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冷宫里的癫妃(穿书)》
1. 第一章
残破荒凉的宫殿里,一位披散着青丝,身姿娉婷袅娜的女子坐在矮石柱上,她低垂着玉貌花容,蛾眉微微蹙起,视线落在石缝里冒出的杂草。
云书染听着肚子时不时发出的咕噜声,愁得眉间直皱。
今天凌晨一醒来,陌生的记忆在脑海里盘旋,原身的遭遇和名字,跟她不久前才看过的一本书里的恶毒女配对上号了。
当时云书染难以置信,反复睡下、醒来,想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只是她再怎么睁眼、闭眼,入眼的旧色床顶仍是不变,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穿越了。
云书染很快接受了穿越的事实,却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才肯逐渐接受开局便是地狱的残酷现实。
这本书里的男女主自小是青梅竹马,男主前期为了复仇不得不对女主漠然置之,等男主复了仇、夺下皇位,接手天下时,昔日的青梅竹马矛盾早已日益加深。
两个人在宫中开启了虐恋情深,最终还是遗憾错过的凄美故事。
而原身则是早早就被打入冷宫的恶毒女配,原身是将军府中的庶女,在府中最不受宠也是武力最低的庶女,不怎么受人待见。
长期处于这种环境下,原身的性格怯懦自卑,渴望有人救她于苦海之中。
但是原身长得极美,见过她的人都被她的容颜所惊艳,不少公子王孙上门求娶她。
原身日日郁郁寡欢,对这些求娶的公子王孙不感兴趣,好在将军府的长辈仅是不待见她,对待她的婚事还是拎得清的,不会去勉强她。
有一日,原身在筵席中对男主一见钟情,后来,男主登基之后,更是想方设法进入宫里,成为嫔妃中的一员。
只是后宫里的尔虞我诈,从来不会对任何人留情。
原身在后宫里步步为营,听闻了男主的青梅已经入宫,便与其他妃嫔出谋策划陷害女主,只为能让男主多看她一眼。
哪知此番陷害是计中计,甚至原身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将军府就被扣上谋反叛变的罪名,将军府的所有人被流放边疆。
原身则被打入冷宫,身心都大受打击,导致精神失常。
云书染醒来的时候,身上冰冰凉凉的,在她穿来之前原身就已经香消玉殒在这座冷宫里,无人在意也无人知晓。
阴风穿堂而过,耸高的宫墙庄严又让人绝望。
云书染缓缓抱紧胳膊,冷宫不愧被称为冷宫,阴冷得厉害,她本来想通过晒太阳来缓解袭来的阴冷,效果却不大。
她现在腹中空空,所待的地方又阴冷森寒,身上的衣服还不御寒,真真是地狱开局。
她稍微打起精神,迎着阳光望向冷宫里唯一的“邻居”。
破旧的宫墙里,摇椅在缓缓晃动,摇椅上的“女子”身姿高大,一袭如瀑布般的黑发随着摇椅微微摇曳,明媚的阳光笼罩在他的侧颜,美得雌雄难辨。
他的存在和冷宫格格不入,仿佛所处的环境是世外桃源而不是要人命的冷宫。
从早上起来,云书染就注意到这位“邻居”,不过只是远远的看着他,没有过去搭话。
现在她实在是扛不住这里钻骨的森冷,加快脚步走向冷宫里唯一的邻居。
“姐姐好。”
云书染温软的声音并没有让这位“邻居”从书中抬眼,连摇椅微微晃动的节奏都没有受到影响。
她自然知道此举会打扰到这位“邻居”,为了不失温而亡,她只能选择继续向他求助。
“姐姐可有多余的衣物,可否借我御寒?这儿太冷了,我仅有这一身的衣裳。”
她连睡觉的被褥都没有,就这么被赶入了冷宫,那些人就没有想过给她活下去的机会。
摇椅上的美人仍旧无动于衷,云书染带有希翼的目光,双睫逐渐低垂。
她微不可察地轻叹一声,没有再继续向“邻居”求助,转身往别处走。
也是,都身处在冷宫之中,怎么可能会有多余的衣物。
摇椅上的“美人”眼睫微动,他徐徐抬眼,入目的纤薄背影透着无助和孤寂,她似乎感到很冷,一直在抱着胳膊。
他仅是看了一眼,神情冷漠地继续看书。
云书染趁着白天多在冷宫里转转,看能不能找到不要的被褥。
冷宫里大部分的地方许久都无人踏足,风一吹,门会发出“吱唔”的响声,搭配上荒凉空荡的宫殿,妥妥恐怖片的即视感。
云书染忍着饥肠辘辘在附近转了一圈,冷宫比她想象的要小一些,转了一大圈仍旧两手空空。
她只能又回到原地,坐在有太阳笼罩的石柱上节省本就不多的体力。
上一世,她意外摔下山崖失去了生命,如今她不想这么快又没了性命。
只是眼下的处境太不乐观了,云书染也很苦恼,该怎么才能获得御寒的衣服和食物。
她想到上一世看过的书,穿越的人一般都会有系统,同样是穿越,为什么她却没有?
云书染的思绪很乱,目前来看无论哪一条路都被堵死了。
她在石柱上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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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依旧无计可施,眼见就要听天由命了。
冷宫的殿门发出声响,云书染愣了两秒,立刻从石柱上站起来。
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位身穿蓝灰色长袍的太监露出一张眉毛疏淡、五官紧皱带着嫌弃的脸。
他瞪一眼看向这边的云书染,嘴里嘀咕着不怎么好听的话,将一个残破的碗搁在地面,里面的窝窝头在碗里晃了晃。
“吃吧,吃不死你。”太监说完,往后退出殿门,重新将殿门关上再落锁,似乎这是什么晦气的地方,多待一秒都嫌弃。
云书染蹙起好看的蛾眉,走过去拿起缺了一个边的碗,里面的窝窝头早已变冷变硬。
有吃的,好过饿肚子。
刚才太监打开殿门的时候,门外不远处露出湖面的一处角落,不知道那片湖里有没有鱼…
云书染端着窝窝头正要返回殿里,目光触及无人的摇椅,她低头看了眼碗里的窝窝头,太监只给了一个窝窝头。
她犹豫了一会,还是将窝窝头掰成两半,缓步走到隔壁的宫殿。
殿门是紧闭的,她抬手敲了几下,“笃笃..”声在空荡的冷宫里尤为清晰。
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云书染对着殿门说:“姐姐,这有半个窝窝头,我放门口了。”
她刚蹲下,准备把碗放在地上,紧闭的殿门响起“吱呀”声。
殿门被打开,黄昏的余晖映在他的身上,美人目色淡漠地望着她。
云书染没有想到邻居这么高!美得不像话就算了,气场也极具压迫感,让她不禁往后退了半步。
“姐姐,这半个窝窝头…”
不等她把话说完,“美人”的嗓音同样雌雄难辨。
“不必给我。”
听着他清凉磁性的声音,云书染反应过来,以为他是想寻短见,还想劝说些什么,肚子先她一步发出“咕噜噜”的饥饿声。
她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
这位邻居像是没有听见,冷声问她:“还有何事?”
云书染下意识摇头,刚停下摇头的动作,身前的殿门再次被紧闭。
她看着紧闭的殿门,这位邻居比她想象中要冷漠许多。
云书染端着窝窝头又回到居住的殿里,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度过阴冷的夜晚时,余光瞥见了什么。
她停下脚步定睛一看,只见左侧的石柱上摆放着两件衣裳和厚被褥。
云书染难以置信地盯住几秒,才跑过去左看右看,这是…邻居借给她的?
2. 第二章
云书染从诧异之中回过神来,侧过身望向已经没入黑暗的隔壁宫殿,她甚至都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把这些衣裳和被褥拿过来的。
原来…美人邻居并非是冷漠,只是比较寡言少语。
云书染悬起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看来今晚能睡一个好觉,不用再挨冻了。
她先将窝窝头放回殿里,再抱走柱子上的衣裳和被褥,迫不及待地将被褥铺在木床上。
外边的天已经陷入黑暗,本来就寥寂的冷宫,更加阴森可怖。
云书染早已饥火烧肠,拿起碗里的窝窝头一口接一口吃着,虽然窝窝头干涩难咽,但她吃得很香。
她只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留起来明天再吃,谁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人来送吃的。
吃下半个窝窝头,腹中好受了些。
夜里,那股无处不在的阴冷却加重了。
云书染躺在被褥之中取暖,现在的处境跟荒野求生没有区别,天天吃半个窝窝头怎么受得了,甚至以后有可能连窝窝头都吃不着。
她需要自救。
躺在床上思索了许久,云书染将主意打到冷宫外面的那片湖里,看看能不能捞一些鱼上来。
月光洒入荒凉的殿内,临近深夜,这里面更冷了。
好在有虫鸣声陪伴着她,不然太安静了。
云书染胡思乱想一整天,早就又累又困,在暖意融融之中,逐渐睡沉了。
清晨的冷宫里弥漫着薄薄的雾气,云书染早早起来在冷宫转悠了一圈,在某个犄角旮旯找到一块破布,用树枝缠绕住,做成一个简易的捕鱼工具。
她把做好的简易渔网藏好,找准时机溜出去抓鱼。
云书染又走到冷宫殿门的后面,在这里徘徊,实则在思索怎么从这里攀爬出去。
冷宫的殿门是上了锁的,门是出不去了,唯一的办法就是翻墙而出。
原身是将军府的庶女,虽然武力很低,但是基本的施展轻功没有问题。
云书染有原身的记忆,只要按照记忆里的轻功技巧,应该可以翻过这堵墙。
她仰头望着耸高的宫墙,学着记忆里的轻功技巧,开始助跑、再腾飞而起。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助跑没有问题,就是怎么都飞不起来。
云书染不泄气,持续试了一个上午,仅能飞到离地一米高的距离。
中午的太阳稍微有些刺眼,她的额间冒出薄汗,喘着粗气,已经开始体力不支了。
她抹了一把薄汗,看着一直无法翻越过去的高墙,她不想就这么放弃,这是她唯一可以自救的途径。
隔壁宫殿,摇椅上的美人从书里抬眼,阳光下的美貌仿佛熠熠生辉,他缓缓侧目望向一直在墙下“扑腾”的女子。
一大早便看见她围着高墙在打转,紧接着不断发出“噪音”,不是摔倒就是摔疼了在轻轻地哀嚎,整整持续了一个上午。
祁泊笙冷眼看着她再次倒地,她揉着膝盖在嘀咕着什么,随即唉声叹气地坐在石柱上,还在仰头盯着那堵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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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终于消停下来,祁泊笙垂目,继续旁若无人的看书。
下午,云书染休息了两个小时,体力恢复不少,再次来到冷宫大门,无论如何她都要翻过这堵高墙。
她又在高墙下扑腾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飞得高,效果显著。
云书染压下喜悦,暂时歇一会,昨天太监来送吃的,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时候。
她坐在石柱上等,没过多久,冷宫大门外面的锁发出声响,门被打开。
还是那位太监,他用着同样嫌弃的表情,将窝窝头扔到地上的碗里。
太监今天倒是没有出言不逊,扔下窝窝头就离开了冷宫。
云书染拿起地上的碗,附耳在门上,听着太监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她低头看着窝窝头,昨天分一半给隔壁的美人邻居,但是他不要…
还是去问问吧,万一他今天需要这一半的窝窝头呢?
云书染又去敲美人邻居的殿门,正好要跟他道谢,要不是他借出衣裳和被褥,昨晚她可不会这么好过。
只是这次她敲门敲了好一会,殿门都没有要打开的迹象。
站在殿门外面等了许久,殿门纹丝不动,看来美人邻居不想再搭理她了。
云书染心里感到疑惑,这一整天就看到太监送来一个窝窝头,没有再看见有其他的人进入冷宫。
美人邻居总不能不吃不喝吧?看他神采奕奕、悠然自得的样子,状态非常好,完全不像在冷宫居住的妃嫔。
3. 第三章
原文里并没有提到冷宫居住着其他的人,这位美人邻居是什么来头,她还真不清楚。
云书染虽然对这位美人邻居感到好奇,但是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猜测对方的身份,毕竟她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危在旦夕。
美人邻居迟迟没有开门,她只好捧着窝窝头回到宫殿,吃完昨天剩下的半个窝窝头,将今天的窝窝头用两个碗盖好。
她将藏起来的简易渔网背在后背,摸黑来到冷宫大门的高墙下,一个助跑,整个人腾空而起。
云书染压下心中的喜悦,一鼓作气地直接攀住高墙,双手使足劲让身体跨过高墙。
月光下,她的一张闭月羞花的美貌,苍白且面露谨慎。
她控制着喘气速度,小心翼翼地环顾冷宫外面的情况,虽说冷宫无人在意,但要是运气太差,恰巧碰上不该碰上的人,她私自翻墙出冷宫,若是被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
环顾一圈,冷宫外面一片荒凉漆黑。
云书染确认安全才缓缓滑下高墙,平稳落地。
湖面在月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虽然她会游泳,但是不清楚眼前的湖到底有多深,为了安全起见,她打算只在湖边上捕鱼。
她将背在后背的渔网取下来,挽起袖子和裤脚准备下水。
阴风阵阵的冷宫周围,夜晚的冷宫几乎无人敢靠近,谁都知道这个冷宫闹鬼。
冷宫外的湖边上一道纤薄的身影在缓缓移动,云书染拿着渔网,借着月光瞄准湖边一动不动的鱼。
可能这里的湖边人迹罕至,所以湖里的鱼没有警惕性,云书染一渔网下去直接把一条不小的鱼网住,然后迅速甩上岸。
整个捕鱼的过程才两分钟,云书染拿着渔网上了岸,渔网直接扣住还在蹦跶的鱼。
她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就捕抓到鱼,赶紧拎着这条鱼,麻溜地翻墙翻进冷宫。
回到冷宫,她把鱼放入提前装好水的木桶里,双手提起满是淤泥的裤脚,走到唯一可以用的井口边上。
冷宫有两个井口,只有这口井是“干净”的。
云书染用木桶取井水,洗干净腿上和手上的淤泥,摸黑来到小厨房。
哪怕是冷宫里面也是有小厨房的,她居住的宫殿也有,但是早已荒废。
好在里面还有一些零碎的柴,她走进黑漆漆的小厨房,找到打火石又捡了一些柴,快步走回井边上。
弄了一些干草来燃火,没一会的功夫,她用打火石成功点燃了干草,手忙脚乱地将柴覆盖上去。
等把鱼烤好,她白净的脸上已经沾上炭末,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
云书染看着烤好的鱼,两眼冒精光,有些烫手也不管了,撕开熟透的鱼肉就开始吃了起来。
哪怕手中的鱼有些烤糊了,她也觉得是人间美味。
“你在作甚?”
清澈带着磁性的嗓音从她的身后传来,云书染被冷不丁冒出的声音吓一大跳。
她一个激灵转过身。
美人邻居一身清冷月牙色的衣裳,夜风吹拂起他披在身后的乌发,犹如悬挂在夜空的皎月,美得让人不敢亵渎。
他那双不带温度的双眸正注视着她,云书染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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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在生火烤鱼。”
祈泊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灰扑扑的脸蛋,默然不语。
云书染感到有些尴尬,举起手中用树枝叉着的烤鱼,问他:“姐姐可想吃鱼?”
她刚问完这个问题,虽然美人邻居的脸色未变,她却能看出那一闪而过的嫌弃。
“不必。”
祈泊笙看着树枝上同样黑糊糊的烤鱼,缓缓往后退了一步。
云书染看出了他的嫌弃之意,尴尬地开口解释:“这条鱼是我从外边的湖上捞的…”是条鲜美可口的好鱼。
“嗯,记得熄火。”
云书染点头:“多谢姐姐借予的衣裳和被褥。”
祈泊笙对上她的那双乌黑灵动的眼眸,转身要离去的动作微顿,随即淡漠地移开视线,高挺的身影缓步离开。
云书染看着那道身影走进隔壁的宫殿,有这位美人邻居在,她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而且他真的好高,目测有185以上的身高,长得也是倾国倾城的美貌,整个后宫里除了原身,无人能与美人邻居媲美。
她从惊叹中回过神来,趁着烤鱼还没有凉透,赶紧吃完。
她把鱼吃完,在井边洗干净双手和双脚,回到宫殿换掉身上脏掉的衣裳。
美人邻居的衣裳足足长了一截,她穿起来松松垮垮的,衣裳散发着淡淡的冷梅香。
云书染低头捣鼓了好一会,裙摆才不至于会拖地。
她匆匆抱着换下来的衣裳,在井边洗干净,晾在竹竿上。
累了一整天,云书染刚盖上被褥没几秒就进入了梦乡。
4. 第四章
清晨的雾气消散后,无人打理的冷宫地缝冒出的杂草上悬挂着水珠。
云书染怕下雨,早早起来去看晾晒的衣裳干了没有。
她站在晾晒衣裳的地方,抬手摸着还有些微微湿润的衣裳,应该中午就能干了。
美人邻居借给她的衣裳,面料舒服是舒服,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只是穿在她的身上太大、太松垮了,走路的时候还得时不时抬一下裙摆,避免发生裙摆拖地的情况。
等晾晒的衣服一干,她马上换掉,不然不方便行动,尤其晚上还要翻墙去抓鱼。
一直到中午,云书染懒洋洋地坐在柱子上晒太阳。
不远处的摇椅上,祈泊笙抬手举着书卷,神情专注,阳光下他的双瞳透着琥珀色,深邃且神秘。
一向以“恐怖”著称的冷宫,在此刻却意外洋溢出几分温馨。
云书染昨晚吃了鱼,上午的时候吃了半个窝窝头,肚子填饱了,暂时没什么可忧愁的。
只是才清净没有多久,下午的冷宫罕见的迎来了“贵客”。
云书染午觉醒来,刚走出居住的宫殿,便听见冷宫的大门发出动静,门外似乎有人在开锁。
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过后,冷宫的大门被打开。
前两天极为嫌弃她的太监,此时谄媚着笑脸,太监将冷宫的大门推开,方便门外的人进来。
“何妃娘娘里边请,您的脚下可得当心些,别让这冷宫里晦气的东西脏掉您的鞋。”太监哈着腰叮嘱道。
何妃拈起香帕遮住下半张秀气的脸蛋,眉眼间皆是嫌弃,若不是为了气云书染,她才不来冷宫这晦气的地方。
云书染看着这一群人嫌嫌弃弃地走到她的面前,那么嫌弃还要走到她的跟前示威,这位何妃是有多在意她?
隔壁宫殿,祈泊笙听见不小的动静,不悦地抬眼,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向云书染,他的神情未变,眉眼间尽显冷漠。
“云妃,几日不见…”何妃扬扬得意地想说些话来扎她的心,然而打量她两眼后,那句“憔悴不少”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眼前的女子穿着那天被打入冷宫的衣裳,乌发散开在纤薄的肩背上,素净的月貌花庞透着我见犹怜的美感,浑身上下仍旧美得让人为之倾慕。
“你倒是过得挺舒坦。”何妃看清她的模样,立刻话锋一转,对她又动了杀心。
云书染的表情很平静:“舒坦?何妃要不来冷宫住几日?”
她逆天的话一出,何妃没有急,倒是站在旁边的婢女先气红了脸。
“你瞎说八道些…”婢女急得还没有说完,被何妃抬手制止了。
何妃再次上下打量她,仔细观察几秒后,问道:“你被赶入冷宫之时,本宫可是听闻你得了癔症,如今可是好些了?”
云书染幽怨地看着她:“没曾想姐姐还记挂着妹妹,妹妹以为…这世间再无人在意我。”
她演戏演全套,那双乌黑水灵的眼眸泛着泪光,深情款款地看着何妃。
何妃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有些头皮发麻地后退一步,果然…不太正常了。
“姐姐能否跟皇上说说情?妾身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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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冷宫又冷又闹鬼,还没有吃的,妾身..妾身实在是遭不住啊…”
云书染声情并茂地说完,满眼期待地看着何妃。
何妃:“…”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尤其不断从四面八方袭来的阴冷之气,把她吓得有些腿软地后退两步。
不仅是何妃,连旁边的婢女、太监都不自觉地哆嗦几下。
“本..本宫还有事。”
何妃受不了这里的阴冷,面露恐慌地转身离开。
云书染则再接再厉,朝着她的背影继续哀嚎:“姐姐别抛下妹妹,姐姐…”
听着云书染如泣如诉地哀怨声,何妃吓得越走越快,连维持形象都顾不上,这破地方她下次再也不敢来了。
云书染成功把人吓跑了,一扭头跟美人邻居对上了视线。
她立刻洋溢着笑容跟他挥手,没有丝毫演戏被戳破的尴尬。
祈泊笙淡漠地收回视线,没有搭理她。
云书染逐渐习惯美人邻居的“面冷心热”,悠闲地坐回柱子上,等待夜晚的降临。
原身被打入冷宫之前,一直在跟何妃、骊妃几人明争暗斗,原身要是没有动女主,可能会相安无事。
男主和女主之间虽说有矛盾,但是男主怎么可能会让人动他的青梅,这不,一个计中计将原身和对皇上潜在的威胁,也就是将军府的人一并除掉。
虽然没有直接夺去将军府的人的性命,但是流放边疆跟直接要人命也差不了多少。
云书染长叹一声,她的处境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目前只能过一日算一日。
5. 第五章
夜晚一到,云书染悄然摸出去抓鱼了,这次她抓了两条鱼回来,现在是秋季,等冬季来临的时候,这个地方会下雪,先不说湖面会结冰,那么寒冷的冬天除了躲在被褥里,以她身上的御寒衣物,根本没有办法走出宫殿。
那么冷的天气,恐怕连送窝窝头的太监都不会踏足冷宫,窝窝头都不知道有没有的吃。
想要见到春暖花开的春天,她就得提前囤积好过冬的食物,只要有足够的食物,减少走出宫殿的次数就不会有被冻伤的风险。
现在每天抓两条鱼回来,吃一条鱼再把另外一条鱼做成腊鱼,直到腊鱼的数量达到足够过冬。
这天夜里,美人邻居没有再出现,云书染用石块堆砌起来,在石堆的中间生火。
将叉着鱼的树枝插在石缝里,等待慢慢烤熟,她洗掉手上的鱼腥味,走去小厨房将铁锅端出来,在井边洗干净。
等会鱼一烤好,把这口锅放上去烧水,她几天没洗澡了,虽然每晚会擦干净身子,但还是不得劲。
这天晚上她折腾老半天,终于洗上了一个热水澡,睡觉都舒服多了。
这样不算太艰难的日子,眨眼间就过去了半个多月。
明天就是月夕节,也就是中秋佳节,云书染原本并不知道的,这两天宫里过节的气氛,隆重到冷宫里的她都察觉到了。
她问了美人邻居才知道是月夕节。
不过再怎么热闹,也跟冷宫里的她毫无关系。
云书染是这么想的,但意外还是发生了,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到现在还没有放弃。
月夕节当天,一大早太监就带着人走进冷宫,头颅扬得极高,藐视之意极为明显,基本没有正眼看过她。
“按皇上的旨意,云妃娘娘您今日可前去赴宴。”
两名婢女将端在手上的衣裳和首饰放进她居住的宫殿里。
“妾身谢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云书染人是懵的,但是表面上仍旧镇定,她知道这次赴宴不会有好事等着她。
果然,太监示意她要感谢骊妃,要珍惜这个得来不易的机会。
“云妃娘娘您这回还真得谢过骊妃娘娘,若不是她,您定是没法赴这次的月夕盛宴。”
云书染还能不知道骊妃没憋什么好鸟?自己被打入冷宫都不足以解她的心头恨,估计是想要彻底根除她。
既然皇上都下了旨意,她不去也不行。
“谢过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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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如今我自身难保,温饱都成问题,真不知该如何报答骊妃娘娘。”
云书染的这番话让刘公公起了那么一丝怜悯之心,总算肯正眼瞧她了。
刘公公扫一眼荒凉且阴风阵阵的冷宫里,真没想到云妃还能活到现在,瞧着…气色还挺好。
“您就先别惦记骊妃娘娘那边了,这次的盛宴您可得好好把握机会。”
刘公公虽然话说得漂亮,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云妃是绝无再有翻身的机会,冷宫已是她的归宿。
云书染当然清楚他说的是客套话,先不说她触碰到了男主的“底线”,就将军府一事,注定此生与冷宫作伴,再怎么样男主也不会将她放出冷宫的。
“谢过刘公公。”
云书染的态度不冷不淡,刘公公倒是对她高看一眼,能认清现实已是难得。
她迅速进入宫殿换上新衣裳,婢女为她梳起飞云髻,原本素净美丽的模样变得华丽而明媚,那副仙姿玉貌让人不禁看呆了眼。
两名婢女总是忍不住偷偷地看她。
云书染没把心思放在外貌上,这次赴宴就怕有去无回。
她穿来的时候总是惧怕冷宫,眼下竟对冷宫生出了几分安全感。
6. 第六章
此时,云书染居住的宫殿外面,刘公公注意到不远处摇椅上的祈泊笙。
他只敢看一眼,这位祈美人虽然位分是美人,但是实际的身份不简单,打从这位祈美人进宫起,他就一直待在冷宫,是皇上允许的。
刘公公不清楚其中的缘由,但…这位祈美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毕竟这么荒唐的事情,皇上都能应允他,可见对方的身份不一般。
等候在一旁的其他太监也不敢乱看,据说冷宫居住着一位惹不起的祈美人,这要是乱看得罪了人,可是要掉脑袋的。
祈泊笙眼皮子都未掀起,似乎不远处站立的几名太监并不存在。
过了一会,云书染缓步走出宫殿,她的仙人之姿叫刘公公看了也不禁愣住。
刘公公心下惋惜,她怎么好端端碰了不该碰的人,实在可惜这副样貌了。
“请云妃娘娘随奴才前去交和殿赴宴。”
云书染已经做好了被刁难的心理准备,对着刘公公露出浅笑:“劳烦刘公公了。”
刘公公清楚她再无翻身的可能,对她也就没有那么的耐心,带路的时候也没有刻意等她。
好在云书染一向走路不慢,能够跟得上他们。
距离交合殿越近,她的心里说不忐忑是假的,毕竟这是古代,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会掉脑袋,更何况骊妃是奔着要她的性命来的。
等会在宴席上,她尽量减少存在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这一路上越靠近交合殿,来来往往的宫人和妃嫔也越来越多,云书染没有好奇的东张西望,虽然她很想仔细参观一下,为了避免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谨慎点好。
她倒是想只顾着自己走,前面带路的刘公公见到其他的妃嫔得请安、问候。
云书染只能一同停下来,路过的妃嫔看见她,都被许久未见的她所惊艳,随即对于她还活着的这件事深感震惊。
任凭谁都没有想到,云妃一个娇滴滴的女子竟能在冷宫中苟活如此之久,气色…还怪好的。
路过的这些妃嫔跟云书染没有太大的过节,所以不会冒着危险去找云书染的麻烦,毕竟将军府可是被判了谋叛罪,她们可不敢跟她说话,万一受了牵连那可是会祸及整个府邸的。
有这一方面的原因,云书染直到踏入交和殿,都没有妃嫔前来找她的事。
云书染提防的是骊妃那几人,她们宁愿冒着被牵连的风险,都要将她置于死地,可见是有多恨她。
她抬脚迈入交合殿里,她的出现让原本热闹的交和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她的身上,这些人看她的眼神里有惊艳、讶异和嫌弃,可能是觉得她晦气、都不待见她。
云书染自顾自地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她一坐下,原本坐在旁边的妃嫔像受到什么惊吓,立刻起身离得她远远的。
她当作没有看到,现在的她无权无势不说,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毫无还击之力,眼下越低调越不容易陷进危机。
云书染没理会妃嫔们看她的异样眼光,低眉看着地面。
骊妃以为会看到一个极其憔悴不堪的云妃,未曾想到她竟还能像这般光彩夺目、耀眼至极,心里生出些许悔意,此举还是太过鲁莽了…
没过一会,一名身着娇粉色衣裳的妃嫔走进交合殿,娇粉色将她衬托得像花骨朵一样娇嫩动人。
她一走进宫殿里,便有许多妃嫔跟她请安、打招呼,几乎都在围着她转,由此可见她的地位之高。
攀柳儿掂起香帕遮笑时,余光瞥见角落里的那道倩影,云妃的样貌实在太过惹眼,哪怕她藏在人群的角落里,也能一眼注意到她的存在。
攀柳儿清楚云妃动不了她,所以从来没有将她放在眼里过,只不过…如今的云妃倒是懂得低调了,以往的云妃哪儿显眼便要坐哪,不知暗中惹恼了多少人。
云书染听见动静跟着众妃嫔起身行礼,重新坐下才抬眼望向被一众妃嫔簇拥的妃子,被簇拥的妃子是柳贵妃,也就是文里的女主。
她看一眼便没有再胡乱看,旁边桌上的糕点都勾不起她的食欲。
“皇上驾到!”
交合殿里的人纷纷紧张地起身恭迎皇上进殿,云书染低着脑袋只希望能将存在感减到负数,好在她的谨慎完全是她多想了,男主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今日是月夕节,不必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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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坐吧。”
男主的声音很有质感和磁性,云书染的脑海不自觉闪过原身记忆里的男主长相,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气质清癯,俊美如潘安之貌。
这位集完美于一身的男人,惹得众多妃嫔争破了脑袋,他却不为所动,不仅是不沦陷于美色之中,他压根就不碰女色。
云书染认为男主一直在为女主守身如玉,所以才会不碰后宫的妃嫔。
她下意识望向攀柳儿,攀柳儿正坐在男主的左手边,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骊妃原本是想让云书染出丑的,哪曾想到她不仅没有变得落魄,还比以往多了几分我见犹怜之姿,更加惹人心生怜悯。
要是云妃以这副样貌出现在皇上的眼皮底下…不就为云妃做嫁衣了吗?
骊妃皱着眉头打消原有的计划,在婢女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让婢女传给其他的几位妃嫔。
云书染没有想到危机就这么解决了,她看着殿中翩翩起舞的舞女,还在思索等待她的是怎么样的阴谋诡计。
只是等群舞散尽,骊妃也没有其他的举动。
自从云妃出事以后,后宫无人再敢将主意打到攀柳儿的身上,更没有妃嫔敢挤兑攀柳儿,巴结她都来不及。
整个后宫的妃嫔都安分了许多,颇有杀鸡儆猴之意。
这场月夕宴会就这么平淡的结束了,云书染跟在众妃嫔的后面离开,直到踏出交和殿,她才敢松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骊妃罢了手,但总算安全了。
云书染走过的路自动会有妃嫔让出一条道,生怕跟她牵扯上一点儿关系。
云书染巴不得她们离自己远远的,回去冷宫的路上,没有太监带路。
她走着走着缓缓停下脚步,眼神迷茫地四处张望,她是不是走错了路?
周围没有人,她想找人问路都行不通。
云书染只能继续走着,看看能不能碰上宫女太监,找他们问路。
她走过悠长的宫墙小道,突然视野变得开阔,有假山流水,还有鹅卵石铺成的小道,看起来是悠闲散步的后花园。
她听见小道的尽头传来说话声,赶紧抬脚走过去。
7. 第七章
云书染心想,总算碰上人了,急匆匆地走过去,待看清走在前方的人,她的脚步猛然止住。
近处,一道明黄金袍的挺拔身影,风姿翩翩,容颜极俊,极为惹眼,身旁跟着一位穿着朝服的青年男子。
他们的身后跟着两位太监。
云书染瞬间感到头皮发麻,知道无意之间闯进了不该闯入的地方,她下意识地想要转身离去,但又想到此番举止反而会惹上麻烦,她转过身的动作又停下,僵硬地转回去。
明媚的阳光下,枯黄的树叶飘落在她的周身,她的僵硬和拘谨毫不掩饰地映入冷隽的视线。
冷隽自小便习武,自从她一出现便发现了她。
他的双眸瞳孔黑而深,停下跟旁人的交流,看着不远处陷入“困境”的女子。
“皇上…”穿着官服的青年朝臣,没有听见皇上的回应,内心高高悬起,以为是哪儿说得不对。
陈公公看见对面站的妃嫔,仔细一瞧,是被打入冷宫的云书染云妃。
他内心极为不喜,责怪云妃看不清现实,还这么不怕死的跑来纠缠皇上。
陈公公给身后的太监使一下眼色,旁边的太监立刻会意走向云书染。
“皇上,那是云妃,奴才这就让人将她赶走。”陈公公毕恭毕敬地跟冷隽说。
冷隽听后默不作声,似乎默许了他的行为。
云书染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这可不是现代,一个大意那是真玩命的。
她看着一位太监朝她走过来,太监虽然瞧不起她,但毕竟皇上就在不远处站着,态度相对而言会客气许多。
不等太监开口,云书染先问他:“冷宫是往哪处走?”
太监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懵了一会,看她掩盖不住的面露急色:“还请云妃娘娘随奴才走,奴才给您带路。”
云书染忙点头:“劳烦了。”
她是一眼不敢往某个方向瞅,余光都不敢往那处去,身体极其僵硬地朝皇上所在的方向欠了欠身,一开始走得有些急,走出几步以后脚下跟风火轮似的,迫不及待地要离开男主的视线范围内。
冷隽将她对他的惧怕收入眼底,眼眸里没有丝毫的波动,冷漠得叫人窒息。
旁边站着的陈公公看着云妃急匆匆地离开了,似乎不是来纠缠皇上,而是…迷路了。
陈公公想起云妃没有被打入冷宫前的所作所为,认定她是想对皇上欲擒故纵,真是可惜那副样貌了。
此时,云书染脚步飞快地返回宫墙小道里,太监都快要跟不上她了。
太监暗暗抹一把汗,看向走得飞快的云妃,不愧是将军府的庶女,被打入冷宫精神头还这么好。
有了太监带路,云书染顺畅地回到了冷宫,她发现冷宫一点也不可怕,冷宫外面要更可怕许多。
她客气地谢过太监以后,便走进了冷宫。
太监本来很嫌弃她的,但…实在难以嫌弃的起来,眼见着她走进荒凉的冷宫里,不禁为她叹息,好好的一位鲜活大美人就要与冷宫相伴余生,谁让她偏偏触碰到皇上的底线,云妃…糊涂啊。
云书染惊魂未定地走进冷宫,身后的冷宫大门传来上锁的声音,她也没有回头看。
原以为今天的月夕盛宴是危机,没想到危机藏在散宴以后,还好最后有惊无险。
她眯起双眼看着头顶上的太阳,赶紧跑回宫殿里,将藏起来的腊鱼拿出来,不能浪费这个太阳。
她的双手提着经过半个月晒得半干的腊鱼,悠闲地走出宫殿。
祈泊笙经过她的宫殿门前,身姿优美如仙鹤,就连拂过的阴风都在偏爱他,微微掀起的漆黑长发和衣摆都恰到完美,每一处都极其的赏心悦目。
云书染看见是美人邻居,高兴地提着腊鱼飞奔向他。
“姐姐!”
她温软的喊声让祈泊笙停下了脚步,同时蹙眉望向发声处。
只见一抹惊鸿艳影朝他飞奔而来,阳光为她渡上一层薄薄的光晕。
云书染衣诀飘飘地跑下宫殿,柳夭桃艳的脸蛋笑意盈眶,她的笑颜就这么撞入祈泊笙的瞳孔之中。
她提着腊鱼停在祈泊笙的跟前,抬手晃了晃手上的腊鱼。
“姐姐,我做了腊鱼,等过些时日送您几条尝尝。”
祈泊笙的视线从她顾盼生辉的脸上移开,冷淡地“嗯”了一声,阔步走向隔壁的宫殿。
云书染知道他喜静,不怎么爱搭理别人,没在意他的冷漠,仍旧自说自话。
“姐姐,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到时候有菜有肉。”
她打算搞一些菜种子回来,在冷宫开垦一块菜地,趁冬天还没有来临,晒一些菜干存放起来,这样冬天就能有菜有肉。
云书染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吃过青菜,都快忘记青菜是什么味了。
隔壁宫殿传来门被打开的动静,祈泊笙没有回应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云书染已经习惯她说着说着,美人邻居就不见了,自顾自地将腊鱼挂上晾晒的竹竿上。
傍晚,前来送窝窝头的太监推门走进冷宫,依旧冷鼻子冷眼的,只不过他的手里拿着的不再是窝窝头,而是提着深檀色的膳盒。
膳盒被放在地面,太监没好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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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今日是月夕节,让你吃顿好的。”
云书染只是看着他,没有作声。
太监说完就离开了冷宫,多一秒都不愿意停留。
太监一走,云书染迫不及待地提起膳盒,还没有打开就已经闻到里面的香味。
但是她没有立刻吃,主要是不信太监会这么好心,肯给她这些好菜肴。
提起膳盒就去找美人邻居,跟他一起吃,顺便问问他有没有银针,用银针试试看菜里有没有毒。
云书染敲响隔壁宫殿的门,没一会门就开了,美人邻居用没有温度的眼神俯视着她。
“姐姐,这是太监刚刚送来的,您这有银针吗?要是试了下没毒的话,我们一起吃,你看如何?”
祈泊笙冷眼掠过她手上的膳盒,伸手入袖中,将一枚银针递给她。
云书染看着他从袖口拿出一枚银针,乌黑水灵的双眸都睁大了,他..他随身携带着银针啊?
她连忙将膳盒的盖子掀开,祈泊笙垂眸将银针探入菜中,里面的菜都用银针一一试过以后,银针没有变色。
看来是她多想了。
“姐姐,既然没有毒,我们一起吃。”
云书染欣喜的话刚说完,就听见他回了句:“不必。”
紧接着门“啪”一声关上了,云书染又吃了闭门羹,她只好提着膳盒回到居住的殿里。
打开香喷喷的膳盒,独自享受着这些美味的菜肴。
隔壁宫殿,祈泊笙眉头紧蹙,看着指腹间掐着的银针,走进殿内用帕子裹上搁到一旁,明日唤人将其埋入土中。
月夕佳节一过,便是深秋,趁着天气还没有那么快变冷,云书染抓紧时间抓鱼、晒腊鱼。
由于菜种子没着落,开垦菜地的事情只能暂时放一边,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囤积足够的腊鱼过冬。
眼看着晾晒的腊鱼越来越多,云书染白天坐在柱子上盯着腊鱼笑,十分心满意足。
夜黑风高的晚上,云书染背着渔网跟以往一样助跑着飞腾上墙,一番操作行云流水,翻墙翻得都快成肌肉记忆了。
距离冷宫的静湖不远,一道高挺峻拔的身影缓步走在最前头。
陈公公有些担忧地探头望向不远处的冷宫,开口劝道:“皇上,前面不远处便是冷宫,您…”
陈公公劝阻的话还没有说完,冷宫高墙上竟翻出一道纤薄的倩影,陈公公顿时目瞪口呆。
皇上的贴身侍卫围上前,正待派人去将翻墙之人抓起来。
冷隽抬手制止了,他透过黑暗看着那道大摇大摆的人影,似乎在等着看她要做什么。
8. 第八章
下一刻,那道薄弱的人影做出让他们都瞠目结舌的一幕,那道人影竟然就这么下了静湖!
月光将静湖边上发生的一幕照得格外清晰,那道人影下水以后熟练地取出渔网,就这么“唰唰”几下,将两条鱼从湖边甩到地面上。
她没有多抓而是离开了湖边,拎起活蹦乱跳的鱼又助跑、飞腾翻墙,那道人影消失在了宫墙里面。
陈公公认出那是被打入冷宫的云妃,心里不禁唏嘘,瞧着挺弱的女子,身手还真灵活,难怪她没有丝毫憔悴的样子,原来每晚都出来抓鱼吃。
这…
他小心翼翼地瞅向皇上,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对她赶尽杀绝。
贴身侍卫也在等待着皇上的指令,云妃的命运如何就要看皇上怎么决定了。
冷隽俊美的脸庞辨不出神色,他用毫无温度的眼神望向早已空无一人的冷宫宫墙。
“回寝宫。”
“是,皇上。”
陈公公为云妃松口气,她还真是命大啊,逃过了一劫。
云书染拎着两条鱼翻进冷宫,压根不知道她翻墙出冷宫抓鱼的事情被发现了。
她把鱼处理干净,马不停蹄地烧水泡澡,这样的日子还算过得去。
自从冷隽发现她翻墙出冷宫抓鱼,陈公公发现皇上时不时会散步到冷宫,然后站在不远处等着云妃翻墙出来抓鱼。
皇上也不揭穿她,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一番操作后消失在高墙里,紧接着冷宫的烟雾飘起在黑夜里。
陈公公估摸她在烤鱼,他不禁想笑又有些欣慰,云妃是唯一一位进了冷宫,还能自给自足,而不是寻死觅活的。
冷隽似乎觉得挺有趣,当戏一样时常来看她跑来跑去,不责罚不打扰。
秋去冬来,初冬的天气并不会很冷,虽然天气不怎么冷,但温度还是很明显降了下来。
云书染没有贸然下湖,万一受寒了,冷宫可没有药可以吃,只能硬生生地扛过去。
而且经过她不懈的努力,腊鱼的数量足够支撑她过完这个冬天。
本来她是想送几条腊鱼给美人邻居的,奈何对方不肯要。
在冷宫里居住的这段时间,云书染看出来美人邻居的“不一般”,虽然她不清楚美人邻居的真实身份,但一定不简单。
冷宫里幸好有他作伴,不敢想象如果只剩下她一个人,该有多么的无助。
天气还没有彻底转冷,这天一大早云书染还没有走出宫殿,柱子上放着御寒的厚衣物和厚被褥。
云书染立刻走过去抱起厚被褥,生怕掉到地上脏掉。
她扭头望向隔壁的宫殿,这些厚衣裳、厚披风和厚被褥一定是美人邻居借给她的,可能怕她过不了这个冬。
云书染欢喜地将厚衣服和厚被褥放进宫殿里,迫不及待地穿上厚衣服。
奇怪的是,穿上身的厚衣裳正好合身,没有之前那淡淡的香味。
云书染不算太笨,猜测这是美人邻居特意让人给她做的新衣裳,她用手轻柔地抚过柔软的布料,心里生出些许感动。
美人邻居帮她不仅一次、两次了,她却没有能够回报给他的东西。
云书染坐在石柱上,手心撑着下巴等待美人邻居的出现。
隔壁宫殿的门发出动静,一道月牙色的挺拔身影迈出门,一瞬间荒凉的冷宫仿佛有了色彩。
“姐姐…”
云书染嫣然含笑地亲切喊他,明眸皓齿美得实在耀眼。
祈泊笙的瞳孔映入她的身影,神情却像没有看见她,清冷得没有人敢上前跟他搭话。
云书染走上前:“姐姐,那些厚衣裳和厚被褥是你借予我的吧?”
她像是识破他的面冷心善,仰头朝他笑得格外灿烂,完全不知道此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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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样的“杀伤力”有多强。
祈泊笙神情淡淡地瞥向她,视线停顿好几秒才移开。
“嗯。”
他似乎总是惜字如金,云书染早已习惯唱独角戏,围在他的身边说一些俏皮话,她知道这些话从来没有入过美人邻居的耳中,但是再不说话,她真的要憋疯了。
时间来到夜晚,静湖如深潭,漆黑阴寒。
冷隽鹤立在近处,目光定在冷宫的高墙之中。
陈公公看一眼冷宫又望向旁侧的皇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最近皇上时常会抽空来这里“看乐子”,只是云妃再也没有翻过高墙出来抓鱼。
“皇上…这天都冷了,云妃怕是不会再下湖抓鱼。”陈公公没忍住,还是出言劝了。
这地方空空荡荡,风又冷又阴,皇上的龙体可不能受寒。
冷隽缓缓开口:“备一些过冬的衣物送进冷宫。”
陈公公立马应道:“是,皇上。”他心想,云妃还是运气好啊。
次日一早,云书染听见冷宫的门口传来嘈杂声,她走出宫殿,竟然看到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陈公公朝着她走来,陈公公的身后站着一排宫女。
陈公公看见云书染身上的披风,一看就是上等的料子,她…哪儿来的披风?
“陈公公。”云书染朝他欠了欠身。
陈公公赶紧道:“云妃娘娘,奴才可担待不起。”
云书染露出浅笑:“陈公公来冷宫是所为何事?”
“皇上昨日命人给您送一些过冬的衣物,这不一大早就给您送来了。”
云书染以为自己听错了,皇上?男主为什么突然让人送来过冬的衣服?
她的表情掩盖不住的疑惑,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陈公公憋着笑意,看着她面露错愕,思索一番仍旧不解的表情,是一点都没能藏住。
9. 第九章
“云妃娘娘放宽心,皇上没有那么生您的气了。”陈公公笑道。
云书染想不通男主为什么会让人送来过冬的衣服,他…会无缘无故想起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弃妃?
她是不敢相信这里面没有“阴谋诡计”,但是转念一想男主贵为皇上,要是想要她的命,随时都可以,说白了,一只手能把她掐死的事情,何必大费周章拐一个弯呢?
“妾身谢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云书染知道就算被她琢磨出来了,也只能听天由命,毕竟这是在古代的后宫里,低位者没有尊严和自由可言。
陈公公刚才在仔细观察她的表情,云妃没有露出高兴的笑容,反而愁得眉头紧蹙,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毕竟皇上赏赐东西,哪位妃嫔会不打从心底的高兴,只有云妃不见欣喜。
这冷宫待久了,云妃的性子都变了,依她以往的性子能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云妃娘娘,这过冬的衣物给您送到了,奴才还有事,先行一步。”
陈公公待人一向和气,尤其是后宫里的妃嫔,谁能知道皇上会瞧上哪位?只是…皇上不近女色这点也够他操心的。
陈公公睨一眼云书染,这些年来,皇上倒是第一次对一位妃嫔上心,虽然只是看乐子,但是未曾见过皇上像这般留意过一位女子。
他怎么都想不到夺得皇上关注的会是被打入冷宫的云妃。
云书染朝陈公公点头:“劳烦您跑一趟了。”
“云妃娘娘说的哪里话,给您送皇上赏赐之物,是奴才的荣幸。”
陈公公待她极为和气,月夕盛宴时对她的轻视,早在看见她翻墙出冷宫抓鱼的那一刻消散了,拥有如此顽强生命力的妃嫔,他很敬佩。
云书染心想,不愧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为人处事就是不一样。
她朝陈公公欠了欠身,目送着他和一群宫女从冷宫离去。
冷宫恢复了往日的冷清,她走进宫殿,仔细检查送来的被褥和厚衣裳。
她翻来覆去的检查,被褥和厚衣裳明显是全新的布料,她凑到鼻子下细闻也没有异味。
男主这是…良心发现了?不可能,男主那是什么人?不狠做不了帝王,而且这皇位还是他从别人手里夺过来的,城府和手段根本就不是她这种普通人能揣测的。
因为男主突然之间的“关心”,搞得云书染提心吊胆一整天。
直到这天过去,次日一早她跟美人邻居说起这件事。
寒风萧瑟的冷宫里,云书染蹲在祈泊笙坐着的摇椅旁,嘴里嘀嘀咕咕地冒出疑问。
“姐姐,您帮我分析分析。”
祈泊笙看也没看她,垂目继续看着书卷。
她也不管他听没听见,继续问下去。
“如果有人将另一个人的家眷全都抓去流放边疆,还将那个人关禁在废弃的院子里,任由她自生自灭。”
云书染当然不敢直接说是皇上,只能打个比喻将这件事吐露给美人邻居听。
“最近,那个将她关禁在废弃院子里的人,突然给她送来过冬的衣服和被褥,您觉得是为什么?”
祈泊笙的视线终于从书卷移至她的脸上,对上她茫然清澈的双眸,不见丝毫的炫耀和得意。
他语气冷淡地反问:“你以为是为何?”
云书染要是知道就不会跑来问他了,面对他的反问,她轻叹一声:“我哪知道缘由,我就像束手无策的羔羊,除了任由别人宰割,什么都做不了。”
祈泊笙看着她委屈嘟起嘴的模样,美丽娇俏得让人想抱入怀里轻声哄她。
“你不该高兴?”
高兴?云书染有些懵,抬眼对上祈泊笙投过来的目光,反应了好几秒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嗐,我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弃妃,还是以那样的一个罪名,能活下来就是天大的幸运,不该臆想的事情我还是拎得清的。”
先不说云书染知道文里的剧情,就单单她这谋叛的罪名,这辈子不可能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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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冷宫,更何况她还触碰到了男主的“逆鳞”。
她就没有幻想过有朝一日能走得出冷宫,而且外边比冷宫还吓人,还不如待在冷宫里面安全。
祈泊笙倒是多看了她一眼。
云书染凑近他,水润饱满的唇瓣附在他的耳旁,小小声地问出她最担心的问题。
“姐姐,你觉得那人是不是想取我的性命?”
这话她问得极为小声谨慎,没有注意到她的唇瓣碰到了美人邻居的耳轮廓。
云书染吹气如兰,温热的呼吸和轻软的话语似能夺人心魂,那股酥麻劲从耳朵蔓延至全身,直袭祈泊笙的心脏。
祈泊笙垂眸,没有回应她。
见他不作声,云书染只好泄气地蹲在一旁,拿着树枝无聊地拨弄地面。
“不会,他若要你的性命不必费神。”
旁侧响起祈泊笙清澈又磁性的声音,云书染抬头:“姐姐说的有道理。”
也是,没什么好纠结的,真要是有什么事,能躲得过是她的运气,躲不过也是她的宿命。
从初冬到深冬,这件事的疑虑被她遗忘在角落,基本没有再想起来过。
寒冬的来临,让她猝不及防,宫殿里没有取暖的火炉,初雪的第一天她缩在被褥里取暖。
还好昨天她烤干了几条腊鱼,饿了直接撕着吃。
她在被褥里躺得迷迷糊糊时,连宫殿里响起脚步声都没有察觉到。
祈泊笙身披月白色的披风,漆黑长发和披风还残留着未能抖落的雪花。
他像从雪中走出来的高大精灵,单手提着取暖的炉具迈入云书染的宫殿里。
入目的宫殿除了床榻和破旧的衣柜、屏风,简易的竹竿下挂满风干的腊鱼,除此以外,荒凉空荡。
床榻上的被褥中间微微鼓起,云书染的乌发有些凌乱的贴在雪白接近透明的肌肤上,平日里一看见他便满含盈盈笑意的双眸,此时正闭着,如玉琢如画般的美丽脸蛋透着羸弱感,瞧得让人心生保护欲。
10. 第十章
祈泊笙停在床榻前,不知为何垂目看了良久也并未吭声。
云书染迷迷糊糊中睁开双眼,美人邻居的身影映入眼帘,她愣住,以为在做梦呢。
“姐姐…”
她温软的声音透着疑惑,显然还没有彻底从梦里清醒。
“取暖的炉具放这里,木炭在门边,窗莫要关实了。”他冷声说完,将炉具放在一旁。
云书染从床榻坐起来,一袭乌发倾泻而下,净白的脸蛋尽是诧异之色。
“多谢姐姐的炉具,我..我没什么可以回报你的。”
她唯一有的就是腊鱼,显然美人邻居瞧不上那堆腊鱼。
祈泊笙轻扫她一眼:“不必。”
他说完抬步离开她居住的宫殿,似乎不想在此处逗留。
云书染在床榻上看着他离开,心里涌起暖流,庆幸她碰上了好人,真的在处处帮她。
有了祈泊笙送来的取暖炉具,初雪这天她浑身暖融融的,一点没有被冷到。
雪时不时下一会,养心殿的烛光亮到深夜。
冷隽批完奏折已经是深夜,期间,陈公公轻声提醒了一遍,却也不敢再多做提醒。
他抬手揉着眉心,走到窗前站着,窗外一片雪白,不算厚的初雪挂满树枝。
冷隽盯着那一片雪白,出声招来陈公公。
“皇上,您有何吩咐?”陈公公弯着腰,态度极其的恭敬。
“明日一早给冷宫送去取暖的炉具和手炉。”
他那极具质感的嗓音听在耳旁是一种享受。
陈公公立马回道:“是,皇上。”
陈公公心里疑惑,皇上有一段时间没有去冷宫“看乐子”,怎么这会想起云妃了?
冷宫,经过一夜的时间雪没有再下。
云书染醒来往窗外观望,初雪虽冷,但是融雪的过程才是最冷的。
她正要重回床榻窝着,冷宫大门被推开,瞧见有些时日没见的陈公公再次踏进冷宫,身后跟着几名太监。
云书染看着一排太监将炉具和手炉放进宫殿里,还有上好的木炭搁在门边。
“陈公公…”
陈公公走上前,笑得依旧和气:“云妃娘娘昨日可有受冷?”
“没有。”
陈公公没敢看进她的寝居处,以为她这是强撑着。
“昨日夜里,皇上命奴才今日一早就要将取暖的炉具和手炉给您送来。”
陈公公别的话不敢多说,他没有摸透皇上对云妃的心思,仅是怜惜之心还是有别的意思。
再者,将军府犯得是谋叛罪,依皇上的行事作风,再如何云妃也不可能走得出冷宫。
云书染虽然感到惊讶,但手炉她太需要了。
她出言谢过皇上,又道:“昨日才下雪,有劳陈公公来回跑一趟了。”
这里距离皇上居住的地方,可不是一般的远,下雪天来一趟真不容易。
“奴才不累,云妃娘娘要保重身子,莫要受寒了。”
“多谢陈公公。”
互相客套一番,陈公公带着几位太监从冷宫离开。
云书染赶紧揣起手炉取暖,管他什么用意,先享受了再说。
虽然是男主第二次往冷宫里送东西,但这次她用得心安理得,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深冬一到,距离除夕就不远了。
云书染有了取暖的炉具和手炉,不再担忧深冬该要怎么度过。
她每天会烤一些腊鱼来吃,偶尔美人邻居会送一些菜给她。
转眼间来到了除夕的前一天,整个宫里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云书染听见冷宫外面传来的声音,走到冷宫大门的后面,通过大门中间的缝隙往外边看。
好几个太监在冷宫附近的树枝挂上喜庆吉祥的彩结,光秃处提前将灯笼挂好了,等除夕夜再点亮。
“今年除夕竟然要把冷宫都挂上彩结和灯笼。”
“嘘!当心叫人听了去。”
“冷宫能有谁会来?”
劝阻的太监朝冷宫里示意,这里面不还住着人吗?
“你可别多心,都住冷宫了,听见还能蹿天遁地的往外传?”
“…当心点好。”
“我这不是费解着吗?冷宫有什么好挂灯笼和彩结的?除夕晚上我还得来点上灯笼。”所以他才不满地抱怨着,谁愿意除夕夜来这种晦气的地方。
“你小点声,这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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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上头的意思,我可不想临过年前掉脑袋。”
心里不满的太监听他这么一说,也不敢再嘟囔了,手脚加快地挂上灯笼和彩结,远离这个鬼地方。
云书染站直腰杆,这么说来往年的冷宫是不挂灯笼、不上彩结的?
今年冷宫也有过年的气氛了,不过她在冷宫里面,看不见这些灯笼和彩结。
她转过身,正好看见美人邻居走出宫殿。
云书染刚想开口,转念又想到什么及时把话憋住了。
她想问美人邻居明天就是除夕夜,准备什么样的年夜饭?
如今她的处境全靠腊鱼和美人邻居的施舍,这话一出,相当于在问“能不能蹭顿年夜饭”。
云书染没有开这个口,不想让美人邻居操这份心。
明天除夕夜,她打算用腊鱼和之前美人邻居送的菜做顿年夜饭,奢侈一餐。
她回宫殿在床榻上窝着。
寒冷的黑夜总是那么漫长,云书染看着漆黑的宫殿,大概算了算时间,竟然不知不觉在这里度过了几个月的时间。
从开始的无助、迷茫,到现在的心安,像做了一场不可思议的梦。
云书染将脑袋缩进被褥里,在暖融融之中睡去。
除夕夜当天,她睡到临近中午才起床,懒洋洋地起身伸着懒腰去准备年夜饭。
云书染一头扎进小厨房里忙活,做好菜放在锅里保温,开始烧水泡澡。
希望能洗掉旧年的霉运,迎接全新的一年。
之前美人邻居送了两套厚衣裳,她特意留下一套过年穿,男主叫人送来的披风有好几件,还有两件披风没有穿过,正好能搭配上。
云书染几乎忙得脚不沾地,将浴桶装满热腾腾的水。
宫殿的门被她关上,将身上的衣裳褪去,衣裳被她搁在屏风处。
浴桶里,她泡得老舒服了。
一会儿,祈泊笙站在她的宫殿外面,眼前的殿门紧闭,他抬起修长且骨节分明的大手敲响殿门。
过了几秒,宫殿里传出云书染带着舒坦的回应声。
“进来。”
祈泊笙蹙起眉间,如此虚弱的声音,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抬手推门而入。
11. 第十一章
宫殿的门被打开,里面暖融融的,越走进缭绕的水雾气越浓。
云书染正起来往浴桶里加入备好的滚烫开水,直到水温让她满意为止。
屏风里依稀透出窈窕不失丰润的身段,就这么直直撞入祈泊笙的瞳孔里。
他猛然止步,生平第一次身姿僵住。
祈泊笙惊为天人的脸庞,神色倒是未变,冷淡得不近人情,只是…不知是水雾气还是何种原因,他润白的耳朵染上绯红,
“姐姐,我在泡澡,你找我什么事?”
云书染一边泡着澡,一边隔着屏风跟他说话,她想着同为女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而且还隔着一扇屏风。
半晌,她才听见美人邻居说:“除夕夜一起用膳。”
闻言,云书染欣喜地答应下来:“正好,我做了几个菜,一起端去你那边吃。”
“嗯。”
他的声音响起没一会,传来殿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动静。
云书染心里疑惑,今天美人邻居的声音好像有些沙哑?不会是着凉了吧?
她泡到水温热,起来穿上新衣,准备喜气洋洋过新年。
书染来到小厨房,将三盘菜放进膳盒里,这个膳盒是上次月夕节太监用来装膳食的膳盒,一直没有被拿走。
拎着膳盒去隔壁美人邻居的宫殿,今天是除夕夜,外边的天色灰蒙蒙的,寒风刺骨似的,等会不知道会不会下雪。
“笃笃…”她敲响隔壁宫殿的殿门。
没一会殿门被打开,祈泊笙面如冠玉的样貌出现在门前,他的目光似在不经意间上下扫量她一眼。
“姐姐,新年好。”
云书染的披风是雪白色,一袭乌发柔顺的披散在后背,沉鱼落雁之容未施粉黛,却让人不禁痴迷沉醉在她的美貌无法自拔。
她朝他洋溢着笑容,祈泊笙盯着她巧笑倩兮的脸蛋,好几秒才挪开。
淡道:“嗯,进来。”
她提着膳盒走进宫殿里,叽叽喳喳地跟他说话,大多数时候都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云书染知道他有在默默地听着,有她的声音在,暖洋洋的宫殿多了她的说话声。
膳盒被搁在桌面,此时的桌面已经摆上各式各样的菜肴,她看得目瞪口呆,这么..多菜?!
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么看来,膳盒里的三个菜太上不了台面,她将里面的三个菜拿出来,窘迫到耳根微红。
抬眼寻找祈泊笙的身影,只见他又坐在椅上拿起书卷在看,并没有注意到她。
云书染太不好意思了,将三个菜放到她这边最角落的位置,她走到另外一张桌去盛饭,
“姐姐,吃年夜饭了。”
“嗯。”
一向荒凉阴冷的冷宫,在此刻熙熙融融,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人,但云书染感觉自己很幸运,遇到了美人邻居。
她边吃边看美人邻居用餐,祈泊笙用膳举止文雅,真真是赏心悦目。
祈泊笙坐在她的旁边,抬手夹一筷子她做的菜。
云书染有种想要感动到冷落泪的冲动,桌上有这么多好菜,他…居然这么捧场,这三个菜她甚至都不好意思拿出来。
“姐姐,多谢。”一直在帮她。
祈泊笙眼皮未抬:“为何说谢?”
“自从我被打入冷宫,你帮了我许多,包括我做的菜,你还这么捧场。”
祈泊笙却说:“吃你做的菜,理应我谢你。”
云书染愣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他的话。
“吃吧。”他冷声道。
云书染回过神应了一声,没有客气继续夹菜吃着。
吃完除夕夜的晚饭,外边的天色已经黑透了,宫殿里的烛光被祈泊笙点上。
因为是过年,云书染喝了不少米酒,她又不胜酒量,整个人醉醺醺的,她朝着祈泊笙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姐姐,你长得真好看…你是我见过长得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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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大美人。”
祈泊笙在烛光下垂目看着书卷,没有理会她的“胡言乱语”。
烛火摇曳,一阵花香萦绕在呼吸之间,不等他抬眼,云书染纤细如白玉的胳膊从他的身后搂住他的颈部,如花似玉的脸蛋埋在他侧颈。
她温软的呼吸和身上散发的花香,无一处不在挑战人的理智。
祈泊笙紧紧掐住手中的书卷,低敛的眼眸看不出情绪。
“姐姐…”她嘟着嘴也不管有没有亲到他,就想跟他贴贴。
祈泊笙徐徐深呼吸,抬手扼住她的一只手,掌中的纤手触感软软的,让人不舍得用力。
“虽然姐姐不理我,但是我还是很喜欢姐姐。”
“你醉了。”他哑着声道。
云书染的身子撒娇似的左右扭动:“醉了也喜欢姐姐。”
祈泊笙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女子的丰润,眼前浮现傍晚隔着屏风看见的一幕。
他的喉结动了又动,似乎在克制着某种情愫。
“莫要再闹。”
云书染都喝醉了,哪会听他的,脸蛋蹭着他侧颈的肌肤,似极了耳鬓厮磨的亲密。
“姐姐…”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或者在做什么,反正搂着他不肯松手。
祈泊笙强忍着某种涌上的火气,两下便将她抱入怀里,扼住她不安分的双手。
云书染在他的怀里仰起下巴,微微张开饱满诱人的唇瓣。
“姐姐…我头晕。”
可能是刚才将她从身后抱入怀里,有几秒的天旋地转,她这会娇气地喊着头晕。
祈泊笙盯着她的唇良久,喉结数不清滚动了多少次。
云书染吱吱呜呜地挣脱他的束缚,软软绵绵地抱住他的腰,娇气又缠人。
祈泊笙低眸看着怀里的香娇玉软,将她抱起来往宫殿外面走。
期间,她将脑袋埋入祈泊笙的怀里,那模样真叫人忍不住将她吞食入腹。
12.第十二章
他将怀里的人放入床榻,为她盖实被褥,正要抽手离去。
一只柔软的手抓住他的手指,云书染醉得迷糊的声音响了起来:“姐姐,别抛下我…跟我一起睡。”
祈泊笙的目色被隐藏在黑暗中,那股危险和欲意就连身处黑夜都无法掩盖。
他一动未动地透过夜色盯着她已经熟睡的脸蛋。
良久,将手从她的手中抽离,却并未即刻离开。
祈泊笙站在床边不知多久,那目光似乎要把床榻上的人盯穿。
转眼间,天色大亮,云书染醒来坐在床榻上,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喝醉酒以后断片了。
连什么时候回到宫殿都不记得,估计是美人邻居将她扶回来的。
她抬手扶着有些微疼的脑袋,不知道醉酒以后有没有给美人邻居添麻烦?
云书染洗漱一番,走出宫殿去隔壁。
恰巧看到美人邻居坐在摇椅上晒太阳,她赶紧走过去。
“早啊,姐姐。”
祈泊笙未抬眼:“进去喝醒酒汤。”
云书染乖乖地进去喝完醒酒汤再出来找他。
“姐姐,昨天晚上没有给你添麻烦吧?”她生怕醉酒以后,撒泼打滚的。
祈泊笙:“嗯。”完全诠释了何为惜字如金。
云书染惊讶地“啊”了一声,慌里慌张地问:“我昨晚是不是对你撒泼打滚了?”
祈泊笙瞥她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这让云书染彻底慌了,昨晚估计是冒犯到了他。
她立刻蹲下,抓着祈泊笙的手臂轻轻摇晃,语气带着撒娇:“姐姐,您别跟我一般见识,我昨晚是喝醉了酒,以后我再也不喝了。”
祈泊笙面上无动于衷,却道:“有我在,想喝便喝。”
云书染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意思是有他在就可以喝,没他在喝醉的话,容易惹出事情来。
“姐姐,你待我真好。”
她抱住祈泊笙的手臂,脸蛋枕在他的手臂上,侧着脸仰起笑颜望着他。
祈泊笙目不转睛地与她对视,眼底的暗色正在逐渐翻涌,她却丝毫没有察觉,只觉得他的眼睛真漂亮,像上好的琉璃一样。
云书染自说自话地跟他聊了一会,可能是昨天喝醉了,这会又困了。
她起身回到殿里睡个回笼觉,再次醒来的时候,外边下起了雪。
穿上披风站在窗前,观望着雪花飘飘的景色。
忽然想起冷宫外面挂着的灯笼和彩结,雪夜里,要是把灯笼点上得有多好看。
云书染计划今天晚上翻墙去看,坐在高墙上看,高度足够俯看那片湖了。
大年初一的雪下得不大,偶尔下一会就停了,树枝和地面都覆盖上一层积雪。
黑夜逐渐变深,云书染走到冷宫的大门,透过门缝往外面看。
冷宫外面的灯笼是亮着的,云书染看一眼,便开始助跑飞腾爬上高墙,将高墙上的积雪推落在地,她坐了上去。
雪夜里,张灯结彩的冷宫外面像一副画,云书染坐在高墙上欣赏着,虽然寒风凛冽,奈何好奇心太强。
她掏出小布袋,里面装着美人邻居给她的零嘴,边吃边欣赏新年的雪景。
近处,冷隽眺望着高墙上的女子,云书染身披雪白披风,里面的衣裳也是雪白色,仿佛与雪景融为一体。
寒风吹拂起她身后如瀑般的乌发,那张胜过出水芙蓉的脸蛋,正微微扬起,抬手往嘴里塞着零嘴。
她在高墙上边吃零嘴摇晃双腿的模样,悠闲又惬意。
冷隽虽然神情平静,却看得目注心凝。
陈公公暗道云妃太虎,这要是摔下来不受伤就怪了。
他瞅一眼皇上,皇上一直在望着云妃,心里暗道:难道皇上不仅是看乐子?
皇上有一段时日没有来冷宫,这两夜突然要来冷宫,原以为今夜皇上又看不成乐子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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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想云妃翻墙出来看雪景了。
陈公公觉得皇上对云妃确实反常,恐怕不只是看乐子这么简单…
云书染把小布袋的零嘴全部吃完,才肯悠哉地打道回宫殿。
陈公公望向已经空无一人的冷宫高墙,轻声劝道:“皇上,夜深了,您该歇下了。”
冷隽注视着冷宫的目光深幽,谁也猜不透此刻他在想着什么。
就在陈公公以为云妃会“有戏”,认为她应该在无意之间夺得皇上的青睐。
然而接下来的日子,皇上就像忘记了冷宫里的云妃,再也没有踏足过冷宫。
这个年飞快过去了,云书染穿来这里这么长的时间,还是不太习惯古代的生活,只能被迫接受被困在一方之地的命运。
虽然年过完了,但是到了正月十五,天气仍旧很冷。
正月十五也就是元宵节,宫里又举办了盛大的宴会,朝臣和朝臣的家眷都会进宫,有赏花灯、猜灯谜,十分的热闹。
云书染这天下午又被陈公公带人进入宫殿,给她好好的捯饬一番,艳美绝俗的风姿真叫人为她着迷。
陈公公极为满意地点头,原以为那日是他多想了,哪知昨日皇上又要云妃参与元宵节的花灯宴会。
陈公公实在琢磨不透皇上的心思。
云书染挺无语的,她都被打入冷宫了,怎么还隔三差五要她参加宫里的宴会?
上次是骊妃求皇上让她参加月夕节的宴会,这次她听陈公公的意思,是皇上自个要她去花灯宴会的,并没有妃嫔从中求情。
云书染听懂陈公公意思的那一瞬间,目露茫然,男主到底为什么会对她有所关注?之前又是送东西,现在又让她参加花灯宴会…
她穿着华丽的衣裳,却不及她一分的美貌,明明是正常的走姿,看在别人的眼里却是摇曳生姿、光彩夺目。
路过的太监和宫女不禁偷偷看痴了眼,这般美人被打入冷宫,实在惋惜啊。
13.第十三章
花灯宴会举办的地方在皇宫最空旷之处。
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朝臣和朝臣的家眷已经沉浸在猜灯谜、赏花灯的乐趣之中。
云书染走入这场花灯盛宴,给她的第一感觉有点像现代的广场,只不过游走在其中的是一群古代人。
前方不远处围着好几位妃嫔,被围在最中间的正是攀柳儿。
骊妃没有想到云书染会出现在这场花灯盛宴里,看见她的时候眼里满是震惊之色。
谁让她来的…
没等骊妃上前找云书染的麻烦,皇上的身影出现在近处,只得暂时放弃刚萌生的暗计,匆匆去皇上的跟前找存在感。
云书染在人群的最后面,听见皇上来了,连忙跟着众人行礼,行完礼,她没有围在皇上的周围,而是选择后退、远离。
她相当于带着谋叛者之女的罪名出现在皇上的眼皮底下,更不能在皇上的面前晃来晃去。
虽然摸不透男主的用意,但苟着总不会出错。
陈公公还想着让皇上好好看看今日的云妃,哪知那道令人痴目的窈窕人影越走越远,给陈公公都看心急了,暗道云妃不懂得把握时机。
冷隽身姿高大,鹤立在人群中极其突出,他冷眼扫向众妃嫔,唯独不见那道拘谨纤薄的身影。
他瞥向陈公公,陈公公是个人精,立马会意,亲自去找云妃、将她请到皇上的跟前来,
陈公公穿过人群,终于在角落处发现云妃,她正在拿着一串冰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
陈公公:“…”
云书染刚吃没几口,抬眼就看见陈公公站在近处,表情和眼神都透着对她的无奈。
“怎么了?”她说话含糊,因为嘴里还含着没有嚼尽的糖葫芦。
“云妃娘娘,可算是找到您了,赶紧随着奴才往前走。”陈公公说得很隐晦,他知道云书染能明白他的意思。
云书染知道是知道,但是她不想跟他走,往前去不就是皇上所在的位置吗?
“陈公公,跟您说实话吧,我没有那份福气。”很明确的告诉陈公公,她不仅不想争宠,对皇上避之不及。
陈公公想不到她会这么说,望向她的表情很惊讶。
“云妃娘娘,这是皇上的意思。”皇命不可违。
这回轮到云书染惊讶了,男主的意思?
云书染茫然地回想,除了迷路那一次撞见男主,她没有再跟男主碰过面,事情的发展太诡异了…
她可不信皇上会对她有意思,那可是男主。
只是皇上都下命令了,她不得不去。
“您等会,我几口把糖葫芦吃掉。”
陈公公想说不吃也没事,下一秒就看见她虎吞糖葫芦的场面,咽得脖子都快耕出二里地了。
陈公公看傻眼了,云妃…可真是不拘小节。
云书染吃完糖葫芦,跟在陈公公的身后来到冷隽的跟前。
但是云书染不肯往前站,任凭陈公公怎么使眼色,她就是当作没有看到。
陈公公:“…”眼睛和脖子都累了,第一次有妃嫔对皇上避之不及的。
她站在妃嫔的最后面,低着脑袋盯着鞋尖,省得被找麻烦。
陈公公就差把云妃生拉硬拽到皇上的跟前,这一幕好几位妃子都看在眼里,也被冷隽收入眼底。
攀柳儿和骊妃皆不明白陈公公此举是何意?莫不是要害云妃不成?但陈公公可是皇上的贴身太监,没有皇上的旨意岂会如此?
对于这一幕几位妃嫔各怀疑心,小心地盯着云书染。
冷隽的目光瞥向云书染,只见她又拘谨地站在人群最不显眼的角落,殊不知她的这般美貌,无论站哪儿第一眼看到的只会是她。
云书染再迟钝也能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几道目光,虽然分不清是谁在盯着她,但绝不会是善意的。
这要是皇上的意思,相当于将她架起来推到众人的眼下。
她想到一个可能性,男主是不是为了保护女主,以防有人谋害女主,所以让她成为众矢之的,以此来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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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女主的目的?
随即她又打翻了这个推测,以男主尊贵的地位,整个云朝都是他的,用不着使出这样的计谋。
此时,其他的妃嫔为了露出头角,夺得皇上的另眼相看,开始你追我赶的猜灯谜。
要论才华方面,妃嫔里被称做秀外慧中、冰雪聪明的攀柳儿,最为突出。
猜灯谜回回都是攀柳儿最先说出正确的答案,众人连连称赞,有些妃嫔不服也只能藏在心里。
云书染站的位置很靠后,陈公公念灯谜题刚念完,攀柳儿就抢答了,而她则充当NPC,为女主的冰雪聪明惊叹和鼓掌。
连陈公公都不禁感叹柳贵妃的聪慧,可惜她与皇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感情的事情真勉强不来。
攀柳儿在众人倾佩的目光中,望向的是冷隽,冷隽没有作出任何的反应,似乎铁了心要让她断了不该有的念想。
攀柳儿心有不甘,她自小便倾慕冷隽,冷隽对她甚好,但仅当她是妹妹没有其他的想法,待他得知她的心意以后,便开始有意的疏离她。
就连入宫也是在她寻死觅活下,冷隽才无奈应允的,除了护全她的安危,冷隽从未踏入她的宫殿半步,不愿跟她扯上半点亲密关系。
攀柳儿内心的不甘几乎占据她的理智,她如此优秀,为何冷隽只当她是妹妹…
举办花灯宴会的地方风挺大的,冷隽的身形修长,俊美不凡的外表总是让人看了移不开眼,却又迫于他是帝王而不敢多看。
他屹立在众人中间,漆黑长发被束在金冠玉带之中,风轻拂而过,拂动他的黑发和玉带,这一画面犹如降临在黑夜里的仙人,高贵凛冽。
云书染无意间看见这一幕,要说她见过最好看的人,除了美人邻居,就是眼前的男主冷隽。
不愧是能做男主的人,哪哪都是极好的。
她在心里刚感慨完,冷不丁对上冷隽那双黑眸,幽沉得仿佛能洞察一切。
她打一个冷颤,忙不迭地低下脑袋,不敢再胡乱看了。
14.第十四章
庆幸众妃嫔猜灯谜时,没有出现经典的“不如云妃你来猜猜?”,她对脑筋急转弯的反应很快,猜灯谜她不行。
除了不经意跟男主对上的那一眼,整个花灯宴会她连跟其他妃嫔都是零交流,男主她自然是避得远远的。
但又不能离得过远,不然陈公公又把她拎到离皇上更近的位置。
云书染一直处于谨小慎微的状态,生怕冒出来一个阴谋诡计,让她的生命终结在这天。
幸好众妃嫔的关注力在皇上身上,没有空闲找她的麻烦。
花灯宴会到了放天灯的时刻,好位置都被占满了,有妃嫔在搬来的桌上写心愿,也有妃嫔在弯着腰的太监、宫女背上写下心愿。
云书染拿着陈公公给的天灯走到空无一人的地方,蹲在地上用毛笔写上:愿年年都能吃饱穿暖,愿冷宫湖里的鱼抓不完。
她刚收笔,天就下起了雪,云书染抬起头,雪花飘落在她的脸上。
小心翼翼地护好天灯,叫来太监将天灯里面的火点上。
天灯是云书染拿着的,没想到火一点上,整个天灯都烧起来了,风一吹那火苗蹿得很高。
云书染的反应很快,只是她还没有彻底将天灯扔远,软腰就被刚硬的弯臂搂住,一番天旋地转,她已然被高大的男人护入怀里。
而那着火的天灯,则被男人一脚踹得极远,天灯在空无一人的地上打滚几圈,几位太监赶紧上前灭火。
负责点火的太监是第一次点天灯,没有经验也被吓到脸色惨白,跪在地上不停说着“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云书染闻着男人身上清淡的龙涎香,白嫩的耳根却泛着红,她的腰…极其敏感,根本受不住被他的大掌压紧在怀。
她不敢抬头,双手发颤地慌乱扯开他在腰上的大手。
“妾..妾身谢过皇上。”
云书染赶紧离他几步远,身子拘谨地站着不敢动。
冷隽沉默着,目光却从她粉/嫩的耳根缓缓移至纤长白净的侧颈,肌肤嫩到似乎轻轻一吮便是一个红印。
他的掌中还残留着软腰的柔软触感。
良久,他道:“当心点。”
云书染忙不迭地行礼:“多谢皇上方才救下了妾身。”
陈公公则追着皇上关心,急得他鼻头都冒汗了,赶紧唤来太医。
“皇上,那火没伤到您吧?”
冷隽制止下人去唤太医:“朕没事,不必请太医。”
“皇上…”陈公公可真是急坏了。
冷隽冷睨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大惊小怪。
云书染低头瞅一眼男主的鞋,连被烧黑的痕迹都没有,文里男主才华横溢,武功高强,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存在,踹走那点火确实是极其轻松。
点火失误的太监被陈公公叫人拖走了。
云书染看着被拖走的太监,看得出来这个太监不是故意的。
“隽哥哥…”
攀柳儿娇俏的喊声带着关切之意,见冷隽没事,立刻改口:“皇上可否帮臣妾放这天灯…”
陈公公都不敢睁眼看此刻的修罗场。
让他没想到的是云书染很识趣,她退后几步远离此地,只是…为什么要把他也扯走?
陈公公一脸懵地看着云书染将他扯到边上。
“云妃娘娘这是…何意?”
“陈公公,方才那位太监我看他并非是有意的,可否饶他一命。”
陈公公诧异不已,她为一奴才求情?可她的表情却相当认真严肃。
云书染清楚自己的处境,想尝试看看能不能挽回刚才那位太监的命。
陈公公见她不像在做戏,毕竟周围只有他们二人,皇上隔得那么远,听力再好也听不到这么远距离的对话。
陈公公轻叹:“奴才还得请示皇上才行,不过有您的求情,那位太监大抵能留下一命。”
那位太监是不知情,是无辜者,但临时安排那位太监给云妃的人,可并非是无意。
想到这里,陈公公的面色微凝,骊妃的手…伸得太长了。
云书染欠了欠身:“有劳陈公公了。”
她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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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到的只有这些,剩下的就看那位太监的命运了。
骊妃一直将注意力放在云书染这边,眼看着要得逞了,皇上竟然把云妃救下了!
皇上..还搂了云妃的腰!骊妃的醋意滔天,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弃妃,皇上为何会救下她?!
骊妃的脸色难看到藏不住的程度,毕竟眼看着计谋就要得逞了,却被心上人横插一脚,气煞她也!
她紧盯着远处惹人眼目的云书染,云妃…果然不能留。
经过刚才一事,许多妃嫔连天灯都不敢放了,生怕会遭遇云妃刚才的事。
朝臣们的家眷纷纷噤声,皆在心里默道:后宫果然惊险万分。
也有妃嫔将被破坏的心情,怪到云书染的身上,好端端的怎么就从冷宫出来了?真晦气。
尤其在看到皇上救下了她,不少妃嫔气得要咬碎牙,没被伤到就算了,竟还能得到皇上的出手相救,有够气人的。
花灯宴会一结束,云书染已经等不及要回冷宫了,冷宫距离这里很远,她走回去要费挺长的时间。
冷隽见她那副迫不及待要离开的小表情,她的情绪一丝一毫都藏不住。
云书染想从这里离开就得经过男主的身旁,她的脚步躇踌,想要等待男主主动离开那个路口。
然而她等了许久,那道风姿不凡的高大身影屹立着不动。
眼看着天色要越来越晚,她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在经过男主的旁侧时,能清晰感受到男主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皇上,妾身先回殿里歇息了。”云书染不得不行礼。
原以为男主会当做没有听见,下一秒却听见头顶传来男人的沉音。
“你今日受了惊吓,安排步辇送你回宫。”
云书染惊讶抬眼,眼里满是震惊之色,送..送她回宫?!
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关心她?云书染一颗心提了起来,周围站着许多妃嫔,此时的气氛更是陷入了死寂。
妃嫔都在死死盯着云书染,后者连忙低着脑袋揣紧双手:“妾身谢过皇上。”
15.第十五章
没等一会,云书染相当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上步辇,要是眼神能够射出利箭,她早已经千疮百孔了。
步辇走得很稳,她的心情却是七上八下的。
男主这是怎么了?最近对她的关心,简直诡异到极点。
云书染回到冷宫,还在寻思着她哪点得到了男主的关注?
回忆起原身之前,男主甚至没有正眼瞧过她,连打入冷宫都是下人通报到原身之前的宫殿,直接将原身扔进冷宫。
关键她穿来就见了男主两次面,一次是月夕节宴会里,但是男主全程没有留意到她,第二次就是她迷路了,只有迷路那次男主看见了她。
不知道是想得太多,还是头上的飞云髻太重,压得她头晕脑胀的。
她仰面躺在床榻上,思来想去还是在冷宫里待着安全。
云书染陷入困意迷糊的状态,感觉有人在动她的发髻。
她睁开双眸,祈泊笙昳丽绝艳的脸庞离得她较近,那只如美玉雕塑的手正在为她解下发髻。
“姐姐…”
“怎的了?”
不知为何,云书染感觉他清澈的嗓音变得沉了许多。
“我有些怕。”她思量几秒后,袒露心声。
她胆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对于古代的各种酷刑,她是真怕啊,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叫人陷害了。
祈泊笙对上她怯生生的双眸,微微红着像小兔一般惹人怜爱。
“怕什么?”
“怕会死得太惨烈。”云书染就怕那种死之前各种酷刑用一遍,干脆利索的死去她还能勉强接受。
“得宠不好吗?”祈泊笙将她的乌发散开,将取下来的发钗、发簪放在一旁。
云书染摇头:“我不想得宠,只想和姐姐待在一块。”
她起身直接抱住美人邻居的腰,正要枕在他的腿上,有一瞬间感受到他的身体僵住,男人的大手提前托住她的侧脸。
云书染只以为他不喜欢这么亲密的举动,往外边挪了一点,还是躺在他的腿上,只不过是膝盖往上的部分。
她轻叹一声,感觉前途渺茫。
祈泊笙深深喘息,枕在腿上的娇香软玉丝毫不知道她在做着多么危险的动作。
他垂目而望,女子的乌发散开在他的腿上,貌美柔和的侧脸雪白娇嫩,衣襟被她的动作扯开,纤长的玉颈下那抹雪白若隐若现,激惹得男人几乎要血脉偾张。
云书染撒娇似的枕在他的腿上,说着心里话。
而祈泊笙似在隐忍着什么,她那时不时一张一合的诱人唇瓣,红润得令人想狠狠品尝一番。
她说了好一会话,没有得到他的任何回应,她想转过身问问,是不是觉得她太烦了、话太多了?
由于头发太长了,翻过身的时候直接撞进他的怀里,刚想说抱歉,美人邻居突然起身。
他手背的青筋不知为何暴起,控制着力度将她放入床榻。
“夜深了,有话明日再叙。”
云书染听见他的声音极哑,奇怪地问:“姐姐可是受寒了?今夜的声音似乎哑了些。”
“不碍事。”
他留下这句话便阔步离去。
云书染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轻叹,以后得注意一点,美人邻居显然不太喜欢别人碰他。
冷隽对云书染的不一般,这个消息迅速在宫里、宫外蔓延,元宵节一个晚上的时间,传得人尽皆知。
主要云妃是被打入冷宫的弃妃,将军府犯下的还是谋叛罪,再者,皇上从不近女色,好不容易出来一个“绯闻”,那位妃嫔的处境还那么的叫人唏嘘。
这一夜有许多妃嫔和朝臣睡不着,都在想为什么得到皇上关注的不是她们,而是无人问津的云妃。
而那些朝臣则在怪自家送进宫里当妃嫔的女儿、孙女,不争气,还比不过一个被抄家的弃妃,谁能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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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柳儿夜里还在生闷气,气不过,不管夜已深跑去找冷隽。
养心殿里,冷隽还在批着奏折,旁边的陈公公担忧的脸都皱一块了。
“放本宫进去!隽哥哥,我知道你还没有歇下。”
殿外传来攀柳儿的喊声,冷隽抬手揉着眉头,俊美的脸庞神情不悦。
许是她的大喊大叫惹烦了他。
“放她进来。”他冷着声,话音落下时仿佛夹带着冰霜。
“是,皇上。”陈公公连忙应道,飞快叫人将柳贵妃请进来。
“隽哥哥…”
冷隽阖着双眼蹙紧眉:“攀柳儿,你早该改口了。”成何体统!
“隽哥哥…皇上,臣妾夜里睡不着,想问皇上一些事儿。”
不用她开口,冷隽已经知晓她接下来要问什么。
“皇上,您对云妃是不是上心了?”攀柳儿眼里悬着泪,生怕他说是。
冷隽缓缓睁眼:“攀柳儿,念在儿时情谊,朕次次放纵你,休要再得寸进尺。”
攀柳儿猜不透他,她自小就无法猜透他的心思。
“皇上,您再试试与臣妾两情相悦。”她仍旧不肯死心。
冷隽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子,他的语气惆怅:“若是当初知晓会像如今这般,我定不会理你。”
攀柳儿愣住:“隽哥哥…”
连儿时唯一没变的攀柳儿,也逐渐变得格外陌生,冷隽缓缓阖眼,烛光在他深邃的五官落下明与暗的光影,显得阴郁冷冽。
攀柳儿不敢再乱说了,知道他已经相当烦她,依依不舍地从养心殿离去。
陈公公在一旁直叹息,皇上和柳贵妃本来就沾亲带故,皇上又一直当柳贵妃是亲妹妹,哪曾想柳贵妃不这么想,寻死觅活也要进宫当妃嫔,回忆起当时,柳贵妃在府里上吊,只差一口气便要香魂消散,以此来逼皇上放她入宫。
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16.第十六章
元宵节的次日清晨,云书染醒来琢磨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会又困得直打哈欠。
男主对她的态度转变,让她愁了小半个月,在这半个月里她一次也没有见到过男主,冷宫的大门依旧冷冷清清,无人愿意踏足。
这让云书染悬起的心再次稳稳落下,安心地过回以往的日子。
一直到万物复苏的初春,被冰封的静湖湖面重新荡起涟漪。
云书染换上宫里送来的艳丽衣裳,穿在她的身上艳绝群芳,无半分的俗气。
因为春季到了,她闲来无聊,经常攀在冷宫的高墙处观赏外边的景色。
这天,她又去隔壁找美人邻居,敲了好几次门都无人应,最近美人邻居隔三差五不见人影。
找不到美人邻居,云书染又爬上高墙,刚在高墙上坐稳没一会。
一绿衣妙龄少女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手持极长的皮鞭直接抽向高墙上的云书染。
云书染刚看到她,来不及跃下冷宫,那皮鞭就霸道地抽向她,直冲着她的脸来的。
她也恼火极了,搁这好端端坐着,谁也没招惹,哪儿得罪这女生了?皮鞭还是抽向她的脸。
云书染当下也不忍了,抬手直接抓住她抽过来的皮鞭,在高墙上大力一扯。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那绿衣妙龄少女见她还敢反抗,气急了。
“你个晦气玩意儿,松开本郡主的鞭子!”
郡主?云书染皱着蛾眉:“纵然你是郡主,可知这是冷宫?”
郡主来这地方做什么?
“本郡主当然知晓这是晦气的冷宫。”
绿衣妙龄少女脸上和眼里的嫌弃,那是明晃晃的。
“既然郡主一口一个晦气,为何又要踏入这晦气之地?”
“本郡主听闻冷宫有一位妖媚子弃妃,是你吧?”
绿衣妙龄少女蔑视的眼神打量云书染,她那张脸确实叫人见了羡慕嫉妒。
云书染下意识往冷宫里看一眼:“你猜。”就是不肯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绿衣郡主气得将皮鞭打在地上,“啪”的一声,地面扬起尘土。
“本郡主来这里是为了告诉你,皇上的心上人只能是柳贵妃,你休要惦记皇上。”
云书染恍然大悟,原来是特意来给她下马威的。
“你拿吃的、穿的都行,我唯独偏不吃你这皮鞭子,”
“你做梦!”绿衣郡主没想到云书染会这么不好欺负,明明身处冷宫,吃喝都成问题,偏偏气色和精神头比她都强。
绿衣郡主抬手对着她又是一鞭子,云书染再次揪住她的皮鞭子,趁她不注意,一个大力将她扯到高墙下方,差点让绿衣郡主摔一跤。
可把绿衣郡主气得前俯后仰的。
“你竟敢!”
“不是郡主先动的手吗?怎得又怪上我了?”
云书染故作了悟:“郡主不仅没有礼数,还惯用恶人先告状这一招数。”
“你!”绿衣郡主被她气到要说不出话来了。
云书染这一举动是爽了,后果就是她和郡主双双被押到皇上的面前。
绿衣妙龄少女身为郡主,皇上自然不会把她怎么样,云书染一个冷宫弃妃,还背负着谋叛的罪名,真要追责,今天就会是她的死期。
她和绿衣郡主都站在皇上的跟前,冷隽冷眼扫过面前的这两个人。
云书染有些后悔跟她扯皮了,早知道直接把甩过来的皮辫子扔回去,自己退回冷宫,就算这个郡主想要进入冷宫也要有钥匙才行。
“怎么回事?”
冷隽望向美到令人惊叹的云书染,示意她说。
绿衣郡主却抢先道:“皇上,是她…”
“让你说了?”冷隽语气都带着冰渣。
绿衣郡主吓得缩了缩身子,不敢再吭声。
“你来说。”冷隽对着云书染道,让她开口讲述整个过程。
云书染不紧不慢地将发生的细节描述得有声有色。
绿衣郡主几次不服,下意识想反驳,仔细回想又确实像她说得那样,只能暗自着急,怕皇上会恼她。
云书染说完便安静地站在一旁,虽然这件事过错方不在她,但是对方的身份…祈祷自己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吧。
冷隽俯视低着脑袋拘谨站在面前的女子,桃艳色的衣裳不仅没有俗了她的半分美貌,反而衬得她柳娇花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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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如桃李。
她暴露在空气之中的冰肌雪肤,似乎嫩得能掐出水来。
尤其当她现在微微低垂的脸蛋,柳嚲花娇的模样…
冷隽目色不明地盯着她片刻,她感受到男人投来的视线,心里不禁紧张起来,他是不是在想从她的哪处开始折磨更好?
想到有这个可能性,云书染懊悔自己还是太过冲动了,当时退回冷宫就不会像现在一样陷入危险。
“你可知错?”冷隽的声音随后响起。
云书染刚想要回答,便听见旁边传来绿衣郡主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皇上,臣女知错了,臣女…听了一些不好的传言,便私自去…”
虽然绿衣郡主说的磕磕巴巴的,但大抵的意思在场的人都清楚。
冷隽不耐地揉着眉心,俊美的脸庞浮上一层愠怒:“什么传言?”
绿衣郡主不安地瞟一眼云书染,支支吾吾就是不敢说出口。
“说!”
冷隽怒声落下,绿衣郡主吓得都快哭出声来。
“那个传言说冷宫住着一妖魅,妄想勾引皇上您,在臣女的心中,只有柳贵妃才能配得上您,皇上您万万不可被她勾了去。”
陈公公看一眼脸色阴沉如墨的男人,连忙制止她再说下去:“佳平郡主慎言!”
陈公公有听闻此番传言,但…不好追究,刻意散播此番言论的是柳贵妃,是她叫人传播出去的。
养心殿安静得掉落一根针都能听得清,谁也不敢抬眼看此刻冷隽面上的神情。
云书染没有为自己忿忿不平,这件事一定是后宫的某个妃嫔叫人传的,只要不把她当妖魔鬼怪处理掉就行,她可以当作没有听到。
再者,她都成为冷宫弃妃了,男主怎么可能会被她勾了去,这个传言也是离谱。
她十分的冷静,甚至没有丝毫的生气,冷隽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沉吟片刻,他对佳平郡主说:“往后没有朕的允许,你不得入宫。”
佳平郡主没想到皇上会这么生气:“皇上,臣女知错了,臣女再也不敢了…”
任凭她如何哭闹,冷隽都无动于衷,他冷着一张俊容,气势凛然令人生畏。
17.第十七章
云书染站在一旁不敢吱声,生怕下一刻男主就要出言罚她。
冷隽见她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有心逗她:“云妃…”
云书染一颗心几乎悬到喉咙处,紧揣着的双手手心冒出冷汗,被吓的。
就这么两秒的时间,脑海里闪过无数种酷刑,吓得她心脏砰砰直跳。
她站立不安、等候发落的模样,险些让冷隽失笑,夜里翻墙下湖的胆子哪去了?
“皇上,云妃并不无辜,您可要好好罚她。”
佳平郡主以为皇上会重罚云书染,毕竟她身为郡主都被禁入宫里,云妃受的罚定会更重。
云书染已经顾不上佳平郡主的火上浇油,煎熬地等待着她的下场。
她的身前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佳平,跟云妃赔礼认错。”
佳平郡主骇然抬眼,不敢置信:“皇上…”
云书染微微低垂的脸蛋面露错愕,很快反应过来,朝皇上欠身行礼。
“皇上明察秋毫,多谢皇上为妾身做主,妾身不敢受郡主的礼,想必佳平郡主定是知错了。”
云书染以为皇上是为佳平郡主找个台阶下,她很识趣的给出台阶。
“佳平。”冷隽没有理会云书染的说辞,冷声唤佳平郡主,示意她向云书染赔不是。
云书染没想过男主是来真的,再次露出诧异的表情。
佳平郡主认清了现实,知道向云妃赔礼认错是逃不过去的。
“云妃娘娘,本郡主知错了,请云妃娘娘原谅我的鲁莽之举。”
“待我返回府中,差人给云妃您赔一些礼。”
佳平郡主说完,缓缓朝她行礼,道起歉来倒是挺像模像样的,丝毫不敢带一点的敷衍。
她在皇上气势的压迫下不得不老老实实的跟云书染赔不是。
云书染什么都没有说,只朝佳平郡主微微欠身一秒,佳平郡主不是知错了,是知怕了,她刚才赔礼认错说的那些话,是被迫的,看得出来佳平郡主并不认为她有错。
不过这已经是极好的结果,对于云书染而言,属于万般幸运了。
冷隽对于佳平郡主的所作所为,实在不喜。
“皮鞭子留下,省得你再做恶。”
佳平郡主一声都不敢吭,赶紧把皮鞭子交给陈公公。
陈公公极有眼色,看得出皇上不想看到她,连忙让人将佳平郡主送出宫。
养心殿只剩下冷隽和云书染,陈公公去安抚快要崩溃的佳平郡主了。
整个殿里静悄悄的,她的呼吸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冷隽掀起眼帘看她。
云书染很不自在,不知为何,她产生想要迫切逃离这里的冲动。
“皇..皇上,妾身告退。”
她还没有行礼,就听见男主说:“慢着。”
云书染的心里又开始打鼓,惩罚不会在这里等着她吧?
她一直在等他的下文,焦虑不安中感受到他不轻不重上下扫量的视线,更紧张了,总感觉他的打量是为了挑选从哪儿下刀。
“朕瞧你在冷宫过得不错。”
云书染摸不透他问此话的含义,小心翼翼道:“多亏皇上叫人送来过冬的衣物、被褥,不然妾身怕是撑不到开春。”
“今日穿的衣裳,鲜活夺目。”冷隽难得出言评价妃嫔的穿着。
云书染有些不明所以,感觉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有点怪。
“妾身的衣裳不多,穿来换去就这几件。”
她忐忑地说完,才察觉到这两句话像在暗示着什么,立刻补上一句:“不过也够穿了。”
冷隽看她谨小慎微的模样,像是被吓坏了。
“回吧。”他说。
云书染如获大赦,马上行礼:“是,皇上,妾身告退。”
她后退几步,转身走得有些急,娉婷袅娜的身姿只留下一抹沁人的香气。
冷隽凝视着殿门良久,久到留下的丝丝幽香都散去了。
云书染走出养心殿,仰头看着蔚蓝的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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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以为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又是鬼门关前走一趟啊,看来怂有怂的好处。
“云妃娘娘,您当心。”
太监将皇上安排的步辇抬到她的旁边,示意她坐上去。
云书染说:“不用。”她正闲得无聊,走回冷宫就当散步了。
“云妃娘娘,您是嫌奴才走得不稳?”太监就没有遇见过像云妃这样的“怪人”,有步辇不坐,非得走回去。
“自然不是,本宫想走走。”
她这么一说,太监就明白了,云妃怕是被关在冷宫太久了,好不容易出来一回,想在宫里走动也属正常。
“奴才明白云妃娘娘的意思,只是..皇命在前,奴才几人得将您送回冷宫。”
云书染叹息,她其实就是不太习惯有人抬着她走,眼下又不能不上步辇。
“有劳几位公公了。”
祈禄寺,老和尚看着眼前绝色到妖异的男人,眼中带着欣慰,这毒…总算从他的体内清除出去了。
“大皇子,毒虽已解,但由于您体内的阳刚之气无法疏散,又因近段时日您的欲念过重,还需要清心寡欲一阵时日。”
祈泊笙默不作声将褪至腰上的衣衫穿好,上身白皙健壮的肌肤隐约还有血珠冒出,他似乎早已习惯,没当一回事。
老和尚一直以为他不近女色,是因为心怀仇恨,无心顾及情爱之事。
最近一向清心寡欲的大皇子,体内的燥热之气乱窜,有□□焚身之势,看来他终于要铁树开花、情窦初开了。
老和尚真心为他高兴,还等着喝他的喜酒呢。
祈泊笙回到冷宫,听闻佳平郡主找云书染的麻烦,那皮鞭子险些就抽到云书染的脸上,祈泊笙听了眉眼间极沉。
进入冷宫后,他的脚步并未停歇阔步走向她的宫殿。
云书染已经洗完澡,正无聊地躺在床榻酝酿睡意。
她没有听见脚步声,但是看到了从黑暗中走进来的高大身影。
18.第十八章
云书染欣喜地坐起来,乌发云鬟雾鬓,几乎要将她的冰肌玉骨淹没。
“姐姐,一天都没有见到你了。”
“可有事?”
祈泊笙走近她,俯低如松柏的身姿,伸出骨感漂亮的右手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
云书染透过烛光望进他琉璃般的眸子,不禁看痴了神。
“我没事,小小皮鞭子还伤不了我。”
祈泊笙松开她,欲要站直身姿却被云书染的双手缠上腰,她就这么坐起在床榻边上,双臂环住他的腰,将脸蛋贴在他的腰上。
祈泊笙的喉结无法控制地上下滚动,呼吸在不断地加重。
“姐姐,今天我跟郡主起争执,站在皇上的面前时,还以为看不到你了。”
云书染对美人邻居已经产生了依赖心理,美人邻居对她处处帮助,是位可以信任的好朋友。
“吓到了?”
祈泊笙轻抚她的乌发,似抚慰却又暗藏着危险。
她点头:“生怕那些酷刑都用在我的身上。”
云书染抱着香喷喷的美人邻居,每次一受委屈,她就想跟美人邻居贴贴,毕竟美女谁不喜欢。
“别多想,尽是吓自己。”
“你不知道那位眼神一扫过来,生怕他下一句对着我说“拖出去斩了”,那会一直在后悔没有认怂。”
尤其在这个古代,能屈能伸才能活得更长久,云书染在心里记住这次的“教训”。
“你做的很好。”
祈泊笙在肯定她,或许是清楚冷隽的为人,明眼人都知道佳平郡主有错在先,冷隽不会放任这种行为,受罚的不会是怀中的云书染。
云书染得到美人邻居的安慰,心里暖暖的,真想抱着美人邻居睡觉,他香香的。
她跟美人邻居聊着心里话,过了许久美人邻居才离开。
此事已经过去好几天,云书染隔着冷宫的大门,听见路过外面的两位太监的对话。
“还记得那位佳平郡主吗?前些时日就在这处的高墙,差点将云妃的脸抽毁容了。”
“太小看云妃了,那云妃可是会武的,虽是弃妃,但她好歹是前…府的庶女。”这位太监不敢说出“将军”二字。
“昨日听闻那位郡主…摔断了腿,哭得可惨了。”
“真假?可别听岔了。”
“真!宫里的太医全挤到郡主的府上为她医治,想要保住那条腿。”
“真真是现世报啊。”
“可不吗?幸亏那腿是保住了。”
两名太监匆匆路过此地,生怕沾染上冷宫的晦气。
云书染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大概,佳平郡主摔断腿了?
文里有出现过这个佳平郡主,她跟女主攀柳儿的关系极好,算得上是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
但是对于佳平郡主的描述,好像并没有多少,也有可能是她记不清了。
她倒是不信什么现世报,纯属巧合吧。
云书染将这件事告诉了美人邻居,祈泊笙听后,反应很平静,显然对佳平郡主的事不起兴趣。
她在旁边絮絮叨叨跟他聊一些有的没的,借此来消磨时间,不然真的除了发呆无事可做,出又出不去,现在她不敢再翻墙了,命要紧。
春季的雨水充沛,时常下雨,云书染还不敢下湖捞鱼,虽然已经是春天,但是早晚的温差大,她可不敢在古代生病,自己还身处在冷宫之中,处处是bug。
其实她没有必要再下湖捞鱼,因为美人邻居天天给她一些新鲜的菜,但是…在冷宫生存的这段时间,她必须要居安思危,可以不频繁去捞鱼,但是腊鱼一定要储存一些。
她打算等春季即将过去的时候再晒腊鱼,这里的天气比较干燥,只要不下雨,晒腊鱼不成问题。
眨眼间春天就快要过去,天气总算暖和起来。
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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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发现这段时间美人邻居又看不着人了,他肯定不在冷宫里,至于去哪儿了,她就不得而知了。
感觉美人邻居一定是个大人物,难不成是邻国的公主?
她停下正在修补简易渔网的动作,努力回想文里的剧情,好像没有提到这么一号人物。
不过也不影响美人邻居是大人物的事实,她大概能猜得出来,毕竟能在冷宫里自由来回,并且衣食都是上等的品质,可见地位非常不一般。
她已经做好美人邻居突然会有一天不在冷宫的心理准备,总不能让别人陪她在冷宫过一辈子,她也希望美人邻居能够离开这里,去他该去的地方,而不是在冷宫浪费余生。
云书染低头继续修补着渔网,今天天气热,她穿着一件薄荷色的薄衣裳,整个袖子部分和肩部、锁骨处都是由透明的薄烟纱制成,隐约透出她的肤如凝脂,肩若削成。
这件衣裳她第一次穿,天气太热了,之前的衣服布料比较厚,她只有两件薄衣服,身上这件就是其中一件。
她在想,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捞到鱼。
春季就要过去了,前些时日她从美人邻居的宫殿离开,瞅见在桌旁摆放的油纸包,她随口问了一句,美人邻居告诉她,油纸包里面装着菜种子。
她马上跟美人邻居要走一部分,承诺一定会让他吃上现摘的菜。
明天尝试开垦一小块地,看看能不能种出菜来。
反正没事找事忙活,消磨时间吧。
她修补好渔网,走去井边拿着木桶扔进井里取水洗手。
沁凉的井水落在她似玉的肌肤,像露水滴落在上好的羊脂玉中,雪白得晶莹剔透。
云书染弯着楚楚纤腰仔细洗着手,乌发披在肩后,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纤长玉颈,那副冰肌玉骨一举一动都轻易让人为她神魂颠倒。
她刚站直腰,就看到隔壁宫殿的门前站着两道身影,都在抬眼看她。
19.第十九章
云书染第一眼就注意到美人邻居,立刻乐开了花。
“姐姐~”
祈泊笙不知在那看她看了多久,朝她微微颔首,眼眸里荡漾起柔光。
云书染想飞奔过去找他说话的,刚抬脚没跑两步,看清美人邻居身后屹立的高大身影,猛然间止步。
男..男主?!
她睁大双眸,男主怎么..进冷宫了?
云书染回过神来,马上向男主行礼:“妾身拜见皇上。”
冷隽那双黑眸像无尽的深渊,对视久了似能将人吞没,在盯着云书染时,像猛兽在看一只懵掉的白兔。
“不必多礼。”他道。
云书染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开始拘谨起来。
冷隽似乎对她的反应感到不满,她见到他跟见到祈泊笙时,表情上有较大的差距。
云书染非常识趣:“妾身这就告退。”
她行下一礼,转身“腾腾腾”地小跑进居住的宫殿里。
祈泊笙收回视线,他与冷隽一前一后走进殿内。
“如何了?”冷隽站在窗前望向对面的宫殿,这扇窗正巧对着云书染宫殿的窗,偶尔能看到那抹婀娜美丽的身影走过。
祈泊笙一进殿里便坐在桌前沏茶,也没有招呼冷隽。
他缓缓喝下一口茶,才道:“万无失一。”
祈泊笙的声音变得慵懒深沉,毫无之前的半分清澈。
冷隽信他所说的,不到一定的把握,祈泊笙不会这么的笃定。
“先祝贺你夺回皇朝。”
祈泊笙敛下眼帘,根根如玉的手指轻握茶杯,沉默地喝着。
冷隽看着对面倚在窗前透气的云书染,一束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像废墟里长出的一朵鲜花,美丽动人的同时还富有生命力。
“你对云妃颇有照拂。”
冷隽突然说起云书染,祈泊笙品茶的动作一顿,随即回道:“嗯,可怜人。”
他的语气淡得似乎云书染对于他而言仅是可怜的陌生人。
冷隽:“倒是从未见过你像这般可怜别人。”
冷隽的话像随口一说,更像…试探。
祈泊笙似乎不在意被他如此试探:“说得好似那年你不是我救下的,我就这般冷漠?”
这时,对面的云书染发现了正在看着她的男主,吓得花容失色,忙退后往殿里躲。
冷隽神色微冷,就这么怕他?方才她对祈泊笙可不是这副模样。
“祈兄,当初你救我一命,如今我容你在冷宫避祸,是理所应当。”
冷隽停顿几秒,继续道:“但,不该觊觎的趁早断了念想。”
冷隽与他是自小一起经历过风雨的患难好友,彼此都了解对方,祈泊笙在想什么,他大抵能猜中。
闻言,祈泊笙放下茶杯,淡定的仿佛是冷隽多想了。
“冷兄何出此言?倒是说清楚我觊觎谁?可是对面的云妃?”
冷隽已经转过身,面对他的反问并没有作声,显然是默认了。
“只是看她可怜罢了,你多想了。”祈泊笙嗓音和表情都不带一丝的起伏,像在叙说着事实。
冷隽见他如此的淡定,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倒是冷兄你,云妃已是被你打入冷宫的妃子,她的家中人被你流放边疆,怎得冷兄在意起她来了?”
祈泊笙亦是随口一问,却句句皆是“要害”。
冷隽瞥向对面空无一人的窗,沉吟许久:“若我家姐像她这般坚韧,或许能等到我救下她。”
祈泊笙握着茶杯的手指一紧:“你真对云妃上了心?”
冷隽没有说是,也没有否认,高大的身形从殿内离去。
祈泊笙垂眸盯着杯中的茶水,直到茶水冰凉,他掐着茶杯的手指紧到失了血色。
片刻间,茶杯在他的手中碎裂,凉掉的茶水四处流溢,浸湿了他的衣衫。
此时云书染在宫殿里窝着,连宫殿的门都不敢踏足。
刚才她只不过去窗边透透气,冷不丁就撞见男主了,给她吓得立马缩回殿里。
连去找美人邻居的心思都消停了,她不知道男主什么时候会离开,生怕会再次撞见他。
本来打算今天晚上出去捞鱼的,看来要推后了。
直到这天过去,她也没有去找美人邻居。
次日清晨她从宫殿里探出脑袋,左看右看,冷宫里面冷冷清清,没有一点动静。
云书染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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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走了出来,跟以往一样在冷宫里溜达、散步,走累了,坐在柱子上等阳光出来晒晒太阳。
隔壁宫殿的门发出声响,云书染连忙扭头。
祈泊笙的手里握着书卷,高挺的身形缓步走向摇椅,没有往她所在的方向看一眼。
他像是知道云书染会主动找他,坐在摇椅上,特意换了一只手握着书卷。
果不其然,云书染朝着他小跑过去,伸出双手抱住他的手臂。
“姐姐,昨夜睡得可好?”
祈泊笙低垂眼眸看着手中的书卷,缓缓开口:“不好。”
云书染露出不解之色,显然没有想到刚才的随口一问,会得到这么一个回答。
但是她没有细问,因为问了美人邻居也不会告诉她为什么没有睡好。
“姐姐待会可要睡个回笼觉,会舒服些。”
面对她的关心,祈泊笙的眼底浮现柔色,偏头注视她,直到快要把云书染看得头皮发麻,才出言问她:“为何不问我皇上的事?”
云书染想也没想立刻摇头:“此事我不关心。”
她可不想知道男主的事情,有句话时刻在为她敲响着警钟: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祈泊笙看得出她说的是实话:“你对皇上可还上心?”
云书染的回答,脑袋就差摇起拨浪鼓了,她没敢吱声,生怕隔墙有耳,毕竟骊妃几人对她还不死心。
在她出神时,祈泊笙的大手轻抚她的乌发,眼里带着对她的怜惜之意,她这样的性子,冷隽岂会放过…
莫说冷隽,连他都滋生想独占她的强烈念头。
云书染感觉到美人邻居看她时眼里的复杂:“姐姐,昨日可是让你不开心了?”
她怀疑男主不让美人邻居跟她玩,毕竟自己的身上背负着谋叛的罪名。
还没有等美人邻居回答,她轻柔地握住美人邻居的手,暗示道:“如果是我让姐姐为难了,姐姐定要告诉我。”
此时的阳光洒在两个人的身上,祈泊笙那双琉璃般的眼眸盯着她柔软的纤手,他的手大到能裹实她的软手,柔软到让他不舍得使出半分力。
云书染并不知道此举酥了祈泊笙的身体,更是在无意间招惹了危险缠身。
20.第二十章
云书染没有察觉到祈泊笙此时的异样,想着美人邻居这样帮自己,不能让他为难。
“多虑了。”他缓声道。
云书染的眼睛亮了几分,双手抱着美人邻居的胳膊更紧了,不是就好。
祈泊笙唇角微扬:“竟这般高兴?”
她再次点头:“若不是姐姐,我岂能在冷宫过得这么舒坦。”
“没了我,凭你自身的能力也能过得不错。”
云书染顺着他的话回想,随后她摇摇头:“若是没有姐姐,不出几日我便会在冷宫失温而亡。”
她穿过来那会,最致命的不是吃喝,而是御寒的衣物和被褥,冷宫里的阴冷真不是一般的人能顶住的。
祈泊笙没有再作声,抚摸她的乌发时,轻柔中带着对她的怜悯。
云书染只觉得美人邻居待她极温柔,像一束阳光暖进她的心里。
此事一过便是好几日,云书染决定先找块地开垦,捞鱼要翻墙、下湖,要是被发现可就完了,只能先放一边,等过阵子再捞也不迟。
她提前一天找好开垦的位置,第二天一大早扛着锄头拿着菜种子来到偏僻处。
因为今天要活动,天气也越来越热了,为了散热她特意挑选一件薄衣裳,跟上次皇上来冷宫她穿的那件衣裳款式差不多,只是颜色不一样,上次是薄荷色,而这次的衣裳是水蓝色。
一大清早,薄纱处的肌肤清清凉凉的,云书染没有在意,等会忙起来就不凉了。
祈泊笙起得早,刚迈出殿门,顺着余光偏过视线。
身穿水蓝色薄纱衣裳的窈窕女子,哪怕是她的背影都透着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只是…那被她扛在肩上的锄头,与她极其不符。
只见云书染来到要开垦的那块地,举起锄头动作利落地锄土。
祈泊笙定眼看向她细得似乎轻轻一折便能断的胳膊,抬步朝她走去。
云书染正在锄土,一只白皙骨感的大手握住她手中的锄头,明明他的手没有用力,她手中的锄头却怎么都动不了。
她懵住,仰头看向来人。
“姐姐…”
祈泊笙:“我来,你歇着。”
“我能行的,我力气可大了。”
云书染不肯,锄地而已,她自己真的可以。
祈泊笙默不作声夺过她手中的锄头,开始锄地。
“姐姐,这等粗活岂能让你干?”
云书染坚持要自己锄地,但是不管她说什么,祈泊笙始终在沉默的锄地。
她在一旁劝了许久,对方仍旧无动于衷,只好做罢。
云书染站在一旁等地锄好她来撒菜种子。
她的双眼就没有离开过祈泊笙,美人邻居连锄地都这么的赏心悦目。
云书染的脑海浮现那天男主和美人邻居站在殿门口的一幕,她才留意到美人邻居和男主的身高差不多。
她在一旁东想西想,同时注意到祈泊笙额间浮现些许的薄汗,她想也没想走过去,抬起香帕轻柔地拭去他额间的薄汗。
祈泊笙垂眸看着她认真为他擦汗的模样,明眸善睐,唇如花瓣…
云书染正给他擦着汗,突然手被美人邻居握住,他的掌心滚烫极了,烫得她心头微跳。
“姐姐可是太热了?这地没剩多少没锄,剩下的我来吧。”
云书染以为他是热到了,连忙劝他歇会。
祈泊笙的眼神似乎要将她盯穿了:“没事。”
他不肯她来锄地,云书染只好又退到一边,这块地不大,不用多久便锄成了松土,她和祈泊笙一人锄开土,一人往土坑里撒菜种子,之后便是浇水。
忙完刚好是吃午饭的时间,她去隔壁宫殿和美人邻居一起用的午饭。
忙了一个上午,到午休的时候,云书染倒在床上秒睡。
她醒来的时候外边的天色已经染上红霞,午休睡得太久了,晚上怕是会睡不着。
结果晚上真如她所料,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她干脆下床走出宫殿。
隔壁宫殿的烛光还亮着,云书染想去找美人邻居聊天,又怕打扰到他。
思索片刻,还是算了,免得打扰他看书、睡觉。
她从窗边经过,正准备上床酝酿睡意,习惯性地往窗外看一眼。
对面宫殿的窗前站着一人,他侧对着窗边,云书染停下脚步仔细一看,美丽冶艳的身影除了美人邻居还能有谁?
云书染知道他是来窗前透气的,没有去打扰他。
“云妃。”
没等她转身,对面传来祈泊笙的声音。
云书染几步上前,靠在窗边:“姐姐,你还没睡下?”
“嗯,可是午睡久了?”
云书染点头:“睡不着。”
她又说:“本来想去找你的。”
“我没那么快歇下,想来便来。”
云书染笑盈盈道:“那姐姐等我,我去找你。”说完身影欢脱地从窗边往殿外跑。
祈泊笙还站在对面的窗前,挺立的身影一大半都隐在阴影下,看不清他此时眼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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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
隔壁宫殿,云书染跟祈泊笙小酌起来,起因是看见一陌生的酒坛,得知是果酒,她想尝两杯。
反正睡不着,不妨喝上一点。
可能是果酒,甜甜的喝起来就像果汁,她是没有想到果酒也容易醉人,所以接连喝下好几杯。
可能太久没有喝过现代的饮料,此时喝着果酒,越喝越像在喝气泡饮料。
“莫要贪杯。”
祈泊笙蹙着眉夺走她手中的酒杯,只是云书染已经醉了,她笑得傻兮兮的:“没事…我的酒量很好。”
祈泊笙的眼里闪过无奈,默默将酒杯和果酒拿走,不让她再喝。
他刚将酒杯和果酒放下,劲腰传来酥酥麻麻的触感,握住酒杯的手力度加重,他垂眸,一双软手从身后环住他的腰。
云书染不知何时将脸蛋贴在男人的后背上,她一直都觉得美人邻居很好抱,贴贴起来可有安全感了,就是…腰好硬。
“姐姐,我可不可以抱抱你。”
临夏的衣裳较薄,无论是她的还是祈泊笙的,两人都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他强忍着酥入脊骨的异样感,将酒杯放好,轻柔扯开她抱住腰间的双手。
云书染醉得迷迷糊糊,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她被祈泊笙横抱而起,由于她醉得没什么力气,脸蛋靠在他的胸口。
祈泊笙将她平放在床榻,她偏不,非得坐起来,今天晚上她洗完澡,仅仅穿着一件薄衣裳,经不起她这样动来动去,此时的她乌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肌肤上,衣裳领口扯开一半,露出雪白凝脂,几乎晃了祈泊笙的眼。
他欲抬手将她的衣襟扯好,因为她的乱动,不仅没有扯好衣裳,反而触碰到她柔嫩的肌肤,滑腻的触感让他的身体僵住。
云书染哪注意到这些,都是女生,她从来没有想过要防他。
叽里咕噜地滚进他的怀里,嘴里说着:“姐姐,你听我说…”
她闭着醉眼,胡乱说着话,说到最后枕在祈泊笙的腿上没吱声了,果酒的后劲太大,她醉得昏昏欲睡。
祈泊笙垂眸,看着衣襟下的丰润,抬手为她扯好。
刚将衣裳扯好,云书染翻过身,双手再次搂上他的腰,像在抱一个巨型的布娃娃。
这次祈泊笙没有扯开她的手,沉默地盯着她许久,抬手轻抚她的脸颊,白嫩细腻,触感如同上好的绸缎。
“你可知此举有多危险?”
他的嗓音失了清澈,变得深沉慵懒,像深渊里的暗流平静又暗藏着危机。
21.第二十一章
云书染已经醉倒在祈泊笙的腿上,没有了意识,更听不见他说的话。
祈泊笙的手仍旧在轻抚她的脸颊,眸底的暗色深得似能将她淹没。
照在她脸上的烛光被男人遮去,祈泊笙的手缓缓握住云书染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她的唇被祈泊笙吻上,两人的呼吸在此刻交缠着,男人的体温逐渐在攀升,压抑的情愫不断在滋生蔓延,强烈到差点让他失去所有的理智。
祈泊笙没有深入夺掠她的唇齿之间,她的唇柔软如蜜糖带着淡淡的果酒香,仅是这么吻着,已让他酥了身骨。
他克制着欲念,从她的唇离开,非常简单的一个动作,过程却非常的漫长。
祈泊笙垂眸盯着她,几乎到烛光要燃尽,他才再次将她横抱而起,缓步走回她的宫殿。
将她放下床塌时,来不及为她盖上被褥,失去束缚的云书染轻哼几声翻滚进床塌的里边,让那本就松垮不紧实的薄衣裳,当下扯到香肩的下方。
那一片隐隐约约的雪白凝肌,使祈泊笙的气息粗重,他咬紧后牙槽将被褥轻柔地盖在她的身上,期间他的喉结不知滚动了多少次,想要吞噬她的欲念几乎要将他完全淹没。
他看着云书染的睡颜,不知看了多久,祈泊笙才从她的宫殿离去。
次日,云书染醒来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除了喝果酒时的记忆以外,她就记得抱了美人邻居,之后干了什么没有一点的记忆。
回想不起来,她也没有在意,美人邻居估计都习惯了她的话唠。
她起来给昨天开垦的菜地浇水,那块菜地不大,轻轻松松搞定。
回到殿里拿着半块干粮就着清粥慢吞吞地吃着,吃完出门去找美人邻居玩。
等她再次走出宫殿,原本空无一人的摇椅上已经坐着一人。
“姐姐,早。”
祈泊笙没有放下手中的书卷,但是他的视线难得从书卷中移到她的身上,她的笑颜明媚灿烂,昨夜她的唇极其香软,想到这里男人的喉结不禁滚动几下。
他欲要开口,云书染像是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抢先道:“里边有醒酒汤?”
祈泊笙颌首,下一刻却被她的举止震住。
一阵幽香迎风袭来,云书染欢喜地凑上去吻了下他的侧脸。
“姐姐真好。”
祈泊笙罕见愣神,双瞳浮现出诧异之色,随即低敛的视线缓缓投向跑进殿里那道纤腰楚楚的身影,他紧握着书卷的手指逐渐失去血色,心跳似乎陷进异常的跳动,此刻,他的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要将她锁入怀里…
云书染是太喜欢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他的感激和喜欢,索性亲一口,就是不知道美人邻居会不会因此而做噩梦。
她咕噜几口将醒酒汤喝完,又跑出去找他了,只是不知道美人邻居是不是生气她亲了他,不再让她挽着胳膊贴贴,一碰他就能清晰感受到他的身体僵住的状态,而且…他的身上好烫。
云书染担忧地伸手覆上他的额间,乌黑水眸透着对他的关心。
“姐姐可是哪儿不舒服?”
她的软手柔软又带着幽香,抚在他的额间酥了他的身躯,祈泊笙体内的燥热达到顶峰。
他握住她的手,无法自控地重了力,但没有弄疼她。
“我没事。”
祈泊笙站直高挺的身姿,几乎要将手中的书卷生生握碎,阔步走进殿门,随后在云书染的视线下殿门逐渐紧闭。
他背靠着殿门,垂下眼帘看着明显的异样,一身平顺的衣裳下尤其的惹眼。
云书染还在外面没有反应过来,不明白他怎么了?不是发烧体温怎么还这么烫?
她没能想通,以后再高兴也不能亲他的脸,她需要谨记这里不是现代,哪怕关系再好,在古代女生也不能这样亲女生。
云书染坐在石柱子上反省刚才的行为,仰头看着蔚蓝的天空。
冷宫的大门发出声响,吸引了正在放空状态的她。
大门被打开,领头的是来冷宫送吃的太监,他低着腰谄笑地嘱咐骊妃:“骊妃娘娘,您当心脚下。”
骊妃仰高下巴,在婢女的搀扶中走进冷宫里,高傲且目中无人。
尤其在看见云书染坐在石柱子上傻乎乎的模样,骊妃的嘲讽之意跃出眼底。
“云妃。”
云书染本来不想理她的,任凭在场的谁都能看得出来,来者不善。
只是她目前无权无势,空有云妃的名头却是深陷冷宫的弃妃。
“骊妃娘娘可是要找我?”
骊妃眉眼带着善意:“许久没有跟你谈心,在冷宫过得可好?”
云书染一直在警惕着她,骊妃跟何妃的手段不是一个级别的,骊妃没有强大的后盾做支撑,从答应一步一步爬上妃位,谁也不知她踩着多少尸骨坐上的妃位。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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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骊妃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直面的态度不能软。
“骊妃娘娘和何妃来冷宫时问的一样,你看我像过得好?”云书染的语气慢悠悠的,不容小觑的模样。
她猜骊妃还在吃醋元宵节时皇上对她的关照,想害她的心恐怕从来没有消停过。
骊妃看着她似水柔情的眉眼,眼里亮得似乎含有星辰,仙姿玉色的样貌比以前多了几分鲜活灵动,让别人的视线更是离不开她。
即将脱口而出的“像”,硬是被骊妃咽了回去。
“何妃前些时日来了?”骊妃顺着她的话打岔。
“去年了。”
骊妃笑着道:“那是挺长时间的事了,云妃不请本宫进去坐坐?”
“殿里无椅凳,骊妃娘娘身娇体贵,怎能真进冷宫。”云书染在赶客的同时,也在输出“我不好惹”的警告,就看骊妃上不上当了。
要是骊妃不上当,硬要动手害她,到那时只有听天由命。
骊妃笑着看她,眼底毫无笑意,她自然也是忌讳“走进冷宫”的说道,人嘛,总是该避谶的,尤其她身为宫中的妃嫔更应该远离冷宫。
她来之前是为了趁机弄死云妃,但…除了避谶,让她有些犹豫的是…皇上,她不清楚皇上如今对云妃持有的态度。
如果皇上真对云妃有所不同,她若是对云妃下手,便成了给其他妃嫔做嫁妆,骊妃清楚这种情况会赔上她的命。
如果皇上仅是对云妃多看几眼,并未怎么放在心上,她便能放心下手…
云书染面上风轻云淡,实则悬着一颗心,她不知道虚张声势这一招对骊妃有没有用。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隔壁殿门被推开的声响,不等云书染回过头,便听见美人邻居清澈的声音。
“云妃。”
云书染全然没有往日对祈泊笙的热情,疏离有礼地朝他点头。
祈泊笙第一次见她如此客气待他,神情变得沉郁,好看的眉眼蹙起。
骊妃忌惮地看向那道高大的人影,立刻打消对云妃下手的念头,她知道冷宫住着一位神秘的妃子,如今看到祈泊笙的真面目,她还是被骇住了,这般气场…绝非一般人能有的。
“如此,改日再来看云妃你吧。”骊妃说完,跟那天的何妃一样,气势冲冲而来,没一会便匆匆离去。
云书染看着骊妃又从冷宫离去,直到门被上锁,确认人走远以后才敢松懈下来。
22.第二十二章
云书染转身小跑到祈泊笙的身边,完全没有刚才的疏离和拘谨。
“姐姐,还好你出来的及时。”要不是美人邻居出现的及时,她还不一定能像现在一样全身而退。
祈泊笙眼中的阴郁随着她的靠近而消散,淡瞥一眼冷宫的大门:“她可是在为难你?”
云书染下意识看向冷宫大门,思索几秒回道:“骊妃向来与我不对付,不会平白无故来冷宫找我。”
她很清楚骊妃的目的,但是没办法,谁让她是冷宫里的弃妃,而如今的骊妃是她无法反抗的。
云书染见他盯着冷宫大门,表情清冷又叫人生畏,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让美人邻居操心,他已经帮了她许多。
“姐姐莫要为我担心,我运气虽不算好,一旦危及性命总能逢凶化吉。”
祈泊笙被她亲密地挽着右臂,她身上的幽香若有若无地弥漫在气息间,他的喉口发干却没有拒绝她的亲密举动。
听见他随口回的一声“嗯”,云书染开始转移话题聊起别的事情,她似乎跟祈泊笙有说不完的话,而祈泊笙总是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从不会不耐烦。
有他的陪伴,能抚平云书染内心涌起的不安。
冷宫平静几日,又迎来了“稀客”。
冷隽走进冷宫时,云书染正在给菜地浇水,晨阳洒满整座冷宫,唯独她的周身才有温度,鲜活而生动的,而非像四周一样死寂沉沉。
她挽起双袖,露出玉藕似的手腕,十分专注地给菜地浇水,丝毫没有察觉到冷宫来了人。
冷隽旁边的陈公公正想大声通报皇上的到来,好让云妃过来给皇上行礼请安,还没开口便被冷隽抬手制止了。
他站在一旁静静地看了一会,让陈公公等人在此地候着,他则迈步进了祈泊笙的宫殿。
云书染浇完水提起木桶往回走,陈公公等人的身影映入视线,她懵在原地,许久未见的陈公公怎么在这里?
她并不知道冷隽也在冷宫,以为陈公公有事要找她,她走过去的期间细想了一番,最近好像没有节日需要举办盛宴的。
所以陈公公来冷宫做什么?
“陈公公。”
云书染跟他打招呼的同时把木桶放下。
“云妃娘娘,您这是给地浇水呢?”
陈公公只觉得神奇,毕竟宫里的妃嫔熟读四书五经,颇有学识,但是他不知道云妃还会种菜,更让他诧异的是云妃肯放下身段种菜。
说到菜地,云书染露出笑容:“前些时日在冷宫里发现一些菜种子,我便开垦了一小块地,试试看能不能种出菜来。”
陈公公真觉得她的生命力极其顽强,眼里袒露着对她的欣赏:“云妃娘娘让奴才惊叹不已。”
云书染不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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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地笑道:“没办法的事情。”
陈公公对她有怜悯,更多的是对她的可惜,要怪只能怪她生在将军府,不管云妃有没有伙同其他的妃嫔谋划陷害柳贵妃,将军府的结局都不会变,因为根本原因不在云妃的身上,不过是顺手将她扔进冷宫而已。
“陈公公来冷宫是要…”云书染拉长尾音表示疑问,看他不慌不忙的,应该没什么要事。
陈公公才想起她方才没有看到皇上,他朝祈泊笙的宫殿示意:“此次来冷宫不是来找云妃您的。”
云书染也朝隔壁的宫殿看去,不是来找她,那找的就是美人邻居了。
虽说她察觉出来美人邻居不是一般的人,但…多少还是担忧的。
她欲言又止的模样,陈公公见她想问又不敢问,忍俊不禁地说:“皇上在里边。”
云书染双眸睁圆:“皇上来了?”
陈公公点头。
她立刻提起木桶跟他道别:“这地的风有些大,我先进去了。”
陈公公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人影已经蹿出去几米远,只见她路过井边将木桶一放,双手提着裙摆“腾腾腾”地跑进殿里。
给陈公公等人整懵了,她不应该欢喜地候在一旁等皇上出来?怎么…还跑得飞快?
陈公公知道云妃没有争宠的心,但…她对皇上如此的避之不及,也是他没想到的。
23.第二十三章
云书染一溜烟跑回宫殿,连看得到隔壁宫殿的窗都不敢去关上,更不敢从窗前经过,生怕跟上次一样跟男主撞上了。
隔壁宫殿,祈泊笙站在桌前,笔直如削的身姿轻微低俯,左手拿着毛笔在纸上写着。
不仅字赏心悦目,连他的一举一动都极具美感。
冷隽似有若无的脚步声,并没有影响到祈泊笙,仿佛殿内只有他一人。
“听闻祈朝的天子已病入膏肓。”
殿内响起冷隽的沉音,祈泊笙手中挥笔的动作仍旧没停。
“并非是谣言。”祈泊笙缓声道。
冷隽问:“何时启程?”
他的问话很直白,颇有些赶客的意味。
祈泊笙挥笔的手一顿:“还未定。”原先打算在最近选个时日回祈朝,云书染的出现改变了他的决定。
冷隽沉默了,祈泊笙也没有作声。
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莫名有些诡异的可怕,冷隽的面色冷漠,似乎对他的回答十分不悦。
而祈泊笙…对云书染已经动心,岂会在短时间内返回祈朝。
“冷兄可是在烦我?”他慢悠悠地问冷隽。
冷隽:“是。”
祈泊笙终于将手中的毛笔放下,待字迹干透。
“那我便再叨扰一段时日,冷兄当我不存在即可。”
面对他的厚脸皮行为,曾经被他救过一命的冷隽沉着俊容拂袖离去。
两个男人也算是不欢而散,冷隽从祈泊笙的殿里出来,没有立刻离开冷宫。
他站在祈泊笙的殿门前,那双凛冽的黑眸望向云妃所居住的宫殿,随即抬步往她的宫殿走去。
陈公公在一旁诧异极了,皇上…怎么进了云妃居住的宫殿里?
云书染坐在椅子上发呆,等她发现冷隽出现在殿内的时候,他那高大的身姿像一座高耸的山峰,将她身子遮得严严实实。
她的眼前光线一暗,表情错愕地抬头,冷隽极俊美的脸庞清晰入眼。
他的居高临下带着强烈的气场,让云书染的心猛然一跳。
她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表情慌张地行礼:“妾身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冷隽:“不必多礼。”
云书染仍旧不敢抬头,男主会走进她的宫殿,这点是她万万没想到的,他…进来这里做什么?
她明显惧怕的样子,冷隽像是没有看到,依旧逼近一步。
吓得她马上后退一步,在她的心里男主决定不可能会对她有意思,此时冷隽为何会对她步步紧逼,她更是不清楚,心慌得厉害。
云书染后退一步,冷隽便不紧不慢地逼近一步,直到她退无可退纤薄的后背靠在墙上。
她慌忙喊道:“皇..皇上…”
只见冷隽将手伸向她,捻走她头发上的干草。
云书染看着他手上的干草,白玉无瑕的凝脂染上绯红,她红着双耳支支吾吾地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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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皇上。”
可能是给菜地浇水之前,她稍微整理了下菜园子,那时沾上的干草。
冷隽似乎仅是为了帮她拿掉干草,下一刻便跟她拉开距离,坐在她方才的椅上,明明是破旧不堪的椅子,他一坐下连带椅子都要好看许多。
冷隽环顾一眼她所居住的宫殿,沉默良久才出声:“朕叫人多添些家什,云妃如有需求跟朕说。”
云书染几乎不敢置信她所听到的,为了不惹上麻烦,她还是婉拒了。
“妾身谢过皇上,虽然这里冷清空旷,但是妾身已经习惯了。”
她猜不透男主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只好能避就避。
冷隽的目光投向她,那种压迫感像飓风般席卷而来,几乎压得云书染踹不过气来。
云书染一直以为气场是不存在的,如今却真切感受到那种描述的强大气场。
“云妃不喜朕。”他的语气很笃定。
云书染警铃大作,马上否认:“放眼天下有谁会不喜皇上。”
冷隽没有再继续拆穿她:“一个人住在这里可会怕?”
云书染听着他极沉的音色,瞬间想到什么,连忙回道:“回皇上,刚来那几日是怕的,如今早已习惯。”
她生怕男主往她的冷宫里安插“眼线”,要是有婢女在身边,她做什么都不方便。
得到她的明确拒绝,冷隽的神情不见喜怒,他没有再作声,静坐了一会便起身离去了。
24.第二十四章
冷隽离开冷宫没有多久,便有太监将家什搬进云书染的冷宫里。
云书染看着搬进来的崭新家具,跟荒凉破败的宫殿格格不入,她并没有感到高兴,反而愁眉不展。
男主对她…好像真有点不对劲,他到底想干什么?目的是什么?
可是她一个冷宫弃妃,身上已经没有可失去的,背后也没有家族靠山,毕竟将军府已经被抄家。
但是要她相信男主对她有意思,更不可能的事,文里男主对谁都冷冷漠漠的,连对攀柳儿都是那样,他在文里直到故事结束也从来没有碰过异性。
故事里讲的几乎都是宫斗,男主基本就是不理睬女主,但是女主有事的时候又会让人出手护着,所以女主认为男主是爱她的,不爱就不会护着她,而男主则说仅当她是妹妹护着,顾及儿时的情谊而已。
最终女主放弃那虚无缥缈的希望,女主出宫了,男主的最后一个镜头是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就连陈公公都不知道皇上究竟在想些什么。
所以要云书染相信男主会对自己有意思,堪比看见了天方夜谭,离谱极了。
等将家什搬进冷宫的太监一离开,云书染小跑着去找美人邻居。
走进他的宫殿,便看见他站在窗前沉默地站着,空旷的宫殿略暗,窗前的光线射进来映照在他的上半身,穿堂风吹动他的衣裳,他微微低垂着脸庞,神情隐在阴影处。
云书染再大大咧咧也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情较差,她第一时间想到皇上有来找过他,是不是男主刁难他了?
她思索几秒,还是走了过去,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美人邻居一直在陪着她,身体不舒服的时候,遇到事情的时候也是美人邻居开解的她。
现在他的状态不好,自己怎么能放任着不管?
她从桌前走过,经过的微风掀动桌面的字画,发出清脆的细响声。
“姐姐。”
云书染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抱着他的手臂,人在烦闷的时候可能会不太喜欢被别人碰,她站在旁边陪着他。
祈泊笙掀起眼帘淡看她一眼,依旧不见情绪的波动。
“方才皇上有去找你?”
云书染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很诚实地回道:“皇上叫人送了一些家什过来。”说完,还轻微叹息一声。
祈泊笙:“不喜送来的家什?”
她摇头:“家什倒没什么,我有些搞不懂皇上为什么会持续对我有所关心。”
祈泊笙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似要将她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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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穿了,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被他尽数收进眼底。
云书染疑惑不解地靠在窗台上,用手心托着脸蛋,阳光落在她美丽的侧脸,将她的双眸照得更显得清澈明净。
“你没有一丝的高兴?”他像在随口一问,但这一问似乎暗涌着危险,酸气四溢。
云书染并未察觉到不对劲,没有犹豫地再度摇头:“我都快要愁得不行了,缩头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关键要给个痛快。”
她现在摸不透男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祈泊笙盯着她,片刻后他问:“若是他要你侍寝…”
云书染不明所以地抬眼,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姐姐,您莫不是在说着胡话?”
不等祈泊笙回她,她继续说:“皇上从未碰过妃嫔,让我一个弃妃侍寝怎么可能的事。”
她想都没想就否决了这个可能性。
祈泊笙太了解冷隽,他很清楚冷隽待云妃的不同。
见她没有丝毫的喜悦之色,他便没有再问。
“姐姐,是不是他让你不高兴了?”
云书染心想,他刚才的脸色看起来真不怎么好。
祈泊笙毫不留情地给她上眼药:“嗯,他的性情残暴,你以后面对他时当心点。”
25.第二十五章
云书染睁圆双眼:“皇上他骂您了?”
她仔细回想,刚才在隔壁宫殿没有听见男主的怒斥声。
祈泊笙低垂眼帘,浓密的眼睫投下阴影:“嗯。”
云书染见他明显不想多言的模样,心疼地伸出双手抱住他的手臂,安慰道:“姐姐,莫要往心里去,就当耳旁风了。”
祈泊笙人高手长,云书染又抱得很实,他的手臂紧贴在她的怀里。
祈泊笙能感受到薄纱似的衣裳下,丰润的触感。
他的手臂缓缓暴起青筋,因为过度克制,衣袖下白皙的手臂透着充血的红。
云书染抱着他,一边说着安慰的话,一点没有察觉到此刻安静到诡异的祈泊笙。
她不清楚男主和美人邻居起的争执,但是冷隽一看就是那种不会怜香惜玉的主,不会因为美人邻居是女生而心软。
“姐姐,开心点。”
她从身侧探出脑袋笑着朝他眨眨眼,本就仙姿玉貌的她,此刻娇俏可人得叫人看了更加心痒难耐。
“咦?”云书染笑着笑着发现美人邻居衣裳下的肌肤又开始发烫了。
她下意识将手伸进他的袖口,软嫩的手心轻柔地抚上他的手臂,反复斟酌他是不是发烧了?
祈泊笙的身躯变得极度紧绷,她的手心惹起的酥麻,滋生的异样感疯狂地涌上身躯各处,如火般燃烧他的理智和激惹起他的本能。
云书染正想问他的身体怎么这么烫?伸进袖口的手突然被他的大手紧紧攥住,那掌心的温度灼得她一惊。
“姐姐…”
祈泊笙死死攥住她的手,指尖微颤着,他极力压制着想顺势将她锁入怀里的冲动,僵硬地背过身体掩盖着突发的异样。
他用发紧发干的喉口道:“我歇一会。”
云书染以为他被男主影响了心情,想独自清静。
她不放心地嘱咐:“姐姐要是有哪儿不适,一定不能硬扛。”以他的身份唤来的太医,也会是御用的太医。
听到祈泊笙的回应,云书染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从他的宫殿离开。
看来男主真的凶了美人邻居,不然他不会这么生气的。
云书染回到居住的宫殿,看着占据着各处角落的崭新家具,虽然有些陌生,但有总比没有好。
她躺在床榻上,心里祈祷男主对她的“诡异关注度”不是别有用心,更别是阴谋诡计。
云书染打小就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不会掉落陷饼,男主布下的局肯定在等着她。
只是现在的情况她没有办法决定任何的事情,比如送来的家什,她甚至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她打着哈欠,希望一切都是她多想了。
由于男主短时间内第二次出现在冷宫,近几日云书染把翻墙外出捞鱼的事情又往后推了。
她这几天除了给菜地浇水,还有出去拿太监送来的膳盒,能不出去就不出去,连隔壁宫殿她都没有踏足。
这些天她不想去打扰美人邻居,怕他会烦自己,也想给他一个清静的空间。
下午,又到了太监进冷宫送饭的时候,云书染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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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在门里的柱子上坐着等太监推门进来。
隔着大门都能听见太监在外边嘟嘟囔囔的埋怨声,每次来这个太监都要骂一回冷宫有多晦气、有吓人,他有多不想来。
云书染都当成乐子看了,默数着一二三,数到三的时候太监的埋怨声就停了,紧接着冷宫大门的锁被打开,露出太监谄媚的脸。
自从皇上对她有所“转变”,送饭的太监是最早变脸的,打那以后这个太监每次来都对她嘘寒问暖的,跟她刚穿过来的时候对她的态度完全相反。
要不说权利是个好东西,几乎人人都争得头破血流,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云妃娘娘,可是久等了?”太监赶紧把膳盒放在她的旁边。
“没事。”她起身拎着膳盒准备回殿。
太监赶紧叫住她:“云妃娘娘。”
云书染刚把膳盒拎在手里,听见太监在喊她,准备离去的动作顿住。
“奴才有一事要跟您说。”
云书染:“什么事?”
“奴才听闻明日皇上和不少妃嫔来静湖赏荷花,您可得把握好机会。”太监看着她美到不同寻常的脸蛋,设想着有一天他也能成为宠妃身边的“红人”。
云书染以为她听错了,来静湖赏荷花?现在才3、4月份,荷花这么快就到了观赏期?
而且…来冷宫的静湖游玩?男主出的损主意吧?她甚至都能想象到那些妃嫔得知要在冷宫游玩后的精彩表情。
明天她肯定两耳不闻窗外事,发生啥事她都不会走出宫殿的。
26.第二十六章
“多谢告知。”
云书染客套地回了句,不论这个太监有多现实,表面上她不会流露出丝毫对他的不满。
男主对她的“关注”只会是一时,而她要在冷宫度过余生,得罪这个太监只有坏处没有益处。
太监对她笑得谄媚,云书染不会因为一时的受捧而迷失自我,反而更是谨慎行事。
她拎着饭盒回了宫殿,此时已经临近傍晚,入夏的晚霞染上整片天空,映衬得她的背影像一幅精美的画卷。
惊艳了还没离去的太监,太监心想,这个弃妃估计真的能让皇上动心。
让云书染没想到的是,晚间她刚洗完澡躺在床榻上,殿外缓缓走来一道高挺的人影,等她发现时,祈泊笙已经走近她的床榻边上。
突然出现的高大人影吓得她一激灵,见是美人邻居,马上又松口气。
“姐姐,你吓我一跳。”她边笑着,一边心有余悸地轻拍胸口,他和男主一样走路没有声音的,时常能把她吓到。
祈泊笙风光霁月的身影并没有坐下,而是问她:“这几日为何不来找我?”
黑夜里,他的声音比以前少了几分清澈,多了几分沉哑,有些像…男人的声音。
这个一闪而过的疑惑,立刻被云书染忽略了,几乎不用质疑,美人邻居不可能是个男人。
云书染握住他的手指,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旁边。
“前些时日你心情不好,我想着你能静一静,就没去烦你了。”
话音刚落,她双手抱住祈泊笙的手臂,眉开眼笑地问:“姐姐可是想我了?“
祈泊笙冷着声:“我以为你有了皇上,便嫌我。”
他的声音清幽中透着浓郁的酸气,还带着极明显的不满。
他的话让云书染一愣,随即扑进他的怀里,朝他笑得花枝乱颤。
“姐姐可是吃皇上的醋了?”
祈泊笙在黑暗中冷着脸没有说话,身体却很诚实地任由她扒拉着,自从他进来以后视线一秒都没有离开过她。
见他沉默,云书染笑得都打颤了,还真是吃醋了。
“皇上不可能对我产生其他的兴趣,姐姐莫要担心,在我的心里你最重要。”
云书染知道他是真的恼了,于是柔声哄他一番,殊不知她的一番话直接哄入了祈泊笙的心里。
“当真?”
他的神情似乎有所缓和,跟她相握的大手加重了力度。
云书染轻点脑袋:“当然是真的,你莫要再生气了。”
虽然他生气了,但是云书染还挺开心的,足以说明美人邻居的心里有她这个朋友。
云书染慵懒地躺在他的腿上,透过夜色跟他对视。
忽然眼前的黑影放大,他身上的冷梅香袭来,伴随着他灼热的气息,她的唇边被温柔吻上。
云书染又愣住了,等她反应过来时,祈泊笙已然恢复往日的平静。
她倒没有觉得不妥,她猜他是想亲她的脸蛋,但在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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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没有看清吻在了她的唇边上。
让她感到意外的是美人邻居多么清冷的一个人,竟然会主动亲近她,可太难得了。
她伸手抱住祈泊笙的腰,脸蛋贴在他的腰上:“我可喜欢姐姐了。”
在冷宫里有他的陪伴,真好。
祈泊笙垂眸看着她黏糊自己,不像之前几次僵硬地推开她,他压下极重的欲念感受着两人之间的亲密,轻抚着她的乌发和她黏在一起。
过了一会,云书染躺在他的双腿上睡着了。
祈泊笙的身姿许久不见动,她睡沉以后,将她抱起来平放在床榻。
男人高大的身影低俯在床塌,抬手把她贴在脸蛋的发丝拨开,他咽着早已发干发紧的喉口,缓缓吻在她的唇上。
他的薄唇贴在她的唇瓣,已经开始不知足了,他喘着重息撬开她的唇齿,当触碰上她极其柔软的舌尖时,祈泊笙的呼吸猛然一窒,像在沙漠遇见水,仅有的理智全部崩塌。
他克制又隐忍地吞食她的舌尖,吻得很轻很缱倦,却更惹人难耐。
祈泊笙跟她十指相握的双手,不自觉地加重力度,怀里的云书染双手被握得有些发疼,又有些呼吸不上来,蹙着眉似乎要醒过来。
他松开她的舌尖,黑暗里的一根银丝很快消失不见。
云书染没有了束缚感,哼唧两声又睡了过去,祈泊笙没有再吻她,坐在床边垂眸盯了她许久。
这天晚上,祈泊笙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不知道。
27.第二十七章
次日醒来她只记得昨天晚上又在美人邻居的腿上睡着了,她下床伸着懒腰,出门去井口打水洗漱。
晨阳洒满整个冷宫,云书染刚从隔壁宫殿出来,听见冷宫外面传来说话声。
她停下脚步,视线投向冷宫大门。
估计是男主带着一群妃嫔在静湖观赏荷花吧,云书染“腾腾腾”地小跑回宫殿,打算这一天都不出门了。
然而没一会,冷宫的大门被打开,冷隽雅俊且气场强大的身影迈进门里,阴风拂动他的衣摆和束在玉冠中的黑发,他的气场直接压过冷宫的阴邪。
陈公公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心里却道:就知道皇上要进冷宫找云妃。
果不其然,冷隽直奔云书染的宫殿,陈公公没有跟上去,他跟上去是多余的,影响皇上和云妃之间培养感情。
此时云书染正在喝着美人邻居给的花茶,刚喝一口她看向门外,双眸瞬间睁得极圆。
马上把茶杯放下,起身朝来人行礼。
“妾身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冷隽阔步走近,他似乎对云书染没有丝毫的安全距离,站在她的身前,视线从她的脸上转移到桌面的花茶。
“祈美人给你的?”他突然问道。
云书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然能从他简短的问话里听出不悦之意。
“是妾身跟他讨来的,祈美人便给了一些。”
她想起前些时间美人邻居说男主朝他发火了,现在她回答有关于美人邻居的问题,更要小心,以免害了美人邻居。
冷隽瞥几眼桌面的花茶,随即坐了下来,看样子一时半会他不会离开。
“喜欢品茶,朕叫人送些别的茶来。”他的磁音带着慵懒,让人听了容易沉浸在他的声音和他过于俊逸的外貌之中。
云书染只觉得脊背发凉,男主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多谢皇上。”她站在男主的身前,表情和姿势掩盖不住的拘束。
冷隽目色不明地打量她:“在朕的面前不必拘谨。”
云书染只得点头:“是,皇上。”怎么可能不拘谨?她都紧张到不行了,生怕掉入他设下的陷阱里。
“那块菜地可有种出菜来?”他漫不经心地问。
云书染看着他伸手拿起茶壶,为茶杯倒上花茶,慢悠悠地品起了茶。
她的一张桃羞杏让的脸蛋却红透了,双手揣得紧紧的,他..他..喝的杯子是她喝过的!
“回..回皇上,菜的长势很好。”她几乎磕磕巴巴地回他的话,天知道她此时的心跳有多么的快。
而冷隽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个杯子是她喝过的,薄唇覆上她抿过的杯口,徐徐品着杯中的花茶。
云书染不敢再抬眼看他,白净的手指无助地互相掐着,指尖被她自己扣得泛着红。
“站着做甚?坐着。”
他看一眼站立不安的云书染,让她坐下来。
云书染忙不迭地坐在椅上,侧身对着他,坐姿不见一丝的放松,像做错了什么事被罚坐了。
冷隽见状蹙紧眉间,她面对祈泊笙时可不是这副模样,为何一见到他却如此的紧张?祈泊笙不比他好到哪儿去。
“为何一见到朕就如此慌张?”话里带着不满。
云书染屁股还没有坐热,“腾”一下又站起来,忙回道:“还请皇上见谅,妾身..妾身是罪臣之女,本就不该出现在皇上的面前。”
冷隽不解:“朕若是待你好,自然会救你出泥沼。”她被打入冷宫以后,为何总是避他如蛇蝎,不该是把握每一次靠近他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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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得翻身的希望。
云书染赶紧表明心迹:“妾身是罪臣之女,不敢有一丝不该有的奢念,妾身早已认命。”
她回完话,低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的鞋尖,能感受到他投过来的视线是那样的强烈,不容人忽视。
冷隽盯着她,目色阴沉得叫人不寒而栗。
“不想看见朕?”他一语揭破她的心思。
云书染立刻行礼:“回皇上,妾身不敢,妾身只是怕…”
“怕朕吃了你?”他幽着声,却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云书染听懂了,红晕布满她雪白的肌肤。
“不…不是。”
“那是为何?”他仍旧在漫不经心地追问。
云书染又羞又不知道该怎么回他的话,手指都被自己搓得发红。
冷隽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缓缓滑落而下,盯着她白里透红的指尖,红嫩得叫人想轻轻咬上一口。
她正要回话的时候,左手被男人握在掌中,纤细如玉的手在他的手里显得格外娇柔,冷隽用逐渐变得发烫的指腹徐徐摩挲着她的凝脂玉肤。
云书染一颤,不知是被他抚摸的还是被他指腹的温度灼到,那种异样感使她的整只手都发软,又无法抽离他的掌控。
“皇上…”
冷隽手背的青筋已然暴起,攥住她的手的力度更重了,这已经是克制后的力度,她的手柔软到能让他失控的程度。
就在云书染心慌意乱中,冷隽松开她的手,徐徐抬眼与她对视。
他眼中的侵略感直叫她心惊,云书染看着男主这张格外出挑优越的脸庞,隐隐约约猜测到男主可能真的…对她有那种意思。
可是…怎么可能呢?在文里男主对谁都不起兴趣的,更何况她的身份还是一个恶毒女配。
28.第二十八章
此时的静湖附近,正在明争暗斗的妃嫔们终于发现“主角”不见了踪影。
所有妃嫔从一出场便暗暗争艳,得罪得起的便要压住对方,得罪不起的就顺势巴结几句,静滞许久的静湖难得像现在这样热闹。
一位婢女匆匆走来,附在攀柳儿的耳边说了两句,听见婢女的话攀柳儿的脸色都变了。
皇上…竟然进了那晦气的冷宫!
冷宫里除了那位祈美人,便是..云妃,不管皇上是去找祈美人还是去找云妃,对于她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云妃…元宵节那日皇上看云妃的眼神明显不对。
攀柳儿仗着冷隽不会对她如何,带着婢女直奔冷宫,她眼中的嫌弃一闪而过,若不是皇上进了这里,她定是半步都不会踏入这个不祥之地。
“柳贵妃娘娘…”陈公公想劝上几句,奈何柳贵妃根本不理会他,直接冲进了云书染居住的宫殿里。
此时的云书染整个人心慌不已,还处于被男主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惊住的状态。
他…他为什么会对她有那方面的意思?明明记得他们之间没有太多的接触,她也一直在躲着他,怎么突然就…
“隽哥哥,你怎么跑这地方来了?”攀柳儿边走进去边嫌弃地四处打量,似乎她踏进去一步都是这个地方的荣幸。
见攀柳儿进来,云书染莫名松口气,她出现得太及时了,不然..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刚才的场面。
有人松口气,自然就有人不悦,冷隽显然很不悦被人打搅,那张出挑的俊容眉眼发沉,面色冷如冰霜。
攀柳儿仗着跟他自小结识,胆子是比天还要大,看见云书染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嫉妒的火苗无法熄灭。
“云妃你怎么住这个地方?这里边有股味,你身上该也有吧?”攀柳儿故意埋汰云妃,同时也想让皇上对云妃心有芥蒂,想让皇上也嫌弃她。
攀柳儿的目的是想让云妃难堪,以为后者会在皇上的面前无地自容。
谁曾想攀柳儿的话音刚落,云书染立刻点头:“柳贵妃娘娘说得对,妾身身上是染上了这股味,怕会熏着皇上。”
攀柳儿:“???”她看向迫不及待点头的云书染,表情不可思议,她这是…
冷隽的脸色沉得几乎要滴下墨来,他虽然沉默着,但身上散发的寒意让攀柳儿都噤了声。
云书染站在一旁不动,等着他们离开。
冷隽沉默地站起身,气宇轩昂的身姿似乎蒙上了一层阴翳,他没有怒斥攀柳儿擅自闯进来的举止,便从宫殿离去。
攀柳儿威胁般地瞪一眼云书染跟在他的身后离开了。
宫殿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云书染可算能松口气,经过攀柳儿这么一说,她又附和几句,估计自己在男主心里的形象已经毁得差不多了,毕竟文里有说男主是洁癖。
她坐下来才发现四肢有些发软,男主对她有意思这件事实在把她震撼到了。
隔壁宫殿,祈泊笙站在窗前,视线直勾勾盯着对面的宫殿,他的眼底布满阴晦,在云书染走到窗前透气时,他徐徐往后退了两步,将他高大的身影隐在阴暗处。
云书染感觉自己有些缺氧了,可能刚才面对男主时太紧张,她走到窗前呼吸着新鲜空气,并不知道她已经被两位“虎狼”觊觎着。
静湖岸边小道上,所有妃嫔看着皇上沉着脸从冷宫走出来,一秒都没有停留便阔步离去。
紧接着柳贵妃跟了出来,这让其他妃嫔面露惊讶,柳贵妃什么时候去的冷宫?方才不还跟她们说着话吗?几乎没有妃嫔发现她去了冷宫。
皇上怒色难掩地离去,其他妃嫔顿觉此行无趣,纷纷也打道回宫,皇上都不在这破湖有什么可看的。
于是妃嫔们也散了,静湖热闹没多久,便恢复了昔日的死寂。
钟蓉殿,攀柳儿坐在贵妃榻上,越想越觉得云妃是个“隐患”,必须要除掉她。
隽哥哥…她得不到他,别的女人也妄想得到他!
云妃除了样貌出众,哪点比得过她?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云妃不过是只会一点武功的粗俗女子。
攀柳儿妒火烧得正旺盛,她的贴身婢女走前来,语气慌慌张张:“娘娘,陈公公来了。”
攀柳儿想到一妙计,正好陈公公来了。
陈公公向她走来,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不像来告知好消息的。
“柳贵妃娘娘,皇上有旨意。”
攀柳儿弯腰行礼,她的几位贴身婢女纷纷跪地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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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您两个时辰内收拾好,出宫回攀府。”
攀柳儿猛然抬眼,难以置信地上前掐住陈公公的手。
陈公公急得想掰都掰不开:“柳贵妃娘娘,您先别冲动…”
“隽哥哥是这样说的?他是这样跟你说的?!”攀柳儿还是接受不了冷隽从头到尾没有喜欢过她,此时她恨不得撕了云妃!就是云妃的出现才让隽哥哥这样对她!
陈公公想开口安抚她,身体却快被她摇成拨浪鼓了,似乎恨不得要把他撕碎。
“本宫不信!本宫要亲自去见他!”
“胡闹够了!”
钟蓉殿里响起冷隽极沉的磁音,他俊逸出色的脸庞尽是不悦。
攀柳儿见他来了,直接扑上去,被陈公公及时阻止了,这可是为了柳贵妃好,皇上极其厌恶别人碰他,谁也不行。
“隽哥哥,陈公公说的可是真的?”
冷隽对她仅有的儿时回忆,早已在她一次又一次的纠缠中消磨殆尽了。
“攀柳儿,朕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你走吧,从今往后你就当从未认识过朕。”
攀柳儿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见陈公公还未离开,冲着柱子便一头撞上去。
“娘娘!娘娘!”
几位贴身婢女急得慌叫成一团。
她果然被陈公公眼疾手快地扯住了,才没让她的头撞到柱子上。
攀柳儿朝着殿外哭喊着:“若是让我出宫,我就一头撞死在柱子上!撞不死我也吊死在梁上。”
这话当然是说给门外的冷隽听的,她清楚冷隽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死去。
“柳贵妃娘娘,您..您这是何必呢?”陈公公也很头痛啊,也为皇上头疼,她这样寻死觅活的,理不是不理也不是。
冷隽站在钟蓉殿的门前,天色明媚,他的内心却阴霾密布,尚未谋位以前,他不是在刀口上舔血,便是在忍辱负重。
在活着的二十余年里,世人都道他谦谦玉公子,只有他清楚阴暗、血腥、杀伐,几乎占据他身体的每一处。
他徐徐抬眼,晴空万里,阳光却照不进他隐在一身伤疤下暗无天日的内心深处。
冷隽不再像之前那样顾及儿时的情义,抬步从钟蓉殿离去。
29.第二十九章
冷隽很决绝,不再被儿时的情义所裹挟,任由攀柳儿如何寻死觅活,他无动于衷。
而攀柳儿寻死并非是真的寻死,她清楚只有这一招对冷隽有用,她在钟蓉殿里又哭又闹地不愿意出宫,无论陈公公怎么劝说都没用。
陈公公被她闹得脑袋嗡嗡直响,直到傍晚皇上也没有松口,见天色已晚,只能明日再送攀柳儿出宫。
攀柳儿则以为冷隽会像以前那样心软,没想到直至第二天清晨也没见他收回旨意。
她哭得凄凄惨惨被陈公公送出宫,送回了攀府里。
攀柳儿被送出宫的事情,被封锁了消息,宫里的妃嫔都听说了,但是谁都不敢往外传。
攀柳儿这事一出,后宫瞬间安静了,那天去静湖观赏荷花,这些妃嫔亲眼看着攀柳儿跟在皇上的身后离开了冷宫,之后便传出柳贵妃被送出宫的消息。
有妃嫔猜定是攀柳儿做出了什么事,被皇上发现了,所以才被赶出宫的。
也有妃嫔认为攀柳儿进冷宫时,得罪了祈美人,所以才被赶出了宫。
就连骊妃都不会将这件事往云书染的身上想,在所有妃嫔的潜意识里,云妃不足以撼动柳贵妃,她并没有如此强大的影响力。
霎时间,整个后宫的妃嫔在短时间内不敢再轻举妄动,生怕成为第二个云妃、或者第二个柳贵妃。
冷宫,自从那天男主进入冷宫发生那件事以后,云书染除了去给菜地浇水和去井口打水,几乎没有出过宫殿的门。
生怕男主去找美人邻居的时候,两个人会碰上。
这天下午她去拿太监送来的食盒,刚接过太监递来的食盒,太监的眼珠子滴溜一转,将攀柳儿的事情说给她听。
“云妃娘娘,您..还不知道那件事吧?”太监试探性地问她。
一生爱听八卦的华夏人,云书染又怎么可能不被这句话硬控。
她望向太监,压低声音:“哪件事?”以前还能通过门外经过的太监、宫女,来得知外界的信息,最近这几天她没有出来闲坐着,自然听不到任何的消息。
太监没想到她还真的不知道,小声地告诉她:“柳贵妃娘娘…被皇上送出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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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以为她听到这个消息会很高兴,毕竟少了一个劲敌。
云书染听清楚他的话,半晌没回过神,还是太监喊醒她的。
“云妃娘娘?”
她骤然回神,表情充满惊讶,攀柳儿被男主送出宫了?!可是…现在还不到文里结束的剧情点吧?
“你确定此事是真的?柳贵妃真的出宫了?”她不敢相信,跟太监重复确认是不是事实。
“千真万确!这事…可不敢乱说的。”太监也不怕她传出去,她在冷宫想传也得有机会才行。
云书染满怀疑惑地回了宫殿,将食盒搁在桌上,坐在椅子上琢磨起来。
现在这个时间点,怎么都没到文里结局的剧情点,但是太监不可能传播这种谣言,这个太监还是很惜命的。
那就说明攀柳儿确实被男主送出宫了。
云书染没搞懂男主为什么突然把攀柳儿送出宫?她思索半天,思绪都打结了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转念一想,攀柳儿的事情影响不到她的处境,没必要为这件事劳费心神。
30.第三十章
她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在窗边透气的时候发现外边这颗杏树开花了。
枝叶茂密的杏树开的花同样茂盛饱满,她仰头看着那些杏花…馋了。
想到小厨房里还有一些面粉,她打定主意做些杏花糕。
隔壁宫殿,祈泊笙正提笔在纸上写着,他是习武之人耳力非同寻常人,又十分留意云书染的宫殿所发出的动静。
许是听见对面宫殿传来的细响声,祈泊笙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毛笔搁在笔架中,来到窗前一探究竟。
他对面的窗里,云书染不想绕一段路,打算直接从窗户爬出去。
她拿来一个竹篮先放在一旁,提起裙摆一鼓作气地爬上去,没想到第一次没能爬上去,窗户不大的原因,她无法施展开手脚,同时还得提着裙摆爬上去。
她尝试第二次爬上窗户,努力地缩起身体跨出窗户,顺手将放到一旁的竹篮拿在手上,一气呵成地跳下窗。
云书染神情气爽地来到杏树旁边,完全没有发现祈泊笙站在对面的窗户看着她。
她仔细闻着杏花的淡淡甜香味,这颗杏树不算太高,直接抬手就能摘走杏花。
她今日穿着水芙色的衣裳,肩袖是薄烟纱的质地,隐隐透着她纤柔的薄肩,乌发和裙摆在她的折步之间摇曳出灵动的美感,看上去香软得招人怜宠。
飘下的杏花有几瓣落在她的发上,她却浑然不觉地游走在杏树下,飘下的杏花像是为她添的妆,她比那满枝的杏花还要清艳绝色。
祈泊笙甚至未眨眼,似乎不舍得错过此刻一秒的光阴。
云书染摘下半篮子的杏花,掂了两下竹篮,小厨房里的面粉不是很多,这些量的杏花差不多够了。
她提着竹篮转过身,正想从窗户爬上去,余光瞥见对面的窗户。
一道形貌昳丽的高挺身影屹立在窗前,他正眸色不明地盯着她。
突然看见对面的窗户有人,云书染惊得身子晃了晃,看清是美人邻居并非是男主以后,她笑盈盈地小跑到对面宫殿的窗外。
“姐姐,我摘了些杏花,准备做些杏花糕,等下午做成给你送些尝尝。”
祈泊笙虽时常见她,仍被她明媚美丽的笑容晃住眼。
“嗯,可缺食材?”他问。
云书染摇头:“不缺,姐姐等着吃就好。”
她的话音刚落,祈泊笙伸出右手攥住她软白的手腕,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隔着一堵墙。
她满眼的茫然,看着眼前放大的绝色容颜。
祈泊笙不发一言地为她摘去乌发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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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花瓣,举止轻柔。
云书染跟他离得很近,她特别喜欢美人邻居身上的香味,眉眼含着笑意等着他松开,在他松开的那一瞬间,她在他的侧脸吧唧一下。
“多谢姐姐。”
随即得意地提着竹篮小跑回窗外,麻利地攀爬进了宫殿里。
她走得过快,若是她回头看一眼,定会被祈泊笙眼里滔天的晦暗惊到,她并不知道祈泊笙有多克制才没有将方才的她按入怀里狠狠地疼//爱。
云书染提着竹篮去井边取水洗干净这些杏花,提着洗干净的杏花一头扎进小厨房里开始做杏花糕。
小厨房里剩有面粉和少许糖,还有鸡蛋,她准备等会和杏花放在一起和面。
她顺利地和完面,开始醒面,半个多小时以后,她打开锅中的木盖,热气腾腾的杏花糕色相诱人,她馋得当即用筷子夹起一块,一边吹走热气小心翼翼地咬上几口,软糯清香,她接连吃了两块才止住馋意。
云书染装满一碟子的杏花糕,怕凉了,放进食盒里保温。
她提着食盒小跑进隔壁宫殿,她人未到,声先到。
“姐姐。”她的声音温软欢快,极悦耳。
祈泊笙坐在桌前喝着茶,听见她的声音,徐徐放下茶杯望向殿门的方向。
31.第三十一章
云书染小跑向他,见他在喝着茶,正好配着杏花糕一起吃。
她笑盈盈地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食盒的盖子把里面的杏花糕端出来。
“姐姐,这是我刚做好的杏花糕,刚出锅的,你尝尝。”
祈泊笙的目光从她的脸蛋落至桌面的杏花糕上,他用筷子夹上一块,尝一口杏花糕。
云书染则坐在旁边看着他吃,等他评价杏花糕做得怎么样。
祈泊笙咽下杏花糕,还未开口,目色一凛,他望向殿外的大门。
宫殿的门再次被打开,冷隽高挑俊逸的身影阔步走进殿内,从他一走进殿里视线便直勾勾落在云书染的身上。
云书染见祈泊笙往殿外望去,她疑惑地跟着看过去,冷隽今日没有穿龙袍,而是穿着一身月白锦袍,俊美无涛的脸庞尽显矜贵冷傲。
她足足愣神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腾”一下从椅子站起来,她拘谨地退到一旁给冷隽行礼。
“妾身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冷隽阔步走近,停在离他们两步的距离,他瞥向桌前神情沉默的祈泊笙,又看向拘谨地站在一旁的云书染、最终他的视线落在桌面的杏花糕上。
他幽着声问:“桌上这是…”
云书染立刻回道:“回皇上,这是妾身做的杏花糕。”怎么就这么巧碰上男主来这里,但凡她晚一些来,或者早点蒸好送来就碰不上他了。
“杏花糕…”冷隽盯着碟上的杏花糕,意味不明地看向被祈泊笙夹走的那一块杏花糕。
祈泊笙已经将咬了一口的杏花糕放在碗里,他徐徐放下筷子,过于美丽的脸庞神情淡漠,低敛着双眸隐去眼底的情绪。
云书染不知为何感受到气氛的…古怪,站在一旁更拘束了,恨不得马上找个借口从这里离开。
“可是给朕尝的?”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她。
云书染回道:“这是妾身赠予祈美人的,皇上…”她正想说皇上想尝的话可以试试。
但是冷隽听不得她是送给祈泊笙的这句话,当即神情以及语气透着阴鸷之意。
“怎么?朕尝不得?”
云书染赶紧回道:“回皇上,自然不是,您不嫌弃的话可以尝尝妾身的手艺。”
冷隽这才稍微有些满意,他并没有夹起一块来尝,慢条斯理地开始夸她:“杏花糕色泽金黄,清香四溢,云妃的手艺不错。”
云书染朝他欠了欠身:“皇上过誉了。”她是知道冷隽肯定不会尝的,说白了,他这样身份的人岂会吃她做的这些“粗食”。
冷隽没有理会她的客套话,瞥向自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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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沉默坐着祈泊笙,即使祈泊笙如今的身份是女子,但是看见云书染愿意与他走得近,冷隽心里的醋意溢出言表。
“据朕所知,祈美人不喜甜食。”
冷隽颜如冠玉的脸庞很平静,像是在叙说事实,只是稍微仔细一听,就能感受到他话语里的酸气直往外涌。
云书染倒是没有怀疑过冷隽的话,诧异地抬眼望着祈泊笙,看来她从来没有了解过美人邻居,虽然杏花糕不算太甜,但是对于不喜欢吃甜食的人来说,送他一碟杏花糕会是一种负担。
祈泊笙徐徐开口:“云妃送的杏花糕,很合我的口味。”
冷隽俊容阴沉得令人生畏,他没有再作声。
云书染趁机溜人:“皇上和祈美人先聊着,妾身去把小厨房的火熄了。”
她得到冷隽的允许,一开始是小步快走,最后直接小跑出了殿门。
冷隽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至殿门空无一人,他仍旧盯着殿门口。
“你吓到她了。”祈泊笙喝下一口茶,颇有些指责他的意思。
冷隽眼神森冷地望向祈泊笙:“祈兄,你莫要勾引她。”
他的话里含着冰霜,也是在警告他。
祈泊笙失笑:“冷兄多虑了,我如今与她同为“女子”,如何勾引她?”
32.第三十二章
冷隽却是知晓他的城府极深,只是他对云妃虽说略有照拂,但也不能说明什么。
“事一成,你马上离开。”他又开始赶祈泊笙。
祈泊笙似乎也没有不舍:“自然是如此。”
冷隽没有再多言,走到桌前亲自将装着杏花糕的碟子放入食盒里,如白玉雕塑的双手把食盒的盖子合上。
期间连一眼都没有瞥向祈泊笙,他提着食盒从殿内离去。
整个桌面只剩下祈泊笙碗里的那一块杏花糕。
祈泊笙:“…”
他微不可察地轻叹,拿起筷子夹起已经凉透的杏花糕,仔细品着云书染的手艺。
云书染回到居住的宫殿,轻拍还在砰砰快跳的心脏,没想到送个杏花糕会遭遇这一出。
她回想起刚才在美人邻居的宫殿里,男主给她的感觉…怪诡异的,但是她又道不明到底是怎么诡异了。
这才发现美人邻居好像没有给皇上行礼…
看来美人邻居的身份跟她预想的一样,云书染感觉自己好像无意间抱到了“大腿”。
不过…美人邻居可能有一天会离开这里,想到这里云书染有些失落,不过也接受了现实,毕竟谁想在冷宫待一辈子。
她在椅子上坐了会,起身去小厨房把剩下的杏花糕放凉,不然一直闷在锅里会有水汽的。
养心殿,陈公公在殿里等皇上回来,冷隽的身影一出现,他立刻迎上去。
“皇上。”
冷隽将手上提着食盒递给他,陈公公忙不迭地接在手里。
“皇上,这是…”怎么还提回来一个食盒?
冷隽脚下未停:“热好端进来。”
“是,皇上。”
陈公公吩咐下人将食盒里的东西加热,他打开看了眼,甜甜的杏花香溢出食盒,虽然糕点有些粗糙,但闻着还挺清香。
皇上从哪儿拿来的杏花糕?这瞧着可不像是御厨做的。
没等一会,陈公公将热好的杏花糕放在书案旁边的桌上。
冷隽放下毛笔,洗净双手便拿起筷子夹一块杏花糕尝上一口。
他吃下整整一块,称赞道:“不错。”
陈公公难得见到有皇上爱吃的糕点,试探性地问:“皇上可是喜欢杏花糕?”
冷隽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糕点不重要,关键是谁做的糕点。”
陈公公了然,皇上方才是去了冷宫?那这碟杏花糕是…云妃做的?
他喜上眉梢:“皇上,云妃有心了,身在冷宫还不忘给您做糕点。”
这话一出,冷隽的俊容沉下好几分,善于察言观色的陈公公知道他的这句话拍马腿上了,立即退至一旁噤若寒蝉地站着。
陈公公心里疑惑:难道做这杏花糕的不是云妃?
次日,冷隽再次步入冷宫,他来得太早,云书染还在睡觉。
冷隽孤身一人走进她的宫殿,他的脚步声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他缓步来到云书染的床榻,站在旁边俯视着床上的人。
云书染穿着素白的寝衣,侧着身子睡得正香,一袭乌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薄肩和床头,寝衣的交领处不知何时松开了,露出一片雪白凝肌。
她恬静的睡颜让人瞧了心软,冷隽俯身将她脸颊的一缕发丝拨开,指腹不经意触碰到她的肌肤,触感滑腻柔软。
他紧握起右手,那丝钻心的异样感酥麻了整只手臂,让他的喉口发干。
他没有再碰她,更没有打算喊醒她。
云书染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过了多久,她坐起在床上哼哼唧唧地伸着懒腰。
正要下床去外面洗漱,余光瞥见什么,她猛然望向桌上…
只见一道长身玉立的身影背对着她坐在桌前,她刚才还在犯困,这会惊得睡意全无。
“皇上?”云书染惊讶地喊他。
“醒了?”他问。
云书染立刻下床,慌到连自己身上的寝衣领口松开了都不知道,站在床榻的旁边跟他行礼请安。
“妾身给皇上请安。”
此时的冷隽已经转过身,云书染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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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忽视得了他灼热的视线,她稍稍低着脑袋不敢抬眼,注意力却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
冷隽站直身躯,他无形之中散发出的气势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变得很快,尤其在看到他朝着自己走来,那种压迫感逼得她总想往后退。
几步的距离,冷隽已经来到她的身前,云书染感觉自己被他盯得浑身发烫,他的眼神太过炙热…
直到她眼前的光线被遮挡得只剩下一片阴暗,呼吸之间几乎都是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
冷隽伸手向她,云书染想往后退一步时,他的双手已经触碰到她寝衣的交领处。
她连忙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衣领大开,隐隐约约露出玉白的雪团。
她又羞又慌地赶紧往后退,楚楚纤腰却被男人的手臂攥住,将她压入宽厚的怀里。
“莫要再动。”
他哑着磁音,喉口干得冒火,低垂的黑眸眼底幽深不见底。
云书染双耳通红地跟他紧紧贴在一起,他的左手正在十分仔细地整理她的衣领。
他的左手无意间的触碰,让她的肌肤不停地泛起绯红,眼眸荡漾着水雾,咬着唇忍着溢出口的轻哼。
冷隽用沙哑到极致的嗓音说:“好了。”
他将她松开,云书染手足无措地站着,全身的肌肤都红透了。
冷隽不知何时盯向她小巧的耳垂,红得娇艳欲滴。
他抬手轻揉着她的耳垂:“这么羞涩,往后该如何是好。”
他意味不明的话透着深深的危险,云书染脑海已经一片空白,整个人都燥得慌,更不知道该怎么回他的话。
“皇上,妾身要去洗漱了。”
她赶紧找个借口脱离危险又暧昧的处境,还没有等到他的回应,她闷着脑袋绕过他,随意拿一套衣裳小跑到屏风的后面。
“皇上,您..能背过身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冷隽沉沉地“嗯”了声,没有为难她,再次背对着她坐回方才的那张椅上。
33.第三十三章
云书染站在屏风后面褪下身上的寝衣,手指都发着颤,还没有缓过神来,她全身的肌肤白里透着绯红,举止有些慌乱地拿起衣裳穿上。
整个换衣服的过程她的脑袋是不能思考的,陷入空白的状态,因为她从来没有设想过男主会对自己产生好感。
包括刚才被他抱着的时候,明显能感受到他的..异样,就…不是她能吃得消的那种…状况。
云书染赶紧晃了几下脑袋,自己在想些什么,不能胡思乱想。
她换好衣裳,低头检查好几遍才走出屏风,经过男主的旁边时,她没有说话而是朝他欠了欠身,随后脚下飞快地往井口而去,恨不得两步当作一步走。
冷隽目色不明地盯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里闪过笑意,倒是知道跑。
云书染心不在焉地从井里取出水来,刷牙洗脸的动作要多慢就有多慢,一边洗一边心想:男主怎么还没出来。
她洗得再慢也有洗完的时候,没办法,知道男主一直在殿中等着自己,躲是躲不过去了,免得惹怒他,
于是她磨磨唧唧地回到殿里,越走近越能感受到他沉甸甸的目光。
“皇上,是有事要找妾身?”她实在受不住他过于炙热的眼神,似乎…要将她吞了,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他磁哑的音色渲染出暧昧的氛围,像在蛊惑着谁。
“自然不是,妾身只是…只是感到不安,妾身是罪臣之女,所以…”她欲言又止地劝阻着,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不近女色的男主会对她有那种意思?
冷隽似乎不在意她所说的,问她:“朕打算让你搬出冷宫,云妃可有心仪的宫殿?”
云书染连忙摇头,极力拒绝要出冷宫,因为外面比冷宫还要危险许多倍,她可不想隔三差五被人找麻烦,而且将军府已经被抄了家,出冷宫对于她来说有害而无益。
冷宫为她挡去许多的麻烦,毕竟那些妃嫔来这里都嫌晦气,而且这里又清静。
“皇上,妾身已经在冷宫待习惯了,无法适应冷宫外面的生活,恳请皇上收回旨意。”
冷隽似乎不曾想过她会拒绝,盯着她默然片刻,再问:“当真如此?”
云书染欠了欠身子:“回皇上,妾身有自知之明,不该奢望的不敢想,冷宫妾身住得还挺好。”
就算有他护着,也不可能护她一辈子吧,到时候一腻,她又成罪臣之女了。
她的话里带着话,冷隽的俊容沉了下来,她不仅拒绝出冷宫,还拒绝受宠。
“你恨朕?”
简短的三个字夹冰带霜的,吓得云书染的双腿都软了,生怕下一秒会交代在他的手上。
“皇上,妾身只是不想搬出冷宫,并非是恨皇上。”
冷隽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似乎想从她的脸上找出破绽,但是她沉鱼落雁的脸蛋除了惊慌失措,看不见别的。
“无妨,恨便恨着。”
云书染哪敢恨他,又被他轻飘飘的语气急到。
“皇上偏不信妾身,又何必问妾身。”她说完就后悔了,没忍住,嘴比脑子快啊!
冷隽笑了,笑容在他极为出挑的脸庞像昙花一现,是那样的明朗耀眼。
云书染诧异一抬眼,便沦陷在他夺目的笑颜中,脑海飘过一句话:真不愧是男主。
他漫不经心地笑道:“倒有点小脾气。”
云书染赶紧从他的美貌中缓过神来:“还请皇上莫要怪罪妾身。”
冷隽没有生气的迹象,不知为何,他的神色缓和下来不少。
“朕不为难你。”
她赶紧行礼道谢:“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冷隽徐徐起身,没有逼得她太紧:“改日再来看你。”
云书染能怎么办,只好应下:“是,皇上。”
他的背影消失在宫殿门外,她才惊觉双手的手心都冒着冷汗,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假不了一点。
云书染在椅上缓了一会,心率才稍微正常点。
正要起身去菜地浇水,冷不丁又看到殿门走进来一道高大的身影,她的心头猛然一跳,难道男主折返回来要治她刚才顶撞的罪?
她定睛细看,走来的身影美丽冶艳,并非是男主,而是美人邻居。
云书染狠狠松口气,给她吓得…
“姐姐,你怎得来了?”
祈泊笙环顾一圈殿里,空气残留着那人留下的龙涎香。
“方才皇上来了?”他走到她的身旁坐下。
云书染点头:“已经离开了,姐姐有事要找皇上?”
“无事,他找你做甚?”祈泊笙似乎猜到冷隽此次来找她的目的。
她压低声:“皇上说我可以搬出冷宫,问我想住哪个宫殿。”
祈泊笙的神色未变:“你想搬离这里?”
云书染摇头,笑着挽住他的手臂:“我说不搬,皇上没有逼我。”
祈泊笙的表现仍旧平静到不起一丝波澜,似乎无所谓她的去留。
“为何不搬?”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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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书染松开抱住他的双手,轻叹:“冷宫外面太危险了,我还是待在冷宫比较安全。”
她扬起笑颜望向他:“再说了,我哪里舍得姐姐,就想跟姐姐待着。”
祈泊笙没有作声,唇角却止不住地扬起,
她若有所思地停顿片刻:“姐姐要是有朝一日要离开冷宫,定要跟我说,我会替姐姐高兴的,但要是没有跟姐姐道别,我会心有遗憾。”
祈泊笙听着她逐渐变得低落的语气,伸手将她揽入怀里,未发一言地轻抚她的乌发。
云书染当然不会拒绝跟美人邻居贴贴,提到离别,估计他也有些伤感了。
“刚才我被皇上吓得心脏突突直跳。”她发觉自己把气氛搞得太过伤感,开始转移话题。
她跟他拉开一些距离,拿起他的手贴在心脏处,让他感受还没有缓过来的心跳。
“感觉到了吗?”云书染拉着他的手一边压一边寻找跳动的位置,丝毫没有察觉到祈泊笙的手背暴起的青筋。
祈泊笙异常沉默着,她还在自顾自叙说着刚才她有多害怕。
“我当时双腿都软了。”
云书染放下他的手,改为搂着。
可能是习惯他经常性的沉默,所以她没有察觉到祈泊笙的异常。
她一边说话,抓着他的手玩,他的体温也越发烫得惊人。
“姐姐这么快要走了?”
云书染刚说完上一句话,祈泊笙从椅上站起身,不动声色地侧过身,让他的侧面和正面成为她视线的死角区。
“嗯,等会一起用午膳。”
他留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云书染看着他僵硬的背影,抬起手端详起来,美人邻居的手大她好多,不过他有那么高,手不大也说不过去。
祈泊笙除了跟云书染共用午膳,其余时间脑海总会浮现他的手被压在她的心脏处…
他便无心做事,极克制地压下那股滔天的欲念。
云书染根本不知道她做了多少“危险”的举动,心心念念着想下湖捞鱼。
最近男主来冷宫太过频繁,她又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男主说改日再来找她,谁知道他口中的改日会不会就是这一天。
她在冷宫闲来无聊,想尽办法储存食物,为以后做打算,但除了种菜和捞鱼晒腊鱼,找不出第三样可以自食其力储存食物的方式,只好作罢。
没过两日,她正躺在美人邻居的摇椅上晒着太阳。
34.第三十四章
摇椅在阳光下微微晃动着,天气已经热起来了,她今天穿着那件薄荷色的衣裳,与她雪白的肌肤相衬,看起来清新怡人。
明媚的阳光,恰到好处的微风,还有摇椅上的美人,构成极美好的意境。
不知何时一道高挺的人影屹立在摇椅旁。
云书染虽然闭着眼睛,但是明显被遮挡住的光线和淡淡的龙涎香,使她的心头一跳,缓缓睁开双眼…
冷隽高挑散发着压迫感的身影就这么出现在她的视野,男人正背着阳光垂眸盯着她看。
她忙不迭地从摇椅坐起来,左侧的胳膊被冷隽的大掌攥住,虽然他没用力,但是云书染怎么都没办法从摇椅上站起来。
冷隽的掌心下是她香软的凝脂,柔软到令他不舍得用一丝的力气。
“坐着。”他说。
云书染坚持要站起来,主要他在旁边,就算是坐着也很难安心,还不如站着等他离开。
“皇上,妾身想起来。”
冷隽见她的表情惊慌,便顺着她的意思松开了,只是残留在手中的触感久久不散。
“妾身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云书染起来给他行礼,心想:怎么又碰上男主来冷宫的时侯…
“云妃不必多礼,你不愿搬离冷宫,朕在其他方面补偿你。”
云书染惊讶地抬眼,冷隽俊逸又矜贵的气质与这冷宫实在格格不入,这让她想起美人邻居,也是这样,他们像生来就该身居高位的人。
“多谢皇上,妾身吃喝用度都足够,不必浪费…”
她婉拒的话还没有说完,冷隽出言打断她的拒绝:“用在你的身上岂能叫浪费。”
云书染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他的话,只能低着脑袋杵在一旁。
冷隽环顾一圈冷宫,视线在菜地那处停留了几秒,毫无生命力可言的冷宫,似乎从她出现以后,不那么萧条了。
“沁春园的花开得正盛,今日云妃随朕去赏花。”冷隽不是在询问,而是在通知她。
云书染一听赶忙拒绝:“皇上,妾身去不太合适。”她一个“罪臣之女”这么晃悠真的太危险了,男主护着她还好,万一他不护着呢?
冷隽问:“为何?”
她犹豫良久,不知道该不该讲,怕会惹怒他。
男主的目光一直没有移开,显然在等她的解释。
她硬着头皮回话:“皇上,妾身是罪臣之女,经常出现在皇上的左右..不太好。”
“无妨。”他似乎看不明云书染婉拒的真正意思。
云书染怕自己会陷入危险当中,不想跟男主走得太近,但是看他的态度,似乎任何人都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她只好沉默地应下。
“随朕一起走,赏完花正好用午膳。”
冷隽说这话的时候忽然瞥向旁边紧闭的殿门,定睛几秒才移开。
云书染朝他行礼:“是,皇上。”心想:下次再也不要没事出来溜达了,还不知道会惹来什么样的麻烦。
她跟在冷隽的身后走着,他身上的香味时不时会飘过来,跟美人邻居身上的香味不一样,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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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喜欢闻的。
她坐上步辇,步辇跟在皇上的步辇后面前往沁春园。
整个路程冷隽和她都没有任何的交流,云书染不清楚男主对她是一时兴趣还是一时的冲动,不过…主导权似乎不在她的身上。
云书染还是没想通男主为什么会对她感兴趣,脑海闪过那日男主抱着她时,她清晰感受到的…异样。
她双耳莫名其妙的燥红了,禁止自己回忆起那一幕。
“云妃娘娘到了。”抬着步辇的太监轻声告诉她。
有太监要扶她下来,没想到云书染直接迈下步辇,稳稳地站在地面。
太监:“…”这么虎的妃嫔,他们第一次见。
沁春园鲜花开得正盛,尤其在阳光的照耀下,这些盛开的鲜花就像一幅精美的画卷,看得人挪不动脚步。
云书染没有心思赏花,她安静地跟在冷隽的身后走着,还不忘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冷隽向来话少,跟祈泊笙没什么两样,沉默是金的性格。
冷隽有些不悦,几次见她跟祈兄有说有笑,偏生跟他在一起时拘谨过度。
他顿住身姿,云书染正想着事情,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停下来,她的额头直直撞到他宽厚的背上。
虽然他的后背有些硬,但好在并不疼。
“皇上…”她捂着额头想说什么,头顶传来男人极沉的磁音。
“沁春园附近有空置的宫殿,云妃当真要一直待在冷宫?”
云书染缓缓行礼:“皇上,妾身习惯待在冷宫,还请皇上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