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只是个Beta》
1. 01
A国。
作为A国最大、常常被误认为首都的城市,这儿的一切都是繁华且热闹的。
哪怕是入了夜,底下也是灯火通明,如同人间星火一般闪耀,也迷人眼。
齐棹靠着露天阳台的栏杆,手里夹着点燃后就没吸过的烟,无声地呼出了口气。
不远处的好友你撞我我撞你,低声在问对方。
“怎么了这是?”
“你没听齐家的事么?二爷家的那个丫头,要政治联姻了。”
“那个omega啊?订了谁?”
“一个丧偶三年有一子是beta的alpha。”
华瑭叹气:“就是做新科技起家的那个柳总。”
另一个好友瞪大了眼睛:“那可五十来岁了……”
华瑭幽幽:“所以就指着他妹妹过去生个alpha继承家业呢。”
“……你们可以再大声点。”
齐棹偏头瞥了华瑭一眼,垂过眉毛的刘海微微有些刺眼,也显得他整个人有几分阴郁,尤其他的嗓音沙哑,配上在光下反光了的黑框眼镜,看着好像他下一秒就要杀人了:“反正我不是alpha,什么都听不见。”
华瑭噤声。
不是alpha,是齐棹最大的痛。
因为这个,他被家族流放到了国外,远离权力中心;也因为这个,他的妹妹要被送入虎口,他却毫无办法。
齐棹掐灭了手里的烟。
他当初要是争取一下……
不,他根本争取不了。
在这个阶级分明的世界,从确认他是个beta开始,他就被宣布淘汰了。
华瑭又凑过来:“齐哥,其实你那个妹妹,也不是你亲生妹妹,只是你堂妹,你们关系也一般,平时都不联系,她爸妈都不替她急,你急什么?”
齐棹跟齐家人没什么太多感情,事实上在这个社会,他们这个阶级的家族的人,跟家里的感情都不深厚,beta尤甚。
因为beta注定会被家族放弃。
但……
“她不一样。”
齐棹端起一杯酒,闷了口:“她帮过我两次,也是家里唯一会问我近况的…我欠她。”
华瑭能懂,但他觉得棘手。
齐棹这个性格……涉及他所在意的人了,就很难再浑浑噩噩地活下去。华瑭知道,所以他才会有种天似乎要变了的感觉:“那你打算怎么办?”
齐棹垂眼:“我回趟国,看看能不能挽回点什么…齐家不要面子,送她去联姻,多半是遇到了困难。先试试看如果我能帮他们渡过难关,能不能放她一条生路吧。”
华瑭并不怀疑齐棹的能力,只是:“……哥,你也知道的。都到了要走联姻这条路了,还选了个这么不体面的,那多半是情况紧急,他们不会相信你的。”
华瑭抿唇:“我们是beta,beta天生就是普通人。”
这不是他给自己下的定义,而是世人,是那群alpha和omega。
齐棹拍拍他的肩,又捏了一下肩膀:“我知道,别劝了。”
他看向天际线,看向“家”的方向:“我这人有个坏毛病,不撞南墙不回头。上回撞了一次,认命来国外了,这回我还要再撞一次,我才能认。”
没有拼尽全力去试,他不甘心。
华瑭挺起了腰杆子:“齐哥,我跟你一块儿回!”
齐棹笑起来:“别了,你留在这儿吧。万一我撞了回来,还得你帮忙擦擦伤。”
华瑭连连点头:“好,那我祝齐哥你不会回来。”
他知道齐棹不喜欢A国,他也知道齐棹的目光永远会在地图上属于他们的国家中停留,如果这一次回去……他希望齐棹能在那儿重新扎根。
.
齐棹带着华瑭的祝福登机、落地。
十三个小时的时差,齐棹捏了捏眉心,取行李时,看着神采奕奕的alpha们,难免有些艳羡。
他提前联系了国内的好友,一个alpha,他们初高中时是一个学校,只是他没想到对方会来接自己。
“你这倒叫我有点受宠若惊。”
齐棹拉着行李箱,笑着站定在许谌舟面前:“怎么来接我了?”
初中时,齐棹还高他一小截,后来许谌舟分化成了alpha,虽然等级不是拔尖的那波,但也被评定为B+,登时就高了齐棹一小截。
到现在他都高了齐棹快一个头,骨架也明显得要大一些,只能说不愧是alpha。
齐棹家里有A级的alpha,他在新闻上看见了,也大概比过,自己在对方面前,应该是矮一个脑袋的。
许谌舟哼笑:“干嘛?出国几年后不认兄弟了?”
齐棹上了他的车:“哪敢啊,再说这话不是应该我跟你说吗?”
从许谌舟当年送他上飞机,现在还愿意来接他,齐棹就知道,哪怕七年过去,他依旧是他的好朋友。
“我可看见新闻了,有人现在都在祁家工作了,还是祁二少身边。”他玩笑道:“是我不敢认你了。”
许谌舟微不可觉地顿了下,随后笑:“当年就说过,苟富贵勿相忘,我在祁二少身边做的工作说重要也不重要,但说不重要也不至于,你要是真想留在国内,留在家里,你可以先到我手下来,你家不会说什么的。毕竟也是跟另一个‘qi’搭上了线。”
世界三大家族,Z国的祁家便占据之一。而现在祁家因为有了全世界唯一的超S级alpha,已经隐隐有要成为山大王的感觉了。
齐棹家族不算小了,但在祁家面前,还是小巫见大巫。齐棹知道,自己要是点头了,齐家肯定不会再把他往外送。
但不够。
齐棹看向窗外祁家珠宝产业的广告牌,巨大的led屏,哪怕车子飞驰而过,也是半分钟后才没见踪影。
他轻声:“阿舟,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的,你也知道这不够我拉她出来。”
他看向许谌舟,有几分恳切:“能告诉我齐家到底怎么了吗?”
许谌舟叹气:“…我来的路上帮你打听了一下。你也知道你家里主要经营的产业如今已是夕阳产业,我在二少身边负责的都是些新兴产业,知道的并不多。但好像是你家想要投资无人科技破局,结果不小心跟柳风那边撞上了,柳风他们先研发出来了那个技术,你家投资就打了水漂……”
后续不用多说,齐棹明白了。
无人科技投资,多半是把齐家手里所有流动资金都砸了进去,一场豪赌,失败了,那就只能用另一种方式破局。
柳风成功了,若是和他结为亲家,那么所有难题迎刃而解。
齐棹闭了闭眼。
地狱开局。
许谌舟看他一眼:“那我送你到你家门口。”
齐棹睁开眼,冷静道:“你这车是祁二少名下的,不要送我到门口。”
许谌舟知道他担心什么,齐棹怕祁危会开罪他。许谌舟心里愧疚的同时,也是暖洋洋的:“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今天来接你,二少也知道的,他没说什么。二少从来就不在意A啊还是B啊的。”
许谌舟说祁危也知道,齐棹不太信。
但他说祁危不太在意A啊B啊的,齐棹还是信的。
他还记得祁危在他离开Z国前找他……
齐棹捏了下眉心。
早知道就不得罪祁危了。但就算他早知道了,以他那个时候的脾气,多少也是要呛几句的,alpha都记仇,呛半句都够记着了,更别说几句。
“但你这是公车私办。”
“没事的。”
许谌舟宽慰他:“谁不知道我跟你关系好啊。”
齐棹知道自己推不掉了,他又不可能跳车,只能说一句:“那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如果你有事,尽管找我。”
许谌舟:“……好。”
他们到齐家门口时,保安还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这台豪车。
齐棹下车,跟保安说自己要见家主。
保安把他的名字报上去,他等了会儿,才等到有人来接他。
来的是管家,管家在看见齐棹身边的车时,就愣了一下,旋即瞪大了眼睛。
但齐棹跟许谌舟打了个招呼后,许谌舟就走了。
他掉头离开时,也拨了个电话出去:“二少。”
许谌舟低声:“我把他送到家门口了,也如您吩咐把话全跟他说了。”
他略微迟疑:“为什么不直接跟他提呢?”
“……呵。”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祁危似乎很开心,漫不经心的语气都染上了几分轻快:“你不够了解他,你不知道,他是最骄傲的人。”
许谌舟想起齐棹留得快要遮住了眼睛的头发,有些简陋的衣着还有那戴在他脸上实在不怎么好看的厚重大黑框眼镜……这么多年,齐棹变了好多啊。
大概真的是他不够了解这位好友吧。
“你抑制剂喷了么?”
“喷了。”
说实话他又没易感期,真不知道祁危为什么让他喷抑制剂。
“信息素一直收着吧?”
“是。”
“行,别洗车,现在就把车窗关好,直接给我开过来。”
许谌舟:“……是。”
不理解,但尊重。
.
齐棹站到家主跟前时,低声喊了声家主。
说来可能没人信,这位是他的父亲,亲生父亲。
他是A-等级的Alpha,站在他跟前时,齐棹便能感觉到无声的压迫。
Beta闻不到信息素,但能够感觉到alpha身上的压迫感,也是因此,beta才会在各种地方被淘汰。
“为你妹妹的事回来的?”
“是。”
齐棹站直了腰,低头看着那张书桌上的裂纹:“如果我说我有……”
“齐棹。”
男人平静道:“这话我在七年前就跟你说过了。商场亦是alpha如今的战场,你一个什么都闻不到的beta,哪怕alpha向你散发恶意信息素,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用他的信息素笼罩着你,向其他人说你是他的一条狗,你也什么都感觉不到。你被他们用信息素调笑、标榜,你也不会有任何感觉,你从一开始就会输透。”
齐棹抿起唇。
“alpha的战争从信息素就开始了,你什么都没有,你拿什么去敲开这扇门?”
齐棹:“您可以考虑给我配一个alpha助理……”
男人冷嘲了一声:“你去问问哪个alpha愿意给beta当助理?”
齐棹知道,从自己踏入这张门开始,男人就从来没有正视过他,所以他才能如此平静,而不是因为他是他的儿子,所以他还能有两句好话。
七年前他不愿意给别人作嫁衣,所以他摔门出国了。
但七年后的今天,齐棹甘愿折腰去救这个家唯一在他确认了是beta后给过他温暖的人。
“……也可以我辅佐弟弟。”
“他现在是A级alpha。”
男人还是反问他:“你觉得让一个A级alpha听beta的话,这现实吗?”
男人冷冷:“从你摔门离开的那一刻,他就再没有说过你是他的哥哥了。”
齐棹:“……”
这是他的错吗?
不。
不是。
他低垂着眉眼。
凭什么Alpha就不能听beta的话?
他看向男人,实在没忍住:“如果我是alpha,你现在是不是会跪下来求我?”
就像当年他跪下来求他给他一次机会一样。
男人轻飘飘:“你是alpha再说吧。”
他看了眼手表:“五分钟到了,送客。”
管家进来,打开了门,对齐棹的态度还算好:“小棹先生。”
齐棹没有为难他,转身就走。
他走了后,管家跟男人说:“家主,刚才是祁二少的车送小棹先生回来的。”
男人冷笑了声:“他和许谌舟的关系倒还是一如既往地不错。”
管家明白了,多半是许谌舟想给齐棹撑个腰。
但是…大人们又不是傻的啊。
.
齐棹没有去看堂妹,而是直接离开了齐家。
“家”。
说来多可笑。
他都是“客”了。
齐棹早就订了酒店,他入住后先查了一下柳风那边的消息,因为他没有太多渠道,只能通过网上的信息,自己辨别真假去拼凑。
到晚饭时,他刚准备去吃点东西,许谌舟就给他打了电话,问他情况。
齐棹苦笑了声:“我只能自己想想办法。”
如果…他能帮柳风一把,要求是柳风不娶他妹妹呢?
他准备试试这条路。
许谌舟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然后问他:“你要不要来我这儿?”
齐棹还没说什么,许谌舟就压低了声音:“二少也在,你知道的,祁家能做到的事很多。”
齐棹明白许谌舟什么意思。
找祁危帮忙?
想到那个疯子,齐棹扣着手机的手不自然地蜷缩了下。
他这趟回来,没打算出现在祁危面前的。
可是……
他也心知肚明,这可能是唯一的办法。
齐棹闭了闭眼,无可奈何:“……地址。”
他不能再拖了,总不能因为自己不想见祁危,害堂妹坏了名声。
许谌舟:“……我发你手机。”
齐棹说好:“阿舟,不管怎么样,多谢你。”
许谌舟低头,看着对面的祁危,身体不自觉地被祁危散发的压迫感和冷空气震得抖了抖:“…别这样说。”
他勉强笑着:“我们是朋友。”
挂了电话后,祁危轻扯了下嘴角,那双深邃的眉眼压着阴云:“他喊你倒是亲密。”
许谌舟头皮发麻,什么都不敢说。
又听祁危幽冷地说了句:“跟我就只有一句神经病。”
许谌舟:“……”
所以您当年到底干了什么……
.
齐棹没特意收拾自己,洗了把脸就来了。
许谌舟给的地址是一家高级会所,齐棹到的时候,才知道清场了。不过也是,以祁危的身份,不清场都是对不起他的等级。
会所的工作人员不需要齐棹说什么,只看了他一眼,就恭敬地领着他往里走。
穿过前面的大厅,再往楼上去,上到顶楼,也就到了露天阳台。
他也看见了坐在椅子上倚着栏杆的祁危。
远远的,祁危第一时间就看了过来。
许谌舟不在,在祁危身边的另有其人,他不认识,但能推测多半是保镖。
Alpha?
看体格不高。等级低?
听说祁危是世上最顶级的alpha,越高等级的alpha他看着就越不耐烦。
齐棹走近了一点后,祁危就轻勾起嘴角,慢悠悠地同他道了声:“学弟,好久不见。”
2. 02
确实是好久不见。
齐棹上次见到祁危,还是七年前。
那会儿他高三,十七岁,本该是在考虑自己大学要去哪儿读的时候,却被确认了这辈子都只能是个beta。
那时他刚与家里抗争失败,收拾收拾准备出国。
——并非是所有beta就只有出国的命,只是因为他的情况特殊,他家要将他送出去,才能安心。
齐棹当时和祁危是第二次见面,可祁危却拦着他的路,叫他不要走、不要出国。还说什么……
“……你等等我好不好?你等我分化后,我把我的腺体挖给你,你别出国。”
齐棹只觉得祁危有毛病,先不说祁危成年这么久了还没分化,绝大概率是个omega——alpha的分化一般都早于omega,omega的分化慢是因为omega的身体还会发生一些变化,需要长时间慢慢改变,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多了个生殖丨腔,但是alpha的分化真的就是一夜之间就和beta彻底区别开来,不仅个头要高大很多,还有气场上也是。
齐棹曾经有个好友就说得很对,alpha的分化就像是一下子从士兵变成了君王。
祁危当时都已经十九岁了却还没完成分化,哪怕他的个头不矮,那张脸看着也不像其他omega和未分化的omega那样“娇美”,那也只可能是个劣质omega。
所以齐棹当时就同他说:“神经病,而且我不需要omega。”
Omega的地位确实比beta要好太多,但omega还不是这阶级分明的社会中最高位的存在,诚然,高等级的omega一样可以利用信息素控制低等级的alpha,但在同等级下,alpha才是这个社会唯一的王。
更别说齐棹不愿意成为负责生育的那一方。
那时齐棹上飞机时,还为祁危感到可怜。
他那样的家世,一个劣质omega,恐怕下场比beta还惨。
结果呢……
事实证明全天底下不是个个都是倒霉蛋,祁危的晚发育,不代表他是劣质omega,而代表他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上位者,没有之一。
整个世界唯一一位超S级的alpha,能够碾压所有S级alpha的存在,最顶尖的alpha。
.
而如今,听到祁危这句话,齐棹微顿,一边慢慢拉开祁危对面的椅子坐下来,一边在想自己是不是该为当年说的话道个歉。
不过说实话,七年过去…祁危也不一定还记得。就算记得,也是黑历史,可能也不愿意再提。
齐棹动动唇:“…二少。”
外头都是这样喊祁危的。
祁危稍停,眼帘微垂。
齐棹的心脏就不由打了下鼓。
他喊错了?
不过……
齐棹又看了眼祁危。
他在新闻上看过祁危很多次,视频里、照片里,男人那张脸被誉为“世上最伟大的脸”,很多人说他一定是女娲毕设……
齐棹也觉得祁危在这张脸长得很好,没分化的时候,就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了,分化后,超S级的alpha身份更是为他多添了凌厉感,让他那张脸彻底无可替代。
现在到了跟前,齐棹才意识到祁危这张脸已经完美到不上镜了,本人比照片还要好看太多。
Alpha的优势么。
Omega也有这样的性别优势啊。
说到底,只能纯拼父母基因的,就只有他们beta了。
“学弟。”
祁危压下情绪,轻轻一笑,尽量让自己不在齐棹面前发疯,免得再得一句神经病和一个背影,他语调温和:“我知道你是为什么事而来的,所以我们开门见山,先谈事再吃饭,免得你提心吊胆,饭也吃不好,好吗?”
唔。
齐棹心道他在自己面前怎么和外界流传的说法有点不太一样。
难道外头流传的都是谣言,是祁危的竞争对手散布的恶评?
外界可说,这位主是个魔鬼般的存在。
齐棹没有拒绝祁危的好意:“好。”
说实话,这事不解决,他吃什么都如同嚼蜡,难以安心。
祁危示意了一下身后的男人,男人便低了低头,随后离开。
露天阳台上就只有他和祁危了。
齐棹不是alpha,也不是omega,他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祁危又没刻意散发压迫信息威逼他,故而除却因为有点“过节”带来的紧张外,齐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
哪怕祁危从椅子上坐起来了一点,双手交叠着搭在桌子上,微微向他这头倾身,齐棹依旧平静。
祁危看着齐棹如今的模样,故意留长的刘海、大框的平光眼镜,穿得普通又有几分颓然……这不该是齐棹的模样。
他见过齐棹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怎么能看他落魄至此。
祁危轻声:“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齐棹还在想要如何开口,听到这话的瞬间,就撩起了眼皮,有点不可思议地对上了祁危的眼眸。
Alpha的眼睛深邃,瞳色很深,像是魔鬼的深渊,一旦坠入其中便会万劫不复——
“我说认真的。”
祁危道:“金钱、地位,我都可以给你。你觉得你要多少钱或者坐到什么位置可以让齐牧改变主意?我都可以给你。”
他还是忍不住,像当年一样。
那时齐棹要是有一个腺体,便能留在国内了…于是他就控制不住自己找上了齐棹,同他说自己愿意把腺体挖给他、移植给他,求他别走。
他当时还太弱小了,齐棹要是走了……他要好久好久,好多年才能有能力和本事见到他。
可齐棹还是走了。
这一次呢?
这一次齐棹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别人,为他所在意的家人,他还会走么?
祁危慢慢说:“或者我帮你更改纸面信息,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是beta,而是alpha?”
齐棹瞳孔猛地一缩。
祁危见他如此,便微微勾起了唇。
他知道,齐棹心动了。
那就好。
他手里那么多牌,也总该有一张有用吧。
祁危双手交叠着,指背交错着勾住下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改S级太难,但A级应该可以。”
齐棹深吸了口气。
还好今日京都有些冷,夜风吹来,叫他脑子冷静了几分,才没有像个毛头小子一般毛躁:“二少,我确实是个beta,你要怎么改我的信息呢?”
“不需要你去做检测。”
祁危随意道:“在这里,我说了算。我说改,即便是国主,也得改。”
齐棹:“……”
是啊。祁危是超S级的alpha。
在这个阶级分明的社会,全世界唯一的超S级,就意味着话语权。
信息素的作用可不只是味道,而是一种等级之间的臣服信号。
齐棹彻底冷静下来:“…那二少你呢?”
他看着面前的alpha,问出了这场交易最核心的问题:“二少你想要什么?”
祁危的手指很明显地蜷缩了下。
于是他放下手,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望着坐在对面,明明只隔了一张桌子,却似乎还是如同从前一样,与他隔了千般远的齐棹。
祁危开始犹豫。
……一个妹妹,够让齐棹点头么?
他微垂下眼帘,浓密细长的眼睫投下了大片阴影,加之他嘴角没了弧度,这副模样看上去实在是有些阴戾可怖。
齐棹不怕他,却怕他不愿意出手,甚至要踩他一脚。
要真是如此,齐棹也只能认。说到底,是他那时不该把那肚子气怼到祁危身上。
就当为他年少时的错误埋单好了……
“学弟。”
齐棹的思绪被祁危打断,就见祁危定定地看着他,嘴角再度勾起了笑。
他眉眼有几分柔和,如若齐棹是个alpha或者omega,哪怕是等级最低的,也一定会觉察到——
祁危在散发求丨偶信息素。
往日充满侵略感的烈酒味,在此刻是温柔的,像是用别的花和果酱调和过,带着点甜腻的笼罩着齐棹,争先恐后地想要往齐棹的身体里钻,却因为齐棹没有腺体,无法接收,只能发疯似的在他身侧萦绕、缠死。
祁危的声音却还是那么轻柔:“我想要你。”
像是怕齐棹没有听见,他一字一顿道:“我只想要你。”
齐棹:“……”
他无法理解地看着祁危,总觉得这一刻二十六岁的祁危,和七年前十九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岁的祁危再度重合。
可是…为什么?
他们明明只见过一次。
只是因为他年少时没有得到,所以一直记着么?
他了解过一点alpha,知道等级越高的alpha,越是容易偏执。
祁危…被拒绝后一直惦记着执着到现在,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
齐棹沉默了半晌:“……二少,可我只是个beta。”
Alpha和omega结合是必须的,也是本能。
因为只有两方拥有信息素的,才能在易感期和发热期帮助彼此度过。
祁危是世界上最顶尖的alpha,他比任何alpha都需要omega的调节。
但在他说出这话的时候,祁危就知道,齐棹已经答应了一半。
他轻松地笑起来,眼底掠过的是猎物落网的愉悦和轻松,甚至有种要解脱了的舒坦:“只要你点头,无论你是alpha,还是omega,又或者是个beta,从今以后…你都只是我的。”
不是他的alpha或者omega,更不是他的beta。
他朝思暮想的人,从来就不是这些第二性别去定义框住的存在。
齐棹还是不能理解。
因为他真的只是个beta。
所以他问祁危:“二少,是想要借我的手将齐家收入囊中吗?”
祁危:“。”
他好似有点挫败,又有点无奈地低叹了口气:“齐棹,我以为七年前你就该知道,我喜欢你。”
他知道自己顺势答应后再慢慢进攻会更好,可他已经忍耐了七年。
整整七年。甚至还不止七年。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人揽入怀中了。
“……我只想要你。”
齐棹低下眼,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把这归于alpha因为从前被拒绝,所以现在执着于此。
因为他真的不明白,一个beta,没有信息素牵引着,怎么能让最顶尖的alpha如痴如醉?他们alpha和omega,可都是“信息素生物”。
故而他深吸了口气,下定了决心:“二少现在身边没有omega吧?”
祁危扬眉,意味不明地呵笑了声:“来,你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齐棹不明所以,但鉴于面前的alpha眉眼压得格外危险,哪怕他感知不到信息素,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压迫感,多年beta身份,让他已经习惯了避开他人的锋芒,所以他听话地默默点开了录音。
祁危就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却又透着一股散漫,乍一听好像哄人似的,可说出来的话却字字泣血,将这漫长岁月的暗恋和痛苦藏在其中,也克制着翻涌出了一点。
“我祁危,身份证号XS-0017493152749486。于今日在此说明,无论从前还是现在,亦或是未来…直至生命的最后尽头,如若同齐棹以外的任何人,无论是何第一性别、第二性别有情感、肉丨体上的纠缠,我都会将我的心挖出来给齐棹,并且由齐棹继承我名下所有包括已经转移了的财产。”
齐棹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祁危在说什么?祁危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祁危见齐棹震惊到失语,心情很好地帮他点了结束录音,然后把手机再往他那推了推,还不忘提醒了齐棹一句:“保存好,明天拿去公证。”
齐棹:“……”
倒也不必如此。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这个烫手山芋,到底还是在许久的沉默和安静后,慢慢把手机收好,低声跟祁危说:“…我也没有和人谈过恋爱。”
齐棹现在不觉得祁危可能是想跟他保持肉丨体关系了,他在心里低叹了声,面上直白地告诉祁危:“可能会做不好,也可能会排斥接触。”
如果祁危想要他像omega那样,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可以救堂妹,但他做不到为了堂妹要生生把自己变成温顺的宠物。
祁危眉眼微动,他缓和下来,声音又变得轻轻柔柔了:“没有关系。”
他真心实意地笑起来:“阿棹,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好。”
无论是什么,都应该是他去做。
他才是那个追求者,一个卑劣的,利用了手段先占了位置的追求者。
3. 03
谈完了交易,就可以好好吃饭了。
本来齐棹还担心会所会是西餐,他吃不惯,又或者说,实在是吃腻了。
在国外那些年,最想念的就是国内的各种美食。把他都逼得会做饭了,只是做得一般。他在厨艺这方面没什么天赋,只能偶尔去朋友家蹭一顿。这就导致他更加想念国内的饭菜。
而这一顿晚餐推上来的,都是他喜欢吃的菜。
齐棹是辣口,但不喜欢油盐,所以要抓住他的胃,确实得要费点心思。可今天油盐都刚好的辣子鸡、藤椒酸菜黑鱼片、剁椒蒜蓉虾还有半只烧鹅……都让他还没动筷就开始分泌唾液。
至于为什么都是他喜欢吃的菜,全部都合他胃口,齐棹不用想也能知道。
祁危…他到底为什么对他这么上心?
齐棹有一瞬脑海里都浮现出了少时看过的那种龙傲天小说,在想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隐藏身份,所以很招大佬惦记。
主要是祁危……齐棹在心里低叹了口气。
祁危在他对面支着下巴有一口没一口地吃饭,目光就落在他身上,看着他扒拉饭碗。
离开Z国后,齐棹开始独自在A国求生,也逐渐对人的视线敏感起来了,所以他很清楚,祁危真的是一直在盯着他。
齐棹知道alpha有很多性格上的毛病,偏执、情绪不稳、占有欲和掌控欲都很强烈,越是高等级的alpha就越严重。
而且等级越高的alpha就越“冷漠”。
他们天生就像是这个世界金字塔上方的那一波,漠视着底下的阶级。
这样的他们,也很难共情他人。
所以齐棹不喜欢alpha,却又可悲地被时代洪流裹挟着只想成为alpha。
没有人不想要权利,尤其在“上层社会”出生长大。
普通人的第二性别之分还没有那么强烈,但到了他们这儿,一个beta孩子,就是罪。
齐棹被困在这种罪中七年,如今看见祁危伸出手说可以帮他“免刑”,还能帮他救出堂妹,他真的很难不……
哪怕交易是他的身体,他也还是会心动。
他这具身体如果能换来他想要的人生,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尤其祁危也说了他不会在外面乱搞。
祁危又长得那么好……他似乎也没什么吃亏的。
别去想了。
齐棹在心里轻呼口气。
八百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了,先干饭。
而且不管怎么说,总算是解决了堂妹的事。
齐棹开始专心干饭。
他吃饭算不上优雅,只能说不难看,一直都是大口吃饭。齐棹的朋友就常说看他吃饭很香,总是能把自己也看饿。
祁危却觉得齐棹吃饭的样子很可爱。
还是和从前一样,像只仓鼠。
可惜不是。要是是的话,他早就能揣到兜里,关到自己房间里了。
不过现在…也可以。
等到齐棹吃得差不多,开始慢下来时,祁危就慢慢道:“你行李不多吧?”
齐棹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今天就搬到你那去吗?”
“你还有别的事?”
“…我是想着等改好信息、我再回一趟齐家再搬。”
正好他有些东西也一起带走。
希望没扔…齐牧最好是没扔。
祁危想了想。
齐棹就等他发话,在等的过程中,还喝了杯刚上的西瓜汁。
这个也是他喜欢的,还打了点冰沙在里头,甜甜的,口感极佳。
齐棹喝了两口,就听见祁危说:“好。”
他慢吞吞地拨弄了一下碗里的虾:“我给你安排司机和车。”
齐棹虽然是个beta,但他是个正常人,会看人眼色,他知道,再拒绝祁危就要有情绪了,故而齐棹顺从道:“好,多谢。”
祁危稍顿,然后冲他微微一笑。
齐棹:“……?”
他这一笑明显有问题,但祁危又不说。
还是吃过饭后,祁危身边之前那个男人又走了回来。
男人忍着才没有去看齐棹,但…齐棹身上真的笼罩了很浓一层烈酒味。不是那种喝醉了酒的酒气,也不是什么特定的酒味,而是祁危的信息素。
让人嗅到的一瞬间就会想到浓烈的酒,似乎空气都让人变得晕醺,而在这其中,还夹杂着一点麝香的感觉,充满了压迫感和侵略性。
男人都感觉到自己的腺体在不自觉地轻颤着要向祁危臣服,也不敢多看齐棹一眼。
因为……
那属于上位者的信息素,在齐棹身上打下的标记是“伴侣”。
从属者怎么敢偷窥“王”的爱人。
祁危向齐棹介绍:“丘戢,他是D级alpha,等级不高,我的生活助理,以后也会是你的。”
齐棹冲丘戢点了点头,丘戢低声唤了句:“老板。”
他是对齐棹喊的,所以齐棹顿了顿。
再看祁危…多半是祁危的意思,齐棹便没有说什么了。
丘戢是带着合同来的,祁危在他打开递给齐棹前,祁危就先说:“这是我们俩之间的交易合同,你看仔细了再签…你应该知道,跟我签这个,无论国家法律允不允许alpha和beta结合,也是有效的。”
因为祁危是超S级的alpha,他有太多的特权。
齐棹嗯了声,但在接过的时候,祁危想起什么似的,轻轻哦了声,看向丘戢:“再加一条。”
丘戢低头,祁危冲齐棹展颜一笑,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却明显在点谁:“‘齐棹不许跟祁危说谢谢、对不起等客气话语’。”
齐棹:“……”
他低叹一声,可却无端从沉重的气氛里走出来了一点:“我知道了。”
知道归知道,这条还是加进了合同里,不过祁危多补充了句:“要是说了…总得有点惩罚吧?”
齐棹倒是无所谓:“你想加什么?”
祁危想了想,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自己的手背:“说一次…答应我一个要求。”
齐棹:“?”
他其实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要加这一条,因为他觉得他对他们的交易认知已经很清晰了,他把他给祁危,祁危给他他所需要的地位、身份,帮他把妹妹救出来……他都把自己给祁危了,还有什么不答应的么?
祁危看着也不像是转手要把他倒丨卖的样子,更不像是会羞丨辱他的样子。
但祁危是老板,老板说了算,他也便没有说什么。
新加好内容后,他们也从露台阳台转到了室内。
齐棹认真看了看合同。
合同条约对他来说几乎是没有什么坏处的。
祁危给他的写得很清楚,只要齐棹想要,除了解除两人的恋爱关系外,祁危什么都可以给他,哪怕是祁家。
齐棹看到的时候,都无声地深吸了口气,想替祁老爷子骂他一句恋爱脑挖野菜了。
可想想,祁危在分化前,在家里的身份地位尴尬得不行…祁家对他来说,大概率也就是工具罢了。
换位思考一下,虽然他不理解祁危为什么这么喜欢他,但他能够理解祁危可以拿自己所有的东西换自己喜欢的东西的行为。
就是……
齐棹扫下去,把针对自己的逐条在心里默念。
【1、合同续存期间,齐棹不得和其他任何人,无论第一性别第二性别为何的有非必要肢体接触;
2、合同续存期间,齐棹不能精神或肉丨体出丨轨;
3、合同续存期间,齐棹不能说一切类似“谢谢”“对不起”等客气用词。】
没了。
齐棹微怔。
没有什么“不能拒绝亲密接触”?
他看向祁危,就见祁危依旧是坐在他对面,隔着小茶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几,身体极其放松地靠在沙发里,既有几分漫不经心,却也是极其专注地看着他。
齐棹低下头,再往下便是【合同期限:直至双方生命结束】。
绑定一辈子啊…他倒是无所谓。这么多年来,他也没个心动的男女A或B又或者O。所以齐棹不看和自己共度一生的人是谁,只看自己现在需要什么。
未来他会不会后悔,齐棹不知道,他只知道——
这日子…他要受够了。
父亲无数次强调beta的嘴脸历历在目,还有身为beta被各种嘲笑看低,甚至明明有能力却被比不上自己的alpha淘汰……齐棹拿起笔,没有眨眼地签下了合同。
一式三份,还有一份会放到律师手里。
齐棹签完后,就见丘戢拿走了合同,又端上来了真空采血管。
祁危没有让齐棹过去,而是自己站起身来,丘戢立马搬了把椅子放到齐棹旁边,也是祁危身后。
祁危坐下,示意齐棹:“修改你的信息需要抽一管血。”
齐棹其实没太明白为什么,但他懒得问了,只伸出了胳膊,捞起了袖子。
这会儿京都温差大,所以齐棹晚上穿的长袖出门。
袖子捞上去后,就能够瞧见他也略微锻炼过的小臂,薄肌结实紧密,加上皮肤白,瞧着分外漂亮。
祁危就很明显地顿了下。
齐棹还在想:“…你给我抽么?”
“别担心。”祁危捏着针管,直勾勾地盯着眼下的那抹白,语气已经有几分微不可觉地飘散。
丘戢觉察到他的信息素有点不受控制的躁动,默默退了几步。
——这么多年,祁危一直是靠抑制剂度过的,一针又一针,他的等级太高了,有时候抑制剂打十几针下去也压不住,故而易感期时总是折磨,平日里也容易失控。
他们身边这些人早已习惯。
失控最频繁的时候,就是听到有关齐棹的消息,亦或是瞧见齐棹的照片、视频……所以他身边没人不知道齐棹。
因为他们都知道一件事——今天老板的天气是晴还是暴风雨,端看今天收到的照片里的齐棹是什么情况。
祁危很熟练地把压脉带绑好,一边用棉签擦着,一边慢声说:“我大学第二专业是医学,还读了相关的学研。”
齐棹倒是知道这个,新闻上有说。
不过那时候祁危已经分化了,外界传言说他读医学是因为他的超S级有点问题,有说因为等级太高影响生活的,也有说是他原本就是用药物变成超S级alpha所以不稳定的……反正众说纷纭。
齐棹也好奇,但他并不问祁危为什么学这个。
祁危拿着针,手慢慢圈住了齐棹的手腕。
触碰到齐棹的那一刻,他的心尖都颤了颤。
真的,毫不夸张的修辞。
那种感觉就像是朝思暮想看了七年甚至七年不止的人,终于落进了他的手里,怎么能不颤抖。
他稳了稳心绪,才将针精准无误地扎进了血管里。
齐棹不怕疼,所以盯着看自己的血液流进了管子里,脑子里还能在想,alpha的血和beta的血都是一个颜色的,为什么会有alpha和beta之分呢。
抽完血后,祁危又用棉签给齐棹压着口子。
齐棹动了动手,见祁危没有要把棉签给他的意思,便又默默放下了手。
祁危哪怕知道齐棹不怕疼,但看着,还是忍不住:“疼么?”
齐棹默了默:“……我不怕疼。”
他知道alpha的生理课上学过如何照顾、关怀omega,所以他告诉祁危:“我是beta。”
不是omega。
祁危攥着他手腕的手却紧了几分,无声轻叹:“阿棹,你是人。”
他撩起眼皮,直视齐棹:“omega是人,beta也是人,是人都可以怕疼,也都可以被心疼。”
4. 04
齐棹不懂。
可以就可以吧。
祁危生什么气。
他只是想告诉祁危没有必要把他当成omega对待,他活得没有那么精细,也没有那么娇嫩。
——非贬义,而是omega天生就要比beta脆弱许多,就算是有后天通过训练强大起来的omega,他们身体本质还是不会变的。譬如比beta怕疼、皮肤易留痕、容易过敏等等。
这并不是坏事,相反这还是一件好事。
因为绝大多数家世一般的omega如若不想做alpha的依附,就可以利用这一点去做质检员,等级越高的omega,能拿到的工资就最高。
这世界上真正的卑微社畜,只有beta。
不过……
齐棹敛眸。
他得承认,祁危这话,多少还是有点让他心里泛起了些说不出的异样感。
仿佛鹅羽轻拂过湖泊,带起细微的涟漪。
齐棹由着祁危给他按了会儿,等了等,觉得也差不多了,但祁危还没有要松开他的意思,于是他便道:“二少,应该好了。”
祁危一顿。
他拿开了棉签,盯着那个针孔,确认没有出血后,才意味不明、语调慢吞吞地问了句:“你刚才喊我什么?”
齐棹:“……”
又生气了。
倒不是他敏锐,而是他感觉祁危很好懂。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现在居于高位了,所以不需要太过藏着自己的情绪,无论是喜怒哀乐,祁危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有时哪怕笑着,也带着杀意和危险;有时候听着轻声慢语的,但明显憋着气。
比如此时。
齐棹低垂下头:“你想让我喊你什么?”
祁危一挑眉,似笑非笑的眸光有几分玩味:“让你喊什么你都喊么?”
齐棹:“……”
他想说太过分了的可能喊不出口,但一想祁危现在是他的“甲方”,他向祁危索求的东西也太大了,他能给的报酬太少…过分一点的,他适应适应,喊就喊了吧。
所以齐棹点了头。
于是他就看着祁危攥着他的手腕,思索了许久。
也不知是不是祁危小动作太多,在思考时,他的指腹还在蹭着齐棹的手腕内侧。
Alpha的手指覆着茧,也不知道是什么茧,但虽然不厚,却也不薄,磨得齐棹有点痒。
主要是祁危的动作轻轻的,很像猫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
感觉就很奇怪。
这个动作……没有人对齐棹做过,齐棹也没有研究过。
所以他并不知晓,这是带着些许狎丨昵却也十分亲丨昵暧丨昧的。
但齐棹还是在忍了好久后,终于忍不住,挣了下手腕。
挣脱出来是不可能的,但到底叫祁危停下了动作,略有困惑地看着他,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一样。
齐棹:“……”
他要在这儿跟祁危坐多久。到天荒地老么?
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祁危。
祁危垂了垂眼帘,安静了几秒后,说:“二哥吧。”
他道:“你先喊我二哥就好。”
祁危大齐棹两岁,要他喊祁危一声哥,齐棹确实喊得出口,就是他不知道为什么…祁危有点难过?
“…二哥。”
齐棹顺着他的意思喊了声,问:“那我先走了?”
祁危嗯了声,却没松开他:“给你安排司机…我没计划到你今晚不跟我走,所以先让许谌舟临时给你当一下司机,车就开我那辆,我另外调车过来。”
他这话不像是商量的语气,所以齐棹应声:“好。”
祁危又偏着头看着他,齐棹以为他还要说点什么,他却一声不吭。
两人安静了半晌后,齐棹主动道:“那二哥,我先走了?”
祁危这才终于松开他:“明天见。”
他勾起唇,弯弯眼,漆黑的眼眸里荡漾着温柔春色:“早点休息,晚安。”
齐棹起身,停了停,才说:“……晚安。”
祁危终于听到了一句自己想听的,笑得更加温柔。
他示意丘戢送齐棹下去,丘戢就弯腰冲齐棹伸手:“您这边请。”
齐棹头也不回地跟着进了电梯,再到了地下停车场。
他知道祁危始终看着他,但他不知道,祁危抬起了握着他手腕很久的手,抵在自己鼻尖,深深地嗅了一下。
Alpha的信息素有一瞬失控漫长,空气中的烈酒味变得甜腻又醉人。
祁危的眸色晦暗一片,滚动的喉结和控制不住舔过掌心的唇舌都让他在这一刻看上去充满了侵略感,危险至极。
太淡了。
Beta没有信息素,齐棹的味道沾染在他手上,却还是转瞬即逝,连解渴都做不到。
好想……抱着他,埋在他的怀中,狠狠吸一口。
.
车还是今天白天来接齐棹的那一辆,只是齐棹要坐副驾驶时,丘戢不动声色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齐棹刚想说他坐副驾驶,许谌舟就在驾驶座上略有紧张地说了声:“你坐后面就好了。”
他不想再被祁危似笑非笑地说一句“你开车他坐副驾驶?”了。
齐棹顿了顿,看了他一眼,到底还是坐进了后座。
这个位置……就代表了很多东西。
车门被关上后,许谌舟问了句:“回酒店吗?”
齐棹嗯了声,语气一如既往:“麻烦你了。”
许谌舟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开口。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重新没入喧嚣中,齐棹偏头看着窗外的繁华灯火,忽然觉得好没意思。
可他能怎么办呢。
齐棹轻轻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扯了下嘴角。
车内安静了很久后,还是许谌舟先开口:“其实这一趟回国,我感觉你变了很多。”
齐棹没有睁眼,似是反问,又似是附和:“是吗。”
当然是。
许谌舟心道。
如若换作七年前的齐棹,他不会答应祁危。
如若换作七年前的齐棹,这会儿已经拎起他的衣领,质问他为什么了。
如若换作七年前的齐棹,早在他白天接他的时候,就开始一股脑地倒苦水。
说国外的菜难吃,说国外的生活不习惯,骂这个以第二性别分三六九等的世界,也骂血缘情感淡薄的家……
齐棹是性格好,但他不是没有脾气。
可他现在在齐棹身上连脾气都看不见了。
他感觉这七年,齐棹的棱角好像被磨平了。
当年那个他觉得一定会有奇迹降临在他身上,让他分化成alpha、还是顶尖alpha的人,已经消失在了七年的光阴中。
许谌舟抿住唇,有太多话想说,却又不敢说也不知要如何去说。
齐棹没有看他,却好似知道他的纠结一样,他轻叹了口气:“许谌舟。”
他不再喊他阿舟了:“你不用自我内耗,我猜得差不多了。”
许谌舟微愣:“……什么?”
“齐家的事。”
齐棹慢慢道:“以祁危的本事,他肯定早就知道了,他没有解决,让你来接我,还让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再让我去找齐牧聊聊……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确实很了解我,也很了解齐牧。”
在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许谌舟打电话给他,跟他说要不要来找祁危帮忙时,齐棹就猜到了。
找柳风没用,这件事只能来找祁危。
只是他本来以为祁危是为了当年他骂他神经病的事,却没想到祁危想要的是他。但也正因为是后者,在祁危早知道这事了却不提前解决的选择来看,他也知道,祁危对他是势在必得,他可以说是没有选择的。
那么比起把场面闹得太难看,齐棹还是选择顺势答应下来算了。
许谌舟不说话了。
齐棹又叹口气:“我又不是傻子。”
他只是很多事情都懒得计较。
他这趟回来就是为了妹妹的事,既然祁危能最快解决,那就选祁危好了。
而且改alpha……对他而言太有诱惑力了。
到酒店门口后,齐棹下车前,先跟许谌舟说了句:“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
他还不忘宽慰许谌舟:“不喊你‘阿舟’,不是怪你,只是祁危好像会因为这个不高兴。”
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他做过alpha的很多功课。
说是等级越高的alpha,对伴侣的占有欲就越强,甚至有些会出现很病态的掌控欲。因为不太理解,齐棹还特意去了解过什么叫占有欲,怎么样算强。
而现在为了许谌舟的未来着想,他还是喊许谌舟的大名好了。
就像他坐在了后座一样。
不过他觉得祁危人还挺好的。
明明知道他和许谌舟关系那么好,明明他们也签了合同,他还是愿意让许谌舟送他,而不是就此断了他和许谌舟的联系。
……是真的和传闻中的魔鬼有点不太一样。
齐棹下了车后进入酒店里,先问了一下酒店内的服务员:“你们这理发店的理发师是beta吗?”
酒店的工作人员大多数都是beta,但理发师就不一定了。
服务员说是:“只有一个是alpha。”
“好。”
齐棹按下了七楼的电梯,随意地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刘海。
以后就不用藏着了啊。
他低头摘下了自己的眼镜,看着手里的平光镜,忽然还有些不习惯。
庸庸碌碌了七年,他以为自己这一生就要在国外混沌过日了,没想到不仅遇上了转折点,还抓住了转折点。
所以……他才说无论怎么样,他都谢谢许谌舟。
当然,他也很感谢祁危的。
齐棹攥着手里的平光镜,走进了理发店。
这个点理发店下班了一小部分人,在看见他时,也是愣了下。
齐棹注意到有一个人瞪大了眼睛,有几分惊异地看着他,就在说明自己的要求后,又问了上前服务他的理发师一句:“你能帮我问一下你们店里的那个alpha,我身上的信息素散发着什么信号么?”
他猜到了祁危会在他身上打上记号,但他不知道是什么。
丘戢和许谌舟都是他身边的人,问他们好像不太好。
理发师说可以,去问了一下后,又带着羡慕的神态回来:“是你的alpha朋友怕你被其他alpha欺负留下的吗?我们店里的alpha说他的等级肯定很强大,你们关系也肯定很好。”
他说:“你身上的信息素散发的信息是‘谁敢欺负他,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追杀’。”
齐棹:“……?”
这真的是祁危留下的吗?
好幼稚。
但是……
齐棹勾起唇,终于真心实意地笑出了声。
他将手握成拳头,低低笑着:“好像还是没有变。”
祁危似乎还是那个抓着他跟个疯子一样说着幼稚又不切实际的话的神经病。
5. 05
“……不行,他和你的血并不匹配。”
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出来,将报告递给祁危:“你没有办法把你的腺体给他。”
祁危盯着递过来的报告,不用翻开,他就能够看见面上的数据确实如同孟栎所言。所以他扯了下嘴角,闭上了眼睛。
他信息素控制不住炸开的那一刹那,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孟栎的等级偏高,差点就弯了脊背给祁危跪下,还是靠着墙扶着旁侧的栏杆才撑住。
祁危低冷压抑着眉眼许久,才慢慢收好自己的信息素,但浓烈的烈酒味还是如刀子般悬浮在每个人的头顶,让人不寒而栗。
“你的信息素失控越来越厉害了。”
孟栎皱起眉:“你不是见了他吗?没有人让他帮你疏解?”
祁危睁眼,淡淡:“喜欢他是我的事,在他眼里我们是第二次见面,我上去就亲他,这叫性丨骚扰。”
孟栎:“?”
你一个搞跟踪监视的这个时候讲道德了?
孟栎觉得无语:“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情况吗?你从分化后到现在都是靠抑制剂度过的,连omega的信息素都不能接受一点,你再不疏解你就要死了!”
祁危扬眉,随意道:“要死了,不是死了,怕什么。”
孟栎:“我他大爷的怕你死了没人投资我的项目!”
祁危稍偏头,什么都没有说,但孟栎知道他的意思——关他什么事。
这人,从他们认识起,他就只在意一个人。
疯子。
虽然同为alpha,孟栎很清楚,alpha骨子里的偏执能把人变成疯子,但像祁危这么疯的,她真是第一次见。
想把自己的腺体挖给一个beta,为一个beta连百分之九十九契合度的omega都排斥到对方只要进入到他的视线里他就控制不住地想要将其杀了,认为对方的存在就是玷污他对那个beta的感情……神经病。
孟栎一直觉得,他这样的人,应该会搞强制,把权力握在掌心后,就迫不及待地将人从国外绑回来关起来,可祁危没有。
他不仅没有,甚至还玩起了纯爱……
孟栎都好奇了,齐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祁危这么惦记,捧在心尖上藏着。
孟栎将祁危要的东西丢给他:“我还是那句话,你再不纾解,就等死吧。”
祁危伸手接住,轻轻摩挲着项链中间的圆球,看着里头属于他的信息素具象化成白色在里头如烟雾般流转,也用自己的信息素冲刷覆盖掉上头孟栎沾染到的一点气息:“多谢。”
他起身往外走,语调慢悠悠的,还是那副好似不把任何事放心上的态度:“学姐,要是有机会,请你喝喜酒。”
孟栎:“……你最好是能给我这个机会。”
像祁危这样的“老板”少见,她可不想再面对一点都不懂但就是要对他们指手画脚的“老板”。
.
虽说解决了堂妹的事,但齐棹当夜并没有睡好,他辗转反侧了很久,脑子里过了很多画面,有他求齐牧的,有他被确定是beta的,不过更多的,是祁危。
祁危之前拦着他的,还有今天的祁危……
齐棹那会儿是在祁危面前,脑子的弦不自觉地绷着,就感觉好像一切就那样,但不在祁危面前了,画面一遍遍播放,多少让他有些……齐棹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他不算是赧然,他就是很混乱。
长这么大,不是没被表过白,可被一个alpha惦记成这样,是第一次。
好别扭。
好奇怪。
也不知道祁危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他印象中……他和祁危并不认识啊。
要是有机会,他还是想要问一问。
十七岁那一次被祁危拦住说话、表白,当真是一场兵荒马乱,事后他也一直没有放在心上,如今却不得不重视了啊。
齐棹深呼吸口气,躺平在床上,调整了思绪,重新闭上眼睛。
次日齐棹醒来得很早,也就看见了祁危给他发的消息。
很简单,但很震撼。
【祁危:在你门口。】
齐棹一愣,一看时间,居然还是一个小时前,也就是六点。
Alpha就真不需要睡觉吗?
而且祁危怎么这么早……
齐棹忙起来,又带着见新老板的心态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打开了门。
他本以为会看见一票人,或者再怎么样,祁危身边都会跟一个人,可没想到看到的,就只有祁危一个人。
Alpha没有穿西装,只是很日常的休闲服,但身上的压迫感却没有减弱多少。
也得亏是beta要比其他第二性别迟钝一点,不然齐棹在祁危微偏头把视线扫过来时,就多少要发毛不自觉后退。
但即便是这样,齐棹第一时间还是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祁危知道齐棹昨天回酒店后就去理发了,他也看过齐棹剪了头发的照片,很好看。有一瞬让他恍惚好像看见了十七岁的齐棹,但又要成熟很多了。
哪怕他做了准备,没了惊喜,现在和齐棹面对面,祁危还是不可避免地微顿了下,呼吸也跟着放轻。
平心而论,齐棹作为beta,在基因方面确实很难打过alpha和omega,但他长得不像omega那么柔弱或漂亮,也不像alpha那么充满危险和锋锐,他结合了二者,既完美凸显了他的第一性别,又不会偏向哪一端,而是站在天平中间。
而对于祁危来说,齐棹就是他见过长得最好的人,永远能够吸引他的视线。
“……二哥。”
两人之间诡异地安静了片刻,最终是齐棹先开口,他其实是不太适应这个称呼的,但他在让自己适应。他动了动唇,将祁危的思绪拉回来:“你吃早饭了吗?”
这个问题比“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来这么早”这一类要好,对于祁危而言,会显得亲近很多。
而且……
祁危心情愉快了些。
齐棹在关心他。
祁危收起手机,直起身时,超S级的alpha的基因优势显现出来,把一米八的齐棹都衬得有点“娇小”:“没有。”
祁危能够感受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脏在狂跳,他抑制着自己想要往齐棹身上涌的信息素,看似寻常且平淡:“我订了餐厅,你应该会喜欢,一起吃吗?”
齐棹觉得,以祁危和他现在的契约关系,祁危其实是可以不用带那个问号的,但祁危询问他,会让他有一种被尊重了的感觉,也会……更加正视祁危的感情。
他不是什么娇滴滴、多愁善感,动不动伤春悲秋的人,他看得到祁危想要他的心,也自然看得到祁危对他的重视。
“好。”
齐棹点头,本想问一句祁危订的餐厅有没有着装要求,但一想跟祁危去吃饭,好像穿人字拖也不会被拦下来,于是笑了下就作罢。
他笑起来时也很好看。
祁危盯着齐棹,实在是没忍住,beta觉察不到的信息素悄悄攀附上他的身躯,萦绕着他,烈酒酝酿出甜味和依绻,要不是还是带着十足的占有欲和强势,都会让人怀疑是哪个omega散发出来的求欢讯息。
齐棹一无所知,只关上门跟上了祁危,他们进了电梯,祁危按了顶楼,还不忘与齐棹说:“餐厅就在这家酒店。”
齐棹其实不在意在哪,他只在意好好不吃,所以他点点头:“好。”
然后两人之间又安静了下来。
……到底还是有几分怪异的。
齐棹低垂着头,感受着祁危凝聚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心想。
沉默一直到他们到餐厅里,早就准备好的服务生将早茶上齐,祁危用湿热的毛巾擦拭着自己的指尖,随意开口:“你今天去齐家拿东西么?”
齐棹嗯了声:“我拿了东西后,就可以搬到你那去。”
他说着,咬了一口虾饺,被嫩滑的口感满足到微眯了一下眼。
果然还是国内的土壤好,他这七年吃的都是些什么糟糠。
祁危慢条斯理地搅拌了一下碗里的粥,眼帘却抬着,晦涩的眸光在齐棹的唇齿间扫过,最后还是不得不挪开目光。
他真的要花很大的精力,才能定住心神,不去干将人抄起来,让人坐在他腿上吃饭的事。
“……我陪你一起去。”
齐棹倒是没有意见,又是一声:“好。”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和他签了那样奇怪契约的祁危,尤其祁危对于他而言,熟悉,但又无比陌生。他现在已经是努力表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得镇定了。
祁危也能觉察到那份藏着的尴尬,但他并不在意,只慢慢开启话题:“你之后想做什么工作?”
齐棹稍停。
Beta能进行的工作很少,但祁危如果真的把他的纸面信息改成A了后,他能做的事就很多了。
齐棹眼睫微动了一下,攥着筷子的手也紧了几分:“我不知道。”
他跟祁危实话实说:“我离开祖国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有朝一日我真的二次分化成alpha了回来,我一定要如何如何,但这么多年,我其实有点累了。”
那些争斗,他觉得很累。
无论是alpha之间的勾心斗角,还是上流社会间的杯觥交错,在他被“外放”的这七年里,他居然觉得普通人的生活其实也不错。
唯一要说有什么遗憾的,无非就是他还是想要狠狠往齐牧脸上来一拳,想要回国定居。
而现在,他好像都能做到了,做到了之后呢?
齐棹生出了几分茫然。
祁危轻声:“没有关系。”
他温和地看着齐棹,哪怕知道齐棹感觉不到信息素,还是散发着安抚信息素去攻打那个铜墙铁壁:“那就休息一阵。这七年你肯定也很累。”
累吗?
确实有吧。
比起在异国他乡求生,真正消磨齐棹的,是无家可归的感觉。
齐家是他出生的地方,齐牧是他的亲生父亲,可他却因为是个beta,还是个野心勃勃的beta,就没有了家。
齐棹动动唇,刚想跟祁危说谢谢,又想到了他们签的合同,于是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说:“我先看看这趟回家齐牧那边的态度吧,我堂妹…她对我很好,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确保她不会第二次被推进火坑。”
不。
祁危垂下眼,喝了口咸骨粥。
齐依柳对你一点也不好。
不过…那是齐棹心中关于家的最后一点温情了,祁危知道举目无亲的感觉有多痛苦,所以他愿意为齐棹维护好这虚假的泡沫。
两人之间又安静了会儿,祁危继续找话题:“你今天还没查过自己的身份信息吧?”
他轻轻一笑:“你可以看一看。”
齐棹稍怔,拿出手机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公民信息,就见今天八点准时更新的最新信息——
【姓名:齐棹
第一性别:男
第二性别:Alpha(A级)特别注明为二次分化】
齐棹:“……”
不是很意外,但是……
他摩挲着那个【Alpha(A级)】,这个位置,他看了七年的“Beta”。
他现在有点不真实的虚幻感,但说开心…其实也还好。
因为他知道这是假的,可就是这样一个假的,就能够改变好多事了。
祁危随意道:“本来是想给你改成S级的,但国主说S级的手续很麻烦,而且需要你去机构做几次实验,还要过国际档案……所以还是定为了A级。”
齐棹回神,他深呼吸了口气,抬头看向祁危,就见祁危笑吟吟地望着自己,用眼神警告他不许说谢谢。
于是齐棹又笑起来。
他这一次的笑比之前明媚许多,也是真的带着轻松了,勾得祁危无比心痒。尤其齐棹就像是朋友一般,与他玩笑:“二哥,原来你也喜欢吃饭的时候谈事。”
这一幕在祁危的梦里出现过不知道多少次。
祁危扬起唇,眉眼无比温柔,说话的声音也轻轻的,仿佛只是在聊他面前的这碗粥味道不错,但内容却带着十足的侵略性:“阿棹,不和你聊聊这些转移我的注意力,我会忍不住亲你的。”
齐棹:“……”
齐棹:“…………”
祁危怎么能……?!
他瞬间僵住,因为从没有被人这样大胆露骨地调戏过,所以……
齐棹再也装不了镇定淡然,他一点点低下头,剪短了许多的头发也无法再遮盖耳朵,又没了平光镜的遮掩,他那点慌乱和赧然全部在alpha眼里暴露无遗。
祁危微舔了下唇,盯着齐棹稍稍泛红的耳尖,无声地在屏住呼吸后闭了下眼,掩住了眸底的一片猩红。
要疯了。
好想把人关起来锁在床上狠狠……
6. 06
这顿早饭最后是很安静地吃完的,吃过后,齐棹想起来,给华瑭发了个消息,告诉他自己这边解决了。
华瑭是他在国外认识的beta朋友,也有三四年的关系了,其实不算特别近,但玩得也确实不错。在他在国外新认识的那一圈朋友里,华瑭是最担心他的。
因为有时差,华瑭没有立马回复,齐棹也不在意,只放下了手机,一抬眸便对上了慢条斯理在用新的消毒后的热毛巾擦手的祁危的视线。
等级越高的alpha洁癖就越严重,齐棹做过有关alpha的行为学研究,所以知道。
但祁危擦手的时候盯着他,还是让他有几分……
在祁危的视线下,齐棹总是会有自己是猎物的错觉恍惚。
他的目光就是正在编织的网,一点点在他身后铺开。祁危似乎不是那种会直接将他网罗住关在身边的类型,但那张网就在他背后,他退不了一点,也逃不开。
齐棹不适应这样的注视,哪怕祁危藏着点,都不会让他这么无所适从,偏偏祁危就好像希望他能够习惯一样,仿佛……这只是个开始。
Alpha的占有欲啊。
“阿棹。”
祁危微低的嗓音拉回齐棹的思绪,齐棹重新抬眼,就见祁危微微弯眼,笑容有几分如沐春风的温柔,哪还有点危险压迫:“现在走吗?”
“……嗯。”齐棹起身,到底还是开口:“你提要求就提要求吧。”
他郑重地与祁危说:“谢谢。”
虽然祁危对他有所求,可祁危给他的,对于齐棹来说,真的很难用三言两语去感谢。
祁危微勾起嘴角,他眉眼柔和,齐棹都以为他会说“这次就算了,没有下次”这样极具偶像剧性质的台词,结果祁危话锋一转,就是:“那我要好好想想,要提什么要求了。”
齐棹:“……?”
他默了默,可反而因此真正轻松了起来:“嗯,不急。”
他也没有那么紧绷了:“有的是时间给你想。”
这回开车的不是许谌舟了,而是丘戢。许谌舟在祁危身边是当助理的,许谌舟之前跟齐棹提过两嘴,他是C组的,负责新科技那边。
丘戢则是祁危的生活助理,所以也是祁危的司机。
齐棹跟着祁危到地库时,祁危提前喊了他一声:“阿棹。”
他打开了车门,手肘撑在门框顶上,显然是帮齐棹拉开的车门。
齐棹稍顿,忽然有些恍惚。
不是没有人给他拉过车门,甚至也是个alpha,但那个时候他还未被确定分化成beta,但因为他还是齐家的少爷,加上他的本事确实很强,所以大家都以为他会分化成alpha,结果……
齐棹看了祁危一眼。
祁危稍稍偏头,仿佛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什么问题。
地库的光线有点阴间,惨白的光不算很明亮,配上幽深的环境,alpha眉眼又没有带温和的笑,就那样淡淡立在那,看上去实在是不像是给人开车门的角色。
但齐棹只是稍顿了一下,就弯下腰,擦过祁危坐进了后座。
他并不知道,在他上前的时候,祁危就低了眉眼,视线跟着他的脖颈走着,盯着那一片暴露在外的白,不动声色地深深吸着beta身上独特的味道。
没有信息素,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味道,哪怕是beta,哪怕很淡。可超S级的alpha优越的五感在此时让祁危满足到了极致,也诞生出了更多的贪婪、空洞。
祁危轻轻关上了门,然后在另一侧上车。
前后座中间的挡板,让车内的空间划分更加明显,也狭窄了许多,齐棹闻不到祁危的信息素,但他能够感觉到祁危的信息。男人的荷尔蒙充斥着空间。
齐棹其实不是那么别扭的人,但祁危和他现在的关系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微微紧绷。
车子发动后,祁危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男式项链,递给了齐棹。
黑色的绳子,中间穿着一个简单但很独特的圆球,里头的白色烟雾缭绕,看上去有点像是玉里的棉絮。
“虽然你的纸面信息改成了alpha,但你没有信息素,是不争的事实。”
祁危摊着手,让齐棹从他手心里将项链拿走:“这里面是我的信息素,你平时佩戴着,一次能管一周,每周替换‘芯’就好。”
齐棹没有拒绝祁危的“礼物”。
他垂眼看着那条项链,无声地在心里低叹了口气,伸手从祁危掌心里拿起。
不可避免的接触。
他的指尖蹭过祁危的掌心,才触碰到的那一刻,齐棹都还没有感觉,祁危就猛地收紧了手,将他的手指抓在了手心里,惹得齐棹一顿。
他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反应,唯一要说的就是……是因为祁危的信息素是烈酒吗?好烫啊。
祁危的体温,超出了寻常人的正常体温。
——信息素是会影响alpha和omega身体表征的,所以有些信息素是玫瑰味的人可能会出现红眼睛红发什么的,虽然不至于到处都是,但也并不罕见。
只是被抓个手而已,齐棹不是敏感的omega,不会因为alpha的触碰而诱丨发什么,所以他没有挣扎,就是看了眼祁危绷着的肌肉线条。
他今天穿的短袖,所以结实的小臂保留在外,那虬结的肌肉,是齐棹努力了七年也没有达到的程度——alpha的天生优势,齐棹要是想到那种程度,得打药。
而现在那上头,青筋都微微暴起了。
……但齐棹没感觉到祁危抓他有很用力,就是抓住了他而已。
是忍耐克制出来的吗?
齐棹想起祁危说他没有过omega,也想起这么多年始终没听过关于祁危的花边新闻。
他是有alpha朋友的,比如许谌舟。许谌舟是B+的alpha,易感期时都很难熬了,抑制剂不起作用的时候,不得不请契合度比较高的omega给他散发安抚信息素,才能度过。
齐棹不觉得这有什么,反而往往在这个时候,会作为一个beta有些怜悯他们。
祁危要是要请omega给他散发安抚信息素度过,他也觉得很正常,但……怎么说呢,就祁危这个疯态,他真心怀疑祁危是不是连这种都没有过。
只是闻一闻omega的信息素舒缓易感期都没有。
齐棹微低下眼,祁危没有抓他很久,不过短短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几秒,就慢慢松开了他的手:“抱歉。”
Alpha轻描淡写地说:“我有点控制不住…如果我失控碰了你,你不能接受的时候,你就推开我,知道吗?”
不是“好吗”,而是“知道吗”。
齐棹琢磨出祁危恐怕失控起来会做一些违背他自己本愿的事,更加怜悯alpha如野兽般被易感期支配的时期了。
齐棹从他手里拿过项链,顺从应声:“嗯。”
但他忍不住问:“……二哥,alpha和beta有力量上的悬殊,如果我推不开怎么办?”
这确实是需要值得担心的问题。
祁危微扬眉,低哂了声,多少也是为齐棹真打算推开他而感到丝丝伤心的。
可他随意道:“那你随身带把刀。”
他没说带把刀怎么样,却让齐棹当场沉默。
“……”
疯子。
还是那个疯子。
齐棹偏过头,不去看他。
祁危的视线就追随着他,落在他因为别开脑袋而紧绷起来的颈线,还有那一截白玉似的脖子上。齐棹的喉结是很明显的,让祁危总是很想摸一摸、吻上去咬住。
祁危轻笑:“不用怕。”
他说:“你就算杀了我,也不会犯法。”
齐棹眼皮子跳了跳,他知道祁危既然说出这话了,要么是哄他,要么就是真的让国主知道了……
“……”齐棹看回他,实在没忍住:“你是不是玩得有点太大了?”
祁危又抬了下眉梢,他听到齐棹这话,慢悠悠笑起来:“命只有一条,对象也只有一个,在我这儿,对象更重要。”
齐棹一怔。
他微微睁大眼看着祁危,祁危也看着他,眉眼里虽有几分挑逗笑意,但也能让齐棹感觉到他是真心的。
“……”
疯的确还是那股疯味,但也真的……和他预想的祁危不一样。
齐棹再一次避开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项链,没了声音。
祁危又掏出了另一个东西给他:“这个。”
那是一个按钮,看着也没有什么别的特殊的了。
齐棹不明所以地伸手,由着祁危将其放在了自己手心里,又听祁危说:“你见了齐牧后,要是齐牧惹你不高兴了,你就按一下。”
齐棹:“……?”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他还是下意识地问:“二哥,你不和我一起吗?”
祁危四平八稳地:“我挺想的,但你想我和你一起吗?”
齐棹松了松手里的项链,轻呼出口气,摇摇头:“我想自己去。”
这是他和齐牧、齐家的“孽”,也是他那段痛苦的过往,他并不想让他人踏足太多。哪怕他猜得到,祁危恐怕知道得比他本人还要详细。
祁危颔首:“好。”
他摆出一副尊重的架势:“那我在车里等你。”
齐棹低下头,将项链戴好:“嗯。”
他还是说:“谢谢。”
依旧不是客套,而是真心实意地。
祁危一抬眉,慢悠悠地提醒:“阿棹,第二个要求了。”
齐棹点点头:“嗯,等你提。”
7. 07
这一次,齐棹到齐牧跟前,就没有那么繁琐的等待了。
他下车后,提前得到了命令的保安就开了门,管家也忙来将他迎了进去。还是那个书房,但这一次,齐牧没有边练书法边招待他,齐棹进来时,他就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盯着他。
管家把门合上后,齐棹没有找椅子坐下,而是站着看齐牧。
已经很陌生了的父子俩对视片刻,齐牧意味不明:“你跟祁二少聊什么了?”
齐棹并不意外他知道自己和祁危见过的事。祁危是国内最强的alpha,还是祁家的继承人,和国主的关系又如此密切,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放在他身上,只要祁危不刻意瞒着,在昨夜他见到祁危、又由祁危的车送回酒店时,圈子里就都能听到消息了。
而这件事,祁危本就没有什么需要瞒着的。
因为日后齐棹会跟在他身边,和他形影不离地出入各种场合。
但齐牧这么问他……
祁危没有在他身上留有讯号的信息素吗?
齐棹眼睫微动,第一时间没有说话。
齐牧就说:“柳风昨夜就通知我们不用准备联姻一事了,所以你拿什么跟祁二少做了交换?”
齐棹回神,先将思绪放在了齐牧身上:“你没有收到通知吗?”
他平静道:“我二次分化成A级的alpha了。”
齐牧直接呵了声:“齐棹,你这话骗骗别人可以,你在我面前还要说自己是二次分化成alpha了?”
昨天是beta走的,没有一点预兆,今天就突然变成了alpha,还是A级的alpha,这里面没有猫腻,谁信?
齐棹点点头:“但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纸面信息确确实实显示我是个alpha了。”
齐牧猛地站起身,终于压不住情绪:“齐棹,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祁危给你许诺,要的报酬到底是什么?!”
齐棹一看齐牧这个模样,就知道他误会什么了,所以他笑了声,有点怜悯地看着齐牧:“你不会以为,祁危是想让我变成alpha后回到齐家工作,然后帮他把齐家收到掌心里吧?”
“难道不是吗?!”
“齐先生。”
齐棹扯了下嘴角:“不是人人都把你这夕阳红的齐家都当个宝的,你以为你的账做得很干净,但祁危早就知道齐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
齐牧根本不信:“那你和祁危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他才能这么帮你?!”
齐棹不可能和他说明:“那就和你无关了。”
他淡淡:“我这次回来不是跟你吵架的,而是拿走我留在家里的东西,你放哪了?”
齐牧深吸了口气,也不知怎的,昨夜在听说齐棹去见了祁危后,就想起了七年前的事。
七年前,齐棹离开时,他是得到消息,听说了祁危找了齐棹,但他们说了什么不得而知,只知道后来似乎是不欢而散……
可现在,不仅没有怒火,祁危还出手帮齐棹改了身份信息。
难道……
不。
怎么可能。
那个念头一闪而过,就被齐牧直接掐掉。
他甚至觉得会这么想的自己十分荒谬,因为祁危可是alpha,还是最高等级的alpha。
一个等级那么高的alpha,不和omega在一起,就只有一条死路。
也许只是因为许谌舟……他们都知道的,祁危对许谌舟还算不错。
齐牧闭了闭眼,忽然说起了些缓和的话:“算了,不管怎么样,你现在纸面信息都变成了alpha,如果你愿意回家里……”
“齐牧。”
齐棹觉得好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是个beta时,你怕我会和齐闻濑争权导致家族分裂,所以将我流放到异国他乡,你现在让我回来,你打算怎么安排齐闻濑?把他也流放到异国他乡避免我们争权导致家族分裂吗?”
齐牧听出了他话语里的讥讽,但他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你知道的,齐闻濑的实力不如你,不然也不会让齐依柳走到联姻这一步。你现在纸面信息已经变成了alpha,只要你想,你能驯服他。”
齐棹冷冷:“所以你也知道,哪怕我只是个beta,就算齐闻濑知道我只是个beta,只要我想,我就有办法让他甘心屈居于我之下。”
他望着齐牧那张已经显出老态的脸,戳破了他最丑陋的模样:“你只是不想面对我的beta身份,不想被人议论你当初选择我妈就是错误的,因为你自己也认为你选择我妈就是选错了!”
齐棹的omega母亲,和齐牧的匹配度并不高,而且她的等级也不高,但两人年少恋爱,在最上头的年纪,齐牧和她结婚了。
但她的身体有缺陷,一开始检查没有检查出来,直到怀上齐棹,基因缺陷的问题暴露出来后,关于孩子要不要生,两人都讨论了很久。最终齐棹生了下来,可她也没活过齐棹五岁那年,也就在第二年,齐牧带了新的omega回来。
新的omega和他契合度很高,他们很快就拥有了一个完美的孩子。那个时候,齐棹的地位其实还好,因为他从小就展露出来了聪颖、天赋,他的继母对他也不算差。可他确定是个beta的那一天,也是齐闻濑确定是alpha的那一天。
从那一天开始,一切就天翻地覆了。
齐棹不为自己申辩什么他只是想留在家里,他那个时候就是野心勃勃,就是想要当齐家未来的家主,哪怕他是个beta。
不过他想要的是和齐闻濑公平竞争的机会,但却因为他们都知道,也担心,齐闻濑即便是个alpha也胜不过他,所以……
七年在外漂泊。
而被他戳穿的齐牧脸色瞬间就变了,他猛地上前一步:“你……!”
Alpha的信息素瞬间迸发,beta是闻不到信息素,但alpha的压迫信息素,还是会让他们感觉到窒息。
然而在那信息素侵袭过来的刹那,齐棹脖子挂着的圆球里的信息素就被激怒似的瞬间散发出来,从一开始宛若只是在祁危那沾染到的淡淡味道,登时变成了浓厚的烈酒味。
等级的差距直接叫齐牧下意识地“夹起尾巴”,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头,因为齐棹在他冲过来的时候,就猛地后退一步,然后按下了自己攥在手里的按钮。
Beta感觉不到的信息素领域瞬间从其中迸发出来,甚至扫过了这一栋别墅,叫所有人能够感知到信息素的人脸色苍白的同时,也让离得最近的齐牧首当其冲,当场就给齐棹跪下了!
齐棹愣住,他意识到了这里面可能藏了祁危的信息素,但是这样的压制方式……闻所未闻。
齐棹看着说不出一句话,哪怕跪在地上用双手撑着自己,还是不受控制地朝他低头了的齐牧,有一瞬恍惚好像回到了七年前。
他也是跪在地上,拽着齐牧的裤腿,那时候他还喊他爸,他跟他保证,跟他说相信他……
齐棹摩挲着手里的按钮,忽然笑了一下:“本来还想问你一句我现在变成alpha的,你说的等我变成了alpha后再说的跪下求我呢……现在看来是不用问了。”
齐棹转身:“一个亿。”
他的声音越走越远:“我算过账了,这么多年,一个亿只多不少,我会还给你的。”
齐牧前期的确花了心思培养他的,他不否认。
但在外这么多年,齐棹只有前半年实在没办法,用过齐牧的钱,后来齐牧打给他的生活费,他是一笔没动。
“……阿棹。”
齐棹在最后按下门把手时,听见齐牧费力喊了他一声。
他微停,却没有停着听他把话说完。
无论是对不起还是那高高在上、好像很有道理的批判,他都不在意了。
……齐牧这一跪,对于他而言,就是把所有的东西都勾销了。
无论是心里最后那点怨气郁结,还是他们的父子情分。就到此为止吧。
齐棹无视了那些苍白的佣人,坐电梯下到一楼,正要去另一边别墅清点一下自己的东西,就遇见了齐闻濑。
齐棹以前和齐闻濑的关系其实还不错,齐闻濑那会儿很喜欢追在他屁股后面跑,后来……没有什么别的,不过是彩云易散、人心易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变。
但这一次,齐闻濑拿着一个大盒子,递给了他:“里面都是你的东西。”
齐棹稍顿,伸手接过后,清点了一下:“多谢。”
没有多余的话,齐棹径直越过他朝外走去,齐闻濑的手攥紧成拳。
他当然有嗅到齐棹身上浓烈的烈酒味信息素,哪怕什么讯号都没有,但光是能让一个beta沾染到这么浓郁的信息素,就无疑是信息素的主人在宣告着什么。
可齐闻濑知道,他什么都做不了。
除非他想让齐家死。
他只能上去看看他们那个软弱的父亲,也只能继续和他最爱的哥哥保持距离。
.
齐棹走到门口时,就见祁危已经出来了。
他靠在车门上,有所预感地偏头看过来,就和齐棹对上视线。
齐棹稍顿,走快了两步,又不出意外地要接受祁危的拉车门服务。
上了车后,齐棹没提,祁危也就没有问他如何。
这样的分寸让齐棹有些感激。因为他真的不想与旁人提起自家那一地烂事。
只是在车子沉默着往下滑要开离这座山时,齐棹忽然道:“能停一下车吗?”
祁危微扬眉,示意丘戢:“靠边停。”
然后才问齐棹:“怎么了吗?”
齐棹有点不好意思:“想抽支烟。”
他其实没有烟瘾,只是这会儿心里堵着,说畅快有,说惆怅也当然有……太过复杂的情绪酝酿交织着,他想找个发泄点。
祁危没说好不好,但给齐棹开了车门锁,也跟着齐棹一道下了车。
齐棹靠在路边的护栏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不知道是不是火机没有气了,齐棹打了几下都没有打起来。
慢悠悠走过来的祁危就突然伸手,从他嘴里拿走了那支烟。
齐棹没有防备,微怔着看人用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捻着那支在他手里被衬得小巧玲珑的男士烟:“……”
祁危垂首看着滤嘴上的牙印,嗓音不自觉地喑哑了几分:“阿棹。”
他轻轻喊着,温和的语气,完全是打商量的意思:“我用一个要求,要求你戒烟,好吗?”
“……”
都说了是要求,还能有“好吗”?
齐棹也不是非抽不可,祁危这样跟他说说话,有点声,也能让他找回魂。
所以他放下了手里的火机:“也不是不行…但是,为什么?”
祁危不抽烟吗?
觉得不健康吗?
“因为,”祁危低着眼将齐棹笼在眸中,漫不经心道:“有些alpha的信息素是烟味的,你身上沾上烟味会让我有一点……不爽?”
他微扬的语调,不像是不确定是不是不爽,更像是在斟酌着用词,免得嚇到他已经捞在网中的猎物。
祁危将那一支烟收到自己的口袋里,又冲齐棹摊开了手:“既然你答应了,那我们就从现在开始戒烟吧。”
齐棹:“……”
他也不是很有所谓,就是对沾个烟味都能激起alpha的占有欲这事……嗯,又刷新了他对alpha的认知。
还是说,是因为祁危的等级太高了?
齐棹把烟盒和打火机都交给了祁危。
祁危看着顺从他的齐棹,弯弯眼,把烟盒和打火机收进了另一个口袋,到底还是没忍住,抬手轻轻覆上齐棹昨晚刚剪短的头发上,轻而慢地揉了一把,发自内心地喟叹:“阿棹,你真乖。”
Alpha的掌控欲,当然会因为他们认定的伴侣顺从自己而得到满足。
齐棹僵了一下,却没有避开祁危,而是忍不住似的,很轻地问了句:“二哥,你能不能…再喊我一次?”
祁危稍偏头,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又喊了一声:“阿棹。”
啊。
齐棹心尖再度颤了颤,双手克制不住地握成了拳,也闭上了眼睛。
这么喊他的人其实还是不少的,但是只有祁危…只有祁危这么喊他的时候,才会让他想起记忆里已经很模糊了的妈妈。
所以他知道的。
他知道祁危对他的感情……
8. 08
重新上车后,齐棹又打开了那个盒子。
祁危扫了眼,他知道那里面都是齐棹的东西,不算多,有一些是奖状、奖牌,有一些……是齐棹的母亲留下来的遗物。
齐棹的母亲是寻常人家出生的omega,和上层社会搭不上什么,她的等级也不高,但因为和齐牧从小就认识,又一块长大,齐牧与她日久生情,对她动了心思,在大学的时候就与她求婚,许诺了她一辈子。
只是……
而齐棹的外公外婆,也很早就去世了,那时候他们没有去做过太多详细的检查,若是他们做了检查,也能提前发现齐棹母亲的基因缺陷。
不过后来知道后,齐棹刚出生那几年,每年都是一次大查,就是为了那个基因病。
查到齐棹确认beta那一年,也就没有查过了,不过每一次的结果都是没有问题。
医生说,是齐牧A-的等级弥补了那份缺陷。
——事实也的确如此。高等级的alpha和omega受追捧,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信息素不一样,带着“精神攻击”,更因为他们的基因就是优越的。
像祁危,看他的身高体型就能肯定地说绝对是个等级不低的alpha,他处理什么事都是游刃有余,几天几夜不睡觉也照样意气风发。
所以齐棹也是真的很羡慕alpha。
齐棹之后又跟着祁危搬进了他家。
祁危并不是住在祁家老宅,而是一个别墅小区,虽说是小区,但独栋且每户人家离得都很远,整个小区占地面积很大,却只有八户人家。
别墅还分前院后院,后院有一个很大的泳池,上头还有跳水台和水上滑梯。
齐棹也是富养长大的,对这些并不稀奇。
齐棹东西不多,所以祁危先带着他录入了大门的指纹,在录指纹时,祁危就站在旁侧,环胸看着他,问了句:“跟我睡,能接受么?”
齐棹一顿,指尖本能地蜷缩了下,然后就导致录入失败,得重来一次。
他低垂着头,根本看不了祁危一眼,声音也很低:“……可以给我单独安排一间房吗?”
虽然跟祁危…好像不亏,但如果祁危给他选择的话,他会选择不。
而事实上,祁危确实是真心想和他谈恋爱,而非是什么奇怪的关系。在他说不后,祁危点点头,语气里是有几分遗憾,却也应声:“好,你有什么朝向要求吗?”
别墅大,房间多,自然可以挑。
齐棹摇摇头:“都可以。”
祁危:“那就睡我房间,我换一间房。”
齐棹:“……?”
他们说话间,齐棹已经录入好了指纹。
于是在进门关上门后,齐棹不是很理解地开口:“二哥,我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诚然,alpha的常用物品会沾染上他们信息素的味道,尤其是卧室、床这种地方,是最容易和最浓郁的,不然也不会有alpha易感期时如果omega不方便,alpha可以通过收集omega的物品筑巢勉强度过。
祁危让他睡他的房间……如果齐棹是个omega甚至是alpha都能有什么,因为可以闻到信息素,关键他是个beta。
Beta什么都闻不到。
祁危听到齐棹这话,登时停住脚步,回身看他。
玄关往里还有一道门,他们现在就在玄关这个空间停住脚,不算狭窄,但偏巧齐棹背后几步就是门,周围是柜子和墙壁以及艺术品,也没有地方可以挪。宽敞的只有祁危站着的空间往后。
这样逼仄的环境加上祁危的体型,多少有些压迫感,让人不自觉紧绷。
祁危虽然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晦涩的玩味危险:“阿棹,你说过你是没有谈恋爱的,却这么清楚alpha的小心思?”
让心上人睡自己的卧室,无疑是一种圈地盘的行为,因为对方身上会沾染上残留在上头的信息素的味道。除却这个外,如若对方是omega或者alpha……这更是一场狎丨昵的挑丨逗,和性的暗示。
祁危知道齐棹没有谈过恋爱,他当然知道。
他像是齐棹的影子,跟着、盯着齐棹太多年。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缺漏的。他没看到的日子。他不知道的日子里,齐棹会不会与什么人有没到恋爱的暧.昧……
哪怕祁危及时掐掉了念头,但仅仅只是触及一点苗头,他的信息素就遏制不住肆虐,若是能化作实质,只怕就会成为道道剑气,将这屋子都给拆了。
齐棹闻不到信息素,但他能够感觉到alpha的气息变化,“本能”地感觉不好,也后撤了一小步,试图靠和祁危在拉开点距离,逃出他阴影的笼罩范围,以此给自己一点安全感,同时他也是语速快了半拍去解释:“我研究过alpha的行为,选修过alpha的行为学,而且…我看过小说。”
小说里,alpha都喜欢这样逗弄自己的omega。所以每每看到这样的情节时,齐棹就能明白,为什么alpha和beta在一起这种事在多数人眼里看来是极其小众的性向。
从生理上来说,beta没有办法提供信息素给alpha调和,久而久之,alpha会得各种各样生理或心理上的病;从情.趣上来说,比起omega,beta简直像不可雕的朽木,实在无趣。
要他自己,如果他是个alpha,他也想找omega。
齐棹觉得自己说得很明白了,祁危应该能收了这嚇人的架势。
然而alpha一挑眉,又往前了一大步,将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压缩,也导致齐棹无意识地抵在了门上。
即便是个beta,也能够感觉到好坏。
他感觉得到祁危现在“不稳定”,也猜得到他的信息素可能有些失控了,因为……他有点腿软。
而罪魁祸首低着头,黑漆漆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什么小说?”
齐棹愣了下:“……”
他还以为祁危会反复追问强调他是否真的没有谈过恋爱——书上说的,alpha都是这样。
“很多本…”齐棹回道:“你一时间要问我名字,我也说不上来。”
祁危说好,又漫不经心道:“回头把单子列给我,好吗?”
齐棹:“……?”
你们,alpha的掌控欲,到这种地步了吗?
……书上说得还是保守了。
齐棹默了默,不理解,但尊重:“好。”
列个书单而已,又不是让他念那些羞耻台词。
祁危望着齐棹,无声地舔了下唇,身上散发的危险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愈发浓郁,有点失控的信息素除了浓烈的酒味,还酝酿出了丝丝像是用果酱调过色所以暧.昧的微弱甜腻。
祁危动了动。
齐棹注意到他抬手了,但他没有躲。
于是祁危很小心地触碰到齐棹的脸。
他的指尖很烫,大概真的是因为烈酒信息素的影响,所以才会那么滚烫。
点上来时,那点炽热的温度,加上祁危的动作太轻,所以有点痒,齐棹到底还是没忍住偏了下头。
但alpha没有像书上那样,因为他的躲避反而失控直接摁住他,而是缓缓垂下了手。
齐棹抬头看去时,祁危已经转身,让他看不见脸,但微哑的嗓音多少还是暴露出来了他现在状态不算好:“走吧,我带你去房间。”
齐棹微微顿了顿,才跟上祁危。
Alpha……
越是高等级的alpha,易感期就越恐怖。超S级的alpha,从古至今都寥寥无几,但他们周围总会有omega陪伴。如果祁危,真的连omega的信息素都没有接受过……他这么多年,全靠抑制剂过来的吗?
抑制剂,对他这个级别的alpha,有用吗?
齐棹是知道的,越是高等级的a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lpha,抑制剂能起到的效果就越低。
齐棹跟着祁危上了室内电梯,他瞥了眼祁危攥紧成拳的手,看他手背上的青筋还有小臂上的肌肉都绷得很明显了,于是更加沉默了。
他没有遇上过一个alpha对他如此有谷欠望,他当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所以齐棹沉默到祁危带着他还是进了他的卧室,他的嗓音只是有些喑哑,但语气乍一听还是没什么问题:“你先放好东西,回头我把我的东西收拾出去。”
齐棹没有说不好,只默默把行李箱推了进去,把手里的盒子放到了桌上。
屋内收拾得很干净,但不像是家政收拾过。
也很正常,像祁危这样的alpha,大概率是不喜欢别人踏入他的私人领地的,能踏入的……
齐棹抬眼,看着眉眼有几分压抑的祁危。
祁危注意到他的视线,低眸和他对上目光,因为还在努力克制自己疯了似的在齐棹身边织网的信息素,所以难免有几分冷郁。
但在这背后,有更多晦涩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齐棹到底还是开口:“……二哥,你没接受过omega的信息素吗?”
祁危:“……”
他似乎是扯了下嘴角,又好像没有,反正他直白地告诉齐棹:“阿棹,我说过的,我只认定你一个。”
齐棹的手攥紧成拳。
他很难说明自己这一刻究竟是什么心情,但……他伸出手,很轻地碰了一下祁危的手背。
说真的,齐棹只是感觉到自己碰到了,别的什么都没有,他就在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直接被祁危攥住了手。
齐棹一顿,没有挣扎出来。
祁危抓他的手用的力不小,他当然有感觉到疼,但还好,属于那种可以无所谓的范围。
而且比起疼,齐棹最先感觉到的是烫。
祁危的体温是真的很高。
尤其在安静了会儿后,祁危又松了松力。
他垂眼盯着低着头不看他的齐棹,忍耐到了极致,喉结滚过后,呼出口滚烫的浊气,才哑着嗓子开口:“阿棹。”
一声低喃,宛若恶魔低语,还带着些许蛊惑。
Beta感觉不到信息素的好和坏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好,是因为齐棹不会知道他已经丑陋又卑劣地本能在用信息素去试图引诱他,勾着他堕落,他要是是个omega,甚至是个alpha,都能被他勾得头晕目眩掉进陷阱里,任他采撷;坏,也是因为齐棹感觉不到,就无法被他诱.惑,超S级的alpha的信息素在这一刻竟然起不到一点作用。
但,齐棹会被祁危喊他的方式弄得耳热,神经就好像鱿鱼须,被烫得蜷缩。
齐棹的声音很低:“你如果…想牵手,或者抱,是可以的。”
他可以努力洗脑自己就当作兄弟朋友间的拉拉手、拥抱,然后慢慢去接受。
可他忘了一件事,对于alpha来说,最重要的除了这些接触,还有味道。
所以被放纵甚至是被“好好”对待了的祁危,抓着他的手,克制着将齐棹拉近了两步,微微弯下了腰,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那…我想闻你呢?”
齐棹:“……?”
什么?
Beta的脑子有一瞬间是宕机的。
齐棹几乎是下意识地回:“我没有信息素。”
祁危当然知道他没有信息素,甚至他此时十分烦躁自己有信息素,导致齐棹身上全是他的味道,恐怕不贴着他的皮肤就闻不到齐棹身上的味道。
这点躁郁终究是导致祁危失态,彻底低下头,鼻尖贴上了齐棹的耳鬓,深深地嗅了一口,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像一个将要吃人的怪物呢喃了句:“但是你很香。”
他渴望的,他在每一次易感期都在不断寻找的味道,他……
祁危抬起另一只手,扣住了齐棹的后脑勺。
9. 09
因为是超S级的alpha,祁危的手掌很大,可以完全托住齐棹的脑袋,也可以用手指配合着掌根将齐棹的脑袋掌控住,让他无法逃开。
齐棹仰着头,对上祁危晦涩的漆黑眼眸那一刹那,他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一根巨大的钉子死死地钉住了,挣脱不得,逃脱不能。
他眼睫微颤了一下,在齐棹低头时,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祁危的肩膀上,试图将人推开。
齐棹以为祁危要亲他。
但alpha的脑袋和他的头交错过后,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齐棹一怔,施力推拒的手也就停住。
然后他感觉到祁危微微偏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真的、深深地吸了一口。
动静不小,惹得齐棹脊背直接炸寒,头皮都发麻了,身上更是鸡皮疙瘩往下掉。
但祁危却因此放松了点制住他的力道,齐棹脑袋混沌到难以思考,最终本能让他先彻底收了力,只是紧绷着身体,就这样当一个“人偶”一般,由着祁危靠近、闻他身上的味道。
他想到祁危刚才那一句说他好香,耳廓难免有点发烫。
他是个……beta。
Alpha,居然会觉得一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很香吗?
信息素、气味的吸引,应该是存在于alpha和omega之间的啊。
齐棹走了两秒神,又感觉到祁危再深深吸了口。
他有点发僵,指尖都木了。
主要是这情况太过诡异,让他很想逃,偏生alpha似乎是用信息素强行将他困在原地了——
在这一刻,齐棹终于明白祁危让他随身带把刀,或许真不是恋爱脑。
因为alpha,是很容易被信息素支配失控……像个野兽。
两人之间安静了好一会儿,祁危隔着衣物贴着齐棹的颈窝,深深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没有信息素的beta,身上的气味很淡很淡,但对于祁危而言,多年未得到纾解的饥渴,在此时终于如久旱逢甘霖般得到了些慰藉。
但这么一点后,就会勾起祁危更深的谷欠望。
还想要更多。
想要标记……
Beta无法被标记。
祁危攥着齐棹的手,又倏地紧了几分。
他的喉结滚过,口腔里分泌的涎水多到一张嘴就会暴露他此时的状态,当真如同将要失控的野兽一般,饥饿了太久,终于等到了自己唯一的“食物”,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其吃干抹净、拆骨入腹。
Alpha用来在腺丨体上构建临时标记、注入信息素的犬牙都因此格外发痒。
直到齐棹一声轻轻的“二哥”响起,祁危才再又紧了紧手后,勉强恢复一点理智。
他意识到自己抓人太紧,无论是手,还是他扣着齐棹后脑的手……
所以祁危松开了齐棹,缓缓从齐棹的颈窝里抬起头。
他轻轻握着齐棹的手抬起,看被他抓过的地方开始缓缓浮现出挤压过后的红印,低垂着眼帘哑着嗓子道了声:“抱歉。”
齐棹其实觉得还行。
虽然祁危的举止在他看来实在是太诡异,让人毛骨悚然,但没到那种他现在想去报警的地步,所以他说:“没事。”
他望着额角隐隐显现出青筋的祁危,约莫是因为这七年过去,他也沉稳了许多,加之祁危真的帮了他不少忙,所以齐棹好声好气地问了句:“你还是很不舒服么?”
他以为…祁危闻一闻他的味道,能好受一点。
虽然,他是个beta,但祁危既然说想闻,那应该是有什么效果的。
祁危的指腹抵着齐棹的手背,在红痕上摩挲了下。
他手掌带茧,而且不薄,蹭过后难免粗粝磨人,让齐棹顿了顿,后面的话都忘了一干二净。
实在是因为……
他没被人这样摸过。
既是亲丨昵暧丨昧的,又无端带着几分狎丨弄的感觉。
好在祁危只是摸了一下,大概是感觉到了他的僵硬,所以没有再摸,但就这样淡定且不动声色地将他的手收在了掌心里握住。但说到底,这是齐棹的手,齐棹怎么可能稀里糊涂地没有觉察到自己被他圈住在手中?
只是如果这样能让祁危好受一点,齐棹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他又不是什么被alpha摸一下就容易诱丨发热潮期的omega。
“阿棹,不用太在意我。”
几息时间,祁危已经调整好了自己,语调又恢复了那份温厚柔软,总会让齐棹想到深春时迎面拂来的风,将他包裹着,很是温暖舒适。但祁危说话,又没有那么正儿八经地让人感到疏远:“没有听过一句话么?”
他笑:“心疼男人,是要去挖野菜的。”
齐棹回神:“……”
他也没忍住勾了下唇,思绪也从刚才电光石火①的暧.昧中被拉出来了一点:“二哥。”
他笑着喊了这么一句,又没有后话,反而勾得祁危心痒得不行。
好想亲这张喊他“二哥”的嘴。
但祁危知道,他得忍住。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刚才只是闻一闻齐棹身上的味道,就让人紧绷到好像下一秒就要报警了,亲下去的话……祁危在心里轻叹了口气。
祁危只能牵着他的手,带齐棹继续看一看房间布局:“这边是书房,我回头清理一下,腾给你用,我用别的。”
“当然。”他话锋一转:“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就不搬,和你公用。”
祁危还自然地补了句:“我没什么东西占地方。”
办公主要都是电子设备,比起纸质书,祁危一向更习惯电子书和电子朗读,所以他的纸质书不多,但主卧的书房又确确实实打了三面满墙书柜,也摆了三分之二的书。
齐棹扫过那些书籍,觉得大概率不是巧合……都是他感兴趣的类型,或是他看过的。
尤其祁危牵着他的手,打开了一面书柜,取出了一本本子:“这是《crue》的手稿,只此一份。”
齐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陆老师的《crue》?”
齐棹很喜欢这本小说,他反复看过很多遍,后来拍成电影他也去院线看过好几次,只是可惜,作者本人说过,为了能够出版,书中内容和她最初写的有些出入,有好几个地方都有重大改动。
齐棹那会儿就一直很想看看初版究竟是什么样的故事。
祁危勾起唇:“嗯。”
他随意道:“你想的话,等她下次来京,可以带你去和她吃一顿饭。”
齐棹:“你见过陆老师了?”
祁危很喜欢齐棹这样直勾勾、亮着眼睛看他的表情,哪怕是因为旁人……他也不是不可以为这一刻齐棹的神态而压下醋意:“嗯,她和祁家的娱乐公司有不少合作,好几个版权都卖在祁家名下,所以我和她见过一面,也和她签了长期合作的协议,所以她后来出书所有版权都在祁家这边。”
祁家给的钱很多,那位陆老师自然欣然同意。
“那……二哥你现在岂不是算陆老师的老板了?”
齐棹不知道祁危知不知道,但他想祁危应该是清楚的。
他最喜欢的小说家之一,就有这位陆老师。
祁危低笑:“是。”
他还是忍不住,很轻地摩挲了一下手里齐棹的手背:“你也是她的老板。”
齐棹微顿,有些不适应这样的话,微微偏开了头。
但是……
他其实是有那么一点点开心的。
齐棹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祁危随口就能说出这样的话,就意味着他真的始终将他,将他这么一个beta放在和他同等的地位上。
10. 10
齐棹被祁危牵着逛了整个别墅,细致到连咖啡豆的种类都介绍了一遍。
齐棹也不觉得繁琐,他就听祁危慢慢与他说话。平心而论,祁危的声音是真的很好听,alpha的嗓音在分化的那一刻就会和beta与omega有绝对的区分,像祁危这样的最高位者,声音自然也是最“顶尖”的。
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磁性,像是一张绝品唱片,不用刻意拿捏,都透着一股昂贵感,就好像付不起价、请不起的CV。
所以齐棹一直都觉得,听他说话是一种享受。无论这人是什么姿态语调。
——祁危经常上电视、发布会,齐棹要关注商圈这些事,总是避免不了会看到他的视频。
因此齐棹不免在心里玩笑一句他其实也算是“了解”祁危的。
和广大金融圈的人一样“了解”。
祁危最后介绍的厨房,介绍完后,就顺势问齐棹:“中午想吃什么?”
齐棹有点讶异:“你会做饭?”
“alpha有料理课。”
祁危偏头一笑:“虽不要求满分,但历代国主都认为,一个好的alpha也得能够在家里系上围裙,为爱人做饭。”
其实原话应该是“为omega做饭”。
齐棹猜得到,是祁危顺口就改了的。
他心里更暖:“我帮忙打下手吧?”
祁危低叹:“阿棹。”
他还牵着他的手,哪怕因为他体温过高,烫得被他握着的齐棹的手背和掌心都渗出了一点黏腻的汗,他也依旧舍不得松手。
祁危有意识地用自己的大拇指慢慢摩挲着齐棹的手背,好似在盘玩一件珍爱且贵重的珠宝。他轻轻勾唇,那双深邃的眉眼低敛着看齐棹时,带着无尽的温柔还有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总要给我一点表现的机会吧?”
齐棹被他的神情和眸光,还有他的话都烫了一下心脏。
他记忆里,这样看他的只有他妈妈。
但祁危和妈妈相似的视线中,还藏着又或者可以说也没有藏,只是齐棹不明白而已,那些更多的究竟是什么。
可就是这样,也足够让齐棹……
“嗯。”
齐棹点头,顺着祁危的意思走:“只要不是西方料理,就都行。”
他实在是吃腻了。
祁危笑:“好,那我看着做。”
时间也差不多了,他这个时候做饭刚好。
祁危又摩挲了一下他的指背,终于慢慢松开了手:“你到岛台那儿坐着等我,好么?”
齐棹没有什么不好的。
所以他在岛台坐下后,就看着祁危从冰箱里拿出食材。齐棹也是自己做过饭的,虽然味道不太合他自己的心意,但他不是五谷不识的少爷,他认得那些肉和菜,都是他喜欢吃的。
……说句不好意思的,齐棹其实有些挑食。
只是在外这七年,实在是嘴里淡得要疯了,才把挑食这毛病改好,但要是有得选,他还是会选自己喜欢吃的,而不碰自己不喜欢的一口。
齐棹有点说不出来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情,非要他说一两句的话,感慨肯定有,感激也肯定有。
祁危……祁危这些举止,真的无形给了他找回了许多自信,让他意识到,其实即便他只是个beta,也没有关系。
他还是能被看见的。
齐棹低头,看了看之前响了一下的手机。
是华瑭给他发了消息,他回了他恭喜的话,还说以后他回Z国要让齐棹请客吃饭庆祝。齐棹稍弯眼,因为心情好,就多回了两句,也惹来了不远处祁危看似随意地一问:“你在跟朋友发消息吗?”
齐棹稍顿,alpha的占有欲有多强这一点理论知识瞬间从他的脑海里浮现,齐棹平静地回复:“嗯。”
他跟祁危说:“我在A国认识的一个beta朋友,他叫华瑭,性取向是第一性别是女性、第二性别是beta的人。在A国时,他帮过我不少。”
因为华瑭很小就到了A国生活,他对A国比齐棹熟悉,也是因为华瑭,齐棹才能顺利地在A国站稳脚跟。
祁危当然知道华瑭。
华瑭并非他安排的人,所以他也想过要不要将其想办法从齐棹身边弄走。毕竟不是他的人,和齐棹相处起来会少些分寸。哪怕祁危不确定齐棹的性取向是否是第一性别为男性的人,他也依旧不想多出意外。
但……齐棹总是需要朋友的。
所以祁危留下了华瑭,而且有些东西可以借华瑭的手去帮齐棹,这样更加不容易露馅。
而现在,听到齐棹这么说,祁危勾勾嘴角,也不是不可以压下那点醋意,轻笑着去问齐棹:“阿棹,你怕我误会么?”
齐棹看向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祁危,心道这就是alpha的优势么,即便系了围裙站在厨房,也依旧如画报般养眼。他实话实说:“担心你不高兴。”
这真的不是谎言,齐棹是挺担心祁危会不高兴的。
Alpha受信息素影响较大,像祁危这样没有omega的alpha,说一句阴晴不定的暴君都不为过,所以齐棹现在看祁危,才觉得有几分神奇。
祁危已经是超出他预料太多的稳定了。
祁危哪里不知道齐棹具体在担心什么,可他就是愿意自我欺骗,眉眼的笑也更深:“只要你告诉我,我就不会误会,也不会吃醋。”
齐棹停了停,总觉得祁危在暗示什么,但日后也告诉祁危他的交友情况似乎也没什么。反正他这一生注定和祁危绑定,祁危总会知道的,祁危也不是不允许他和朋友玩:“好。”
祁危看着齐棹点头,心跳难免又有些过度的起伏。
他很早就觉得,齐棹很“乖”。
那时候他还未分化成alpha,他就觉得齐棹不太像alpha,因为齐棹很听家里的安排。他没有alpha的“劣性”。但他又不像omega那样柔弱,和别的大多庸庸碌碌的beta也不太一样……
在祁危眼里,齐棹就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他整个人,只要出现,就永远都会吸引着祁危的目光。
一如火与飞蛾的关系。
但,他明知道,只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他提,齐棹多半会答应,他也还是会生出几分虚幻感。
就好似,现在坐在岛台那头的齐棹是他失控后臆想出来的人一般,如泡沫似的,一戳就破。
所以祁危动了动,朝齐棹这儿走了两步。
他个头高,几步就离齐棹很近了,因为光影问题,长长的影子还拉着,有一些笼罩在了齐棹身上。
齐棹不明所以地抬眸:“?”
祁危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下,最终他什么都没有做:“没事。”
他微微偏头转身,掩住了自己的神态,继续去做饭:“没什么。”
他又说了遍,也不知道到底是跟自己说,还是跟齐棹说。
幻影就幻影吧。
总比只能在照片看看要好,戳破了就消失了,倒不如一直沉溺下去。
如果是有齐棹的深渊沼泽,他心甘情愿。
他这两声,弄得齐棹也不好追问。
齐棹再回了华瑭几句后,华瑭也要去工作了,他便放下了手机。
他不是个有手机瘾的人,比起新科技,更喜欢那些老物件。
所以格外钟爱纸质书,也喜欢手稿,平日里还喜欢放唱片,闲暇时候,就会去旧物仓走一走,去那些老街旧巷……齐棹喜欢那种感觉,能让他的心静下来。
没什么事做,齐棹就只能看祁危做饭。
说实话,还挺有意思的。主要是人好看,祁危做饭又不是手忙脚乱的,反而有几分游刃有余的闲适,让齐棹不由有几分感慨。
Alpha是不是没有事是办不好的啊。
祁危自然能够感觉到齐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微勾起嘴角,不仅没有紧张,反而有些愉悦,姿态也就拿捏得更加优雅。
活像一只将要开屏的公孔雀,抖着羽毛想要吸引伴侣为他侧目。
祁危做的菜都是齐棹爱吃的,辣子鸡、冬瓜排骨汤、炒海带、糖醋排骨和清蒸鱼,还炒了一碟胡萝卜丝。
没有太丰富的摆盘,但光是看着,就叫人直流口水。
齐棹接过祁危递来的筷子,并不知晓恶劣的alpha悄无声息地用自己的信息素浸染过将其一番,还道了声谢,再在祁危期待的目光下,尝了一口糖醋排骨。
“唔。”
齐棹发自内心道:“很好吃。”
大概是因为祁危已经跟他开过几次玩笑了,齐棹不自觉就放松了下来,还反打趣祁危:“二哥,我感觉你做得比五星酒店的厨子做得还好吃。”
祁危见他是真的喜欢,笑容就又深了几分,他捏着手里的筷子,看着齐棹低头继续吃饭,哪怕什么都没吃,也感觉自己的空洞到仿佛无底洞的胃终于被填满了。
齐棹当然会觉得比五星级的厨师做得还好吃。
毕竟厨师有自己的手法,但他的厨艺,是完全照着齐棹的喜好练成的。
什么菜要咸一点,什么菜要辣一点,什么菜喜欢先怎么弄再怎么弄,什么汤要放些什么调料……全部都是齐棹的喜好。
齐棹在吃这方面有些讲究,他知道。
所以…如果习惯了他的厨艺,是不是会离不开他了?
11. 11
吃过饭后,因为有洗碗机,也没有什么需要齐棹的。
齐棹就回房间先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他在打开箱子时,正好遇上收拾好了餐桌的祁危上来准备将他的衣服清走。
齐棹稍顿。
祁危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齐棹行李箱里的东西。
Beta的戒心比omega还高,贴身衣物都刻意用不透明的袋子封存好放到了夹层带拉链的网格中,双重保险。
祁危有些遗憾,但不算多。
他知道齐棹常穿什么样式的,也知道他喜欢什么颜色。齐棹所有的一切,他都知晓。
“要帮忙么?”
“不用。”
齐棹把平板拿出来:“我东西不多。”
祁危点点头:“好。”
两人安静地收拾了东西后,祁危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手底下的人都知道他今天在干什么,非要事不会电话打扰,祁危也知道。但他仍旧面不改色地挂了电话。
刚好收拾完东西的齐棹就问:“你公司的事吗?”
祁危没有点头,也没摇头:“没什么事。”
可齐棹在这方面实在难骗:“二哥,你去忙吧,我也没什么事了。”
祁危稍顿。他知道要适当给一点空间和距离,把人放在身边抓得太紧,会让人反感。所以他到底还是点头:“好。”
“我回来再跟你说给你安排的司机,你今天要是还要出门,直接打我电话就可以,我再调派。”
不是祁危故意的,而是昨天实在是太晚,他做了太多事,司机已经来不及去排班了。
要知道他在昨晚去了实验室又去找了国主,一晚上都没睡,还跑到齐棹房门口等着。
齐棹不是很在意:“嗯,我今天不出去了。”
他实话实说:“有点累,待会准备睡一下。”
于是两人就暂时说了再见。
转身离开时,祁危还回首,看了眼拿出毛巾准备洗个澡睡觉的齐棹:“阿棹。”
齐棹停住脚,心尖仍旧不可避免地如烛火般在他如风的话语中摇曳了一下。他不明所以地看向祁危:“怎么了?”
祁危微微勾唇:“晚上见。”
好吗?
——他把后面两个字吞了下去。
因为祁危知道,问出口的话,这话的意思就会有些不一样了。
齐棹虽然是beta,但不是石头。
齐棹觉得祁危好像很在意一些仪式,昨晚也是要跟他说晚安,今天也是……这难道也是alpha基因里的优雅吗?
他不是很在意地点头:“晚上见。”
祁危弯了眼。
.
齐棹说洗澡睡就真洗澡睡。
就是他个人其实更习惯用浴缸,浴室里也确实有浴缸,而且比他之前用得都要大不少,约莫是为了贴合祁危,毕竟祁危实在是太高大。但……齐棹还是没用浴缸泡一个澡洗去疲惫。
因为想也知道,这是祁危用过的,他再用…感觉会很奇怪。
所以齐棹在将头发吹了个半干后,就直接躺上了床。
他是闻不到信息素,但人不是没有信息素就没有味道的。之前祁危抵着他肩膀闻他时,齐棹就隐隐约约嗅到了一点源自祁危身上的气息。
不是什么信息素的味道,就是他原本的,既有人的肉丨体的气味,又带着独特的只属于祁危的感觉,危险又强势,也是滚烫无比的。
就一如现在齐棹躺在床上在枕头和被子上闻到的味道。
“……”
要不还是换一下床上用品吧?
但是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祁危显然是刻意没有将他的被子和枕头抱走。
他要是换,敏感的alpha大概率会多想吧?
齐棹闭了闭眼,有几分无奈和痛苦。
他是真的很想睡个好觉,但萦绕着他的属于祁危的味道……算了。
齐棹告诉自己,他总要习惯的。
就当现在开始习惯吧。
不过也许是因为昨夜实在是没睡好,夜里醒来了很多次,始终浅眠、做着清醒梦,加上这几日被堂妹要和柳风联姻的事困扰着,齐棹也没怎么睡,彻底放松下来后,总有点魂在飘的感觉,所以虽然他躺上床后脑子思绪挣扎了好一会儿,但他还是没多久就睡着了。
他侧睡着,脖子上挂着的项链跑到了颈侧,装着祁危信息素的小圆球也就被压在了他的脖子底下。
.
打电话找祁危的确实不是什么小事,是一个国家项目出了点问题,需要他拿主意。
祁危开完会后,第一时间没动。会议室里的人散得差不多了,祁危才慢慢起身往外走。他没有立马回家,而是去了办公室。后头还有些收尾工要处理。
但祁危打开了自己的平板。
许谌舟过来时,就看见祁危低着头,盯着平板眼睛一眨也不眨。
他聪明地在远一点的地方站住脚汇报,也不用担心祁危听没听。
反正在他说完后,祁危嗯了声。
许谌舟又低声:“老板,齐家那边现在是怎么说?”
——在私底下时,许谌舟都是喊祁危“老板”。
祁危眼皮都没撩起来一点:“你说哪个qi家?”
许谌舟听到这话,就知道了答案,弯腰鞠躬后,正要无声退出,祁危又喊住他:“等下。”
许谌舟停住,就见祁危慢吞吞地勾了下唇,意味不明地问了他一句:“什么话能在他面前说,什么话不能,应该不用我提醒你吧?”
许谌舟当然明白,他也知晓祁危为何会提醒他这么一句,他因为和齐棹的情分被祁危重用,却也因为和齐棹的情分而在祁危这和别人不一样:“老板,您放心。”
他把齐棹当朋友不假,对齐棹有诸多愧疚也是真,但他不会拿许家开玩笑的。
.
齐棹这一觉睡得有点久,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神奇。
因为往日他就算是困了做午休,也不会一个午觉睡到四点多快五点。也许是因为太累了?
齐棹洗漱后下楼时,就听见了厨房传来的动静,便见回来了的祁危已经开始在做饭了。
“……”
好惭愧,人家才是“老板”,却已经处理完事情回来给他做饭了,而他才醒。
“晚一点就可以吃饭了。”祁危回首看向齐棹,勾着唇,如果忽视他的体型,他这样看着,当真有几分邻家哥哥的感觉,神态温柔不说,还恰好围着围裙,卷着袖子在炒菜:“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了甜豆花。”
京这边喜欢吃咸豆花,而且用料比较多。
但齐棹的口味偏南方,他喜欢甜豆花,尤其喜欢甜牛奶打底的甜豆花,再放一些芒果或是芋圆。
这个口味,是他妈妈培养出来的。
他妈妈去世后,齐家对他虽然没有说不好,但再也没有人再外出回来后给他带一碗甜豆花了。
所以齐棹微顿后,感觉自己的左手手腕无端有些不舒服。
他掐了一下,慢慢应了一声,又很想跟祁危说谢谢了。
……重逢不过短短两日,他想要跟祁危说的谢谢就已经有十几声了。
齐棹猜得到,祁危不想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跟他说谢谢,是想培养他的“骄纵”,想让他理所当然地让他为他做什么事,对于一个alpha来说,这会让他们有极大的满足感。
——alpha行为研究课上说过。
如果,这样祁危就能满足的话,那他就拿这个当谢礼好了。
反正他已经没有家了,祁危又不会强迫和他发生关系,就这样住下去,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
齐棹说了好,又去洗了手打开了盒子,就见里面是芒果。
他估摸着不是芋圆是怕他吃不进饭。
齐棹尝了口,味道和他喜欢的口味一模一样:“二哥。”
他有点好奇了:“你在哪买的啊?我以前在京的时候,京这边都没有这个口味的豆花。”
齐家并不是一开始就在京这边的,是他的母亲去世没多久后,齐家往这边发展,所以才搬过来了。
他们现在那个别墅山庄,都不能说齐家的老宅,因为是齐牧从别人手里买来的。说来也是怪,那户人家就是因为投资失败变卖房产,当时齐家做地产这一块,正是热火朝天,又有国家扶持,大手一挥就买下来了那个庄园。
如今地产不香了,大家都开始转战网络、电子还有新产业,齐家也陷入了风雨飘摇。齐棹看过了,他估计齐牧如果再没有神来一手的话,要不了多久也要变卖那别墅山庄。
祁危轻笑:“这些年经济发展快,南北两地都有不少彼此的地道美食,这家豆花在祁氏总部的楼下,我吃过几次,他家的芝士番薯也很好吃,只是那个要现做现吃才是滋味……下次带你去。”
“好。”齐棹又问:“你也喜欢吃甜的吗?”
祁危对他很了解,可他对祁危一无所知。
既然以后要一起生活,总得知道知道吧。
祁危透过厨房窗户的反光看着齐棹模糊的影子,轻轻笑着:“嗯,我的信息素平时太呛人,总会让人想到无穷尽的酒局……我更喜欢它甜一点的时候的味道。”
因为那个时候,都是他遇上齐棹的时候。
齐棹没忍住:“二哥,如果买一瓶烈酒的话,能闻到你信息素的味道吗?”
话刚出口,齐棹就暗叫不好。
——在社交礼仪中,当着一个alpha的面说想闻他的信息素,是一种骚扰啊!
但祁危在一顿后,先关了火,转身走向他。
他一步步走过来,身上的缱绻温柔就一点点化为危险和压抑着的疯狂:“你想知道我信息素的味道吗?”
齐棹:“我……”
他想说对不起,他不是那个意思。
可他看着祁危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浮现的兴奋和期待,就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本能告诉他最好逃跑。
但,这是祁危的家,他能往哪儿逃?
再说他的理智也告诉他,他要是敢逃,这个alpha一定会发疯。
所以齐棹张了张嘴后,就说不出话来了。
然后他就见祁危按捺不住似的舔了下唇,手撑在岛台另一侧。
他微微弯腰,阴影彻底笼罩住齐棹,声音低着:“阿棹。”
祁危克制着自己,指关节都绷出了白,才没有伸手去将齐棹的脸捧起来,托在掌心里细细把玩。
他还尽力地让自己的语调听上去还是温柔的,可就是如此,才像极了披着人皮后暴露了一点还在努力学人样的怪物,尤其他的嗓音是那样的低沉沙哑——
“我研发过一款香水,我比对过,和我的信息素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相似度,你要闻闻吗?”
他特意研制的,因为他很想跟齐棹交换彼此的味道。
12.12
这样的言语,其实也是一种骚.扰。
Alpha的信息素有两用,一是地位身份的象征,也是压迫甚至是精神武器;二……是向自己的omega伴侣无声求.欢的利器。
但——
也是向“omega”发送这样的信号才能起效。
齐棹只是个beta,虽然以前学过这些,但后来被确定为beta后就渐渐淡出了这个“圈子”,有些事早就变得迟钝了起来,哪怕他还记得,也会自然地想——反正他是个beta,不是omega,也不算什么。
他是真的有点好奇祁危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再说了,反正他和祁危的关系现在是这样了,闻他的信息素好像也没什么。
齐棹有时候敏锐得惊人,有时候却又迟钝得令人费解。
也许,这终究是beta的利与弊。
齐棹点了头:“我确实挺好奇的。”
他说:“虽然对外都说你的信息素是烈酒味,但我知道这只是一个类别而已。”
每个Alpha的信息素是独一无二的,祁危的信息素说是烈酒味,但就算找遍世间所有的烈酒,也没有办法和他的信息素味道贴合。
因为只是“烈酒类”。就像薄荷味的信息素不会只是薄荷味而已。
祁危的信息素会对外说是“烈酒”,多半是因为他的信息素里确实会有酒的味道和感觉,但真正闻起来,绝不是“烈酒”二字可以概括。
齐棹见过S级的alpha,但没见过超S级的,所以他很好奇,祁危的信息素会是什么味道。
祁危低笑:“的确。”
他心情很好地用食指轻点着岛台:“等下吃完饭我们回房间,我拿给你。”
齐棹觉得这话怪怪的,但反正祁危不会强迫他做什么,所以他点头:“好。”
祁危就扬起唇,低垂的视线晦涩不明地扫过齐棹的脸,在眨眼间将他的面容、五官描摹了一遍,尤其在他的薄唇上停留颇久,最后才如蝴蝶般翩然飞走。
但花粉已然洒落,他留下了标记,早晚会深刻光顾。
这顿饭吃完后,齐棹还先回了个消息。
是他国外的工作,其实没做多久,毕竟齐棹也才毕业没多久。但因为要回国,他早就递交了辞呈,本来事情也交接得差不多了,可接替他的没有看懂他留下的几个文件,在问他详细。
齐棹就坐在岛台等着祁危把碗筷收拾好,一边给他发了个语音。
A国自然是说外语,英语体系,但是是A国发音,不过齐棹的口音不是A国那边的,他以前的外教是E国人,口音极其优雅,齐棹学了个十成像,配上他微低的嗓音和教人时习惯温润的语调,听得不远处的alpha耳朵发痒。
像是有一只蚂蚁钻进了他的耳蜗里,又稀里糊涂地爬进了他的心脏。
很想…亲亲这样的齐棹。
齐棹交代完,看向朝他走来的祁危,习惯性地笑了下:“二哥。”
他收起手机,主动道:“我之前工作上的事,接手我工作的同事没明白我几个标注点,问我详细。”
他之前是在风投,辞职的时候刚好结束一个项目,所以也没有添太多麻烦。只是后续还有些东西要跟进收尾。
祁危其实知道,但知道和听齐棹主动跟他“交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他微停后,眉眼弯起,那张充满压迫感的脸荡漾着与之不符的温柔,但细品,又能够觉察到背后藏着的危险。尤其他很不明显地用舌尖扫过自己的上下齿,顶了一下自己的唇。
齐棹没有看见祁危的动作,自然也没有意识到,alpha在他说完话后,展露出了怎样的愉悦和更多的贪婪。
两人一起上了电梯,祁危用别的话题扼制住自己发散到将要失控的思绪:“你之后还想进风投么?”
齐棹知道,只要他想,只要他提,什么职位祁危都能给他安排,但是:“我想先休息一阵子。”
齐棹摇头,又感叹:“在风投跟项目的时候,跑得我真是……”
他无奈一笑:“还好我运气好,没有遇上什么特别难的事,也没有遇上太复杂的酒局,加上大概知道我是打工人,也没有alpha为难我一个beta。”
祁危微微抬眉,随后又低眼温笑:“阿棹。”
他带着半玩笑提醒齐棹:“你现在是alpha。”
齐棹稍顿:“对,我都忘了……”
他走出抵达楼层的电梯,莞尔:“没什么实感,总是忘记。”
“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beta也闻到信息素。”
能不能闻到信息素,就是alpha、omega和beta最大的区别。
所以祁危这话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这话的意思就好像是他要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一个男beta怀孕一样,太离谱了。关键是祁危还很认真。
……只是因为他随口一句,就这样吗?
齐棹无意识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手腕,那种难以言喻的酸胀不适感再度传来,他无奈道:“二哥,不用这样…我觉得闻不到也挺好的。”
他说:“我一个alpha朋友和我说过,能闻到信息素的感觉一点也不美妙,低等级会被高等级压制,同级之间又会互相排斥,而且十分受不了别的alpha的气味,平时生活恨不得能戴口罩。”
这些都是真的,不过基本也是存在刚分化成alpha的alpha之间,习惯了就不会了,甚至能够体会到alpha的妙处。
祁危看了他一眼:“你那个朋友是许谌舟吧。”
齐棹稍顿:“…是。”
祁危很轻地扯了下嘴角:“阿棹。”
他低声:“你不用在我面前这么避着他,我知道你们关系不错。”
他慢悠悠道:“虽然我的确会吃醋,但比起吃醋,你这么小心避开,会让我更加……”
他没说更加什么,但齐棹已经明白:“好,我知道了。”
齐棹没在这个时候非要说抱歉,因为他知道祁危不喜欢,这会让敏感的alpha更加难受。
祁危的舌尖藏在嘴里重重抵了下又开始发痒的、用来做标记的犬牙。
太乖了。
好。
也不好。
'');(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们走进另一间大书房,祁危一边开保险箱,一边偏头看了眼齐棹:“在想什么?”
齐棹抬眼,并不意外他的敏锐,笑了下:“只是突然在想,其实老天对我也不算差。”
他说:“我变成beta后去了A国,虽然也遇到了不少难事,但总能迎刃而解,每次总会有幸运降临。”
齐棹笑:“说不定我其实是一个很幸运的人。”
祁危微微弯眼:“那就好。”
能让齐棹觉得他是个幸运的人,就足够了。
祁危从保险箱里拿出香水,香水的瓶子做得很漂亮,有点像船,漆黑的瓶身,但细看又有许多精细的工艺。
祁危冲齐棹伸出手,齐棹就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祁危的体温还是很烫,齐棹走神的刹那,微凉的香水就喷在了他的手腕上。
但祁危并没有松开齐棹,而是就这样拿着他的手折着,递到齐棹的面前,让齐棹去闻。
这个动作好奇怪,本能让齐棹的头皮发麻,可他还是顺从地低下头,微微靠近嗅了嗅。
气味不算很浓郁,但很分明。
酒味是不可避免,可在酒香里,还有更多更复杂的东西。
齐棹没有品香的爱好,所以他分辨不出来里面调了什么,但他能够感觉到,这浓烈醇香的气息,似乎还带了点硝烟的模糊感,所以充满了侵略性,透着十足的压迫感。
光是闻到这样的香,就能够让人不自觉地想到上位者居于高位从上往下睥睨的神态,让人不寒而栗、心惊胆战的同时,又会被那烈酒的感觉迷得有些头晕目眩,轻而易举就会跪拜在他脚下。
齐棹眼睫微动,对上祁危直勾勾的视线,不等祁危问,他就先答了:“很好闻。”
实话,确实很好闻。
可,齐棹到底还是在那点酒香中昏了头,忘了跟一个alpha说“你的信息素很好闻”,无异于是一种挑丨逗和暗示。
所以祁危攥着他的手紧了几分,人也忍不住微微低头,靠得更近,早就四溢的信息素,只有alpha和omega才能看见。
那浓郁到已经在他们眼里实质化了的白色信息素就像是荆棘和绳索,攀爬上齐棹的身体,将他从头到脚密不透风地死死绞在里面,哪怕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放过。
“…你喜欢吗?”
祁危低着声音问齐棹。
齐棹有点晕乎,下意识地先点了头。
祁危的嗓音就更轻了,像是魔鬼低语呢喃着,在蛊惑着他心爱的凡人心甘情愿地向他献上灵魂,和他签订一辈子不离不弃的契约。
“那阿棹,你以后就用这个香水,好么?”
——他确实给了齐棹他的信息素,可别人闻得到,齐棹却闻不到。
但用这瓶香水的话,齐棹就也能闻到了。
而且…他的信息素因为齐棹没有腺体,所以只能流在表面,随风而散。
可香水却是贴进皮肤里,闻着像是从皮肉中散发出来的。
虽然还是有点差距,但不是他这个等级的alpha或omega的话,是分不出来区别的,而超S级只有他一个。
13.13
齐棹的理智其实也还是在线的。
他很清楚地知道,祁危为什么想要他用这一款香水。可他也知道,祁危完全可以用契约压他,强行让他听他的安排,但祁危每一次都会问他可不可以,会顺从他的想法。
尤其他现在微抬眼,就能够看见那双晦涩的眼眸里,还带着期待和说不尽的温柔。
一个香水而已,对齐棹而言并不影响什么,尤其反正祁危会给他安排司机,他也不用考虑自己闻到这样的香水会不会构成酒驾风险。
“……好。”
齐棹答应了下来。
他知道alpha很多很多,比如此时的答应,也是想要满足alpha的占有欲与控制欲。可齐棹到底不是alpha,他至今没有意识到,alpha会被人狼塑或狗塑是有原因的。
训狼或是驯犬,有一条是最为重要的——不能纵容。
要一手链子一手奖励,日后才能很好共处。
一味的给予奖励,只会让其得寸进尺、贪得无厌,也会被骄纵到无法无天,胃口越来越大,越来越难满足。
祁危这一次就到底还是没忍住,抬起已经放下了香水瓶子的手,朝齐棹伸了过去,同时抓着他的手微微将人往自己这里带了带。
他没用多大力,但齐棹还是往前走了半步,凑得离祁危近了些,也隐隐能够嗅到今天陪伴了他一下午的味道。
他的神经本能绷起,还没动作,就先被alpha捧住了脸。
祁危的掌心是真的很烫,他的手习惯了他的体温,但他的脸没有。
屋内的空调开得有点低,所以齐棹睡醒后换了长袖,可脸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吹得有点冰。
完全不一样的温度贴上来时,直接让齐棹的脊背炸寒,细微的电流不知从何处窜起,奔着他的天灵盖而去,电得他头皮发麻。
而且alpha和beta属于两种体型骨架,尤其祁危还是超S级的alpha,他的手掌很大,四指穿过他的发丝扣在他的脑后不说,掌心也压着他的耳朵,托着他的脸,将他的头捧起来,大拇指指腹还抵在了他的颧骨那一块儿。
齐棹被捧住的是左脸,所以他的左眼在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情况下很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是抗拒的信号。
祁危知道。
齐棹是beta,不是和他拥有高契合度的omega,他不会受信息素吸引法则本能地亲近他,所以他会排斥这样的举动。
祁危也知道自己该收手,可他就是难以自抑。
想了七年的人,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面前了,触手可及的距离不说,甚至就被他抓在手里,总是摆出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
祁危的喉结微微滚动,beta嗅不到的烈酒信息素酝酿出了危险的气息,像是alpha欲.望的分身,在祁危的耳边低语,压着嗓子扭曲的嘶吼,不断蛊惑也是叫嚣着,催促他快点将面前的人从里到外彻底打上他的标记,彻底占有他、得到他,将他关在自己身边,用最简单的办法束缚住他让他永远像是菟丝花一样只能以自己为生——
“…抱歉。”
祁危低下眼,慢慢松开且放下了手,连齐棹的手腕也一并放过。
但他的手才从齐棹身上挪开,就紧紧攥成了拳头,修剪得刚好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祁危的声音更是沙哑得像是刚被砂纸狠狠磋磨过一般,甚至带着血腥气在说话。
“阿棹…你别怕。”
他低着头,耷拉着眉眼,甚至弯下了脊背。
祁危没有去看齐棹,而是垂着眼帘,盯着齐棹的手,说出这句话后,就再没别的话了。
齐棹其实也没有很怕,他就是不想…加上有些不知所措。
但他看祁危……祁危明明那么大只,那张脸并非向着柔和生长出来的,平时即便是笑着的时候,如果不做出温柔的姿态,都透露着攻击性和压迫感,甚至还有点说不出来的讥嘲感。
齐棹看过那些网友对祁危的评价,说得很准确——“他就算是笑着,我都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把枪毙了我”。
可他和祁危“重逢”后,祁危在他面前很少会给他这样的感觉,哪怕是危险,也是带着暧.昧的那种。而且更多的,是“耐心”。他总觉得祁危似乎很耐心,无论是看他的目光,还是对他的态度,都透露着十足的耐心。
这说起来有些奇怪,可确实如此。
然而此时,明明他也没有笑,没有什么表情,就是那样站在那,本该是冷寂又瘆人的,齐棹看着,却无端品出来了点让人难受的沉默。
明明祁危那么大只,在契约中似乎也占据绝对的主导权,可他就是觉得……
他好像很卑微。
所以齐棹眼睫微动后,主动冲祁危伸出手:“我没有害怕。”
他轻声:“二哥,我说过的,如果你需要的话,牵手和拥抱我都可以,但是…我可能不行。”
祁危是个好人。
这是齐棹的想法。但目前也仅限于“好人”了,他可以跟祁危做朋友,但很难接受接吻。
祁危没有问齐棹那以后呢,他只是动了动手指,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去握住齐棹的手,而是低声问:“我现在想抱你,也可以么?”
齐棹稍顿,然后抬起了另一只手,将伸手的动作变成了敞开双臂,他才点头,还没说什么,就感觉到有风拂过,然后他直接被祁危勾住了腰身,揽在了怀中。
连同他的双臂一起被困在了祁危的臂弯中。
祁危的体温是真的很高,哪怕隔着衣物,齐棹都感觉到了炽热,像是一团火包裹住了他,非要将他烧成烟灰,湮灭在火堆里才肯罢休。
而且他抱他的姿势都不能说是抱了,那完全就是禁.锢。
齐棹不是没有和人抱过,礼节性的拥抱有很多次,朋友间表达庆祝的拥抱更是不少,可像祁危这样的,绝对是第一次。他的身躯都被祁危圈在他的怀中,横在他腰后的手臂、斜着穿过他肩胛骨的另一条手臂和扣在他肩头的手……
根本动弹不得。
祁危的臂弯还在一点点收紧,像是不动声色地试探着齐棹所能承受的范围——承受他圈禁的程度的范围。
齐棹却并不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晓,他只以为是alpha有点失控,所以在感觉到疼了时,才微拧着眉,被挤压得有点变调的声音泄出:“二哥……”
他挣动不了一点,也担心祁危又像刚才那样误会,所以开了句玩笑:“你再用力我就要骨折了。”
祁危稍微松了松,嗓音还是那样又低又哑,要不是听着太过干燥,都会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要哭了:“抱歉。”
他闭上眼睛,低头埋进齐棹的发间,借着这个动作偷吻的同时,也是深深地吸了一口。
齐棹身上的味道,能够让他狂暴的信息素安定许多。
尤其这一次他身上的味道夹杂了点他常用的洗发水的味道,闻着就感觉他俩的关系似乎亲密无间了,更舒服了。
齐棹瞬间一僵:“……”
他当然能够感觉到啊!
祁危就埋在他的脑袋顶上呼吸!
齐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想让祁危松开他,他知道祁危会听他的,但偏偏就是这个时候,祁危又魇住般低低呢喃了句:“要是抑制剂有你身上的味道就好了。”
齐棹:“……”
他又直接安静了下来。
齐棹就这样在沉默中任由祁危这样抱着他吸了两口,才问:“二哥,抑制剂对你没用吗?”
“别担心。”
祁危轻描淡写道:“有用的,不然我这六年是怎么过来的?实在是控制不住的时候,打个十几支就好了。就是这些年有效果的时间越来越短……你要是不喜欢我这样闻你,以后我每天早上打些抑制剂。”
已经不是打“一支”了,而是打“些”了。
齐棹闭了闭眼。
祁危当然比他更清楚抑制剂的副作用,他也不用问祁危难道不知道抑制剂打多了带来的副作用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轻则信息素紊乱变成疯子,重则直接没命。毕竟抑制剂,都叫“抑制”了啊,那是靠药力强行抑制镇压一个人的身体性能的东西。
“…我没有不喜欢。”
齐棹不可能看着祁危真的每天打十几支抑制剂度日:“二哥你需要的话,找我就好了。”
他说完,又突然想明白了自己和祁危的关系定位。
其实他把自己当做祁危的药就好了,祁危可能是没有契合的omega,加上喜欢他,所以可以靠他身上作为一个生物会有的、天生自带的味道舒缓;而作为交换,他想要的东西,祁危都会给他。
多完美。
想到这里,齐棹心里最后那一点别扭和不自在也消散了。
所以他跟祁危说:“抑制剂…副作用太大了,你还是少打一些比较好。”
不用问也知道,齐棹估计祁危恐怕已经有一些信息素或者腺体上的问题了。
他六年前分化至今……始终是靠抑制剂度过的啊。
齐棹被祁危抱在怀里,下巴搁在祁危的肩膀上,所以自然看不见,压在他头上的alpha无声地勾了下唇,眼里闪过得逞的愉悦,但声音还是那样:“好。”
“阿棹。”
祁危轻轻柔柔道:“你真好。”
14.14
这一夜齐棹睡得比他自己想象得要好。
也许是因为真的觉得从此以后再无什么烦忧——对于齐棹而言,孤身一人,确实是一件很飘摇的事。有种以后万一有什么,都没有人可以依靠一下的感觉。
人是群居动物,齐棹从小就很喜欢这一句话,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一个人可以,哪怕他很自信自己的能力,也还是会希望自己身后能有个人依靠一下。
他是人,又不是神,总会有疲累的时候。
而如今,这个人虽不是他挑的,但总归是有的。
齐棹一直有点随遇而安的性子,既然定下来了,那他就习惯好了。
左右祁危对他不错。
他休息了几日,也窝在祁危家里把那本《cure》的手稿看完了。确实如陆老师所说,这里面有更多的细节,这一版更完整,也更加压抑。
甚至结局都隐隐带着黑暗,和“cure”实在是有点不太贴合。
但齐棹更喜欢这一版。
他喜欢真实的东西,不喜欢虚假的美好——不是不喜欢美好,只是比起一味地追求“happy end”,他更喜欢“true end”。
这几日齐棹和祁危之间也比较寻常,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两个人过得甚至有点像是搭伙过日子的室友,祁危要去公司上班——目前祁家的主事人还是他大伯,他只是继承人。所以祁危起得比齐棹早一些,他起来后会做早餐,齐棹洗漱好下来,就差不多刚好和他一起吃早饭。
齐棹也有早起的习惯,不过他没有祁危那么早,祁危是真的一天睡三四个小时就足够了,因为他是alpha,基因的优越摆在那儿。
祁危做饭都是Z国口味,齐棹也不是特别意外。
毕竟天天吃西餐的霸总只存在于小说中,一般人都会更喜欢中式餐饮。要知道Z国才是真正的美食大国。
今天的早饭是汤粉和豆浆,汤粉用牛肉片做码子,卤汁特别香,两人安静地吃完了早饭后,齐棹就跟祁危说:“我准备投简历了。”
祁危稍扬眉:“不多休息几天吗?”
“我这人其实不太闲得下来。”
齐棹冲祁危笑了下:“这么久,已经够了。”
祁危点点头:“好。你想往哪儿投简历?”
不是“我帮你安排”,只是纯粹地问齐棹想要去哪儿工作。
齐棹很喜欢这样的相处:“唐盛吧。”
唐盛是一家公司的名字,唐盛地产,没有齐家名气那么大,但也算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地产行业了,更重要的是,唐盛地产只是唐家的子公司,虽然这个子公司占据的板块不小,但唐家不像齐家发展得那么局限,他们赶上了新时代的末班车,近几年在和祁家一起研发新科技,也做出了不少成果,就是股份占比比较小。但总归是没有受到地产行业下行的冲击,没有像齐家这样风雨飘摇。
祁危也不是很意外齐棹的选择,说到底,齐棹从前学的都是这方面相关的,他在地产做确实比去其他地方更顺风顺水,只是……
果然没有感觉错啊。
祁危微垂了下眼帘,齐棹在“回避”他。他每次碰他时,反应也有点奇怪,明明他可以把他当作朋友那样处理,能够自然很多,但齐棹似乎就是本能地会想要躲开。
明明他以前和他那些朋友勾肩搭背,甚至摸脸开玩笑也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是因为他说了喜欢他,所以他就变成这样的“特殊”了么?
还是说…他omega母亲和齐牧那段婚姻给齐棹带来了心理阴影?
……齐棹刚好至今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他安排在齐棹身边的人也有感觉到齐棹似乎是有点排斥和人建立亲密关系。
祁危抬眼,压好心里的情绪。
“如今地产行业大部分都在裁员,”祁危稍偏头:“唐盛地产并不招人。”
齐棹不是很好意思地摸了下自己的鼻尖:“我想投唐怀远邮箱里。”
祁危:“……”
他当然知道唐怀远是谁。
他和唐怀远走动也算比较多,齐棹肯定有关注到新闻,他们好几次在宴会或拍卖活动中交谈被拍,两人偶尔还会因生意出去聚一聚。
唐怀远是个alpha,A+级别的alpha,也算得上祁危的朋友了。
但……
其实齐棹跟唐怀远认识得更早。
哪怕两家是敌商,可同在这个圈子里,也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常年聚在一起,齐棹和唐怀远的关系也不坏,祁危还没分化时,常常在远处看见他们碰杯,相视一笑,聊些不涉及家里生意的话题,那时候他们还把彼此当做敌手,但偶尔也会在学校里坐着一块吃饭。
亦敌亦友的关系……哪怕是这种,都叫祁危艳羡了好多年。
只是物是人非,现在反而是他和唐怀远的关系更近,成了朋友。
祁危倒不是觉得齐棹去唐怀远手底下做事太憋屈,他尊重齐棹的每一个选择,他只是因为对方是唐怀远,多少有点……
“二哥,可以吗?”
齐棹还没有投,只是做了一份简单的简历,他还记得alpha过强的掌控欲,所以特意先问过祁危再动作:“你要是不乐意,我就不投他那儿了。”
他也不是很有所谓,只是找个班上,找点事做而已。
至于为什么不去祁危手底下……齐棹承认,他暂时想和祁危“拉开”距离。天天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他好不容易调整的心态会破功的。
祁危垂眼,低哂了声,到底还是压下了心里的醋意:“没什么不可以的。”
他莞尔:“只是唐怀远看到你投的简历,大概会很意外的。”
齐棹想了想,也觉得是这样:“但他会录取我的。”
唐怀远知道他有多厉害。
祁危颔首:“当然。”
他起身收拾碗筷:“阿棹,你放心。”
祁危低头,眉眼微弯,温声道:“我不会跟他打任何的招呼的。”
齐棹不需要,他明白。
齐棹稍怔:“……我知道。”
他说:“我没担心这个。”
他有发现祁危很了解他,所以他知道祁危不会做出这种事践踏他的自尊心的。
祁危勾起唇,眼里的笑意终于真切了几分,他玩笑道:“我这不是怕万一因为我没解释,出现什么狗血剧情,你误会我不信任你的能力,去帮你打了招呼,然后又不问我……嘶。”
他说着,轻轻抽了口气,又叹了声:“你要是因为这个记我一笔,我会很难过的。”
齐棹笑起来:“小说里的确很喜欢写这样的情节。”
他认真地跟祁危说:“二哥,你可以放心的,无论什么事,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要我想知道,我就会问你。我也不喜欢有什么误会。”
就像他会直白地问祁危有没有omega。
祁危轻轻应声:“好。”
但心里多少有点叹气,齐棹想知道的都会直接问,但齐棹没有问过他的信息素叫什么名字——他的信息素是“烈酒”,不代表叫“烈酒”,A级以上的alpha做登记时,信息素都会有独一无二的名字,他们拥有命名权。
可齐棹却没有问过他,他的信息素叫什么。
祁危也不消沉,左右时间还很长,水滴石穿,他已经等了十几年,再等十几年也没什么。他慢条斯理地说:“你要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一定要先问我。”
齐棹想可能是祁家内部争斗在外抹黑过祁危不少东西,所以他点点头:“会的。”
.
唐家。
“……齐棹先生给您投了简历。”
助理将笔记本电脑放到唐怀远面前:“您要如何处理?”
唐怀远愣了下:“齐棹怎么把简历投我这来了?祁危同意吗?”
他刚问完,就收到了祁危的消息——
【祁危:不用在意我。】
唐怀远嘶了声:“这人每次都这样,怪恐怖片的。”
他滑动了下,看了看简历,想了想:“……最近郊区那块地不是情况一直不太好么?正好一直想换负责人,让齐棹上吧。”
助理一怔:“…齐棹先生才二十四岁,直接空降项目组组长,好吗?”
这种项目组长,可不是那种寻常的小组组长,话语权和职权都很高,一个月大几万的薪资,好些部门的经理都得听他调派啊。
唐怀远:“你不用担心,他压得住人,而且正好我愁得不行,我也想看看,如果是他,要怎么解决这一堆烂账。”
助理应声,先去人事部做调动了,在唐怀远身后的秘书有些纳闷:“您是因为祁危先生吗?”
“祁危都说了别在意他,我因为他干嘛?”唐怀远懒懒,又有点感慨:“齐棹在外这七年,圈里人是真的忘了他啊。”
秘书不解:“他很厉害?”
唐怀远轻笑:“在国家扶持房地产、地产最盛的那段时间,他一眼就看出地产行业非长久,提出希望齐牧不要把全部资金投入地产,要开始发展新科技,走智能…那时候他才十五岁啊。你说他厉不厉害?”
秘书倒抽一口冷气:“这……”
唐怀远转着手里的钢笔:“齐牧以为他这七年外放后没有跟进学习就不行了,也不愿意信任他…只能说他的能力就在那儿了,如青蛙坐井观天。我反正是很期待齐棹的表现。”
秘书想了想,唐怀远回首:“想说什么直接说。”
秘书不好意思道:“老板,你不怕万一他泄露机密给祁危先生吗……”
虽然大家现在是合作关系,但在某些东西上还是有利益冲突的,尤其祁家现在想借祁危这个超S级的alpha的东风建立他们的商业帝国。
唐怀远听到这话,哈哈大笑:“我要是在意这个,齐棹就不会来我手底下做事了……祁危也不可能这么喜欢他。”
他回忆起从前那么小嘴巴就那么严实,哪怕从他这儿听到了不小心泄露的商业项目,被他千求万求后耐心地跟他说了很多遍自己不会说出去的齐棹……
这个圈子,真的遗忘他太久了。
15.15
齐棹收到了入职通知,而且HR联系他的时候格外客气,连面试都没有,就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入职。
齐棹回了个明天就行,于是HR就跟他说明早九点唐盛地产见。
他告诉祁危时,祁危正在做凉菜,准备凉拌腐竹和海带,这天气热,人容易贪凉,他俩谁都不例外,吃饭时有进过冰箱的凉菜调一下味,胃口会好很多。
祁危低眼翻着碗里的菜:“他让你去负责什么项目?”
齐棹也没瞒着:“说是项目一组的组长。”
他从冰箱里拿出乳酸菌酸奶:“二哥,喝吗?”
“嗯。”
祁危应声后,意味不明地低笑:“他倒是会给你找事做。”
“……很麻烦?”
“去年雁城市郊外一块地准备拆迁改造,国家抛出来的项目,唐盛拍下的。”
祁危放下碗,接过齐棹递来的乳酸菌,看了眼他替他插丨好的吸管,弯弯眼,心情更加不错了:“你知道雁城市虽然是一个独立的市区,但一直被戏称京郊,那边的地,就算是再偏一点的郊区,价格也不菲。唐怀远他们本来是想着先拆,拆了后看看市场再规划,你也知道现在实体生意略微惨淡。”
尤其雁城在京往北,人流量其实没有京那么多,大多数都是在京上班的职员在那边租房。
娱乐行业比起京没有那么吃香,比起南方一些城市就更加了。
齐棹听到这里,大概就猜到了:“有钉子户?”
这是拆迁遇上最大的难题。
祁危:“是啊,而且偏偏是靠湖的位置,那块儿地算是中心了,我听唐怀远说他们一开始规划的可能是建个度假小镇、避暑山庄什么的,但如果那个地方不拆,就不好办。”
他慢悠悠道:“好像一开始是谈拢了的,但后来对方突然要三倍的拆迁款。”
齐棹点点头,心里已经有数了。
祁危又说:“而且其实唐怀远也有点不满意度假村这个项目。”
齐棹也大概能懂:“毕竟现在我们北边不缺避暑山庄。”
祁危好奇:“阿棹,如果是你,你会做什么项目?”
齐棹想了想:“我也还不知道,要去实地勘察后才知道。”
“那你下午要去买西装么?”
“嗯。”
齐棹看向祁危,试着发出邀请:“二哥,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今天假期,祁危放假在家。
听到他这话,祁危微微偏头,笑得更深。虽然齐棹在回避他,但还是会努力和他“搞好”关系,说明他只是回避,不是推开,这还是让祁危很高兴的。
所以哪怕齐棹是个beta感觉不到信息素,也在此刻从他凝实了的笑眼中读到了祁危很开心。
“好。”
祁危还意味不明地感慨着:“这是我和你第一次出去玩。”
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而非他偷偷跟在齐棹身后。
齐棹:“……”
他想了想,还是没把只是去买西装的话说出来。
他都喜欢他那么多年了,就让让他吧.jpg
所以在吃过中饭后,齐棹就收拾收拾,和祁危出门了。
他换了衣服时,捻着脖子上挂着的小圆球想了想,还是没有喷香水,主要是长期注射抑制剂的alpha在人群中容易受各种信息素干扰从而会不稳定,像祁危这个等级就更加了。
所以有时候他不去人多的地方、动不动就清场,真不是为了装X,而是alpha体质影响。
齐棹不喷香水,是为了不掩盖自己身上的味道,这样如果祁危不舒服了,可以嗅一嗅他的手腕。免得在大庭广众下闻他脖子…会很奇怪。
而且他也怕自己因为戴着祁危给的这个小圆球,在外会让祁危闻不见他的味道,那到时候……
齐棹想到要怎样才能安抚祁危,难免有些手脚发僵。
齐棹下了楼,就见祁危也是一身休闲装,他穿着偏宽松的短袖,但暴露在外的小臂和衣服底下的肩背宽厚度,还是能够让人一眼就确定他绝非寻常alpha。
不过…很好看。
齐棹心说祁危这张脸也是超S级的,实在没得挑。
他注意到祁危拿了车钥匙,便不由问:“二哥,你开车吗?”
祁危微扬眉,似乎是有点疑惑他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阿棹。”
他笑着,慢悠悠道:“这是我和你第一次出去约会,而且我想让你坐我的副驾驶。”
齐棹:“……?”
他没想到祁危会这么在意这些……
华瑭之前说什么来着?
他跟齐棹说过,alpha其实很浪漫,他们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会很在意所谓的仪式感,一点小事都很上心也很计较。
——华瑭和alpha谈过,可惜分了。
那时候齐棹纯粹就是听一嘴他的失恋哭诉,没想到居然在今天感受到了。
祁危见他不说话,又攥着车钥匙,放低了声音说:“你要是不喜欢的话……”
他恰到好处停下,没说齐棹不喜欢怎么办,但齐棹自己会脑补。
哎。
齐棹看着垂下头的祁危,有点拿他没办法的感觉:“…没有不喜欢。”
他说完,又觉得很奇怪,所以再补了句:“我都行。”
祁危勾勾唇,抬起头时,又是那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好。”
祁危没开很贵的车,但开了辆特制的车。
看牌子只会觉得是杂牌,可懂得人就知道,这玩意儿防弹的。
齐棹默了默,也还是没有把我们只是出去买个西装这话说出口。
他在祁危的“服侍”下,上了副驾驶。
齐棹低头扣好安全带时,祁危也从另一边上了车。
车内的内饰很简单,偏黑色,很符合祁危的感觉。
危险又内敛。
这个时候,只来得及先买几套成品西装,所以他们先去了成品西装店。
齐棹也属于衣架子,挑起来并不难,尤其他也有自己的喜好。
清场是在所难免,尤其祁危并不想被观猴。
就是在他试西装时,祁危先冷淡地吩咐了店员一句:“他试过的衣服无论要不要都包下来送我的地址,要的和不要的分开包装。”
这家西装贵,所以一整套西装都会单件分装,祁危特意提分开,显然不是说单件分开包装,店员也明白,低声应了是。
祁危又摸了枚领带夹,等到齐棹出来,他过去帮手:“阿棹。”
他温声:“我帮你系。”
齐棹看了眼他已经捏住他袖子的手,没说什么。
袖口位置有限,触碰到齐棹的手腕在所难免,其实齐棹是真的没什么,但某个alpha实在是有点难耐,在以优雅但极其缓慢的速度给齐棹扣好扣子后,到底还是用自己的指背扫过了齐棹的手背,贴着刮过到指间才收手,十足十的暧.昧姿态。
齐棹被他这样蹭得有点痒,但他更担心祁危信息素失控——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店员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是beta。
一般服装店都会有些聘请beta,这样在帮客人整理衣服时会好一点。
齐棹仰头,看祁危侧身去拿领带,不由压低了声音问他:“二哥。”
祁危回首:“嗯?”
齐棹对上他阒黑的眼眸,声音更轻:“你不舒服吗?”
祁危稍顿,其实他还好,毕竟为了能和齐棹好好在外面玩一次,他特意注射了几针抑制剂,但……
祁危拿着领带对着齐棹这一身西装比对,垂下的眼帘因为光影投了大片阴影,遮住了他眸中的神态,他语调随意:“没事,不用管我。”
既然齐棹问了,那就不一样了。
祁危故意在话语上做文章,但又真的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姿态,说完这句话后,就又道:“我给你打领带。”
齐棹知道alpha的掌控欲包括哪些,所以他没有在这个时候拒绝祁危,免得激得本就不稳定的祁危更加波动。
所以他顺从地低下头,由着祁危将领带绕过他的脖子后,贴上他的领子。
因为是beta,齐棹从来不会对自己的脖子有太多防护,他甚至在低下头暴露出后颈时,都没有想到,alpha的腺体在颈侧,而omega的腺体在后颈,对于他们而言,脖子实在是危险又暧.昧。
哪怕祁危在心里默念了许多遍齐棹忘了、不是那个意思,心也还是不免偏失得厉害,理智在将坠未坠的边缘苦苦挣扎。
齐棹又抬起头,由着祁危慢慢打好了一个温莎结,然后伸手要帮他理好领子。
接触又是在所难免,这一次齐棹就很难做到没什么了。
毕竟是脖子……就算他是个beta,这里也是作为一个人而言脆弱的地方。
祁危的指侧都带着茧,刮过时叫齐棹很明显地偏了一下,但他这一次记得要解释,免得让alpha误会:“…痒。”
可低着的声音,和一点他自己都未曾觉察到的类似亲昵抱怨的感觉,更让alpha发疯。
他真想就这样一扯齐棹的领带,把人往怀里拉,然后扣住他的脑袋,狠狠地亲下去。
不仅是亲,还有标记。
beta又如何,感知不到信息素,无法标记又如何。只要在他的后颈留下自己的牙印,就足以震退那些觊觎他的人……
不。
现在已经不是当年了。
他不是那个只能躲在暗处看齐棹和人打闹玩笑的野种了,那些怀揣着各种肮脏心思接近齐棹的人,也早就攀炎附势离开了齐棹身边,还被他处理得干净了。
齐棹已经是他的了。
所以不能着急。
祁危松手,克制到手臂青筋都暴起了,才勉强后退一步,这一步犹如千斤重,却又在看见被收拾得很好的齐棹时,压在他心头的泰山,直接被粉碎消散。
他有几分恍神,也是发自内心地感到欢喜,所以他轻轻笑着:“阿棹,很好看。”
齐棹就该这样。
祁危伸手,再没有一点杂念地替他别上领带夹:“……你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
他曾经在还没确定到底会分化成什么的时候就想过,他最好是个alpha。
因为omega在这样的家族,尤其是以他当时的身份,大概率只有联姻的命。但如果他是alpha的话,他就可以努力地学习,然后往齐棹那儿投简历。
他想当齐棹的助理,想当他的秘书,再不济,司机也行。
只要能让他天天看见他,他就很知足了。
16.16
齐棹微怔。
他知道他因为父母基因好,所以长得比较优越。加上齐棹自己也会锻炼,在外单看外表时,经常会有人误会他是alpha,但经过信息素一试探,就能知道他不是了。
——说远了,重点是祁危这话。
要知道祁危可是国内外公认美神降世,都说一个真正好看的人都是雌雄莫辨的,祁危是真的把这句话体现得淋漓尽致。
媒体总是有太多光看文字会觉得夸张、玛丽苏的话语用来形容他,但在真正看见他人时,又会不禁感慨人类的文字为何如此贫瘠,竟然没有更贴切的词汇去形容。
但就是这样的人,竟然说他是这世界上最好看的人……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齐棹没把这话问出口,不过他还是有点无奈地说:“二哥,你顶着这张脸跟我说这样的话?”
祁危喜欢他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在alpha听来,就是很亲昵的感觉,所以他笑得更深:“阿棹,你去问任何人,他们都会觉得你长得好看的。”
齐棹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类型,可越端详,就越会觉得他似乎长得很完美,再多看看,就会把“似乎”两字也去掉了。
祁危曾无数次听学弟学妹在背后议论过那时候还未确定分化成什么的齐棹,说他比学校已经分化了大半年的那个A级alpha还要好看。
齐棹的“好看”,不仅仅是皮囊上的。
所以有太多人对他动过心思,好在终于是他将人捞进了自己的窝里。
齐棹还没接上这话,祁危又弯着眼问他:“阿棹,你也喜欢我这张脸吗?”
齐棹稍顿,模糊掉了“喜欢”二字,只说:“你长得好看是不争的事实。”
他说完,又笑着把话送回去:“你去问任何人,没有人会不喜欢你这张脸,除非恋丑。”
祁危扬起唇。
他知道齐棹又逃避了,但没关系。他还是被哄到了。
之后齐棹挑了几身西装,付钱是祁危付的。
齐棹倒是没有拒绝,左右他和祁危的关系是这样,也没什么分得这么清楚的必要。
就是齐棹还在想找个僻静无人的安全通道——这边商场虽然清场了,可员工都还在——祁危就先开口:“再去一趟定制店吧。”
意识到他为什么要去定制店,齐棹稍怔:“二哥,我穿成品西装就行了。”
他又不是去做老板的,穿那么高档干什么?
但祁危轻叹了声,好声好气地请求他:“阿棹,我想看你穿,可以吗?”
高定西装和成品西装当然不一样,不然价格又怎么会翻倍起步?
在这种事上,齐棹能有什么不好?
他只能点了头,然后跟着祁危去了定制西装店。
贵客来访,店内的阵仗当然大。不仅有人引着坐在沙发上,还会端上新鲜的果盘,有各种饮料供他们选择。
齐棹在没被确定分化beta前也是这样的待遇,所以说齐牧花了近亿培养他。
服装师助理给齐棹量尺寸时,祁危就在一旁盯着。
他不会这事,当然只能交给专业的人,对方也很小心,尽力不碰到齐棹,但并不妨碍alpha的占有欲作祟,翻着设计图的手微顿,食指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手里的书页,哪怕在场的都是beta,也还是能够感到他身上的压迫感。
齐棹看了他一眼,就见alpha坐在漆黑的真皮沙发上,眸色不明地盯着他,就像是饥肠辘辘的野兽顶上了自己的猎物,已经绷直了脊背,下一秒就要扑食了。
齐棹在心里轻叹了声,等到助理战战兢兢地记录好尺寸后,主动坐到了祁危身边,和他肩臂相抵,甚至还伸出手,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祁危的手背。
他才贴上那滚烫的温度,都还没感受到别的什么,就被祁危迅速抬手攥住。
齐棹顿了下,没有瑟缩,只是在店内低缓的音乐声中轻声问祁危:“二哥,这样可以让你好受点么?”
他之前就想着要不要这样做了,只是他不太习惯在大庭广众下和人拉拉扯扯,尤其他和祁危的关系并非只是朋友那么清白。当然,也有可能因为他确实对祁危不是那种感情,所以才难以接受在大庭广众之下和祁危做什么。
可,他是记着祁危的“恩情”的。
祁危抓着齐棹的手,微偏头,对上齐棹那双澄净透亮的眼眸,无声地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呼出口沉重炽热的浊气,忍不住动了动手指,和齐棹十指相扣。
齐棹只是僵硬了一下,但还是由着祁危以极具占有欲的姿态,大拇指将他的大拇指指根都一并扣住。
祁危微微低头,凑到齐棹耳边,借着超S级alpha优越的五感,嗅着从齐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气息:“阿棹。”
他嗓音不知道在何时喑哑下去:“我想抱你,想……嗅一下你。”
齐棹被他低沉的声音弄得有点痒,但他还是说:“那你让他们都出去。”
现在在服装店的贵宾休息室,而且以祁危这个级别,招待他的VIP休息室都是没有监控的。
祁危勾勾唇,又抬眸冷冷地扫了眼守在不远处的那些人。
beta闻不到信息素,但能够感觉到祁危愈发浓郁的压迫感,店主看了眼祁危,就理解到了他的意思,带着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休息室。
门关上时,祁危敏锐地听见了声反锁,这让他压抑的小青谷欠更加翻涌,但他最后只是盯着齐棹的颈侧,温柔地询问着:“现在可以抱你了吗?”
齐棹没有意识到这就是“怪物”披的一张蛊惑人的皮,他还在想祁危是真的好有礼貌,然后点了头,还没说什么,便被alpha一把从侧面抱住。
不得不说,祁危的手臂是真的很长,从侧面完全环住他的肩臂、锁住他的腰身都不是问题。
只是拥抱还好,可这一次,祁危克制不住似的,鼻尖抵在了他的颈侧,很明显地嗅了一下,齐棹登时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他“传染”了一眼,浑身都有点发火烧。
偏偏祁危还要在此时……明明只是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而已,却让人头皮发麻地、低低地喟叹了一声。
仿佛在为自己咬住了猎物而愉悦,全身都因此放松了下来。
但如同粗壮的链子般锁着他上半身的手臂,却并没有松懈半点,反而是更加用力地囚着他。
齐棹没敢动,他虽然不是alpha或者omega,但他也有作为人趋利避害的本能。
此时他的本能告诉他,不能动。
动一下,可能真的会被陷入自我情绪中过于敏感的alpha撕碎。
17.17
齐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被祁危抱了多久。
他只知他紧绷的身体都随着时间一点点放松下来了,祁危还没有松懈一点,洒落在他颈侧的呼吸依旧炽热滚烫,沉重非凡。
甚至齐棹脑子里都已经开始在想唐盛那块地的事儿了,祁危还没有要松开他的意思。
因为祁危把上半身大半重量压靠在了他身上,所以齐棹有些不确定地喊了声:“二哥?”
他不知道祁危是不是睡着了——alpha行为学上有说过,alpha在信息素失控后得到平缓会很容易睡着。尤其如果有和他们契合度极高的omega陪伴的话。
齐棹虽然不是omega,但既然祁危这个alpha可以靠闻他身上的味道舒缓下来,那他想可能不一定只有omega有催眠魔咒的奇效。
只是祁危并没有睡着,听到齐棹喊他,也不知道是因为太过放松还是alpha长期压抑的信息素导致他的错乱……
祁危用自己的脑袋,蹭了一下齐棹的颈侧。
他的发丝很硬,擦过时不仅痒,这个举动背后的深意也叫人头皮发麻。
齐棹又在瞬间僵住。
祁危当然知道他的僵硬,但他就是忍不住。
而且在他看来,齐棹这些反应也可爱得让他想要张嘴将人叼住,叼回窝里,压在身下……
“…阿棹。”
祁危低着头,脸半埋在齐棹的肩膀上,隔着衣物紧紧贴着他,也借机偷吻着人:“我再抱一会儿。”
齐棹这会儿只能说嗯,别的是真不敢开口了。
他怕祁危再蹭他。
这一会儿又是好久,祁危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牵着你,可以么?”
齐棹有几分神思恍惚:“……嗯。”
祁危弯眼,他很清楚齐棹的回避,所以他主动转移了话题,问他:“待会儿想吃什么?”
“……”齐棹很佩服他那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他轻呼出口气:“火锅吧。”
齐棹低声:“好久没有吃过了。”
在齐棹看来,自家的火锅就是没有外头的那些锅底香。反正他在国外那些年跟朋友们一起打火锅总是不够滋味。
祁危说好,于是就这样扣着他的手,牵着他起身,朝外头走去。
齐棹跟着祁危往前走,他走路步调一直都比较慢,哪怕腿长也喜欢拖着走,让人意外的是,祁危也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习惯了做上位者,所以漫不经心的,也没有什么需要他去着急的。
就他超S级alpha的身份,哪怕家世一般,国家也会供着他。
——alpha的等级,不仅仅是纯粹的等级,更重要的是如果一旦有战争,越高等级的alpha在战场上的作用就越大。纵观历史,每个超S级的alpha都是碾压性的,一人敌一支军队都不成问题。
齐棹胡思乱想着,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到之前有一个omega朋友和他说过,据说等级越高的alpha越会尽量找同等级的omega,不然伴侣真的有可能在床上被他们弄死。
那时祁危超S级alpha的身份尽人皆知,他的那个omega朋友就看着新闻跟他开玩笑说,像祁危这样的超S级,只怕是要去掉那个“有可能”了。
齐棹:“……”
他原本只是被祁危扣着,没有给予祁危回应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指尖点在祁危的手背时,也换来了祁危的停顿。
祁危偏首:“阿棹?”
他喊他的语调还是和那天在山崖上时一样,不仅仅是那天,他每一次喊他“阿棹”,甚至是之前的那一声“学弟”,都是这个语调。
温柔得像海,但海也无比危险汹涌。
带着无尽的包容宠溺,也似乎下一秒就要掀起波涛巨浪,将人掀翻溺毙在海底。
齐棹轻咳了声,微微偏开视线,剪短了的头发藏不住微微泛红的耳尖:“没事。”
祁危不明所以,因为这回虽然和他有关,但真不是他挑起的事。他甚至在低眼扫了一下自己被齐棹轻轻抓住的手,以为齐棹是因为这个所以有些赧然。
他的舌尖不动声色地狠狠碾过alpha用来标记的犬牙,牙根痒得他真想在齐棹身上留几个印子,却也只能想想。
祁危将这只手在掌心里扣得更紧,没再追问,而是慢慢牵着人往外走。
他想带齐棹去的火锅店不在这边,在车上时祁危就给丘戢发了消息让他订包厢。
只是没想到,到了地方后,意外地遇见了唐怀远。
齐棹刚从副驾驶下来,就见唐怀远也在不远处下了车。
见到他,唐怀远顿了下,还是打招呼:“齐棹。”
他笑:“好久不见。”
齐棹点点头,但先回头看了眼在他背后从驾驶座下来的祁危。
唐怀远一眼知道他俩是“私人行程”,所以又跟祁危打了声招呼:“祁哥。”
祁危瞥了他一眼。
唐怀远明白,alpha不喜欢自己和心上人的约会被打扰,唐怀远当然也不会煞风景地要在这个时候往他们之间凑。只是他还是有话要说的:“祁哥,下周六孟家那个omega成人礼,你去么?”
齐棹眼睫微动。
祁危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绕过来走到了齐棹身边,垂眼问了句:“你想去吗?”
齐棹知道唐怀远说的那个“omega”是谁,就…差点和他有婚约。但这事祁危应该不知道,唐怀远都不知道。
所以齐棹实话实说:“你要去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祁家怎么都要给点面子。”
祁危平静道:“但我不是很想去,我让祁元瑜去。”
祁元瑜是祁危的大哥,也是他大伯的儿子,是个alpha,已经有omega了。
齐棹敏锐地觉察到了alpha的心情有点不好,所以迟疑地应了声:“好?”
祁危又冲他伸手,低着头,停车场内不是很明亮的光线使得他那张脸看上去更具危险和压迫感,仿佛一把将要往人脖子上抹的漂亮宝刀:“阿棹。”
他轻声:“还可以牵你么?”
齐棹觉得他总是要这样问一句好奇怪,所以忍不住说:“…你可以直接牵的,不用问。”
祁危稍扬眉,心情总算是好点了:“好。”
他慢慢勾住齐棹的手,又一点点用五指穿过他的指缝,将那一只手牢牢地扣在掌心里,好像这样,他就能够彻底抓住齐棹,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又或者未来。
祁危这才看向已经无声啧啧摇头完了的唐怀远:“祁元瑜去,你找他。”
唐怀远比了个ok的手势:“行。”
祁危带着齐棹离开了,唐怀远的秘书才敢下车。
唐怀远糟心地看了他一眼:“老板在外‘厮杀’你在车里躲闲?”
“祁二少的气场实在是太恐怖了啊。”
秘书连叫冤枉:“您去给齐棹先生打招呼的时候,我在车里都感觉到了杀意。我要不躲躲,当场跪下了丢的是您的面子啊。”
他是个alpha,他当然能够感知到。
唐怀远扯了下嘴角,想起毫无觉察的齐棹——等级高的alpha是可以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信号的,也就是他可以在人多的时候,单独向谁施压,又或者特意隔绝开谁。所以唐怀远又轻叹了口气:“可怜。”
秘书:“什么?”
唐怀远:“没什么。”
他不可能多嘴,如果是因为他不小心让齐棹知道了祁危布下了怎么一个网就为了捞他这一条小鱼……倒霉的只会是唐家。
祁危可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
齐棹跟着祁危进了电梯,电梯里没有人,所以齐棹看了祁危一眼,直接问了:“二哥,你是不是知道?”
祁危稍扬眉,偏头看他:“什么?”
“……我和孟善差点订婚的事。”
“……”
祁危扣着齐棹的手,不受控制地紧了几分。
于是齐棹就更加确定——他知道。
可是祁危到底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只在齐、孟两家之间聊过。
似乎是看出来了他在想什么,祁危低声道:“孟栎,她是孟善的堂姐,也是我的学姐。我投资了她的实验室。”
齐棹懂了:“是她跟你说的。”
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祁危对他的感情似乎根本就没有藏过,他身边的人都知道。
更别说现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应该就没有人不知道他和祁危的联系吧。
而且齐棹真正在意的不是祁危怎么知道的,而是……
“二哥。”齐棹轻声:“你不高兴,是吗?”
祁危稍停,低叹了口气:“抱歉。”
他知道自己那一瞬的情绪泄露多少会被齐棹捕捉到,尤其他问齐棹的问题太奇怪。
他们说话间,电梯也抵达了楼层。
因为有其他人了,齐棹暂时没有说话,而是等服务员默不作声地带他们走VIP通道,将他们引到了包厢里后,齐棹才开口:“二哥,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他按下点菜的电子菜单,先跟祁危说话。
齐棹认真道:“我知道你喜欢我,所以会不高兴也很正常。”
祁危眼睫微动,定定地看着齐棹:“你不讨厌?”
齐棹实话实说:“还好吧。”
主要是他知道alpha醋劲大,他学过alpha行为学,祁危有很多举止他都能和书上的知识对上,在他知道的范围里,他就没觉得有什么。再说虽然暗示自己把自己当祁危的药就好了,但不代表齐棹真能那么厉害给自己洗脑成功,他始终记得他们签的契约是什么,也知道祁危在追他。
齐棹没喜欢过人,但他代入了一下自己如果想拿下一个项目,和那个项目的负责人软磨硬泡聊了那么久,都称兄道弟了,突然知道那个项目负责人还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64048|1473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洽过别的竞争对手……他也会不爽的。
“那……”
祁危轻轻捏着齐棹的指尖,温声道:“阿棹,我再越界问一句。”
齐棹等了几秒,没等到他的问题,有些困惑:“嗯?”
祁危勾勾唇,他很喜欢齐棹发出这样的声音:“你喜欢过她吗?”
但这个问题光是提及、想到,祁危攥着齐棹的手就忍不住收紧了几分。
哪怕他告诉过自己,齐棹也二十四岁了,有喜欢过谁,哪怕只一瞬的心动也很正常,可他还是……
“没有。”齐棹听到问题的刹那,立马就回了,免得alpha陷在情绪里折磨太久:“我们当时讨论也只是说如果我分化成alpha的话,等她分化成omega,就一起去测一下契合度,如果还算高的话,就考虑商业联姻。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齐棹回忆了一下:“我那会儿想的是如果和孟家联姻了,要怎么打破齐家只在地产有点名头的困局。”
他这些话,其实多少还是让祁危心里发酸的,可也有些好笑。
所以祁危用指腹慢慢摩挲着齐棹的指背,有点无奈地低笑了声:“阿棹,你不当老板真可惜。”
齐棹稍顿。
其实这样的句式他听过很多,只是大多都是“你不是alpha真可惜”,但祁危……
齐棹低下头,很浅地勾了下唇:“其实也还好吧,我离开齐家的那年,想得的确是争家主之位,但在外面这么久,又感觉家主之位要或不要的,也无所谓。比起做个老板,我更希望能跟个好老板,每天上班打卡、做项目。老板要烦的事太多了,我更想自己能有假期,偶尔休个年假什么的,出去玩玩。”
这话是真的,要是他现在再重回到十七岁那年,说不定也就点头同意了以后辅佐齐闻濑的事。
“…所以你觉得唐怀远是个好老板?”
“不能说好,只是至少我和他从前认识,他知道我的一点行事作风,能少点事。”
祁危说了声“这样啊”,又看着齐棹,没有说话。
虽然只是个beta,无法“听”到alpha信息素里的信号,但齐棹能够通过祁危的眼睛明白祁危想说什么,所以他无意识地蜷缩了下还被祁危捏着的指尖。
尤其祁危在感觉到了他的动作,看他错开了视线后,就开口问他:“我也很了解你。阿棹,如果你想要跳槽,能不能先考虑考虑我?”
齐棹总觉得他好像话里有话,但他又有点不明白了。
反正他和祁危的关系都绑定成这样了,祁危也不需要“话里有话”了。
“……我还没开始去工作。”
齐棹低声,用玩笑化解突生的异样:“你就开始想挖我了?”
祁危轻笑:“是啊,有能力的员工可是可以让公司领号排着的,为了避免等到时候我的号码牌已经很后面了,我先预订一个一号,好不好?”
齐棹有点受不了祁危用这样的嗓子跟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会让他觉得血管里好痒。他轻咳了声后,还是说:“好。”
其实如果以后会离开唐盛,齐棹真的会第一时间考虑祁危的。
祁家现在做得很大,齐棹也有些意动。至于为什么现在不去,一是因为他还想再摸索摸索工作,二是…他暂时不想工作的时候也和祁危抬头不见低头见。
有点乱心。
.
这顿火锅吃得很饱,而且齐棹真感觉自己更像是那个“二少”,因为祁危全程都在帮他涮肉下肉,手法熟练得不行。
除了喜欢清场,祁危平时也是真的没有什么少爷架子,做饭很好吃,火锅烫肉也刚刚好。
齐棹真心觉得他实在是有点太完美了。
高等级的alpha都是这个画风吗?
怎么感觉完美得有点不像人了。
因为明天两个人都要上班,所以晚上也没有去哪玩。
齐棹回家后就嫌身上火锅味重,去洗澡了。
祁危则是趁这个时候接收了送过来的西装。
这种高级成品西装店,在外展出的和试穿的虽然款式相同,但不会是一套。
而且每一个试穿的顾客试穿过后的西装都会送去进行消杀——因为alpha和omega会容易沾染上味道。
所以贵虽贵,但服务也是没得说。
也是因此,送来的这些祁危特意要求不要消杀的西装多少还带着点齐棹的味道。
尤其是衬衫和裤子。
于是……
在齐棹不知道的情况下,和alpha互道了晚安,某个alpha就用残留着浅淡的齐棹的味道的衣服筑巢,明明没到易感期,却比一些alpha的易感期还恐怖,埋在衣堆里,甚至悄悄从洗衣机里拿出了齐棹换下来的衣服抱在怀里,才进入睡眠中。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只是齐棹起得没他早,所以每一次齐棹收到的都是被洗烘一体的洗衣机洗干净还烘干了的“新衣”。
18.18
次日早。
齐棹拿到自己烘干了的衣服时,还有点歉意地跟祁危说:“每次都让你帮我折好收好……”
“没关系。”祁危弯眼,神色自若:“应该怪我每天那么晚才睡。”
他俩的衣服除却贴身衣物会用房间里的内衣物专用洗衣机洗,剩下的都得拿到外面的洗衣房,因为洗衣机是大容量洗烘一体的,齐棹这些年节俭习惯了,就洗他一套,他总觉得费水费电,在问过祁危后,就和祁危的衣物一起洗了。
——祁危也不是天天穿西装的,他的西装会有专人负责清洗,有时候下班就换了舒适的休闲装,西装就留在公司里让丘戢他们送去干洗。
祁危以前显然也是个节俭度日的,这么些年富家生活也没有让他骨子里只剩奢靡,他很乐意他们的衣服一起洗,还笑着跟齐棹说天气凉快点的时候他还会攒一攒,因为一个人的衣服实在是太浪费水电。
——至少在齐棹看来是这样。
但祁危睡得晚,齐棹洗漱过后了,他还在书房里处理公务,这就导致了晚上启动洗衣机的只能是祁危。
齐棹本来是想着祁危洗了后丢洗衣机里不管就行了,没想到祁危会帮他拿出来折叠好。这就让齐棹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了。哪怕他知道祁危是在追他,自然会想好好表现一番,齐棹还是有点“羞愧”。
齐棹:“二哥,你可以不用管的,丢里面我自己收拾就好了。”
祁危稍偏头,看向还在跟他讲客气的齐棹,在心里轻叹了口气,面上却不容置疑道:“但我想帮你叠衣服。”
祁危发现齐棹现在有一个奇怪的毛病,那就是别人跟他强势,他会下意识地先避其锋芒。
……而且这个“别人”,祁危观察到现在,发现只有他在范围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签订的契约。
齐棹:“……”
算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拿捏得死死的齐棹无奈:“好吧。”
祁危弯弯眼:“阿棹,你真好。”
齐棹:“?”
他默了默,实在是不能理解这句话:“你帮我叠衣服,然后说我真好?”
祁危笑:“因为你让我帮你叠啊。”
齐棹:“……”
你们祁家知道你喜欢一个人就变成了这么不值钱的样子吗。
齐棹看向祁危,想借着这个机会问他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他。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他十七岁那年,突然被祁危拦住,然后跟他说了那些话……
不过在那之前,齐棹是听过祁危的名字,而且不止一次,实在是祁危的身世……唉。
齐棹光是想想,心脏就不自觉地软下一塌,也有几分刺痛。
他不仅是私生子,还是他的alpha父亲强.奸了他的omega母亲生下来的私生子。
甚至他回到祁家的契机,都曾经是他们这个圈子里最大的笑谈。
是祁危在外面做兼职,正好撞上了祁元瑢,那是祁危同父异母的哥哥,一个脾气很差的alpha,他嫌祁危挡了他的路,直接和祁危起了冲突。齐棹听说,当时祁元瑢差点把祁危打死,还是祁元瑢身边一个跟班笑嘻嘻地说了句:“瑢哥你别说,这小孩和你长得居然有点像。”
这句话刚好被赶来看看他们这儿闹什么的祁元瑜听见了,拦了祁元瑢的动作,仔细看了看祁危的模样,才觉得不对劲。
祁元瑜和祁元瑢有利益之争,当时是祁危的alpha父亲当家作主,祁元瑜自然想保下祁危。
他和他父亲,也就为了靠着祁危将祁危的alpha父亲送进了监狱,把祁危认了回来,可这并不代表祁危的生活就真的好了起来。
祁元瑜他们不怎么管祁危,本来就是当做工具而已,自然不会太在意他有没有受欺负,只要人活着,看着还可以就行了。
甚至比起alpha,他们更高兴他能分化成omega,这样又可以作为联姻的工具。
齐棹听说,祁元瑜他们手段非凡,当时第一时间就控制住了祁危的omega母亲,但详细的、是不是真的……毕竟他家和祁家的交集不深,也不太清楚。
他只知道还好祁危分化成了alpha。如果他是一个omega,现在真的…可能还不如beta。
齐棹还没开口,祁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于是齐棹便停了话,祁危看了看,示意了他一下,才去接电话。
齐棹被他这个举动又小小地戳了一下。
祁危……真的很在意他的感受。
他知道,他也感觉到了。
所以他才会在自己能接受的范围内去帮助祁危。
今天早餐祁危蒸的饺子,还特意给齐棹挑了酸辣酱蘸着饺子吃,吃饱喝足后,也没了时机去问,齐棹就暂时没有开口,而是坐上了车。
唐盛地产和祁氏总部刚好顺路,齐棹可以和祁危一起去上班,就是他先下车。
他也不在意别人会不会看见,搭顺风车搭得很自然。
“阿棹。”
就是下车的时候,祁危轻轻喊住他:“下午见。”
齐棹点头:“我如果要加班的话,会跟你说的。”
祁危弯眼,虽然他不想齐棹加班,可他喜欢齐棹这句话:“好。”
齐棹进入唐盛,和HR碰了面,齐棹倒是没有什么紧张的,反而是HR有些紧绷。他跟他介绍过大概后,也把齐棹带到了项目一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今天会空降一个年轻的组长,所以虽然还没到点,但组里的人都到得七七八八了。
齐棹和他们互相认识后,直接道:“我想去那边看一下,你们谁跑那边最多?”
一个女人举起了手:“我。”
齐棹记得她刚刚报过的名字:“房星星。”①
房星星颔首:“我主要负责和那边的村支部对接,平时跑那边也最多,地形什么的都摸透了,”
“那走吧。”
房星星忙应好,又带了点资料。
剩下其他人面面相觑,齐棹转了个身,才想起什么似的:“你们先随意,该干嘛干嘛,我先去看了后再说。”
“…这么雷厉风行的吗?”
“看样子不是简单的关系户,而是有本事的关系户?”
“不是哥们你们都不关注一下财经新闻的吗?他是齐茂地产的大公子啊!”
因为现在项目卡住了,他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能做,也就能聊聊八卦。
“不过好久都没消息了,说是因为确定是beta后就被送出国‘深造’了。”
“……?他信息不是显示alpha吗?还是A级,看他长得也像alpha啊。”
“二次分化了呗,我记得当时那段时间的新闻也都是觉得他很大概率会分化成alpha的。只能说齐茂那边真没眼光,把自己儿子都推到对手家来了。”
那人说着,摇摇头,又有点期待起来了:“我可听说他是个天才,说不定很快就能解决我们这边的问题了。而且他之前和我们怀远总关系就很不错,可能是我们怀远总特意请来的救兵呢。”
他甚至还阴谋论了一句:“说不定两人要合作彻底搞垮齐茂!”
齐棹和房星星去看了那块地。
高铁过去,再转出租车,也用不了很长时间。地方确实有点偏,说值不值的,还没开发看到后续收益,也很难说。而且他在路上看了房星星给的表,唐盛地产拿下这块地没有花太多的钱。
现在实体难做,地产更是成了很多人观望的项目。
光是这几年,就不知道有多少地产作为大头的企业出现金融危机,深陷负债新闻,甚至就此破产跑路了的都有不少。
齐棹知道唐盛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要买地,因为能开发的都开发了,不能守着旧项目,旧项目生不了大钱。
因为他们看完地方后就到了中午,齐棹跟房星星说就在雁城这边吃饭,拿个小票回头报销就好:“你有什么忌口或者想吃的吗?”
房星星哪敢跟上司提要求,尤其上司新上任,看着再好说话,也是个A级的alpha。
她是个劣质alpha,但还是能够闻到信息素,前不久他们走山路时,齐棹扶了一把,离得近了,房星星就自然闻到了齐棹身上很浅淡的信息素。
有点像是烈酒那一类,和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很像。反正即便再淡,那里头的攻击性还是让人毛骨悚然,有那么一霎那房星星都感觉自己被刀架在脖子上了。
——齐棹身上很淡的信息素,就是来源于他脖子上挂着的这个小圆球。
要小圆球释放出大量的信息素压迫是不太可能,但B级以上的alpha身上总是会带着淡淡的信息素的,这不是他们能够控制收住的,不过这种信息素就是类似香水一样,不是离他近,和他挨着,基本上闻不到。房星星也是被齐棹扶了那一下才能够闻到。
祁危给齐棹这个,也就是让他能够更好地伪装成alpha,加上还有“防御作用”。那就是别的alpha故意用信息素试探的时候,从小圆球里释放出来的信息素能够成为“护盾”。
祁危的信息素是绝对强势的,自然会将其全部隔绝。这样也就能让那些人更加相信且确定齐棹真的是alpha。
中饭由齐棹决定,齐棹就找了家平价但好吃的餐厅,坐下点完菜后,他也掏出了手机给祁危发消息,告诉他自己在雁城,吃个饭就回京。
【祁危:好的】
【祁危:可以拍个照让我看看你今天中午吃什么吗?】
【齐棹:点了些特色菜,上了后再给你拍。】
两人随意聊了些没什么营养的闲话,大概是因为齐棹表现得太好说话,坐在齐棹对面的房星星有点憋不住:“组长,你是在解决拆迁的事吗?”
“不是。”齐棹抬眼,顺嘴就是:“我是在给……”
他顿了下,轻咳了声,这个称呼和关系对他来说到底是有点别扭,但他也不介意被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77578|1473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知道,所以还是继续道:“在给我对象发消息。”
房星星一怔,眼睛又亮了亮,人都是八卦的,尤其在她看来,齐棹刚才那一下停顿就是不好意思了,登时更觉稀奇。
因为这一路齐棹都是沉默又沉稳,看着一点也不像二十四岁才毕业没两年的人,无论是什么处理起来都很快且熟手,问她的每一个和项目有关的问题都直击要害到让房星星感觉有一种大佬接手的恍惚。
“组长,我可以八卦一下吗?你的对象也是圈里人吗?”
她所说的圈里人,是指做地产的,齐棹知道。
齐棹也不是很介意,他想了下:“也勉强算吧。”
祁氏也有地产项目,不过不是主项目,只是子公司,规模也没有唐盛这么大。
房星星:“那真好诶,我对象就不是做我们这行的,她是老师,平时双休日、寒暑假…所以总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们那么忙。”
她说着,又叹了口气。
齐棹笑:“你们之前加班很多吗?”
“是啊,也没办法嘛。”房星星说:“这块地搁置了大半个月了,怀远总还发过一次火。”
齐棹知道唐怀远的性格,发火也只是吓吓他们,表一下自己的态度,不是真的怪他们。但他也没有多说:“这事拖着确实不太好。”
房星星:“那组长你想到办法了吗?”
齐棹:“有一个招,但也得试试。而且还得写新的企划案。”
之前的企划案他在高铁上抽空看了,虽然看似加了新东西进去,但也还是老一套,属于是吸引人但又没有完全吸引人,不是不能找到替代品的那种。
房星星这会儿是真的已经有点崇拜齐棹了:“组长,你行动力好快。”
齐棹莞尔:“左右你们之前的那些东西也没能解决这钉子户,还不如先过来看看。而且我上任前就听了点风声,所以有些想法了。”
他玩笑道:“我这叫预习好了有备而来。”
他们说着话时,也上了菜,齐棹拍了照发给祁危,房星星眨眨眼,心道那位好像还是个黏人的。
吃过饭后,他们就收拾好回京。
房星星路上还给“留守”员工们发了消息说他们回京了,并且表示了一下对齐棹的崇拜之情。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哪怕房星星说齐棹好相处,他回来后几人还是不免有些紧绷。
齐棹觉察到了,但不在意,他在工作上素来就是雷厉风行,在公言公,不喜欢拖拖拉拉搞形式主义,所以齐棹直接道:“离下班还有两小时,大家动作快一点,尽量别加班。负责和公关对接的是哪位?”
那个八卦消息特别灵通的眼镜男立马举手起立。
齐棹:“我发你文件,你去和公关谈看看具体怎么操作,也看看要不要请示一下怀远总。”
他在路上简略写了个模板。
“负责企划案的跟我去小会议室开个小会,带记录工具。”
齐棹开会时也很快,他说话简略又清晰,会直接表明自己的想法和要求,也会听他们的意思,不会出现“你觉得怎么样”“说说你的看法”这样需要让人猜的情况。
所以这场会不到一个小时就开完了,大家也被他带动着迅速开始先做一个简略初版。
等到下班时间了,齐棹也是拍拍手示意:“初版完成了么?”
领头做企划案的点点头:“完成了。”
“发我后就下班吧。”
几人一愣。
大家都是习惯加班的,有时候奋战到零点也是常有的事,所以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都是——好小众的话。
但齐棹已经开始收拾桌面,也抽空看了眼负责和公关对接的员工:“你们那边聊好了吗?”
眼镜男连连点头:“公关那边说明天出具体方案出来给您。”
“那都下班吧,今天的事已经完成了。”
众人恍恍惚惚地下班了。
他们跟齐棹一起坐的电梯,又一起到的楼下。
唐盛地产地下车库没什么位置了,加上祁危刚好过来,也不会停太久,所以就直接停在了路边。
齐棹走过去时,祁危没有下车,而是让齐棹自己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待会没有公事了,丘戢也下班了。
祁危想给齐棹开车。
齐棹上了副驾驶后,就说了声:“谢谢。”
祁危一挑眉:“阿棹,你这是致力于要送我愿望?”
齐棹弯眼。
但他真的很想感谢祁危,因为他知道祁危是刻意没有下车,避免被认出来,他在公司会多很多议论。
——并不是所有人都关注上流社会的花边新闻,齐棹和祁危的事也没有被拍到上新闻,齐棹估计祁危还是压了压的,只是让圈内人都知道了而已。
至于为什么要压,又为什么要藏…是为了齐棹好。
齐茂大公子的身份已经够惹眼,要是再多一个超S级alpha身边人的前缀,齐棹的光环容易被掩盖。
19.19
祁危做饭时,齐棹就吃着他给他买的小甜品,用平板把新企划案的初稿过了一遍。
他圈出来了几个地方记住,明天还得再改改。
祁危抽神看了齐棹好几眼,见人坐在岛台,在他视线所能及的范围里处理着工作,难免心痒。
——让齐棹在这儿处理工作,是祁危使用了“要求”的结果,不过他还很尊重地问了齐棹一句好吗。
齐棹点了头,还说:“二哥,既然是要求,也不用问可不可以吧?”
祁危就轻笑:“要求不是命令,当然要尊重你的意愿。”
齐棹就不明白了,那合同上定的“要求”是为什么?
祁危平时也可以随时问他能不能啊。
齐棹不理解,但尊重,所以也并未多言。
只是在吃晚饭时,齐棹正想着要问祁危为什么喜欢他的事,就听祁危轻轻地喊了他一声:“阿棹。”
齐棹抬眸:“嗯?”
祁危微低头,拿捏得刚刚好的姿态让他看上去没有半点锋芒,明明没有多么小心,可说出来的话就是无端带着一点示弱的感觉:“我易感期快到了。”
齐棹一顿,被这句话冲击得当场忘了自己要问什么。
他无意识地抿了下唇,抓着筷子的手也紧了几分,嘴里刚吃下的那块麻辣凉拌鸡本来还觉得刚刚好的,这会儿又突然开始觉得呛且冲了。
祁危本来是想再说点什么的,但看到齐棹这个反应,暂时没有开口,而是等齐棹慢慢扒了口饭吃了吞下后,问他:“你…你易感期需要我,是吗?”
祁危轻轻一笑:“如果你有空的话,没有空也没有关系,毕竟这么多年易感期我也是一个人过来的。”
他这话倒不是故意卖茶,而是真心的。如果齐棹顾不上他,那他和往常一样,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多打几针抑制剂,或者干脆把自己关进实验室里锁着就好了。反正这么些年他一直是这么过来的。
“……我。”齐棹脑子有点乱,做了个深呼吸平复,才找到一点思路。
他认真地看向祁危:“alpha易感期时也要靠和omega临时标记才能度过吧?但我不是omega,甚至不是alpha。”
有些alpha腺体出了问题,反而排斥omega,喜欢alpha,甚至想要标记alpha,也不是没有这样的病症。
只是他们都是有腺体、信息素的,国家不支持alpha和beta在一起,婚姻无效,就是因为alpha和omega一样,都需要信息素,尤其是alpha,没有别的信息素调节,就像是生病的人不吃药,越病越重,是要命的,无异于自杀。
而且也有信息素契合会导致alpha或omega失控,ab或bo结合的婚姻,总是要出现更多的出轨问题。
“但你是我喜欢的人。”祁危也很认真:“阿棹你应该也有感觉到,我的信息素不太稳定,我的腺体的确因为长期注射抑制剂未能得到调和出了一点小问题,可我每次不舒服的时候和你有肢体接触或者闻你的味道,都能舒缓很多。”
他那双阒黑的眼眸直直地盯着齐棹,光是看他的眼睛,会觉得十分可怖,让人瑟缩着奓毛,有一种被怪物盯上了,纠缠到了灵魂的诡异感。
可他整体的神态是温和的,说话的语气也是那些,细声细气地,儒雅翩翩,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个很寻常的学术话题:“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我大学时候做过的课题研究,我们认为,alpha和omega虽然受信息素吸引,但情感是可以左右信息素的,就类似于内分泌失调跟心情有关。”
还别说,齐棹听着是真的有点兴趣。
不过当下的重点不是这份课题研究,而是……
“你易感期大概是什么时候?”
祁危低叹一声:“…我说不准。我的腺体出了点小问题,时间不是很准确,所以我一般会提前一段时间开始在家办公。你不用陪我,只是丘戢他们可能会打电话通知你,如果你在忙也可以不用理会。”
他轻描淡写道:“没有什么大问题,只不过如果你那段时间要是在忙,最好是暂时先别回家,丘戢他们会给你安排好住处的。”
齐棹:“……”
但是他们的合约…祁危真的没有一点甲方、金主的感觉啊。
齐棹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也是道:“那到时候再说吧。”
祁危弯眼:“好。”
他在这个时候提,并不是想齐棹现在就点头。当然,他要是点头了肯定更好,只是祁危知道,齐棹不会点头说那我到时候陪你的。
至少现在不会。
祁危随意道:“那我明天就开始在家办公了,会比较清闲,你有事可以随时找我。”
齐棹说好,又看了祁危一眼。
祁危今天一天都有觉察到他有话要说,所以直接问:“你是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齐棹嗯了声,斟酌了下用词:“我只是有点想问…你为什么喜欢我?”
祁危稍顿,倒是有点意外了。
都说对不在意的人,是不会在意对方为什么喜欢自己的,齐棹…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在意他了?
祁危勾起唇,笑容凝实了几分,语气中也带着几分轻快:“阿棹,在你的视角里,我们第一次见面大概就是你十七岁那年吧。”
齐棹敏锐地捕捉到信息:“所以,我们在那之前真的还见过?”
不会是小说剧情那么狗血的他在祁危还没有被祁家认领的时候帮过祁危吧?
齐棹在那段时间,确实有帮过几个脏兮兮的小孩,他也还有印象。
“嗯。”祁危点了头,却说:“算我单方面见过你吧,你没有见过我。”
他用最寻常的语调,说出他心中的那抹照进来后就一直被他追寻着直至今日也没有在他心里消减半分的光:“是一场晚宴,祁元瑜他们想让我也见见世面,免得太丢人,但又不让我明面上出来,我就在车里。”
然后他就看见了好多和他年龄相仿的孩子在院中打闹,齐棹也在其中。
那时候齐棹并没有吸引到祁危的视线,祁危只是觉得有点羡慕。
他也想出去玩,但他不能出去。
他得听话。
但那群打闹的孩子里,不知道是谁起了头,笑着议论祁家的笑柄。
那时候祁危的alpha父亲已经入狱在走流程等待判刑,祁危当时十一岁,十一岁的孩子,看着好像已经大了,但真正进入这个上流圈子,就显得格外局促,周围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孩子大多都会几门语言,或深或浅,嘴里冒出来的词汇对于他而言都是极其陌生的。
他像是一块灰扑扑的石头被丢进了光彩流溢的珠宝展里,自然会被珠宝们品头论足,笑他漂泊、可怜的人生。
而齐棹,就是那个将他从珠宝堆里捞出来的人。
.
祁危说的事,齐棹是记得的。
那时他才九岁,但是因为齐家做地产起家,虽然被人眼红地说“暴发户”,但上赶着想要和他家有联络得也不少。尤其那时候正好是Z国地产最盛的时候。
祁家的事闹得不小,可以说得上尽人皆知,他们这些小辈当然也有听到首尾,所以不可避免地会谈论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齐棹没参与进去,他甚至不想听他们聊这些闲话,尤其话语里的优越感让他十分不适。
他和几个玩得好的朋友想要离开,却倏地听见了一句——
“那个小野种也真的是运气好,就这样一飞冲天,直接草鸡变凤凰。我听人说他连刀叉都不会用呢。”
齐棹就猛地一停,实在是做不到装作没听见了。
他朋友一看他停下就想要拦他:“哥,哥哥哥别……”
但齐棹已经回头出声:“会用刀叉有什么好显摆的?我们Z国人用筷子才是我们的饮食文化标志,你那么喜欢国外那一套怎么不去让国主给你改国籍从此别踏入我Z国国土一步?”
骂祁危野种的那个男生张嘴:“你……!”
他无比羞恼,却根本找不到词反击。
要知道那时候的齐棹虽然才九岁,可那张嘴真是在年纪相仿的孩子间没有敌手。
只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说不过,那就是撸起袖子打一架的。
不过这个年纪的孩子们也大多都还没有分化,打起来基本上没有什么特殊的碾压,这就让齐棹更好发挥了。
他打起架来,在同年纪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最后他虽然挂了点彩,可还是撂倒了十几个小孩,大人们听到动静匆匆赶出来的时候都惊了。
好在因为都是孩子,也没有受重伤,就当小孩子间的玩闹处理了,尤其齐棹先一步告状说他们说祁家坏话。
当时祁家再动荡,庞然大物只要没倒下,威慑力也是在的,自然不敢去说维护祁家面子的齐棹有错,一个个地都先跟祁元瑜他们道歉。
齐棹拍拍衣服潇洒地走了,甚至没怎么把这事放心上,祁危不提,他都根本不记得。
所以他自然也不知道,他那一架直接打到了祁危的心里去。
躲在车子里的祁危看着齐棹快准狠的每一个动作,哭了最后一次,就站了起来。
他开始大口吃饭,努力锻炼,开始拼命学习,压榨了自己所有的时间,唯一的休闲方式就是去关注齐棹。
那时因为他跟不上学习进度,所以甚至比齐棹还要低一级,就在一个学校。
他经常看齐棹和同学朋友们一起打球,看齐棹上台领奖,偷偷在食堂看齐棹吃饭……
他很想认识齐棹,可齐棹对于他来说,是宝石堆里最昂贵也最耀眼,甚至那些宝石和他放在一起都是辱没了他的存在,他就算是在喜欢亮晶晶的东西的乌鸦,也不敢去将其叼走,连靠近都不敢,只能远远地看着。
一直看到祁危自己跳级,没法和齐棹一个学校了,他就在假期回来看齐棹。
看到齐棹被确定为beta,被送出国外,他又在分化后迅速开始发展自己的势力时,一边派人做他的眼睛让他看到齐棹,一边发狠清洗着祁家。
他知道祁家混乱,他不能让齐棹在这个时候回来,他一定要让祁元瑜他们彻底为他所用,让祁家其他人都怕他、惧他,绝不敢对他起一点异心,他才敢将齐棹绑到自己身边。
他不想让他的宝石被任何人留下一点划痕。
但这些,是祁危不会告诉齐棹的。
因为他想捧给齐棹一颗至纯的心,而不是阴暗的、充满算计和血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的怪物之心。
.
“……你还记得。”
祁危弯着眼,轻快地给齐棹盛了碗骨头汤:“我很高兴。”
当然高兴,因为那是他们的初识,原来不知他一个人记得。
齐棹是没想到自己就是打了一架,维护了他一次,这份感情就浓烈到延续到了现在,让祁危记了这么久。
所以他轻咳了声,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也没做什么。”
他真的觉得自己没有做什么,如果那天被议论的不是祁危,而是别的王危李危刘危什么的,他一样会出言甚至动手。
齐棹很清楚自己,他小时候就是那种天天嚷嚷着要做正义的伙伴的中二小屁孩。甚至…他以前还想考警察呢。
祁危猜到了他会说这句话,所以他轻笑:“阿棹,就是因为这样,对我来说才格外的……”
他微顿,喉结滑动了一下,才斟酌着用词,没有流露出太多偏执和癫狂让齐棹觉察到异样:“特殊。”
齐棹是不是带有目的的,他能够感觉到。就像他当时一直都知道祁元瑜他们在利用他,可他没有办法。
正因为对于齐棹而言那不算什么,甚至都不会在想到“祁危”时想到这件事,所以他才是那么的独特。
对于祁危而言,齐棹就是给他另一条命的人,是让他真正活着的人。
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齐棹给他的。所以齐棹要什么,他都可以给他。
祁危知道齐棹会对这种事有几分无措,他不擅长接受别人的感激,越真挚他就越不知道要怎么办,所以祁危又简单揭过:“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齐棹就在这一句问话中,开始真心实意地觉得就这样和祁危一辈子似乎也挺好,可能因为祁危的厨艺真的太好了。
“想吃馄饨…会不会太麻烦了?我们去买也可以。”
“我会包。”
祁危笑:“不麻烦,正好让你尝尝看我包的馄饨合不合你胃口。”
这话说得,好像要是有一点不如意,就要调整一样。
齐棹觉得怪怪的,但又想大概率是他多想了,因为他实在是很难想象一个人只是因为喜欢就到这种地步:“那好…要我帮忙吗?”
祁危摇头:“不用。”
他随意道:“其实我也是找事给自己做,alpha在做事的时候可以一定程度忽略自己腺体和信息素带来的影响,这也是种治疗方法。”
齐棹似懂非懂:“就类似于干预强迫症患者就是在他们犯病时插丨入一个指令,让他们去做那个动作,以此缓解行为?”
alpha行为学没有教这个啊,可能也是因alpha而异?
齐棹是觉得,虽然祁危是超S级,但并不像传统的说法那样越高等级的alpha越容易失控,他感觉祁危的自制力真的……太牛了。
“差不多。”祁危笑:“所以你不用觉得麻烦我,我很高兴能有点事做,而且是为你做,我就更开心了。”
齐棹:“……”
祁危是真的,随时随地见缝插针。
但齐棹也得承认,祁危这话除了让他有些别扭外,也无端地有点说不出来的……愉悦?欢欣?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反正他好像是被逗笑了一样,略带无奈地弯了眼。
.
第二天早餐齐棹果然吃到了祁危包得馄饨,而且是两种口味的。
猪肉馅的煮了汤,配着标准的紫菜蛋花汤,再放了些鸡精调味;鲜虾馅的馄饨则是做了干拌,用的辣椒,这样可以很好地盖掉水产的腥味……不过最重要的还是齐棹喜欢这样吃。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祁危真的了解他至此,齐棹小口喝着热气腾腾的紫菜蛋花汤,看了眼坐在他对面的祁危。
祁危吃饭还是那样,慢悠悠地,齐棹和他一起吃饭这么多次,就没见他哪次不是好像没什么太多的胃口一样,但要说吃没吃,也确实吃了不少,至少每一次东西那么多,他们还是光盘了。
齐棹虽然自认自己吃得不算少,但那么一大桌要全部吃完,还是不太行,但他估计祁危和他的食量差不多。
这就不正常了,因为一般来说alpha的食量是要大于beta和omega很多的,因为他们所需要的“能量”更多。
所以齐棹就问了祁危一句:“二哥,是不合你胃口么?”
祁危终于等到了齐棹的关心,他勾唇一笑,这一次的笑没有半分勉强和伪装,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如沐春风:“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某人茶艺不退,轻轻笑着说:“我不是说过我腺体有点小问题么?所以我的信息素总是不太稳定,因为这个,我经常会没有胃口。”
他拨弄着自己碗里的馄饨,其实这话不是假的,他是真的因为这个影响到不怎么吃得下东西,甚至……
“和你在一起吃得还算多了。”
祁危仿佛根本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语调随意而温和:“看着你能让我的腺体和信息素都舒服许多。”
齐棹:“……”
祁危这话是真的……
齐棹的耳廓瞬间就红了,他攥着瓷勺的手都紧了几分,有一种自己好像被调戏了的感觉,但看祁危认认真真的模样,又似乎是他的错觉……?
应该是他多想了吧,祁危说的也是实话。
想是这么想的,但齐棹也是没了声音。
祁危并不意外他的安静,他低下头,带着些说不出的滋味扯了下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93071|1473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角。
又是这样。齐棹其实感觉到了,但他又开始回避。
没关系。
还是那句话,反正他已经把人绑住了,他有的是时间慢慢将他的蚌壳撬开,夺得里头璀璨夺目的珍珠。
齐棹默默地吃完了这顿早餐后,才在喝了口清水漱口时,慢声道:“那二哥,你这个问题有办法解决吗?”
正要起身收碗筷的祁危起身,有点小意外了。他微扬眉后,抬手点了点自己颈侧的腺体。
alpha的腺体都在颈侧,有些在左边,有些在右边,这个没什么不同,就是位置不同。祁危的则是在右侧。
他轻点脖子的动作随意,但真的很像什么恋爱游戏的角色动画,这个动作和造型凹得太好。
祁危点了下后就放下了手:“这里好了就行了。”
说到底,还是没有omega释放信息素纾解的原因吗?
齐棹顿了下,还没说什么,又听祁危轻笑着说:“不过也不急,不是什么大事,慢性病而已。反正以后我们每天都会见面,我就能慢慢得到调节,会好起来的。”
齐棹抬眸。
他想起祁危说的那套情绪治疗法,说相信,是有一点,可他真的不认为完全可以。因为如果可以靠情绪缓解的话,alpha也不一定要omega不是吗?但现在事实就是老祖宗摸索出来的,alpha一定需要omega,越高等级的越是如此。
只是齐棹也没有多言,毕竟祁危似乎是挺不喜欢他和他讨论omega的,所以他点点头:“好。”
祁危肯定会做年度体检的,到时候他也肯定会一起去,问问医生好了。
齐棹起身:“二哥,我先去换衣服了。”
“好。”祁危收起碗筷:“你去吧,我送你去上班。”
齐棹也没拒绝:“好。”
他上了楼,心里还惦记着祁危的事,想着要不要问问自己在国外认识的alpha医生。
然而某个收了碗筷的alpha,在因为今天这一顿齐棹终于不是看着他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开机器了,而感到愉悦。
他把自己的碗筷放进洗碗机里,留下了齐棹的。
他还很清楚地记得刚才齐棹捧着小碗喝汤时的模样。
因为汤有点烫,所以将其浅色的薄唇都烫得红了不少,微张的唇露出的牙齿和一点粉色的舌苔……
祁危的喉结微微滚动,发痒的犬齿咬了一下被齐棹含过的勺子。
上面还带着很浅淡的齐棹的气息——
对于alpha而言,心爱的人的体.液的味道都是独特的。
这使得他更加饥渴,失控的信息素不断肆意,像是无形的刀子在刮着他的骨头,也凄厉地求着他快点占有齐棹。
他太需要他了,再不快点得到他,他真的会死掉的。
祁危无声地呼出口浊气,沉重滚烫。
他慢慢将勺子和碗筷放回去,又低头看了眼不太争气,过于明显的鼓包,轻叹了声。
还好冰柜里冻着冰,祁危就这样靠坐在厨房,嘎嘣咬了半盒冰,才勉强将自己浑身的热血压下去。
他的易感期…祁危其实真的很想借用易感期,借用齐棹的心软,对人上下其手一番,可他也怕自己真的会失控。
他的自制力,真的没有那么好啊。
要是真的那么好,他又怎么会那么多次悄无声息地落在齐棹卧室的阳台上静静地描摹齐棹的睡颜。
.
又是几天的忙碌,在公关那边配合着他们这边把方案全部做出来后,齐棹发到唐怀远的邮件里让他确认,也就让唐怀远忍不住出现在了项目一组。
众人打了招呼,唐怀远示意齐棹:“…你那个公关方案我看了。”
其他人的心都提了起来,齐棹却很淡然:“您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吗?”
唐怀远:“……虽然说在公言公,但你还是别跟我用敬称了,毛毛的。”
齐棹笑,唐怀远又说:“也没什么别的,就是你…”
他无奈叹气:“还是那么损啊。”
因为齐棹准备放消息出去说那块地要建公墓,而不是什么度假村了。
他还准备干脆不去和那个人聊拆迁,反正建公墓,围绕着他家附近建就好了,连图纸他都简单画了一个,好让公关他们去宣扬。
齐棹随意道:“管用就行。”
唐怀远:“也是,那我就等着他主动找我们聊拆迁了。”
他说着,又看了一下四周,然后示意齐棹出来说话。
齐棹跟着他到茶水间里,唐怀远低声:“祁二少快易感期了吧?”
齐棹一怔:“…你知道他易感期的时间?”
“他以前易感期还算稳定,半年一次。我知道是因为他每一次会提前不去公司,但现在易感期不稳定了后,都会提前一段时间‘休息’,我看他今天没去公司。”
唐怀远肯定道:“你在这儿,他不会出差的。”
齐棹:“……”
连唐怀远都知道祁危有多喜欢他吗?
“他易感期你应该要陪他吧?”
“他跟我说可以看我这边忙不忙。”
唐怀远:“……?”
他实在是没绷住,表情有一瞬的复杂和一言难尽。
齐棹心里就咯噔了下:“有什么问题吗?”
唐怀远动动唇,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
齐棹就看他,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温润的神色也压得有几分凌厉:“唐怀远,虽然你现在和祁危的关系更好,但我们从前也说得上一声朋友吧。”
“不是,我……”唐怀远纠结了好久,说着绝对不会说的人,到底还是在齐棹的目光下叹了口气:“那你别说是我跟你说的。”
齐棹:“好,你放心,我的嘴是最严的。”
唐怀远斟酌了下措辞:“…你应该知道alpha没有omega的信息素疏导很容易出事,越高等级越是如此。”
所以向唐怀远虽然没有伴侣,但他有固定的契合度达到80%以上的omega在易感期和发热期时互相帮助做临时标记以此“治病”。
“祁危是超S级的alpha,他这样的存在需要的omega信息素是更多的,但他从六年前分化到现在不仅不接受omega,甚至还排斥起来了omega。”
唐怀远很复杂地看着齐棹:“他在三年前因为长期注射大量强效抑制剂,信息素紊乱积压爆发,命悬一线,祁家为了保下一个超S级的alpha,就费尽心力给他找来了一个和他契合度有99%的omega。”
“可在那个omega释放信息素的那一刻,他直接砸毁了实验室的防爆门,要不是安保装置起效,失控的他差点就要失手杀人……不是因为渴求,而是因为排斥,和他契合度越高的omega,他就越排斥,排斥到对方甚至不能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不然他会想要杀了他。”
“而在易感期里,他只找过你,只念叨过你的名字。最失控的那段时间,砸了整间屋子,也是在找你。”
唐怀远知道这些,是因为他的等级也算是高了,和祁家也有很多往来,这么多年,的确算是祁危身边的好友之一。
齐棹在他的话语中不可思议地一点点睁大了眼睛,又听唐怀远说:“后面等他好不容易好一点了,医生来给他看过。”
不需要唐怀远去解释,齐棹已经知道了。
他喃喃:“心理学上的归巢行为……”
祁危将他认定成了自己的“巢”,只愿意回归他的怀抱中,只愿意将他当作家。
甚至alpha的易感期会表现出冲动易怒,是因为他们那段时间会变得脆弱,没有以前那么强大,也就觉得自己身处危险。
按理来说,alpha在这种时候是能在和自己有契合度哪怕1%的omega身上找到一丝丝安全感的,契合度越高,能够感觉到的安全感也就越多。
而祁危……只觉得齐棹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