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读心,娘娘成了暴君心尖宠》
第1章 六宫宠妃
大虞朝。
寒风萧瑟,飞雪扬扬。
壮丽巍峨的紫禁城,笼罩在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之中。
象征独承皇帝乾坤雨露,非宠妃不能居住的承乾宫,早早就烧上了地龙。
承乾宫西暖阁内。
一拖三的双凤紫铜炭盆烧着上好的银霜炭,将整个暖阁烘得温暖如春。
贵妃榻上,坐着一位身穿玫红色绣松竹梅罗裙,满头金玉珠翠的女子。
她容颜绝美,肌肤如雪,白皙细腻,眉如弯月,眼似秋水,唇上的一点朱红,如鸽血红宝石晶莹鲜活,散发着如仙似妖般的神秘气息。
此人,正是如今宠冠六宫的俪妃郎芷。
郎芷手里拿着一个橘子,不紧不慢地剥着。
陪嫁侍女姚黄道:“娘娘,这橘子皮粗糙得很,仔细手疼,还是让奴婢来吧。”
郎芷没有理会,自顾自剥着。
姚黄忙道:“娘娘,奴婢知道您受了委屈,但生气伤的是自己的身子,于事无补啊!”
郎芷淡淡道:“生气?本宫有什么好生气的。”
“娘娘……”
姚黄长长叹息着。
她家小姐是京城顶尖世家的贵女,选秀入宫,本该是皇后的不二之选。
偏生太后横插一杠,非要让自家侄女为后。
双方你来我往,斗得不可开交,反倒让坤宁宫那位捡了便宜,抢占了元后之位。
就算来日小姐有福气成为皇后,继后终究是差了元后一头。
前阵子,太后的侄女懿妃拿此事挖苦了一通。
跟着,又被皇后以冒犯中宫为由,罚抄女则与女戒。
小姐是个爆炭脾气,如何能忍,当场与皇后顶了起来。
最后闹到御前,以小姐被罚禁足两个月而结束。
郎芷将剥好的橘子一片一片吃完,随手将橘子皮丢进炭盆内,热力烘烤,飘出一阵阵暖暖果香。
就在这时,外头响起首领太监大喜子尖锐的嗓音:“皇上驾到——”
紧跟着,另一个陪嫁侍女魏紫跑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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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道:“娘娘,皇上来了,您赶紧出来迎接圣驾啊!”
郎芷依旧懒懒坐着,一动也不动。
“娘娘!”
魏紫急得跺脚。
皇帝却来得极快,由着总管太监王福打了帘子走了进来。
想来是刚批完了奏折,皇帝君烨换了一身家常的宝蓝色绣八团夔龙长袍,长身玉立,玉树迢迢,轩然霞举,一双凤眼深邃如渊,叫人捉摸不透。
君烨见郎芷这样,也不生气,只因他知道对方是什么性子。
他熟络地坐在她身侧,柔声说:“跟朕闹别扭这么久了,还没消气啊?朕知道你最喜欢颜色鲜亮的珠宝首饰,缅国刚进贡了一批的鸽血红,明儿朕就让内务府,选一批最好的送你。”
郎芷眸色晦暗,拿绮罗天香绢擦了擦染了橘汁的手,冷淡道:“臣妾陪嫁进宫的珠宝,光是红蓝宝石、祖母绿,就有五六百件,其中还有二三十样是太祖皇帝赐给我郎氏先祖的,时隔百年,缅国开采上贡的宝石一年不如一年,臣妾宁缺毋滥,可不要这些破烂货儿。”
第2章 奇异心声
君烨剑眉紧蹙:“你要是瞧不上新上贡的,大内库房还珍藏着不少开国皇后留下的珠宝,除了凤冠,你想要什么,朕统统赏你。”
郎芷唇角勾起一丝讥笑:“皇上惯会用这点子小恩小惠安抚,臣妾要的,可从来不是这些玩意。”
君烨脸色一沉,低声喝道:“俪妃,你别太放肆了,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郎芷凤眼挑起,直直注目于他:“皇上要是气恼臣妾,大可以将臣妾打入冷宫,眼不见心为静。”
“你——”
君烨双眸冒火:“君为臣纲,夫为妻纲,你真以为朕不敢处置你吗?”
郎芷冷蔑一笑:“呵,就怕皇上不敢吧!”
见郎芷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强硬姿态,君烨愈发怒火中烧,同时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能将郎芷打入冷宫吗?
当然不能,就连给她稍微重一点的惩罚,都得掂量一二。
他幼年登基,先帝驾崩之前,考虑到主少国疑,特意安排了四位顾命大臣辅佐他处理朝政。
这四位顾命大臣中,郎芷的亲爹和亲舅舅各占一席。
他要是敢将郎芷打入冷宫,这辈子都别想亲政,成为真正大权独揽的君王。
君烨在生气与窝囊之间,选择了生窝囊气,沉沉道:“时间也不早了,安置吧!”
安置就是睡觉。
两人闹成这样,肯定是没办法嗨皮了。
承乾宫独占帝宠,这里的床,也是东西六宫最大、最豪华的。
套用知否大娘子的话来说,真是好大一张床!
宽大柔软的紫檀拔步龙床上,君烨与郎芷各占一边睡着。
君烨目光瞥过去。
郎芷翻了个白眼,转身过去,留给他一个冰凉的后脑勺。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哼!狗男人,且让你得意一阵,等本公主恢复身份,重回九重天,看我不整死你丫的。】
呃?
君烨愣住了。
他好像听到了谁在说话?
听这声音,与俪妃有七八分相似,却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更像是腹语,显得极为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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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幻听了吗?
君烨摇了摇头。
也许是他最近忙于国事,奏折从早处理到晚累着了,这才出现了幻听。
奇怪的声音再次出现。
【本公主可不是你那娇滴滴的妃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是留在身边慢慢折磨好呢,还是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
君烨浑身一颤,怒吼道:“放肆!”
下一秒,一个枕头丢了过来:“大晚上不睡,鸡猫子鬼叫什么呢?跟个发春的老斑鸠似的,要发骚找别人去,少来这里打扰本宫清梦!”
郎芷睡眼朦胧,骂骂咧咧道。
“你、你……”君烨气得手抖。
“什么你,去你丫的!”
郎芷一脚将君烨踹下去,扯过蜀锦绣金鸾凤被,继续呼呼大睡。
君烨摔了个屁股墩儿,坐在金砖墁地上,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他堂堂天子,居然被妃子踹下床?
君烨怒气爆棚,俊脸剧烈抽搐起来,正要发作。
只见郎芷头顶金光一闪,迅速化为了一片光幕。
第3章 幻象
光幕之中,出现了两个萌萌哒的q版小人,为一男一女。
女的身披金色羽衣,笼罩在七彩神光之中,高贵典雅,威仪万方。
男的则是一身灰白色的囚服,上衣胸口处写着一个大大的血红色‘囚’字,正跪在女小人儿面前。
后者如女皇般,居高临下地看着,开口却是软软的小奶音:“君烨,你可知错?”
男小人儿磕头如捣蒜,哭道:“奴才知错,请公主殿下息怒!奴才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您是那样的高贵、那样的美丽,那样的美好,奴才罪该万死,求公主殿下狠狠惩罚我这只愚蠢的土拨鼠吧!”
说着,男小人儿高高撅起p股。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女小人儿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条金色的鞭子。
她手腕一扬,金色的鞭子落下,狠狠抽打在男小人儿身上。
男小人儿一边痛苦惨叫,一边喊着:“奴才是贱骨头,求公主殿下疼奴才,多赏我几鞭吧!”
女小人儿笑得邪肆:“这么贱的要求,本公主还是头一次听说过,也罢,今儿本公主就好好疼你。”
啪!啪!啪!
鞭子如旋风般,一下下抽在男小人儿身上。
打得他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女小人儿呵呵笑着:“你看你,真够贱的,哈哈哈……”
在男小人儿的惨叫和女小人儿堪比黑魔仙小月般魔性的笑声中,光幕逐渐虚化,最后化为光点消失不见。
君烨看到这里,一张俊脸比锅底还黑。
好哇!
当不上皇后,就幻想当公主了。
还敢把他当奴才般肆意折磨羞辱。
一想到这那个模样与他有九成九相似,却奴颜媚骨、自甘卑贱求虐的男小人儿,君烨恨得牙根痒痒。
此刻,他百分之百肯定,刚刚那个声音,还有莫名其妙出现的影像,都是郎芷发出来的。
声音也好,视频画面也罢,都应该是她的所思所想。
没想到他居然能听到郎芷的心声,真是不可思议。
君烨内心翻江倒海的,又惊又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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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得将这个无法无天的女人处置了。
可想到她那奸诈似鬼的爹和暴脾气的亲舅舅,又生生忍住了。
郎芷的心声,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看到,别人也感觉不到。
要是以此问罪,岂不是成了莫须有?
君烨目光如箭矢,嗖嗖嗖往郎芷身上突突突。
随后,他磨了磨牙,扯过被子的一角,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入睡。
郎芷背对着君烨,察觉到他睡了,猛地睁开双眼,一抹狡黠从清媚的眸子闪过。
没错,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现代灵魂穿越,名字也叫郎芷。
郎芷是现代贫民窟女孩,受原生家庭奇葩的爷奶、父母影响,从小养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力,长大后更是一坑大一片,坑得人裤衩子都不剩。
一次意外,她拥有了一种能力——读心术!
也许是因为她这人比较邪。
同样的读心术,到了她这边,竟发生了变异。
寻常读心术,一般有两种形式。
第4章 伪读心
要么是自己能读懂别人的心,利用这一点,看清楚身边人是好是坏。
要么是特定一人能读懂女主的心、
这个特定的人,现代是霸总,古代是皇帝或摄政王,通过读心,她成为了最特殊的存在,由此成为男主的心尖宠。
郎芷的读心术却完全不一样、
不仅有声音,还能生成视频画面,更能自由操纵,任意添油加醋。
都说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因为读心术,很多人都对自己听到的心声内容深信不疑。
郎芷却利用这一思维惯性,反其道而行,
她接连坑死了八个法外狂徒的霸总,并顺利继承了他们的财产,一跃之间成为全球最有钱的女人。
之后,郎芷挪出一部分金钱做公益慈善,剩下的留着自己挥霍。
她一口气包养了十几个顶级男模,纸醉金迷,泳池游艇,左拥右抱。
这样的生活,简直不要太爽。
如果没有外出旅游,没有入住山脚下的民宿,没有那场该死的泥石流,那就更好了。
唉……
再次醒来,郎芷发现自己穿越到书中世界。
这本书的名字叫《枕上欢:暴君夜夜宠》。
她的身份是书中前期大反派,乾熙帝的第二位皇后郎氏。
书中,她的人物设定有点类似于华妃,家世显赫,美貌绝伦,飞扬跋扈,手段生猛狠辣。
因深爱皇帝,为了独占君恩,硬刚皇后,打压妃嫔,残害无辜,最后却惨淡收场。
不同的是,原主的家世比华胖胖强大很多,祖母是太祖皇帝的女儿,尊贵的皇家公主,父亲郎永昆是尚书令,舅舅谢鳌是手握重兵的军政大佬。
她的下场也比华胖胖好很多。
坏事做尽,惹了皇帝的厌弃,最后依旧凭借强横的家世,成为皇帝的第二位皇后,哪怕只当了几个月,她的皇后身份依旧得到整个皇族体系的认可。
她的人生用一句话来形容,便是‘成也家世,败也家世’。
因家世太好,皇帝忌惮她,不愿选她当皇后。
太后也怕她母凭子贵,挟皇子逼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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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位,让人在她使用的香料和药物中做手脚,害她身子虚弱,终身不孕,不到三十岁就香消玉殒。
郎芷的灵魂与原主做交易,答应了她三个心愿,才继承了这具尊贵的躯壳。
三个心愿如下——
其一,报复太后,以及算计她的皇后和妃嫔。
其二,护住亲人,不让他们被皇帝清算。
其三:她前世深爱皇帝,却求而不得,这一世她要让皇帝做她的舔狗。
这三个心愿对于别人来说可能难如登天。
郎芷却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并开始一系列的胡编乱造。
君烨刚才听到的公主殿下,回到九重天,就是她给自己写的剧本。
在剧本里,她是四海八荒第一美人,九重天上被六个太子哥哥团宠的小七公主。
三百年前,她摸到了突然上神的门槛。
奈何,天道法则约束,她须经历三生三世之情劫。
只有顺利渡过情劫,才能够顺利从上仙飞升上神。
而大虞朝的郎芷,就是她的第三世。
第5章 皇后
坤宁宫内。
奶娘吉嬷嬷,亲自煎好了经由太医改良过的十三太保来给皇后安胎。
皇后捏着鼻子,将苦不拉几的药汁一饮而尽。
掌宫大宫女素琴,忙捧着蜜饯奉上。
皇后吃了两颗金丝蜜枣,又含了一枚玻璃奶糕,才堪堪将苦味压下去,脸色稍稍好看了几分。
吉嬷嬷忧心道:“娘娘,您好不容易怀上一胎,可不能再费心劳神了。”
皇后垫着明黄缎错金鸳鸯枕,厌烦道:“本宫未尝不想好好养胎,偏生那起子贱人,一个比一个闹腾,本宫要是敢松懈一二,那些觊觎后位的人,不把本宫生吞活剥了才怪呢?”
说到这里,她眼中闪过冷冽的恨意:“尤其是俪妃这个贱人,屡屡阴阳怪气嘲讽本宫,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实在可恨。”
吉嬷嬷道:“俪妃家世显赫,先帝留下四位顾命大臣,她的父舅就占了两席,就连两朝后族的懿妃,也不敢与她正面为敌。”
皇后黯然叹道:“是啊,俪妃的家世,后宫无人能及,要不是皇上和太后忌惮郎家权势太盛,也不会让本宫捡了这个便宜。饶是如此,皇上也封她为俪妃,并以半幅皇后的仪仗,将她从紫禁城正门迎入后宫。”
说起这个,她就来气。
紫禁城的正门,历来只有正宫皇后能进,她郎芷一个妾妃有什么资格?
还有‘俪’这个封号,历来都是正妻的专属,象征夫妻恩爱,伉俪情深。
她狠狠咬牙:“上次,这个贱人兴许是知道本宫怀有身孕,才处处冲撞,想以此让本宫流产,幸好历代先皇福气庇佑,才没让那个贱人得逞。”
吉嬷嬷叹道:“是啊,自古母以子贵,子凭母贵,没有儿子的皇后,地位总是不稳当,俪妃一直为错失后位耿耿于怀,深以为恨,怎么会让娘娘有坐稳后位的机会?万幸,娘娘保住了腹中的龙子,皇上还因此事,重重叱责了俪妃,罚她闭门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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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两个月,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皇后看着自己略微隆起的小腹,眸色一柔:“是啊,本宫后位不稳,太需要一个孩子来稳固后位,最好是个皇子,夫妻之间,有了切实的血脉纽带,感情才会深起来。”
吉嬷嬷笑道:“娘娘是有福之人,定能如愿以偿,这一胎生嫡子,立嫡立长,将来定能被皇上立为太子。”
皇后眉头舒展,笑道:“但愿天从人愿。”
随即,她眼眸冷了冷:“就算本宫能顺利生下嫡子,俪妃有那样的家世,对于本宫母子来说,也是重大威胁。”
吉嬷嬷笑着安抚道:“娘娘放心,俪妃想上位,太后那关就过不去,您可别忘了,太后身后的童氏一族,一直将皇后之位视为童家的专属,当初童家和郎家争夺后位,鹬蚌相争,两败俱伤,才有您贺家渔翁得利,太后和懿妃这对姑侄,对俪妃的憎恨与忌惮,那是一点也不输给您,有她们出手算计,又何必您劳心劳神呢?”
第6章 敢骂朕是癞蛤蟆?
吉嬷嬷拍了拍皇后的手背:“您呀,就好好养着肚里的小皇子,看着她们狗咬狗就是了。”
皇后笑着点了点头:“好,本宫等着!”
……
一觉睡到自然醒。
郎芷由着姚黄、魏紫伺候梳洗穿衣,然后是用膳。
作为皇帝的宠妃,又是大族贵女,内务府抢着巴结,所以她的一日三餐都很丰盛。
大喜子见郎芷入座,低眉顺眼地朝外拍了拍手。
外头负责上菜的宫女鱼贯而入,将一盘盘精致的菜肴端上来。
她所在的书中世界,后宫制度与清朝很像。
既有东西六宫、内务府、辛者库这些耳熟能详的宫殿和机构,妃嫔的位分也是一样。
皇后之下,有皇贵妃一人,贵妃两人、妃四人,嫔六人,此为一宫主位,有固定的数量。
嫔位之下,则是贵人、常在、答应,还有特殊的官女子,没有定数,只要皇帝喜欢,想封多少就封多少。
郎芷虽说是妃位,生活的一应待遇,都是比照位同副后的皇贵妃来的。
她的菜,足足有三十道,比起皇后只少了两道,但用料更奢华。
承乾宫有自己的小厨房,精心烹调,往往不惜工本。
鲍鱼珍珠鸡、奶汤蒲菜,一品官燕,凤尾鱼翅,梅香红珠、八宝野鸭等,看得人眼花缭乱。
其中,郎芷最爱的是软炸里脊,外酥里嫩,酸甜可口,便是怎么吃也吃不腻。
郎芷正美美享受着丰盛大餐。
谁知,殿外响起‘皇上驾到’。
得了!
蹭饭的来了!
君烨下了朝,本想回自己的寝宫用膳。
想起昨晚发生的种种怪异之事,便转道来承乾宫。
“皇上,这是娘娘最爱的软炸里脊,您尝尝。”
大喜子知道自家主子这阵子惹皇帝不快,布菜格外热情。
“嗯,确实不错!”
君烨尝了两口,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后宫一宫主位之上的妃嫔,都可以开设自己的小厨房。
要论哪家小厨房做得最好,承乾宫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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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好几道菜做的,连专供皇帝的御膳房都望尘莫及。
郎芷看着这一幕,眼皮抬也不抬,自顾自地吃着,却心念一动,开启读心术。
大喜子又夹了一块花糕到君烨盘子里,嘴里讨巧着:“皇上,这是娘娘专门让人用一种名叫‘相思不忘’的花儿入馔做成的,代表着娘娘对您的情意。”
君烨双眼一亮,尝了尝,笑着点头:“好个相思不忘,爱妃的情意,朕视若瑰宝。”
郎芷放下攒金筷子,嗔道:“什么情不情的,大天白日的,也不嫌腻歪。”
【呵呵,还相思不忘,想得倒美!】
【不给我后位,还想让我爱你,癞蛤蟆追青蛙,长得丑玩得花!】
【早知道你会来蹭饭,就该让相思不忘烂在厨房里。】
噗!
君烨听了这通吐槽,气得差点没吐血。
敢骂朕是癞蛤蟆?
好大的胆子!
大喜子见皇帝吐了,赶紧让人拿帕子过来,小心擦拭着。
“奴才伺候不周,请皇上恕罪。”
第7章 喷射战士
看到君烨变了脸色,大喜子吓得跪倒在地。
君烨摇了摇头:“不怪你!”
他目光盯着郎芷:“爱妃貌似不喜欢朕来你宫里吃饭,那以后朕就不来了。”
郎芷露出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臣妾怎么会不喜欢皇上呢?只是臣妾心里有道坎儿过不去,还请皇上恕罪。”
【不来最好,以为本公主稀罕你呀!】
【呸,一肚子坏水的狗男人!】
【下次再来,我就让小厨房下巴豆霜,让你化身喷射战士,自由飞翔!】
君烨气得半死
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惯会气朕。
喷射战士又是什么呢?
俪妃怎么变得神神叨叨的,总是冒出朕听不懂的词汇来?
君烨正疑惑的。
只见郎芷脑袋上金光翻涌,光幕再次出现。
模样与君烨相似的q版男小人儿,一脸菜色,坐在马桶上疯狂窜稀。
一连串噗噗噗,像新年鞭炮般,响个不停。
突然,轰地一声,马桶轰然炸开。
男小人儿屁股升起一股屎黄色的气浪,竟直接将他顶到天上去。
然后,他就像个气球一样,全身撑得鼓鼓囊囊的,一边放屁,一遍窜稀,喷洒天际。
底下一群q版穿着太监和宫女服饰的小人,何曾见过这等天降翔瑞,被洒下的屎尿屁淋了一身。
太监成了落坨翔子,宫女则成翔淋嫂,一边喊着护驾,一边疯狂尖叫。
看到这里,君烨总算明白喷射战士、自由飞翔的意思了。
他俊脸因愤怒红得像猪肝,阴森森磨牙:“俪妃……”
郎芷无辜地眨了眨眼,有点怕怕地看着他:“皇上,臣妾就在这里,您、您这是什么啦?”
【狗男人,动不动就变脸!】
【都说我们女人善变,其实你们男人更善变。】
【瞪什么瞪?再瞪,等本公主回到九重天,就让人挖了你的眼睛。】
君烨再次气炸:“俪妃,你……”
等等……
九重天?
君烨反应过来,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
“嗻!”
殿内的伺候的宫女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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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退了出去。
最后一个走出去的,还不忘把门关上,方便皇帝干点不可描述的事。
君烨坐在黄花梨圈椅上,一言不发地盯着郎芷。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透着一股野兽盯住猎物的危险感:“爱妃,你可曾记得当初选秀,朕与你说了什么?”
郎芷冷艳着一张脸:“臣妾忘了。”
【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本公主怎么可能记得呢?】
【本公主活了几万年,大大小小的事经历那么多,要是什么事都记得一清二楚,脑容量早就炸了。】
【这个狗皇帝,该不会怀疑我被人夺舍吧?】
【开玩笑,我可是天帝唯一的掌上明珠,纯正的九爪金龙血脉,哪个妖魔鬼怪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夺我的舍?】
这话一出,君烨双眸瞬间红了,激动得血液都在沸腾。
这种激动,是对长生仙道的疯狂。
皇帝虽然贵为人间帝王,九五之尊,掌握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可终究是肉体凡胎,难逃生死轮回之苦。
是以,长生不老成了历朝历代帝王的疯狂追求。
第8章 鬼话连篇
他们渴望长生不老,永远统治国家,享受着无尽的财富与权势。
长生不老对于帝王们来说,不仅仅是生理需求,还是一种精神寄托。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帝王们不惜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寻求道法,炼制仙丹,甚至派遣使者前往海外寻找。
哪怕是秦皇汉武这样的千古一帝,也对长生不老如痴如醉,几近成魔。
尽管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但这些追求长生的帝王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失败了。
大虞王朝自太祖皇帝开始,历经上百年的励精图治,已逐渐显盛世的气象。
君烨明白,要不了十几二十年,大虞王朝必将走到全盛。
他这个乾熙帝,也将成为载入史册的盛世之君。
君烨对于自己未来的人生规划还是很满意的。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
他的运气算是很好的,接手的是一片几代人努力经营而成的大好河山。
然而,这一切在‘长生不老’的绝对诱惑面前,全都成了明珠之下蒙尘的鱼眼睛。
谁人不惧死亡?
越是有权有势之人,越是怕死,越是渴望长寿长生。
君烨每次想到努力创造盛世,享受不到几十年就得撒手人寰,前往鬼气森森的地府,经受轮回转世之苦。
这一世当皇帝,风风光光,不可一世。
没准儿下辈子就投胎成乞丐,或者被人卖入宫中,割了命根子做太监,那可太惨了。
可在死神面前,即便他是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帝王,也无可奈何。
如今得知郎芷是天帝之女,君烨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他原以为神仙是虚无缥缈的传说。
没想到这世上真的有仙,且就在他身边。
郎芷身为天帝的掌上明珠,定然掌握着最玄妙的长生仙法。
若是她肯传授,自己不仅能够成仙,还能成为仙人中数一数二的厉害人物。
想到这里,君烨看向郎芷的眼神,就像饿狼看见了肥羊。
君烨禁不住开口道:“俪妃,你说这世上有仙吗?”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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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芷像是似乎没反应过来一样。
君烨精准捕捉着郎芷眼底的错愕与震惊,笑道:“怎么啦?难道这个问题也很难回答吗?”
郎芷眼神闪过,干巴巴笑道:“什么仙啊鬼的,这世上怎么可能存在呢?皇上别跟臣妾开玩笑了。”
【这世上当然有仙,本公主就是顶顶尊贵的仙界公主。】
【像你这样的凡夫俗子,怎么可能看出本公主是仙?】
【愚昧的凡人皇帝,真是可笑又可悲。】
君烨听到郎芷又在骂他,心中不怒反喜。
太好了,她真的是仙。
【哎,也是本公主倒霉,两百年前在紧要关头遇上了上神劫。】
【上神劫,一劫三世,每一世都与情有关。】
【前两世都有惊无险地度过去了,这最后一世,应该不难。】
【等走完这一世,本公主就能飞升上神,重回九重天。】
【人间很美好,但情爱太苦了,本公主再也不来了。】
说完,熟悉的光幕,再次出现在郎芷头顶。
第9章 上钩了
光幕中,闪过无数视频画面,是郎芷根据前世在现代看过的狗血仙侠剧的幻化而成。
君烨看得目眩神驰。
心想,这就是郎芷历劫的前两世吗?
果然爱得缠绵悱恻,难舍难分。
可惜到了最后,她还是挥慧剑斩情丝,了断孽缘。
君烨反应过来,疑惑随之而生。
古籍所载,那些羽化飞升的神仙,都是长年累月的修炼,最后历经九九八十一道天劫才成道的。
为何郎芷渡是情劫?
难道这情劫里,还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郎芷笑眯眯表示:“没有秘密,只有套路!”
君烨转念一想,顿时明白过来。
她是九重天的公主殿下,父母都是神仙,所以她一生下来就是仙,也就没必要像凡人那般苦哈哈修炼,九死一生渡雷劫。
条条大路通罗马。
可有些人,一生下来就在罗马。
她的,是多少血肉之胎的凡人,终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
真是好命啊!
君烨眼中难掩艳羡之色,感觉自己的皇帝之位都不香了。
他回过神来,沉声道:“要是这世上没有仙,为何会有那么多人追求长生仙道?难道那些人都是傻子不成?”
郎芷一愣,跟着瞪大双眼。
【好端端的,这狗男人怎么会问我这个?】
【难不成,他知道了我的身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下凡历劫之事,除了父皇母后、六个哥哥,也就只有司命星君才知道。】
【司命那老小子,胆子比老鼠还小,怎么敢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秃噜出去?】
【皇帝这种生物,果然是疑心深重,自己稍微发生点改变,他就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的。】
【看样子,自己以后要小心些,可别说漏了什么。】
说着,郎芷头顶浮现与她长得有99相似的q版小人儿。
q版小郎芷身子滴溜溜一转,便化为了一只锯了嘴的七彩葫芦。
君烨看得忍俊不禁。
心想,这小妮子警惕心还挺强的,看来不能把她逼得太紧,否则容易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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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芷因冲撞中宫,导致皇后险些流产,被罚两个月闭门思过。
前朝的亲爹郎永昆和舅舅谢鳌听说,急得跟两只大老鼠似的,上蹿下跳个没完。
两人正合计着,该想个什么法子让她解了禁足,重新获得恩宠。
谁知,法子还没想出来,君烨就想给她解禁了。
对此,郎芷一点也不开心。
她这人比较懒,一到大冷天,就喜欢在家里猫着。
禁足就不用出去,就不用给看她不顺眼的太后、皇后请安,更不用与别的妃嫔阴阳怪气、唇枪舌剑,这样多好啊!
如今解了禁足,她又要早起,又要和别的女人斗智斗勇,真特么烦人。
只是,烦归烦,她是一点也不怵。
现代豪门争家产的撕逼大戏,一点也不输给古代的宫斗。
她能在豪门里如鱼得水,将八个霸总坑得裤衩子都不剩,怎么会应付不了日常的这些小场面?
这天一早,郎芷就就被两个侍女从温暖的被窝里挖出来,洗漱更衣,梳妆打扮。
第10章 请安
作为世家贵女,最注重脸面。
被皇帝下令禁足,以失了颜面,这次解禁后与皇后、妃嫔相见,更得隆重打扮一番。
一众伺候的工人,伺候得格外周到谨慎。
姚黄麻溜地帮郎芷上好了胭脂水粉,点了梅子色的唇。
魏紫打开顶天黄花梨大柜,指着一排排衣裙,笑道:“许久不出去,娘娘可要打扮得华丽大气些,也好艳压群芳,让她们知道谁是后宫第一人。”
郎芷点了点头:“去把那件缂丝料子裁的衣裙拿来。”
要说锦缎中哪一种最华丽,非缂丝莫属。
一寸缂丝一寸金,又被誉为‘织中之圣’,一般都是用来给皇帝做龙袍的。
这样的料子,除了皇后之外,等闲妃嫔是不能轻易使用的,否则便是僭越之罪。
魏紫应着,赶紧将这件殷红色缂丝鸾凤和鸣的衣裙取来。
郎芷穿好了以上,又佩戴上一套全是鸽血红宝做成的头饰、耳环、项链、手钏,对镜自照,端的华丽耀眼。
这么多首饰,若是换做别的女人,就是一纯纯的珠宝展示架。
然而,郎芷硬是凭借着出众的颜值和气质,生生压住这一身金玉璀璨,将自己装点得好似高贵的神女一般。
魏紫又从紫檀架子上,取来一件黑紫色的貂皮斗篷给郎芷披上。
这大冷天的,就得穿得暖和一些才不会受寒。
穿戴好,郎芷坐上了髹金鸾舆,直往皇后的坤宁宫而来。
也许是知道今天郎芷要来请安,皇后的心情格外不好,假装昨晚动了胎气,今天起来比较晚,让妃嫔先在外头候着。
郎芷踩着点来到坤宁宫时,庭院外站满了莺莺燕燕。
为首的是一个衣着清雅的妃嫔,容貌绝美,风姿楚楚,透着几分书卷的气息,身材翩跹袅娜,有着令人一见难忘的芝兰玉树之美。
这人正是当今太后的亲侄女懿妃童仙蕊。
童仙蕊身后,站着三位嫔主,风采容貌虽有所不及,却也十分出众。
容嫔马氏笑容可掬,温婉宁和。
慧嫔纳兰氏曼妙端华,秀色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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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嫔郭氏艳若桃李,风情万种,透着爽朗伶俐和一股子与众不同的辣劲儿。
至于后面的贵人、常在、答应们,也是各有各的风采,各有各的美。
可要论颜值之出众,气质之非凡,谁也比不过郎芷这位俪妃娘娘。
美艳倾城的脸蛋,加上无可比拟的雄厚家世,绝对是后宫王炸级别的存在。
这不,她一出现,就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
“俪妃娘娘万福金安!”
除了懿妃童仙蕊,其他妃嫔齐刷刷屈膝请安。
郎芷抬了抬手:“都起来吧。”
“姐姐万福!”
懿妃素手抚鬓,给郎芷行了一个平礼。
郎芷微微颔首,算是还了礼。
要是换做原主,直接给她一个白眼。
就在这时,皇后的大宫女素琴走了出来,对着众妃嫔福了福身:“皇后娘娘起来了,各位娘娘小主请入殿拜见。”
进入殿主,因郎芷是皇帝钦点的众妃之首,所以坐在左手第一个位子。
第11章 针锋相对
懿妃次之,坐在右手第一位,与郎芷正面相对。
之后,容嫔、慧嫔、怡嫔等,也按照各自的位分落座。
“皇后娘娘驾到!”
坤宁宫首领太监赵缺尖锐的嗓音响起。
皇后在四个宫女的簇拥搀扶下,坐上了正中的宝座上。
郎芷领着一众妃嫔屈膝行礼:“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穿越到这里,不喜欢憋屈过日子的郎芷,决定遵从原主的人设,做个飞扬跋扈、肆意畅快的宠妃。
给皇后行礼,别人都是行了全礼。
唯独她敷衍着行了个半,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皇后的气色不是很好,眼睑乌青,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就跟刷墙似的,
显然这一胎怀的不是很顺利,否则也不会涂那么多脂粉。
皇后扶着宝座两边的金凤扶手,强打着精神,道:“诸位妹妹平身吧!”
转头吩咐:“来人,上茶!”
话音一落,就有十来个宫女排成两队,鱼贯而入,奉茶到诸位妃嫔面前。
皇后扫过一众妃嫔,最后目光定在郎芷身上:“俪妃妹妹今儿也来了,许久不见,本宫倒是挺想念你的。”
郎芷似笑非笑道:“臣妾也一样,多日没见,甚是想念。”
说着,目光犀利地在皇后肚子上扫了扫,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皇后气得胸口一阵起伏。
这个贱人,居然敢嫌弃本宫的孩子。
哪怕本宫这胎生了女儿,那也是尊贵的嫡女,岂是你这个妾室能看轻的?
皇后白了郎芷一眼,转眼看向懿妃,也是闹心得很。
这两个贱人,一个狐媚皇上,一个盯着本宫的后位,都是不知道安分守己的狐媚贱蹄子。
懿妃讥笑道:“皇后娘娘贤惠起来,还真是够贤惠的,前阵子俪妃差点害您小产,这会子竟有亲亲热热起来的,难怪皇上总是夸你宽仁大度,臣妾真真是望尘莫及啊!”
皇后就跟踩到狗屎一样,脸色要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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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有多难看。
懿妃这个贱人,平日以才女自居,在皇上面前一副温柔灵秀的模样,面对她就是笑里藏刀,字字句句往她心口上戳。
皇后恨得要死,却没法发作。
人家夸她贤惠,要是驳回去,岂不是不贤惠了?
她深吸一口气,道:“妹妹这张嘴可真甜啊,只是再甜也得有个度,过犹不及,前儿个皇上就说御膳房做的蜜三刀甜得腻口,让人撤了这道点心,可见太甜也是容易讨人嫌的。”
懿妃笑道:“嘴太甜,也好过某些人面甜心苦,表里不一来得好。”
在座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面甜心苦、表里不一说的是谁。
郎芷看着两人针锋相对,你来我往,乐呵地品着茶。
嗯!
皇后宫里的陈年普洱,味道是真不错,只比她宫里的差一丢丢。
见皇后凌厉的目光扫过来,郎芷愈发来劲,掩唇呵呵笑着:“皇后娘娘与懿妃看着真像亲姐妹啊,你一句我一句说着,愣是把诸位姐妹当成了空气。”
第12章 打你就打你
闻言,懿妃俏脸顿时沉了下去:“臣妾的父母恩爱非常,如胶似漆,可没有大雪天在马棚里生出来的姐姐。”
原来皇后的父亲宠妾灭妻,导致小妾恃宠而骄,屡屡顶撞正妻,最后更是让身怀六甲的妻子住到马棚里去。
而这个从马棚里生出来的孩子,就是皇后贺芳仪。
这是皇后最不愿意提及的屈辱黑历史。
果然,听了懿妃这通话,皇后脸色顿时青白交加。
郎芷扬唇笑道:“是啊,本宫怎么忘了,皇后娘娘是从马棚里走出来的冰雪仙子,数九寒冬都冻不死,可见是个有福之人,难怪能登上凤座。”
“你、你们——”
皇后气得脸都扭曲了,差点没翻白眼厥过去。
她一巴掌狠狠拍在扶手上:“好了,本宫今日身体不适,就不留各位姐妹了,大伙儿都散了吧。”
“是!”
众人各自答应着散了。
一出坤宁宫的门,冷冽透骨的寒气扑面而来,像是被刀子刮了似的。
郎芷拿过大喜子递来的平金暖手炉,正要上鸾舆。
身后的懿妃却突然叫住她:“姐姐请留步。”
郎芷转头看着她“什么事?”
懿妃娇俏一笑:“皇后娘娘这胎瞧着不是很好,但再怎么说,也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皇上也必定疼爱,后宫母以子贵,子以母贵,要是皇后娘娘能平安顺产,这中宫之位可就稳了。”
聪明狡诈如郎芷,如何看不出懿妃的借刀杀人之计?
哼,想利用她除掉皇后这一胎,再揭发她谋害皇嗣,让她与皇后斗得两败俱伤,自己再趁机坐收渔翁之利。
若是换做原主,肯定立马上套,回去就对皇后动手。
如今灵魂换了芯子,想拿她当枪使,门儿都没有。
“妹妹惯会说话,好,很好!”
郎芷怒极反笑,将手中的平金暖手炉丢给大喜子,跟着右手高高扬起,朝着懿妃充满胶原蛋白的粉嫩脸蛋扇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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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力气。
加之,郎芷手上戴着纯金缕空嵌鸽血红宝的护甲。
一掌下去,懿妃脸蛋上就多了一个鲜红的掌印和一道血痕。
懿妃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瞪着郎芷,怒火冲上脑门,叫声道:“你、你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还需要请钦天监看日子吗?”
郎芷眼眸妩媚,眸光凶狠道。
书中原主就是被懿妃挑唆,让人暗中给皇后下药。
结果,导致皇后生下的大公主落下天残,婚姻不幸,一生凄苦,才二十岁就抑郁而终。
也因为大公主的残疾,让皇后彻底恨毒了她,疯狂报复,不死不休。
懿妃怒吼道:“我和你都是妃位,平起平坐,你凭什么打我?”
郎芷笑吟吟道:“就凭本宫体内有皇家血脉,就凭本宫的父亲和舅舅都是先帝留下的顾命大臣,凭本宫家世比你强,你敢算计本宫,难道就不该打吗?这一巴掌,打你当日引风吹火,挑衅本宫与皇后对立,害本宫被皇上禁足。”
第13章 嚣张
说着,不等懿妃反应过来,郎芷又一巴掌扇过去,让懿妃左右两边脸对称。
郎芷笑得嚣张狂妄:“这第二巴掌,打你居心叵测,欲拿本宫当枪使对付皇后这一胎,不要以为自己是聪明人,就可以把别人当傻子那样耍得团团转,想借刀杀人,也得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你——”
懿妃气得脸蛋涨红:“你就不怕我告诉皇上吗?”
“去啊,赶紧去啊!”
郎芷一脸嘲讽与不屑:“许多事,不在于位分的高低,而在于前朝与后宫的利益纠葛。”
她含笑逼近,字字带着锋锐:“皇上完成大婚,眼下正是亲政的关键时候,他怎么可能为了你一个小贱蹄子重罚本宫?即便是当初皇上他认定本宫害得皇后动了胎气,险些流产,也是雷声大雨点小地罚了本宫禁足,说是禁足两个月,最后还不是没几天就把本宫放出来了。”
懿妃头晕目眩,差点没昏过去。
俪妃这个贱人,仗着家世,仗着美貌,就这样肆无忌惮,明目张胆折辱她吗?
郎芷笑得张扬邪肆:“前朝与后宫息息相关,只要郎家与谢家一日不倒,本宫依旧是宠冠六宫的俪妃,今日这点小小教训,你就给我乖乖受着,下次再敢犯贱作死,就别怪本宫铁腕铁拳铁石心肠,撕了你这张贱皮子!”
说罢,郎芷搭着魏紫的手,坐上鸾舆,由八个小太监抬着扬长而去。
懿妃捂着发红肿胀的脸颊,牙齿咬得嘎嘎作响:“俪妃,本宫与你不死不休!”
后宫是个筛漏子,几乎什么消息都存不住。
懿妃被俪妃当街扇耳光的消息,就跟一阵风似的吹遍后宫。
上至皇帝太后,下至宫女太监,都知道了这事儿。
前阵子,郎芷被君烨下旨禁足。
众人本以为她挫了锐气之后,肯定不敢再嚣张。
没想到解了禁足,反而变得愈发嚣张狂妄,不可一世。
这下,众人对承乾宫畏惧更深。
负责提供后妃生活物资的内务府,更加诚惶诚恐,丝毫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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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承乾宫不久,大喜子就来报。
先是太后将君烨叫去了慈宁宫。
紧跟着,坤宁宫也来请人。
最后,君烨又去了一趟懿妃所居的储秀宫。
郎芷想想也知道,太后和皇后这对婆媳,肯定不会错过这次打击她的机会。
懿妃更会利用她这张惨兮兮的俏脸,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地向皇帝控诉她的残暴。
姚黄忧心道:“娘娘,太后和皇后一起告状,此事怕是不好收场啊!”
郎芷淡淡道:“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打了童仙蕊那贱人一巴掌,本宫心情好,今天的晚膳加一道驴肉锅子,承乾宫伺候的宫女太监,也各赏一碗羊肉汤。”
姚黄:“……”
君烨哄好哭哭啼啼的懿妃,铁青着一张俊脸来到承乾宫。
太后和皇后婆媳联手添油加醋,将郎芷说成一个阴毒凶残的妖妃。
君烨大步流星,走进西暖阁。
不等他说什么,就有两个q版小人儿飞了过来。
第14章 怎么不烫死你这二货?
小君烨四肢扭曲成一张绿毛龟凳。
小郎芷一屁股坐在他身上,肉乎乎的小胖手搭着节拍,高声吟唱:“啊~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是个好日子~暴打了懿妃~本宫心儿爽~”
君烨见她打了人,非但不知错,反而庆祝起来了,铁青俊脸转为乌黑。
他心下恼火,人没到声音先到:“俪妃,你可知罪?”
郎芷吃了一口驴肉,放下筷子,静静道:“臣妾不知,皇上要是为了懿妃兴师问罪而来,趁早省省吧,臣妾看她不爽,所以打了她,皇上若真要问罪,趁早把臣妾打入冷宫吧。”
这样理直气壮、丝毫无愧的反应和态度,顿时让君烨如哑火的炮一样。
下一秒,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童仙蕊这个死八婆,丫的,还真敢去告状啊!】
【上回要不是她煽风点火,本公主怎么会和皇后对上?】
【这次又想利用我落了皇后这一胎,真以为本公主是好惹的不成!】
【等着吧!这笔账迟早要算。】
听到这里,君烨原本暴怒的情绪,瞬间滞住了。
什么?
上回皇后险些早产,竟是懿妃在背后算计?
这次她挨打,也是因为被俪妃看穿?
君烨回过神来轻轻咳嗽两声:“爱妃,别动不动就说打入冷宫,听着多晦气啊!”
他一边说,一边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大喜子飞快上前,给他添了一副碗筷。
君烨看着红泥火炉烧得正旺,上头放置的大瓦罐喷出滚滚肉香,忙不迭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嗯,好香,好香!”
君烨吃得满口喷香:“天上龙肉,地上驴肉,还是爱妃你会吃。”
郎芷翻了个白眼。
下一秒,嘀咕心声传到君烨耳中。
【吃吃吃,怎么不烫死你这二货?】
【过来找我晦气,又要吃我的,真是好大的一张脸!】
【还有,你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赶紧的,再禁足我俩月,本公主正好在宫里猫冬,省得再看皇后那张晚娘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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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妃那贱人,惯会卖可怜装无辜,也就你这蠢出世的王八、蠢出生天的死货,才会相信她的片面之词!】
咳!咳!咳!
君烨疯狂咳嗽,差点没把嘴里的肉碎子喷出来。
骂得这般粗俗,成什么样子?
这哪里是朕的俪妃,分明是个泼妇嘛!
郎芷娴熟运用着王大娘子的台词来吐槽,嘴上却道:“皇上喜欢就多吃点吧。”
【撑死你丫的!】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等本公主回到九重天,定要加倍讨回来。】
【五百年前我来人间游玩,被一个地痞流氓调戏。】
【我虽用仙法狠狠教训了那厮,但六个哥哥知道后,还是气炸了。】
【身为火神的五哥脾气最是暴烈,立马降下净世琉璃天火,将那地痞流氓所在的城池化为人间炼狱。】
【那场景,如今想来,还是令人心惊。】
这话说完,郎芷头顶浮现光幕。
光幕之中,天火滚滚从苍穹落下,宛如末世来临。
第15章 接着忽悠
无情的烈焰焚烧了三天三夜,整座城池化为一片废墟。
城中的百姓在无尽的绝望和哀嚎中被烧成了飞灰,连块骨头渣子都没留下。
一座城池,几十万凡人。
火神轻轻挥手,就能让他们形神俱毁,死无全身。
君烨看得惊心动魄,冷汗淋漓。
这就是仙人的力量吗?
太可怕了!
在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凡人真如蝼蚁一般,渺小得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轻易碾死。
【罢了,上天有好生之德。】
【懿妃固然可恨,但百姓是无辜的。】
【倘若为了一己所私恨,致使生灵涂炭、苍生遭劫,这也太残忍了。】
郎芷摇了摇头。
君烨闻言,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俪妃跋扈归跋扈,心却不坏,还知道体恤黎民。
如果真因为懿妃一人,导致天火灭国,王朝覆灭。
他便是死了,到了地下也无颜面对大虞的列祖列宗。
君烨看向郎芷的目光,变得异常柔和亲切起来。
郎芷唇角微扬,将君烨的神情变化尽数捕捉,心念一动,开始骚操作。
【仙凡有别,皇帝再怎么厉害,终究是肉体凡胎。】
【在我辈仙家面前,也不过是一只稍微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我现在虽然是凡人,还没恢复法力,但相面和王朝气运的本事还是有的。】
【让我来康康,这货的帝王命如何。】
君烨闻言,立刻坐直身子,摆出最好的坐姿,让郎芷来看。
郎芷肚里大笑,装模作样,冲着他的俊脸上下打量。
【哇咔咔,这狗男人可恶归可恶,命数还真不赖啊!】
【龙睛凤颈,呈人皇伏羲之相,俨然的盛世之君。】
【要是我所料不差的话,大虞朝在他这一代,应该能达到巅峰,出现数百年未有的盛世景象。】
这话听得君烨相当舒服。
他就像是一只被捋顺毛的猫主子,高兴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只是,君烨开心没多久,又是一声叹息传入脑海中。
【只可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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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无常,大肠包小肠。】
【这世间,有生必有死,有盛必有衰。】
【花儿开到极盛之时,接下来就只能是盛极而衰了。】
【自古就不存在千秋万世不灭的王朝,哪怕是祖龙这样的千古一帝,他的大秦帝国也是二世而亡。】
【这狗男人的一生就像是耀眼的太阳,让大虞王朝处于光辉璀璨,但谁也没发现,万丈光芒的背后,却悄悄投下了一片阴影。】
【这片阴影,应该是他的直系子孙,大虞衰相,将出现在他的儿子和孙子之中。】
嘶!
君烨倒抽一口冷气。
搞什么鬼?
大虞王朝的盛世,只在他这一代就完了?
他的儿子和孙子,会让盛世王朝变衰?
【老而不死是为贼,这句用在狗男人身上再合适不过。】
【要不是他在位时间太久,活得太长,将优秀的儿子一个个熬死,最后也不会将皇位传给平庸无能的小儿子。】
【老子是英雄,儿子是狗熊,孙子连狗都不如的例子,历史上比比皆是。】
第16章 狗皇帝慌了
【再强大的王朝,再繁盛的家族,只要出一两个败家子,最后也一样玩完。】
【狗男人和他的孙子是大虞王朝最好命的皇帝,在位时间长,国力强大,可以尽情享受,可以说是历史上少有的好命皇帝。】
【可他不知,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祖孙俩越是享受,后面的君家子孙,只会过得越惨。】
咚!
君烨手中的筷子没拿稳,落在光滑的桌面上,咚咚作响。
“皇上息怒,奴才该死!”
见君烨摔了筷子,大喜子等人吓得连忙跪倒在地,不住磕头。
君烨回过神来,摆手道:“与你们无关,去给朕换一副干净的筷子来。”
“嗻!”
大喜子赶忙将弄脏的筷子拿下去,又拿了一双干净的象牙筷子放在他面前。
君烨神色漠然,脑海中不断回想着郎芷所谓的心声。
他是大虞的盛世之主。
他的儿子和孙子,却葬送了盛世,让老祖宗辛苦打下的江山,一步步衰败下去。
大秦奋六世之余烈,最后二世而亡。
难道他的大虞,真就难逃盛极而衰的王朝魔咒吗?
正想着,郎芷的心声再次出现。
【盛与衰,都是每个王朝必经的过程,倒也没什么。】
【大虞王朝的气运有点背,所有的精华和福气都集中在君烨和他的孙子身上。】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前人作孽后人偿还。】
【祖孙两人将王朝的福气、运气都给消耗完了,留给子孙的,也就只有霉运和灾祸了。】
【江山传到第八代皇帝时,西北戎羌入侵,国土沦陷,京城攻破,】
【这个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大虞王朝就此覆灭,皇帝皇帝和一众皇族亲眷被掳,最后落得与大宋徽钦二帝一样悲惨的下场。】
【大虞甚至更惨,北宋灭了还有偏安一隅的南宋延续火种,大虞一灭,却彻底消失在历史尘埃中。】
【唉,想那么多干嘛呢,本公主只是下凡来历劫的,等这具身体死亡,尘缘也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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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烨这狗男人错立太子时,我早就后宫一系列倾轧算计中消香玉殒,坟头草都半人高了,还理会这些做什么。】
【吃肉,吃肉!】
郎芷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驴肉,哼哼吃了起来。
君烨却再也坐不住,腾地站了起来。
大虞王朝只传到第八代就没了?
他的子孙,竟会重演靖康之惨祸,落得受尽折磨、惨死异乡的凄惨下场?
不!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以呢?
君烨猛地抓住郎芷雪白的皓腕,通红双眼逼视着她:“告诉朕,这都是假的,这都是假的,对不对?”
郎芷惊慌失措,眨着无辜的卡姿兰大眼睛:“什么真的假的,皇上,你在说什么?你……快放开臣妾,你、你弄疼我了……”
头顶浮现光幕,q版小郎芷跳了出来,樱桃小口对着手掌轻轻一吹,四十米长的大刀迅速出现,杀气腾腾地向他砍来。
君烨浑身一激灵,猛地松开了手。
第17章 蠢蠢欲动
与此同时,q版小郎芷手上四十米长的大刀也瞬间崩溃消散。
她轻轻哼了哼:“算是识相!不然砍死你丫的!”
君烨呆呆站着,静静望着郎芷良久。
一屋子的奴才跪倒在地,大气也不敢喘。
暖阁内,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大瓦罐慢火炙烤炖肉的嘟嘟声。
随即,君烨将满脸的震惊与苦涩收起,重新坐下来吃肉。
他夹了好几块驴肉到郎芷碗里,问:“阿芷,你觉得这世上有没有千秋不灭的王朝?”
郎芷一凛,用瞳孔震裂的眼神看着他:“皇上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要死了,要死了!】
【这狗男人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难道他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成?】
闻言,君烨也知道自己太激动了,差点暴露自己能听到她心声这事儿。
君烨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朕已经大婚,按照礼法,大婚的皇帝就算成年,是可以独立处理朝政,无须顾命大臣帮扶。”
他的弦外之音是你父亲和舅舅,把持朝政,不肯放权,朕担心总有一日,王朝改姓。
而王朝改了姓氏,就意味着旧的朝代灭亡,自然也就不是千秋不灭的王朝。
郎芷恍然道:“哦,是这样啊!”
【乖乖,吓死宝宝了,还真以为这狗男人能读懂我的心呢。】
【这世上,自然可能存在千秋不灭的王朝。】
【在茫茫汪洋中,有一个由四座岛屿组成的国家,该国便是菊花王朝来统治的。】
【菊花王朝从建立之初,就没有发生过改朝换代,无论政局如何变化,权力如何更迭,天皇始终来自同一个王族,长存两千多年,号称‘万世一系’。】
【而菊花王朝之所以能做到千年不改、千秋不灭,就因为王朝创建之初,其王室家族融入了仙人血脉。】
【虽说王族只得了一半仙人血脉,且这个仙人是多个种族混血杂交出来的怪胎,但总归沾了一个‘仙’字。】
【菊花王朝正是因为有仙人血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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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无量福泽、无量气运的护佑,才得以长盛不衰,自开创一直延续至今,已经传了一百多代了。】
君烨听得眼珠子都红了。
没想到这世上真的存在千年不灭的王朝。
这个菊花王朝运气也太好了吧,竟能继承仙人血脉延续至今。
他转念想到,菊花王朝所得的仙人血脉并不纯,却能享两千多年国祚。
郎芷却是天帝之女,血统之尊贵纯净,无可比拟。
如果自己和她能生个儿子,再立其子为太子,将皇位传给他,大虞王朝必能千秋万世。
想到这里,君烨心头一片火热
再看郎芷的眼神,也不觉得堵心了,那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权臣之女,飞扬跋扈,动摇皇权,自然讨厌人。
但换做是天帝的女儿,拥有尊贵仙人血脉,能够让王朝长存不灭,那就是他的掌中宝、心头爱了。
君烨极力克制住内心的激动与狂喜,不让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以至于眼角眉梢都发生了扭曲。
第18章 晋封贵妃
郎芷心中冷笑:“呵呵,男人!”
现代流量明星爆出丑闻,想要压下热搜,就得曝出更大的丑闻、更大的热搜去掩盖。
同样的道理,想要让疑心深重、权力至上的皇帝不去忌惮权臣之女,就得拿出比皇权本身更大的诱惑去打动她。
什么用真爱去感化他?
统统都是放屁。
而长生不死和王朝不灭,就是郎芷的杀手锏。
书里的皇帝,忌惮郎家和谢家的权势,不让原主有孩子。
这一次,她要让狗皇帝求着她生孩子,并心甘情愿将皇位传给她的孩子。
君烨被这巨大的惊喜砸得头昏眼花,走路都在飘。
因郎芷那个磨人的亲戚正好来了。
君烨虽求子心切,却也不好浴血奋战,只得回到乾清宫自己独自入睡。
郎芷望着他远去的身影,不由微笑浮上嘴角。
次日,大喜子进来禀报:“不出主子所料,皇上秘密安排人出宫,去调查海外的岛国了。”
郎芷微微一笑,点头道:“很好,下去领一锭金子!”
“谢娘娘。”
大喜子笑着退了下去。
皇帝这种生物,就是疑心深重。
哪怕是汉武帝这样的一代雄主,最后还不是因为巫蛊猜忌,逼死了皇后卫子夫和太子刘据。
此等关乎王朝兴衰存亡的大事,他是不可能听信自己一面之词的。
郎芷却不怕他去查。
毕竟小日子天皇的‘万世一系’是真的,从建立之初,由古代到现在,就一直没变过。
郎芷不知道的是,君烨为求慎重,整整派出了三波人马。
三波人马奉了皇命,自然不敢怠慢。
这一查,果然如郎芷所说的那样,菊花王朝万世一系,千年不灭。
君烨心想,郎芷长这么大,一直生活在京城,不曾去过外地。
若非是天帝之女转世,觉醒仙人记忆,怎么知道海外岛国有菊花王朝?
不仅如此,君烨还查到,菊花王朝的统治者,自称是天照大神的血脉。
这个天照大神,应该就是郎芷口中,那个多个物种杂交的怪胎仙人。
对应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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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对应上了。
君烨大喜不已,立刻吩咐王福:“传旨,俪妃朗氏,笃生名族,令嘉令仪,着晋封为贵妃,赐协理六宫之权,皇后有孕在身,力有不逮,后宫诸事,皆有贵妃酌情处理。”
这道圣旨一出,整个后宫都震惊了。
俪妃殴打懿妃过去没两天。
皇帝不重罚她也就算了,怎么还要晋封她为贵妃?
哪有当街打人还得奖赏的?
且受害者还是太后娘家的亲侄女。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君烨又以童仙蕊对贵妃不敬,褫夺其封号,贬为嫔位。
懿妃……
不对,接到圣旨的童嫔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随后,她哭着跑去慈宁宫找太后。
这一升一降,让后宫看到了皇帝对俪贵妃的恩宠。
皇后听说郎芷晋升了贵妃,又分走了她的宫权,气得胎气大动。
坤宁宫闹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太后见自家侄女吃了大亏,忙着让人将君烨叫来,质问他为什么这样做?
第19章 恋爱脑上身
君烨的回答也很直白:“她算计贵妃,坑害皇后,品行卑劣不堪,若非看在她是母后的娘家人,这会子就不是贬为嫔位,而是直接废为庶人去冷宫了。”
这么一条罪名扣过来。
太后如何肯罢休?
她苍老的面庞是沉沉怒色:“无凭无据的,怎么证明是仙蕊在背后算计?这简直是莫须有。”
为自家侄女辩解完,她又上赶着给郎芷上眼药。
话里话外,郎氏女刁蛮任性,骄纵跋扈,如何担得起贵妃之位?又如何能管好后宫?
君烨却说:“母后,儿子了解她,俪贵妃不是这种人。”
太后气得倒仰。
见君烨不为所动,看样子是被俪贵妃那狐媚子给迷了心窍。
于是,太后又拿郎永昆和谢鳌在前朝玩弄权术,要他小心提防,免得被架空成傀儡皇帝。
君烨犹如紫薇附体,一副‘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的样子。
心说,郎芷可是天帝之女,血统高贵,迟早都是回九重天享福的,怎么可能看上他一个小小的皇位?
君烨利欲熏心,面上却对郎芷表现得深情款款的。
这可把太后给恶心坏了。
如此赤果果的偏袒,与先帝在世时有什么区别?
先帝活着的时候,就各种宠爱贵妃董氏,并在董氏病逝之后,追封其为皇后,将她葬入帝陵。
当时,她这个皇后还活着,先帝就搞出生死两皇后,将她的脸面尊严踩得稀碎。
一想到自己死后,到了九泉之下,还要看自己丈夫与董氏那狐媚子你侬我侬,恩爱情深。
太后就恨不得将董氏的尸体拉出帝陵,碾碎成灰,撒到臭水沟里去,让贼贱人永世不得超生。
见君烨鬼迷心窍,太后急得赤眉白眼道:“皇帝,你再怎么宠爱郎氏,也得有个度,郎家权势熏天,一旦她有子嗣,郎永昆和谢鳌必定不惜一切代价,让这个孩子成为太子,继承你的帝王,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发生吗?”
君烨的脑电波显然和太后不在一个频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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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听来,这是大喜事啊!
郎芷的仙人血脉,能让他的江山万世一系。
仙人自古皆无情,看不起凡人,何况是尊贵无边的九重天公主。
要是能和她生个孩子,不仅王朝能够延续下去,他还可以父凭子贵,得到她背后整个天帝家族的认可。
到那时,他想摆脱肉体凡胎,成为不老不死的神仙,还不是轻而易举。
一个孩子,既让大虞王朝不灭,又让他飞升成仙。
乖乖,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说白了,不是郎芷家世太好,威胁皇权,而是给的利益不够大。
当利益大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什么逼宫、什么专权、夺权的,统统都是虚妄。
君烨满脑子都是“父凭子贵成仙、王朝千秋不灭”,才不管别的呢。
太后见自己磨破嘴皮,君烨还是恋爱脑上身的样子,搞得心态差点没崩溃。
一心盼着王朝永存、自己飞升成仙的君烨,对于太后的絮絮叨叨很不耐烦。
第20章 皇后气炸
君烨摆了摆手:“母后,您贵为太后之尊,好好颐养天年便是,何必再为这种琐事烦心。朕还有一些奏折没看,先回乾清宫了,明儿再来给您请安。”
说着,不管太后脸色如何难看,径直走人。
走出慈宁宫,君烨又来到皇后的坤宁宫看她这一胎。
虽说他对皇后这胎不抱什么希望,一心想让郎芷将来的儿子来继承皇位,可毕竟是自己第一个孩子,还是很有父爱的。
谁知,皇后却不肯错过一丝一毫给郎芷上眼药的机会。
与君烨聊了没几句,皇后就为贬位的童嫔愤愤不平。
“皇上再怎么宠爱俪贵妃,也不该这样对童妹妹,她好歹也是母后的亲侄女,皇上您的表妹。”
君烨一听,俊脸顿时沉了下来。
“皇后没弄清真相,怎么能乱给俪贵妃扣帽子?难道在你心里,朕就是个是非不分的昏君吗?”
这话说得相当严厉。
皇后吓得跪倒在地:“臣妾不敢。”
吉嬷嬷慌得一把将她扶住,对着君烨磕头:“皇上恕罪,娘娘肚子里还怀着您的孩子呢?求您原谅娘娘的无心之失。”
君烨冷冷道:“朕又没让她跪,是她自己非要作践自己,朕能怎么办?”
如此凉薄无情之语说出来,皇后和吉嬷嬷都被吓到了。
要知道,大虞王朝之前的皇帝,无一例外都是庶出。
而传统礼法,却是嫡长子继承制,有嫡立嫡,无嫡立长。
他在立后之前,就当众表达自己对嫡子的重视。
若皇后这一胎是皇子,那便是最最尊贵的嫡长子。
皇帝说什么,也不应该这样扎皇后的心。
主仆俩对视一眼,隐隐感觉到,这里头一定出了别的事,否则皇帝不会是这个态度。
君烨冷峻着面色:“皇后,你这一胎怀得不稳,太医请了一趟又一趟,也是够闹腾的。从现在开始,后宫事务交由俪贵妃来处理,你就待在自己宫里安心养胎吧。”
说完,君烨直接扭头走人,连扶一把皇后也不扶。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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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柄百子千孙的和田三镶玉如意,被皇后砸得粉碎。
她恨得呕血:“好个俪贵妃!本宫跟你没完!”
太后消息灵通,得知坤宁宫的动静,眼眸幽深如墨。
“看样子,俪贵妃那边是得了制衡皇帝的妙法。”
掌宫大嬷嬷妙音低声道:“俪贵妃性子张扬,却没什么脑子,否则也不会直接对童嫔动手。”
太后颔首道:“哀家也觉得她没这个脑子,应该是郎永昆那老狐狸在背后算计。”
妙音忙道:“这可如何是好?”
太后眯了眯老眼:“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去告诉仙蕊那孩子,在没有了解对手的真正底牌之前,不要与俪贵妃起正面冲突。”
“是!”
……
皇贵妃位同副后,会对皇后形成权力上的掠夺与压制。
因而在大虞后宫,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有皇后在时,皇帝不轻易立皇贵妃。
所以,皇后之下的贵妃,就可以算是妃嫔中最尊贵的存在。
第21章 童嫔受辱
晋封圣旨一下达,众妃嫔不管是郎芷是什么态度,都得来她宫里道贺,不然容易落下一个‘不敬贵妃’的罪名。
承乾宫金碧辉煌,炫彩迷离。
这座历来非宠妃不能住的宫殿,经由一代又一代帝王对心爱女子的装点,连每一条砖头缝儿都透着盛宠的气息。
郎芷坐在东暖阁待客的紫檀美人榻上,望着一众莺莺燕燕,笑容肆意欢快。
老好人容嫔笑吟吟道:“娘娘福泽深厚,晋封贵妃,又御赐协理六宫之权,真是上上大吉,双喜临门,臣妾在此恭喜贵妃娘娘。”
她一开口,其余人也齐声说:“恭喜贵妃娘娘!”
郎芷恬然巧笑:“诸位妹妹客气了,皇上下旨晋封本宫为贵妃,无非是前朝母族得力的缘故,只是区区一个贵妃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言外之意是本宫看不上一个贵妃,母仪天下的皇后之位才是我想要的。
众妃嫔自然是知道郎芷对后位觊觎已久,可如此明目张胆地宣之于口,也是够狂妄的。
不过,谁让人家有这个本钱呢。
先帝留下四个顾命大臣,就有两个是她的至亲。
不嚣张点,都对不起她这样的家世。
郎芷眼角眉梢都是飞扬的得意,转眸扫了童嫔一眼。
“去年你与本宫同时入宫为妃,怎地如今本宫成了贵妃,你却不升反降成了嫔位?”
童嫔屈辱地咬牙:“贵妃娘娘福泽深厚,岂是臣妾能比的?”
郎芷冷笑更浓:“你明白就有,人贵自知,若是自不量力,妄图凌驾本宫之上,算计到本宫头上,那可真是自取其辱了,皇上降你为嫔位,只是小惩大诫,倘若再不悔改,你就去冷宫待着吧!”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明晃晃在打童嫔的脸了。
童嫔虽说被挫了锐气,但仗着有太后这个亲姑妈当靠山,骨子里傲气得很。
听了郎芷这通嘲讽,一张秀美绝伦的脸蛋都成猪肝色了。
童嫔忍不住道:“得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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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且饶人,皇上已经罚了臣妾,贵妃娘娘为何还要揪着不放?”
郎芷笑道:“本宫可没那么小气,非要与你斤斤计较,只是觉得像你这种坏了德行之人,更应该聆听本宫教训,这样才能给其他姐妹做榜样,诸位姐妹觉得本宫说得对吗?”
众妃嫔哪敢说不对,齐声说:“娘娘圣明!”
童嫔最讨厌的就是郎芷仗着家世显赫,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来对她说教,双唇咬得都快出血了。
郎芷横了她一眼:“怎么?你不服吗?”
“臣妾不敢。”
“哼,不敢就好,现在本宫是贵妃,比你足足高了两级,在本宫面前,你就得俯首帖耳,不得违逆!”
童嫔俏脸由红转黑,恨不得撕了郎芷这张得势便张狂的脸。
可她也知道,自己地位不如人家,迅速站起身来,道:“臣妾身子不适,就不打扰贵妃娘娘休息了,先告退了。”
说完,童嫔搭着侍女银毫的手,转身拂袖而去。
第22章 慈宁宫请安
童嫔一离开,郎芷犹如川剧变脸般,换了一张笑吟吟的脸,热情地招呼着众妃嫔喝茶聊天。
絮絮叨叨聊了将近一个时辰,众妃嫔这才陆陆续续离开承乾宫。
郎芷回到西暖阁坐下。
魏紫掩唇笑道:“瞧童嫔那张脸,难看得跟死了亲爹似的,她也有今天啊。”
郎芷笑着:“她不痛快,本宫就痛快了。”
姚黄微微皱眉:“在此之前,童嫔与娘娘同列妃位,陡然间降成了嫔位,娘娘却成了贵妃,这会子又受了气,回去之后,指不定怎么向太后告状报复呢?”
郎芷不屑哼了哼:“怕什么,太后再厉害,也仅限于这后宫一亩三分地,皇帝却手握天下大权,只要本宫把皇上拿捏得死死的,又有父亲和舅舅在前朝主力,莫说是太后姑侄,便是再加上一个皇后,本宫也不惧。”
姚黄笑道:“娘娘所言极是,您抓住了皇上,便什么也不怕了。”
郎芷歪在罗汉榻上,抱着一只金元宝形状的苏绣软枕,道:“聪明的女人对付男人,只有愚蠢的女人才会想着对付女人。”
姚黄点头道:“娘娘英明!”
到了晚间,大喜子来报,童嫔果然又去了慈宁宫。
郎芷‘嗯’了一声,对他说:“知道了,继续盯着。”
“是!”
郎芷让人取了一锭金子赏给大喜子。
大喜子欢天喜地下去了。
转眼又到了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的日子。
作为先帝的皇后,在君烨登基之后,自动退居二线养老,并在君烨大婚之后,放权给皇后。
太后是喜静之人,不喜欢太多人打扰,于是只让每月的初一、十五,让皇后带领各妃嫔前来请安。
不多时,皇后与众妃嫔乌泱泱来到慈宁宫正殿前。
皇后只带着郎芷这个贵妃和童嫔、容嫔、慧嫔、怡嫔,六人一起进去。
这也是后宫的规矩。
只有一宫主位才有资格给上届宫斗冠军请安。
至于嫔位之下,不入流的贵人、常在、答应,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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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格面见太后,只需在殿外磕头即可。
进入正殿,太后穿着一身颇为家常的莲青色松鹤延年暖缎袍,领口袖口滚了两圈镶边,绣着万福万寿的图案,梳着一丝不苟的凌云髻,仅用一根双凤嵌金珠的簪子挽住,并无过多装饰。
太后身旁一侧,低眉顺眼站着一个年长的姑姑,正是她的陪嫁侍女妙音。
此刻,太后正坐在紫檀罗汉榻上,手里拿着一串砗磲佛珠,气色看着很不错,就是绷着一张脸,活像别人欠了她几百万似的。
郎芷当然知道太后为何心情不好,无非是自家侄女吃了大亏。
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同样的出嫁女,童嫔受辱,丢的也是太后的脸。
偏偏折辱童嫔之人是郎芷,后台强硬,哪怕是太后,也不能拿她怎么办。
皇后挺着肚子,扶着吉嬷嬷的手,缓缓跪在最前头。
郎芷跟在身后,紧跟着就是四个嫔位娘娘。
六人一齐行礼,异口同声道:“恭请太后圣安!”
第23章 婆媳交锋
太后扫了众人一眼,淡淡道:“起来吧!”
她掠过皇后的肚子,吩咐说:“来人,赐坐。”
太后虽不满皇后贺芳仪渔人得利,夺走了本该属于她侄女的后位,却明白君烨很重视皇后这一胎。
毕竟,这是皇帝大婚之后,怀上的第一个孩子。
君烨生母早逝,因而格外敬重太后这个嫡母。
但敬重归敬重,没有血缘关系这层纽带,总是不怎么牢靠。
因此,太后对外极力展现慈爱,关心皇嗣,好维持她在君烨心中的地位。
“谢太后。”
众人按照位分高低,坐在左右两边。
刚坐定,就有宫女们捧着茶水点心,鱼贯而入,呈奉六宫。
童嫔见太后面有疲色,忙关切道:“太后瞧着气色不是很好,可不是睡眠不佳的缘故?不如让花房送几束百合来慈宁宫,也好让太后您睡得安稳些?”
太后点了点头。
妙音笑道:“童嫔娘娘与奴婢想到一块去了,晨起梳头时,奴婢就说要去花房弄两束百合来给太后安神。”
皇后见童嫔抢着刷存在感关心太后,自己这个正经儿媳更不能落于人后。
她温婉笑道:“母后要是觉得身子不适,不如请个太医来瞧瞧,您是天下人之母,凤体违和,怕是皇上也睡不好,进而影响了国事。”
太后不不喜皇后,表情淡淡道:“哀家偶尔睡眠不好,也属常事,何必小题大做,弄得后宫不宁,哀家的身子自有太医照料,皇后安心养胎,将皇帝的第一个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就是对哀家最大的孝顺了。”
皇后面色一僵,低眉道:“是,多谢母后教诲。”
随即,她笑着看向童嫔:“还是妹妹贴心,一进来就比本宫先注意到太后的凤体,本宫的身子愈发沉重,精力不济,倒是有劳妹妹侍奉太后了。”
皇后这话嘴上夸童嫔,实际却在指责她越俎代庖,处处抢在她前头,又隐隐在炫耀自己怀了皇帝第一个孩子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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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童嫔开口,太后就冷冷道:“她是哀家的亲侄女,血脉同源,自然要比别人更贴心哀家。”
皇后笑容温吞:“母后说的是,臣妾也盼着童嫔妹妹能怀上一胎,到时候,母后必定爱屋及乌,更加疼爱这个孩子。”
太后道:“不管是不是童嫔所生,只要是皇帝的孩子,哀家的皇孙,哀家都一样疼爱的。”
皇后笑意不见眼底:“五根手指,各有长短,寻常人家的父母长辈,都很难做到一碗水端平,何况是咱们这样的人家,但母后说得也极是,皇上的孩子虽说是嫡庶有别,长幼有序,尊卑有法,却也是顶顶尊贵的凤子龙孙。”
太后不咸不淡道:“那倒也是。”
郎芷冷眼旁观。
自古婆媳是天敌,这话果然没错。
太后处处不给皇后好脸,皇后也是针锋相对,分毫不退。
尤其是皇后那句‘嫡庶有别,长幼有序,尊卑有法’,就差把‘嫡长子’这三个字明晃晃贴在脑门上了。
第24章 戳心肺
童嫔似笑非笑:“皇后娘娘贤惠起来,还真是够贤惠的。”
皇后闻言,非但不恼,反而顺着杆子往上爬,和颜笑道:“多谢妹妹夸奖,本宫身为正宫皇后,母仪天下,自当垂范六宫,为天下女子做个表率。”
童嫔说皇后胖,皇后还真就喘上了,那叫一个脸不红心不跳的。
童嫔碰了一鼻子灰,转过脸去,不再多言。
太后目光看向郎芷,眼波闪了闪。
一段时间不见,郎氏的容色愈发好了。
哪怕太后不喜欢郎芷,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容色之佳,便是当年先帝宠得六宫粉黛无颜色的贵妃董氏,也要逊色三分。
虽说前阵子童嫔被打得很惨,紧跟着又丢了妃位。
但作为先帝一朝的宫斗冠军,太后亦是审时度势的聪明人,自然不能明着与郎芷为难。
不过,说几句话,压一压她的锐气,倒是无妨。
太后眯着老眼,笑容和蔼慈祥,平易近人:“许久不见俪贵妃了,这模样倒是愈发娇艳了。”
有道是娶妻娶贤,纳妾纳色。
太后这话明着是在夸郎芷长得好看,实际是在说她是狐媚惑主的妾室。
郎芷瞬间阴沉了下来:“再娇艳的花儿,也得有人欣赏才不辜负了一场芳华盛放,先帝一朝后宫妃嫔众多,看似百花齐放,争奇斗艳,实则一枝独秀,满园失色,臣妾能一日比一日娇艳,全仰赖皇上的君恩雨露浇灌,先帝宠爱的宸贵妃董氏,生前貌似住的也是承乾宫吧,果然是独承乾阳雨露啊!”
这话一出,在场瞬间鸦雀无声。
她们如何不知,郎芷说这番话是嘲讽太后不得先帝宠爱,大好年华,却夜夜守着空床独自到天亮。
先帝当年为了给心爱女子一个正经的名分,多次想废后。
要不是先帝的生母昭圣太后拼命阻止,她早就中宫易主,凄凉死在冷宫里了。
这是太后内心最大的痛,也是身为中宫正妻的奇耻大辱。
后宫中人人皆知此事,却没人敢触碰太后的禁忌,将此事宣之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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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俪贵妃居然当着太后的面说出去,这胆子也太大了。
眼见太后日渐苍老的面庞透出铁青发黑之色,脸颊上的肉剧烈抽动着,吓得脸都白了。
童嫔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自家姑母脸色这么难看,这个俪贵妃,真是要反了天了。
皇后眼中难以掩饰的雀跃之色。
说得好!
说得太好了!
她早就看太后这个处处针对她的恶婆婆不爽了,只是苦于孝道压制,不敢出言顶撞。
郎芷这通蛇打七寸、直插心肺的嘲讽,可算是说到她心坎上去了。
她更盼着太后凤颜大怒,直接与郎芷开撕。
狗咬狗一嘴毛,斗得两败俱伤,她也好与去年争夺后位那般,趁机坐收渔翁之利。
然而,太后毕竟是太后。
‘忍’是她修炼到登峰造极的童子功。
先帝如此宠妾灭妻,多次想要废掉她,她都忍了。
何况是郎芷三言两语的嘲讽与挖苦。
第25章 不祥之物
太后面色含笑,磨着后槽牙说:“你这孩子,说话直来直去,瞧着真让人喜欢。”
她侧头吩咐妙音:“去把哀家库房里那尊满绿翡翠的送子观音取来,赏给俪贵妃。”
妙音点头答应着,转身就去了。
皇后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母后所说的送子观音,可是当年缅国使臣前来天朝进贡那块有史以来最大的帝王绿翡翠所雕的观音?”
太后颔首道:“正是!”
帝王绿是翡翠最高等级的颜色,浓阳正匀,缺一不可。
能够达到冰种以上的帝王绿,便是千金难求的高货了。
至于玻璃种的的,更是可遇不可求。
就算是有,块头也是小得可怜。
能够掏个手镯、琢个玉佩挂饰就不错了。
而这块缅国使臣进贡来的帝王绿料子,不仅是极为罕见的玻璃种,块头更是大得出奇。
没想到太后出手这么大方,居然将这么好的料子赐给郎芷。
皇后听到肯定的回答,顿时化身柠檬精,都快酸死了。
这么好的东西,连她这个皇后都没有,郎氏这贱人凭什么能得到?
郎芷听到太后要送她这么贵重的东西,没有半点喜色,心里恨得直骂娘。
这尊翡翠观音是极为罕见的玻璃种帝王绿没错。
但这玩意就跟希望蓝钻似的,是一件沾满了鲜血与晦气的不祥之物。
在原著小说中,这块翡翠料子从开采出来时,就经历了一场又一次凶杀抢夺,换了一任又一任的主人。
每一个曾经拥有过这块翡翠的主人,都惨遭厄运,离奇死亡。
后来,缅国与大虞发生摩擦,被大虞的军队一路横推,差点灭国。
为了表示对中原天朝上国的臣服,就派使臣将这块翡翠料子进贡过来。
缅国国王存了坏心思,想利用这玩意坏了大虞的国运。
谁知,此物进入大虞皇宫,就被皇帝命人雕成了送子观音,送给了多年未能有孕的皇后。
这位皇后为求发挥最大的功效,特意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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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十几位得道高僧来开光。
得益于高深佛法的净化,送子观音消除了大量的凶煞戾气,但依旧十分邪门。
拥有这尊观音的,要么终身无子,要么一辈子无宠。
太后当年不信邪,做梦都想怀个孩子,便将这尊送子观音弄来。
结果,这玩意前脚刚到她宫里,后脚先帝最爱的宸贵妃就被君夺臣妻进宫了。
因这尊观音,太后寂寞了半辈子,失宠了半辈子,也晦气了半辈子。
书里,太后将此物赐给原主郎芷。
果不其然,诅咒再次应验,郎芷终身不孕,遭皇帝厌弃,虽坐上后位,却孤独死在坤宁宫中。
她死之后,这尊观音作为遗物陪葬,深埋于地下,才算彻底结束了不幸。
郎芷心里一万个妈卖批。
正想说什么,妙音已经腿脚麻利地将这尊送子观音捧了出来。
这尊观音约莫一尺来高,由一整块玻璃种的帝王绿雕琢而成,翠色欲滴,莹润如冰,好似仙境里的一汪碧水。
第26章 踩着点过来
太后微笑着道:“俪贵妃,这玻璃种帝王绿的料子难得,今儿哀家就送给你了,望你早日为皇帝诞下皇子,别辜负了哀家的美意。”
面对太后这样的厚赐恩赏,换做一般人,早就跪下来磕头谢恩了。
“谢太后。”
郎芷没有下跪,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声谢。
她满脸的嫌恶与晦气之色毫不掩饰,似乎在说:“要是这东西那么灵验,太后您老人家也不会一辈子无儿无女孤独到老了。”
郎芷这副模样,气得太后一噎。
这个俪贵妃,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
这等品相的翡翠,世间罕有,又是哀家钦赐之物,这小贱人居然还敢嫌弃?
这是谁给你的胆子?
太后老脸就跟调色盘似的,变了又变,尬笑道:“皇后有孕在身,贵妃协理六宫,也是辛苦了!皇后啊,别怪皇帝将六宫之权下放给贵妃,万事以皇嗣为重,你可要大度些,多多在管理上指点贵妃才是。”
皇后眼底含恨,轻抚着日渐鼓起的肚子,柔柔说:“母后言重了,俪贵妃妹妹肯替臣妾分担,臣妾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心生怨念呢?”
太后笑着道:“你能这么想,那是再好不过,后宫之事千头万绪,俪贵妃可忙得过来?要不要哀家在安排几人替你分担一些?”
说这话,明晃晃要分权了。
郎芷断然回绝:“不必了,后宫之事再繁琐,也繁琐不过前朝大事,臣妾与皇上夫妻一心,同进同退,没有什么应付不过来的。”
皇后听到这句‘夫妻一心、同进同退’,气得胸口一阵起伏,差点就要请太医了。
太后本想趁机从郎芷手里分走一部分权力,压一压她的嚣张气焰。
没想到郎芷拒绝得那么不客气,毫不掩饰地表露出对后位的觊觎与渴望。
就在这时,殿外响起了太监阴柔尖锐的嗓音:“皇上驾到——”
“皇上万安!”
皇后领着众妃嫔蹲身行礼。
君烨大步流星走进来,看了皇后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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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芷一眼,转头看向太后:“儿子恭请母后圣安!”
太后笑容和蔼道:“朝政繁忙,现在不是大朝时间,皇帝怎么有空过来?”
君烨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对众人挥了挥手,让她们免礼,方才道:“今日没多少大臣上奏书,早早下了朝,正好来给母后请安。”
太后点了点头:“皇帝有心了。”
她哪里知道,君烨提早下朝,可不是为了来慈宁宫请安,而是专程为了郎芷来的。
前阵子,郎芷打了童嫔,之后又让她降了位分。
君烨想起今日是皇后带着六宫妃嫔给太后请安的日子。
他怕太后为难郎芷,才提前结束早朝,踩着点儿过来。
毕竟,郎芷身份非同一般,是九重天团宠的小公主。
万一太后把郎芷得罪狠了,被她心里狠狠记上一笔,来日历劫圆满,重归神位,大虞王朝怕是难逃灭顶之灾。
就算郎芷大度不计较,她前头六个宠妹狂魔的哥哥,也不会轻易罢休。
第27章 竟敢嫌弃朕?
君烨还想着成为天帝的乘龙快婿,踏上长生不老之仙途,怎么能让郎芷受委屈呢?
他见郎芷面色如常,不喜不怒,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狗男人那么盯着我干嘛,该不会是在憋什么坏吧?】
【想想也对,他大婚都快一年了,还没能顺利亲政,可不是要着急上火了。】
【狗男人不给我后位,父亲和舅舅给卡着权力不放,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会子怕是想从我这里下手,给我灌情情爱爱的迷魂汤,好让我找父舅放权。】
【哼,别做梦了,本公主记忆提前觉醒,谁也别想套路我。】
君烨听着郎芷的心声吐槽,嘴角禁不住抽搐起来。
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朕一片好心赶过来救你,你竟然这么想朕?
【唉,这一世真够倒霉的,怎么就成了狗皇帝的妃嫔呢?】
【本公主宁愿做个村姑,也不要这样。】
【还有皇后和童嫔,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嘛,真以为我稀罕这个狗男人吗?】
【一根被大伙儿公用的烂黄瓜,你们不嫌弃,我还嫌弃呢。】
郎芷就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吐槽着。
君烨俊脸黑了又黑。
好大的胆子,竟敢嫌弃朕?
还有,公用的黄瓜是什么意思?
君烨疑惑之际,只见郎芷头顶光圈一闪。
q版的小君烨身子一转,竟化为了一根黄瓜,然后就是一幕幕不可描述的画面。
噗!
君烨秒懂黄瓜的意思,气得差点没吐血。
“皇帝,你这是怎么啦?”
太后见君烨直勾勾盯着郎芷,沉声道。
“没什么?”
君烨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看着皇后鼓起的肚子,关切道:“皇后胎像可好,肚里的孩儿有没有闹腾你?”
皇后霞飞双颊,欢喜不已,柔声道:“没有,臣妾好得很,多谢皇上关心。”
沉默许久,充当背景板的怡嫔娇滴滴道:“皇上爱重皇后娘娘和她肚里的龙子,看得臣妾们真真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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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见怡嫔说酸话,笑意更浓:“怡嫔妹妹美貌娇俏,说话爽利,皇上也是极为爱重呢。”
怡嫔大大咧咧道:“娘娘惯会哄臣妾开心。”
慧嫔憋了很久,也想刷一波存在感。
她打趣道:“诸位姐妹之中,还是俪贵妃娘娘最得圣心,皇上一来,就盯着贵妃娘娘看。”
皇后听了,染上红晕的脸再度变绿。
这个慧嫔,不会说话就别开口。
童嫔脸色也很不好看。
因为慧嫔说的是事实。
皇帝一进来,魂就像是被俪贵妃给勾走了。
这贱人,惯会狐媚惑主、夺占君心的。
郎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骄矜地抬了抬下巴:“那是当然,本宫是什么身份,岂是旁人能比的?”
【哈哈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感觉太爽了。】
【待着后宫这个鬼地方,天天与一群老娘们撕逼斗嘴,实在太烦人了。】
【可没办法,这一世必须要渡过去,本公主才能功德圆满,回归九重天。】
第28章 征服欲
【既然无法改变,本公主就疯狂作死,可劲儿嚣张,让所有女人都来恨我、嫉妒我,最后联起手来将我算计死。】
【这样一来,本公主就能提前回去了,哈哈哈……】
【我可真是太聪明了。】
君烨俊脸再次一黑。
这后宫真就那么难待吗?
朕都给了你贵妃之位,给了你无上的荣宠。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离开吗?
难道在你心里,就没有半点我的位置吗?
作为皇帝,九五至尊,又生得丰神俊朗,恍若谪仙。
君烨自认为后宫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抵挡他的魅力?
上至皇后,下至宫女,没有谁不想要他的荣宠,他的真爱?
偏偏郎芷一而再再而三地嫌弃他,半点好脸都不给他。
君烨心里涌出难言的挫败感。
都说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郎芷越是嫌弃,君烨越是想要攻占她的心,让她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成为一对神仙眷侣。
郎芷这番话,将在场众人都给干沉默了。
这么轻狂的话,也敢在皇帝面前说,俪贵妃就不怕失宠吗?
众人都在期待,君烨会因为这番话恼了俪贵妃。
谁曾想,君烨竟笑吟吟说:“朕就喜欢爱妃这种爽利劲儿,有什么说什么,从不藏着掖着。”
此话一次,众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君烨。
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从未见过的特殊神奇物种。
童嫔眼眸一闪,似是不经意道:“皇上爱重贵妃娘娘,太后也是如此,果然是母子同心。”
皇后听出童嫔的弦外之音,立刻接上话茬道:“可不是,刚刚太后夸贵妃妹妹娇艳,贵妃娘娘转而说起先帝一朝的宸贵妃,听得太后愈发欢喜(咬牙切齿),还将那尊珍藏多年的满绿翡翠观音送给贵妃呢。”
“哦?是吗?”
君烨仿佛被恋爱脑上了身,愣是不接这一茬,欢喜道:“是什么样的观音,就皇后都赞不绝口?”
皇后和童嫔闻言,脑子都卡壳了。
皇上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不应该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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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俪贵妃这贱人冲撞太后吗?
见君烨没有怒意,太后慈眉善目的面庞乌云密布,难看得就是一块好久没洗的抹布。
郎芷顺手一指:“就是这尊。”
君烨看着妙音捧着的翡翠送子观音,禁不住赞道:“浓阳正匀,翠色夺人,果然是极好的,难为母后舍得。”
【好个屁!】
【这么晦气的玩意,倒贴我都不要。】
【太后这老巫婆想算计我,本公主奉陪到底,就好好斗斗法吧。】
君烨微微抽气,满脸不解。
如此硕大的玻璃种帝王绿,世所罕有,堪称无价之宝。
怎么就成不祥之物了?
君烨转念一想,郎芷是仙人转世历劫之身,虽无法力,眼力却非同一般,绝不可能看走眼。
难不成,这东西真有问题。
【有道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越是举世罕有的宝物,越是容易引来灾祸。】
【这块翡翠料子送来之前,就在缅国掀起了一轮又一轮血雨腥风的争夺。】
第29章 非给你搅黄了不可
【每一位短暂拥有它的人,无一例外,全部死于非命。】
【这些人的鲜血和临死前的怨念融入翡翠之中,使其成为煞气逼人的至凶之物。】
【可笑这群愚昧的凡人,错把邪物当至宝。】
【太后这老虔婆,不得丈夫宠爱,一辈子无儿无女的,正是着了这尊观音的血腥晦气。】
【前些年,童氏一族无意间从缅国来中原贩卖物品的商人口中得知了缅国多人因此物而死,才知此物的邪异和阴晦。】
【现在太后将这尊送子观音给我,就是想让我倒大霉。】
【也罢,既然这么想让我沾染晦气,本公主成全你便是,只要你不后悔就行。】
君烨听到这里,看向太后的眼神都变了。
他这个嫡母,看着慈眉善目的,没想到内心如此阴毒,竟用这等不祥之物加害俪贵妃。
送子观音,多么美好的寓意。
表面是松子,实则是送命。
好毒辣的算计!
君烨瞥见郎芷说这话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看样子,她是想将计就计。
想丢下朕回到九重天?
哼,门儿都没有。
这次非得给你搅和黄了不可。
随后,太后招呼着君烨留下来用饭。
母子俩其乐融融,其他人也不好继续留在当电灯泡,便识趣告退了。
带着送子观音回到承乾宫。
宫人们听说自家主子得了极好的翡翠观音,摆在正殿上,都凑过来看新鲜。
魏紫笑嘻嘻道:“这太后的东西就不一样,看看这颜色、这种水,真是可遇而不可求啊,娘娘陪嫁里倒是有一对帝王绿的圆条镯能比一比,就是块头没有这个大。”
姚黄默默思索道:“太后赏的东西,真有那么好吗?”
魏紫道:“不然呢,看看这尊观音,好不好一眼就看出来了,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姚黄冷眼瞧着:“正因为太好了,所以才惹人怀疑,有句话叫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么好的翡翠,太后为什么会给童嫔,反而要给娘娘,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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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你想过没有?”
“这……”
魏紫怔住了。
姚黄幽幽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郎芷深深看了姚黄一眼。
原著里,姚黄是承乾宫最聪明、最理智、最清醒的人。
奈何自家主子是个恋爱脑,狗皇帝君烨随便丢出几颗糖衣炮弹和一番甜言蜜语,就把她给忽悠瘸了。
再厉害的王者奴婢,也带不动主子这个青铜,最后被童嫔指使人将她给溺死在太液池里。
“姚黄,你也看不出来了?”
姚黄点了点头:“也许是奴婢疑心太重吧,这么好的翡翠,能有什么问题。”
郎芷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玉如意,慢慢摩挲着:“不是你疑心重,而是比别人更细心、更理智,正如你说的那样,这尊翡翠观音要是真有那么好,太后不可能白白送给本宫,至于此物有何玄机,本宫早已看破。”
姚黄吃了一惊,错愕地看着郎芷。
自家小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聪明了?
第30章 贺家
郎芷看穿了她的心思:“本宫如此显赫的家世,已经足够让人忌惮了,若不显得呆呆笨笨的,迟早会被人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闻言,姚黄心下明了,道:“娘娘英明!”
她顿了顿:“恕奴婢愚昧,不知此物玄机何在,还望娘娘明示?”
郎芷知道姚黄、魏紫是死忠,倒也不藏着,就把此物的来历大致说了一下。
两人骇然失色。
魏紫咬牙恨恨:“原来是这样!难怪太后会这么好心,敢情是想让娘娘身染凶煞晦气,无宠无子,凄凉一生。”
姚黄却蹙着眉头:“如此至凶之物,竟当成宝贝藏在后宫这么多年,难道此前的帝后就不怕晦气吗?”
郎芷道:“当年缅国战败,将此物进贡,本来就存着坏心思,加之这么大块的帝王绿翡翠实在难得,凡是见过它的人,无不当成价值连城的宝贝,怎么会想到它是不祥之物呢?”
姚黄恍然道:“原来如此,难怪太后堂而皇之送出来却不怕被人发现。”
魏紫忙说:“太后如此居心险恶,这可如何是好?要不,奴婢悄悄拿出去砸了,省得祸害到您头上?”
郎芷摆手:“不必了!她敢算计我,我必然要让她付出代价,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样的福气,就让整个童氏一族好好享受着吧。”
姚黄见郎芷成竹在胸,想是心中已有算计,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
后宫与前朝息息相关。
前朝的一举一动,往往会影响着后宫的是是非非。
反之,亦如此。
君烨下旨晋封郎芷为贵妃,就在前朝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不过,很多人都以为,这只是皇帝忌惮郎氏权势太盛的缘故。
晋封一位贵妃,加以安抚,更加有利于前朝的稳定。
可慈宁宫请安过后,皇后和童嫔看君烨对郎芷的态度如此不一样,心中警铃大作,赶紧传讯回家族。
贺家。
书房内。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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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哥哥贺承修看着父亲贺玄威,脸色很不好看。
“父亲,这皇上最近怎么变了一个人?娘娘怀着身孕,若是一举得男,便是皇上的嫡长子,皇上不是盼着嫡子出生,为何在这节骨眼偏宠郎氏?这岂不是在打皇后娘娘的脸吗?”
贺玄威双眼锐利,如两把锋利的匕首,闪着阴鸷的光:“皇上年少老成,最理性不过,照理说,他不应该打破平衡,一而再再而三偏爱俪贵妃,这里头一定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无非是四个字——色令智昏!郎氏美貌绝伦,哪个男人看了不动心,皇帝这个位置,就更是如此了。”
贺承修言语中充满了怨念,说话咬牙切齿的。
贺玄威也明白儿子的心思。
记得当初选秀还没开始,贺承修在茶楼上看到郎芷乘坐的马车路过,一阵风吹开了马车的帷幕,露出了她的绝色容颜。
贺承修一眼入魂,就想着娶回来当妻子。
当他得知郎芷是郎家之女,就迫不及待想要结亲。
第31章 各家反应
贺玄威带着厚礼上门提亲。
谁知,郎芷的父亲郎永昆非但不同意,反而羞辱了他一通。
郎永昆那句‘凤女岂能配犬儿’,让贺承修彻底恨上了郎家。
贺玄威颔首:“我想也是,郎氏那妖女,最会迷惑圣心,到底皇上还是太年轻,禁不住诱惑也是常事。”
贺承修道:“父亲,那怎么办?”
贺玄威冷笑道:“不急,郎氏固然美貌,但宫里好看的女人多了去了,皇上只是一时贪新鲜而已,等这波新鲜劲儿过去了,皇后娘娘又诞下嫡子,郎氏的风光得意也就到头了。”
贺承修点了点头:“父亲说的是,那我们就且等着。”
一座古朴精致的宅邸内。
童家两兄弟,也就是童嫔的大伯童青柏和童青枫正在对弈。
黑白交锋,你来我往,斗得好不激烈。
这时,童青柏轻轻咳嗽两声。
童青枫忙放下棋子,关心道:“兄长,天气愈发冷了,你好好保重身子啊。”
童青柏摆了摆手:“不碍事,小小风寒而已,前朝政治动荡,后宫也是不宁,原先皇上定下了一后二妃的三角平衡策略,没想到才不到一年就主动打破了,这皇上到底在想什么呢?”
童青枫苦笑道:“皇上的心思,岂是我们能轻易猜透的?也是我教女不善,导致仙蕊那孩子做事不够谨慎,才被郎氏识破了她的算计,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把妃位给丢了。”
童青柏道:“这也怪不得你,谁能想到郎氏的脑子会突然变聪明了,如今她成了贵妃,咱家娘娘却只是嫔位,足足差了两级,这可就难办了。”
童青枫怅然道:“是啊,若是同列妃位,等哪日皇后生产出了意外,母子俱亡,仙蕊就可以在太后的支持下,争一争那继后之位,现在位分一降,失了圣心,如何能再与郎氏相争?”
童青柏敛了敛神色,面孔严肃中带着不满。
“想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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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因宸贵妃薨逝哀毁过度,不顾众大臣反对,强行追封宸贵妃为昭献皇后,强撑着身子办完了葬礼,于两个月后驾崩。”
“虽说先帝生前预感到大限将至,早早安排好了四位托孤大臣,却对皇位继承人犹豫不决,直到驾崩也没能决定好太子人选,是太皇太后和太后力排众议,才将先帝所生的九皇子扶上帝位。”
“皇上登基两年后,慈宁宫着了一场大火,太皇太后和他的生母昭德太后双双孕育,是咱们童家这位先帝正宫的母后皇太后,拉扯着他长大成人,原以为他会念及这份养育扶持之恩,册封仙蕊为皇后。”
“不曾想,此子鬼心眼极多,竟以后位为诱饵,挑起郎家和童家的争斗,最后却让贺家捡了便宜,想想就可恨。”
说到这里,童青柏的脸已然狰狞到了极点。
童青枫无奈叹道:“有其父必有其子,皇上的性子与先帝一脉相承,最厌恶前朝后宫内外勾结,更恨别人对他的权力形成掣肘。”
第32章 怎么就成嫖客了?
“先帝在时,为了打破童家女儿对后宫、对后位的垄断,这才想出驱虎吞狼之计,将宸贵妃引入宫中,对她极尽宠爱,可最后的结果让人意想不到,这场斗争没有赢家,包括先帝在内,所有人都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童青柏冷哼一声:“无论如何,皇后之位都必须是我童家的,谁也别想抢走。”
……
处理完一天的政务,敬事房捧了绿头牌进来,请皇帝翻牌子。
君烨放下狼毫朱笔:“不必翻了,朕去承乾宫。”
“嗻!。”
君烨来承乾宫时,还没等见到郎芷的人,就见一座香艳入骨的青楼冒了出来。
紧跟着,q版小郎芷穿着青楼老鸨的衣服,挥着手绢,笑道:“哎呦,大爷,您怎么这么久才过来,我家小翠可想死了。”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楼梯口,朝上门喊:“姑娘们,出来接客了!”
“来了!”
楼上的姑娘齐声应着,声音娇软甜腻,听得人骨头都快酥了。
又一晃,几个q版的女小人儿,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走下来,将君烨团团围住。
她们仿佛很多人没看到男人一样,恨不得将君烨拆吃入腹。
细细一看,这群q版小人,居然和六宫妃嫔长得一模一样。
君烨满头黑线。
这什么跟什么?
他堂堂天子,怎么就成嫖客了?
这女人天天在想什么?
怎么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呢?
正无语之际,只见郎芷一身酒红色海棠春睡的寝衣,眉眼弯弯,风情万千地从里间走了出来。
郎芷娇声道:“听说皇后娘娘从慈宁宫请安回来就动了胎气,这会子皇上不去陪她,怎么有空来臣妾宫里?”
【你不是忌惮郎家权势太盛,来我这里干嘛?】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哦豁,我知道了,你是想把我架在火上烤,让后宫所有女人都来针对我。】
【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利用妃嫔们娘家的势力,在前朝对我父亲和舅舅群起而攻之。】
【好奸诈的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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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我呸!】
听到郎芷心声怨个不停,君烨登时头大如斗。
他这个当皇帝的,真有那么差劲吗?
除了吐槽,还是吐槽。
君烨嘴角扯着笑:“想你就来了!怎么,朕来你宫里,不开心吗?”
郎芷羞涩一笑:“开心,当然开心!”
【姑奶奶都快开心死了!】
【开心得就差问候你家祖宗十八代了!】
君烨见郎芷如此嫌弃他,心里拔凉拔凉的。
一开始印象就这么差,自己怎么赢得她的心?
君烨目光一转,定在紫檀透雕八仙博古架上的帝王绿翡翠送子观音像上:“这东西是太后赐给你的,你怎么不放在屋里摆着?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就不怕被人偷走吗?”
郎芷道:“承乾宫守卫森严,谁敢偷到臣妾头上,不想活了吗?”
【偷走了正好,这晦气玩意,谁爱要谁要去的。】
【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摆在这里吗?】
君烨内心连连点头:“想啊,想啊,快说吧。”
第33章 编排太后
【承乾宫寓意独承皇帝雨露,乃是后宫之中,除了乾清宫之外,阳气最盛之地。】
【将这东西摆在正殿上,可以暂时镇住煞气,等我弄来乌鸡血、黑狗血和阴阳阴月阴日阴时男孩的童子尿,就可以开始反击了。】
【将这三样东西搅拌在一起,涂在送子观音上,就可以将这东西本身的阴煞凶戾增加十倍,引来天雷轰击。】
【到那时,承乾宫首当其冲,雷击倒塌,将我一波带走,太后、皇后、童嫔,以及所有看我不爽的妃嫔,也得跟我一起陪葬!】
说着,q版小郎芷再次冒出,发出黑魔仙小月同款魔性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砰!
君烨震惊不已,一掌重重拍在桌上。
郎芷唬了一大跳,满脸懵逼的样子:“皇上,你这是怎么啦?”
“没事,朕没事。”
君烨揉了揉拍得赤红的手掌,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他从小博览群书,杂学渊博,自然知道黑狗血、乌鸡血和童子尿的妙用。
道门法术,经常用这三样降妖伏魔,破除邪术。
没想到还能用于至凶之物,将本身的煞气提高十倍。
若是真让郎芷这么做的话,整个后宫,岂不成了人间地狱?
君烨心头一紧。
天雷轰击,她是仙人转世历劫,死了正好回九重天,继续当她的团宠小公主。
那他怎么办?
还有大虞的江山怎么办?
君烨做梦都想着长生不老,江山万年。
好不容易逮着郎芷这条大鱼,怎么能让她白白溜走?
此刻,君烨心里少不得要埋怨太后。
要不是太后闲着没事干,非要折腾,郎芷也想不出这么阴损的法子来还击。
童家的女人,终究是招人烦。
也难怪先帝在世时,如此抗拒与太后亲密恩爱,宁愿盛宠宸贵妃,落下宠妾灭妻的骂名。
皇帝这种生物,便是如此德行。
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只会把责任推到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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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身上。
郎芷身份特殊,能够给他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君烨肯定舍不得责怪她,于是这所有的错误,只能由太后和童嫔来担着了。
他呆呆看着这尊送子观音,眼中闪着浓浓的厌恶之色,道:“这尊观音的料子自然是极好的,但存放在太后身边那么多年,怕是沾染了陈腐之气,再过几日就是先帝的祭日了,朕打算请法华寺的高僧入宫诵经,正好把这东西送去开光,等开好了再送来。”
【再厉害的高僧,也净化不了这块不祥之物。】
【罢了,由着你折腾吧。】
【等你折腾够了,就轮到我出手了。】
郎芷乖顺道:“让大师再开光也好,太后在先帝一朝无子无女的,可见此物并不灵验,定是当年开光的和尚佛法不够深,这回定要找个真正的得道高僧。”
“什么无子无女的?”
君烨拧一拧郎芷的鼻子:“你胆子真够大的,连太后都敢编排,这样的话,以后可别再说了,不然惹恼了太后,连朕也护不住你。”
第34章 盛宠
郎芷吐了吐舌头:“知道了!”
君烨见她放肆矫情,却又不失娇憨可爱,胸中燃起一把火,几乎控制不住。
前阵子,郎芷来了大姨妈,君烨没法下嘴吃肉。
现在好不容易送走了烦人的亲戚,他要吃个痛快。
一把将眼前的温香软玉拥入怀中,然后就不可描述了……
承乾宫外,寒风阵阵,飞雪连天。
东暖阁内,却是温暖如春,衣物散落一地,有着说不尽的婉转缠绵。
此后一连半个月,君烨都歇在承乾宫,六宫妃嫔均遭冷落。
承乾宫,还真就和它的名字一样,独承乾坤雨露。
宫里的奴才,最会见风转舵,看人下菜碟。
郎芷本就是高位,君烨如此盛宠,内务府自然抢着巴结。
但凡外头进贡了什么好东西过来,总管太监何逢春第一时间送来承乾宫孝敬。
什么一匹百金的蜀锦、极品大红袍、血燕等,可劲儿让承乾宫送,不知道还以为承乾宫是批发仓库呢。
这么多好东西,郎芷自个儿也消化不完。
一部分赠与自己看着顺眼的妃嫔,一部分赏给伺候她的宫人,让他们体验一下主子的待遇。
君烨来承乾宫的次数越多,六宫妃嫔的怨气也就越大。
尤其是皇后,一张晚娘脸拉得比驴还长。
童嫔说话也是拈酸带醋,夹枪带棒的。
这一日,六宫妃嫔齐聚坤宁宫给皇后请安。
童嫔怨气四溢地开口:“贵妃娘娘好气色,果然呐,有皇上的天恩雨露滋润就不一样,哪像我们几个,都快凋谢了。”
她和郎芷同时入宫为妃,恩宠平分秋色,不相上下。
可随着郎芷晋升贵妃,她的恩宠一日不如一日,内务府那群狗奴才送来的东西,也是一次比一次差,这让她怎么能不怨恨?
郎芷品着上好的金镶玉,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君山银针,笑吟吟道:“岁月虽说是一把杀猪刀,但妹妹你正当年轻,缺少皇上的雨露滋润,顶多变成残花败柳,距离真正的凋谢还早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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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残花败柳’四个字一出,童嫔俏脸比锅底还黑。
皇后也是酸妒得厉害,却不妨碍挑起众人的嫉妒心。
“贵妃说的是,咱们在座的诸位姐妹,都是青春正盛的好时候,岂会那么快凋谢?不过,老话说得好,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若是不能好好把握,生个一儿半女的,等年岁已到,可真就成了无人问津的残花败柳。”
这话想告诉大伙儿,赶紧想办法和俪贵妃争宠,不然老了就惨了。
众妃嫔心思各异,眼中蠢蠢欲动。
宫里的女人花期短暂,一点儿经不得老。
若是不能把握机会,让自己有个孩子,以后的日子真要难过了。
童嫔气得要死。
俪贵妃独占君心,她的恩宠本就稀薄。
要是其他妃嫔再加入进来,一起搞内卷。
卷着,卷着,岂不是要把她的恩宠给卷没了?
郎芷听了皇后这番话,却一点也不着急,依旧悠哉悠哉喝着茶,吃着点心。
第35章 扮猪吃老虎好啊!
君烨对她发出的心声深信不疑。
只要不露馅儿,宫里没人能争得过她。
请安结束,郎芷回到承乾宫,忽然想起一事,让魏紫将大喜子叫进来。
大喜子很快进来。
郎芷吩咐道:“本宫即刻书信一封,等下你带着这封信,出宫去找本宫的父亲,让他按照信中的指示去办。”
大喜子答应着。
郎芷又道:“另外,告诉我父亲,本宫的信是用特殊的墨水写成,干掉之后消失无踪,需要用火烤才会显形,让他看完之后,立刻烧掉,一点痕迹也不要留。”
大喜子见郎芷说得如此郑重,面色一凛,重重点头:“明白!”
随后,郎芷将信写好,由大喜子带出宫去。
宫外,郎永昆和郎芷的两个哥哥郎嘉文和郎嘉武看完信后,沉默了许久,决定按照信中的指示去做。
此事若成,下一任皇帝,便是他郎家的外孙。
与此同时,郎芷在信中显露出来的精明,也让郎永昆觉得,自家闺女是在扮猪吃老虎。
这可把郎永昆给高兴坏了。
他是朝中出了名的老狐狸,怎么可能会生出一个笨肚肠的女儿呢?
扮猪吃老虎好啊!
只有这样,才能爬上宫斗之巅,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大喜子回到后宫,已是黄昏之时。
郎芷坐在榻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一本野史怪谈。
古人闲着没事干,缺乏现代化的娱乐,就喜欢编排一些奇奇怪怪的内容。
好些描写尺度之大,就连她这种前世包养了十几个顶级男模的情场浪女都直呼‘卧槽’。
大喜子躬身道:“娘娘,办好了,郎大人让奴才跟您说,宫外的事情由他全权处理,您只要牢牢抓住皇上的心就可。”
“嗯,很好,你出宫一趟也辛苦了,小厨房刚做了一盅血燕,赏你喝了。”
郎芷翻阅着手中的野史怪谈,眼皮抬也不抬,淡淡道。
“谢娘娘!”
大喜子笑着。
心说,自家主子出手就是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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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燕这种东西,一般都是专供帝后的上等滋补品。
除非是极为得宠,否则一般妃嫔都吃不到的,更别说赏给奴才了。
入夜,月华如牛乳般洒在承乾宫上。
君烨依旧雷打不动来到承乾宫。
天天与这狗男人‘开战’到深夜,郎芷便是铁打身子也遭不住。
君烨却想着,天天做,就能快点怀上孩子。
听到郎芷发出心声抱怨,骂他上辈子是没根的死太监,没法与女人欢爱,这辈子才那么饥渴。
君烨郁闷得不行,便没有再动手动脚的,只是搂着她睡素觉。
太后见君烨每天晚上都来承乾宫,未免想起先帝盛宠宸贵妃,就以皇帝需要雨露均沾,多多为皇家开枝散叶为由,要他去别的妃嫔宫里坐坐。
君烨也知道,宠妃集六宫宠爱在一身的同时,也是集六宫哀怨于一身。
他是土生土长的古人,传统的帝王思维,脑子里不可能有‘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个概念。
恩宠太盛,就等于将郎芷给架在火上烤。
第36章 慎嫔
有人分宠,对于郎芷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如此想着,君烨便化身花蝴蝶,平等播撒雨露于后宫众妃嫔。
同时,为了安抚太后,君烨重新给童嫔赐了个封号。
童嫔原本的封号是‘懿’,与慈禧老妖婆一样。
懿有美好之意,包含了贤、良、淑、德、嘉等诸多字眼,乃是妃嫔封号中的顶配。
除了‘宸’、‘俪’,这几个超越妃嫔本身的特殊封号,‘懿’算是头一等的存在。
此前,在君烨心中,童仙蕊就是一个品德美好的女人。
只可惜,郎芷技高一筹,运用所谓的读心术,拐着弯儿撕了她的白莲皮。
君烨对童仙蕊的印象一落千丈,如何再肯给她‘懿’字?
一番思索,君烨就赐了一个‘慎’字给她,要她谨言慎行,本分做人,以后别再作妖了。
郎芷听说童仙蕊成了慎嫔。
不知怎么地,她就想起了《大如传》里的床头跪阿箬,她最后就是被封了慎嫔。
先是封号为‘懿’,后改成‘慎’。
岂不是明晃晃告诉后宫众人,童仙蕊品行不好,需要反思己过,谨言慎行?
这会子,慎嫔怕是要气坏了吧?
郎芷幸灾乐祸地想着。
储秀宫。
童仙蕊听到君烨给她改封号为‘慎嫔’,气得整个人都快暴走了。
“慎嫔?呵呵,好一个慎嫔!”
童仙蕊目眦欲裂,气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明明该谨言慎行的是郎氏这个贱人,皇上却封本宫为慎嫔,这是在打本宫的脸吗?”
一旁的侍女银毫柔声劝道:“娘娘,您是太后的亲侄女,皇上怎么舍得作贱您的脸面呢?奴婢虽不通文墨,却也知道‘慎’是个极好的封号,有封号总比没封号好吧。”
童仙蕊怒瞪了她一眼:“慎再好,也好不过懿,本宫是懿妃,集诸多美好品德于一身,都怪郎氏这个贱人,要不是她,本宫也不会被皇上厌弃!”
她恨得紧咬贝齿:“等着吧!终有一日,本宫要把她拉下来,要她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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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慈宁宫。
太后静静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菱花镜前逐渐老去的容颜。
妙音打了帘子进来,奉了一盏安神的清茶,道:“太后,时辰不早了,奴婢服侍您早点睡吧。”
太后摇了摇头:“哀家睡不着。”
“太后……”
“妙音,你说这会子,仙蕊那孩子在做什么?”
妙音欲言又止,迟疑着道:“这个点了,慎嫔娘娘应该已经入睡了。”
太后嗤笑:“由懿变成慎,她怎么可能睡得下去?”
她的苍老眉宇布满戾气:“俪贵妃真是好手段,竟能将哀家一手调教出来的孩子打得如此狼狈,哀家真是小看她了。”
说到这里,她转首,目光凌厉看着妙音:“皇帝盛宠俪贵妃,像不像先帝当年盛宠宸贵妃?”
这样的话,妙音如何敢接,只得柔声劝道:“宸贵妃再怎么得宠,最后还不是香消玉殒了?如今入主慈宁宫,问问坐在太后之位的是主子您。”
第37章 计划引蛇出洞
太后听了,面色缓和了不少,呼出一口浊气。
“是啊,一时风光得意不算什么,能够得意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赢家,你去把这番话告诉仙蕊那孩子,忍得住一时,才能盼得到长久。”
“是!”
妙音答应着,说:“慎嫔是童家年轻一辈最出色的孩子,又有太后您调教,聪明伶俐,果断冷静,是不会贸然行事的,就算被俪贵妃反将一军,也影响不了大局。”
她停了停,接着道:“此前太后怀疑,俪贵妃身边可能另有高人出谋划策,要奴婢多多留意承乾宫,早日将此人找出,并动手除去,奴婢观察了那么久,始终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会不会是您多心了。”
“不可能!”
太后果然摇头:“俪贵妃是什么性子,早在她入宫之前,哀家就已经调查得清清楚楚的,她就是一个被父亲、舅舅和兄长骄纵坏的千金大小姐,美则美矣,缺少心机城府,手段虽毒辣,却一点也不高明,就喜欢用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这一点从她直接动手扇仙蕊的巴掌就能看出来,之后皇帝下旨晋封贵妃,又降仙蕊的位分,定是有人暗中出谋划策。”
她抓起紫檀嵌螺钿匣子上的一只点翠金凤簪,狠狠折成两截,恨恨道:“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猎人,哀家就不信,此人能一直隐身下去。”
妙音眉心微蹙:“太后,咱们能不能想个法子,将此人逼出来?”
太后以手支颐,思忖着道:“引蛇出洞,这倒是个法子,不过得好好谋划,细细布局,切不可打草惊蛇。”
妙音点点头:“奴婢明白。”
……
君烨雨露均沾,平等宠幸后宫妃嫔。
皇后是满意了。
太后却不满,认为妃嫔身份、家世有高低。
应该对那些家世显赫、位分较高的妃嫔有所侧重。
这话说得相当违心,就差明着告诉皇帝,多去储秀宫宠幸慎嫔。
君烨对太后一而再再而三的说教很是不满。
逆反心理上来,一轮又一轮翻着其他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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嫔的牌子,却一次也不去慎嫔那里。
这下子,储秀宫就跟冷宫差不多了。
慎嫔欲哭无泪,万般埋怨。
姑母,你这是爱我呢,还是害我呢?
君烨虽停了好几天郎芷的绿头牌,却时不时来郎芷面前刷存在感。
大内库房里珍藏的各种好东西,就跟不要钱似的让承乾宫塞。
郎芷知道皇帝这种生物就是犯贱。
就像歌词里唱得那样:“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她若即若离,再加上心声输出吐槽,让君烨心痒难耐,却得不到,一直在骚动。
郎芷被持续受偏爱,自然能有恃无恐,横行后宫,睥睨一切。
偶尔君烨受不了郎芷的吐槽,就直接封上她的嘴,动手动脚,不可描述。
不得不说,大白天在看书的书房里那啥,还别有一番滋味。
郎芷虽整得自己跟个高傲的孔雀似的,却也懂得把握分寸,不敢吐槽得太过分。
第38章 熏肌香
毕竟皇帝也是有脾气的。
一而再再而三蹬鼻子上演,迟早要破大防。
温水煮青蛙,徐徐滚之,才能将他给吃得死死的。
这是郎芷的经验之谈。
前世她就是用这一手,将八个法外狂徒的霸总坑得连裤衩子都不剩,继承了他们全部的财产。
撩拨到一定程度,就得给狗男人一口肉吃。
之后,再撩拨,再给骨头和肉,如此循环往复,最后彻底沦陷。
这一日,君烨和郎芷耳鬓厮磨时。
君烨忽然捋了捋郎芷垂在耳后的秀发,声音低沉沙哑:“这段时间,朕卖力耕耘,怎么你这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郎芷似乎沉浸在情欲之中,双眼迷离,随口道:“我不会有孩子。”
这话一出,君烨脸色瞬间阴郁。
郎芷仿佛发觉自己失言了,猛地惊醒过来,道:“皇上别误会,臣妾的意思,现在还年轻,不急着要孩子。”
【吓死宝宝了,差点说漏嘴了。】
【想要我给你生孩子,门儿都没有。】
【我天族纯正的九爪金龙血脉,是绝不可能轻易流落在外的。】
【像你这样花心滥情的男人,也不配给你生孩子。】
“咳咳咳!”
君烨气得不断咳嗽着。
朕又没有在外面乱搞,怎么就花心滥情了?
皇帝三宫六院,宠幸后妃,为皇家开枝散叶,这是身为帝王的责任好不好?
【就算我想生,太后、皇后、慎嫔等人也不会给我这个机会。】
【尤其是太后,这老虔婆的手段厉害之极,从我入宫那一刻起,就被算计得死死了。】
【看见正殿前的那尊大鼎没有?里头焚烧的熏肌香,就是太后的杰作。】
闻言,君烨立刻朝正殿看去。
只见正殿中央,摆放着一尊紫铜三足金乌大鼎上焚烧着熏肌香,香气甜润绵滑,令人沉醉。
熏肌香是一种极为古老的香料,来历已经不可考证,却是难得的奇香。
此香奇就奇在,焚烧之后,香气徐徐渗入皮肤,熏人肌骨,肤白如雪,百病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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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烨心头一紧。
难不成,太后在熏肌香里掺了麝香?
【这熏肌香里的青藿,被太后身边的制香高手妙音嬷嬷替换成了绮罗。】
【绮罗本身无毒,可一旦与梳头的桂花油相遇,就会产生类似红花、麝香的功效。】
【我日常梳头用的桂花油,是选用桂花里极为名贵的‘满条红’制作而成,与绮罗相遇,药力翻上十倍不止。】
【天天这么熏下去,便是最能生的母猪都怀不上,何况是人了。】
【也难为这老妖婆如此费尽心机,居然能想出如此绝妙的法子,本公主正好不想怀孕,倒是省了一趟麻烦了。】
【谢谢太后,谢谢她童氏全家!】
砰!
君烨眉心怒火翻腾,明黄色龙纹袖下的拳头紧紧攥着。
好厉害的太后!
忌惮俪贵妃家世显赫,竟有这种方式来绝她子嗣。
哼,这还是慈眉善目的皇太后?
如此工于心计,心肠歹毒,先帝驾崩之时,怎么不连她一起带走?
第39章 甩锅
大虞王朝立国百年,由太宗皇帝一朝开始,后位就被童氏的女人把持着。
一连好几代,都是童家女入住中宫。
先帝在世时,生母昭圣太后,强逼着他册立童氏为皇后。
他就是受不了母亲如此霸道的安排,所以才盛宠宸贵妃,利用她的聪明才智与童氏的女子作斗争。
有鉴于此,君烨继位之后,才挑起郎家与童家的斗争,反手又将后位给了贺家。
万万没想到,太后仍不死心,死盯着后位不放,一而再再三地算计郎芷。
君烨是个天生的帝王,不管是在前朝,还是后宫,都特别喜欢搞平衡。
在他看来,只有各方势力都平衡了,谁也压不过谁,他这个处于权力最核心的皇帝,才能够稳稳立着。
倘若不知道郎芷的身份来历,君烨对于太后这一手,肯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主动帮她遮掩。
可如今,情况完全变了。
君烨一心追求长生仙道,一心想让大虞江山万年,如何能容忍太后加害到郎芷头上?
太后此举,绝的不是郎芷,而是他和大虞的未来。
君烨愠怒难掩,又怕郎芷看出自己能读懂他的心声,只能死死忍着。
“阿芷!”
君烨薄唇颤抖着,眼底深处涌动着情愫。
他紧握着郎芷的手,动容道:“会有孩子的,我们会有孩子的。”
郎芷冷淡道:“看天意吧。”
君烨昂然道:“朕不信天意,只信人定胜天,事在人为。”
他咬了咬牙:“去年朕下旨选秀,本意是打算立你为后的,太后却以死相逼,非要朕立慎嫔为后,于是就这样僵住了,她是朕的嫡母,孝道在上,朕也不能不顾她的死活,最后只能各退一步,两家女儿都不选,转而册封贺家女为皇后。”
君烨说这话,是想甩锅给太后。
虱子多了不怕痒。
反正郎芷已经看破了熏肌香的算计毒害,心里恨上了太后,再多添上一笔,也不碍事。
总之,不能让郎芷觉得,错失后位是因为他。
郎芷听了这话,心底冷笑连连。
什么都是太后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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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丫,上辈子是开厨具店的吧,怎么喜欢给人扣黑锅?
郎芷露出惊愕的神色,紧跟着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太后,她为了让自家人成为太后,居然对皇上以死相逼。”
【好你个老巫婆!】
【一而再再而三地坑到我头上。】
【哼,太后又如何?收拾不了你,我还收拾不了慎嫔吗?】
【等着吧,看我怎么锤死童仙蕊那个死八婆!】
君烨听了这通心声,不由松了一口气。
郎芷信了就好。
呃……
虽然这么做,慎嫔少不得要被郎芷蹂躏。
不过这也没办法,为了大虞的未来,只能对不住她了。
谁让做错的人是太后呢。
姑姑欠的债,让侄女来偿还,也算天经地义。
果然,要论不要脸,要论阴险,谁也比不过皇帝。
郎芷双眸雪亮,道:“童家的女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先帝一朝,后宫缭乱,争斗不休,没想到到了皇上这一代,还是不消停。”
第40章 说得比唱的好听
说起这个,君烨就来气:“岂止是不消停,几乎是刀刀见血,先帝在世时,她就没少与昭圣太皇太后一起,运用这种残酷血腥的手段打压有可能冒头的妃嫔,就连…………”
他顿了一下,恨恨说:“就连朕的亲娘,当年也是受尽了委屈与磋磨,要不是她和宸贵妃斗得两败俱伤,又没有孩子,这九五之位怎么会便宜朕这个庶出的九皇子?”
郎芷意有所指道:“皇上的生母昭德太后,在皇上登基不久后就去世,是身子不好吗?”
君烨眼中闪着寒光:“朕冲龄即位,生母不过才二十七岁,正当年轻,谁曾想,太皇太后因先帝离世悲痛欲绝,强打着精神安排朕登基之后便缠绵病榻,两宫太后作为儿媳,不得不去慈宁宫伺候婆母,结果突发大火,朕的祖母和生母都被烧死在里头了。”
郎芷深知原著的剧情,当然知道昭德太后的死是一桩惊天阴谋,却不忙着解开真相。
君烨冷笑道:“朕感念嫡母的扶持之恩,以天下孝养之,自认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她若是再不消停,非要让童氏再出一位皇后,那就别怪朕不念旧情了。”
太后真以为支持君烨当皇帝,对他恩重如山,就可以予取予求。
浑不知,君烨继位年龄虽小,人却聪明,记忆力惊人。
先帝一朝,童家女人如何在后宫兴风作浪,如何迫害妃嫔,如何让他的亲娘受委屈的?
他幼小的心灵,都一笔一笔记得很清楚。
如今还肯孝顺太后,没有因为先帝一朝的事打击报复,真的做得够可以了。
只可惜,太后并不是这么认为的。
郎芷明白各种的恩怨龃龉,柔声说:“人人都有私心,童家的女子只在后位,绝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小说中的童家,有点类似《大长今》的崔家。
崔家垄断了最高尚宫的职位,不许任何人染指。
童家亦如此,将皇后和太后之位视为家族的专属物,用尽一切手段,都要让童氏女子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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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成为皇后。
从太宗一朝开始,连续四代皇帝的皇后,都是童家女。
而到了第五代,童仙蕊用尽心机,最后也如愿以偿成为皇后,却也将童氏一族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君烨眸光幽暗,不容置疑道:“朕明白,但朕绝不可能妥协,先帝一朝的教训历历在目,后宫是朕的后宫,不是她童家的后宫。”
随即,他目光坚定地看着郎芷:“阿芷,此前立后的事让你受了委屈,从现在开始,朕绝不会再委屈你半分,即便这人是太后也不行。”
换做是皇后等人,见君烨这般真情爱重,怕是要感动哭了。
郎芷心里却明白,嘴上深情款款,心里全是利益和算计。
呵,真是说得比唱的好听!
【狗男人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恋爱脑呢?】
【他该不会也和先帝盛宠宸贵妃那样,想把我竖起来当靶子吧?】
【我就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第41章 麝香
君烨还以为郎芷会很感动,听了她的心里话,瞬间滞住了。
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怎么能这么想他呢?
呃……
好吧,虽然这都是事实,但至少也得装装样子吧。
君烨内心很崩溃。
同时也意识到,郎芷对他的防备心极重。
想要撬开她的心, 根本没那么容易。
但老话说得好,烈女怕缠郎。
只要他继续坚持,进行各种真情轰炸,就不信感化不了她的心。
君烨是个有很强征服欲的男人。
郎芷越是抗拒,他越是来劲。
这就好比一个高明的猎人,越是不温驯的猎物,才越有逐猎的乐趣。
郎芷,就是他的挑战!
郎芷靠在君烨的胸膛上,久久无言,眼中的狡黠如点点星子。
作为穿书人,她当然知道熏肌香里被太后动了手脚。
之所以不出手解决掉,就是想让皇帝来帮她解决。
至于拖那么长时间,会不会被熏肌香腌制入味,丧失生育能力,再也生不了孩子,郎芷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她穿过来的这本书虽然是《枕上欢:暴君夜夜宠》,看着很像甜宠文,实际是一本科普文。
写这本书的作者是一个精通文史和中医的理工科学霸。
她看了很多古言的小说和电视剧,对于很多离谱、震碎三观的情况看不惯,这才写了这篇小说。
作者在书中科普了很多被人曲解的知识。
头一个就是麝香。
受热门宫斗剧的影响,很多人都觉得,麝香是一种有毒的物质,对于女生危害极大。
只要接触到麝香,轻则流产,丧失生育能力,重则短命。
实际上,麝香不仅没有毒,还是一味难得的好药。
为什么华妃气血那么好,每天生龙活虎的,还能暴打告发她的曹贵人,好几个人都拦不住她?
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将门之女,还因为欢宜香里含有大量麝香。
在中医典籍所载的麝香,具有调节睡眠、增强耐缺氧,保护脑损伤,改善学习记忆力、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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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保护心肌细胞,增强人体免疫力,开窍醒神、活血通经、抗溃疡、抗肿瘤等诸多药理作用。
所以,除了生不了孩子,麝香全是优点。
另外,麝香让女人怀不了孩子,勉强怀上了也很容易流产,并非是麝香毒性渗透进体内。
恰恰是因为麝香本身的药效太好了,能够改善气血,让身体变得强健。
怀孕在生理上是男人和女人的结合,但这种结合是基于双方精细胞和卵细胞势均力敌状态下完成的。
若是男方的精细胞太强,就无法与女方的卵细胞融合。
反之,也是一样。
麝香的存在,能让女人的气血变得旺盛,卵细胞也因此变得异常活跃。
在这种情况下,受孕就会变得很困难。
这就解释了很多女性明明很健康,却始终怀不上。
反倒是那些看着柔柔弱弱的女性,怀了一胎又一胎。
麝香导致孕妇流产,原因也在于气血太盛,免疫力太强。
在世人眼中,女子怀孕是传宗接代的喜事。
第42章 取走香料
但在生理上,怀孕属于寄生,胚胎会把母体中的养分,源源不断吸入自己体内。
麝香让女性气血旺盛,就会自动开启保护机制,将可能威胁到母体健康的危险分子清除出去。
古代的女人怀孕就等于是从鬼门关里走一遭。
肚子里的孩子,可不就是麝香认为的危险分子吗?
很多影视剧和小说创作者,不懂得中医,一通乱写,就把麝香给妖魔化了。
真正的麝香,除了影响生育,其他的全是好处。
若说缺点,那就是贵。
死贵,死贵的。
现代一克天然的麝香,最少要几千块。
好一点的则要上万。
普通人根本消费不起。
太后让人暗中将熏肌香里的青藿换成绮罗,产生类似于麝香的效果。
如此操作,非但不会有什么影响,还会让郎芷的身体变得更健康,气血十足,揍她侄女慎嫔更有劲儿。
在这种情况下,郎芷才不会傻乎乎换掉,平白让太后猜疑忌惮她呢。
此刻利用心声曝出来,一来可以让君烨狠狠记太后一笔,二来也能借君烨之手,解决掉这个祸害。
就算哪日太后发现的,命人暗中调查,也只会查到君烨头上,与她可没什么关系。
郎芷就是这样,能让别人替她干脏活、累活,就不会脏了自己的手。
次日,大喜子来报:“娘娘,皇上让王福从御药房取走了一小盒子娘娘专用的熏肌香。”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郎芷微微一笑:“是吗?那可太好了。”
姚黄很早就从郎芷口中知道了熏肌香的玄机,笑道:“娘娘怎么就确定,皇上一定会去拿熏肌香?”
郎芷手里把玩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雕的双龙夺珠壁,慢悠悠道:“皇帝这种生物,就是疑心深重,很多事情非要自己弄清楚才会信。但本宫可不怕他差,这事儿就是太后做的,证据确凿,明明白白,皇上查得越清楚,对童氏的女人就越忌惮,就越心疼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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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黄道:“借皇上之手,拔去熏肌香这个祸胎,娘娘果然高明。”
郎芷摸着羊脂玉壁上的龙珠,浅浅而笑:“本宫还是那句话,聪明的女人对付男人,愚蠢的女人才会想着对付女人,本宫什么也不用做,只要牢牢把控着皇上的心,就可以借皇上的手,借皇上的权力,清除一切阻碍。”
姚黄深深拜服,陪笑着:“后宫里的一切争斗,全部围绕着皇上来展开,从皇上身上下手,才是上乘之策。”
郎芷放下玉璧,道:“好了,别拍本宫马屁了,去把账本拿来,本宫要整理好这个月的账目开支,可不能给太后那老妖婆借题发挥的机会。”
“是。”
姚黄忙把后宫的账册拿了过来。
那边,君烨行动极快,立马叫来太医院院判古羊化验熏肌香的成分。
一切正如郎芷说得那样,香中的青藿变成了绮罗。
君烨怒目圆瞪:“好啊,她可真是朕的好母亲,居然用如此阴险的手段加害朕的贵妃。”
第43章 李代桃僵
古羊胡子花白,跪在地上,道:“皇上息怒,这绮罗与桂花油相遇,虽说能让人怀不上孩子,却不会损伤贵妃娘娘玉体。相反,女子适当用一些麝香,有助于睡眠,改善身体状况。”
君烨闻言,面色和缓了几分:“这么说来,只要撤了这熏肌香,贵妃就能恢复正常生育能力?”
古羊颔首道:“是,此香无毒,只要贵妃娘娘不用,要不了两三个月,气血运行恢复正常,受孕能力也就回来了。”
君烨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朕就怕贵妃丧失生育能力。”
他随口又问:“古羊,你觉得这事儿朕该怎么处理呢?”
古羊不意皇帝会问他,不敢贸然回答,斟酌了一下语言,才道:“皇上对贵妃娘娘情深义重,不如将此事详细告知,只要她不用这熏肌香,也就不用担心别人在香料里动手脚谋害娘娘了。”
君烨捻动着一串十八颗南红玛瑙珠串,静默不语。
一旁的总管太监王福,眼观鼻鼻观心。
虽说他也搞不懂,一贯喜欢搞平衡的皇帝,为何会突然变了一个人痴迷上俪贵妃?
但他看得明白,皇帝分明是对俪贵妃上了心。
此刻沉默犹豫,应该是害怕俪贵妃知晓真相之后,大吵大闹,甚至直接跑去慈宁宫与太后开撕。
一个是爱妃,一个是嫡母。
若真干起来,他偏帮哪一个都不行。
王福脑补得很好,可他的脑电波,显然与君烨不在一个频段上。
君烨也想着撤了熏肌香。
但他转念一想,郎芷正因为不想有孩子,所以明知太后在香料里动手脚,却选择默不作声,任其施为。
如果直接将熏肌香撤掉,郎芷不仅会另外想法子避孕,还有可能对他的读心术起怀疑。
这样一来,他的如意算盘,岂不是要尽数落空?
另外,太后那里也是一个麻烦。
她如此忌惮郎芷的家世,肯定紧盯着承乾宫,一旦察觉到熏肌香有异,必定会想法更加狠绝的法子来绝了郎芷的生育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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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福没能揣测到君烨的心思,却看得出君烨的纠结,便道:“古太医,有没有什么与绮罗气味相近,却无毒无害的药材?”
君烨双眼一亮。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一茬。
用气味相似的药,混入熏肌香中。
郎芷继续用着熏肌香,就不会想别的法子来避孕。
他就可以让郎芷神不知鬼不觉地怀上孩子,等到她发现自己怀上了,想反悔都没门儿了。
太后觉得郎芷中了算计,没机会母凭子贵,便不会再用更阴毒的法子来暗算她。
如此,也就两全其美了。
古羊忙道:“有,不止一种。”
君烨追问:“会不会被人察觉出来?”
古羊信心满满道:“微臣从医五十多年,宫里没人比微臣更熟悉药物了,这点子把握微臣还是有的。”
君烨满意地点了点头:“速速把药材配来,力求完美,办好此事,等贵妃哪天传出喜讯,朕重重赏你。”
第44章 童家失火
“是!”
古羊也是个会来事儿的人精,忙道:“后宫争斗暗算,防不胜防,不如让微臣在香料里多加几味助孕的药,好让贵妃娘娘更快有孕。”
君烨正想点头,想起太后身边的妙音是制香高手,便摇头道:“不可,多做多错,只需替换掉绮罗就行,若是因此让精通制香、炼香的高手察觉多了几味药,反而打草惊蛇了。”
古羊汗涔涔道:“皇上教训的是,是微臣冒失了。”
翌日,乾清宫传出消息,皇帝大发雷霆。
后宫一片惊动,忙派人出去打探出了什么事。
谁知,反馈过来的消息,却让人哭笑不得。
原来是法华寺的大师进宫诵经祈福,伺候的小太监失手将准备开光的翡翠观音像给砸了。
这尊观音,就是当日太后赐予俪贵妃郎芷,用这大块极品玻璃种帝王绿雕成的送子观音。
君烨大怒,将小太监贬去辛者库刷马桶,又让人从库房里寻了一块上好的蓝水翡翠,雕了一尊麒麟送子给郎芷。
对此,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郎芷,私下抱怨:“皇上的蓝水翡翠再好,也好不过太后的玻璃种帝王绿,真是可惜了。”
事实上,这尊送子观音没有被毁坏,而是用特殊的匣子贴着经咒密封起来,外层糊上黑泥,弄成了一块大板砖。
随后,君烨就让人将这块大板砖,放在了童家的正厅的房梁上。
因着太后算计郎芷,险些坏了君烨的全盘谋划。
君烨对童家厌恶到了极点。
玻璃种帝王绿雕成的翡翠观音,这么好的东西,自然要送到童家去,保佑这一家子人丁兴旺,权贵无边。
谁知,这东西放上去没几天,童家就着了一场大火。
更诡异的是,这场火放着别的地方不少,愣是把童家的祠堂给烧了。
京城流言纷纷,甚嚣尘上。
几乎人人都在说,童家失德,才遭此回禄之灾、祝融之厄。
而后宫向来是八卦舆论的阵地。
妃嫔们闲日无事,最爱窜闲话,说这些神神叨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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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事。
你一言我一语,细细碎碎地说着,并趁机添油加醋,夸大事实,唯恐天下不乱。
等流言传到慈宁宫时,版本已经变成了童家乱伦败德,兄妹瞎搞,寡嫂与小叔子私通……
太后听得天旋地转,一大口老血喷出,然后华丽丽晕死过去。
“太后,太后,来人,快传太医啊!”
慈宁宫一阵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始作俑者的郎芷,却津津有味吃着一盏滋补的蜂蜜血燕牛乳羹。
没错,童家失火,就是她让郎家人干的。
操作手法也很简单,就是小学课本上凸透镜聚光发热的原理。
大冷的冬天,冰块获取最容易。
只要细细磨好,摆在最合适的位置,对准好角度,就能让火烧起来。
古代的建筑不同于现代,都是木质结构。
火一旦烧起来,想要熄灭就难了。
此法更绝的是,着火之后,童家人会第一时间泼水救火,弄得满地都是水渍。
第45章 气晕
磨成凸透镜的冰块,在房子烧起来后,受大火热力的烘烤,就会迅速融化成水。
救火的水与冰块融化的水混在一起,难以分辨,证据就此湮灭。
如此一来,即便童家人再聪明,也绝对想不到失火的真相。
这场大火,来得莫名其妙,又是祠堂遭殃,可不惹人猜疑了吗?
翌日,众妃嫔齐聚坤宁宫请安。
童家失火这么劲爆的热点,自然要好好议论一番。
皇后更加不会错过这个讥讽慎嫔的好机会。
果不其然,郎芷刚进入坤宁宫,皇后还没出现,就有妃嫔们迫不及待嘀咕此事。
慧嫔掩唇笑着:“这人在做天在看,坏事做多了,自然是要遭报应的。”
与她同住一宫的成贵人兴奋道:“可不是,世人容易被愚昧,老天爷可是有眼睛的,今日失火,来日没准儿就遭雷劈了呢,咱们可得离童家人远点儿。”
慧嫔讥笑着:“虽说皇上为了宽慰太后,下旨让人杜绝流言,但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哪里兜得住啊?如今,谁不把这件事当成笑话看呢?”
怡嫔也十分八卦地加入进来:“前阵子,皇上下旨给童仙蕊改封号,由懿改成了慎,意在要她谨言慎行,有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若是童氏一族修德修福,皇上怎么会选‘慎’这个封号?”
容嫔环顾四周,见慎嫔的位置空了,诧异道:“这个点儿,慎嫔怎么没来?不会是生病了吧?”
慧嫔笑道:“哪里是生病了,分明是没脸出来见人。想想也是,我要是她,也会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让人取笑。”
说着,扬着绢子,嗤嗤不已。
成贵人咯咯笑着:“你说,外头传的童家守寡的老嫂子与小叔子私通,是不是真的?”
怡嫔摇头晃脑道:“不知道,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慧嫔笑得花枝乱颤:“说起来,皇上已经许久没翻慎嫔的牌子了,你说她会不会耐不住寂寞,找个侍卫那啥。”
容嫔吐了吐舌头:“别瞎扯,后宫这种地方,严禁外男入内,怎么会有侍卫?”
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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嫔道:“侍卫进不来,还有太医呢,再不济找个太监,太监没那东西,到底是心灵手巧的。”
郎芷听得咋舌。
乖乖!
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是谁说古人很保守的?
容嫔越听眉头皱得越深,忙念了一句佛,叹道:“快别说了,越扯越离谱,给自己留点口德吧。”
慎嫔因流言之故,昨晚失眠了,今天才来晚了。
哪知,一进来就听到慧嫔等人说她与侍卫、太医、甚至太监乱搞,气得脸颊发红,浑身乱颤。
“你、你们——”
慎嫔双眸充血,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就在郎芷以为慎嫔要与慧嫔等人撕起来时,只见慎嫔两眼一翻,竟当场晕死过去。
“娘娘!”
“不好了,娘娘晕倒了,快宣太医啊!”
慎嫔的侍女银毫大声叫着。
“哟!这是怎么啦?”
皇后正躲在里头看热闹,看到慎嫔晕倒,才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第46章 慎妃
而后,皇后一脸贤惠地说道:“真是可怜见的,来人,快把慎嫔送回储秀宫。”
坤宁宫的宫人闻言,才手忙脚乱地将慎嫔扶起来,送回储秀宫去。
慧嫔不屑哼了哼:“才几句话就承受不住,这身子是纸糊的吗?”
郎芷毫不顾忌地戳穿:“不管是不是纸糊的,总之这一晕,皇上的恩宠就到了,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是太后的亲侄女。”
慧嫔一听,这才反应过来,气得脸都青了:“好啊!原来她是故意装晕坑本宫呢。”
这慧嫔纳兰氏,也是大虞朝数一数二的书香翰墨世家出来的女子,出身也算高贵。
她原本与慎嫔没什么仇怨,只因依附皇后,再加上慎嫔前阵子被郎芷暴打失宠。
慎嫔急着固宠,竟用计截走了慧嫔为数不多的宠眷。
慧嫔洗得香香的,等着君烨的宠幸。
结果身子洗好了,君烨却去了慎嫔宫里,让她怎么不恨呢?
郎芷一语点醒,慧嫔立刻明白过来,这又是慎嫔的套路。
这次请安,因慎嫔晕厥,虎头蛇尾结束了。
事后一打听,果不其然,君烨去了承乾宫看望她。
慎嫔如何卖惨装可怜,郎芷没有在储秀宫安装监控,自然看不到。
但有太后这座大靠山,就算君烨不怜惜慎嫔,也得照顾太后的颜面。
同样是童家女。
慧嫔如此诋毁羞辱慎嫔,伤的也是太后的脸面。
君烨从储秀宫出来后,就发了一道圣旨,晋封慎嫔为慎妃,将慧嫔为贵人,罚她闭门抄经半年,给太后祈福。
郎芷早有预料,对此并不奇怪。
微微让她感到诧异的是,慧贵人的脾气并不好,被慎妃坑成这样,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竟老老实实接受了处罚?
这不像是慧贵人的性子?
就在这时,郎芷忽然想起,书中皇后贺芳仪怀孕不久,慧贵人就曝出了身孕。
皇后生恐慧贵人抢在她前头生下庶长子,就出手先让慧贵人流产。
谁曾想,慧贵人虽冲动无脑,与她一起入宫的奶娘福嬷嬷,却是个精明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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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练老成之人。
在福嬷嬷的保驾护航下,慧贵人躲过了皇后多次算计。
之后,皇后生了一个公主,慧贵人却生下了庶出的皇长子。
因皇后孕中多次加害,慧贵人与皇后彻底翻脸,两人势成水火。
这种仇恨,在皇后死后,非但没有停息,反而延续到下一辈。
慧贵人所生的长子与皇后生的嫡子,围绕着皇位,进行了数十年的争斗,彼此互不相让,最后两败俱伤,反倒是让书里女主所生的六皇子捡了便宜。
莫非,慧贵人发现自己怀孕了,所以才顺水推舟,默默接受了处罚。
利用这段时间,把肚子这一胎坐稳了,然后再曝出来,一鸣惊人,气死慎妃。
想到这里,郎芷呵呵一笑。
看样子,又有好戏看了。
童仙蕊晋封妃位后,君烨又频频去她宫里看望。
如此,她也算是因祸得福,重回巅峰。
郎芷却看得明白,君烨晋封慎妃,不仅仅是因为看在太后的颜面,更因为那尊送子观音。
第47章 三大部落
童家突发大火,失火的原因却怎么查也查不出来。
君烨难免会觉得,是这尊送子观音晦气太重,才引发了大火。
他本来只是想试验一下,此物是否如郎芷所说那般邪乎?
万万没想到,这尊送子观音的魔咒如此恐怖。
才到了童家几天啊,就搞出这么大的灾难。
这晦气程度,真真是恐怖如斯啊!
君烨刚出手平息后宫的流言,宽慰太后之心。
前朝却又起了幺蛾子。
还是冲着郎家和谢家来的幺蛾子。
大虞太祖皇帝建国,虽说是定鼎中原,北边却有三个游牧民族建立的强大部落,对于中原王朝虎视眈眈。
这三个部落,便是犬戎、胡羌和鞑靼。
其中,犬戎与胡羌是几百年前一个家族分出来的两兄弟建立而成。
虽是两个部落,却亲如一家,因此经常狼狈为奸,合谋侵略。
因三大部落都是游牧,牧羊放马,逐水草而居。
若是风调雨顺,水草丰美还好。
一旦遇到灾年,牛羊牲畜大量死亡,缺乏物质保障,便会率兵南下,侵扰大虞边境,到处烧杀抢掠。
三大部落铁蹄所到之处,家破人亡,血流成河,哀鸿遍野,苦不堪言。
大虞建立之初,政局不稳,百废待兴,国库空虚,无力再发动大规模的战争来扫荡。
但这三大部落频繁南下扰民,又不得不处理,否则边境不稳,民怨沸腾,王朝亦容易被颠覆。
思虑再三,太祖皇帝决定速战速战,一次性将三大部落打怕。
能够推翻前朝暴政,建立全新的王朝,太祖皇帝自是英明神武之人。
一番悉心安排,再加上天公作美,来了一场百年未有的大洪水,打得三大部落损兵折将,溃不成军。
三大部落的首领畏惧太祖皇帝之威,便主动与大虞议和,开放商品市场,以牛羊交易粮食、丝绸、茶叶等物,亲如兄弟,签署互不侵犯条约。
就这样,太祖皇帝一战定乾坤,为大虞换来了百年的和平与安宁。
一晃时间过去上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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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连续好几位明君的励精图治,大虞的国力不断上升,对于周边小国家和部落的影响力也是与日俱增。
如此,三大部落就更加不敢轻举妄动,老老实实装孙子。
可到了今年,气候异常。
夏天热得要死,冬天却冷得吓人。
最近一个月,冷空气一波接一波下来。
暴雪成灾,冰冻三尺,动乱便又开始了。
郎芷消息灵通,加之是穿书之人,熟悉原著剧情,自然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她胸有成竹,不动声色。
见天气愈发冷了,就让小厨房弄了梅花锅子来吃。
这梅花锅子,乃是用御花园现摘的粉梅入馔。
锅底所用的汤,也是采用开水白菜相似做法制成的上乘清汤,
肉也是鲜切的牛羊肉和鹿肉。
君烨一进来,就闻到了清冽的梅香和肉香,笑道:“朕的爱妃好会吃,以梅花入馔,当真雅极。”
郎芷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忙让大喜子再拿一副碗筷来。
第48章 梅花锅子
大喜子拿来碗筷后,郎芷一挥手就让他带着宫人下去,这里不用他们伺候。
两人相对而坐。
君烨用筷子涮了一大片牛肉,沾了韭花酱,送入口中,不住赞道:“好香,好香,都说承乾宫的小厨房是宫里最好的,这话果然不差。”
皇帝的膳食虽说是御膳房供应的,但由于规矩繁多,又得照着祖宗规矩,准备几十道来摆排场。
这一道一道准备下来,又得让尝膳的太监经过一轮试吃。
等真正送到皇帝嘴里,很多菜都凉了,也吃不出什么好味道来了。
清末代皇帝溥仪,就在自传中吐槽这件事,御膳房伺候皇帝用膳,规矩繁多,每次都给他吃冷菜,所以他才那么喜欢去太妃宫里吃小厨房做的。
郎芷双颊被梅香热气一熏,红得仿佛擦了玫瑰胭脂,更显得她明眸皓齿,顾盼生姿。
君烨动容道:“阿芷,大雪天吃梅花锅子,两人一桌,安安静静没人打扰,朕真希望年年岁岁都如此。”
郎芷笑意嫣然,点了点头:“臣妾也希望能和皇上长长久久的。”
【长长久久个毛线!】
【这乌烟瘴气的后宫,本公主一天也不想待。】
【如果这不是历劫,我早就甩脸子走人了,怎么可能跟你在这里腻腻歪歪的?】
也许是被吐槽麻木了。
君烨听了郎芷的心声,温和地笑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莫名喜欢上郎芷这样不情不愿的样子。
看到她明明心里嫌弃得要死,却依旧要扯着笑容,装出很喜欢他的样子。
特别是心声幻化出来的q版小郎芷,与她表现出来截然相反,动不动就炸毛,掏出四十米大刀要砍人的模样,真是可爱到爆。
外表与内心形成的强烈反差,让郎芷这个人,看着特别鲜活,有血有肉,与众不同。
人人都说当皇帝是天下第一得意事。
君烨幼年登基,当皇帝都快十年了,前朝后宫各种乱子,一个接一个,弄得他身心俱疲,焦头烂额。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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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过了。
甚至都麻木了,忘了开心是什么感觉。
殊不知,这也是郎芷的套路。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正所谓高处不胜寒。
越是有权有势的男人,内心越是孤独,皇帝更是如此。
皇帝九五至尊,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没有人能在权力地位上与他对等。
纵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在皇帝面前,亦如臣子、奴才那般。
前朝的臣子,后宫的妻妾、儿女,在他面前都是战战兢兢的,一张张笑脸之下,藏着什么鬼蜮算计,怕是只有当事人心里清楚。
皇帝反感前朝结党营私,更害怕妃嫔和皇子图谋皇位,行谋逆之举。
在这种生活环境下,皇帝没有朋友,也找不到可以倾诉心声之人。
皇帝之所以叫‘孤家寡人’,道理就在这儿。
可皇帝也是人,也会有自己的情感诉求。
内心越是孤独,皇帝就越渴望亲情、友情、爱情上的温暖。
第49章 等着吃大亏吧
郎芷的心声吐槽,娇纵任性,直率敢言,无所畏惧,就显得十分弥足珍贵了。
说来也是可悲。
后宫妃嫔,温柔体贴,将皇帝奉若神明般,极尽卑微地捧着。
君烨却不屑一顾,只当她们是玩物。
反倒是郎芷这种,表里不一,口是心非,毒舌轻狂,不把皇帝当回事的,却成了心尖宠。
啧啧,这就是高高在上,却又犯贱的男人,
君烨吃了一会儿肉,忽然放下筷子,问道:“阿芷,你宫里珍藏的美酒呢?让人拿一壶来,好肉必须配好酒,朕最近愁得很,今晚要多痛饮几杯。”
郎芷闻言,叫来大喜子,让他拿两坛子‘白雪香’来。
君烨看着郎芷:“你怎么不问朕为何烦心?”
郎芷淡淡道:“为什么要问?皇上不说,此事肯定十分为难,皇后有孕,臣妾协理六宫,将后宫之事打理的井井有条,皇上不大可能为后宫之事烦心,那么此事定与前朝有关,后宫祖制,妃嫔不得干政,臣妾可不想落人口舌,徒惹一身腥臊。”
君烨哑然失笑:“是,是朕疏忽了,后宫的确不能干政,那朕就不提了。”
【不提就不提!】
【就算你不说,姑奶奶也知道你是为了鞑靼之事烦心。】
【朝中那群蠢货,连消息都没打探清楚,就贸然逼皇帝做决定,等着吃大亏吧。】
君烨面色一滞。
不愧是天帝女儿,没了法力,走不出宫门,照样可以推演天机,通晓世间事。
他发愁,正是为了鞑靼之事。
犬戎和胡羌组成‘戎羌’大军,左右合围鞑靼。
鞑靼虽说是三大部落势力最强的,却没有形成绝对的碾压,根本敌不过两大部落的联手。
因此,刚一开战,鞑靼首领就火速派人来大虞求援,希望天朝皇帝能够出兵帮他。
君烨觉得这是拉拢鞑靼,消灭犬戎和胡羌的绝好机会,就想着出兵增援。
谁知,这个想法一提出来,就遭到了郎永昆、谢鳌一派大臣的强烈反对。
郎永昆认为,鞑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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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子野心,所谓的两大部落联手围攻,没准儿是他们和演的一场戏。
倘若天朝贸然出兵,派出精锐之师增援,很有可能被三大部落包饺子。
皇后、慎妃与郎芷势成水火。
后宫影响前朝。
贺玄威父子和童青柏兄弟,也与郎永昆、谢鳌敌对。
只要是两人赞成的,他们就要反对。
反之,也是一样。
郎永昆分析刚说完,贺玄威立马跳出来,厉声驳斥。
贺玄威对君烨说,郎永昆狼子野心,之所以反对皇帝出兵,主要是不想让皇帝收回权力。
先帝临终任命的四位顾命大臣,必须完全交权,皇帝才能顺利亲政。
郎永昆和谢鳌两人,死死抓着权力不放,还用慈禧弹压光绪亲政的类似话术,怼得君烨无言以对。
君烨碍于先帝遗诏,又受顾命大臣权力掣肘,没法硬来。
倘若皇帝能出兵支援鞑靼,趁机剿灭犬戎和胡羌,就能证明自己的能力,在朝中树起巨大的威望。
第50章 做对了答案,算错了过程
如此一来,郎永昆就不能以皇帝太年轻,性子冲动,做事不够沉稳为由,把持权力不放,只能放权让君烨亲政。
君烨作为一个皇帝,自然想大权在握,说一不二。
怎奈,郎永昆是文官之首,谢鳌是兵马大元帅。
两人在朝中掀起一轮又一轮的反对浪潮,逼得君烨无可奈何。
君烨苦等十年,就盼着顺利亲政,君临天下,与太祖、太宗那样,做出一番彪炳史册的文治武功来。
没想到真正实施起来,居然会这么难。
君烨压抑着内心的苦闷,问:“阿芷,你父亲和舅舅在前朝反对朕下旨对犬戎、胡羌有病,这事儿你怎么办?”
郎芷敛容正色:“臣妾刚刚不是说了吗?后宫不得干政,皇上怎么那么快就忘了?”
“咳咳……”
君烨含糊道:“这事儿与你父亲、舅舅相关,既是国事,也算家事,你是朕的爱妃,问一问家事也是可以的。”
郎芷沉默不语,低头吃着涮羊肉。
【我能说什么呢?】
【一切都是天意注定,若出兵增援鞑靼,就等着全军覆没吧。】
君烨闻言,面色瞬间一凛,双眸都锐利起来了。
全军覆没?
难道真就和郎永昆说的一样,这是三大部落一起做戏,挖坑给他跳?
【我这一世的便宜父亲比狐狸还狡猾,隐隐嗅到了不寻常。】
【不过,这一次他是猜错了,犬戎胡羌合围鞑靼是真的,鞑靼紧急求援也是真的,但对大虞来说,的确是巨坑。】
【怎么说呢,父亲属于做对了答案,算错了过程。】
君烨听得更迷惑了。
什么叫做对了答案,算错了过程?
既然三大部落发生战争是真的,这就是大虞拉拢鞑靼,消灭胡羌和犬戎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为何会是个坑呢?
【狗男人急着树立自己的威望,实现亲政,却忽略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地理气候。】
【三大部落的位置在北边,冷空气也是从北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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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而下的。】
【大虞境内冰天雪地,寒意逼人,三大部落只会更冷、更寒。】
【天机显示,犬戎和胡羌暴雪成灾,帐篷垮塌,牛羊死伤无数。】
【鞑靼部落位置比较靠南,又正好夹在河谷之中,高大的山地有效阻挡了寒气,有所损失,却并不严重。】
【犬戎和胡羌遭受如此巨大的损失,为了生存下去,所以才要出兵劫掠。】
【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出兵攻打鞑靼,要么铁蹄南下。】
【百年之前,太祖皇帝一战封神,大败三大部落,给他们留下了很大的阴影,随着大虞国力不断提高,他们怎么敢招惹正处于巅峰状态的猛虎?】
【柿子要挑软的捏,当然是攻打鞑靼更容易获得想要的。】
【这鞑靼首领也是个老滑头,心里明白,若是让大虞君臣知道犬戎和胡羌出兵的真正原因,碍于士兵不耐严寒,肯定不会发兵支援。】
【鞑靼刻意隐瞒灾情,就等着皇帝你这个大冤种入坑呢。】
第51章 上套了
【与此同时,犬戎和胡羌也怕天朝知道他们部落闹灾,人心涣散,趁机对他们出兵,也选择封锁灾情。】
【就这样,三大部落默契一致,大虞这般冲动冒进,结果毫无疑问,全军覆没,损失惨重。】
【不过,你这狗男人的尿性,以及对我父亲和舅父专权的厌恶,肯定会反着来。】
【他就丢脸不要紧,倒是苦了大虞战死、冻死的士兵。】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他们背后都是一个个支离破碎的家庭啊!】
听到这里,君烨手中的甜白釉酒杯哐当落下,酒水洒了一地。
“皇上,你这是怎么啦?可是最近批阅奏折累着了?”
郎芷心里可乐,假模假样地关心道。
“不妨事!”
君烨摇了摇头。
郎芷叫来宫人,将地上的酒水收拾一下,又给君烨换上一个干净的杯子。
君烨愣愣坐着,脑海中不断回荡着郎芷方才的心声。
是啊,他怎么那么糊涂,连最基本的气候情况都给忽略了?
若因此冲动冒进,大虞精锐必将尽数折损在边关。
还有朝中那群只会纸上谈兵、夸夸其谈的臣子,说得天花乱坠的,连基本情况都没打探清楚,就贸然撺掇着他出兵,真是罪该万死。
郎芷的心声一茬接着一茬。
【话说回来,君烨这狗男人还是有几分运道的。】
【这一次贸然出兵,虽令大虞损兵折将,天朝威严大跌,却也间接助攻了他一把。】
【狗男人存心不良,故意安排我舅舅领兵增援鞑靼。】
【大军全军覆没,舅舅侥幸保住一命,却残了右手,再也拿不动兵器。】
【狗男人便以此为由,下旨削了舅舅的兵权,重重打击了谢家在朝中的势力和武将中的影响力。】
【有道是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没了谢家的兵权,我郎家愈发独力难支,没过几年,就被收拾得惨兮兮。】
【前朝郎、谢两家一倒,身在后宫的我,也被墙倒众人推,落得凄凉惨死坤宁宫的下场。】
【唉,世事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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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就是我这一世的命。】
【但这样也好,早早死了,早早回到九重天,人间终究还是不值得。】
如果是在没有发现读心术之前,知道谢鳌会在今年冬天吃大亏,他很快就能全面亲政,掌握至高无上的权力。
君烨只怕要高兴坏了。
可如今,他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君烨可是立志要成为千古一帝的人。
见事态如此紧急,也没心情吃梅花锅子了,便说:“朕想起来,御书房还有一些奏折没处理,你先吃着,明晚朕再来陪你。”
“恭送皇上!”
郎芷的性子,也不可能挽留他。
望着君烨逐渐远去的身影,郎芷嘴角勾起一抹诡艳的笑容。
前世发现自己拥有变异的读心术后。
郎芷第一时间就想到,用这一招坑个冤大头,实现自己的财富自由。
她畅想得很美好。
谁知,一开始就出师不利。
由于之前没玩过,郎芷一张嘴就是谎话连篇。
第52章 真真假假
而谎话这种东西,一句两句还有人相信。
说多了,漏洞百出,牛头不对马嘴,分分钟就露馅儿了。
郎芷头一次出手折戟沉沙,差点没被对方弄死。
事后她痛定思痛,总结经验教训,一直在想,怎么让别人相信自己说的是真的呢?
直到某天,郎芷在出租屋里,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剧。
遥控器按着按着,94版《射雕》就跳了出来。
此时,这部剧正好播到欧阳锋逼迫郭靖交出《九阴真经》,洪七公眼看着硬拼要吃亏,就使坏让郭靖默写假的《九阴真经》交差。
郭靖却说:“老毒物武学深湛,又机警狡猾,我这样一通乱写,怎么能骗得过他?”
洪七公笑着对他说:“想要骗他,就得写得似是而非,三句真话夹半句假话,遇到练功的关键节点,就把次序颠倒,或者修炼吐纳次数,如此一来,凭他老毒物再怎么奸诈似鬼,也决计发现不了。”
郎芷看到这里,瞬间来了灵感。
她完全可以模仿郭靖写假的《九阴真经》那样,真真假假,相互混杂。
之后,郎芷又拜读了推理女王阿加莎的名作。
阿婆不愧是推理这一块最出色的欺诈者。
她在《abc谋杀案》一书就这样写道:“想要隐藏一片树叶,最好的办法就是混在一片树林之中,想要隐藏谋杀案,最好的办法也是混在一堆谋杀案中,让侦探弄不清凶手的作案动机,继而无法破案。”
这就是影响后世无数推理作者‘藏叶于林’的诡计。
同样的道理,郎芷若想让别人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就得将要骗人的所谓真话,混在一堆真的不能再真的真话当中。
郎芷就是用这招虚虚实实,假作真时真亦假,坑了八个法外狂徒的霸总。
而皇帝这种生物,最是多疑。
哪怕是汉武帝这样伟大的帝王,晚年也因巫蛊之祸引发猜忌,逼死了皇后卫子夫和太子刘据。
因此,想要让君烨完全相信她心声所说的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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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都是真的,更得采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让他看到自己所言非虚。
在原著中,谢家和郎家的倾覆,就是从今年这场异乎寻常的暴雪开始的。
郎芷发出心声,透露即将要发生的事,既可以加深君烨对她的信任,又可以保住舅舅谢鳌,可谓是一举两得。
回到乾清宫。
君烨火速召集兵部尚书,要他尽快打探北境的天气情况,是否暴雪成灾。
兵部尚书听了,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变:“皇上,您、您是怀疑……”
君烨的俊脸凝重铁青:“没错,若一切如朕所想,此次出兵增援,必将全军覆没。”
兵部尚书冷汗淋漓道:“是臣疏忽了,臣这就去打听。”
这等关乎无数将士生死存亡和朝廷尊严体统的大事。
兵部尚书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千里加急,送书信去边关。
几日后,准确的情况传来。
北境的犬戎、胡羌暴雪成灾,牲畜死伤无数。
第53章 党争
为了百姓的生存,两大部落的首领才不顾一切,疯狂出兵攻打鞑靼。
闻言,君烨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被郎芷给说中了。
君烨沉声吩咐王福:“速传郎永昆、谢鳌、贺玄威、童青柏等人入宫,朕有大事要与他们商量。”
“嗻!”
王福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赶紧跑了下去。
没多久,几个人就来到了乾清宫的御书房。
君烨开口说起出兵鞑靼之事。
话匣子一打开,郎永昆立刻出声反对,谢鳌紧随其后。
贺玄威和童青柏等人再次怒斥两人居心叵测。
双方针尖对麦芒,吵得不可开交。
君烨怒拍明黄御案,吼道:“够了!这里是御书房,不是菜市场!”
贺玄威忙道:“皇上,臣以为……”
“总是你以为,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吗?”
君烨声音骤然拔高好几度:“如此自以为是,枉顾国家和将士的死活,朕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臣子?”
这话不可谓不重。
贺玄威如遭雷击,当即跪了下来:“皇上,微臣冤枉啊!微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虞的江山社稷。”
贺承修也替自己父亲叫屈:“皇上,父亲是皇后娘娘的生父,是绝对站在您这一边的,怎么会如此啊?请您明察,别冤枉了对你忠心耿耿的臣子啊!”
闻言,君烨眼底一愣,看得贺承修身子一抖。
他双目赤红道:“嘴上说是为了朕,其实是为了你们的一己之私,只要是郎永昆和谢鳌说的,不管对错,他们都一律唱反调,就这样,还敢说是为了大虞江山?倘若人人都想你们这般,这个天下早就乱套了。”
贺家父子俩听了,不由脸色一白,还想着辩解什么。
君烨直接将调查过来的结果跑出来:“北境暴雪,犬戎、胡羌牲口冻死无数,形势如此严峻,你们竟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朕出兵,到底是何居心?”
贺玄威、童青柏,以及一众站在他们这边的大臣尽皆傻了眼。
北境暴雪成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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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怎么可能呢?
这么大的事,他们为什么不知道?
见贺玄威等人无言以对,君烨大发雷霆,将他们狠狠训斥了一通。
此次事件,最让君烨愤怒的不是朝廷情报工作不力,而是党争。
为了打击对方的势力,最大程度谋取利益,什么国家利益、百姓死活,全都不顾了。
长此以往,国家乌烟瘴气,岂有不亡的道理?
前朝正是因为党争,上层内斗内耗,枉顾底层百姓的死活,各种敲骨吸髓、盘剥压榨,才引发了一轮又一轮的农民起义,最终葬送了锦绣江山。
贺家父子被皇帝怒批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后宫。
皇后惊得动了胎气,吓得吉嬷嬷等人赶紧去请太医过来。
君烨才一下朝,就听说皇后因父亲和兄长动了胎气,俊脸立时阴沉到了极点。
王福站在一旁,浑身打着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从时间点上来看,早朝还没结束,皇后就知道了父兄被责之事。
第54章 迁怒皇后
消息流转如此之快,若说前朝与后宫没有勾结,鬼都不信。
皇帝本就因为前朝党争而愤怒,皇后这一动胎气,算是撞到皇帝枪口上了。
见君烨静静坐着,不断转着右手大拇指上一枚成色极好的翠玉扳指。
王福从小与君烨一起长大,当然知道,这是极度愤怒才会这样,身子抖得越厉害。
就在王福思索着该怎么灭火时。
却有一太监急匆匆跑进来火上浇油。
此人是坤宁宫的首领太监洪玉德。
洪玉德噗通跪倒在地,急急忙忙道:“皇上,皇后娘娘动了胎气,求您去看看她吧。”
王福忍不住扶额。
这个蠢货,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君烨大怒,一瞬间抓起明黄龙纹茶盏,狠狠掷了出去。
砰!
明黄龙纹茶盏在洪玉德头顶炸开,滚热的茶水,淋了他一身。
“啊——”
洪玉德满头是血,烫得惨叫如杀猪。
君烨声音如雷霆炸开:“朕刚斥责了贺家父子,皇后就这么急不可耐吗?什么动了胎气,她是想用肚子这块肉来威胁朕吗?”
他厉声吩咐:“来人,将这不知死活的狗奴才拖下去,杖责一百大板。”
洪玉德傻了眼。
乾清宫的板子最是厉害。
这一百板子下来,他还有命吗?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洪玉德砰砰磕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着。
君烨不耐烦道:“拖出去。”
王福赶紧叫来自己两个小徒弟,将洪玉德给叉出去,像条狗一样拖了出去。
不多时,外头响起凄厉的惨叫声。
持续了一会儿,就有执行的太监来报:“皇上,那东西挨不住,只打了六十几大板就没了。”
君烨静静道:“尸体拖去坤宁宫,交给皇后处理。”
“嗻!”
君烨不仅打死了撞枪口的洪玉德,还下旨以皇后胎象不稳为由,免了六宫妃嫔的请安,直到生产结束。
郎芷巴不得如此呢。
每次去坤宁宫请安,皇后看她的眼神,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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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生吞活剥了。
她可不想每天早起,去看皇后那张晚娘脸。
郎芷也没想到,自己没有主动针对皇后,皇后居然会因为这件事遭了君烨的厌恶,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先是宫里的首领太监被杖毙,尸体像条死狗一样拖回坤宁宫,后是不让六宫妃嫔请安。
这一连串的暴击,让皇后气得差点没吐血。
长久以来,皇后一直蜜汁自信,认为自己是天选之女。
小时候,父亲宠妾灭妻,逼得母亲去马棚生产。
她大冬天出生在马棚里,愣是没有冻死。
长大后,皇帝下旨选秀。
郎芷和童仙蕊的家世比她高贵,也比她格外受所在家族的重视。
可结果,入主中宫,母仪天下的,却是她。
担心后位不稳,肚子立马有了身孕,只待生下嫡长子,就能稳坐后位,成为人生赢家。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皇后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无人能比。
不曾想,她有孕之后,皇上竟像变了个人似的,盛宠俪贵妃那个贱人。
第55章 百合怨
明明她才是正宫皇后,为什么得意的却是郎氏?
皇后越是愤恨,这一胎怀得越不好。
而怀得越不好,她就越担心生下来的孩子不健康,没法让她母凭子贵。
如此这般,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这日,太后去坤宁宫看望皇后回来。
妙音照旧在丹山凤髓鼎上焚一把太后最爱的百合香。
百合,百合,寓意百年好合。
可惜,先帝此生只爱宸贵妃一人。
哪怕太后薨逝,于地下与先帝相见,她也不能有百年好合、夫妻恩爱那一日。
但这不妨碍太后爱幻想、爱做梦。
她深深吸了一口百合清甜的香气,笑道:“哀家方才看皇后的气色,这一胎想拼到足月生产,估计是悬了。”
妙音见太后脸有倦色,取了清凉的薄荷油来揉她太阳穴:“皇后地位不稳,若是能生个健健康康的嫡子也就罢了,若是生下的嫡子不健康,或者是公主,往后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太后颔首:“是啊,后宫自古便是母以子贵,子以母贵,哪怕身为皇后也不能免俗,哀家就是最好的例子,倘若当年先帝肯给哀家一个孩子,哀家也不会扶持皇帝上位,害哀家一大把年纪了,还有挖空心思谋划算计。”
妙音低叹道:“是啊,亲生的儿子总是不一样,有这层血缘关系在,您想让童家的女儿成为皇后,只是一句话的事。”
太后眼角凝着一滴泪:“可惜苍天无眼,叫哀家遇上了先帝这么薄情的丈夫,养大的皇帝更是一个白眼狼,这父子俩,真是一个德行!”
她自嘲地笑了笑:“人人都是太后之位尊贵无比,就连九五至尊的皇帝都得下跪磕头,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看看哀家,这个太后,当的真是没什么意思。”
妙音知道自家主子的苦闷和伤痛,柔声道:“世上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太后你要往好处想想,先帝一朝那些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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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死,绝的绝,只有您笑到了最后,您才是最得意、最尊贵的那个人。”
太后手里捧着一只精巧的翠屏仙花手炉,郁然道:“是否得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外人如何能懂得?”
妙音见此,忙转移话题说:“皇后有孕,也是给了俪贵妃不小的压力,别看俪贵妃恩宠深厚,手掌六宫大权,没有子嗣,终究是无根的浮萍,奴婢瞧瞧去太医院打听,最近一段时间,她可没少找太医开坐胎药喝。”
太后听了,顿时来了笑容,不屑道:“承乾宫有那好东西在,她即便喝了再多的坐胎药,终究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妙音也笑得有些得意:“俪贵妃绝对想不到,她还没进宫,那东西就提前安排上了,只要熏肌香不停,她这辈子都别想有孩子。”
太后道:“还是你有本事,懂得置换一味香料,就神不知鬼不觉地绝了她的指望。”
妙音谦逊笑着:“奴婢这点子微末功夫,太后不嫌弃罢了!”
第56章 雪天赏梅
妙音停了停,道:“这宫里的女人没有子嗣就没有希望,俪贵妃不足为惧,倒是皇上的心思,愈发捉摸不透了。”
太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随着年岁增长,皇帝的心思一日比一日深沉,早几年哀家还能看透他,如今竟是不能了。”
她的神情慢慢虚化,变得如泥塑的菩萨那般:“皇帝越来越像先帝,但先帝那一朝的乱子,绝不能再出现,无论如何,哀家都要让仙蕊登上后位,皇后的宝座只能姓童。”
妙音轻声道:“太后放心,属于童家的荣光,谁也别想夺走。”
……
一场大雪足足下了五天五夜。
直到第六天清晨,才渐渐止歇。
君烨突然来了兴致,叫郎芷出来赏梅。
郎芷脸上笑嘻嘻,心里一万个妈卖批。
【要死啊,这么冷的天,是想冻死本公主吗?】
【赏梅?赏个屁梅啊,我在九重天,什么样的好梅没见过?】
【这凡人之躯就是受不住风雪之寒,冬天冷,夏天热,真特么烦人。】
【难得不用给皇后那死三八请安,还以为能天天睡懒觉呢。】
【唉,狗男人心血来潮,想了一出是一出,真素无语!】
君烨嘴角不停抽搐着。
雪天赏梅,这是多么风雅的事。
各宫妃嫔,做梦都盼着朕去陪她们。
你这小没良心,居然还嫌弃上了。
两人慢慢在御花园走着。
连日的大雪,将御花园变成了一片冰雪琉璃世界。
两人踩在厚厚的雪堆上,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
郎芷心情郁郁之际,忽然一阵幽香飘来。
只见得中心深处,一朵朵红梅凌寒而开,暗香浮动,极清极冷,轻轻一嗅,顿觉清寒馥郁,心旷神怡。
御花园的梅花,乃是前朝所植,历经数百年风霜的老红梅了。
这梅花就像美酒,越陈越香,年岁越长,越有一番与众不同的味道。
郎芷抱怨归抱怨,吐槽归吐槽,看到这么美的景色,还是挺开心的,脸上有兜不住的笑。
君烨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哼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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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是心非的女人。
【凡间的梅花,倒是别有韵味。】
【只可惜,欣赏的年岁不久了。】
【再过几年,郎家衰败,我也得跟着完蛋。】
君烨心说,朕怎么舍得你死,只要你肯留下来陪朕,朕这辈子都不会动郎、谢两家。
郎芷伸手轻轻揪住一枝被冰雪冻住,看着宛如一团红玛瑙的梅花,轻轻嗅了嗅。
【怎么回事?这天机怎么和我推演的不一样?】
【难不成,皇宫另有高人?】
【亦或者,九重天有人知晓我来此历劫,出手扰乱既定的命数,想坏我道心,让我永远无法重归神位?】
【不会吧?不会吧?】
君烨一愣。
一般得道高人推演天机,都得开坛做法,左手拿铜钱,右手运龟甲,一点一点推算。
郎芷这小妮子,随便赏个梅花,就感应到了天机。
不愧是仙人转世,就是与别人不一样。
下一秒,君烨双眼猛地一亮。
对啊,可以这样搞啊!
第57章 找个神棍糊弄
自从知晓郎芷是仙人转世之后,君烨就特别担心。
命运改变之后,郎芷会怀疑到他头上,继而识破读心术的秘密。
一旦读心术秘密被揭穿,以她的脾气,肯定要气炸。
届时,自己别说和她生个带有仙人血脉的孩子,怕是连江山都保不住了。
他在郎芷光影中看到天火焚城的一幕,如今想来,依旧触目惊心。
这段日子,君烨一直在想,该怎么把这个秘密给遮掩下去?
此刻听到郎芷心声,他一下子有了灵感。
他可以找个神棍来糊弄,然后设计让郎芷产生误会,让她认定这个神棍就是跟她有仇之人,故意安排过来破坏她历劫的。
妙极,妙极!
君烨越想越觉得这法子好。
这时,郎芷心声再次传来。
【命数已变,郎家和谢家的命运愈发扑朔迷离,也不知道最终的结局会是怎么样的。】
【历来权臣都没什么好下场,天机再怎么变,依旧难逃大厦倾覆的下场。】
【作为郎氏之女,与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肯定是跑不了的。】
【罢了,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得过且过也就是了。】
【只是天天要对君烨这狗东西虚与委蛇,想想都心累啊!】
这人呐,就是贱骨头。
君烨被郎芷吐槽得麻木了。
现在听到郎芷骂他狗东西,竟一点感觉都没有。
望着眼前簇簇盛开的红梅,君烨莫名叹了一口气。
郎芷回头看他:“皇上因何事烦心?”
君烨目光深邃:“北境暴雪成灾,原是痛打落水狗,剿灭三大部落的好时机,可惜我大虞士兵生活在温暖的南方,不耐苦寒,只能白白错过了。”
郎芷甜甜道:“皇上天纵英明,才智无双,就算错过这次机会,早晚也会踏平北境,封狼居胥,燕然勒功的。”
【有些事情,错过一时,后悔一生。】
【狗男人是大虞的盛世之君,文治武功显赫,此生最值得称道的功业,就是消灭三大部落,将大虞王朝的版图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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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致。】
【此番犬戎和胡羌遭灾受损,的确是天赐良机,可惜不会把握,后面只用能战死二十几万,打空国库的惨烈代价,完成了这项伟业。】
【我倒是有个法子,能够以最少的代价,可我就是不告诉你。】
【不给我后位,一再算计我和我的家族,姑奶奶凭什么让你轻松建功立业?】
君烨闻言,两颗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什么办法这么好?
君烨真想把郎芷绑起来,撬开她的嘴,让她吐露妙策。
可也知道,不能跟她硬来,否则将招来灭顶之灾。
就在君烨苦恼不已时,只见郎芷头顶金光闪动,幻化出熟悉的光幕。
光幕中,出现了三个q版女小人儿。
这三个小人儿,不是郎芷,也不是后宫其他妃嫔,而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人,穿着十分怪异的旗装,头顶着一块小黑板(旗头)。
更奇怪的是,每个小黑板上写着字。
一个是‘嬛’,一个是‘眉’,最后一个是‘安’。
第58章 离间计
这三人是同一日选秀入宫的好姐妹,约好相互扶持,共享富贵。
然而,三个人的友情还是太窄了。
很快,这个写着‘安’的女小人儿就因眉嬛背地里指责她下手太狠、浮光锦等诸多事件,渐渐离心。
不久,小安被小华给欺负了,硬刚不过,只能私下里扎小人泄愤。
紧跟着,一袭凤袍,旗头上写着‘乌’字的女小人儿出现,装作无意间发现了小安扎小人诅咒的秘密,并有意无意地误导小嬛是那个泄密之人。
好啊,我把你当姐妹,你却背后捅我刀子。
小安黑化到底,闺蜜变敌蜜,加入安琪拉打胎阵营,疯狂迫害眉嬛。
就在这样,小乌一通骚操作,彻底离间了三人组,让所谓的好姐妹反目成仇,刀剑相向。
君烨看到这里,猛然瞳孔一缩。
妙啊!
可以使用离间计,让胡羌、犬戎、鞑靼斗得三败俱伤,他再来坐收渔翁之利。
如此一来,他就能以最小的代价,收获最大的战果。
“妙!太妙了!朕的贵妃,当真是妙人啊!”
君烨赞赏不已,亲手折了一枝红梅,簪在郎芷的鬓发上。
郎芷见他高兴成这样,自然明白他已经领悟到了策略,当即露出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懵逼之色。
【这狗男人神经抽风了吗?】
【怎么突然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妈妈呀,他该不是中邪了吧?】
听到郎芷又在骂他,君烨听得还……还挺爽的……
几顿臭骂,换来一个上上奇谋,真的太值了。
郎芷垂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她用视频画面的形式,拐着弯儿告诉君烨如何以最小的代价平定三大部落,也是为了进一步让他深信自己是天帝之女。
对于帝王来说,江山和美人,哪个更重要?
毫无疑问,绝大部分的皇帝都会选择江山。
君烨这种权力欲极强的帝王,也不例外。
相较于温香软玉、娇媚讨好的妃嫔,他更喜欢贤臣谋士。
郎芷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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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提供红袖添香的情趣价值,又能给他出谋划策,开疆拓土。
这将使得她成为后宫独一无二的存在。
除此之外,她也是想保住十几万大虞将士。
郎芷看小说时,看到大虞战死那么多将士才扫平北境,没有什么感觉。
可随着穿越到书中,成了这个世界的一份子。
那十几万将士就不再是一串流于文字表面冷冰冰的数据,也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背后也是一个个家庭。
郎芷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但也不忍心看到十几万家庭支离破碎。
赏完梅花,君烨又陪着郎芷回承乾宫用了一顿饭,才回到乾清宫处理政务,制定具体谋略。
君烨也是个聪明人。
只用一夜的思考,就想出了全盘之策。
他持着朱红湖笔,在宣纸上一字一字写下平定三大部落的策略。
写完之后,君烨又笑了笑。
“幸好朕会读心术,知晓了未来,不然真要赔上十几万大周将士的性命和打空国库,才能荡平北境。”
第59章 奇谋
认真计较起来,郎芷只是提供了理论依据。
真正运用到作战之中,还是极考验掌权者的智慧和能力的。
君烨全盘策略,离间计是核心。
三大部落,鞑靼实力最强,犬戎次之,胡羌最弱。
若是把北境这片区域的战力比作一个整体。
十成战力,鞑靼独占四成半。
剩余五成半,犬戎三成,胡羌两成半。
正因为实力存在明显差距,鞑靼可以打败犬戎和胡羌的其中一个,却敌不过这两大部落的联手。
眼下,北境暴雪成灾,两大部落缺乏生活物资保障,攻打鞑靼,势在必行。
君烨要做的,就是让交战的双方,实力趋于平衡。
这就好像两头猛虎,实力旗鼓相当,谁也赢不了谁,斗到最后,只能是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
鞑靼与犬戎、胡羌,存在一成实力的差距。
运用离间计,让犬戎和胡羌心生嫌隙,让这两大部落的势力无法完全发挥出来。君烨选定的目标是犬戎。
首先,他会安排人乔装成北境贸易的商人,以签订合同借贷的方式,给犬戎部落送去牛羊。
然后,再让胡羌的人看到这交易的一幕,并让他们发现这些商人都是大虞朝廷的人。
消息传回胡羌,胡羌的首领必定会产生怀疑。
心说,不是约好了一起打鞑靼吗?怎么偷偷接受大虞的馈赠,你犬戎是不是被收买了?
胡羌首领甚至会怀疑,此次联手攻打鞑靼,很有可能是一场阴谋。
犬戎与大虞狼狈为奸,拿它胡羌当炮灰,重创鞑靼,好让你犬戎一通北境,而大虞想要的,则是犬戎称臣纳贡,不再进犯边境。
一场阴谋算计,双方各得其所,各取其利,堪称完美。
胡羌是三大部落中实力最差的,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肯定不会倾尽全力消灭鞑靼。
如此一来,胡羌与犬戎联手,便只能发挥七八成的实力,也就与鞑靼旗鼓相当。
交战双方实力不相上下,谁也赢不了谁。
这般对峙下来,便会陷入持久战,相互内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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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步就是等待时机。
持久战越来越长,冬天过去,春天来临,大虞的机会也就来了。
经过一冬天的消耗战,三大部落的实力衰落到了极点。
反观大虞这边,经过一冬天的休养,精神抖擞,战力满满。
敌弱我强,敌疲我打,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强势出击,焉能不胜?
看着宣旨上的策略,君烨越看越满意。
“这招离间计,真是太妙了!”
遥想本朝太祖皇帝立国之初,也是对三大部落头疼不已。
无奈,当时王朝刚刚建立,整个国家满目疮痍,经济凋敝,根本没能力剿灭。
之后几任帝王,也想着出兵北境,扫清后患,却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耽搁了。
万万没想到,这几代人未完成的丰功伟业,会在他手里实现。
君烨真是激动坏了,也高兴坏了。
随即,君烨眉头一皱。
这法子妙则妙矣。
可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少了一步。
第60章 皇帝陛下很得意
缺少的这一步至关重要。
没了它,就好像拥有三魂七魄的人丢了一魂一魄。
翌日早朝,君烨让众大臣针对北境三大部落,发表意见,群策群力。
看看能不能想个法子,利用这次雪灾,平定三大部落,将北境纳入大虞的版图之中。
一众文武大臣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应。
三大部落如此难搞,连太祖皇帝这样英明神武的一代雄主都应付不来,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呢。
君烨冷哼一声:“尸位素餐,酒囊饭袋,看样子,还是要朕亲自来。”
说着,他将写好的策略甩出去:“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吧!亏你们还是朕的股肱之臣,也不嫌臊得慌!”
这人呀, 最怕的就是比较。
人比人,气死人。
君烨本来还很得意,先帝给他留下了很多大臣,允文允武,有他们辅佐,肯定能治理好天下。
如今与郎芷一对比,才知道这些人有多拉胯。
所谓的股肱之臣、朝廷栋梁,竟比不过一个深居后宫的女流之辈,真是丢死人了。
一想到未来要以十几万将士战死和打穷国家为代价,才能消灭三大部落,君烨恨不得将这群没用的废物发配去北境挖土豆。
贺玄威、郎永昆等人拿起来,细细一看,眼睛都亮了起来。
“妙,真是太妙了!”
“好一招离间计!”
“古有二桃杀三士,今有一策离三夷,何人竟能想出这等奇谋?”
“出此谋略者,真乃大才也,惊世绝艳,光彩照人,令人佩服。”
几个人越看越心惊,脑海惊涛翻涌,口中不住赞叹。
君烨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一连震惊的众大臣。
尤其是郎永昆,作为郎芷的亲爹,出了名的官场老狐狸,也是难掩震撼之色。
君烨又是得意,又是好笑。
“咳咳!”
见众大臣看得入神,浑然忘了他这个皇帝陛下。
君烨轻咳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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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大臣才回过神来,忙鞠躬请罪:“臣等无礼,还望皇上恕罪。”
君烨朗声问道:“诸位爱卿看得如痴如醉,想必是这番策略不错吧?”
先帝四位顾命大臣,贺玄威、郎永昆,谢鳌和金儒林。
金儒林不参党政,是铁杆的中立派和保皇党。
此刻,他一脸激动,唾沫星子乱飞:“何止是不错,简直是神策啊!若将此法运用得当,就能以最小的代价平定三大部落,彻底扫清威胁,真乃国家之幸、社稷之幸也!”
贺玄威也忙附和道:“臣也觉得此计绝妙,离间三大部落,各怀鬼胎,内斗内耗,只待寒冬过去,春天来临,我大虞就可以一举击破,将北境纳入国家版图之中。”
童青柏亦道:“真正的大才,能够化被动为主动,化危机为转机,创造不可能的奇迹,此次北境暴雪,对于北境而言是天灾,但对我大虞却是千载难逢,臣等汗颜,就没能勘破个中玄机,差点错失良机。”
他顿了顿,忙道:“敢问皇上,出此奇谋之人是谁?”
第61章 肥差
几个人闻言,也一致看向君烨。
都想知道,这法子是谁想出来的?
能够懂得利用天灾搞事情的,绝对是鬼才。
君烨很想说此人是郎芷。
可心里明白,说出来不仅没人会相信,还会暴露自己会读心术这事儿。
另外,他现阶段,也需要让众大臣看到自己的能力和智慧。
只有这样,这群臣子才会心生敬畏,不敢结党营私,随便糊弄他。
君烨便厚着脸皮说:“是朕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想出来的。”
这话一出,众人都惊呆了。
郎永昆眼珠子一转,赶紧笑赞道:“皇上天纵英明,想出这等天策,微臣拜服!”
谢鳌也跟着说:“英才伟略,圣明高睿,来日平定北境,比肩秦皇,盖论汉武,威名震八荒,万千百姓共沐皇恩。”
郎永昆和谢鳌作为前期后宫大反派郎芷的亲爹和舅舅,也是油嘴滑舌,溜须拍马的高手。
见君烨想出这等奇谋,消灭三大部落,建立不世功勋,已是板上钉钉。
两人对视一眼,心下都明白。
等到三大部落平定,北境成为大虞国土,君烨的帝王之威将无可阻挡。
到那时,他们再不想放权都难。
与其来日陷入被动,不如现在主动示好,然后在平定三大部落之前,一步一步将手中的权力交出去,换一个君臣相合、善始善终。
贺玄威、童青柏、童青枫等人见此,心里大骂这两人老狐狸,见风转舵,真是比泥鳅还滑溜。
面对两人的服软和称赞,君烨笑容有些讪讪的。
他道:“虽说是天降神助,但三大部落多年盘踞,势力依旧非同小可,谢爱卿,此番对北境用兵,扫平三大蛮夷的重任就交给你了,切不可让朕失望。”
这话一出,众人大惊失色。
显然是没想到,君烨会安排谢鳌挂帅出征。
有天策奇谋相助,平定三大部落,轻而易举。
立此军功,就跟闭着眼捡钱没什么区别。
此外,作为三军主帅,也将随着北境平定,名留青史,甚至配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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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庙。
皇上不是最恨郎永昆和谢鳌专权吗?
为何要将这么大的肥差交给谢鳌?
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做,只会让谢鳌军功更盛,愈发气焰嚣张吗?
谢鳌激动坏了。
平定北境,一战封神,封侯加爵,不在话下。
他也是没料到,皇帝居然丢了这么大一块馅饼给他。
乖乖,这不是做梦吧?
郎永昆满眼惊讶,见谢鳌愣住了,忙推了推他。
谢鳌反应过来,忙拜道:“谢皇上!臣一定尽心竭力,剿灭三蛮,安定北境,不负皇上天恩!”
君烨又道:“前阵子,朕听贵妃说,你儿子谢宝树和郎爱卿之次子郎嘉武,从小习武,立志报效国家,难得有这个机会,就封他们为左右先锋官,一起出征吧。”
他这次的谋略得益于郎芷的提点。
为了不暴露读心术,他没办法重赏郎芷,就只能把这份恩典赏给她的亲人。
这个时代出嫁的女子,娘家越显赫,越能挺直腰杆在夫家立足。
第62章 释放善恶
大家族一荣俱荣,奖赏她的亲人,就等于奖赏她。
郎永昆和谢鳌听得更激动了。
听皇帝陛下这意思,是想让这两个小子先去战场镀镀金,捡捡军功,等回来再委以重任。
两人扑通一声跪下:“陛下天恩,臣等粉身碎骨,难报万一!”
君烨淡淡笑着:“凡人臣者,图功易,成功难;成功易,守功难;守功易,终功难,朕也盼着君臣和谐,成就一段佳话。”
从听到郎芷心声,知晓她是天帝之女的身份后。
君烨对于郎永昆和谢鳌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要想赢得郎芷的心,传下仙人血脉,让大虞千秋万世,就绝不能动她的亲人。
既然不能杀,那就尽可能释放善恶,让他们对自己这个皇帝感激涕零。
现在看来,这效果还不错。
这两个老家伙还算识趣,等他们乖乖交出权力,就再赏他们几个恩典。
皇帝主动对两个专权的顾命大臣释放善恶,对于前朝和后宫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前朝自不必说,贺玄威、童青柏等人联合,才堪堪与郎永昆、谢鳌两人分庭抗礼。
如今皇帝主动示好,东风压过了西风,他们的日子就难过了。
消息传到了后宫。
正挺着大肚子在坤宁宫廊下遛弯消食的皇后,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没栽倒下去。
素琴忙扶着皇后进内室坐着,又拿来安胎药给她喝。
皇后抓着素琴的手,惶恐道:“怎么办?怎么办?皇上和郎、谢两家关系破冰,是不是意味着,他即将废了本宫,改立俪贵妃那贱人为皇后?”
素琴强扯着笑容,安抚道:“怎么会呢?大虞开国以来,就没有被废的皇后,便是在后宫最动乱的先帝一朝,先帝几次想废掉皇后,也就是现在慈宁宫的太后,不也没废成吗?后宫母以子贵,只要您能生下嫡子,谁也别想撼动您的后位。”
皇后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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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道:“太后能保住后位,是因先帝的生母昭圣太皇太后是她的亲姑姑,拼死力保,才让先帝无可奈何,可本宫除了肚子里这个未知性别的孩子,就什么都没有了。”
素琴道:“皇上再怎么宠爱俪贵妃,上头还有太后压着,她是不会眼睁睁看着俪贵妃登上后位的。”
皇后长长叹了口气:“是啊,童氏的女子对于后位看得极重,若是本宫守着后位,慎妃还有几分希望,如果真让皇上废了本宫,由俪贵妃取而代之,童氏真就再无指望了。”
说到这里,她眼中闪着恨毒的光芒:“郎氏盯着本宫的后位,童氏也是虎视眈眈,这两个不安妾室妃嫔之德的贱人,怎么不去死啊,统统都去死啊!”
素琴见她气得都快疯魔了,忙给她拍背:“娘娘,这节骨眼,您可千万要忍住啊,等小皇子生下来,您什么也不怕了。”
皇后凄然一笑:“本宫在家时,父亲宠妾灭妻,不把我和我娘当回事,由着宠妾蹬鼻子上演,作践羞辱……”
第63章 道士入宫
她双眼含泪,声声恨毒:“入宫成为皇家媳妇,丈夫也一样宠妾灭妻,不给本宫脸面,为什么?为什么天下男人都这样?本宫和母亲,到底做错了什么?”
素琴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主子,只能一声声劝慰着。
坤宁宫凄风苦雨,冰雪过境。
慈宁宫也没找到哪里去。
太后听说这消息后,坐在暖阁靠窗的位置,怔怔看着外面雪景许久,最终叹了一口气。
幸好俪贵妃没有怀孕。
以皇帝对俪贵妃的盛宠,若她有子,十有八九会立这个儿子为太子。
到那时,这皇家至尊至贵的权力与荣耀,真就与童家无缘了。
万幸,万幸她提早做了准备。
只要俪贵妃生不出孩子,纵然皇后占了后位,慎妃未来仍有希望母凭子贵,成为圣母皇太后。
圣母皇太后在法理上地位,虽说逊了母后皇太后一筹,实际权力却远远大于母后皇太后。
若非如此,当年皇帝以庶子身份继位,她和姑母也不会如此忌惮皇帝亲娘昭德太后。
姑母也不会用玉石俱焚的惨烈代价,强行拉着昭德……
唉!
处理完繁杂的政务,君烨又一次来到承乾宫,将任命她舅舅为大元帅、二哥郎嘉武和表哥谢宝树为左右先锋官告诉她。
郎芷戏精附体,瞳孔震裂。
【我的天爷啊,这法子他是怎么想到的?】
【这挨千刀的狗男人,啥时候变得那么聪明?】
君烨听着郎芷的心声,很是得意。
朕会读心术,你想什么,朕都能听到。
嘿嘿,没想到吧?
这时,郎芷心声一转,再次传来。
【不对啊,这是我的想法,他不可能知道的。】
【我想什么他都知道,难道他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成?】
【这一次两次,天机一变再变,真是太奇怪了。】
【这里头一定有问题,须得查个明白。】
【哼,鬼鬼祟祟,想坏本公主的修行,门儿都没有。】
君烨眼神闪烁,默默想着,该安排神棍上场了。
转眼到了年末,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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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将至。
皇后有孕,郎芷负责统管六宫之事,愈发忙碌了。
就在这时,君烨像是心血来潮,请了几个道士入宫作法祈福。
据说此次入宫的道士,为首的白鹤道长是龙虎山张天师的正宗传人,道法精深,能祛邪祟,护持聚福。
后宫中人欲望浓重。
太后、皇后追逐权力。
妃嫔盼着恩宠。
绝大部分想着早点出宫嫁人,亦有少部分宫女想着爬床当主子,不再给人为奴为婢。
就连最底层的小太监,也想跟个好主子,吃饱穿暖,不用天天挨打受辱。
白鹤道长既有这等法力,众人自然盼着能聚点福泽,让自己过得更好。
于是,上至帝后,下至宫人,无不虔诚礼拜。
郎芷自然看得出,这一出是专门冲着她来的。
不就是演戏,谁不会啊!
姑奶奶可是中央戏剧学院毕业的老戏骨。
郎芷也跟着演了起来。
这日,郎芷从道场道场走出来,忽见旁边一道黑影闪过。
第64章 预判了他的预判
郎芷眸色一凛,道:“大喜子,去查查这人。”
“是!”
大喜子赶紧跑过去。
夜里。
乾清宫灯火通明。
王福扬了扬拂尘,悄然入内。
只见君烨穿着家常的团龙长袍,静静坐在榻上,闭目养神。
听到王福的脚步声,君烨静静问:“事情办得如何?”
王福躬身回道:“已经妥了。”
君烨睁开双眼,精光锐瑞:“很好!贵妃没起疑心吧?”
王福道:“没有,都是外头进来的生面孔,决计怀疑不到您头上。”
君烨‘嗯’了一声:“《山海经》有记载,九爪金龙的死敌是黑血火凤,神秘的黑羽道士,足够让贵妃浮想联翩了。”
王福不晓得自家主子搞什么名堂。
但做奴才的,不需要懂太多,只要忠心耿耿,将主子吩咐下来的事情办好就行。
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正因有这样的觉悟,王福的御前大总管之位才稳如泰山,无人能够撼动。
他担忧道:“贵妃娘娘聪慧过人,这么做,真能万无一失吗?”
君烨双眸暗幽幽的:“当然不能,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哪能事事周全,滴水不漏,朕只要贵妃疑心就够了。”
“疑心?”
“嗯,疑心,人心就像深海的无底洞,只要开了口子,就能把一切都给吞进去,只要她生出疑惑,哪怕是似是而非,漏洞百出的事,她都能脑补出各种各样的情况。”
王福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皇上英明。”
君烨微微一笑:“只要有这个可疑的人物存在,以后不管出现什么超出她意料之外的事,都能让这人背锅。”
他自以为安排了一个疑似黑血火凤幻化的道士,就能让郎芷上套。
岂不知,郎芷早就预判了他的预判。
这场相互欺骗,相互隐瞒,相互糊弄的斗心局,终究是她技高一筹。
雪后初晴,暖阳溶溶。
郎芷坐在暖阁床上,放下手中的六宫账目,转而打开景泰蓝方形盒,取出里头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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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红翡圆条镯。
在阳光照耀下,红翡镯身金丝流动,好似一团燃烧的火焰,又似流动的鲜血。
她的审美和华胖胖很像,就喜欢鲜艳夺目,花团锦簇,人生就该这样才好。
在所有颜色当中,她最爱纯正的大红色。
大红,既有红红火火的喜庆,又是那么的明亮抢眼。
所以,她酷爱所有与大红有关的首饰。
红宝石、红翡翠、红玛瑙,红水晶……
只要是鲜艳明亮,没有杂质的红,都是她的心头好。
这对金丝红翡,有种有色,品相完美,是皇宫造办处最近几年做过最好的料子。
成品一出来,君烨就立刻让人送来她宫里。
郎芷将镯子套在手中,红艳的镯身宛如一条火红缠绕,更显她皓腕如雪。
她淡淡扬着唇角:“听说慧贵人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换洗,看样子是真的怀上了。”
魏紫撇了撇嘴道:“她怀孕就像得了金元宝,生怕被人偷走似的,憋了三个多月了,还没曝出来。”
第65章 慧嫔身孕
郎芷靠在香宝花罗软枕上,叹道:“这也难为她了,妃嫔一旦有孕,便立时成为众矢之的,尤其是在皇帝还没有皇子的情况下,倘若皇后生下公主,她却一举得男,那便是皇长子,有嫡立嫡,无嫡立长,这是自古以来的礼法,长子贵重,可不得悠着点嘛。”
魏紫笑道:“再怎么藏,月份大了也藏不住,这就跟丑媳妇似的,迟早也是要出来见公婆的。”
郎芷伸手刮了刮她的脸:“嘴上说着丑媳妇见公婆,本宫看你是想当那个丑媳妇了。”
魏紫羞红了脸,顿足道:“娘娘惯会笑话奴婢,什么公婆不公婆的,麻烦得很,奴婢这辈子才不想嫁人呢。”
郎芷道:“哪有女儿家不嫁人的?就算你想,本宫也舍不得,不过婚姻这事儿,还是要谨慎一些的,须得找个踏踏实实的好男人才能嫁,不能为了嫁人而嫁人。”
正如魏紫说的那样,丑媳妇终究是要见公婆的。
慧贵人撑到了四个月,眼瞅着肚子大了,再也兜不住,只能把怀孕之事曝出来。
后宫一片震动。
怀了四个月才曝出来。
乖乖,真够能藏的。
皇家以子嗣为重,慧贵人有孕在身,肯定不能再禁足了。
君烨不仅下旨解禁,还恢复了她的嫔位。
这会子,又是钟粹宫的主位慧嫔娘娘了。
后宫争宠陷害,大多是与怀孕有关。
谁让自古以来都是母以子贵。
后宫中的女人,就算没这个福气成为皇后,只要生下儿子,儿子登上皇位,照样翻身做主,以太后之尊母仪天下。
郎芷深知,随着慧嫔身孕爆出,各种陷害争斗,也将随之而起。
她本不愿掺和进来,白白惹一身腥臊。
可没办法,谁让她管理后宫。
皇后肚子大了,没办法去看望。
只能她这个贵妃,代行后权,亲自去看望一遭了。
郎芷来到钟粹宫时,里头热闹极了。
十几个妃嫔聚在一块,叽叽喳喳地说着。
慧嫔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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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白锦狐皮绒袍,头上勒着个金绣宝相花抹额,面色红润,喜气盈盈。
她见郎芷来了,忙上前行礼:“贵妃娘娘万福。”
郎芷笑吟吟道:“你身子重,不必拘礼。”
“谢娘娘体谅,请娘娘上座。”
慧嫔亲亲热热招呼着郎芷上座,又让宫女上最好的茶水点心。
郎芷登门祝贺,自然不能空手而来,就从库房里捣鼓出一块满雕葡萄,寓意多子多福的紫玉璧,装在锦盒里。
玉璧这东西,不似吃食、滋补药材那般容易被人做手脚。
为求万全,郎芷还带了一个太医过来。
她当着众人的面,将玉璧交给太医检查了一番,确认没问题了,才郑重其事交到慧嫔手里。
就在这时,外头响起:“慎妃娘娘到。”
慧嫔一听是慎妃,笑容瞬间消散,但还是让人将慎妃请进来。
慎妃的脸色不是特别好,穿了一身藕荷色绣松竹梅的罗裙,外罩一条羊羔披肩,进来就盯着慧嫔的肚子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