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照组后妈，但玄学大师！[八零]》
1. 第 1 章
后妈
第一章：
1982年9月21日，小河村耕种地头上。
村里妇女趁着吃过饭间隙，自发抬脚往自家地里走去，准备检查过玉米成熟情况。
只见李二家嫂子，风风火火冲进人群，压低嗓音带着难掩的兴奋。
“不好了，王大家媳妇和贺二媳妇打起来！”
“啥！”
此言一处，玉米地里迅速冒出几个身穿褐色布料的女人，面上表情和李二嫂子一样的兴奋。
不等李二家嫂子说话，几人嘴上说着赶紧阻止，实际上脚步飞快想要吃上这口瓜。
小河村尾，身形胖乎王大家媳妇左手扯住一个瘦弱女人的衣领，右手拧着一个衣着灰扑的短发小孩耳朵，吊着嗓子喊的时候，顺便狠狠的拧一把短发小孩的耳朵。
“贺二媳妇，你看看你怎么教的孩子，居然让你家孩子去偷我家玉米！”
“有娘生没娘养的小流氓，一看就是长大木仓毙的东西！”
小孩吃痛的捂住耳朵，争喊：“我没偷你家玉米，我这是在自己家地里捡的！”
“小流氓，你丫的还敢胡说！”
看热闹的大部队迅速赶来，见人都来了，田大美手上又使了几分力，勒的贺二媳妇两眼翻白，脸色发青。
李二媳妇一看，两手一拍，连忙扯着嗓子喊：“田大美，你快松手，她翻白眼了！”
“说什么——”
脖颈被勒住，肺部的氧气完全消散前一刻，姜青玄猛然睁开眼睛。
“撕啦。”蓝色衣领被撕掉，没等田大美反应过来，就被狠狠推在地上。
手腕发狠用上全部力气，做完动作，身体缓不上劲，跌倒在地上时，姜青玄的视线和周围对上。
低矮土泥茅草堆砌的房子，黄土扑面的蜿蜒小道，以及围在四周的妇女们。她视线转移，和躺在地上有几分黄胖的女人对上的那一刻，对方嘹亮的一嗓子嚎开。
“都来人看看啊！贺二家媳妇杀人了！”
“要了命了呀，小流氓偷我家玉米，她家后妈更要杀了我啊！”
什么后妈？
姜青玄扶着有些幻痛的脊背，另一只手下意识抬手掐诀。
她是蓝星新时代易门最有潜力的继承人，在盘自己生死劫的时候，发现自己有一段过往因果。
本以为是上辈子的冤亲，谁能想到在她修成历劫阶段，给雷劈到了‘过往’。
【当前地点：东苏市铁马县小河村。当前时间：一九八二年九月二十一日，上午十一点四十一。天道系统，为您服务。】
好，这一切不是她的臆想。
她真的在雷劫中，接受了自称天道系统塞给她两段文字。
书中主角许梨，集齐周围的好运，万事顺遂，成为奠基时代的文学大佬。和她相对应的贺小草，爹失踪，后妈对外唯唯诺诺，对内非打即骂，最后成为轰动全国的罪犯。
姜青玄这段因果证实应在了这后妈身上。
后妈愚笨不明，听风是雨，恶事做尽，连害两条人命，最终死在了暴雨中。
姜青玄抿唇，难怪她静心修行二十年，雷劫还能劈得那么惨。
过去的她还是她，既然她来了，就先好好的活着。
【天道友情提醒，您的功德值目前是7200，可开启系统商城。】
【天道友情提示，距离下一次雷劫还有五天。】
“所以，现在是我做了什么？”
嗓音虚弱又嘶哑。田大美没听清楚对方说什么，眯着眼睛直接一甩手，撒泼打滚污蔑上。
“她骂我！你们看到了没！贺二媳妇骂我！”
“不活了不活了！我田大美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
正值中午晌，本该午睡的人被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吵醒。眼看田大美声音越来越大，李二嫂子上去就是捂住嘴，安慰道：“田大美，别嚎了，我们都在呢，肯定会为你做主的！”
“是啊是啊，你先别哭，先起来！”
起来个屁，今天不讹上这小筐玉米棒，算她技术退步！
躲过捂嘴的手，田大美冲着家里面大喊：“王大，你是睡死了吗！还不出来！你媳妇快要被人给逼死了！”
“吵什么吵什么吵什么！是谁敢欺负我家儿媳妇！”木门拉开，王和首当其冲。王和是王大的爸爸，老男人块头大皮肤黝黑，别看王和头发发白，前几年困难的时候，这可是一个人上山抓野猪的人。
被这么个五大三粗的人瞪眼睛，围着的妇女们连连摆手，李二嫂子更是趁着这时候抬脚就走。
“我们听说田大美受欺负了，所以来看看。”
“是啊是啊，她倒在地上可不是我们推的。”
围在周围的人，麻溜的改了口风。更有甚者，已经做起了小孩工作。
“可不是我们，是贺二家小孩，偷了你家的玉米！”
顾不得耳朵流血，一旁的贺小草护着自己的小草篓，提着声音不服气：“我没有！这是我在自己家地里捡的！”
“什么捡的！”
田大美拍开姗姗来迟的王大的手，自己利索的爬起来，得意的添油加醋，“你们家稀啦的三分地，能有这么好的玉米！小流氓，还敢骗到我们头上！”
话音刚落，没关上的大门里又冲出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手里拿着小棍子，蛮不讲理就要冲上去打贺小草。“小杂种，你还敢欺负我妈！”
田大美感动，一把抱住自己儿子，得意的说：“听到了吗！赶紧把我家玉米还给我！”
“这是我家的玉米！”贺小草无所谓对方的语言贬低。
“就是在我家地头上捡的，我家地里一共倒了十棵玉米杆子，只有六根杆子上有玉米。”说着，侧身翻着草篓里的五六个玉米，用以作证。
“婶婶们，你们信我，我真的没有偷别人家的粮食。”
小河村并不怎么富有，大家都是刚吃饱饭，谁敢为了小孩子莫名其妙和王和对上，纷纷沉默任由贺小草在极力解释。
田大美得意：“谁信你说的屁话。”
“行了行了。”王和粗着嗓子，木制大门拍的轰轰作响，说的那叫一个慷慨。“玉米还我，你要实在饿，我给你一根也行。但你要再拿着我家玉米不放，别管我不客气了。”
这些人是要明抢，她要怎么办？
贺小草甚至不敢抬头看姜妈妈，她早就告诫过自己，不要在外面惹麻烦。惹了麻烦，回家后是要挨打的。
今天的太阳格外的热，晒得贺小草不仅头脑发昏，就连眼眶都是热热的。
行啊，没爸没妈的孩子，总是会被这样欺负的。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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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顶着狗啃发型，握紧的拳头默默松开，低下脑袋，捡起筐里的最大的玉米：“这玉米你们拿——”
“这玉米我们拿回家。”姜青玄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土，抬起眼眸直视对面的人。
脸大两眉宽又有短横，身形飘忽鼻子不正。口舌是非多，心眼小。艳煞入主柱，婚姻多变。一照眼的功夫，眼前这人什么品行，一清二楚。
田大美在撒谎，这筐玉米不是她的。
“啊？”第一次见姜青玄没有站外人，贺小草感到意外，猛地抬头，眼眶的泪水直接被甩出去。
病恹恹的那张脸抬起来，白着的一张脸皮，黛眉深眸，此刻看起来却有几分唬人的意思。
反应过来的田大美，放下孩子，双手叉腰厉声呵斥：“你说什么！”
接过孩子的小背篓，姜青玄将它背在身后：“我说，我要带着我家食物回去了，可以吗？”
田大美瞪大眼睛，放开孩子，上去就要将这筐玉米撕下来。“不行，这就是我家的！”
这要在眼皮子底下拿走，她田大美岂不是要被村里这些婆娘笑死？！
贺小草见状，连忙上去拦着。
王和喘着粗气，下意识要拎开小孩。
贺小草灵活的像个泥鳅，一边躲一边大喊：“村长！村长！”
比嗓子田大美哪里输给小孩，自己立刻拦在姜青玄家门口，扯着嗓子喊：“村长！杀人了！杀人了！”
李二嫂子带着村长和王家老婆婆姗姗来迟，见村长来了，围观看热闹的大人开始拉架。
“好了好了，贺二媳妇，大家都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这玉米不是你家的就不要了。”
“是啊是啊，为了几根玉米，不至于不至于！”
“对对对村长都来了，王家婆婆也来了，贺二媳妇你赶紧回家吧！”
贺小草仗着身体小，来去躲避：“你说给就给，杨三婶你怎么不把自己家玉米拿出来送人！”
上了年纪的村长，离着老远就扯着嗓子喊：“都停手都停手！”
现场一片混乱，你追我扯的，吵吵闹闹。就算是王和，都只能憋屈的在人群中打转。
“妈妈你快回家！”
姜青玄哪能任由小孩子在前面顶着，她拎着草篓，顺着人群挪动，靠近贺小草。
站在原地的王小宝，着急的将手中的棍子塞给一旁还在傻站着的王大，催促瘦弱的他赶紧上去：“爸爸，你快去帮帮妈妈！”
“你爸爸不是已经在帮你妈妈了嘛？”清冷的声音在吵闹声中异常明显，混乱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
王小宝爸爸是谁？！
杨三婶看了眼困在妇女堆中的王和，再看了眼人群之外的王大，眼中满是吃瓜的兴奋：“贺二媳妇，你说啥？”
田大美顿觉五雷轰顶，脚底打滑，妇女的嗓音尖锐刺耳：“姜青玄，你放他爹的什么屁！”自己最大的秘密被扯到太阳下，身上止不住冒着冷汗，田大美勉强站稳身形，她想张口喊话又不知道眼前这女人叫什么，只得崩溃嚎啕大哭。
“你胡说！”
“村长！村长！她乱说！”
姜青玄趁机，拉着贺小草走出人群。青白的脸皮，此刻十分正经：“王大无子，但有兄弟。”
赶到这里的王家婆婆，听罢，两眼一翻倒在地上。
2. 第 2 章
“王家婆婆！王家婆婆！”
“哎呀，王家婆婆晕了要不要赶紧送小诊所？”
问话的声音被田大美哭天喊地的闹腾声，盖的严严实实。离王家婆婆近的两妇女只好一左一右撑着她，但却目光把注意力人群之外的姜青玄身上，期望她还能再说点什么不为人知的八卦。
“王大，你愣着干什么，她骂你媳妇，不知道动两下？！”脑袋发懵，田大美根本不敢想对面这人是看见了，还是听到了声？
有几分羸弱的王大，拿着儿子递过来的棍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有两把子力气的王和推开。
一脚踢开路边的石头，他凶神恶煞逼问：“你个丧门的小寡妇说的什么狗屁，今天你看我不把你牙打下来！”
“哎哎哎，别动手别动手！”王和身边的几个年轻媳妇赶紧拦在前面，李二嫂子余光望着村长，出声提醒：“王和叔，村长还在这里。”
村长重重敲敲拐杖，咳嗽两声，维持局面：“行了行了，你这么大个人欺负个小媳妇算什么事情！你跟我来，我找你有事。”
“田大美你带着你婆婆去小诊所看看，别被气出什么问题！”
“其他人赶紧给我散了，这两天趁着天气好，地里农活做一做。”
村长发话，其他人就算再想看八卦，都只能先散开。
人群散了，王大抬头，和人群之外那青白面皮的小媳妇的眼睛对上。
这一刻，他心头骤然紧上几分，慌乱低头，拉着吵闹的王小宝，混进人群远离。
村长看了眼带着孩子的姜青玄，重重叹气。：“大家都是是知道你刚嫁进来，男人就没了踪影，家里没靠头还要当人后妈，是受了委屈。”
村长语重心长道：“王和是个混账，可真的打人的。”
他可没这机会了。
姜青玄面色平和，没有任何担忧恐惧之色：“知道了村长。”
一看她就是不知道事情严重性。
瘦弱的老头从兜里掏出个干瘪的小红薯递给她：“下次受委屈，叫孩子跑来找我，可不能再胡说八道了。”
温热的红薯是她接触的第一个好意，望着要离去的村长，姜青玄突然出声：“村长，天气渐热，这段时间看好您家小孙女，别让她出去乱跑。”
村长没当回事，连连点头：“行行行，有事让孩子来找我。”
等到姜青玄走远，村长却突然想起。对方才嫁到这个村两月，没见过他家里人，从哪里知道自己有个小孙女的？
村长嘀咕：“应该是猜的吧。”
*
小河村村尾只有三两户人家，一条狭小的溪流隔开。河这边的贺家和王家是邻居，不同的是王家家大业大，茅草屋子盖的又大，还砌了土墙围了院子。
反观隔壁，只有个茅草单间。
姜青玄拉着孩子，坚定的走向这个茅草单间。
入眼的第一眼就是破，茅草混合泥土堆砌，头顶的几根木头和一堆又一堆的杂草覆盖，形成屋顶。
在这仅一眼尽收眼底的茅草屋里，一个由木制的框框，在墙上硬生生挤出个窗户，给这不大的房间里带着光亮。
不大的单间里，左边是略高一台阶的泥土床，上面是一张磨得发光的木板，木板上堆着两床厚重的被子。房间的另一边是一张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木板，锤了四个高低粗细不一的木桩，勉强有个小床的样子。
名为小床，上面却堆了一堆又一堆的灰扑扑的碎布。
进屋子，贺小草拧着劲，挣开被拉住的手。
轻车熟路，从松动的窗台抽出根棍子，捧在手上，随即扑通一声跪在了姜青玄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
贺小草梗着脑袋，将手里的棍子直接塞给她：“妈妈，你打我吧，我不会躲的。”
姜青玄不接，棍子滚到了地上，发出闷声。
“妈，我没骗你，我真不躲！”贺小草说的诚恳，
这不是躲不躲的问题。
姜青玄半蹲着身体，有些不解：“你为什么要我打你？”
不会是……
“是我不好，带玉米回家被别人看到了，还惹出很多麻烦。”贺小草不知道今天的妈妈是怎么了，但姜青玄嫁进来的两个月里，她学会的最有用的招，就是不要和家里长辈顶嘴。
贺小草只能一边看着眼前这人的脸色，一边一字一顿的说清楚。“小水还在生病，这筐玉米不能给妈妈，我要拿到小诊所换一片安乃近。”
还真是后妈的因果，姜青玄有感，抬头看向那堆碎布，深叹口气。
翻开碎布，果不其然里面躺着个只有一岁大小的小孩子。
干瘪瘦弱，白瘦的小脸上泛着不健康的红晕。姜青玄顾不上还在地上跪着的贺小草，展开大木板上的被子，将小水抱到没有寒气的木板床，指腹按在小孩的脉搏上。
阳光从敞开的大门洒进来，照到端坐床边的大人身上。
青白的面上，暴躁的五官柔和下来，深色的眼眸专注孩子。有些发黄的长发披在身后，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小草说不上这个感觉，她只知道，眼前这人明明样子没变，可整个人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好像在一瞬间，变得不那么叫人害怕憎恶。
反正是刚认识两月的新家人，贺小草眨眨眼睛，忽略这些想法，小声开口提问：“那我拿玉米换药了？”
安乃近吗？
姜青玄收回手：“你先起来。”
看起来只有一岁左右的孩子，生病发烧，迷糊到没办法挣开眼睛。
心率加快，脉搏随着度数上升而增加次数。呼吸加重，支气管有些炎症。
“39度，安乃近不适合吃。”
不吃安乃近吃什么！这已经是最好的退烧药了！
贺小草生怕姜青玄是因为不舍得食物，故意这副样子来骗她。
迅速从地上爬起，将玉米护在身后，言辞急切：“妈，你放心，只要小水没事，我明天就去地里收粮食。”
小水体温不能再高，再高会烧坏脑子。没等到姜青玄的回答，贺小草拎着草篓，马不停蹄往小诊所跑。
“你——？”等到姜青玄诊断结束，贺小草早就跑没影了。
好在，姜青玄有更好的选择。
“打开系统商城。”
内视里，绿色的圆点展开个光屏，上面是功德值标注好的一切现代物资。
绿色的小圆点，友情提示。
【当前功德值7195，功德值清空时，雷劫将立刻出现。】
“兑换小儿退烧药和酒精。”
天道系统：……
【已兑换。】'');(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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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功德值7075，下一次雷劫在7075分钟后。】
绿点闪过，厚重的被子下凭空出现一瓶药水和一瓶高浓度酒精。
瓶子里粉红色的液体被倒出小半瓶盖，顺着小水嘴巴缝隙倒进口腔里。
香甜的药水味在空中发散，昏昏沉沉的小孩，不由自主张开嘴巴|舔|舐|。碎布沾上酒精，在孩子的腋下擦拭结束后。
“咕噜噜。”
自己肚子也饿了。
“兑换2.5kg大米，茶米油盐酱醋也来点吧。”
【当前功德值只有7075，下一次雷劫在7075分钟后。】
【系统友情提示，一天有1440分钟。】
功德值听起来很多，实则不然。
【等您赚够功德值，可以再在商店里兑换现代物资。】
换一句话，以姜青玄刚到这里，心神未定的状态。用能力耗血条，功德都没了，搞不好雷声刚起就没了。
“还有几天好活，兑换。”
【已兑换。】
蛇皮口袋装着的大米，凭空出现出现在地面上，盖在上面的是用油纸包住的散盐。
【当前功德值只有6000，下一次雷劫在6000分钟后。】
姜青玄拿着碎布包上些米，其他的都藏到门后，顺便将盐包放在上面。
环顾四周，家徒四壁，姜青玄需要找到地方做饭。
终于在靠近小溪旁，发现了两块木板搭成的四下漏风小厨房。
翻开倒卡在地上的生锈瓷盆锅子，捡起一旁的两三根木头，她发现了目前为止最大的挑战。
她没做过饭，但也知道瞬间点燃木头的话，得需要一个打火木仓吧。
“系统。”
【姜青玄，兑换物体出现的时间距离现在时间越近，对未来影响越大的商品，所需要的功德值就越多。】
【兑换打火机在3000积分，按照既定命运线，温市已经有人在研究了。】
姜青玄低笑摇头，拿着从锅子里找到的一小盒火柴晃晃：“我的意思是给我兑换两张旧报纸，我要引火。”
条件艰苦，只有一旁的小河能够舀水做饭，等到大米入锅，姜青玄这才有时间琢磨，发生自己身上的事情。
后妈连害两条人命，不出意外的话，是贺小水以及还没谋面的贺二。
姜青玄抬手掐诀，大概是贺二光占个名额，没有实质关系，她没办法推断出对方的生死和方位。
易门功法特殊，法月永很顺利的跟着她，融合于新的身体。只不过眼下一切刚刚起步，随着时间推移后，等到她长成上辈子的样子，就证明月永已经修好。
到时候，通过贺小草，就能寻到贺二本人。
毕竟，亲侄女也算亲人嘛。
【距离下次雷劫还有5990分钟，大约是四天。】
【姜青玄，先想着活下来吧。】
功德值是为了让她活下去，不是让她兑换物资的！
想起面黄肌瘦的小萝卜头们，姜青玄叹口气，成了后妈这因果，她起码得把贺家两小孩养大。
顺手抽掉头顶的一块木板，拿起一根烧的发烫的树枝，在木板上刷刷写出几个大字。
算卦看事，观星预测。
她决定，等贺小水醒了后，重操旧业。
3. 第 3 章
米粥在锅里咕嘟咕嘟，散发着食物的香味，顺着小河传到河对面。
小河那边的妇女干部徐主任，正带着自己家妯娌姐，马不停蹄往这边赶。
别人不知道家里贺二家情况，她们身为基层工作人员还是相当清楚的。
贺家大儿子早死，媳妇生二胎难产，就这么留下两小女孩。说是生男生女都一样，贺家老奶还是想要个孙子，对这两孩子不待见但也养着。谁知道贺小草五岁的时候，受凉发个高烧把亲爹妈给忘了，小二刚出生没多久，贺二发善心带回去当亲女儿养。
谁家小姑娘愿意刚嫁进来，就当后妈？
贺二算是在本村烂手里了，死活讨不到老婆。
好在刘琴也是有本事，托人从隔壁村说了门亲事。结果贺二这才刚结婚一天，就跟着亲戚出门找活干了，留下个刚结婚就当后妈的媳妇。
平日里细的方面，徐主任不好去管，可现在听说贺二家媳妇和人打上架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个事情。
踩过夹在小河上的木板，徐主任快步走到门口，闻到贺二家的饭香味，焦急的脚步，一下子放慢。
站那的徐主任见姜青玄身上没有明显伤痕，放心了一大半。“大妹子，刚吃饭呀。”寒暄的口吻，自然而然从嘴讲出。
姜青玄抬头看去。
烈日的余光映照在对方头顶，生机勃勃的红润脸颊上，一道很长的血口，自眉角顺着划到眼部下方，落在鼻头，甚至鼻头还有个新鲜血痂。
破相，子女有影响。
“谢谢关心，我马上吃饭。大姐们，先回家看着孩子吧。”清冷的声音客气又郑重。
话音刚落，一旁跟着来的妯娌姐，热心挤到锅前：“妹子人长得好看，心也好，家里孩子有婆婆看着呢！”
“我们徐主任听说你和隔壁吵起来了，生怕你受欺负，这不觉都不睡了，拉着我赶紧过来。”
徐主任也跟着蹲坐一边，耐心询问：“妹子跟姐说说，发生啥事了，姐给你做主。”
两句话还没说上，妯娌姐直接邀功打趣：“让刚嫁过来的小媳妇受委屈哪能行，这以后十里八乡的，谁还敢来我们小河村。”
勺子上了手，这才感受到粥锅的干巴，妯娌姐没管住嘴，道：“这粥差不多了，再煮下去就干了。”
说着，顺手就要拿起一旁的长条板，将锅底的柴火拨开，
算卦看事，观星预测？
徐主任和妯娌姐对视一眼，纷纷认为是王和这事做的不好，都把好好的人给吓成这样了。
安慰人的话还没说上，姜青玄直接开口说：“姐姐们，面部子女宫受损，家里孩子肯定不安全，还是赶紧去看看吧，晚了的话，怕是来不及了！”
“嘿！你这妹子说话怎么咒徐主任呢！”妯娌姐听这话不对味了，手里的木板直接丢下去，“亏我们好心，午觉都不睡来找你！徐主任我们不陪着了，直接去大队院里。”
徐主任脸色也不好看，但到底还想着工作：“好了好了，以后有什么委屈就找我们就行了，这些话可别说了。”
“不，你们得回家！”姜青玄起身，青白面皮上，是不容忽视的严峻，“不止是徐主任，你也的回去。”
生怕这两人不信，姜青玄直接透露一部分看到的：“回家看看不会耽误很多事情，如果觉得我咒你们，回过家后拿着你们家里的竹竿来打我。”
“你……”她怎么还知道家里有竹竿？！难道是平日里自己嘴巴没个把门？什么都说了？！
想到自己家养的粉白透亮的小闺女，妯娌姐心里有些不安，直犯嘀咕，拉着徐主任道：“妹，要不咱回家看看？”
好好的回什么家？！
徐主任皱眉：“她不知道就算了，姐你是知道大队院子里有多少事情需要我忙？”
姜青玄捡起丢在地上的木板，拍去上面的灰，直视对方：“只是迟到个把小时，不对耽误工作，难道你不想证明，我是不是在胡说八道吗？”
“是啊，妹，要是她胡说，咱直接拿竹竿来找她。”妯娌姐为了心底的不安，使劲劝说。
少数服从多数，徐主任无奈气笑：“好好好，要是妹子胡说八道，可别怪姐姐心狠给你送村长面前去。”
说罢，两人脚步飞快往家里赶去。
小河村地势板正，当初划分住宅区的时候只有贺二和王和家，非要选择村尾。
今天是徐主任着急，从另一条小路绕过来。眼下被气的直接在黄土主路上飞快往西边走动。本来就是行动干练的两人，此刻布鞋更加迅速映在黄土地上，麻溜往家里赶去。
小河村有山有水，踏过两个木板桥后，两人快速抵达家中。
比起一穷二白的贺二家，徐主任家就漂亮多了。篱笆围住，三四间大茅草屋，一圈又一圈的爬墙花开的正好看，香的九月份还能飞来三两只蝴蝶。
推开木栅栏门，妯娌姐直接走进中间的主屋子。主屋子一分为三，东屋头是公公婆婆住的，大厅是吃饭待客，西屋头是灶台厨房。
公公不午睡，早就跑到地里检查庄稼，只有婆婆带着两孩子入睡，而此刻大床上，婆婆酣睡，两孩子的身形不翼而飞。
“孩子呢！”妯娌姐难以置信。
徐主任立刻推醒婆婆，赶忙询问：“妈！小姚和乖乖哪去了！”
婆婆还没睡醒，下意识指着床里边：“这不是在——”
等到看到床上没孩子身形后，立刻慌了：“小姚和乖乖呢！”
“你问我我问谁！”妯娌姐脚底一软，眼泪直接出来，“乖乖！妈妈的乖乖呢！”
婆婆鞋子都顾不得穿，直接在三个房子里来回找：“小姚！乖乖！”
在没找到孩子后，婆婆更不敢看两儿媳妇，害怕的说：“别急啊，妈去找孩子。”
面对眼下发生的事情，徐主任头皮发麻，可她知道自己不能慌：“妈妈你和姐去找爸和大姚二姚，叫村里人帮忙找一找！”
“好！”有了主心骨，婆婆赶紧跑出去。
妯娌姐看徐主任往反方向跑，茫然道：“妹，你去哪？”
“去找贺二媳妇！”不管她是看到两孩子了，还是真如那块木板而言算到了，眼下她需要姜青玄。
姜青玄刚吃完饭，就等到了慌乱跑过来的徐主任。
顺手捡了块成碳的树枝递过去，顺便将木板翻面，放在对面：“写个字吧。”
“字？”徐主任气还没喘匀，手已经飞快的木板上写出个“找”。
‘找’一共七笔，左三右四，加上现在的时间算动爻。姜青玄收起木板冲着徐主任道：“小河村第三个河水知道在哪吗？”
这话要是问别人可能下意识发懵，徐主任是参加过挖渠活动，立刻反应过来：“是村北的田头河！”
“快去。”
徐主任顾不得缓，连忙往村北跑去。路过路上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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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询问的妯娌姐，连忙喊：“姐，去田头河！”
*
田头河刚挖没多久，湖水够深，岸边还没有长得茂盛的柴草可拽着。
姚宝宝望着深不见底的河水，心里打怵：“哥哥，我们真的要下去吗？”
姚涛一听这话急了，已经十岁的他一向自诩是个男子汉，独自扛着澡盆绕过无数大人视线的他，立刻将胸脯拍的咚咚作响：“你就信我的，田头河和隔壁村的河水连着的，到时候你跟着我，直接开启海上冒险！”
“我封你为船主任，就跟我妈一样，好吃好喝的都给你！”
“到时候，再也没人能逼着我们睡午觉！”
午觉，谁爱睡睡去吧。
木制的澡盆放下，一半放在岸边，另一半放在河水里。姚涛生怕澡盆飘走，两脚控制住‘船’，冲着妹妹招手：“你把竹竿给我，先上来坐稳。”
姚宝宝什么都听哥哥的，竹竿递给哥哥后，抱着哥哥的腿爬上去。
七岁的女孩毕竟有几点重量，澡盆非常不稳，在水面上不断荡漾。姚宝宝被吓得哇的一声哭出声：“哥哥，我怕！”
姚涛也急了：“别怕啊！我这就坐上来。”
木盆又加上个十岁孩子的重量，晃荡的越来越厉害，甚至还隐隐约约要沉底。
姚涛连忙用竹竿扒拉河面，结果导致木盆沉得越快，甚至里面还出现了些水。
这下，姚涛也跟着哭了。“妈妈！”
徐主任跑到附近的时候，就听到孩子们的呼叫。一直落在身后的妯娌姐，咬牙加速。好在澡盆离岸边很近，等到将两个孩子拉上来后，一向惯着孩子的她，恶狠狠的在姚宝宝屁股上狠狠拍两下，一边教训孩子一边自己哭的稀里哗啦：“姚宝宝你胆子大了！还敢下水！你怎么不上天！你是不是要吓死妈妈！”
姚宝宝哭的比妈还大声：“妈妈，宝宝不敢了！宝宝再也不敢了！”
已经上岸的姚涛见母女两抱头痛哭，连忙止住哭声。
局势不对，姚涛要逃！
他拔腿就跑，下一秒，竹竿起破风之声，扎进姚涛原先站住的位置。
以理服人的徐主任此刻被气的脸皮发黑，口不择言：“小兔崽子，今天你看老娘拔不拔了你的皮！”
姚涛埋头就跑，徐主任一边骂一边跟着后面追：“狗东西，你还敢带着妹妹下水，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岂不是要翻天！”
正好赶来的姚家一群人，拦住了姚涛。逃跑失败的他，成功挨了好几顿打。婆婆揉着哭红的眼睛，也跟着赏了孙子屁股两巴掌，心有戚戚的问：“儿媳妇，你是咋知道孩子们在这里？”
闻言，徐主任和妯娌姐对视一眼，两人面色复杂。
“是贺二家媳妇……”
“是姜青玄算出来的？”
两人异口同声，她们甚至不敢想，要是当时姜青玄没有坚持，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就直接淹死了？
看样子，她们得好好感谢人家了。
这么想着，徐主任抹去脸上的泪。脸上的那道血痕伤口，在泪水清洗下变淡很多。
*
姜青玄正在唤醒小水，喂她吃饭。
【天道系统提醒您，收获功德3000，当前功德值8930。】
刚来这半天就赚这么多，内视里的小绿点感到高兴。
【距离下一次雷劫，还有8930分钟，恭喜你，又能活了！】
4. 第 4 章
黄土地并不平缓，还有一个又一个土坡。
贺小草并没有吃早午饭，现下又跑了几里路，等站到小诊所门口时，又怕冲进去撞到王家，只等蹲在墙角里，听着里面的声音。
等到小诊所病人走的差不多了，已经耽误很多时间，贺小草赶紧偷摸摸跑到朱医生的办公室，冲着里面抱着个书本的大姑娘，小声喊：“香菜姐姐，我想和你换片安乃近。”
房间里的香菜一听，连忙放下书，拉着她赶紧往外走，言语中有些嗔怪：“不是跟你讲过了嘛，到我家找我，怎么能找到这里来，要是被老师看到了，我就别指望学了！”
贺小草还没来得及讲话，身上的背篓被拿走。香菜掏出口袋里小纸包，塞给她后，连忙催促：“行了，赶紧走吧，下次可不能再找到这里了。”
贺小草拿着带有体温的纸包，连连点头，草篓子都没要，拔腿就往家里跑。
等到她跑到家后，还没喘上两口气，在看到屋子里坐着的两人，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她是被今天的晒懵了吗？没人比她还要清楚这一穷二白的家是什么情况了。从昨晚晚上她们就没有食物了，后妈是哪里来的白米？
更让她感到吃惊的是，后妈正用勺子从瓷盆里舀粥喂小水。
浓稠的米粥，散发着食物的清香。
肚子饿，嘴巴馋，贺小草跟着舔舔干裂的嘴巴。
退烧的小水，勉强睁开眼，奶声奶气：“小草，吃饭！”
姜青玄顺势回头，看了眼还愣在原地的小孩，指着瓷盆里另一个勺子说：“没找到碗，你用另一个勺子吃就好了。”
“哦哦，因为碗被妈妈你摔了。”刚说完，贺小草就后悔。后妈难得好心叫她吃饭，她还用这种抱怨口吻讲话！贺小草小心翼翼抬头，见对方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顾不得白米粥是从哪里来的，立刻坐在小水身边，拿起勺子就吃。
姜青玄若有所思：“找机会得去超……供销合作社买两个碗筷。”总不能每次吃饭都靠着个锅子和勺子扒拉吧。
意有所感，抬手掐诀，流月偏财，神煞小惊无险。眼下已经月底了，看起来婆婆应该能掏点。她随着看着门口方向，脸色露出笑容。
“有人送钱来了。”
贺小草：啊？
“吃过没，我怎么听人说，你们和人打起来了！”
人未到，声已至。
来人脚步飞快，黑色的卷发有几分发白，土黄脸颊透着厚重，浓眉圆眼，精神粗狂意气轻躁，贪欲不仁。
贺小草一看到来人，连忙挡住食物。
食物的香味哪里挡得住，来人立刻瞪大眼睛，带着质问的口吻：“这就吃上了？！”
贺小草脸上瞬间一白，像是怕极了眼前这人，原先一直抬着的脑袋，瞬间低下下去，看着可怜巴拉。
“奶奶。”
姜青玄起身，揉揉小草脑袋，面上扯出个笑容：“婆婆，来了啊，要不要吃点？”
这话刚说出来，刘琴一愣，似乎是第一天认识这个儿媳妇。
“今天胆子这么大，都知道主动和我打招呼了？”
吃错药了吧她。
没等对方人回话，一屁股坐在床边，伸手就要拿瓷盆里另一个勺子，在快见底的瓷盆里，快速搅动，见里面米粒众多，立刻抬头打量这个破屋子。
“吃这么好，该不会是你们跑回家偷米了吧？！”
简陋的屋子除了多了块门口的木板，什么也没多。刘琴不认识字，直接忽略那块木板，重点放在碎布床上，可劲翻找，“米呢？你们把偷来的米藏哪里去了？”
贺小草跟着屁股后面，捡起掉在地上一块又一块的碎布，声音带着些哭腔：“奶奶，我家没米了，真没有！”
“没有你们吃这么好？”明明只有一米五六的身体，此刻却蕴含无数能量，一口气不带换的，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贺小草，你妈早死了，要不是你奶我一把屎一把尿将你养大，你以为你现在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刘琴说的来气，夺过贺小草手中的碎布，一把甩在床上：“丧良心的死丫头，现在长大了敢和你奶斗嘴了？！”
小水见姐姐受欺负，害怕的想要哭泣，刘琴似乎预判，立刻扭头大声呵斥：“尤其是你，死丫头，你敢哭一嗓子，我就把你丢到外面。”
“你要丢谁！”姜青玄面色不悦，将小孩藏到自己身后。“伤害了小草和小水，她们的爸爸要是回来了，不找你算账？”
她知道贺二失踪，她们又不知道。
姜青玄一米七的身高，此刻站在刘琴面前，充满压迫感。
“她爸早……”话没说完，刘琴突然想起贺二曾经的嘱咐，立刻把所有的话都咽回去。老奶奶恼羞成怒，铁心要趁着今天这事，给姜青玄立规矩：“你干什么，我是你婆婆？你敢不听话？！”
说着抬着巴掌就要动手。
奶奶打人可疼，贺小草梗着脖子，嘴比脑子快：“奶奶，打媳妇要是被村长知道了，村长会找你谈话的！”
尤其是打个刚嫁进来没多久的后妈。
刘琴见贺小草护着后妈，巴掌迅雷的速度，穿过姜青玄保护，就要拍在贺小草的脸上：“死丫头，你敢不向着我？！”
贺小草躲闪不及，好在姜青玄眼疾手快，青白干瘦的手掌接住，她有些不悦：“孩子叫我一声妈，当着我的面打人，不好吧。”
易门内外双修，听不懂她的话，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没等刘琴反应过来，顺手反推老奶奶的腹部。
姜青玄用了巧劲，这一掌看不出伤，甚至现在不痛，但，过了一夜可不一定。
刘琴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你算哪根葱，你算哪门子妈，死丫头你胆子戳天了”
捡起地上的棍子，就要往人的方向丢过去。
“干啥呢干啥呢！”
大门口走进来两大人。
已经收拾好的徐主任，穿着新换的深蓝色长衣裤，撩着耳朵边的短发，语气熟络：“妹子吃过了呀。”
而另一位干练十足的妯娌姐，背着个大草筐子，从进门就在另一边坐下，啥都不说。
这副架势，搞得好像刘琴干了十恶不赦的事情。
姜青玄轻声应了一下，徐主任简直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直接把话对准刘琴。
“刘婶子，你咋还坐地上呢！”
家丑不能外说。
刘琴看到眼前妇女，拍拍屁股上灰，立刻麻溜从地上爬起来：“没事没事，主任你咋来了呢！”
徐主任来是为了感谢，但这话可不能在外说。
她自然的坐在一旁的大床上，顺手摸了把小水的脸，扯出她之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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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一嘴的消息。：“也没啥事，主要我前两天去县里碰到志刚了，说是你们家贺二给家里留钱了？”
姜青玄有些意外，贺二还能看出自己失踪？提前留钱？
“啥！徐主任这话可不能瞎讲，贺二那五块钱是用来娶媳妇的。”刘琴不认，“这请人吃饭，添置房屋不都得要钱！”
“刘婶子见外了，那酒席是家里做的，房子是贺二之前就盖好的，就算那饭钱一块八毛五分，也应该有剩的。”本来这种小家庭的钱财呢，不归徐主任管，徐主任也管不来。
谁能管了，老婆婆扣小媳妇的钱。
但现在性质不一样了，姜青玄救了她们一家，她徐主任虽然不是个狗拿耗子人，但也不能没良心到这种地步。
徐主任故作奇怪：“今天我听王家闹起来，然后看刘婶子过来，寻思看看刘婶看贺二家困难，来帮衬三块呢。”
这话说的刘琴肉疼。
一直没吭声的妯娌姐突然来了一句：“这事好事啊，我都准备把刘婶这事迹放到我家那口子的报纸里讲讲，让大家都学学刘婶子。”
还要上报纸啊。
刘琴不是个聪明人，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该懂了。
她肉疼的从裤兜里掏出个碎布，避开所有人的眼睛，肉痛的从里面翻出两张一块钱，谄笑：“儿媳妇，不是婆婆不给，实在是贺二当时真的没留下多少钱，这两块钱其中还有八毛是我……”
“小草，去谢谢奶奶！”偏财应了，多少都是钱。
一旁的贺小草接过两张一元，眼睛发亮。
徐主任好厉害！
钱都要来了，徐主任做主送人：“刘嫂子还有什么事情？难不成是打算自己再添点？姐，这事咱可要好好记下来！”
妯娌姐：“哎！”
刘琴连连摆手：“没了没了，我地里还有活呢！先走了！”
说着马不停蹄离开。
妯娌姐连忙关上门，将装满食物和腊肉的大草篓放在姜青玄面前，拉着徐主任扑通一声跪在姜青玄面前。
姜青玄赶忙躲开：“这是干什么！”
妯娌姐话还没说完，眼泪先下来：“姜妹子，你不知道田头河多危险，孩子们要真的不声不响掉进去，谁能救他们！”
“本来应该带孩子们来一起感谢，但孩子刚打过，现在躺家里哭。”徐主任也不扭捏，直言，“姜青玄，你是我们姚家这门大恩人！”
“小草，扶两位姨姨起来。”姜青玄不搞这些，“你们才是孩子们最大的恩人。”
要是她们不信，姜青玄讲再多都是假的。
两人顺着孩子力度起来，随后庆幸：“姜妹子这话倒是没错，不过这东西可得收下。”
妯娌姐说着好话：“对，就当是姨姨们送给两孩子的。”
说完，不等姜青玄说话，两人打开门快步往门外走去。
贺小草望着框里只见过没吃过的腊肉和满满一麻袋的玉米撒，眼睛亮了又亮了。
她觉得，后妈更厉害了！
“小草。”正欢喜着，离得远远的有个扎麻花辫的小女孩跑来，在看到旁边的姜青玄，神情局促。
“后…阿姨好。”
贺小草拉过小女孩的手，第一次想着给后妈介绍朋友：“妈，这是我好朋友许梨。”
对照组的主角出现了。
5. 第 5 章 这是
眼前的小女孩，虽然也是满身补丁，但顺滑的黑发用着红色的毛线，扎出两个漂亮的麻花辫，一双水润的杏眼，干净，没有任何负面情绪。
系统说，许梨将会拥有无数好运，最后走向人生巅峰。
可姜青玄只看这孩子的面相，可看不出一点好运。年少时折磨不断，成年后才能否极泰来。看得出来这孩子还挺倒霉，说不定今天还会摔一跤。
姜青玄面带笑容点头：“你好，今天慢点走路。”
许梨：啊？
后妈没骂她？！甚至友好的让她觉得害怕了。
“好好的怎么说起了……”让她好好走路？难道后妈想要连着她一起打吗？
许梨颤颤点头，挽住小草的手，声音弱弱的：“欸，我知道了。”
小女孩声音细细弱弱，长相清秀，性格文静。
看起来作为主角的许梨和贺小草关系还不错，不过在她看来，贺小草悲惨的人生，很一大部分是由后妈带来。而眼下她才是后妈，是贺小草会不会变成震惊社会的关键。
姜青玄点头，想到小时候师兄们哄她的样子，伸手拍拍小孩的肩膀，道：“你们玩。”
说罢，将大草篓搬到门后，抬手整理对面小床上的碎布条。
让两小孩睡这个床上，她于心不忍，正好收拾起来，用来放置为数不多的衣服。
目睹后妈叠衣服，许梨嘴巴微微张开，下意识想说：“小草，你…”话音未落，视线落在对方耳朵上。
已经不在流血的耳垂，此刻肿的老高了，配上上面的血丝，许梨瞬间脑补心疼。
她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心疼道：“我听奶奶说，你们和人打起来了？”
“没打起来，村长来阻止了。”她这才又机会用玉米换了药。
钱给后妈，顺便将口袋里的安乃近掏来，放到姜青玄跟前，贺小草有些拿不准要不要给状态看起来好多的小水吃药。“妈，我这药还要给小水吃吗？”
小水这会退烧了，本来吃完饭昏昏欲睡，一个激灵睁眼。她可不想吃药，拉过贺小草另一边手放到自己脸上：“小草，不热。”
“小水温度下来了，不需要吃这药。”
姜青玄也不可能把这药给孩子吃，随后将安乃近放置一边，转移话题，她摸着对瓷盆有些冷掉的粥，顺口：“粥冷了，不吃的话，就——”
粮食珍贵，可不能浪费。
“吃吃吃！”白米粥香甜可口，即使冷掉了，在贺小草看来也十分美味。
姜青玄愣了愣：“那我去给你热热？”
“我来就好。”贺小草家务活一把好手，端着瓷盆就要出去。见状，许梨冲着礼貌笑笑，像个小尾巴，赶紧跟着跑出去，等到离后妈远远的，许梨这才小声询问：“小草，你耳朵痛不痛？你这耳朵的伤是不是……”是不是后妈怪你闹事，给你拧的？
“那可不是。”心领神会，但贺小草可不是那种胡扯的人，后妈没做的事情，怎么都不能撒谎。
“是田大美抓的，不过这痛啥！都小事！”无愧于皮实的身体，贺小草可一点没把耳朵上的伤当一回事。
真的假的啊，别是小草已经被打的不敢说话了。
许梨皱着眉毛，忧心忡忡：“小草你别害怕，后妈要是打你打的太厉害，你就跑去和村长讲，我再回家球求求奶奶，让你住到我家去！”
“真没有。”贺小草搅动着锅底，提醒她，“你可别说这话，你奶恨不得我死了才好，这样才不会带坏你。”
许梨爸妈不想要她，把她丢给个族亲的奶奶养着，族奶奶想要个乖巧懂事的小孙女。跟着贺小草混久的许梨，现在可喜欢问问题，族奶奶自然很不喜欢贺小草。
许梨脸上露出难过，连声安慰：“小草，你很好的，是奶奶她看不到。”
贺小草嫌弃：咦，谁在意她奶喜不喜欢自己，她自个奶奶都不喜欢自己。
粥还没有变得很热的时候，贺小草已经把瓷盆里粥喝完了。见贺小草这副生龙活虎的样子，许梨放心很多：“我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回家了。”
等到太阳再往下落一落，许梨就该准备家里的饭菜了。要是晚了，族奶奶又该骂人了。
贺小草知道这事，要她说一些大人就是脑子不好，骂人能解决事情吗？
伸手抱紧许梨：“小梨花，别难过，别把你奶奶的话放在心上。”
许梨笑着说：“说好我来看你的，你怎么还抱上我了。”话是这么说，拥抱的力度加深。
“好了好了，赶紧走吧。”贺小草可最怕许梨因为抱抱掉眼泪，连忙松开她，催促她赶紧走。
许梨笑了笑，抬脚往外走，还没走几步，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和后妈打招呼，连忙转过脑袋。
“阿姨。”
姜青玄从屋子里露出脑袋，只见文静小孩，摆手扭头：“阿姨再见。”
不知道是贺二家门口这块地太过于湿润，还是许梨没有站稳。
话音还没落，在众目睽睽下，一脑袋就这么栽在地上。
“咋路都站不稳！”贺小草放下瓷盆，说着就要上前扶起她。
八岁的孩童身体有几分重量，好在贺小草有点力气，等拉起许梨半边身子，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明明是毫无杀伤力的松软土地，按理来说，最多在脸上填点伤，可眼前的许梨却紧闭双眼，怎么都叫不醒。
贺小草慌了：“小梨花！”
“送医……小诊所！”姜青玄放下手中的碎布立刻过去，眉头微蹙抱起孩子。
这孩子不能倒霉成这样吧？站不稳都能摔昏迷？！
贺小草知道严重性，晃醒睡得迷迷糊糊的小水，道：“我和后妈出门有事，你待在家里哪都不准去。”
说完，也不管小水有没有听清楚，直接把木门关上，在地上扯根树枝插门把手上。
往小诊所这条路贺小草熟，等走到门口时，直接冲进去：“香菜姐姐，朱医生快出来看看。”
办公室里朱医生抬头看了眼香菜脚底的草篓子，“这声音耳熟啊，是贺小草吧。”香菜皮子一紧，臊的脸红，直接从办公室露头：“我不是说了吗，不要到——”
等看清姜青玄怀中孩子的脸，香菜瞪大眼睛：“许梨？！不是小水？”
朱医生立刻拉开门帘布，冲着里面招手：“赶紧进来，咋弄得？”
将孩子放到铺上被褥的木板床上，姜青玄抿唇：“摔在泥土地上，瞬间昏迷。”
“啊？”昏迷可不是小事，香菜翻开本子，可劲记录，“是不是撞到石头上了？”
朱医生检查完孩子脑袋上，并无明显伤口，一边教学一边冲着姜青玄说：“脸上没伤，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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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也没有任何突起或者明显伤口，有几分可能是里面伤到了。”
“西医手段不行，咱就换中医。”说着朱医生就换上了把脉，脸上的神情从凝重转向轻松。
“脉象平稳有力，人没大问题。”倒是看起来有点像睡着了。
这话也不能这么讲，朱医生细细琢磨。贺小草想往上凑，被香菜一把拉住，“你往前去干啥，你是能看病还是咋的。”
想到朱医生出诊费，香菜把目光放在姜青玄身上，斟酌口吻：“朱医生出诊费是三分，药钱另算，能给吗？”
贺小草哪里有钱，立刻把求助的目光放在姜青玄身上。
好巧不巧，那两块钱正好放在身上了。
姜青玄叹口气：“在哪里交钱？”
“隔壁办公室！”香菜直接把人带到隔壁，同样是茅草泥土砌墙，医生办公室又大又亮，靠墙摆放着一米高的中药柜子，而在中间还有一张大桌子。
“香菜，给开个归脾汤，归脾汤知不知道？”
“知道老师。”香菜拿起一旁的算盘，波动两下后，冲着站在原地两人介绍。“白术、茯苓、黄芪、龙眼肉、酸枣仁等，都是比较贵的药材，先配七天的量喝喝，收你们一毛八分，一共是两毛一分，就是两角一分钱。”
刚从现代过来的姜青玄，在此刻才意识到刘琴婆婆真的给了一笔巨款。
一张崭新的一块钱放在香菜面前。
在看到这一块钱时，香菜后悔用玉米换安乃近了。
算了算了，贺小草也够可怜了。
“找你七角九分。”零散的钱推到姜青玄的面前，香菜开始抓药。
中药刚抓好，就听到外面传来族奶奶的咒骂声。
“他奶奶的，哪个死丫头害的小梨花？”
“他个丧良心的狗东西，老娘一个转眼没看到，就把小梨花害到这里！”
“贺小草，是不是你？！”
天不怕地不怕的贺小草头皮发麻，第一次主动拉上姜青玄的手，小声求助：“妈，咱先从后门走吧！”
姜青玄意外：“现在？不等那个小孩醒？”
反正朱医生都说许梨没事，再等下去，就该她被喷的狗血淋头了。
挨骂倒不是难事，难的是，族奶奶骂人太难听了。
香菜是知道情况的，立刻拉开通往旱厕的门。
“我去拖着她。”
小诊所的旱厕是前后门相通，贺小草拉不动姜青玄，直接松开手带头先跑路。
而此时族奶奶已经闯进来，干瘦的老年人在看到姜青玄瞬间，愣了下，声音都小了点。
“大闺女看着舒服，是哪家的？”
香菜结结巴巴，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说这是贺小草后妈。
姜青玄勾唇，面上温和，伸手拿掉老奶奶：。头顶的一簇玉米须。
老奶奶虽然嘴巴毒了点，心挺紧张许梨。
“小孩没事，我就先走了。”看这族奶奶不认识自己，姜青玄直接从大门走，快走到门口时，抬头看向病床。
呼吸均匀的小孩，在她看过去的瞬间，睁开了眼睛。
一向明亮的眼睛，此时看着有些灰蒙蒙。
经不起细看，病床上小孩再度闭上眼睛，此时一道声音在小孩脑中响起。
[恭喜许离，绑定好运系统。]
6. 第 6 章
虽然贺小草在小诊所时很没义气，可出来的时候很有义气的在墙角蹲着，头上还顶着个‘荷叶’。
在看到姜青玄后，立刻将手里更大的芋头叶子递给她。“妈受苦了。”
姜青玄接过荷叶，学着她的样子，也顶在脑袋上：“你去河边摘的吗？”
贺小草指着小诊所旁的芋头地：“这是芋头叶，不能长在水里。”
姜青玄了然。
芋头叶哪里是重点，贺小草眼睛瞄着上方的后妈，假装不在意的问：“许梨咋样了？她奶奶没怎么你吧？”
“醒了，她奶奶又不认识我。”姜青玄没见过族奶奶厉害的手段，倒是不知道贺小草能怕成这样。
“哦哦哦那就好。”不知道是不是和后妈一切和别人打了一架，贺小草感觉现在的后妈相处起来似乎十分的舒服，都没有讨厌的大人味道。
吵吵闹闹一整天，现下两人漫步在小河村的小路上，难得感到清闲。夕阳西下，白日里毒辣的阳光被芋头帽子挡去大半，沿途小路生长着大小不一的树木，微风吹过时，沙沙作响。
姜青玄轻舒口气，透过‘帽子’看清楚所在的小河村。
茅草屋被弯弯曲曲的黄土路规划错落有致，大约是临近傍晚，家家户户的炊烟升起，孩童尖叫欢呼的声音，给这村落带来活力。
身为易门众人，姜青玄避世已久，已经很久不曾看到具有生命化的活动，此刻刚融入的法月永，因着心神安定，已经隐约有些感觉。
感受到指尖轻而易举凝出的气，姜青玄的心情大好：“走吧，我们也回家做饭。”
贺小草摸着有几分饱腹感的肚子，想起下午徐主任送的腊肉，咽着口水：“妈，咱晚上能吃咸肉粥吗？”
姜青玄有些迟疑，她能会做的饭菜就两样，水煮菜和水煮饭。
贺小草生怕后妈拒绝，龇个大牙不断吹嘘这饭菜好吃。只见过猪跑没吃过猪肉的她，信心满满祈求：“妈，我可会做这种饭了，你让我试试吧。”
有人会就行。
“好，我来起火。”
等到家后，小水已经站在大草篓旁好半晌，见到大人们回来，立刻指着压在腊肉下小一沓的零零散散的钱，仔细数完后，发现居然有十块钱。
“我的妈，您这是把徐主任家里偷了？！”贺小草这辈子见过最大的钱就是奶奶掏的两块钱，哪个能想到，就一天时间，她这又能看到一笔巨款。
贺小草深感意外：“原来您下午说的有人送钱来，是说奶奶和徐主任都给钱啊。”
姜青玄低头莞尔一笑：“做饭！”
“好！妈妈我来！”贺小草利落拿着肉，一旁的小水见状跟着姐姐的屁股后面，鼓掌：“好。”
简陋的厨房并没有什么好用的刀具，只有一把锈迹斑斑的割草的小刀子。
但这些都难不住贺小草。
拿着刀子在石头上，抹动两下，钝口变得锋利。
腊肉被切下土豆大小，和洗干净的白米一起放在瓷盆里煮。
等到香味传来的时候，快速从小溪旁掐两把野生小葱，随手拽成小段丢进锅里。
条件艰苦，但胜在食物很香很好吃。
小水高兴的和姐姐共用一个勺子，只要嘴巴空着，她就不停的感慨：“好吃！”
“肉也好吃！”
姜青玄喝了两口粥后，便将勺子递给小水，道：“明天去置办一些生活用品吧。”
贺小草听不懂，但不妨碍她挠着脑袋，一口答应：“好！但是我们得去县城！”
小水拍手：“县城也好！”
*
“吵死了！难吃死了！”同样是晚饭时分，隔壁的田大美一家可一点都不开心。
临近吃饭点，除了王和一人两块肉，每人碗里最多分一块肉。
白肉终究没有腊肉香，充满咸香的炊烟飞到王家附近。
最先有意见的是一贯认为比贺二家厉害的田大美。表了态度的她，直接说：“爸，我们明天也去买点腊肉吃？”
“行，改明儿我就去县城里买点。”王和夹起碗中的肉，含糊不清的说着。
“家里还有肉，买什么腊肉。”小河村整体都不富有，像王家这种顿顿都是每人一块肉的家庭，也是少见。
有白肉吃了，还吃什么腊肉！
王家婆婆想说这话，但张张嘴，到底是没好讲出口。她夹起碗里的肉，兜兜转转送到低头吃饭的王大碗里。见状王小宝立刻不满：“奶，我也要！我也要！”
“奶的肉给爸了，等明天在给你。”不管王小宝亲爹是谁，姜青玄的那番话，到底是在大家心中都留下阴霾。这就导致一向偏心王小宝的婆婆，只哄了两句后，就再也不说。
王小宝哪里懂这些，满身肉的小孩，将桌子捶得咚咚作响：“奶坏！我要吃肉！”
田大美责怪，连忙哄着孩子：“妈，你干啥，你大孙子本来就爱吃，你还非要当着他的面，把肉给王大。”
“给王大咋了，给我儿子咋了！”王家婆婆满心怨怼，“我自己碗里的肉都不能做主吗！”
“奶坏！爸也坏！”王小宝说完这话，不管不顾，直接把手伸进王大的汤碗里，从里面捞出白肉直接塞到自己嘴巴。
“王小宝！”王家婆婆面露震惊，没什么文化的她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她只突然觉得这孩子这么叫她寒心呢！
“小宝！这么烫的碗，你干啥！”田大美心疼端详儿子的手没问题，随后责怪一旁闷不做声的王大，“你就眼睁睁看着小宝伸手？！不知道主动拿筷子夹给小宝？！”
王大没吭声，王家婆婆急了：“你说王大干啥，小宝不吃不就没这事！”
王小宝看得懂家人的偏爱，蹬鼻子上脸，拽着王家婆婆的头发，嚷嚷：“奶坏，宝要吃！就要吃！”
“行了，一块肉也吵！”王和受不了，一巴掌甩在王家婆婆脸上，涨红着脸，“吵什么！有什么好吵的！”
正在吃饭的王大手一顿，随后面不改色吃饭。
王和不满推开桌子：“我今晚上个山，明天要吃白肉还是腊肉的，你们自己弄。”
说罢转身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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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王大放下碗筷，说出自己的打算：“爸，我也跟你一起。”
“行啊，你小子这副样子还有像老子的种。”
闻言，婆媳二人面面相觑，看着王大有些发红的眼睛，什么都没说。
小河村靠山，九月底的夜间，山上雾气重。想要能吃的且没什么杀伤力的野猪，只能往更深的山中心走。王和拿着磨得锋利的柴刀，又看了眼紧跟身后，一句苦都不喊的王大，眼中闪过满意。
“王大你早该跟着老子上山，等你多历练几下，这性格不就练出来了！”
鼓励的巴掌拍在王大瘦弱的肩膀上，“好小子，我就说我王和的种就没有软弱的！”
王大艰难扯动嘴角，露出个难看的笑容：“是爸主动的，还是她主动的？”
巴掌突然一空，王和知道王大知道了。
抢儿媳妇这是丑闻，不管谁主动，都无法掩盖这个事实。
王大没放过他，接着追问：“为什么？”媳妇是他相看，从成婚后，他没有一刻不顺着田大美，到底是哪里不对，才让他出了个这么大的丑闻。
王和尴尬一笑，他能说是因为王大身体虚弱，看着不像活得长久，又正好和田大美对上眼。他转过话题：“你别听隔壁那小媳妇瞎讲，她刚来的懂个啥。”
这正是王和觉得纳闷的地方，这事家里人都不知道，她又是从哪里知道的。不过现在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这个事情不能再说下去了。
“你别瞎想，和你媳妇好好过日子，今年再生个小孙女，到时候老子带她去县城里玩！”王和说着宽心的话，脚底越往深山走去。
薄雾逐渐加重，寒气逼人，这时候山里要是死个人不会有人发现。
一双手突然推向王和后背，于此同时王大突然喊一声：“爸，前面有野猪！”
“哪儿？”王和侧身，王大一个躲闪不备，栽了下去。
“王大！”
大儿子忽然掉下去，王和心急如焚。山间草木|湿|润，脚底打滑，等到摸索到下面的时候，什么都没发现，甚至连尸体都没看到。
王和脸色吓得发白，手脚冰凉，大声呼唤：“王大！王大！”
“王大~”
山林里只有无尽的回声，却没有任何人回的话。
人到中老年死了个亲儿子，王和难过，早知道，早知道，他可宁愿大儿子永远懦弱。
夜越来越深，再难过王和也不敢耽搁，跌跌撞撞往家里走去。
等到家门时，屋子里一片亮光，王家婆婆和田大美，围着满身鲜血的王大嘘寒问暖。
“王大？！”王和瞪大眼睛，“你没死！”
屋子里的人齐刷刷抬头，随后面露惊恐。
田大美嗷的一嗓子叫起来：“王和，你没死？！”
王和下意识发怒：“你瞎说什么东西，我死什么！”
满身鲜血的王和，站起身，面上是恐惧：“你自己掉进山里，我没拽住你，所以身上才划拉的满身血！”
“你死了！你死了！你死在了小河村的山上！”
7. 第 7 章
清晨，亮光穿过厚重的云层，小河村恢复新的光亮。
想着要去县城，姜青玄特地起了个大早。
家里什么都没有，只能就着冰凉的湖水，清洗一下，便听到路边里传来一阵吆喝声。
卖货郎骑着个二手自行车，车座后放着个木头盒子，前面把手上挂着两个草篓，慢悠悠的骑着吆喝着。
等人到门口时，见姜青玄周身气质不俗，卖货郎眼睛一亮：“妹子买蜡烛还是火柴？都是县城厂里奖品，不贵的！”
“妈，可以在这里买，在这里买咱就不需要去县城了。”贺小草擦着嘴角的哈喇子，打着哈气从屋子里走出来。这话一出，卖货郎直接将二手自行车停到院子里，打开后面的木柜子：“对，小丫头说的对，梳子，皮筋我也有，可方便了。”
“锅碗瓢盆有吗？”想到现在啥都没有的家，姜青玄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下，卖货郎这才意识到自己要有笔大生意：“你想要啥，我有个叔在工厂上班，只要不太稀有的，都能找到，就是这个价格会贵三分。”
贵三分也很合适。
姜青玄点头：“小草你看看家里还需要什么，需要多少钱你自己拿。”
卖货郎听这话，冲着贺小草拱手：“小当家人，那你要什么？”
“需要锅铲，需要镰刀，需要针。”贺小草掰着手指头，挨个数着。家里一贫如洗，啥都没有。
姜青玄顺势补充：“只要是生活用品，我们都需要。”
“那这个呢？”卖货郎先展开兜里的蜡烛火柴，一样三份：“这些只要五分，等明天东西一定能送来！”
“小草你去拿钱。”姜青玄吩咐一声后，拎起压在白米上的木板，往胳膊上一搭，就要走。
贺小草困惑：“您要去哪？”
木板靠在家门口小桥边上，顺势找了块光滑石头坐着，若有所思看着隔壁房门紧关，道：“上班。”
“啊？”年仅八岁且没有文凭的贺小草，听不明白。
不明白没关系，姜青玄这次一坐就是一天，等到天黑，贺小草都忙活着点亮蜡烛，隔壁还是没有任何光亮。
等到月上高头，贺小草和小水两人，齐刷刷的站在门口，姜青玄这才空手回去。
第二天一早，卖货郎把东西大包小包的送来，贺小草一边点钱，频频把目光放在姜青玄身上。
“妈，你要不看看有没有错？”
“没错，小草很厉害。”清点完生活用品后，卖货郎帮忙把东西放回屋子，等到整理结束后，姜青玄看了眼依旧没什么动静的隔壁，轻轻摇头，随即快步走到小河边，拎起木板掷向王家。
木板在小草惊恐的目光下，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插进王家房子的墙体上！
小水拍着手掌，惊叹：“妈妈好厉害！”
贺小草：！
这是吹后妈厉害的时候吗！
她左手拉回小水，右手冲着后妈招手：“妈，您咋白天就找她家撒气呢！”
要干撒气的事情，也得等晚上的时候。
正说着，隔壁家的门迅速打开，吓得贺小草一激灵。
望着跑远的身形，姜青玄无奈笑道：“什么撒气，我这是给她一条活路走。”
说罢，拍拍掌心的灰，冲着孩子们说：“中午吃点清淡的怎么样？后几天可有人请我们吃好吃的。”
贺小草不信，后几天的事情怎么会知道呢。
后妈现在是挺好，就是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两天摔两下把脑袋摔不灵光了。
*
小河村的大队院子里，突然闯进个头发乱糟糟，两眼发青的女人，嚎叫的跪在地上求救：“村长！救命！村长！救我！”
“这是咋了，起来说话！”一大群人瞬间围了上来，徐主任首当其冲拉人起来。等到女人抬起头，众人这才发现，跪着地上求助的女人正是田大美。
看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妯娌姐立刻猜测：“咋了？难道是你家里人打你了？”
先不论王小宝的爹是谁，是谁都不能打人，毕竟这是两个人的事情，怎么能只有女方收到这些伤害？！
提及家里人，田大美后怕，不停往后缩着，嘴里念念叨叨：“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救命，救命，我没死！”
“什么没死？”妯娌姐没听清楚，下意识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别怕，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出来，大家都在呢！”
徐主任给她整个杯温水，放在她的面前，声音铿锵有力：“对，有任何人敢对妇女动手，我都会去找他的！”
田大美哆哆嗦嗦抬头，一把抱住徐主任的手，声音磕磕绊绊叙述：“不……不是受欺负，是他们要我命！”
谁能要田大美的命？是王大王和疯了？还是王家婆婆疯了？
“王大，王和，他们可能死了！”
这么邪乎？！
妯娌姐立刻想到了姜青玄，直接出门去寻人。
田大美丢出这个爆炸消息后，絮絮叨叨说着上下不接的话。
·两天前，这一夜，王和扯红脸证明自己的话，王大一口咬死身上干干净净，怎么可能从山上下来。
田大美没什么文化，实在不知道听谁的，只把求助的目光看向王家婆婆。
眼看第一声鸡叫快起，家里还有农忙。惊吓一夜的王家婆婆，神情疲惫，提不起精气神：“是不是，你爷俩一定是看错了，谁都没事。”
“不可能。”
比起王和的犹豫，王大则一口否认，他亲手推的人，怎么会有看错的时候！
王和瞪大眼睛，指着王大现在的样子，大喊：“听到了！都听到了！你们想想我大儿子敢和我这么讲话吗！”
这话说的在理啊。
田大美拉着婆婆，惊恐的看向王大。
王大擦着脸上的血，脸上的表情难看：“我突然知道自己有个弟弟，声音大点怎么了？！”
这话一说出口，在场不管谁的脸色都变了。
田大美张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王大换个表情接着说到：“爸，这都没什么问题，毕竟我和大美还能再给你生个小孙女。可你自己听到这消息太高兴，脚没站稳就这么掉下去了。”
“爸，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王和心里也止不住嘀咕，这话他说过，但是王大掉下去这事，他也记得！
自己就算再忘事，王大都不能自己一个人下山。
“你……”你根本就不是我儿子！
“爸！王大都这么说了，您还说什么！”田大美只听到自己事情翻过一篇，顾不上王家其他人表情，顿时松口气，甚至一改常态拉住王大的胳膊，撒娇：“王大，我是你媳妇，我生的孩子当然都是你的。你要是喜欢女儿，那我就再给你生一个！”
王大捂着自己手上的位置，极度虚弱：“好，可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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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需要休息！”
“我扶着你！”心里最大的秘密就这么轻而易举被放过，田大美可顾不上王和王大双方的说法，扶着自己老公就要离开。
王家婆婆错把这两人说法，当成知道真相后，撕破脸皮的象征。她也气，可已经逆来顺受多年，几乎对王和所有的行为免疫。“王和，那可是你儿子，你就这么想他死？”难不成是为了田大美？！
王家婆婆气的脸发白：“王和，你是真想这个家散？！”
“你们不信就算！”王和脸色难看，嘟嘟囔囔往自己房间走去，“疯了，都疯了！老子不和你们站一块！”
·
听到这里的大队院子里的人，一方面吃到了瓜，另一方面怀疑王和的肯定。
徐主任安慰：“很有可能是王和看错了，小河村山深，夜里雾气重，稍微摔倒两人可能就这么岔开。”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田大美突然激动，再度给大家跪下，一边哭着一边喊着，“他们真的都死了！我看到他们吃了七天的生肉了！”
王家婆婆第二天就出门干活，田大美可没出门干活，她亲眼看着王大拎着大砍刀，走进王和房间，等再出来的时候，端着一盆的血肉，然后就这么坐在门槛上吃着。
而敞开的房间里，王和半死不活躺在床上，到处都是血。
“你们可以问我婆婆！她看到了灶台锅碗瓢盆上都是血迹！”
说完后，田大美开始恍惚：“不对不对，王和还活着，晚上的时候，婆婆做饭了，王和活着从房间里出来吃饭，甚至还想屋子里叫我一起吃饭。”
可这时候的她，正被迫躺在王大身边。
“王大睡得那块位置，冰冰凉凉，不像是个活人睡的地方。”
这么奇怪的生活，田大美过了七天，如果不是今天自家墙上突然炸开一块，她甚至都不知道要逃跑。
“徐主任，你说，他们谁是活人？！”
田大美哭哭笑笑，盯着众人，忽然问出这话。
还在听故事的众人，后脊梁齐刷刷冒出冷汗。
徐主任张张嘴，斟酌口吻：“大美，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们这才过了两天。”
“是啊，田大美，今天是九月二十三号，哪来的七天。”徐主任这番话惊醒众人，听到这里的众人，纷纷以为田大美是因为心里藏事了，日日夜夜的想着，想疯了。
“不，她是过了七天。”
小河村大队众人：“啥？”
一道沙哑声音自门口响起，一位佝偻着身体的老头走进来。来人正是村里一直疯疯癫癫的老面头，一见他，小院里的人还没上手阻拦，只见他从嘴巴里哈出一口陈年老黄痰，拍在田大美的眉心。
“咦。”
小院众人，纷纷被这一操作恶心到。
老头不满，指着好不容易安静的田大美道：“咦啥，老头子是救她！”
“和失足诡待在一起这么久，你是咋跑出来的呢？”
话还没说完，刚才还安静的田大美听到这话，一把抓住老头，神色癫狂：“老头，你说谁还活着！”
老头神情大变：“坏了！呆七天了，这女的也死了！”
徐主任大怒：“你胡说八道啥，人还好好的！”
“她还没死。”人未到声已至。
身着洗的发白的蓝色衣装，姜青玄走进来，一股清风自外袭来，一扫房间里沉闷的气味。
8. 第 8 章
“她这是吓死了，没救了！”老面头抢先说话，在他看到姜青玄的面容大惊失色，“你你你！”
面色青白明明就应该早死的样子，可对方的眼睛明亮有光，神足气盈，又不可能早死。
太奇怪了，这女娃子简直比田大美还要奇怪。
“你什么你。”
老面头看来是真的傻了。妯娌姐跟着走进来，冲着徐主任得意挑眉，顺便帮忙说话：“人还活生生站在你面前，你这疯老头凭什么说人死了！”
“老面头你年纪也大了，不行回家睡午觉吧。”
妯娌姐说话属实解气，可把老头气的吹胡子瞪眼：“你们这些人眼睛瞎，这女的才多大，有什么能力！”
小院里其他人这才算是反应过来，七嘴八舌的喊：
“别听这老头的，要啥能力啊，送县城里大医院看看去！”
“对对对，那人都还活着呢，说不定被吓到了，赶紧送医院。”
这说着，你拿木板他牵后院牛，小院的众人散开的散开，忙碌的忙碌。
“送医院活不了！”
“送医院也别指望活。”
姜青玄和老面头异口同声。小院的人立刻急了，尤其在刘队长直接拍上桌子，瞪着眼睛：“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好好的活人不救在讲什么？！”
“就是！到时候耽误了时间，你们付得起责任吗！这可是条人命！”
老面头滋着牙，刚准备讲话，徐主任连忙拦住。
自打见识过姜青玄的能力，徐主任是异常相信她，见状追问：“青玄妹子，田大美到底是咋了？还能救吗？！”
“不成气候的东西，吓的。”夜半时分的深山，总有一些东西徘徊。有人心存恶意，不是活物的东西缠上也很正常。
姜青玄拨开田大美乱糟糟的头发，对方眼眉晦涩难辨，身魂不安，面部发青变白。
不过好在人在人群中，刚刚好歹还闹了一通，此时嘴唇泛着温热红气。
姜青玄面不改色：“救得了。”
“你胡扯！”老面头比小院其他人跳的还激动，皲裂黑脸上，硬生生涨黑一个度，“就凭你？！这么年轻能学什么？别拿那种三脚猫的功夫害人？！”
说着，老面头激动的推搡刘队长。“你们怎么还不把她抓起来？！抓起来，她没那个能力！！”
“嘿！”妯娌姐可不惯着，直接上手扯开老面头，讥讽，“老面头，你自己能力不行，还去说人家？！”
老面头支支吾吾，妯娌姐乘胜追击：“怎么看老面头？你这么大年纪，怎么还学个门缝里看人呢？”
“我…我…我反正她不行！”老面头臊的脸红，“她自己就有问题，怎么救别人！”
“行与不行，不是你说了算。”姜青玄神色淡淡，“救不救得了，你说了更不算。”
她提前点出王小宝身世，欠一段因果，这也是她为何几次三番救田大美的缘故。
“我说救得了，就没人能带走她！”
这番话的意思那叫一个狂妄，可偏偏姜青玄有这个本事狂妄。易门倾尽所有培养的接班人，这点留不住，她又凭什么接班。
绕到田大美的身后，指尖行气，飞快在她的身上画下静心神符箓，随后一掌打进她的背后。
一种只由法眼才能看到的金光被打进田大美的身体中，并且源源不断的逼出钻入身体的灰青气。
肉眼可见，一直浑浑噩噩的田大美猛然倒吸口气，睁开眼睛。
“醒了！真醒了！”众人震惊，刘队长不理解但模仿的在一旁大侄儿身上比划，“就这么拍一下就醒了？！”
“就这么醒了？”老面头也震惊！按理说，这女的这副样子，可不像是有什么神通的，怎得厉害成这样！
田大美一手摸到陈年老痰，震怒：“那个王八羔子，把痰吐在你姑奶奶的脸上！”
火气还没发完，徐主任立刻打断：“田大美，你还记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坏了！小宝！”田大美显然是想起家里的孩子，拔腿就要跑。
“青……”徐主任还想问些什么，扭头一看姜青玄已经离小院有些距离。
等到老面头反应过来后，对方早就走了。
*
等到姜青玄从后门绕出小院，便看到趴在围墙边上的贺小草和贺小水。
两人撅着屁股，探头探脑。
小水没看到人，拉着姐姐的胳膊问：“妈妈呢？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还在看呢，妈哪能不要我们。”贺小草嘀咕，“奇怪，那么多人咋没看到妈？”
小水只有三岁，听不懂贺小草这些过于复杂的句子，干巴巴的脸上立刻皱巴起来，眼泪打转，声音细小哽咽：“姐姐，我要妈妈。”
注意到这一幕的姜青玄，蹑手蹑脚走到两人身后，压低声音说：“谁想要妈妈？”
“妈妈！”比起惊喜的小水，贺小草被吓了一跳，脚底打滑险些没站稳。待看清楚，贺小草立刻假装不在意说：“饭做好了，我就是来喊妈回家吃饭的，吃完饭我们还得收玉米呢！”
忘了还有庄稼这一说。
姜青玄伸手拍拍小草肩膀，实话实说：“小草真厉害，饭都准备好了！”
“还能记得玉米成熟时间，小草真的很棒！”
哪有！
不对！
这后妈怎么回事！现在不打她，改夸她了？！
就算后妈夸她！她也不会高兴的！！
小草脸上的眉毛飞舞，高兴的嘴角压了一下又一下，最后撅着嘴嘟囔：“那可不是谁都能当我后妈。”
这么想着，贺小草这才勉强盖住脸上的害羞，抬脚快步跑向家里。
见状，小水抱住姜青玄的胳膊，嘴巴甜甜：“妈妈，小水喜欢你！”
“小水乖。”自然看出贺小草的不好意思，姜青玄拉着小水的手，往家里走去。
拐个弯的功夫，便能听到隔壁家一改安静的氛围，吵吵嚷嚷，离着老远就听到田大美哭喊的声音。门口聚集一堆有几分眼熟的妇女，七嘴八舌的说着话，见姜青玄几人，一点不生分招手。
贺小草不喜欢这些人，正准备扭头离开，耳朵却捕捉到一些信息。
“贺二媳妇当人后妈真用心，这农忙时候还能清爽带孩子出去玩！”
贺小草不满抬头，背着光狠狠瞪着说这话的女人。
王和王大注定有这一劫，过不去活不了，过去了就此孽缘了。
姜青玄没有闲心聊这天，拉着孩子往家里走。
被冷脸的杨婶一点都不在乎，拉着李二嫂子，拦着她们，压着声音说：“这几天可别乱走了，你们家隔壁王和王大突然都死了！”
“要说你们孤儿寡母的，贺二又不在家，还不赶紧换个地方住。”
“对对对，正好搬回你婆婆那边，一家人住一起才有个照应。”
贺小草宁愿跟着贺爸后妈过的可怜吧啦，也不想回刘琴家里。她拽着后妈的袖子，有些着急：“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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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
“既然你们都知道王和王大死相奇怪，突然那你们还敢站在他们家门口说闲话？”清冷声音打断不怀好意的闲谈，姜青玄故意的说，“我刚从徐主任那边回来，可看到更叫人害怕的场面哦！”
小河村消息最灵通的莫过于这帮妇女，谁不知道田大美是浑浑噩噩的跑到大队院子里去。
这番话说完，在场的几位妇女面面相觑。
是啊，王家那两人死的那么惨，她们还在这说话？！
门口聚集的人，以最快的速度散开。杨婶自觉有点下面子，不悦拉上李二嫂子要走：“那我还不是看你们孤儿寡母阴气重，我这是一片好心，不识趣就算。”
修行之人怕阴气重？
难怪师侄常说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姜青玄抬手拔下，插，在院子上的木板，反手，插，在门口，拉着孩子们直接进屋。
不大识字的杨婶，立刻把目光看向李二嫂子。李二嫂子也不太认全，仔细辨别：“这写的是要看星？”
看星？什么玩意儿？！
*
“妈妈，我想爸爸了。”
本来高高兴兴的小水，此刻情绪低迷。
姜青玄伸手抱住小水，轻轻哄道：“以后带你去找他。”
长到三岁才感受到妈妈的怀抱，小水依赖的往怀里靠。贺小草还没来得及叫她下来，姜青玄伸出另一只手，冲着她说：“要不要也来抱抱？！”
“我才不要！我今年都八岁了！马上能去学校读书了！我才不是小孩子！！”
被小草这么一提醒，姜青玄这才意识到孩子正是上学的时候。
要说村里谁对学校最熟，那必然是管着学校这块的人。吃完饭，姜青玄拦住准备收拾碗筷的小草，指挥她带着妹妹去午休。
等到小水昏昏欲睡，姜青玄嘱咐小草：“我需要出门帮你联系学校，你和妹妹呆在家里那都不要去。”
“真让我上学？！”贺小草有些难以置信，“妈，小学有六年呢！每年学费三块多呢！我还可能没时间做饭种地了！”
这以前都把孩子当驴用吗？
姜青玄点头：“没关系，家里有钱，而且这些农活我来做就好。”
“真的？”
“真的！”
得到肯定的贺小草一下子蹦的老高：“我能去上学了！！！”
她要把这好消息告诉小梨花！
姜青玄安抚：“小心点别掉下去。”
“不会掉的。”贺小草麻溜坐好，催促她赶紧出门，“妈你快出门吧，你找徐主任问，她肯定知道放假时张校长在哪！”
“好。”
等到姜青玄离开，贺小草兴奋起床，正准备出门时，扭头发现许离就站在隔壁门口。
她跑过去，热情呼喊：“小梨花！”
太阳背阴，许离面无表情扭头看过来，贺小草一愣。
［对照组反派：贺小草，请和她形成明显对照！］
闻言，许离笑了：“小草，怎么了？”
贺小草挠挠头，干巴巴分享自己的高兴：“我妈说要送我去上学，我来跟你讲一句。”
许离笑容落下：“是吗。”
“是啊。”贺小草说完，第一次着急回家，“我说完就回家了，小水还在睡觉。”
许离拦住这小孩，挑着眉说：“那我也要和你说个好消息，我马上就成为你的邻居了。”
［好运系统赠送王家好房一栋，已到账。］
9. 第 9 章
上学需要户口本，两手空空的姜青玄立刻折返回家。
王家一下子死了两男的，亲戚们都收到消息赶来出殡，现场吵吵闹闹，只有一个小孩，直愣愣的望着王家，像是丢了魂。
田大美亲妈小声嘀咕：“这小孩谁？是王大在外面养的？”
田大美抬头：“谁？！”
“小草？！”赶来的姜青玄，直接站到她的面前，一指定在她的眉心，“你怎么站在外面？”
贺小草如大梦惊醒，左顾右盼：“刚刚，我好像看到小梨花了，然后就和她说话。”
外面只有王家亲戚走动，并没有小梨花身影。
贺小草挠头：“明明许梨就在啊，她还和我说，要搬来和我一起住。”
一起住？
姜青玄直接问：“田大美，你要搬走？”
“你才搬走！”田大美被问的莫名其妙。
王大王和死的莫名其妙，村里本来就闲言碎语，她再抛掉孩子走掉，以后，这名声可别想要了。
再说了，她根本就舍不得自己的心肝儿子。
好在王家有大房子，有存款，地里的活她也能干，她是鬼迷了心窍才会放弃这好房子走掉。
生怕姜青玄打自己房子主意，田大美警惕：“你想干嘛？你不想抢我的房子吧？”
此言一出，周围人的目光立刻跟过来。
姜青玄无语：“我家里没房子吗？”
田大美背对着她，翻个白眼。就贺二家房子，白送给她，她都不想要。
“看起来田大美并没有要搬走，你如果想小梨花，可以随时找她玩。”出声安抚两句孩子，姜青玄拉着她往家走。
贺小草眨眨眼，她觉得哪里不对，又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贺小草追问：“妈，我报完名了？”
“没有，我回来翻户口本。”
屋子里除了新添置的家用器具挂在门后和墙上，其他地方可没一点能藏东西的地方。
就在姜青玄准备掐指一算，贺小草从小木板床底，翻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她。
贺小草说：“这是妈，你结婚的时候，我看到爸放好的。”
褐色油纸包打开，里面放了一本兰黄色手写但有官方印章的户口本，以及一本登记过的结婚证。
翻开户口本，大概是贺二分过家，户口本上只有四个人名字。首页户主页是贺二。
“贺霄？”
姜青玄有些意外，这名字可真不像刘琴婆婆能取得出来的。
贺小草连连点头：“对，爸爸就叫贺霄！”
第二页是姜青玄自己，没什么可看的，翻开第三页，是……
“贺灵甲和贺寒玉，哪个是你名字？”
贺小草也对这名字有些陌生，脸上透露着茫然：“我不知道啊。”
姜青玄望着上面登记的出生年月，瞬间了然。
她还道，怎么会有当爸的这么不讲究，直接给孩子取这个名字。
“你叫贺灵甲，这是你爸给你取的名字。”
小草顺着青白手指看去，她不认识也知道含义，但，听不懂就是好的。“可我爷叫我小草，那我现在到底叫啥？”
行，不讲究的是孩子爷爷。
“贺灵甲是你大名，以后上学校，考试，走进工作都需要叫这个名字。”
“小水也是小名，妹妹大名叫贺寒玉。”姜青玄怕孩子不理解，直接以她爸为例，“就像你爸小名贺二，但用的名字是贺霄。”
哦～
小草若有所悟：“那我以后是不是也得叫他贺霄？”
姜青玄顿住，随后不在意：“可以。”
户口本找到了，就直接去报名，小草也想跟着去，眼巴巴望着她。
“小水还在家里睡觉。”姜青玄张嘴准备拒绝，下一秒贺小草直接趴在妹妹耳朵边，一边叫她一边晃她：“贺寒玉起床！贺寒玉起来上学了！”
睡得正香的小水被惊醒，人还迷糊，嘴已经开始说话：“谁来了？”
“没谁！”小草知道这样醒不了，拿着挂起来当洗脸布的碎布，直接在水缸里沾水，然后在姜青玄惊讶的眼神中，拍在妹妹脸上。
小水一激灵，立刻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哭，就被小草拉着穿小布鞋。没一会，姐俩水灵灵的站一排。
小草带头喊口号：“准备好了！”
小水迷迷糊糊：“时刻准备。”
“额……”
在这一瞬间，姜青玄忽然觉得，怨不得贺灵甲能成“大事”，对自己妹妹也挺能下手的。
“走吧。”
这个时候，姜青玄还没意识到，一个淘气的孩子拥有一个善解人意不扫兴的家长，会干出啥惊天地的事。
*
小河村并没有学校，离小河村最近的学校在隔壁村——桃花村。
徐主任担心姜青玄人生地不熟，叫上妯娌姐帮忙。
妯娌姐平日里没啥事情要做，闻言十分乐意，还顺便从大队部借了个自行车。
二八大杠，一身漆黑，车铃拨动，清脆的很。
妯娌姐抬脚踩上，指着后座道：“上来，我带你们去。”
“谢谢。”
两小孩子一起挤在前面的杠上，姜青玄坐在后座的铁座上。
山路蜿蜒，自行车后座纯铁杆颠的屁股痛，饶是平日里经常锻炼的庄稼人，都有些受不了，更别提看起来羸弱的姜青玄和孩子们。
小草第一次享受自行车，龇牙咧嘴捂住准备哭闹的小水，活泼夸赞：“赵姨，太厉害了，还会骑车。”
赵梦哈哈大笑一边找点好走的路，一边安慰道：“是不是屁股疼？没事啊，桃花村离得近，只要进村了路就好走了。”
正说着，黄土路里有石头，自行车从上面崴了一下，屁股再度颠了两下。
“妈——呜！”小草捂住自己的嘴巴，强忍，“妈，不痛！不痛！”
“青玄妹子，你咋样？！”赵梦扬声关心。
姜青玄无声摇头，
忍忍就好，忍忍就好，反正来都来了！以后有钱了给自己整个自行车就好了！
好在，桃花村不太远。自行车蹬个半个小时，总算抵达。
名为桃花小学的学校，用着通红的砖瓦，在路两边盖了三间房，方便又明显。正值农忙假，杆子上的红旗收了回去，学校房门也紧锁。
好在，有路过桃花村人指路，终于在一块玉米地里，发现了小学老师。
“张校长，这家小孩要来报名上学的！”带路的村民扯着嗓子喊，田地那头正在收玉米的人群中，突然冒出男人。
男人丢掉手中的玉米，走了过来。
上下打量一眼姜青玄和孩子们，皱眉问：“找张校长干啥的？”
带路的村民乐呵笑开：“马老师，找张校长肯定是上学的呗。”
“哎呀，这都开学一个多月了，现在上学肯定不行啊！”村民刚说完来意，马老师已经开始烦躁，“早就和你们讲过，报名要提早，现在收不了。”
“嘿，这叫什么话！”赵梦阴阳怪气，“收不收要你说？！你是张校长？！”
听这话，马老师脸色大变：“这位家长，我们不收不尊敬老师的孩子！”
你还老师上了！你还尊敬上了！
赵梦可不惯着这死毛病：“我家孩子在县城上的学，你想教都教不了。”
一语双关，马老师气疯了。
一旁的村民见状，立刻跑开去喊张校长。“张校长！张校长！你有学生来了！”
大片大片的玉米地里，突然冒出个大高个女人。
听到来人的呼喊，对方动作利落，加速将周围玉米从玉米杆上拔下来，交代旁人两句，随后大步流星往这走。
女人肤色粗糙，眉眼明亮，黄黑的脸，一见姜青玄几人立刻笑了起来：“妹子，是你们家孩子要上学呀？”
一旁的马老师面带不满，意有所指：“张老师，眼睛要擦亮，不要看到孩子就觉得是来上学的，人孩子可都在县城上学。”
张银花任由马老师说完，随后道：“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咱先回学校看看？”
闻言，马老师得意先走：“我们桃花小学，今天刚盖了砖房，大着呢。”
姜青玄淡淡开口：“学校质量是次要的，老师师资质量才是主要的。”
赵梦眼睛一亮，还是青玄妹子会怼人，这文绉绉的怼人方式，她喜欢！
直到一行人走掉，马武采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骂了，想还嘴一行人已经走下去很远了。
马武采不行，可不代表桃花小学其他老师不行。几人边走边聊，张银花直言询问：“是给这两孩子上学吗？”
“是，小女孩现在八岁了。”
“呀！小女孩好啊！”张银花听这话，立刻热心拉住她的手，夸赞道，“女孩更应该上学，咱们女人能顶半边天，小女孩以后都是半边天的预备役！”
小草骄傲：“我在家也是半边天！”
“哎呀那更好了！”张银花倒是很久没见过这么活泼的小女孩，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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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了当，
“您是个好家长，我们桃花小学每学期学费两块五，书本费五毛，你看能接受吗？”
家里资产十一块七角九分，买了锅碗瓢盆，水壶，镰刀铲子等家用工具，花了八块钱，还剩下三块七毛九。
刚好够学费。
见姜青玄没说话，张银花给个主意：“这都十月份了，连着农忙国庆节假期，十月十号上学校，少一个月算你家两块钱。书本费要是没有的话，年底给我也行。”
说着话，人已经来到小学门口。打开木门，张银花直接开始介绍：“我们一二年级会放在一起教，如果你家手紧，可以直接从二年级开始学。”
虽然孩子这样有些吃力，但是这年头没办法。
“三四五年级在这个房间，在这个大房间。”最中间的大屋子隔开三间房，木桌木板凳摆放整齐，墙上还有块硕大的黑色木板，没擦干净的粉笔字，依稀可见放假前学的内容。
张银花最后将人带到小些的房子里，同样的布局，里面的座椅却少了一些：“五六年级是由我和另一位老师教的，等学完小学的内容后，咱就送到县城去考试。”
张银花面容面貌拥有着独属于这个时代的朝气：“考上初中咱就读，孩子有了文化，才能更好的建设家园！”
既然已经决定要好好抚养那两小孩，在她看来最基本的读书，肯定要读的。
姜青玄从口袋里直接掏出两块五：“报名，小河村贺……”
“不行！”
紧赶慢赶跑过来的马武采，拦住她们道，“我是一二年级数学老师，我可不要插班生。”
张银花张嘴，马武采立刻打断她的话：“张老师，我才是一二年级老师，平日里那么多孩子要我看着，这要再来个不听话还笨的，我还怎么管？！”
张银花：“那你想怎么样？”
马武采：“我来考考她！”说是考考，实际上马武采就想难走这几人。
姜青玄这三人瘦弱，一看家里就没钱读书，说不定三人大字不识几个，稍微难一难就难走了。
“好！”小草一口答应下来。
“八块加五块？”
简单。
脑子稍微一转，小草直接答：“十三块”
“两块五加三块？”
“五块五！”
算这么快？还都对？！马武采有些犯嘀咕。
“八角六分加九块五毛三分？”
三位数加减法？！
给这么点孩子出这么难的？
张银花刚想开口制止这场闹剧，一旁的贺小草已经借助小水的手指头，掰算出数字。“十块三角九分！”
“这你也会？！”马武采不能接受，直接上高难度：“2＋100＋x＝158，请问x多少？！”
这啥？！
贺小草一脸茫然，听都没听过。
张银花直接翻出学校登记信息，准备填报学籍：“行了——”
“等于五十六。”姜青玄冷冷质问，“小学一二年级还学方程式，马老师的教学质量真高。”
“你还知道方程式？”马武采震惊，“这可是小学六年级的数学题！”
“你还知道是小学六年级的题目？！”张银花不满开口，本来她是看马武采读过初中，教小学一二年级绰绰有余。“要是实在不想教一二年级，你和我私下说，当人家长面，为难孩子做什么？！”
心里这么想，现实哪能这么说。马武采立刻反驳：“张老师，你这就给我扣帽子了，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态度问题！”
“你不用管我们态度问题了，我们不报了。”这种爱扣帽子的老师，姜青玄也不敢把孩子放这里。
见状，赵梦立刻说到：“对！咱去县城读，你家孩子就跟我一起住，等星期六星期天再——”
“你可以走了！”张银花拍着桌子，开好一系列证明，属于学校的公章“砰”一声按上，直接对马武采宣告，“你被开除了！”
马武采难以置信：“张银花，你脑子疯掉了？你开除我？！我可是初中毕业！来教你一年级，你居然还敢开除我？！”
“那又如何！我不收针对学生的老师！”张银花费劲学到高中，回来当老师，可不是为了把家里这茬学生苗苗给毁了的。
随机拉着姜青玄的手，亲昵询问：“您看，现在您可以带着孩子入学吗？”
姜青玄嘴角勾起，将两块五和户口本，拍在桌子上：“入学！”
“好！”
“贺灵甲，请于十月十号，准时入学！”
10. 第 10 章
读书事情解决，下一件事就是收一亩三分地的玉米。
分田地种时，按照每家每户人头，落在贺二头上的是一亩，落在贺小草和小水头上就是那三分。
贺二走前把地里捯饬好，现在的玉米长势喜人。
贺小草收好刚拿到的新的课本和作业本，以及张校长为表歉意。额外送的铁皮铅笔盒和两支铅笔。看着一旁的小水非常羡慕，在得到姜青玄保证，长大也能和姐姐一起读学校，高兴拿起镰刀：“小水收粮食，小水快长大！”
“不，你和姐姐留在家里。”姜青玄拒绝孩子去干地里活，他们三人瘦的瘦弱的弱，尤其是小水明明快三岁，此刻看起来的个头只有一两岁左右。
姜青玄可不是那种抓小孩子劳动的人，说好的让孩子健康长大，那就是健康长大。
贺小草着急：“妈，你刚来，我不去的话，您都不知道我家地在哪儿！”
姜青玄：……
实在不行，她可以算。
贺小草主动将大草篓放在姜青玄的面前，随后珍重的对小水说：“我得去，但是小水你不准去。”
小水咧嘴难过：“我不——”
“你可以待在家里，看我的书。”难过的嘴角勾了上去，小水一口答应，“好！小草好！”
“你要记得轻轻翻动哦！”
小水不理解：“轻？小草，啥叫轻？”
我这愚蠢的妹！
小草深吸口气，两手顺手在肚子上抹干净汗渍，主动示意：“就这么轻，就像你给我盖被子那样！”
小水连连点头，还主动操作。小草心疼的望着书本翻出的褶皱，不断嘱咐：“你再轻点，别给我折坏了，也不能在课本上乱画！”
床上放着书本，眼看小水要趴在书上看，贺小草立刻看向后妈。
“要不，我们还是把……”
姜青玄看着门框，饶有兴致望着这两讨价还价的小孩，看到小草求助的目光，摇摇头：“不可以哦，小水太小了哦。”
“好吧。”
背着篓子，踩过木板桥，穿过一段杨树绿荫小路，大片大片的玉米地摆在眼前。
阳光暴晒玉米，只是站在这里都能闻到空气中独特的植物味。
临近晚上，好多人家已经忙活的差不多了，田地里的人都少了很多。
一扭头的功夫，姜青玄和背着筐，拉着玉米杆的族奶奶，迎面碰上。
族奶奶看了眼她，又看了眼跟在旁边的贺小草，立刻明白姜青玄是谁了。
生怕贺小草带坏自己家孙女，立刻拉了一下身后的孙女，尬笑：“忙着呢。”
姜青玄也跟着扯着嘴角，注意力却放在小梨花身上。
比起上次见到的干净的小孩，眼前的小梨花头发胡乱在脑门后扎个低马尾，一向柔柔弱弱的眼睛里，此时紧盯着贺小草。
贺小草懵：？
盯着她干啥？
许离脸上挤不出来笑，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他绑定的好运系统，会吸收周围好运为他所用，但，现在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本该属于他的奖励——王家房子，莫名其妙被取消奖励。
思来想去，只有是贺小草这边出了问题。
“你……”许离刚上前一步，就被族奶奶立刻推到后面，一副别来带坏我乖乖孙女模样。
“小梨花，奶奶早就跟你说过，别跟乱七八糟的人玩，你要听话，知不知道！”
贺小草懵：她又没干什么。
“贺灵甲，我们今天很忙，别让乱七八糟的人影响。”这话听着软绵绵的，可实实在在回怼。
族奶奶神情顿住，没来得及以长辈心理教训别人，对方早已离去。
姜青玄冷哼一声，都是些什么人，就因为贺小草的“既定命运”，就能毫无理由在孩子面前说这个？
“别看了，今天我们时间紧，任务重。”
贺小草连连点头，差点忘了，今年收玉米的，可只有自己和后妈。
想到这里，她捏了把汗，正准备安慰两句后妈，却见姜青玄指尖掐动，准确无误找到自己家田地。直接扒开玉米，放进框中。
盛满一筐后，又拿过镰刀，将掰过玉米的杆子给砍倒，堆放至一边。
虽动作生疏，胜在速度够快。
贺小草有些意外：“妈，你这活干的也太好了吧。”
“那得感谢九月师兄。”姜青玄头也不抬，直接回答。
师兄？谁？
香菜姐说过，兄长是哥哥的意思，师兄也是吗？
贺小草懵了：“我还有大舅吗？”她不是只有个小舅吗？还是后妈结婚那天看到的。
掰玉米的手一顿，姜青玄有一瞬间愣神。
忘了，她穿书了。
以前就属九月师兄最烦她，在以“大道至简，存于天地”，“继承人怎么能不会”，的缘由，硬生生让师父把她塞进村里住了一年。
姜青玄摇摇头：“是我以前学习认识的人。”要是九月师兄知道她雷劫失败，估计能乐的吃下三碗饭。
“哦哦哦哦。”贺小草应和两声，拽着玉米叶，吭哧掰玉米，没过多久就吃力感叹，“哎，要是玉米能直接飞到家里就好了。”
姜青玄却是动作一顿，说者无心，听者有心，她偏偏知道一种能够轻松的方法。
姜青玄说道：“今天我们把所有的玉米先掰下，堆在一起。”
小草震惊：“啊？”
可……放在地里会被人偷了啊？！
掰玉米这活用不上小草，姜青玄让她坐在路边看着自己盛满一筐的草篓和镰刀，自己则是深入玉米地。
等确认没什么人能看到她的动作，指尖的气直接凝出，掰开一层层玉米外皮，一个个简陋的小玉米纸人出现，动作迅速去掰扯玉米。
内视里小绿点，激动跳动。
【姜青玄，你居然拿术法干这个事情？！】
姜青玄悠然自得：“都是工具，当然能用”
【……】
【友情提示，雷劫将于2220分钟后降落，姜青玄你的时间不多了。】
多或不多，该做的事情，可不都得做嘛。
*
玉米地外，贺小草一屁股坐在路边，伸手扯过一旁的狗尾巴草，手指灵活编出个兔子，还没来得及把丨玩，头顶忽然传来声音。
“贺小草。”
贺小草抬头，阳光晃眼，去而又返的许离，言语不自在质问：“你之前说你要去读书，是真的？”
“是真的，我后妈给我报名了。”贺小草边说边把小兔子递给她，“给，小兔子。”
谁要这团草！
许离不耐烦：“你骗我的吧？你都说后妈了，她能那么好心？”
“我书都领来了，还能有假？”
虽然刚来的后妈脾气是不好，还总是打她，有的时候也不让自己吃饭。但后妈再差，还给小水治病了，还送她去读书了。
这大概就是香菜姐姐说的，人会变。
现在的后妈变好了，对她贺小草好，贺小草知道的。
她贺小草，可是个讲义气的。
“小梨花，等这几天农忙结束，你就让你奶也送你去我学校读书，现在上学便宜好多呢！”
他妈的，那死老太婆要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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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他去读书，还用等到现在？！
许离厌烦，言语充满鄙夷：“你个女的，怎么还能上学校！”
“啊？！这话啥意思？”贺小草心直口快，“你不是女的？”
被无形之中怼了的许离，自觉下了面子：“我们能一样吗！”他可是绑定好运系统，从现代世界穿过来有知识的男人，和这种乡下土丫头计较什么。
当务之急，是让她去不了学校。
许离直接确定：“明天，我们去水库玩。”
可明天还要掰玉米啊！
贺小草很想张嘴说这话，可看小梨花气到发抖，又把话咽下去。
说完的许离，自觉没什么好待的，扭头离开。
而贺小草则是盯着她没带走的小兔子，陷入思考。
为什么她感觉小梨花好像不一样了？
是心情不好吗？
百思不得其解，贺小草捡起狗尾巴草，吹去上面的灰尘，丝毫不介意的戴在脑门上。
心情不好可以明天哄她，今天她得想一想给后妈做个什么饭。
*
等到小玉米纸人成功堆完玉米，天已经染上一层深蓝，夕阳早已下山，就连田地里忙活的人，都回了家。
本该守在田地头上的贺小草，早就拿着镰刀回家做饭。
正是无人好时候。
扯开几根玉米，将玉米粒掰开放在右手中，轻声念诵，左手迅速画符，随即撒出去。
堆积的玉米堆，轻轻晃动，随即微微悬空。
空出来的玉米棒槌和表皮，轻轻一挥，使出个障眼法。
本就渐暗的天，黑的更快，隐约还起了一层厚雾。
姜青玄背起大草篓，悬空的玉米堆虚空跟在她的身后，一点点往家里挪去。
在厚雾笼罩下，透着诡谲的神秘感。
好在，玉米地离家近，田大美又因为刚死了男人，紧关家门。这样神奇的画面，并未有人看到。
等到姜青玄刻意发出声音时，玉米堆已经随着草篓落地，轻飘飘的堆积在家门口。
已经等困的贺小草，立刻打开房门，望着如此能干的后妈，连连夸赞：“妈，你太厉害了，快来吃咸肉饭！”
“妈妈，你喝点水！”小水端着一碗温水，撒娇，“妈妈累！”
姜青玄：她不累，
只是耗掉许多精气神。
等到吃完饭后，盘腿坐在大床边缘，抬手凝气冲着门外挥挥。
厚重的雾气渐渐散开，露出又圆又亮的月亮。
“我休息了。”
贺小草洗完碗筷，脱掉外裤和外衣，同小水，睡在大床的另一边。
这两天小草没少看着后妈这么睡觉，她纳闷：“这样咋能睡着呢？”
姜青玄没回答。
“妈妈睡着了！”小水帮忙回答，扭过头正想找姐姐说话，贺小草刚睡醒倒头就睡。
小水眨眼：“都睡着了。”
没干活甚至没走动，小水睡不着。翻身，抬头，在床上咕涌两下，又下去喝点水，最后成功把尿意灌出来。
“小草！小草！和我出去上厕所！”
贺小草迷迷糊糊睁眼，拉着妹妹迷迷糊糊走到门外。
明亮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厚重的雾气盖住，一道道灰白影子混在其中，趁着两小孩不注意，猛然撞下两人。
屋子里，正处于休养中的姜青玄，突然听到脑中的系统播报。
【友情提示，雷劫将于1440分钟后降临。】
下一秒，安静的村落，突然响起无数孩童的哭泣。
“呜呜呜呜呜呜呜！”
11. 第 11 章
嘹亮的嗓音响起，正在修养的姜青玄立刻睁开眼睛。
安静的小河村，此刻随着孩童哭泣的声音，家家户户亮起了灯。
此起彼伏孩童啼哭声，叫家长们心碎。刘队长家里也有个一岁半的小子，还是抱在怀里年纪的小孩，怎么哄都哄不好，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喉咙嘶哑，急的刘队长老婆满头大汗：“老刘，你就不能去把朱医生找来吗？！”
急得团团转的老刘恍然大悟：“你等我！”
被吵醒的刘家奶奶，看了眼孩子这副惊到的样子，立刻出主意：“孩子惊到魂了，得把老面头给找来！”
“找他干啥！给我孩子吐口唾沫吗？！”马兰山可听刘队长说过老面头吐唾沫的事情，眼下她手忙脚乱，又恨不得替孩子哭，真没多余功夫去搭理刘家奶。
“婆婆，我这里够忙了，你要是没事，给家宝冲个麦乳精哄哄。”
刘家奶奶应声动作，但嘴巴也没停，劝说：“闺女，你信我的，家宝真是被冲撞到了！”
“朱医生来了！”刘队长动作快，第一个把朱医生叫起来。
煤油灯亮起，朱医生仔细把脉检查：“孩子这是惊到了，喝两贴安神药就行。”
马兰山心中大石头落地，结果朱医生开的药：“喝完就不哭了？”
朱医生西医不敢打包票，这中医的门道，打小就学，能不会？！
“按理说，是不应该接着哭。”临走时，朱医生嘱咐，“熬煮后的药和麦乳精兑着喝，要是吐了也没关系，喝一点是一点。”
草药苦，和麦乳精兑在一起也有股奇怪的味道，滚烫药水碗泡在凉水里的差不多凉了点，一点点拿小汤勺往哭闹的嘴里放着。
放一点孩子吐一点，到最后直接从胃里把白天喝的奶全都吐了出来。
“家宝！”
“哇呜呜呜。”孩子哭的浑身涨红。
马兰山病急乱投医，“这咋不管用？！老刘要不再去把朱医生找回来？！”
“我去给请老面头！”刘家奶奶拎上煤油灯，还没来得及去请老面头，老面头已经挨个从村头吐唾沫，正好吐到刘队长家门口。
刘家奶奶一喜：“老面头，快帮我看看我家孩子，这倒是咋了！”
他也想问问咋了。
老面头面色青白，如果是啼哭诡，灯亮，就应该止住哭泣，可没有用。
这家家户户点灯的，哪个孩子止住了哭声？
想着帮忙，他今晚挨家挨户吐了很多唾沫，只可惜他这种方法，最多止住孩童短暂的哭啼声。
用不了一小时，孩童又会重新哭泣。
一个村里的孩子都在哭，很明显那个东西是个厉害的。
老面头顿感挫败：“我帮不了你们。”
“啥？！”刘家奶奶慌了，老面头算是十里八乡有名又有经验，现在他说处理不了？！
刘家奶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你都帮不了我们，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老面头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僵住，在煤油灯的映照下，还有几分古怪。
他想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自己没能力处理，她可能有本事搞定。
刘家奶奶见他这副样子，急道：“是不是有办法了？你直说，跟我还藏事？！”
老面头不敢确定：“你们先哄着孩子，要是哭的厉害，就把家里大公鸡拉过来陪着孩子睡。”
大公鸡？！
马兰山不敢问靠不靠谱，现有个方法她就尝试：“老刘，把家里大公鸡抓来！”
老面头满意点头：“至于孩子他奶，你带着灯跟我去请人。”
“好好好！有办法就行！”
说罢，拎着灯，摇摇晃晃往村尾走去。
*
“姐姐…”
贺家的厕所，盖在茅草屋后方。
小水不敢放声哭泣，一边抹眼泪，一边扭头看向姐姐，对方早就嚎啕大哭，拉着她往屋里拽。
“后妈！后妈！后妈！”
“呜呜呜呜呜呜呜。”
姜青玄冒头：“你们俩哭什么？”
看到亲近又靠谱的大人，小水丢开姐姐的手，一脑袋扎进姜青玄的怀里，呜咽。
贺小草顾不得丢不丢人的问题，也跟着抱住后妈右边胳膊，催促：“回家回家！”
姜青玄轻叹口气，身上挂着两孩子走回去。
一到屋子里，贺小草立刻关上大门，随后和小水钻进厚厚被子里，面露恐慌：“妈，我两先睡了！”
姜青玄微蹙眉心：“你们这样不热？”
“不热不热，我们刚好。”
什么刚刚好，明明希望厚重被窝能有一定安全感。
两个小孩紧紧贴在一起，刚哭过的脸上还留着慌乱，都不用姜青玄多问，就知道是被吓到了。
“给你们唱首歌，安心睡。”
伸手拿掉孩子身上盖着的被子，姜青玄一边哄着孩子，一边念起安神咒。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道韵的曲调笼罩整个房间，被惊到的三魂渐渐安定。
两孩子打个哈气，放松身体。
等到孩子熟睡后，姜青玄收手，缓缓站起，
向来平和的脸上，难得动怒。
明亮的眼尾微微发红，一种无形的气在周身旋转，吹动身上蓝色衣服。
莫不是当她没脾气，小小灵体胆敢欺辱到她的头上？
拿上桌上两根筷子，将长发盘在脑后成低尾发髻，随即轻轻关上房门。
刚过零点，山间雾气隐约在村落里蔓延，将各家各户亮起的灯，梦幻朦胧，叫人看不清方向。
一团团火焰从指尖冒出，顺着手势漂浮于空中，照亮脚下的路，伴随姜青玄从薄雾边缘逆向冲进厚重雾气里。
雾气越来越重，肉眼看不清楚眼前的路，耳朵里听不清身边人说话。
“嘻嘻~”
“奶奶~”
雾气重，心急如焚的刘家奶奶耳边，突然传来小女孩笑声。
刘家奶奶一下子觉得腿软，走不动：“老面头？”
“别出声，直接走。”本该在身边的老面头，说出的话又像是离她相当远。
刘家奶奶战战兢兢，跟着老面头的声音挪动。
直到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在耳边炸开。
“在往前走，你就没命了。”
刘家奶奶停下脚步，脚底的山路湿滑，在往前一步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我怎么走这来了？！”
“老面头！”
扭头一看，哪有老面头的人影，只有悬崖边上挑着灯的站着的蓝衣女人。
深夜出现一张好看的脸，还单手拎着火，怎么都不像是常人。
乖乖，这又是谁！
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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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还没来得及喊，女人脚底突然爬出个人。
老面头摔得鼻青脸肿，龇牙咧嘴，从地下爬上来。
这小女娃心还挺狠，知道出声提醒刘家奶奶，却眼睁睁看着他掉下去。
好在他身手还算灵活，这才没摔死。
“贺二家媳妇，村里孩子今晚不停的哭，你怎么看？”
姜青玄面无表情，权当没听到老面头的话，将手伸到刘家奶奶面前：“老人家都六十七了，大晚上就不要往深山里跑。”
这闺女咋知道自己多大？！
刘家奶奶一愣一愣的：“我是因为孩子哭……”
“回去吧，天快亮了。”
见姜青玄要走，老面头慌里慌张就要追上去，而前方的身影，却在眨眼之间消失。
等到四下无人，挑着的灯瞬间被甩出去。
灼热的“灯”瞬间变成无数火花散开，从迷雾里拽出一堆堆灰白色雾状。
终日闹事，现在可算是玩崩了，谁能想到小河村突然出现个这么厉害的人。
霎那间，薄雾中孩提的哭泣声响起。
“别杀我！别杀我！”
“是啊是啊，我们没干坏事。”
懒得多费口舌，姜青山手指相叠，散开的火花瞬间高涨。
啼哭鬼，一种灰白色雾状，常常在半夜里顺着雾气，去找小孩子玩耍。
如果久久缠着小孩，极其容易引起孩子发烧。
常理，啼哭鬼不容易聚在一起，通常情况下，都是零零散散出现，这么大规模出现，很难不让姜青玄乱想。
“说，为什么来这里？”
灰白色雾气左右飘动，最后推出一块较大的雾气，大啼哭鬼委屈道：“就是这里突然暗暗的，我们好奇就跑来看看。”
“是从哪里开始变暗？”
小啼哭们七嘴八舌，灰白色雾气立刻带头往山下走去：“我知道我知道，我给大人带路！”
“我也知道，让我来！”
雾气散到小河村，最终停在一处房门紧关毫无动静的茅草屋前。
“大人，就是这家！”
姜青玄暂时还没认全村里人，记下这户人家，只等第二天询问贺小草。
啼哭鬼到底没酿成大错，姜青玄收手：“四下散开，别再聚在一块，安静等待转生时间。”
“再有下次，你们知道后果。”
“知道知道，大人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一定安静，大人拜拜。”
火花散开，灰白色雾气以最快速度散开。厚重的雾气变薄，哭闹的孩童渐渐安静，小河村的灯光就这么暗下去。
【增加功德值3200，共计功德值5640.】
【姜青玄，恭喜你又有四天好活！】
姜青玄嘴角含笑，了然点头。
啼哭鬼赶走了，但姜青玄还想知道那户人家是谁。
清晨，她带着小草小水，走到这户人家门口。
门口站着两个眼熟的人。
单马尾的小孩子手里拿着个黄色的符纸，正在往村长的手中塞。
许离一本正经：“村长爷爷，这是奶奶给我求得安神符，听说您家妹妹哭的很凶，这就给您吧。”
贺小草：？
“小梨花不是最讨厌这个了吗？”
是她起床姿势不对？她看到了啥？
12. 第 12 章
许离手中的符箓是不常见的金黄色，看着就非同一般。
村长倒不是说信不信的问题，许梨命苦了些，小时候是被村长捡回去，在大队院子养了两年年，这才被族奶奶带回去养大。
大家都算是看着许梨长大，村长知道这孩子没什么坏心眼。
老爷爷乐呵呵笑着拒绝：“小梨花，你把这个给妹妹，你咋办？”
他咋办？
他又不是小孩子，怕什么黑夜。
要不是昨晚好运系统说村里孩子都在哭，又给了他平安符，他可舍不得把这种“高科技产品”给书里这些泥腿子用。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又是另一套说辞：“村长爷爷，我已经长大了，不怕晚上，你就拿着给妹妹吧！”
村长还想拒绝，正想说后半夜孩子不怎么哭闹，只见许离突然捂住脸，带着哭腔说：“村长是不是瞧不起我？觉得我没爸没妈的，手里好东西是偷来的？”
村长慌张：“你这孩子说得这叫什么话，村里谁不知道小梨花是个好孩子！”
不等许离说话，村长拿走平安符，和姜青玄等人打个招呼就回了家。
昨半夜村里孩子们都在哭闹，今天整个村子安安静静，大人小孩都在补觉。
村长刚到家时，老婆婆抱着哄着小孙女走出来：“你这一大早去哪？”
“看看其他孩子，正巧遇到小梨花，给了个平安符。”
金黄色纸刚拿出来，本就昏昏欲睡的小孙女突然打个大大的哈欠。
村长有些意外：“这么好用？”
金黄色纸放在小孙女身上，小孩咂咂嘴巴，眼睛闭上，眨眼间睡着了。
老婆婆惊讶，随后像是想到啥，悄悄说：“等孩子醒了，你得把这东西还给小梨花。”
先别说村长接触这个纸符影响不好，再说这么好用，一看就是族奶奶用了心。
*
“小梨花，你奶奶不是最讨厌这些吗？”小草上前一步拉住对方，紧张兮兮，“你不是也最讨厌这些？今天这是咋了？”
许离不满，挣脱开对方的手，柔和的五官显得有几分冷意：“贺小草，你拉疼我了。”
啥？
小草立刻将手放背后，凑近她想要和小姐妹说昨晚的遭遇，“你知道我昨晚……”
“别说，不想听，我要去忙了。”说罢，扭头进屋关上大门。
贺小草被这小梨花冷漠态度惊到了，无措看向后妈。静静站在一边的小水，立刻冲上去给姐姐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姐姐！”
小草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住奶奶家的时候，常常硬着脑袋和所有人硬刚，可一旦有人抱抱安慰两句，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妈，小梨花不理我了！”
姜青玄哪里不清楚小孩之间矛盾，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干巴巴安慰：“可能她心情不好？”
“真的吗？”啥就心情不好了，贺小草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上次她摔了一跤，所以才不想看见自己。
想到这里，贺小草更委屈了。
摔倒了她扶了，还送去小诊所了！
不对！她和小梨花的感情，难道摔个跤就没了？！
“呜呜呜呜妈！小梨花是不是讨厌我了！”
一天哭两顿，姜青玄扶额，可算是感受到师父以前常说的‘孩子堪比鸭子’。
“你们是最好朋友，大约昨晚没睡好，明天你再来看看。”
小水也学着妈妈，拍着姐姐肩膀：“姐姐不哭，明天来看看！”
贺小草吸溜两声，哽咽点头：“那我明天再来找她，之前小梨花和我约好出去玩的！”
擦去眼泪，说不哭咱就不哭。
跑向后妈，问出今早就想问的话：“对了妈，你一大早拉我出来干啥？”
“没事。”
姜青玄侧目望向房门紧闭的许离家，她本以为是这户人家遭受了什么，所以才能引到啼哭鬼。
不曾想到，这里住着的是许离。
上一次她能看出小梨花倒霉命格，这次却无法看清对方。不过有所谓的对照组在，天道系统防她一手也能理解。
看起来这次啼哭鬼聚集，大概只是个巧合，总不能真的和倒霉八岁小孩有关。
“回家吧。”她们也需要吃喝，更需要好好休息，要是啼哭鬼们不听话，今晚她还得忙活。
玉米收完，只剩下暴晒。暴晒结束就是卖给农业合作社，就可以买麦子种植，进行新一轮种植。
过了时节，天晚的特别快，薄雾再次笼罩住小河村。
“呜哇！”半夜熟睡之时，小河村的孩童们再次嘹亮一嗓子哭开。不同于昨晚，这次不止孩童惊醒哭闹，就连大人都深陷噩梦之中。
薄雾之中，三家亮起了灯。
村长忧心愁愁，一方面感慨许离送的符好用，一方面担心哭闹由来。而另一边的许离，望着灰暗的屋子，嘴角勾起。
他的目的达成了，从这一刻开始，村长欠他个大人情。
“贺二媳妇，贺二媳妇，又来了又来了！”老面头一个闪身从破破烂烂的房子走出来，直奔同样亮灯姜青玄家。
“贺二媳妇不在家！”被吵醒的小草，透过木门锁孔，嘴巴对着上面大声喊。
不在家？！
老面头可怕那女娃骗他：“小草，你把门开开，面头爷爷看一眼就行！”
闻言，两孩子震惊对视一眼。
小水惊讶：“妈妈说今晚会有个没礼貌老爷爷敲门，还真的来了！”
“妈妈好厉害！”
贺小草没讲话，显然她不太明白为啥后妈能猜到晚上发生的事情。
按照后妈说的，小草大声背诵：“妈让我告诉你，她出门点灯了！”
点灯？
啥意思？！
下一秒，夜幕之下，风起云涌。
姜青玄立于半山腰的大树顶端，整个小河村尽收眼底。薄薄的雾气中，并未有啼哭鬼们的身影，可家家户户依旧陷入不可控制的梦魇中。
“九天应元……”青白手指在夜幕下掐诀，震声配合口诀。
“急急如律令！”
“咔嚓！”
银紫色的光弧划破天空，阵阵旱雷炸在眼前。笼罩住小河村的薄雾，瞬间被撕开，烟消云散。
山脚，老面头震惊望着天际渐渐消失的闪电，久久不能语。
“啥意思？这女娃管呼风唤雨叫点灯？”
这他爹的点个什么灯？天灯啊？！
【增加功德值8000，当前功德值12200.】
姜青玄有些意外，破了全村梦魇居然能有这么多功德值？！
那种连续被冒犯的心情大好。
是她想法错了，鬼东西来闹事，等于是给她送功德值，是“好事”啊。
*
睡在孩子边上的刘家奶奶和马兰山一同从梦中惊醒，闪电消散之际，映在脸上，正好看到对方的震惊。
刘家奶奶瞬间意识到：“这是昨晚那个女娃娃搞得！”
马兰山不相信：“会不会是要下雨？”
“轰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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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紧随其后，走了一圈后，瞬间消失，并没留下所谓的大雨。
惊雷过后，噩梦消散，家家户户亮起灯，衬得灰暗小河村有几分明亮。
马兰山：“！！乖乖，我们这里还有这么厉害的大师？！”
刘家奶奶感慨：“改天得好好感谢人家救了我们一家！”
马兰山不同意：“别改天！就明天！”
第二天一大早，刘家奶奶特地从库房里，翻出自己腰鼓和大镲，带着媳妇和亲家母，一路敲锣打鼓找到了姜青玄家门口。
一路上吸引无数人的目光，跑最快的李二嫂子，面对迷茫的众人，根据刘家奶奶的说法，半信半疑复述。
“都知道昨天大伙都做噩梦吧！”
“嘣镲。”刘奶奶跟着说话节奏敲动手里的老家伙。
围观的众人连连点头，田大美拉着孩子，不明所以：“李二嫂子你快说，咋回事啊！”
“是有东西在干扰我们，昨天晚上贺二……”李二嫂子换种介绍方式，“姜青玄伸手召开了雷电，把东西给劈死了！”
“你这不是胡说嘛！”李二嫂子话音刚落，众人瞬间笑死来了。许离混迹人群中，对这群没文化还迷信的人，翻个白眼，直言：“打雷是要下雨，就算不下雨也是因为云层在运动。”
啥动？
李二嫂子听不明白，她也觉得刘奶奶这说法太离谱了，搞不好他们是被雷声给惊醒了呢？！
马兰山不赞同：“去去去，小孩别插嘴，你知道啥？！”
要不是雷声来的及时，就孩子们那么哭，最轻的是嗓子哭坏，要是重点岔气了，人不就完了！
“对对对，不信拉倒，别挡着我们感谢人家。”刘奶奶此刻有种别样的感觉，如果她有文化的话，大概知道自己这种感受是众人皆醉我独醒。
有人觉得热闹不好看，有人则是把这话听到耳朵里，等刘奶奶走到姜青玄家，跟着的队伍居然还有十几人。
田大美跟着走到家门口，趴在自己家墙头，狗狗祟祟观察。
“青玄妹子，感谢您拉了一把我们全家，今天特来——”马兰山的话还没说完，关着的房门突然漏了条缝隙，小草冲着这一大堆人说：“妈说，不用谢，快回去吧！”
马兰山将手里的东西，直接塞在李二嫂子手上：“你小孩不懂大人的事情，我们是真想感谢！”
小草一副果然如此，让开门：“妈早知道你要这么说，所以人不在家！”
屋子里除了正在坐在床上看书的小水，再没有其他人。
围观的人倒是惊奇：“嘿，真是奇怪，这贺二媳妇咋知道马兰山要来找她？！”
“一定是之前说好的！”热闹没得看，人群慢慢散去。有人嘀咕就有人拆招。
“别是真的有本事？我看昨晚那雷不正常！”
“哪有不正常，马上麦子种下去，也该下雨了。”
人不在家，怎么感谢！
马兰山扭头看向自己婆婆，刘家奶奶安心笑了：“不着急闺女，我还请了别人感谢。”
半山腰，老面头好不容易找到姜青玄，将揣的滚热的信封递给她，肯定道：“您早就算出来了？”
时至今日，他老面头可不敢用年纪压人说事，眼前这人可真是有大本事，起码比自己本事大，毕竟自己可没“点灯”本事。
“银货两讫，少有因果。”
姜青玄头都没抬，注视小河村两个小时后，确认了一件事情。
那一层薄雾还是影响了小河村，最起码这一年运势平平无奇。
13. 第 13 章
一连几天大太阳暴晒，玉米早已经干透，这时候就需要人力把玉米粒脱离。姜青玄连同两孩子，盯着大太阳吗，忙活一天，只勉强把三分地里的玉米脱干净。
手中无茧，三人费劲干了一天的活，掌心都磨得通红。
不能这么干活！
姜青玄默默擦拭干净手掌，拽下两三张玉米叶，用家里新买的剪刀剪出五六个小人形状。
“哇！妈妈！这些小孩是和我玩的？”小水瞪大眼睛，新奇观察。玉米纸人精致，尤其是其中的十根手指，根根分明。
贺小草啧一声：“傻不傻呀！”
这小玩意哪里是用来陪她们玩的？！
想到这几天村里人的反应，小草后知后觉：“妈，你这个是不是很厉害的东西？”
姜青玄：……
“不厉害，剪着玩。”
说罢，把玉米小人收拾好。望着小草满脸的不相信，姜青玄重点强调：“书上说，人要靠勤劳双手。”
她是大人，偷懒情有可原。小孩子当然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勤劳致富。
姜青玄的话是这么说，等到天黑两个小孩熟睡后，白日里做好的玉米小人悄悄冒头，两个合抱玉米，另一个动作麻利将玉米粒分离。
只用一夜，全部完成。
睡醒的两小孩震惊看着满院玉米粒，姜青玄立刻打个哈气，假意疲惫：“哎呀，这一夜都没休息，总算忙完了！”
捧场王小水鼓掌：“妈妈厉害！”
贺小草不信：“妈，您是不是看我人小好骗？”
这怎么能是后妈一个人忙完的呢！
小水听不懂：“啥骗？”
小孩说笨还挺聪明，姜青玄拍拍小孩肩膀，语重心长：“孩子，你要相信科学啊！”
“啥科学？”小水抱着贺小草，使劲晃着她的胳膊，“姐姐，啥科学？！啥是科学？！”
贺小草无语：“我要是知道啥是科学不就告诉你了吗？！”
问题是，她也不知道啥是科学！
*
“这不科学吧。”
族奶奶家里，意外来了个穿着碎花裙的姐姐。乌黑头发扎在后脑勺，肤如白脂，面如桃花，模样好看。
用许离的话来说，一点都不像灰尘铺面的乡下佬能生养出的孩子。
来人名叫许芳芬，是族奶奶远的没边一小辈家里的孙女。年前在族奶奶和村里长辈见证下，谈了个对象，按理说这几天都准备定亲了，却突然遭到男方退亲。
家里人说退了就退了，别把事情伸张，免得对她名声不好听。
什么狗屁名声，哪有问清张宏心意重要。她许芳芬自认美貌，也属实美貌。要是张宏看上城里姑娘，她家条件不好，她也认了。
“可是，族奶奶，我实在想不明白，张宏就见了二丫一面，咋能就突然喜欢上，甚至还要退我亲？！”
那二丫长得不如她，条件不如她，又不勤劳，自己咋能就输的这么彻底？！
她不甘心，也不服气。
“族奶奶，一定是二丫给张宏下东西了，你可要帮我做主啊！”许芳芬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看的许离一阵心疼。站在椅子上的他，强制抱住漂亮姐姐半边胳膊，安慰：“漂亮姐姐，你别哭。那男的没眼光，等我长大你嫁给我！”
“胡说啥呢！”
一根冷掉的旱烟杆子打在许离手背上，族奶奶没好气说，“让你少跟贺小草瞎混，真是什么不上门道的话都能讲出来！”
“芳芬是你远方侄女，说的什么东西！”
许芳芬被逗笑，摸摸许离的脑袋：“是呀，小姑姑，你可别开我玩笑。”
女儿家的皂角香飘到许离的鼻子里，他的脸一下子红了。
还是以前好，美女都是纯天然的。
许离当即决定：“我给你做主。”
“你凑什么热闹，去刷碗去！”族奶奶最讨厌小孩不乖顺，下一秒旱烟杆就要敲到许离的脑袋上。
许离立刻跳起来，面无表情往外走。
死老太婆，真耽误他看美女！
“不管咋说，没有临时换亲说法。”族奶奶抽一口旱烟，作风彪悍，“你中午在这吃个饭，吃完我送你回家，我看看是哪个没皮没脸的男的，敢这么欺负我们许家小姑娘。”
许芳芬听这话，眼睛立刻亮起来：“好！”
族奶奶本家并不在小河村，不过离得也不算很远。
自此去肯定不能只有族奶奶一人出面，得把本村‘德高望重’，有些许名声的老人家给叫上。
现下正是农忙差不多要结束时，动作快的人家麦子都种完，就等天公作美，下场大雨。
这也就导致，村口情报站重新拉起，家里只要没啥事的人，都从家里抓把瓜子，坐在村口大树下，一边闲聊一边嗑瓜子。
族奶奶只在村口喊一句，站起无数个想要看热闹的人，其中包括准备去找许离玩的小草。
知道族奶奶不待见自己，小草藏在刘家奶奶身后。
作为村头情报站站长，李二嫂子大手一挥，把家里的黄牛拉出来，绑上板车，冲着上了年纪的刘家奶奶等人招手：“姨姨们，上车！”
还有人从大队院里借了自行车载着许芳芬，老人家和孩子坐车，大人们走路，一群人浩浩荡荡赶到隔壁村小新村。
小新村也有个村口情报站，好巧不巧，小新村村长正好端着白水面吃饭，一见来这么多人，吓得碗筷搁在地上，一抹嘴巴拦在前面。
“干什么的！你们这么多人想干啥！”
小河村的人都没讲话，反倒是讲目光看向坐在牛车上的族奶奶。
族奶奶一改平日里那副邋里邋遢的样子，穿着自己气派的蓝紫色衣服，一根旱烟拿的相当有架势。
她今天可是来撑腰找茬的，气势得拿起来。
“我们没啥事，走个亲戚。”
走亲戚能用这排场？！
小新村村长今年刚换了个中年男人，见这架势，脑子里立刻想到之前开大会说过的“群殴”。
他虚张声势：“我告诉你们哦，打架要被抓起来，可千万被冲动！”
小新村长话音刚落，人群中有人认出许芬芳。
“这不是老许家的小闺女，你爸妈今天还找你来着！”
许芬芳从自行车后座露脸，冲着村长笑一个道：“村长，是我，这些都是我家亲戚！”
都是？！
小新村长还想问啥，人群中有人忽然一拍手：“哎呀妈，这是不是来找张宏算账？”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立刻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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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扎着马尾辫的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被看的脸红，扭头就走。
见状，许芳芬红着眼眶，摇摇头：“没有没有，村长我们先进去了。”
嘴巴上讲的是没有，哪里是真的没有，明摆着就是有事，就是热闹嘛！
许家条件稍好，许父许母在今年年初，专门修了个大砖瓦房子，好让许芳芬定亲的时候有面子。
房子好了，结婚对象却黄了！
先不论别的，族奶奶来就是要把姿态摆足了。“许鱼，你们两家是咋说的？怎能让芳芬受这么大委屈？”
在场众人都是知情人，这句话一出，大家纷纷点头，也不需要许家说什么，众人奔走相告，没过多久，长着国字脸的男人，拉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女人走进来。
身后跟进来的马尾辫中年妇女，满怀歉意：“芳芬，是姨对不起你，你整这个场面干啥。”
“呦呦呦，真稀奇，你们家突然换亲的，还怪上女娃了？”李二嫂子心直口快。
二丫深情款款，拉着张宏说：“芳芬，你不爱张哥我爱，正好张哥也爱我，你为什么非要把大家拉过来，让别人看你的笑话？！”
许芳芬听这话，眼睛瞬间红了。
许离气愤：“真有意思，小三备胎还有优越感了！”
“你这小孩胡说。”张宏神情拉住二丫的手，在众人谴责的目光下，义正言辞说，“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二丫红着脸，就要靠在张宏怀里。
众人没眼看，小新村长连忙拉开两人：“干啥大白天搂搂抱抱，别给我小新村丢人！”
“还有你们，赶紧散了，该干啥干啥去！”
村长发话，谁敢不听，小新村民散开了。村长询问坐在当中，十分沉得住气的族奶奶：“老人家，您看这事需要怎么解决？”
许父许母正想说话，被李二嫂子一把拉住。小河村来的几个妇女拦住她们，老人家们，则是一唱一和。
“谁家孩子都是放在手心里疼的，咱不说什么多的，临结婚换人不好吧？！”
“对呀，村里传到到处都是，也不给咱孩子说法吗！”
大家七嘴八舌为孩子讨要个说法，张宏一口答应：“不管你们要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拆散我们！”
“我不想要东西！”
“我想和你单独说两句话，可以吗？！”许芳芬西子捧心，看起来十分卑微。
张宏张张嘴，看向二丫。
二丫说：“我们一起出去说吧。”
许芳芬委屈，但还是跟着两人走出去。
二丫拉着人站在树荫下，很突然开口：“我是真的很羡慕你，你受了丁点委屈，就能有这么多人为你出头。”
许芬芳很不理解：“什么？”
“什么什么，你和张哥说的话，我都听得到。”二丫冲着张宏勾勾手指，对方乖乖的将脑袋凑过来。
许芬芳这才注意到，一向聪明好动的张宏，此刻呆呆的，全然不管二丫说了什么，一心一意盯着二丫看。
就像……
许芳芬面色古怪。
“就像一条家里的狗，是不是？”二丫笑得开心，“你猜的没错，他被我下东西了。”
“下的是——”
“和合术。”
14. 第 14 章
二丫的声音和另一道声音重合，两人立刻回头，许离读着好运系统给出的答案，面露震惊。
他就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城里女孩子为爱大打出手，乡下这帮人，居然能为“爱”把人变成“狗”？！
许离愤怒质问：“你怎么能怎么对你爱的人？他要是清醒了，得多难过？”
“对啊，张宏哥心得多难过！”许芳芬擦着眼角的泪，迎合许离说的话。
“煞笔吧你。”二丫像是看个神经病看这小孩，“拜托你们别和我妈一样傻，我要男的无用的爱有啥用？！”
爱能有屁用啊，村里谁不知道她爸爱死了她妈，可在得知妈妈会点做点术法后，不还是扭头将她们娘俩锁在半山腰的房子里，然后自己跑的远远的，根本不敢和她们扯上关系。
要不是现在有了张宏这么贴心的结婚对象，她妈妈咋可能放她下山！
“你都不在乎他的爱，你干什么非要拆散我们两？！”许芳芬生气，“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让我丢尽脸面！”
“你脑子里能不能别——”二丫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是说完自己的看法，“你别老整这些没用的情情爱爱。”
这没天理，她让自己丢尽脸面，还骂她。
她爸都没这么说过她！
许芳芬嗷的一嗓子哭开了，哭的那叫个梨花带雨。
许离立刻谴责看向二丫：“不爱了就不爱了，哭了就不好看了！”
“说的容易！”许芳芬带着哭腔嗔怪，丢的又不是许梨的脸！
许离一方面觉得不愧是他看到的女孩子就是重情重义，另一方面又觉得就这么救这男的，他不乐意。
“系统，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救这男的一把？”
[已经为您兑换一张好运符。]
一张和之前一摸一样的金黄色符纸，凭空出现在他的兜里。
许离拿出哄人：“不哭了，我这里有道符纸，只要你亲我一口，就给你。”
柔弱脸上多了几分油腻，看着二丫十分不适。她厌恶的撇开脸：“喂，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啵。”
许芳芬哪里能容忍别人下她的面子，反正和小女孩亲亲又没什么关系，亲完直接把符纸塞在张宏手上。
刚刚还一副无动于衷，召之即来的表情立刻变了，张宏重新恢复往日好动的样子。
清醒后的他，直接一巴掌甩在二丫脸上：“下贱！你敢给我下东西！”
这一巴掌用足了力道，惊得屋子里正在商量赔偿多少的大人们立刻停下手中动作。
族奶奶旱烟一丢，指着张宏妈，怒气冲冲：“反了你家了，还敢打我家后辈！”
许父许母打开门，慌忙往外跑。
“芳芬啊，你咋样！”
两人一把抱住发愣的孩子，在细细检查后发现，是站在对面的二丫被打了。
有些粗糙的脸颊高高肿起一边，上一秒还是恩爱的两人，此刻恨不得当场打起来。
张宏狰狞表情，抓住跑过来的妈，质问：“妈，我脑子不灵光，你也傻了？！我能是看得上二丫这贱女人的人？！”
“哎，你刚说要娶人家，现在骂人干啥！”李二嫂子无差别直言。
张宏扭头怒喊：“管你屁事，老女人少他么管闲事！”
李二嫂子上去就是一脚：“你他爹的骂谁？！”
小新村长没拦住，这脚结结实实踹到对方的小腿肚。
张宏抬手就要打人，小河村其他人立刻上前拦着。
“打人了！怎么还打人呢！”
“小新村欺负人了！”
有人负责喊，有人负责拦，更有甚者，趁着他不能动，上去就是两巴掌。
等小新村长好不容易分开，张宏脸上多了好几条血痕。他骂骂咧咧，还想说些啥，却听到族奶奶一声呵斥：“所以现在到底啥情况！”
还能啥情况！
张宏直接跪在许芳芬面前，直接发誓：“芳芬，你信我，我是真的爱你，我只想和你结婚，根本不想和二丫有任何关系！”
“不想有关系，你不也定亲了嘛！”看了这么久的戏，贺小草说了句实话。
刘家奶奶生怕战火蔓延到小草头上，立刻将她往身后藏藏，生硬转移话题：“所以你现在啥意思，要重新定亲？”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82827|148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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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是真的爱芳芬！”
一旁的二丫听这话，冷笑一声：“你说退亲就退亲？我不愿意！”
张宏着急，本来一张充满安全的国字脸，此刻看起来十分叫人害怕。“你个贱女人，你说什么东西！要不是你害我，我至于和芳芬闹成这样？！”
“芳芬，你会重新接受我的吧！”
许芳芬抿唇没有讲话，见状，族奶奶心里有数：“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你最好先处理好自己家事情！”
“就是就是，没见过这种没出息的男人，打女人真下等。”
小河村的人虽然不富有，但是打老婆这事他们可没一个人敢做出来的。张宏大庭广众打女人，就这事放村口情报组织得嚼十天口舌。
有些阅历的长辈，已经直接开始劝许芳芬：“孩子，你别傻，你看这打女人的能是什么好男人嘛！”
“就是，男人哪里都有的，实在不行换一个也成，婶子在小河村给你找一个！”李二嫂子拍着胸脯打包票，“我敢说，小河村的男人，没一个敢对老婆动手的！”
有动手的已经死了，所以等于没有。
许芳芬恍恍惚惚，许离还没来得及伸手安慰，就被族奶奶拎着耳朵直接带走。
屋子里不断有人劝说，屋子外，二丫还静静的站在原地。
许芳芬抿着唇，想了又想，从自己的箱子里翻出一瓶雪花膏，走了出去。
深秋的风，总带着几分凉意。
二丫撅着嘴巴，看着天，感受自己最后的自由。
“抢走一个烂人，你就这么开心？还专门跑到我面前炫耀？！”
许芳芬摇摇头，将手中的雪花膏递过去：“我不是这个意思。”
二丫没要：“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你就非要喜欢那个烂人吗？！你知不知道，我只有结婚才能逃出来……”
“我没有很喜欢，我只是觉得被抢走东西——”许芳芬漂亮的脸蛋上，根本不是二丫想的那种在乎。
“很丢人。”
“再说了，张宏哥哥看起来很不行，你不如换一个。”
淳朴的二丫：“啊？”
15. 第 15 章
“还能…还能换啊？”
许芳芬诧异：“不能吗？难道他打人你也要嫁？！”她好奇，“你总不能一辈子都给张宏哥哥下药吧。”
“当然不……”二丫摇头，和合术也有很多苛刻条件，真要能控制一辈子，她爸咋能丢下她妈。
不对啊！
二丫肯定不对劲的地方：“你不喜欢他啊？你不是说很爱他吗？！”
“我妈说了，女孩子嘴巴甜点没坏处。”许芳芬随意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望着湛蓝的天空，手指描绘朵朵白云，“我为什么要喜欢一个打女人的人，几个月前，我甚至都不认识他。”
二丫不解：“认识几个月你就敢定亲吗？”
许芳芬轻叹口气：“我妈说，女孩子都要结婚的，而且现在订亲的人是你。”
现在张宏再怎么求，她都不会要这个让她丢过人的相亲对象，没看屋子里的人正在劝说她爸她妈换个结婚对象嘛。
“我也后悔了。”
她结婚是为了逃离她妈，现在她在小新名声估计不好，得去别的地方找个人结婚。
二丫攥紧手中的雪花膏询问：“你能不能让你家那边人帮我也说一个。”
“行啊！”蹲了半天刘家奶奶从玉米杆堆后走出来，满口答应，“大闺女你要找啥样的？”
“胖的矮的瘦的高的？你先说个条件。”
刘家奶奶热情的叫二丫害怕，二丫问：“你们小河村不怕我的术法吗？”
“你这算啥，我们村里可是有厉害的大师！”
刘家奶奶强调：“不过，咱可都说好，和我们相亲就不带再整那套奇怪的东西了。”
“好！”
二丫点头，马上跑回家里，偷出定亲的粮票和钞票还给张宏。
只一个下午的功夫，小新村的人都知道张宏这门亲事黄了。
张宏在乎吗？他不在乎。
那么丑的女人谁要，他喜欢的是长的好看身材也好的许芳芬。
拿着二丫退回来的东西，扭头登门拜访许家。
“叔叔婶婶，我之前都是被二丫骗了，她给我下东西了！现在我清醒了，我来求娶芳芬！”
张宏穿的人模人样，手上还拿着刚从山沟里摘得花，勾着脑袋往里屋看：“芳芬不在家吗？怎么不出来见我？”
“不在家。”许妈妈撇嘴，一方面对自己家闺女扭头和“情敌”玩到一起感到纳闷，一方面又觉得张宏真厚脸皮，都干出退亲那事了，还能有脸来她家。
张宏皱眉：“这个点不在家能去哪？”
许鱼挠挠脑袋，憨厚答道：“去小河村玩了。”
话音刚落，大腿就遭到许妈一顿掐。许妈直白说：“我们家芳芬去哪里，和你没有关系吧！”
张宏瞪眼：“婶，你这话啥意思，芳芬是我未来媳妇，咋就没有关系！”
好大的脸！
许妈冷哼：“你张嘴犯什么混！我家芳芬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而且这两年没有嫁人打算！”
嫁人也不会嫁给你这种怂人！
说完，一把抓过张宏带来的东西，手腕用力，全都甩到门外。
张宏生气，撒腿去捡：“婶，你干啥——”
话还没说完，许家的大门当着他的面关上。
“麻的，等老子娶了芳芬，看你咋嚣张！”
张宏知道许芳芬最听她妈的话，得想个办法越过她妈，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脑子一转，他想起个人。
一个救他的小女孩，她肯定有办法。
*
刘家奶奶和李二嫂子动作非常迅速，没过两天就给二丫介绍了几个大青年。
二丫没想瞒着他们，见的第一面直言自己曾经定亲过。
“这有啥说明咱运气好。”
第一个开口表态的是李二嫂子的表弟，表弟自小父母双亡，家里的三房两瓦全靠自己挣，现在年纪偏大，他就想找个媳妇过日子。
二丫见他肯干，心里也有几分欢喜，见状，李二嫂子和刘家奶奶便明白了。
“那你们先相处相处，有情况和姐说一声！”李二嫂子揶揄，拉着众人离去。
二丫相亲，许芳芬又没事可做，只好自己一个人回家，刚到小新村口，就被突然蹦出来的张宏吓了一跳。
张宏手里攥着一把新的花，冲着她嘿嘿一笑：“芳芬，我可算见到你了！”
天天去小河村都没躲过，许芳芬不自在的绕着胸口的头发：“张宏哥哥，你找我干啥？”
“能干啥，提亲啊！”拍拍胸口，里面放着的是他花了二十买来的金红纸，张宏信心满满。
许芳芬后退一步，拒绝：“张宏哥哥，我不想和你定亲了。”
果然！
张宏猜出来了，心里还是止不住愤怒。“为什么？是不是这几天你看上别人了？！”
“这和别人有什么关系！”许芳芬明晃晃的嫌弃，“我最讨厌别人下我面子，你让我丢了个大脸！”
“妈的，你还丢上脸了？我都没觉得你天天往外跑丢人！”张宏下意识脱口谩骂，许芳芬哪里受的了这气，当下就要哭着跑开。
“别别别，我错了！”张宏立刻拦住她，连连道歉。
许芳芬红着眼睛：“你想干啥？耍流氓？！”
耍流氓可是大罪，张宏哪敢。
他摆手说：“我没别的意思，你不和我定亲也行，以后我们都没关系了，那抱一下咋样？”
“！！！你还说不想耍流氓！”许芳芬扯着嗓子就要喊，张宏见状头疼，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强制抱住她，哄骗，“芳芬，就抱一下！就抱一下！”
“耍流氓！耍——”
红纸紧贴着两人心口，等到感受到炙热灼烧感，术法已成。
怀里吵闹的许芳芬立刻安静下来，张宏得意，甩她一巴掌：“死女人，还叫不叫了！”
许芳芬红着脸，连连摇头。
“嘿嘿。”张宏心痒，上手摸着她的脸，“要不要和我结婚？！要不要哥哥带你过快活日子？！”
“嗯嗯。”许芳芬温顺的像只小猫，抱着张宏的胳膊。
感受怀中柔软，张宏火急火燎，拉着她往许家走去，最好今天定亲明天结婚。
好巧不巧，两人刚到许家门口，和坐车来的二丫迎面碰上。
正唠着嗑的许妈扭头一看，见闺女和人搂搂抱抱，天都塌了，立刻上去扯开二人，“许芳芬，你干啥和他抱在一起！”
许芳芬春色挂脸：“妈，我想嫁给——”
“嫁你脑壳！”二丫一看许芳芬这副样子，什么都明白，“小何，把那个男的按住！”
身为二丫对象，何有林上前一步，抓住张宏，三下五除二给他按住。
张宏涨红脸，在地上不停扭曲：“贱女人，快把我放开！”
当人面骂人对象，何有林下手更用劲，手骨嘎达一声脱臼。张宏痛的只求饶，这可把许芳芬急的团团转。
“哎呀，你们快把张宏哥哥放开！”
“芳芬！快救我！快救我！”
“张宏哥哥！”
随着张宏声声呼救，许芳芬像是入了迷一样，要奔向他。许妈死死抓住闺女，无措又愤怒：“闺女！你这是咋了！！”
“能咋！王八蛋张宏，给芳芬下术了！”二丫脸色难看，下达指令，“小何，打晕他！”
“好嘞！”何有林早就看这男的不爽了，一巴掌拍在后颈，张宏脑袋一歪不省人事。
“下术，那你能解除吗？！”许妈急切追问。
二丫摇头，她也觉得奇怪。
她妈半吊子水，费劲大半辈子一共花了五张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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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她用掉最后一张，不应该再有。
“符纸最后一张被我用了，按理说不应该再有了！”
见过张宏之前那样，许妈心头涌上绝望，“这可咋办！你之前是咋解开的！”
二丫眼睛一亮！
“小河村的许梨！”
一行人马不停蹄找到了许离，族奶奶一听来意，斩钉截铁：“不可能！我家小孙女——”
许离拒绝：“我不要！”他的系统每天只给三张好运加持卡，他要把这三张卡通通换成钱！
“她不是很爱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解开！”
“张宏那符纸是不是你给的？！”这小孩可是当着她的面解决过，二丫很难不怀疑！
“许梨，你都在外面学了什么东西！是不是跟贺小草学的？！”族奶奶生气质问，抬手就要打人，“赶紧给人解开！”
看热闹的刘家奶奶，立刻出声：“唉唉唉，桂花你咋啥事都能赖在小草身上！”
许离躲开族奶奶伸过来的手，跑到土堆上，审判：“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亲！”
“再说了，我不会！”
许妈一听，腿都软了，抱着不停挣扎的女儿，直接嚎啕大哭：“女儿！我可怜的女儿！”
“你先等会可怜，赶紧送去给小草妈看看！”刘家奶奶建议。
那个后妈？！
碍事！和贺小草一样碍事。
许离不信：“她哪有那个本事！”他可是和系统对过，整个小河村只有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有点能力。
“对啊。”围观的其他人暗暗嘀咕。
“贺小草那后妈？能行吗？实在不行去找老面头吧！”
刘家奶奶经历过，反驳：“老面头本身不如后妈！”
二丫当机立断：“婶，走，去找后妈！”
几人浩浩荡荡往贺二家走去，刚到过小桥，就见炸着短发的小孩，端着个碗，蹲在木板旁吸面。
在见到这么多人后，一副果然如此。
“我妈猜到你们要来，赶紧进去吧！”
紧闭的大门，只放进去贺小草和小新村的几人。何有林把张宏往地上一丢后，转身出去找村长和妇女干部。
外面围着的众人，勾着脑袋趁着缝隙看两眼。
房间里，许妈看了眼后妈，张嘴刚想说话，却被贺小草打断。
“婶，别说了，我妈都知道了！”昨儿贺小草瞒着家人跑出去看热闹，回来的时候啥都交代了。
从知道有人乱用术法，后妈当下就让她明天吃饭时候，出去迎客人。
本来以为后妈开玩笑，谁知道真来人了！
贺小草一脸崇拜。
姜青玄拉住乱动的许芳芬，指尖点在对方眉心。
术法就像是另类的作弊器，无形之中改变选择。
就像眼前的许芳芬，有东西蒙住了她的灵台，干扰她的选择。
凝出的气，如细雨从眉心点进，被迷惑住的许芳芬瞬间停止挣扎。等她收回手，许芳芬也睁开了眼睛。
【当前功德值14400，雷劫将于十天后降临。】
“妈！！”清醒后的许芳芬潸然泪下，第一件事就是狠狠踹向张宏。
剧痛之下，张宏清醒，哪哪都疼的他，抱怨求助：“芳芬救我！你妈要害我！！”
“救你妈！”许芳芬破口大骂，上去又是磅磅两拳，“你居然敢对我耍流氓，我打不死你！”
二丫听着也可气，“阉了！把他阉了！”
“砰！”大门被看热闹的众人挤开，为首的许离震惊：“他可是男的！怎么能阉掉！”
“那咋了！”
“流氓罪，就该木仓毙！”
许芳芬和二丫异口同声。
贺小草歪着脑袋，为什么感觉许梨变得好奇怪？变得好像不像她自己了！
16. 第 16 章
“吵啥吵！”
大约这几天瓜吃多了，村长处理该场面迅速多了。
至于两女孩一直嚷嚷的‘阉了’，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和这件事无关迅速疏散，有关的该关进去关进去，该回家回家。
经此一役，姜青玄的名声彻底打出去。
原先一直不对付的田大美，晚饭都没吃专门从家里拎了一只老母鸡挪到门口。
“呀，小草，吃啥呢！”
贺小草吸溜完碗里最后一口面条，“你啥事？”
“这孩子……”她能啥事，指定是害怕有能力的姜青玄因为以前的事，报复她。
当然，这番话不好讲。
“你后……你妈呢？”手里老母鸡不断扑腾，贺小草防备，离它远远的，“妈，有人找！”
正在喝汤的姜青玄露头：？
田大美拎着老母鸡，谄媚笑道：“贺二媳妇喝着呢，之前是妹不好，这不家里老母鸡不下蛋了，给妹熬个汤。”
手里的老母鸡可能听出要被吃了，不断扑腾咯咯叫，众目睽睽之下，愣是从屁股挤出个鸡蛋。
捧着碗筷的小水，张大嘴巴，诧异：“妈妈，母鸡下蛋了！”
“额……”
这母鸡诚心拆台！
“放这了，你们吃！”自觉尴尬，田大美放下鸡就走。
小草摸不着头脑：“妈，这鸡咋办？”
“留着吧。”虽说有因果在前，但姜青玄实打实救了田大美，拿她一只鸡不算过分。
“好耶，有下蛋的母鸡了！”小水饭都顾不得吃，缠着姐姐给母鸡取名字。
感谢的人刚走，寻求帮助的人上门。
夜幕降临，刘家奶奶领着身着补丁的中年人走进来。一男一女神色紧张，从一进门就在打量姜青玄。
一个双眼无神，一个视线内收，头发杂乱，额头隐约暗沉，面含苦相。女人子女宫位有道划痕，看起来是家里出了点问题。
“姜小师父，我……”
刘奶奶真想要介绍，姜青玄却摇摇头。
男人急躁询问：“咋，你也拿那水鬼没办法？！”
“啥水鬼？！”刘家奶奶震惊，“你不是讲你家小女儿不结婚，想帮忙看看有没有合适对象吗？”
女人张张嘴，不知道讲什么，最后羞愧低头。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呀，刘奶奶她被骗了。
“你们连事都没说清楚，你这不是……”这不纯纯耍流氓吗？
刘家奶奶那叫一个羞得脸红，当即就走。
男人不情愿：“你就帮帮我们……”
“子时不起挂，你们想知道的，今晚看不了。”姜青玄讲清楚后，打开大门。男人不死心追问，“今晚不行，那明晚呢？”
姜青玄：“也不太行，晚上尽量别找我。”
“啊？！”男人急得直挠头，“我是真有事！”
“哎呀笨死了，你们就不能明天再来找姜小师父吗？！”刘家奶奶嫌弃，要不是看在是看着男的长大，就这死脑子，真转不过弯。
啊！还要再熬一个晚上！
两俩对视一眼，面露难色。
“没事，明天见。”姜青玄礼貌送客。
木制大门一关上，夫妻俩害怕望向黑漆漆的四周。
“老……老公，天黑了。”女人有些站不住。
男人咬牙切齿，腿抖了又抖，拽着女人：“大师说了没事，肯定没事，我们先回家！”
“好！”
“等等。”男人喊停，“绕路，我们不走水边！”
手中的煤油灯在夜幕下忽明忽暗，耳边突然响起一阵阵女孩子的笑声。
女人害怕：“老公！”
“别喊，接着走！”男人也怕，怕也得走，一旦停下就会被缠住。
女人艰难抬腿往前挪动，耳边女孩尖叫欢笑声愈近愈远。
‘你们要去哪儿？想逃出去吗？’
脚底夯实的路，变得柔软，伴随着潮湿腥气，像是要把两人给吞进去。
快跑！快跑！快跑！
死腿，再跑快点！
黄土路上，两人歪七扭八跌跌撞撞跑到家里。
大门‘砰’的关上，昏暗房间里挂着无数白色幡布。
无风自动，湿冷潮湿的土腥味蔓延每一个角落。
夫妻俩悬着的心，终究是死了。
女人崩溃爆哭：“丫蛋，妈这辈子没有对不起你，你怎么到死，都不放过妈！”
“妈妈骗人！！”女孩嗓音尖锐。
下一秒，昏暗的房间里涌出红色的血迹，在屋里形成一汪“湖水”。
夫妻俩被迫泡在水里，不断扑腾挣扎。
耳边嘻嘻哈哈的笑声越发放肆，白色幡布里，走出个满脸血的小女孩，双眼紧闭，脸上嘻嘻哈哈：“妈妈，我要和你们永远呆在一起。”
…………
老杨家住在小河村最西边，自从几年前，在自己家门口种了棵柳树后，更没什么人路过家门口。
自诩守村人的老面头，来来去去跑了三趟，这才确定这家人有点问题。
准备敲门进去时，只见一身麻白衣装的姜青玄缓缓走来。
她都来了，这家一定有大问题！
老面头正正神情，伸手打招呼：“贺……姜青玄，你也来了。”
“姜小师父，您可算来了！”担惊受怕一整夜的夫妻俩，打开门赶忙将人请进去。
砖瓦盖成房间，一进去扑面而来的寒气。老面头仔细地面，在看到砖头泥土路面里参杂着的红色水渍，大惊失色：“大凶！大凶！姜青玄，这里有古怪！”
姜青玄低头道：“老师傅，抬头看看。”
房间里所有能看得到的木制家具上，隐隐约约透着红褐色，像是在血水里泡过般。大厅西角落还挂着一堆染红的幡布，乍一看吓一跳。
不用盯着地面，都能看出这家有事情。
“你们怎么还在家里挂这个，多不吉利！”老面头张口就来，“你家本来就有问题，现在还搞这个这不是更招事情吗，拿下来！”
老杨：……
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
男人无奈又无语，“这是我想拿下来就拿的下来的吗？”
无视疯疯傻傻老面头，三言两语交代情况。
“姜小师父叫我杨诚就行。”
“我家有三女一子，这次作祟的是我二女儿杨丫蛋。”
杨诚是有点重男轻女，他的大女儿读完小学后，就去县城打工。十八岁那年，大女儿谈了个对象，彩礼给了十八块，都留给了杨诚。
从这一刻开始，他感受到养女儿的好处。
他的二女儿丫蛋，在读完小学后，也让出门找活干，而杨诚则在家请亲朋好友给家里孩子介绍对象。
读过书，能打工，正时十八的丫蛋，多的是人喜欢。
有人给出二十块高价，丫蛋在阿妈眼泪下，终究还是点了头，嫁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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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一年，丫蛋怀孕了，难产大出血走了。
生活还得继续，可就在丫蛋死的第四年，她回来了。
“先是吓唬我们，一开始只有门上墙板上有血手印，后来就是耳边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
杨诚以为到底是自家孩子，不会伤害他们，可后来的情况愈演愈烈。
他们不能晚上出门，只要出去半小时，凡是走过的路都会变成红色的沼泽。
他们不能不回家，否则躲着的所有地方最后都会变成湖泊。
在经历差点淹死的情况后，杨诚夫妇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找了别村神婆问过，只要回家，再怎么样都不会死。
“只要我们回家，就算半夜出现血水湖，但只要在凌晨五点家里鸡一叫，都会立刻散去。”
“我知道丫蛋命不好，但我能怎么办！”说到这里杨诚愤愤不平，在他的认知里，女孩都要嫁人，早嫁晚嫁有什么区别。生孩子当然也是每个女人都要经历的，她妈能生，她姐能生，怎么就她不行？！
“我是她爹，我又没有对不起她，这么跑回来吓唬我干啥！”
“哎！”老面头跟着叹气，随后很认真的说，“既然丫蛋能回来吓唬你们，已经是坏了规矩，要是拿下了，你们可千万别舍不得。”
听这意思能解决？！
杨诚夫妇对视一眼，连连点头：“不会不会，我们是明白的。”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里屋突然跑出来一位少女，干瘦的身体上带着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苍白的脸上挂着两块诡异的红晕。
老面头迟疑：“这是？”
“小梅，你咋起来了！”女人紧张迎上去，杨诚接话，“这是我的小女儿，今年十八，都要结婚了，就是因为她姐回来闹，身上磕碰都是伤，没办法结婚，我们这才想着送走她姐。”
男人话音刚落，少女浑身抽搐，挣脱女人怀抱，死死扯住老面头的白发，狰狞尖叫：“死！死！都给我死！”
老面头龇牙咧嘴捂着自己头皮：“疼！姑奶奶快松手！疼！”
“女儿啊！”女人急切呼唤，上去就要解救老面头。
少女头发乱糟糟，盖在发丝后的目光不断打量，站在一旁的姜青玄，心理有些忐忑。
“姐姐，怎么感觉这人有些本事？”
正挂在小梅背后的女鬼，撑着空空荡荡的肚子，满口鲜血含糊不清道：“管别人干啥，泥快喊。”
“姐，你说啥，我没听懂！”小梅一边发着狠劲扯着老面头的头发，一边询问身后丫蛋的意见。
丫蛋吐掉口中的鲜血，嫌弃：“蠢货，我让你喊！把事情闹大了，你才能去干自己想干的事情！”
懂了！
在老面头的尖叫下，小梅拽下满手头发，嘻嘻哈哈笑着，“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好妹妹！你怎么能嫁人呢！”
“小梅发癫了！”杨诚忙往姜青玄身后跑去，“小师父，快救命，快救命！”
姜青玄低眉嘴角挂着笑：“别急，没有谁的命，需要救。”
“啊？”杨诚夫妇不解。
啥意思？
丫蛋突然扭头看向姜青玄。
混浊不堪的红色眼珠和明亮视线对上，丫蛋愣愣：“小梅，我咋感觉这女人能看到我？！”
“啥！”小梅顾不得装神弄鬼，下意识想跑。
丫蛋没眼看，从妹妹身上下来，张开怀抱，将空空荡荡的肚子露出来震慑尖叫：“跑个屁！拼了！”
17. 第 17 章
挂于悬梁上的幡布，无风自动。
带着褐红色斑点的桌椅，在众目睽睽下，渗透液体。
丫蛋狰狞表情，敞着肚皮，不断将器脏掏出：“啊哈哈哈哈哈哈，怕了吧！怕了吧！”
干燥的地面逐渐潮湿，耳边的怪笑声，节节攀高。
姐姐已经发力，小梅跟着发癫。
摇头晃脑，嘴里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桀桀怪笑：“爸爸妈妈，我们永远在一起！”
“桀桀桀桀！”
见状，姜青玄差点没笑出声。
屋子里其他人却被这场景吓的，尖叫连连。
杨诚夫妇惊恐，连连后退：“她来了！她又来了！！”
女人趴在地上，哭声求饶：“丫蛋别气，丫蛋不是妈害的你！”
话音刚落，鼓动的幡布，吹得更加起劲。
“这大白天都敢出来，姜青玄，这是大凶之物！！”顾不得捂着秃掉的颅顶，老面头手忙脚乱，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镇板捏在手上，冲着感觉最奇怪的地方，大声呵斥，“混蛋，这可是你爸妈，还敢作怪！”
杨诚夫妇连滚带爬，躲到老面头的身后，寻求庇护。
“呸！哪来的傻子，这个家轮得到你说话吗！”丫蛋受不得别人说教，当下就奔着老头过去。
姜青玄伸手拦一下：“别冲动。”
老面头手上的镇板发出一道金色光芒，丫蛋被刺的连连后退。
“痛痛痛！”
自己不行，可以教妹妹换个目标，“先别管这女的，小梅去把这老头头发薅秃！”
小梅惯是听姐姐话的，立刻转移目标：“好——桀桀桀，老头拿命来！”
稀疏的灰白头发再度被抓住，老面头自觉不敌，求助：“姜青玄！姜小师父，救救我，再拽下去，我就秃了！”
杨诚夫妇躲闪不及，硬生生被小梅肘击数次，吃痛叫苦：“小师父，快救救我们！”
“好了，松开他们！”姜青玄站于房间正中心，喉神蕴含能量，伴随这句话，在房间散开。
悬梁上的幡布不动了，家具上的鲜血止住了，就连潮湿的地面都恢复了干燥。
这女人居然真的有本事！
丫蛋眼睛眯起来，冲着小梅摆手：“小妹撒手。”
姜青玄冲着三人道：“都先出去吧。”
“欸！好好好！”杨诚夫妇巴不得出去，老面头倒是还想说话，被杨诚硬生生拽了出去。
“再呆下去，头发就一根甭想剩了！”
无关人员请出去后，丫蛋直接贴脸：“你真看得见我？”
姜青玄随意坐在椅子上，面色平和，“看不看见，又有什么区别？”
“我想……”丫蛋有瞬间恍惚，随后反应过来，“你唬我，明明你就是看得见我！”
都能听到她的问话，怎么能说看不见！
小梅紧张，挡在姐姐面前：“你别伤害她，我姐姐没有伤害过别人！”
“别紧张，我知道。”姜青玄没有恶意。
大部分人死后都会进入幽都，少部分意外死亡，根据程序设定会停留在原地，等到真正意义上接引的时候。如果在这时候做出有伤天和的事，不用姜青玄出手，地府缉拿。
丫蛋能好好站在原地吓唬人，本身就证明了，并不是什么恶灵。
“只是想问清楚，你搞出这些事情，是想做什么？”
“是为了让我不嫁人！”
“你不是都知道吗，你猜去！”
两人异口同声，在听完对方的话，立刻急了。
丫蛋嫌弃：“你傻不傻，咋啥话往外说！”
小梅紧皱眉毛：“姐，你咋这讲话，她有真本事，不高兴能给你杀了！”
“说你傻吧，我都已经死了！”丫蛋气势汹汹，说完后，两人一下子沉默。
能看到，能沟通，可姐姐到底还是不在了。
“打扰一下，鬼死为聻，再者说，我没有随便打杀的习惯。”姜青玄不认这假设，就连脾气最差的九月师兄，都不没这鬼见鬼愁的感觉。
“我们来好好聊聊吧！”
丫蛋暴躁：“我们有什么好聊的，你就是那两人请来对付我的！”
幡布再度鼓动，好模好样站着的丫蛋，眼睛爆突，身上爬满青紫色的脉络，剖开的肚子上，血肉模糊，再现当初死的模样。
姜青玄伸手，一下子拍在她的脑门上。凝的气打进身体，被迫清醒，丫蛋吃痛捂着脑袋，“聊！聊！小梅，跟她聊！”
清醒了就好。
姜青玄询问：“你说不想嫁人，是什么意思？”
小梅看了眼闷闷不乐的丫蛋，托盘而出。
“我爸妈想让我嫁给姐夫家的弟弟，但我想要读书，所以不愿意，然后姐姐就来帮我了。”
丫蛋不满：“你会不会讲故事啊，哪有你这么总结的！”
杨诚夫妇贪得无厌，在感受过丫蛋带来的钱财后，就打上了小梅的主意。连番对比，盯上了丫蛋婆家的弟弟。
“他们收了二十块钱，然后就又跑回家，在小梅面前哭哭啼啼。”
当年，她丫蛋就是舍不得爹妈这么下跪求饶哭，觉得做子女的，不应该让生养的爹妈这么求自己。所以她点头，嫁人，生子，死亡。
小梅也舍不得爹妈这么哭，也点头相看，结果当天在丫蛋生产的门口磕摔了，至此这才看得到丫蛋。
小梅点头：“是我求着姐姐帮我，我不想嫁人，我想去读书，读初中。”
丫蛋心肠柔软，怎么忍心看妹妹走上她的老路。
她要帮妹妹。
挂在房梁上的幡布，是她丫蛋死的时候带着的陪葬品；染红家具，是她的用肚子上血水没日没夜上色；早已成定局的她，挣脱束缚跟着小梅回家。
她要帮妹妹一把，送她走出小山村，到外面去。
丫蛋得意：“我妹可聪明了，一篇课文十来分钟就能背下来，当然要去读书。”
“她要带着我那份，走到首都，看看书里说的大好河山。”
小梅偷偷抹着眼泪，点头答应：“我们一定会走到更大的世界，到时候一起看。”
“这位姐姐，你会放过我姐姐吧？”从讲述开始，小梅就将丫蛋护在身后，“您刚刚说的‘聻’，应该不是为了对付我们吧？！”
丫蛋不信：“你这干啥，我都死了，还能死成啥样？！”
什么聻，她都死了好几年了，都没听过这个，肯定是这女的骗小梅的。
端坐在椅子上的白衣女人，低眸沉思，放置在两边的指尖微微抬起。小梅扑上去，跪在她的跟前：“姐姐，我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姐姐。”
“你跪她干啥！起来！别学杨诚那一套！”丫蛋急得上蹿下跳。
姜青玄扶起她，了然：“你知道，修行之人，不能撒谎吧。”
刚站稳的小梅，直冒冷汗：“姐姐……”
“不过，小孩子就好好学习，不用想什么嫁不嫁人一说。”
“你会自由的去追求想要的，别怕。”姜青玄揉揉她的脑袋。
小梅摇头，她不怕，只要能学习，怎么都不怕。
姜青玄轻拍：“几天没睡好了吧，回去睡一觉吧，等睡醒了，事情都会解决了。”
声音柔和，抚平小梅吊在心里的石头，熬了几天夜的她，打个哈气眼皮子都在打架。“谢谢……姐姐。”
“去床上睡吧。”
小梅听话，跌跌撞撞，走到里屋，直接倒在床上睡着。
丫蛋惊愕：“你对小梅干了什么！”
“你带着她熬了几个大夜，孩子困了而已。”人和鬼混在一起，就好比冰块接近烧热的火球，水里阴冷，活人滚烫。此消彼长，长期待在一起，对双方都不好。
不过，这丫蛋是真能忍。
姜青玄扯下幡布，将它修整叠好：“你被葬在河底了，白天出来不痛吗？”
说的真文明，那叫丢河拉倒。
至于疼不疼……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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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帮小梅，她也要为了家里小弟奉献自己一生了。”
丫蛋手指无意识搅动幡布，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姜青玄。
指尖掐算，姜青玄收拢幡布，询问：“既然如此有没有兴趣换条河域生活？”
比如，她家旁边的小河。
丫蛋挠头：“啥意思？”
指尖凝出气，直接打进丫蛋的灵体中。
一直以来隐约灼烧的感觉，消散不少。
丫蛋眼睛一亮又一亮，这女的高人呐！这气体好东西啊！
“谢谢小师父，你放心，以后姐妹罩着你！”
姜青玄莞尔一笑，
现在该去解决根本问题了。
……
紧关的房门，突然打开，姜青玄狼狈不堪倒在地上。
初见时，一尘不染的白色棉麻衣服上，血迹斑斑。挽好的乌黑秀发，零散，额角发丝被汗水打湿，本就青白的脸上，此刻好像白的更厉害。
老面头惊惶：“姜青玄，那个小水鬼居然这么厉害，连你都受这么重的伤？！”
什么！
杨诚夫妇诚惶诚恐：“大师，怎么样了！”
姜青玄‘虚弱’：“勉强商量几句，怕是不好送走，而且就算送走，估计也会影响你家儿子的运道。”
“怎么还能影响到我儿子呢！”杨诚觉得天都要塌了，“我都把儿子送到县城了，他也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怎么能影响呢！”
姜青玄无言，一个劲的摇头。老面头吹胡子瞪眼：“你这小子真没见识，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一行谈的事情，都是追溯血脉，你儿子是不是人亲弟弟！”
“是啊是啊！”女人急得跪地磕头，杨诚也急了，“大师，求您帮帮我们，只要不影响家里人，多少钱都好说！”
老面头生气：“这是钱的事情吗！你懂不懂其中的凶险！你——”
“这还真是钱的事情！”眼看老面头要扯到别的，姜青玄扶着桌椅起身，“你们得告诉我，想不想平安解决？”
这话问的，不想请她干啥。
杨诚夫妇对视一眼，大声回答：“想！”
“想就不能怕麻烦，丫蛋已成气候，必须严肃处理。”
姜青玄面不改色：“首先要在丫蛋死的河水边上，立个免费喝水摊子，积攒功德。”
“其次，丫蛋这次回来是附在小梅身上，小梅绝对不能放在家中，更不好草草嫁人。”
女人不解：“为啥？小梅不是还活着吗？！”
这要送走了，他们彩礼钱岂不是赚不到手了？！
“哪那么多为啥，你懂不懂血脉的强大！”今天算是让老面头学到了，恨不得立刻拜师的他，哪里能容忍别人质疑姜青玄。“还是说，你打算全家运道一起被影响？你要知道命好运道好才是真的好！”
对对对，不能影响他儿子！
杨诚若有所悟：“是不是要把小梅送的远远的？”
姜青玄给了他个肯定的眼神：“最好是带上户口证明走远点，走之前你还得让她来我家，给打一张压制符，免得影响你们和你家儿子的运道。”
杨诚夫妇一口答应：“好！”
丫蛋啧啧称奇：“小师父，你可真会演，比我们专业多了。”
姜青玄清清喉咙：“最后，请我出手需要三十块。”
“这么多！”女人惊呼，老面头脾气立即上脸，“杨诚小子，我们这行什么规矩，你没听过？！”
“听过听过！”杨诚赔笑，谁家傻子会得罪个真大师，“孩子他妈，拿钱！”
红色纸包裹三十块，刚递到姜青玄的面前，只见刘家奶奶慌里慌张从门口跑进来，喘着粗气哭喊。
“姜小师父，小草掉河里了！”
“什么！”姜青玄脸色大变，人像一阵风立刻冲出去。
杨诚捧着钱，一愣一愣：“跑的真快，不是说伤到了吗。”
“掉河里是你亲儿子，你跑不跑？”老面头拽过红纸包，跟着刘家奶奶跑。
18. 第 18 章
“小草坏！”小水手里捏根树枝，在大树下哭泣。
无农活可做，假期又没结束，小草盯着小水认字，没教上几个字，就把小不点给凶哭。
小水哽咽：“我不要你教了，我要找妈妈！”
贺小草无奈：“你哭啥哭，你就算是找后妈也没用，上小学老师也得让你认字！”
“哇呜呜呜。”两句话说的小水对上学都失去热爱，“老师也打我吗？”
贺小草心虚，将手背后：“你别哭了，我就拍了你两下手，不兴告诉后妈啊！”
这要是被姜青玄知道自己打妹妹，指不定得扭她耳朵呢！
“呜呜呜呜。”小水捂住嘴巴，委屈巴巴看着她。
得，哄吧。
贺小草拿出杀手锏：“你要是不哭了，等后妈回来，我们喝咸肉粥！”
小水破涕而笑，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连连拍手：“咸肉粥好，小草好！”
“你刚还说我坏呢！”
小水扯着袖口晃悠：“小水说错了，姐姐好。”
贺小草傲娇仰头：“看在你嘴甜，我们再吃个甜鸡蛋！”
“姐姐最好了！”
“贺小草。”
玩闹声音和一道呼唤重合，贺小草回头，树荫下许离正冲她招手。
“是小梨花！”嘱咐妹妹乖乖练字，贺小草跑到他身边，语气有些惊喜，“你咋来找我玩？你奶没拦着你吗？”
笑话我。
好心情被毁，许离脸色顿时沉下来：“之前我们不是约好要去玩吗，走吧。”
好姐妹邀约，贺小草欢喜：“好，走！”
秋意渐浓，黄土路两边的白杨树叶逐渐变黄，顺着头顶飘下来。小草捡起两片黄树叶，撕出个两个蝴蝶形状，递给许离。
许离没接，小草愣了愣：“你不要吗？”
“你拿这个做什么，我们不是要去水库玩？”许离直接引入主题，“走吧，我有事情要问你。”
贺小草捏着两只蝴蝶树叶，抿唇，默默收回来。
真的是不是她的错觉，小梨花好像也不喜欢这个‘黄蝴蝶’了。
……
农忙结束，家家户户开始闲聊走动。黄土路上时不时遇到个人，许离脸上挂着僵硬笑容，好不容易走到水库附近。
说是水库，实际上就是个超级大的蓄水池，用的还是泥沙黄土涂抹。大太阳时，都有点不容易走动，下了雨后更有几分湿滑。
村长怕出事，在附近种植了好多藤条紫树。
微风吹过，紫色的花瓣飘到地上。
贺小草摘下长满花瓣枝丫，手巧编出个花环，递给许离。
“小梨花，你不喜欢枯草，那这个呢，你喜不喜欢？”
“不喜欢！不喜欢！贺小草我找你有事，你能不能别耽误时间！”
“哦。”悻悻收回，贺小草将花环带到自己头上，“你问吧，正好我也有……”
许离打断她的话，快问快答：“你后妈是你后妈吗？”
啊？
贺小草茫然：“当然是啊，我亲眼看着我爸娶回来的，你不是还跟着一起吃酒席了吗？”
许离充耳不闻：“你确定你后妈中途没有性情大变？！”
什么？
她不理解：“啥叫大变？！”
真笨，字都不知道。
许离不屑一顾：“就是像变了个人。”
后妈没换，倒是变好了。
可是以前她不乖，所以后妈不喜欢她，打她；现在她乖，后妈喜欢她，看起来才会不一样。
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讲出来。贺小草抿唇，干巴巴来一句：“大人脾气不都这样，就像你奶奶一样。”
上一秒还我家小梨花，下一秒就能拧耳朵。
“怎么可能没问题呢！”搓手顿脚，许离就差扯着对方衣领问话，“你后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揣着明白装糊涂？！
许离烦躁，对照组的文里，身为他的对照组，明明后妈应该拼命折磨贺小草，她应该满身伤，不能上学，不能吃饱。可再看贺小草现在，吃得饱穿的好，还能去上学，简直脱离自己本该拥有的“命运”。
但一样都是脱离“命运”，许离怎么都想不明白，后妈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厉害。
很难不让他怀疑，后妈也拥有所谓的系统。
［宿主请放心，好运系统只为你服务。］
许离没怀疑过自己的系统，思来想去还是后妈那边有问题。
他诱导询问：“你后妈有没有奇怪的地方，比如突然要去完成一件事情？”
“小草，我没坏心，只是担心你后妈会伤害你，你快告诉我吧。”
贺小草皱着眉头，从那天许离喊话便隐约觉得他不对劲，现在听这话，更觉得不对劲：“许梨，你干嘛这么讲我妈，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后妈为什么突然对你这么好。”许离气急败坏，一脚踢在一旁的树干，紫色的花，如同大雪簌簌落下。
这么好看的场景，要是以前的许梨，一定会高兴捡起花瓣，撒在自己头上当花仙女。
即是为小梨花变了感到难过，又因是被现在的许离吓到。贺小草眼眶红红，几乎是哭喊着：“你老说我妈干什么！还说我妈性情大变，你才是像变了个人！”
［宿主，如果你的身份被发现，好运系统只能休眠。］
“你不是小梨花，你不——”
耳边的机械音和小孩声音一同响起，第一次被叫破身份，许离脸色顿时难看。几乎是下意识抬手，掐住她的喉咙，恶狠狠追问：“你说什么！谁告诉你的？”
“咳咳咳，放……放开我！”呼吸困难的小孩，不断拍打对方细瘦手臂。
挣脱无果，贺小草几欲昏厥。
不能被她说破身份，在这个年代没有金手指帮助，他许离会死。
一边掐住，一边将人往水库边推搡。许离警告：“贺小草，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后妈吧！”
贺小草强撑眼皮，喘着粗气：“我…叫我贺灵甲！”
你不配叫她小草！
许离冷哼，手上用力。
刚巧来到岸边的刘家奶奶，看河边‘抱在”一起的两小孩，大声呵斥；“谁家小孩，还不快过来！”
“噗通。”
孩童落水，刘家奶奶看清孩子后，尖叫：“快来人，贺小草和许离落水了！”
……
深秋的河水冰冷，刚入水的贺小草又被许离狠狠踩上一脚，沉的更深。
绿油油的水面，和飘浮的紫藤花，像极了她失去的好友。
许离说得对，大变就是换了个人。
他是，那后妈也是吗？
后妈也会想要掐死她，将她丢进河里吗？
身体昏昏沉沉，就在她失去空气窒息时，小小的身体忽然被人捞出。
姜青玄指尖抵在小孩腹部，直接逼出她喝下去的水。
“咳咳咳咳咳。”连串的咳嗽下，贺小草睁开眼睛。映入眼帘是浑身湿漉，散着头发，神情着急的后妈。
姜青玄拍拍她的脸颊，关切：“小草，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微红的眼睛盛满泪水，贺小草抱紧姜青玄脑袋，直接哭出声：“妈！妈！我……我害怕！”
许离骗人，后妈才不会想要她死。
“是该害怕！谁让你们小孩跑水库边上玩？！”紧赶慢赶，刘家奶奶见人都救上来，即心疼又责怪，“小草，你可别怪刘奶奶说你，哪不能玩，非要把好朋友带到这里来！”
泪眼婆娑，抬头看向刘家奶奶指的方向。刚刚还气势汹汹掐着她脖子的许离，此时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目光和她对上后，还拼命咳嗽两下，说：“别怪小草，我们只是说两句话，谁知道就这么掉进去。”
骗子！活脱脱的骗子！
“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什么说两句话，你就是大变！”受到言语攻击，贺小草一擦眼泪，站起就是干。
许离咬紧后槽牙，生怕对方说破身份，恨不得把所有事情泼给她。“你是说我在撒谎吗？！”
这话一出，围观的众人可不信。
“不可能，谁不知道小梨花从不撒谎！”
“对呀，小梨花这孩子很乖的，平日里都不和人红脸，但是小草啊，跑水库玩最多被骂，撒谎可不行啊！”
“是啊是啊，贺二媳妇，你也别太和孩子生气，看把孩子吓得。”
“小草以前没爹妈管，贺二媳妇你可得好好教，该动手动手。”
众人好说歹说，越过许离撒谎问题，直接把这事定义成贺小草害怕，从而“说谎”。
“许离是大变，所以他骗人！”贺小草急的眼中泪珠都被甩掉，“谁说我爹妈不管，我贺小草不是坏孩子！！”
许离庆幸，贺小草不知字义，趁着这功夫，正好划清界限：“贺小草，你要是再胡说，我就不和你玩了。”
“谁要和你玩！”贺小草百口莫辩，委屈看向姜青玄，“妈，你信我，真不是我！”
姜青玄抱着孩子起身，讲目光锁定在刚刚说话的几人身上，神色冷漠：“听起来，在场的几位都看清楚了？”
“又或者说，都能掐会算，师从高人？”
“上知别人家家事，下解了坠河缘由？”
姜青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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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有些生气：“各位本事这么大，怎么不去报效社会，在这里挤兑小孩？！”
说得这位不比寻常人，那是有大本事的，谁敢和她瞎掰。
“没看到就不要胡说，当心惹了因果。”老面头姗姗来迟，正巧赶上训话。
刚刚说话的几位，立刻闭上好为人师的劝说，连忙摆手：“我们没看到，不关我们的事情。”
没看到还胡说，这帮人真是心大。
老面头嘀咕，随后蹲在许离面前，掐着嗓子柔声问：“小娃娃，你告诉爷爷，刚刚是怎么掉下去的？”
他老面头倒要看看，是人为还是又是个“小水鬼”。
老人味难闻，许离侧过脸，佯装害怕：“我不知道，你们别问了，反正我们都没事。”
“谁推我家小梨花下河！”跑过来的族奶奶，怒瞪眼睛，看了眼孙女可怜样子，上手就要去抓贺小草，“又是你个倒了霉的，不是让你别靠近我家孙女吗！”
姜青玄眼疾手快，捏着她的手，眉眼微抬：“当着我的面，打我家孩子？！”
族奶奶冷哼：“怎么？！你家小孩都把我家孙女推河里了，我骂两句不行？！”
半吊子靠山来了，许离换个姿势抹眼泪：“奶奶我没事。”
“你闭嘴！”族奶奶最见不得许离这副被欺负了都不敢吭声的窝囊模样。
“你知不知道，天这么冷，你家小草干这事，等于要杀我家孙女！”
“嗬。”众人齐齐惊呼，但每一个人敢多嘴。
“不是不是！妈，是许离要杀我！许离你就是撒谎，我脖子上还有你掐的痕迹！”
说罢，仰头露出脖颈。
晒得黄黑的皮肤上，隐约看出青紫痕迹。
明亮的黑色眼睛眯了起来，姜青玄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许离扯到跟前。
围观的众人纷纷急了：“别动手别动手！”
来不及躲闪，眨眼功夫，许离的手被迫抬高，与之对比。
他急了。
“系统！再不帮忙，在场所有人都会知道，是我要杀贺小草！！”
［别急，你的靠山来了！］
“都在干什么！”村长虽迟但到，上了年纪的他，见此场景，怒不可遏，破口大骂，“一天天哪来的精力，不是跑这儿看热闹，就是跑哪儿，没正事了？！赶紧给我散开！”
轰走那些人后，村长看着一脸委屈许离和一脸更加委屈的贺小草，一个头两个大：“你们两个小家伙再搞什么？！以前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贺小草抱紧后妈的胳膊，冷哼一声：“村长爷爷，从现在开始不是了。许离掐我还把我踹进湖里，谁敢和他当好朋友！”
许离可怜巴巴：“村长爷爷，我没有！”
［好运符生效，村长对你好感度85％］
村长清着喉咙：“小梨花是村长爷爷看着长大的，是个乖小孩，小草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姜青玄微蹙：“村长的判断，还真是表面浅显。”
“就差说许离没问题，我有问题了！”贺小草气呼呼，拉着后妈的胳膊就要走，“你们都是坏人，我不要和你们玩了！”
走没问题，这件事情可不能这么算了。
“易门中人讲究因果，可不是谁说两句，就能作罢。”
姜青玄话音刚落，凝出的巴掌轻轻许离身上。
动作轻柔的教外人不好多说什么，但只有当事人知道打入了多大的能量。
巨大的能量打入，好运系统一下子瘫痪。
［滋……正在重启！］
两眼冒金星，许梨再次睁开眼睛，却见贺小草耀武扬威冲着她挥动拳头，嘴里念叨，却离她越来越远。
“让你欺负我！”
许梨跌跌撞撞爬起来，双眼茫然：“小草，你怎么——”
［好运系统连接成功！］
“你真的太过分！”许离晃着脑袋，虚弱至极，“奶奶，她们给我打出脑震荡了！”
族奶奶都觉丢脸：“别胡说，拍你一下就成脑震荡了？！你赶紧和我说说，是不是真扯人脖子了？！”
……
身后的话，已经听不清楚，但可把丫蛋憋屈死了。
‘别人看不清楚，您还看不清楚吗？！小草脖子上的伤，明显就被掐的！’
‘这么严重的欺负，就这？！小师父，你就给这两下？！’
姜青玄笑意不减：“怎么会只有这两下呢？”
人体是无法消耗巨大能量，身体虚弱，身魂不稳。
从今天开始，许离将会经历许久的噩梦。在梦中，他会五感具在，接受各种各样的怪物虐杀，直至这股力量消失。
19. 第 19 章
表面上贺小草没所谓，实际上还没走进家门就开始掉眼泪。
“不哭不哭！”小水笨拙拍着姐姐肩膀，关切，“小草，水里玩挨骂了？”
贺小草悲从心中起：“会安慰人吗！是我想去水里的吗！还有，谁被骂了！”
小水听不懂，困惑挠头：“没被骂？”
想到平日里亲密无间的朋友，现在掐着她脖子，贺小草嗷的一声哭开，含糊不清：“还不如挨骂了！”
“妈，我没了一个好朋友。”
“不哭。”姜青玄拍着小孩肩膀，语气柔和，“好朋友是指能够给彼此带来好的改变。”
以许离那副样子，属实不算是好朋友首选。
“人会在生命长河里，遇到各种各样人，有所谓的阶段性陪伴，更多的是自身前进。”
小水挠头：“妈妈听不懂哎。”
贺小草瘪着嘴，她没好意思说，自己也没听懂。
姜青玄擦拭干净贺小草脸上的泪水：“听不懂没关系，长大了就听懂了。”
“我都是小学生了，还是不懂哎！”贺小草重重叹口气，眼泪还在往下掉。
“啧啧啧，哭的真惨！”丫蛋仗着没人看到自己，瘫在水里，白色的幡布在水里散的一片又一片。“小孩子的情感变得真快。”
姜青玄忙着安慰：“少说两句吧，贺灵甲够坚强了。”
“又没有说错，那个小女孩手狠心更狠，你家小孩不和她接触才是真。”河面翻涌，丫蛋藏进去。
【她说的对，姜青玄你只需要好好生活就好。】
天道系统出言提示。
嗯？
因为许梨是‘主角’？
姜青玄轻笑，每个人都是自己主角，不过是角度不同。
不过……
“看起来许离的确很特殊，能让你专门告知我。”
姜青玄有几分故意。
眼看意外促使她关注错误，天道系统噤声。
不说了？
“系统，不再多说点？”
刚才还在出言提醒，现在任由她怎么询问都不冒头。
有问题。
虽说许离性格变化过于明显，但并未在那个小孩身上发现明显问题。
姜青玄抬眸，伸出手掐算。
根据自己心里想的字，再加上年月日动爻。
得出的结果，却是非常模糊的定位。
“似花非花亦是花？”难得姜青玄有所不解，“系统，许梨身份有问题？”
系统依旧没有任何回话。
姜青玄了然。
想藏的藏不住，如果有问题，会表露出来的。
“妈，咱中午吃啥。”
贺小草哭的急，散的也快。烧的焦香的白米饭上铺着咸香腊肉，加上正在灶台正在炖着的鸡蛋羹，早就饿了。
“现在。”
正所谓，悲痛化成食欲。
贺小草含泪吃完两碗大米饭，拉着同样吃撑的小水出门遛弯。
东边不亮西边亮，死掉一个友谊，那就出门再去交新的朋友！
家里小孩刚走没多久，小梅背着个布包敲响大门。
丫蛋迅速从小河里游上来，带着湿漉漉的脚印一同踏进家门。
洗干净脸的小梅，样貌稚嫩，眼神坚毅，进门就要给姜青玄磕一个。
“不用，起来说话！”立刻出声制止，姜青玄拍拍少年肩膀，“你知道自己不再能回家后，可能会有很多磨难？”
“知道！”小梅坚定，她要是追求父母口中的稳定，又怎么会祈求丫蛋姐姐的帮助。
从她踏出家门开始，就明白自己未来大概要做的事情。
“我将四海为家，去学习，去感受自己。”
说完这些大方向，小梅抿唇，恢复腼腆的样子，道：“我刚从大队院里走出来，相关证明已经办好，我可能会去隔壁县城上学。”
丫蛋眼眶红红：“你是有主意的，带着我那份，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小梅重重点头。
姜青玄拿出刚看热闹时老面头塞得红包，全部递给小梅。小梅连连摆手：“姐姐，这我不能要，您已经帮我逃出来了，应该是我给你钱才对。”
“不对，这笔钱就是为了你要的。”姜青玄分的很清楚，钱财取之有道，她易门中人，要是掉钱眼里出不来，那才是真的坏了修行。“而其他报酬，我会收到的。”
丫蛋明白姜青玄说的意思，劝说妹妹：“让你拿着就拿着，哪那么多话，出去好好生活，少去一些拥有乱七八糟能量的地方！”
姜青玄也想到这个：“你的阴阳眼因为丫蛋而被迫打开，可能在你能量低迷的时候，会容易看到灵体，需要我为你关闭吗？”
小梅立刻摇头：“不用，如果失去眼睛，我再也看不到丫蛋姐了！”
“我又不会离开小河村，你就算想看也不可能在外面看见我！”丫蛋气的想给这一根筋的傻缺妹妹一脚，又怕影响她自身能量，急得直跺脚。
姜青玄摇头，这倒还是真不一定，毕竟现在的丫蛋是跟着她行动。
她问：“小梅，你确定不愿意？”
“确定！”
姜青玄轻笑：“好，祝你未来可期。”
小梅不好意思点头，挣扎给两位磕一个，随即迎着烈日走了出去。
【当前功德值21600，下一次雷劫在十五天后。】
【姜青玄，恭喜你。】
*
农忙假眼瞅就要结束，就剩这一两天的功夫，姚涛恨不得省掉夜晚的休息机会，在外疯玩。
自从上次因为去河边挨了顿‘竹笋炒肉’，只敢带着妹妹爬树摘果。
香甜的桑椹早已经成熟，赶走绕在附近的蚊蝇麻雀，用衣服兜上满满的黑紫色果子，利落从树上滑下，递给姚宝宝。
“给，妹妹，你吃，老好吃了！”
黑紫色果汁，染的手上衣服都是，衬得晒黑几分的哥哥尤其埋汰。姚宝宝有几分担心：“哥哥，你这样回家会被打吗？”
姚涛丝毫不担心：“没事，等会我下河洗一洗！”
“啊？”姚宝宝诧异，“可是哥哥，你下河水里回去还是要被打的呀！”
左右都是要挨打，姚涛左右纠结。
“真笨！”关键时候，贺小草三下五除二爬上树木，给自己家妹妹折下一根枝干。
果实累累，压弯了枝干。
在姚宝宝羡慕目光下，小水张嘴就咬。
甘甜的桑椹在嘴巴里爆汁，等到妹妹满嘴吃乌紫，贺小草保持高人风范，拽下两片桑椹叶子，直接擦去妹妹嘴角的汁水。
“擦干净了！”
姚宝宝惊叹，拉着哥的手不断晃，“哥哥，他好厉害啊！！”
“小草就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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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的！”将手中的枝干递给小草，小水空出两只手鼓掌。
桑椹枝干身后抗，贺小草自信又得意：“那是！”
是个厉害人！
姚涛拉拢：“你这么厉害要不要一起玩？！我带你下河摸虾子！”
“哥哥！”
“我不要，再说了，你妹不是说，你下河就要挨打了吗？”贺小草拒绝老挨打的人。
姚涛怀疑：“你也怕我妈？”
“谁妈都不会有我妈厉害！”后妈要是不厉害，怎么会有那么多大人寻求帮助？
也不怕徐主任，还难得这么小的孩子和他一样皮，姚涛眼睛是一亮一亮又一亮！
“摸虾子不去，那我带你去咱们小河村小孩子的秘密基地咋样！”
两小孩以前被家里看的紧，可从来没什么机会出去玩，更不知道小河村小孩的秘密基地。
小水拉着姐姐的手：“小草！”
想去！
看出眼底渴望，贺小草直接又摘一根桑椹枝干递给他：“不白带我去，这个给你。”
“兄弟够义气！”
贺小草嫌弃拍开：“我是女的！”
姚涛不愧是比在座的都要大几岁，一张嘴那叫一个条理清楚。“就是一个称呼，这样你可以叫我兄弟，我叫你姐妹，不就好了吗！”
这大概就是他妈口中的尊重了。
“姐妹，这边来！”
四小孩拔腿就跑，往村口跑去。
小河村村口也有个土坡，上面放置着徐主任模仿大城市建造的跷跷板。
顶着夕阳跑到的时候，已经有几户人家抱着孩子出去玩。
姚涛和小草都是个外向的孩子，没过多久就组织玩起了，警察抓小偷的游戏。
一直玩到月亮亮堂高高挂，家家户户开始有节奏的呼喊小孩子回家吃饭，意犹未尽的小伙伴们这才开始散场。
“拜拜，放假再一起玩！”
送走了一个又一个小伙伴，没人接的贺小草正准备拉着有几分困小水回家，只见月光下，姜青玄一边往这走一边呼喊。
“贺灵甲贺寒玉，怎么玩到这么晚还不回来？！”
“妈！”
“妈妈！”
第一次有妈妈接的两小孩，眼睛亮亮的，一下子扑到姜青玄的怀里。
闻下妈身上干净芬香的皂角味，贺小草好奇：“妈，你咋知道我们在这。”
当然是算出来的。
“当然是科学。”姜青玄一手拉着一个，说说笑笑往家里走。
*
跑，再跑快点。
惊悚诡异的山村老林，窜出无数干尸，追赶着许离。
慌不择路。
等到他停下脚步，发现来到了水库旁。
紫藤树飘着白色花瓣，在树下站着个满身鲜血的小孩。
小孩抬头，秀气的五官挤在一起，面容可憎。
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
他仔细辨认。
“把…窝…的身…体…换…给……我？”
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许离猛然惊醒，窗户外洒下的月光，勉强照亮漆黑屋子。
他似乎看到房间里有片白色幡布在飘荡，耳边隐约有女孩的质问。
等听清问话，许离两眼一翻，倒头就睡。
她说：“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20. 第 20 章
“姜小师父，你晓不晓得许离病了，好端端突然发高烧，怎么都退不下来。”
算出过几天可能有场秋雨，姜青玄一大早就带着小水，用混草泥土修缮屋顶。修的好好的，田大美带这个消息献宝来了。
好端端发烧？
姜青玄看向藏在阴凉处的丫蛋，丫蛋立刻一激灵爬起来：“小师父您怀疑我？不能啊！”
毕竟姜青玄是帮助了自己和妹妹的人，丫蛋思来想去，得去给许离一个教训。但她刚到许离家，对方就深入梦魇。丫蛋百思不得其解：“呐，我就问了句什么还给他，结果他倒头就睡。”
丫蛋可知道自己不能伤人，第一时间就跑回水里躲着了。
“小师父，难道是您……？”
姜青玄摇头，丫蛋光知道自己不能伤人，难道不知道修行之人也不能过多伤人？
“修行之人，小惩大诫即可。”
怎么都不可能无缘无故发起高烧。
“这阵仗倒是很像是……”
姜青玄和丫蛋相视一眼，心里有了数。
“是有东西子啊干扰。”
田大美八卦，小声嘀咕：“说是请老面头看了两眼后，立刻拉到县城的医院了！”
田大美可知道这两孩子要好呢，左顾右盼，“你们家小草呢？知道这是她不得着急啊！”
“姐姐去上学了！”
小水抢答。
假期结束，那有什么比上学重要。贺小草一早就激动的跟着村里的牛车，前往桃花小学。
小水望着天上的太阳：“小草说，等到太阳挂在天上的时候，她就下学了！”
“不在啊。”关键人物不在，田大美光想唠嗑都没人接话，只能坐等贺小草放学。
*
桃花小学的一二年级是放在一起，一年级上完就接着上二年级，一直临近中午放学，张老师总算把放假后的孩子们心给定住了。
“这篇课文好好背，下午的时候，我要检查的。”
布置完中午放学的口头作业，张校长就把这些皮条的孩子给放了。
“贺灵甲，你家住哪里？中午回去吃来得及吗？”身为小草的同桌，桃花村的石园凑到她跟前，拿出树枝在地上简单画出附近的地图，“今天张老师说你家住在小河村，小河村距离我们这里，走路最快都要两小时，而我们中午可只有一个半小时休息时间。”
贺小草疑惑：“你啥意思？”
“哎呀，你要是能坐上我家牛车，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到你家了，包来回绝对不贵！”
石园家里有辆牛车，从石园上学开始，就做起了送往校车的生意，“一学期最多三块钱，你要是想，今天我妈可以免费送你一趟，直接和你家长聊这事。”
贺小草挠头，她并不清楚家里还有多少钱，之前从奶奶那边要来的钱好像都给她读书了。
“我就不坐的吧，来不及的话，我就饿一顿。”
石园咂舌：“饿啥饿，这样吧，今天我让我妈给你带着。”
“别跟我客气，我还是你同桌呢！”
至于带到家里，家长看到了舍不得，说不定这生意就做成了。
桃花小学的门口停了零三辆牛车，其中一辆牛车上铺满稻草，看着松松软软。牛车上已经坐了不少学生，等看到石园拉着小草出来后，驾着牛车的短头发女人扬着笑脸招手：“哎！小园出来了！”
“妈，这是我同桌贺灵甲，家里住小河村！”
贺小草拘谨：“阿姨好。”
“好好好，小同学快上车！”
老牛憨厚，跑起来又快又稳。石园抓着木板边缘栏杆，迎着风冲着贺小草解释：“我们得先把最远的同学送回去，然后才能送你。”
“了解！”贺小草第一次坐这么快的牛车，惊奇的望着从视线里往后倒下去的树木。
车上的孩子一个下去一个，等到最后还剩下零散几个人后，贺小草突然很想上厕所，石园见状从车上一同下来，冲着妈妈摆手：“妈妈，燕子姐家就在前面村子里，我和贺灵甲就在这里等你。”
石园妈点头：“那好，你们可别乱跑！”
“不会不会！”
贺小草早就肚子疼，拽上一摞树叶往树丛里一钻。石园拽着小花，站在路边有一搭没一搭说话：“贺灵甲，今天教的课文你会背了吗？”
“会了！”贺小草艰难，也不知道是昨天桑葚吃多了，还是吃少了，总之就是很痛！
石园惊叹：“你这么快！可惜了你要是一年级就上学，岂不是更厉害？！”
贺小草艰难摇头：“现在！也！不！迟！”
“哦……”
“我说石园，你可以等我出去了再说话吗？！”
树林外的石园跺脚：“知道了！知道了！”
“小朋友，你在这路边干啥呢？”正当石园无聊时，一辆坐满大人和小孩的牛车停在众人面前，驾着车的男人，好奇询问，“是不是找不到家了？需不需要我们送你一程？”
“不用，我妈妈就有车。”
车上抱着孩子的老头，裹着布条，面露狠色：“就这一个小屁孩你还费什么话！”
“打晕带走！”
石园瞪大眼，她意识到眼前这都什么。拔腿就跑，大声求救：“来人——”
赶车的人迅速抓住，手里拿着沾满迷药的毛巾盖上去。
“石园？石园你还在吗？”没听到外面的声音，贺小草赶紧收拾干净走出来。迎面碰上正在搬用石园的女人，贺小草怒喊，“喂！你干什么！”
女人陪笑：“这是我家小孩，她睡着——”
“睡你爹，这是我同学。”贺小草怒了，抄起路边的棍子，还没来得及上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湿漉布条。迷药上劲，白眼一翻，直直晕了过去。
老头撇开布条，眯着眼睛：“废话这么多，不知道直接动手？！”
*
等到贺小宝再次睁眼时，自己已经被关在一个充斥怪味的黑漆漆小房间里，房间里有很多小朋友，大大小小的孩子们有的在哭泣，有的则是警惕看向四周。
身旁石园见贺小草清醒后，直接哭出声：“贺灵甲，你可算醒了，我们被人贝反子给拐了！”
“啥！”
贺小草瞪大眼睛，她咋都想不到上个学还能入了人贝反的手里。
石园错以为同桌还不知道人贝反是啥意思，哽咽解释：“就是把我们拐到别的地方，去认别人的爸妈。”
“说的好！”黑漆漆的小房间里忽然亮堂，异常凶狠的老头扛着三个小孩走进来，顺手将人丢到地上后，像是摸小狗一样，将石园的脑袋拍的当当作响，“爷爷是给你们找个新爸妈，是好事，谁要是再给我哭，就打残出门要饭！”
望着土墙上暗褐色的血迹痕迹，大一点的小孩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
贺小草将躺在地上的三小孩翻开，好巧不巧，正是许离、姚涛以及村长家的小雅妹妹。
许离和姚涛被用了迷药，被摔得鼻青脸肿都还没清醒，反倒是小雅妹妹睁眼发现自己出现在陌生的地方，张嘴就要哭。
老头面露凶狠，冲着跟在外面的儿子喊道：“老大，把那小丫头片子抓出来，双腿打断！”
浑身肌肉的男人走进来，无视小孩挣扎，拖拽着就要出去。
坏事！不能让这堆坏人把小雅妹妹抓走。
贺小草立刻抱住男人大腿，乖巧撒娇：“叔叔，我认识妹妹，我来哄哄她，您别生气。”
说着抱住小雅连声哄到：“小雅，我是小草，我们在你爷爷家见过的。”
小雅泪眼婆娑：“小草，我想回家。”
“别哭别哭，不哭就能回家找妈妈了！”
小雅是个很乖的小孩子，被三言两语哄完。
男人狰狞表情，冲着老头嘻嘻哈哈笑着：“你看这小崽子还会护着人，不打惨她的那打你的！”
说着，直接把贺小草拎到外面去。
“贺灵甲！”石园哭红着脸，使劲拉着同桌，她知道要是被带出去贺灵甲就完了！“你把我们都抓来，也不怕我们家长报警抓你们！”
“死丫头，你说什么！”男人震怒，一巴掌就要甩在石园的脸上。
贺小草上手去挡，一阵阵波涛一样的水波在她的身上散开，挡住了攻击。
众人震惊：“这什么？！”
贺小草同样震惊。
好问题，她也不知道这是啥！
老头怒摔：“没用的东西，让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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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大的手掌就要去抓贺小草，却凭空抓个空白。
明明昏迷时一抱一个准的小孩，现在就像滑不溜秋的水猴子。
贺小草虽然说不清楚身上的变化，但并不妨碍她明白。
眼前这帮人抓不住她！
那还不得立刻跑路！
“都进来给我抓住她！”老头抓的一身汗，把在外面看守的所有人都叫出来。
见状，贺小草到处躲，身形滑手，动作迅速。
就这么狭小的房间里，愣是没有一个人碰到她的衣角。
“真是……见鬼了！”
*
为了纪念贺小草上学第一天，姜青玄特意拿着钱去和徐主任家里换了一块肉，配上长得正好的清脆的青椒，炒上一整盘的菜。
被香迷糊的小水，直接蹲在门口期盼姐姐的到来。
贺小草没等到，只等到了年迈的村长，坐着石园妈的牛车着急忙慌跑来。一下车车上两人面露焦急，手还不停的抖动。
“不好了，你们家小草和我家孩子失踪了！”
“姜小师父，留在小草身上的保护咒被动了！”河岸边，丫蛋慌里慌张爬出来。
孩子上个学校也能失踪？
姜青玄扶额，冷静道：“报警！”
“报过警了，警察说是在找，但是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毕竟当时孩子失踪的时间不确定，石园妈唯一能确定就是孩子失踪时的位置。
“贺灵甲说是肚子疼，两孩子就在路边等着的。”石园妈顿觉天都塌了，早知道她就带着别村的孩子再等上个把分钟，也总比孩子丢了强。
村长叹气，他都不知道贺小草这孩子命怎么能苦成这样，上个学都能把自己给上丢了。
正叹着气呢，只见村长老婆在儿媳和民警的搀扶下，哭天喊娘的跑来。
“老头子，不好了，咱们家的乖乖被拐走了！”
“什么！”村长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民警小哥出声安慰，“经过比对，这可能是一场大型的贝反买案件，县里高度重视，所有没有任务的同志全部出动，家长们先别急！”
“这怎么能不急啊！”
石园妈和村长家人都快在哭晕在原地了。
姜青玄从家门走出：“都别急，易数算完，被拐走的孩子目前都很安全。”
石园妈茫然：“啥意思？我孩子真没事？！”
“姜小师父，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村长可是听说过姜青玄的本事，一直认为就是小把戏的他，虔诚的拉着对方的衣袖，“那啥时候能回来？”
得知孩子无事，后妈脸上有几分轻松：“村长应该是知道我的本事，不出意外这两天完好无损回家。”
“这位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旁民警小哥听的云里雾里，脑子里瞬间转过无数念头，“你是不是和人贝反一伙，里应外合，团队做案？！”
越想越觉得真，民警小哥警惕：“我怀疑你有问题，请我走一趟！”
“也好，你们越早知道孩子们的方位越好。”姜青玄拍拍小水肩膀，认真交代，“待在家里哪里都别去，吃完饭就好好睡一觉，今晚妈妈会带着姐姐回家。”
小水眨眨眼睛，重重点头。
“丫蛋，照顾好小水。”
石园妈见状立刻说：“我送你们去县里派出所？”
民警小哥感谢：“感谢您，等到了所里您——”
“太慢了。”虽说贺小草有惊无险，但万事万物都有一定的变数。
姜青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左手拉住民警小哥衣领，右手立刻掐诀。
“身可顺风行，身可逆风去，急急如律令。”
抬脚轻轻一踏，眨眼间已经一里开外。
李爱国人都傻了，顾不得挣扎。
这什么？！他看到了什么？！这孩子家长走路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不……
他猛地给自己一巴掌，等疼痛的感觉由神经元传述到大脑，人已经和后妈站在了县派出所的门口，而周围路过的行人，没一个人发现不对劲。
李爱国有些站不住跟脚，挣开手腕，冲进宽敞明亮的砖瓦办公大楼。
“师傅！师傅！10月失踪案的孩子们是被妖怪抓走了！”
21. 第 21 章
“胡说八道什么！”
八几年的县城，有种淳朴的灰蒙蒙的质感。不同于贫穷落后的小河村，土地平整宽阔的铁马县已经盖起了砖瓦房，路边自然生长的野花野草也固定在在一个区域。
想致富先修路，窑厂烧毁废弃砖块，统统敲碎，铺成铁马县宽阔的主路。
交通便利，县城出现了好几个能上下接轨的好工厂。
衣食住行统统解决，人民安居乐业，从未发生过大型斗殴事件，让铁马县公安局局长好好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十月底的功夫，蹦出个大型孩童失踪案。
郝局长只恨自己这口气松早了，马不停蹄派人去派出所了解情况，并且立刻成立相关小组。
结果这会才开了一半，就听到李爱国在楼下大喊大叫。
陈所长脸色大变，连忙说：“李爱国是去了解情况，应该失踪的那边有大事发现！”
“有线索赶紧喊进来！”郝局长自己打开门，正好和惊慌失措的李爱国撞个满怀。
“李爱国你咋冒冒失失的！”陈所长连忙伸手扶一下老局长，随后又去拍两下李爱国的后背，企图让自己小徒弟清醒点。
李爱国手抖啊，他长这么大，头一次见这种神奇的场景。
哆哆嗦嗦半天，只憋出来一句话：“师傅，那个楼下有个失踪小朋友家长，疑似不是人，疑似是失踪案的内应。”
“这孩子……”
说话颠三倒四，叫人摸不清楚到底要讲什么。
陈所长本来就来火，一脚踢在他屁股上：“要说话就好好说，讲什么东西呢！”
李爱国都委屈了，余光看到往这来的姜青玄，抖着手指着来人：“师傅师傅，就是她就是她！”
众人目光看去。
身着朴素的女人，面色姣好，五官清冷大气，青丝低盘着，一根蓝色的布带拖在后脑勺。
神魂完全贴合身体，后妈周身的气势更不像是寻常朴实无华勤劳致富的妇女。
陈所长礼貌拦住：“这位同志，你来这里是？”
姜青玄本就是怕生变，这才在人前显露术法，此刻更不藏着掖着。
“我是这次失踪孩子的家长，现在算出孩子位置身处于东边向海，周边还有些如同手掌一样的山脉的城市。”
“应该是蓝牛县。”
“难道说的是蓝牛县？”
说着话的是小组的成员，二位异口同声。
“郝局长，根据排查，目前有三个方向锁定。”小组成员把探查的线索综合一下，摆在众人眼前。
“一个是百里之外的马山头村，一个是距离桃花村很近的万余庄，另一个是距离我们这里大约三十公里的蓝牛县。”
陈所长有些意外：“还真有蓝牛县！”
李爱国激动拍腿：“对对对，师傅就是这样，她好像什么都知道，我怀疑是内部同伙！”
“不可以无缘无故怀疑。”陈所长的话还没说完，小组的人立刻怀疑，“这位女士，今天中午十一点左右你在哪里？”
“在家，和我另一个女儿准备饭菜，期间我还去了同村妇女干部的家里兑换肉类。”
姜青玄侧目，“如果没有更多的问题，现在能出发去蓝牛县吗？”
郝局长没接话，反倒是追着询问：“你说是蓝牛县就是吗？有什么证据吗？”
还要证明？
在还是易门预备役掌门时，姜青玄很少和官方的人接触。经常做这事的倒是九月师兄，现在让她自己去交流，却发现有些……繁琐。
她怕的是多生变故，而不是因为躲避增生更多事项。
姜青玄摇头：“去不去都随便你们，言尽于此。”
“等等，小同志，你凭空说这句，我们真的不敢相信。”郝局长是听过上面的说要组织相关特殊组织，但还是头一次见自己这个小地方能有这些。
随便他们讲什么，姜青玄扭头就走。
“局长？”
郝局长一拍桌子：“分成三队，重点小队跟上这位同志。”
*
房间毕竟是狭小的，加上几个凶神恶煞的大人来回捣鼓。好不容易忍住哭声的小孩子们尖叫哭喊，四处躲闪。
许离再次挣开眼睛时，便看到这种场景。
场面乱七八糟，哭的哭，挤的挤，跑的跑。高烧刚退的他，一个失察，手直接被路过的小孩子狠狠踩上一脚。
许离突然迸发出力气，一把把这个小孩推开。
清脆的锅盖头撞到墙上，砸出鲜血，这下子小孩子们尖叫逃跑的更加厉害。
“贺小草，往我这里跑。”还晕乎乎的姚涛，在搞清楚局面后，立刻张开双臂，抱住能抱住的所有逃跑的小孩子，将他们往角落里挤，给贺小草腾地方。
石园也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也来！”
始终抓不到人的老头，气急败坏：“你们都出来，我来洒点药！”
坏事！这药是撒完了，他们要是晕了不就完蛋了！
贺小草能屈能伸，一边疯狂逃窜，一边亲切的拉关系：“爷爷，您别生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您不生气，我停下来挨顿打也没什么的。”
说着，脚步一顿，直直停在众人面前。
男人怒火中烧：“死小子，看我不弄死你！”
恶狠狠的巴掌再度扇到贺小草的面前，一同如刚刚那副样子，水圈一波一波荡开，怎么都打不到这小孩的身上。
老头阴沉着脸，刻意放柔动作，倒是能直直抓住这小孩，可要是再想有其他的动作，却怎么都动不了。
太奇怪了。
老头觉得这小孩不详，扎手，冲着老大说：“眼睛蒙起来，丢出去，这下小孩我们不要了！”
“啊，爸，这是个小男孩，能多卖点呢！”错把稻草头贺小草认错性别，男人依依不舍。
女人满头大汗，在这种事情上，相当拎得清楚：“爸让你丢就丢，哪那么多话。”
贺小草张嘴还想说上，脑袋直接被厚厚的布盖住，不容反应，赶着牛车往外走。
布上还带着迷药，呼吸间，贺小草脑袋晕晕。
可她不敢晕，这要是晕了，自己的小伙伴们可能就再也看不到了。
晕晕乎乎，只感觉头顶的太阳越来越热，随后整个人就被丢在黄土地上。
解决完这个麻烦后，男人一甩鞭子，牛车迅速跑走！
贺小草立刻掀掉厚布，出现在眼前的是四通八达的树林小路。摸了摸刚刚偷到的钥匙，贺小草先是趴在地上找到车轮痕迹，然后撩起腿就跑。
瘦弱的身体飞速移动，身上的水波聚集在身后，一层一层将她往前面推动。
终于在看到县城标志的影子时候，看到了男人牛车的身形。
男人坐的亏心买卖，哪里敢在大摇大摆住在县城中心，只得住在一处靠着河边的低矮房子里。
敲开院落的门，女人警惕看向空无一人的巷子口，压低声音问：“没人跟着你？”
“怎么可能有人跟着我。”男人说完这话，踢开围在脚边的大狗们，将车赶到院子里。赶紧进去找老老头，语气有些不大好，“这批小孩子有些麻烦，我看县城已经有人在张贴找人了。”
老头吸口烟，烟雾缭绕，脸色难看：“不能留了，下午我们睡一会，今晚就连夜走。”
老头一共有五个儿子，分时间段看人。正是刚吃过饭的时候，碳水给人带了饱腹感，以及晕乎乎瞌睡。
推来推去，最困的两小时又推到了老大的头上。
自觉解决贺小草那个麻烦家伙，老大坐在小房间门口睡着了。
小房间里，孩子们忍受着饥饿，抱团挤在一起。
姚涛望着门口透过的一丝光亮缝隙，脸色不好看：“石园，你听到他们说，要转移地方了吗！”
“听到了。”闹这一通，石园又累又困。
他们都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心里十分清楚，如果在这里找不到他们，那转移地点后，再也没可能找到他们！
想到这里，石园眼泪有些止不住，又不敢哭出声。
大病初愈的许离，闻言，当场冲着好运系统发火。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我会一直好运连连？”
[请宿主不要着急，这是您遇到新的父母前最大的磨难。]
许离眯着眼睛，在他看到的剧本里，许离和贺小草最明显的对照开始，就是家庭。
听起来好运系统非要自己一个人走出去买糖，很有可能就是为了身世显赫的家庭。
[今日三张好运符，已经全部加到您的身上，您就是最幸运的。]
系统声音刚落，黑漆漆的大门打开。
沉寂的小孩子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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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骚动，贺小草绑上两个稻草一样的头发，伪装溜进来：“喂，你们怎么样？没人受伤吧！”
“贺灵甲！”石园惊喜，捂住嘴巴，“你怎么又回来了！”
“对啊，既然把门打开，我们赶紧跑吧！”人群中有孩子出现骚动，贺小草立刻阻止，“不能跑，外面都是大狼狗，我能走进来还是因为身上的奇怪。”
这话一出，刚刚还有心思的孩子们，泄了勇气。
“我们没事今晚就要转移地方，你怎么又跑回来了！”姚涛怒其不争气，抓耳挠腮，“你知不知道你走出去，才能去报警！”
贺小草恍然大悟：“我光记得要回来找你们，忘了还能报警！”
“笨呐！”姚涛挫败拍头。
虽然贺小草没报警，可她一点都不急。“你们都看到我身上的能力了吧！”
许离面色复杂：“所以你有超能力了？”
“啥超能力。”大家都是被抓来的，贺小草可一点都没藏着掖着，“我妈有能力，我要是在这里她就能算到我在哪里，到时候救我们是轻而易举！”
“真的假的？！”挤在一起的孩子发出质疑，下一秒就有孩子讲，“真假我们都跑不掉！”
许离坐直身体，他忽然明白了好运符的威力。“你现在跑回来，我们队伍就多了一个小孩子。”
数量可对不上。
贺小草左思右想：“要不我藏——”
“我出去，给你们报警。”许离自信说着，其他小孩子不赞同，“院子里有很多的大狗！”
什么狗，在好运符面前，所有人都要给他让路。
许离一副生死有命：“没关系，要是被抓住，我就说是自己跑出去的。”
“小梨花。”贺小草对她的感觉有些复杂，没想到她们都闹成那样，许离还是愿意帮她。
许离拍拍身体，淡定走出去：“不客气。”
黑漆漆的房间被关上，顶着三张好运符的许离，无论是踩着老大身体走过去，还是拍了两狗头，院子里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走出小院，灰扑扑的县城展示在他的眼前。许离拍拍身上的灰，抬脚往派出所走去。
成与不成，救不救得下来，他也算是尽力了。
路过路边剪头摊子，以头发都卖，将自己剃成短发后，换了个表情冲向派出所。
“警察叔叔，快救命，我是小河村的人，我被拐了！”
刚接到铁马县合作逮捕的文件，派出所先是安静，随后众人迅速围住许离。
“小朋友，你说的小河村是铁马县的小河村吗？”
“小朋友，你说被拐，在哪里？还有没有看到其他小朋友？！”
“小朋友，你今年多大，你叫什么！”
许离耳朵听到多少问话就回答了多少：“是的，就在这个县城靠街道的巷口，又看到其他小朋友，我叫小——”
“小草？！”正在录寻亲信息的中年男人不确定出声，负责的民警小哥扭头看向许离。
许离皱眉：“你是？”
“刚被拐过，有压力，叔叔懂！”中年男人留着胡茬，笑得爽朗，“我是许天明，是你爸爸贺霄的好友，你爸去香江发展了，临走的时候叫我来看看孩子。”
“民警小哥，我真认识她，叫贺小草，今年是……”
“八岁。”许离面无表情，系统说的新家庭不会是这男人吧？
许天明挠头：“对对对，八岁，你家长呢？”
许离冷哼：“不要我了，我现在跟着族亲生活，我生病后在医院门口被人拐了。”
“啊！”在场众人纷纷没有想到这小孩日子这么惨，许天明都不敢多讲话了，“那你妹妹……”
许离双手抱胸反问：“落后小山村生病死掉个孩子，很正常吧。”
完了，这不就是恶毒后妈病死小的，丢掉大的小说嘛！
许天明冲动说话：“我收养你！你以后就跟着我生活！”等他兄弟回来，一定要好好说道这话。
民警小哥倒是放心：“许先生是我们蓝牛县合作的大老板，经常上报纸的，小孩你别怕。”
“等我们和你家里核实过，如果你有意愿——”
许离嘴角挂着笑：“我愿意，许叔叔带我回家吧。”
他的新人生就此开始，就让那些破烂人生，随着失踪的贺小草消失吧。
22. 第 22 章
直至夜幕降临，院子里的那几个大人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本该来人抓坏蛋的民警依旧没来。
沉不住气的大平，着急：“那个小女孩是不是偷偷跑了？没有给我们报警？！”
姚涛只在前几月见过许梨，留下善良印象的他，摇头说：“应该不会吧，许梨看起来不是那种人。”
姚涛冷不丁补充：“说不定是被狗咬死了？！”
“院子里狗都没叫，她去哪里死！”大平嫌弃他的智商。
姚涛手臂自然搭在贺小草的肩膀上，询问：“姐妹，你咋看？”
“我——”
“你叫她啥？”大平难以理解，“他不是男的吗？”
贺小草摸着柔顺的狗啃发型，反驳：“我是女的。”
“不对，现在男的女的重要吗？重要的是怎么跑出去！”
既然许梨这条路走不通，贺小草只能想想别的办法：“等我们远离院子的狗，我就假装自己生病，到时候只要抢到一辆牛车，咱就能跑了！”
“干这么大的事情？”大平有点害怕，“我们打得过他们吗？”
姚涛支持：“又不是打所有人，我们只要抢走一个马车就行了！”
“对！”贺小草有了应对布条的经验，“到时候，我们几个大孩子别呼吸，假装晕掉。”
“我十多岁了，是大孩子！我来打他们！”姚涛有的是力气，大平也有，“打人，算我一个。”
石园顺势加上一句话：“我来驾车，我会架！”
打手有了，驾车也有了。
贺小草信心满满：“干就完了！”
*
夜深，雾气重。
一如孩子们猜测的那样，男人们准备了下了药的碎布盖在孩子们身上。由于四人并没有告诉其他小朋友的计划，任由那些孩子们吸入迷药昏迷。
而这四人憋着口气，直到大人们确定人人都昏迷后，四人这才掀开一小角，撅着嘴巴呼吸寒冷的空气。
摇摇晃晃的三辆牛车，趁着夜色出门，往充满岔路口的树林小路拐去。
早已经赶到这里的姜青玄，端坐在树干上，望着往这边赶来乔装的民警，只等两拨人撞在一起，瓮中捉鳖，一网打尽。
深夜的树林，充斥着各种夜生鸟鸣，听的老头心神不宁。
左思右想，他决定在这里就把人分开。
“把那群货从一辆车上分成三份。”
“老大，白娘，你们两带着这车货物去刘桂市。”
“老二老三，你们带这车货物去三友市，去找赖疤，他会给你们安排人。”
“至于老四，你和我两人这两天就在周围几个县城打转，骗骗那些人。”
“到手后，出力平分，都没意见吧？”
几人相视一眼，没有意见：“爸，我们没意见。”
“我有意见！”贺小草掀开布，扯掉头上的稻草，姿势嚣张的双手叉腰，“他爹的，路上就说要把我卖了，也不说给我分钱吗？！”
“怎么又是这个小鬼！”老头面色大惊，“老大，你怎么回事，不是说把她丢了吗！”
男人费解：“爸，我是真丢了，白娘可以给我作证，我就是一个人跑回来了！”
“骗人骗人！”贺小草恨不得这局面闹得更大一点，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爷爷，你这个儿子不行啊，他告诉我你分的钱太少了，他不喜欢。”
“所以，这才把我偷偷摸摸带回来，准备重新卖我们！”
“噗。”树上的姜青玄见状，险些没站稳。
既在急行担心贺小草真遇到什么变故，又放缓速度免得后面的人跟不上。
结果，她好像白担心了。
贺小草这活泼机灵的性子，遇事冷静行事夸大又有章程，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贺小草说完，一边哈哈大笑，另一边用余光打量小伙伴的动作。
已经顺利醒来的石园，冲着贺小草点个头，随后慢慢的往车头挪动。而大平和姚涛，则快速从车身滑下来，仗着夜晚乌漆嘛黑，悄摸摸往车头靠拢。
快了！
老三震惊：“老大，你想单干！”
老头眼神一下阴冷：“老大你有心思？你知道有心思都是什么下场！”
老大委屈：“爸，这小孩骗人，我没有！”
“爷爷，我是小孩子，怎么会骗人呢！”打起来才是最好的，贺小草添油加醋，“爷爷，你是知道我的能力，你们伤害不了我。”
贺小草自己骂自己，一点都不带脸红：“我又不是傻，好好的家不会，非要回来。”
“如果不是老大叔说卖的钱给我分点，我跑回来干什么？！”
“老大！”老头信了，旱烟杆子敲得当当作响，“老二老三，把他给我绑了！”
“爹，我真没有！”他们一群人都不是老头亲人，都只是收养的。自己之所以排老大，是因为前面的几个哥哥都因为做错事被扔河里死了。
两人跑过来就要掐住老大，老大躲闪还手，老头见状更气了。
只听见“咚”的一声响，有个人直愣愣的倒在地上。
正是此时，盖住月亮的乌云散开，皎洁的月光洒在牛车上。大平姚涛左右护法，石园手握缰绳，蓄势待发。
贺小草迅速站起身，双手叉腰笑得张狂：“哈哈哈哈哈，都是一群笨蛋大人！”
再一看，倒在地上的老四，脸上盖着厚重的沾了迷药的布条。
老头还有什么不懂，他气急败坏：“快快快，把这几个人给我抓了，直接吊死！”
“石园！”
石园自信一笑，她家里就是坐接送人的生意，没人比她更懂驾车。
“坐稳了！驾！”鞭子一甩，同时石园伸手直接捅上牛屁股。温润的老牛，撒开蹄子，顺着来时的路狂奔。
老大也会驾车，招呼大家上车后，一刀子扎进黄牛屁股上，这牛车跑的更快了。
老头从未被小孩这么戏耍过，气的破口大骂，不断捡起身边的东西砸向车上的孩子。
贺小草仗着身上的水波，挡在最前面，但眼看着车越来越近，记得抓耳挠腮：“石园，还能再快点吗？！”
“已经是最快了！”石园话是这么说着，一扯缰绳，老牛突然一个神龙摆尾。
招式很亮，可是石园力气实在是太小了。
就在整辆车快要侧翻时，姜青玄闪现出现，伸手扯住缰绳，稳定车辆。
贺小草惊喜呼喊：“妈！你找到我了！”
“妈？”老头一愣，随后看姜青玄一个女的，恶狠狠的说，“一起上，把这女的也一起卖了！”
“哇偶。”贺小草没头没尾的来了声惊叹，其他三位小伙伴着急，“你还哇啥，快让你妈跟着我们一起跑！”
贺小草骄傲的摆手：“我在惊叹对面的叔叔爷爷真是活够了，也不看看我妈是谁！”
“他们完蛋了，我妈来了！”
“是谁—”
“明火，疾！”
孩子们话还没问完，只见昏暗的树林里，骤然亮出一团明晃晃的火焰。火焰快速凝聚一团，自她的掌心，以最快的速度飞到天上，随即炸开。
还在寻找他们的民警小哥，立刻喊话：“快快快，人在前面！”
“周巡世界，护身形，散！”
姜青玄脚微微离开地面三分，顺势垂下的足尖自空中亮起一个巨大的红色的复杂图案。
带有神秘气息的图案覆盖的位置，迅速扩散。身处于其中的所有生物，未经她的允许不得擅自行动。
这下就连贺小草都瞪大眼睛，四人惊叹望着眼前的女人。
姜青玄好脾气询问：“你要卖谁？”
“卖……卖……”老头说不出话，只得瞪大眼睛看着。被锁定的身体，隐隐约约感受一股火在不断的撩动。
老头很后悔，他怎么都想不到，只不过是平平无奇拐卖几个小孩子，怎么就能给自己招来这么大的麻烦。
不过是呼吸瞬间，身上的灼烧痛感越来越明显。
白娘第一个撑不住，痛哭流泪：“妹子，大妹子，你可怜可怜我，我不想的，是他们逼我这么做的！”
“妹子，你也是女的，你知道的，我要是不照做，等待我的就是像和畜生一样，被关在家里生孩子。”
有意思。
姜青玄缓缓走到她的跟前，歪着脑袋轻声询问：“你拐了那些女孩子，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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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结局不就是这个吗？”
“你这么害怕，为什么还要去伤害她们？”
白娘愣了愣，随后很快改口：“不是的，我是无辜的，他们每天还打我！”
“放你妈的屁，白娘，你能无辜？！”
“就是，高人，我们才是最无辜的！”
不同于贺小草挑拨时，几人互相猜忌，这刻他们破口大骂，恨不得把对方做的错事全部扯出来，以方便自己干干净净做人，免得被这高人一个不高兴灭掉。
“高人，白娘这女人一个月起码要卖十个女人，长得越好看的她还要折磨一番才卖！”
“你们闭嘴！闭嘴！”白娘掉着眼泪，哭喊，“那又是谁在折磨那些女人，还不是你们！”
“妈的，死女人你瞎说什么，都是你让我干的！”
“对对对！”
“高人，我把钱都给你，你放了我，我们以后一定好好做人！”
大平立刻出声喊道：“小草妈，不能放！”
“对，小草妈，他们这是怕了，不是知道错了！”姚涛可跟着徐主任看过太多这种人，“我妈说过，只要有机会他们还会再干错事！”
姜青玄好脾气点头，冲着树叶后姗姗来迟的同志们询问：“刚刚他们说的罪行，有用吗？”
真真切切看着姜青玄能力，陈所长面色复杂，只得依靠本能回答：“能，这都够枪毙几回了！”
“我们不要枪毙，我们真知道错了！”几人这次是真的痛哭流涕。
姜青玄却出声求情：“可以让他们迟一定木仓毙吗？”
理所应当，陈所长顺势科普：“当然，得让他们交代完上家才行。”
“再那后，再迟一个一两年。”
众人不接，异口同声：“为什么？他们是人贝反子，哪能——”
“因为这他们身上的图案。”姜青玄莞尔笑道。
火图案不是一般的火，明台澄清如那些小孩子们，则什么事情都没有，可如果是老头这种十恶不赦的罪人，则会越来越感觉到痛苦。
“这种痛苦是不可磨灭的，随着时间的同时深入骨髓灵魂，他日下了地府，也会最快丢尽罪孽台里。”
圆弧形的眼睛微微上挑，神色冰冷。
眼前这几人所犯之罪，世道不容。罪人，就应该收到惩罚。这种惩罚不是清洗记忆，转世重新开始就能够完全清洗。
除了身魂不稳，冤情冤亲会一直跟着，直到灵魂越攒越多，最后被吞噬。
姜青玄的说法过于恐怖，吓得在场听得懂的大人们齐齐打个冷颤。
老头听罢，更是破口大骂：“死女人，你心狠手辣，你不得好死，等我死后一定化成厉鬼缠着你！”
“你不得好死，等我死后一定化成厉鬼缠着你！”
空荡的山林，四面八方回荡着这句话。下一秒本就浓厚的山中雾气一瞬间疯狂聚集，在空荡的山林中，若有若如传来呢喃呼喊。
“厉鬼~”
“厉鬼~”
“厉鬼~”
一看就不像是活人的动静，吓得所有人汗毛直立。
片刻后，一道道白色身影，在雾中显现。
打头的吊死鬼，惨白着脸托着舌头：“谁要死？跟我——”
吊死鬼的视线落在地上铺开的雷火符上，捂嘴尖叫：“啊！是玄门人！快散开！”
喊完后，刚刚还在凝聚的雾气一下子全都散开。
明亮的月亮，把回家的路照的越亮越清楚。
今晚的心情属实刺激，陈所长拿着手铐，稍微晃一晃：“所以，我……”
“请便。”图案收回，姜青玄轻飘飘落地，“小河村的几位孩子我就先带回了。”
“可以可以！”
【当前功德值64200，雷劫将在四十五天后降临。】
…………
“警察叔叔说，小朋友不能乱跟别人走。”
“我妈也说，实在乱走也别怕，她能找到我。”
贺小草合上自己的作文本，总结完最后一句话，“这就是我本周惊险刺激的作文。”
站在她身边的石园赶紧加上一句：“也是我的惊险刺激的作文，谢谢老师点评。”
23. 第 23 章
后妈以一己之力，抱回去三个小孩子。
等走到村口的时候，村长等人喜极而泣，尤其是弄丢孩子的奶奶，当下就给姜青玄跪下。
姜青玄不受这礼：“起来吧，孩子没事。您这么大年纪，给我行礼不合时宜。”
“应该的应该的！”小孩她奶在说话间磕完，天知道孩子失踪后，本来好腿好胳膊的自己，连走回家的力气都没有，撑着两眼发愣的身体，走到派出所。
如果没有姜青玄，她都不知道怎么和儿子儿媳交代。
奶奶又是哭又是笑，激动到言语含糊不清：“孩子，姨真的谢谢你！”
一个孩子对一个家庭有多重要，好在现在孩子没有缺胳膊少腿，安全回来了。
村长抹着泪感叹： “再也不带孩子去县城了，再也不带孩子出去玩了！”
等说完后，他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姜青玄对自己说的话。现在他只庆幸孩子被找到，不然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这不没事了嘛，村长，以后咱仔细点带总没问题。”已经半夜，沉迷围观的小河村人，在村口聚集了好些人。
“谢谢姜小师父。”“我来吧。”
人群中徐主任和姚二一同伸手，姜青玄将后背面向他们，毫无意识的姚涛转移到父母怀中。
“那些人用了迷药，孩子可能会睡个一天。”
“明天请假。”姚二应声，在得知孩子失踪后，姚二立刻找遍学校附近，结果一无所获。正当他懊悔挫败回家和老婆诉说时，一向有主意的老婆头一次让他和自己到村口等着，嘴里还说着‘如果是姜小师父，一定能救回孩子’。
当时的他根本不信，甚至觉得老婆气疯了。
好在……这个人真的厉害，他也最终和老婆等到了自己的儿子。
想到兜里的红纸包，趁着天黑，接着抱着孩子的功夫，偷摸塞进贺小草的兜里。
“孩子都找到了，能睡了个好觉了！”
热闹看完，人群热情招呼，说说笑笑。就在此时，从远处跑来的许芳芬和二丫，搀扶着老年人，扬声询问：“找到了？是到这里找孩子吗！”
“对对对，都找着了！”一向热心的李二嫂子，将手中的灯提高，还算明亮的煤油灯照亮来人。
头发花白的族奶奶佝偻着背，脸上每道皱纹都因焦急而紧紧皱在一起。
李二嫂子发懵：“小梨花也被拐了？！”
收到警察消息，风尘仆仆赶来的族奶奶，顾不得擦脑门上的汗，四处打量：“是，小梨花你在不在？”
“没看到小梨花啊！”
大半夜能顶着睡意出来看热闹的只有大人，唯一被救出来的三个孩子，没有许离的身影。
族奶奶站不住了，她一把抓住姜青玄的胳膊，目光期盼：“姜小师父，你看到我家小梨花了嘛？”
姜青玄摇摇头：“抱歉，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她也在县城丢掉的，就在县医院的门口，我就……我就买个午饭。”自己那么大个孙女就消失不见了。
说到后面，族奶奶泣不成声，手止不住的颤抖。
“我知道，我们两家之前有些别扭，我跟您道歉，跟小草道歉，求求……”
“族奶奶，您可别这么说。”许芳芬阻止，怎么想姜师父都不是这样的人。
姜青玄还是摇头：“和这些都无关。”是真的没有看到牛车中有许离的身影，避免老人家太过于伤心，她安慰道，“贝反子团伙已经在今夜全部落网，上下家落网应该也快了，可以等明早去县城公安部门。”
虽说许离现在的命理线如一团乱麻，但以曾经‘命’来看，会有惊无险的长大。
“人应该是安全的，别太担心。”
族奶奶以前不信这些的，可事情真的摆在面前时，却庆幸有人能够让她相信。“好好好，我信你的。”
*
怀中的小孩这段时间长了点肉，抱在手里十分扎实。
姜青玄不知道该夸孩子是勇敢还是无畏，明明是不大的小孩，却有勇有谋，居然还能组织个小团体跑路。
“真是个聪明的好孩子。”
“就是比较废我！”家里并没有亮着灯，月光照在小河堤岸，只能勉强看到石头台阶上隐约湿漉的水痕。
那道名为诅咒，实则用来保命的保护膜，用尽丫蛋的能量，导致她连白色幡布都无法显现，只能用水痕来表达。
将孩子放回屋内后，姜青玄折返回河边。
水波微寒，她问：“后悔吗？”
丫蛋不在乎，水痕在地上一道道画着字体：“姜小师父这是不是太小瞧我丫蛋了？”
“这能救小草一命是好事，现在小孩们都平安回来了，多好。”
再说了，她一个鬼，受点伤还能死咋了。要是遇到这种事情的是小梅；是她未出世的孩子；她也会想祈求有人能够帮助。
姜青玄温柔的笑着：“你想到的通透，是有慧根，要不要当我徒弟，一同修行？”
丫蛋傻眼了，如果现在有手，她一定狠狠挠着自己枯燥头发。
姜小师父这么厉害，要是自己活着的时候，一定想办法拜师。
“可……可我已经死了呀！”
灵体有自己的世界，沉迷困境，等待真正死亡的时间，直到前往地府。
丫蛋叹气，她就是死太早了！
“你就说，想不想，剩下的有我呢。”姜青玄身为易门接班人，所知甚多，有的是功法。
水痕在地上凝聚出一张嘴巴，张嘴就是疯狂的呼喊：“想！想！想！”
不管活着还是死了，这种修行机会可遇不可求。
“好！”姜青玄手中凝聚气，帮助丫蛋重新恢复人形。
望着自己完好无损的灵体，在低头看幡布伤毫无血迹斑斑的样子，丫蛋惊喜的呼喊：“师父~”
“还不及，还要上表受戒。”
正巧寒食节降至，姜青玄告诉丫蛋拜师的流程后，丫蛋马不停蹄准备，唯独卡在了拜师帖子上。
字她倒是会写几个，可她想送个实物帖子给师父。
想来想去，丫蛋将目光放在了刚从学校里得到老师夸赞的贺小草身上。
拿着张老师奖励的本子，贺小草口若悬河，重点描述自己的英勇和老师的夸赞。
“你们是不知道，当张老师得知我和石园干这么大的事情，嘴巴张老大了，还给了我和石园一人一个好看本子！”说着，再度展示自己得来的信纸本子。
小水歪着脑袋：“小草，这个你说过了，还有又有别的了？”
别的？别的就是下课拎到办公室一顿劝说。
讲什么她现在是小孩子，抓坏人的事情要交给警察。
这贺小草能说吗！多掉她的面子。
“叫什么小草，叫我英雄贺灵甲！”说着摆出个课本同款精神抖索的姿势，单手握拳，高举信封本，“妈，长大了，我也要当抓坏蛋的大警察！”
姜青玄端上最后一道水煮菜，尊重且无条件支持：“可以，不过当警察也要吃饱饭。”
包吃饱的！
贺小草可不管水煮菜难不难吃，吃饱后把碗筷洗了，顺便去劈了柴，喂了鸡，在院子里又蹦又跳，直到累的满头大汗，洗个热水澡后，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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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还没闭上眼睛，一道阴寒的气息铺面而来，挣扎睁开双眼。
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一根纯白幡布，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女站在面前。
瞪大的眼睛，在瞬间闭上。
丫蛋立刻掐住小孩的肩膀，使劲晃：“睁睁眼，我有事找你。”
寒冷头骨的气息，侵蚀脖颈，贺小草被迫睁开眼睛。
眼睛直勾勾和漆黑一片的鬼眼对上。
脑袋一歪，贺小草再度死机。
“咋又睡上了？！”丫蛋从没见过这么难叫醒的小孩，当初她叫小梅起床时，对方可是蹭的一下就起来了！
“贺小草！”
“贺灵甲？！”
“英雄贺灵甲？”丫蛋把自己能想到的称呼，都想了一遍，没叫醒贺小草，倒是把贺小水叫醒了。
小水眨巴眼睛，揉了好几下后，懵懵说道：“鬼姐姐，英雄贺灵甲最怕鬼了。”
看似睡着了，其实走了已经有一会了。
丫蛋了然：“原来如——”
丫蛋猛然转头，“你是怎么看到我的！”她开的不是托梦业务吗？！
惊吓过度的她，一下子扑倒贺小草身上。
这下，寒冷的气息浸透全身，贺小草一下蹦起来，眼神乱飘虚张声势：“女鬼，你知不知道我妈是谁！”
“知道啊，我师父啊！”丫蛋顾不得小水的情况，三言两语说出来意。“我想请你帮忙写个拜师贴！”
得知自己曾经被保护过，贺小草掏出自己的信纸本：“那我帮你！”
可是怎么掏，本子都没出来。
丫蛋连忙说：“我们是在做梦，你快醒过来！”
话音刚落，大床上的小孩张开眼睛。贺小草看了眼睡得正香的小水和姜青玄，悄悄翻出身，从书包里翻出珍贵信纸本和文具盒，摸着黑走到院子里，趁着月光，按照丫蛋说的，一字一句写。
“尊师的尊不会写，可以拼音吗？”贺小草算是刚升上来的二年级，就是紧赶慢赶，文化课上还缺了好多。
丫蛋立刻在水痕在地上写出相关字眼：“你按照我这个字抄。”
贺小草明白，就是画个一摸一样的。
灰色的铅笔字在褐色信纸上，一笔一划，写出一个个既张扬又大的字体。
丫蛋可没处嫌弃字体丑，珍重收好，在寒食节前三天顺利拜师。
“自此以后，你道名春芽，愿你恪守九戒。”显露在人前的春芽重重磕三个头，“春芽知道！”
姜青玄将这封拜师信和结婚证放在一起，随后给出一本自己默写的修炼心法，褐黄色信纸上，大写的一个“静”。
“静心修炼，春芽你有慧根。”
话音刚落，李二嫂子冒头，着急撩火：“姜小师父，快别再家里坐着了。许家族奶今早去了，贺小草被许家夫妇堵住了，说是要她给自己女儿赔命！”
许家族奶在公安局等了三天，只等到了孩子已经跟别人走了，新的人家已经搬了地方。
自觉把孩子弄丢了，老奶奶一个没想开，昨晚在门口摔跤，今早人就去了。
贺小草心里难过，拉着小水一早就去，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结果，正好被许梨亲生爸妈给堵住了。
他爹的！
春芽蹭的站起来：“哪来的不要命的，敢欺负我妹！”
说着，揣好‘静’心书，拔腿就往外跑。
李二嫂子只觉这人陌生：“这是？”
“我家的小侄女，叫春芽。”姜青玄抬脚跟上。
望着春芽跑远的身形，李二嫂子赞许：“是个热心肠。”
24. 第 24 章
族奶奶嘴巴上有点不饶人，经常嫌弃小草，可心眼不坏。
在后妈刚嫁进来时，也曾因为可怜过小草，带她去看香菜姐姐。
只不过后来，族奶奶越来越讨厌她，认为小梨花会被她带坏。
人死都死了，小草还能说什么呢。
在得知死亡，众人多是唏嘘，从家里带点东西去帮衬。石块累积的院落里，挂着不算太长的幡布。相熟的同村人，屋里屋外走着，忙前忙后。
大大敞开的木门里，稻草铺满着的堂屋。和族奶奶关系亲近的亲人，在腰间扎一圈稻草，跪在屋子里哭泣。
其中哭的最凶的是许芳芬，一向爱美要好的她，此刻眼睛红肿，嘴唇干裂。她舍不得族奶奶，如果不是族奶奶带人给她撑腰，自己怎么会认清那个贱男。
“芳芬，你哭了一早上了，歇一会。”说着话的是一位中年妇女，许芳芬颤颤点头起身，在看到贺小草两人，有些意外：“你们是自己来的吗？”
小水点点头：“姐姐，好多客人，族奶奶呢？”
童声稚嫩，一番话说的许芳芬的眼泪再度掉落。“族奶奶睡着了，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小水不太理解：“是死掉了吗？就像我们的妈妈？”
妈妈！
妈妈！
妈妈！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贺小草的脑袋突然炸开疼痛，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一场巨大且恐怖的暴雨。
在暴雨之中，她好像在移动的棚子里，抱住个满手鲜血且虚弱的女人。
而驾车的男人像是听不到她的哭声，一直赶路，直至那辆牛车冲进了一片绿油油的悬崖。
“妈妈！”
密密麻麻的针扎进脑仁，贺小草脸色发白，脚步踉跄。
“贺小草，你咋了？”许芳芬连忙冲着在厨房忙活的妈喊一嗓子，“妈，这里有人站不住了。”
“谁是贺小草！”
听到熟悉的名字，堂屋里冲出一对夫妻，腰间扎着稻草，苍老的脸上满是沟壑皱纹。
两人仔细观察，随后一把抓住贺小草的左右手。
小水见状急了：“放开我姐姐！”
许芳芬也着急：“太爷你俩这是干啥！”
两夫妻谁都不理，只一个劲问：“许梨是丢了还是死了？”
“我不知道。”贺小草挣开，拉着妹妹躲得远远的，“许梨是第一个走出去的，我们还被关着呢。”
“那就是死了？！”许妈一张嘴就要嚎出来，“我的女儿啊！”
男人也跟着惺惺作态，哭闹起来：“对啊，我的女儿，一定是你害的我的女儿，你得给我女儿赔命！”
贺小草：？
“你在说什么东西？”许芳芬心直口快，“太爷你俩没睡醒啊，这件事情关小草啥事。”
许芳芬生怕这两人犯浑，把姜小师父家里的两孩子给得罪了，立刻扯着嗓子呼喊；“妈！妈你快来，他们要打我！”
“谁要打我闺女！”许妈拎着菜刀冲出来，正准备胡搅蛮缠两人吓了一跳：“没有没有，我们跟孩子闹着玩呢。”
“妈，我们没有。”
“就是，阿姨，我们才没有。”
院子里闹哄哄，正在堂屋帮忙的徐主任，见贺小草小水两孩子被拦住，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上前护住，“孩子大了知道奶了，人死了知道喜欢了？”
“就是！”妯娌姐赵梦翻个白眼，“谁不知道你们家那边破事，以前我们不说是顾着小梨花，你俩要是再闹事，我就让我家那口子，给你们这种恶父母登报！”
要不说姚大报社工作的这个旗帜好用，三言两句，把两人说的不敢乱动。“没有，我们就是听别人谈的，想问问情况。”
贺小草冒头：“徐主任，赵姨，我该说的都说了。”
至于许离到底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之前抓她们的小团体早就被一网打尽，总归是不可能再被人贝反子抓走。
话音刚落，只听到门口传来中气十足的怒斥，来人正是春芽：“谁要伤害英雄贺灵甲？！”
小孩露头看去，纷纷被吓一跳。贺小草上前拦住她：“你咋来了？！”
“来帮你撑腰。”春芽坦荡。
贺小草瞪眼：“撑啥腰，你咋能来？”
眼前这人不是个鬼吗，怎能大白天出现在葬礼上，这要是给别人看到，这不得吓死？！
春芽咋舌：“我是——”
“小草说的没错。”姜青玄走了过来，示意春芽先回家。
如果是自然而然老去的鬼魂，自然没什么问题，可族奶奶不是。因为意外，她不甘心，此时不断徘徊在自己的棺材附近。
小水跑过来，扑进怀里，甜甜呼唤：“妈妈！”
姜青玄自然抱住孩子，顺手揉揉两个小孩的脑袋，看向徐主任：“劳烦您照顾下两小孩子。”
望着早就跑远的找茬许老三夫妇，徐主任应声：“好。”
贺小草拉着妈的胳膊追问：“妈你干啥去？”
亲昵点着孩子鼻尖，姜青玄说：“我去聊天。”
抬脚走进堂屋，在赵梦帮助下，在左胳膊绑上白色布带，说着安慰话。“许老三一家都是那个德行，姜小师父你别生气。”
人来人往的角落里，一身深青色衣装的族奶奶，在亲人周围打转。
“我只是一口气没上来，还能救！”
“老二家的，我啊，我说话能听到吗？”
“我还没死，我房间里还有钱，只要你们救了我，都给你们！”
姜青玄：“已经死了，就忘了吧。”
族奶奶惊喜扭头，在看清来人后，诧异：“你还真能看到我？！”
“小闺女，以前是我不好，你帮帮我，我还有事情没做呢！”
温热手掌拍在灵体肩膀上，寒气渗骨，姜青玄轻声道：“林桂花，你已经死了。”
浑浑噩噩的灵体有几分清明，许家族奶奶着急：“可我……”
“剩下的事情是尘世中的事情。”
意外死亡的魂魄，大部分会被接引到枉死陈，偶尔也会有些灵体，接引不及时，被迫留在尘世中。
而这里大部分枉死的都还停留在世间，一如之前的浓雾。
姜青玄身魂安定，第一件事就是给每个滞留的灵体送上往生路引。
黄纸上带着朱砂红字，递给了林桂花：“等看完亲人后，撕掉它就可以离开了。”
“尘世纷纷扰扰，这辈子辛苦了。”
明明已经死了，林桂花却感觉眼眶湿润，唇瓣颤动：“我……一定要送走我吗？”
送她走并不是姜青玄的工作，却是身为易门中人的慈悲。
双手掐出子午诀，她说：“慈悲慈悲。”
“好。”死都死了，还能活咋的。族奶奶叹口气，撕掉黄纸前，一个劲嘱咐：“茅坑旁菜园埋了点钱，要是许梨回来了，麻烦您和她分了。”
黄色的细线在前方引路，灵体消散在眼前。
哭声渐渐停下，只听到一声男人们呼喊：“起灵！”
放置在堂屋的棺材被四个男人，搭起木棍，高高抬起。许家亲近的几人捧着哭丧棒，剩下的亲戚跟着后面哭，一步步抬往墓地。
厨房的人忙活，热乎乎的饭菜顺着深秋的风头飞出去很远很远。
起灵结束，上山的人回来后，正是开饭。
族奶奶这算得上是喜丧，全村基本说得上话的人，全都聚集在族奶奶家，一锅又一锅热乎乎的饭菜端上木桌。
村长几人拉着老面头和姜青玄坐上主桌，贺小草非要和姚涛几人坐一桌，毫无负担将小水塞进主桌上。好在主桌除了族奶奶的亲儿子和亲闺女，都是小水熟悉的的大队院里人。
故人离去，活人继续。饭桌上从工厂考试到村里活动安排，最后落在了小孩子上学问题。
“姜小师父，不打算等贺二回来再要一个？”说这话的是许大，他早就去县城工作，不太认识姜青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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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跟着徐主任称呼。
老面头冷哼，直接从餐盘上拽个鸡头离席。
“多嘴的鸡头，活该进我老面头的肚子。”
许大不高兴：“老面头，不会说话就别吃我家鸡。
姜青玄懒得给对方眼神，自觉长子面子被吓的许大，捧着劣质酒，直接开始说教：“我前几个月还在县城碰见贺二，说是要南下去打拼。”
“这男人肯为这个家打拼，是好事。这夫妻俩要个自己孩子，给你家两女孩子撑个门面也是好事。”
男人还在侃侃而谈，等话音停住，这次意识到饭桌上没人讲话，甚至连吃饭的筷子都不怎么动了。
许大有些愣住：“妹子，我和贺二认识，这就托了大，没别的意思。”
村长看不下去了：“行了，许大，你不嫌弃自己丢人吗，你少说两句吧。”
许大尴尬：“我说的都是好话啊！”
姜青玄侧目而视：“你是谁？”
许大没理解：“我叫许大，是——”
“你都说你姓许了，管我家事情干啥！”小水早就停了喝汤的动作，把隔壁桌的小草拉过来。
贺小草可不管你谁，张嘴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爸儿子呢！这么关心我家事情，干啥想欺负我家？！告诉你村长爷爷可都在这里，你要是敢欺负我们，我们就一起去见警察！”
“说得好！”同为英雄小队的姚涛满眼羡慕，和小水一起鼓掌，“好！讲的太好了！”
他要有这口才，一定能说服他妈妈让自己转学。
被这么小的孩子指着鼻子骂，许大脸色涨红：“你……妹子，你家孩子就这么没礼貌？就这么对长辈说话？！”
“不是挺好的吗？”姜青玄出口就是赞同，贺小草骄傲的挺起胸脯。见状，姜青玄揉着她的脑袋：“小孩知道不乱介入事情，你不知道？”
“哦，对，你的确不知道。就像你也不知道这次下岗，也是因为你在外面胡乱说话。”
许大这下坐不住，愤怒指她：“你怎么知道……不对，是你搞的鬼？！”
她搞鬼？
姜青玄莞尔一笑，指向她的手指突然冒出一团火焰。
许大立刻瞪大眼睛：“你你你你！”
火焰越烧越大，灼伤感越来越强烈。他慌乱塞进酒杯里大喊大叫：“村长，这个女人会妖法！村长，我手着火了！”
一桌几人望着他完好无损的手，纷纷翻个白眼。
“哪有什么火，你别是喝醉了！”
“就是就是，还男孩子撑脸面，你是你家男孩子，你可丢死你家脸了！”
“对对对，亲妈葬礼上大吵大闹，我要是桂花非得气活过来打他两巴掌。”
说这话的事村口情报站的老奶奶们，你一言我一语，把许大说的着急冒火：“妹，我手真着火了！”
许旗拉着她哥赶紧走：“走走走，别在这里丢人。”
人群津津有味谈论散场，小水拉着姜青玄衣袖，小声询问：“妈妈，我看到了火？”
姜青玄有些意外，摸了摸小水的眼睛，笑着说：“没事，只是障眼法。”
小草啥也没看到：“啥呀啥呀？”
“能啥呀，一看就是大人专用装傻！”姚涛可了解了，“我爸在家说不过我妈时，就会转移话题。”
话说到这里，几人四处张望。
“我妈呢？刚才吃饭就没看到她！”
正说着，徐主任从远处而来，脚步匆匆，神色不清，就向飘着灰云的天空一样，昏暗不明。
姚涛跑向他妈身边：“妈，你去哪！都没吃上饭！”
徐主任看了眼姜青玄，随后带着孩子走到赵梦身边：“嫂子，麻烦你你先带儿子回去，我有事找姜小师父。”
深秋的天，阴沉的有迹可循，没过一会儿，轰隆的雷声响起。
徐主任说：“铁马县那边说，贺霄死了。”
雷声落下后，倾盆大雨，砸进贺家的院子里。
25. 第 25 章
南仓市的沿湖小楼房里，带着全家一起来谈生意的许天明，在得知香江那边发展的兄弟传来的消息，失魂落魄，抱住自家老婆红着眼眶。
“许离，你爸爸他死亡了。”
[许梨族奶奶也在当天死亡，对照组完成率15%，奖励南仓小学入学机会。]
好运系统实时播报所有有关对照组的信息，即使许离不在小河村，依然能够知道身为他的对照组的消息。
许天明老婆见过贺霄，知道这两人是很好的兄弟，想到许离一个人孤孤单单，立刻抹着眼泪道：“孩子，以后你就把这里当成你家，我们就是你亲爸妈！”
“对对对，孩子，爸爸明天就给你安排进小学，以后你就和我们好好生活！”许天明能有今天今天的家当，全靠贺霄。现在贺霄有难，自己怎么会让他唯一的孩子在这个世界受苦呢！
许离佯装感动：“好，谢谢爸爸妈妈。”
*
“妈妈……”
贺小草抿着唇，拉住妹妹的手。
小水吃痛：“小草，我疼！”
“妈妈，我疼！”
关上房门，避免大雨打进屋子。点开灯的同时，顺便分开两人的手，姜青玄自然嘱咐：“两人好好玩，别打架。”
啥意思？！
贺小草强调：“徐主任，说我爸死了！”
姜青玄点头：“我知道了，等会洗手洗脚准备睡觉。”
“妈，贺霄死了，就……你老公死了。”
贺小草非常清楚姜青玄能够对她们好，是因为“后妈”，现在她爸爸都死了，怎么后妈的反应这么平淡？
小水听得云里雾里，但是讲出个最关键的事情。
“妈妈，不要走好不好？”
贺小草不敢抬头看她，接着说：“如果您要走的话，可以把我们先送回奶奶家吗？”
刘琴虽然抠门点，总不会让她俩饿死，只要饿不死，她们总能找到机会长大的。
“为什么你们会这么理解？”姜青玄侧目，随后毫不费力将两个孩子抱到怀里，郑重的道，“贺霄没死。”
“贺霄死没死都不会影响我们。”
姜青玄故意问：“难道我很讨厌，你们不想当我的小孩？”
“喜欢妈妈！要当妈妈小孩！”小水高兴撒娇，说吧甜甜在她的脸上亲一口。贺小草没做出这副样子，但到底心里松口气。
后妈人好好哦，这个时候，都没想着要丢掉她们，还安慰她们。
贺小草目光灼灼，语重心长：“妈，我俩是拖油瓶，您要是养着我们会很辛苦。”
说完，贺小草自己先不好意思了。后妈没来前，她们过的也就那样。后妈来了，她们好日子也来了。又能吃饱吃好，还能坐车上学。
姜青玄意外这小脑袋瓜里想的东西：“你们不是，你们是我姜青玄命中注定的小孩。”
缘分，妙不可言。即使她们没有血缘关系，可合该有这一份母女情分，所以无论这两孩子前半生怎么漂泊，最后三人还是会重新聚集在一起。
贺小草挠头，后妈说这个是不会丢掉她们的意思吧？
“再说了，你们不相信我的能力吗？”外面炸开的银白闪电，照亮房间每寸。两小孩清楚看到后妈那双明亮黑色眼眸，在这暴风雨中独有的安宁。
她们信。
“那为什么会说爸爸死了？”
姜青玄是真不太懂，按理说一个大老板失踪，应该有相应组织去寻找，可偏偏不知道谁将他身死的消息往老家传。
“大概，他可能是生意上遇到些麻烦。”
贺小草原先悲惨的命运已经在扭转，依据她的命理线来算贺霄此刻的处境是有出入，最多只能看到他还没死。
没死搞这些吓人干嘛！让她们白担心！
想到这里，贺小草真觉贺霄没用。人跑出去找事情做，都不知道留点钱，怎么能让后妈养活这个家！更何况，她们都不是后妈的亲小孩。
她们没把贺霄身死的事情当回事，可刘琴当回事了。
钱一点都不心疼，扯来几尺白布，布置好后这才让人去喊姜青玄。
来这将近一个月，第一次踏入刘琴家里。
小河村没几家富裕的人，贺老头家是难得一见的砖头房子。此刻四周围了好多些人，刘琴先前生了两儿子后，老公死了，就这么改嫁给同姓的老头，老头自己只有一个闺女，入赘个男人后，生下一儿一女。
此刻几人围住刘琴，争红着脸。
“姨，自从你嫁到我们家来，我们可一句重话没和你讲过，现在你儿子死了，你在家里摆出这副样子，是在咒谁？”说这话的，是刚有了儿子的贺糖。
已经入赘的贺糖老公，最烦就是贺二，现在对方死了，恨不得做个炮仗庆祝，更不可能让刘琴在家里摆出这副样子。“姨，糖妹说的对，贺二按理说也不是爸的亲儿子，眼下更是分出去结婚了，咋都不能在咱家吹起来。”
刘琴瞪大眼睛，浑身哆嗦：“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死掉的人是你二哥！”
入赘哥不认：“姨，你说这话就不对了，贺二和我们可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都说要讲科学，我们得按照科学的血缘关系来认！”
“这叫什么话，怎么能这么讲，要不是刘琴，你以为贺糖能长这么大？”
“就是！以前贺大贺二在的时候，一口一个哥哥，现在人不在了，就说和你没关系了？”
小河村到底还是联系密切，谁家有点事情，都不用自家说，看热闹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就能把底子掀开了讲。
贺糖听的臊得慌，正要离开，入赘哥立刻拉住她的衣角：“各位叔伯婶，这是我们自己家事情，和你们没关系吧？”
围观的人们显然有人看不下去，帮着刘琴说两句。“糖丫头，你这话差了，论关系我还是你表叔公！”
“小河村谁家不是表亲，糖丫头，这话可不行！”
入赘哥立刻倒打一耙：“你们都知道是我表亲，为什么向着贺二他们说话？！”
“不用管她，一个外人！”贺糖毫不在乎。
刘琴没忍住，眼泪掉出来。
都是外人，谁是内人？
“老贺，你也这么想？”
这话一出，小河村谁还能张开这嘴聊。
贺老头敲着烟杆子，慢慢悠悠从房子里走出来，开口第一句就是亲孙：“这么冷把我孙抱出来干啥？还不进去？！”
贺糖得意抱着跟着自己姓的儿子，将孩子放在屋子里。
刘琴还有什么不懂了，因操劳而晒黑的脸，一下子唰白。
贺老大吸口烟，粗着嗓子说道：“说句公道话，刘琴和我生活二十几年头，没功劳也有苦劳，论来论去，这贺二没了，我们是该组织个场地。”
这话说的还像是人说的话。
和贺家沾亲带故的几人面面相觑，听老贺的说法。
老贺也不瞒着各位：“但是，当初是贺二非要带着孩子出去住，咱们这也算是分了家。”
贺二父辈是逃荒来的小河村，因为姓贺，勉强也算一份子。贺二后来住的房子，就是当年贺二父辈住的房子。
理是这个理，但生活可不是只看理。
看热闹的人群有人喊了一句：“姜小师父来了！”挤在门口的众人，就这么三三两两的让开。
老贺家几人脸上有些不自在，早就听说过贺二媳妇在村里颇能说上些话，现在一看，倒是很受人尊重。
该死，不会来找他们的茬吧。
趴在地上的刘琴，像是找到了中心柱，立刻扯着嗓子哭喊：“儿媳妇，你来了！快快快，帮妈捧着你老公牌位。”
贺小草还在左看右看，手里忽然被塞进来一个木牌。
“啊？”
姜青玄给她个眼神，示意先拿着，随即看向闹成一团的几人：“这是要干什么？”
刘琴抹着眼泪：“还能干啥，贺二打小就在这个家里长大，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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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死了也得回家！”
“回什么家，是你家吗？”刺了一嘴刘琴，贺糖说完，立刻示意入赘哥关上大门。
刘琴哭喊着：“儿媳妇，你快讲两句！这家人是打算不要贺二了！”
看贺霄决意要搬出去住，应该也是打算分开来住。但，她知道贺霄没死，其他人又不知道。
‘死’都不让孩子进门，能是什么好家长？
如果非要说贺霄不是自己家孩子，那就是要分家的意思。
分家，这件事情可就不是这么算了。
姜青玄将人拉起来，随后将牌位送到刘琴的手上，冲着老贺家的几人道：“既然确定不是一家人，那贺霄之前带回来的东西，请换回来吧。”
“什么东西？”贺糖反应迅速，“刘姨当年嫁给我爸的时候，可什么都没带，就连大哥二哥的学费，都是我爸给的。”
贺小草听着懵：“奶奶，我还有个大伯？”
“什么大伯，那是你——”贺糖抢先一步，准备张嘴，可喉咙就像被堵住，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又惊又恐，立刻看向姜青玄。
嘈杂鼎沸中心，那人身形直挺，神色冷清，掐出的手诀缓缓放下，直接明了的警告：“我们现在谈论的是贺霄的东西，不要将话题扯远。”
此话一出，贺家的人瞬间安静。看热闹的众人显然想起了贺霄曾经说的话，不露痕迹打量下两小孩，随即将话题扯远。
“学不学都是刘琴挣来的，贺霄从成年开始，可没少往家里带钱！”一听要和家里的钱财扯上关系，入赘哥顾不得其他的，立刻不同意：“这事已经过去了，还能扯回来？！”
“咋不呢！”
本来大家只是来看热闹，但老贺家做事实在太绝了。
“那么点小孩子，都是连夜赶路，跑那么远赚钱，老贺，这事你做的的确不到位。”
现在孩子死了都不让进门，要他们说，不如分家！
“分家。”
这两个字一出来，老贺家的人急了。
涉及实际利益，没几个人坐得住。
老贺敲着烟杆，质问：“你要让你婆婆离婚分家？！”
偷换什么概念，姜青玄可不惯着：“不让幡布挂起来，那就分家。”
孩子都养了，多养个亲妈而已。又不是养不起，她可咽不下这口气。
“刘琴，你怎么想？”贺霄媳妇在村里已有名声，吃饭都是和村长坐在主桌。老贺不敢和她对上，只好把压力给了刘琴。
贺糖和入赘哥有模有样的学着：“对啊，刘姨，你心里咋想？”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刘琴身上，更叫她压力倍增。
刘琴为难求助：“儿媳妇，我的意思是……”
她很想开口，自己只是想让儿媳妇帮忙说服老贺，并不是想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看样子，你们已经选择分家了。”姜青玄说不惯着就不惯着，对方玩偷换概念，她就不会了吗？
她招呼着小草：“贺灵甲，去把村长他们请过来，老贺要在贺霄‘死’掉的第一天分家！”
！！
老贺急了：“等下！”
名声压死人。
这儿媳是真的能把事情都捅出去。
这要是把这种‘没良心’事情传到村长耳朵里，以后他们老贺一家可怎么在村里活着。
“挂！”
“爸！这！家宝还没过生日，你这不吉利！”贺糖夫妇异口同声。
老贺不顾女儿女婿反对，铁青着脸，大手一挥：“全都挂起来！”
刘琴欣喜，在都是白布的背景下，看着有些离奇和荒唐。
小水困惑，小声嘀咕：“爸爸没死，也要挂白布吗？”
贺霄现在是失踪还是死亡，已经不重要了。
“挂吧，本就是给活人安心的活动。”
姜青玄若有所思。
无形之中，贺灵甲和许梨这两小孩，又形成了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