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九王爷宠我入怀》 第453章 稍安勿躁 秦馆被来人吓了一跳,这一个转头,便见到了站在她面前将所有光线都挡住了的谢云江。 谢云江今日练剑练得晚了些,现在才刚刚洗漱完。 本是打算在院中随意走走,却没想到撞见了鬼鬼祟祟的秦馆。 这女子从在杏林山庄遇见时谢云江便觉得她十分可疑,现在又说是怀了父亲的孩子,更是让他心怀谨慎。 现在见到她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做贼似的乱走,谢云江对她的防备心可谓是省道了顶点。 “我……我来找茅房。” 秦馆还是用刚刚的借口,但她忘了谢云江可不像管家那么好糊弄。 “每个院子内都有单独的茅厕,你不在你的院子里,跑出来做什么?” 秦馆一噎,“我也不知道相府每个原子都有茅厕啊,我这也是病急乱投医,大少爷你便别与我一般见识了。” 她说完便想要走,谢云江见她从自己的面前擦肩而过,盯着她的背景看了良久。 而后,他抬脚朝着自己的院中离去。 屋内,栾栾自从告诉了谢无忌和孟锦云自己的孩子没了之后,便卸下了肚子上的包袱。 虽说身体比之前轻松了不少,但心里却还是在为自己那夭折了的孩子伤心。 谢云江推门进来,她抬眸看去,便看到了他一脸的愁容。 “怎么了?可是你练剑到瓶颈期了?” 谢云江之前驻守边关,一直都是所向披靡。 回到京城之后除了去剿匪外,还真没什么其他的大事儿。 有所懈怠也实属正常。 但谢云江却是摇头道:“我刚刚看到那个秦馆,鬼鬼祟祟的在书房附近不知在做些什么,我问她,她却说是在找茅厕,你说奇不奇怪?” 栾栾闻言皱了皱眉,“夜半三更,找茅厕?” 哪怕是从来没来过相府的人,也应当知道每个院子都是有独立茅厕的才对。 不然一大家子人,难不成全挤在一个茅厕里? “云江,你是不是觉得这秦馆,很不对劲?” “确实很不对劲,父亲并非是那种经不住诱惑之人,而且母亲昏迷的半年内他都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母亲的事儿,怎么会一见到秦馆便把持不住。” 这件事儿,谢云江一直都没想明白。 再说现在这秦馆怀孕。 父亲年纪大了,怎么可能一次便怀了孩子。 这件事从任何地方看,都破绽百出,但是偏偏她们现在却找不到任何的线索。 栾栾走上前去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云江,此事急不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谢云江叹了口气,暂时也只能如此了。 另一边,秦馆一连撞见了两个人之后,心里也有些发毛。 但是见自己与谢婉容约定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前往库房。 现在时辰尚晚,相府里静悄悄的,甚至连虫鸣都没有。 秦馆屏住呼吸,走到了那库房门口,拿出自己刚刚从书房偷出来的钥匙便要看门。 草丛中有了些许动静,谢云流将秦馆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 正当他要抬脚上前去制止秦馆时,自己的嘴巴却忽然被人从后面捂住,将他从这草丛中拖得远了些。 秦馆听到声响惊恐的转过身来,却是什么也没看见,只看到了被风吹动的树叶。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在心里轻轻呢喃道:“不要自己吓自己,没事儿的,赶紧将东西拿出来交差,自己好回去睡觉。” 谢云流拼了命的挣扎,却还是没有挣脱开身后之人的手。 等从那库房附近走远了之后,那手才赫然松开。 “是谁,敢在相府里为非作歹!” 谢云流回过身子一看,站在他身后的人是谢阮清和萧景淮。 他微微一愣,意识到刚刚捂住自己嘴巴的人是萧景淮后心里颤了颤。 “你们……” 他们难道跟秦馆是一伙儿的? “你现在冲出去拦住秦馆,能有什么好处?” 谢阮清缓缓开口,询问道。 谢云流一噎,“我要什么好处,她这是在偷取相府的东西,难道我不该出面呵止吗?” 谢阮清其实一早就知道了秦馆进入相府不会如此简单,只是想要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名分。 本来她每晚都会练剑,这时候对她来说并不算晚。 所以刚刚秦馆所做的一切,从偷钥匙开始,她便都看在了眼里。 不制止,是想看看她把那些东西拿出来准备怎么办。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她从库房里拿出来的东西要给谁吗?” 谢云流眨了眨眼睛,“她还有同谋?” 谢阮清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她刚进相府,人生地不熟,却能够轻车熟路得找到库房,手里还有钥匙,你觉得仅凭她一个人,能做得到吗?” 这话说得十分有道理,谢云流沉思片刻,“那她的同谋也是相府里的人?” 不然怎么可能告诉她库房钥匙在哪儿。 谢阮清点头,不错,看来还不是笨的无可救药。 “不仅是相府的人,而且对于相府的一切还都十分熟悉,甚至还知道书房里保险柜的密码。” 这些条件,满足一个并不难,但是要全部满足,可就没几个人了。 “保险柜的密码一直都只有父亲和母亲才知道。” 就连他和谢云江都不知晓。 谢阮清那双幽幽的眼睛望着他,而后一字一顿道:“不止有他们,还有一个人。” 谢云流心里咯噔一下,“谢婉容!” 谢婉容之所以知道保险柜的密码,是当初她哄着孟锦云告诉她的。 那时候孟锦云十分疼爱谢婉容,她吵着闹着想知道那箱子里都是什么,孟锦云无奈,又想着都是一家人,便将密码告诉了她。 那时候年幼,孟锦云以为谢婉容不会记得,便也没去更改过密码。 谁知道谢婉容一记就是这么多年。 “真是没想到,她都已经不是相府的人了,居然还会和外面的人合谋来偷家里的东西!” 谢云流此时对谢婉容那是一肚子的埋怨。 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当初心心念念护着的妹妹居然是这么一个心思歹毒之人。 第454章 欠债还钱 反倒是此时站在他面前的谢阮清,自己对她向来都不好,可她却没做过任何伤害自己的事。 必要时候,还会出手相助。 这么一对比,谢云流只觉得自己当初真是愚蠢至极。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等着看东西被谢婉容和这个秦馆给搬空吗?” 谢阮清勾了勾唇角,“她想搬,那就让她搬,到时候就看看,她有这个胆子偷,有没有命可以花!” 谢阮清和萧景淮带着谢云流飞到了相府的屋顶。 眼睁睁看着秦馆将那些从库房里拿出来的东西全部送到了相府的后门。 虽然外面站着的人没露面,但谢云流对谢婉容可谓是熟悉至极,只是瞧见了那露出来的一只手臂,便认出了那人确实是谢婉容。 谢婉容看着那些金银珠宝被秦馆拿出来,眼睛都直了。 这些东西肯定值不少钱。 “你要的我都帮你带出来了,你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谢婉容敷衍的摆了摆手,“我知道,定是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罢,她随意从那一堆东西里掏出了一个看起来还算是之前的玉佩,扔到了秦馆的手中,“这个送你了。” 秦馆顿时笑逐颜开。 翌日,谢婉容看着自己运回去的一堆金银珠宝笑得合不拢嘴。 而秦珊在见到后眼中也是立马浮现出了贪婪。 “婉容,这些东西都是你从相府里拿出来的?” “那不然呢!” 秦珊高兴得不行,抬手便要去拿,却被谢婉容给一巴掌打开了。 “你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这些不是你说好了给我的吗?” “谁说我要给你了,你做梦呢?” 这些东西少说也值个几千两银子,全部给秦珊,她是疯了不成? 秦珊被她打了一下,眼里浮现出了一抹狠戾。 随后又立即换了副面容,可怜兮兮的看着谢婉容道:“女儿,你可不能不管我啊,我是你母亲,你若是不管我的话,那我可就活不成了!” 谢婉容听着她这一顿哭诉,丝毫没反应过来她这唱的是哪一出。 秦珊还没来得及再说话,这府邸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敲门的人来势汹汹,一听就是个男人。 谢婉容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了秦珊,“谁啊?” 秦珊肩膀头子一缩,结结巴巴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谢婉容一见她这模样就知道她是在撒谎,而外面的人也开了口。 “姓秦的,我知道你在里面,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若是不开门,就别怪我们兄弟几个不留情面了,这好好的门要是被我们砸了,我们可不赔。” 谢婉容一听外面的人要砸门,当即便慌了。 这房子是萧肃平给她的,但总归还是属于萧肃平。 要是被砸烂了,被萧肃平知道自己在屋里还养了秦珊,指不定会把她给赶出去。 所以她挣脱开了秦珊,走到了门口将门打开,“你们找谁啊?” 外面几个大男人看到她,先是一愣,随后立即反应过来,“你就是秦珊的女儿吧,正巧,她欠我们钱的时候可是说了,她要是还不起,就让我们找她的女儿!” 谢婉容不可置信的扭头看着站在后面不敢说话的秦珊。 她居然欠了钱? 外面几个男人也不是善茬儿,见门开了,那自然是从外面直接抬脚迈了进来。 谢婉容此时还未来得及将那从相府拿出来的东西收起来,现在就这么明晃晃的被这几个男人给看见了。 其中一个小弟指着那一箱东西,兴奋道:“大哥,我就说这娘们肯定有钱,就是故意不还我们,您看!” 被叫大哥的男人走上前,在看到那一箱金银珠宝后瞪了旁边的秦珊一眼。 “敢骗老子!来,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搬走。” 谢婉容一听他们要搬走自己好不容易从相府里偷出来的东西,当即冲了上去。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的东西!” 她想要趴在上面拦着这些人,但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 男人只是轻轻一掀,她便摔到了一边去。 “滚开,什么你的东西,你娘借了我们的钱,这些全部抵债都还差几百两,要是没钱还,我们可就只有卖人了啊!” 谢婉容错愕的看着这几个人将她好不容易偷来的东西全部搬走,在走之前,还留下了一句只给她们三天时间去凑剩下的。 不然到时候可就不会这么客气。 人走茶凉,刚刚谢婉容自己都还没捂热的东西,现在就已经不是她的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冷眼看着站在旁边刚刚一句话都不敢说的秦珊,怒目而视,“你到底干了些什么,为什么会欠这么多钱?” 秦珊闭了闭眼睛,“我也没干啥啊,就是看着京城那赌场好像很有意思,就去玩了几把。” 谢婉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去赌了?” 她是万万没想到,秦珊这种一点闲钱没有的乡下人居然也敢去赌场,还一下子输了这么多钱。 “这是你自己的事儿,那些钱,你自己想办法还,可别赖上我!” 谢婉容说完便要走,可是却被秦珊拉住了手臂。 “诶你等等,你可不能不管啊,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你是我女儿。” “说了又如何,我何时承认过我是你女儿?” 谢婉容气急败坏的将她的手甩开。 她是相府的人,什么时候是个穷酸农妇的女儿了。 “你不承认也没用,现在相府是不会再同意你回去的了,而且我跟他们说了,若是还不上钱,就拿你去抵债,正好村口那个暴发户的儿子缺个媳妇儿,你嫁过去就可以继承他家的地了。” 谢婉容震惊不已的看着秦珊。 “你居然把我给卖了?” 秦珊轻啧了一声,“这怎么能算卖,你本来就已经是残花败柳了,还流掉了一个孩子,有人能够愿意娶你已经是你的福气了,再说那暴发户的儿子也没几年好活的。” 到时候人死了,一切不都还是她谢婉容的吗? 秦珊可不觉得自己这是在卖女儿,她反而觉得自己给谢婉容寻了门好亲事。 第455章 欠了一万两 谢婉容气不打一处来,想要动手,却也无济于事。 现在因为秦珊的几句话,她算是跟秦珊绑在一起了。 要是过了三日还不上钱,自己就会被卖给暴发户当媳妇儿。 可她去哪儿找钱? 萧肃平那边……她自然是不能开口的。 她能够感觉到萧肃平已经在嫌弃自己了,若是现在还去麻烦他,他只会彻底把她抛在一边。 “婉容,你之前那些珠宝首饰不是都是从相府拿出来的吗,像这种东西,相府肯定多的是啊,你再去拿一点不就行了,也不会有人知晓。” 谢婉容瞪了秦珊一眼,“你说得轻巧,你为什么不去?” 她才让秦馆去偷了东西出来,现在再去第二次,实在是太引人耳目了。 第一次不被发现已经是幸运,谁知道第二次还会不会这么走运! 想到这儿,谢婉容只觉得内心烦躁不已。 秦珊看着她这般苦恼的样子,眼珠子不停的转着,不一会儿,她一拍手,直冲冲的便往外面走。 谢婉容现在正在气头上,才懒得管她去哪里。 谢阮清今日一早便跟谢云流和萧景淮一起在这外面守着,坐在一家馄饨店门口,亲眼看着那些讨债的从谢婉容的屋子里搬出来了一堆珠宝。 谢云流咬牙,脸上表情愤慨,“那些东西都是相府的!” 谢阮清砸吧了一下嘴,之前是,但现在不是了。 不一会儿,他们又看到秦珊从里面气冲冲的出来,朝着另一边走了。 谢阮清起身,轻声道:“跟上去。” 秦珊这上过学,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的农村妇女,现在见自己的钱还不上,唯一想到的办法就只有再去赌场。 她想着自己只要赢一把,就可以把那剩下的几百两全部还清了。 她现在身上还剩一些前几日谢婉容给她的碎银子。 站在赌场门口,她咬了咬牙,闭上眼睛跟菩萨祈祷了一番,这才走进去。 谢阮清几人紧跟其后,在看到那大大的牌匾上写着赌场二字时,谢云流不屑的开口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谢阮清浅笑,她现在还真就需要这秦珊改不了吃屎呢,不然她怎么把相府那些东西给要回来? 眼看着秦珊现在已经钻进了赌桌里,谢阮清上了雅间,让店小二将他们店内说得上话的人叫过来。 男人出现在雅间内,谢阮清直接朝桌上放了一叠银子,“我要你让那个人一直输。” 男人朝着谢阮清手指的方向看去,便瞧见了刚刚赢了一小笔银子的秦珊。 虽然不知道他们有些什么矛盾,但男人还是沉声道:“我的赌场里可不出老千。” 谢阮清面色不改,点了点头,“那行,那你这赌场,多少银子能卖给我?” 男人一愣,“你要买我这赌场?”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开价吧。” 看着谢阮清和不屑一顾的神情,男子便觉得自己是被侮辱了。 “这赌场一直都是我开的,也是京中不少达官贵人都喜欢光顾的地方,你现在说买就买,恐怕是不妥吧?” 坐在谢阮清旁边的萧景淮抬手喝了一口茶,悠悠道:“五万两。” 男人和谢云流都是一愣,没想到他出手这么阔绰。 “成交!” 赌场现在变成了谢阮清手底下的产业,她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又问道:“那我现在可以让她一直输了吗?” 男人一改刚刚的态度,鞠了个躬道:“没问题大当家的!” 秦珊在楼下赌博,一开始确实赢了不少,就在她打算最后一把就收手后,那一把却是输的血本无归。 她错愕的看着自己刚刚才赢过来的钱财全部打了水漂,心里满是不服。 “这把只是运气不好,下把我一定全部翻倍赢回来!” …… 半个时辰之后,秦珊身无分文的被赶出了赌场。 她连同那没还完的几百两银子,到现在,总共欠下了一万两。 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输没的。 只知道一直在输,她就一直想要翻盘,却越输越多。 此时正是黄昏,她站在路边,突然有些不敢回去见谢婉容。 但若是不回去,她也无处可去,最后只能拖着疲惫的脚步重新打开了府邸的门。 谢婉容坐在里面,瞧见她回来,这才皱眉埋怨道:“你去哪儿了,现在还欠着钱,你不想办法还钱,还只知道往外跑!” 秦珊听到她这话心里一阵不服,“谁说我没想办法了!” “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想什么办法了?” 谢婉容也忍不住呛声。 “我这不是……想去把钱给赢回来了吗?” 秦珊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后面谢婉容几乎没听清楚。 不过她心里浮现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她当即起身拉着秦珊道:“你说你去干嘛了?你又去赌场了是不是?” 秦珊也是满脸的无奈。 “我也不想啊,明明我一开始都是赢钱的,谁知道突然一下就全输了,我又想着可能是运气不好,说不定下把就翻盘了,谁知道……” 谁知道什么呢,她没说完,但谢婉容却是听懂了。 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再次摔在地上。 “你这次又欠了多少?” 说个数,好让她死心。 秦珊不敢开口,只敢伸出自己的一根手指。 “一百两?” 秦珊摇头。 “一千两?!” 谢婉容错愕的看着她。 才刚刚还了几千两,现在居然又要还一千两? 可是秦珊还是摇头,这次谢婉容猜不到了,“你说啊,你到底欠了多少啊?” 秦珊闭了闭眼,咽了口唾沫,才道:“一……一万两。” “什么?!!” 一万两? 就算是把她给卖了,那也不值一万两啊! “秦珊,你就是见不得我好过是不是,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的,这辈子你要这么害我!” 谢婉容那眼泪控制不住的从眼眶中流出,一万两,这根本就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数额。 “我也不想啊,谁知道会一下子输这么多,婉容,你去相府,相府的库房那么大,肯定还有其他的东西值一万两的,婉容,你可千万不能弃我于不顾啊!” 第456章 发誓再也不赌 谢婉容确实很想弃秦珊于不顾。 但是秦珊刚刚也说了,她和自己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那些要债的人都知道自己在这儿,若是秦珊不还钱,找上门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婉容,娘跟你发誓,只要这次还完了债,你以后说什么娘都依你的好不好!” 谢婉容被秦珊拉着整个身体前后摇晃,脑中一片混乱。 一万两,她得从相府的库房中头多少东西才抵得了这么多钱? “要我帮你也行,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谢婉容那冷清的声音传来,让秦珊浑身一愣,“你说,什么条件。” “从此以后,你不能再赌。” 秦珊看着面露严肃的谢婉容,张了张嘴,心里却有一丝不甘。 她不相信自己的运气真就这么差。 明明今日一开始的时候,她赢了不少的。 如果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你还想着去赌?你知不知道你欠了多少钱,这辈子我们都不一定还得上,你若是还想着去赌,我万万不可能会帮你!” 谢婉容见秦珊没立即答应自己,心里憋了一口气,作势就要朝秦珊的身上打去。 秦珊紧闭双眼浑身一缩,“好好好,我答应你,只要这次的钱还完了,我日后定不再赌!” 之前谢婉容没被秦珊认回来的时候,她一个人在乡下,哪儿接触得了赌场这种地方。 无非是被相府的人叫来了城里,她这才被那五花八门的玩法给吸引了。 想来,也都是相府的错。 要是相府的人不把谢婉容赶走,便也不会发生现在这些事情了。 想到这儿,秦珊更是觉得这一切都应该怪相府,所以谢婉容现在去相府拿东西出来变卖,那也是应该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开始筹划怎么样才能够从库房里拿更值钱的东西出来。 “要不,你再让昨日帮你偷东西的那人去帮你偷?” 秦珊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但肯定是有这么一号人物存在的。 谢婉容瞪了她一眼。 那秦馆才刚到相府,昨日已经帮自己铤而走险了一次,今天要是再叫她去偷,也不知道她是否会答应。 不过自己现在进不去相府,唯一的突破口也就只有秦馆了。 而另一边,谢阮清今日一早起来便将那秦馆给叫进了自己的院子。 秦馆不明所以,又因为昨晚做亏心事儿,所以现在显得有些紧张,“谢小姐,你叫我所为何事啊?” 谢阮清为她沏了杯茶,轻声道:“坐吧。” 秦馆不敢不从,只好坐下,只是她不擅长喝茶,便没抬手去拿那桌上的茶杯。 “听大哥说,你昨日找不到茅厕,在相府中团团转,还找到父亲的书房附近去了?” 秦馆一听这话,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力。 “是我没来过相府,所以才会做出如此丢人现眼的事情来,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秦馆不知道谢阮清为何提及此事,但却还是先认错得好。 “秦馆,我知道你昨日做了些什么。” 秦馆猛地一颤,差点没坐稳直接摔下去。 她诚惶诚恐的抬眸,看着谢阮清道:“谢小姐……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不明白也不要紧,你可知道父亲书房的保险柜锁上,有一味特别的药粉,只要沾到,便会留在对方的身上,长达七日都不会消散?” 秦馆满脸错愕。 昨晚她去书房偷钥匙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到那密码锁上有什么粉末啊! 而且谢婉容也从未跟自己说过这一点。 “她没告诉你,是因为她也不知道,那粉末是我帮父亲自制的。” 秦馆咬紧了自己的牙齿,心里已经慌乱到了顶点,却还是要在谢阮清面前故作镇定。 “谢小姐,你恐怕是误会了什么,我昨日确实是去找茅厕的,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密码锁。” 她觉得自己只要咬死了不承认,谢阮清就拿自己没办法。 毕竟,这粉末她之前从未听过,说不定就是谢阮清诈她的呢。 谢阮清见状轻轻笑出了声,之后抬起了食指在她没碰过的那茶杯中蘸取了一点茶水,随后直接抹在了秦馆的手指上。 几秒种后,果然如谢阮清所言,秦馆的手上开始浮现出了淡紫色的痕迹。 秦馆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用衣袖去擦,那痕迹却像是长在了她的手指上似的,根本擦不掉。 “别白费力气了,我说了,这东西七日之内,什么方法都消不掉。” 只有慢慢等它自己消散,少说也得半个月。 秦馆此时面如死灰,想要否认自己昨日做的事情也开不了口了。 “谢小姐,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 “你只要实话实说,我不会为难你。” 秦馆闻言连连点头,“好,你想要知道什么,我全部都告诉你,只要你不告诉老爷!” 秦馆昨日便想过了自己帮着谢婉容做事并不能得到什么好处。 她早就想要寻个由头和谢婉容脱离开来。 现在被谢阮清发现,正好是个机会。 她可以倒戈,供出谢婉容,这样自己就可以将功补过,独善其身了。 “昨日谢婉容拿走了多少东西?” 秦馆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谢阮清毫不犹豫的问出这个问题,还是有些发怵。 这么说来,她早就知道昨日自己的所作所为了,却并没有出面阻拦,而是今早才将自己叫过来。 “少说,也有几千两。” 秦馆说完这个数字,心里也是一紧,又连忙道:“谢小姐,那些东西都是谢婉容拿的,与我无关啊,我也是听命于她!” “我要你帮我做件事,做完了这件事,你昨日的所作所为,我便不会告诉父亲。” 听到她愿意帮自己,秦馆眼中立即浮现了一抹欣喜。 “我要你继续帮谢婉容做事,如果她还叫你再去库房偷东西,我要你答应。” 秦馆听到谢阮清的要求,却是一脸的不理解。 “你不需要问原因,只要照做便是。” 秦馆将自己心中的疑虑压了回去。 第457章 瓮中捉鳖 “昨日谢婉容才来找我偷东西,这几日,恐怕不会再叫我第二次吧。” 一连持续两天,实在是太引人瞩目了些。 就算是那几千两银子不够用,也应该休息段时间再说啊。 谢阮清勾了勾自己的唇角,轻声道:“她会来的。” 秦馆不知道她为何如此笃定,但这是她提出的要求,自己只能照做。 到了晚办网,果然不出谢阮清所料,秦馆又收到了谢婉容的纸条,上面写着让她帮忙从库房中偷一尊佛像出来。 佛像? 一个佛像能够值多少钱? 秦馆带着疑惑又去了书房拿钥匙,之后小心翼翼的去了库房。 直到她看到了那尊佛像,才知道为什么谢婉容要这个东西。 昨日她来的时候这佛像被一块布挡着,她没看清楚。 但是今日将那块布掀开之后,她却看清了。 那是一尊金光闪闪的佛像,通体散发着金光,仿佛真是什么圣物。 秦馆没忍住抬手摸了摸这佛像,只觉得触感丝滑。 就在秦馆用布重新将这佛像包起来打算带出去时,库房外面却来了人。 深深浅浅的脚步声全部停在了库房门口,秦馆刚从里面偷偷摸摸的出来,一根长矛便直指她的喉咙。 她吓得哎哟一声,抱着佛像当即就跪在了地上。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这不关我的事,是谢婉容叫我进来偷佛像的,我也是被逼无奈,老爷明鉴啊!” 秦馆闭着眼睛不停的磕头,甚至都没看来人到底是谁。 谢云江今日听了谢阮清的话派人在这库房周围巡逻,本以为会一无所获,谁知道真的逮到了人。 一见秦馆,谢云江便想通了昨日她为何会偷偷摸摸的,原来是来库房偷东西! “来人,去通知父亲和母亲!” 秦馆听到此话才意识到谢无忌根本没来,她心里暗骂一声,却也已经来不及了。 正厅内,谢无忌和孟锦云坐在主位,看着跪在地上的秦馆,脸色都不算好看。 “秦馆,你从实招来!” 秦馆颤颤巍巍的将自己是受谢婉容所托之事说了一遍。 谢云流在一旁眼神晦暗,“你说是谢婉容叫你做的,你可有证据?” “有有有,云流少爷我有的,谢婉容给我写的纸条还在我的身上!” 那纸条上写着这佛像的具体外貌,秦馆怕自己记不住,所以一直随身带着。 她将纸条拿出来,递到了谢无忌的手中。 谢婉容在相府里待了这么多年,她的字迹是什么样子,谢无忌几人不会认不出来。 这纸条上,确实是谢婉容的字迹。 “她为何让你偷这个佛像?” 秦馆垂着头,“老爷,我也不知道啊!” 她只负责偷,哪里知道为什么。 “你可知这佛像是当今圣上送给相府的宝物,你偷了它,就是偷了皇上的东西,这罪名你可担待得起?” 秦馆因为这话顿时吓得一个激灵,“老爷,这真的与我无关啊,是谢婉容,昨日谢婉容便来相府偷了东西,谢阮清小姐也是知晓的!” 谢阮清坐在一旁,闻言朝着谢无忌看去,轻声道:“父亲,女儿并不知晓。” 秦馆一愣,没想到谢阮清会出卖自己! 若不是她今日让自己答应帮谢婉容偷东西,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你胡说,你分明说了让我答应帮谢婉容从库房里拿东西!” 谢阮清轻笑道:“你说我让你答应,你与我是什么很好的朋友吗,为何我让你答应你便答应?还是说你有什么把柄在我的手上?” 秦馆一噎,嘴边的话如何都说不出来。 她现在若是说了,那岂不是又让谢无忌知道了昨日自己就偷了库房的东西吗? 她盯着谢阮清,没想到她会让自己陷入这种两难的境地。 谢无忌此时还沉浸在谢婉容居然要偷皇上赐给他的宝物这件事上,脸色铁青,“你说是谢婉容叫你偷的,你可知道现在她在哪儿?” “知道!半个时辰之后,她会在相府的后门等我将东西送过去!” 秦馆现在为了保全自己,已经完全不在意是否供出谢婉容了。 “来人,去请官府的人过来,等到半个时辰之后,若是没有谢婉容,便让官府的人将秦馆带走!” 此时什么孩子,什么情人,谢无忌都已经顾不上了。 她只想赶快查清楚此事。 半个时辰之后,谢无忌带着秦馆,亲自到了那相府的后门等候。 谢婉容丝毫不知晓相府中发生的一切,还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今日便能够拿到那佛像。 那是皇上赏赐,卖出去,,肯定值不少钱,说不定一万两就这么抵消了。 正当她高高兴兴等着秦馆送东西给自己时,便见到从暗处走出来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她心中暗叫不妙,还没来得及跑,便被谢云江一把给抓住了后衣领。 谢婉容被带到了正厅中,此时她看着站在两边的衙役,浑身发颤。 “父……父亲,您这是做什么?” 谢无忌一挥手,直接将自己手边的茶盏给摔在了谢婉容的面前,“别叫我父亲,我不是你父亲!” “谢婉容,你好大的胆子,居然鼓吹外面的人进府来偷库房的东西,你真是狼心狗肺的白眼狼,你可知道这东西是御赐的宝物,偷了是什么罪名?” 谢婉容当然知道,这可是要杀头的死罪。 她眼中浮现出了错愕,不可置信的看了旁边同样跪着的秦馆一眼,没想到这女人居然出卖自己。 “父亲,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不是来偷宝物的,今日是秦馆说要见我,让我半夜前来,我根本不知道她要跟我说什么事情,又怎么会是来偷东西的呢?” 谢婉容此时还在狡辩,浑然不知秦馆并未将她给的那一张纸条给销毁。 孟锦云冷哼一声,将那纸条拿了出来。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这纸条上的字,需要我给你念一遍吗?” 谢婉容面色一僵。 她扭头看着秦馆,眼里满是质问。 明明那纸条上最后还写着看完了就销毁,为何秦馆不照做? 第458章 被彻底抛弃的谢婉容 她压根不知道秦馆以为今日有了谢阮清的命令,自己不会被抓,她也没读过什么书,要不是对照着那纸条,她还不一定找得到佛像。 “好了,现在证据确凿,此事已经不用再多说了,直接让官府的人将你们两个都带走吧!” 谢无忌将那佛像重新拿在手中,说完便要回到库房将东西放好。 “父亲,且慢!” 谢阮清在此时开口,而秦馆和谢婉容也用一双阴狠的眼眸瞪着她。 她们两人都知道,今日这事儿是她们被谢阮清给耍了。 “父亲,秦馆昨日便去了库房,那库房中的东西早已少了一大半,还是让管家去清点一下,好让秦馆和谢婉容将那些东西都给还回来吧。” 谢无忌没想到昨日秦馆就来偷过,盯着秦馆的眼睛恨不得在她的身上烧出一个洞来。 管家和府中的下人们很快清点完了库房的东西,总共不见的东西加起来四千两有余。 谢无忌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二人,“说,东西呢?” 秦馆连连摇头,“老爷,我真的不知道啊,东西全部都给谢婉容了,我也不知道她将东西都拿到哪里去了。” “谢婉容,你若是不将东西还回来,便去衙门里面跟清官大老爷说吧!” 谢婉容可不愿意坐牢,“父亲,是秦珊,是秦珊赌博输了钱,所以才让我帮她还债的,那些东西全部都给秦珊还债了,父亲,我也是有苦难言啊!” 现在她们一个推一个,就是不愿意承担责任。 但谢无忌可不在乎这些,直接一下子也将秦珊给叫到衙门里去了。 一连三个人,一个人都别想跑! 谢婉容见自己这次真的要坐牢,整个人都慌乱了起来。 跪在地上嚷嚷着自己要见人,她有权利叫人! 官府的人也并非无赖,既然她说要叫人,那便让她叫。 谢婉容挣脱开了衙役压着她的手,“我要见安王!” 众人一听都是一愣,这丫头片子居然还认识安王? “来人,既然她说安王会帮她,那便去请安王殿下来一趟吧。” 这虽然是大晚上的,但是谢婉容一直坚称安王会来见她,那也只能去安王府走一趟了。 萧肃平习惯了晚睡,此时还未上床,门房的人过来说衙门的人来了,还让他有些意外。 “衙门的人来做什么?” 萧肃平眉头微皱,显然是不悦现在被打扰。 “衙门的人说,是谢婉容小姐要见殿下,还说是她偷了相府库房里皇上御赐的佛像,现在正要被关押,说是一定要见您一面。” 门房将刚刚外面衙役跟他说的话都说了一遍。 这才小心翼翼道:“殿下,咱们要去救谢婉容小姐吗?” 萧肃平此时脸色有些阴沉,他之前就已经觉得谢婉容没了利用价值,给她安排在外面的院子里,也算是仁至义尽。 谁知道她居然还是不安生,给她自己惹了麻烦便也就算了,偏偏还要拉上自己一起。 她当真以为自己是给她善后的奴才不成? “不去。” 门房有些意外,“殿下,若是不去的话,按照谢小姐这次犯的错,想必就会被关押在牢中,许是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萧肃平闻言看了眼门房,神色冷漠。 “她被关押,与本王何干?她与本王不过就是旧识,本王之前念在我们之间的情分上帮了她一把,但现在她做错事,就该受罚,本王也帮不了她。” 衙门内,谢婉容听着从安王府回来的衙役说着这冷漠无情的话,刚刚还满是期待的眼中此时已经是灰败一片。 萧肃平彻底将她给放弃了! 她现在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谢婉容见自己无法再依靠萧肃平,只能又看向了跟着谢无忌一起来的谢云流。 她跪在地上两三步上前拉住了谢云流的衣摆,“云流,你帮帮我,我也是走投无路,并非是故意的,我已经知道错了,你让父亲饶了我这一次好不好?” 谢云流见谢婉容又来跟自己求情,心里堵了一块石头。 他之前一直觉得不染尘世的妹妹,此时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经彻底破碎了。 他毫不留情的将谢婉容的手给推开,冷声道:“你不是我的妹妹,我与你毫无血缘关系,我的妹妹是谢阮清。” 谢婉容重新摔坐在地上,这次是再也爬不起来了。 而她旁边的秦馆和秦珊也都是一脸的惊恐。 秦馆看着谢无忌,还想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替自己求情。 但谢阮清却是直接揭穿了她,“你说你怀有身孕,但你今日在府中却还吃了薏米粥,怀孕之人不能吃薏米,难道你不知晓?” 秦馆呼吸一滞,薏米,她怎么就忘了这一茬! 最终,谢婉容三人都被关入了牢中,大概率这辈子都不会再出来。 从衙门离开,谢云江走在谢阮清的身侧,轻声道:“小妹,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秦馆没有怀孕?” 谢阮清确实知道,她任由秦馆进府,就是为了将谢婉容一网打尽。 她并未回答谢云江的这个问题,而是开口道:“大哥,现在谢婉容收到了她应有的惩罚,也算是给大嫂一个交代了。” 虽然孩子还是没了,但至少,她没有让罪魁祸首继续横行霸道逍遥法外。 想必大嫂的孩子在天之灵,也应该安息了吧。 谢云江听到此话眸色一深,“小妹,多谢你。” 他知道谢阮清做这些,都是为了栾栾和他还有整个相府。 之前相府对她不好,其实这些事儿,她若是狠心一些,是完全可以不用管的。 等到她过几月嫁给九王爷,相府就和她彻底没了关系。 她何必像现在这样劳心伤神。 “大哥,我们是一家人!” 谢阮清从始至终都认作家人的人,就是谢云江,所以她不可能不管。 谢阮清本以为谢婉容入狱,相府总算是可以有一段安宁日子。 谁知道翌日她刚起床,便从风烟的口中听到了谢云江被紧急召进宫的事情。 “你可知道公里的人是因为什么事儿来的?” 风烟摇了摇头,“奴婢不知,不过大少爷应该再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第459章 边关战乱 等谢云江从外面回来,谢阮清才迎上去道:“宫里的人叫你进去做什么了?” 谢云江此时脸色有些沉重,看着谢阮清和她旁边站着的栾栾道:“大凉国边疆发生战乱,皇上让我尽快准备好出城。” 谢阮清听到此话神色一怔,她怎么记得前世这场战乱还要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才会发生,而且皇上当初也不是派谢云江去的,怎么这一世却变了。 “怎么会突然战乱,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栾栾此时眼中满是担忧,既然皇上叫了谢云江,那他必然是没法推辞的。 可是先不说现在大凉国内本就形势动荡,太子刚刚落马,指不定会出什么大事儿,这会儿边关那边又战乱了,谁知道这两件事是不是有牵连? 上次谢云江去剿匪就差点没回来,这次去边关,肯定事态只会更加严重。 栾栾才将谢婉容的事情解决掉,还以为总算可以和谢云江好好过日子了,谁知道他又要去打仗,她自然是心里担忧的。 谢云江抬手摸了摸栾栾的脸作为安抚,视线在她和谢阮清身上扫视了一圈。 “此时是国家有难,我作为武将,自然是要去为国效力的。” 就算是谢云江不说,谢阮清也知道他肯定不会推辞。 但这件事事发突然,谢阮清也担心谢云江去了之后发生意外。 “大哥,皇上可说了什么时候出发?” 谢云江抿唇,“这段时间要准备的东西良多,去了之后,一时半会儿估计也是回不来的,所以皇上给了我充足的时间准备,足足半月。” 半月? “那边关那边的将士们还撑得住吗?” 虽然在繁华的京城,半个月转瞬即逝。 可是在战事频发的边关,那些将士们可都是度秒如年,半个月……时间已经很长了。 谢云江眼神中浮现了担忧,“皇上说边关战士勇猛,粮食和武器还可以坚持一个月有余。” 听到这话,谢阮清和栾栾才稍稍放心了些。 “既然比如,那些半个月,大哥还是要抓紧准备,切莫遗落了什么东西。” 谢云江点头,“这是自然,。” 栾栾的心里还是担忧,看着谢云江那张坚毅的侧脸,犹豫半晌之后才拉住了他的手臂,“云江,真的非要去吗?” 她知道国家之前无大事,可是,谢云江是她的夫君,她怎么可能不在意。 “栾栾,皇上亲自叫我,我怎可能推脱!” 谢云江这话也不是在责怪栾栾,更多的则是在述说自己的无奈。 他也知道栾栾掉了孩子,正是需要自己陪伴的时候,若是自己努努力,说不定很快就会有一个新的孩子。 但是现在国家有难,他不能够只顾及自己的私情。 纵使这样很对不起栾栾,但是……他也无能为力,只能等到自己安定了边关的战乱之后回来再补偿栾栾了。 栾栾有些无奈的闭了闭眼睛,从眼角流出了一刚清泪。 是了,家国面前,儿女情长又算得了什么。 谢阮清看着栾栾,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但她也明白谢云江刚刚的话说的都是事实。 “皇上难道只让你自己一个人前去吗?” 边关战乱这么大的事儿,不应该只让谢云江一个人去才对。 “一批精兵已经出发了,预计也会与我差不多时间抵达,而且也不止我一人,九王爷也会与我一同前去。” 谢阮清闻言有些意外,“萧景淮也要去?!” 当今皇上对九王爷那算是又爱又恨,爱呢,那是因为两人都是亲兄弟,那恨,自然是因为九王爷的势力早已在暗中超出了皇上的管控。 他也怕九王爷哪日真的就反了。 此时让萧景淮一同去剿匪,这算盘都快弹到谢阮清的脑瓜上来了。 “大哥,此次前去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要是没萧景淮跟着,谢阮清倒是不会如此害怕,但现在有了萧景淮,反倒是个危险了。 谢云江虽然鲜少处于朝堂之上,但是对于朝中的纷争,也是早有耳闻。 九王爷与皇上看似亲如手足,但暗地里却是明争暗斗这事儿谢云江不可能一点不知情。 此时听谢阮清这么一说,心里也有了些许的猜测。 难不成这皇上是故意整了战乱这么一出,想要在那兵荒马乱的地方将萧景淮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 谢云江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立即摇了摇头,将此想法给撇去了。 皇上就算是再如何忌惮九王爷,应该也不会如此心狠手辣! 栾栾见兄妹两的眼神交流,脑中却是一阵疑惑。 但她听懂了谢阮清的意思,凶多吉少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就算是她没上过学堂,也一清二楚。 “小妹,既然九王爷也要一同前去,你是不是也该去慰问慰问?” 谢云江这话模棱两可,其实是让谢阮清去问问萧景淮那边的情况。 谢阮清思索片刻,觉得也不是不行。 九王府外面,青竹见到谢阮清主动前来还真是有些诧异。 他眉头微动,开口道:“谢小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谢阮清看了他一眼,“青竹,你不适合阿谀奉承,以后这种话少说。” 青竹一愣,没想到谢阮清如此的直接。 明明是王爷让他学着点怎么为人处世的,不能只知道打打杀杀。 可谢小姐却只是听他说了一句便说他不适合了。 青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爷在书房,谢小姐直接去便是。” 谢阮清颔首,朝着书房走去。 书房中,萧景淮正在伏案写字,听见脚步声,这才抬眸看向了门口的人。 见到是谢阮清,他眼中的警惕感才消失大半。 “你怎么来了?” 谢阮清砸吧了一下自己的嘴,“皇上让你去边关平复战乱,此事九王爷是怎么打算的?” 萧景淮轻笑一声,“还能如何打算?皇上既然要我前去,我还能抗旨不成?” 这么多年,皇上一直都在隐忍自己,萧景淮不是不知道。 当初他身中剧毒,所有敲过的大夫都说他活不过五年,皇上这才对他的态度好转了些。 第460章 不会让你守活寡 他只有身体羸弱,才不会对皇位造成威胁。 但现在皇上见他身体健硕,不像是中毒的模样,肯定会再次对他产生戒备。 去边关平复战乱,多好的理由啊! 他就算是为国死在了哪儿,皇上也能昭告天下他是战死的。 “你既然知道他这是故意冲着你来的,你还去?” 谢阮清觉得萧景淮这人有时候头也是挺铁的,这种时候了,还愿意冲上去送死。 “本王去了,难道就回不来了?” 谢阮清勾了勾唇角,“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事儿若是皇上给你设下的圈套,想必在你还未抵达边关的时候就会困难重重 ,说不定你还没到,人就已经先头身分离了。” 萧景淮看着谢阮清这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那谢小姐的脚指头还挺聪明。” 谢阮清一听此话来了气,扭头用那一双眼睛瞪着他,“萧景淮,你真当我是在跟你开玩笑不成?” 她现在有这个闲工夫在这儿跟他说笑吗? “你不相信我能够化险为夷?” 谢阮清抿唇,她不是不相信萧景淮的实力,而是皇上那边可是一整个锦衣卫御林军。 说不定暗中还埋伏了刺客杀手。 这些人一窝蜂全上了,萧景淮真能死里逃生? “我只是想要提醒九王爷,可别轻敌。” 萧景淮轻笑一声,“谢小姐这是在担心本王?” 谢阮清一噎,说不出话来。 “你是担心本王回不来之后,与你的婚约便作废了,这样你在京中就嫁不出去了?” “你!” 谢阮清作势扬起手便要打人,手却停在半空中僵住了。 她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他怎么说也是个王爷,现在自己还未过门,打了人那可就是以下犯上了,做不得做不得。 “我只是……担心我兄长罢了,我兄长奉命与王爷一同前去,若是一路上都是刺杀王爷的人,那我兄长岂不是跟着遭殃!” 萧景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谢小姐说的十分有道理,放心吧,路途中本王会派人暗中护着你兄长的,定不会让他出任何的意外,指定一根毫毛都不少的回来见你,行么?” 谢阮清其实没想让他给自己保证,毕竟战场上的事情那谁说的清楚。 可见到他那双眼中充满了认真,谢阮清喉咙里的话在嘴里绕了一圈,又给咽回去了。 “那就希望王爷说到做到了!” 谢阮清这边刚跟萧景淮聊完,还未来得及打开书房的门,就见青竹急急忙忙的冲了寄哪里,“爷,外面有人……” “本王不是与你说过,多学学礼仪,不要总是如此莽撞吗?” 青竹有些窘迫,但还是拱手将要说的事儿给说了,“爷,外面,风小姐来了。” 风芷晴? 谢阮清这还是自从知道了她即将进宫为妃后第一次见她。 萧景淮在听到风芷晴来找自己时皱了皱眉,“人呢?” “已经进了大门了。” 萧景淮轻斥一声,“谁允许你们放她进来的?” 这王府到底是不是自己说了算?现在无关紧要的人,也能够随随便便进王府了? 青竹身体一僵,“爷,不是门口的侍卫不拦着,是拦不住啊!” 他这话刚说完,一直穿着绣花鞋的脚便踏进了书房的门栏,“萧景淮,你怎么能如此薄情寡义!” 青竹讪讪的住了嘴,将嘴边那句“是拦不住啊”给咽了回去。 此时这屋内的气氛实在紧张,青竹也并非真的愚钝,于是直接鞠躬退了出去。 谢阮清在看到他离开后也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走了。 “若是王爷没什么别的事,那臣女便不打扰王爷与风小姐叙旧了。” 客套完之后谢阮清便想要走,可谁知道萧景淮却并不如她的意愿。 “谢小姐,我们的婚事,不是还未商讨完吗?” 谢阮清的脚步一僵,觉得他就是在故意害自己。 等她抬头去看旁边的风芷晴时,果然见到了她涨得如猪肝一般青紫的脸色。 而那双盯着自己的美目此时已经快要喷出火来。 谢阮清在心里低咒一声,她就知道萧景淮这是在故意跟自己过不去。 现在所有的矛头全部都指向她了,她想跑也跑不掉。 风芷晴在那日进宫得知自己即将成为皇帝的妃子时回了家就闹了好大一通脾气。 这几日更是不吃不喝不睡,若非自己的好友叫她来找萧景淮,她只怕是还未进宫当妃子,就已经被饥寒交迫折磨致死了。 此时风芷晴指着谢阮清道:“是不是这个贱人让你去跟皇上说召我进宫的?萧景淮,她如此的处心积虑,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她也就在你的面前才会装得如此乖巧。” 谢阮清听到此话顿时觉得好笑。 她可不是在萧景淮的面前装乖,而是在风芷晴或是爱他人哪儿才装乖。 毕竟她和萧景淮都是推心置腹的好朋友了,她还有什么好向萧景淮隐瞒的。 “风小姐,我看在你是我师妹的份上,刚刚那句话我不怪你,但你若是还要诋毁我的未婚妻,本王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风芷晴错愕的看着萧景淮,这大凉的所有百姓都知道,九王爷从不为一己私利做事,更是常年来的帮理不帮亲。 可现在他却在风芷晴的面前公然护着谢阮清这个狐狸精。 由此看来,风芷晴更是觉得谢阮清是为非作歹的妖精了。 “谢阮清,你这一招骗得过九王爷,可是却骗不过我!” 哪一招? 谢阮清自己都没想明白。 “九王爷,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我要进宫一事,肯定是她心有不甘做的,九王爷,我对你一片赤诚之心,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风芷晴眼眶红红的看着萧景淮。 这几日她在风家几乎将每一个人都求遍了,但是就连平日里最宠爱她的风家家主,此次也是摇了摇头,说只能听天由命。 按照上一世的情况,风芷晴进宫后一落千丈的节点在于她将手里的兵符交给了皇上,皇上控制住了风家军,风家便成了一具空壳。 第461章 与她无关,是本王干的 但是万幸,这一世风芷晴还未进宫,所以一切都还不是定数。 风芷晴见谢阮清盯着自己看,会错了意,以为她是在调侃自己,上前便朝着谢阮清的脸颊扇了一巴掌。 谢阮清被这一巴掌给打蒙了,她完全没想到风芷晴会对自己动手。 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半边脸,“你说他冷血,你打我做什么?” 进宫的事情,又不是她安排的。 “谢阮清,你还想骗我,如果不是你从中挑唆,皇上绝对不会想到要请我进宫!再说皇后娘娘早已许诺我可以嫁进九王府,都是因为你,这一切都毁了!” 谢阮清觉得自己真是躺着都中枪,她怎么知道皇后许诺过风芷晴? 再说皇后答应的不是自己吗? “皇后答应你的,你去找皇后便是,找我作甚,又不是我拦着你不让你进九王府。” 萧景淮在后面听到谢阮清这话,微微挑了挑眉。 这丫头还真是有自信啊,就这么把他往外推。 “你少在这儿跟我假惺惺,你嘴上说着你不在乎,但不还是日日往九王府跑吗,不就是生怕九王爷答应了要娶我,谢阮清你好狠的心!” 当今皇上三十好几,而风芷晴却还是个十几岁风华正茂的女子。 这么听起来确实是凄惨了些。 但那可是皇帝啊,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要进皇宫当妃子,哪怕是当一个答应都心甘情愿。 风芷晴越说越是生气,她本来想让自己的父亲去跟皇上说说,进宫之事就此作罢。 可父亲却说皇命难违。 难道真的要她嫁给一个自己完全不喜欢之人吗? 还要跟几百个人争宠? 萧景淮听够了风芷晴的嚷嚷,在她还未继续说话时抬脚走到了谢阮清的面前,将她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风芷晴见状,眼中浮现了一抹嫉妒。 为何都到这种时候了,萧景淮却还是一门心思的喜欢着谢阮清,要护着她? “九王爷,她……” “够了,你无需再说了,你要进宫为妃一事,谢小姐不知道。” 风芷晴闻言猛地一愣,“什么?” 她反应过来,大声道:“王爷,你肯定也是被她给骗了,之前我便听说过她进宫见过皇后,肯定是这样的!” 萧景淮一脸平淡的看着风芷晴,丝毫不在乎她的情绪即将崩溃。 “不是她,我比你清楚。” “为什么?” 风芷晴这句话问得有些声嘶力竭,她想不明白,这个谢阮清到底哪里好。 “因为是本王告诉皇上要他娶你进宫的。” 此话一出,不光是风芷晴,就连站在后面的谢阮清都愣住了。 只不过两人此时心中的想法可不一样。 谢阮清意外的看着萧景淮的背影,心中腹诽。 “没想到啊,这人居然也去找了皇上?还以为他对此事毫不在乎呢,只不过让风芷晴进宫,虽说是顺应前世的发展,但确实也有些太狠了。” 风芷晴错愕的看着萧景淮,怎么都不肯相信他刚刚说的话。 她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道:“不,不是的,你肯定是为了谢阮清才这么说的对不对,王爷,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一定是谢阮清……” “本王就是那样的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你风家有风家军,不管是皇上还是本王都得忌惮三分,可是只要你进宫,这风家军便会归顺朝廷。” 萧景淮说的都是事实,其实风芷晴也知道,早在她还没从昆仑下来之前,父亲就告诉过她大凉国的好几股势力都、想要得到风家军。 但那时的父亲明明说过,不会将风家军给任何人的。 就算是她嫁人了,难道风家军就非要归顺夫家吗? “你身为皇帝的妃子,本就应该一心为了皇上,皇上找你要风家军的令牌,难道你还能不给?就算令牌不在你的手上,但你人在宫中,皇上只要稍作威胁,你父亲便会乖乖就范。” 风芷晴听到此话后一个踉跄,没站稳差点摔倒,还是谢阮清眼疾手快将其扶住。 可风芷晴却是在下一秒便像是触摸到了什么烫手山芋似的立即挥开了谢阮清的手,“泥走开,我不要你在这里假惺惺!” 谢阮清有些无奈,但还是将自己的手给收了回去。 此时的风芷晴已经没了进来时的嚣张跋扈,而是眼眶中蓄满了泪水看着面前的萧景淮。 “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可都是真的?” 萧景淮背脊挺直,眼神坚韧,“本王还不屑说假话。” 风芷晴听到这儿后便再也忍不住了,转身便哭着跑出了九王府。 谢阮清看着那姑娘的背影,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 这一世,风芷晴是否会像上一世那样在宫中落得个凄惨的下场,谢阮清还真不好预测。 不过刚刚看到风芷晴如此崩溃,她也有些震惊萧景淮会将真相告诉她。 “王爷就不怕她一时半会儿想不开自尽了?” 萧景淮低低的笑着,随后摇头。 “要是风家最宠爱的小女儿是个这么没脑子的,那死了也正好。” 谢阮清对此啧啧称奇,没见过他这么冷血的一面。 “那风芷晴这次是真的要进宫为妃了?王爷就不怕她哪日位高权重的时候对你进行报复?” 萧景淮眼中毫不畏惧,“她若是有那报复的本事,那本王自然也用不着怕她。” 只要进了宫,就算是再自由的人也会被一生受困于此处。 风芷晴之前本就是千金小姐,在这后宫中,若是皇上护着,那倒是还好,但若是皇上一旦对她失去了兴趣,那她在宫中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王爷,我还有一事想问。” 萧景淮与谢阮清走在街上,便见她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开口道:“你说,这风芷晴嫁进皇宫一事,真的有你的手笔?” 谢阮清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他要是想要篡位,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而且现在皇上对他正是起疑的时候,又怎么会随便听信风芷晴的几句“鬼话”! “谢小姐就有所不知了,本王越是让皇上忌惮,他便越是想要抓紧时间除掉本王,而动作快,便会露出马脚,我要查到这些,简直轻而易举。” 第462章 不愿意让她进宫 谢阮清眼神深邃不少。 “所以你才会让风芷晴在此时进宫,也算是分散皇上的注意力?” 萧景淮扭头看着她,“风芷晴进宫是迟早的事,风家军不可能一直保持中立,她想要嫁进九王府,风家军便会成为皇室的威胁。” 皇上不能明抢风家军,又没法在和平的方法下让他们归顺朝廷。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风芷晴进宫。 不得不说,皇上的算盘打得确实不错。 估计这一世事情都提前了的原因,是因为萧景淮要娶自己,风芷晴着了急要嫁进九王府,所以皇上也只能提前了让风芷晴进宫的时间。 这么说来,这一切,其实还真都是因为谢阮清。 意识到这一点后,谢阮清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是坏。 很多事情与上一世的发展都不同了,她现在能够预测的事情也越来越少。 “王爷,风芷晴进宫后,必然是要被辜负的。” “这与本王何干?” 谢阮清看着他抿了抿唇,“她难道不是王爷在昆仑的师妹吗?” 萧景淮因为此话轻笑出声,“整个昆仑一百多个学子,难道每一个本王都要管?” 谢阮清因为此话噎住,不知该如何反驳。 本来风芷晴如何,那都是从上一世便注定好的事情。 可她唯一要改变的,是风家军不能够落在皇上的手里。 这样一来,风芷晴就必然不能进宫为妃。 “如果我说,我不愿意让风芷晴进宫呢?” 萧景淮的眼中浮现了一抹错愕,没想到她会提这个要求。 他还以为,风芷晴与她算是情敌,风芷晴进宫为妃,对她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呢。 谢阮清有些急切的抬手按在了萧景淮的手背上,“王爷,你可还记得我是重生回来的?” 萧景淮闻言眼神也比刚刚深邃了不少,“你什么意思?” “既然王爷知道皇上让风芷晴进宫是为了风家军,就应该也知道风家军有多重要,难道你真的要让风家军的掌权人变成皇上吗?” 现在萧衡被废,皇室一团乱。 在太后没将那流散在外的私生子找回来之前,连个继位的储君都没有。 萧肃平那边,指不定会在这段时日有动静。 而风家军要是在此时被皇上捏在手中,这皇权,便是安王与皇上的斗争了,萧景淮那可就被剔除在外了。 更别说这次去边关,他还指不定没命回来呢。 “谢小姐可听过一句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谢阮清挑眉,“王爷想说你就是那个黄雀?” 他要让安王与皇上斗起来,他再坐收渔翁之利? 萧景淮只是勾着唇浅笑,并未立即回答谢阮清的问题。 但他不回答,便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谢阮清深吸一口气,“但愿王爷有命回来当黄雀,别在去边关的路上就出事了!” 见话题又绕了回去,萧景淮忍不住仰头笑出了声,“谢小姐还说不是担心本王。” 说来说去,她都是在担忧他要去打仗而已。 谢阮清瞪了他一眼,也懒得解释了。 毕竟她自己心里清楚,她确实是担心他出事。 “对了,本王过两日要出城一趟,你在京城可别惹事,不然青竹跟本王一起走了,可没有人护着你。” 这话让谢阮清有些不爽,“难道我在京城经常惹事吗?” 她的原则可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好不好。 再说就算是真的惹了事,她自己又不是解决不掉,也不是非得要他这个王爷出手相助吧。 “好,你没有总是惹事,我是担心你,我出门在外,别让我太担心你。” 萧景淮不像是谢阮清能够绷到底,在她面前,他总是率先表现出自己对她的关心。 谢阮清面色一红,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我知道了,你安心去吧。” 几日之后,她也是要出城的。 她本来还担心自己要去龙石客栈不在京城中会引起萧景淮的怀疑。 现在好了,他也有事要出门,自然不会发现她不在京城。 “你要去几日?” 萧景淮想了想,“大约四日吧。” 四日,时间刚刚够。 她要是赶得及一些,在三日之后来回也不是不行。 “好,我知道了。” 从九王府离开后,她抬脚去了一趟风月楼。 明面上是去给栾栾买流黄酥的,但实际上是去跟梦蒌和梦棉二人商量何时出发的。 九王府中,谢阮清走后,青竹才进入了书房,站在了萧景淮的身侧。 “爷,龙石客栈那边已经确定好了,我们的人会提前一天过去蹲点。” 萧景淮点了点头,“这次去龙石客栈,买东西是次要,主要的,是弄清楚风月楼的楼主到底是谁,知道吗?” 青竹拱手,“属下明白!” 之前谢小姐失踪时,风月楼的人居然也要上山,指不定是要对谢小姐做些什么。 所以萧景淮怀疑风月楼与皇后有所勾结。 这次去,就是要弄清楚这一点的。 如果风月楼是敌人,那千姬阁不介意将整个风月楼给灭了。 反正不过只是一个刚刚崛起不久的组织,绝对不会是千姬阁的对手。 “这次去客栈,还是与之前一样,小心敬慎,不要暴露本王的真实身份。” “媚娘和千姬阁那边都明白,绝不会给爷拖后腿。” 安排完了此时,萧景淮才稍稍放松了些。 “你出去吧,本王还要再看看书。” 青竹一听这话,下意识朝着那桌上摆着的宣纸看了一眼。 那桌上摆着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而是谢小姐的画像。 刚刚青竹在外面跟谢阮清说话时,屋内听觉灵敏的萧景淮便已经听到了,于是将那画像给压在了其他的宣纸下面,还在上面装模作样的放了本书。 这事儿谢阮清刚刚来的时候没发现,青竹却不会不知道。 “爷,那幅画像是爷之后要送给谢小姐的吗?” 萧景淮拧眉朝着青竹看了过去,眼眸中赫然都是警告。 青竹一个垂眸,“属下多嘴了!” 他弯着腰退出了书房,心里却是明了,那画绝对是送给谢小姐的,只是爷害羞,不愿意说而已。 第463章 请假回家 书房中只剩下萧景淮一人后,他才抬眸看了眼自己书房内挂着的那幅冬日梅花图。 自从谢阮清送他后他就一直挂在屋内,明明这么显眼,难道刚刚谢阮清没看见吗? 若是看见了,为何问都不问自己一句? 她就不觉得感动,不觉得她被重视了吗? 想到这儿,萧景淮心中满是疑惑,是不是这画的位置还不够显眼,刚刚谢阮清压根没看见啊? 他走过去将那幅画给拿了下来,然后直接挂在了书房进门处。 谁进来了只要一抬头就都能够看得见! 下次谢阮清进来的时候,就绝对不会看不到了。 谢阮清与风月楼的人商议好了出发时间后,将自己新绘制的设计图拿到了云羽坊。 云羽坊这段时日的销量已经趋于稳定,她甚至不需要总是过来查看,只要每个月按时收银两和给绣娘与裁缝发俸禄就行了。 “谢小姐,您来了!” 媚娘一见到谢阮清便笑着走了上去,在接过了谢阮清手中的设计图后才犹豫的开口道:“谢小姐,奴家有件事儿想与您商量。” 谢阮清颔首,“媚娘你有什么事直说便是了。” 虽然媚娘是萧景淮的人,但是在云羽坊的这段时日里一直都是尽心尽力,没做过任何对谢阮清不好的事情。 谢阮清对她的感情早就不是简单的雇主与雇佣的关系了。 “这新年时奴家没来得及回家,现在已经过了新年,云羽坊的生意也很稳定,所以奴家想……能不能放几天假,回家去看看。” 若不是媚娘主动说这话,谢阮清还真没想起这件事来。 她并非是故意要压榨自己的员工,不让她们回家和休息。 “当然可以,媚娘,你应该早些告诉我,这样我便会让你在新年的时候回去一家团聚了。” 媚娘笑着摇头,“那时候云羽坊正是繁忙,奴家也并非一定要在那时回去,还请谢小姐能够同意。” 谢阮清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同意,你回去吧,要多少时日我都答应。” 这云羽坊若不是有媚娘帮忙,谢阮清不知道自己会忙成什么样子。 这一点上她是十分感激媚娘的。 而且媚娘是萧景淮的人,她可不想到时候被萧景淮说自己对她的人不好。 “用不了多久,四五日便够了!” “好,这假我便批了,云羽坊的人通通都休息五日吧!” 云羽坊从开门以来,除了上次因为玲玲的事情外,几乎从未有过休息。 也是时候给绣娘们放个假了。 “多谢谢小姐!” 云羽坊中的众人纷纷感谢谢阮清,一片欢愉。 等到谢阮清要从相府出发去龙石客栈的时候,她在府中找了个由头,说自己要去外面寻一株珍贵的草药。 一家人听到这话,孟锦云是第一个出言反对之人。 “阮清,有什么草药需要出城去找,你一个女子,这样太不安全了!” 谢云江也觉得此事有些危险,“对啊小妹,你想要找什么药,我让府中的下人去帮你找便是,何必你自己亲自出门。” 出府便也就算了,偏偏是要出城。 谢无忌没说话,和谢云流埋头继续吃着饭。 “大哥,娘,那草药罕见,若非我亲自去的话,只怕是别人也容易认错,之前我去雪山帮母亲摘药时也没发生什么事儿,你们不必太担心。” 孟锦云听到她提及当时独自去雪山给自己找解毒的药这事儿,脸上便是一阵愧疚。 “阮清,上次是委屈你了,但这事儿实在危险,你若非要去,那便将府上的侍卫们都带去吧。” 这样在路上也算是能够保护谢阮清。 可谢阮清却摇头道:“不行母亲,人太多声势浩荡,反而引人注意。” 孟锦云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那让你大哥陪你一起去。” “大哥就快要前往边关了,也不知道皇上何时下旨让大哥出发,怎可在此时与我去找草药。” 谢阮清说的头头是道,谢云江就算是再想要与她一同去,此时也只能无奈叹气。 孟锦云又抬眸看了眼坐在对面的谢云流。 嘴边的话又被她给咽了回去。 谢云流是个读书人,也没学过什么功夫,就算是跟着谢阮清去了,也起不到什么保护的作用,说不定还一起搭进去了。 孟锦云实在是找不到其他办法,只好用手肘碰了旁边的谢无忌一下,“老爷,你倒是说两句啊!” 他身为一家之主,这时候难道不该说话吗? 之前秦馆要进府的时候,他可是比谁都先下决定! 谢无忌看着孟锦云瞧着自己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的埋怨,当即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阮清也大了,既然她要去,那便去吧,注意安全便是。” 孟锦云错愕的看着谢无忌,没想到他会回一句这个。 “老爷!” “行了,此事就这么定了。” 谢阮清勾了一抹浅笑,“多谢父亲。” 谢无忌重新拿起筷子的手微微一僵,并未多说,只是嗯了一声。 这顿饭后半段吃得很不开心。 吃完后孟锦云说有事儿要与谢无忌说,便将他给叫走了。 谢云江和栾栾都一脸担忧的看着谢阮清,还是想让她再斟酌斟酌。 “大哥,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儿的!” 她这次又不是自己一个人去,还有风月楼不少高手,只是现在不方便告诉谢云江罢了。 “算了,小妹大了,自然是有自己的主见。” 谢云江叹了口气。 而书房内,孟锦云则是与谢无忌面对面站着,出声质问道:“老爷,你难道不知道阮清独自出城有多危险吗,刚刚你为何不阻拦?” 孟锦云想不明白,为何谢无忌对待谢阮清就一直都是这么一副冷淡模样。 之前因为谢婉容的挑拨离间,让他们都误会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但是现在误会早就解开了,他为何不能够对谢阮清多关心一些。 “她多大的人了,再过不久就要出嫁,我阻拦得住吗?” 谢无忌心里也是一阵无奈。 他并非不想管,而是发现自己根本管不了。 第464章 冷漠的谢无忌 这相府里的事情,早就已经开始超出他的控制了,他现在说话,还有什么威严吗? “就算如此,她也永远是我们的孩子啊,还是你还在因为秦馆的事情有所埋怨?” 听到她提到秦馆,谢无忌更是无奈,“我何时又说过秦馆的事儿。” 这是无理取闹吗? “秦馆根本就没怀孕,你是不是很失望?你想再让秦馆帮你生个男孩儿是不是?” 孟锦云的话越说越是离谱,谢无忌噎了好半天,这才拂袖道:“罢了,我不与你争辩!” 他抬手拉开了书房的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管家站在外面,见到孟锦云一副难过模样,出生安慰道:“夫人,老爷肯定不是因为那秦馆对小姐冷淡的,有什么话说开便好了。” 孟锦云抬手擦了把脸,“你看他像是要与我说的样子吗?” 管家站在原地叹了口气,老爷和夫人这么多年的夫妻,怎么忽然现在就闹成这样了。 到最后,谢阮清也还是要出门。 既然拦不住,孟锦云便只能够将自己能够想到的东西全部都放进了她的马车中。 “阮清,若是遇到什么危险,记得先跑为妙,等回到相府我们再帮你出头,切莫一个人莽撞行事!” 谢阮清坐在马车中点头,“知道了母亲。” 她朝着众人挥手,看到了站在最后面偷偷擦泪的风烟。 风烟本来想要与谢阮清一起去,但谢阮清说什么都不带她,她现在心里也是难受得紧。 “风烟,别哭了,我很快就回来!” 谢阮清说完才放下了车帘,让马夫朝前开。 今日她走,谢无忌一直都没露面。 谢阮清对自己的父亲本就没多少感情,他来与不来,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差别。 但孟锦云心里却不是滋味。 在谢阮清的马车消失之后,她才转身去找谢无忌。 他昨夜一晚都没回卧房,在孟锦云离开书房之后他又去书房歇息了。 推开书房的门,孟锦云果然见到谢无忌坐在里面,脸上是一阵平静。 “你知不知道你女儿走了?” 谢无忌没看她,“知道。” “你身为父亲,难道就不该去送送她,叮嘱她两句?” 谢无忌闻言心中有些烦躁。 如果不是他意外之中知道了一些事情的话,他也不至于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谢阮清。 那事儿在他的心里此时就是一个结。 要他如何再去装作若无其事的关心谢阮清? “她身为女儿,怎么就不知道体恤一下父亲,还有事瞒着我,这么久以来,她看着我挫败的样子,心里高兴得很吧!” 孟锦云听着他的话,完全没理解他是什么意思。 “你到底在说什么?” 谢无忌突然拍了一下桌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还能说什么,那云羽坊,你去问问谢阮清,云羽坊是怎么回事!” 谢无忌也是昨日才偶然得知他一直看不顺眼的云羽坊,居然背后的老板就是谢阮清! 那他当初派人去与云羽坊作对的事情,谢阮清不是一早就知道是自己了? 她那时候却不说,为何?不就是想看自己抓狂的样子? 怪不得他说司徒明浩从江南老远的过来,借住在相府为何最后还是不愿意跟自己合作。 原来是被自己的女儿给捷足先登了。 他如何都没想到,自己输给的居然是自己的女儿。 还是一直被忽视的那个。 这让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孟锦云被谢无忌的话吓了一跳,她往后退了几步,一边退一边摇头,“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说完便转身走了,但是云羽坊这几个字她却记在了心里。 这肯定是在她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情,她一定要去问清楚不可。 站在那关了门的云羽坊门口,孟锦云显得有些无奈。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云羽坊今日居然关门了。 门上贴了一张纸条,说他们整个店都休息,五日之后才重新开门做生意。 回到相府,孟锦云去了谢阮清的院子,找到了正在打扫的风烟。 风烟见到夫人,也有些意外,立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夫人。” “嗯,你过来,我有事情问你。” 风烟跟在孟锦云的身后,走到了屋内。 “你可知道阮清与那云羽坊是什么关系?” 风烟脸上有些疑惑,“云羽坊?小姐与云羽坊应当没什么关系啊,只是很喜欢那家铺子的衣裳,总是会去拿最新款的衣裳回来。” 谢阮清是云羽坊老板娘的事儿,风烟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任凭孟锦云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些所以然来。 “阮清衣柜中此时可有那云羽坊的衣裳?” 风烟连连点头,“有的夫人。” “你去拿几件出来给我看看。” 风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是夫人的吩咐,而且只是看几件衣裳而已,应该没什么问题。 孟锦云看着面前那丝绸顺滑刺绣精致的衣裳,眼中不由得也露出了喜欢。 怪不得这云羽坊的衣裳这么受欢迎。 放眼整个京城,也没有可以跟云羽坊睥睨的。 “夫人,是这些衣裳有什么问题吗?” 孟锦云仔仔细细的看着这些衣裳,而后道:“每次去那云羽坊,阮清可有什么与平常不一样的地方?” 风烟想了想,摇头,“小姐并没有什么异常,每次去拿衣裳,都是奴婢在外面等着,小姐拿出来后便走了。” 孟锦云准确的抓住了这句话的重点,“她让你在外面等?” 风烟一愣,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 “是……是的,小姐说她与那掌柜的相熟,可以直接拿走新款,奴婢跟着进去太引人注意了。” 孟锦云此时脑中有了些猜测,却不敢确定。 她将衣裳重新递到了风烟手中,“知道了,你去将衣裳放好。” 风烟摸不着头脑的拿着衣裳走了,孟锦云站起来,在谢阮清的房中转了一圈。 看到那桌上摆放着的空白宣纸,还有干了的墨汁,她往下看,看到了一堆用过被揉成一堆的纸团。 走过去后,她弯腰将那些纸堆捡了起来。 摊开后看清了上面的东西,眸中立即浮现了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