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能型社恐靠交友存活打排球》 第15章 有关父母的故事（2） 牧野琉璃以优异的成绩考进了东大，在完成学业后，继续前往麻省理工大学攻读经济学，兼修工商管理。 19岁的琉璃已经完全长开，容貌姝丽，天才的大脑更是让人为之倾倒。 牧野琉璃上大学后就没有跳级了，学习对她而言并没有难度，对于一名继承人来说，人脉才是大学里她要掌握和利用的资源。 只是生活难免有插曲，而有的插曲会影响人的一生。 牧野琉璃是在结束了一天的学习后，接到了姐姐的来电，她兴高采烈，因为最近都在尝试把学习的内容实际应用，算算也有一个半月没有跟姐姐打电话了。 这次姐姐打的居然还是视频电话，之前都一直是普通的语音电话来着。 “姐姐！晚上好——哦！是早上了！” 她开着视频电话，智能手机发售后，她迅速配齐一切相关产品，以此来进行更高效的学习和事务处理。 “晚上好啊琉璃。” 电话那头的赤司诗织躺在床上，黑发散开，看着脸色不太好，牧野琉璃心头一紧。 “诗织，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好……你生病了吗？严重吗？是不是很难受？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然后牧野琉璃就看到屏幕外伸出了一双男人的手，从左手无名指上和诗织同款的戒指可以看出是赤司家那个谁谁谁。 但重点是那双手里捧着的，被诗织接过的，展示在镜头前的那个脑袋眉毛都红的，皮肤也红红的，浑身皮皱皱巴巴的丑猴子。 丑啊，丑得丧尽天良，丑得日月失色天地无光，丑到让牧野琉璃站在河边感觉天都塌了。 “他……他谁啊？” 下意识的，牧野琉璃觉得如果是小女孩绝不可能这么丑。 赤司诗织在床上笑着，看着妹妹那恍惚的表情有点好笑。 “琉璃，这是征十郎，你的外甥，来和他打个招呼吧。” 琉璃不愿意接受现实，怎么突然就生了……？她甚至不知道姐姐怀了！ “姐姐……你，你什么时候怀的？” 诗织说了个时间，牧野琉璃悲伤地发现当时她在国外已经在国外读完了一年大学，有了学历后准备申请MIT。 面试后又被送到公司没日没夜学习处理那些刚交到她手上的事务。 后面跑出国，一直电话联系，偶尔几次视频，也没看到下半身，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那什么时候生的……？” 边上的那个谁回答： “刚出产房几个小时，诗织醒了就说要给你看看。” 断头台的铡刀还是下来了。 牧野琉璃不可置信。 牧野琉璃嚎啕大哭。 “啊呜啊哇哇哇哇哇！姐姐！你怎么生了个丑东西呜呜呜呜呜呜……他怎么跟赤司家那个男的长一个丑样，都没点你的漂亮呜哇哇哇哇哇！” 实在是惊天动地的一声嚎，婴儿动了动，睁开一点眼睛，眼睛也是红的。 “我还以为会是好看点的，他怎么这么丑啊！！都怪你赤司征臣！！！我们牧野家这么漂亮的基因被你毁掉了呜哇啊啊啊啊！！！” 可能是牧野琉璃哭得实在是太惨了，又大晚上坐在河边，看起来像是想不开。 琉璃哭的时候余光注意到有人在边上的路灯灯光下面踌躇，一直注意着她这边，但她暂时没那么多心思管别人，继续哭。 她学了很多语言，于是在电话这边翻来覆去“ugly！”“吃藕！”“醜い！”“уродлив！” 中心思想就是：不要这个。 牧野琉璃哭累了，睁开眼睛看一眼，又被那个皱巴巴的玩意儿丑到，两眼一闭又哭了。 “你看他！你看他皱巴巴的呜呜呜呜红皮猴子啊啊啊啊呜哇啊啊啊啊不要这个我不要这个！你把他塞到你旁边那个男的肚子里让他再生一遍吧！” 牧野琉璃语出惊人，眼看接下来说不定要说出更加吓人的话，赤司诗织连忙安慰她。 “哎呀，琉璃你看，虽然现在看起来丑了点，但小孩子出生不都是这样嘛，你看看，他眼睛像我，以后不会丑的，真的。” 诗织显然很了解自己的妹妹，有点无奈地哄她，牧野琉璃抽噎着流泪。 “那……那他以后因为你老公长丑了怎么办……赤司这家伙明明是年下，长的脸像家里叔叔伯伯一个年龄的，姐姐你就不一样，一直像18岁的样子，年轻漂亮呜呜呜呜……你儿子像他爸那该怎么办啊……” “那我也没办法啊，征臣他就长这样。哎呀……你这么一说，我该怎么办呀？” 赤司诗织被逗笑了，顺着妹妹的话接下去，牧野琉璃也真的开始试图思考怎么让赤司征臣这家伙看起来不那么显老。 被小姨子光明正大地这么嫌弃，男人悄悄摸了摸脸。 有很老吗？ 其实并不，赤司家基因优秀，他也算得上丰神俊朗，一表人才，身高一米八几。 只是比起那张好脸，人们更多的会先被他的气势压制，不由自主就把他放在年长者的位置。 又因为赤司家从来是高标准高压培养，年纪轻轻赤司征臣就已经在处理家族事务，久而久之表情也固定在那几个没什么大动作的深沉模样。 眉间还因为操劳，有了深深的沟壑，24岁的他和26岁仍然容貌靓丽的诗织相比，看起来反而像是长辈。 赤司征臣倒没有很生气，除了牧野琉璃，还没有什么人敢这么放肆评价他的容貌，也没人会这么嫌弃他。 这种感觉还挺新奇的，至少沉闷的赤司家从没出现过这么鲜活的声音。 少女在视频那边叽叽喳喳，一心二用噼里啪啦打字，脑子好就是转得快，牧野琉璃很迅速发给赤司征臣一份自制的“中年男人保养指南”。 文件指出，除了锻炼身体，男人也应该在脸上下功夫，毕竟丈夫的容貌是妻子的荣耀，保养好自己的脸也是丈夫应该做的，为的是让妻子每天早起就能有一个好心情，更别提是刚生完孩子的妻子。 赤司征臣从牧野琉璃14岁那时就知道小姨子脑回路和普通人不太一样，饶是他自认成熟沉稳，也有点被无语笑了。 看着妻子虚弱但不认同的目光，赤司征臣最后还是点点头。 “好的，我会按照这份指南，认真完成的。” 牧野琉璃一下变脸，擦掉眼泪凑到镜头前，对着静静看着她的新鲜外甥说到： “小征要好好对妈妈，长大要帅一点，最好要长得像你超级漂亮的妈妈一样好看哦？” 小婴儿吐了个泡泡，睡了。 刚生产完，诗织的身体还很虚弱，琉璃也没有继续跟她聊天，催促她快去睡觉后挂断了电话。 突然收到这么震撼的消息，她恨不得出去夜跑，但是时间太晚了，还是算了。 “不行，果然以前说的没错，我得要找个好看的……” 琉璃捏紧拳头，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那边路灯。那个人还在那站着，她整理好仪容仪表后径直走了过去，率先开口。 “你好？” 朦胧的夜色中，近处最亮的光源下，银发金眸的青年正有些局促地看着她。 他看起来很紧张，一开口就下意识说出了母语——印欧语系，日耳曼语族，挪威语——又匆忙改口。 “Hei、hi，halo，嗯……我是想说，晚上好。” 可能是怕琉璃误会，他慌慌张张开始解释： ”呃，我看到你刚刚在哭，我不知道，也许发生了什么？现在是晚上，虽然离学校不远，但河边……看起来不太安全。我不是，不是坏人，我在这不是要做坏事，但是你刚刚看起来不太好，晚上不太安全，河边也不太安全，所以我在这等……只是看看！如果让你感到不适，我现在就可以离开，不过你最好叫一下安全可信的人来陪你回去……哦，我不是说我不安全，不对，我也没有很安全……” 琉璃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的青年，语气有点意味不明。 “你认识我。” 突然被点破，青年絮絮叨叨的声音卡了一下，再次开口时声音低了一个度。 “……是的，我知道你，商学院的红宝石（ruby），你很有名。” “不，不是这种程度的知道——我说的是认识。” 牧野琉璃打断了他，探究的视线扫过青年全身，最后回到那双金色的眼睛。 “你应该在说我的学院名称前加一个MIT，毕竟你是哈佛医学院的学生，不是吗？文字游戏可对我不怎么管用噢silver honey。” 这个称呼被她说出后，青年顿时涨红了脸，下垂的狗狗眼有些湿漉漉，眼眶红红的看起来比刚刚哭过的牧野琉璃还要可怜，牧野琉璃帮青年整理了一下衣领。 “那么，我想你不介意告诉我你是从哪认识我的。” 青年低着头，声若细蚊。 “……校联合赛艇比赛……” “或许不止。” 牧野琉璃冷静地找出记忆里某些角落。 “事实上，我见过你，大老远跑来MIT学习非本专业知识，总是和我的课表重合——亲爱的，一直盯着女生的后脑勺并不是绅士所为，你这算是stoker（跟踪狂）——所以我知道了你，哈佛医学院的西尔弗先生。” 在她的注视下，青年缓缓蹲下，双手环抱自己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噢……我真的……很抱歉……” “对不起、从那天后我无法把视线从你身上移开，我有发给你的邮件……你并没有回复。——我不知道，也许你没看见，或者是想要拒绝我，但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要来问问你，可是我每次想开口，又退缩了……” “问题是越注视你，我越会被你吸引、我、我无法自控。你真的非常优秀，独立又自信，谦虚、开朗、乐观、豁达、总是那么游刃有余，是当之无愧的天才……你是那么优秀，像是太阳一样，我只是想靠近你一点……” “但是请相信我！我没有做过任何侵害你利益的事情，我只是想和你偶遇，课程我也有认真地听，但是就是……天啊……我没法、没法控制自己……当我看到你时，我的视线很难分给别的什么……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糟糕，对不起。” 说到最后，他可能自己都觉得听起来自己就是个STK妄想症变态，声音听起来要哭了。 “对不起，你报警抓我吧。” 真好玩。 牧野琉璃看着银白的发旋，高大的青年缩在她面前，可怜兮兮等待着她的审判，明明五官深邃，面部轮廓立体，线条冷硬，却因为那一双眼睛，完全中和成无害的气质。 大晚上牧野琉璃敢走向一个陌生男人，不只是因为她袖子里的袖珍手枪，也因为这个男人看起来太无害了——草食系吗？ 肉食系的牧野琉璃若有所思。 “秋季舞会，我缺少一位舞伴。” 男人茫然抬头，金色的眼睛在光下像淌着蜜。 灯下看美人，这话真不假。 被美色引诱的牧野琉璃漫不经心，但是下意识俯身在那双眼睛上落吻，含去了一滴眼泪。 东方女妖丝绸般的黑发散落，如牢笼罩在了青年的上方，困住西尔弗的视线，遮住大半路灯的光。 “亲爱的跟踪狂先生，你会答应我的吧？” “当然……当然！” 青年如同被蛊惑一般，点了点头。 琉璃眼波流转，思绪一动。 这个男人，好像很适合结婚呢？ 仔细一看，长相优越，身材有料，年轻，家世优秀，智商没问题，很乖顺，面对自己还有些自卑，深深迷恋自己——完美啊！自卑可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趁着要开始准备读博事宜，赶快生了先，至于结婚以后，等他不乖了就去父留子吧。 于是在秋季舞会结束后，牧野琉璃迅速提出了交往，在西尔弗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时，又迅速开始筹备结婚事宜。 第二年，牧野琉璃生下了一个孩子。 第16章 困困的迷路 “妈妈真辛苦呢……” 牧野鹤躺在了沙发上，西尔弗，也就是牧野修一，为他的孩子拿了套新的量表。 “爸爸也很辛苦哦？小鹤不心疼一下爸爸吗？” 手上快速对平板上的选项进行选择，牧野鹤头也不抬。 “爸爸会顺杆子往上爬，所以不能说心疼，甜美的草食系最会骗人了——妈妈是这么说的。” 过完全部选项，牧野鹤伸了个懒腰把表交给被妻子揭了底的牧野修一，上楼换衣服。 今天是他的出行日，他命名为：人类社会适应性放生日。 水杯，纸巾，雨伞，替换口罩，消毒喷雾，酒精棉片，笔，本子，手机，糖果。 毕竟想要正常生活，克服心理障碍，他需要一些脱敏训练，而且为了人类多样性调查报告的数据采集，外出也很有必要。 换下家居服，牧野鹤穿着黑色短袖和运动裤，戴上无度数眼镜口罩和耳机把自己的脸遮挡得严严实实，换好运动鞋背上挎包推开门。 牧野鹤在玄关回头，看着他爸还坐在沙发上可怜地用那种空房老父亲的眼神看着他，乖乖挥了挥手。 “爸爸我走了，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有事电话联系，不要忧思过重在家哭鼻子，我不会死在外面的。” 牧野鹤说完转身出了家门，他没有看到，在他走后，牧野修一对着那份新完成的量表，收敛了表情。 一声叹息消失在安静的客厅。 牧野鹤戴着耳机漫无目的走在路上，尽管刘海和眼镜能遮挡很多视线，他还是会下意识寻找躲避人潮的地方，结果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陌生的拐角。 躲过头了。 不是，这里，是哪里？ 不常出门，就算出门也路线固定的牧野鹤抓着手机，表情有点茫然。 他举目远眺，搜寻无果后缓缓蹲在了墙边。这个地方他不认识，附近也没有什么眼熟建筑能定位…… “你需要帮助吗？” 牧野鹤惊恐抬头，发现他刚刚思考地太入神，都没注意到旁边来了人。 他小心往后退了一步，再退了一步，成功站起后，高高大大的少年弓下了身，一点点蹭到边上的电线杆边上。 “……您好……？” 牧野鹤拘谨地从电线杆后探出一点脑袋，空旷环境和突然出现的人实在是让他ptsd有点发作。 “……我迷路了，想要去这附近人比较、均匀的地方……人不能太多，少一点……请问这附近有这种地方吗？” 男生的头发剪得很清爽，穿着普通的运动服，背着包似乎要去运动。 看到牧野鹤这一番动作依然表情沉静，也没有对牧野鹤怪异的行为露出什么不一样的表情，他认真思考了一下。 “附近人少的地方，有公园，但是周末可能孩子会比较多，商业街、广场……好像都不太行？” 男生又看向他。 “这些地方离这里都还有些距离，要是你觉得这些里有什么地方你可以接受，我现在能带你去。” 牧野鹤瑟缩了一下，有点愧疚。 好心人啊，看样子是运动员要去训练，附近学校的学生？ “有没有平时人数不大于10个人、不，20个人的场所，你可以给我指个方向……不用太麻烦你的……” 牧野鹤小心翼翼但是得寸进尺地提出了要求，又想了想10个人好像太少了，也就公共厕所可能有这么少人，所以他连忙改口。 男生思考了一下，发现还真有这么个地方，不过…… “有是有，但是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吵——要来我学校吗？我正好要去训练，部里应该和你都是同龄人？” “诶、诶？可以吗？” 牧野鹤睁大了眼睛。 学校可以随便进吗……？他可是一个看起来很可疑的陌生人诶？ 牧野鹤对自己此时的装扮很有自知之明。 少年抓了抓头发，刺刺头看起来手感很好，他语气有些无奈。 “嗯，应该没什么问题，你不是不太舒服吗？让你自己去人多的地方又总觉得有点不放心。……反正等你缓过来后想离开都行，就是可能有个家伙会很吵，你要担待一下。” 被看出来对空旷场所和人群不适应，牧野鹤揪了揪刘海，还是亦步亦趋地跟紧了少年。 ——然后来到了青叶城西高校门口。 在他震惊的时候，男生已经跟门卫说明了情况，把牧野鹤带了进门。 等、等一下啊！同学你知道你把谁带进家门了吗！宿敌就是宿敌啊，宿敌是不可以变成……呸！ 兄弟，不对，宿敌啊！ 牧野鹤更加委顿，很怕不小心左脚进门被认出是白鸟泽的学生然后痛失青城的好友预备役。 “iwa酱——” 牧野鹤跟在男生后面，还没进门，百转千回的一声夹子音就已经传了出来，一个身影大步走来。 “真是的！iwa酱怎么这么迟才来训练？明明说好了买完东西就会早点来训练，结果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等一下要多练哦？” 不不不不这个还是不能怪hajime困的，是我的问题，私密马赛大王桑！您的幼驯染非常好心，但只是短暂收留了一下我！请不要过度紧张！把我当做空气也是可以的！ 牧野鹤低眉顺眼地试图把自己藏在岩泉一身后，但是179.3的身高显然是没办法挡住191.5的。 “——话说，你后面这个形迹可疑看起来跟你的私生饭一样的家伙是谁啊？iwa酱也到有粉丝的年龄了吗？” 看吧，这种幼驯染专属的质问语气，被发现是白鸟泽学生的话感觉会更加糟糕呢。 “只是帮助了一下路人，你在想什么东西啊狗屎及川！” 迅速回嘴后岩泉一侧头看了下身后的牧野鹤，确认了一下他应该没什么问题。 毕竟他问了一句话直接把人吓到后退三米远，胆子未免太小了。 这么大个家伙那么可怜地缩在电线杆后面，说话声音也听起来很弱，个子是高，但是不怎么壮实，一看就是不太能单独放生到野外的家伙。 他先带牧野鹤到一边坐下，又去跟教练说明了一下情况。 入畑教练和沟口教练听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得和牧野鹤近了些，又保持了一定的距离，隐晦地看顾一下这名学生。 “所以他到底是谁啊！iwa酱居然对他这么呵护！明明看起来就是个很可疑的家伙，你居然还把人带进了学校？” 及川彻凑到岩泉一身边，不爽地转了转球，对着网对面来了一记大力跳发，岩泉一被他烦得不行，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所以这也算是岩泉的每日好人好事？” 花卷贵大和松川一静互相垫球，排球打在手臂上砰砰响。 “只是看到了，没法不管啊，总觉得不管他会有点良心过不去，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感觉。” 岩泉一扣下球，看着花卷和松川思考了一下。 “像是看到动物被吓到，一般也会想要帮一下？” 及川彻拖着声音。 “所以说了半天，这家伙叫什么名字？” 岩泉一也愣住。 “我没问，当时那个情况感觉好像不太适合问？” 及川彻哼了一声。 “那就是不重要的人啦，iwa酱快来练球！” 训练的人注意力重新回到球上，牧野鹤却悄悄开始盯岩泉一。 堂堂正正打下每一球，稳重坦荡又心地善良的人，是牧野鹤最没法抵抗的类型。 而且被帮助了，总觉得受了恩惠……要不然观察一下，完成今天的人类观察数据收集？ 牧野鹤从背包里摸出了笔和纸，推了推眼镜，几笔迅速勾勒出岩泉一的肖像，然后牧野鹤刷刷画下了岩泉一的六维图。 呜哇，hajime除了头脑和技术是3，4的跳跃爆发速度加上5的力量，简直是完美的主攻啊。 不过身高只有179好像不太够，如果配合饮食规划和锻炼计划，还在长身体的男生应该还能往上再长个3厘米吧？ 牧野鹤在第一页写好了目测的岩泉一具体数据后，第二页开始回归老本行做起了数据分析，详细地写出了岩泉一的进攻特点和细节动作改进，包括展臂、跳跃，跑动等。 他翻页后咬了咬笔，回忆了一下。 技术改进和学习方面，记得当初和尼可打球时有认识其他几位这种重炮类型选手，相关比赛好像是……参考场次是…… ……饮食方面的书单也可以写上一些，崇之前写的书好像有涉及这方面……还有和空助一起发表的那几篇骨科论文，都挺适合查阅的，hajime必能长到180+！ 分析完身体数据，牧野鹤下意识又要往心理方向分析，然后停下了笔。 他看着高高跃起扣球的岩泉一，沉思片刻后，信笔写下。 【该选手具有极强心理素质，能沉稳应对每一球，内核稳定，性格温和可靠，处事堂堂正正，待人有礼，诚恳坦荡，无畏于挑战。】 【总结：值得信赖的可靠攻手。】 牧野鹤想了想，又写下一行小小的ps： 【tori希望可以和他成为朋友，一起打球】 他合上本子，正好和准备休息的岩泉一对上视线。 第17章 困困的比赛 岩泉一在训练时还是有分精力注意牧野鹤的，毕竟是他带进来的人，他怕这个男生不太适应。 但是牧野鹤没有他想象中的紧张，反而在没什么人看着他的时候放松不少，而且开始拿起笔和本子写写画画，看样子没有什么不适。 打完一场3v3，训练中间暂停休息时岩泉一有点好奇，于是拿上水杯走到牧野鹤身边，先问了那个及川彻刚刚问的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现在感觉怎么样？刚刚也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是岩泉一，三年级学生。” 牧野鹤并不讨厌真诚的人，更别提岩泉一完全是他绝对不会拒绝的类型，他推了推眼镜，下意识摸了摸本子。 “我是牧野鹤，今年刚上一年级。刚刚真的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你们打得很好，我想在这继续看，会给你添麻烦吗？” 不得不说，被及川彻指挥的队伍自成一种美感，宛如壮丽宏大，充满魅力和激情，又富有独特的秩序感的交响乐团，让人看着都不禁投入进去，也完善了牧野鹤人类观察计划的数据收集。 岩泉一想了想及川彻那群粉丝，再看看安安静静坐在这的牧野鹤，摇了摇头。 “没事，你坐着吧。” 他也坐了下来，不过和牧野鹤隔了一点距离，他还记得离太近时牧野鹤有些害怕的表现。 “你好像一直在看我，你刚刚在写的东西和我有关吗？我能看看那个本子吗？” 岩泉一指了指牧野鹤手里的本子，牧野鹤本来就是想要给岩泉一提供帮助，所以很爽快交出了本子，还主动贴近坐了些。 他翻到记录岩泉一的第一页，指着边上的分析跟岩泉一解释。 “我想感谢你一下，所以刚刚做了些记录。这是我看到的一些你的数据，小一你看这个，这个动作如果……体力消耗……不过……可以的话……动线调整……” 岩泉一没心思去在意这个突然亲近的称呼是怎么回事，而是全副心神放在了手里的本子上。 战术分析，姿势纠正，体能增强，营养搭配，技术学习，参考资料…… 每一个点都被详实地写下，内容丰富语言精炼，里面的各种资料推荐和引用也有不少和岩泉一本人的书单重合。 说来奇怪，他被短短认识半天不到的人分析得太透彻，可是因为这一份资料没有任何对他不利的点，反而处处能看出真诚，让岩泉一有点无从下手。 随便这么分析人不太对？……但是他是为我好啊！可是分析成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头了？……但他告诉我怎么有效进步和长高啊！ 岩泉一看着牧野鹤从镜片下露出的求夸奖狗狗眼，自动说服了自己。 他是为我好，而且他真的写的挺对的。 就是岩泉一突然莫名恍惚了一下，诡异地认可了片刻及川彻说的话。 ……他不会真是我的私生粉吧？ 不不不，私生粉不干这种好事，而且岩泉一确认自己确实是第一次见牧野鹤，这孩子刚刚还被他吓到了——谁会被自己的推吓到啊？ 像他就绝对不会被哥斯拉吓到的。 不过…… 岩泉一询问了一下牧野鹤。 “你介意我把这个给我的教练和队友看吗？我觉得你写的很对，但是上面不少是关于配合的，战术上的变动或者训练参考也需要让教练们过过眼。” 牧野鹤连忙点头，表示完全没问题。 岩泉一于是拿着本子走到了聚在一起的队友身边，把本子递给了入畑教练。 “教练，你看看这个。” 入畑教练不明所以地接过，接着越看眼睛睁得越大，青城的其他队友也很好奇，凑上去一起看，也纷纷睁大了眼。 “这，这……？” 金田一看了看那边椅子上乖乖坐着的牧野鹤，又看了看岩泉一，又看向牧野鹤，来来回回不可置信。 边上的花卷贵大也有点不能理解。 “岩泉……你，你到底捡了个什么人回来啊？怎么一捡就搞了个运动员职业生涯规划师回来？在哪捡的啊，我也想要。” 及川彻却是看完后视线一凝，抓了个球走向了牧野鹤，居高临下叉着腰把球丢到他怀里。 “喂，这位小岩的粉丝……tori酱？你会打排球吧。” 他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球场。 “来一场吧。” …… 诶、诶？ 牧野鹤大惊失色。 什么！难道是我哪里掉马了吗！怎么这么突然！ 他有点战战兢兢地站起来，观察了一下及川彻微表情突然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 嘶，难道是看到他的ps不爽了？ 岩泉一也过来，抬手就抽了及川彻脑袋一下。 “你别吓到别人！” 及川彻瞬间变脸，可怜劲比牧野鹤还离谱。 “i～wa～酱～这么厉害的分析，不可能是一个完全不懂排球的家伙能写出来的啦！” 岩泉一抱歉地看了一下牧野鹤，看他表情大概是要说点会让牧野鹤很在意的话，牧野鹤连忙摆手。 “没事的没事的，不用这样……！我确实是会、会打排球……呃，如果要比赛，我没关系的……” 吧。 只要别在和白鸟泽比赛的时候冲过来打我就好了。 30岁仍然筋力A的岩泉一那力气可不是盖得啊…… 于是牧野鹤一个外校选手就这么站上了青叶城西球场，还混在了正选里和他们一起打球。 及川彻还表示要比就比大一点，不打3v3，直接打满人场，于是非正选的三年级也被安排上了场。 “……不是，真的假的？” 牧野鹤站在场上，已经摘掉了一切遮挡他视线的装备，只是刘海还有些长，被临时分成两缕编了两条辫子绑在脑后固定。 他表情还有点茫然，入畑教练主打放养，所以及川彻已经给两边分好了队员，变成了6v6的阵容，没有轮替选手。 分别是及川彻队： 泽内求（mb），岩泉一（ws），金田一（mb）， 温田兼生（ws），渡亲治（li），及川彻（s）， 和牧野鹤队： 松川一静（mb），矢巾秀（s），国见英（ws）， 花卷贵大（ws），志户平介（ws），牧野鹤（mb） 牧野鹤看着发球位的及川彻，脑子里自动开始配上bgm。 及川彻做了个深呼吸后，向前抛球，助跑，跳跃—— “嘭！” 呜咪。 大力跳发带来的力道巨大无比，牧野鹤接球后感觉手臂挨了这一下就已经要没知觉了。 “接得好啊新人！” 第一球及川彻发球居然能迅速被接下，花卷和松川立马叫好，往前掩护进攻。 排球高高飞起，稳稳飞到矢巾秀的二传位，矢巾秀跳起一托，国见英空中变手打了个网前吊球后被渡亲治接起。 及川彻抬手背飞给了已经跳起的岩泉一，岩泉一网前重扣，接着球砸进了悄然到位的牧野鹤手上，又是一个高和稳的一传。 岩泉一力道感觉比及川彻的大炮还要重得多，牧野鹤迅速翻滚卸力后撤让出位置给上位的花卷，继续游走。 传的十几球都被牧野鹤救起，攻手又总被阴暗地盯梢着，及川彻都有点烦躁了，恶狠狠盯着牧野鹤质问。 “tori酱~你不是mb吗？为什么你在那跟个自由人一样根、本、不参与进攻啊！” 牧野鹤正拿着球站到发球位，听到及川彻这么说，忍不住垮了脸。 接球很痛，但是自己不想还没发球就被连续下分，导致轮到发球轮都已经没有得分余地，这种事情才不要啊！ 他露出有点不赞同的表情，对着做鬼脸的及川彻使用了安抚技能： “小彻不要生气嘛，我现在不就要准备来进攻了嘛，你注意一下哦？” 没有在意及川彻在那边大喊大叫，牧野鹤低垂眼睫，活动了一下关节。 确实，虽然牧野鹤这边得分才到5分，却也正好满足了他站上发球位的条件。 牧野鹤感受了一下火辣辣的双臂，被及川彻和岩泉一还有金田一挨个往上砸，感觉手臂上的肉都已经要没知觉了。 不过这样正好，今天看样子终于能走在枭谷没能走完的流程了。 牧野鹤持球站在发球线后，眉目舒展开来，快乐洋溢在他周围，比赛到现在终于拿到发球权，他心情真的很好。 这样毫不收敛的表现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因为牧野鹤接球的时候总是面无表情，接到球也没有什么开心的样子，直接悄悄隐没在他人的视线死角。 但拿到球后，他整个人完全变了，不光是情绪，还有那节节攀升的气势，让人不自觉紧张起来。 哨声吹响，牧野鹤向前抛球，助跑几步后纵身一跃，鞋底没有和地板蹭出什么声音，手感也很好，牧野鹤笑意更浓。 “轰！” 排球擦着渡亲治脸边打过，和被剪切了一样，时间无法在此刻丈量球从牧野鹤手里砸到地板的时间，好像就在他碰到的一瞬间，球已经乖乖躺到了另一边的后场。 场馆内鸦雀无声。 牧野鹤站在原地跳了跳，自己去边上摸了个球，又站上发球线。 这就是他为什么这么高兴的原因，要知道，得分和精力消耗性价比最高的，永远是他的发球局啊。 牧野鹤高高跃起，排球呼啸着冲进了对面球场，渡亲治冲前要接，球突然减速下降蹭网变线，直接让他冲过网下，球落在了他身后。 牧野鹤再得一分。 这下及川彻看他的表情已经不是恶狠狠了，他咬牙切齿，盯着再次站上发球线的牧野鹤。 怎么又来一个这种闪亮的、让人恼火的天才啊！ 第18章 困困的坦白 尽管牧野鹤发球确实是得分利器，但他还是收敛了一下实力，在别人家主场上，得分还是要慎重，毕竟只是一局25分的练习赛，他也得留着点精力回家。 ——原本是这么想的，牧野鹤也在破发后再次开始在场内游走，直到比赛结束。 但青城没人能笑得出来，毕竟这一局的比分里，牧野鹤得分并没有因为不是发球局而减少，甚至有一球一传得分，贴着网就下去了。 于是及川彻阴沉着脸，用“来都来了”，拉着牧野鹤一起训练，美其名曰是没做好热身，然后拉着牧野鹤把一传二传攻手拦网各个位置全部练了一遍。 “可恶啊啊啊啊！！！” 及川彻愤怒跳起，扣下了牧野鹤的托球。他一落地就指着牧野鹤痛斥。 “为什么你这家伙看起来这么弱气，托出来的球却一直在逼着人做事啊！！！那个位置那个速度那个手感都太恶心了吧！！你不是mb吗！！！你不是！mb！吗！” 花卷贵大和松川一静已经双目失神跪倒在地，岩泉一也表情恍惚看着自己的手，金田一和国见英都在一边看着快要掉色了。 ……好恶心啊……但是，扣球又很舒服……但还是好恶心啊……扣球好爽……但是怎么这么累啊……恶心啊…… 扣了牧野鹤发球的人大脑在此刻诡异地同频了，那种精确过头的球，真的会让人感官微妙。 牧野鹤愣愣地站在球网边，在被军训一样拉练完一轮后，他托球已经变成机械性动作了，托到后面只剩下及川彻还在愤怒地扣球。 “啊……tori……是mb……呢？” 眼看精力条闪着红光，牧野鹤双眼发直，于是他顺应自然，软软倒地，安详地准备回归梦乡。 所以说，人类社会适应性放生日还是有比较大的随机性的，毕竟他出门前没有做任何今天会干体力活的准备，也没有刷一些临时精力点，导致他今天完全在靠基础精力点数存活。 松川一静看他倒下，脸色一变，牧野鹤现在的姿态跟他家族产业里那些客人看起来没什么两样，挺安详的。 换个说法，跟死了没差，他连忙站起身跑过去。 “……不是吧，死了吗？” 及川彻看到牧野鹤倒下还在嘲笑他体力贫弱，结果笑了半天牧野鹤人没动静了，松川一静还跑过来探他呼吸，及川彻笑声慢慢消失。 不对。 岩泉一的阴影从及川彻身后缓缓升起，暴怒的副队踢了一脚不靠谱的队长。 “愣着干嘛！看看什么情况！别是人家被你气出问题了吧！” 于是青城众人围在了牧野鹤身边，牧野鹤感觉眼前的光被遮挡，颤颤巍巍伸出了一只手。 “和tori当朋友……可以握手……复活十秒……” “要真心的朋友……不然tori会……死掉……” 喂喂喂！好沉重啊！交朋友是这样的吗！ 众人一脸黑线，又感觉有点好笑。 刚刚发出这么暴力发球的家伙现在一脸虚弱在这挥手说要交朋友，总觉得跟这么幼稚的家伙追究些什么又没什么意义。 于是大家挨个跟他握了握手，笑着调侃。 “这是什么契约吗？” “要是成为朋友，就不能成为我的客人了噢。” “喂松川！祝福的话不是这么说的吧？” 岩泉一晃了晃尽管牧野鹤闭着眼睛仍然顽强支楞着的手。 “非常感谢你的那份分析报告，对我真的帮助很大。” 最后只剩下及川彻，他抱着胸，面色不爽。 “为什么你们就这么配合这个臭小鬼啊！才一年级，还这么没大没小叫我名字，我可是前辈诶！” 但他还是上前拍了一下牧野鹤手掌。 “这只是前辈独有的余裕感，我不跟你这家伙计较。” 牧野鹤心满意足，没有一个失效的精力点被通报，果然喜欢排球的就没有坏蛋嘛。 他放下手，就这么光明正大在青叶城西的排球馆睡了。 暮色四合，一天的训练结束，大家纷纷收拾好东西挥手告别，只有及川彻还在一球一球地练习，不断跳跃。 牧野鹤从凳子上爬起来，看到岩泉一和及川彻还在，岩泉一显然是在等他。 “你醒了？要我带你去车站吗？” 岩泉一果然是值得依靠的主攻手，牧野鹤也没想到他居然会一直等着自己。 “啊，车站……” “我带他去就行了哟iwa酱，你就快点回去吧！” 及川彻擦了一把汗，笑吟吟地过来，岩泉一皱了皱眉。 “什么我快点回去，你今天练习的够多了，你也要快点回去。” 及川彻立马凑上前，在岩泉一面前扭来扭去。 “及川大人想要跟tori酱好好聊天嘛！等下我就不练了，送他回去的时候我顺便问问他事情。” 岩泉一迟疑了，他了解及川彻，但又不是很想这么了解他。 这家伙好像是认真的？ “彻是吃醋吗？” 牧野鹤支着脑袋，在边上唯恐天下不乱地插了一嘴。 及川彻脑袋顿时青筋暴起，但是笑容不变地对岩泉一说。 “怎么会呢，iwa酱相信我，我只是想跟他聊聊罢了，还能把他怎么样？” 牧野鹤又拱火。 “我和小一现在是朋友噢，不会被及川桑这个幼驯染打吧？” 岩泉一表情又有点怀疑了，但对于幼驯染的人品他还是比较，嗯，大概放心的吧。 及川彻终于忍不住，扭头盯着牧野鹤。 “我只是勉强同意你和小岩当朋友了！” “但是及川大人才是iwa酱最好的朋友噢？” 岩泉一抽了一把及川彻脑袋。 “说什么呢？肉麻死了！” 牧野鹤移开视线，不希望自己成为幼驯染play的一环。 岩泉一最终还是被及川彻劝回了家，及川彻还拍着胸膛担保会把牧野鹤安全送到家，最后场馆里只剩下牧野鹤躺在了那。 及川彻再一次跳起发球，汗水彻底湿透了球衣，他用手臂蹭掉下巴上的汗，啧了一声，对坐在一边的牧野鹤挑眉。 “过来给我托个球。” 牧野鹤也休息好了，摸了个球顺手一托，及川彻跃起，挥臂扣球，落地后又怒视牧野鹤。 “啊啊啊啊啊你这个家伙烦死了！为什么托的球舒服到恶心啊！！明明第一次见面，结果怎么好像已经跟踪我好几年一样了解我的打点啊！” 牧野鹤站在一边，赤红的双眼一眨不眨。 “因为我有在看着你啊。” 及川彻的脸没做好表情管理，露出了介于吃了柠檬和吃了苦瓜中间的扭曲表情。 “哈？天才也会注视普通人吗？” 牧野鹤神色不变。 “你不是普通人，普通人不会、也无法像你这样，为了一个目标和不甘心，不断地挑战自己的极限。” 他注视着及川彻结实的身体，这具身体的每一寸肌肉，每一处训练痕迹，都是汗水和努力积累的证明。 “不过过犹不及，小一说的很对，你今天的训练已经足够了。” 及川彻再次啧了一声，他终于停下动作，把球垫起后放进了边上的球筐。 牧野鹤也来到他身边，帮他一起捡球。 两人沉默着捡完球，正当牧野鹤把最后一个球放进球筐时，及川彻突然开口。 “你是白鸟泽的吧。我刚刚不小心看到你那个计划本上面写了小若……呕，这样叫那家伙太奇怪了……” 被叫破身份，牧野鹤只是顿了顿，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尖叫着辩解，只是继续刚才的动作。 “嗯，是的，我刚加入排球部，今年IH，我会上场。” 在及川彻一次次发球和扣球却失败的时候，牧野鹤就发现，及川彻的焦躁来得太快也太突然了，不像是对刚认识的人的态度，更像是对他已经认识了的什么人在宣泄。 及川彻从来不是会任由情绪掌控大脑的人，他从不愚笨，牧野鹤也清楚这一点。 沉默后，及川彻没等到他预想中的台词，又问。 “你不打算像牛若酱那样劝我去什么更好的地方吗？他之前见到我就说什么贫瘠的土壤，什么你该来白鸟泽，烦死了！” 牧野鹤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他今天已经运动过量了，所以能省一点是一点。 “那劝了之后呢，你会来吗？” 两人都知道，结果当然是不。 牧野鹤注视着那双棕色的眼睛，一直嬉笑着不着调的青城队长此刻展现出他沉静的一面。 “你很优秀，二传技术非常好，可是你来白鸟泽会不快乐。” 场馆内又陷入了沉默，直到他们收拾好东西，走出校园，牧野鹤再次开口。 “彻，你刚刚问我，天才也会注视普通人吗？但你的光芒从不微弱，反而格外明亮。” “你清楚你的努力和汗水，清楚你付出的和你得到的都有什么，你清楚你在走的这条路布满了荆棘和泥泞，但你放弃了吗？你此时此刻仍然站在这里。你吞咽着自己的痛苦，你不畏惧摔倒在地，只是爬起来，又继续撞你的南墙。” 及川彻挑起一边的眉毛，语气质疑。 “你在怜悯我？” 牧野鹤反问。 “你需要这个吗？” “正是因为你了解自己并坚定自己，这些经历一同造就了你如今的强大。” “你知道我在场下的时候在想什么吗？我想，我的目光无法从这位优秀的指挥家身上移开，尽管我本意并不是注视你。” “你的队友信任你，爱戴你，你了解他们也同样信任他们，你们是紧密连接的集合体，缺少了谁都不行。” “小若希望你来白鸟泽，是因为他觉得强大的人应该和强者聚集，优渥的土壤能吸引更多的优秀选手，所以一直说你应该来白鸟泽。” “锻治没有邀请你来并不是因为你不够优秀或者不够天才，只是白鸟泽不适合你，你无法成为为了攻手奉献的二传，而是有着闪耀自我的中心焦点。” “从你决定走上二传手的位置，从你决定成为组织进攻的中心，调动全场攻手时，你已经是属于青叶城西的及川彻了。” “你有很好的队友，岩泉一是最适合你的攻手，又何必强求你去迎合别人？你的自尊也不允许，你难道甘心？你怎么甘心。” “所以我才说，你来白鸟泽不会开心的。” 牧野鹤快走几步又转身，他背着光，笑容在逆光中有些模糊，声音几近叹息。 “捆住了鸟的双腿，鸟又能飞多高呢？” “及川彻，你是属于世界舞台的那颗一等星——从看见你，我便这般确信。” 及川彻不愿意承认，这一刻，也许有一颗陌生的心和他贴得这么近。 他难得哽了一下。 “……这是作为对手的宣言？” “不，这只是朋友对你的称赞。” 牧野鹤走近他，用力拥抱了一下，然后向远处跑去。 他哈哈大笑。 “但是白鸟泽会赢的哈哈哈哈！！” 及川彻顿时收起感动，气急败坏地在原地暴跳如雷。 “胜者绝对是青城啊你这个白鸟泽的混蛋！！下次看及川桑怎么打爆你们！！！” 第19章 困困的网友 “哔” 孤爪研磨趴在垫子上，没有电脑游戏玩，他只好抱着游戏机钻研boss的技能和过关方法。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悉悉索索摸出手机，开始哒哒哒地敲起按键。 “研磨，在给谁发信息呢？” 黑尾铁朗脱离了猜乌野有没有女经理的游戏环节，凑到了孤爪研磨身边。 “是一起玩游戏的好朋友，说想要见面。” 孤爪研磨乖乖回答，黑尾铁朗却表情一肃。 “你的这个朋友安不安全？可不可靠？知道什么性别多大年龄吗？你和他约在哪里见面？” 孤爪研磨放空了一下思绪。 想到对面平时喜欢发可可爱爱的表情包，说话语气也很孩子气，但是思维却很成熟，一时间居然也有点无法确定对方性别和年龄。 “应该是男生……吧，年龄感觉比我大，还没约好去哪见面。” 听他这么说，黑尾铁朗蹙着眉毛一脸不赞同。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跟他见面，这不行啊！万一他是成年人，或者什么诱拐犯呢？网友可不是那么轻松就能坦诚相待的关系！” “是小黑擅自想太多啦……” 孤爪研磨不想在这方面争辩什么，好人坏人也得见了才知道。 至少在游戏上，对方真的是很好的队友，交流时也不会说很尖锐的话，非常包容他和另一个队友，感觉不是什么坏人。 在一边的福永招平突然蹦出一句话： “一起见面吧！” “诶？” 黑尾铁朗一愣，孤爪研磨倒是能明白，低头迅速开始打字，约好了明天见面的地点。 “确实，既然小黑不放心，那大家都在的时候我去见他，总该可以了吧。” 孤爪研磨处理完这件事后又回到游戏机上，黑尾铁朗思考了一下，发现这样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于是勉强认可了这个方案，躺进了被窝。 牧野鹤按掉闹钟，从床上爬了起来。 虽然昨天的出行成果和原先设想不同，但今天牧野鹤仍然要出门一趟。 他今天的计划是要去见网友，他在网上用的名字是CraaanE，有两个和他一起打游戏的固定队友applepi和nagise1。 applepi说来了宫城县，今天正好有空顺便面基一下，可惜nagise1在神奈川，照他那个性子，除非有人能拖着他走，他绝对不会离开家门半步。 “唔，苹果酱说过很喜欢的怪O猎人周边带点，最O幻想是不是也可以？游戏机……” 背着比昨天要重一些的包，牧野鹤换了身衣服，依旧是口罩眼镜和耳机，躲着人往约好的地方走。 “附近的综合运动公园……在、啊。” 牧野鹤站在门口，陷入沉思。 “话说，applepi是不是说，如果不介意等一下，也能来看一下比赛……？” 他翻出手机里的通讯，applepi发的信息一直很简短。 【：crane是宫城的学生吗？最近有计划要去宫城】 【我记得applepi是东京的学生？】 【：嗯，教练的安排，就来了】 【那你来的那天我们见个面？】 【：不，不用这么早，前面都在训练，好累】 【那什么时候见面，约定个时间吧，我去找你】 最新一条是applepi在他睡着后发来的： 【明天在综合运动公园比赛，好早】 【有空的话……来得早了还能看一下比赛，不过我这人有点多……嗯，你按照你的时间来吧，应该不会拖很久】 牧野鹤醒来回复了一个ok，但是到这仔细想想，从东京来的学生在综合运动公园比赛，怎么感觉既视感很强啊？ 他拉起口罩，小心从门口闪了进去，里面的比赛正进行的如火如荼。 垃圾场的双方初次见面啊，名场面呢！ 牧野鹤偷摸找了个视野好的位子，看了一会儿又拿出了本子开始记录，着重地对孤爪研磨进行分析。 孤爪研磨忽然抖了抖，莫名感觉自己被谁盯上了，环顾四周没有找到视线来源。 “研磨，注意力集中。” 黑尾铁朗发现孤爪研磨走神，拍了拍他后背。 “还在比赛呢，怎么了？” “……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比赛并没有因为这一个小插曲停下，孤爪研磨配合着黑尾铁朗打了个A快攻，拿下了一分。 比起已经磨合完全，围绕着大脑密切运作的血液，乌野的配合还不够看。 稚嫩的一年级，没有磨合的队伍，还没有学会和运用的赛场技术，都是乌野和音驹之间暂时无法弥补的差距。 尽管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的怪人快攻在比赛中得到了进步的钥匙，但初生的乌鸦还是败给了猫咪。 日向翔阳不是会被失败打倒的人，他擦着汗，又喊出了再来一球，猫又教练笑眯眯地答应了，毕竟是练习赛，再来一球完全不是问题。 牧野鹤就安静地在一个角落里注视着场上的人，在得知是乌野和音驹的比赛后他就没指望比赛有多快结束，所以他只是静静等待，随手记录下一些什么。 网前的日向翔阳又一次跳起，避开了拦网一球扣出，结果方向没对，砸出场外又弹向观众席。 “那边的白发小哥小心！有球！” 站在楼上的观众下意识喊了出来，因为他们发现那里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连忙提醒。 牧野鹤一抬头就是一颗飞来的球，下意识起身双手一托，球从楼上飞下，落进了乌野半场。 不过此时没人去关注那颗球，日向翔阳简直要一蹦三尺高，双手合十在那道歉，牧野鹤躲了一下，缓缓往下蹲，想避开全场视线。 “小哥你没事吧？还好吗？” “我没事……真的没事！” 嶋田诚跑过去想确认，牧野鹤连忙退开，又因为牧野鹤没敢吼很大声，嶋田诚只听到一点声音，就想靠近牧野鹤。 两人在观众席一追一躲，牧野鹤被追逐战搞怕了直接翻身从二楼落下去，几步窜到了经过他观察最靠谱的夜久卫辅身后，借此躲避着嶋田诚的靠近。 要是是乌野的人说不定就因为熟悉所以直接让开位置，还是音驹更好！ 嶋田诚喘着气跑下楼，看着场上的牧野鹤有些无措。 “呼……我没有想做什么……哈……我只是，想问问……没事……” 日向翔阳代替他说出了没说完的话—— “你真的没事吗！刚刚你直接从楼上跳下来了诶！太危险了！” 日向翔阳丝毫不见外，从球网下钻过来就要问候一下牧野鹤，牧野鹤连忙躲闪。 虽然他善于运用视线死角和消除存在感，但是也耐不住被人这么牢牢盯着，那样的视线简直要把他灼伤了，五色工都没法给他这么大压力。 他着急忙慌地躲了一下，最后蹭到了孤爪研磨身后。 “苹果酱救我……唔哇！” 孤爪研磨本来还置身事外，最多在牧野鹤从二楼翻身下来时睁大了一下眼睛，结果没想到自己成了这个大个子的遮蔽物，而且熟悉的称呼…… “……crane？” “嗯嗯嗯！” 牧野鹤呜呜咽咽在他身后点头，小心翼翼揪住了孤爪研磨的衣角。 那就是游戏里的亲友了，孤爪研磨严肃了神色，伸手拉了一下牧野鹤，黑尾铁朗也顺势凑近挡住了两人。 “研磨，你认识这个人吗？” “嗯，昨天说的那个一起玩的朋友……啊，原来已经打到现在了啊……” 孤爪研磨擦了擦汗，看着边上的钟，比起约定的上午，现在已经是几个小时后了。 既然是朋友，那也不用这么紧张，牧野鹤一直强调自己没什么事，只是手里还是抓着孤爪研磨的衣角。 “哎呀，既然如此，训练也到这里先结束吧，大家都没怎么认识过，聊聊天也好。” 教练开口放人，比赛也在这中止，新出现的牧野鹤吸引了音驹这边的注意。 牧野鹤在休息区蹲下后，从包里开始拿东西。 “我是牧野鹤，研磨你叫我鹤就好了……我给你带了一些礼物！” 黑尾铁朗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新角色，确定看起来就是一个高高瘦瘦不怎么擅长和人交流的宅宅，但是他可没忘记那个漂亮的托球和从二楼跳下还毫发无损的身手。 “研磨，你认识乌野那个小个子就算了，这个大个子又是哪来的？” 山本猛虎凑到牧野鹤身边仔细看了又看，牧野鹤抖了抖手，从包里掏出了带来的周边。 “研磨，这个是之前看到的周边，感觉你会喜欢，就带过来了。” 孤爪研磨也看到了他包里的游戏机，今天确实是对练得有点晚，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要去赶新干线了，自然也没机会跟牧野鹤一起打游戏。 “本来想着说不定可以一起打游戏的，不过也没关系，见面了就很好！” 牧野鹤蹲在孤爪研磨身边，朝他弯了弯眼睛又低头，头发因为刚刚的跑动有些蓬松。 他还遮着脸，没露出什么表情，只是感觉好像有什么尾巴耳朵失落地垂落下去了。 “等我回家我们再联机，怎么样？” 孤爪研磨宽慰了一下牧野鹤，自然无视一边黑尾铁朗无声比划了一个叉。 明天要起来上早课又怎么样，他玩游戏可不会被这种事情绊住脚步。 第20章 困困的反派 孤爪研磨被塞了一颗糖，正好休息时补充能量，他撕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 “说起来，鹤是怎么认出我的？” 比赛结束，大家都在场内各自找到自己想认识的对象交流。 孤爪研磨不想和身后那个一直盯着他的家伙对话，自然地把话题转移到了牧野鹤身上。 牧野鹤仔细思考了一下，鉴于之前的人类观察日记并没有被观察对象厌恶，是不是说明其实他的观察日记也是有受众的？ 于是他自然开口： “因为侧写和排除法？” 孤爪研磨把糖顶到一边，发出了有点含糊的疑问。 “综合运动公园的前缀是乌野，那音驹肯定就是从东京来的队伍了，applepi是心思缜密但是喜欢用最小力气达成最多目的的人，打排球的位置应该不是被调度的角色。” 牧野鹤指了指那边在进行队长社交的黑尾铁朗。 “队长这种位置至少需要有足够的社交能力或者强大的压倒性的实力，要么就是能够积极调动队友情绪，要么是个性格稳重的家伙才能当，黑色鸡冠头他这几个方面总该有一个沾边，但是不管哪个方面，applepi都没有展现过类似的要素——游戏里不算，现实中applepi也不会做这种要花费大力气的事情。” “黄色香蕉爆米花看着是单细胞，太热血的主攻手不像苹果酱，那个短刘海猫猫应该是电波系，自由人不是节能主义会选择的位置，苹果酱不是狗派，也不是那种看起来就是老大哥的角色定位。” 牧野鹤转头看回孤爪研磨。 “综上所述，只能是作为脑的中枢二传，用最小的动作传递出最多可能传球的5号选手了。” “为什么知道名字也是因为你队友叫的，我就对上号了。” 孤爪研磨眼睛收缩了一下，突然插着兜默默蹭开一点。 “……原来是你啊，盯着我的家伙。” 牧野鹤笑了笑，自然地蹲在了孤爪研磨面前，声音拖长了有点像在撒娇。 “ken——ma——你又不是不知道，比起nagi这个依靠才能胡作非为的家伙，我还是更相信自己分析出的东西的嘛，毕竟数据和眼睛不会骗人？” 孤爪研磨又找回了更多的熟悉感，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牧野鹤的头，牧野鹤也顺势蹭在了他手心。 “唔姆，只是没想到，kenma是学长诶？tori今年刚上高一噢，还是青葱学弟诶。” 牧野鹤想到孤爪研磨已经二年级了，又忍不住和他贴贴。 东京的学生不常能来宫城，猫咪除非在参加东京合宿还有比赛场上，其他地方就基本见不到了，约出来玩也要等到有假期或者训练赛才行。 “不过也没关系啦，反正不管是IH还是春高，只要走到总决赛，我们总会碰上的。” “诶？” 走过来的山本猛虎正打算招呼自家二传手准备一下返程，就看到孤爪研磨这个跟摸狗一样的姿势，被他揉着脑袋的男生还乐呵呵地说出来未来赛场相见的话。 ……等一下？ “你也是打排球的？！我以为你只是研磨游戏上认识的网友！世界这么小吗？” 山本猛虎这一声有些吓到了孤爪研磨，他缩了缩肩膀，又去抓牧野鹤脑袋后面的小辫子，好奇为什么这个辫子颜色和上面的发色不一样，也问： “总决赛见？你是强校的学生吗。” 还是那句话，不接触排球的人没法第一次见到就说出排球手的具体位置，还能自然就通过性格结合位置推断谁是谁。 牧野鹤就用这个从下往上看的姿势，轻描淡写地说道： “嗯嗯，我还算厉害，我的队伍按照游戏标准绝对是boss哦，预赛不用说，最后也肯定会进入IH总决赛夺取冠军的。” 被山本猛虎那一声吸引过来注意力的不只有音驹的学生，边上的乌野众人也听到了这番话。 “哈？现在说这话也太早了吧！还不知道马死谁手呢！” 田中龙之介第一个跳起来，菅原孝支迅速把人拉下来，但他也是毫无退让的态度。 “是鹿死谁手——不过田中说的对，没到比赛的最后一刻，谁又能说得清自己会不会胜利，这种话还是要留到比赛再说吧。” 牧野鹤直起身，拍了拍衣服和包。 “我信任我的队友，他们很强，我也不差，而且站上场后，谁又是奔着输去的。” “那你又怎么断定你们一定能进入总决赛呢？” 黑尾铁朗揽着孤爪研磨，笑眯眯地看着牧野鹤。 眼看着音驹和乌野要因为他一句话就联合起来，牧野鹤都有点头痛。 无视了田中龙之介和山本猛虎一起在那做着些怪表情，还有拉着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的乌野队长，牧野鹤无奈叹气，他其实没想把事情变成这样。 虽然他本意只是想告诉朋友他们后会有期，但是显然，人和人之间的理解总会出现一些误差的。 于是他放弃了解释，仔细打量了一下两支队伍后放下包，跑去捡了一个球。 “要讨论我说的是不是大话，最简单的方法还是用这个来证明吧。” 牧野鹤举起一根手指。 “一球，你们可以组一个最强的接球阵容，混合或者单独都无所谓，只要能接住，不，看到我的球，我就承认我说的是大话。” 不是牧野鹤自信，而是乌野和音驹实在稚嫩，怪人快攻才高一，音驹的新攻手也没来到，两支队伍还没成为日后的完全体。 哈，结果我先成为反派啦？ 牧野鹤看向两校的教练，笑着摆摆手。 “抱歉，占用一点时间，但是请不用担心，很快完事的，不会耽误音驹返程。” 于是刚才还在场上的两支队伍又重新组合好，先上场的是不让球落地的音驹。 牧野鹤没在意对面是谁，总之自由人在场，发给自由人也不算针对。 于是他拉伸了一下，转了转球熟悉手感，然后在哨声吹响后向前抛球。 和重力对抗从来是他最爱干的事情，不如说，从出生起，他就在对抗着一些东西，重力不过是最轻松那一个。 他高高跳起。 扣球很简单，挥臂再击球，要不了一秒，球就会妥帖地把自己按在地板上，然后他再顺从重力的牵引落下，回归地面。 “啪！”“嘭！” “哒。” 球是眨眼间就从视网膜上消失的，然后是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网对面的白发少年轻巧落地，发出的声音比球小了不知道多少倍。 见鬼，这家伙还在笑。 一球很快的，确实是这样，牧野鹤没有说半点谎言。 夜久卫辅忽然感觉场馆热起来了，明明没有运动，他却感受到一股燥热。 那一球冲着他来，可直到球落到了地上，他才知道球已经到了，他捕捉不到球的痕迹，这是示威，这是宣战。 “一球结束了噢。” 牧野鹤紧了紧自己的袖套。 网对面的音驹球员好像这才回过神，山本猛虎结结巴巴却一个字也没发出声音，其他人陷入了沉思。 “这球能接吗？” 泽村大地面色凝重，他侧头看向西谷夕。 “啊，很大的挑战呢。” 西谷夕眼神发亮，牢牢盯着发球线外的牧野鹤。 “但是一直有挑战才是排球最有趣的地方啊！” 牧野鹤把球抛起，这一球速度不减，依旧快得吓人，然而和前面的直线不一样，这一球打了个弯到了界内，擦过了想拦住它的人的手臂。 两球并没有花多少时间，比起发球，两方球队换场反而用时更久。 牧野鹤把背包背上，整理了一下被孤爪研磨摸乱的头发。 “就是这样，两球结束了。tori从不骗人，好了，boss要准备回家了。” 日向翔阳一马当先冲到牧野鹤面前，像是一只毛发蓬松的小狗。 啊，小太阳。 牧野鹤不自觉把他和木兔对比了一下，意外发现自己和两位太阳见面好像都不是什么太美好的场面。 但是比起差点按断他肋骨的木兔光太郎，日向翔阳的球已经很温柔了。 “你是——” “牧野鹤。” 牧野鹤礼貌示意，也是试图阻止某些绰号出现，但是显然，能被简单的话阻止就不是那个偷偷跑去国青训练营里的日向翔阳了。 “白鸟桑！” ……不，我不是……呃，我也不是不是……但是我实际上也算是…… 牧野鹤哽住了。 他是说过自己是地雷男，但是被官方认证的怎么会是学校名字…… “……要不然你叫我地雷桑也是可以的。” “白鸟桑！” 牧野鹤视线飘移，不好说自己居然顶上了校名当昵称。 “你好厉害！” 橘子小狗眼睛亮亮的，牧野鹤没忍住摸了一把。 ……哦，哦呼！ 完美的手感让他欲罢不能，这蓬松，柔软，又充实的发量，完全是他趁手的位置！ 于是他带上了笑容。 “怎么啦puppy、噢，翔阳？” 日向翔阳被牧野鹤这个陌生人摸了脑袋也很自然就接受了这件事，现在他只想关注他最在意的那个问题。 “那个啪！嘭！和那个咻！咚！是怎么做到的！好厉害啊！和大王的发球一样厉害！不，你落地好轻！但是发球好重！好厉害！” 牧野鹤完全能听出来日向翔阳的真诚，笑容都有些轻飘飘了，直接从包里摸出了手机。 “哎呀哎呀，夸过头啦——因为我自重很轻啦，加上用了一些技巧，发球就是打过去就好啦？话说翔阳要不要和我交朋友？交换联系方式后，详细的问题我们详细、” 牧野鹤眼前突然被各种样式的手机占据，影山飞雄的手机还压在了日向翔阳脑袋上。 ……？ 诶？ 莫名其妙得到了两所学校运动员的联系方式，通讯录迅速变得拥挤起来，又是很迅速的精力点数到账。 诶？我不是反派的剧本吗？ 尽管牧野鹤有点迷茫，还是顺手给交换联系方式的人一人几颗糖。 嗯？糖是不是少了点？牧野鹤抓了抓头发，顺便把观察日记拆了些重点分别告诉了两边的新朋友，孤爪研磨还得到了珍贵的纸质版。 然后牧野鹤莫名其妙被两边队员行了注目礼。 诶？ 牧野鹤站在日向翔阳身边，和乌野众人一起目送音驹学生。 孤爪研磨朝他们抬了抬手，手机上串着牧野鹤今天带过来的周边，其他音驹的学生也嘻嘻哈哈对他们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准备去赶新干线。 牧野鹤真的有点不明白了。 他恍惚地挥了挥手，又告别热情的乌野众人，然后愣愣地站在路灯下。 诶？ 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前半段记忆深刻，但是后半段的流程是不是漏了点什么，比如羁绊啊朋友啊青春啊胜利啊然后一堆人冲上来说不会输。 不应该是这样吗？为什么两球压制后突然就加了好多人通讯录，给了几颗糖提供了一些数据分析然后就变成了挥手送别的好朋友？ 不，这不对吧！ 牧野鹤抓紧了背包背带。 话说回来他早就想问了，朋友居然是这么随意就可以交到的吗？！虽然有一点精力还没拿到但是，全员精力点？诶？！ 不是我的不对吧？是不是这个世界不对啊？系统桑？你也不对吗？但是没有奇怪的符号啊？ 所以说到头，实际上是你们这群打排球的有点不对吧？ 牧野鹤陷入了对自我和宇宙的深刻哲学思考。 第21章 困困的碎片 白鸟泽的周末依旧有训练安排，但是这一次牧野鹤请假了没来，天童觉于是趁着训练的休息时间跑到牛岛若利边上打探消息。 “若利君，tori酱怎么这周末没来训练？” 牛岛若利正在擦汗，听到天童觉这么问，稍微算了算时间。 “这两天是他的放生日，要进行一些别的训练，所以没来学校。” 所谓别的训练，就是牧野鹤的社会化训练。 在来白鸟泽之前，牧野家两位家长还专门和鹫匠锻治说明了一下，主要是为了能让牧野鹤适应进入人群，也希望借此能让他的社交恐惧症和自闭症好一些。 至少别让别人在身后说一句就把他吓晕这种情况再发生了。 这些年来，牧野鹤的心理状态都比较反复，从国外回来后和出国复健前相比，状态已经明显变好。 结果回国刚转学去新学校，没多久又反弹回之前的状态，几乎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所以高中牧野鹤居然愿意主动进入群居生活，看起来好像好转了一些，牧野夫妇都有点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很担心。 毕竟是视如珍宝的孩子，父母都不希望自己的宝贝一直用一种自损的状态生活。 但是牧野鹤是和父母一样的天才，自己通过翻阅牧野修一的书和引擎搜索就学习心理学知识到了令人讶异的程度。 尽管量表显示牧野鹤的指标没什么问题，但是日常生活也能明显看出他和正常人的区别，他们作为父母只能在安全范围让牧野鹤慢慢适应和人交往。 知道牧野鹤情况的齐藤明表示理解，因为在决定让牧野鹤成为白鸟泽一员时，他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了。 天童觉得到答案后晃悠着飘远，忽然听到有人敲响了体育馆的门，门边的五色工跑去开门后，发现是几个女生。 她们挨挨挤挤地在门口，有一个女生还往后躲了一下，嘴里嘀嘀咕咕： “他在吗？……，他居然不打篮球了，怪不得……我直接说是粉丝会不会……” “小百合你不要再纠结啦，他肯定不会在意的！” “我们都在的嘛！” 五色工有点疑惑。 “请问你们找谁？” 女生们最终推出了一个发言人： “你好，请问牧野君在吗？我们想和他认识一下，我的朋友是他的粉丝！” 天童觉耳朵尖，听到牧野鹤的名字就也凑了过来。 “诶——几位是来找tori酱的吗？他今天不在哦！你们是他的同班同学吗？” 在前面的女生连连摆手，躲在后面的女生也冒出头来。 “不不不，学长好，我不是，呃，我们都不是！但是小百合是牧野君的粉丝！所以想来问问他在不在！” 天童觉扒拉了一下五色工让他往边上站一点，又有点好奇了。 牧野鹤绝对不是会跟班级同学社交的性子，上课都不用回答问题。 据他所知，牧野鹤来到学校里交到的朋友目前都还只有排球部里的队员，异性朋友更是一个都没有。 那面前这几位又是从哪里知道他的消息，还能发展出一位小粉丝？ 天童觉不禁笑出了猫猫嘴，反正是休息时间，他干脆把门打开让门口的几位女生进门了。 毕竟天气可不凉快，总不能让女孩子在外面晒太阳。 “天童，怎么了？” 牛岛若利看过来，天童觉拉长声音兴致盎然。 “是来找tori酱的学妹啦！” 天童觉把人带到旁边，尽管没有看，但他也能感受到来自不同方向的视线。 “虽然他不在，不过你也可以先跟我说一下，我们都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噢，到时候还能第一时间帮你转达。” 天童觉坐在一边，饶有兴趣看着那个最害羞的女生。 “这位学妹，我想问问既然你们不是同班同学，那你是怎么认识鹤的呢？” “因为……牧野君是……” 被称呼为小百合的女生扯了扯校服裙，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小声说了几句，天童觉没听清，有些疑惑。 “嗯？抱歉抱歉，我没有听清诶。” 小百合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大声说了出来。 “因为牧野君是帝光的奇迹世代一员！我很崇拜奇迹世代！身为教练的牧野君我非常敬佩！他一手训练了那几位天才！但是我没想到牧野君来打排球了！所以现在才找过来！” 排球馆陷入了一片安静，这下正选们的视线都过来了。 小百合后知后觉自己说话的声音似乎太大了，又回归刚刚那个害羞的模样，边上的女生笑嘻嘻把她搂在怀里。 “小百合别害羞啊，牧野君是池面，为帅哥发声不是什么大问题！” “而且那可是帝光的教练啊！鹤sama真的超级帅气，那双眼和赤司sama的眼简直不相上下，你喜欢他情有可原啦！” 鹫匠锻治不在，假期是齐藤明来负责安排训练，此刻他表情有些僵硬。 篮球？！鹤不是排球选手吗？哪来的篮球！ 排球部里的队员也陷入了头脑风暴。 难道鹤除了排球打得好，打篮球也很好？而且听起来他其实超级受欢迎？！ 那边天童觉又和小百合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后招财猫一样挥手送走了这几位同学。 他哼着歌回到场上继续训练，徒留其他人抓心挠肺，连在一边的齐藤明也一样。 结果就是大家都铆足了劲飞快地完成了今天的训练，然后凑到了天童觉面前。 “觉，情报就是生命啊生命！” “你打听到什么？鹤的光辉事迹吗？” 天童觉摇摇手指，面带笑容。 “哼哼～大新闻噢！” 反正训练已经结束，他直接找出手机，在搜索引擎上找了找帝光中学。 “那位粉丝小学妹说，鹤以前可是篮球部的，不过主要是做分析部分，还是初二的学生却已经能够坐在教练的位置上了。” 教练？ 齐藤明也凑近了天童觉，看他找出的视频。 毕竟大家都没有什么在网上搜索队友名字的习惯，而且还是和篮球相关的资讯，这就更不在大家的专业范围内。 “奇迹的世代，就是这个。” 天童觉摆弄着手机，找到了一个热度高的视频看，但是时间好像比较早。 视频一开头就是解说激昂的声音： ‘漂亮！黄濑选手一个快速运球直接过人，噢被截断，可惜……’ ‘等等，青峰选手还在往球篮下跑！他的队友也没有回防！’ ‘那是！消失的传球！球转了个弯！来到青峰选手手上！’ ‘哦哦哦！拉杆式上篮！球进了！’ 篮球比赛非常激烈，比起排球比赛大部分一局为25分制，篮球的比分最高可以达到将近一百分甚至更高。 而帝光显然是篮球豪强，一直在进球得分，很快和对手拉开比分，那样的强大让看视频的人都有点躁动。 时不时有人发出惊呼： “诶？这个青色头发的选手好强！人类可以做到这样的投篮吗？” “绿头发那个人投篮好准！” “紫头发的好高！这个身高来打排球多好！” 但是进度条走了一遍也没看到牧野鹤，天童觉于是又换了个视频，这次视频中出现了牧野鹤。 被称为奇迹的世代的几个少年打球风格似乎发生了什么转变，和别的队分差变得越来越大。 牧野鹤穿着蓝白色的九号球衣坐在替补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场上的队友。 他比现在在白鸟泽的时候还要健康，笑容柔和，注视着队友的眼神像是看着自己的珍宝。 等人下场休息时，牧野鹤就把补充能量的东西递过去，同时对那些队员说些什么。 只是视频里，他刚想站起来又不知怎么坐回了座椅上，后面的视频里也没怎么和人互动，其他几个人背对着镜头，看不见表情。 “……好奇怪？” 五色工不自觉出声，身边的白布也皱起了眉。 越往后的视频牧野鹤笑容越少，奇迹的世代不愧被称为奇迹，他们好像在所有人还在蹒跚学步的时候就已经能跑出世界级水平。 然后是越来越大的分差，和越来越漫不经心的进球。 那样的已经无法被称为天才……更像是： 【怪物】 原本还有些讨论声音的体育馆内变得安静，所有人都沉默着不再说话。 他们透过这些片段快进的比赛记录，只看到了一只岌岌可危的队伍，和愈发失望痛苦的鹤。 尽管大家只是相处了没多久，但是牧野鹤完全是掏心掏肺地对自己认定的朋友好。 他关注着每一个他在意的人，陪练也好观察也罢，只要被拜托了，他就会从节能状态中抽离，精打细算到要榨干自己每一份精力来帮助他的朋友。 不管是量身定制的训练计划还是饮食搭配，无论是短暂的低沉还是偶尔的自我怀疑，牧野鹤都会像是幽灵一样出现，悄悄给出一些东西。 可能是糖，可能是一本新出的jump，可能是一份手工的毛茸茸小制品或者小小的纸条，总是适合得恰到好处又不冒犯，也许不是最好，却也是正巧需要。 牧野鹤喜欢送东西，更喜欢看到自己的一些小玩意儿出现在快乐耀眼的朋友身上。 ——五色工甚至有一次被牧野鹤的发球打击狠了，还被送了一个写着王牌画着五色工形象的亚克力小立牌。 他们见到的牧野鹤是强大的，可靠的，也是幼稚的，柔软又贴心的。 他是新生的鹤鸟，却好像已经先他们走了许多步，张开翅膀庇护着他的宝物。 可他们没见过这样的牧野鹤——这样宛如在空气中窒息，表情只剩空白的鹤，比起节能模式时还要更像一具漂亮的尸体。 但是快进了几个视频后，大家突然发现视频里那个红头发的队长眼睛颜色变了一只，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白布贤二郎下意识开始思考是不是虹膜异色症。 但是变化更明显的是除他以外的所有人。 原本和死去没什么区别的牧野鹤光明正大坐在了教练席，似乎在这一段视频的间隔后，他身体突然变得糟糕了，视频里他的脸色苍白，把自己藏在了外套下面。 而场上的球员却开始和每个人争抢，比起已经因为分差过大失去信心的队伍，他们反而更加在意自己的得分。 三位数的分差像是笑话一样，这还是他们之间互相争抢得到的，如果合作，说不定分数会更高。 但是这样一场让对手和观众沉默的球赛，奇迹的世代却在拼了命进球。 比赛的分数依旧很残酷，甚至足以让人失去再次打篮球的信心，而牧野鹤坐在那里，笑容森冷。 中场休息的时间，那些原本各自为营的选手再次围拢，可这次和最开始的视频不一样，他们几乎是争先恐后地说了些什么，又沉默地等待着牧野鹤说话。 可惜机位没法收录牧野鹤的声音，但是谁都能看见，那双不复闪亮的眼睛里满是阴沉。 他提起嘴角，轻蔑地笑了笑，看样子只是吐出了一些尖刻的话语，因为被照到脸的人都绷紧了咬肌，却不发一言。 牧野鹤像是手握铡刀，掌握着眼前的【怪物】们的生杀大权。 他是冷漠的暴君。 吹哨前，牧野鹤再次站起，这次他没有再因为什么事情跌回座位上，他只是松快了神色，然后笑着帮红头发的队长擦了擦汗。 大概是在说些支持或者鼓励的话，却明显看出他对其他人的熟视无睹。 后面的视频大多数这样，能看出奇迹的世代在成长，不只是因为天生的才能，还有更多的高强度训练的痕迹。 看样子应该和牧野鹤有关，毕竟那样针对性的训练，白鸟泽的正选们都体验过了。 最后视频结束在了帝光中学斩获冠军的时刻，牧野鹤却没有再出现。 等视频结束在这，大家都没有开口。 牛岛若利突然回想起来，在他进入白鸟泽的第一个学期，刚开始来找他的鹤明明除了身体不好，其他看起来就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后来有一个周末牧野鹤大半夜突然跑回来，翻了墙跑来找牛岛若利，正在睡觉的牛岛若利被狠狠地抱住。 那时的他也抱住了牧野鹤又睡了回去，醒来却没看到人。 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后来牧野鹤情况急转直下也没把这件事情联系在一起，又因为那显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他也就一直没有开口问。 对比了一下那场所有人发生变化的比赛时间，牛岛若利垂下眼睫。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第22章 困困的集合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章 困困的登场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4章 困困的凝胶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5章 困困的月亮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6章 困困的粉丝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