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装乖,嫂子要弯》 1. 第 1 章 “咚”地一声,硕大圆润的青皮西瓜落入水桶中,钟蔓菁继续下压手柄,将冰凉的水补满,冰镇好西瓜。 夏末的最后一茬西瓜了,是昨天隔壁邻居苏姐给她的,钟蔓菁回赠了两串酸甜可口的本地青葡萄。 她住在这里已经一个半月了,嘴又甜,和街坊们相处的都不错。 回到家里,她扫了一眼就挂在门上的超大号日历,上面写着:28号。这个数字已经被她提前用红笔圈好,极其显眼的红色。 九月二十八号,她眨了眨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 没有任何的伤疤,弱不禁风的瘦,很白。这段时间她常常在天台弄自己的那些菜苗,却一点也没黑。 虽然此时是大中午,蝉鸣依旧,但她在床上躺了半天都睡不着,一闭上眼睛,一会儿是呼啸的高空,一会儿又变成了光怪陆离的夜晚,警笛长鸣。 “林总,她……她没有心跳了。” “我让你继续抢救!” “钟小姐已经死了……” “滴,滴、滴——” 听说人在死后还能有短暂的清明,听得见身边人的声音。 钟蔓菁以前是不信的,现在她不仅信了,更相信这世上真有心软的神明。 不然她是怎么回来的? 钟蔓菁从床上起来,严严实实地给自己做好了防晒措施,脸和身体都挡的严严实实,下楼推出自己买的二手山地车,朝后院的小路骑去。 今天是二十八号,岭南街002号小英面馆会重新开张,小英两个字会被画上两个叉,被店主写上随便两个字,更名为随便面馆。 在那里,她会见到自己要见的人。 * 现在天气热,在外面的人不多。整个小镇都呈现出一股懒洋洋的气氛,钟蔓菁在土路上把山地车蹬的飞快。 她出了一身汗,终于赶超小路来到了水库旁边的落落游泳池。 手机就放在车把手上安装的支架上,钟蔓菁确认了一遍上午孟落发来的游泳馆排班表,然后再发过去:【你们新来的兼职员工是不是来了?】 孟落:【来了呀,今天让她熟悉地方没上班。刚刚还在馆里呢,这会儿出去了人不在。】 孟落:【知道我这儿来了个这么漂亮的救生员,好多人都来问,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你也是来看她的?】 钟蔓菁心里有底了,她回复:【没有,地方小,自然知道,我就是随口问问的。】 落落游泳馆紧挨着水库,其实就是用原水库的野地圈的。孟落回来包下水库后,开了这家游泳馆,同时也承担了一部分水库救援的工作,场馆长期需要救生员,一般都是本地人。 她收起手机,视线转向了游泳馆后方。那里有一处小野湖,水质干净又地方僻静。还是之前孟落告诉她那里可以野泳的,但钟蔓菁没有单独去过。 “狗狗!等我啊!” “反正你追不上我,下水还要带游泳圈呢你羞不羞啦!” “我妈说了不让我们去的……去必须带游泳圈。” 几分钟后,两个小孩儿奔跑过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充好气的游泳圈。那个没带游泳圈的小男孩穿个条纹裤衩,七岁。 “狗崽子,你要带晨晨去哪里?”钟蔓菁一把捉住苏小东,另外一只手拿出手机就拨通了苏阿姨的视频电话。 “别喊我妈!别!哎呀姐姐,是晨晨说要我带他去游泳的。你看,他带了游泳圈,你别揪我的耳朵啊啊……” 屏幕那头出现苏姐的脸,苏小东立刻做鹌鹑状,蔫儿巴拉的喊了一声妈。 钟蔓菁眯着眼睛笑起来:“苏阿姨,我碰见小东要带晨晨去水库旁边的野湖游泳,他老师不是这月开始还来宣讲了溺水知识吗?小家伙一点也没往心里去,刚好被我逮住,你来接他回去还是我给你送店里。” “兔崽子,你等着!蔓菁,我马上过来的。”苏姐一听急了,关了店门就往外走。没半小时就骑着小电驴过来,把两个崽子夹在腋下带走了,说回去一定好好抽这孩子一顿。 钟蔓菁笑眯眯地挥手再见,才松了一口气。 这世界上只有她一人知道。 苏小东今天若是带着晨晨去野泳,会因为踩中水草而呛水溺水。晨晨因为带了游泳圈,反而没事。好在,岸边的大树上有位新来的救生员在睡觉,刚巧救了他。 但苏小东回去就发了一场高烧,引发了脑膜炎。 此时那名救生员—— 钟蔓菁重新骑到岸边,往旁边望去,她什么都没看到。微风拂过湖边的树林,这里的野树都长的老高,上面藏个人根本就看不见。 真会藏。 她从书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清淡药香味香水,往自己胳膊和耳后喷了喷。 然后,解开了自己的防晒衣拉链。 踢掉鞋子,钟蔓菁散开自己的头发,慢慢向前走去。凉润的湖水渐渐沁过她的脚踝,小腿肚、腰腹……她游进了水中。 舒服。 风沙沙吹过,卷下了她身后远处那颗大树的叶片,轻轻地落入摇曳的湖水中。 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中自在玩耍的钟蔓菁像是从水里好奇打量世界的精灵,她的水性很好,水珠从白皙的脸上滚落,像透明的珍珠。 忽然,她的动作一顿。 “谁在那里!出来。”钟蔓菁看向岸边的一颗古树,警惕地出声,“你在那多久了?” 那里没人应她,只有一只杜鹃啾啾啾地飞走了。 “……”钟蔓菁人还在水里,不可置信地盯着前方,“你看我洗澡!” 肯定句。 树上的林予青揉着眼睛,模糊地只看见湖中间有个小脑袋。这语气把她给气笑了。 看人洗澡是自己能做出来的事情吗?听声音猜年纪,林予青觉得这应该是个小姑娘。 她刚到游泳馆里填了入职单,从后门出来拐到湖边树上睡觉,这里景色不错,还没睡清醒,就听到有人说自己偷看。 林予青皱了眉,只往那边扫了一眼。有颗小石头敲到了她这棵树的树干上,那人又喊了一句: “你还看!” 脾气还挺冲。在湖里被发现了还不跑。 她懒洋洋的回答:“我才懒得看,你快上岸,很危险。” 这片湖虽然清澈舒爽,但底下可能会暗流和水草缠绕,越往湖心越危险。 钟蔓菁已经在往岸边走了,气得睁大了眼睛:“你看着我,我怎么穿衣服?女流氓!” “我刚刚就没看过。”林予青清淡的嗓音传来,“我闭着眼睛,你穿好赶紧走。” 好半天没听见人说话,林予青从躺卧的树干上坐了起来。 不会突然呛水了吧?! “树上那个,我……”年轻女孩的声音带上迟疑,“我衣服被风吹跑了,够不着,就在你睡的树底下,能不能帮我捡捡。” 林予青冷嗤了声:“你让女流氓帮你捡衣服。”

'');(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往下看了眼,果然有一件质地轻柔的鹅黄色的棉麻衬衫掉落在草地上,旁边还有辆山地车。 钟蔓菁服了软:“因为你离我最近,我也没办法。你帮帮我可以吗?你下来之后要记得闭上眼睛不许看!下次见面我可以考虑不叫你女流氓了。” 她蛮横和服软的状态切换自如,现在有求于人,声音软糯的传来。虽然林予青知道这姑娘是装的,但她动了。 边下树边嘀咕道:“真是麻烦人。” 她背对着湖水稳稳地落在了草地上,弯腰拿起了地上的衬衫。却没想到底下还有拉锁袋装好的内衣、内裤,一条白色的棉质半身裙。 林予青:“……” 衬衫拿到手里,浅淡温柔的药香钻进鼻息。还带一丝后调的苦艾味,很特别温润的香水味,倒是不像那个和自己呛声的姑娘。 “我准备上来了,你闭上眼睛了没有啊?”钟蔓菁如同游鱼一般靠近岸边,声音有点紧张,她盯着那人的背影,心跳如鼓。 林予青拿着她衣服的手骨节分明,细长漂亮。 她的腰有点发麻,那指腹的触感仿佛不止落在了衣服上。 林予青声线平稳:“闭上了,快点。” 钟蔓菁:“你转身,往前走三步就停下,我拿了穿上就走,在这之前你都不准睁眼。”她伸出手来拍打了一下水面表示自己在看。 林予青都依言照做了,站原地不动,手臂前伸。她的食指和中指并住,将衣物袋紧紧捏住,尾指屈起,漫不经心地勾着钟蔓菁的衬衫。 哪怕她闭着眼睛,钟蔓菁都能感受到她唇边的吊儿郎当。 钟蔓菁浑身湿淋淋地上了岸,水珠落在地上,被阳光照耀成明亮的碎钻,身体起伏的轮廓一寸寸被拉长,她走路无声,一步步靠近林予青。 最后,在距离两步远的时候停下。 她伸出手,莹白的指间在即将触到林予青脸颊的时候戛然顿住。 钟蔓菁好想摸摸她的脸,可现在的她若是照做了,一定会被看成是个变态。 只是心里那蓬勃的思念在真正见到人的时候再也忍不住,她的眼角湿润起来,被她掐了掐手心忍住。手指隔空描摹着女人胸上随意别着的工牌,那个名字早就镌刻在心中。 手中的衣服被抽走了,林予青闻见了刚才在衣服上嗅到的那股药香,比刚才要浓烈强势地靠近了自己。 人来了?她感觉到了热量的靠近,还带着一些酥酥的麻,像是电流。 这种感觉很像是被人用手指即将戳到眉心,但对方在只有0.1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这姑娘要干什么,林予青皱了皱眉,就听见那人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声音里面雀跃十足,带着调笑。林予青还听见这姑娘已经跨上了山地车要走了,车把还不小心戳了下她的屁股。 “林……” 林予青没提醒,当然也还没睁眼,鬼使神差地要说自己名字时,一阵风从她身边遛过,药香也远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飒气活泼的女孩背影,鹅黄色衬衫在阳光下格外明亮,白裙被风吹的往后直飞。 仿佛察觉到后头的注视,骑在山地车上的人伸出白皙的手臂来挥了挥,染着笑意的声音被风送过来。 “逗你玩还当真了?林予青,再见——” 林予青挑了挑眉,低头看向自己的工牌,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 这姑娘是谁?真是太嚣张了。 2. 第 2 章 回到住处后的钟蔓菁又重新洗澡洗头,吹头发的时候去水桶里摸了摸自己的西瓜。 透心凉,能吃了。 “干什么去?”孟落从楼梯上来,看到钟蔓菁一脸笑容的挥刀,“哐叽”把西瓜切了个稀烂,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好妹宝,你心情好也不至于这样。” “诶嘿,吃点。”钟蔓菁挑出两个较为完整的,其中一个递给孟落。她腾出手来看了看手机上的消息:“走,下楼。苏姐说今天我们的费用都免了。” 一个人住,这么一大个瓜吃不完。她把剩下的半个放进冰箱里,另半个剩下的榨成西瓜汁拎在手上,和孟落一块下楼,还随口说:“我今天骑车到你们游泳馆外面,听见小孩子也在夸你们馆里新招的姐姐厉害,会爬树,脾气也好。” 孟落惊奇道:“林予青啊,诶,她是真好看,孩子们都喜欢漂亮的姐姐嘛,但她是兼职,说是来盘了店的。” 钟蔓菁明知故问:“哦,哪里呢?我看小英面馆重新装修了。” “就是那里!今天晚上就开业。她也挺随便,连个传单都不发。”孟落顿了顿,凑在钟蔓菁的耳边说,“看她身份证是从宜北市来的,从一线城市来咱们三十八线县城开店干嘛呢?神神秘秘的。” “咱们应该也算是邻居,一会儿晚上送个开业礼物去吧,刚好我也想吃面条了。”钟蔓菁笑着啃了口瓜,满口清甜,“当时我来的时候你们不也好奇吗?这有什么关系的,她能招孩子喜欢,是个好人。” 这一条街上都是生活所需的店铺,基本都是本地人,也都集中住在店铺往后不远的居民楼里。钟蔓菁一个半月前来的,现在已经和本地人混的很熟了。 孟落愣了下:“也是,那我们晚上去捧捧场。” 两人捧着瓜刚到楼下,就听到几声吱哇的童声惨叫。 “别打我!啊!!” 苏芸正在用竹条抽苏小东的屁股,“啪啪”地响着。旁边是晨晨的妈妈刘茹抽了一根戒尺,结结实实也打在儿子的手心。 “让你们去游野泳!要不是你蔓菁姐姐看住了,今天还不知道去哪找你们两个混孩子!” 想到可能的最坏后果,两个母亲都很后怕,所以这次揍孩子下了重手,为的就是让这两个顽皮的小男孩长个记性。 小孩儿不知大人的担忧,只知道屁股和手板心疼,完全不明白妈妈为何这么生气。 打完孩子,顺带给晨晨看了苏小东受罚,刘茹抹抹眼泪,又对着钟蔓菁谢了好几道,去自家小超市里搬几箱水来给她,当谢她的。 钟蔓菁笑眯眯地给她倒了一杯西瓜汁:“姐姐降降火,差不多行了,别打坏了孩子。几箱我哪里喝得完呀?你知道那家面馆今晚开业不,今晚我在那捧场,你给我送那儿去行吗,顺便带晨晨来吃面条。” 刘茹自然答应了,刚好晨晨昨天还说想吃汤面。 钟蔓菁和孟落在旁边看着苏小东被苏芸揍趴下了,西瓜也一口一口啃完。 孟落:“哎哟,屁股开花了。揍真狠。” 钟蔓菁:“屁股肉多,问题不大。脑子好使就行。苏姐,打完了吗?” 苏芸:“马上!” 苏小东:“呜呜呜呜。” 她记得当年苏小东治疗并不及时,出现了永久性的脑损伤。他是苏芸的独子,出事之后苏芸关了店,东奔西走地治疗孩子的后遗症,这个家倒了。 苏芸终于停了手,钟蔓菁笑眼弯弯的上来,照例给苏芸倒一杯西瓜汁,剩下的给了泪眼汪汪的苏小东。 “这逆子,走了走了,给你们接睫毛去。”苏芸掐了一把苏小东的脸颊,把他舅舅喊来在家看孩子,喝了冰凉的西瓜汁才感觉火气和担忧一起消散了。 “我看着蔓菁就觉得心情好。”苏芸的视线投到旁边的钟蔓菁身上,笑着说,“你还要接什么睫毛,你看你自己这睫毛长的,不过我学了几种新的,叫漫画睫毛,没有蔓菁这大眼睛还真接起来不好看。” 钟蔓菁跟她一块进店,挑选好款式。 “再做个嬛嬛摸脸甲和清洁面膜,苏姐,晚上咱们一起去给面馆老板捧捧场吧,孩子打完了也要给点营养。我这头发……” 她已经躺在美容台上,黑亮的长发自然垂落,发际线上还有许多新长出来的小绒毛。 孟落酸溜溜地抢答:“你头发像缎子似的,还保养。你是去吃面条的,又不是去见心上人的。” 钟蔓菁笑了笑:“要做基础护理的。”她闭上眼睛,漂亮的五官在灯下很夺目,苏芸盯着看了几秒,这真是个骨相极为优越的年轻女孩。 明明举手投足间都透着骄矜的贵气,但却能和他们这群人打成一片。 中间又来了好几个熟客,钟蔓菁都认识,闲聊两句的结尾就告诉人家晚上去新开的面馆里吃一碗,哥哥姐姐的喊的很熟稔。 她嘴甜,又笑脸相迎,别人都说好。 孟落品出点不一样的味道来:“你怎么这么关心林予青,是你朋友吗?” “我们不认识。”钟蔓菁欣赏着自己漂亮自然的裸色指甲,“但是她今天在树上睡觉,我不小心用石头砸了她……这是我赔罪的诚意。” 孟落:“那你在干什么?” 钟蔓菁:“玩水。” 刚因为游泳问题殴打了孩子的苏芸:“……”你真是带的好头。 * 做完一套美容护理下来,外头的阳光失了烈度。钟蔓菁神清气爽,感觉自己已经焕然一新。 她和孟落又去了另一条街的花店定好了开业花篮,利索地付了三百八十八,让店主七点直接送到林予青店里去。 她们回来的时候经过了原来的小英面馆,小英两个字已经被划掉,写上了龙飞凤舞的随便两个字。 面馆上面还有一层,带个小阁楼,窗户紧闭,从外面看见里头挂了那种最普通的黑色遮光窗帘,严严实实。 窗台上有一盆栀子花,已经干死了。 钟蔓菁手里拿着一只店主姐姐好心送她的粉荔枝玫瑰,清甜的香气扑鼻。她若有所思地往上看了眼。 她要怎么才能合理地去照料那株栀子花呢? “这也太随便了……”孟落以为她也是在看那招牌,啧啧道,“好像还是刚写的,颜料还滴下来了,林予青不会倾家荡产盘的店吧。你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钟蔓菁笑着指了指空荡荡的窗台:“我觉得那边应该很适合爬藤植物,这样就不会那么晒了。” 孟落:“那上面不是早就没人住了么,以前小英姐还没搬家的时候那里就是堆货的,连个空调都没有,谁能吃那个苦?花都晒死了。” 钟蔓菁轻轻地说:“所以要好好呵护她啊。” 她和孟落重新回去做准备,用香水把自己腌了个透。林予青现在还不认识自己,但必须对自己的气味印象深刻。 做了发型,绑上侧边的麻花辫,她还用了一条同色的黄色波点丝巾,菱形的尾端坠下,活泼又元气。 还差个口红,孟落边玩手机边随手递给她,钟蔓菁微微嘟着嘴:“不是这个,是左边第二个那个打啵也不会掉色的。” 孟落回头看着她:“……什么玩意?” * 此时面馆,林予青在和王小英确定了最后的菜谱,开了门,自己就到了后厨继续炒蟹油。 厨台边有一桶打了氧的湖蟹还在活蹦乱跳,丝毫不知自己的前路一片黑暗。 她这儿刚开,除了一个招牌蟹黄捞面,另还有清淡口的三鲜热汤面,辣口炒面共三类,另外还有六种菜码:肉末土豆泥,豆泡木耳、红烧牛腩、豇豆辣鸡杂、青椒肉丝,浓汤番茄。 门边除了收款码还贴了张手写字条:【菜码今日无,店主很随便,请大家也随意。】 林予青没准备那么多,就在原来小英面馆的基础上随心情弄弄。她来这里很仓促,店盘的很仓促,开的更仓促,所以根本就没想过有什么开业礼。 连开业时间也是,面馆大晚上才开业,林予青甚至想过今晚大概没有营业额。 “人来了!来了!林老板,人好多啊!煮面!”小英开完门立马跑进来,一脸惊喜,洗了手就开始麻利地干活。 林予青往送餐窗口外外面一望,竟然是真的!好像还有人在开门之前就来了,这时店里的六张桌子上都有人坐,热闹地说着话。 “小英,我要招牌!” “这个蟹黄捞面什么味道哈?可以给我加点辣椒油吗?” “老板,老板来两碗汤面,给个小碗和勺子,我给小娃娃吃。” “马上。” 后厨的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鼓风机轰隆隆地工作起来,林予青只负责煮面烫粉的后厨工作,剩下的放菜码和前台与清扫等工作都归小英。 过不了多久,小英又跑进来:“林老板,饮水机好像坏了,放不出凉的来。” “我出去看看。”林予青擦了手出去,其他人好奇地打量着她这个生面孔。 店里人多,林予青看他们的反应就知道面的口味很合他们的胃口,她刚出去,门外过来一辆三轮车,李大海大汗淋漓地给往里面一箱箱搬饮用水。 “林老板,给你送水来了!” “这是哪里来的?” 李大海:“钟妹子让我给你送这里来的。” 林予青的记忆里根本没这号人物,她刚要拒绝,就闻到了熟悉的香气飘进来。 钟蔓菁在一群人的前面,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她单肩背着一个彩色涂鸦的帆布包,直接到了林予青的面前,眨了眨眼睛。 “林老板,我叫钟蔓菁,还记得我吗?” 穿的很柔和,漂亮的却很强势,尤其是她的眼睛,睫毛卷翘的像漫画人物。 林予青不认识她,却记得她身上的香味。 是下午那个在湖里游泳的女孩子,人真是长的像她说话语气一样嚣张。 林予青看到钟蔓菁后面还跟着好些人,挑了挑眉,“大家随便坐,吃什么?”没回答认不认识钟蔓菁的问题。 钟蔓菁不恼,笑着凑到前台,指向李大海搬来的水,“林老板,这水是给你的开业礼。还有外面我们街坊邻居给你送了一个花篮,很漂亮的,祝你生意兴隆。” 孟落说:“好贵的,是蔓菁买的。” 林予青思考了一下:“谢谢你们,今天开业酬宾,给你们免单。” 都是街坊邻居,以后做生意都会熟起来,她就没拒绝。 这饮用水来的很及时,刚好有小孩子口渴要喝水,林予青忙拆了拿过去。 其他人都点完坐下了,就剩下钟蔓菁还在前面杵着。林予青拿着纸笔来问她,“你还没选好。” “我要红烧牛腩拼辣鸡杂面。” 林予青:“没有。” 钟蔓菁哦了一声:“那我要蟹黄捞面拼土豆泥,还要多多的葱花酸姜。” 林予青:“没有土豆泥肉末,酸姜。” 钟蔓菁还想说什么,林予青一指旁边的字条:“今天菜码都没有。” 钟蔓菁问:“那林老板可以给我煮碗别的吃吗?” “不可以。”林予青收了点单本,还要过去炸蟹油,店里蟹黄捞面点的多。 她记得自己和钟蔓菁下午还是第一次见面,有到了这么熟的地步? 钟蔓菁点头:“那我就看别人吃好了。” 林予青重新回到后厨,面无表情地制作蟹黄酱。蟹黄被事先用猪油熬好的葱油里小火慢炸,再加入碎蟹腿肉,佐少许鲜味生抽炒匀。 小小的空间里鲜香无比,这味道已经够霸道了,但不知为何林予青却还是嗅到了那一点闯入的药香。 野蛮生长的味道,里面似乎有辛辣的中调。 钟蔓菁。 是哪两个字? 她透过小窗悄悄往外看去,耳朵里也不自觉收入了那道声音。 钟蔓菁坐在苏小东身边,看着小男孩碗里的三鲜面条。 “东崽,你这个看起来好香啊,可是我没得吃。” 她看向对面孟落吃的蟹黄捞面:“落落,看你吃我流口水了,可是我吃不了。” “你口红打啵都不掉色,还怕吃面条掉色吗?”孟落压低声音问她:“你到底想干嘛呢?” 钟蔓菁又对苏芸说:“苏姐,你的炒面真香,可是我没得吃。” 在里面全听到的林予青:“……” 苏小东纠结地问:“蔓菁姐姐,你是不是觉得别人的更好吃。” “是的。”钟蔓菁点头,“我就喜欢吃别人的,喜欢抢别人的。我一肚子饿,就喜欢捉个熊孩子来吃吃……”甚至捉个准嫂子来玩玩。 林予青哗啦一声挥开了帘子,在钟蔓菁将魔爪伸向苏小东的面碗之前。 她站在钟蔓菁的边上,面无表情:“你过来,和我进后厨。” 林予青有一种预感,她要没满足这祖宗的需求,钟蔓菁可能要把店里掀了。 3. 第 3 章 钟蔓菁立马和林予青进去,还挥手告诉孟落她们吃完了就走,不用等她。 她知道林予青今晚就开业两小时,九点关门,还有大把晚上的时间。 钟蔓菁穿的是白裙子,倚在门框边和一幅画似的,她与这厨台格格不入,林予青把她带进来是怕她真去吃个熊孩子。 严格意义上来说,食客的每一碗面条或粉,也都是自己亲手煮的。 “说吧,你要吃什么。”林予青皱眉看着她,最终做了妥协,“就只有捞面,炒面炒粉和汤面,菜码还有试菜留下的豆泡木耳和一点点青椒肉丝,可以给你拼码,酸姜真的没有,只有甜辣姜。” 还是她自己买来拌粥吃的。 钟蔓菁一句话没说,光看人去了。她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落在林予青的身上。 此时的林予青没有之后那般让宜北圈子里忌惮的疯狠,除了漂亮,甚至还有点懒散的颓废。 她还知道,林予青的后脑勺上有个伤口。 钟蔓菁喜欢这样的林予青,没有那些痛苦的记忆,虽然有些待人生疏,但并不可怕。 她明白,林予青不是池中之物。 自己不过是占尽了重来一次的先机。 此时的林予青很落魄,身上的生活费只留给自己三百,吃着白粥馒头配榨菜。钟蔓菁得知这些是在一次饭局中,旁人打趣哥哥钟诉远是否做的太过。 钟诉远笑着说:“林予青现在跟着我还不好过?她那时在小地方盘铺子入不敷出,找到她的时候还在掰着指头记账呢,一个月生活费就三百!现在给她好吃好穿,不过当众扇她几个巴掌又怎么样?” 其实林予青如果一直留在这里,没有被带回宜北市,其实慢慢的也能过的不错。 “行吗?”林予青皱眉又问了她一遍,钟蔓菁微抬下巴,“我要吃葱油拌面,加你剩下的所有菜码,还要你的姜和榨菜。要把碗里全部堆满,有个小山包的那种。” 林予青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有榨菜的,她的眉心没松下去过:“你吃的完吗。”细胳膊细腿的,看着不像是食量有一个半成年男人的量的人。 钟蔓菁要往里走,林予青出声止住她:“停,别往里来了,不卫生,我现在给你做。” “姐姐,你别看轻我了,我吃面很厉害。”钟蔓菁一只手顺着自己的发型,厨房里放着工业风扇动力十足,把她的头发吹的乱七八糟耳,但她不在意,就在边上等。 只有她自己明白,有多难才换来了自己重新能够站在林予青的面前。那些大小姐脾气早在上辈子后期的逃命躲藏里消耗殆尽,她只剩下了对林予青的温柔。 不过不能太外露,怕把人吓着了。 林予青嘱咐了钟蔓菁别过来厨房,想站的话就只能在那边站着,钟蔓菁点头同意了,视线仍旧胶着在林予青的身上。 煮面,放菜码的动作林予青都一气呵成,她动作很快,钟蔓菁的眼神一点也没让她不自在。 油润的豆泡木耳和青椒肉丝沉浸在爽滑的汤面之上,荡漾出几圈漂亮的油花。 钟蔓菁翘着自己漂亮的手指指向调料台:“多加蒜泥,葱花和姜丝,谢谢林老板。” 她的声音娇俏自然,林予青发现绷着脸一言不发,却一一照做。 一碗面端出来,钟蔓菁问:“还有榨菜呢?” 还记得这茬呢?都已经把碗堆得高高的快看不见面了。那是她自己私人的!林予青无语地看向钟蔓菁,“……你在这儿等一下。” 她上楼去拿的,下来的时候额头已有了汗珠。那是一瓶已经只剩下小半瓶的下饭菜,钟蔓菁看她夹了一筷子,“还要一筷。” 林予青忍不住了:“你吃得完吗。” 钟蔓菁笑了:“我最喜欢吃榨菜了,中午没吃饭就等着这一餐。” 顾客就是上帝。林予青在心中默念,虽然很肉痛但还是夹了一筷进去。 钟蔓菁心满意足,林予青火气腾腾,给她端到桌上。 这一顿钟蔓菁吃饱了,她把汤都喝了一半。其他人差不多都已经吃完结账离开,孟落还在外面玩手机,看到钟蔓菁的豪华版葱油拌面眼睛都直了。 “给我炫一口,就一口。” “不给。”钟蔓菁大快朵颐,一口葱香扑鼻的拌面混合菜码下肚,咸香酸辣,她满足的眼睛都眯起来。 就是这个味道。 林予青来到钟家之后曾经给她做过一碗简单的葱油面,钟蔓菁的胃从没忘记。不过那天给自己煮面的林予青冷如冰山,看着她委屈的掉眼泪还恶狠狠说一句活该,远不如今天来的鲜活。 她欠了林予青好多,还不清了。钟蔓菁能想到的最好赖账方式是将债主变成自己人。 孟落见钟蔓菁一直低头狂炫,刚想偷偷去夹一口,低头愣住了:“蔓菁,你哭什么?我只是要吃一口,你不要这么护食我好害怕。” “妈妈,蔓菁姐姐哭了!”苏小东凑过去看,大声喊,“肯定是因为蔓菁姐姐抢别人的面吃心里愧疚吧!” 林予青在里面炸酱,又听见小孩子的喊叫,往外面一看,和泪眼婆娑的钟蔓菁在空中对上了视线。 “不是啊,是因为老板家吃的太好吃了。”钟蔓菁咧嘴对她一笑,再喝了一口汤,唇色仍旧如初,却喊别人,“小英,结账。” 林予青收回视线,但没几分钟小英就跑进来一脸纠结地问她:“老板,小钟妹子多给了十块钱,说要带两支花回去行吗?” “随她。”林予青深吸一口气,又说,“不用多收她钱。” 花本来就是钟蔓菁买的,哪能让人花钱又继续买回去。 店内的顾客一直没停,直到九点营业结束,生意比林予青想象中的要好太多,她一直在后厨忙碌没有出来。 小英收拾好东西下了班,店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林予青终于出来看到了那束硕大的开业花篮。 层层叠叠盛放着的粉荔枝玫瑰,足有半人高,还用同色的包装纸做了蛋糕裙的样式,衬得花束格外鲜艳欲滴。 这是极为娇贵的花,用来做开业花篮过于奢侈了。 不过这很符合钟蔓菁的风格。 林予青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夺目的脸,从柔顺发光的头发丝到她透润的指甲尖再到声线,都写明了几个字“我是大小姐,你得哄我”。 她把花束搬了进来,计算了营业收支,又一一记下花束卡片上落款来祝贺的街坊们名字,最后一个落款人是:钟蔓菁。 原来是这两个字。 一切忙妥已经十点半,外头的街道已经静悄悄,林予青准备关门,有熟悉的身影跑了过来。 “等一等!” 钟蔓菁冲了进来,把怀里抱的西瓜放在桌上,还有个透明保鲜盒。 “晚上拿了两支花,还你一些水果,免得你觉得我占便宜。这是开业礼物!不可以拒绝的。” 林予青只能说:“谢谢。” 钟蔓菁一笑:“不客气,我还要谢谢你今天在湖边帮我拿衣服。明天早上你开业吧?我想吃肉末土豆泥。” 林予青明白了。大小姐拿着东西过来,下一秒就是点菜。 “没有肉末土豆泥。”时间仓促,她准备不了六个菜码。 钟蔓菁期待的望着她:“那我要浓汤番茄。” 林予青:“这个也没有,明天早上只有豆泡木耳和红烧牛腩码。” “啊?都没有?那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明天早上我不来了,我要去吃八仙面馆,那里还有酸包菜和酸姜呢。”钟蔓菁转身走到门边对里头挥手,“你记得把水果吃了,晚安。” 人一走,室内的香气还在残余。林予青一个人坐在底下吃完了还带着凉气的西瓜,保鲜盒里是已经摘好的青葡萄,还有两片烤制好的黄油面包。 金灿灿的,很香,捏上去才发现还有热度。 林予青站了一晚上也没吃饭,这顿小食刚好抚慰了饥饿的胃和疲惫的双脚,也省了她一顿榨菜。 洗干净那个保鲜盒,林予青才转身上楼,洗澡休息。 四点,天色未亮,她从后门出来,骑上小电驴一路往港口边的菜市场去。 买好活蟹,豆制品、猪肉和佐料,林予青已经把所有东西拿上准备走了,沿街的调料铺面一开,十几个红桶摆出来,老板大喊:“卖酸菜!各式各样的酸菜,酸豆角酸豆角酸姜丝儿酸萝卜,另有八仙面馆特供酸包菜,秘方外传每日现做,不好吃不要钱啦!” 林予青要走,那老板的声音亮如洪钟,把她耳朵震得嗡嗡的,不知道为什么电动车没动。 她今天采购的钱差不多用完,只剩下二十块了。 老板发现了她,大喊:“哎哟!这不是小英面馆的新老板吗?你来买吧,本日第一个顾客有优惠。” 林予青走过去问:“八仙面馆特供真这么好吃吗?” “那当然,八仙面馆开了十五年了,用的都是我家的酸包菜。顾客都喜欢抢着吃,每天卖的老火,我每天给八仙面馆供货三十斤,剩下的散卖,您要吗?” 林予青笑笑:“既然配方已经外传了,请问配方卖不卖。” 老板:“?” 最后林予青买了三斤说尝尝,剩下的钱买了旁边老婆婆挑来卖的本地番茄。 回去后熬蟹黄酱,剥腿肉,做菜码这些事情一做起来就没完,两个小时很快过去。 一切准备妥当,小英来上班的时候看见林予青在煮番茄浓汤。 “不是说今天没有吗?” 林予青说:“顺手买的,看今天番茄新鲜,就只能煮几份用。” 她用昨晚钟蔓菁拿来的保鲜盒提前装好了满满一份,放进冰箱里,再把剩下的摆到外面。 六点四十营业,直到八点四十也没见那人过来。林予青在后厨煮粉,转头就在窗口看见了苏小东。 “老板姐姐麻烦快些,我要外带哦!请帮我盖紧一点点。” 林予青随口问:“你外带回家吗?” 苏小东摇头说:“没有,我要带去八仙面馆和蔓菁姐姐一起吃嘿嘿,就在斜对面呢!”本来他也要吃八仙面馆的,可是蔓菁姐姐非要他过来买碗汤面打包。 林予青微笑:“要什么菜码呢?” 苏小东:“新的这个浓汤番茄。” 桶里只剩下一点了,林予青索性拿出给钟蔓菁预留的那份煮了。苏小东走之后没多久,钟蔓菁来了。 她直奔窗口,弯腰探头进来说:“林老板,你都有我想吃的了怎么不通知我?我昨晚上做梦都梦见了番茄和我一起在锅里跳舞。” 林予青对她摇头,“出去点,这里面油烟味重。你不是说要去八仙面馆吃吗?番茄是早上顺带买的,没准备多少已经买完了。” 钟蔓菁委屈的看着她,又发现了台面上居然有酸包菜,幽幽道:“今晚上可能会梦见和酸包菜一起打碟吧。” “……”林予青说:“菜都是随机的,我这里都很随便,不固定,不好通知你。” “这很好办的,以后有的话你就发个消息给我,所以我们把微信加一下吧?我天天都要来吃。”钟蔓菁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林予青。 4. 金桂酸梅汤 加上了钟蔓菁的联系方式之后,林予青就回去忙碌去了,手机随意放在一边,似乎毫不在意。 “不一定有。”她进去之前还是加上这一句,顺便收走了吃空掉的浓汤番茄菜碗。 钟蔓菁舔了舔唇,她已经闻到番茄被油温小炒后激发出来的酸甜味道了。 她低头点开了林予青的微信朋友圈,只有两张拍摄天空的内容,别的再没了。 面馆早上营业到十点半,钟蔓菁已经看过游泳馆的排班表,下午林予青两点半去工作到下午的五点半。她一天的时间都安排的好满,想也知道很缺钱。 自己倒是不缺钱,又提前攒了很多,可就目前和林予青的关系来说人也不会要…… 没办法,只能从别的地方入手。 昨夜随便面馆首战告捷,来吃的人多的是,今早也一样。林予青买回来的酸菜不多,三斤很快全见了底。 “老板,酸包菜没了,再加些!” “不好意思,已经卖完了。”林予青探出头来,鼻头有细密的汗水。 “好吧,那就加些姜,明天酸包菜还能有吗?”食客不满足地咂咂嘴,“早餐吃点酸的还是开胃,配上捞面有种新鲜的口味。” “……还不一定。”林予青说完看了一圈,钟蔓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离开面馆后钟蔓菁带着一个买菜推车去了对面的菜市场,分别选购了十斤新鲜的大包菜和白萝卜。 她的天台菜园子里地方有限,买的包菜种子似乎还买错了,等了快四十天结出来的果就只有自己巴掌大,是包菜mini版,没办法用来做酸菜,只能重新来菜市场买。 买酸菜的老板铺面兼卖油盐酱醋,李生打眼看见钟蔓菁拖着车子,忙过去给她帮忙。 钟蔓菁说:“快给我拿一桶醋。” “你怎么又买这么些?难道是要研发新品种了吗?”李生是从后面仓库里给钟蔓菁拿的大桶醋,10kg装的。 钟蔓菁的小推车早已经塞满了,他把大桶醋叠在了萝卜上面,用扎带紧紧地和车身捆绑在一起,最高点已经超过了钟蔓菁前胸。 这活儿李生干的很熟,说明之前也不止一次。 两人面前那个酸菜桶卖的最快,中午不到已经要见底了,就是早上林予青问过的酸包菜。 钟蔓菁拿出水壶来喝了口冰镇的酸梅汤:“哪有时间研发,我前天做的那一批今天终于酸好能开坛了,今天买这些做一批新的。” 李生很可惜地摸摸头:“自从上上个月你帮我改良了一下配方,这桶果然好卖多了。只要我一摆出来,人家闻着味儿就来了,今早上四点多那个盘了小英铺子的老板都来了,但她只买了三斤。她也真敢问,没买之前居然就找我要配方。” 李生自己说着说着哈哈大笑,把八仙面馆特供那几个字标大标红。他们家确实一直在给八仙面馆提供酸菜,但是面馆以前也会买别家。 自打钟蔓菁帮忙改了一下方子,八仙面馆就只定他家的了。 别看这年轻小姑娘看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但是做出来的东西就是比外面卖的好吃。 钟蔓菁问:“那怎么不给她?” 李生说:“这可是秘方!秘方啊!再说这是你给我秘方,总要问问你吧。你这喝的什么呢,看着真不错。” “酸梅汤。”钟蔓菁从背着的帆布袋里拿出一个长条杯子,给李生倒了一点。 这酸梅汤怎么比外面卖的香那么多?李生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酸甜可口,一口下去还会回甘,还有若有似无的桂花香。 李生又问:“你一个人做这么多酸菜哪吃的完呢?” “不是给自己做的,是给林老板做的。”钟蔓菁笑了,“年轻人回来做点小生意不容易,我要帮帮她。” 回去后的钟蔓菁一直在忙,她家里总共有两个大冰箱,里面堆放的全是食材。 其中一个就在厨房里,她洗了手换好了方便的吊带背心和短裤,一一拿出四个大玻璃坛子,其中三个是包菜,一个是酸辣口的姜丝萝卜。 自然发酵的时间需要三天,这是她三天前就做好的,那时候林予青的店还没开业。 她中午用捞出来剩余的包菜炒了一顿酸菜炒肉吃,香喷喷的吃掉了一碗大米饭,又继续装菜。今天晚上之前把这些都装好放进阴凉的地方再自然发酵一晚,明天的味道绝对刚刚好。 下午一点半,钟蔓菁把所有的工作都暂停了,打电话给孟落。 “我做了一桶酸梅汤,太多了,你来拉过去给员工喝吧?我也去游游泳。” 有这福利,孟落立马应好。 钟蔓菁刚换了衣服把泳衣塞进包里,孟落就来了,她利索地将大桶扛上后座,里面的冰块叮咣响个不停。 来都来了,孟落还顺走了一小瓶酸菜。 到了游泳馆,钟蔓菁先去更衣室里洗澡。一会儿要以最好的模样见人,钟蔓菁可不希望自己脏兮兮的出现在林予青的面前。 她拉包菜回家后一直在忙碌,出了好多汗,澡都没洗。 另一边,酸梅汤福利已经下发了过去。 孟落放了一个带着水龙头的大桶放在泳池边,招呼林予青过来:“林予青,先过来喝点水吧。” 下午的一区泳池有教练在教幼龄儿学游泳,还有些散客,林予青就站在旁边看着。 她刚来没多久,站在深水区和浅水区的中间位置,方便查看泳池的情况。 这份工作很清闲,她是兼职,虽然时薪不高但是能日结。这是林予青最为中意这份工作的地方。 她以为只是那种用粉剂冲出来的饮品,象征性地拿自己的水杯接了一点,液体从水龙头里跑出时,她闻到了酸甜的乌梅香味,里面杂糅着桂花香,果然看到里面还飘着金桂。 一口下去暑气全消,整个人都舒坦了。 林予青眼神一亮,陈皮和甘草带来的繁复香味和回甘,还有洛神花和金桂,乌梅一定是选的药用烟熏乌梅,做这杯酸梅汤的人很讲究。 山楂和乌梅的酸融合的恰恰好。 她很快就接了第二杯。这不是外面卖的那种普通酸梅汤的味道,她喝下去两口,“哪里买的?” “是蔓菁做的,员工福利。”孟落炫耀道,“好喝吧?蔓菁的手艺太好了,她偶尔心血来潮做的东西都很好吃,我刚刚还在她家顺走了一罐酸菜……啧,口水要掉下来了。” 她苦恼地说:“而且就算蔓菁给了我半成品,我再去炒一炒做出来的也没有蔓菁弄的好吃。” 林予青说:“原来她这么厉害。” “你也很厉害啊!你做的捞面很好吃,蔓菁都说好吃的。” 林予青笑笑:“那就是我全部的手艺了。”她说的不假,炸酱做捞面,还有那几个菜码,是她最熟稔的。但是日常生活上的一些她不在意,就比如这杯酸梅汤,林予青不会想着犒劳自己这一口。 孟落说:“我们这工作一般不忙,上一个兼职的小男生辞职的时候还调侃一天班下来泳衣都不带湿的,所以救生员有时候还得做些杂活,辛苦你了。” 林予青:“不会。” 又有别的员工拿着空杯子过来接酸梅汤,学游泳的小朋友也拿了迷你纸杯一人一杯,桶里要见底了,林予青又接了半杯。 就低头一会儿的功夫,她听见有人从上方跳进了深水区。 片刻,钟蔓菁从下方泳池里探出头来和她打招呼,眼睛弯弯的:“林老板,好喝吗?” 林予青点头:“很好喝,解渴,我喝了两大杯。” 钟蔓菁说:“你还要喝吗?我还可以继续做一点。” 林予青说:“不用这么麻烦,我今天尝尝味道就好了。” 再好的东西也不用贪多,对方也没那个义务来替自己做这些。她来到这里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多久,对周围人的善意保持着警惕。 钟蔓菁笑着对她的方向泼了一捧水就游走了。 林予青回到自己的位置,手里还拿着残余酸梅汤的保温杯,不知为何,舍不得全部喝完了。 游泳馆里的人不多,基本上都是孩子,说是学游泳其实就是让他们在大夏天的消暑玩水,池子里反而只有钟蔓菁一个大人。 她和小孩儿们很熟,互相泼水玩。就算没有特意往那边看,林予青也能听见那边嬉闹的声音,孩子们叫起“蔓菁姐姐”四个字叫的很甜。 “蔓菁姐姐你煮的酸梅汤好好喝,我能不能去你家喝?” “不可以,除非你给我捏痒痒肉。” “蔓菁姐姐为什么不上班,还可以在这里玩!” “你努力学习,以后就可以像姐姐一样天天玩。” 林予青忍俊不禁,垂眸望向自己这边平静的水面。 “蔓菁姐姐,你男朋友呢?你怎么不去找男朋友约会呢?”直到这道童声的出现,林予青看见面前的水面荡起了轻微的波澜,抬起头来。 钟蔓菁用手指戳了戳问出这话小女孩的脸颊,轻笑着说:“小机灵,你管的事情还挺多。” “蔓菁姐姐!我们来比憋气吧!你要是输了就等我长大当我的女朋友!”晨晨在游泳圈里大声喊。 钟蔓菁:“哦?让我看看晨晨今天进步没有。” 说完,她就突出了孩子们的包围圈,一跃游进了深水池。 跳台之下水深五米,从普通深水区就能游过去,钟蔓菁一蹬池壁,顺利游至两米之下,她往外吐气,跟着一串串气泡上浮,身体一点点往池底沉去。 那边严禁儿童过去。 林予青低头看着自己带着的表针,已经二十秒了。她知道钟蔓菁的水性很好,所以并不担心。 “蔓菁姐姐还没出来!看晨晨!” “我憋不住了!呜哇哇——”把头扎到水里的晨晨猛然抬头,张嘴大口呼吸,“我憋了多久?” “晨晨好菜,才憋了二十五秒钟!”其他人都笑他,“就你还和蔓菁姐姐比赛憋气哈哈。” 晨晨的脸涨得通红,怎么办?他和蔓菁姐姐打了赌,只要憋气能超过四十秒她就要当他女朋友的呜呜呜…… “蔓菁姐姐就是让着你,所以才说憋气四十秒就当你女朋友的,嘿嘿。” 林予青听到那群小孩儿都往深水区围了过来,自己也站近了些。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予青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已经快两分钟了,一个没经过训练的成年人在水下最多也就能憋一到两分钟。 钟蔓菁在水面之下应该也听得见上面的动静,她怎么憋这么长时间? “哇,蔓菁姐姐好厉害啊,她一次比一次憋得厉害。” 林予青蹲下:“她以前憋多长时间?” 小孩子乖乖地回答:“一分半钟。” 话音刚落,面前这个严肃的漂亮的姐姐就径直跳了下去。 林予青就像是一支钻入水中的利箭滑向深水区池底。游过了视线盲区,林予青看见了在水底下静静躺着的钟蔓菁。 头发不知何时已经散开了,钟蔓菁闭着眼睛,整个人就像是一片落入海底的叶子。 林予青顾不得其他,迅速游过去捞住钟蔓菁的腰把人往上带。 钟蔓菁原来这么清瘦,重量仿佛可以忽略不计。林予青心里着急,动作更顾不上轻柔。她把钟蔓菁环住,指腹紧紧压在女孩的腰侧,手臂在旁边打水,一路上游。 她贴过去拍了拍钟蔓菁的脸颊——还有意识吗? 下一刻,钟蔓菁却忽然睁开了眼睛,在两人即将出水的前一秒,她的眼眸中盛满了狡黠的笑意,缩减了和林予青之间忽略不计的距离。 她凑过去亲了林予青一口,牙齿咬在柔软的下唇上,还轻轻地磨了磨。 5. 橄榄菜炒肉碎 细密的气泡从水下急促地浮了上来,林予青一把将钟蔓菁拎上了水面,耳朵在迅速地升温。 她的耳边好像还停留着那句钟蔓菁在耳边的呢喃:“林老板,我要呼吸不过来了,给我一口空气。” 林予青气笑了。 这是从哪个电视剧里学习的水下渡气方法? 被同性在水下亲了一下,林予青来不及惊讶。她是目前场馆里负责值勤的救生员,第一时间就是要确认钟蔓菁的安全。 “蔓菁姐姐蔓菁姐姐赢了!”其他的小孩子全都想摘了泳圈一窝蜂的围上来,却被林予青那紧绷的神情给吓的顿住。 林予青叫来教练把孩子们重新赶回了浅水区,把钟蔓菁带到椅子上坐下。 “现在感觉怎么样。” 钟蔓菁笑着看向她:“有了刚才从林老板那里借的一口气,我好的很。” 说完还抿了抿唇,俏皮地眨眨眼睛。她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刚才快要在水里淹死!本来沉在水底就会耗尽肺部的氧气,还在那么深的地方,要是人昏过去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林予青说:“你和小孩子胡闹什么,在水里渡气理论上是错误的观念,而且刚才你也并没有从我的嘴里……”吸一口。 林予青的话忽然停住了,她似乎有点难以置信,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钟蔓菁咬在自己下唇的那一幕又出现了。 她也不自觉抿了下唇。 钟蔓菁没发现她的反常,笑着说:“是渡不了还是渡错了?如果是渡错了,林救生员能不能救救我正确的方法,以后如果还碰到这种情况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林予青蹭一下从钟蔓菁的旁边站了起来,眉心紧皱,冷着脸要走。 钟蔓菁早预料到了,她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笑容,在身后把林予青拉住:“怎么了,我哪里说的不对?” 林予青的声音严肃:“钟蔓菁,这种事能用来开玩笑吗?这次我能及时发现你,可下次不一定。你用这么危险的事情拿来玩,我不陪你。” 钟蔓菁转变的称呼叫她林救生员,林予青才恍然发觉钟蔓菁从头到尾都是在懒散的调笑,她竟然对这种事毫不在意。 水下容易有突发情况,哪怕是在泳池。 她听苏芸来吃早餐时还提起钟蔓菁制止了苏小东下水玩,对别人倒是呵护,怎么对自己的命就这么不爱惜。 林予青想到自己看见钟蔓菁躺在水底的模样,太脆弱的,且悄无声息。 她当时连呼吸都停了一下,怕人就这么没了。 “对不起,我当时是在……”钟蔓菁拉着林予青的手不肯放,她知道林予青就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干脆也不说了,乖巧地回复:“我知道,下次不这样了好吗?” 林予青不再留在这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她的表情归于冷淡,钟蔓菁终究是没有继续跟过去。 她的发绳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头发湿漉漉的散在肩头,钟蔓菁在池边静静地看着林予青,她看见了林予青位置边的保温壶,默默过去想拿过给人接最后一杯酸梅汤。 林予青:“不用了。” “那我走了。”钟蔓菁没有强求,她露出一个笑容,对着林予青挥挥手。 在人已经拐走不见时,林予青才遥遥地看了一眼,钟蔓菁的身上没擦干,走的一路都在滴落水珠。 钟蔓菁自己回到更衣室,换好衣服时她的手机上来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该回家了吧?】 钟蔓菁的表情一冷,时间不多了。 在这个小城里缩着的时间最多三个月,三个月后宜北市的天翻地覆也会影响到这里。 不要急……不要急,她在心中默念,将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驱散到脑后,再往泳池那边看了一眼,提前出了游泳池。 到了二手家具店,钟蔓菁看见店门口摆放着好几台旧空调挂机,便问:“老板,你这新收回来的吗?” “是呀,今天刚到,还没做清洗呢,大品牌的二手机,一千块就能拿下绝对保值!”老板笑呵呵道,“小姑娘你需要吗?” 钟蔓菁问:“还有更便宜些的吗?就是租房用,可能住不了太长时间的。” “真有,我这还有之前留下来的窗机,便宜省电的,但是声音大,现在没什么人要用这个了。”老板领着钟蔓菁去一边的角落里,“这个滞留好久了,如果你诚心要,便宜给你,六百块,用一个夏天没问题的。” 钟蔓菁眉开眼笑:“真好,我拍个照片去问问行么?如果需要,我就让她直接来就是。” “好嘞好嘞,小姑娘还挺热心肠昂。” 钟蔓菁终于回到了家,就坐在窗边的摇椅上躺了好长时间,端着手机戳开林予青的头像又放下,再看再放下。 直到听见苏芸回来的声音,钟蔓菁带了一罐腌好的酸萝卜过去,“苏姐,我来问你个事儿。” 苏芸:“来问就来问了,还带东西来。也是你做的酸菜实在好吃……我自己都觉得我馋。”上个星期钟蔓菁也给了她一罐,用来早上佐粥简直别有风味,晚上再拿来炒个菜,酸辣咸口,在这夏天吃起来舒服的很,三天就全炫光了。 钟蔓菁笑眯眯道:“我做了好多呢,喜欢吃再装就是了。先前不是听你说有个商户们的二手群么?你有没有把林老板拉进去。” 苏芸点头:“拉了,昨晚上就拉了的。你想买点啥,我也把你拉进来呗?” “不用,就是今天我听另条街的老板说他有个窗机在甩卖,托我帮帮忙。到时候我把消息转给你,你帮忙往群里发一下?” 苏芸笑道:“我当是什么大事呢,行没问题。” 钟蔓菁把这些事情做完,也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她没下楼,天气还很燥热,还好冰箱里的食材多了去,她拿出剩余的胡萝卜、肉末和腊肠,放上四季豆和橄榄菜,放了许多小米辣,炒了一份橄榄菜肉碎四季豆。 蒜蓉豆豉酱的香味被猪油大火一炒,闻着味就知道绝不会不好吃的。 钟蔓菁的胃口很好,她装了一碗满如小山般的米饭,用大勺子淋着汤汁在上面混着橄榄菜肉末一起吃,每一口都想满足的放出一口大大的叹息。 看着远处的晚霞,钟蔓菁回想到了今天在水里睁开眼睛时,林予青眼里的紧张和焦急。 那个样子的林予青,和上一世自己死之前在握着自己手的女人面容重叠,融合。 还有林予青的唇,原来这样的软。 这就是上辈子自己想做的事,可惜那时候她要死了,起都起不来。 现在的林予青对她好凶啊,可是她很喜欢。钟蔓菁又扒了口饭,吃下去后被辣的皱了皱鼻子,又幸福的笑了起来,林予青在意她,她的第一步棋走对了。 毕竟她亲上去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被林予青抽一巴掌的准备,她见过以前的林予青打人,很痛。林予青不过是凶了她几句而已,钟蔓菁竟然觉得很痛快。 和林予青想的不同,她很珍惜这条好不容易回来的命。而这些美好生活的前提,是以后的林予青愿意放她一条生路。 兵走险棋,她也要这么做。 钟蔓菁觉得自己此时还像个变态,她在回味林予青的唇——真软,她不该只轻轻磨一磨,就该用尖尖的虎牙咬林予青一口,让她有个出血疼的伤口,每次扯到伤口都要想到自己。 她的四季豆已经提前煸炒过,很香。但吃饭就是容易掌握不好量。她自然是煮多了,只能把剩下的放进冰箱里。 随便面馆晚上的营业应该开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始了,但钟蔓菁没有出门。 她近段时间都不会再过去了,狩猎之中还有一招更省事的,叫做守株待兔。 第二天四点,林予青准时起床,洗过一把脸后,她的视线落到洗手台旁边的彩色细发绳上。 这是昨天换水的时候发现的,刚巧在钟蔓菁当时落下的位置,应该是她的。 孟落不知她和钟蔓菁的争执,在下班前交给了她。 “反正蔓菁明早上肯定要去你店里吃早餐,你到时候带给她刚好。” 林予青想到钟蔓菁先前对自己说的话,我每天都要来吃的! 今天的她已经备好了六种菜码,其中浓汤番茄份量管够。她当然还记得钟蔓菁说每天都要来吃,那天的最后一份给了苏小东,她那么眼馋。 六点半,天色已然大亮。林予青把店里要安排的事情准备完,小英也来上班了,但她身后还一辆熟悉的小三轮车,李大海拿了两桶泡菜下来,一桶是包菜的,一桶是姜丝。 “林老板,早啊,这是钟妹子让我给你带过来的,她自己做的酸菜,很好吃的。”李大海当林予青是钟蔓菁的朋友,对她说话时的语气很亲切。 林予青道:“我没有定过这些。” 李大海根据钟蔓菁交代的说:“钟妹子说这些你店里肯定需要的,如果你留下了,就记得你欠她一碗自己做的汤面。如果你不要,让我随便放去边上的垃圾站处理掉。” 他可惜道:“钟妹子做的酸菜可好吃了,你舍得呐?就连对面菜市场的专卖酸菜的李老板都是她的饕客。” 小英揭开坛子嗅了一下:“口水都要出来了!” 林予青闻见了熟悉的气味,这和她昨天从李生那里买来的三斤泡菜味道相似。 “那劳烦你了,她今天来的时候我再谢谢她。”林予青点头,给李大海拿了烟和水,把人送出去后赶紧回来,和小英一起把酸菜放好,舀到菜碗里。 味道真的一模一样,甚至这个还更加爽脆。 林予青静默了一瞬,她不知道钟蔓菁还有这样的好手艺,还以为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她抿抿唇,重新回到后厨做了一份新的浓汤番茄汤,装进保温盒里放进冰箱。 今日的酸菜管够了,来吃早餐的人都很喜欢,店里的生意很好,林予青一直在忙碌,不时往外面看一眼,但直到十点半关店,钟蔓菁也没来。 下午,林予青去游泳馆兼职,也没见到人。 可能是有什么事去了吧? 钟蔓菁给她送来酸菜桶极大,是二十斤装的,架不住好吃,桶里的酸包菜和甜辣姜在一天一天的减少,但钟蔓菁始终没再来吃过早餐。 第四天,林予青开始反思,自己那天说的话是不是重了? 钟蔓菁年轻一些,和孩子们玩得到一起,玩心重一点罢了,她又看到自己这个救生员在旁边,才放心下去的吧。 第五天,钟蔓菁送来的酸菜坛见底了。林予青在天光熹微中摩挲着手机,想打个电话。李大海却又在六点半为她再次拉来两坛酸菜,这次换成了包菜和酸萝卜,萝卜皮和黄瓜条。 “花样好多啊这钟妹子!”李大海赞道,“来林老板店里吃早餐的人真是有口福咯。” 林予青出声:“李哥,钟蔓菁起来了吧?今天有说来吃早餐么?” “起来了,我就在她家里面拿的酸菜,但是小钟她说不舒服,要睡懒觉,应该不会吃早餐了。”李大海说,“听着嗓子有点哑,可能是感冒了。年轻小姑娘总不太在意这个,爱睡懒觉懒得吃早餐的。” 一听李大海的话,林予青就坐不住了。 生病了,还不吃早饭,那怎么能行呢?她本想打微信电话过去,想了想收了手机,“李哥,能告诉我她住在哪里吗?” 6. 可可麻薯软欧包 钟蔓菁睡了个回笼觉起来也只有八点多,起来后摸向床边,却没摸到昨天的鲨鱼夹,也没在意,起床洗了把脸,刷牙、蓬头垢面的上天台给自己的小菜圃浇菜。 小辣椒又熟了一茬,红薯叶得摘下来不然就要老了,豆角的藤缠上了支棍,结的像是帘子。还有好几盆的速生青菜都能收割了,钟蔓菁这的天台小菜园完全能实现自给自足,吃不完的时候她还能送给周围的街坊邻居。 自己种出来的味道就是鲜美,其他人也都爱吃,钟蔓菁每天起来来天台上薅一把,有什么就吃什么。今天她只拿下来两个柠檬。 面包胚送入烤箱的时候,钟蔓菁在阳台看见苏芸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小束干花,花柄绑着丝带,看起来很精致。 苏芸满面笑容,闻了闻干花束,“真香啊,这粉荔枝原来做成干花这么好看,这还不用水养护了,小林可真有心。” 钟蔓菁听见了,“苏姐,哪来的?” “蔓菁起啦?这是我刚才在小林店里的时候她给我的,其他人也都有呢!刘茹,你李哥,还有冯冯张哥这些都有啊。” 都是这条街的商户,钟蔓菁认出来那花不正是自己那天送过去的开业花篮么? 苏芸也说:“小林说这是拿开业你送的那大捧花做的干花,晒了几天现在才成。你的呢?” “我没收到。”钟蔓菁笑了一下,手指捏了捏放在小案板上的另外半个柠檬,哎,这气味可真酸。 她切开柠檬片泡水,没放蜂蜜,面不改色地喝完了。 苏小东跑进来,手里也拿着一束干花,雀跃地朝楼上盯着他的钟蔓菁笑:“蔓菁姐姐快看!” 钟蔓菁的眉眼舒展开:“给我的?” “没有,这是予青姐姐说给我的,我妈妈拿的那个要摆到店里去,我这束就刚好可以放到家里啦。”苏小东快乐的对着钟蔓菁炫耀,把手里的花轻轻地很珍惜的晃来晃去。 钟蔓菁说:“我今天早上烤了香喷喷的欧包吃,你肯定在林予青姐姐那里吃过早饭了吧?那我就可以个人吃香喷喷的面包喝甜甜的牛奶了,真好。” “蔓菁姐姐!我想吃我肚子还可以装的!蔓菁姐姐你别走啊!” 小家伙被馋的要流口水了,但钟蔓菁进了房间看面包,不在阳台待了。 苏小东在院子里急的转圈圈,但是没有得到应允他是不会过去的。 钟蔓菁回去后思考了一下自己订的那束花,拆分开来能送好多个人,怎么会自己连一朵都分不到呢? 房间里满是烘烤面包的香味,她随手捏起一个剩下的糯叽叽的麻薯吃,又嚼了个剩下的糍粑丸子,自顾自哼了一声,就听到外面苏小东又在喊她。 这小家伙的嘴是真馋,钟蔓菁故意想逗他,边走边说的嚣张:“你想吃?想吃的人要把花送给我看看,不然我才不给——” 目光落在下方,话语已戛然而止。 苏小东挨在林予青的身边仰着脸对她笑:“蔓菁姐姐,我想告诉你一声来客人看你了。” 林予青在底下拿着一束干花对着钟蔓菁挥了挥,笑容淡淡的,“花来了。” 她的手指握着花柄,钟蔓菁看见花柄上扎的不是丝带,而是自己遗失几天的那个发圈。 不是花来了,钟蔓菁也扬起笑脸,是兔子来了。 “上来,林老板。”她对林予青招手,“从那边的楼梯,你怎么有时间过来呢?店里不忙吗?” “小英在店里帮忙,我出来送花。”林予青上来之后将花递给了钟蔓菁:“这是你上次送的粉荔枝,最好的几朵做成的一束。底下是你的发绳,孟落让我给你。” 林予青其实有点犹豫自己要讲的话,对着钟蔓菁好像不太能开得了口。她从袋子里拿出拎了一路的保温盒,“你的泡菜做的很好吃,我把钱给你吧?还有这个是你一直想吃的浓汤番茄,我给你带过来了。” 她又把几个外卖用的分装盒拿出来,分别是其他五种菜码,“还有其他的也拿来了,你喜欢拼一起吃的话就拼在一起吃。” 钟蔓菁听完点头,把花收了放到客厅的花瓶里,用发绳把头发随意地扎成了一个丸子头,再到客厅沙发的时候拿了一杯杨梅荔枝糖水给林予青,随意往地毯上一坐。 “林予青,原来你会说这么多话的。”钟蔓菁挑挑眉,“还以为你不想理我了。” 她穿的吊带和短裤,上面印着小草莓,皮肤特别白。林予青没喝糖水,视线在钟蔓菁露出的修长脖颈上扫过,站起来说:“对不起,那天我话说重了,担心则乱,我这几天才想清楚。” 钟蔓菁仰着头,林予青低着头,高度差拉的很大。对视了几秒钟,钟蔓菁忽然笑了。 她没动,忽然伸出手来。林予青以为这是要让自己拉她起来,刚稍微弯下腰,钟蔓菁却就着这个姿势,轻轻拍了拍林予青的脖子。 那里是大动脉,是生命之源。那一瞬间林予青觉得自己的命好像都到了钟蔓菁的手里,可下一秒,钟蔓菁漂亮的双眸眨了眨,里面全是天真无辜。 似乎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安抚动作,钟蔓菁弯着唇:“林予青,喝口糖水吧,不要这么紧张。你吃早餐了吗?面包马上就要烤好了,留下一起吃吧?” 林予青松口气,坐下,想起来正事:“早餐我就不吃了,我除了送花还要来把钱给你,这几天的酸菜都卖的很好。” 钟蔓菁懒洋洋的挪了下,手肘压在沙发上撑着头:“林予青,我喜欢做那些,不会收钱的。不是说你收下就给我亲手煮面吃报答吗?先前你帮我拿了衣服,又在游泳池救了我,我们这是有来有回,你要是扯上钱说明还在和我生气。” 她抬眸望过去,睫毛纤长:“对了,我几天没过去了?” 林予青说:“今天是第五天,我还以为你每天都要来吃早餐。” 钟蔓菁笑:“原来你记这么清楚。”她指向保温盒,“既然你都自己拿过来了,那今天就给我煮碗面吃,在这里行吗?我肚子很饿了。” 林予青毫无察觉话题已经被扯开,立刻起身走向厨房。钟蔓菁跟上来,把糖水给她,林予青接过喝了一大口。 酸甜可口,里面的荔枝原来是冻成了冰,沁甜的味道完美融入了杨梅里。 “煮一份我的便好,你尝尝我做的欧包,烤了好久。”钟蔓菁心里很高兴,从林予青的背后凑过去,轻轻地说,“你放心,我还有好多要珍惜的东西,不会不要命的。” 她很浅的呼吸温柔地喷洒在林予青的耳边,林予青没躲开,只是顿了顿后问:“听李哥说你感冒了,是那天没及时擦干吗?” “唔,没有呀,可能只是起得早有鼻音。”钟蔓菁随口回答,“我问过小英说六点半就上班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平时我起的不会那么早,好困。” 林予青说:“还是要吃过早餐再睡回笼觉。” “林予青……”钟蔓菁就在林予青的旁边,侧过头看她,下巴几乎要搭到林予青的肩膀上,她的声音像小猫,“你觉得自己做的不对的时候就会念念叨叨是吗?” 林予青的头一动不动,目光定在锅里:“没有。” 钟蔓菁低头在笑,没再去逗林予青。等到林予青把浓汤番茄面端上来的时候,钟蔓菁正在桌上给刚烤好的三个软欧包摆盘,比两个手掌并起来还大,明显内陷充足。 胖乎乎的。 林予青将面碗推到钟蔓菁的面前:“你吃。” 钟蔓菁把面包和杨梅饮推到林予青的面前:“您请。” 林予青终于没忍住笑了,咬了一口。如她所料,松软的面包外皮下是满满的馅料,麻薯、蔓越莓干,葡萄干,凤梨片和湿润的蜜豆带来了甜蜜丰富的软糯口感,还弹牙,独属于面包的麦香和果香糅合得当,细细地嚼,能吃出好几种口感。蓬松充满气洞里,每一口都饱含可可粉,如同软化的巧克力脆皮。 太松软了,料又扎实,林予青过来的急当然没吃早餐,这下一口又接着一口,再喝一口酸甜可口的杨梅荔枝冻,她觉得这趟来的格外值得。 心想自己这吃相会不会太过分,余光瞥见钟蔓菁也在埋头嗦面,这才放心地开始小口吃剩下的。 钟蔓菁肚子也饿了,很快就把番茄面都吃完,她抬头问,“还有甜牛奶要喝吗?” “吃不下了。”林予青把最后一块放进嘴里,“我把这整个都吃完了,胃好满。你又会烤面包又会做酸菜,真厉害的手艺。我原来还以为……”她突然觉得自己后头的话在本人面前讲来会有些不礼貌,哪怕自己没有不礼貌的意思。 钟蔓菁问:“以为什么呢?你说,我又不生气。” 林予青笑一笑,自己不好意思起来:“我原以为你该是那种千金大小姐。” 哪怕她在这个小地方出现,可是她身上的感觉,种种做派,气质都那么养尊处优。 她在发光,无论走到哪里。 “我不会的也很多,比如煮面条,做菜码,我不会的。”钟蔓菁摇摇头,起身去厨房拿包装油纸,把剩下的可可麻薯欧包分成两个包好了,又拿出已经提前包好的三个红糖糍粑贝果,用之前林予青拿来的保温盒兜好。 “这一份的贝果和欧包是你的,这一个你出去的时候带给东东,他馋好久了,你不要拒绝,我本来就是做了给你吃的。”钟蔓菁一点也给林予青反驳的机会,掰着手指头数数,“我看看,现在你还了我一碗面,还差四碗,我请你在我家里吃了欧包,到时候我也去你家吃面。” 林予青说:“不行……可以在店里吃。”她皱了皱眉补充道,“我住的那里很热,不好。” “热?那我可以晚上去,晚上凉快。”钟蔓菁把保温袋的提手给林予青时,指腹顺带在林予青手心轻轻按了一下,“你难道还要说热?那可以凌晨三点去,那时候更凉快。” 林予青不知她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微微皱眉:“我说的是真的。” “你不是说觉得我是千金大小姐吗?”钟蔓菁抬眸,眼神从林予青的眼睛游移到鼻尖,再到下巴,到唇,最后重新与她对视,笑着说,“那就让着我点些,好吗?” 7. 红糖糍粑贝果 林予青走的时候还听见苏小东那孩子叼着欧包含糊不清地追着她喊:“姐姐你明天还要来啊!明天还要来啊!我妈妈说给你做饭吃呢!明天给我带一个贝果来好吗?” “……”林予青低头看向自己的保温袋,有红糖的香味透出来,这小子的算盘打的是真响。 她回到店里的时候已经十点了,临近关店,小英在厨房里探出头来:“老板你回来了啊,药送出去了吧?” 林予青这才想起自己还买了一盒感冒药在后备箱里,到院子里一盒钟蔓菁说话,这些都忘了。 她有点尴尬地问:“花全给了吗?” “嗯呐,今天他们都来了就都拿回去了,剩下几个我让住得近的带去了,就只有小钟的你亲自去送。” 林予青说:“好,收拾完这些就休息吧,我上楼有点事。” 她上了二楼,用钥匙开了门。 里面大概只有三十平,基本没什么装修。原本还是水泥地板,是林予青自己抹平后涂了耐脏一层灰色的地面水性漆。白色的墙面也是她上一周自己现抹的,虽然杂物都已经清出去,但整个房间还是显得灰扑扑的,很是老旧。 这里就放了一张折叠床,一个桌子和衣柜,桌子上放着一个小电煮锅,门后挂着一个登山包,这就是林予青来到这里时所有的家当。 林予青走到床边,将黑色的窗帘呼地拉开。 黑色的窗帘最便宜,是窗帘店的老板不要的碎布拼接起来的,这个颜色遮光性最好。她拉开了之后,眼睛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很久没拉开窗帘了,阳光在面前落下光束,照亮了空气中浮沉的尘埃。 自己住的时候没觉得,但真的要待客了,还是觉得过分寒酸,唯一的装饰品大概就只有窗台上这一株已经枯死的栀子花。 她静静地看了会儿,去背包拿了下来,抽开内袋,拿出了一个低调的黑色皮夹,里面的身份证上那个女人明明和自己长得一样,可是眼神截然不同。 凌厉如锋刃,像蓄势待发的野兽,更像个饱含戾气的疯子。 而身份证上显示的居住地址是宜北市,与这里完全相反的繁华大城市。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就如不知道自己是谁一样。 那天醒来的时候,她就仅仅背着这只包,包里有一沓钱,其他的一概不知。 唯独一种本能在脑袋里说——走,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 淡淡的香味从楼下传上来,打断了林予青的思绪,是红糖的香味。 她这出租屋里除了一个小的电煮锅什么都没有,她平时就用来蒸一点饭菜和鸡蛋。钟蔓菁给她欧包和贝果都先冻在了下面的冰箱里,等吃的时候再重新加热。 她午餐就吃这个。 林予青把贝果拿出来,加热过后的贝果有些烫手,红糖的甜味浓郁的萦绕在空气里,短暂的高温让贝果的外皮出现了漂亮的焦糖色,在捏口的地方出现了少许红棕色的糖汁,里面加热后爆浆了。 好吃……林予青咬下第一口,虽然是红糖做的,里面还有糖汁,但是甜度控制的刚刚好。糍粑是没有味道的,浸润在糖汁里才恰到好处,贝果里还夹带有葡萄干,酸口的,让口感继续晋升了一个层次。 这是钟蔓菁亲手做的,林予青注视着贝果捏口出微微翘起的焦边,鼓胀的贝果皮上还有烘烤出来的钻石纹。 好看又好吃,她的手真灵巧。今天在楼下往上看的时候,林予青看见了钟蔓菁的天台葱生得很茂盛,那橙色的小花如同瀑布一般垂下来,生机勃勃。 钟蔓菁的一切都充满活力,和自己截然不同。 她一口气吃了两个,再喝了半瓶水,是真的饱了。往常林予青从来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但今天实在吃多了犯困,她眯了半小时才准备切菜。 一点半,林予青去菜市场购买一些需要的蔬菜,还特地挑选了最大最漂亮的番茄准备回去熬汤,出来的时候碰到了卖酸菜的老板。 李生主动和她打的招呼,热情道:“林老板,你店里的酸菜卖的可好啊,好多人来我这儿说呢,你现在都要变成八仙面馆的有力竞争对手了!” 林予青点头道:“过奖了,不是我做的。” “知道,知道。小钟做的,是吧?她每天给你供货那么多,对你可真好。”李生笑眯眯的,又想到那天钟蔓菁给他的杨梅饮,嘴馋地咽了咽口水,“她给你的定价高吗?” 林予青微微一笑:“定价吗?李老板,她说商户之间要记得互帮互助,没收我的钱。” 李生:“那那个杨梅汁,飘着桂花的那个……” 林予青说:“这是秘方,不外传的。” 李生:? 等到林予青扛着菜兜子走远了,李生才后知后觉的想明白。 林老板不会是专门来自己店里炫耀的吧!不会是专门用自己之前说的话来打趣自己的吧?不是这样的吧? 林予青工作量大消耗的也大,在去游泳馆上班之前,她又带上了一个红糖糍粑贝果。林予青有些舍不得,家里就只剩下一个欧包了,晚上她准备切开吃。 下午仍旧是那些小孩子们学游泳,林予青在旁边看着。但是在她拿出那个红糖糍粑贝果的时候,在边上看了许久的晨晨慢悠悠的游了过来。 他已经学会蛙泳了,林予青记得他,是一周前和钟蔓菁打赌憋气的小男孩。这一周她每天来上班的时候,晨晨都不敢看她,很害怕的样子。 小孩子是不会骗人的,从他的表现上林予青又反思了自己一遍,当时肯定对钟蔓菁很凶。 晨晨还在水里,盯着的是她手里的贝果,但还是不敢吱声的样子。林予青的手举起来,他的眼神跟着抬起来。林予青张开了嘴,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林予青咬了一口,里面温热的红糖浆包裹着软糯的糍粑露出来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酥脆的钻石纹贝果表皮在牙齿碰撞时发出轻微的声响,她说:“真好吃,香得很。” 晨晨下定了决心,咬住下唇咽下苦涩口水准备离开。 “你很想吃吗?”林予青到了水池边弯腰。 晨晨立马爬了上来,眼睛亮亮的:“谢谢予青姐姐!” 林予青:小孩,我还没说给你吃吧? 但毕竟已经把人引上来了,虽然这是自己拿来的最后一个贝果,林予青还是大方的掰了一半给晨晨。 “好像是蔓菁姐姐烤出来的味道,好好吃哦。予青姐姐,你们肯定和好了吧。”晨晨吃的嘴边也是红糖,他很满足,大口咀嚼软绵绵的糍粑条。 林予青:“我们没有吵架。” “没关系的啦,我明白。以前我看爸爸妈妈吵架的时候,爸爸也会这样告诉我的。”晨晨少年老成地点点头笑了,恋恋不舍地捏着自己手里最后一口贝果,又说,“予青姐姐,你真的别和蔓菁姐姐生气了,她以前告诉过小东哥哥,在水底下她可以憋气四分钟以上哦!很厉害的!” 林予青一怔,……四分钟? 原来自己真的小看她了,也错怪她了。 林予青下午回来营业,抽空将最后一个可可麻薯软欧包吃了,胃里软融融的。今天的气温很高,每个进店里来的顾客都大汗淋漓,林予青留了个心眼。 钟蔓菁晚餐的点没来,也没有联系她。林予青自然也没有主动去问今天她是不是要自己去煮面。九点一过,挂上休息的牌子,林予青坐在店里的老位置算账。 这一周的营业额不错……但刨去所需要的人工和前期成本,她现在还在待盈利状态,更别提要先把下个月的运营成本和本月小英的工作先腾出来。 她很穷,店里的每一分每一厘都已经规划好了,不能挪来给自己用。目前林予青手上能够腾出来用的钱只有自己在游泳馆里这几天日结剩下的钱,总计四百二十,这钱她没动过,加之原定给自己的三百生活费,她能够自由支配的钱是:七百二十元。 停止营业后,店里没再开空调了,她只开了风扇,汗出了又吹,吹了又干。林予青想过要将窗帘换一换,看了余额决定算了。 她几不可闻地呼出一口气,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风铃碰撞的声音。林予青抬起头,就看见钟蔓菁挎着一个米棕色的帆布包进来了,穿着一件繁复蓬松的红色波点裙子,侧边的麻花辫用蕾丝花边的带子随意绑着。 钟蔓菁身上仍旧有药味的香水,但这次木调偏重,像踏入了森林。 林予青有点恍惚,她以为自己见到了在星夜下挎着布包到树林里采蘑菇的小姑娘。 但钟蔓菁要采什么呢?她这里又没有蘑菇。 “林老板,点餐。”采蘑菇的小姑娘双手撑在桌沿,俯身,淡淡的药香逼近了。她的眼神狡黠,长长的睫毛眨了眨,“我想吃夜宵,你亲手给我做,可以吗?” 8. 自制果干酸奶 钟蔓菁要求的夜宵就是一碗面,林予青表示很简单,立马进了厨房。 在进厨房之前,她打开了店里的空调。 钟蔓菁说:“你刚才不是还在吹风扇吗?我很能耐热,不用开,你开后厨的就好了。” “等会儿后厨这里开了火,里面也会热的,开一会儿没事。”林予青示意她自己坐,钟蔓菁也就没再勉强。她坐在林予青对面的位置,把账本合上放在一边,没有多看一眼。 “我要大份面条。”想起什么,钟蔓菁往窗口处喊了一句,钟蔓菁也侧头来问,“晚上没吃?” “嗯,在家忙活收拾,吃的不多。”她就尝了一个做出来的蒸麻花,软软的很好吃,“这不是想到夜宵能来你这儿吃么?我想要……” “番茄浓汤底。”里面林予青很快接上,“是不是还要很多的菜码?这儿还剩下一些蟹黄酱,其他的码已经没了,土豆泥肉末留了一些。我再新炒一份酸萝卜炒牛肉吧,可以吗?” 简直就是拌面届的满汉全席,光听一听都流口水。钟蔓菁笑了:“挺好,我一定全吃了。” 她往后厨又望了一眼。 有风轻轻地从后面吹了出来,她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了,二楼的窗帘拉开了。 说起来,吃完这一顿就只剩下三顿了啊,她还是得想个什么办法,让林予青再欠自己一些。 林予青把面端出来后,发现桌上多了个垒放起来的三层食盒。 “我不能自己一个人吃夜宵,所以给你也带了一些。”钟蔓菁看见林予青额角渗出的汗水,把最上层的圆形食盒打开,“这是我自己做的果干酸奶,酸甜的。下面是香脆烤薯饼和蒸麻花,蒸的不上火,明早你可以用来做早餐吃。” 圆形食盒较高,边上竟然还围了一圈冰块,将这拿出来的酸奶保好冷,吃到的时候就还是最佳的状态。 酸奶表面光滑的像是一块平滑的豆腐,上面撒上了苹果干、葡萄干、桑葚、火龙果块、黄桃、桃碎、红枣片和蔓越莓这些颜色各异的水果干,中间还细细地淋上了一层浅金色的蜂蜜。 “酸奶是一升装的,你放冰箱里,要吃的时候吃一些就好了,这里还有一些燕麦,忙起来懒得弄的话就叠起来做隔夜燕麦,很方便的。”钟蔓菁还没吃自己的面,光忙着和林予青说话,又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拿出一袋已经封好的燕麦片。 “已经炒过了,很香。” 林予青还没接,在钟蔓菁说话的时候她就一直盯着人看,心中涌起极为复杂的感觉。 面前的年轻女人和自己说话的时候那么自然,自然的好像和自己仿佛已经熟识很久了,但林予青确定自己不认识她。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钟蔓菁是个热心肠,很明显——她正在帮助自己。 酸菜送过来是几十斤几十斤的,酸奶也是桶装的。她到底是来吃东西的,还是来给自己做慈善的? 林予青的心头浮现巨大且不解的问号,“面一会儿该坨了,不吃吗?” “当然吃啊。”钟蔓菁直接将麦片和食盒往林予青的面前一推,管她到底接还是不接。反正这就代表自己已经送出去了。把面搅匀后先吸溜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咽下去后却把碗捧了起来。 林予青以为她要直接端起碗往嘴里倒,刚要开口说慢点容易烫到,钟蔓菁就说:“我们上楼去吃吧。” 什么? 林予青愣住了。 “我是来找你吃饭的,想去你家里吃。我是客人嘛,哪有客人来找你不迎进家门的道理。”钟蔓菁又呼噜了口汤,番茄本来就开胃,现在还加上了热油炒过的酸萝卜,和蟹黄酱一蘸,眉毛都要快鲜掉了。 她催促不动的林予青:“走呀,把底下空调关了。”浪费电干什么,这些都算是店里的成本。 林予青道:“上面热。” 她没说“不让你去”,只是担忧上面炎热。钟蔓菁懂她的意思,笑着说:“热什么,你不是开窗了吗。” 林予青深吸了一口气,不再阻拦,而是拿起店里的另一台落地扇。 “吃的带上。”钟蔓菁毫不客气地指挥她,“你晚上没吃多少,一会儿没吃完的再拿下来也不会坏的。” ——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林予青没做声,另一手拿起了三个食盒,钟蔓菁端着面碗哒哒哒地跟在林予青的后头上楼,很是雀跃。 门开了,里面只有皎洁的月光,勾勒着简单家居的轮廓。钟蔓菁的心跳慢慢地变重起来—— “啪”地一声,灯开了,她见到了屋内的模样。 “你在这等我一会儿,床能坐。”林予青意识到自己这里没有凳子,她将床铺拍了拍,其实没有灰,她今天下午才另换了新的,再转头时已经将那些懊恼的窘迫隐去,“我马上就上来。” 下去前她没忘记把风扇开了,对着钟蔓菁吹。 房间里确实很热,尤其是她们才刚从有空调的地方上来。 钟蔓菁愣愣地站着,端着碗,很慢地踱步到风扇旁边,开始打量着个地方。 她记得这里,上辈子她来过,在林予青被找到的时候。 当时这里不是这样的。 东西太少了,少的就像这个人根本就没打算在这里立足,扎根,随时都能离开。 如果不是她来了,这台风扇都不会搬上来。如林予青所说,这里很热,她每晚又是怎么度过的? 钟蔓菁的鼻子有点堵堵的,又忙吃了两口面遮掩情绪。 “你怎么不坐?”林予青上来了,看到钟蔓菁站在桌旁,疾步上前来把桌子搬出来,放上两个塑料凳。 钟蔓菁说:“床单是新换的,我不想坐脏了,等以后能换家居服来了我会随意坐的。” 她的鼻头上有汗,额头也有。但是钟蔓菁没去擦,反而让林予青吃东西:“快吃酸奶,冰化了就少个口感了。” 林予青端起酸奶后挖了一勺进嘴里,酸奶是醇厚顺滑的口感,自己做的酸奶酸味很重,但是不涩口,钟蔓菁在里面加的蜂蜜和果干恰是好处,林予青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吃绵稠的奶油。 “还有烤薯饼,尝尝。”钟蔓菁见她吃的大口就有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种投喂的快乐,顾不得自己的面,揭开了第二个食盒。 土豆全部蒸熟了碾成泥,加了少许融化的黄油,欧芹和黑胡椒调味,调和一些淀粉,重新捏成圆形烤制,外层焦脆,还用番茄酱画了咧嘴微笑的小人表情。 很香,是那种淀粉和热油碰撞后激发出来的独特香味。 林予青一口咬一个,沉默地吃着。 对面的钟蔓菁已然呼哧呼哧将面条嗦得很香,最后将面汤也端起喝了一半,才满足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真舒服,”钟蔓菁说着,有电风扇对着她吹,可脸上,脖子和鼻子都出了汗,已经顺着脸庞的轮廓缓缓落到下巴,她自己却完全不在意似的。 林予青将酸奶吃下去近三分之一,已然很饱了。她出神地盯着钟蔓菁看,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还是钟蔓菁问:“怎么了?” 她才拿起纸巾过去轻轻压在了钟蔓菁的鼻子上,“你出汗了,很多汗。” “嗯,哦……才发现,吃的太入神了。”钟蔓菁皱了皱鼻子,并不在意,她又笑起来,“夏天出汗好啊,可以排毒。就是容易有湿气,明天我给你弄点祛湿茶来吧。” 她后背也都是汗了,前面因为有风扇对着,其实还好。窗外吹来的风是热的,现在仍旧是盛夏。她不知道林予青此刻在想什么,但钟蔓菁明白自己在干什么。 她想要此时的林予青能过的再好一些,哪怕只是一些。 钟蔓菁站起来走到窗台边,看到了那盆在月色下枯萎的栀子花。她转身笑起来,整个人笼罩在柔和的光影里,说:“栀子花开起来的时候很好闻的,你不会的话,我来帮你照顾吧。” 林予青已顺手收拾了桌子碗筷,听到后顿了下,那不是她养的花。可是既然已经枯萎了,前任主人大概也没有多在乎这盆花。 “没必要那么麻烦。”林予青说,“我不会照料花,这环境不利于植物。” 钟蔓菁指了指林予青面前的酸奶说:“林予青,你家里就很利于酸奶发酵,温度合适,可能不用一晚上就能收获浓稠好喝的酸奶了。” 她倚靠在窗边,很珍惜地碰了碰栀子花枯死的枝干,低声说:“每个环境都有它的意义,只要善于发掘,人也一样。” 林予青问:“人也一样?” “嗯。”钟蔓菁应了,她看到林予青脸上的若有所思,下一秒就听到人继续问,“那你呢。”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的意义是什么? 和钟蔓菁接触的时间不长,但这是始终盘桓在林予青脑海中的疑问。几乎是出自一种直觉,她一直感觉到钟蔓菁并不属于这里。 她不该是和自己在老旧的出租屋里,也不该这样大汗淋漓地吃着一碗快坨掉的拌面。 “我吗。”钟蔓菁忽然停顿住,迎着林予青复杂的目光,她的发丝被电风扇吹起。 电风扇始终在跟随着她移动的轨迹吹,林予青自然地在调□□向。钟蔓菁心里很酸涩,笑得却很温柔,“我只是恰好有一双能发现独特之处的眼睛。” 尤其是,你的。 9. 竹蔗茅根雪梨水 最后钟蔓菁打趣要留下来休息的时候,林予青说什么都不同意了。 没在这里待惯了,只怕钟蔓菁会热得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她知道钟蔓菁不该吃这种苦。 钟蔓菁走的时候说:“逗你玩的,看你还和我急眼了?擦擦你脸上的汗吧,我又没有要吃了你。” 她的步伐轻快,在路灯和夜色中如同轻盈的蝴蝶,走出去老远了还回头给林予青挥挥手:“林老板,晚安。” 林予青还看见了她那个俏皮的wink。 这晚她没有把电风扇搬下去。 其实她已经习惯了,虽然天气很热,但抵不过实在太累,她几乎是沾床便睡。 如果中途热醒了,也会直接冲个凉水澡。一般情况下不会发生这种情况,每天四点钟起床,让她的作息非常的固定。 所以她从不失眠,但今天,林予青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睡着。 她平躺着看向窗外月光,房间里是淡淡的艾草蚊香的味道。 她在想晚上发生的事情,想钟蔓菁带来的酸奶薯饼和蒸麻花,应该全部在冰箱里放好了吧……自己做的面条好吃吗,应该好吃。 最重要的是她说的那些话,什么发现独特的眼睛,什么自己以后要吃夜宵还会来。 林予青深吸了一口气。 什么乱七八糟的。 钟蔓菁说:“我煮面条是个很菜的人,自从小的时候第一次煮面条没有得第一我就不喜欢给自己做面条类的食物吃了,所以下次我要吃的时候就来找你。” “作为等价交换,下周你店里的酸菜我包圆了。刚好又做了几坛。” 林予青反驳不了,因为她知道自己若是不要,她又会像上次那样让李哥直接丢去旁边垃圾处理站得了。 问题是:这真是等价代换吗?林予青一点也没觉得。 她思前想后,最后又去冲了个澡,然后拿起手机才看见,商户的二手置换群里有新的消息。 【苏芸:代二手电器的老冯发布,现店里有窗机出售,仅此一台骨折价600,再砍价就打骨折!欲购从速,可联系177xxxxxxxx,最后一台了!】 底下零星几个引用回复:【哪里卖的出去哦?现在哪还有人用窗机的啦,凉快是凉快,但是店里那点地方大用不着还吵。】 苏芸回复:【但省电呀,好搬运呀,适合租户小房子里用,声音大的话习惯一下也行了,毕竟价格摆在这儿呢。】 自打开店之后被苏芸拉进这个群,林予青没在里面发过言,也就偶尔看一下。 六百块倒是个合理的价格,她想了想,最后存下了那个号码。 * 钟蔓菁近两天很忙,收菜,腌菜,做老酸水。她尝试了两天四点钟起来,但是很难,最后只能放弃了。李大海现在每天都要去给随便面馆送水,他过来这边送居民桶装水的时候会给钟蔓菁带一点消息。 “钟妹子,你知不知道林老板店里那生意好得?我九点半去的时候,小英就说面快卖完了,我说要吃粉,好嘛她又说菜码卖空四个了。” 钟蔓菁跟着他把另外开坛的两坛酸包菜送出来,给他递上熬煮的凉茶,“那还不好呀,林老板手艺了得呢,那一口蟹黄酱让人魂牵梦萦。” 这里设有码头,林予青做的还是良心生意,一碗蟹黄酱捞面的定价也不过16块,就挣点本钱。同样的,来吃的人也多。 李大海猛灌一大口,一口便尝出来是竹蔗茅根的清爽味道:“别谦虚了,林老板说还有好你那一口酸菜的专门来店里吃,她的蟹黄酱比不上,这两坛我这就送去了?” 钟蔓菁点点头,又说了一句等等,转身回来时手上多了两个袋子:“李哥,这些菜也帮我捎过去给林老板,我这菜园子结的多我吃不完,这还有一份是给晨晨的,上回他要吃的红茶布丁蛋糕和芝麻糖饼。” 李大海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哎哟那小馋鬼,难为你还记着呐……”他们这些街坊邻居的都喜欢和钟蔓菁来往,虽然小姑娘来了也才不过一个半月,但待人热情大方,小孩儿的话都能妥帖地记到心里,让人心里暖呼。 他收了袋子边说:“不过那崽子一早就没在家里啊,大概是和东伢玩去了,这要放冰箱的吧?真是有口福了。” 钟蔓菁说:“等下!李哥你忘了,今天周六补班,他们今天应该在上课的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李大海的动作一僵:“啊?我早忘了,你刘姐也没记着出去和供货商谈事了,晨晨他奶奶也回了乡下,我下午要去电力局那边送水……” “没人接晨晨放学了?不碍事的,我去接一下就行了。”钟蔓菁忍不住笑起来,“小东呢,快通知苏姐一下。” 家长们都忙,小孩儿都自觉上学去了,家长还以为这俩孩子一起在外头鬼混。李大海窘迫又尴尬,赶紧拿了手机给苏芸打电话。 那边苏芸正在打包一份蟹黄捞面,顺手点开了外放。 林予青就在边上,把苏芸和李大海的对话听的清楚,苏芸嗯啊了几声:“接娃怎么办啊?我也忘了,下午有个VIP顾客来做脸的,手脚指甲也有做,没三小时哪里下得来哎哟。” 她听见了钟蔓菁的声音:“小东也没人去接吗,那我一起去接回来好了。” 苏芸说:“你那山地车不好坐两个,那两个毛小子在一起闹腾的不行,哪里弄的过来?” 钟蔓菁笑着说:“没关系的,我带他们坐公交或是打车都好。再闹能闹到哪里去?” 林予青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钟蔓菁的细胳膊细腿,等到回神的时候已经看了眼时间,盘算了一下说,“五点吗?我去帮你接小东吧,可以坐我的小电驴回来。” “咦,林老板你也在听着呢?”钟蔓菁惊讶了下,然后火速做了决定,“可我也刚好到学校那边上去买东西,一块儿去吧。” 林予青默了一下说:“也可以,但是我的小电驴坐着可能有点挤。”小县城抓的不严格,两个小孩,再挤一个大人,勉勉强强也能行。 苏芸开心道:“从我那把一个儿童座椅拆下来装到你那就好了!” 林予青说:“儿童座椅坐不了大人吧?” 电话那端沉默了,苏芸噎了一下,李大海才说:“你苏姐意思说,一个娃娃坐儿童座椅,后面就宽松点刚好,不然你以为让钟妹子坐前面儿童座椅吗?虽然她挺瘦,但可能会被交警拦下来。” 钟蔓菁想象了那个场景,那自己得被林予青圈在怀里。“哇哦,”她感叹道,“林老板,你好浪漫。” 林予青:…… 10. 空心芝麻糖饼 钟蔓菁把该带的东西都装进了自己的帆布书包里,刚到门口,林予青就骑着电动车来了。 “林老板,这些是专门买给我的?”车停稳了,钟蔓菁一眼便看见挂在车钩上的小束玫瑰,拥有浓郁颜色的橙色芭比和艾莎、另有两支香槟玫瑰。 风格很杂,一看就不是特意搭配的。 林予青说:“出门的时候花店的小左刚好碰到我给的,她说是今天酒店婚礼布置遗留下来的花,当是回礼。” 她往前坐了坐,好腾出后面更大的空间,钟蔓菁看见前面真安了一个儿童座椅,“你上次做的干花确实很好,我放在冰箱上了。” “还有这个,给你的,礼尚往来。”钟蔓菁手里也拿着花,一把垂下来像是瀑布又像是藤蔓,上面的花丝是橘黄色的,掉下来的花丝微卷,“炮仗花,我天台种的,实在是长得太快了。” “谢谢。”林予青接了,挂在了另一侧的车钩上,示意钟蔓菁上车,两人都绝口不提刚才在电话里的事。 看一眼时间,四点半,到学校的时间绰绰有余。 “你今天请假了?”说着,钟蔓菁从保温袋里摸出两个绿豆冰沙冰棍,递了一个给林予青,“太热了,吃完我们再走。” 这回林予青没接,回答说:“孟落说今天教练刚好请了下午的假,我就不用过去了。” 钟蔓菁自己把两个冰棍都撕了,一个叼在自己嘴里,一个塞进林予青的手里。 林予青:“……”这下不吃也得吃了,不然全化掉。 她轻轻咬了一口,里面绵密是绵密微甜的绿豆沙,凉爽解暑。林予青眯了下眼睛,钟蔓菁搭了一下她的手坐上来了。 “别耽误了去学校接孩子,坐稳,准备出发了。”林予青从底下拿出个头盔给钟蔓菁,但钟蔓菁暂时只抱在怀里,侧头,“你要边骑边吃?” 林予青把绿豆冰棒咬在了嘴里,这是钟蔓菁自己做的冰棍,比外面买的要小一些,所以这个动作勉强还在控制范围内。 四点半的太阳晒在身上还是疼的,钟蔓菁戴上了墨镜,穿上了防晒衣,林予青骑得不快,徐徐的风拂过她的脸颊,前面的炮仗花和玫瑰的香味袭来,她含着冰棍,专注地看着前面的后视镜——能看见林予青在认真骑车。 快到路口了,红灯显示只剩下五秒钟,还来得及。 【5】 【4】 林予青转动了车把手,想一次加速将这个路口通过,钟蔓菁的手在此时环了上来。 她那么纤细的手臂为什么在圈上来的时候存在感那么强?林予青的腰腹不由自主地一紧。 【3】 电动车急刹,大片的炮仗花藤蔓跟随着惯性摇晃,钟蔓菁脸颊挨到了林予青的背上,始作俑者探出头无辜地问:“怎么了?” 林予青腾出手捏住了差点被自己一口咬断的冰棍:“红灯了,过不去。” 还好这个红灯很长……林予青三五两口地把冰棍吞了大半,牙齿被冻的发凉,钟蔓菁又提醒,“绿灯了,我感觉旁边岗亭里的交警在看我们,快走。” 林予青只好快些开起来,又将没吃完的小半个含住。从后面伸出一只手,握在了她的冰棍把上。 “我给你拿着,你这样不好吃。”钟蔓菁慢吞吞道,“松口。” 林予青没松,腮帮子徒然绷紧了,“这是危害驾驶。”她说话的时候钟蔓菁看准时机,捏着拿出来,但没想到电动车拐弯了。 一歪,淡绿色的绿豆冰棍蹭到了林予青的嘴角。 “对不起!我来我来!”钟蔓菁另一只手也忙活了起来,抽出纸巾来给林予青擦嘴,又说,“快快,张嘴,把剩下这点吃完吧,不要又漏了。” 她在擦嘴,林予青要闭着嘴。她又要自己张嘴,林予青在开车,就慢了一秒钟反应,钟蔓菁的手已经送冰棍来了,这次差点糊在她的鼻子上。 林予青把电动车靠边停了。 钟蔓菁没下车,只是身体靠在了林予青的背上,这次视野充足,她抽出湿纸巾来把林予青的鼻子擦干净了,老老实实道:“看来还是停下来好好吃完更好,对吧?” 林予青笑了,被气的。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剩下的都吃完了:“等下规矩点。” 到了学校门口,刚好赶上第一批学生鱼贯而出。钟蔓菁把自己书包里的蛋糕和芝麻糖饼拿了出来,还有几个蔓越莓的手指饼。 林予青则是低头看手机,二手家电店的老板通过了自己的好友请求。 现在她的余钱又多了一百多块,若是在里面安装一个窗机……林予青思索着这件事的可行方案,不过这个月就会拮据一些。 突然嘴里被塞了东西,林予青从思绪中回神,嚼了嚼,好像是蔓越莓桃酥的香味。钟蔓菁已经到校门口了,回头对她招手:“快来!我看见晨晨了。” “蔓菁姐姐和予青姐姐来接我们啊!”晨晨雀跃地往后叫了声,但苏小东跟在一位年轻女人的身后,耳朵红通通的,显得有点蔫儿吧唧。 钟蔓菁在最前面准备迎接两个小孩,却在看见那个年轻女人的瞬间怔了一瞬,条件反射似的回头看林予青。 林予青已经跟上来,钟蔓菁想拦也拦不住了,她很快恢复如常。 “今天她妈妈有事,我来接苏小东,您好。”林予青说着看向年轻老师,“是杨老师吧?” “是,东东妈妈已经告诉我了,我是他班主任杨照颖。” “啊!是蛋糕!”晨晨雀跃地挤进了钟蔓菁的怀里,钟蔓菁微笑着和杨照颖打了个招呼,苏小东明显和钟蔓菁更为亲近,也挪到她身边,“蔓菁姐姐。” 杨照颍笑着说:“小东,这两位是你妈妈的朋友吧?你是不是该叫阿姨才对。” 苏小东啊了一声,红了的耳朵更红了。钟蔓菁安抚地摸摸他的脑袋,抬头对杨照颖说:“杨老师,我们随意的,没有什么讲究。” “也是的,对了,今天小东妈妈没来,他今天有些拉肚子,麻烦你回去告诉家长下。下午的时候弄坏裤子了还不敢说,结果……裤子我也帮他换过了。” 林予青点头:“好。”钟蔓菁了然,原来这孩子是因为拉裤子了蔫儿的。 她虽然蹲在地上一手环着个小朋友,但余光始终在观察,直到杨照颖离开走入校区才收回来。 真的没想到这一辈子会在这里碰到杨照颖,她更不知道杨照颍还曾经在这里任职。如果自己回来会改变原有的轨迹,那这辈子杨照颍还会……去林予青的身边吗?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林予青已经跨腿坐上了电动车,并且撑开了前面的儿童座椅,“我做错事情了?”钟蔓菁那是一种谴责而微妙的眼神,林予青看明白了。 “怎么会。”钟蔓菁已经笑起来,苏小东自觉认领了前面的儿童座椅是自己的位置,爬进去了。钟蔓菁把手指饼和芝麻糖饼递给他,“拉肚子是吗,还害羞啦?吃些面食垫一垫。” 炒面粉对拉肚子有奇效,要是先前就知道,钟蔓菁肯定顺便就带过来了。 苏小东面红耳赤道:“已经好了!不许告诉我妈妈!”飞快地把吃的拿了过去,并且小声说了谢谢。 晨晨很舍不得吃自己的红茶布丁蛋糕,小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口小口的,他和钟蔓菁一起坐在后面。电动车开起来之前,钟蔓菁把自己怀里抱着的那个头盔扣在了苏小东的头上。 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车变多了,林予青一车四个人,前后坐满不说,前面还带着那么一大束的炮仗花,相当的拉风。 “好漂亮的小花花,和蔓菁姐姐的身上一样香。”晨晨说,“我还以为只是普普通通的草呢,没想到开花之后这么漂亮,好像花帘子,叫什么呀?” 这次回答她的是林予青:“炮仗花,一种爬藤植物,晒干之后切碎还能做药用,它的花对润肺,这些茎可以清热。” 钟蔓菁满意道:“再普通的东西会使用都是很有用的,再不好的环境善于利用也很好。”上半句是给小孩子听的,下半句是给林予青听的。 苏小东啃了一口酥脆的芝麻糖饼,口里尝到甜津津的软乎糖液,喃喃道:“普通也会有用吗?” 钟蔓菁道:“当然了!你怎么了?拉肚子的事情真的没关系,不信你问予青姐姐,她小的时候也拉裤子。” 林予青轻咳两下,还能教孩子点好的吗? 苏小东纠结了好久,才用蚊子般的声音说:“可是今天大家都笑我闹肚子了呜呜……我,我想憋住的,所以后来才憋不住,我不想被大家嘲笑!!唐逸风说我这样好丢脸。” 晨晨在钟蔓菁的怀里动了动:“就是唐逸风笑东东哥哥,他是坏哥哥!” 苏小东说:“不要这样说他,唐逸风成绩很好,杨老师说大家都要向他学习。妈妈也说要向成绩好的学习,我试卷拿一百分的时候妈妈很开心啊。” 钟蔓菁把前后梳理的差不多了,终于明白苏小东今天怎么这么郁闷。她沉默了一下,斟酌如何用正确的话语来解释好让小孩听的明白。 钟蔓菁见过苏小东曾经的遭遇,只明白一点,无论是什么要求,都会为生死让路。 孩子活着就好了,还要求什么呢?对苏芸来说更是如此,苏小东当时捡回来一条命,哪怕智力受损,她都觉得这是赚的。 林予青淡淡开口:“苏小东,糖饼好吃吗,你吃了开心吗。” 苏小东愣了一下:“好、好吃啊,吃了之后觉得很开心啊。” 林予青道:“手指饼呢?晨晨的红茶布丁蛋糕呢,好吃吗?” 苏小东大声起来:“当然好吃啊!红茶布丁蛋糕又精致又好吃,如果不是蔓菁姐姐带给我吃的话,我要一周才能吃上一次!” “这样啊,那你拿糖饼和晨晨换过来,你吃布丁蛋糕行吗?”林予青说,“但是你在拉肚子,吃布丁蛋糕可能会加重腹泻。吃空心糖饼可以帮你好转,你回去还能吃晚饭。” 苏小东捂住了自己的小半块糖饼,痛苦道:“不换可不可以,两个都很好,都想吃……” “你是糖饼,唐逸风是精致的蛋糕。糖饼虽然平凡,但是它也很有用。他们都很好吃,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林予青说,“成绩不是丈量你们的工具。” 钟蔓菁笑起来:“是的,小东听明白了吗?” 苏小东愣了半天,小声说:“不明白。但是我不想当会加重拉肚子的蛋糕。” 但在他的眼里,林予青姐姐的形象一下就高大了起来。 予青姐姐好像灯塔! “停车!停车!” 在熟悉的路口,正在执勤的交警拦住了林予青的车,恨铁不成钢道:“你出去的时候后座的就没戴头盔我看你们要去接孩子没拦了,回来居然带了两个小的坐四个人!还挂着这些花花草草怕我看不见吗?!下车!全部接受安全教育!小孩子也下来!” 11. 葱爆梭子蟹 下午六点四十,天还亮着,暑气仍未消散,不少食客已在准点进了随便面馆的门,孟落也在其中。 她力荐自己馆内的游泳教练张平瑞和自己一起来支持同事的生意,结果到了店里发现只有小英一人忙忙碌碌,新任店长不见踪影。 “小英,林予青人呢?”孟落倒了杯水喝,小英探头出来,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笑意,“在前边路口堵着呢,被交警罚了,说还得要晚点再过来。” 孟落和张平瑞对视了一眼——巧了吗不是?还这么早,赶紧去看看热闹。 两人走到四通八达的红绿灯路口,只见快警亭旁边蹲着两大两小四个身影,走到面前了,孟落才发现林予青和钟蔓菁都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电动车驾驶应遵循交通信号灯的指示……戴好头盔……” 刚才将他们拦下来的交警就在边上,“快点背,孩子们还等着回去吃晚饭了。” 钟蔓菁双手合十道:“我们林老板还等着回去开店,大哥,你快让我们走吧。林予青,我们要不然罚钱也行。” 两个选择,一是罚款四十元,二是学习交通法规并且答对全部的题目。林予青选择了后者,结果就是两个小学生都已经答完全部并全对了,她和林予青因为错了一道题而重新再来,让钟蔓菁不禁怀疑——自己和林予青真的念过小学吗? 林予青沉稳道:“再等一会儿就背完了。” 钟蔓菁趁机道:“算你欠我一顿饭,两个小屁孩还陪着我们在这儿吗?我看看……” 张平瑞看向身边的交警,诧异道:“爸,今天你执勤啊。” 苏小东和晨晨看见熟人了,叫了一声“张教练好”然后又鹌鹑似地扯着张平瑞的衣角小声说:“快劝劝张叔叔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不带头盔了,再也不载四个人了。” 张国杰严肃板正的脸上忍不住浮起一点笑意,张平瑞道:“爸,差不多了吧?这俩孩子是我学生,林予青是我同事,她的店就是前面那家口碑很好的随便面馆,都是自己人,下次早上来执勤记得来支持我同事生意啊。” 钟蔓菁和林予青立刻睁开了眼睛,孟落笑眯眯地给她俩蹲在路上的模样拍了一张照片:“人类早期开智罕见影像。” “……”林予青站了起来,钟蔓菁搭着她的手也起来,笑着说:“原来是张警官,执勤辛苦辛苦,严格对我们是应该的,那不是我们做错事了吗?在孩子们面前上了一节多生动的教育课,是吧,小东!” 苏小东立刻重重点头,立刻上道:“是的!谢谢张叔叔!我们马上就走了!” 张国平到现在还没说出一句话,却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这个叫钟蔓菁的女孩笑脸盈盈,确实让人看着都生不起气来。他捏了下苏小东的耳朵,“小人精,行了。背不出来算了,但是下次千万要注意不要这么危险,再也记得别这么招摇。”就那花帘子晃来晃去,亮灿灿的,想不注意抓个典型都难。 要走时,林予青才说:“张警官,下次来面馆来尝尝,给你免单的。” 张平瑞也准备走了,特定等到林予青和钟蔓菁带着小孩远一些才低声说:“你别为难人家小姑娘啊,她们在这都无亲无故的不容易,而且对我们这些邻里都很好的,人家今天是因为苏姐和李哥没空特地帮忙去接孩子的。” 上回钟蔓菁带来的员工福利金桂酸梅汤他现在还想着呢。 “交通规则要遵守。”张国杰说完想了想后道,“那个叫小钟的女娃子看着真合眼缘……她有对象了吗?” “老张,别想了。”张平瑞无语看他爸一眼,“小钟她说过自己是为了找人来咱们这的,还能有谁?她已经心有所属了!别瞎想!” 林予青把两个小孩子都安排在店里吃了浓汤番茄面,钟蔓菁吃的是肉末土豆泥拌粉。吃过了再由她走路送孩子回去。 “我不送了。”林予青早到了厨房里忙碌,钟蔓菁朝她挥挥手,“你安心忙,等下班了我再来找你吃夜宵。” 出来时,钟蔓菁又往路口处看了一眼。忙碌的车流中,张国平的身影在有条不紊地做着指挥。 孟落和她一起回来,摸着滚圆的肚皮大呼一声好满足。她还以为钟蔓菁回去之后该歇了,结果钟蔓菁拿出一个装满了竹蔗茅根雪梨水的玻璃壶,让她帮忙送到面馆里去。 孟落自己喝了一大杯神清气爽:“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忙,酸菜该开坛放气了,要炒菜,还要做凉菜。”钟蔓菁打开冰箱把之前已经准备好的无骨鸡爪拿出来解冻,切柠檬开始泡酸辣水,孟落啊啊啊地叫起来,“你又要做柠檬酸辣无骨鸡爪了!给我点求你了。” 想起来已经开始掉口水了。 钟蔓菁说:“送完回来给你,顺便帮我带点新鲜罗氏虾好吗?对了,你到苏姐店里时和她说一声让她早些回来。” 孟落:“收到!” 等孟落回来的时候,鸡爪已经泡上了,还有已经斩好的梭子蟹。钟蔓菁将清洗好的罗氏虾放入保鲜,一会儿要出发前再炒,保证林予青下班之后可以吃到最热乎的。 孟落看的目不暇接:“今天是什么日子搞的这么丰盛?” “一定要好日子才能吃好的?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钟蔓菁专注在厨台里的时候,自己是很享受的,她很喜欢这种慢悠悠的把所有的美食做成食材的过程。 “她喝了吗?” “喝了,我说是你给的,她说很好喝,还说你心灵手巧。” 钟蔓菁笑了,一指桌上装着酸萝卜的小玻璃罐:“这个你拿去吧,我又重新做了两坛,好多根本吃不完。” 这个季节的白萝卜很好吃,水灵灵的,做成酸口之后嘎嘣脆。 孟落哎了一声,疑惑道:“好像从认识你开始你就一直在做酸菜,之前是小罐小罐做,自从给林老板供货你就开始十几斤十几斤的做,很喜欢吃酸菜吗?但我看你也不会经常吃。” 钟蔓菁确实不经常吃,她做好的会送给街坊邻居,然后问一问有什么口味要改进的,但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己只在一周偶尔有犯懒的时候才做来吃。可她的冰箱里常备有新鲜酸菜,随时可取用。 “我确实对这个一般,但是有……”有更喜欢吃酸菜的人,当这句话出现在钟蔓菁的脑袋里时,自己手里的动作也愣了一下。 是吗?原来是她很喜欢吃吗? 钟蔓菁当时只以为是自己预估好了林予青会缺少本钱来买大量酸菜,而自己也可以经过这个缺口去和林予青拉近关系。如今细细想来,竟然不全是如此。 养成这个习惯或许还能追溯到更久以前。 林予青她被钟诉远带回来软禁在家里的时候,曾有一段时间什么也不吃。她恨钟诉远,同样也恨钟蔓菁。 钟蔓菁那时候对林予青态度同样恶劣,那次是她闲来无事泡了一小坛酸菜,自己没吃,倒是被钟诉远拿出来了。 “菁菁做的?”钟诉远挑眉想了想便将那东西丢给了保姆,“她做的东西怕是能毒死人,自己都不吃。今天就把这个做给林予青吃,她不是闹绝食?看着她吃下去。” 但那天林予青吃了,保姆偷偷找到钟蔓菁说:“林小姐很喜欢,我听见她说好吃了。” 钟蔓菁真的以为她会被毒死,连私人医疗团队都已经找好了,但是没有。 孟落笑着说:“但是我们都爱吃,是吧?还不是你做的好吃,把我们的嘴都养刁了一天不吃就想。你给林予青店里也是,做那么多还不收钱的,你图什么?” 图什么? 钟蔓菁低头看着乌丝木的案板。 上辈子她因为钟诉远而厌恶林予青,林予青也恨她。而这辈子,她贪心一点,希望林予青可以爱她。 * 今天随便面馆下班的时间提前了半小时,因为都卖完了。生意太好了,有一些是邻居听说了今天的事过来慰问的,顺带着还要去窗口安慰林予青一句:“小林你别在意,老张这人是比较严肃的。” 随便面馆开业至今快有一月,已经在人们的生活中占据一定地位,因为店里有对小孩子友好的口味,许多家长让小朋友们早餐都在这定点解决。 林予青都一一回复说:“知道了,下次一定会注意交通法规。” 她收拾完之后还没九点,照旧坐在底下记账。想到钟蔓菁一会儿要来,她没关店里的空调。 然而九点过后一刻钟,向来准时出现的人没来,推门进来的是拿着熟悉保温袋的张平瑞。 一进门,炒蟹和罗氏虾的鲜香味扑鼻而来,还有酸辣口的酱汁。 “小钟暂时来不了了,她说怕你还没吃东西,所以托我先把吃的送来。”张平瑞不好意思地对上林予青探究的目光,挠了挠头,将鼓囊囊的保温袋放在桌上。 林予青皱眉道:“她怎么了?” “嗐,现在还没大事,小钟刚刚在派出所报案。但那个人其实……” 张平瑞的话没说完,林予青已将桌上的本子都迅速合上归拢:“她一个人吗?现在还在那里吗?麻烦你现在就带我过去。” 12. 柠檬酸辣无骨鸡爪 “时间是七点五十到八点十五之间,在西园街和岭南街东西边交汇的地方。” 跟随着钟蔓菁的回答,接待民警切出了几段监控画面。苏芸的脸色紧绷,苏小东正乖巧地坐在旁边的等候位置上。 看到门外来的人,他喊了一声:“予青姐姐!” 里头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往外看了一眼,林予青才发现熟人还挺多,连下午见过面的张国杰警官也在。她点了点头走到一边,“你们先忙你们的。” 钟蔓菁也没和她多说,继而专心地看着监控,民警已经切了两三个摄像头,但她都摇头说不是。 “那个男人国字脸,下巴下有凹点,这里,鼻梁旁边这里有道竖疤,食指长度。灰衬衫黑裤子,平头。”钟蔓菁描述着,苏芸的脸色越来越差,这个描述的样貌,她的脑袋里只能想到那一个人。 她得感谢今晚上钟蔓菁让孟落来提醒自己早点关门回家,不然可能会直接撞上。 又搜索了几个摄像头还是没看见那个男人的踪影,初始对照镜头里也只见拐进了一个岔路死角后就不见了。 张国平皱眉道:“……不是惯犯吧,这么会躲监控。他走的那个方向是不是有两个监控前两天报修了?” 民警便又调出来刚刚发现那个可疑男人的片段研究起来,林予青的视线也盯着那处,过半晌道:“警官,在靠近西园街东边和随便面馆交接处,有一条巷子。在小巷子进去右拐到岭南街后面两家铺面,后方有个监控看能不能用。” 她描绘的很细致,画面很快被调了出来,起先还是一片空白,之后便有个男人鬼鬼祟祟地猫了出来,这次监控一路追踪他进了一家招待所。 当看到那男人正脸的时候,张国杰欲言又止,看着脸色愈发差的苏芸。 “可以啊,小姑娘,你对周围挺熟悉。”身穿警察制服的方雅走过来接手了工作,张国杰立马说,“这是我们随便面馆的店长林予青。”言语间已经把林予青当自己人。 方雅点点头:“是他吗?” “是。他经常这个点出来,我这段时间也是,所以就注意到他了。他行动的轨迹很固定,从后面到苏姐的美容美甲店附近,再到我们家附近,我看他挺奇怪的,有些害怕,所以今天还是想来报案。” 林予青不知何时站了过来,钟蔓菁边说边朝那边站近了一点,和林予青几乎挨到了一起。 她垂在身边的手碰到了林予青的,温热的体温传来,几乎是本能,她立刻抓握住了林予青的尾指。 林予青没有动,她猜测钟蔓菁遇到这种事会害怕,所以没有拒绝。 “小芳,我认识他。”苏芸原本只是陪着钟蔓菁来,现在脸色泛白,几乎是咬牙说出来,“他叫王鼎春,是我的前夫,他是个混账东西。” ------ 做了好一番登记和了解情况再走出派出所已经快十点了,连外头跳广场舞的都收了队。她看到林予青手里还提着那个原封不动的保温袋,摸了摸肚子对苏芸说。 “小东该睡觉了吧?你先回去吧芸姐,今晚的事别再担心了。” “好好,那你一会儿也快些回来,”苏芸满脸愧疚地对钟蔓菁说,“谢谢你钟妹子,要不是你心细点我根本就没注意到那混账已经回来盯上我们了……” 张国平道:“方雅说了会跟进的,先看警方查到的事情,你们娘俩得先过好自己的。” 钟蔓菁说:“我吃完就回来了,苏姐你别太担心,他现在已经在警方的监视下,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钟蔓菁默认了自己还要去林予青那边吃夜宵,在路口暂时和苏芸等人分别。 林予青一言不发,只是手上把保温袋拿得死紧,因为陷入自己的思考中丝毫没有意识到钟蔓菁还牵着自己的手。 倒是钟蔓菁自己说,“我怎么还牵着你?对不起,我好像是过于紧张了。” 说完她便松开,林予青这才回神,看着钟蔓菁脸上歉意的笑容,原本想劝人现在就回去的心思歇了,深呼口气后主动把钟蔓菁的手牵起来,“走吧。” 钟蔓菁微微低着头,唇角止不住地往上弯起。 “怎么我没吓着,你吓着了?”和林予青一同回到店里,钟蔓菁解开了自己的衬衫挂在一边的凳子上,“我不是让你先吃吗,怎么又到派出所里来找我了。” 林予青才说了一句:“你吓成那样还记得给我送吃的来,难为你了。我还是送你先回去休息吧?” 在派出所里听到苏芸把她前夫的劣迹一描述,林予青总感觉现在苏芸一家和钟蔓菁都不安全。 钟蔓菁在凳子上坐下了:“现在才十点。我还没吃饭呢,再说了,就算吃完晚了,我在你这里休息不就好了吗?” 林予青:“……”她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还没装空调的楼上。 但听见钟蔓菁说肚子饿了,林予青才坐了下来。 但是坐下之后她只是盯着钟蔓菁看,似乎在想什么,表情很严肃。 钟蔓菁倒是坐的舒适自然,就好像在报完警之后这些她已经不再担忧。她指了指桌上的食盒:“都凉了,可惜了,这些都得吃热乎的才好吃。” 林予青晚上也没吃饭,一是忙到那个时候,二是知道钟蔓菁要来找自己。这下听到钟蔓菁一说,于是又起身去厨房热菜。 刺啦的下锅声,虾蟹的香味渐渐传来,钟蔓菁眯着眼睛在等。没多久,林予青一手端着四个菜出来了。 “你怎么弄了这么多?”林予青很诧异,碗碟几乎摆满了这张桌子。 且不说有葱爆梭子蟹这道大菜,还有黄油蒜爆罗氏虾,凉拌藕片和蚝油秋葵。后面两道菜都是可以冷吃的。 这还没完,后面还有一盒柠檬酸辣鸡爪,她终于明白张平瑞来给自己送吃的时候眼神表露的那么渴求。 “我本来还想点一些烧烤的,不是吃夜宵么,那自然要丰盛一点,不然怎么对得起没吃的那顿晚饭。”钟蔓菁笑着,便看见钟蔓菁又拿出来给自己煮的面,是一碗热汤面。 菜码用小碗给她都另外盛出来了,分别是肉末土豆泥,红烧牛腩和豇豆鸡杂,另外加上一碟子的酸包菜和甜姜。 菜码份量充足,这是特意留的,她的笑容加深。 “谢谢林老板的款待,你先尝尝我做的东西。”钟蔓菁捏着自己的筷子,眼睛弯弯的,暂时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到耳后去,而是专注于自己面前的食物。 林予青先吃的是梭子蟹,斩成两半的梭子蟹只要咬住那端然后一吸,松嫩的肉就送到了自己的口中,还裹着那些香辣酱汁,辣口的气味直冲到天灵盖。林予青不得不赞叹钟蔓菁的手艺,无论是硬菜还是家常小炒,都能做的这么好。 “吃一口你做的菜,容易什么都忘了。”林予青说。 “那就多吃点。”钟蔓菁才满意了,她开始大口大口吸溜起面条来,鼻尖很快出现了细汗,林予青看见了,去把风扇调大了一档。 林予青依次又尝了剩下的菜,惊奇地发现鸡爪是已经脱骨的,进了嘴里才发现那皮却晶莹爽脆,一口下去又全是肉,肯定是经过了用心的处理。这些弄起来都是大工程……林予青一边想着,一边吃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细细品味着。 吃完硬菜再吃小菜,藕片和秋葵的加入给这顿丰厚的大餐增加了清新感。 “很好吃,”林予青郑重道,“谢谢你来带给我吃。” 钟蔓菁快笑出了声,原来没有那些记忆的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予青不是个疯子。那么好玩,温和又成熟。 如果她能一直这样不要背负这些,是不是就能一直这样开心下去?在这一刻,钟蔓菁的私心到了极致,她多希望林予青可以永远不想起来,永远不回去。 就和自己在这里,过自己的日子,离林家和钟家都远远的,越远越好。 但今天碰到了王鼎春,让钟蔓菁不得不重视这些潜在的危险。她是没关系的,可是林予青怎么办呢?王鼎春她见过,她确定自己一定见过!他来找过钟诉远,钟诉远给了他一笔钱。 可是那笔钱钟诉远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给他?钟蔓菁在书房里听到了钟诉远的手下打电来话,说已经给了王鼎春一个重重的教训,以后这人再也不会来了。 钟诉远笑骂了声“赌狗一个”。 那两年,钟诉远把很多和钟蔓菁机打交道的人都处理了一遍。有钟蔓菁不知道,更多的有钟蔓菁知道的。他并不瞒着她,后来钟蔓菁已然麻木了,才知道一切都在钟诉远的严密监控之中。 现在的她和林予青想在这层密网里寻到自己的安身之地,需要一些别的办法……但不能急,不能急,不能轻举妄动。 钟蔓菁喝了一口面汤,盯着林予青的手。 那是一双非常漂亮的手,骨节分明而修长,丝毫不细弱。她见过林予青用这双手无情地按住别人的脖子,犹如捏着一只无助的蚂蚁。 “多吃点虾,能补充蛋白质。”钟蔓菁说,“很好吃吧?我特意调的新蒜汁,今天在软件里新学的,说是让人吃之不忘,我心想有这么神啊?就干脆做了一份来你这里试试。” 钟蔓菁微微直起身体凑过来:“看来也没有这么神的啊,你也就吃了三个。”她可是让孟落帮忙买了整整两斤罗氏虾呢,够吃的了。 见钟蔓菁的脸上出现了显而易见的失落,林予青摇头:“不是,我是在等你和我一起吃。既然是一起吃夜宵,你不吃吗?” 钟蔓菁挑挑眉,放下了筷子:“吃啊。但是我不会剥虾。” 林予青拿起一个罗氏虾给她示范了一遍:“这不是很简单吗?” “那是你的手指灵活。”钟蔓菁看了一眼林予青蘸了酱汁的手指,意有所指地说,“我不剥是因为不想手上沾上汁。” 说完她又盯着林予青手上拿着的,那个剥出来的完整的大虾。 “……” 林予青沉默了,林予青懂了。 “大小姐。”林予青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去把虾仁喂到钟蔓菁的嘴边,“是这样吗?” 钟蔓菁一口含住,上唇的唇珠也跟着碰了一下林予青的手指,她自己似乎没察觉到,咀嚼着说,“果然好吃,以后就按照这个配方来做。” “做了你又不吃,做来看吗?”林予青没有擦手,而是继续剥了一个虾,蘸了料汁。 钟蔓菁说:“看起来真好吃。” “……”林予青眨了眨眼,干脆拿了小碗来,连续剥了好几个,推到了钟蔓菁的面前。“吃吧。” 钟蔓菁筷子夹了一个放嘴里吃了一半又放下了:“咦?怎么回事呢,味道变了。” “怎么变了?” 钟蔓菁说:“好像没有刚才的好吃了。是不是别人剥来亲手喂的就是要比自己动手夹的要好吃呢?” 听到她雀跃的尾音,林予青都听出了她撒娇般的言外之意。 大小姐想要,大小姐得到。 林予青叹了口气准备剥虾喂过去,钟蔓菁就已经飞速剥了一只虾送到了林予青的嘴里,林予青诧异地抬头,看见钟蔓菁弯起的双眸,如同落了星光的夜空。 “怎么样。”钟蔓菁温声问她,“这样会比自己吃的要好吃吗?好吃我再喂你。” 13. 红茶鸳鸯拿铁 “……谢谢,可以了。”其实那一下太快,而且出于某种惊诧情绪下,林予青没尝出来是什么味道。 她递出湿巾:“你擦擦手吧。”听钟蔓菁说的,估计以前确实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难为她还为了让自己对比而给自己亲手剥了虾。 钟蔓菁慢慢伸出手去,长而圆润的指尖放在林予青的面前。 她的指甲边缘修剪的很齐整,很漂亮。林予青盯了两秒钟才抬头,看见了对面钟蔓菁似笑非笑的表情,有着几分矜持的倨傲。 好,懂了。手也是不想自己去擦的。 她以为是大小姐想让自己帮忙,正认命地打算托住钟蔓菁的掌背替她擦,钟蔓菁却两指一捏,将湿巾从林予青的手里抽了出来,却用指尖轻轻抬着林予青的手掌。 “再给你剥一些?看起来你刚才那一口没尝出个味道来。” 林予青触电般地将手收了回去,立刻开始剥虾。 “不用了,我来帮你就好。” 钟蔓菁这才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手指一点点擦干净了,这人可真禁不起逗。 林予青动作麻利,很快就剥了一盘放在钟蔓菁的面前,才站起来说:“王鼎春也不知是不是会以后跟着你,下次晚上你不要再过来了。” 钟蔓菁手上的动作顿了下,“我来找你的时候不是还早吗?才九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夜宵搭子,你怎么这样剥夺我的乐趣。” “太晚了,我是怕你有危险。他现在到底有什么目的大家都不知道,”林予青又从冰箱里拿出三个保鲜盒,这是之前钟蔓菁送的东西吃空后留下的,她都已经消毒过了。 “这里面是你喜欢的蟹黄酱,肉末土豆泥和豇豆鸡杂,我都已经分装好了,你可以自己热。”林予青把三盒东西包了起来,“一会儿我送你回去,这些吃不完的打包好带回去吧,别浪费了。” “这是让我赶紧走了?可我总不能一直不出门吧。”钟蔓菁一口一口往嘴里放着鲜嫩的罗氏虾,不知在想到了什么,嘟囔了句,“不开窍。” 林予青说:“不是这个意思,是担心你。” 桌上多了许多虾壳,蟹壳、与食物骨头,看得出来这些菜都十分对林予青的胃口。两人一起吃着,不时聊两句。钟蔓菁一口都不愿意吃炒蟹,林予青才明白这些全是为自己做的,自然吃的更卖力。 钟蔓菁看着渐渐累积成小山的“残骸”反倒笑了:“你也是傻,我去派出所报案让你先把饭菜吃了怎么没听,你不是没吃饭吗?” 林予青道:“听到张平瑞一说就着急,反应过来人已经出去了。” 钟蔓菁点头:“林老板对街坊邻居都这么热心肠的?那如果又来几个新邻居让你担心一下,你岂不是一日三餐光往外面跑就得了,哪里还有一顿饱饭吃。” “不会的,”林予青听出了打趣,有些尴尬,“不会这样,吃完了吗?我送你回去吧。” 她本能地觉得钟蔓菁的这句话不对,但又还没琢磨透那奇怪的尴尬是什么。 最后钟蔓菁没能拗过林予青,还是回到自己的家里休息了,走前还剩下了大半的柠檬酸辣鸡爪让林予青收到了冰箱里。 外面的灯光已经暗了,可苏芸还在外面等她。 “苏姐,你怎么?” 没等钟蔓菁说完,苏芸就把她拉进了家门,警惕地将大门关上锁了起来。 “快进来,如果不是你今天警惕一些,我这种粗线条的只怕现在一直都蒙在鼓里,那混账居然回来了。”苏芸把她带到了家里,客厅里还灯火通明,不过苏小东没在,应该是睡着了。 “苏姐,小事,我也是刚好碰到长了个心眼。”钟蔓菁宽慰她,“我们这段时间多注意就好了,等方警官那边调查的消息,如果他是来找你的也别慌,正常来就好了。” 王鼎春是苏芸的前夫,但是在苏小东还没两岁的时候就已经离了婚,然后离开了这里。 “他是没脸回来,他……”苏芸像是狠下心,说了出来,“我和他结婚之后才发现他赌博□□这些陋习一个不落,第一次动手的时候我就没忍和他离了。他后来人走了,其实是进去了。我还以为这混蛋就该死在外面了,可是他居然回来了,他居然回来了……”苏芸喃喃道,脸色在灯下苍白一片。 钟蔓菁了然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 有前科的男人,这几年的消失,不是别的,还不是因为犯了事进去了。现在出来之后就来打乱前妻的生活,大概率只有一个。 为了钱来的。 苏芸晚上已经把所有可能会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越想就越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说:“他会不会冲小东来的?这混账本来也没认过这个儿子,上个星期他发消息说想儿子了,我当时还让他滚。” “别慌,苏姐,相信你自己,小东已经长大了,他分得清谁对他好。”钟蔓菁说,“我们都盯着的。” 苏芸乱糟糟的心才安稳下去少许,又对钟蔓菁说了好几个谢谢,才去睡了。 钟蔓菁回到自己的房里,随手把手机丢在床边,自己去洗澡洗漱去了,出来才发现手机里有了两条新消息。 这还是她和林予青第一次在手机里用微信联系。 第一句:【到家了吗?】 第二局隔了十分钟:【睡着了吗?】 钟蔓菁打字过去:【刚到床上,刚刚在洗澡。已经快十一点了,你还不睡吗?】林予青每天四点钟就起来,她没有多久时间休息了。 那边很快回过来:【安全到家就好,我睡了,晚安。】 钟蔓菁抱着手机想了想,还是穿好睡裙下床,从储存格里拿出黄芪,花旗参、党参、黄精、枸杞和麦冬,加入□□糖,丢进养生壶里开始煲。 煲一晚上,明天一早就能送去了。 第二天的凌晨四点,钟蔓菁的手机闹钟响了,她连眼睛都睁不开,直接按掉了闹钟。 又过了半小时,放在床尾的另一个闹钟响了,她用脚趾不耐烦地踢来提去都踢不到,最后又赖了大概二十分钟,纠结地滚到了床尾,抓了一把头发后坐起来。 五点钟。 林予青到底是怎么做到每天四点起床的? 她不能睡了,今天还没到李哥来拿酸菜的日子,时间又太少,她又想林予青喝点热的,只能自己送过去。 外面天还没亮,钟蔓菁去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厨房把豆子放进咖啡机,又忙活着打奶泡,迷迷瞪瞪地就拿着三杯饮品出发了。 林予青四点准时去采购,回来的时候是四点四十五,马不停蹄地就去开始做准备了。 才刚把买来的豇豆和辣椒切好,她手上有点辣,就听见外面有人进来。 气若游丝地喊:“林老板……林老板……” 林予青忙出来,看见了脚步虚浮的钟蔓菁。她一把将人扶着胳膊,钟蔓菁撞进了她怀里,林予青顺手接过了钟蔓菁手里的袋子。 把人扶到位置上坐下,钟蔓菁还没醒,眼睛要睁不睁开的样子,说话也犹如在梦游:“喝、喝点。” 她随手一指,也不知道在指什么。林予青无奈地将袋子打开,立马闻到了馥郁的咖啡香味。 这一缕咖啡香也让钟蔓菁清醒了少许,“有一杯是熬煮的气血茶,补精力的。一会儿你便趁热喝了。另外两杯一杯是红茶鸳鸯拿铁,这个提神厉害点,另一杯是拿铁,里面的冰块是我做的焦糖奶冻,随你喝哪个。” 外边的天已悄然亮了起来,菜市场,早餐摊贩、跳广场舞的居民们都已经跟着晨光一起忙碌起来。光线从钟蔓菁的背后照过来,将她凌乱的头发染上柔和的颜色,乱糟糟的、往外翘的,但很有生命力,她就像朝阳一样蓬勃。 大约是跳舞队在敲鼓,沉重的鼓槌砸在鼓面上发出“咚咚”地几声节奏巨响。 而林予青很认真地望着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脏也和鼓声一起在规律跳动。 林予青终于能问出:“你怎么过来了?” “我昨晚看你那么晚才睡,怕你今天上班困啊……”钟蔓菁打了个大哈欠,身体往前倾,林予青只好坐过去扶住她,钟蔓菁和没骨头似的过去挨着她的肩膀说,“好困,我第一次这么早起来。” 林予青深深地看着面前的咖啡,思考着自己先让小英早点过来自己把钟蔓菁送回去睡觉,就听钟蔓菁挨在她耳朵边说,“我还想继续睡一下。” “我现在送你回去。”林予青不自在地拉开了一点距离,但是钟蔓菁又开始摇摇晃晃,她又坐了回去。 钟蔓菁说:“现在感觉就要睡着了。” 早上的气温偏低,现在房间里不算太热,加上风扇的话……看钟蔓菁这摇摇欲坠的模样,林予青做了决定,她试探地问,“要不然在我这里补一觉?” “这样最好。”钟蔓菁的眼睛睁开了,抬眸露出一个软和的笑容,“快送本大小姐就寝。” 林予青唇角也翘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她带钟蔓菁上了楼,因为还拉着遮光窗帘,里面很昏暗,正是适合补觉的地方。 钟蔓菁直接摸到床上去了,她把枕头放在一边躺了上去。 林予青:“热不热,我去搬个风扇上来吧。枕头不用吗?” 钟蔓菁没回答,似乎是回到床上就自动重新接上了睡眠。林予青不再打扰她,刚转过身要走,床上的人说话了。 “一会儿中午了我没起来你就来叫我,门要关好,只许你来喊,带些小零食,我可能有起床气。对了,林予青,”钟蔓菁在床上睁开眼睛,“我习惯裸睡的,还踢被子,你不介意吧?” 14. 奶油芝士炸鸡 林予青从冰箱里拿出酸奶燕麦杯的时候小英来了,问她:“吃几天了还没吃完啊?这也没味道,能好吃的吗?” “吃了辛辣油重的,吃些清淡的能中和,刚刚好。”林予青微笑着说。 “你是滋润了,这螃蟹和鸡爪都是小钟给你送来的吧,她惯会做这些的。”小英在林予青打开冰箱的就闻见了那股酸辣开胃的味道,过来看了眼发现了厨房还留有余量的榨菜瓶,“终于不吃这些榨菜了,好事啊!” 榨菜是拌粥喝馍馍吃的,林予青被小英一提醒才意识到,自打钟蔓菁给自己做吃的送来开始,她就没再吃过馍馍和榨菜。 伙食水平直线上升。就连榨菜她也都不吃外头买的了,钟蔓菁做的酸菜好吃爽脆,还新鲜,是外面工业生产出来完全比不上的味道。 这舌头一旦养刁了就回不去了。 她想了想:“钟蔓菁她对大家都这么好吗?” “自然是,所以钟妹子人缘可好了,她做的吃的比外头卖的都好吃。”小英仔细回想后说,“但是她对你更上心一点,以前可没见她天天跑去和谁送东西的。这个鸡爪我以前看东东被他妈揍哭了她做过一回,是拿来哄小孩开心的呢。” 林予青仔细地听着,小英带上围裙说:“好了准备上班了,我先去倒个垃圾,我上去帮你把垃圾拿下来一起倒了吧。” 小英是个热心肠,她有时候见林予青忙不过就上楼帮拿一下。哪想到今天林予青反应有点激烈:“不用!不用!我房里没有垃圾。” 停顿了两秒钟她又说:“钟蔓菁在楼上补觉,别打扰她。” 小英没觉得哪里不对,说了句好的,但是抬头看到了异样的林予青,奇怪问: “老板你很热吗?”为了大家的用餐环境,店里的空调从营业开始都是打的很足的。 “不热。” 小英说:“但你的耳朵和脸都红了。” 林予青面无表情道:“上班了,去倒垃圾吧。” 她拿出了那杯红茶鸳鸯拿铁和棕红色的气血茶,要趁着开店之前赶快吃饱。 其实她不困,长久以来的生物钟已经固定了,虽然起得很早,但是熬过那个时候就不困了。但是钟蔓菁很是关心自己,甚至还准备了补气血的……她比自己的家人还要贴心。 当这个念头出现在林予青脑海里的时候,她僵了一瞬,仿佛就是记忆深处的潜意识里有家人的概念,之前她明明从未记起过任何和家人有关的片段。 林予青皱眉,但低头喝了半碗甜茶又让她眉头重新舒展。 气血茶微甜,带着药材的香味,林予青能尝出来不少。她的早餐很丰盛,是前日钟蔓菁拿来的燕麦,酸奶,还有蒸麻花蛋糕。钟蔓菁似乎每次做东西都做的这么多,自己又是一个人,哪里吃的完? 红茶鸳鸯拿铁的味道很对她的口味,一大口下去,整个人都舒爽了。林予青忍不住想到今早出现在店门口的钟蔓菁那摇摇欲坠的模样,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得给房间里装个空调,等今天下午就去看看。 …… 林予青中途上楼了一次。 上午九点钟之后太阳逐渐浓烈了起来,她怕钟蔓菁热,想着去把风扇开大些。 进门之前她有点踌躇,钟蔓菁说她喜欢裸睡又睡相不好,她怕自己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虽然是同性,但是林予青在脑海中想想便觉得那冲击力还是太强。她轻手轻脚将门打开,看见了还在熟睡着的钟蔓菁。 被子被她夹在两条细腿的中间,林予青舒了一口气,还好。钟蔓菁是逗她的,没有真的裸睡。 钟蔓菁很白,是昏暗的光线都掩不住的白。她连露出来的膝盖窝都是洁白的,白的晃眼睛。那一瞬间令林予青想起的就是钟蔓菁送给自己的酸奶。细腻的,像是奶糕。 室内有风对流,扬起的光线把窗帘吹拂出缝隙,阳光倾泻在床上,打在钟蔓菁的身上,蜿蜒的如同流淌的山水颜料。 她垂下眼,轻轻地走过去。钟蔓菁虽然穿了吊带和睡裤,但睡觉确实不老实,睡衣都已经翻卷上去。 林予青无声过去调大了风速。 钟蔓菁翻了个身,被子掉了一半在地上。 林予青只好又走过去捡起来,近了才看见,钟蔓菁应该还是热的,只不过困意裹着她不让醒来。露出的后脖颈上有一层细汗,鬓角的小碎发也已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两边。 林予青在旁边静静思索了一瞬,去窗户边将窗帘拉开一点,却发现窗台上那株已经枯死的栀子花重新挪了进来,光秃秃的,只剩下主茎秆。花盆已经清洗过一遍了,土壤也已经重新浇透了水。 旁边的垃圾桶里装着一些枯败的花枝。 她蓦然回头,看了在床上睡觉的人一眼。 再度下楼,林予青到了后厨里便把剩下的红茶鸳鸯拿铁一口饮尽了,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干起活来十足的卖力,动作行云流水。 食客在窗口拿粉就笑:“小林老板今天这么精神啊?昨晚睡了个好觉吧。” “是啊。”林予青笑笑不说别的,“这是你的。” 十点,菜码和粉都卖空了。林予青忙洗了手取围裙,将收尾工作都交给了小英,自己骑着小电驴就出了门。 约摸半小时她就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盒炸鸡和一袋子老式南瓜饼。 小英疑惑道:“老板,这些东西你不是说吃了不卫生么?” “顺便买的。”林予青说,“路过学校的时候看小孩子们都围着在买。” 小英将钥匙放好准备下班了,笑着说了句:“以前想起来小钟好像说过,空调房里吃点西瓜炸鸡再来点小零食最舒坦了。你这是拿来哄小孩儿的?” 林予青摇头说没什么,心里却说——差也差不多,楼上在床上睡着的大小姐也得和哄小孩儿一样哄着,惯着,让着。 钟蔓菁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这一觉睡得心满意足,她伸了个懒腰,呈现个大字型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林予青的出租房,林予青的床上。 盖着林予青的被子,抱着林予青的枕头…… 钟蔓菁卷着被子趴在床上,双腿不停地欢快扑腾,完全顾不上室内炎热的温度,兴奋地念叨:“林予青林予青林予青林予青林予青……” 门开了,林予青诧异地推门进来:“你有透视眼?” 钟蔓菁笑弯了眼,耳朵和脸上染上淡粉色:“是啊。我看见你来了,干嘛这时候才叫我。”好晚了,她都没想到能睡这么久。 “擦擦汗。”林予青递给她一片湿巾,“下来吃饭吧,等下冯老板要带工人过来,我先把床移一下。你的咖啡我留着的,在冰箱中间你自己下去拿。” “还有衣服,”林予青在她的锁骨上盯了一瞬,“记得换。” 钟蔓菁立刻盘腿坐了起来:“冯老板,二手电器店的那个冯老板,你买东西了?” 林予青说:“嗯,我买了个窗机。你听说过这东西吗?省电可移动,有个窗户就能装,但缺点是运转的声音很大,睡觉的时候可能会有点吵。” 钟蔓菁踩着自己的凉拖站了起来,汗也没擦,笑眯眯地挨近了林予青,“林老板,巧了吗不是,我睡觉的时候外面敲锣都听不见。等你这里装好了,我害怕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在你这里借宿了?” 15. 鱼香肉丝 林予青的眼神顿在钟蔓菁的身上,空气安静了两秒钟,可能还不止。钟蔓菁也挺有耐性,就这样等她开口,自己不说。 “如果你实在害怕的话。”林予青想到自己装窗机的初衷,“那就过来,这段时间确实有点不安全。” 钟蔓菁都没好意思再和林予青说这外边就是一个快警岗亭,谁想不开了真在这儿闹事那确实是嫌命长了。 “林老板看起来勉强的很,没事儿,现在的年轻人一般都喜欢独居,你我认识的时间又还不长。” 见钟蔓菁只是随意地将放在一旁薄薄的长开衫披在身上,林予青道:“不换衣服了?” “你这里有什么衣服给我换?”钟蔓菁笑了声,看向林予青的光脚,“你这里没有多出的睡衣,拖鞋,洗漱用品,床和被子。所以你不让我在这里留宿是对的,我穿了你的拖鞋,你就光脚。我盖了你的被子,你就没有。” 钟蔓菁笑着说:“可能我来了你这儿,不自在的反而是你。总不能我穿了你的睡衣,你也……” “下去吧,饿了吗?已经中午了。”林予青先转过了身到门边,淡淡道,“我会再买一双拖鞋的。” 她想对钟蔓菁说你要是害怕,可以来我这儿睡,应该不会再热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话一出口,意思却南辕北辙。 钟蔓菁什么也不说,跟着林予青下去开冰箱,发现那个酸奶桶已经见底了,笑意又再次出现在脸上。 睡饱了,又逗到了人,她觉得心情格外的好。 “都吃完了,好吃吧?”钟蔓菁在心里几下自己要记得给林予青补货了,又趁着林予青往冰箱里拿菜再打量打量,柠檬鸡爪也吃完了。先前她做的那些烘焙欧包,算算日子,昨天还是前天就该吃完了吧。 林予青拿出那杯早就准备好的冰拿铁放在了桌上,“先化化冰,别喝,你现在是空腹的。想吃什么菜?” 钟蔓菁道:“随意,你炒什么菜都行。这是什么?” 她看见了桌上的炸鸡和南瓜饼,香的她的胃口在瞬间打开了,“上回好像看见过那些小商贩在小学门口卖的,你特意跑到那边去买了?” “去找老板安窗机的时候顺路买了些,我看小孩子都爱吃。” 钟蔓菁说:“那中午炒一个菜就好了,别浪费。” 林予青应了声好就进厨房了,钟蔓菁站着奶油芝士和蜂蜜芥末酱吃着还热乎的炸鸡,再喝口咖啡,幸福的每个毛孔都舒坦了。 半晌,她回过神来,忍不住翘了翘唇角,对着窗口喊:“林老板,窗机你自己会用吗?” 林予青:“会用。” “我怕你不会用呢。”钟蔓菁笑眯眯地和她对视了一眼,“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我觉得热才装的。可是我又没来住,等会儿你晚上还是自己吹风扇,不开。” 林予青动作一点不带停的,把胡萝卜,木耳和猪肉都利落地切成了细丝,回道:“就是为了晚上睡觉不热才用的,怎么不会用。” 钟蔓菁说:“那你晚上用的时候记得拍个视频给我见识一下,我还没见过窗机。” 林予青:“……” 不多时,林予青端出一盘鱼香肉丝和炒小油菜走了出来。此时钟蔓菁已经把桌上的炸鸡和咖啡都吃了一半,林予青给她的碗里盛的饭要少一些。 “还吃得下吗?” “能吃,你做的菜好吃,我当然吃得下。”钟蔓菁笑着去夹了一筷子,“还是不得不承认,专业的做菜就是不一样。” “有吗?我是随便做的,我觉得你做东西才是真正的美食。”林予青发现在自己说完之后,钟蔓菁一直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望着自己,“怎么了么?”她有哪里说的不对。 钟蔓菁说:“没事,我们刚才有点像商业互夸,你没觉得吗?不过还好,我很喜欢你夸我,原本只想吃半碗饭,现在应该能吃下这一碗饭了。” 林予青吃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会儿,才讲出:“浪费粮食不行。” 钟蔓菁也不恼,直接把面前剩余的所有炸鸡都端起来,挨个夹进了林予青的碗里。 “是,你说的是,所以这些我吃不下了,都给你吃。” 夹完了又给林予青夹菜,鱼香肉丝几乎大半碗都夹过去,把林予青本来就不大的碗里堆成了一座高山。而林予青埋首苦吃,钟蔓菁连她的脸都看不见,只听到林予青发闷的声音:“好。” “林予青!林予青!”钟蔓菁忍不住放了筷子,笑得后仰到椅背上,捂着自己的肚子,呼吸都笑成了轻微的喘息,“林予青原来你是这么不禁逗的人吗?你也太好玩了,我眼泪都笑出来了……” 她的另一只手还在半空中往林予青的方向指着,下一刻就因为失去了平衡而往后持续倒,林予青就像早有预料到这事情会发生,抬手就拽着钟蔓菁的手腕把人拉了回来。 “有这么好笑吗?”林予青看见了钟蔓菁已经湿润的双眸,还真把人给笑哭了。 明明被笑的人是她,可看到钟蔓菁这么高兴,林予青也气不起来,还不由自主地脸上也出现了笑意,“奇怪吗?” “不,不奇怪。”钟蔓菁接过林予青递来的纸巾,将眼泪擦干净,目光落在刚才被林予青触碰过的手腕上,才轻轻说,“我只是发现,我好像从来都不了解你。” 她见到的林予青只有被折损的傲骨,狼狈的骄傲。到了后期,就是平静之下令人害怕的疯狂与手段。 所以钟蔓菁才意识到,自己忽视太多东西,她似乎也从来没去想过林予青为何会一步步成为了那令人害怕的模样。 “说的好像你认识我很久了一样。”林予青失笑,看钟蔓菁的动作定在那儿,就动作自然地接了她手上的纸巾团丢到这边的垃圾桶,“快吃饭吧,一会儿店里有事。” 话音刚落,就有一辆拉货的小三轮停在了面馆门口,从上面下来两个穿藏蓝色POLO衫的两个小工,进门便打招呼:“老板,空调给你拉来了!” 林予青自己起身去接,示意钟蔓菁继续吃就好。钟蔓菁的视线追随着他们一瞬,扒拉了两口饭也站了起来,“两位小师傅大中午的过来啊?辛苦了,吃饭了吧,喝口水来。哎,你俩怎么看着年龄不大,贵姓?” 她拿出两瓶矿泉水送过去,打头接的那个小工看上去才十八九岁,头发短短的,方脸,接过便说,“谢谢姐,免贵姓谢,我们都是店里的新学徒,他是小曹。” “是楼上要装,辛苦两位师傅。”林予青带着他们往楼上去,钟蔓菁一扬下巴,看着人都上去之后到面馆边上的小商店买了三包烟。 再进来就看见谢思合下来了,和钟蔓菁打上照面后尴尬地挠了挠头。反而是钟蔓菁对他招了招手,笑眯眯地:“小谢啊,是不是烟瘾犯了。” “嗐。”谢思合点点头,还是不好意思,“习惯了,干活之前总要抽一支,我出去抽。” 在他还没把烟掏出来之前,钟蔓菁已经给他递了一根兰州:“来,抽这个。” 谢思合还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抽过这么好的烟,眼神都亮了,在钟蔓菁鼓励的眼神中才拿了烟,还连声道谢。 等他在外面一支烟到了末,钟蔓菁也站了出来:“小谢,你是刚来做老冯学徒的吗?” 谢思合点点头。 “难怪之前都没见过你,我看你做事情细致,面相也好。我之后有活找你能便宜点吗?” 谢思合受宠若惊:“姐,你这是哪儿的话?客气了,你有活找我我底价给你,包工工整整的。” 钟蔓菁笑了:“行啊,那我们留个联系方式。这两包烟都给你,拿着!别推说不要,我前天吃酒席拿的,反正我也不抽烟。” 谢思合双手接过,又说了好几声谢谢,此时看钟蔓菁就像是看有着金光的济世女菩萨。一包是兰州飞天,一包是软中华,谢思合从来没看过谁家酒席上能阔绰到摆这种喜烟的。 送完了烟,钟蔓菁跟谢思合一起上去,才刚推门就能感到一阵凉气袭来。 屋内,小曹说:“就是这么简单的,窗机插上就能用,除了声音稍微大点。但是你这屋小,用着也就刚好了。” 窗户已经关上了一半,那个方方正正的铁盒子正发出轻微的轰鸣声,类似开到了最高档风速的钻石牌风扇。 钟蔓菁觉得这声音还算可以接受,窗机的液晶面板上写了个16度,在这个中午还是酷暑的房间里,她觉得自己犹如见到了一个奇迹。 林予青的表情很严肃:“就这样就装好了?” 钟蔓菁也笑着上前去,给小曹也递了最后一包烟,“小曹师傅,那你也跑了一趟,辛苦了。” 谢思合眼尖,发现那是一包芙蓉王,价格远远没有自己拿到的这两包价值高。 “随时可移动,只要你下面将机器托住,一半在室内一半在室外,随你捯饬,接上插头就工作。”小曹接了钟蔓菁拿来的烟,无奈地说,“姐,之前师傅也说了窗机自己就能安装,可林老板很着急,她说怕自己不会,一定要求今天买今天就用到出不得半点差错,还给了我们五十安装费呢。” 林予青和钟蔓菁含笑的眼神对视一眼,反倒面无表情说:“不是,我没有着急,只是怕装错了。” 小曹又说:“嗐,就是把插头放进插孔的事,咱哥俩都不好意思收钱,现在拿了这一包烟,抵了抵了吧。林老板你瞧,别看是二手的,好用的很呢!凉快不?” 林予青没吱声,是钟蔓菁感慨道:“真凉快啊。” 小曹说完就从口袋里摸出五十块钱塞到林予青手里:“那我们走了,林老板记得帮我们好评哟。” 两个小年轻走的时候还没忘记带上门。 林予青还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钟蔓菁挪到她跟前,凑上前,歪过头非常仔细地研究林予青的表情。 林予青:…… 钟蔓菁在笑:“林老板,怎么就这么急呢?你那么聪明,怎么会装错呢?是不是早知道是这样,在我睡着的时候搬上来插一下就好了?” 林予青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哦,不是就不是。真凉快啊这窗机,是不是啊?林老板。”钟蔓菁碎碎念不说,还笑意盈盈地离林予青的脸越来越近,“真舒服,林老板,林老板?你说句话啊林予青?” 林予青深吸了一口气,被逼得往后退了半步,扭头问:“你觉得吵吗?” “不吵。”钟蔓菁摇头,手掌轻轻覆盖在了林予青的眼皮上,“你仔细听一听,窗机运作的声音还没有我心跳的声音大。” 16. 复方小吊梨汤 下来之前,钟蔓菁又看了看那盆栀子花,重新浇了一遍水。林予青在她身后默默地看她做了照料的事,花盆里光秃秃的,除了一个剪枝的主枝干什么也看不见。 可钟蔓菁的表情如同已经看见花骨朵争相绽放的模样,只是在林予青的眼中她看不见。 她说:“我来的时候这盆花已经枯死很久了。” “那就给她一点时间。”钟蔓菁回头挥了挥袖子,房间里的温度有些太凉了,所以她穿了一件林予青的衬衫。套在她的身上有些长了,钟蔓菁轻声道,“只要给她一点时间,再贫瘠的地方也能让她焕发生机。” 时间、加上充足的耐心和爱,佐上好吃的美食。她要重新把林予青好好养一遍,也要自己有不同的结局。 林予青:“那你怎么没教我怎么护理它。” 钟蔓菁说:“因为我会来好好照顾它的,你放心。走吧,我该回去了,把床让给你,你是不是要午睡一会儿?” “不睡了,我送你回去就直接过去游泳馆那边。” 钟蔓菁轻车熟路地跨坐到后座,戴好了林予青递过来的头盔,新的。 “看来张警官将我俩都教育的很深刻。”钟蔓菁发现小电驴的前面放着一袋鼓囊囊的东西,“这什么?” “是你上次拿来的给我的炮仗花,我晒干了,可以用来泡茶喝。”林予青低声说了句坐好了,小电驴稳稳地飞了出去,钟蔓菁赶紧圈住林予青的腰。 下车前,林予青拿了一袋单独分装好的给钟蔓菁。 钟蔓菁笑着接过:“上次我给你送花你也给我回礼了。” “我送的东西和你给我比起来,算不上什么。” 钟蔓菁看过时间,小声说了句“你等我一下”就跳下了车,不多时再出来时两手捧着一个比她头还高的玻璃容器,胳膊上还挂着两个巴洛克风格的纸袋,上面别满了财神爷和小动物吧唧。 林予青急忙下车拿过钟蔓菁手上的玻璃容器,“员工福利?” “不,我昨天做多了的小吊梨汤,本来是想给你喝的,你喝不完才顺带做的员工福利。” 里面飘着已经煮成了半透明色的圆形雪梨片,搬动时橙黄的液体轻轻摇晃,很是透亮,还不止是梨香味。 这一缸子目测是五斤装的,林予青很难想象钟蔓菁口中说的“顺带”两个字释义是不是和自己认知里的截然不同。 “哎呀,已经到秋老虎的季节了,要润肺祛燥这个最好,煮的时候放了九制话梅的,刚才我已经捞出来了。”钟蔓菁把剩下的两个袋子勾在了电动车前边。 还好林予青的车上装了折叠侧筐,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把这些一大堆给拉到游泳馆里去。 “这里面是单独给你的,你上班的时候没事就吃点,一些小糕点。” 林予青一看就知道那两个袋子里装的不少,她叹口气,转头真诚道:“谢谢,你给我太多了,每天都做这些。” “都是顺带的,我不是也每天去找你吃夜宵么?快去上班吧,路上小心点啊。” 小电驴慢慢启动了,林予青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钟蔓菁还站在那里没动。 路边的景色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每个阳光照过的瞬间都印在她的心底。 院门口有一道花藤缠绕的小拱门,此时正是花期,月季开的繁复绚烂。她素面朝天的站在花拱门旁边笑着挥手,白皙的脸上有着健康的红晕。阳光从她的睫毛落到旁边娇艳盛放的月季上,很漂亮。 是人很漂亮,林予青第一眼看过去根本就不在意花。捏紧了电动车的车把手,林予青不合时宜地想着,她觉得今天中午的阳光和风都很温柔,吹得人心里暖暖的。 * 林予青到了游泳馆里收到了热烈的欢迎,孟落早就收到钟蔓菁发来的消息,和张平瑞一起搬了摆放的桌子在泳池边,就等着小吊梨汤的登场了。 “太幸福了吧我们?”张平瑞迫不及待地装了一小碗一饮而尽,“这小吊梨汤怎么好香,我天,要是每天都有这种福利,我在这里干到死可以吗。” “你一个人干到死。咱们这些人在这儿已经够躺平的了,得了吧你,你就和听张叔叔的接了他的班也成啊。”孟落摆摆手道,“张平瑞你少喝点!给我!” 孟落幽幽叹气:“每次一到员工福利的时候,只要是知道是蔓菁送来的东西,平时摸鱼的人一个个的都积极的和什么似的。” 他俩抢的时候,林予青则是一边观察着水面上的情况一边小口喝着自己保温杯里的小吊梨汤。 别人怎么样她不知道,自己的这杯绝对打的满满的管够。 张平瑞说:“怪了,平时秋燥的时候我妈也会煮小吊梨汤,但怎么没小钟煮的这个味道?原材料不就是梨子和话梅么?”说完他就又喝一口,“真的不一样,这个更清甜,喝下去整个喉咙都是香的。” “有陈皮的味道,但是不苦。”孟落说,“反而让甜味更突出了。” 林予青:“放的食材不一样,这里面有马蹄、红枣梨与百合润燥,黄芪、陈皮和麦冬下火提气,应该还放了山楂,枸杞。她做的小吊梨汤是复合味道,所以很香。” 张平瑞给说懵了,只能一脸崇拜的看向林予青。 林予青刚好把那袋子晒干的炮仗花给张平瑞:“这个给张警官带去吧,上次违章多亏他没为难我们,我看他执勤的时候嗓子都喊哑了。” “完了,完了。”张平瑞喃喃道,“果然还是闺女好,闺女贴心,我真是怕我回去我爸削我一顿……” 孟落指着林予青身边的袋子:“这个呢?一看这财神爷就是蔓菁的袋子,看看她给你做了什么好东西。” “她说是一些小糕点。”林予青说着就把袋子打开,但打开之后人也愣了两秒钟。 里面是一个个用透明袋分装好的千层马蹄糕,奶黄酥、冰皮雪媚娘。中间隔了一层,底下居然是齐齐整整的十个迷你小汉堡,每个大概就小孩儿手掌那么大,旁边贴着纸条说:【可以冷冻保存】 孟落把另一个袋子打开:“这又是什么?整整一袋子的咖啡麻薯球和两个黑芝麻欧包。好得很,林老板,我恨你,我恨我为什么不是你。” 她拿出手机来摁了语音对钟蔓菁控诉:“厚此薄彼,你这是厚此薄彼啊!我为什么没有?你们家的小糕点在小、糕、点、这三个字里面有任何沾边的地方吗?” 钟蔓菁很快就回了一条语音:“那个小汉堡很小,那些都是给林老板的。” 林予青没忍住笑了一下,孟落拿起一块千层马蹄糕丢进嘴里囫囵嚼起来:“我决定克扣林予青的工资了,看她吃的这么好我不爽。” 钟蔓菁说:“哦?其实我这还有两个奶酥欧包在烤,脏脏奶茶你上回是想吃吧?成交的话给她涨薪,一周保底三次员工福利。”那边还传来倒水的声音,可能煮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3882906|1469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 孟落喜笑颜开:“诶,我俩谁和谁?那是应该的呀。妹宝妹宝我的好妹宝,多亏了林予青来这里上班,现在日薪一百现结,包满意的。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在做奶茶了?” 张平瑞在林予青边上问:“这就是女孩子们的友谊吗?” 林予青说:“少掺和。” 钟蔓菁没有再回复孟落那边,林予青的手机反而响了,是钟蔓菁问她有没有喝小吊梨汤。 【喝了,好喝,还尝了马蹄糕和麻薯球,非常香。】林予青发觉自己的肚子似乎就没有饿的时候,孟落用口型要林予青问,林予青只好打字:【你在做奶茶吗?】 钟蔓菁回:【没有,我突然爱上了养生,现在做花茶。】 一张图片发了过来,桌面上有好几个不同颜色的玻璃壶,钟蔓菁又发来解释:【这里有一周的,青柠花茶,茉莉花茶,洛神茶,茅根马蹄水,甘草麦冬梨汤和乌梅固本汤。每天一杯,能活到九十九。我做的好多,你下班过来拿一下。】 在孟落羡慕的眼神中,林予青回了句:“好的,大小姐。” 林予青回来的时候自然顺道捎上了孟落,才刚到钟蔓菁住处的附近,遥遥的发现门口停了一辆陌生的黑色旧电驴。 “砰”地一声,是重物落下的声音,什么东西碎了。 “说了不用你去你听不懂?滚出去!再不走我就报警了!”是苏芸的声音。 “我是他老子,我给他去开个家长会怎么的了?今天我已经去学校看过小东了。我见不得人?你个臭婆娘拦着我不让我见儿子,我去法院告你!”又是哐当一声。 “谁准你去看小东的,他没你这样的父亲,你不走我喊警察来了!”苏芸气得声音直哆嗦,王鼎春冷笑着靠近她,娴熟地将能见到的东西都砸到苏芸的身边,一把扯过她的马尾,“你让我走也行,拿钱来啊。你把钱都给我,我现在马上走。” 林予青疾步冲进来时,刚好看见一旁被捂住了眼睛抱在钟蔓菁怀里的苏小东像旋风一样冲了过来,不知在哪里掏的一个比他人还高不少的竹扫帚,对着王鼎春的下盘就打。 “放开我妈妈!” 王鼎春没料到这一出,竟然被抽到往后踉跄几步松开了苏芸,却更为愤怒:“王小东个小兔崽子,敢打你老子你皮痒了?你看清楚我是你爹,你是我儿子。” “我不是你儿子,也不是小兔崽子,你走。”苏小东将自己的竹扫帚一阵猛挥,但他毕竟还只是个小孩,王鼎春直接抢过竹扫帚要打苏芸,“臭婆娘教出个这样的没用东西。” 苏小东看王鼎春要打他妈,涨红了一张脸,拖着王鼎春的腿像小兽一般咬了上去,“我不是没用的东西,我是有用的芝麻饼!!妈妈,快和蔓菁姐姐一起躲起来!” 场面一片混乱,苏小东听到妈妈哭了,在不停念着自己的名字,他的身体不停发抖,却始终在心中默念我是芝麻饼,我是芝麻饼,一会儿挨打不会疼的。一定要拖着王鼎春的腿,一会儿自己应该被踹到墙边…… 可是预料的疼痛并未到来,苏小东睁开眼睛,看见了林予青姐姐。 她像女侠一样从后面扼住了王鼎春的脖子,同时往男人的膝盖窝一踢。王鼎春吃痛跪在了地上,刚好露出站在后面的蔓菁姐姐。 在王鼎春的惨叫中,钟蔓菁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笑意,看着林予青说:“美女救美女,这样也很浪漫啊,林老板。” 17. 香甜八宝饭 和钟蔓菁的轻松不同,林予青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受到的惊吓。 就在当时她看见王鼎春举起竹扫帚和疯子一样扫过去时,她的举动是下意识的,瞬间反应,林予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过去把人拿下的。 哪怕已经把王鼎春按在了地上,也确定了钟蔓菁没事,可是林予青的脸色就像钟蔓菁的一样苍白。 孟落放下手机,警笛的声音呼啸,王鼎春的脸色极为难看,随后方雅身后带着两名警员走了进来。 林予青这才拉着钟蔓菁到了边上。 “林予青,你真是有两下子啊,要不是你刚才,我以为那混球要一棒子直接敲到她们身上!”孟落紧张地检查着钟蔓菁的身上,“没事儿吧?我们没来之前是怎么回事?” 钟蔓菁示意她先等等,方雅接到报案之后很快就来了,现在已经准备把苏芸、苏小东和王鼎春三个带回派出所做笔录。钟蔓菁走到方雅的身边,“方警官,等一下。” 她从裙兜里摸出两个梨膏棒棒糖和一个mini吸吸果冻:“这是给勇敢的芝麻饼的奖品。” 正有几分手足无措的苏小东此时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他本来听着大人说的那些“做笔录”“派出所”害怕的,现在拿着棒棒糖,骄傲地挺起胸膛,“我会继续努力好好保护好妈妈的。” 钟蔓菁摸摸他的头:“很棒,那就跟着方警官去吧,等你回来之后可以额外烤芝麻饼给你吃。” 她这么一说,小孩子心里那点害怕也烟消云散了,笑容重新出现在脸上,连半个眼神都没有给过王鼎春。 钟蔓菁又对苏芸说:“别怕,有什么事等回来再说。”才算是让惊魂未定的苏芸安心和方雅走了。 钟蔓菁在盯着王鼎春被警官离开的时候,对着擦身而过的王鼎春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容。 转过身看到了林予青的时候,眼睛里才有了真心实意的暖意:“林予青,你吓着了。” 从刚才警察过来把王鼎春制服了开始,林予青除了挡在她的身边,拉她去一旁以外再没说过话。 林予青深呼了一口气说:“没事了。你没事还好。” 钟蔓菁一手抓一个,带着孟落和林予青上了二楼。先是把冰箱里的大杯脏脏奶茶给了孟落,之后又是从盒子里拿出两个梨膏棒棒糖放进林予青的手里,“这是给勇敢的大朋友的奖品。” 孟落嚼着软糯得劲的黑糖珍珠看着林予青说:“她哄你呢。”和先前对苏小东说的一样。 林予青刚从钟蔓菁的手里接了糖,人就又跑开了。她好像一点都没被刚才的惊扰,从巨大的冰箱里拿出已经冻好的花茶块,用一个很大的锡箔袋往里装。 可能是太凉了,冻得钟蔓菁“哎呦”了好几声,花茶块从她的指间滑走。 “不能放在底下,底下我还要垫一层冰袋的。”钟蔓菁自言自语了句,又得弯腰去拿起来,拿也拿不住,花茶块一遍一遍从她指间滑到底下。 林予青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接了她手中的冰袋垫好:“我来吧,这太凉了。”她稳稳地接过了花茶块,一下也没滑下来过。 钟蔓菁勾了勾唇:“那个王鼎春今天自己跑到东仔学校接他回来了,为的就是借家长会的理由去找苏姐要钱。他来的时候我还在睡觉,苏姐和他吵起来我才下来。” 下来之后自然先护好孩子,同时也报了警。林予青身手好还来得快,钟蔓菁知道自己不会有事的。 当时她都想好了——总得有个理由的吧,她总不能无缘无故就在街上将王鼎春打个半死不活吧。 不过这理由尚未充足,就已经被林予青给扼杀在摇篮中了,就林予青看向自己凝重的眼神来说,钟蔓菁合理怀疑自己心里想的事情被林予青猜中了。 孟落说:“他不就是想要钱吗,这种男的像吸血虫一样就攀上这娘俩了,可以后还要继续过,总不能还叫苏姐走吧。” 钟蔓菁:“总会有办法让王鼎春长教训的。”她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林予青立刻看了她一眼,钟蔓菁又笑着说:“相信警官一定会想出好办法,教育好王鼎春。” 林予青把所有的花茶块都装好了,钟蔓菁又放了几个水袋进去。孟落去厨房那边拿欧包,却听见电饭煲里跳了一声,糯米和红枣碰撞的香味溢出来,她回头问:“你在煮什么?已经好了。” “八宝饭,甜的。” 孟落:“菜呢?” 钟蔓菁说:“没有菜,我晚上都是随便吃一点,今天就不想做菜了。” 孟落失落道:“我还想来蹭饭的。” 她终于把这些喝的给捣腾好了,到林予青面前问:“给你,电动车开了吧,挂车上就行。我晚上再去找你吃夜宵。” 林予青说:“到我那吃晚饭吧,我给你俩炒两个菜吃。” 孟落心说钟蔓菁肯定不想去麻烦人,钟蔓菁却利落地答应了:“好啊。那我走路过去吧,一会儿你后边坐两个人被发现了,又要停下来学习。” 林予青:“你们骑车,我走过去就行,没有多远。” 钟蔓菁笑眯眯道:“也可以呀。” 孟落:“这样也行?” 钟蔓菁把自己要拿给林予青的东西都清点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让孟落抱起自己的电饭煲,载着人飞驰而去。 林予青走得有些慢,她看见电动车已经从自己的面前跑没影了,这才抄了一条近道,到了一家超市门口。 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个购物袋,里面的东西不怎么看得清。经过执勤路口时,林予青刚好去和张国杰打了个照面。 没等她叫,张国杰就已经叫住她:“小林啊!小林!你的干药材我都拿到了,你太有心了,我今天保温杯里装的就是这个,喝着嗓子挺好。” 林予青笑了笑,张国杰望了下她身后:“小钟没和你一起呐?我今天听小方说他们把王鼎春抓着了。” 林予青说:“我让小钟先和朋友去我店里了,现在苏姐也不在家里,我不放心她自己在那边。” “是是,这段时间还是不能放松警惕,今天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3882907|1469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鼎春这阵仗,有可能明天有放出来了……”张国杰皱眉,“娘俩捧着这个爹真是遭罪,疯起来也不知道会不会迁怒给钟妹子,还是别一个人待着的好。” 林予青点点头:“张警官,您说的对,我先回店里了,有时间你来吃面。” “好好好,你去忙。” 林予青到店里的时候,钟蔓菁刚把冷冻的东西都放好,抬头就说:“你早上拿出来加热一下就能吃了。” “我去炒菜,”林予青点头就迅速进了厨房,很快就端出来香菜牛肉和清炒葫芦瓜放在桌上。 钟蔓菁是连电饭煲都端来了,此时正放在桌上插了电保温。孟落很有眼力见的盛饭。 林予青道:“不用弄我的,我要准备店里的事。” 她转身又回厨房里炸蟹黄酱,只剩下孟落和钟蔓菁两人在挨近厨房窗口的这张桌子上吃饭。 孟落见林予青在里头忙碌,感觉自己吃起来都不好意思。但她一看对面,发现钟蔓菁吃的格外香,一点眼神都没往窗口里去。 她还在发微信消息给苏芸:“苏姐,你们那边什么时候能结束?” 苏芸可能还在做笔录没回。钟蔓菁又发了消息给张平瑞:“你知道做笔录一般要多久吗,王鼎春今晚会出来吗?” “你问王鼎春今晚会不会出来干什么?”孟落惊讶地看着她,发现钟蔓菁唇角还挂着轻快的弧度,心情复杂道,“宝贝,你心态真好。今天我都被吓了好大一跳,你还能笑着端锅饭来这儿吃。这电饭煲拿过来拿回去不麻烦么?” 钟蔓菁笑眯眯道:“我不回去了。” 孟落懵了下:“啊?你不带回去了?你这高级电饭煲不是前阵子刚买的吗?” “我说的是我不回去了。落落,听过我的八字箴言吗?”钟蔓菁神秘兮兮地摇头,“因祸得福,以退为进。” 孟落:“你这是……” 钟蔓菁起了身,进厨房之前拍了拍自己的裙摆,倚在门边唤了声:“林予青。” 林予青很快回头。 “我没什么胃口,就不在这里打扰你店里生意了。”钟蔓菁轻声说,“东西都已经送到,我先回去了。” 孟落看得一脸魔幻,她的记忆出问题了吗?刚才钟蔓菁不是这么说的吧?吃得很香的那个人是谁? “等等。”林予青忙擦了手,提起门边上的挂着的购物袋,“这是新的睡衣,拖鞋,牙具,没有被子,我只能买了一条毯子。” 钟蔓菁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意思,林老板?” 林予青说:“晚上在这儿二楼住几天吧?等监控全好了,你也不害怕了再回去怎么样。” 钟蔓菁慢慢站直了,伸手去接过了沉甸甸的购物袋,明亮双眸像是弯弯的月亮,“好,你忙,我去把东西放上去。” 因祸得福——她曾经遭遇过一场致命的车祸,但她重新得到了一条命。 而以退为进,是她将会霸占林予青。 这八个字,钟蔓菁深以为圣经,并逐字践行。 18. 话梅紫甘蓝醋渍藕片 底下的顾客逐渐多起来了,在征得林予青的同意后,钟蔓菁把孟落带到二楼去吃饭。 林予青帮她们搬了两张凳子上去,说了声在这儿随意就好,就又下去忙去了。 钟蔓菁轻车熟路地放了东西,拉出桌子来,放上了电饭煲,叫上孟落:“来,享用美食。” 孟落:“这是变成你第二个家了?”一看这架势就知道绝对没少来。 “如果可以的话也不错。”钟蔓菁承认了,她主动帮孟落盛饭,“哎,这日子过的一天天的可真有盼头啊,你说是不是?” 孟落:“我看你就是在认识了林予青之后变得格外的有盼头。先前我可没有这么频繁的尝到你的手艺,还有那个员工福利,诶,要不是林老板在我那儿打工,咱们享受不到。” 钟蔓菁笑起来,对这番话很是受用。她拿了小碗过来装好林予青的饭,放到电饭锅里保温,之后便去看购物袋里的东西。 拖鞋她已经让孟落穿在脚上了,钟蔓菁自己穿的是林予青的那双。 房间里家居极少,但林予青真的把这里打理的很干净,地面一层不染,光脚踩在上面也没问题。 一进来她就把窗机给开了,孟落喝着奶茶听着:“这玩意可真响,晚上能睡得好吗?” 钟蔓菁说:“响吗?没有吧,我觉得这个挺像那种天然白噪音。” 孟落沉默了一下说:“凉快倒是挺凉快的,她从哪里搜刮来的,老冯那儿吗?”话虽如此,但孟落也是没想到以前这只是小英家的杂物房,也没想到林予青能费心将这里都整理好。 钟蔓菁是个小太阳,她对生活总是充满了活力。在她身边的人都会被感染,孟落还记得林予青那天刚来游泳馆找兼职面试的时候。 那人可不是现在这样的。 虽然漂亮,但气场强,颓废又慵懒,眼睛里像有暴风雪,恹恹的。 钟蔓菁说:“你管那么多呢。” 她把睡裙拿出来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在原地转了个圈圈:“怎么样?” 孟落:“好看,你披个麻袋都好看。” 钟蔓菁满意了,把牙具都拆出来放到洗漱台上,和林予青的摆放到一起,心满意足。 孟落吃了饭喝了奶茶,还顺走了两个奶酥包,吃的很是满足,自然也不计较钟蔓菁对林予青给的东西给的更多,反正以后她还能来蹭。 钟蔓菁和孟落一块下的楼,带了一小袋垃圾,到窗口和林予青说:“我去和落落散下步,去看看苏姐,顺便倒个垃圾。” 林予青说:“好,早点回来,广场舞收队之前。” 这边晚上跳舞锻炼的人多,很热闹,好几个广场的空地里都站满了跳广场舞和锻炼的居民、小孩。但九点过后基本都回去了,城镇进入休息。 钟蔓菁点头,回头提着垃圾袋出来,孟落正一脸复杂的望着她。憋了下,没憋住,还是说:“你刚才和林予青怎么那么像老夫老妻的对话。” “有吗?”钟蔓菁眨眨眼睛,将她拉了出来,“那极有可能我和她上辈子就认识吧。” 孟落:“去去去,又开玩笑。” 钟蔓菁倒了垃圾后和把孟落送上车,自己就直奔派出所的位置,她得去看看情况怎么样了。 刚进派出所,脱了警帽的郑警官正巧在前台,看到她就说:“我就知道你这小姑娘会来。” 苏小东已经出来了,牵着他的手乖乖站着,叫了人后才到钟蔓菁的怀里。钟蔓菁问:“都弄完了吗?” 张国杰道:“马上了,刚签完调解书。”他顿了顿才说,“这次警方能做的也有限。” 钟蔓菁垂下眼:“我明白。” 王鼎春这人十足的可恶,可他只是打砸了东西,还没来得及给苏芸母子造成身体上的重大伤害,警方能做的就是调解,并让他赔偿损失。 等了没多久,双眼红肿的苏芸和王鼎春出来了。但王鼎春一脸无所谓,钟蔓菁迎上去将饭盒交给苏芸,“苏姐,还没吃饭吧,这是我煮的八宝饭,小孩儿吃点也行的,甜口。菜就是些小菜,下午做的辣白菜炒肉,一个猪耳朵拌黄瓜,你拿回去吃。” 苏芸闻到了辣白菜那股令人口舌生津的酸辣味,那些愤怒悲伤的情绪也在此刻淡去了些。 “谢谢你,钟妹子。”苏芸低下头,又看到自己儿子手上也提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芝麻饼。 钟蔓菁拍拍她的背低声安慰道:“还能吃能喝,生活的坎儿总会过去的。” 苏芸苦笑了下:“是,我还没有你看的清楚。” 钟蔓菁带着苏芸出来,张警官追上来:“苏芸,我送你们娘俩回去吧!免得走了。” 让张警官来送苏芸钟蔓菁是放心的,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再往边上扫一圈,没看见王鼎春的踪影。 她低下头翻找短信,找到了那一连串熟悉的号码,抿紧了唇。 她到底有没有赶上这个时间? 等钟蔓菁在心里计划好自己要怎么做才回到店里时已经九点了,林予青刚好摘了围裙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碟话梅紫甘蓝醋渍藕片。 “饿了吗?”她抬头问,发现钟蔓菁的脸色有几分凝重,“怎么,苏姐那边不顺利?” “没有,挺顺利的,接受了调之后王鼎春放了。” 林予青点头:“这种情况只能调解了。没有打在身上的伤做证据,拒绝调解也不能让他被公安机关拘留。”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心里总觉得很不痛快。”钟蔓菁夹了块藕片放嘴里吃起来,“饭我给你热锅里了看见没。” 林予青还没坐下,又去了厨房两趟,拿出另外两个小菜和两杯喝的乌梅固本汤,“热好了,这两个菜是小英下午来的时候给我带的呛毛肚和香辣兰花干,你也试试。” 钟蔓菁晚饭吃了一大碗八宝饭,现在夜宵就不吃汤面了,林予青顺着之前的蟹油给她炸了两根开花淀粉肠,钟蔓菁吃的一口一个脆脆的小焦边,心里的那点郁闷在此刻被抚慰了。 安安静静的,只听见外面的知了还在不知疲倦地喊叫。钟蔓菁发现林予青不怎么去夹呛毛肚和兰花干,光炫饭。 “不吃吗?这两个菜,挺好吃的啊。”钟蔓菁说,“你不会是想着让给我吃吧。” 林予青笑了下:“是八宝饭很香,菜很多,你还给我留了牛肉和葫芦瓜,我先把这些吃完。” 钟蔓菁:“也行,吃饱就行。” 林予青盛了最后半碗的八宝饭,细细咀嚼。她不会告诉钟蔓菁真正原因——下午小英将菜拿来的时候自己也是尝了尝的,味道确实不错,可并不是钟蔓菁的手艺。 若放在从前,她随便就着点榨菜都能吃下两个大馒头。但现在不行了,她深刻意识到,自己的胃口被钟蔓菁养刁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习惯了钟蔓菁的投喂,冰箱里也常有钟蔓菁拿来的食物,她觉得自己为钟蔓菁做的太少,远不及对方。 吃过饭收拾完,两人上楼休息。里面凉快的很,钟蔓菁感慨:“还是有个窗机舒服。” 新买的睡裙是没洗的,今晚她也没回家拿,借了林予青的衣服来穿。洗过澡躺在小床上,钟蔓菁很惬意。 这床是折叠的单人床,大概是一个半宿舍床宽度。躺一个人刚刚好,两个人势必是要挤的。 林予青洗完澡出来看见钟蔓菁已经躺着玩手机,有些犹豫地放慢了步子。 可惜房子也就这么点大小,再怎么放慢脚步也是会到的。 钟蔓菁:“怎么了?不好意思?” “没有。”林予青坐了下来,“我是怕你挤。你睡里面吧,我睡外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3882908|1469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是我睡外面比较好,因为我睡相不好,怕把你踢到床底下去了。”钟蔓菁想给她让位置,林予青却在床边坐着,“不用,我睡相也不好,我睡外面。” 钟蔓菁一丢手机:“是吗?那我们相似的地方还挺多。来,不玩手机了,关灯睡觉。” 她也应了好之后也躺下,因为床小,所以两人几乎是互相挨着平躺在小小的床上。没拉严实的窗帘倾泻了一地的月光,室内静悄悄的,更显得窗机的声音如同轰隆隆运转的巨型风扇。 奇怪,真奇怪。 下午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感觉到这个床太小了?那时候也没觉得这个窗机有这么的吵闹。夜晚还是太安静了,安静到她连钟蔓菁的呼吸都听得见。 林予青一动不动,虽然不太习惯,但也没有开口说话,她不知道钟蔓菁是不是困了,只是凝神听着,没过多久,她就听见了从另一侧传来的呼吸声变得均匀。 钟蔓菁睡着了。 林予青轻呼了一口气,也闭上眼睛准备入睡。下一秒,一条长腿压在了自己的身上,屈起压在她的腰,足尖轻轻抵着她的大腿内侧,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裤,一阵轻痒持续袭来。 林予青很不适应,她动了动,但那条横跨在自己腰上的细腿纹丝不动。 顺滑的头发在侵入她的肩窝,林予青几乎想象此刻正在发生什么。钟蔓菁的头挨了过来,呼吸在自己的脖颈旁侧,温热,微微潮湿,凉和热交加、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垂落,林予青分不清是因为头发引起的痒还是钟蔓菁的呼吸,她第一次感到这张床—— 实在是太小了。 她只能艰难地微微挪动自己的身体,希望能够改善这个局面。她小心翼翼地托着钟蔓菁的腿放在床上,自己则侧着睡。 才刚调整好的姿势,身后的人又凑了上来。这次腿很规矩,但上半身紧紧地贴了上来。曲线如同随意揉捏的水球,被压得像指腹中的棉花糖,却还是存在感极强地挨在她的脊背,很软。 林予青此时还很瘦,她以为钟蔓菁和自己一样瘦,现在才发现自己是大错特错了,她的肉都不长在那些露出来的地方。 再往前一点,林予青真的要掉下去了。 不管她如何调整睡觉的位置,或是在背后或是侧躺,钟蔓菁总是能精准无误地将身体贴上来。最后林予青手心都出了汗,最后决定要去将温度调高一点。 一定就是温度低的问题。 她正要起身,钟蔓菁的手环住了她的腰。 “林予青。” 林予青的背一僵:“……窗机的声音把你吵醒了?” “唔。”钟蔓菁的呼吸再次来到林予青的耳朵,“不睡觉吗?你去哪里。” 林予青答非所问:“你热吗?” “不热。”钟蔓菁轻轻笑了一声,“要不要换个姿势,林予青。你知道两个人一起睡最省空间的姿势是什么吗?” 林予青没说话。 “转过来,抱着我。”钟蔓菁撑着上半身起来,想要观察此时林予青的表情,“让我睡你怀里,这样我没办法动,我们都能睡得好。” 林予青一动不动,钟蔓菁含笑地低头凑过去:“你不会是害羞了……” 那些细密恼人的发尾再次来到林予青的脸颊、脖子和肩膀,她没有太多时间思考钟蔓菁是不是本来就没睡着,猛然翻了身,双手一揽,几乎是把作乱的人“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过了好半天,林予青才闷声问:“窗机的声音还吵不吵。” 钟蔓菁的耳朵贴在林予青的左胸,聆听着规律有力的心跳声,体温滚烫,温暖、且让她感到安全。此刻她真正意识到自己真正地重生了,在林予青的怀里。 她吸了吸有些酸涩的鼻子,轻声说:“林予青,这是我听过最让我感到安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