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下堂做妾?反手风光二嫁!》 第1章 重生 安绫雪重生了。 重生的第一件事,是将传言中最冷漠不羁的病秧子七万爷燕云启。 堵在了茶楼的雅间。 安绫雪伸手,将身后的门关上,抬眸看向雅间内俊美无双的男人,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 “齐王,好久不见啊。” 对面的燕云启端坐在雕花梨木椅上,身穿墨色织金蟒袍,玉冠束发,五官精致。 白得过分的肌肤,让男人矜贵的气质平添几分阴郁。 此刻,他薄唇微勾,溢出一丝探究的笑意。 “安大小姐,你这是干什么?” 安绫雪提起裙摆,缓缓朝着他走近。 而后,一弯腰,坐在了他的怀里。 燕云启目光有一瞬的顿住。 但是很快恢复如常。 苍白阴郁的脸上,不见丝毫情绪起伏。 只是凉凉的目光紧紧落在她的脸上。 放在以前,安绫雪是怕他的。 但是她重生了。 上一世,她的魂魄悬在半空,跟着他半年,亲眼看见在她死后,这个男人血染皇室,将负了她的燕云雨万箭穿心,割下他的头颅扔在她的坟前。 他猩红的眼中布满绝望与悲伤,跪地诉说他的情意。 那一刻,她才知道,燕云启对她爱的入骨。 想到此,安绫雪伸手,撩起自己的袖子,露出守宫砂。 看见那一点朱红,燕云启目光越发的幽深。 随即玩味的勾起唇。 “原来明王兄,不行?” “不过安大小姐要是寂寞了,可以找别人,怎么想起来找我这个病秧子?” 安绫雪靠在他的怀里:“燕云启,我想离开燕云雨,你帮帮我好不好?” 燕云启嗤笑。 “所有人都知道你倾心明王兄多年,如今终于得偿所望嫁给他了,怎么在我这里演起这一套?” “我后悔了,我不想要燕云雨,我想要……你。” 最后一个字吐出来的时候,她仰头,闭眼。 在他削薄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矜贵冰冷的男人,眼中情绪终于裂开。 他一把捏住她小巧的下巴。 眼中邪气凛然。 “我以为安大小姐对燕云雨一片痴心,原来这么不矜持?你觉得,本王会看上你这样的女子?” 安绫雪睁着眼,黑漆漆的大眼睛紧紧看着他。 而后,蓦的一笑。 “你看得上。” 燕云启手指一松,眸色彻底幽深。 他掰着怀中人的下巴,使她朱唇微张,强吻了上去。 纠缠中,他的声音冰冷暗哑。 “安绫雪,你最好不是在耍我。” …… 从茶楼出来,叶儿立刻迎上来。 “小姐,咱们快回去吧,明王还让您禁足呢,要是知道您出了府,回来一定会跟你发怒的。” 安绫雪却似是没听到一般。 “我听说都城最好的衣铺新到了很多锦缎,过去看看,做几身新衣服。” 叶儿一愣。 总觉得今天小姐醒来后,就有些不一样了。 带着疑惑,叶儿扶着她上了轿。 坐在轿中,安绫雪深吸了几口气,才平复情绪。 她堂堂大将军府的嫡女,还是第一次做这种勾引人的事。 而且勾引的对象,还是燕国最不好惹的病秧子齐王。 若是放在以前,无论如何她也不敢。 但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如今又有什么豁不出去? 摸着脖颈隐隐的疼痛,安绫雪脸色有些不自在。 燕云启是个病秧子,但是没想到他吻起人来,却如此强势,她完全招架不住。 去成衣铺做了几身衣服后,安绫雪又买了一些珠钗首饰。 这才打道回府。 刚歇一会,就有人来通报。 “王妃,明王回来了!让您去东厢房,说是有事要跟您商量!” 安绫雪表情淡淡。 “我知道了。”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转头。 “叶儿,你先替我梳妆吧。” 叶儿立刻上前,替安绫雪将歪掉的鬓发重新梳理。 朱钗落下,三千青丝如上好的锦缎,垂至柔软的腰际。 白净的脸庞未施粉黛,但是依旧风华万千。 叶儿一边梳理,一边忍不住嘀咕。 “小姐,奴婢刚刚经过东厢房,看见刘琪琪跟在明王身边,面色红润极了,哪有半分生病的样子,我看她就是故意装病,让您被王爷责罚。” 安绫雪没吭声。 她重生的这个时间,是她刚嫁给齐王燕云雨的第一年。 半个月前,她与刘琪琪发生了争执。 刘琪琪捂着胸口泪水涟涟的跟燕云雨告状,说自己胸口疼,气出了病。 为此燕云雨大怒,将她禁足。 自己则带着刘琪琪去郊外的山庄,说让刘琪琪散心养身体。 安绫雪嘴角勾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她堂堂明王妃,大将军府的嫡女,居然被一个青楼出身的贱婢压在了头顶,当真是窝囊。 但是上辈子,她又岂止在这一件事上窝囊?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对燕云雨一往情深,不顾家人的反对,也不管燕云雨在外有个多年的红颜知己刘琪琪,一意孤行嫁给了他。 进了王府后,她一再降低身段讨他欢心,对他嘘寒问暖事无巨细。 可是燕云雨一直对她不闻不问,不仅没碰过她,甚至接回了自己的红颜知己刘琪琪,将她养在府中。 二人整日里郎情妾意,让她一个明王妃沦为笑话。 安绫雪也闹过,换来的却是他更加无情的漠视。 最终她妥协了。 为了燕云雨那一点可怜的柔情蜜意,她不惜放下身段,让出正妃的位置,甘愿为妾,甚至被燕云雨哄着去跪求自己的父亲,让他们支持他夺嫡。 在安家的全力支持下,燕云雨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最后成功登基为帝。 但是他大业成就的那一刻,不仅没有给她允诺的皇后之位,反而一道圣旨将她打入了冷宫,任人羞辱虐待。 之后燕云雨害怕安家功高盖主,又以莫须有的罪名屠了安家全族。 被屠满门的那一天,正是立冬。 大雪纷纷扬扬。 她赤着脚冲出冷宫,跪在金銮殿前磕破脑袋,哭求着燕云雨放过安家。 而不远处,燕云雨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身侧揽着雍容华贵的刘琪琪,看着她的眼神,仿佛看着什么脏东西。 他冷漠开口,吩咐侍卫将她乱棍打死。 那一刻,万念俱灰。 她倒在雪地,眼中只有大肆的白和鲜艳的红。 冷意浸透肌肤渗入血液,化作了浓浓的恨意和后悔。 她死不瞑目…… “小姐?” 叶儿一声呼唤,让安绫雪从回忆中抽出神。 她才察觉自己眼眶微热,有泪在眼角。 叶儿以为她是因为燕云雨而伤心。 “小姐,您别哭,说不定王爷对那个刘琪琪只是一时新鲜,时间久了会知道您的好的……” “叶儿,这身打扮太素了,今天新买了衣服首饰,给我用上。” 安绫雪淡淡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叶儿立刻去拿,最后在选了一件淡色的织花烟罗裙。 外面罩了一件天蓝色的锦缎,上面用金丝秀了一些花纹。 端庄之余又显贵气。 叶儿赞叹。 “小姐不愧为都城第一美人,稍稍打扮一下就让人移不开眼了……小姐,奴婢大胆说一句,您以前穿得太素了,都掩盖了您的美貌。” “以前我确实是脑子进了水。” 安绫雪语气自嘲。 以前刘琪琪嫉妒她美貌,燕云雨便让她穿得朴素,她乖乖照做了。 站在花枝招展的刘琪琪旁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刘琪琪的丫鬟。 “走吧,她倒是好奇,燕云雨有什么事找我。” 安绫雪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走了出去。 …… 第2章 狗男女 东厢房。 燕云雨正拥着刘琪琪,站在拱桥上投喂鱼食。 刘琪琪不时的回头,跟他说点悄悄话。 看着好不亲密。 狗男女。 刘琪琪率先看到她,低声说了一句。 “绫雪姐姐来了。” 燕云雨一转头,看见安绫雪,立刻沉下脸。 “我听说你今日出府了?本王说过将你禁足在王府,你竟然敢擅自出门?” 安绫雪神色平静。 “茶花楼的掌柜派人捎来口信,说有我最爱的春茶来了,王爷也知道,我父亲与茶花楼的掌柜私交甚好,王爷应该不想让我父亲知道,我在被你禁足吧?” 闻言,燕云雨没吭声。 他以后得依靠将军府,的确不能让安天旭知道,自己苛待他女儿。 刘琪琪靠在燕云雨的身侧,突然道。 “绫雪姐姐今日穿得好漂亮,首饰衣服是新买的么?让我好羡慕。” 燕云雨听着刘琪琪有些失落的语气,伸手揽着她的腰,瞥了安绫雪一眼。 “绫雪,本王不喜欢你穿得这么张扬,回去换件朴素的衣服过来。” 他知道,刘琪琪一直在意自己的身份,不想看见安绫雪摆明王妃的架子。 因而他在吃穿用度上,一直让安绫雪有多低调就多低调。 他心疼刘琪琪,不想让她觉得自己跟安绫雪身份悬殊。 “王爷不喜欢不打紧。” 安绫雪伸手抚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臣妾自己喜欢就行。” 燕云雨拧眉。 有些意外她的反应。 半个月不见,安绫雪怎么对他冷落了许多? 安绫雪掀起眸子:“王爷喊我过来,不是有事要说吗?” 闻言,燕云雨想到了正事。 他轻咳一声,意外的缓了语气。 “这次本王带着琪琪去外面待了一阵子,冷静下来后,也觉得对你有些冷落了,便赶了回来。” “绫雪,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心中终究还是有你的。” 闻言,安绫雪面色不动分毫。 只是一双乌黑清澈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仿佛有洞悉一切的力量。 燕云雨蓦的被她的眼神看得有点心虚。 他继续开口。 “你也知道,琪琪跟着本王多年了,若不是身份低微,现在理应……” “王爷有话不妨直说。” 安绫雪生生打断他的话。 燕云雨便直言道。 “琪琪想嫁作本王的王妃,绫雪,正妃的位置,你能让给她吗?” 话一出口,燕云雨身后的刘琪琪微微挑眉,等着看安绫雪崩溃大哭的狼狈场面。 然而,什么都没有。 安绫雪不仅没有震惊和悲愤,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 反而是勾出了一抹讥笑。 “王爷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绫雪,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有点大,但是我与琪琪两情相悦,是你横插一脚,这正妃的位置,是你抢过去的。” 闻言,安绫雪只觉得一阵恶心。 上一世,她被燕云雨一直洗脑,也觉得是自己插足了他和刘琪琪之间的爱情,心中有愧,处处忍让。 然而刘琪琪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皇家根本不可能让她做王妃,否则燕云雨早就八抬大轿将人抬进府中了。 当初,她安绫雪作为将军府的嫡女,一直爱慕燕云雨,当今皇上跟她父亲安天旭私交甚好,她便吵着要父亲入宫,请皇上赐婚。 父亲被她闹得没有办法,只好跟皇上提了这件事。 皇上一来想成全安天旭的爱女之心,二来也想断了燕云雨娶刘琪琪的念想,便同意了。 赐婚之前,皇上亲自在御书房问过燕云雨,愿不愿意娶她。 是燕云雨亲口答应的。 不为别的,就因为安家军功赫赫,燕云雨想在夺嫡纷争中,得到安家的支持。 可成婚后,燕云雨却摆出一副被强迫不甘的模样,将一切的不满归咎到她的头上。 又想得到安家的权势支持,一边又想成全自己所谓的真爱。 燕云雨,当真是虚伪至极的小人! 安绫雪看向面前的男人,觉得自己以前确实眼瞎得厉害。 “刘琪琪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贱婢,能进王府都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她做明王妃?她也配?” 话音一落,刘琪琪脸一垮。 随即咬着唇,做出一副清高的姿态。 “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我与王爷情投意合,是姐姐利用自己的身份抢了这份殊荣,如果姐姐能将王妃位置心平气和的让出来,咱们以后姐妹相称,我定不会为难姐姐。” 安绫雪差点气笑。 缓缓走过去抬手“啪”的一声。 “你干什么,”燕云雨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怒吼到。 安绫雪没有理会他对着他身边捂着脸的人说到。 “刘琪琪,你真是好大的脸,你以为没有我,你就能成为正妃?你外出那么久,脑子里怕是被人灌了水吧!你摇摇脑袋将水倒出来,照照自己的样子,想做王妃,你也配!?” 刘琪琪跟燕云雨的事,皇上一直不同意。 不是她安绫雪成为明王妃,还会有其他人嫁进明王府。 但是绝对不会是她刘琪琪。 “还有,我是将军府的嫡女,别一口一个‘姐姐’的喊我,我可没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妹妹!” 安绫雪一番话,让刘琪琪脸色煞白。 “够了!” 燕云雨厉声呵斥:“安绫雪,你疯了不成?短短半个月不见,你越发的没有规矩了,竟然还动手打人!” 安绫雪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我看疯的不是我。” 安绫雪神色平静:“王爷居然想让一个青楼女子做王妃,才是真的疯了,这一巴掌让你冷静冷静,如果还不清醒,让下人备些提神醒脑的凉茶,让王爷好好冷静一下,臣妾暂时就不奉陪了。” 说罢,安绫雪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燕云雨眼中又惊又怒。 安绫雪…… 今天是哪根筋不对劲了? 身侧,刘琪琪眼眶发红。 “王爷,看样子,安绫雪是不愿让出正妃之位了,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难道就继续这样不清不楚的跟王爷待在王府吗?” 燕云雨俊眉敛了敛。 刚刚被安绫雪一骂,他虽然愤怒,但是脑子也清楚了点。 刘琪琪做正妃…… 确实有难度。 “琪琪,要不……本王纳你做侧妃?你放心,你的待遇,一定不会比安绫雪的差。” “王爷当我什么人了?我一个清白之身给了你,当初说好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允诺的我正妃,怎么能让我做妾?若是这样,我不如去死!” 说着,刘琪琪就要朝着旁边的湖里跳。 燕云雨赶紧将人揽在怀里,小心翼翼的哄着。 他满眼愧疚。 “琪琪,怪我,我身为王爷,居然不能选择自己心爱的人……我回头就去找安绫雪继续说这事,她不答应也得答应!” 刘琪琪依偎在他怀里,乖乖点头。 第3章 我已经给你想好出路 齐王府。 一袭黑影掠上墙头,径直到了后院的书房前,落了下来。 凌雨推门而入。 “主子,我回来了。” 书房内,药香弥漫。 燕云启端坐在雕花梨花木椅上,手里捧着一本闲书,有些漫不经心。 听见响声,他微微抬头。 燕云启眸光冰冷,在心底暗骂了一声。 一张俊美的脸庞如同天边皎月,肤色苍白如雪,泛着一股虚弱的病态,却因一双狭长疏离的眸子,染上了几分邪肆,让人不敢直视。 他开口。 “说。” “主子,明王越来越离谱,今天他居然要让安绫雪让出王妃的位置,给那个青楼女子!” 凌雨拧眉,语气中不自觉的染上一抹怒意。 燕云启的眸色更是幽深。 凌雨又道。 “但是安绫雪没同意,不仅没同意,还没闹,反而是骂了一番齐王和那个刘琪琪,而且还打了他们二人各一巴掌,实在让我意外,难不成,她脑子里的水倒出来了?” 燕云启冷冷瞥了他一眼。 凌雨立刻捂住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不过也是事实啊…… 安绫雪看起来就是一个恋爱脑,还是无可救药的那种。 也不知道自家王爷到底看中她哪点了。 “下去吧。” 燕云启淡淡开口。 跟了他多年,凌雨知道,自家主子现在心情不错。 哎。 其实说起来,他家王爷何尝不是一个恋爱脑? “下去领十军棍,以后话想好了再说。” 凌雨:…… “是。” 委屈巴巴的退下去了。 房间内,燕云启修长如玉的手指紧紧捏着书本,眸中冷意渐深。 随即,唇角微勾。 安绫雪,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 “小姐,您今天可真是威风,我都快不认识您了!” 叶儿跟着安绫雪回到书房,脸上满是愉悦。 一想到刘琪琪吃瘪的脸,更加开心。 “那个刘琪琪算是个什么东西,整日里就知道装柔弱挑拨离间!不过小姐您今日态度这么坚决,估计以后明王不会再提这事了!” “你想多了,那对狗男女不会善罢甘休的。” 安绫雪抬手:“叶儿,拿笔墨来。” “狗,狗男女?” 叶儿满脸震惊。 自家小姐居然骂人了,骂得还是心心念念的明王! 好惊讶。 不过,又莫名觉得畅快是怎么回事? 叶儿将笔墨拿来,忍不住发问:“小姐,您要写什么?” “待会你就知道了。” 安绫雪提笔开始写,叶儿在一旁研磨。 写好之后,不多时候,外面果然传来通报,燕云雨来了。 他一进来,意外的语气柔和。 “绫雪,你是不是还因为之前我给你禁足的事不满?这件事确实是我有点偏心了,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待你,别生气了,好吗?” 安绫雪没吭声,静静看着他拙劣的表演。 上一世也是这样,燕云雨对她软硬兼施,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将她拿捏得死死的。 这一世,他狗嘴里说出的话,一个字她都不会信! “王爷既然知道自己偏心了,那不如去斥责刘琪琪一番,然后给她禁足十天半个月的,不就公平了?” 燕云雨一愣,没想到她居然还不肯让步。 当下也有些不悦。 “琪琪身体虚弱,不能禁足。” “王爷倒是说说,她哪里虚?府里大夫说她没事,臣妾也给她把过脉,身体康健,别说禁足,跪个三天三夜都没事。” 安绫雪母亲极其擅长医料之术和毒术,当年也是因为她母亲妙手回春救下了受重伤的皇上,才使得皇上对将军府愈加器重信任。 而她完美的继承了她娘的天赋。 刘琪琪身体什么毛病都没有,天天捂着胸口在那装。 而燕云雨就惯着那朵白莲花。 听到这话,燕云雨脸色愈加难看。 “安绫雪,你今天怎么这么放肆?正妃的位置,我一定是要给琪琪的,你不让也得让,你要是再这么自私,我此生都不会再踏进你的别院!” 闻言,安绫雪面露不屑。 她压根就不稀罕他进别院,现在看见他,她就跟看见苍蝇样恶心! 不过,她想要的,不是跟他此生不复相见。 她想要他得到报应,死无全尸! 安绫雪捧起一碗茶,悠悠抿了一口。 “正妃之位,岂是说让就让?王爷倒是说说,我怎么让?” 燕国明文律令。 除非正妻过世,休妻,或者和离。 否则不能续位他人。 见她这么说,燕云雨以为她是松口了。 立刻道。 “我打算先休妻,之后迎娶琪琪,不过你放心,我会再迎你做妾的,绝不会弃你不顾,绫雪,不过就是一个名分,你不会这么狭隘吧?” 话一出口,旁边的叶儿都忍不了。 她开口道。 “我家小姐又没犯七出之条,王爷用什么理由休妻?” 燕云雨看着安绫雪。 “我已经想好了,就说你没有办法为本王生下子嗣,降你为侧妃,不过……父皇和将军府那边,有点不好交代,所以我希望,绫雪,你能去帮忙说说。” 说完之后,燕云雨叹了口气。 “绫雪,我知道这件事属实委屈你了,只要你答应这件事,我发誓,我以后会加倍对你好,假以时日,我若是真的能登基帝位,你就是后宫之主!” 安绫雪翘着玉白的手指,眼神愈加泛冷。 这种荒谬的事,燕云雨还真敢提,但是,前世的自己,还真的信了他的话。 当真是蠢到了极点。 这一世,他想都不要想。 休妻? 若是她被休了,日后只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她自己丢尽脸面不说,还会影响将军府的名声和族中女子的婚嫁。 燕云雨,当真是恶毒又恶心! “燕云雨,你的无耻,今日可算是让我开了眼界。” 话一出口,燕云雨一怔。 随即面色阴沉。 “安绫雪,你说什么!” “王爷要娶那个贱婢,我不拦着,而且,已经为王爷想好了出路!” 安绫雪站起身,走到书桌前。 将之前写好的和离书,摔到燕云雨的脸上。 “燕云雨,你只要签了这和离书,从此以后,你我婚嫁各不相干!别说你要娶刘琪琪一个青楼贱婢,你就是将整个青楼搬到王府,都是你的自由!” 燕云雨看着手里的和离书,面色一白。 随即怒声道。 “你疯了不成!本王不会与你和离!” “你不是一直觉得是我阻拦了你追寻真爱?现如今我与你和离,放你跟刘琪琪恩恩爱爱,你怎么又不愿意了,燕云雨,你不觉得可笑吗?” 燕云雨脸色发虚。 他当然不会跟安绫雪彻底分开,他只是想让她做妾。 他需要将军府。 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要是没有偌大的将军府支持,想要登基帝位,简直是痴人说梦! 况且,休妻的话,所有过错是安绫雪一人承担。 和离就不一样了,说不定外人还以为是他宠着外室苛待正妃,才导致二人和离,对他的名誉可是极大的诋毁! 燕云雨喝了一口凉茶,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如此作践安绫雪,是因为算准了安绫雪对他一往情深,爱得毫无尊严,无论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她都不会离开。 可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安绫雪,你现在脑子不清楚,本王不跟你计较,你自己冷静冷静!” 安绫雪冷笑。 “既然你不想和离,那就别在这浪费我的时间了,慢走不送!” 这是在赶他走!? 燕云雨又惊又怒。 但是今天安绫雪的举动着实让他看不懂,此刻他心里很乱。 燕云雨一拂袖,几乎有些狼狈的转身离开了。 第4章 进宫 次日,天色刚亮,安绫雪就被叶儿叫了起来。 “小姐,该起床了,小姐,今天是您跟明王进宫给仪妃请安的日子。” 安绫雪眯着眼。 “现在时候不是还早吗?” “是还早……不过您不是还要起来,给王爷做早膳吗?” 嫁进王府的大半年的时间,安绫雪每天都早起一两个时辰给燕云雨做早饭。 不仅是做饭,甚至亲手给他缝衣,研磨,沏茶等等。 想到以前的事,安绫雪差点想掐死自己。 安绫雪躺着没动。 “府里下人都死光了吗?这种事有下人做就行了,以后不要喊我,我困死了,到时间在来叫我吧。” 这是安绫雪唯一的坏毛病那就是有起床气。 “是,小姐!” 听到自家小姐这样说叶儿很开心。 如果说昨天她还在犹豫安绫雪是不是在欲擒故纵,那么现在她已经可以肯定,自家小姐是真的对明王改变态度了! 哼。 其实她心里也不喜欢燕云雨,觉得他虚伪又眼瞎,放着自家小姐这么好的大美女不要,天天惯着刘琪琪那个死绿茶。 小姐早该这样对他了! 叶儿在心里这样想着。 随后安绫雪在床上又躺了半个时辰,才悠悠起身。 今日是去宫里请安,要起早点。 虽然她铁了心要跟燕云雨和离,但是眼下她还是明王妃,这些该做的礼节还是要到。 安绫雪洗漱打扮好之后,让叶儿将早膳端到自己房间,自己吃了。 她不想一点看见燕云雨那张脸,怕吃着吃着恶心的吐了出来。 吃完之后,二人准备出门。 却听到下人说,刘琪琪说是头疼,燕云雨正在她房中哄她。 门口是燕云雨的随身小厮阿杰。 他懒洋洋的道。 “王妃,那个王爷怕是还要一会再来,让您先等着。” 明王一向看不上这位王妃,久而久之他自然也是没什么好态度。 安绫雪道。 “燕云雨竟然这么忙,我看我也没必要等他了,我自己去宫里吧。” 阿杰明显惊到了,立刻道。 “不行,王妃,您一个人去,怕是于礼不合。” “那燕云雨因为一个“青楼”女子耽误进宫给自己母妃请安,就合乎礼节了?” 闻言,阿杰一愣,有些支吾。 “现在时辰还早,王爷说不定一会就出来了……您就等一会也没事嘛……” 叶儿生气。 “你个奴才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对王妃说话!” 阿杰没吭声,面上不以为然,心里倒是很不屑。 切,这个安绫雪都窝囊了这么久了,这会突然摆出什么王妃的架子。 吓唬谁呢! 安绫雪淡淡道。 “叶儿,不用理会他,扶我上马车。” 说罢,她一转头,忽然对着阿杰道:“哎呀,不过这马车太高了,我够不上去啊,这脚凳踩着也不舒服,阿杰,你过来趴下来,让本王妃踩着上马车吧。” “什么?!这,这不合适吧,王妃?!” 阿杰睁大眼。 叶儿悄悄的走到旁边,趁他不注意一脚给他踹趴下了。 嘴里恶狠狠的说着:“让你趴着就趴着,怎么那么多废话!” 叶儿自小跟着她长大,不仅做事机灵勤快,还有点功夫底子。 阿杰当下就被踹倒在地。 安绫雪一只手搭着叶儿,抬脚踩在阿杰身上,上了马车。 上去的时候,故意往脑袋的方向偏移了一点踩到了他的脖颈,疼得他大叫。 安绫雪坐进车厢内看都没看他一眼,扬长而去。 阿杰疼的龇牙咧嘴的爬起来,立刻跑进王府,去跟燕云雨告状了。 燕云雨正在刘琪琪这边,等着安绫雪给他做的早饭。 结果安绫雪迟迟没有来,却等来了阿杰的大哭大叫。 听到阿杰说的,燕云雨心中是又震惊又愤怒。 还有点隐隐不安的感觉。 昨天安绫雪惹他生气,他原本是想给她点颜色看看,准备今天吃早饭的时候为难她一下。 可是没想到,她压根就没给自己准备! 不仅如此,现在还自己进宫了。 难不成,昨天说要让安绫雪做侧妃这事,对她刺激太大,她真准备跟他一刀两断了? 一想到此,燕云雨有些坐不住了。 他立刻吩咐阿杰,也要进宫。 他回头看着刘琪琪。 “琪琪,我要是不跟安绫雪一起进宫,传出去恐怕是不好,我先走一步,就不陪你了。” “恩,王爷慢走。” 刘琪琪面上体贴,心里却十分不开心。 安绫雪那个蠢货,现在倒是聪明了。 不死缠烂打,改欲擒故纵了? ...... 到宫中后,安绫雪被叶儿扶着下来,刚好见一辆马车驶进皇城。 马车的四面皆由昂贵绒丝紧紧装裹,流光溢彩,散发着奢华之气。窗帘之上,更是镶金嵌玉,金色璀璨夺目,玉石温润细腻,尽显华贵之姿。。 叶儿低声道。 “这是谁啊?这么大的排场。” “是齐王。” 安绫雪声音淡淡。 叶儿转头:“小姐,您怎么知道?” “当今的几个皇子中,除了他,谁还能有这种排场,敢这么狂?” 当今皇上,名号称为武帝。这位帝王只有五个儿子,成年之后,都封王离开了。 分别是大皇子燕云穆,二皇子燕云峰,三皇子燕云雨,十二皇子燕云海和七皇子燕云启。 这其中大皇子燕云穆和七皇子燕云启比较特殊。 第5章 先皇后叶凝儿 大皇子是先皇后所生第一胎,但是先皇后两年一直没办法生出子嗣,武帝才纳妃。 随后生下几位公主和皇子。 燕云穆是在武帝纳妃的第二年出生,生下燕云穆后先皇后身子一直很弱。 可是没想到几个月后她又有了。 而燕云启出生后,先皇后已经要离开人世。 所以在他出生后就比正常的孩子要体弱,并且随着年龄渐长,宫中所有太医都断言,他不仅活不长,还很难有孩子。 武帝心里十分悲痛。 而燕云穆一直觉得是因为自己,自己弟弟燕云启才会这样,所以在他刚满十岁时,便踏上从军之路,势必要守护燕云启生活的地方。 经过多年的从军打仗,他平定了边境所以叛乱,这也让他从一个娇生惯养的皇子,变成驻守边境的大将军,武帝给他封号战王。 而燕云启这些年虽然是体弱,但是才能却是万人之上。 外能在帐能指挥万军,运筹帷幄,内能治国安邦。 武帝对他十分疼他,虽然没有立储,但是吃穿用度,处处却都跟储君无异,而且特许他住在东宫,甚至连他私自养兵都默许。 为此当时不少大臣都劝诫过,然而武帝却始终不为所动。 后来众人想开。 燕云启终归命不久矣,即使养兵,也不会造成多大的威胁。 也没再提了。 原本是准备将燕云启立为储君,但是眼下这种情况,一直搁置到现在,整个燕国都还没有太子。 皇上宠他,加上这位齐王本身就嚣张,手段更是雷霆。 这些年间,他的名头,响彻都城。 绣着五爪龙纹的车帘被轻轻掀起,在日光下,燕云启的半张侧脸露了出来。 叶儿低声道。 “小姐,齐王长得这么好看?” 人人都说这位七王爷是个病秧子,她还以为是一脸病恹恹的模样呢。 似是察觉到什么,燕云启突然转头,朝着这边看了一眼。 一下对上了安绫雪的目光。 他看了她一会,而后缓缓放下了车帘。 安绫雪猛的想起了之前在茶楼的事。 跟眼前冷若冰霜的男子,根本联系不到一起。 叶儿眼中是未散去的惊艳。 “都说明王燕云雨英俊,跟小姐般配,我看就论长相,整个都城也只有齐王才是与您般配。” “叶儿,别乱说话。” 叶儿吐了吐舌头。 她说得本来就是实话嘛。 明王燕云雨那个伪君子,哼! …… 后宫内,皇后叶欣儿正带着几位妃嫔,准备带众人看自己新种植的花。 仪伊跟在后面。 就在这个时候,她宫里的人突然过来通报,说是明王妃安绫雪来请安了。 叶欣儿瞥见,便随口问了一句。 “仪妃,有什么事吗?” “皇后,是明王和明王妃今天要过来请安,臣妾恐怕要先回去了。” 闻言,叶欣儿露出一个温婉的笑意。 “我听说明王妃安绫雪被称为都城第一美人,一直没能好好看过,不如让她过来这里,让本宫看看。” 闻言,仪伊只能答应。一旁的贵妃盛灵哼了一声。 “都城第一美人?恐怕也只是空有其表吧,据说缠了明王很多年啊,好歹是将军府的嫡女,没有一点矜持可言!” 她是公侯嫡女,武将之后。 对于安绫雪的行为,她也略听说过一些,内心很是瞧不上。 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活。 纯纯的一个恋爱脑。 蠢死了! 一旁仪妃脸上有点挂不住。 她虽然也不怎么在乎安绫雪,但是盛灵的这番话,无疑是在打自己的脸。 “盛贵妃,雨儿与绫雪青梅竹马,二人的感情从小就很好,成亲后也是情深义重,他们二人,是情投意合。” 盛灵笑着。 明显没理会她。 燕云雨跟一个青楼女子的事,她也有所耳闻。 凡事不会空穴来风,肯定是有点什么。 现在在这圆什么呢。 仪妃话音落下不久,就见下人领着安绫雪过来了。 比起往日的穿着打扮,今天安绫雪明显精心打扮过。 端庄大方,明艳动人。 一来,就给一众人行了礼节。 她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 武帝后宫人数不多,主要的几位妃嫔她都认识。 皇后叶欣儿,贵妃盛灵,她的婆母仪妃仪伊,王嫔王舒舒。 还有其他的竟然,安绫雪倒是不认识。 她一来,皇后就忍不住夸赞。 “都说明王妃倾国倾城,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安绫雪躬身。 “皇后娘娘谬赞了,娘娘才是风华绝代。” 叶欣儿是先皇后叶凝儿的亲妹妹,宽厚仁慈,是燕云穆和燕云启的姨母。 燕云穆和燕云启没有母亲,两人一直在她膝下长大的。 安绫雪爱屋及乌,也对叶欣儿更加尊敬了几分。 这番话,说得叶欣儿很是开怀。 又称赞了安绫雪几句。 盛灵突然冷不丁的说了句。 “明王前段时间不是出去游玩了么?本宫的女儿齐悦公主前段时间无聊,也去了出去游玩,无意中看到了明王,他身边还跟了另一个女子。” 盛灵转头:“安绫雪,听齐悦说,明王身边的人,好像不是你啊?”闻言,仪伊神色一僵。 盛灵仗着自己娘家显赫,在宫中一直目中无人。 而且最瞧不上她,跟她关系很差。 要是知道他儿子又是带了刘琪琪出去玩,而且安绫雪还不在,还不知道怎么笑话她。 想到此,仪伊立刻看向安绫雪。 “绫雪,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说。” 她知道,安绫雪对她儿子一片痴心。 肯定会维护燕云雨的声誉。 安绫雪立刻开口…… 第6章 府里的下人? 安绫雪立刻开口。 “明王的确是出去游玩了,我不曾跟去,至于是去了哪里那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是因为因为刘姑娘说自己不舒服,明王菜决定出门的。” 话一出口,仪伊的脸色直接白了。 她厉声道。 “绫雪,你胡说什么呢!” 她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燕云雨是因为刘琪琪说了不舒服之后,决定出门的? 而且她还没有去。 这不是坐实了那些流言! 盛灵嗤笑一声。 “刘姑娘?难不成就是传言中,那个迷得明王魂不守舍的青楼妓子?” 仪伊抢着开口。 “贵妃娘娘误会了,刘琪琪不是青楼妓子……” “刘姑娘不是青楼妓子。” 安绫雪打断仪伊的话。 闻言,仪伊松了口气。 因为刘琪琪出身实在上不了台面,燕云雨将她从青楼赎了出来。 之后对外宣称,刘琪琪是安绫雪的远房亲戚。 虽然这件事情安绫雪心里十分不愿意,不过就她那恋爱脑的性子,最后也同同意了。 现在她亲口来解释,那这件事情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安绫雪道。 “贵妃娘娘,刘姑娘不是青楼妓子,她虽然在青楼工作,但是也是卖艺不卖身的,跟着明王的时候,也是清白之身。” 盛灵嗤笑。 “还真是青楼来的下贱坯子,简直是有辱皇家脸面!” 说罢,她一抬眸,看向旁边的仪伊。 “仪妃,要是我有这种不识时务的儿子,直接乱棍打死算了!明王这样胡闹,你这个做母妃的,也是失职得很!” 仪伊手指一紧,掐住了掌心肉。 安绫雪今天疯了不成。 居然当这怎么多人的面这么胡说八道! 但是仪伊在宫中这么多年,大风大浪也见多了。 此刻表情掩饰得很好。 “贵妃娘娘,雨儿是看那姑娘身世可怜,就帮了她一把,留她在府里做丫鬟,你说现在传出来这么多谣言,不可信的。” 说着,她朝着安绫雪使了个眼色。 安绫雪眨巴着眼,冲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意。 然后开口说道:“是吗?那昨天王爷这么还让我把我的衣服送给她呀?” 仪伊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神情差点没崩住。 这个安绫雪今天到底发什么疯,我等下一定要叫她好看。 盛灵依据不依不饶。 “那女人身体不舒服,大夫看不就得了,用得着明王亲自带出去游玩的?哪个丫鬟有这样的待遇啊,仪妃,这话你骗骗自己也就算了,就别拿出来说了,丢人现眼!” “更何况,竟然还让自己王妃把衣服送给她。” 安绫雪站在一旁,没再继续吭声。 她听说过,盛贵妃性子高傲,不好相处。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而且看起来她似乎还与仪伊不对付。 有趣了。 盛灵这么一骂,四周的嫔妃看仪伊的眼神,都有些意味深长了。 大多数是不明内情的,眼中写满了好奇。 仪伊脸上有些挂不住,更担心流言被散播开。 她便看向。 “皇后娘娘,雨儿一向心善,这您也是知道的,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叶欣儿对这事不感兴趣,不过她不想见二人一直争执下去。 便开口道。 “明王和绫雪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比常人,本宫也是知道的,盛贵妃,此事关乎皇家声誉,慎言。” 仪伊立刻福身。 “皇后娘娘明鉴。” 说着,她朝着安绫雪开口道。 “绫雪,你一个人过来,雨儿在外面怕是等得着急了,你要不先出去找他吧。” 她是想打发安绫雪走。 谁知安绫雪睁着自己漆黑的眼睛。 “母妃,不要紧的,今天明王殿下没有跟我一同进宫,刘姑娘早上说不舒服王爷便去照顾她了,我自己来的。” 话一出口,众人的神色立刻不对劲了。 这连进宫请安都不一起。 堂堂明王,居然为了一个青楼女子这么冷落正妃。 还说什么感情非比常人,看样子传言怕是真的。 叶欣儿也蹙了眉。 “仪妃,燕云雨虽然是你儿子,但是他也称我一声母后,你这个做母妃的要是舍不得说,我这个做母后的,倒是想说几句。” 她看向安绫雪。 “绫雪将军嫡女出身世家,又这么貌美无双,让他对绫雪多上心,别天天对着一个青楼女子如此照顾。” 仪伊低着头。 “是,臣妾谨遵教诲。” 叶欣儿没再多言,带着一众人继续赏花。 不多时候,就有宫人来报,说明王来了,被皇上喊去了御书房。 仪伊便带着安绫雪,离开了叶欣儿的漓月宫。 准备回到自己的秋月宫。 二人刚出来,仪伊的脸色黑了下来。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绫雪露出一抹不解的神情。 “母妃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她还敢问? 仪伊刚准备发难,突然瞥见一个女子带着两个婢女,也从漓月宫出来了。 是进宫不久的贵人,陆雪。 仪伊神色立刻一转,露出一个和蔼的笑意。 “绫雪,母妃特地让人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糕点,现在咱们就回秋月宫。” 变脸的极快。 安绫雪心中讽刺,面上不露分毫。 “好。” 陆雪走过来,路过仪伊的时候,弯腰行礼。 她脚步匆匆,脸色有点发白。 行礼的时候,突然脚一软。 安绫雪在旁边,下意识的伸手抚了一把。无意摸到陆雪的手腕,她一惊。 不等她细探,陆雪已经踉跄着起身。 “仪妃娘娘恕罪,我今日身子有些不适……” “无妨,既然不适,就回去歇着吧。” 仪伊笑得一脸温和。 在外,她一直是这样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安绫雪开口道。 “陆贵人,身体是大事,不舒服的话,最好传太医看看。” 陆雪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声。 “谢明王妃关心了。” 之后便走了。 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她的话。 看着她的背影,安绫雪目光微闪。 刚刚她粗略的探了一下陆雪的脉象。 居然是喜脉。 但是脉象却有些异常。 安绫雪心中有些复杂。 后宫风云涌动,她与陆雪又素昧相识,不能直言,只能让她自己发觉了。 若是仪伊真的宅心仁厚,她倒是可以与她说。 然而事实上,她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你看什么?跟我过来。” 等陆雪一走,仪伊立刻又沉了脸。 安绫雪没吭声,跟在了她的身后。 一到秋月宫,仪伊便彻底动了怒。 “跪下!” 第7章 为父皇出一份力 安绫雪不动声色的站着,头还往外看去。 见到没人进来。 “母妃是在和我说话吗?” “不然呢?” 仪伊目光狠毒的看着她,之前那温柔的模样全然消失。 安绫雪;“我还以为王爷来了呢。” “母妃为何要我跪?” “你今天当着皇后和诸位嫔妃的面,又是说雨儿带着刘琪琪外出夜晚,又是说自己没有跟他一起进宫,你说的这些都是什么话,这样还没有错吗?给我跪下!” 安绫雪依旧目光淡淡:“带着刘琪琪外出游玩的,是王爷,因为一个青楼女子不愿意和我一同来请安的,也是王爷,臣妾只是说了实话。” “臣妾说了实话,就是错了,那王爷做了这些事,岂不是错得更加厉害?要跪,貌似也应该是王爷跪,母妃觉得呢?” 仪伊被她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随后有些疑惑。 安绫雪不是爱她儿子爱的都没有尊严了? 这会竟然让他跪。 今天抽的什么风! 仪伊拧眉。 “雨er毕竟是王爷,你是他的王妃,在外就应该要顾及他的名声,今天当众这么说,你不是打他的脸么!” “王妃?王爷可不拿我当王妃,再过不就那刘琪琪就过来喊您母妃了? 仪伊:“你这话什么意思?” 安绫雪装作叹气:“哎,王爷都说了,要把我休了,把这正妃的位置给刘琪琪了,我都要不是他的王妃了,我还顾及他的什么脸面。” “什么?!” 仪伊也愣住了。 她震惊道:“雨儿当真是这样说了?” 安绫雪神色委屈的说。 “王爷等会就来了,是不是真的,母妃一问便知。” 此刻,御书房内。 气氛也并不怎么好。 燕云雨进去的一瞬间,武帝便走过去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随后转过身一句话也没有,挥手示意旁边的太监,那太监立刻会意对着他的脚猛踢过去,他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燕云雨顾不得脚上的疼痛对着武帝说道:“父皇,儿臣并未垂涎美色,儿臣……儿臣只是带琪琪去养病。” “明王。” “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安绫雪是安将军嫡女,又是朕的好兄弟,你竟然敢这么对她。” 武帝身穿明黄色的龙袍,往前走去端坐在龙椅上,目光瞥向地上的燕云雨。 眼中泛过一丝冷意。 “朕不想再从你的口中,再听见那个女人的名字。” 燕云雨惶恐。 立刻叩首。 “儿臣知错!” 今天原本是进宫给他母妃请安的,结果一入宫,却被武帝召见。 他刚进御书房,武帝就发了火。 说今早有好几封折子,都是参奏他沉迷女色,不堪重用。 甚至说他独宠外室还要灭正妻。 这是重罪。 让他当下慌了神。 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发生了先前的一幕。 武帝捏着眉心。 “你应该知道,当初要不是安绫雪亲自来找朕,为你说好话,朕是不会同意你将那个刘琪琪带进府中的。” “你当时也保证过,说只是让刘琪琪进王府,你会知道分寸,事事以绫雪为先,结果却出了这档子事,实在让朕失望!” 燕云雨着急道。 “父皇,这些都是谣言,我与绫雪的关系很好的,您亲自问她就知道了。” “哼。” 武帝冷哼一声。 他知道,他就算去问安绫雪,她肯定会为燕云雨说话。 问了也是白问。 武帝捏着眉心:“你连自家后院那点事情,你都处理不当,依朕看,边境那么的军务,你也不用负责了。” “父皇?!” 燕云雨震惊,立刻道:“儿臣一心想要为国分忧,为父皇分忧,已经做好了去往南境的准备,请父皇给儿臣一个机会!” 这次去南境除了要处理边界叛乱的问题还有就是南方水灾。 武帝治国有道,朝中又有不少能臣,加上南方看守的将军是燕云穆,叛乱就是顺手帮忙的事。 每次治理灾情,都是万无一失。 这事能博得一个好名声,赢得民心,是个不可多得肥差,。 因而每次朝中重臣还有他几个兄弟,都争来争去。想要获得这差事。 今年南方水灾,也一样。 然而今年这事,居然落到了他一个不受宠的王爷头上。 他心中知道,武帝因为是看再安家的面子上,想要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但是现在…… 燕云雨心中很慌。 他跪在地上。 “父皇,这次的事前后事宜,我都已经打点好了,这个时候换人,交接恐怕很是费时间,要是耽误了灾情,不知道多少百姓受苦,父皇,就让儿臣去吧。” 闻言,武帝稍稍迟疑了一下。 确实。 如果此刻将老四换了,再换人,又要耗时间。 百姓们耽误不起。 “儿臣也想去。” 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 燕云雨一转头,看见一抹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黑色的蟒袍,玉冠束发。 即使肤色冷白,全身上下带着一股病弱的模样,可是依旧掩不住那绝色。 是燕云启。 燕云雨愣了一下。 “七弟怎么也来了?” 燕云启径直走进来,朝着武帝行礼。 “儿臣也想替父皇分忧,也想着可以过去见大哥一面,还请父皇给儿臣一个机会,这次南方水灾,儿臣愿意为父皇出一份力。” “启儿,你要去?” 武帝眼中是掩不住的惊讶,随后担忧道:“你身体羸弱,南方路途遥远,身子怕是受不住。” 他这个小儿子,他最是宠爱。 但是身体却不好,又被太医们说短命。 因而往年水灾的事,他从未考虑过他。 燕云启聪慧敏锐,明白他的心意。 也就没提过。 但是今天…… 怎么突然就突然自己请命要去了? 燕云启道。 “儿臣身体不碍事,真正费心力的活,都是底下人在做,而且有大哥在,儿臣不过是费点口舌罢了。” “我还听说,这次还有叛乱的问题,儿臣和大哥默契,儿臣过去定能更好的助大哥一臂之力。” 话毕,他伸手握拳,在唇边咳嗽了几声。 第8章 她是个什么东西 武帝立刻示意旁边的太监:“给齐王赐座。” 王公公立刻将旁边的一把椅子搬了过来,让燕云启坐了上去。 然后缓缓的端上了一碗热茶。 燕云启接过,杯盖悠悠的拨着水面的浮叶,好看的眼睛一转,倒像是刚刚看到燕云雨一般。 “明王兄怎么跪着?” 燕云雨脸上一阵青白。 总觉得燕云启是故意的。 燕云启突然道。 “难不成,是因为明王兄独宠外室然后被人参了?” 燕云雨惊讶。 “七弟……你怎么知道?” 突然燕云雨心里一想难不成是他? 毕竟朝中的不少大臣,都很看好燕云启。 可是他想不明白自己跟燕云启无冤无仇阿。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疑惑不解,却听燕云启轻笑。 “我是听说的。” 听说? 听谁说的?难不成现在他跟刘琪琪的事已经被人捏造传出去了? 燕云雨目光闪烁。 可是,他这么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不要说能威胁谁,就连下面的大臣他都是好声好气的。 他实在想不明白,有谁会针对自己。 武帝看向燕云启。 “启儿,现在离出发南方不过两天时间了,你要是现在接手的话,怕是有些赶忙。” 燕云雨也立刻道。 “七弟,这种事费心费力的事情,王兄怕你身体吃不消,更何况此刻换人的话,两日时间肯定是来不及的。” “一日就够了。”燕云启目光淡淡转过头:“明王兄是怀疑我的能力吗?” 燕云雨一怔。 满朝文武,恐怕是没有一人会对燕云启的能力有疑。 若不是他身体不好,被预言短命,加上有着战王燕云穆在,现在早就已经是太子了。 看到燕云启坚持,武帝露出一个欣慰的笑意。 “启儿,既然你如此矜持,此事就交由你负责,朕会让太医院的几名太医陪着你一同前去,要是有什么不适,不要勉强。” 燕云启从椅子上起身。 “是。” 武帝一转头,看向地上面色难看的燕云雨。 “明王,之后的相关事宜,你与启儿交接一下,一定要事无巨细。” 武帝已经开了口,燕云雨知道,说再多也没用了。 只能心不甘的应下。 燕云启突然道。 “不过这事一直都是是明王兄在负责,现在突然交到我手上,总得有个说辞,否则,不知道的,还以为明王兄能力不足。” 武帝微微沉思。 之后道。 “明王,你这段时间,不要出王府了,对外就说你生病了在家里养病吧。”燕云雨脸色一变。 这意思,就相当于是给他禁足了?! 燕云雨心头极其不悦。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对上武帝冷淡的目光,又将话咽了下去。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你先下去吧,启儿你留下我有话与你说。 “是。” 燕云雨先退了出去。 “父皇,还有什么事吗?” 武帝,示意一下旁边的王公公。 王公公从旁边拿出一件衣服交给燕云启。 “启儿,这次南下到了边境,将这袍子带给你大哥,告诉他那件事情不是他的错,让他回来,父皇想他了。” 燕云启看着手里的袍子,心里也不是滋味。他何尝不行让燕云穆回来阿。 “儿臣一点将话带给大哥。” “下去吧。” 出了御书房的门,先出来的燕云雨喊住了燕云启。 “七王弟!” 燕云启却没有理他,踩着脚凳,径直上了马车。 六驾马车浩浩荡荡,朝着东宫的方向驶去。 燕云雨只得站住脚步。 身侧,阿杰凑过来。 小心翼翼的道。 “王爷,您脸色怎么这么差?” 燕云雨一咬牙。 “去秋月宫。” …… 燕云雨一到秋月宫,就见仪伊阴沉着脸坐在软榻上。 而安绫雪则是站在一旁。 她今日穿了一件粉嫩的衣裙,头上插了珠花。 低调又不失贵气。 他一去就注意到了她。 听见声音,安绫雪转头。 原本就绝色的脸,略施粉黛,更显得惊艳动人。燕云雨的目光稍稍顿了一下,这是安绫雪竟如此好看。 安绫雪见到燕云雨来了,缓缓道。 “既然王爷来了,那就与母妃好好说说吧,臣妾就不打扰了。” 说罢,一福身。 带着叶儿出去了。 燕云雨看着如此冷漠的态度有点不习惯。 刚想叫住她,却听见仪伊的声音。 “雨儿,你过来。” 燕云雨只能作罢。 仪伊让其他人都退下,只留下了她和燕云雨两人。 燕云雨有些疑惑。 “母妃,怎么了?” “你当真要让安绫雪给刘琪琪让位?” 仪伊猛然开口。 燕云雨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的神色。 “是不是安绫雪跟您说什么了?” 那个贱人! 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你还当真要让刘琪琪做你的王妃?” “愚蠢,愚蠢。” 仪伊说着说着更生气。 “雨儿,你糊涂啊!” “她刘琪琪是个什么东西,她也能当明王妃?你在不喜欢安绫雪,对她再怎么不满意,那她也是将军府名正言顺的嫡女,刘琪琪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燕云启脸色难看。 “母妃,你这话太严重了,当初儿臣一直不得父皇喜爱,郁郁寡欢,都琪琪在旁边开导儿臣,没有她,儿臣怕是早就浑浑噩噩,不成个人样了。” “再说了……” 燕云启缓了缓:“母妃您当初出身也不好,也能坐到今日的位置上,琪琪又有什么不行。” 仪伊脸上有些不悦。 她当年只是武帝旁边的一个小婢女。 有次趁着武帝喝多了酒,她便大着胆子爬了龙床。 武帝醒来之后勃然大怒,要将她处死,是先皇后叶凝儿说了情,免除了她的罪,并将她纳入后宫,封了个答应。 她幸幸苦苦熬了二十年,才到了现在的妃位。 但是因为她手段不光彩,武帝一直不待见她,连带着燕云启都不受宠爱。 仪伊道。 “那是母妃吉人自有天相,才求得了这富贵,她刘琪琪一个青楼女子会有这么好的福分?” 第9章 什么时候来爱我 话音一转,她压低声音。 “雨儿,你要知道如今最重要的事,是得到你父皇的重视,为你的太子之路做准备,你想想,你要是继承皇位,你要谁,谁敢说话?” 燕云雨眼神一亮。 随即又黯淡下去。 “可是父皇已经让我去南方的差事抹去,让齐王去了。” “什么?!” 仪伊脸色一白,随即咬牙切齿。 “燕云启那个快死的人,当初叶凝儿难产的时候,怎么不带着他一起去,他们一起死了多好,就清静了!” 燕云雨低声道。 “母妃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仪伊整理了下表情:“燕云启就是个短命的活不了几年了,而且太医已经说了他不会有子嗣,就算他一天大的才能也不能继承皇位蹦跶不了多久的,至于剩下的三位皇子,大皇子燕云穆虽然浩瀚军功傍身,但是除了打仗对政务一窍不通,说不定哪天就死在战场上了,二皇子燕云峰,整体沉迷酒池肉林,好色成度,十二皇子燕云海,现在年纪尚小,而且心思单纯。” “雨儿在众多皇子当中,唯有你德才兼备,有勇有谋,才是储君最合适的人选,听母妃的,别让一个刘琪琪耽误了的前程,那个刘琪琪,让他最近老实点。” “是,母妃我知道了。” 见燕云雨应下,仪伊终于放下心来,又叮嘱他,一定要好好的把安绫雪拿在手里,安绫雪不重要,可是她身后的将军府就不一样了。 安绫雪的爸爸安天旭和武王是好兄弟,不知道救过武王多少次,所以有将军府这层关系在武王都会多看他两眼。 燕云雨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母妃,其实……绫雪昨日要与我和离。” “她最近都在发什么疯?” 仪伊神色不悦。 她揉了揉眉心。 “真麻烦,雨儿我不管是因为什么,反正你和安绫雪现在还不能和离,这段时间你多找找她,离刘琪琪远点,就可以了。” 仪伊不以为然。 安绫雪爱她儿子爱的早就没了脑子。 和离? 绝对不可能。 …… 日光照着宫殿更加金碧辉煌,泄出一片耀眼的光芒。 安绫雪带着叶儿,走出了秋月宫外。 二人在皇宫游玩时,旁边突然出现一个年轻的婢女,动作和打扮都像寻常宫女。 “安大小姐,我家主人有请。” 安绫雪疑惑:“你家主人是?” “您跟我过来就知道了。”安绫雪打量了她一会,而后点头。 “好,带路吧。” 身侧叶儿也跟着。 却被那婢女拦了下来。 “主人说,只见安大小姐一人。” 叶儿不放心。 “那怎么行,我必须要跟着我家小姐!” “叶儿,没事,你在这等我。” 安绫雪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之后跟着那婢女,转过回廊,到了一处阁楼。 “请吧,主人在里面等您。” 安绫雪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阁楼内,放着各种看起来价值不菲的东西。 四周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 显得清雅静谧。 房间中央,燕云启斜斜坐在一把椅子上,手里摆弄着一根玉箫。 看见安绫雪,他抬头。 俊美天成的脸上,眸色染着一抹淡淡的疏离。 “你还敢真过来了,倒是胆大。” “我知道是你。” “哦?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安绫雪嘴角上扬,笑得有一丝得意。 她今日穿了一件粉嫩的衣裙,笑起来比三月桃花还要娇嫩动人。 燕云启心神一动。 “过来。” 安绫雪迈步,缓缓朝着他靠近。 刚走近,她的手腕突然被他一抓。 一拽。 安绫雪猛地朝前扑去。 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坐在了燕云启的怀里。 男人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还有他独特的冷冽气息。 燕云启抵着她的额头。 “说说,怎么猜对的?” 安绫雪目光清澈。 “刚刚那个婢女应该叫我‘明王妃’才对,可是却称呼我‘安大小姐’,我就猜到应该是你的人。” 她缓缓道。 “你应该不喜欢别人喊我‘明王妃’吧,连你自己,都从未称呼我一声嫂嫂。” 因为喜欢,所以不愿意接受事实。 上一世,安绫雪也发现了他对自己称呼不同。 不过她以为是燕云启随性恣意惯了,没有多想。 这一世才发现,原来她的爱有这么多痕迹。 “我确实不喜欢那样称呼你。” 燕云启勾着她的下巴。 那双淡淡的眸子,变得邪肆幽深。 “不过也看情况。” 他突然俯身,微凉的唇贴在了她的脖颈。 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细碎的呼吸落在她的雪肌上,带着丝丝痒意。 安绫雪不自觉的抓住他的蟒袍,有些紧张。 男人的手掌摩挲她的细腰。 “明王嫂。” 安绫雪身子一僵。 “你不是不喜欢这么唤我?”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安绫雪没吭声。 原来这家伙骨子里,还有这种属性。 她想了想,开口道。 “其实我一直想问一句,我身为明王妃,对你这样投怀送抱,齐王心里,不会觉得我不守妇道,令人唾弃吗?” 燕云启轻笑。 “不觉得,是齐王负你在先,独宠一个外室冷落正妃,你不过是还他点颜色,这才公平。” 安绫雪有些惊讶。 对于燕云启这番话,她有些意想不到。 但是她居然觉得有点道理。 燕云启开口说道:“你喜欢我?” “喜欢。” “安绫雪,你当初求着,闹着要嫁给明王兄,整个都城城谁人不知?你父兄不答应,你最后甚至不惜绝食,把自己搞跨才换来如今的明王妃,现在却跟我说这番话,你猜我信吗?” “信呗,”安绫雪嘟着嘴,唇瓣贴近燕云启的嘴唇极近,“信我一次吧。” 声音低低娇娇的,在撒娇。 燕云启的内心叫嚣不应该相信她。 漂亮的女人多恶毒不可信。 可当安绫雪用懒懒的音调,软乎乎的身子靠过来耍赖般说:“信我一次吧。”时,燕云启还是失了理智。 他闭着眼睛,似完全无法原谅自己的愚蠢,咬着后槽牙,“什么时候?” 安绫雪:“嗯?” 燕云启一双眸子如利刃,恶狠狠的,又不甘心自己这么容易被屈服的口吻,“什么时候来爱我?” 第10章 撩人反被撩 安绫雪听见这话,嘴笑的笑清亮的荡漾开来,她两手勾着燕云启的脖子,鼻尖抵着陆闯的高挺的鼻尖,轻轻柔柔的蹭了蹭,像是小猫在示好。 “燕云启,我之前都不知道,你这么可爱。” 燕云启的这会儿,浑身都敏感的红了,安绫雪见状,眯起眼睛像是发现新大陆,在陆闯怀里软软的笑开了。 随后安绫雪稳了稳心神,说道。 “我有东西给你。” 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放到他的掌心。 黑白的香包,上面用金线绣了一朵玫瑰。 “我上次在茶楼见你,感觉你脉象虚浮,应该经常失眠,这香囊里是我自己调制的一些草药,有安神助眠的效果。” 燕云启眸色逐渐幽深。 “上次那种情境,你还有空看病,看样子是我不够努力了。” 安绫雪微微咳嗽一声。 “那个……齐王你已经很努力了,发挥出乎我的意料。” 对于他一个不能人道的病弱之人,确实已经很厉害了。 虽然没到最后一步,但是也弄得她差点失去理智。 如果他真有那能力,后果不堪设想。 燕云启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 只当她是夸他。 他看着手中的香囊。 “上面绣了玫瑰,有什么寓意吗?” “没什么,就觉得玫瑰好看,国色天香,很适合您。” “这话听着在怎么怪怪的。” 安绫雪没有听到这句话,聚精会神看着面前这张妖孽魅惑的脸,真心的道。 “真好看。” 燕云启唇边笑意更深。 他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你的嘴真甜。” 安绫雪心跳快了一下。 这个妖孽阿。 安绫雪没想到明明是自己撩他,怎么到最后自己变成猎物了。 迅速把东西塞给燕云启,红着便飞快的跑走了。 继续呆在那里被燕云启那妖孽撩拨她可受不了。 而且这里是宫中,虽然燕云启做事缜密,不会有人发现他们见面。 但是也还是要小心。 离开的时候,之前带着她过来的婢女,也跟在了她的身后。 她行礼。 “安大小姐,奴婢叫勾魂,是齐王府的暗探之一,也是齐王府亲卫队长之一,奉命保护您,之后我就是您的人,任凭您差遣。” 燕云启给他的七大暗探都安排了,黑白两种身份,黑则在暗处,无处可查,白则在明,有着一定的地位和权力。 有这两种安排,做什么事情都很轻松。 安绫雪有点惊讶。 王府的暗探和亲卫队长,那应该是燕云启最信任的下属,燕云启居然给她了。 她点头。 “好,勾魂,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别人问起来,就说你是将军府的人。” “是。” 二人转身,出了这院子。 准备回去找叶儿。 一见她,叶儿立刻迎上来。 “小姐,究竟是谁找您啊,可急死我了!” “没什么。” 安绫雪示意了一眼旁边的勾魂。 “叶儿,这是勾魂,之后跟你一起服侍我,也是将军府的人。” 安绫雪没跟她说真相。 怕叶儿知道她跟齐王有一腿,会当场吓死。 “啊,不对啊小姐,我在府里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这个叫勾魂的啊?” 而且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吓人阿。 勾魂:“新来的。” 安绫雪:“无需多问,以后姐妹相称就是。” 叶儿:…… 二人一唱一和,明显是有事瞒着她。 叶儿心底流下两行苦泪。 嘤嘤嘤。 小姐有新人了,她不是最受宠的丫鬟了~ 安绫雪脚步一顿,带着叶儿和勾魂,在园子里面饶了绕。 几人正准备回府,突然听见一阵惊慌失措的声音。 当安绫雪顺着声音找过去的时候。 看见陆雪正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她旁边的两个婢女扶着她,正在惊慌失措的求救。 “来人!快来人救救我家贵人啊!” 安绫雪迟疑了片刻,之后上前,蹲在陆雪的身前。 “陆贵人。” “明,明王妃……好疼……” 陆雪神色痛苦,一伸手,死死攥住了她的袖子。 安绫雪一伸手,把了下她的脉象。 随即拧了拧眉。 情况……不太好阿。 “什么事在御花园大声喧闹,成何体统!” 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几人转身,只见盛灵带着宫人,被人拥簇而来。 而她的身边,正站着身穿明黄色龙袍的武帝。 众人立刻跪下行礼。 大呼皇上万岁,娘娘千岁。 看见倒在地上的陆雪,武帝神色凝重。 “怎么回事?” 陆雪的一个婢女立刻回话。 “回皇上,我家贵人说身体不适,想要回宫,结果走得好好地,贵人突然就说肚子疼,就这样了……” 盛灵立刻眼露不耐。 “之前在漓月宫那不是还好好的么?现在怎么说疼就疼,陆贵人,你不会是没事找事,来引起皇上的注意吧!” 一直以来,皇上对她这个贵妃都是最宠爱的。 直到半年前陆雪入宫,仗着一副好嗓子,唱得武帝龙颜大悦,又惯会装柔弱,缠得武帝这些天都留宿在她那。 今天皇上从御书房出来,好不容易被她逮到了,正准备去她的寝殿。 结果就看见陆雪来了这么一出。 她合情合理怀疑这狐媚子在装病! 陆雪双手捂住自己的小腹,漂亮的脸蛋因为痛苦拧成一团。 “皇上,有人要害我……皇上……” 话刚说完,她的身下,突然涌出一阵鲜红。 浸透了身下的衣裙。 众人神色大变。 武帝厉喝。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陆贵人送到漓宫,快传太医!” 一众人神色惶恐。 赶紧处理。 武帝正准备走,目光落在安绫雪身上。 “明王妃,你怎么也在这?” “回父皇,臣妾过来给母妃请完安,恰巧路过此处。” “陆贵人怎么回事?就这么好好地就突然倒地不起了?” “陆贵人她……” 安绫雪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陆贵人她是小产了。” 她不说,太医看了也会知道的 盛灵惊讶道。“小产?她什么时候有的身孕!” “行了!” 武帝转头瞪了她一眼,有些不悦。 刚刚盛灵的发难,他都看在眼里。 不问青红皂白就断定陆雪装病,实在是过分。 “贵妃,你跟我过来。” 武帝朝着盛灵说了一声,而后,突然又看向面前的安绫雪。 “你也跟过来吧。” 安绫雪:“是。” 漓宫内。 除了武帝,其他妃嫔小主也都赶到了。 当皇后叶欣儿敢到的时候看到浑身是血的陆雪给吓了一跳。 “陆贵人这是怎么了,之前在我漓月宫还好好的。” 太医给陆雪把完脉之后,回了话。 “启禀皇上,陆贵人……是小产了。” “小产?!” 叶欣儿十分疑惑。 武帝神色没什么变化。 这事他从安绫雪嘴里,已经知道了。 “那她什么时候怀的孕?” “从脉象看,已经一月有余。” “一个多月,你们太医院居然都不知道!?” 第11章 小产 武帝大怒。 太医赶紧跪地。 “皇上,实在是这个月给陆贵人看脉象的时候,她死活不肯,还一直说着要去承乾宫给您唱戏,说要是耽误了时辰,败了皇上您的雅兴,是要奴才的脑袋的,臣这也是没办法啊!” 武帝看向床上的陆雪。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陆雪哭哭啼啼。 “臣妾确实是有身孕了,一个月前,臣妾妹妹的来看臣妾,她学过医术,探出臣妾已经怀有身孕……” 武帝:“那你为什么要瞒着?” “臣妾……”面对武帝的问话陆雪哭的更厉害了,“臣妾听说前几个月胎像不稳,不一定能怀上就想着等胎像稳了再说,可是谁知道……” 看着陆雪的样子,安绫雪明白了一切,还是这深宫。 她应该是怕被人知道怀孕了,会遭到毒害,所以一直瞒着。 但是千防万防,还是被人下手了。 陆雪咬着唇,不甘心的道。 “太医,我之前明明好好的,为何今日会这样?” 太医迟疑了一下。 “这个……”武帝催促。 “有话直说!” “我探陆贵人的脉象,应该是自身气血不足导致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阿,皇上,臣妾每天吃的都是补药,时时刻刻为了这孩子着想。” “御膳房,御膳房可以作证我每日让丫鬟去御膳房交代做的那些膳食都是补血养气的。” “去传御膳房主管。” 很快御膳房主管方叶来了。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起来吧,我问你。” “方叶。你们每日给陆贵人做的都是什么?” “回皇上,陆贵人的膳食都是他院里的丫鬟吩咐我们准备的都是些补血养气的药膳。” 武帝迟疑了一下:“下去吧。” “是。” “皇上。” 姗姗来迟的太医院主医,王年殷开口说道。 “让我来看看。” 把完脉后,王年殷说道。 “皇上,依我看陆贵人的脉象,倒像是中毒,是中了一草花。“ “不过这种药的毒只有长期服用才会有效果,一般情况下只会导致对方气血亏损,长时间的日积月累,才会导致身体出状况,陆贵人中的量很小,应该是不会小产的。” 闻言,陆雪悲愤交加。 “果然!果然是有人要害我!皇上,您听见了,有人要害臣妾……” 武帝拧眉。 “你先别说话,没听见太医的话吗?” 说罢,她转头看向太医。 “你确定,陆贵人中的量,不足以导致她小产?” “微臣确定。” 武帝叹气。 “这样说来,陆贵人,你小产一事,怕是另有原因。” 闻言,叶欣儿脸上露出自责。 “皇上,都怪臣妾,是臣妾疏忽,身为这后宫之主,没能早点陆贵人有孕,又一早就邀后宫诸位过来赏花,陆贵人如今身子娇贵,走这么多的路,怕是累坏了。” 武帝挥手。“这事怪不到你头上,陆贵人自己有孕不报,也有责任。” “但是她中了一草花的事,也得查下去,后宫不允许有这种居心叵测之人!” 叶欣儿立刻福身。 “臣妾领命。” 陆雪心中不甘。 “皇上,这不是意外……臣妾不相信这是意外……” 武帝开口。 “你先好好休息,养好身子。” “不,皇上……” “父皇。” 安绫雪突然走出来。 武帝看向她。 “明王妃,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回父皇,陆贵人消除一事,确实是因为中毒。” 闻言,一旁的仪伊率先开口。 “绫雪,王太医都说了毒性不至于落胎,不要胡闹!” 安绫雪就当没听见她狗叫。 她继续道。 “一草花的毒性虽然不至于让陆贵人落胎,但是父皇有所不知,有种叫断心草的植物,要是遇上一草花,却能立刻生效,迅速落胎。” 武帝:“断心草?” 一旁的王太医也说道。 “皇上,微臣确实听说过,这两种药草在一起,会有落胎的效果。” 武帝目光幽幽。 宫里主子们的膳食每日都是严格查验的,被下药的可能性很低。 除非是嫔妃们送来的东西…… 他问道。 “最近,除了宫里遇上的膳食,陆贵人可还吃过别的东西?” 陆贵人婢女立刻跪下。 “回皇上,前日,皇……皇后娘娘派人送过一些糕点过来。” 闻言,四周一片躁动。 “除了皇后,还有其他人吗?” “回皇上,没了。” 叶欣儿立刻起身,朝着武帝福了福身子。 “皇上,前日是臣妾自己做一些糕点,给后宫每位妹妹,都送了一些。” “做糕点的时候,可经过其他人的手?” 叶欣儿艰难的摇头。 “不曾,都是臣妾一人经手的。” “那这么说,你的嫌疑最大了?” 话音落下,陆贵人的另一个婢女突然走出来。 “皇上,除了皇后娘娘,王嫔,也给过吃食!” “王嫔?” “是的,皇上,昨日贵人在院子里,遇上王嫔带着小公主散步,小公主便给了贵人一颗梅干,贵人吃了。” 似是想起什么,突然大声道。 “贵人昨天晚上就有些不舒服了,说头晕乏力,没什么精神,然后今天一早就……” 武帝环顾四周,没见到王舒舒的身影。 “王嫔呢?去叫她过来。” 下人立刻去了。 不多时候,王舒舒就匆匆赶了过来。 她长相十分柔美,一看就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她十二岁就入宫,如今已经二十岁,身边有一个五岁女儿,落花公主。 王舒舒有些紧张。 她暗中绞着手指,担心是不是自己的“那件事”被发现了。 越想脸色越白。 直到武帝开口,说了陆雪的事,她才松了口气。 王舒舒立刻跪下。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给陆贵人的梅干,小公主也吃了,臣妾就算是再糊涂,也不会拿自己女儿的生命开玩笑!” 叶欣儿看着她目光坚定的样子,也说道。 “皇上,王嫔一向守规矩,这么多年,一直低调安分,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盛灵翘着兰花指。 “这可不一定,凡事讲证据,搜一遍就知道了。” 武帝看着王舒舒的样子,有些头疼。 他看向王太医。 “王太医,你确定陆贵人被下了断心草?” “这……微臣不确定。” 闻言,仪伊说道。 “那就是了,皇上,陆贵人这事,怕多是意外。” 武帝没理她,而是看向安绫雪。 “明王妃,你觉得呢?” 第12章 谁指使你的 安绫雪回答道。 “我确定,陆贵人是被人下了断心草。” 这三个字一说出口,现场的氛围刹时不对劲。 面对众人复杂的眼光,安绫雪沉静冷静。 她从小学医的嗅觉异于常人,一靠近陆雪的时候,就闻到她身上带着淡淡的断心草味道。 武帝:“但是现在并无证据证明,有人在陆贵人的饮食中下了毒。” 安绫雪沉思了片刻,而后道。 “其实这断心草不一定要吃下去,请贵人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用什么特殊的东西,或者是沐浴更衣时候,有没有被人动了手脚。” “没有,知道有孕后,我都是处处小心,那些胭脂水粉都很少在用,而且……等等!” 陆贵人突然想到什么。她睁大眼。 “我想起来了,我这几天感觉有点睡不着,我的婢女荷花说,让我用香熏,有安神的效果,所以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用香熏。” “那贵人有觉得不对劲吗?” “我确实闻到一股独特的味道,但是荷花说是太医调的,那熏香不仅对睡眠有效果,还可以安胎,所以我这段时间都在用。” 问到这,安绫雪心里已经有底了。 她朝着武帝道。 “父皇,这种药材的香熏都是先将药材磨好,在密封好,使用的时候在取出来点燃,效果才会更好,如果真用了断心草的香熏,那么房间的里面一点还有剩下的香薰材料,时间这么紧,估计也没法处理得很干净,应该还在殿内。” “可以派人搜查一下。” 武帝点头。 “准。” 一声令下,宫里的老嬷嬷便带着人,开始在陆贵人的寝殿搜索。 不多时候,就见老嬷嬷将一包东西,带了过来。 “皇上,这是奴婢在外面的房间的抽屉搜到的!” 武帝示意了一下。 安绫雪和王太医立刻上前,将东西打开。 看见里面黑乎乎的,王太医闻了闻,之后拱手道。 “皇上,这断心草在我们这很少见,微臣不能完全确定是不是断心草,可以让太医院其他人过来看看。” 安绫雪说道。 “父皇,这是断心草。” 王太医有些惊讶。 “明王妃,断心草并不常见,您怎么这么笃定?” “我娘以前懂医术,后来将她的医术传授给我了。” 安绫雪没说的是,她对这方面很有天赋,在十岁的时候,医术就已经比她娘强了。 要不是自己脑子有问题,把心思都放在了燕云雨身上,现在自己估计也是神医了。 “不必找人鉴定了,太后当年的命就是她娘救的,朕相信绫雪的话。” 武帝开口。 而后一双精目扫向荷花。 “大胆的贱婢!” 荷花脸瞬间煞白,立刻跪下。 “不,皇上,不是奴婢,奴婢没有害贵人,奴婢从小跟着贵人,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陆雪挣扎着要起身。 “荷叶,把那药渣拿过来!” 荷叶赶紧将地上的药渣拿到了陆雪的面前。 只闻了一下,陆雪就神色大变。 她一伸手,将旁边的枕头朝着荷花狠狠砸了过去。 “是这个味道,就是这个味道,我当时闻的,就是这个味道……荷花,你这个贱人,枉我对你这么好,这么多年将你带在身边,你居然害我!” 她踉跄着就要下床。 “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这个贱人!” “贵人当心阿!” 旁边的宫女赶紧上前,将陆雪给扶上床,安慰她不要激动。 叶欣儿看着陆雪,眼神同情。 “陆贵人,当务之急,是要将处置这个贱婢,她一个小小的宫女,没胆量做这样的事,背后肯定是有人指使。” 王舒舒也点头。 “是啊,陆贵人,你刚刚小产,不能动怒,皇上和皇后都在这里,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听到这话,陆雪终于消停了下来。 但是眼神一直死死落在荷花的身上,恨不得剐了她。 陆雪像是想到什么,“你刚才说,这香薰是太医给你配的,是谁,谁是你的同谋。” 叶欣儿转头看向荷花,厉声道。 “荷花,是不是有人指使你?你最好乖乖的说出来,说不定还可以留你一命,要是不说,到时候查出来,那就谁都保不了你了!” 荷花咬着唇。 事到如今,她再装傻也没用了。 “是……是奴婢自己做的,没人指使。”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也想成为主子,我不想继续做奴才了!” 荷花看着武帝:“我一直想要得到皇上的青睐,可是贵人她一直不给我机会,每次皇上来就将我打发走,我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我不甘心,所以我就,就怀恨在心,想报复她!” 王舒舒冷笑一声。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也敢肖想皇上?不过你这个借口太拙劣,怕是没人相信,编也编个像样的点的。” 武帝也神色不耐。 “拖下去,让她松口!” 话毕,立刻走上两个太监,拽住荷花的胳膊,就要将她拖走。 一旦被带走,就是去刑部审问。 少说也要脱层皮。 荷花一下慌了。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太监放开她。 荷花跌到地上,神色惊惶。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句完整的话。 叶欣儿愤怒的拍了下旁边的桌子。 “快说,是谁指使你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