诉，拉着热心大姐道，“姐，你是真不知道。他们不同意我们的婚事找了些相亲男，逼迫我们分手。”
大姐一脸我懂。“旧社会卖闺女的多，新社会卖儿子的头一回见。你们这个很恶劣呀！儿子新婚，你们不填。彩礼亏待人家姑娘也就罢了。还有卖儿子的屁股，真坏真缺德！”
倪女士被激怒了，朝着大姐点点点，“你裂着这个猪嘴就在这喷粪，你都知道啥呀？他根本不是我儿子。”
红袖章大姐也不甘示弱也朝着倪女士点点点并配合着国粹反击。
顾喻赶紧把重点回拉，“妈妈就因为这点儿钱，你竟然不认我了，哎呦，我的天呐怎会如此，我的命好苦呦！”
大姐骂上头了，原本看热闹的人现在真有了几分一个战壕革命的情谊那意思，挡在顾喻面前仗义直言道，“嗨，我孙女儿还看这种小说呢。这个我真知道，俩个男的好像要叫耽美，是不是？看你家小伙子分明喜欢姑娘。你怎么能把人家给掰折喽？”
“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倪女士狂暴模式猛冲，大姐也不甘示弱。
宋老爹慌了，忙上去劝架，“别打架，”拼着一身老肉被锤成肉排的精神半天才撕扯开两个。
警车的铃声由远及近地传过来，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叫了警察。
宋老爹急匆匆地把李女士拉着往回走，算了算了。“下次再说，闹大了可不好。”
倪女士双眼通红，指着人群后的宋凝，“从小到大你是一事无成，你从来不按照我的想法来，你真是长本事了，做不成事业随便找了块烂萝卜结婚，事业做不好家庭主妇你也没得做！臭鱼配烂虾饿死吧你们！“
戳人心的，往往是实话。
不想按父母安排的是她，一事无成的也是她。
警笛声越来越近，倪女士的骂声越来越远，宋凝看到顾喻的伸过来的胳膊不解风情地撑着地自己站起来。
“走吧。”
……
等宋凝和顾喻从榆林街派出所离开的时候，值班的胖警官对宋凝笑着挥了挥手，“姑娘，今天又换了个小伙子。”
宋凝弹簧点头，脚趾快能在派出所扣出一套三室一厅的地窖出来，离开的时候脚步迈得飞快，像是按了加速器。
昏黄的路灯下，顾喻和宋凝一前一后地走在榆林街。
宋凝停住犹如千斤的脚步转向顾喻认真道，“你帮了我我很感激，我愿意答谢你。但一码归一码，你刚才在你同事边上应该听的很清楚，这个店不会卖的。我劝你不要白费功夫了。”
宋凝抬眼对上一双睁的清澈浑圆的狗狗眼，虽然是单眼皮眼睛却很大睫毛也挺长的，他看上去像个好人。
说时迟那时快，两行眼泪无声落下偏叫她看得清清楚楚。
宋凝内心os：哭，也没用！心疼男人可是女人大忌，因为会中计！
但还是叫她嗓子眼的话卡了壳，“哎，不是……你别哭吧。”
“风有点辣眼睛，我没在哭。”
一身西装的小狗顾喻抽了抽鼻子就地蹲下，这画面格外违和，但宋凝看过了他刚才鸭子坐撒泼所以目前接受尚可。
“可是你的眼睛有在伤心。”宋凝阅读顾小狗眼睛有感。
顾喻微不可查地僵了一瞬，闷闷声音从臂弯底下传出来，“有吗？”
宋凝下意识抽了一张纸巾，按照偶像剧的套路自己应该安慰环节了吧，可想到倪女士最后那句话撤回了一张纸巾。
什么嘛比起工作上被拒绝，一事无成的自己好像更惨一些吧？遂蹲在他旁边也加入了无声哭泣大队。
顾喻等了半天没等到一张面巾纸，心里那么一丁点的感伤被好奇心压下去了，什么样的女人如此心硬如铁？
他试探抬头却看见沉默如鸡埋首臂弯的宋凝。
如果按照偶像剧的套路自己应该把手伸到她的脸颊下接住眼泪，在她万分差异的时候说一句，“女孩的眼泪都是珍贵的珍珠，自己要好好珍藏。”
可是他没有。
首先她蹲着哭，自己伸手涉嫌猥亵。
其次他5.0的好视力已经检索到她半拉长的水晶鼻涕瀑布正在和地面完成对接，他的职业素养还没有强大到这个程度。
顾喻猝不及防差点破功，从兜里掏出手帕看了眼宋凝后给自己抹了抹脸。
这咋和我想的不一样，你咋也哭上了，姐妹儿我后面词儿没说呢。
“不好意思啊。”我也无能为力。“我要不给你转五百，厄要不一千。”眼瞅着顾喻没有一点儿反应，宋凝又道，“我也知道你的处境艰难，从你们老板那通电话我就听出来他不是个好人。”
……
你说的老板正是在下。
真是风水轮流转，顾喻此刻出奇的沉默。
宋凝挠挠头，一千是极限。
不过还好顾喻没要，“不用了，我有手有脚的哪能要你的钱。”
顾喻眼睛驼红睫毛轻颤，凝见尤怜，但倪女士的话callback宋凝心脏微痛了一下，顾不上灯前月下哭哭狗了。
宋凝打的给钱打发算盘看来卖店的事儿不是一两句就能攻克的，顾喻决定拉长战线，“嗯如果一定要报答我的话，可以请我吃一顿饭吗？”
宋凝抬头看了看天上，月亮已然高悬夜已经深了。
对于带人回店里这件事宋凝是非常反感的，更何况是个男人。
不过把人情还掉，将来就会少一些不必要的牵扯，排除麻烦这也是宋凝的一项行为准则。
眼前的麻烦总比将来的麻烦好，大不了昨天的事儿重演一遍，她宋凝就这个派出所三进三出又如何？
“好吧，你想吃点儿什么？哦，对了超市可能关门了。”宋凝的话从三米开外传过来，夜风中自带混响。
“没关系随便吃点就好。”顾喻格外乖巧。
店里的剩菜翻出来，宋凝掏出半袋大米从吧台后面露出一个被一次性发套包裹的毛茸茸的脑袋，眼睛有些透明的浮肿感，活像一只伤心水母，只听她说，“粥底火锅？吃不吃？”
顾喻站在吧台玻璃边敲了敲窗户，“我可以帮忙吗？”
只见一脸懵的伤心水母凝听明白他说啥后皱了皱眉头，朝他摆了摆手扭头切配去了。
他刚才，是被嫌弃了吗？
是的吧。
料理机榨米浆的声音震天响，他决定放弃献殷勤先老实待着。
顾喻帮忙接上了电源，宋凝隔着手套坐上了锅子。
蒸腾的热雾里，顾喻轻车熟路地帮忙下洗刷的干干净净贝类虾蟹，宋凝盯梢煮的时间。
一碗碗贝类虾蟹、鱼片虾滑、肉类蔬菜依次出锅，宋凝在碗底放了一撮姜丝捞配了一碗什锦粥推给顾喻，“啊，忘了问问你有什么忌口了。”
自己都吃半天了，现在问是不是有亿点晚了？
要不是对方不知道打电话那个老板正是他顾喻本人，他险些以为标榜着粗心大意是一场蓄意报复。“我没什么忌口。”
蒸汽中的宋凝看不清表情，“哦。”
埋头大吃起来。
“好好吃啊！”
“虽然是冷鲜的海鲜可是好嫩啊！你这粥底是功夫锅底吗？”
“这！这个粥竟然没有一点腥味，秘诀难道是底下特意放置的姜丝吗？”
……
溢美之词就像提着空桶去山泉口儿，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
宋凝的是一句话都插不上嘴。他夸虾嫩q弹。无论他是从食材本身还是主持的火候儿来。说一句便罢了，可奈何他的夸赞源源不绝。自己说多了反倒像个在恶意炫耀吹嘘自诩大厨的那种装货一样。
宋凝选择闭嘴。
意料之中的不妙来了，系统消息虽迟但到：
【菜肴种类：火锅餐类已点亮。厨神经验值加一。】
前几天为了菜品的合格宋凝在系统美食教学中勤勤恳恳的学习，但今天真的是freestyle。
她是刻意随便做做，为的就是不长厨神经验值。
但是自己竟然做的格外成功，她现在落实了自己的条件反射型跟厨艺厨神经验值有直接的关系。
这东西听起来像是好东西，但自己的本意可是亏钱！
东西做的越好吃亏钱的难度岂不是大大的提高？这个道理她宋凝还是懂得的。
突然系统像炸了窝似的消息频发，激的得宋凝青筋暴起。
【菜品获得顾客称赞，厨神经验值加一。】
【菜品获得顾客称赞，厨神经验值加一。】
【菜品获得顾客称赞，厨神经验值加一。】
……
拳头硬了！统子姐，合理吗？夸一句加一分？那么好加的吗？
还有那个顾喻！有没有这么夸张？是个抹了蜜的小嘴儿。夸不完了是吧？
宋凝又盛了一碗粥推到了顾喻面前，“食不言。”
怎么回事？对溢美之词完全无动于衷的高冷酷姐吗，不，好像不止是这样！顾喻摸着下巴，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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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触及到了真相。
莫非……
她是对自己的技术吹毛求疵？
在自己吃过的粥底火锅中她做的滋味，虽不算是顶尖，但也称得上是上乘。鉴于食材今天这个味道口感已经颇令他惊喜没想到他对自己竟有如此高的要求。
自己的溢美之词。很可能在他的眼中视为侮辱。她竟对自己的厨艺有如此苛刻的高标准。
对于工作的要求他俩真是可怕的志同道合。
这样的人竟然是对手，要好好应对了。
趁着宋凝抬头擦鼻涕中场休息的时候，就着酒足饭饱后闲适的气氛顾喻连忙续上红眼落泪哽咽三件套，“我没想过挟恩图报，我前面虽然是帮你解围演戏但是我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孤寡爷爷，我的叔伯堂兄弟们都只会啃老，我只能自己对自己负责，现在工作要告吹了，我自己很可能都养活不了自己，我可能无法实现对爷爷的承诺了。”
顾喻手帕捂嘴，可不是吗，地皮拿不下来老爷子得发飙。
宋凝一边反复默念心疼男人会倒霉，一边又忍不住发问，“工作怎么会告吹啊。你们老板这么不人道吗？”
“是啊，我只是一个实习生，刚才给你带合同的就是我上司，今天谈失败了他很生气告诉我明天不用去上班了，绩效不达标。”顾喻的头低地快要埋到自个腹肌上。
见宋凝又神游，顾喻连忙绕到宋凝面前站定他一定要为自己抢到最后的机会，“宋老板，可不可以给我一份晚班工作。”
“我知道这样突然的提起很冒昧……”
哔——宋凝耳朵自动自动消音。
工作？
嗯，晚班工作。
……
什么工作？宋凝脑内忽然闪现“ohbaby”音效，颅内非礼勿视小剧场突然启动。
宋凝原地呆住，不会是他之前说那种吧？
望着顾喻刚刚哭过红扑扑的脸，微微嘟起的唇，宋凝立马就是一个后撤步的大动作，不要啊大兄弟，她是精神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她恐男不是假话啊。
接受到宋凝的抗拒信号顾喻蔫儿下来站在店门口儿。“好吧宋老板，那么我接受排班呢？您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排班？”宋宁撑着玻璃门，礼貌相送。
“是啊，我不仅要照顾自己还要顾全我那孤寡爷爷，我一天要打两份工晚上还要回去织毛衣。咳咳咳咳，所以我本来是想要一份晚班收档的工作，干一些体力活。但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安排，是我太莽撞了。”顾喻一边掩面一边偷瞄宋凝的表情，步子挪的堪比某动城闪电。
“原来是这个晚班。”宋凝脸有点烫，头一回有点痛恨自己的黄色废料储备太全面了，都养成下意识的yy。
啊！
可怕，可怕，真是可怕。
“啊？”顾喻没听清宋凝的恶魔低语。
“啊那什么，健康证啊。有健康证就来上岗吧。我先走了你回家注意安全。”宋凝往反方向盲走几步，又在顾喻的提醒下掉头往回走，一猛子扎回店里。
“老板几点到几点上班啊？”早溜的没影的宋凝看不到顾喻的原地尔康手，顾喻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成功，揩了一下微微酸痛的眼睛，无奈摇头，“我还是太全面了。”
灌木丛中的高杉两个前滚翻双手撑地来到顾喻身后，顾总还是印象中的不择手段，“老板，不是收购吗？你怎么入职了？那我们公司怎么办？”
“是兼职，我上早班。”顾喻洋洋得意向他展示手机上刚发来的排班表：早上五点到下午两点。“你把公司的事务都排到下午两点以后，下班的两点到十点我会集中处理。”
“嗯非常完美，这样除了您要打两份工好像没什么其他的影响。”除了变成纯牛马，这有什么可得意的，高杉内心吐槽。
“顾总，那你不在的时候，还是无法监视宋凝啊。”
“傻蛋，我这是要让她的店开不下去，等到入不敷出的时候，幕后之人自会显现。”顾喻在车后座翘起二郎腿再次一脸逼王相。
高杉忍不住发问，“那……要是没有幕后之人呢？”
“傻蛋，那地皮不久手到擒来？”
“那面包车，原来是您早就计划好的事情。”
“倒是没有，纯粹是想给你换个车。明天开始上班，凭借我的能力，我一定会成为店里的核心骨干，不出一个月泰迪穷盒饭王终究会在我手上成功破产！”顾喻狂笑。
高杉扫了一眼后视镜，跟顾总两年半还是没适应他的漫画脸能爆发出这种反派的笑声。“那个顾总明天去办健康证的话根本来不及啊。”
顾喻嗤笑一声，打开风衣内兜掏出手机，示意高杉改道去医院，“喂？丁霍我现在过去给我办一张加急健康证。”
此时的俩人根本没考虑，宋凝不会破产这件事的可能性。
.
发完排班表的宋凝还在腹中咀嚼倪女士的那句话，扎心但是实话，自己好像从来没做成什么事情，因为自己的半吊子，总是什么事都是半吊子。
这幢亏钱的盒饭生意，饭要做钱要亏！
不会亏钱的凝凝不是好厨子，宋凝打开了后台光标。
她得研究研究怎么做一个技术性亏钱小能手。
8. 宋凝！（顾喻破音版）
榆林街晨阳初上，被黄色咬住的绿色叶片翻了个身子从泰迪穷盒饭王的招牌上经过暖洋洋地躺到下锁的白色金属门边。
赶着大早正准备刷两个班时的林从简碰了一鼻子灰。
早上九点还没开门？
林从简摸了下后脖颈，把录像关停，转头去隔壁馄饨店询问刚闲下来的马大姐，“您好，隔壁……盒饭店一般什么时候开始营业？”
马大姐打量他领口夹了麦克风，手持路线设备，像是个探店博主。
宋凝那小丫头片子请的拖？
不对，要真是俩人咋还错开了？总之碰不上才好，店铺就在附近，分流去了她家自家怎么办？
马大姐眼睛咕噜一转，“哎你说这一般时候，啥时候……我咋没印象呐，不过昨天中午饭点过了才开门，今天倒是早五点半钟就跟新店员出摊去了这会不在店里的。哎那小伙真高肩膀宽……”马大姐咂咂嘴。
见林从简不耐的神色，索性单刀直入，“那姑娘开店没有个准头，你不如上我家先吃口。“
玩的那是明晃晃的揽客，上眼药的阳谋。
可惜的是林从简就不是来吃饭的。
小伙？
有新店员了？林从捡危机感顿生。
“哎大姐，那老板什么时候回来？她去哪里出摊了？”
马大姐遇到这话头立马翻了个白眼，又忍不住笑起来，“这姑娘真不知道是不是跟老板有仇，努力不到个正确的地方，你说她卖个什么没油水的减脂餐上工地去卖。哈哈哈哈哈真是笑死了。”
林从简后面钻出来个黑西服黑领带黑墨镜的方脸壮汉，粗着嗓子把马大姐吓了一跳，“哪个工地？”
“就旁边那个做度假村的那个啊。”马大姐抚着胸口从门口往外张望。
一辆黑轿跑前面齐刷刷地站了一排复制粘贴式样的方脸壮汉。
“哎呦，这么老些人？是来吃饭吗？”
跟前的壮汉点了一下头。
"哎呦!"马大姐拍了一下大腿，这么老些人一人一碗馄饨那不得多赚个两百多，实在是心馋她熟门熟路地招呼道，“她店里头都是些水煮的东西没滋味，这秋风吹得冰凉，各位壮实小伙来我们家吃碗热乎乎的馄饨不是更合适嘛。"
远处一个蜜蛰一般嗓音隔着人群传过来，语气顿挫拽里拽气，“我，是专门来吃你隔壁的泰迪穷盒饭王。”
轿跑上下来的姑娘的高跟鞋踩得步子直线带风，水滴耳环大波浪摇曳得颇有节奏。
“楚楚？”林从简看清来人忍不住舌尖顶腮，这大小姐还真是虽迟但到。
“老板没开门，你还是……。”
楚楚就此打断林从简的发言，歪头摘掉酒红色的墨镜朝马大姐绽放了一个挑衅意味的明艳微笑，“而且我都已经下单了哎。”
“而且，今天的太阳照的我特别的热，我迫切地想喝这家的暴打柠檬茶。”
.
榆林东街开发地段的工地上，工人们齐刷刷的路过宋宁的小推车一长排挤在另一家香味四溢的小炒盒饭的摊位钱买饭。
一个灰毛巾的圆脸汉子擦了擦一下被汗水浸的痛痒的眼睛，歪头问他身边儿的矮瘦子，“兄弟，怎么大家不去那个小姑娘摊上买啊？我看那儿饭挺多的呀。”
“哎呦，嘿，这小姑娘就把地里薅出来的菜搁水里烫了烫就来卖了，根本没个盐滋味儿，老赵吃了一口试吃跟没吃一样。“
瘦腮帮子的汉子拿着搪瓷碗跟铁筷子勺子凑过来嘿嘿一笑，”她那边儿可以领试吃，俺娘们刚才去领了一小盒试试，不过一口半口的菜叶子不值当去浪费时间，吃饭就这一会儿，大家还得上工呢。”
圆脸的光头汉子摸着饿扁的肚子把头从不用排队的摊位那转了过来，鼻子使劲儿嗅闻确实没什么香味，反倒是小炒大姐这的鲜香麻辣味只冲天灵盖，看看自己后面续的老长的队，瘪瘪嘴打消了去吃一口试吃的打算。
再说嘞，吃了不好吃不买多尴尬嘞。圆脸汉子吞了一口口水，心中安慰自己。
前面乌泱泱的人突然炸开了锅，圆脸汉子闹不清状况握着铁饭盒也跟着前挤挤，后头的瘦腮帮子也蹦起来打量，“咋个啦咋个啦？”
卖小炒饭的大姨摆摆手说道，“别个挤了，没饭了，没饭了！”
“啊，没饭了？”
“咋个没饭了嘛！”
“后头老些人没吃上嘛！”
……
面对着躁动的人群淡定如常的大姨把菜汤往剩下的白米饭上一浇，“咸菜汤浇饭一块一盒。”
工友饿得前胸贴后背，听闻没饭更觉得心中苦涩，操着一口乡音抱怨道，“干活刚吃些米饭怎么够啊。”
“路上干翻了一桶菜，没得了。”大姨撇了一眼后面背对抽烟的城管给了个白眼。
年轻那个大喘气的城管小伙子刚想转回头，旁边那个络腮胡城管就给他拽了回去，用白胖胖的胳膊肘怼了下前者的心窝子，“我说李亮，打翻一桶不乐意，还想帮人家涮涮桶啊。”
“老赵你都是老人了应该更比我懂规矩才对吧？在城市摆摊这不合规定，我们应该建设文明城市，应该把这些影响市容的小餐贩子都赶走。”李亮让大姨的白眼气得不行，而明明占理却被自己上司拽着。
“建设文明城市，先得建设城市啊，这不那些排队的工人不都还建设的吗？你把人家饭桶给掀了，人家吃不饱建设城市就被你拉慢了速度。”老赵笑眯眯地搓了搓自己跟塞了路墩子一样圆滚滚的肚子。
好家伙这倒成了自己的错了？李亮越看越恨怒火中烧，自己明明合乎规定办事，却被反扣一顶帽子，这前辈就是一个混不吝搅屎棍！
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进行服从测试，还是吃了什么回扣，竟然要如此行事！
宋凝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高马扎上冲动人形驱蝇器，拿着塑封菜单来回煽动，虽然她都没开盖子也没几只苍蝇。抢饭大队里钻出来跑一个散了毛的背头，边套一次性帽子一遍往宋凝这跑。
宋凝没戴眼镜眯了眯眼，跑过来的傻大个正是顾喻。
蹦跶过来的顾喻格外的兴高采烈，令宋凝有些幻视前几天喂的流浪小金毛，叼着两份盒饭，摇着尾巴就过来了。
“我去给你刺探军情了，不过排到我就剩菜汤拌饭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参考价值。”菜都没有了就剩点儿料汁儿，当然看不出什么了。顾喻狂笑他早就排好队买到饭了，只不过他好心的礼让给了隔壁的圆脸大哥。
顾喻心中悄悄小剧场：
不能真给助力，但是要表现出自己很努力，这是过于昨晚上给自己制定的保守平a招数之一。
既不给宋凝加经验值，还能给自己刷好感。
妙，妙，妙，妙啊！
看来自己不仅是商业奇才，自己甚至还是商战奇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顾喻心中默默叉腰反派狂笑。
宋凝看着满头大汗还憋不住一点儿笑的狗塑顾喻，往桌上递了一包纸巾，点点头接过两份盒饭，“你有心了。"
宋凝揭开还热乎乎的盒饭，在顾喻过于热情的注视下略感别扭地往旁边挪了一挪，脖子僵的像是上了锈的发动机，咯吱咯吱转到你面前的盒饭上，夹了一筷子米饭送到嘴里。
天呐，这么好吃吗？
咸鲜的酱汁浸泡在米饭里。能够尝出淡淡的青椒味儿。
是圆圆香香的北方大米！
米粒的软硬程度适中。是水多一分就会过于黏腻，水少一分就会微微发硬。在大姐经验丰富的烹饪下，米粒莹润软糯。
盒饭大姨用重油重盐烹制的，酱汁咸鲜爽口着米饭十分适口。油润的酱汁裹着米饭。并不显得拖泥带水，反倒是油润的酱汁使得米粒颗颗分明，浓咸的酱汁在嘴巴里面炸开。温润的米香马上回转这激烈的冲击。
宋凝快速咀嚼，感受着这米粒感受米粒在自己的口中爆发出酱香和米香的完美融合，一口接一口。
宋凝梦回了一段学校食堂的时光，当时学校食堂几乎没有好吃的菜，但是只有一道清炒洋葱配白米饭是她每天中午百吃不厌的日常搭配。洋葱甜甜的本味在油润的激发下，裹着米饭。进入饥饿的肠胃非常好的解决饿货危机，抚慰了因学业的苦恼的而产生的疲惫。
那个味道现在想起来仍然是一种精神补剂。
那个味道，大脑是内存的熟悉治愈感，会连接饱足感和休息的讯号。
这就是重油，重盐在工地吃到格外美味的原因吧。足量的盐分弥补几乎流尽的汗水，甘美的油脂分化为充足的力气，随着甘美的水分一起冲入自己的五脏六腑，而恢复精神的劳动者们将会在劳动中收获明天的生存资料，在美好的明天依然有好吃的饭菜在等待他们。
那种美好希望感，那就是活着呀！
这就是美食的意义。
【恭喜您获得美食奥义碎片1片，奖励厨艺值1。】
宋凝大口大口的往嘴里面炫饭。泪水一边忍不住的流下来。
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这份盒饭也恰恰验证了在工地劳动的人的嘴巴里是远远不及盐分油分的菜品带给他们慰藉的预判。
无论昨天晚上自己通过了怎样的美食训练，让白灼蔬菜最接近原始的营养保持本味脆甜，此刻他们没有心情去体会。蔬菜是什么味道的。
饥饿的肠胃疲惫的身体，需要盐油的供养。补足补充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自己手中这份菜汤饭最治愈他们的舌尖以及心灵的东西。
今天也是亏定了！
看着自己满满当当的都没来得及打开的铁槽，宋凝欣慰的笑了笑还有毛孩子也是幸福的它们也有的吃。
顾喻看到宋凝的眼泪，心中有些憋闷。
自己除了洗菜搬东西之外都是宋凝在亲力亲为，结果他她前忙后一早上这摊子饭菜真是一点都卖不动。
并非不好吃。
顾喻早上试菜的时候他也吓了一跳，肉饼外焦里嫩汁水丰沛，鸡蛋处理弹嫩无异味，蔬菜脆爽甘甜……最是一绝的是她调配出来的芝麻风味酱汁中还有几分清新的花果风味，应该是柠檬和接骨木花的味道。
她做的沙拉完全在他个人审美排前三名。顾喻似乎明白幕后之人为什么把她放在这个位置。
可是厨艺的高低并不能决定是否盈利。
像是在工地卖减脂餐这一骚操作，简直就是……厨子的自负。
等到这家店倒闭的时候，他大概率会向宋凝芝麻酱汁的配方，他会支付给她一笔可观的酬金。
那么到对这件板上钉钉的事情，对于宋凝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那么加速这一进程就是在做好事，顾喻调整表情嗓音微夹，“你做的饭真的很好吃！他们只是不习惯，今天没有卖出去也没关系，那就明天再试试，明天不行，那就后天再试试。我相信酒香不怕巷子深，你一定会成功的！”
要不是宋凝拱完最后一粒米饭那此时她一定会笑喷出来，好得力的亏本脑主打一个情绪价值是吧？
宋凝抿了抿嘴角，“我觉得你说得对。”
旁边好心的圆脸大哥凑过来，“小姑娘，小伙子，话可不是这么说呀，你这菜在工地卖不上号。一个是淡，二是没油水。”
顾喻听着眼前一黑，就这点儿缺点全让你点出来了，自己不就白演了吗？圆脸大哥你可真是盒饭之恩，涌泉相报……仇啊。
“第一，那不是淡。那叫低盐饮食，有利于身体健康。”
“第二，那不是没有水。那叫低脂饮食，有利于身体健康。”
顾喻故作自然地看向宋凝，“是吧老板？”
……
”嗯，我觉得你说得对。“宋凝死死咬住上嘴唇，生怕笑声偷溜出来，你是那个顾喻荨是吧？
顾喻得到肯定有了底气，一脸自信地看向圆脸大哥。
圆脸大哥欲言又止，看着这俩人的样儿他摇了摇头选择闭嘴。
行吧。
谈吧，小情侣。
再把脑子谈坏了。
此时的圆脸大哥深深觉得今天的太阳格外好好到让自己觉得自己的脑壳格外闪亮可以媲美灯泡。
圆脸大哥默默离开，腾出的空隙让人群那头的工头旁边监工的老郑看到了对着宋凝笑眯眯的顾喻。
老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抬着自己的帽檐儿躬身一眯眼儿就跟顾喻的视线对上了，“呀嘿小顾总！”
刚想小跑过去打招呼，在接收到了挤眼睛的信号后止住了脚步。
老郑没能捞着大热的商业街的项目，被安排接手了榆林街这块的陈年度假村项目。
这里虽然钉子户集中，但是这个项目正好在刚回国的高材生小顾总手里。
豪门恩怨多八卦也多，大房顾大少是收养的，二房顾二少是三儿生的，只有三房的小顾总是正儿八经的亲孙子，董事长身子越来越不好了，今年却突然把小顾总叫回来，风雨欲来啊。
自己一贯不混派系，可要是时来运转，如果能够搭上小顾总……
小顾总可是块香饽饽，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如今出现在自己跟前儿的，这回卖个人情也是稳稳不出错的。
刚才分明是不叫自己过去，难道是想隐藏身份？秘密监工？
不对，他身上穿的跟他左边儿坐的那姑娘一模一样，像个餐厅卖饭的小工，要不是没带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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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很可能就会错过。
莫非……
真是事业爱情两把抓啊。
老郑沉吟片刻，对工头招了招手：哥们咱们的富贵迎头就来啊。
顾喻松了口气，一面之缘的工作人员还能记得他的脸。
顾喻暗爽，该死的帅气真的是难以抵挡。还好上天给了他一张帅脸，也给了他一副聪明的头脑来帮他抵御帅气可能带来的危机。
宋凝还没来得及奇怪顾喻莫名其妙的摇头晃脑，刚才对她的减脂餐嗤之以鼻的工友把她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
世出反常必有妖。
“大哥，你们不是吃完饭了吗？”宋凝一边把他们的饭盒里码菜品一边发问。
看着顾喻往钱夹一张一张小面值的票子源源不断进账，宋凝心在流血，我要亏钱啊！赚钱我往哪儿亏去？
眼熟的圆脸大哥回答道，“工头说我们中午没的菜吃，让我们买着吃回头找他报销。”
宋凝点点头，心中赞叹好老板哎！
“你们工头人真好，是每天都报销吗？”顾喻咬牙切齿，说这话时眼睛却看着远处朝他挤眉弄眼的修凑在一起的老郑和工头俩人。
对面两位卧龙凤雏朝他回以灿然一笑，一副我绝对是肚子里的蛔虫的模样，笑的脸上炸开褶子花。
怎么就那么有眼色过来给生意。
就知道老家伙憋着不动，一定没憋什么好屁。
“哪可能每天都这样的，每人十块钱也是好多钱呢。”圆脸大哥摇摇头。
宋凝得到了启发，“那个虽然刚开摊儿，但是已经过了很久菜都凉了，不如我半价卖给你们。顾喻你退一半钱给他们吧。”
“不好占你们便宜的。，不不不！”圆脸大哥端着盒饭身手矫健地转身就走。
“哎那那送瓶矿泉水吧。”宋凝做最后的挣扎。
“那我们一会儿补给工头吧，都卖了好一会儿了，感觉菜的品质确实也下降了嘛。”人多起来了，宋凝一边机械打盒饭一边低声嘱咐顾喻。
“老板你如此看重品质，我们的店一定大卖特卖！”然亏亏本。
“哈哈哈哈嗯。”
面对顾喻倾情相送的俩大拇哥，宋凝：笑一下算了。
本来满满当当的摊儿，现在是一根菜都不剩。
宋凝刚准备收摊，看了一眼手机天都塌了。
昨天晚上心血来潮入驻的丑团，结果售出了100杯预定的暴打柠檬茶？！主要他还是套餐内的，也就是说还有100份盒饭。
好，好好亏是没亏成。
累的不行收摊了，结果回头还要干活！
啊！苍天啊！
【黄牌警告一次，您离最后的出餐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按时出餐是优秀厨子的重要评判标准之一，因个出餐问题导致店铺信誉值下降会影响后续返利金的发放比例。】
“啊？”不要吧！
“赶紧收摊儿回去了。”宋凝暗中擦汗。
“想走啊？”
宋凝眼前的阳光被面前的人遮住下意识抬头，是一个穿着城管制服的平头年轻人。
这谁？不认识啊。
宋凝在心里检索了一圈儿，这不是刚才站在摊子后面抽烟的两人之一吗？
看着他们并不驱赶摊贩，还以为是工地里的制服保安。
李亮嗤笑一声，掏出自己的证件嗤笑了一声。“这里不让摆摊，你的摊子我们没收了。”
处理不文明摆摊，他的行径合理合法。
哎？
还有这样的好事？
这样推车加设备自己花了两千多，这下子赔出去五分之一了嘛！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亏！
见宋凝突然发笑，李亮是深感受到挑衅，上午执法拦下的无名火儿一下子被勾出来了，登是一脚踢在摊子上，发出了咚的一声巨响。“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我不吃这一套。”
顾喻听见声响从老郑那儿跑来查看的时候，只见宋凝面无表情地鞠一躬，“好的，麻烦您推走吧。”
啊？
顾雨蒙了，李亮也懵了，刚踩灭烟头过来调解的络腮胡城管老赵也懵了。
众人只见宋凝围裙也没解，水灵灵的转身就走，走出一段距离后，宋凝突然开始加速冲刺。
跑出一段后，
众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尔康手，这小姑娘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顾喻眉毛微微拧起，虽然这次目标是让她亏本，可是不是这种让她受欺负的方式。
“您好李亮同志，稍后我们谈一谈暴力执法这件事。”顾喻对李亮说完，便扭头先去追宋凝。
络腮胡城管老赵径直往李亮脑袋上打了一巴掌，“你看你这么的心急。凡事不要急于求成，你看现在出事儿了吧。”
李亮愤恨地看了老赵一眼，有口难言。这下真吃瘪了。不过要不是被老赵这个喜欢教育人刺激的，他怎么会做出如何出格的行为？
李亮憋了一肚子气，这会只觉得有口难言分明只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苦主。
犹豫了一会儿，拔腿也去追宋凝。
他的执法没有问题，但人不能出事。
在奔跑中烈烈的风将顾喻的发梢和衣摆向后吹起。
顾喻想，自己早就该觉察到的那天自己撞到了那件事情，她应该心里本来就有根被拉紧的弦。在看她艺高人胆大敢在工地卖健身餐这一个操作来看，性格非常孤傲。
这些天一件又一件的事情的打击，现在这根弦就这样断了。
而自己却只顾着想要达成自己的目标。
他总是唾弃爷爷，是那样一个冷血的商人，但好像自己也变成了那样的烂大人。
她那样瘦小没力气的人，既然跑的那么快自己都看不到她的背影了，她一定是伤心透了。
顾喻朝着宋凝消失的方向大喊，“宋凝！”
几乎破音。
.
宋凝一路跑的那是是疾驰电掣，可跑回店里却连大气也不喘。
她没有想到大力丸和精力丸竟然是用在这种时候。但是也没有办法，刚才打饭她就觉得体力不支了她就是这样的三虚体质。
要不是用了道具估计她都没力气跑回来，更何况回来还得面临一百杯暴打柠檬茶呢。
明明跑了一公里半，但这会不仅神清气爽，还浑身有劲儿。
十二小时是吧？这珍贵的十二小时，宋凝看了一眼手表十二点。
我会好好用的！
“宋老板你终于回来了。”林从简微笑着跟宋凝招手。
宋凝看着门口一排黑衣人一脸震惊，如果可以我想走。
9. 要play也别在我后厨
想要逃却怎么也逃不掉，若是没有订单的羁绊她宋凝此刻一定会将逃跑付之行动。
一排夸张的黑衣人聚集之处的树荫底下坐着一个翘着二郎腿的大波浪美女。
这样奇异的组合分外惹眼，以至于吸引了一群热爱吃瓜的热心群众围观，一脸假装路过的好事群众已经来来回回在拥挤的马路牙子上走了几个来回。
宋凝来到店门口就像误入了哪个片场，再三确认了招牌。
好消息是没走错。坏消息是没走错。
她扭头一看收获了热闹的人群的炙热目光，如芒在背非常社死。
宋凝觉得有些尴尬，朝门边的大哥问道，”请问你们是点柠檬茶盒饭套餐的客人吗？“
人群在楚楚的命令下乖乖让出得道来，她从背光走出，阳光给她周身渡了一层金边，金黄的发梢在阳光下分明。
宋凝没戴眼镜视线模糊看不仔细，但凭借着眼前隐约的这道窈窕的身形可以判断出她很漂亮。
楚楚甩了甩头发，很是潇洒，“没有别人，只有我。”
“只有您？”宋凝下意识发问。
所以说是薛定谔的黑色大哥们吗？说没有就是没有。这个心里莫名冒出的想法把宋凝逗乐了，只是她面上正经得一批。
“你有什么意见？”楚楚瞬间臭脸，墨镜后的眼睛已经上上下下的扫视了宋凝一圈，呵还真是一见面就会讨厌的人。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她最讨厌问句。无论是疑问句还是反问句都隐隐带了些反驳，这令人烦躁的意味，此刻的她迫切的想要找点乐子，来平衡自己的的坏心情。
“没有没有。请进来吧。”宋凝合理怀疑她是像刚才好心的工头一样给员工包饭的好老板。看着不好相遇却亲自来取餐品，就是哪里感觉怪怪的，不过现在时间紧迫，也想不了那么多了。
为了订单也为了离人群更远一些，在大力丸配合着肾上腺激素的支持下，宋凝拖着发软的腿脚单手利落地拉开了白色折叠门帘。
众人皆是惊讶，这小姑娘怎么初看林黛玉，扭头鲁智深了。
林从简也是一颤，竟是个猛女。话说上次该害怕的应该是自己吧？
不对，有啥可怕的自己又不是变态。
进店后，摆脱了人群的注视的宋凝才稍稍心安了一些，系统的倒计时就在后面撵她了。
【系统温馨提示距离出餐还有四十五分钟，因个出餐问题导致店铺信誉值下降会影响后续返利金的发放比例，按照超时时间计算，下调30~90%的比例。】
不要啊！她还想赚钱搬走呢，返利金可万万不能有失。
订单，不到一小时就要出的订单！
顾不得那么多了得赶紧开业。
在柜子前面换制服的宋凝蓄势待发，只待装配好行头便一个猛子扎进后厨。
只听得楚楚分明蜜糖一样的声音说出砒霜样的话，“暴打柠檬茶，我要林从简来做。”
只期盼这个二世祖不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但能够期待他保质保量的把饮品做好吗？怕是概率很小。
电光火石间颅内风暴的宋凝一脸错愕的从柜子后面冒出个脑袋来，“你确定？”
就算是饮品的质量尚且能糊弄过去。可是时间只有45分钟。
等等他们认识。
宋凝这会儿也回过味儿来了，看来今天这诡异的一百单并非好心老板奖励员工，很可能是林从简和这位大小姐的爱情游戏之一，而自己很不幸的成为了play的一环。
宋凝平常还会觉得有些吃瓜的乐趣，但现在根本没有那个心思。那可要影响返利金！钱的事那是玩笑嘛？
不能按时交付订单，就会影响返利金的返利比例，就离着换店址的目标远了一大截！
万万不能！
果然，沾上男人就会倒霉，哪怕她做的是亏本的生意。
楚楚看着宋凝如遭雷击一般的表情挑了挑眉，心情莫名很好以至于破天荒地又强调了一遍，连着声音都带了些笑意。
楚楚水葱一般的手指指着林从简，日光下她指甲上的水钻格外耀眼。“对，我不要你做我要他做那一百杯。”
林从简也急了，“你疯了吧？”别说一百杯了，就算一杯他也没做过。
他一个人做一百杯，那不得霍霍他一天吗？本来就借着试工的两小时趁机完成真心话大冒险的打算将将把这事儿糊弄过去得了。
他一热衷享乐的大少爷，又不是真想当服务员。
可楚楚这话就是威胁强逼着他做完，要是做不完就走了楚楚自然就会为难这老板。
自己虽然不算什么好货，但就这自己做缩头乌龟带累他人的事，他除了对他爹和兄弟这些自家人做过，还真没坑过谁，何况是一姑娘。
楚楚这排场是搞得太招摇，招来不少热心瓜民，要是自己撂挑子不干，坑一个姑娘，那就是当街脱裤子纯纯丢丑。
自己这是被架在火上烤了。
林从简发愁，宋凝的忧愁更是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宋凝看着分秒必争的时间，不擅长、也更加没有时间去谈判拉扯，确认了一下林从简的健康证便打发他去洗柠檬，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叫他用盐水把柠檬刷洗干净。
这事儿他总能干。
时间紧迫分秒必争，柠檬茶这事儿还是等自己料理完盒饭再说吧。
宋凝点了点，柠檬不够。
宋凝在手机上敲打了一阵，给正在向他他狂奔而来的顾喻发送了补货的指令。
赶巧了，刚跑到超市旁边的顾喻就接到了任务。
他先是一愣终于放下心来，跑的这么急，还以为……原来是回去做单子了。
顾喻思量两秒抹了汗，便大喘气钻进了商超向水果区狂奔。
在后头跟着跑的李亮也是懵了，或许是找到了人。
就是这个念头不明状况的城管李亮也下意识地跟着顾喻钻了进去。
却让顾喻白捡了个苦力。
.
林从简举着蘸着盐的刷子哭唧唧地面对着四十多粒柠檬，全身都写满了抗拒，“要洗这些吗？”
“没事你先洗这些，不够的我叫人去买了。”
刚想撒娇企图偷懒的林从简也闭上了嘴巴洗起来，叫人？一定就是隔壁馄饨大姐嘴里哪个小伙吧。
宋凝没空了解他的此时跌宕起伏的心理活动，此时的她恨不得变身哪吒三太子，长出个三头六臂来应付这个烫屁股的单子。
要快！
宋凝这会有些庆幸套餐是盲盒盒饭了，起码可以让自己排列组合为自己争取时间。她趁着换衣服做清洁颅内风暴了一会儿，整个人像小旋风一样刮进了后厨。
蔬菜在店里的冷鲜柜里面有现成的，一会儿绞了混在一起配上酱汁便能取用了。
锅里煮着蛋,鸡肉排在锅里滋啦滋啦的一跳一跳,叫宋凝双铲齐下给压的老老实实动弹不得。
手边的电饭煲米饭好了，可料理机也停了动静，酱汁已然打好正等待出炉。
宋凝快忙出了残影，折腾到了这会儿子她本该早早跟料理机一样累倒在厨房槽似的。
但横刀切过几头大蒜利索的拿刀柄把蒜瓣儿拍出的宋凝现在身上却充满了力气，感觉良好。
有了这把精力和力气，感觉多活了一阵儿似的。
宋凝虽累，但心中暗爽，这种感觉可真不一样。
待到她将塑封好的盒饭一次放到一百个敞口袋子里，手机弹出了一条消息：顾喻即将到达战场。宋凝往光标上扫了一眼还有21分钟，应该能压着最后的时限。
补货的问题马上就能解决，还好顾喻没掉链子，制冰机没掉链子，焖茶没掉链子，至于林从简……
只见林从简一边隔着吧台的玻璃跟翘着二郎腿一脸气定神闲的楚楚眼神交战，一边捏着一颗黄柠檬拿着小刷子正给它定点磨皮。
看着他手里那颗被强行“美白”的柠檬，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好端端躺着的黄柠檬蒙尘正睡，宋凝感觉耳边噼里啪啦的，是有什么东西在劈自己吗？
啊，是雷。
洗都洗不明白，要你何用！
没什么蛋用正是她的招聘缘由，但此刻分明砸了自己的脚。
可恶!实在是可恶！
“这些都是没洗的吗？”宋凝捏起小筐里的黄柠檬自己上手确定了一把，啊？没洗保真。
哇，指望他这单子就废了。
林从简被突然出现的宋凝吓了一跳，刷子蹭到了手上，“哎呀，擦到了。”
哦，好严重喔，一个血点儿都没有冒出来。
宋凝的脸色沉了沉，烦的不行。"你去一边儿坐着吧。"
林从简正要在客套两句,在说几句没事之类的话，却被宋凝霸道地拿过了刷子骤然打断，“我来。”
林从简有点脸热，自己这是被美女救英雄了？这种新奇的体验，好像还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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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台的玻璃上楚楚伸出两根手指敲了敲脸色不愉，堪比冰坨子的眼神几乎能爆穿玻璃直击宋凝。“我说，让他做。”
说罢楚楚拉开隔开前厅和吧台的半门，对宋凝“客人请不要进后厨。”的温馨提醒充耳不闻。
“我说让他做，我每句话说两次你才会懂吗？你是没长耳朵吗？”踩着铿锵的步子站定的楚楚拨动了一下她的大波浪。
宋凝没戴眼镜看不清，她很担心如果有发丝掉落会不会影响产品的品质？
系统的黄牌提醒虽迟但到。
【食品安全黄牌一次，没能阻止客人进入后厨，增加了食品质量隐患。温馨提醒黄牌三次会关停本月返现权限。】
社交怂人宋凝马上像豪猪一样竖起了尖刺，对钱不利简直要她的命！
只见左手拽楚楚，右手拽林从简，把两人一起从后厨扯了出去。
去你俩的吧。
马上出餐实在难，多听一句都嫌烦！
要play也别在我后厨，ok？
宋凝转头要走，管你咧咧啥？我要把单先出了。
手却被楚楚反握。
美人错愕的气笑也实在灿烂晃眼，但显然宋凝此刻没有心思去欣赏。
“你想给他强出头？一百杯可不行。”
“那怎么能行？”宋凝不耐烦了，她能听见光标给他倒计时哒哒哒的声音，一秒一秒时间正在消失，眼前的人还在说猪话，不让她去做单子。就烦的很。
“你来做的话，我要三百杯。”楚楚嗓子眼儿里怪笑一声，左手抱胸，右手比了个三甩了甩。
“你另外下单就可以，我先帮你做这一百杯。”宋凝只想赶紧应付完她，爱买多少买多少，总之先得出了这一百单。
怎么应和这么轻易？楚楚补充道，“不是一共三百杯。我要另加三百杯。”
“而且我不是预约明天，今天就要喝到。”
“嗯。”宋凝转身就走。
嗯？她说嗯？
楚楚哼笑了一声，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回答的这么轻易。
楚楚正想继续追击，却看林从简握住了宋凝的手臂，这时候楚楚什么都懂了：
怪不得一个两个的这么反抗自己，合着他俩是看对眼儿了，想替对方出头？
真是令人，不爽！
听到这天文数字，林从简素来玩世不恭的脸上也有了几分认真，他很少有什么概念。除了吃喝玩乐以外，他实践的事情很少，但就刚才的经历让他对洗水果这事颇为反感，实在是太麻烦了。
一个尚且是个麻烦。
他很难想象这天文数字的柠檬茶，像个绅士似的挡住了宋凝的去路。“不要答应她，我来跟她说。”
宋凝扭头看了一眼林从简，啥也没说但明显骂的很脏。
说你个头啊，太糟糕了就像刚吃了口屎，对面还拿杯水让你顺顺一样。
她忍者鸡皮疙瘩地掰开了林从简握得很紧的手，而且超级没有边界感超级讨厌。“不用，我来。”
宋凝对自己冷硬的说话有些不适应，又补充了一句，“快到出单时间了。”
林从简懵了，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坚定地选择维护他。突然有点愧疚，头低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凝不耐烦的又刮进了后厨，楚楚和林行简paly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带上她，虽然中国人是有在很忙的时候都有在看热闹的基因在的，但若为金钱故一切皆可抛。
真不知道顾喻啥时候来？
看了一眼光屏真是飞速流逝的5分钟，宋凝眼前一黑赶紧清洗切配。
顾喻和李亮前前后后才从围观的人群挤进了店里，刚才顾喻清晰地把这一场“美人救英雄的三角恋”看完了首尾，手里提着的一左一右、一青一黄的两大提柠檬轰然落地。
李亮的脚接受了这次柠檬暴击，还好自己手上这的两提地雷一样沉的柠檬替他稳住了身形，“怎么了？”。
顾喻喃喃道，“她竟然能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
“啥？”李亮没听清。
“顾喻！拿过来！”宋凝眼睛亮了，来货了。
顾喻很受用，“这赛道很挤，但是我有核心竞争力！”
李亮耳朵听明白了，脑子没明白。
顾喻往后厨去，路过林从简的时候不忘给一个白眼儿。
她说让你站着你就真站着？愚不可及。
呵，只有我！才会成为老板最信任的属下！
10. 暴打柠檬茶
楚楚被甩开胳膊倒也不恼，抚平裙子慢条斯理的坐在了黑衣大哥拉过来的凳子上。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楚楚虽然没亲自做过柠檬茶，但她也刷到过视频。
一百杯最快也要两个小时。
现在还有二十多分钟就到了自提时限。
这柠檬还没切没锤，一百杯的单子都料理不明白，还敢说替别人做三百杯的大话。
楚楚看着手表轻蔑一笑，再等20分钟清算。
罢了，届时自有这个女人好看。
顾喻在指挥下将青柠檬和和黄柠檬一起滚入大槽，宋凝拧开水龙头不忘记赞许道，“不错，幸亏你多买了一些。不过要做四百杯这些还是不够。你再去补30斤差不多就够了，还是挑最贵的买。”
顾喻竖起耳朵在哗啦啦的水声中精准捕捉了这句夸赞，非常受用，他正要点头，却看见林从简推开半门进了后厨。
林从简也真不好意思让宋凝自己做，毕竟这麻烦还是自己惹来的。
这事都摊到面上了他又不是真没脸皮。
而且他并没有忘记来此行的目的是什么，是大冒险的打工惩罚。他刚回过味来，差一点就中了楚楚的奸计，若真当了甩手大爷，这事儿就没个完了。于是他说，“我来帮忙，一起洗吧。”
楚楚的想法却没有他的曲折，此时她只是纯粹生气命令驳回，秩序感收到了一定的冲击，眼见他一头钻进后厨楚楚又握紧了拳头，亮晶晶的美甲嵌到手心儿里扎得通红。
林从简这块烂糟人儿平时不是身子一歪窝着打游戏就是刷手机的做派，这会儿倒是抽了懒筋变成勤快人了？
怕不是为了恶心自己才做的戏。
恶心人是吧？
很好，她被恶心到了，如果面前有马桶她一定会很给面子的吐一下。
好啊，你们一个两个的且等着。
这边宋凝自然也是不乐意，时间短暂，实在是受不了他那个定点打磨的技术。
宋凝想要把丑团下架了以绝后患。
顾喻钻到了两人中间，打破了尴尬，“我已经委托李亮去买了，时间紧迫马上要出单了是得有个劳动力留下帮帮你。”
宋凝有些疑惑，“李亮是谁？”
顾喻解释说，“正是那个脚踢摊子的城管。”
宋凝诧异都是头一次见，“你们俩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被顾喻从宋凝身边挤走的林从简深吸一口气，哪里来的绿箭？
都是男人，那些小心思他能不懂吗？
讽刺他不是个劳动力是吧。
他虽平时懒得动弹但偶尔有健身，若是真干起活来一充血也是有薄薄的肌肉块能看的！
林从简攥紧拳头鼓动了一下他细细的上臂，心道若是工作服是背心那宋凝一定能看到自己结实的胳膊。
林从简睁大了眼睛，就这会儿功夫顾喻却已经把袖子撸上去，露出一截坚实的手臂，随着搓洗柠檬的动作在宋凝边上晃来晃去。
林从简又看了一下自己身上宽松的制服，又看了一眼顾喻身上的衣服，胳膊上的肌肉快撞出来似的，他这衣服绝对比自己的小很多号！
靠，打个工还遇到同行了。
死绿箭！
三个人洗柠檬就是快得多，宋凝抱出来当初为了增加成本购入的刨片机。
这东西重平时不用，但现在有了这把力气倒是能给自己出单出出力。
宋凝只取用柠檬中心最肥厚肉嫩的三片儿，将其甩到干爽的大铁盆里，供顾喻和林从简挑拣柠檬籽儿。
顾喻打小幼儿园挑红豆绿豆游戏中就能拿头名，线下不用挑，只用拣，更是得心应手，不一会儿面前的白瓷碗里面就积累了不少柠檬籽儿。
林从简看着碗里的三三俩俩的籽儿，再看顾喻碗里的一坨，心中烦闷便也聚精凝神开始攻克。
两人颇有些竞赛的意思，一边干活一遍偷瞄对方进度，两处柠檬籽堆竟然也在你追我赶中涨势喜人。
顾喻抢先完成青柠檬端到了宋凝跟前，宋凝很满意，“不错。”
林从简也推了自己黄柠檬那盆过去，宋凝拨弄两下检查了一下，“嗯可以。”
怎么他的就不用检查，就单单检查他一个人的·？她不放心自己？
抬眼便见顾喻那笑眯眯的眼睛，林从简胸口闷了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
不爽。
不爽的人只有林从简一个人，还有个如坐针毡的楚楚。
新进来的店员竟然个麻利的，真给宋凝帮上了忙。
黑衣人出来一个绕到楚楚身边附耳低语，楚楚听完眯起了眼睛。
对了差点儿忘了还有一个出去补货了来着，看来店里的柠檬根本不够做四百杯柠檬茶，楚楚微微一笑转头吩咐了手下把这周遭的柠檬全部买空。
看你怎么补货。
黑衣大哥们一个一个麻利地从店里跑出去，像是撒出去的芝麻。
比起让林从简服务这件事，这时候楚楚满脑子想是一定要让宋凝的承诺落空，挫一挫她的锐气。
你不是不是多少杯都行吗？看我加到一千杯，你做不做的完！
楚楚打开丑团正欲再追加订单，却发现柠檬茶下架了。
下架了？
抬头一看罪魁祸首顾喻摆弄着店里的平板。
？
楚楚气得笑出了声。
好狡猾的店员竟然被预判了，楚楚的恼怒一下子被点燃了。
这个店没一个人看是顺眼的！一个两个竟胆敢如此忤逆我？楚楚这辈子还没受过这个气。
这要是还能让宋凝她把店铺开下去，她楚楚的名字非倒着写不可。
“小姐，那柠檬还用买吗？”楚楚身边仅剩的那个黑衣大哥犹豫的捏着传呼机。
楚楚咬着后槽牙，胸口起起伏伏。
“小姐那人用不用叫回来呀？”黑衣大哥还是鼓起勇气。
“滚一边去！”下架了又如何，这档口这么些乱七八糟的人可是见证了她们的约定，宋凝还能抵赖？一千杯做不得，四百杯却跑不掉。
黑衣大哥捂着脸，用一次外向换来了终身内向。
楚楚咬着嘴唇恨恨的地往前台送眼刀。
贱人！全是贱人！
顾喻撅着屁股下架了柠檬茶，这么好卖的饮品得赶紧下架。可不能让宋凝赚到钱！
亏损！一复一日的亏损就像是钝刀子割肉。一时死不了，却是很是磨人。
最好的方式是宋凝丧失了赚钱的指望然后乖乖关店，到最后或是亏干净了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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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关店。
两种方法与他皆利好没什么差别。
顾喻刚才联系李亮把贵价的高品质柠檬多多的买回来，自己这边儿一下架原料大于饮品，那不还是妥妥的亏钱？
顾喻他日日在公司中在公司里苦心钻研赚钱的办法不敢有一刻偏差，现在却在宋凝店里想尽办法亏钱。
顾喻低下头去看不清表情，桌子底下却紧紧握拳，亏钱的快乐难以想象啊！
“顾喻，”一道男声传来，声音突然拔高。“别躲着玩儿啊。”
顾喻扭头，就看到抱着山一样的一次性杯子的林从简朝他诡异一笑。
顾喻从桌下拿出托盘指给他看，“我是来拿衬纸。”
“哦，那是得歇一歇。太累了，在前台休息休息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林从简跟没听到他话一样，扭头就向宋凝走去。
……
平时做老板习惯了的顾喻，头一次感受到了职场中遭遇同事被刺是如此险恶。
宋凝忙忙叨叨的，满心满眼都是暴击柠檬。
林从简往雪克杯中放三片黄，三片绿，顾喻再铲进去六颗冰，便推至宋凝跟前被暴击。
在重击下碎冰粒子与柠檬一起跌落杯底，反反复复。等到乳黄色酸甜液体浸润了冰沙，一杯柠檬冰锤击便完成。
为了茶汤不苦涩，宋凝保留两片儿柠檬。加入竹蔗冰糖糖浆。
熟能生巧的顾喻一铲子冰块精准码到500ml刻度处。
宋凝扬入准备好的芳香的茶汤利索地盖上杯盖，上下shake摇匀倒入一次性餐杯干上衬纸扣上杯盖儿推出去。
林从简抢着套袋子，顾喻翻了个白眼儿往里头塞入吸管。
宋凝的最后一推，一百杯的最后一杯完成了。
还有十五秒，时间正正好。
可以取餐了，见林从简抢着包装，宋凝索性放开了手，宋凝摁了摁出餐的铃声。
只要把盒饭装袋拿走这订单就完成。
缓下来后，宋凝才发觉胳膊上的肌肉突突地跳，好在一切都告一段落了。
宋凝正准备从从保温柜台取出盒饭之时，电光火石间，只听见哗啦一声，宋凝像是被捏住了后脖颈。
柠檬茶淌了一地，还有些许溅在了她的裤脚，连着柜角上也有它的痕迹。
柠檬茶本该居住的杯子现在正躺在地上，还有些滞留居民正在从杯子里面慢慢像地面移民。
宋凝看了一眼光标上的时刻，已经过了订单截止时间13秒。
【超时13秒，界定0-3小时区间，本次返利金将会下调百分之十。】
宋凝的脸想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不，不是我。”林从简张着嘴巴，无风，却感觉说不出来话来。不过是一杯饮品，她的脸色怎么那样难看?
林从简正想再争辩几句，顾喻就拿过来两粒干净的柠檬递给宋凝。
宋凝没有说什么接过柠檬就从自己的身边走过去了。
林从简觉得脸热辣辣的疼，这种感觉上一次还是一年级当众尿裤子那一次才有的感觉。
他是冤枉的，刚才分明是有人踩了他的后鞋跟才让他失手打翻。
是顾喻！
他是故意的！
这个阴险的死绿箭！
11. 赔钱？打发叫花子呢
超时了……
宋凝的手麻利地操作，整个人的魂却游荡天外。
不过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虽然返利金这只快煮熟的鸭子已经飞出去二百米了，但自己还要再做再做三百杯呢。
还真是幽默，不过幽默的不是她，而是她的人生。
苍天啊。
愁绪未断饮品已然做好，宋凝正打算扭头按铃的时候，铃声却先响了。
一扭头便对上楚楚似笑非笑的眼神。
宋凝一怔，幻视小时候她要不及格而倪女士问她卷子在哪的前摇。
这是要兴师问罪？
应该是因为订单超时吧。
是吧？
不过这似乎是一件好事。
宋凝好像窥见了亏钱的先机。“不好意思，单子超时了，要不然我赔给你吧。”
“你要怎么赔？”楚楚挑了挑眉毛，占据了正觉占据了主动权的她兴致正好。
“那我赔十杯的价格给您可以吗？”温吞的女声响起，宋凝的话说的很诚恳。
宋凝眼神睁得大大的，满心满眼皆是期待。
这副对自己寄予厚望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楚楚皱了皱眉头，这个走向对吗？她看起来还挺兴奋的？
她隐隐觉得不对，自己的兴师问罪反倒成像是在讨好他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把我当狗啊？
楚楚深吸一口气压下不爽，偏不如你的意。
与楚楚的想法相反，宋凝这一番细声细气的赔礼道歉吸引吃瓜人群的好感。
“这小姑娘听起来还是个厚道的，挺爽快的就赔钱了。”
“是呀，是呀！爽快的店家，真的很难得。”
一道尖细嘹亮的声音反而带了一些火药味。
“本来就是订单超时赔钱不是应该的吗？真不明白这有什么可夸得。”
“就在这条街上，我前两天去点了一个韭菜炒鸡蛋，店里的伙计跟痞子一样霸道。说是韭菜没有了，人家就给我端上个炒鸡蛋。我去找店家理论，结果欺负我一个老太太，跟我说下次再来多给我放点韭菜。我去争辩反说我难缠。要是家家店都能像这家店铺的老板一样通情达理，我们这些顾客的的用餐体验岂不是有了保障。当然应该多鼓励呀！这样其他的店家也能引以为榜样，好好做服务不是吗？”
说话的周老太太，她前年从高校退休一人独居颇有闲钱，家里不开火常常在外面吃饭都和她熟得很。
因其为人温和又有修养，大家都很信服，连连附和。
顾喻心下了然，宋凝她这是在在处理客诉时做服务宣传，既安抚顾客又取得获得群众的好感度，不过这也是服务人员的基操罢了。
如果是一般的顾客得到处理方法那么多半这事儿就平了，可楚楚显然不在一般之列。
“我又不是叫花子，给点儿钱就能打发了的。我在你店里多等了三个多小时，可是订单还是没完成。你不会觉得这样的补偿和态度真的能令我满意吧？”楚楚不耐地敲击前台的桌面。
宋凝沉思了片刻，假装打开手机划拉系统沟通。、。
统子姐，客人不满意我追加补偿总归是合理的吧？
系统没吭声，看来是默认了。
于是宋凝眼神更是火热，“我觉得你说的对。那这单给你免单吧。”
这句话引得吃瓜人群里面一阵起哄。
有人赞叹，“老板竟然免费送，可知真是个爽利人。”
一个穿COS服的小姑娘叹息，“这你可四百杯柠檬茶，物料和人力不说全赔出去了，老板这一天算是白干了。我家也是干小食店的，要是我爸妈遇到这样的事情……”
一个大肚公摆摆手，“也就是和平年代乱世先杀圣母你知道吗？小姑娘你脑子拎不清同情老板做什么？指不定老板多半是个富二代。来这儿体验生活的。要不然说赔就赔出去了？普通人怎么也会多说几个来回吧。你啊还是要多学习，你看你穿的更是有伤风化。”
男人这话引来不少人的赞同，让他更加得意。
围观的大多数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再说了既然老板自己说了全赔作为消费者哪有上赶着拒绝的？有便宜赚不赚王八蛋嘛。
……
全赔？这处理手法说不上高明，甚至有些蠢了。
顾喻沉吟，再者说这种脸上写着自己好宰的做法，会吸引人来闹事吧？
一旁的林从简眉毛快拧成天津大麻花儿了，正在脑补着宋凝不责怪他还给她其收拾烂摊子的含金量。
正想着，只觉得有人拍他肩膀，似乎有安抚的意思，心下一软。
扭头一看却是顾喻，林从简将身一扭闪开了。
滚啊！罪魁祸首！
宋凝此时正美滋滋看着楚楚，就像盯着财神爷：没想到还有峰回路转让我大亏一笔的时候。
楚楚心中嗫嚅：真是邪了门儿，她的眼神儿怎么烫人？
她明明嘴里说的都是些顺从的话，为什么自己还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
前头自己说那点儿钱打发不了自己，宋凝竟然轻易地要说要免单。
好像一点也不在乎挣不挣钱一样，太可疑了。
思索片刻楚楚茅塞顿开。
看似是示弱其实是嘲讽自己就是钻到钱眼的叫花子吗？
楚楚花朵一样的小脸儿瞬间红温，不可原谅！“你当我是用钱能打发的叫花子啊？”
吃瓜群众莫名感觉躺枪，自己路过反被甩个巴掌。
“我不要你的钱，我要你赔付我的时间。”楚楚气的大喘气伸出食指指着宋凝的鼻子。
宋凝大失所望，怎么不要钱！有钱人都这么豪横的吗？今天开始我要仇富！
不过，“时间怎么赔？”
楚楚见宋凝苦瓜脸，情绪好起来，她找到了拿捏宋凝的缰绳。“你晚出一杯的时间我就不计较了，可我整整等了三个多小时，要你给我做三小时的柠檬茶补给我。对了，还有刚才答应的再加三百杯，你不会不认账吧？”
宋凝摇了摇头，她头一次觉得说话算数是一种困扰。这种不能亏钱纯干活的事儿真是让人没有做牛马的动力。
做三小时的柠檬茶，不论杯而是论时间，这种计数方式上次还是在上世纪地主那里应用的。
而且这姑娘不知道是不是缺心眼儿的，摸鱼做三小时那是轻而易举。
她也没有糊弄的闲心，谁家出餐前等待的时间，还要另算钱折算给顾客？
她只需要负责该负责的那部分便可。
算了，宋凝在心里哄好自己。一共统计下来要做四百杯，多做十杯，又如何？
趁着这把力气在，今天她就炫了，也算不浪费这两个药丸。
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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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闪现了一下。
【线上商城商品系统严选，请老板放心。】
“好三百杯当然没问题，延迟时间我们也可以您说的柠檬茶的支付方式进行赔付十杯。至于您说的三小时，不再赔付范畴内。”看来亏钱无望，宋凝也不打算再多做纠缠整个人神情恹恹，只想打完工早点下班。。
“信不信我让你店倒闭。”竟敢轻视自己等待的三小时楚楚急了，她竟然敢反驳她？这会儿楚楚心里早忘了他早来其实是为了赌林从简而不是喝柠檬茶，她真心实意的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被辜负的顾客，越说越激动了。
“这位女士，您下次可以考虑在出单时间附近取餐，可以节省您的时间。”宋凝鞠躬。
“那到出单时间你不还是耽误了？”楚楚咬住话柄。
“很抱歉，我会给您赔付。”宋凝再次致歉。
楚楚的话被四两拨千斤的拨回去，她拧开柠檬茶盖子就泼到那张宋凝那张可恨的微笑脸上去，笑的真是一点儿都不真诚！“装人机是吧？”
冰凉的液体让宋凝一哆嗦，宋凝舔了一下嘴唇，这个味道挺好自己真是个天才厨子。
她要是倒自己嘴里就好了，这被褐色打湿的白色厨师服一定得洗洗了。
等再过一会水分蒸发，黏腻就会和脏一起为这件衣服定义。
真是没有礼貌的小姐，宋凝十分懊恼。
林从简慢半拍地一个猛子冲上去，想要阻挡楚楚的动作。
黑衣大哥一把将爆冲的他揪住。
“你做什么？”林从简喝道。
见杯子里还剩了点儿，楚楚零帧起手给像PPT一样丝滑翻页过来的林从简也浇了个汁儿。
林从简皮肤白，涨红的脖子上爆出的青筋十分明显，好像在控诉楚楚非常不可理喻是的。
楚楚看到他那张脸拱到眼前，不耐地把残留柠檬茶的杯子往后一甩，比起这个情绪写在脸上的林从简。不动声色的宋凝似乎更让人厌烦。
杯子咕噜噜地滚到路人脚边，带了一地的水渍。有些看的比较靠前的群众的鞋尖上也不免被波及。
嚯！人群中惊呼。
太过分了吧？
刚才事发就有好事群众录像，这会都纷纷斥责说楚楚太过分了云云。
不过也没人出来调和。大家都有些兴奋，保持安全距离期待接下来的热闹。
楚楚听着人群中反对的声音，不屑的嗤笑一声。对付叫花子们，不给点好处就行了。
扭头吩咐黑衣大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去把柠檬茶给他们发下去，我免费请他们喝。”
又对宋凝正色道，“既然我等了三小时，那你就给我做三小时的柠檬茶。”
收到柠檬茶的众人立刻改变口风倒向了楚楚，看个热闹还有福利大家都很高兴。
“就是啊，要是我等这么久，我也肯定不耐烦的是得给点儿赔偿。”
“是啊，是啊，你看她把柠檬茶分给大家就知道。这根本不是钱的事儿。是作为顾客的心受伤了。”
“是啊，是啊，老板得给个说法。”
“老板给个说法呀。”人群异口同声，颇有些运动会上喊加油的阵仗。
楚楚不屑一笑，对群众的反应一点也不意外，慢条斯理地坐在凳子上再一次抚平裙子。
而听说这边儿发放免费的柠檬茶，人也在门口越聚越多。
12. 烂泥蛙鸣
“哇塞这柠檬茶可真不赖，清清爽爽的还不甜腻，好纯净的果香味。”
“是啊，可真好喝，要是今天这种情况多来几次就好了，我能多给儿子带几天免费的柠檬茶喝。”
……
人群挤来挤去都上前去拿柠檬茶，挤不出去的周老太太也被旁边的热心小伙塞了一杯柠檬茶。但她脸皮向来薄，从来没白拿过别人的东西。
她正想把柠檬茶还回去，可是她这僵老的身体自然是挤不过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挤上前去还差点儿把手里的柠檬茶捏撒了。
“哎呦！”周老太太懊恼地惊呼出声。
尽管再小心盖子被蹭掉，涌出了一些。还是撒了。
柠檬混合着茶水的的独特复合味道飘散出来，周老太太措不及防地吸入一口来自果茶甜蜜气味儿。
好清新的味道！
既然撒了那肯定还不能还回去了，周老太太琢磨着一会人都消停了自己再去付钱吧。
她掏出纸巾将杯子周边依次次擦干净，又拿出一张纸巾重点照顾了一圈杯沿方才入口。
先是柠檬在味蕾之上展开它的清香，甜滋滋的茶香就接连追上。
也许是籽儿挑的干净柠檬的片数限制只有果子的气味丝毫没有苦涩的滋味，周老太抿了一口便提起杯子观察着透明的杯体中的果茶满意点点头，回味清爽甘润的很。
果子的酸味倒成了这果茶最好的调和剂，叫人喝一口还想喝上第二口。
下午茶的时候要是来一杯这样的柠檬茶，再配上自己最喜欢的白巧克力巴斯克蛋糕那可真是完美！
等等，周老太太回味了一下，似乎还有一种花香的尾调淡入口腔。
这种滋味咽下去后，还在自己的上颚盘旋，吸一口气感觉鼻腔中似乎都被这种香气所充盈，就像是吸入一口香氛。
不过这种气味稍纵即逝，叫人想喝下一口进行确认。
单喝也很好喝。
“好好喝！”穿COSER服的女生喝了一口眼睛都亮起来了。
“我以前喝过的柠檬茶不是有捣碎的柠檬籽的苦麻的味道，就是茶水涩嘴不过关，而且大都是糖浆的甜味柠檬色酸味和茶水的苦味轮流在舌苔上站一边岗一样一点都不融合。没想到今天竟然给我林月亮喝到人生柠檬茶了！”
周老太在后面点点头，知己呀，小姑娘。
喝过柠檬茶的吃瓜群众们像是化身复读机，直说好喝。
“这么好喝看来老板是费了心的。”周老太中肯地评价。
“可惜老板做的这么讲究却被讹上了。”林月亮瘪了瘪嘴。
柠檬茶这么简单的东西，还是个年轻小姑娘做的，能多好喝？大肚公赵春咂舌，现在的女人不论老少都这么一惊一乍的一点也不稳重。
“哎呀妇道人家就爱泛滥没有用的同情心，等我喝喝看，一会儿我会用最理性的观点去评价一下这个茶水。“
只是赵春还没把捏的淌的到处是的柠檬茶沾在嘴边儿就先嘴炮道，”就是普普通通的柠檬茶嘛，随便捶打几下家里也能做出来的味道，再说了这外面做的柠檬茶说不定还不干净呢。”大肚公一脸我把你们当自己人的表情。
大肚公摆摆手呼噜噜吸溜了一口茶，“也不怎么好喝嘛。”
话还没说完，一股清新的果香味儿就直冲天灵盖儿。
啊！这个味道！喝一口确实清爽，倒也说不出个滋味来，但就是好喝一口接一口。
霎时之间一杯五百毫升的柠檬茶几秒让他喝了干净。
看着有人鄙夷的盯着自己，看着空空如也的杯底赵春有些不好意思，一把杯子捏扁一脸豪横的摆摆手。“一般一般。要不是口渴我真是不稀罕喝这个。“
楚楚听的是一脸讥讽，果然是小市民，不过是一杯柠檬茶罢了。
和这些贪图小利的市侩的老鼠们呼吸同一片空气真是令她感到淡淡的恶心，楚楚厌恶地扭过头对上宋凝，虽然恨不得立刻就走但那也得等到宋凝对她求饶的时候。
宋凝正在拿着顾喻递手帕擦脸，脸上看不出喜怒来。
人怎么这么多？“让一让大家都让一让。”
城管李亮好不容易才从拥挤的人群中冒出个头来。
顾喻热情的伸手跟他打招呼，却见他进来两手空空。
林丛简眼神无辜，眨巴眨巴地问顾喻，“你不是说买了吗？怎么没有啊？不会是你做事太粗心了吧？”
顾喻看了一眼宋凝没什么表情的脸，又白了一眼林从简解下围裙出去问李亮。
李亮接过顾喻递过来的矿泉水，用黑色的制服袖子擦着豆子大簌簌往下掉的汗水说，“全被一群黑西服的怪人买走了，三公里内我问了一圈儿都是这样。”
顾喻的眉毛现在也能夹死一只苍蝇。
正想看一下宋宁的态度，却听闻一道雀跃的女声。“您看没有柠檬了，不如赔你点钱吧。”
刚才微死的宋凝呈现出了诈尸一样的兴奋。
“不，说好了是柠檬茶就是柠檬茶，没有就想办法。“楚楚也很兴奋。
”求饶的话我考虑一下要不要饶过你。”虽然中间有一些小绊子，但是事情终于向着设想中的发展了。楚楚的嘴角险些压不住。
求饶吧，求我饶过你。
“那位小姐也是等了很久。不仅遭遇延迟出餐，现在店家没拿出解决办法不说，还出现缺货的情况了，这么一看到底是谁的问题？一目了然吧。“正在疯狂吸入柠檬茶的男大鄙夷道。
“明明是商家的锅。”
“就是啊。”
一时间声讨声不绝于耳。
人很多，察觉到了这一点宋凝手有点抖，而且他们都面朝着她。
一些碎片的记忆迎面而来，嘴巴很多的嘴巴密密麻麻的嘴巴。
在楼梯上、厕所隔间里、在空教室……他们的嘴巴里面都在说着话，那些或尖利或细碎，刻薄或者愤的言语好像和她有关。
在翁鸣的耳鸣中，似乎有人尖叫，有人哭泣，有人在大笑。
宋凝有点站不住身子，她想远离这种画面却僵硬地不动腿。
……
林从简有些着急，但自己刚刚是跟着楚楚一块儿来的，店里的事情不清楚。备货的事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辩解，遂看向正在柜子里翻东西的顾喻。
他看起来人悠闲的不慌不忙，一点找补的意思都没有。
柜子太矮。顾喻只能弯着身子低着头，半晌后终于在里面翻出了一件女士员工服。
他朝着宋凝走过去，把人群挡在身后，轻轻地捏住宋凝有些发抖的袖腕将员工服搭在她的臂弯。
“宋老板，快去换衣服吧。做生意要注意仪容仪表哦。”
宋凝的左眼角抽了抽，瞳孔中映出顾喻那张笑模样。
耳鸣和尖叫好像远去了。
现在，是在店里。
她吞了口唾沫，舌头像打了结，还是没说出话来，她点了点头钻进后面的休息室。
顾喻看着休息室的方向，那扇被她关上的门若有所思。
“你说句话呀，顾喻。”林从简急的要命，恨不得给顾喻一电炮。
“怎么啦猪头小队长，你的小脑袋瓜里可有什么好主意？”顾喻抱着胳膊转过来又恢复了那一副招牌的微笑，语气像是晒了太阳懒洋洋的。
“我刚来，你问我？”林从简真是讨厌他讨厌的要死。
“你才是猪头小队长！老板呢？老老板到哪儿去了？”
人群突然呼啦啦的疏散开了，进来一行穿着黑西服的大汉，模样就像从楚楚身边复制粘贴过来的似的都抱着箱子来的。“大小姐全买回来了。”
声音整齐划一。
他们哗啦啦的一气儿将柠檬倒在店铺的地上，一时间泰迪穷盒饭王好像泛滥起了柠檬海洋。
楚楚一僵。
黑衣人见楚楚没说话，“小姐已经按您的吩咐把周边柠檬全买空了。”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
“原来是她专门讹老板的。”
“还以为她是一个什么大小姐，善心泛滥才请大家喝好喝的呢，没成想竟然是友商啊。”
“啊？我记得这家是个新店吧。新店就有来闹事儿的呀。”
“也难怪老板的手艺这么好，难免招人嫉妒呦。
一时间宋凝的口碑逆转。
楚楚这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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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顾不得尴尬，气的脸都热了。
刚才被打脸的黑西服大哥，诺生生地询问楚楚，”要不就走吧？“
楚楚一把将他挥开，对换好衣服出来的宋凝说道，“柠檬我都给你备下了，我也不要你的钱，只要你把这些都做了，咱们的事就算了了。在座的有一位算一位请给大家免费喝饮料了。”
人群再次山呼，纷纷夸楚楚大方又多金。
毕竟俗话说的好有便宜不赚王八蛋，在多数人的共识下那微弱的反对意见淹没在了欢呼声中。
林从简想了一会儿，以物换物，不是是以物平事儿，这不是一点儿钱都没赚吗？那这个店铺还能开的下去吗？不行，我得给宋凝找回损失。
于是他走到楚楚面前，“你总得给钱吧。”
缓过来的宋凝面色微微苍白，听到林从简这话脸色更是难看：小嘴一张就是我不爱听的话。
女主扒拉林从简到后面，“多谢你的柠檬不过一会儿我还是会把钱转给你，我只做那三百一十杯。”
钱的事儿好说，当牛马的事儿还得再谈谈。
好在楚楚没再说什么，只是轻笑了一下。
林从简望向被宋凝摸过的肩膀，心中莫名。
顾喻望向女主心中疑惑更甚，如果是出于宣传饮品的想法也并不合理。围观人群刚才都已经分得一杯，同一批人群每人再喝个三杯五杯，于宣传而言无用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答应楚楚再接着三百杯的单子。不可能是她诚实守信吧？
他看不懂了，莫非真是个蠢的，前面只是误打误撞，做了回聪明人？
林顾二人正在呆愣，女主却开始去洗柠檬。
因为只是口头约定，没有紧张的时间限制，女主心理倒放松了些。
喝使劲喝，当水喝喝恶心了就不好喝了。
千万别发展成客人。亏钱已经很难，千万不能再来赚钱这种雪上加霜的事情。
一杯接一杯。
宋凝暗暗叹息，啊？还没把返利金打下来，倒先把自己训成了人机。
……
“三百一十杯！”林从简激动的喊出声来！将饮料拿走。并且非常有先见之明的绕开了顾喻。
“不够！再做一些。地上这不是有的是柠檬吗？”混在人群中的黑衣大汉挤在人群起头。
有好事者也纷纷跟上。
“是啊，不够再做一些吧，反正老板也没有用什么原料。柠檬是这位小姐白送的，再做一些吧。”
“再做一些!再做一些！”
口号像炸雷一样。
楚楚满意的点了点头，优雅的扭过头就像是白天鹅轻轻摆了一下脖子。“宋老板反正你又没有用什么材料，就麻烦你出出力吧。”
啥？朱古力？
有点儿没听清。
“朱古力挺好吃的。”宋凝已读乱回。
楚楚皱了皱眉头，“只是做柠檬茶而已，你们新店我好心买了原料给你们你们做福利，不要这么扫兴嘛。”
“哎就是就是。”人群纷纷应和，黑大哥在人群中发公司传单好像真是搞联名宣传似的。
嘈杂一片，如烂泥蛙鸣……
宋凝松了一口气，不过终于做完三百一十杯了。
扭头一看地上落的柠檬还是鳞次栉比，宋凝扶额。
好晕，自己什么时候患上了密集恐惧症啊？
宋凝眼前一黑。
人是真的晕。
怎么回事系统，我不是还有六小时吗？不应该到今天晚上12点，怎么现在就失效了？
【那因为您身体太弱低血糖了。我们的弹丸保质保量。】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刹那，宋凝脑子这里面对刚才的咸菜汤盒饭狂念，要是再来一碗油润润的大米饭配一瓶水我就还能再锤500杯！
意识像支鹅毛慢慢的向黑暗处飘荡。
然后沉下去。
意识到不对顾林二人抢步去接。
顾喻的大长腿发挥了显著的优势率先一步成功接住了软塌塌宋凝。
人群中再次惊呼。
李亮疏通人群却一点用没有，手机的闪光灯和吵嚷此起彼伏，盒饭店恍若秀场。
13. 各有成算
楚云大厦，董事长办公室内。
“风头压住了吗？”年过半百的楚云锋不紧不慢地刮着茶沫子。
“我们已经进行了大量的申诉删帖，我的的水军把矛头转向老板宋凝，已经在她作为小老板不好好做生意故意绿茶白莲花的方向引导。”秘书周琳捏着文件袋担忧地说，“但现在，舆情已经要控制不住了。”
楚云锋轻笑一声，“做的好。商场上同情对手，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看着一脸忧思的周琳怜香惜玉地安抚道，“晕倒说明什么，她不抗压。“
说着说着楚云锋就开始激情澎湃，”单子就是机遇，接不住那肯定是不够努力。如果人人都想着自己，公司的效率谁考虑？趁着现在有热度我们往这个方向再加一把火，灭了那什么宋凝的威风，也好整顿一下人才市场这些闲散风气，也是为社会做贡献。”楚云峰惬意地抿了一口茶水。
关乎饭碗周琳没心情捧臭脚，勇敢打断道，“楚董！是我们快控制不住事态了。”
“一开始的确初见成效，大家都在讽刺宋凝想碰瓷我们大小姐，关于宋凝的对啊？一些搞笑的晕倒动图传播的玩梗效果也很不错。但后来证据链音像流出指责资本欺凌小民的帖子和短视频层出不穷带动压倒性的舆情发酵。现在的局面是对我们不利，我们的股票已经下跌……”周琳还没说完就被震耳欲聋的拍桌子声吓得一哆嗦。
“一点小事都压不下来我养你们这这些废物有什么用？”楚云峰一声怒喝，面上的筋肉隐隐抽动。
“发律师函了吗？”楚云锋严肃起来。
“马秘书已经发出律师函震慑网民了。”周琳赶紧报告。“可是对面有人爆出了大小姐的语音，甚至还有正脸。现在观点一边倒都在说我们楚云集团是欺压底层人民所以我们的股价已经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楚云峰没了调笑的意思，摆了摆手示意周琳不要不用再说下去了，盯着股票指数神色凝重。
“楚董大小姐的事情已经产生舆情，我们法务已经在尽力弹压但是热度不降反增，帖子和短视频却源源不断的增长……”
“你是复读机吗？说过的话还要再说一遍，你是存心想气我，是吧？”楚云锋捏着眉头。
周琳的声音抖了抖，话在嗓子眼儿滚了一遍才磕磕巴巴地说出来，“董董事长这背后很可能有其他势力的干涉。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竞标的林场就已经其他人抢先拿下了，而有人爆料视频里面的店员有一位是小姐正在接触的林家那个。”周琳尽量的把坏消息说的听起来富有价值一些。
但显然这个缝合起来的坏消息不能让楚云峰熄灭怒火。
“区区一个林家竟敢和我楚云峰抢林场？”楚云锋拍案而起。
清脆的高跟鞋声在办公室门前停下，两声扣门，一个黑西服蕾丝包胸的性感美人闪身进来。
“林场的标书的确被他人得手了，不过并不是林家。“
“那是谁？”
“还在查。但我们首先要做的是控制住事态，不要让舆论发酵进一步损害公司的利益。”
周琳对上秘书长马珊彤的眼神如获大赦，退了出去。
旁人走后，马姗彤揉上楚云锋的胸口。
老爷子终于不气喘了，“宝贝有办法了？”
马姗彤正欲解语，咚的一声门被拽开了。
“缺爹是吧，就爱往老头子身上凑，不值钱的烂糟货……”
楚云锋正欲发火，楚楚的咒骂就噼里啪啦地跟着她名牌包里的化妆品迎面砸过来。
攻击针对马姗彤，但楚云峰却惨遭暴击，一个金盖口红砸在老爷子眼角，楚云锋捂着眼睛暴怒拍桌，“小崽子反了天了！”
事情突发，毫无准备的楚楚也吓住了，因为理亏选择了暂时噤声。
“让你去联姻，你却跟我阴奉阳违，搞那上不了台面的邻家那个不争气的二世祖，你说别人贱，你贱不贱啊？为了这么一个男人，你还去整晕一个小姑娘，你知道因为你我们集团的股票跌了多少个点吗？”楚云锋直喘气。
“是啊，你打算把我当棋子用，我没说什么吧，婚前玩玩都不让吗？你不也玩儿吗？网上说的都是假的，我还没出手呢，她就晕了。”楚楚也是音量飙升。
楚云锋声音跟雷声一样震耳，“你的教养都丢到狗肚子去了吗？为一个男人就不计代价，你怎么这么愚蠢。”
“我都说了我没出手，你怎么不相信啊？你一点儿也不懂，我跟宋凝的事儿不是因为男人。还有你怎么有脸说？我妈被你玩女人气死了，哪有人教我教养？”楚楚也不甘示弱把音量顶上去。
“不用跟我打嘴炮，你什么德性我清楚。”楚云锋摆摆手一副不想跟她计较的样子让楚楚把牙都快咬碎了。
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他们之间的对话就只是说话而不是沟通，他从来不相信自己也懒得理解自己。
“楚家的孩子没有才能、甚至是一块烂木头都没有关系，当人不行，你总能当个物件吧？出去找男人也就罢了，可你连联姻这最后的这点价值都发挥不了？这事还捅到周家面上了，你真是毫无价值！”楚云锋疯狂输出。
眼看气氛白热化，马姗彤捂着冒血的下巴出来打圆场，“爷俩哪有隔夜仇，这事也好解决我有个主意。”
楚楚讥讽地笑了，正眼也不看马姗彤，“你又算什么东西，一天二十四小时陪睡还得打工，不还是只能当秘书。啊！就是个员工。不能上位。”
马姗彤咬了咬后槽牙，走到楚云峰身边柔声说道，“只要当事人原谅，这事儿也就没有发酵的余地。只是解铃还须系铃人，这还得看楚楚。”
“你什么意思？要我道歉绝对不行”楚楚嗤笑一声，“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还敢指点姑奶奶我了？”
“一句道歉当然不行。”马珊彤话锋一转，“道歉的事情我们法务团队已经做过了，但宋凝那边他们那边托词老板没醒婉拒了我们的赔偿。既然如此不如让我们楚楚以工赔偿。”
楚楚不知道今天是被气笑了第几次，正准备发疯，但楚云峰眯了眯眼睛示意马姗彤接着说，楚楚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
“已经不占理了，我们一定要在公众面前做好低姿态，所以一定要赔偿。老板不接受钱正好，楚楚去做义工这事可以大做文章。资本家的女儿用劳动而不是金钱换取，彰显诚意是其一。”
“网上的舆论大多数是我们资本欺压百姓。我们不如转移到家长对孩子教育严苛，洗白我们作为资本欺压百姓的印象，也可以暗地里给我们集团跟楚楚这个事件做一个切割，保证集团的利益。同时也可以塑造董事长亲民明理的印象。”
“说的好。”楚云锋又恢复了闲云野鹤的雅态，心中已有成算。
楚楚因此大发雷霆，一通扫天灭地打扫桌面，“我绝对不会去！”
“就按你马姨说的做，在你去联姻之前，把这件事情解决，不要影响公司的股价，也不要给联姻横生事端。”楚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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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用那双浑浊的桃花眼满意地打量马姗彤。
紧接着老爷子话锋一转，厉色道，“不然我会停掉你的黑卡、你外婆的疗养费。”
楚楚瞪大了眼睛，“怎么可以外婆威胁我？她！”
楚云峰在马姗彤的腰后摸索，“我和岳母又没有血缘关系，那是你的外婆，如果你可以舍弃，那你就任性下去。”
她的尊严绝不能答应这种羞辱，但外婆是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的命门。
须臾之间，思绪已经过了千万遍。
“好。”楚楚忍下这一口气，已然满眼是泪。
难不成真当员工？她才不要，只要让宋凝乖乖发表声明一切不就迎刃而解？
他们解决不了，那她就去解决。
宋凝就是个软柿子。当时说着义正言辞的拒绝，最后不还是答应了自己？
公司这些吃干饭的，为什么不亲自过去瞧瞧？还真相信她没醒？
废物法务团队！楚楚再次咒骂。
“删掉的帖子又出现了。”
楚风云擦掉嘴唇上粘上的口红印揉了一把怀中的琳达的腰肢。
“就该知道她宋凝背后有人啊，能压倒我们的法务其中的水深着呢。”
“弄不清背后之人，不如先给出诚意，还能在炒作一下我们楚家的家风多么的清正，管教子女的严格程度，一定会博得网民的好感，对公司的事知名度也是一件好事，说不定还能再带动股价呢。”马姗彤窝在楚云峰的怀里面无表情的娇声道。
“而且对小姐的形象也是一个翻转，资本家的女儿蛮横女仆，说不定大小姐一夜之间就成网络红人了呢。楚董，你不要小看网红的影响力。那以后小姐可能就是我们公司的活招牌了呀。之前因为这件事对联姻产生的影响也能迎刃而解了。”
“说下去。”
“对周家那里我们可以说是秘密炒作，等大小姐火起来了事情的起因经过我们可以自行编辑，到时候可以引导粉丝彻底把宋凝打成过街老鼠，小姐可以脱身。还白赚一波流量，咱们公司也能受益。这是比可以做的利好买卖。”
又能带动公司效益，呵，马珊彤抹了抹唇上的污渍，又可以让你楚楚当一回小丑，简直是一箭双雕啊。
站在医院走廊的顾喻看着水军们正在把话题吵热，他点了点头这钱花的挺值。
这下子楚云锋那老头子唯我独尊的性子怎么能让一个小丫头片子压一头，果然是到处删帖子，自己再挑衅一波拱个火，老匹夫那边不出所料的老套路，发出了律师函。
有这事儿做引子自己倒不用再想什么别的由头，趁他上头轻松抢他林场。
高杉吃着泡面在微信上给顾瑜发了个大大的大拇指表情包
（老板，你牛啊！你想抢是真抢啊。）
顾喻：
（熊猫人抠鼻孔jpg生意人的事儿怎么能叫抢呢？这叫吸引力法则，我是高能量的人。）
高杉：
（……不过老板圈你一夸就飘。但我不得不说你真是高。这布局就算是最后他们知道了竞标公司是我们东辉公司，大家也不会知道我们小顾总才是实际控股人。有宋凝背后这个神秘势力做幌子不仅b市这些老东西投鼠忌器，你哥那边儿估计也得一脸懵。）
看到最后一句，顾喻骄傲的小脸儿垮下去。摁灭了手机他双手插兜儿向病房走去。
宋凝还在昏迷，但据医生所说她只是在睡觉。
但怎么会睡了三天呢？
14. 看个热闹
嘈杂的声音像小钻一样钻耳朵，病床上的宋凝的眉毛皱了皱。
好吵啊，又是倪女士再放视频吗？
模糊的视线中闯入刺眼的光，宋凝闭了闭眼缓了一会儿又睁开。
仔细一看可不得了床边坐着一个黑皮衣的男人！
宋凝恨不得当场弹射逃离，等她眯起眼睛定睛一看，原来是林从简。
还以为绑定系统就是一个梦。
天花板和墙壁是一水儿的白，再配上瓷白的地砖、白床单非常符合宋凝对于医院的刻板印象。
难闻的消毒水味道和嘈杂的视频声音一起被关在这个单间。
单间得多少钱？！
走廊外面并没有人过来投诉看来隔音条件挺好。
宋凝飘忽的思绪来到林从简身上。
但是你这个龟孙儿在病床前玩手机搞这么大声真的好吗？
罪魁祸首林从简坐在宋凝身边正刷着热搜视频。
被恶意剪辑的宋凝晕倒视频看得他牙痒痒，令他舌战犬儒也许是应该老天有眼，还是正义的群众多，在他对战一千条玩梗辱骂后，再刷到相关这件事的时候的大家的支持对象进行了翻转。
他大呼畅快像是打赢了游戏，正乘胜追击的酣畅淋漓之际——
“喂。”干哑的女声响起。
林从简用余光瞟了一眼药瓶，“我盯着呢这瓶儿大概还得再打十分钟你过会儿再来吧。”
……
“林从简。”宋凝有些无语。
林从简这会儿终于发现原来是宋凝在说话，心中又惊又喜，“你醒了？”
他把手机往陪床上一甩，整个人像PPT一样划过宋凝身边儿，“你怎么样？好点儿了吗？现在，是不是应该叫医生啊？”
顾喻开门进来就看到了一脸傻样儿的林从简和如芒在背的宋凝，他拼命的把这辈子所有难过的事儿都想了一遍，走过去摁了呼叫铃，“林从简你压着宋凝管儿了。”
“卧槽，回血了。”林从简慌乱起身，“你手挺软的，我一点儿也没感觉到。”
宋凝：……
刚进来的护士小苏见此噎道，“你这个小伙子你是就是那个豌豆公主里头的铁豌豆吧，你看这手被坐的肿的像熊掌一样，根本打不进去。家属要上点儿心。”
宋凝定睛一瞧，好家伙本该属于熊的肉垫儿倒反天罡长在自己手背上，甚至还反光。
宋凝笑了一下。
果然人在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
林从简有些心虚，开始转移话题，“你晕倒之后，网络上面都在玩儿你晕倒的梗，还说……”也许是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合时宜。
他又开始找补，“不知道哪个好心人把录像爆出来，现在我们的口碑终于逆转了，别提多解气了。”
顾喻相当骄傲地凑过去，好人在此。“就是我发给营销号的咱们店的监控，有一说一，咱们店的监控真是密集。“”
宋凝有些汗颜。
那可不嘛，为了在设备上多花点儿钱。这些但凡能寻得到由头的东西，有用没用的她都买了一大堆。
林从简斜眼看顾喻，就知道表功，“那还不是老板安装监控了。”
顾喻顺着说非常丝滑地夸了一波宋老板，“是啊”还是老板高瞻远瞩，简直无死角。”
顾喻相当淡定地开舔，“这才让我在危机关头有料可爆及时维护我们店铺的形象。”
宋凝点点头，“你做的不错。”
虽然要亏钱。但如果因为这个让有一些恶意顾客在餐品上恶意差评的话，自己的信誉值会下降亏影响自己返利。
这个顾喻还蛮有用的。
林从简深吸一口气，刚才自己可是跟人家对骂几千条自己的手指都打哆嗦了。
顾喻不过是出去发了个视频，还是借花献佛。现在功劳全成他的了，还让他奉承老板。自己所为好像轻如鸿毛一样让他给吹走了？
真的好气呀！
他决定说点儿宋凝爱听的，吸引一波注意力。“老板现在局势反转了，大家都在骂楚楚。说他把你逼晕了。”
林从简以为宋凝会和自己一起同仇敌忾骂一通，但从她的脸上他甚至看不到一点解气的神色。
宋凝皱起了眉头，“我是因为低血糖才晕的阿？不是因为她。”
“可要不是她挑事情，你怎么会累晕了。误会就误会了也给她一个教训，是让他先来店铺里挑事的？”林从简表忠心。
但显然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她对我的实质性伤害也只有那一杯柠檬水啊。让我泼回去才是让我解气的方式吧。让她背负一个莫须有骂名，是什么南辕北辙的事情？”
更何况，宋凝心中腹诽：还不是你俩那点事儿。要是遑论起来那罪魁祸首不还是你，自己顶多算个被炮轰的。说白了人家是来消费。挑事这个东西不好定性。还是要尽快说明我晕倒的原因消除这个误会，万一发展成网暴那就不好了。
可宋凝登陆自己的大眼睛发表声明，却被说是楚楚水军。
？
宋凝有点气闷从顾喻拿过来的果篮里拽了两根小米蕉大嚼一通，软甜可口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门外的楚楚破门而入，惹的护士连连制止。
楚楚却因走位灵活没让人拦住，“你说的这么好听，该不会是你你知道我在门外特意跟我说的吧？你既然有这个觉悟，那你为什么不解释清楚，你知道因为你影响了多少人的饭碗吗？”
林从简像个护崽的老母鸡横亘在宋凝和楚楚之间，“如果你想闹事就出去。”
宋凝又拽了两根儿小米蕉大嚼特嚼，还真是明晃晃的pua，“承蒙你看得起的，不过解决这件事情的话我有这个良心，没这个义务。”
“再说了你还没道歉，我就能先走原谅的那一步了。你不会忘记你泼出去那一杯柠檬茶吧？”
“想让我道歉？没门。你搞搞清楚是你没服务到位，你难道不该被泼吗？这样吧，虽然我还没有消气，，但是只要你乖乖的写一个对我的道歉声明我可以考虑考虑原谅你。”楚楚抱着胳膊望着天花板趾高气昂道。
沉默的三秒。
楚楚有些急了，“你到底有没有听见？不要一直在啃你那个破香蕉了。”
“我不要。”宋凝一边发呆一边啃蕉，说话跟冷笑话似的，还没小米蕉的热量多。
“你应该给我道歉吧？”
楚楚忍不了，自己都亲自过来了她竟然不答应？她竟然这么不识抬举。
还妄想着让自己道歉？真是得寸进尺!
楚楚转身欲走,但想了想还是不解气折回来又说，“小市民就是这么得理不饶人吗？按说像你们这样的人讨生活，被羞辱是一种常态吧？作为我们这种人的牛马使用，你们应该有这种生存自觉的吧？只是一杯柠檬水没那么大惊小怪的吧？”
“可能吧。”宋凝感觉血糖上来了，有点晕糊。这像是“小香蕉一样的不会是芭蕉吧，碳水这么多？”
“顾喻买的他说这个能快速补充能量。”林从简抢答，顾喻挑了挑眉毛。
又是这种打在棉花套子上的感觉。
可恶，怎么有人软乎的这么气人？
她呆不了一点。
楚楚扭头就走。
她刚蹭蹭蹭的来到了医院大厅，手机便弹了一条消息，楚楚掏出手机。
是疗养院发来了外婆的缴费提醒。
楚楚打开软件准备付款，却惊恐地发现无法支付。
她把绑定的卡全部试了一遍。
楚楚目眦欲裂，卡全被停了？
“老不死的！”楚楚放声尖叫大骂其父，用词当之丰富，将动物和家谱结合的炉火纯青。
没关系，没关系。
楚楚拽着自己的领子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自己的包和首饰都可以二手置换出去，只要不折腾外婆。
手机又来了一条消息，楚楚抹了一把粘在嘴角的发丝划开查看。
结果正是楚云锋这个老匹夫。
（让宋凝那边不要再发酵事态，并且你要在她店里干一个月的员工，用劳动赔偿人家的损失。在完成我的要求之前会停掉你的黑卡。别墅的钥匙也换了你拿不走任何一样东西。不要忤逆我的话，不然今天下午会让小马过去给你外婆办理退院手续。）
楚楚放声尖叫，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将手机扔出去，霎那间雪花般的碎裂咬上了漆黑的屏幕，四分五裂。
她扭头去恶狠狠地盯着医院，眼泪却吧嗒啪嗒的落下来。
“我恨死你了！”
这句话不知说给谁的。
.
秋风瑟瑟，尘土和落叶贴着地面急急地走着。
穿着厚褂子的宋老爹拿着手机找到了医院跟前，他紧紧捏着有些暗黄的手机屏幕。
今早他黑豆的私信也不知道哪个好心人给他发了宋凝所在的医院地址，宋老爹就这么照着等找来了。
找到医院大楼后宋老爹眯着眼睛捂着嘴，在绿信里划拉着找到“aaa海鲜女婿”发消息。
“aaa海鲜女婿”名叫李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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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凝她们家附近的市场上卖鱼。
虽然他大宋凝十岁，还有三个小孩儿，但因为收入不错是宋老爹和倪女士最中意的那个。
叮咚手机响了一下。李刚肥嘟嘟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猥琐的笑容，把湿漉漉的双手在围裙上抹了抹着急地捏开了手机，是不是昨天晚上在黑豆上聊的那些小姐姐有答应他的邀约的了？
点开一看，却是宋老爹的消息。
(我到医院了，今晚上我把她带回去，你们见一见。)
李刚看看市场不多的人，又打开黑豆，反复刷新了几次。万一有小姐姐答应邀约出去的。晚上跟宋宁见面，那岂不是要错过了，不如现在趁人少索性收了摊子。自己先去医院相见相见，晚上正好还能回来来一发。
（给我发个定位，我现在过去看看吧。）
李刚谈了三个女朋友，都奔着谈婚论嫁住在一起了，但女友却因为各种原因把孩子丢下就跑了。
第一个是把他绿了找到下家跑了的根本不顾他们谈了六七年的感情和三个孩子。
第二个忍不了自己□□，可哪个男人不这样？
第三个姑娘受不了照顾孩子。
经此三事他想找个长得漂亮还照顾家里的，于是开出了五万彩礼的价码。
媒人根据他的要求立马给他介绍了两个。
上次见得那个女人照片儿精致秀气，本人却长得肥头大耳，虽然能干活儿。男人胖了有福气，但女人怎么能胖呢？多难看呐！
第二个正是宋凝更是不见个影子，谁知道像不像上一个一样是个照骗。
结果自己前几天刷到了。一个鬼畜晕倒的视频。监控里虽然没有拍出她的正脸，但是可以看得出来她身量不错。再说了，一个干活儿能把自己累晕的人肯定很听话好拿捏。应该能帮自己好好照顾家里。
他这两日急着找对象的原因也就是这个，第三个女朋友刚跑没几天。自己不在家，三个孩子到处撒野。家里搅得一团糟，他需要个老婆来给他料理家务，照顾孩子。
五万块钱买一个一本万利。
实在不喜欢，等有钱到外面找找快乐就是了。
打着这个主意，他想尽快的跟宋凝把这个事情定下来。
涉及到钱的事情宋老爹也很积极，不过一直鼓捣不明白手机，绿信里面定位是怎么发的？。
看了一圈见面前有个姑娘站在那儿，宋老爹上去求助。
楚楚感觉有一个粗糙的大手捏住了自己的胳膊肘，忘了哭了惊悚的大叫道，“干什么？”
“美女啊，我想给我女婿发定位。我不会发，你能帮帮我吗？”
楚楚刚想让他滚开，但在他递过来的手机上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让她改变了主意。
宋凝？
楚楚垫着卫生纸把手机接过来，扫了一眼聊天记录，点开那张呆不愣登的证件照，没看错正是宋凝。
底层小民卖女儿？走早了，自己怎么着也要把热闹看完啊。
“叔叔，那我来帮你发吧。”
“发好了吗？”宋老爹问道。
楚楚态度温和，“好了，叔叔你是来找宋凝的吗，我给你带路吧。”
坐在病房里的宋凝在拔完针后，按住针眼儿乖乖听医生吩咐。
“你晕倒应该是劳累过度，虽然罕见，但你的确是睡了三天没什么事情。只要正常吃饭、正常休息。待会儿拿完药，就可以出院了。”
宋凝朝着医生点点头，扭头对林从简和顾喻说道，“也麻烦你们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林从简点点头，这几天一直守着都没能换衣服，现在人醒了回去把澡一洗，舒舒服服睡一觉。“也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对了，你手机落在店里了。我借你手机联系家里人接你回去吧。”
顾喻像来了劲似的，马上接上话。“还是不要麻烦长辈了。作为员工还是要多和老板磨合，为了将来能够更好地工作。再说了我们休息了，老板能好好休息吗？是吧小林”
顾喻无声比口型：猪头小队长。
林从简拳头硬了。
“你们都回去吧。”
“老板都这么说了，小林你先回去吧，我定的盒饭也是两人份，你在的话……老板，你没带手机没法付钱我还是留一下吧。至于小林，我送一送他。”顾喻拽着林从简的皮衣把他拧过来，两个人推搡着拖泥带水地走了。
半晌后，宋凝呼了一口气，终于清净了。
“宋凝？可算找到你了。”宋老爹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宋凝心里咯噔一声。
15. 恶意源头
孙日馨开门向病房里面打量，还真是宋凝。
这几天在黑豆软件刷到的“白莲花老板”摔倒动图她就觉得很眼熟，要不是在这个医院做导医小姐妹在群里传了宋凝的照片，她还不知道网络小丑正是宋凝。
就是可惜了才没几天风头逆转成了受害人。
但看着她软绵绵的躺在病床上像是死了一半儿的丧气样，孙日馨就放心多了。
宋凝这会儿也发现了来人。
扭头一眼正好对上孙日馨带着戏谑的探究的眼神，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与旧影重叠的那一刻，宋凝感觉香蕉要从胃里翻涌上来，干呕的欲望隐隐约约。
“你来做什么？”宋凝的声音难得的冷。
“来看看我们的作戏天才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只是因为做戏就占用就医资源你不感到亏心吗。”孙日馨的阴阳怪气随着她的移动落在宋凝的床边。
她非常自在的在床头柜旁放下提包翘上了二郎腿。
见宋凝不理他，她倒也不恼自顾自的说下去“就像以前一样，不是吗。明明是你的错。你总能扭头一变就变成受害人了，你知道你有多恶心吗？”
宋凝对上她的眼睛笑出了声，“你还是那样喜欢先入为主，颠倒黑白。”
她想到曾经孙我日馨这也是一双静静地的看着她，把橙子味水果糖放到她手心，对宋凝说：“我们永远永远都做好朋友。”那样清澈雀跃的眼睛，现在却淬了毒，只是为了一个男人。
让宋凝想起来那句她曾经说了无数次的无措辩解，“我说了很多遍，我没有抢你喜欢的男人，是他性骚扰我。”
只是这次宋凝却懒得再说，她静静的听着孙日馨再一次因为那个男人说出的怨毒的话，“他那么爱你，你却诬陷他，你真是个贱人！哪怕在当时我们是朋友，你也要抢我喜欢的人吗？你为什么要勾引他，你为什么要让他对你着迷？哪怕他谈了一个又一个女朋友，都因为忘不了你，而不愿意和我在一起。甚至为了你和一个又一个女朋友分手，你让他失去了正常的恋爱，也剥夺了我的机会，剥夺了我幸福的机会！”
宋凝的鸡皮疙瘩起来了，“你没病吧你听不出来他是一个借口吗？还莫名其妙的牵带了我。他明明是一个非常恶心的男人。”
“还有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这个男人哪怕不是你的男朋友甚至只是你喜欢的人我都会跟他拉开距离，因为在当时你是我珍视的朋友我不想让你误解我。但在你不相信我的时候，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在你带着别人霸凌我的时候，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你没理由指责我，更没立场站在朋友的角度指责我。”
“你觉得我恶心？你在我眼里也挺恶心的。你还恨我但是我不恨你了，谢谢你显露出你自己的本来面目让我找到真正的朋友。”
“真正朋友？你要不要看一下自己是什么样子？一个穷疯了跑到网络上找存在感的小丑当然不配做我的朋友了。你不会觉得你这样说我就会愧疚的不行。会过着说我当年不应该那怎样怎样吧？”孙日馨微微缩着下巴挑起眉毛打量宋凝，好像遇到了什么忍俊不禁的事情。
宋凝的脑子里回忆起了很多东西。
比如寂静走廊里滚落到脚边的橡皮擦，抬头就能看到墙上的几何素描画暗面上用橡皮蹭出的“女表子”。又或是厕所里从天而将的拖把，宋宁总是睁着眼睛哪怕会让恶臭腥臊的污水溅到眼睛里，哪怕会亲眼瞧见被污浊的的白衬衫，但她还是会睁着眼睛去看。
她想看清是什么让她还有他们这么憎恨，可她只看到了讥笑和兴奋。
那个时候她看了很久也看不懂为什么，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们停下。
奋起反抗后是一身的疼痛还有一句莫名其妙的，“宋凝啊，看不出来她平时装的跟兔子似的怎么那样？不要和她玩了。”
走到哪里就蔓延到哪里的安静让她避让躲起来，她以为结束了、忘记了。直到今天再见到那那个霸凌自己的人很长的时间中宋凝没有意识到那场潮湿的雨还在她的头顶没有散去，。
“你就继续躲起来啊，为什么还要出来现眼？”孙日馨的话将她拉回现实。
是啊，原来被当做盛放暂时的友谊的我，原来被当做你们情绪的容器的我是被你们期望着消失的吗？
我才不要！
当年乍然而起的讨厌一直延续到了现在，那又怎么样呢？那是他们的错。
闷闷的开门声，打断了宋凝的思绪。
"凝凝？啊你朋友也在呢。"宋老爹的声音插进了焦灼的氛围。
“她不是我朋友。”宋凝冷脸。
当年她和孙日馨打架的事情，宋老爹也知道。
当年宋凝被拉骗架，但她特好歹为了自己硬气了一回，就是那一次宋老爹被班主任叫过去。
这件事在大家的眼里都处理的很好，宋老爹“解决了她的麻烦”，他原谅了孙日馨，事情被很快的接过去。
宋老爹一拍脑门，非常熟络的热情打着招呼，“你是馨馨吧，上次见凝凝当时还闹了点小脾气来着。”
宋凝不可置信，轻笑一声。
我？闹了点小矛盾？
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轻描淡写？搞得一切都像是我的错。
“凝凝你现在大了，可不能像以前一样。”宋老爹难得笑得爽朗，宋凝却一点也没有笑模样。
嗯
孙日馨在父女俩脸上玩味地打量后说道，“没关系叔叔，以前的事情我都忘了。凝凝那时候还小嘛，不懂事也是正常的，我早就不计较了，凝凝生病这不我特别着急放下工作就先过来了。”
“你装什么？”宋凝气笑了。
“哎呦那快忙去吧。”宋老爹转头对宋凝说，“闹什么啊？看你声音这么大看来人是没事儿了。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凝凝你肚量怎么这么小？没有一点格局。你也不反思反思。你看看人家混的这么好，你看看你一事无成都是有原因的，你再不改改啊……哎对我都不想说你。”
“没什么，同学情谊最重要嘛，要是宋凝实在困难我可以帮帮她。我家馨德斋百年老字号，给凝凝一个工作机会不是不可以。厨师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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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之类的有技术含量的不会做的话，也倒是有刷碗的活可以让她来。劳动人民最光荣嘛。”孙日馨嘴巴快斜上耳根了。
宋老爹脸也冷下来，明白了对方在调笑脸上也无光，冷声说，“凝凝马上要结婚了，以后就做个家庭主妇，就不牢你提携了。”
“哇，家庭主妇好幸福啊！”孙日馨假摸的咋样地附和道，笑的快没边儿了。
“我不会结婚的。别说没有感情了一个不知道倒了几手的老男人还带着三个孩子。你真的觉得他是良配吗？”宋凝是真的想问问，宋老爹为什么？
当着两个女娃娃被抹了两次面子的宋老爹脸上的笑容更是维持不住，话也带了几分火气。
“惯子如杀子！这话真不错！你一个大专，在外头也没赚几个钱就生病了，你知道养你需要多少钱都着不回来本钱。根本不知道我的打算。家庭主妇有结婚证保障，哪能轻易裁员？你不想想你弟弟以后需要彩礼，你妈妈和我需要养老，你怎么这么自私？”
清脆的一个巴掌打的宋凝脑袋一偏，脸热起来了。
当着孙日馨的面，她更觉得一层一层的伪装是那么的恶心，我她想把这一层死皮就此揭下来，哪怕底下是血淋淋的。也不想要在这种情况下保持沉默，让自己自己也构成了恶心的一环。哪怕会很丢脸，哪怕反抗带来的仍旧是受伤，她也不想维持那一层可笑的体面了。
她不想要在躲下去忍下去了。
宋凝过头来顿了顿，“你明明就是想要把我卖了换钱？却要说这是你的苦心，你不是为我好。你是觉得赔钱了，要折价卖了而已。可你偏偏你还要让我感到愧疚觉得是我不好，这难道不是为了让我更好拿捏吗？如果你们把我当一种养老储蓄没有问题我可以接受，但如果你们把养育孩子当做一种投资也要接受这种可能亏损的风险！以前我会好奇为什么你们不计较至连个大专都考不上的弟弟亏损不亏损呢呢？因为你觉得男孩能传宗接代，而我是个女儿要回本，哈哈哈哈哈真好笑！以前或许我嫉妒过羡慕过，但是这种对种猪的爱我想明白了身为人类我并不需要！”
宋凝的脸火辣辣的不那个巴掌还是飙升的肾上腺激素，喝了一口水继续输出道。
宋老爹不可置信，“你平时那么乖，难道都是装出来的吗？怎么会说出这么不孝顺的话。”
宋凝笑了笑，她头一次觉得讲话是这么私人的事情，大多数的时候很可能构不成沟通。
说话方法仅是表达，表达想法也是一个很私人的事情想说就说不管对方有没有听得进去，表达本身主要是服务于自己。
没有搞清楚这一点的自己，在无数次失败的沟通中，她丧失了表达欲。
她的心现在非常的平静，也许以后有一些话还是会激起她心中的涟漪，但是不久那些小石子就会沉下水去，水面依旧可以平静。
“我接受你们是这种人，我现在正在好好工作，你们老了我会给你们生活需要的钱。”宋凝感觉身体正在回温。
“你这个不孝女。”宋老爹正欲再打，却被宋凝截住了手腕。
16. 开果器与猪头三
李刚给李平打过去电话的时候，李平还在办公室里面挨训，“新官上任三把火，可没让你火烧群众，柔性劝导你做没做？一脚踹到群众摊子上了，还让人拍下来视频了！你是什么黑恶势力吗？”
这场“友好沟通”的下半场还没结束，李平的手机就这么水灵灵的响了起来。
摁灭再次响起，摁灭再次响起。李平有些尴尬地长按了关机键。
“跟群众好好道歉争取取得原谅，你要针对这件事情好好进行反思整理好自己的工作态度，要是以后还发生这样的事你就不要干了。”
李平臭着脸从办公室走出来，一时情绪冲动结果搞出来那么多烂摊子，不仅被莫名其妙地抓壮丁当小工去买柠檬，今天还被狂批，倒霉的很。
他打开手机，上面是堂哥李刚的六十多条未接来电，刚拨通过去，李刚的大嗓门就抱怨道，“你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接电话？”
“我上班啊大哥，没什么重要的事儿我就挂了。”李平本来就烦，这会也没什么心思多说。
李刚他态度瞬间亲和，“没事我哪能打给你，有事有事，你能来医院一趟吗？”
李平拧着眉毛，“怎么了，孩子生病了？你看你生了照顾不过来怎么不想着栓好自己的裤腰带？女人跑了才几天，你就料理不得了？”
李刚听着李平的训斥也觉得有些没有脸面，不就是穿的一身黑衣服，还装起来了。大家不都是老李家出来的，但今天要是叫不来人在外人面前可要丢份儿了那怎么能行？
“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先挂了。忙着呢。”
“哎，哎，先别挂，先别挂。兄弟遇上事了，你能不来吗？”
“什么事儿？”
跟着李刚的描述，李平的眉头皱了起来。
仙人跳？“你是说你5万块钱的彩礼被骗了？你在那儿等着我马上来，咱们不能吃这个闷亏。”
李刚得了李平要过来为他撑场子的信儿，有了底气后得意洋洋的开门儿进来，整个人都舒展了很多。“宋凝以后你的生意我叫我兄弟多多关照一下。”
宋凝哼了一声懒得理他，自顾自地吃着水果打量着邀请券。
厨艺的高低跟厨艺值有关？那一个顶尖的世界级的厨师，他的厨艺值大概是多少啊？
【一般顶尖厨师的厨艺值在200万~400万分之间。】
那我的厨艺值现在是多少？
【您的厨艺值是200分。】
果然涉及到钱的事儿没有简单的。两个月这么大差距，天呐！
宋凝看看邀请券试图找到有什么激励奖，可惜一无所获。
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奖项的事儿一点儿也不往邀请卷上写呀。
宋凝向系统询问：统子姐，获取的方式有哪些啊？
【目前解锁获取厨艺值的方式：对美食奥义的领悟，顾客的真心赞叹。】
两个月时间太短了。就算为了放弃亏损去迎合顾客，几百万分的差距，线下的菜两个月能做出来这么多？想要升级看来得想别的办法。
“怎么着？我真把人叫来了，你倒吓傻了。”
一股浓重的烟臭味儿突然凑近把宋凝跟系统的脑电波交流中扯回来，正是李刚那家伙。
宋老爹眯着眼数了一遍又一遍刚刚打到自己银行卡上的钱，“凝凝啊，想想爸爸妈妈和弟弟的将来，你们好好处一处。婚姻这个东西嘛就是日久生情。一会儿你们两个人好好了解了解，人都是从不认识到认识的别害羞啊都。”
“那也得出于自愿，爸爸你到底有没有法律意识啊？”
“我刚才可把五万块钱给你爸打过去了，你现在说不合适那可就是诈骗了。”
宋凝一脸看傻子一样看着李刚，扫了一眼自己袖口儿还在闪烁的录音暂时没有声张。。
宋老爹已经溜到了门边，“你俩也处一处，好好说说话，做长辈的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砰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李刚擤了一下鼻子一脸溜子的模样，对宋凝轻蔑地笑了笑，“劝我对你好言生色的时候，你就顺台阶下吧。”
“我不下又能怎么样呢？”
“你说呢关着门儿就咱们俩，你说干点儿什么都不合适了，是吧？”
因着令人寒心的宋老爹，宋凝的眉毛拧的快要夹死一只苍蝇。但她心里平静的要命，有了这把力气可以厨房锤柠檬也可以病房锤变态，无所畏惧！她捏起来夏威夷果的开口器，面无表情的喊起来，却声声凄厉。“救命啊，救命啊！”。
被别人说了这么多年的白莲花，这次她就坐实一回，宋凝的眼刀子甩向色眯眯的李刚，就像厨师已经想好怎么分解餐盘上的烤鸭。
宋老爹趴在门缝上听了半天，什么也没听见，这病房的隔音可真好。刚才出去的时候不小心反锁了。现在推门进去也不是，只好趴着门聊胜于无的试图再听听。
“你不是最擅长不吭声了吗？接下来你也不要吭声了。”楚楚笑了笑，但病房里的隔音实在太好了，什么声音也没有传出来。楚楚又有些纠结有一下没一下的咬着手指头，这做的是不是有点儿太过了？但看着从远处拿着饭盒走过来的顾喻，楚楚瞬间做出了选择，支开他。
“你应该认识我吧？顾喻？”
顾喻眼神冷了冷，跟上了楚楚的步子。
.
“啊！不要！”宋凝假装尖叫，捏着李刚伸过来的巴掌给他转了个圈，刚钻出被子透口气的李刚又转了回去。
大力丸真的好用，李刚平时卖鱼扛货有些力气，但在此时的宋凝手里就像面团一样柔软。
手机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宋凝瞬间点了一下完成录制。
李刚蒙着头一脸绝望，这女人邪乎的很。自己起初确实有几分像轻薄的意思，可是她力气大的很，自己在手他手里就跟个能揉捏的芭比娃娃一样。还用被子蒙了自己的脑袋。手上不知道有什么硬得很跟揉面一样往自己身上怼。
怼的他晕头转向，每每觉得自己能够反击，又被她捏揉搓扁。
暴力，妥妥的暴力！
真要结婚了，那怎么了得？这是谁拿捏谁呀？娶她？不行，我得把钱要回来。
“我的人马上要到了，你快放开我。”李刚从来没有一次这么的怕黑过，拼命的找着被单的出口。
宋凝发完短信，“我也叫了人。”
病房的门发出咚咚的闷响，有人敲门。
终于把脑袋挣扎出来的李刚手脚并用的飞到门口打开门仿佛劫后余生，一开门就见满头是汗的如同见了救星。
看着满脸青青紫紫的李刚，李平的血气也上来了，虽然不喜欢这个堂哥，但也不能平白叫别人欺负了。“怎么回事？”
义愤填膺地打开门却看见了用枕头捂着脑袋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女孩。
李平懵了，什么情况？
把一个大男人整成这样怎么也得是个满身混肉的大汉子吧？
就那个抖的跟筛子似的女孩？谁欺负谁？
也许是漏了人？李平扫视了一周，甚至打开了厕所门，没人呢。
李刚窝在李平后面叫嚣，“平儿亮亮你的证件，让她看看咱们的厉害。”
李平不悦，“说什么呢？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女孩儿好像怔住了把枕头缓缓拿下来。
宋凝？李平一拍脑门，坏了对上她可真没理了。
李刚狗仗人势了似的，指着宋凝道，“现在知道怕了？你知道我旁边这个是谁吗？你做摆摊的生意就该清楚的知道有些人你是不能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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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他！城管！就分管咱们榆林街片区！他可是我表弟，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他！”
空气中安静了三秒。
李平缓缓走到宋凝跟前。李刚特别让开了了位置，只见李平朝着宋凝鞠一躬，“对不起。”
“对不起。”李刚跟着附和了一声，啥啥啥？“对不起？平儿你说什么呢？”
李平直起腰板，“虽然你不应该在那里摆摊，但我我当天执法的确带着个人情绪了。"
宋凝掏出了手机,一到电流声后，李刚嚣张的声音在病房内回荡。宋凝蓦得掐灭手机，“李平同志，你是什么意思呢？是伙同李刚来威胁群众的是吗？没想到你竟然是黑恶势力的保护伞。”
不不不不！李平冒汗了，自己哪有这个意思啊？好像又被牵扯进了什么不该牵扯的事情里。
李刚作势就要抢，“好，你个臭女人！竟敢偷偷录音阴老子！拿来给我拿来！”
李平想，这架势自己确实是像来装腔作势的老虎，可自己最多算一只病虎。
前面刚让领导逮了小辫子，要是工作再出问题，可是自身难保。李平汗珠像熟透了的黄豆滚到了衬衫儿里消失不见，他现在怀疑是不是李刚做局想要让自己下台呀！
宋凝举着还在闪烁着红光的手机跳到病床上，“你们不要觉得这能威胁我。人民上面有党，我倒要看看你们黑恶势力还有什么能耐。”
宋凝话音刚落，“我们是百饭路派出所的民警，请问是谁报的警？”
宋凝举手，像是已经在脑内演练了无数遍，“是我报的警，我举报李刚试图猥亵妇女，我手机里有录音，我保留了证据。”
宋老爹一脸天塌了的表情，“你这个小崽子不要乱说话！我的天爷呀！当着警察你别净找事儿啊。”
宋凝指着宋老爹，“我举报宋志强拐卖妇女获取利益！”
宋老爹不可置信，宋凝显然也没放过他。“我可是你亲爹呀，我这是正常的帮你安排婚姻。”
“你这个臭女人，看我打不打烂你的嘴。”李刚气的发狠，差点都忘了自己根本打不过宋凝。
但还没走两步就被民警及时制止，反剪住了双手。“别动！停止违法犯罪行为，否则采取强制措施。”
民警表情严肃，“你们都跟我们走一趟吧。”
“平儿，你得保我呀，你跟警察叔叔好好说说。明明是这个女的收了我的钱，还不想办事儿这女的才是骗子呀！”
“违背自由人的意志，这叫□□！警察同志你看他的话也坐实了他与宋志强有金钱交易，企图对我不轨。”宋凝神补刀。
“平平平儿，你得给我出头啊。这小娘们儿污蔑我！想害我。”转头看向宋老爹狂甩锅，“是他，他收钱了，把他也带上！都怪他！我就是来消费的，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真是越说越离谱了，怎么就能忘记李刚这个小时候被抓吃东西都要找个垫背的的尿性了？要是再不说点什么，指不定把自己扯进去了。损人不利己的玩意，白长了一个大高个！
李平如梦初醒，“闭嘴吧你！警察同志我不是来找他的，我是来道歉的。”掏出证件“我是城管，我是为之前不恰当的执法我是来道歉的。”
民警看完证件后，摆了摆手。“都到警局里再说吧。”
“宋凝小姐请您办好出院手续后，来警局做笔录。”
“好的，谢谢你们。”
凑热闹的人在医院里也不少，一窝蜂的挤在门口吃瓜。
民警带着宋志强，李平，李刚三人，一边疏通人群，一边往外走。
“请大家不要围观，谢谢配合。”
“对不起，请不要干扰我们工作。”
李平叹了一口气，到底是为什么最近怎么这么倒霉？
17. 大小姐的道歉
三十分钟前。
“你认识我？”顾喻面色不善，他才回国没多久，见过他的人没有几个，楚楚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我不认识你，刚认识你。”楚楚扬了扬手机。
楚楚也不是蓄意在打什么哑谜，几十分钟前她的手机就接到了这样一条奇怪的来信。
上面附上了顾喻相片和名字背景，发件人要求她不要让顾喻接近宋凝，这个要求很奇怪也很荒唐，但发现人居然说可以告诉她她妈妈的行踪。
也许妈妈真的没有死，楚楚想，哪怕是欺骗自己也要试一试。
万一呢？
顾喻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楚楚一时有些语塞，拼命在大脑中想象关联，顾喻、顾氏集团。
拉住欲走的顾喻，“别走，等等。林场的事。”
“林场的事儿？”顾喻扭过头退回来。
楚楚咬着唇，看来蒙对了。资料上说过于就是顾氏集团刚回国的继承人，我今天下午老登还因为林场的事情发愁，茶水间听到秘书说顾氏集团也是竞争之一，但林场的标书竟然被不知名的汉海公司夺走了。
楚楚深吸一口气，“你们顾氏集团也很要想要那个林场吧？但现在却被不知名的瀚海公司夺走了标书，”
顾喻拧紧的眉毛松下来，还以为她真知道汉海和自己的底细，“想不到外界传言草包的楚楚大小姐竟然这么关心我们顾氏的事务？”
“你难道一点儿也不着急？你刚刚回国，这是需要做出点儿什么的时候？”楚楚现在也顾不得自己被落面子奚落，一心想延长这个话题。
明明素无交集，而且第一次见面完全不认识自己的楚楚，现在居然对自己说这些，顾喻觉得实在是蹊跷。
难不成？是大哥那边在试探自己。
“公司的事情自然有我哥操心，你没看到我现在在泰迪穷盒饭王就业吗？公司的事儿跟我都没有关系。”
顾喻眯了眯眼睛，爷爷说要拿下这个度假村的案子证明他能够在公司立足的实力才会真正让他介入公司事务的这件事情大哥也知道吗？并且很可能他想要在这件事上做点儿什么？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想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打压自己。
既然如此自己便顺势而为，让他真正的觉得自己是一个毫无威胁的草包。
顾喻扭头“喂。”的一声把词儿穷的楚楚吓了一跳。
顾喻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你搞这些，完全是为了接近我吧？但你也不想想我是为了什么才待在这个泰迪熊和饭店。我难道是为了钱吗？难道是为了工作吗？不是。”
“那是为什么？”楚楚索性跟着他的话头说，满脑子乱麻。
“我喜欢上宋凝了，所以不要因为林从简拒绝你而想要接近我，我心里有人了。”顾喻转身相当臭屁的地弹弹袖子，“不要爱上我，你注定会失望的。”
楚楚一脸吃了屎的表情，“谁会喜欢你这个神经病？滚远一点儿好吧，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楚楚突然反应过来不能让他走！“哎，你别走。”
但顾喻已经提着饭盒溜达没影儿了。
要不是为了妈的消息，我怎么会跟你这个神经病多说一句话呢？
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跟这群人搅在一起？楚楚愤怒的抓了抓自己缠成一团的头发，就是因为林从简这个家伙！
不对，一切都应该怪那个老登，要不是老登非要让自己联姻自己怎么会想要找个人气他呢？一切都怪老登！
还有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甚至还没有确认清楚怎么让发信人兑现承诺，告诉她妈妈的行踪。
手机就赶着这个节骨眼响铃了，楚楚感觉自己胸中闷了一口气怎么也上不去，摁下了接听键。“喂，什么事啊？”
“你好，楚楚小姐。这里是疗养院您外婆林月英女士的的转房申请我们已经收到了，您父亲要我们一定打个电话通知。”
……
“什么？高级房转普通房，你们不能这么虐待老人。”
“不好意思，小姐。您父亲确实只续了普通病房的钱，而且只有一个月。如果你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可以来医院续费后升级用户的待遇，还有什么问题吗？小姐？”
“不不行，你们不能这么做！喂喂喂？”楚楚跌跌撞撞地赶过去。
.
顾喻到病房门口看着人围成一团，宋老爹还有，李平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一起被两个汉子带出来，都显得垂头丧气的。
“李平？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带头的汉子中出来一个人亮出警官证，“警察办案，请不要妨碍公务。”
李平看了顾喻一眼，啥也没说垂下头去。
顾喻摸不着头脑看着一行人远去，不对！宋凝！
顾喻开门进去却没见到人，正欲叫出宋凝的名字，却看见被吹起的窗帘后面。宋凝正背对着他扶着栏杆站在那儿。
她身影很是瘦削，而窗户大开。
顾喻手上的盒饭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宋凝听见声响，转过身去发现了顾喻，“你来了。”
顾瑜的表现很激动，正在很快的跑过来，这让宋凝有些惊恐。“不！要宋凝，不要。”
不要？宋凝不知道是该跑呢，还是该跑呢？该说不要的是我吧？
顾瑜一把抱住宋凝借着惯性往床上一倒。
宋凝觉得自己的腰快断了一半，心跳也咚咚作响，百分百是被吓得。
反应过来的宋凝一巴掌拍在顾喻脑门上，想要扶着柜子站起来。
顾喻被宋宁拍在床上头晕脑胀，却看到了被单上的星星点点的血迹，再一转头看看着宋凝的手越来越接近床头柜上面放着的水果刀。顾喻也不管眼前还头昏脑涨着冒星星，一个鲤鱼打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水果刀踹飞。
“宋凝宋凝！不管发生了什么，要活下去啊！千万想不开。”
宋凝顿了顿松了一口气，原来他是误会了。
大力丸的效用还在，哪怕顾喻使尽了力气，还是让宋凝一根一根的掰开了紧紧的箍住自己的快掐成葱根一样的手指。
终于解放的宋凝挪了挪屁股，拉开了她和顾喻之间的距离。
“不是的，你误会了。”
宋凝见看着顾喻完全不相信的表情，有些好笑叹了一口气给他讲了事情的经过。
听完来龙去脉的顾喻的脖子根倒是有些红，宋凝抿了抿唇，“你反应怎么会这么大？”如果不是因为经历过些什么，那就是纯粹人好了。
“没什么，我看到警察带了人出去，我想错了，你没事吧。”
宋凝看着侧边的顾喻，出于对男人的刻板印象确是误会他了，他的这个人确实挺好的。“谢谢你。”
要是平时顾喻早就乐呵呵的，赞同别人对自己的赞美，但此刻他却没什么反应，只是浅浅的嗯了一声。“没什么好谢的，我应该早点过来的。”
我总是慢一拍所以让很多人都受伤害，顾喻的气压低下去，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些记忆中。
“早点过来开始你的表演吗？像上次一样。”宋凝清亮安稳地声音响起来。
“我上次的表演不好吗？”顾喻的背微垮起，手肘支在膝盖上明明很丧却强撑着精神。
“很好，但尽量不要在那么做了。”宋凝的眼睛对上顾喻有些错愕的眼睛，他的眼睛好像很伤心，“谢谢你帮我摆平麻烦的同时也也在照顾我的感受。”
顾喻挑挑眉轻轻笑了，“看来是我的表演水平不够被看穿了。”
“那样努力地让别人开心，你一定很累吧。”
……
片刻的安宁后，顾喻对上宋凝明亮的眼睛，“走吧我们办出院手续回店里吧，上次还没收拾呢。”
“我得去做笔录。”
“奥对差点忘了。”顾喻笑了。
“谢谢你宋凝。”顾喻一扫那停留片刻的阴霾，露出他两个小虎牙。“听见你这么说我越来越想逗你笑了。”
“在你努力前，我会先笑的，不会留给你机会的。”宋凝第一次在顾喻面前笑了，右脸颊出现了一个甜甜的小酒窝。
顾喻有些发愣。
“一会儿办完出院手续。一起把钱给你。多少钱？”
宋凝感觉自己刚平静的心又不平静了，肉痛啊，到底是你还是林从简？为什么要让我住这么好的病房？系统不报销啊好嘛！
“你发什么愣呢？”
“嗷嗷嗷，那个床上。”顾喻叉着腰顾左右而言他。
宋凝跟随他的视线看到了床单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宋凝想了一下，应该是那个猪头的鼻血。
还没来得及揭示，撂下一句，“等一下。”的顾喻风一样刮出去了。
宋凝摸不着头脑，十多分钟后顾喻回来了，他咳嗽了两声颇具偷感地就凑过来，宋凝有点疑惑，只见他从包里拿出来了卫生巾。
？
.
楚楚风尘仆仆的赶到疗养院的时候差点崴了鞋跟，踉踉跄跄地来到门口正撞上护工夹着她外婆的腋窝往轮椅上拖。
楚楚上去一把分开了两人，撑住外婆晃晃悠悠的身体，“你就是这样工作的?你这么粗暴地对待我外婆我要举报你！”
来给林月英换房的张护工抹了一把汗湿的刘海叹一口浊气，“我是正常工作，请不要妨碍我。”
惹得楚楚大骂一通。
张护工咸鱼脸回怼，“那就加钱啊，上面就排了我一个人干这个活，我的力气就这么大，我不拖林女士怎么转移到轮椅上呢。我还要干很多的活，一分钱一分活。有钱就续费，就不用转移病房了。”
“奥对了。你要是有这个钱怎么还会让你的外婆转移病房呢？”
“你说什么呢？你这个只能当护工的下等人！竟敢嘲讽我？还不是给点钱就能打发的东西竟敢瞧不起我？”
张护工转过来那张被工作所压榨的咸鱼脸，声音无波无澜，内容却相当戳人，“说白了你没有钱什么也不是。瞧不起被金钱所驱使的我的你又是什么品种的草包呢？看着你穿着一身名牌，但却不愿意给你外婆换高档病房，只知道埋怨别人的虚情假意的你又是什么值得让别人瞧得起的人吗？我就瞧不起你。”
张护工拖着仿佛被铅水灌满的双腿，把枯瘦昏聩着的老人推向外头昏暗的走廊，轮椅的金属边缘泛着坚硬的冷光在远处隐约可见。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呀！为什么这么说我。”这几天积蓄的种种委屈快要把楚楚吞没，她很想放肆的大哭一场。
她想做点什么，可是没有钱怎么办呢？她难道要拉下脸去求家里那个同姓老登吗？
不可能的，如果他是个善良的老登现在就不会对外婆做这样的畜生事情，他铁了心不会在给自己一分钱。
楚楚拿着电话，对面一接通就开始噼里啪啦的输出，“喂！姓楚的！你赶紧把我外婆的病房还回去！”
楚云锋一口茶差点没噎死，“你怎么敢这么叫你的父亲，你那个妈妈真是把你教的很坏，没有一点教养！我告诉你你早点按照我说的去做，一个月后风头过了我就把你外婆换到高级病房。”
楚楚怕外婆受苦，根本听不进去楚云峰的那些托词，示弱道，“外婆身体弱，爸爸求求你，你别折腾她了行吗？爸爸！”
“这一切是谁造成的？要是你不闯这些祸事，老老实实的听我的话在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你要知道你外婆这是替你受过。”楚云锋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搁。
“不行的，都是我的错！你别折腾外婆了行吗？我认错！行不行？我跟你认错！我错了！”
“好了不要再说了，你外婆得了阿尔兹海默症好病房还是坏病房她能感觉出来吗？好啰嗦的丫头，你别说了，照我说的办，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电话被无情挂掉，“楚云锋你算什么爸爸！”楚楚大叫一声把手机摔向墙壁，这次可怜的手机彻底报废了。
难道还是要去找宋凝吗？
对了宋凝！
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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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着自己的美甲，完了！刚才太着急了，本来就只是想吓吓她算了，这会这么久了，她不会已经让猪头给……
她捡起报废的手机又烦躁地扔到一边，踉踉跄跄地抓了一个路人借电话打给警局报警，却收到“宋小姐已经做完笔录回去了。”这样的回复。
楚楚靠着墙壁缓缓地做到地面，还好还好。
“喂小姐？”咸鱼脸张护工推着餐车走过，“普通区的照料虽然不像高级区那样人手充足，但我们也是有职业水准的。你好好赚钱自己给外婆换个更好的地方。”
张护工走远了。
楚楚抱着膝头，“我吗？我自己可以吗？”
.
宋凝坐着顾喻那辆五菱面包对其赞不绝口，“这个车真的很能装，购买食材真的是非常方便。”
“实用吧？”顾喻说着反问句但是分明是很自豪的语气，宋凝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他的小虎牙，她无奈地耸耸肩以前没发现他还怪可爱的。
“老板，你看好像有人在咱们店门口。”
宋凝眯起那双高度近视的眼睛从副驾的车窗玻璃往外看，还真是有个人，“不过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楚楚？”
宋凝给楚楚开了门，地上还散落着些柠檬，乱七八糟的。
楚楚也注意到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吞吞口水，“宋凝我有话对你讲。”
在沉默中顾喻嗅到一丝微妙的气氛，“你们去里面说吧，我先收拾一下楚老板赞助的柠檬，洗洗还能用呢。”
“辛苦了。”宋凝点点头。
楚楚跟宋凝到了休息室，宋凝拉开两个马扎，“现在就咱们俩了，你可以说了吗？”
“你可以让我在你这工作吗？”
“啊？”宋凝有些措不及防。
“你可以让我在这工作一个月吗？”楚楚又说了一次但声音更小了。
“我确实是缺人手。”多发一份工资，多亏一分钱！
但是如果是这位大小姐还是算了吧，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我不喜欢和我觉得不舒服的人在一起共事。”
“为什么？我不是说过对不起了吗？”
宋凝有些无语，“你这份敷衍的道歉哪怕是变得真诚我也会生气，因为你确实泼了我水。”
楚楚看了一眼宋凝，像是下来某种决心拿着桌子上的半杯水，顺着自己的齐刘海边缘蹭下来。
宋凝逗乐了，泼别人那么果断，泼自己倒是犹豫了，“打湿刘海的行为就不必了，你先欠着吧。”
楚楚倒是脸热了，“我也不喜欢欠着别人什么，你来泼我！泼我泼我啊！”
奇怪的要求。
宋凝拿着杯子在楚楚魔性的“泼我”中歘一下泼回去。
楚楚的刘海真的从微微湿，变成了湿透。
水珠从发梢滴答下去，楚楚像是被唤醒了大哭开关，搞得宋凝手足无措，啊这?
宋凝抽了几张餐巾纸，“如果因为这杯水的话，你当时泼我的可是黏糊糊的柠檬水，但是刚才杯子里面的可是凉白开；如果是因为尊严受伤，那你当那么多人面泼我，我都没哭。现在只有我们俩个人你为什么哭？”
楚楚哭的一抽一抽，“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欺负我？”
看来这孩子是自尊心受挫，宋凝认真道，“如果这个行为你接受不了，那就说明泼别人的行为是不好的，不应该做。你不会觉得我不应该委屈而你收到了奇耻大辱有？这难道不是一种歧视吗？”
“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老板你会让一个歧视你的人做你的员工，那也肯定会让你不舒服。我不能接受你做我的员工就是这个原因。所以被拒绝只是事出有因而已，并不针对你整个人你没必要感到丢脸。”
“对不起”，楚楚发出一道细弱蚊蝇的声音。
“什么？”
“我没说什么。”楚楚抹抹眼泪。
楚楚看了看四周后，第一次认真地平视地对上了宋凝的眼睛，红肿的桃子眼睛往下淌泪水，“我是真心的需要这份工作，因为我的外婆。”
？
宋凝有些错愕，没听说楚氏集团破产了啊，她用得着到自己这打工赚钱吗？而且偏偏来自己这里打工赚钱？怎么都说不通。
楚楚小心地观察宋凝的神色，见她没有打断的意思，“我外婆住在疗养院，我想让她住在原来的病房我需要钱，虽然我真的不知道我会做什么但是可以给我这份工作吗？”
她一定不会给我这份工作，但楚楚还是想争取一下，“如果你看不惯我，你可以尽情泼到你满意为止。”只要别在那么多人面前。
“我没有喜欢羞辱人的习惯，你想留下的话就留下吧。但我仅仅只能支付年应有的薪水。疗养院的价格应该很高昂吧，可能我这里并不能解决你的燃眉之急。”
宋凝甚至有些心软，但自己兜里第三瓜俩枣应该也不会帮忙填补多少，要自己全力以赴去帮扶一个修如果自己的人，宋凝倒也不是神呢么受虐狂，自己能做的事情就仅仅告诉这位伟大小姐真是的处境而已。
“不会的，你能帮我。楚云……我爸他用外婆的事情威胁我，如果我不能在你这里用自己的劳动一个月来道歉，他就会停缴我外婆住疗养院的费用。”
这事有些相悖的地方，让自己的女儿以工代偿听起来开明且仁义，但又做出用老人家威胁自己女儿的狠毒薄情的事情，让人感觉到奇怪。
仅仅是因为为了给自己道歉吗？总觉得试试不只是这样，有什么阴谋藏在后面。
“求求求你，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楚楚豁出去了，甚至带了一点撒娇的意味。
虽然古怪但但还是不要折腾老人家了，毕竟大么大岁数了，宋凝言语松动，“好吧，但我不确定你爸说话算不算数。”
“签合同，我要给我爸证据。”
“一个月有什么好签的。”
“证明嘛。”楚楚的声音娇滴滴的。
“行吧。”真是的，宋凝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