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声之巅峰权力》 第255章 老爷子的安排 我当然不放心你啊！ 你的事业，就是我的事业！ 此时此刻，苏曼卿心中获得了巨大的满足感。 她突然觉得自己在体制内待着，用处非常大，也许她帮不了其他人，但可以帮程竹啊！ 而程竹，可以帮更多的人。 就和八组一样。 自己当程竹的后盾，程竹在前面冲锋陷阵。 完美配合！ 对，就是这样。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留下来帮帮你吧！” “这才对嘛！回去以后，如果师傅和你说你岗位的事情，你不要拒绝。职位越高，责任越大，你才是个正科级，什么时候到了厅级、部级，我就可以啃老婆了。” “啊……我不要，你这么大个男人，竟然想着啃老婆，你好坏啊！” “哈哈……” 两人相拥着笑了起来，程竹的心，也彻底的放了下来。 随后，苏曼卿去找了刘青山，两人在里面说了些什么，程竹并不知道。 当两人从管虎办公室内出来的时候，心情都非常的好。 特别是刘青山，脸上的笑意都快溢出了。 随即，两人招呼上了早已等候多时的耿敏、禄有才和梁华，一起去了医院。 刘青山站在窗台边上，看着这群远去的年轻人，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些人里，有没有纪委队伍的？” 管虎立即说道：“那个叫耿敏的女孩，就是妙玲同志的联络员。” “她的能力怎么样？” “她人很机灵，也很能吃苦，是个不错的姑娘。” “家庭关系呢？父母都是做什么的？” 管虎当即说道：“耿敏的父母都是市里的老师，她的大舅是市民政局的副局长，两家关系不错，耿敏入职的时候，她的大舅还给妙玲同志打过招呼。” 管虎如数家珍的将耿敏的情况说了出来。 他作为一个外来书记，能直接说出一个普通纪委工作人员的家庭情况，可见是做了功课的。 同样的，这也是一个领导干部必须拥有的能力。 因为在体制内，大部分人都是关系户，即便是考进来的，也同样是关系户。 弄不清楚每一个下属的人际关系，工作便没有办法快速的展开。 “和妙玲同志说一声，这次去左阳，让这个叫耿敏的跟着去吧！” “好的！” 管虎应了一声，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程竹和苏曼卿是男女朋友关系，耿敏虽然各方面比不上苏曼卿。 可若是放在市纪委，那也是非常优秀，且吸引人的小姑娘。 一个年轻帅气，一个活力四射。 将两个年轻人放在一起，真不怕出事吗？ 您刚刚才收了程竹当学生，确定不是在给他挖坑？ 而且，程竹刚刚帮了您这么大的忙，您这么做，真的好吗？ 管虎有点弄不清楚情况，但该做的事情，他不会不做。 管虎离开后，刘青山拿出了手机，打了出去。 “青山啊，什么事？” 电话中，传来了一个铿锵有力，声如洪钟的老者声音。 “老领导，三花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 “青山啊！还是你有办法，三花这丫头的性格，可是让我头疼了许久。” “老领导，我这也是请了别人帮忙，要不然我这个年纪说的话，年轻人是不听的！” “谁啊？谁那么大的本事？” “程竹！三花组里的那个副组长。” “我知道他，这小伙子有能力，有冲劲，听说还和我们家的三花成了男女朋友，不简单啊！” “您知道这事了？我还发愁怎么和您说呢？” “这些孩子的事情，怎么可能逃过我的眼睛，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这话的潜在意思是：你们这些“孩子”做了什么，我都知道，不要妄图欺骗我，也不要欺瞒我。 “还有一件事，我需要和您汇报一下。” “你说！” “我看程竹这孩子挺聪明的，就收他当了学生。” “这是你的事情，不需要和我汇报！” 老爷子没有反对，其实就是支持，特别是在知道程竹和苏曼卿是男女朋友后，就是更是如此了。 刘青山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 “那个程竹……这次帮了三花不少的忙，你和曾鸿升是如何安排人家的？” 老爷子在说“曾鸿升”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明显生硬了几分。 刘青山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鸿升那边的意思是，让他去县里历练历练，走纪委这边的口子。” “他倒是会做顺水人情。” 刘青山苦笑道：“其实，他这么做，有两层意思，一是为了发挥程竹的能力。二是他要离开，留在纪委可以保护他。” “程竹的性格、品行，以及管理能力怎么样？” 听到这话，刘青山瞪大了眼睛，这是要重点培养程竹了？ 自己这个徒弟，收的值啊！ “他的性情随和，但在面对罪恶行径时能够做到临危不惧，果断出击。” “而且他的身体条件非常好，即便是以一对十，也能不落下风。” “管理能力也是非常突出，他现在虽然是副组长，但是在组员内部，已经认他是组长。” “其他小组的组长，即便是纪委原本的科长，也不敢违逆他。” 老领导听完这话，陷入了沉默。 “不错，是个人才，值得我们培养。纪委这边既然有了三花，他就不需要走太远，观察一段时间，让他回党政口或政治口那边吧！” 回去？ 老爷子很看重程竹啊！ “在男女关系方面，程竹做的如何啊？” “他有一个前女友，两人在一起三年，对方是平城电视台的主持人，后来因为他被曾鸿升牵扯，那位主动抛弃了他。” “曾鸿升……哎，他的本心还是不错的，就是这能力，始终差了点。” 曾鸿升的能力还差？ 35+的正厅级，已经很强了好吧！ “程竹的能力不错，品行……还是再观察观察吧！如果能行，就按我刚刚说的办。” 品行再观察的意思，其实就是男女关系的检测。 毕竟，程竹和苏曼卿是男女朋友，谁也不希望看到自家的小棉袄受委屈啊！ 刘青山随即说道：“这方面事情，我已经安排了。” “嗯！你做事，我放心。” 听到这话，刘青山鼓足了勇气，对老领导·说道：“领导，马上就要换届了，我的位置……” 第256章 奖金和奖励 程竹带着八组的人去医院看望了韩斌、赵虎一行人。 两人恢复的都不错，赵虎这货能吃能睡，还长胖了两斤。 在他们要走的时候，洪涛向程竹表达了歉意，并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秘书长廖国军的身上，并说他替廖国军办事期间，还整理过程竹的黑料。 可惜，程竹做事太细心了，他们找不到能够黑的地方。 程竹表示理解，并让他放宽心，以前的事情随着的他被停职，已经一笔勾销了。 第二天，县委县政府在赵新国、曾鸿升的领导下，在夏日酒店宴请刘青山，感谢这位省纪委常务副书记对于平城纪检工作的支持。 酒过三巡，刘青山将程竹拉到了身边，承认了两人的师徒情分。 对于这件事，在场的所有人都表现出了震惊，特别是赵新国、侯占军这些人，眼神都流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同样，这件事也让市委书记的秘书，露出了深深的羡慕之色。 以前他是一号大秘，程竹是二号大秘，他在面对程竹时，始终保持着一定的优越感。 可现在…… 他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参差。 毕竟，体制内的人，谁不希望自己的后台更多一点呢。 宴会结束后，程竹亲自找到了侯占军，询问了妹妹程梅的事情。 侯占军表示程梅的事情，是市委书记亲自交代的，具体的原因，他也不清楚。 不过，程梅入编，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具体的安排，近两个月内就会下来。 程竹先是表达了感谢，并客套了几句。 侯占军则表示程梅是个人才，不必如此客套。 至于赵新国真正的目的，侯占军不说，程竹也不打算问。 揣着明白装糊涂，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这件事，让程竹充分意识到了“权”的重要性。 对于别人来说，市政府办公室，普通人没有硕士以上的学历，连门都摸不着。 可有了关系，一个大专毕业的小姑娘，都能顺利入编。 奇怪吗？ 不奇怪，做不到才奇怪。 当天下午，刘青山便带着苏曼卿离开了平城。 省纪委的领导虽然走了，可相关的调查工作并没有停止。 其他的七个小组，还在紧锣密布的开展专项调查工作。 这次的专项行动，直到一个半月后，才正式停止。 最后一个完成的，是汪泽领导的一组，而且，他们调查的对象，只是一个普通的正科级干部。 听说到了调查后期，一组有关系能调走的人，已经全部离开。 干活的，也只剩下汪泽一个。 要是人多一点，估计能提前半个月完成任务。 调查对象的级别，直接关系到了调查小组成员最后的奖励，以及相关的政治倾斜。 正式结束后，八个组的成员都回到了最开始纪委大会议室。 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管虎、组织部长侯占军、省委秘书长朱来福，参加了会议。 会议中，对本次大会进行了总结，并对所有小组成员，进行了表彰。 “在本次纪委特别调查行动中，八组表现优异，荣获团队卓越奖。奖励奖金20万！” “八组副组长程竹，在调查过中破获重大腐败案件两起，挽回国家的损失高达一亿三千万，荣获廉政先锋奖、创新工作奖、勇于担当奖。奖励奖金20万！” “八组组员韩斌，在调查过程中表现优异，奖励奖金1万元。” “八组组员耿敏，在工作中，坚守政治立场、忠诚履职、公正廉洁、担当实干，奖励奖金5000元，给予优先晋升的机会。” …… 优先晋升的机会，其实就是说只要到了可以晋升的时间，比如一年的四月或者十月，就可以晋升。 这种晋升，会占用单位每年的晋升名额。 但能有一个这样的机会，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这次的表彰大会，程竹和八组可谓是最大的赢家，不仅奖金高，奖励多，还都获得了优先晋升的机会。 反观别的小组，就没那么幸运了。 比如一组，奖状是有了，可惜没有奖金。 整个小组中，除了副组长外，都没有获得优先晋升的机会。 即便是那些找关系已经离开的人，也是同样如此。 一组组长汪泽，甚至还被领导当众称为了“某些组长”。 这种称呼的出现，基本就确定了他今后在纪委队伍中的前途了。 表彰大会结束后，八组的人聚了个餐，苏曼卿还特意从凤城赶了回来。 “苏组长，这次你没来表彰大会，你是不知道程组长有多风光啊！整个大会最靓的崽，非他莫属！” “就是，这场表彰大会，简直就是程组长的个人秀啊！” “20万的奖金，想想都眼红啊！” “耿敏，这20万，算是纪委系统里奖金最高的吧？” “嗯！一般奖金会在10万以内，只有特别重大的案件，才会翻倍，程组长的奖金，绝对是顶格的！” “苏组长，你是不在啊，你要是在的话，程组长就不敢这么嚣张了，哈哈……” “说的对！程组长绝对不敢这么嚣张了。” 一群人集体调侃了程竹和苏曼卿，这也是年轻人之间增进感情的方式。 像韩斌和禄有才这些年纪较大的“老年人”，就没有参与其中。 “苏组长，按理来说，后面两个案子，你都是组长，你获得的奖励，应该不比程组长少啊！方便说说省纪委那边，都给你了点什么嘛？” “是啊！省纪委那边奖了点什么啊，让我开开眼。” “苏组长，你别不好意思，说说吧！大家可都是自己人啊！” 苏曼卿听到这话，一脸询问的看向了程竹。 程竹则是笑吟吟的说道：“说吧！他们迟早都会知道的。” 苏曼卿点点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之前还在试用期，所以没有奖金，但这次的特别调查行动，对我试用期后的定岗有很大的帮助。” “现在相关领导已经找我谈过话了，最后定岗估计会是管理岗七级。” 洪涛闻言，露出了惊疑之色：“管理岗七级，正科级？”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懵逼了。 苏曼卿的年纪是众人中最低的，也是刚刚加入省纪委，没想到试用期结束后，就成他们的上级了。 其中感慨最深的就是韩斌。 今年依靠这次纪委特别行动，他才解决了副科级的问题。 没想到苏曼卿这个年轻人，一开始就比他的级别高。 这人与人的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为了缓解尴尬，耿敏直接问道：“程组长，苏组长都正科级了，你是不是也得到了内部消息啊？” 程竹没有避讳，缓缓的点头：“是有内部消息，而且，我还能带两个人一起去，你们中有谁愿意和我一起走啊？” 第257章 中年男人的无奈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这其中，也包括了苏曼卿。 苏曼卿是知道程竹会去左阳县的，可她并不清楚他会带两个人一起去。 而且，她也很好奇，程竹会带谁离开？ 其他人也都是一脸的激动，以程竹的本事，如果能跟着程竹一起离开，那将来晋升的机会肯定少不了。 今天，说不得要给自己争取争取。 “组长，你要带谁一起走啊？” “先别管带谁走，先说去什么地方吧？” “对对对，去什么地方？这个很重要。” 程竹道：“我是去左阳县任纪委常务副书记，有两个副科级的科室主任名额可以给我。虽然具体的科室还没有定，但该有的权力，肯定不会少。” 听到这话，洪涛立即说道：“组长，你能带上我吗？我的情况你也清楚，市政办那边我已经停职了，纪委特别行动结束后，我就没了职务。” “如果您不帮忙的话，我就只能……只能去老干部活动中心了。” “我在这里，也恳求大家，可以帮帮我。” 听到这话，众人一脸唏嘘。 虽然说洪涛的处境确实最需要程竹的帮助，可他们都清楚，洪涛之前可是和程竹有过节的。 他的停职，和程竹有关。 这次来八组，走的还是吴天的路子。 吴天现在被抓了，具体会交代些什么，谁也不清楚。 这个时候，若是与洪涛扯上关系，那可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不，准确的说是没有“得”，只有“失”。 更何况，洪涛只是去了老干部活动中心，又不是彻底丢了编制，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体制内，即便是朋友，在面临晋升的时候，也会成为敌人。 再说了，大家本身就不是特别熟，是因为这次的行动聚合在一起的。 若是彼此的职位和地位能跟上，那都是朋友。 若是跟不上，那对不起，大家就是彼此认识一段时间而已。 凭什么要把这样的机会让给你啊？ 禄有才最先说道：“洪涛，你爸可是组织部的，你即便是去了老干部活动中心，难道还怕一辈子待在那里吗？别在我们面前哭穷，再说了，你去老干部活动中心冤吗？你怎么去的，心里没点数吗？” 赵虎道：“有才哥说的没有错，这里谁都有资格跟着程组长一起走，唯独你不行。” 梁华虽然没说话，但是也点了点头，毕竟洪涛的父亲副洪振国可是组织部的，他并不想得罪对方。 韩斌这时缓缓的说道：“程组长，虽然我的年纪大了，但是你的能力让我佩服，如果有需要，你可以带上我。” 赵虎也跟着说道：“我也想跟您一起工作，不管是去哪里？” 耿敏看着程竹，心脏扑通扑通的开始跳动。 在纪委宾馆刚认识程竹的时候，她就对程竹有了感觉。 后来程竹表现出来的能力，以及强大的气场，都让她心动不已。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苏曼卿的后台，非常强大。 可以在试用后，直接定岗正科级。 程竹和苏曼卿之间，能不能成，还是两说的事情。 如果自己能跟着程竹，长期一起工作，那对于我今后的发展，和两人的感情，都非常有用。 可当着苏曼卿的面，该怎么说呢？ 耿敏先是沉默，然后半开玩笑的说道：“既然大家都想跟着程组长，那我也报个名吧！” 看到耿敏报名，苏曼卿心里虽然有点不舒服，不过并没有太过在意。 毕竟，自己不管是从哪个方面讲，都要比耿敏优秀不少。 程竹只要不傻，就不会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程竹随即将目光落到了禄有才、梁华的身上。 禄有才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就不参合了。” 这次之后，我就是正科级的干部了，让我给一个小孩跑腿，做梦吧！ 对于程竹，他虽然看好，但是让他放弃检察院的一切，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梁华则是一脸无奈的说道：“组织部这边，我家还有点关系，暂时不想离开！” 两人都有理由拒绝，可几年后，他们便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都觉得自己浪费了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当然了，这都是后话。 现场四人报名，程竹要带走两个。 几率是二分之一。 四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程竹淡淡一笑：“首先，我必须说明一下，耿敏的名额，早就定了，这个没办法改变！” 真的吗？ 早就定了？ 是程组长要求的？ 还是妙玲书记安排的？ 耿敏确定一个名额后，剩下的三人，就是三分之一了。 程竹率先看向了韩斌：“韩大哥，您能离开市区吗？” 听到这话，韩斌先是一愣，思虑少许后，重重的点点头：“能行！” 禄有才愣了一下：“老韩，你有老婆，有孩子，你可要想清楚。” 韩斌闻言，拿起酒杯直接喝了一口，无奈的说道：“我呢，也不怕你们笑话。” “对于我来说，这段纪委的日子，是我在家里地位最高的一段日子。” “没有权力，有为党内的职务和政务，我在家里屁都不是。” “你们呀，都还年轻，对权力和职位的执念还不深，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你们就知道身在体制内，却一直无法晋升和手中无权，在家里的地位有多么的尴尬了。” 听到这话，禄有才深有感触。 虽然说公务员在民间的地位很高，可一个长时间无法升职，且工资不高，又没灰色收入的公务员，确实很难在家里获得太高的地位。 这种事情，只有经历过的才会知道。 他拍了拍韩斌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你现在已经有了晋升的机会，老婆和孩子会对你有好脸色的！” “嗯！” 韩斌重重点头，然后看向了程竹：“组长，您的第二个名额，能给我吗？” 以韩斌的年纪，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有点乞求的成分了。 按理说，程竹不应该拒绝，可程竹始终没有说话，让在场的气氛尴尬了许多。 程竹思虑少许后，再次问道：“赵虎，你有理由吗？” 赵虎淡淡的笑道：“人在体制内，求的不就是个升官发财吗？跟着你有机会升职，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听完这话，程竹随即说道：“大家先吃饭，最后一个名额，晚上我和苏组长商量一下。” 对于韩斌、洪涛和赵虎三人，程竹最想带走的，其实是赵虎。 韩斌的年纪大了，即便是带上他，未来的潜力也有限。 这两人等于是青山书记让他自己培养的嫡系，是要在将来帮他独当一面的。 韩斌在年龄上，首先就不合适。 十几年后，又要重新培养。 其次排除的人是洪涛，这倒不是洪涛得罪过他。 而是洪涛在程竹面前表现过自己的嚣张和傲慢。 这种人，也许以后不会对自己如何，但绝对会把那种情绪带给其他人。 培养他，就是给自己惹麻烦。 而赵虎，在查赵玲的时候，主动坦白过自己与赵玲的关系，后来查案的表现又很积极。 年龄合适，人又聪明，且诚实。 这样的人，不培养他，培养谁啊！ 可韩斌的说辞，又尽显了一个40多岁中年人的心酸和无奈。 如何选择，让程竹犯了难。 第258章 不同视角，不同建议 吃过饭后，程竹牵着苏曼卿的手，走在平城的大街上，就像一对普通的情侣。 “你为什么要选耿敏跟着你，是不是你对她有意思啊？” 突然，苏曼卿撅起小嘴，两只小眼睛全是怀疑。 我现在要是解释，是不是就越描越黑了？ 程竹可不是第一次谈恋爱的初哥，对于女人的心思，他可是非常清楚。 索性，在听到这话后，选择了沉默。 “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为什么选耿敏，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你说你的头上有白头发？没有啊？我没看见啊！” “我说的是耿敏！” “你说的是脚趾……” “耿敏！耿敏！我说的是耿敏。” “脚趾？你的脚趾怎么了？你抬起来让我看看。” 苏曼卿听到这些，瞬间就被程竹给气笑了：“我要喝奶茶。” “好！” 苏曼卿瞬间白了他一眼，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韩斌、赵虎和洪涛，你想选谁和你去左阳？” “你有推荐的人吗？” “如果你能抛弃之前的成见，我建议你选洪涛！” 听到这话，程竹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洪涛…… 程竹买了两杯奶茶，大大的吸了一口，然后说道：“你为什么会选择洪涛呢？” 苏曼卿一脸认真的说道：“因为洪涛的父亲，是组织部干部一科的科长，组织部是常委部门，权力很大。” “平城市的干部一科除了负责宏观政策调控和抓总以外，还负责处级以上干部，包含管五、管六、国企正副职的选拔任用，而干部二科则负责科级干部选拔任用的备案工作。” “这个位置的--值，我不说，你也应该清楚。” “洪涛的父亲洪振国今年已经50多岁了，在干部一科待了好几年了，要不是侯占军一直压着，早就升到副部长了。” “洪涛是洪振国唯一的儿子，这也是他能代替你成为市长秘书的关键。” “如果你不用他，他即便是去了老干部活动中心，也会很快调到别的部门。” “而你如果用他，不管是洪振国，还是洪涛，都会感激你。” “现在你已经是管七级别的正科级，过几年就是管六级别的副处级。” “洪振国这个干部一科的科长，对你是有好处的！” 程竹轻轻一笑：“厉害啊！几天不见，你的想法比我都成熟了！” 苏曼卿白了他一眼：“这还不是为了帮你嘛。” “那洪涛现在就是一票。” “什么一票、两票的，除了你和我，还有别人投票吗？” 程竹笑道：“那当然，你的小姑父曾鸿升，我的师傅刘青山，都能投票啊！” “你还要问他们？” “你小姑父马上就要调走了，这个时候不问他，什么时候问他啊？再说了，这些领导干部，最喜欢的做的事情，就是指导别人，你这个时候不问他们，什么时候问啊！不过，这两个人，我们只能问一个。” “那问我小姑父吧！他毕竟是平城市的市长，这里的情况，比青山伯伯要熟！” “嗯，那你给他打电话。” “为什么你不打啊？” 程竹笑道：“那肯定是因为你说的话，他不好意思拒绝啊！” “你呀，真是滑头。” 苏曼卿随即给曾鸿升打去了电话。 曾鸿升听完苏曼卿的叙述后，缓缓的说道：“这么说，程竹自己拿不定主意了？你把电话给他，让他说一下三个人的优缺点。” 程竹拿过电话，恭敬的说道：“市长，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了。” “你我之间，不用如此客气，以后这种电话，你直接给我打就行了。” “好！” 程竹随即说道：“市长，是这样的，这三个人中，我最想带走的人，其实是赵虎。” “在八组中，他的表现不错，而且为人真诚，适合做纪委的工作。” “如果培养起来，对我也是有好处的。” “其次是韩斌，他的能力不错，且比较稳重，交给他做的事情，可以非常放心。” “而且，他表现出了极强的上进欲望，唯一不好的地方，是他的年纪太大，有家庭的束缚，而且培养后，很快就会离开岗位。” “三人中，我最不看好的，其实是洪涛。” “他的能力很差，且性子偏软，从小生活在体制家庭，对于上位者有天然的恐惧。” “而在面对比他地位低的人时，又会无时无刻表现出自己傲慢和优越。” “我们去的地方是左阳县，那里经济差，且势力盘根错节，他去了之后，我怕不仅帮不到我，还会因为他那个干部一科科长的父亲，而将我卖了。” 一旁，听到这话的苏曼卿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 刚刚，她只想到了其中的一点，并没有想到这些。 自己的思想，还是太肤浅了。 曾鸿升听完这番话，表达了赞许。 “程竹，你的思维模式，已经有点领导干部的模样了，这一点非常好。” “如果是我，这三个人都不要选，选择那位在表彰大会上被公开嘲讽的一组组长汪泽，对你来说最好！” “第一，汪泽是纪委的老人，而你是新人，汪泽可以带你入门，让你更快的进入角色。” “第二，汪泽这段时间在纪委不受重视，你捞他一把不仅能让他感恩戴德，更能俘获他的忠心。” “在体制内，这样的机会，并不多。” “如果你非要从这三个人中选择的话的，我的建议是韩斌！” “韩斌的情况与汪泽类似，他的年纪虽然大了点，可这种人只有你一个靠山，他不会轻易的背叛。” “而且，你是他唯一翻身的机会，40多岁的中年人，能得到这样的机会不容易。” “至于洪涛，你的想法非常成熟，即便是洪振国是干部一科的科长，那也只是个科长而已，真正的权力是在组织部部长侯占军那里。” “洪振国只是一个执行者，而不是决策者，以你现在的背景和关系，与洪振国走的太近，并不是好事。” 曾鸿升至始至终没有谈及赵虎，可见赵虎就没入曾鸿升的眼睛。 和曾鸿升聊完后，程竹缓缓的说道：“我知道要选谁了？” “韩斌吗？” 程竹摇了摇头：“不是！” “你难道要选汪泽？” 第259章 苏曼卿的初吻 汪泽？ 程竹笑了笑，一脸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想要选择的人是汪泽呢？” “小姑父给你推荐的人是汪泽和韩斌，我给你推荐的人是洪涛，你说了不选洪涛的理由，现在又不选汪泽，也不选韩斌，难道你要选赵虎？” 程竹笑吟吟的说道：“从个人品行上来说，我第一个相中的，还真是赵虎。” “做纪委工作，除了要踏实能干，聪明机灵外，诚实也是很重要的品行。” “他能主动说出自己与赵玲的关系，就说明他的品行非常不错。” “相比之下，洪涛的品行就一般了。” 苏曼卿道：“那韩斌呢？你为什么也不选他。” 程竹闻言，沉默少许后，缓缓的说道：“其实，经过刚刚鸿升市长的建议，我心中已经选择了韩斌！” “那你刚刚为什么说不是？” 苏曼卿俏脸一凝，撅起小嘴：“哼，你敢骗我？” 程竹嘿嘿一笑：“其实我也不算骗你，我要选韩斌，他首先得向我坦白一件事！” “什么事啊？”苏曼卿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你还记得洪涛怀疑韩斌是八组内鬼的事情吗？” “我记得！可这件事不是子虚乌有吗？” 程竹摇了摇头：“这件事，还真不是子虚乌有，韩斌确实在无意中泄露了我们的行踪，只是后来他自己规避掉了。” 其实，这件事是程竹、苏曼卿他们去医院看望韩斌，从韩斌的心声中听到的。 只不过，暴露行踪时，韩斌自己也不清楚。 他以为自己只是在路上碰到一个朋友，却并不知道对方是专门在那里等他的。 韩斌在两人的交谈中，无意间将“行踪”透露了出去。 后来韩斌知道自己被洪涛怀疑后，就想到了他的这个朋友。 经过自己暗中调查后，他清楚了前因后果。 后来，他便住院了，没过两天，三个案子都破了。 八组放假后，他便将这件事藏在了心里。 如果硬要追究这件事的话，韩斌是有责任的。 而程竹，也一直在等待着韩斌主动和自己说起这件事。 只要韩斌和自己坦白，他就愿意带上韩斌。 所以，这个机会其实是在韩斌自己身上。 苏曼卿听到这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其实是想选择韩斌的，但如果韩斌不主动坦白，你就不会选择他？” “对！” 程竹点点头：“我不在乎人对权力的渴望，也不在乎他能力的高低，我只在乎他对我的忠诚。” 苏曼卿点点头：“行了，你自己有主意就好了，在我看来，以你的本事，带谁去都能让他们乖乖听话。” “这么崇拜我？” “我的男朋友，我不崇拜你，我崇拜谁啊？” 程竹闻言，嘿嘿一笑，一只手抱住了苏曼卿。 今天的苏曼卿，穿着白色的露肩小白T，将那精致、白嫩、深陷的锁骨展现在了程竹的面前。 视线再往上走一走，便是那红润饱满、丰盈诱人的香唇。 而此刻，苏曼卿那张五官立体、精雕细琢的俏脸上，正呈现出一种慌乱中带着憧憬的表情。 特别是她那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珠，正含情脉脉的盯着程竹。 如果仔细看去，还能从那双黑色宝镜般的眼眸中，看到程竹的影子。 程竹淡淡一笑，手臂再次用力，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再次向他袭来。 这一下，苏曼卿再也坚持不住，羞涩的低下了头。 程竹他……他……他不会是要亲我吧？ 我……我……我该拒绝吗？ 就在苏曼卿纠结之际，程竹伸手勾起了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这一刻，苏曼卿的脸更红了，羞涩的瞥过了头。 程竹见状，也不客气，双唇轻轻的压了上去。 四唇相交，两条细长的红色小蛇迅速纠缠到了一起。 香甜、温润的感觉，瞬间传遍两人全身。 这一幕，引起了周围人注视。 “这对年轻人，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当街就敢热吻，有我当年的风范。” “切，你当年哪有这个胆子，第一次见我爸，你跑的比兔子还快。” “哎，真是世风日下啊！” “爷爷，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这叫浪漫。” “快看，有人在热吻，男的好帅，女的也好漂亮啊！” “要不我们要来一下？” “不，我才不……呜呜……” …… 在程竹和苏曼卿的带领下，周围的几对小情侣，也加入了其中。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程竹和苏曼卿这一对。 程竹那高大帅气的形象，以及苏曼卿那高挑修长的身材，都吸引了众多路人的围观。 此情此景，让一次热吻的苏曼卿略显慌乱，不过在经过最初的紧张后。 她便沉浸在了这种浪漫的热吻下。 那种被众人注视的目光，让她得到了满足。 每一个女人，都想成为焦点，而现在，她就是众人眼中的焦点。 渐渐的，苏曼卿便被程竹吻的欲罢不能，小香舌也开始配合程竹，在自己的口腔中酣战。 这一刻，程竹也是激动难耐。 苏曼卿这样身份高贵、漂亮大方，又温柔贤惠的女人，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对象。 而她，现在就这么静静的被自己抱着，如同一个乖巧的小绵羊。 双手和双臂，也下意识般抱的更紧了。 那身弱如柳的细腰，也在此刻与他彻底的贴在了一起。 激情过后，程竹凑到了苏曼卿的耳边，轻声说道：“准备好了吗？” 什么准备好了？ 就在苏曼卿不知所措的时候，程竹双手一动，将她高高的抱起，然后……扛在了肩上。 扛？ 我成麻袋了？ 好羞人啊！ 苏曼卿的小拳头砸在了程竹的后背，可那棱角分明的背部肌肉，除了让她的手更疼外，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这一刻，苏曼卿的心七上八下，她一方面非常享受这种男友力爆棚，被人注目的时刻，可多年的家族教育，又让她非常不安。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强硬的从程竹身上下来，还是留在他的肩膀上，享受这青春浪漫的时刻。 与苏曼卿的纠结不同，程竹则是心情愉悦的抚摸着苏大美人这双修长、嫩白、又如宝玉般光滑的美腿。 苏曼卿的这双腿，集合了徐妙玲的饱满顺滑和白冰的修长白嫩，关键是，她的腿型还非常的漂亮。 即便是不穿丝袜，也能给人以最完美的视觉享受。 不过，这种极品美腿，是个男人就想独自享受，再让人看下去，程竹可是会心疼的！ 程竹大手在苏曼卿那丰腴肥美的翘臀上拍了一下，而后大声的说道：“美人，大王这就带你回家！” “羞死人了，你快点走！” 听到“回家”的苏曼卿，也开始憧憬起了自己与程竹的第一次。 可程竹，真的要回家吗？ 他准备给苏曼卿来一个大惊喜。 第260章 夜色、绝色与日出 程竹并没有带着苏曼卿回自己的出租屋。 那个地方太小、太破，还不合适。 夏日酒店702，是市长曾鸿升的，不是他的。 现在市长回来了，自己再过去，就不合适了。 若是去夏日酒店开个房间…… 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可程竹并不打算去那里，因为不够刺激，也不可能让苏三小姐忘不了他。 所以，程竹在将苏曼卿扔进奥迪车后，便一脚油门向着四矿开去。 不要问为什么去哪里，问就是人少、刺激，风还大。 要是被人发现…… 不可能被人发现的，四姑娘山比较偏，大晚上除了村民会开车回家，没人会去那个地方。 一路上，程竹的车速很快，但他的一只手，始终放在苏曼卿那肤如凝脂、顺滑细腻的美背上。 至于为什么会是美背，那当然是因为他在开车的时候，只有这个姿势最方便，也最顺手。 至于苏三小姐累不累，那就不是程竹考虑的事情了。 一个小时后，程竹将车停在了一处山崖边。 在这里，不仅能看到整个平城市区，也能看到不远处四姑娘山上的星星灯火。 刚停下车，苏曼卿便迫不及待的吻了上去，那速度，比程竹都急迫。 这一吻，就是十分钟。 原本，程竹见苏曼卿的衣服，以宽松为主，本钱估计不太雄厚。 可这一入手，他才发现自己小瞧了这位京都大学的高材生。 她的本钱，与她的学历一样，在女性中都属于绝对的佼佼者。 “你的这么大，为什么平日里看不出来啊？” 苏曼卿羞涩的说道：“小时候因为太大了，常被别人取笑，就习惯用白布裹着，谁知道它们越裹越大，让人苦恼！” “这也苦恼？你知不知道这对男人的杀伤力有多大啊！” “你喜欢吗？” “我不是喜欢，我是非常喜欢。” 苏曼卿羞涩的小声嘀咕道：“你喜欢就好。” 这时，她的手也不自觉的落到了程竹的身上。 程竹那倒三角的健壮身材，以及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都让苏曼卿激动不已，弄的她芳心狂跳。 野外的刺激，冷风的吹拂，都让她紧紧的抱住了眼前这个唯一可以依靠的男人。 那皎洁的月光，从天边泼洒下来，照在两人的身上。 程竹看着眼前的美少女，嘴角淡淡的笑道：“看着你，我想起了一首诗！” “什么诗？” “若逢新雪初霁，满月当空。下面平铺着皓影，上面流转着亮银。而你带笑地向我步来。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苏曼卿笑脸嫣然，激动的说道：“没想到你还如此有文采。” “我不光文采好，身体也很壮哦！” “是吗……啊！” 程竹没有苏曼卿等太久，在月光的照耀下，直接将其架到了汽车的引擎盖上…… 一番酣畅淋漓的激战过后，两人坐在车顶，相互依偎，俯视整个平城。 “没想到啊，你这第一次竟然如此厉害，差点将我的腰给搞断了。” “讨厌，不许说！” 苏曼卿娇嗔着咬了程竹的胸肌一口，然后抬起头，看向了这个摘走自己第一次的男人。 “你说，我和你的前女友，谁让你更舒服？” 程竹笑吟吟的说道：“你们女人还喜欢比这个？” “说嘛！你快点说嘛！” “那肯定是你了，你可是第一次。” “哼！人家的第一次都给了你，你占大便宜了，你这个欺负小妹妹的大流氓。弄的人家都疼死了，明天还不知道能不能下床呢！” “下不了床，就多休息一天，明天晚上继续。” “你好坏啊！” “那你想要吗？” 听到这话，苏曼卿羞涩的低下了头，轻声呢喃道：“你是人家的男朋友，你想要的话，人家肯定是不能拒绝的！” “哈哈……” 程竹笑吟吟的说道：“你啊，还真是口硬身诚。” “你就说，要不要嘛？” 说罢，苏曼卿一用力，直接压在了程竹身上，然后轻声说道：“我的两个姐姐都说，男女在一起的时候，就不要想那么多，专心享受，不要管其他的。” “那他们有没有说，想要激发男人的第二弹，需要你先伺候下啊？” 苏曼卿点点头：“那你躺好，我来伺候你！” “你这丫头，也太乖了吧！” 紧接着，两人又开始第二次的酣战，以及第三次……第四次。 程竹那越战越勇的超级男友力，让苏曼卿彻底变成了他的迷妹。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两只眼睛中，还充满了崇拜。 程竹穿好衣服，走下了车，在引擎盖上，找到了昨夜激情的证据，让程竹的嘴角渐渐翘起。 “啊！” 苏曼卿突然尖叫一声，程竹随即看了过去。 “你怎么了？” 苏曼卿一脸埋怨的看着他，而后伸手打在他的身上。 “还不是你，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怜香惜玉了。” 程竹嘿嘿一笑：“从第二次开始，可都是你想要的。” “你还说！” 程竹淡淡一笑，看着天边的日出，淡淡的说道：“亲爱的，你有没有看过日出啊？” “看过啊！我在泰山上看过日出。” “那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一日之计在于晨啊？” 苏曼卿瞬间惊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会还想要吧？” 第261章 回乡、撞人与冤案 日出的那一炮，程竹自然没有再要，小姑娘的身体已经受不了了，再要的话，就真的下不了床了。 可即便是不要，苏曼卿也是第三天才回去。 刘青山为此还专门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询问缘由。 程竹自然以两人刚见面，舍不得为由搪塞了过去。 在此期间，两人又再次缠绵了几次，每次都以苏曼卿的告饶结束。 以至于苏曼卿走时，还是曾鸿升派小刘开车将其送回去的。 为此，曾鸿升看向程竹的眼神，都复杂了。 “年轻人精力旺盛是好事，可经历太旺盛，就会耽误前……工作。” 这一次，市长大人的教导，从程竹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连片刻的停留都没有。 至于市长说的“前途”，那就是纯纯的嫉妒，当不得真。 苏曼卿走后，曹芳来找过他，告诉他自己马上就要回京都了，如果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可以给她打电话。 什么忙，都可以！ 两人在聊天期间，程竹知道了那个囚、禁她六年的赵宇，因为精神问题，被带到了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之所以处置的这么轻，一方面是因为这六年来，赵宇只是关着她，并没有侵犯她。 另一方面是两人从小就认识，也确实有些感情。 另外，她还说赵玲和她的儿子都被判了邢，一个是20年，一个是3年，财产都被没收不说，还剥夺了政治权力。 宗朝光以及他的小舅子，也都以贪污受贿罪，被人民法院判刑15年。 至于吴昊……只被判了15年。 这是因为吴天替他承担了所有的罪责，而吴天自己则被判了死刑。 唯一遗憾的是，刺杀程竹的那个枪手，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暂时只能当“悬案”来处理。 两人吃完饭后，看着曹芳那含情脉脉的眼神，程竹只能装傻。 一个月后，程竹拿到了自己正式任命，带着耿敏和说出了实情的韩斌到了左阳县。 韩斌能主动道歉，其中估计有苏曼卿的帮助。 不过，程竹将这一点告诉苏曼卿，也是为了让韩斌能主动找自己。 这一点，其实不算违规。 毕竟，他带的人，必须知道他的个性。 而这一点，除了让下属自己去猜以外，还需要“身边人”的“透露”。 在曹芳离开的这一个月内，整个西山省以及平城的政坛完成了换届。 省纪委方面，常务副书记刘青山，正式任命为了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成为了真正可以决陇文山省政治决策的人物。 平城这边，市长曾鸿升，并没有调到外省，而是破例担任了凤城市的市长，代市委书记。 凤城作为西山省的省城，副省级城市，其市委书记，通常会以省委常委的身份，进入常委会。 曾鸿升成为了代市委书记，那就说明他虽然还没有成为省委常委，可只要运作的好，将“代”字去掉，就可以进入。 入常的机会，是非常大的。 市委书记这边依旧是赵新国，陈霆山则从市委副书记成为了市长。 曹立新则成为了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 公安局长则是外市调入，听说是吴家哪一派政治人物，但工作能力非常强。 管虎这边暂时没有离开平城，依旧是市纪委书记，听说原本是有机会去凤城担任省属国企一把手的，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上面的人否了。 不过，徐妙玲成为了常务副书记。 除了这些人的职务外，副市长章玉、市局的宫涵，都因为违法违纪，被双规。 市纪委的常务副书记周青，则被调回了市委，不再承担领导责任，当了一名二级调研员。 程竹这次作为左阳县纪委的常务书记，这次下县，按照纪委惯例由常务副书记徐妙玲亲自送下来，以示尊重。 除了惯例，徐妙玲送程竹下来，好处其实有很多。 第一，徐妙玲是正处级的常务副书记，对于左阳县来说，地位相当于刘青山，是有权力对整个县城的领导干部进行监督。 第二，是徐妙玲当过左阳县的县委副书记，后来才成为市纪委的副书记。 对于左阳县的情况，徐妙玲还是比较了解的。 可以为程竹做好讲解。 坐在车上，徐妙玲对程竹说道：“左阳县这次换届后，县委书记和县长都没有换人。” “县委书记是左阳县本地人，姓岳，叫岳博文。在左阳县的势力很大，行事风格非常霸道， 属于说一不二的那种人。” “他的家人在县城里开着酒店、娱乐城、修车厂、液化气公司等等。” “在左阳县，有‘岳家一跺脚，左阳颤三颤’的说法。” “你想要在左阳县立足，岳博文是关键人物。” “鸿升书记在左阳县期间，他是县长，两人斗的很厉害，鸿升书记即便有上级领导的支持，也没有在岳博文身上占到一丝一毫的便宜，甚至还吃了不少的亏。” “此人，非常难对付。” “县长单玉婷，是凤城人，听说家里在凤城很有影响力，能力如何我不清楚，但能在左阳县干两届县长，不是个善茬，你也要小心点。” 程竹闻言，笑吟吟的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便是平城双花中的另一位吧？” 这个时候，你提这件事干什么？ 徐妙玲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缓缓的点点头，而后郑重的说道：“她人长的确实不错，也比我年轻一点，政治前途非常光明。不过，在我的车上，我请你严肃点。”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敢在老娘的车上提别的女人，老娘生气了！ “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 程竹打了个哈哈，将这件事搪塞了过去。 徐妙玲继续说道：“左阳县是平城市的经济困难县，这里的经济相对比较单一，最大的厂子，是平煤集团的左阳矿。其次是一些电镀厂，造纸厂，和洗煤厂。” “这些厂子多数都有环境问题，可他们这些厂子中，或多或少都有县委县政府各级官员的入股，不惧怕市环保局和其他部门的监督。” “有些厂子，甚至有市里一些领导干部家属的入股。” “你这次下来，重点任务就是将这些涉事企业的问题查清楚，如果能根除这些毒瘤，是最好的。” “如果不行，最起码也要让他们将环保的问题重视起来。” 听到这，程竹好奇的问道：“妙玲书记，既然您知道这些事情，县环保局和县政府就不管吗？” “不是不管，而是很难管，县里的领导还在办公室，那些厂子就已经听到了风声。” “我在这里的时候，虽然不是政府口的人，但也碰到过他们几次。” “那态度极其嚣张，用流氓、恶霸来形容，也毫不为……” 徐妙玲的“过”字还没说出来，韩斌便突然踩下了刹车。 急刹之下，一群人不由自主的向前倾斜而去。 “什么情况？” 徐妙玲和程竹同时问道。 只见韩斌深吸一口气后，大声的说道：“我似乎撞了人。” 撞人了？ 程竹和徐妙玲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各自的脸上看到惊愕之色。 如果真撞了人，那可就是大事了。 两人赶快从车上走了下来，只见一个60多岁的农村妇女跪在车前，脸上布满了汗珠。 在她的胸前，挂着一个牌子。 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冤”字，而在她手上，还拿着一封信。 可见她是抱着逼死的决心来拦车的。 “大娘，您这是干什么啊？” “我要举报，我要实名举报县委书记岳博文的侄子岳耀祖，霸占了我的儿媳，还指示他人逼死了我的儿子。” “大娘，您的儿媳是谁啊？现在在哪？” “她是牛山镇镇长刘彩霞。” 第262章 镇长失踪了 牛山镇的镇长刘彩霞？ 岳博文的侄子岳耀祖？ 还没进县，就要来这么大的案子吗？ “大娘，你口中那个岳耀祖是干什么的？他凭什么可以霸占一个镇的镇长？还逼死您的儿子？难道说左阳县的警方就没人管吗？” 大娘听到这话，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那个天杀的岳耀祖是牛山洗煤厂的老板，他是县委书记岳博文的亲侄子。” “他们岳家在左阳县做的那些烂事，县里的人谁不知道啊！” “他们的洗煤厂环保不达标，排出的污水污染了附近农田和地下水。” “我的儿媳是牛山镇的镇长，她去找岳耀祖商量环保的事情，可去了一天都没回来。” “我儿子去洗煤厂找她。” “同样一晚上也没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村长就告诉我，我儿子死了。” “我去了镇上的派出所，他们却告诉我，我儿子遗体已经连夜火化了。” “我连我儿子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啊！” “我去县里找警察，警察说我儿子是自杀，是他自己跳进河里淹死的。” “可那条路他从小就走，不可能出事。” “况且就算他是失足掉下河里淹死的，也应该让我们见最后一面啊！” “我家老头子去找他们理论，回家的途中还被人给撞死了。” “一家五口啊！” “现在家里只留下我和我的小孙女了。” “纪委的老爷们，你们一定要帮帮我，帮我找到我儿媳，帮我杀了岳博文、岳耀祖那对天杀的叔侄啊！” 程竹与徐妙玲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这刚进左阳县，就遇到了这种事，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啊！ 耿敏见状，轻声问道：“大娘，那您为什么笃定这件事就是岳博文侄子干的？” “我儿媳和我儿子都是在去找他路上出了事，不是他干的，还能是谁干的？” “那你的儿媳刘彩霞去哪了？您知道吗？” “不知道！自从那天之后，我儿媳就不见了！” “这件事过去几天了？一个镇长失踪，牛山镇的派出所和县里的警局都不管吗？” 大娘听到这话，哭的更伤心了：“先前我去县里报警，他们说时间没到，不能立案。现在倒是立案了，可一直没有进展。” “时间……有个三四天了吧！” “纪委老爷们，我就是个没用的女人，我没什么文化，也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可我不会说谎，也不敢说谎，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们要是不帮我，我可就只能去死了啊！” 程竹立即说道：“你要是死了，你的小孙女怎么办？” 大娘一听这话，身子一软，两只手无力的拍在了腿上：“我可怜的文文啊！” 徐妙玲见状，脸色凝重的问道：“大娘，我是平城市纪委常务副书记，我身边的这位是左阳县纪委常务副书记、兼监察委员会副主任，从职责上来说，我们没有查案的权力，也帮不了您！” “因为您的儿媳刘彩霞并没有违法违纪，她只是失踪了。” “可我在这里向您保证，这件事我们会督促相关机关尽快受理，且全力侦查，一定会还您一个公道的！” 大娘一听，立即露出了激动的神色：“那岳耀祖那个挨千刀的会死吗？” 徐妙玲道：“您口中的洗煤厂老板岳耀祖，他并非公职人员，我们无权查证与干涉，只能由公安机关调查取证，但我会给相关人员施压的。” 大娘一听这话，瞬间就激动了。 “啥意思？你们管不了岳耀祖？他杀了人？难道就不用偿命吗？你们还是国家的干部吗？你们还能为老百姓做点事情吗？” 徐妙玲见状，脸色瞬间就为难了起来。 她的做法和说法都没问题，可明显大娘不接受啊！ 她想要的是岳耀祖死刑，可这并不是纪委的工作范围。 面对这么一个情绪激动，又充满了冤屈的老妇人，她是真没办法了。 就在徐妙玲无计可施的时候，旁边的程竹缓缓的蹲了下来：“张大娘，您还认识我吗？我是程家村的程竹，以前经常去您家的包子铺买包子。” 张大娘听到这话，一脸震惊的看着程竹，她上下打量着程竹，然后一脸惊疑的看着他。 “你是……程家村的那个文曲星？” 文曲星？ 徐妙玲等人听到这话，一脸的惊疑。 一方面惊疑程竹竟然与当事人相识，另一方面是这个“文曲星”的名号，竟然至今还有人用。 程竹笑道：“文曲星不敢当，不过我确实是您口中的那个人。” “哎呀！你咋回来了？听人说，你不是在市里当大官吗？左阳县这穷山恶水的鬼地方，你回来干什么啊？” 程竹苦笑道：“张大娘，我不是在市里当大官，我之前就是市长的秘书，我现在回来，也是工作的需要。” “市长的秘书？你认识市长？那你一定能帮我了对不对？文曲星啊，大娘这事可就拜托你了。” 程竹一脸镇定的说道：“这件事虽然不归我们纪委管，可我答应您，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最起码将刘彩霞给您找回来。” “好，好，好！找回文文她娘也行，要不这孩子就太可怜了。” 徐妙玲闻言，拍了拍程竹的肩膀，将他叫到了旁边。 “这件事，你真的要管？你可没有这方面的权力？” 程竹道：“左阳县的情况，您应该也清楚，岳、张、刘这三个姓在当地的势力极大，而且彼此抱团。” “张大娘的儿子的死，与岳耀祖一定有关系，要不然他的尸体不会连夜火化。” “刘彩霞是牛山镇的镇长，她是为了环保问题去找到的岳耀祖，可现在人不见了，丈夫也死了，公公被撞了。” “如果说一个镇的镇长，正科级的领导干部在镇里失踪都没人管，那这个县的问题，可就太大了。” “我这次回来，本身就是为了解决左阳县的这些疑难杂症，如果这种事情都不管，我还不如不回来呢！” 徐妙玲深吸一口气，依旧不安的说道：“可你才刚来，不准备缓缓？” 程竹笑道：“鸿升书记将我派到左阳县，就是为了让我来这里拔钉子的。临走之时还说，我要是在这里做的好，就让我去凤城帮他。” 曾鸿升让你去凤城帮他？ 现在的曾鸿升可是代市委书记，若是转正，就是省委常委。 程竹跟着他，再加上刘青山的助力。 前途不可限量啊！ 徐妙玲缓缓颔首：“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会支持你，如果需要市里的帮助，直接给我打电话，如果需要公安那边出力，给马龙这个副局长打电话。” “好！” “还有，她一个农妇是如何知道我们行踪的，这一点，你必须要查清楚。” “明白！” 程竹这边刚应下来，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汽车急停的声音。 他们回头看去，只见一辆白色的陆地巡洋舰逆行停在了奥迪车的对面。 车门打开，几个流里流气的黄毛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们手持铁棍，脸色不善的看着张大娘。 “老不死的，不是和你说了你儿子是自杀吗？你不在家好好待着，乱跑什么！” 说罢，带头的年轻人直接无视韩斌和耿敏，抄起铁棍直接砸向了张大娘。 第263章 嚣张跋扈的鱼哥 “住手！” 韩斌是片警出身，不管是与生俱来的正义感，还是身上带的责任，都让他无法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 在小混混们举棒就打的时候，他第一时间踹了出去，一脚将对方踢飞。 “老东西，老子姓岳，你敢管老子的事情，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兄弟们，一起打，谁也别放过！” 韩斌见状，本能的想要后退，可他的身后，是张大娘，是耿敏，是妙玲书记和程竹书记。 他不能退，也不敢退，他一旦退了，这前途可就没了。 可同时面对这么多人，他心里也发怵啊！ 众人的铁棍当头砸下，韩斌躲过了前两个，却被第三个狠狠的砸在了肩上。 对方的力道很大，明显是冲着要命去的。 在打倒韩斌后，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举起铁棍便又砸了下去。 大有不打死韩斌，就不罢休的气势。 “你们都给我停下，停下！” 徐妙玲大吼一声，可对方根本不理他。 “停下？呵……真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男人就听你的？老子告诉你，你这模样的小媳妇，老子玩的多了。” “给老子当狗的，就有七八个。” “你要是跪下来叫两声，老子也许心情好，可以放了他们。” “否则的话，你就只能跪在他的床边，喊他的名字了，哈哈……” 众混混听到这话，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对，跪下来叫几个！” “快点叫啊！” “你要是不叫，我们打废他们。” …… 混混们不断的叫嚣着，眼中充满了嘲讽和亵渎。 徐妙玲哪里受过这样的气，立即吼道：“我是市纪委的常务副书记，将你们的嘴都洗干净了再说话。” “副书记？就一个副的有什么了不起？政府里的女人，老子又不是没玩过。” “鱼哥，你还玩过政府里的女人？” 被称为“鱼哥”的家伙，就是这群混混里小头目，之前的话，也都是他说的。 鱼哥嘿嘿一笑：“那是！而且不止一个，其中一个，好像还是什么镇长。” “我和你们说，政府里的女人，除了她们的身份诱人以外，其实玩起来一点意思也没有。” “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比起那些听话小媳妇来差远了。” “哈哈……” 那些个混混们再次笑了起来。 徐妙玲听到这话，感觉整个人都被侮辱了。 “程竹，你给我教训他们！” 徐妙玲这时才想起了程竹。 可她转身看去，只见程竹的身影早就不在了。 “大婶，你是在找那个废物吗？” 一个小混混指了指奥迪车内的程竹，然后肆意妄为的笑了起来。 “哈哈……你让他教训我们，那个胆小鬼第一时间就跑到了车里，你还指望他？” “大婶，只有我们这样的男人才靠得住，哈哈……” 众人肆意的狂笑着。 徐妙玲的肺都要气炸了。 从小到大，她还没被人如此侮辱过呢！ 程竹…… 不是人人都说你很能打吗？ 关键时刻，你人竟然跑了？ 这男人，果然没有一个靠谱的！ 就在徐妙玲心中不满达到顶点时，那个叫鱼哥的一脚踢在了张大娘的身上。 将其踢倒不说，还将自己鞋底踩在了张大娘的脸上。 看到这一幕，耿敏直接就被吓哭了，她从未想过一个年轻人会如此对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畜牲啊！ 她伸手去推鱼哥，却被其一把拽住头发，狠狠的拖到了地上。 “啊……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耿敏不断的大叫着，鱼哥却没搭理她，反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不远处的徐妙玲。 “纪委的是吧？还是个副书记？好大的官威啊！可惜，你的官威用错了地方，在老子这里，女人就是用来玩的。” “让老子听女人的话，下辈子吧！” “哈哈……” 众人狂笑不止，鱼哥便再次喊道：“大婶，别说鱼哥不给你免受皮肉之苦的机会，” “今天，你要是听话点，从老子这裤裆下面钻过去，那就啥事也没有。” “要是你不听话……” “哼哼……” “老子就帮你‘听话’，让你知道今后该怎么对男人说话。” 你一个小混混，竟然要让我一个堂堂正处级的纪委常务副书记钻裤裆？ 你是疯了吧？ 徐妙玲生气的同时，只见十几个小混混向她缓缓的走来。 她的脚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同时面对这么多的歹人，要说她不怕，那是假的的。 可她是国家的干部，她不能在这群人面前露怯，可她同样是个女人啊！ 她也希望自己被人护着，宠着，有困难的时候，有人站在她的身前保护她。 程竹…… 徐妙玲这时再次想到了程竹，可程竹早就躲进了车里，胆子比她还小。 这样的男人，根本不值得指望。 “我的女书记，现在想好了吗？是你自己体面点爬过来？还是我帮你体面啊？” “哈哈……” 鱼哥的一脸张狂的笑着，眼神中充满了戏谑和期待。 一个市纪委的副书记，他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权力有多大，但就凭这个女书记的身材、长相和身份，就足够令他兴奋的。 至于是不是会出事？ 呵…… 出了事又怎样？ 出去躲几天就行了，谁还会因为一个女人，正儿八经的查他不成？ 不知道他姓岳吗？ “鱼哥，这个大婶年纪虽然大了点，皮肤保养的不错，你玩完了以后，能不能让兄弟们玩玩？” “是啊！这女人一看就很有味道。” “鱼哥，我也报个名。” 几个小弟摩拳擦掌，眼神中都露出了猥琐和张狂。 鱼哥冷笑道：“行！只要你们想玩，哥哥爽后，就让给你们。” “鱼哥威武。” “鱼哥，我就知道跟着你能爽。” “鱼哥，兄弟以后跟定你了。” 一群人不断的大叫着，身形也渐渐逼近了徐妙玲。 一想到自己一个市纪委的副书记，要像狗一样爬过男人的裤裆，徐妙玲就害怕的直哆嗦。 要不是她身在官场多年，自带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早就和耿敏一样瘫软在地了。 “你们不要过来……” 徐妙玲大吼了一声，也将自己身上最后那点胆气吼了出去。 下一秒她的身子一软，就要瘫下去，可就在这时，一张大手扶住了她。 程竹？ 徐妙玲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心中的委屈瞬间爆发了出来。 “你怎么才来？” 她一拳打在了男人的身上，眼泪不要钱似的喷涌而出。 “你要是再这么哭下去，妆可就花了。” “你还说！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程竹摇了摇手机：“自然是去留证据，要不然收拾了这帮垃圾后，怎么定性为正当防卫啊？” 说罢，程竹看向了不远处的鱼哥。 “小鱼仔，这么多年不见，你那咋咋呼呼的性子，咋还是没变。当年从老子胯下钻过去的滋味，你难道已经忘了吗？” 第264章 崩溃的混混们 小鱼仔？ 胯下钻过？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程竹的身上。 小混混们是震惊，他们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鱼哥的“熟人”，而且看样子还很吊的样子。 韩斌、耿敏和徐妙玲则是直接傻眼了，他们是真没想到程竹竟然认识眼前的这个“鱼哥”。 而且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人家“小鱼仔”。 大哥，你没看到人家那么多人吗？ 你是真不怕死啊！ 鱼哥听到这话，双眉倒竖，眼神中却是闪过一丝惊恐，他下意识的向后走了两步，而后与自己小弟撞在了一起。 啪！ 鱼哥一个巴掌扇在了小弟头上，大吼道：“你TM眼睛瞎了，不会看道吗？” 哥，明明是你往后退，没有看道好吧！ 小弟心中有怨，却愣是不敢说话。 因为他知道鱼哥的脾气不好，自己顶嘴肯定是要吃亏的。 鱼哥长出了一口气，而后看向了程竹。 “我倒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左阳县的状元郎回来了，今天这事与你没关系，我看在老同学的面上，可以放你一马。” “放我一马？”程竹面无表情的扭了扭自己的脖子，轻笑道：“那如果我不想放你一马呢？” 鱼哥咬牙切齿的说道：“程竹，我是看在咱们老同学的面上放过你，你不要给脸不要脸，现在不是在学校，老师已经帮不了你了。” 程竹笑道：“你确定当年老师帮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鱼哥：“……” “程竹，你看清楚了，我现在手下可有不少人！” “当年你在学校找我麻烦的时候，带的人比现在还要多，不一样被揍了？” “臭小子，怎么和我鱼哥说话呢？” 旁边的小弟大吼一声，举起棒球棍，直接砸了过去。 下一秒，他的身体如保龄球一般倒飞了出去，直接砸在了自己的同伴上。 程竹随即拿起了地上的棒球棍，然后将手机扔给了身后的徐妙玲：“帮我拿着证据，待会咱们还要靠它呢！” 说罢，程竹举起棒球棍，直接砸在了小混混的脑袋上。 对方瞬间倒地不起，鲜血从脑门中流了出来。 “啊！” 徐妙玲吓的大叫一声，手机差点摔到地上。 看到这一幕，小混混们直接就傻眼了。 他们真没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比他们还狠，棍子是直接冲着人的脑袋上砸的！ 到底你是混子？ 还是我们是混子啊？ “来啊！刚刚叫的不是很凶吗？怎么不叫了？” 砰的一声。 程竹手中的棒球棍再次砸在了其中一人的脑袋上，这一次，对方伤的更重。 见识过程竹本事的韩斌这时也傻了眼，以前在面对平煤集团保安队的时候，程竹只是将对方打晕。 可现在，却是冲着要人命去的。 “程书记，冷静点，千万不要闹出人命啊！” “对，千万不能闹出人命，千万不要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后面这话，是鱼哥喊的。 声音比韩斌都要响亮。 其实，鱼哥在看到程竹的时候，人就懵了，做过同学的他知道程竹打架是多么的不要命，下手有多么的狠。 初中三年，除了第一年程竹不在，他当了一年的学校老大外，其余的两年，都被程竹狠狠的压制。 每次见了程竹都得主动低头。 最为气人的是，程竹的学习还是全县第一，甚至是全市第一，让他升起了深深的无力感。 今天本来是出来教训个老妇人，谁成想碰到了这个煞星。 说实话，要是早知道程竹在这，他说什么也不会来这种地方。 多年不见，开始的时候，他还敢仗着人多，咋呼几句。 可在看到程竹出手后，他就知道眼前这个煞星比上学时更猛了。 虽然自己现在的势力也不小，可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而程竹在他心中，就是那又横，又愣，还不要命的。 鱼哥的小弟们听到自己大哥这话，就知道眼前这人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一方面是对方下手太狠。 另一方面这混蛋竟然还留下了“证据”。 从开始到现在，我们最多是嘴上咋呼几下，真正动手的人，可是你啊！ 真论起来，你比我们的罪可重多了。 “不要搞出人命？怎么？你们怕了？先前你们张狂的时候，咋不知道害怕呢？” 程竹说罢，抄起棍子，便再次打在了其中一个小混混的肩上。 这家伙，就是刚刚砸伤韩斌的那个。 程竹虽然第一时间选择收集证据，但并不是说他看不到这些事情。 “你……你不要过来啊！” 众小弟大声的呵斥着，并连连后退。 这句话，刚刚可是徐妙玲喊的，现在轮到他们了。 程竹将众人逼退到了张大娘身后，淡淡的说道：“刚刚是谁打的张大娘？” 众小弟立即将目光锁定在了鱼哥的身上。 这时大家才发现，平时叫的最凶，打架最狠的鱼哥，此时竟然已经上了他那辆陆地巡洋舰。 哥，你是要撇下我们跑路吗？ 你平时不是常说什么兄弟义气大过天吗？ 现在你咋忘了。 上了车的鱼哥，直接发动了汽车，双眼闪过一丝狠辣。 “程竹，你的拳头再硬，能硬的过汽车吗？” 程竹淡淡一笑，直接将棒球棍扔了过去。 强大的冲击力，直接砸破了陆地巡洋舰的挡风玻璃，杵在了鱼哥的面前。 卧槽！ 你还是人吗？ 那可是陆地巡洋舰的挡风玻璃啊！ 你是咋做到的？ 这时的众人才发现，眼前这个家伙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强。 如果程竹全力挥打，自己这些人的小体格，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哥啊！ 你的力气这么大，你确定你是状元郎，不是拳击手？ 不，就算是职业拳击手，也不可能将扔出去的球棒直接杵进陆地巡洋舰的挡风玻璃上啊！ 除此之外，他们发现这根球棍的落点，正好在鱼哥脑门前。 再往前一寸，鱼哥的脑袋绝对挂彩。 能将力道控制到这个水平，那整体的实力还要再往上提一提。 鱼哥啊！ 你到底是从哪里惹到的这个煞星，他咋这么强呢？ 要不…… 咱们下来认个错吧！ 反正认错也不是第一次，没那么金贵。 这时的众小弟，心态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如果不是人太多，他们早就跪了。 “滚下来，认错！” 程竹这次的声音并不大，可传到众人的耳中就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直接在脑袋里开花。 “鱼哥，下来吧！” “鱼哥，碰到铁板了，别硬撑了。” “哥，算我求你了，快下来吧！” 鱼哥看着眼前的棒球棍，心早就被吓飞了出去。 现在听到“兄弟们”的话，整个人才回过神来。 可怕啊！ 程竹这个煞星的实力，又长了。 这人怎么能这么强呢？ 难道说，我真要下去认错？ 可要是认错，我的脸不丢尽了？ 可要是不让…… 鱼哥真不敢去想这件事的后果啊！ 第265章 医疗费 鱼哥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下车。 因为他发现，自己不下车的话，脸同样丢尽了不说，自己手下的兄弟也没办法再跟自己混了。 没小弟的老大，还能叫老大吗？ 那是光杆司令。 不想当光杆司令的鱼哥，在下车后，再次感受到了初中三年被程竹支配的恐惧。 一想到程竹的手段，他的腿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程竹，咱们可是老同学，我刚刚给你面子，你不能太过分啊！” 鱼哥提前给自己加了一个保险，而后在程竹两步，不，必须后退一步。 他在三步远的地方，堆砌起了一个笑脸，一脸憨笑的说道：“状元郎，刚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就将我当个屁放了吧！” 程竹冷笑道：“你得罪的人不是我，而是他们，你要向他们道歉，跪下来道歉！” 什么？ 你还要让我道歉？ 还是跪下来道歉？ 你疯了吧！ 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收拾你。 “跪下！” 程竹淡淡说了一句，鱼哥的腿瞬间就弯了。 当他跪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他多年攒下来的威望，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你们呢？刚刚没动手吗？” 众小弟见状，直接跪了下来，不带丝毫犹豫的。 对于他们来说，丢脸算什么，别挨打才是真的重要。 俗话说的好，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他们就是丈夫，还是大丈夫。 跪一下，不丢人。 这一幕，直接惊呆了徐妙玲和耿敏。 她们虽然在历史书上，读到过那种一个人追着一群人跑的传说级武将。 可在看到现实中真有这种人的时候，还是惊呆了。 颇有一种亲眼见证历史的感觉。 徐妙玲深深的看了一眼程竹，又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机，一脸的不置信。 他明明有震慑对方的实力，一开始却消失不见，就是为了搜集他们违法乱纪的证据？ 这心机，还真够深的。 耿敏在经过最初的慌乱后，眼神中全是崇拜。 程竹这样能文能武，还前程似锦的男人，不正是她最理想的伴侣吗？ 女朋友？ 苏曼卿这个女朋友确实不好对付。 可她能等，她也愿意为了程竹这样的男人等下去。 “道歉！” 鱼哥随即喊道：“大娘，大婶，姐姐，我们错了，我们都是第一次这么做啊，求求你们原谅我们吧！” “你们原谅他们吗？不原谅的话，就让他们继续跪着。” 鱼哥一听直接就慌了。 “这位领导，帮我劝劝他吧！竹哥说话，可是说一不二的。” 徐妙玲拿出手机，开启了录像功能。 “说，是谁让你们殴打张大娘的？” 鱼哥道：“我们不是来打她的，我们只是来吓唬她的，我们真没动手。” “刚刚你踩在张大娘头上的时候，你咋不说自己没动手？” 鱼哥：“……”那是踩，用的是脚，又不是手，我真没动手。 鱼哥心中腹诽不已，可不敢说出来。 “不说的话，就继续跪着，直到警察来了。” 听到“警察”二字，鱼哥不仅不害怕，反而有所期待。 程竹则是一脚踢在了他的脑袋上，直接将他踢在了地上。 “书记在问你话呢，不说的话，揍你。” 哥啊！ 咱们两个，到底是谁是黑的？ 谁是白的？ 我咋发现，你的心比我还黑呢？ 鱼哥听到程竹的话，本能的喊道：“竹哥，我们是拿钱办事，有人给我们钱，我们就来了，其他的，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 程竹的脚上再次用力，疼的鱼哥吱呀乱叫。 在疼痛的侵袭下，鱼哥这才大声的喊道：“是岳耀祖，是他让我们来这的， 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岳耀祖…… 这个县委书记的侄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既然你这么跳，那就先从你下手。 程竹再次问道：“你刚刚说，你玩过几个体制内的女人？都有谁啊？” 那我能告诉你？ 你要是知道了，我还能活吗？ 鱼哥摇了摇头：“我那是为了撑面子，胡说八道的！” 程竹一脚踩在了鱼哥的头上，使劲的压了两下。 “小鱼仔，你知道我的手段，不要让我再问第二次。” “程竹，你大爷的！我给你面子，你拿脚踩我是吧？我可是姓岳，岳博文的岳。” 砰！ 程竹一脚踢在了鱼哥的嘴上。 “这句话，被博文书记听见的话，别人还以为是他指使你干的？” “你……” 鱼哥再傻，也知道岳博文不是好惹的。 不用他自己出手，岳博文的几个侄子就能弄死自己。 “县政府的文丽，清河镇派出所的刘艳艳，牛山镇……” “牛山镇的谁？” 这时，张大娘跑到了鱼哥的身边，大声的质问道：“是不是我们家的彩霞，你说啊，是不是？” 鱼哥道：“不是！我说的是牛山镇书记的女儿。你媳妇刘彩霞那么丑，我可看不……啊，别踩了。” 听到不是刘彩霞，张大娘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急忙问道：“我家彩霞在哪？你们把她弄哪了？” 她在洗煤厂的地下室，可我不能说啊！……鱼哥大喊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程竹再次一脚踢出，将鱼哥踢到了霸道车的轮子上。 “噗！” 鱼哥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碎掉了，一咳嗽，还有丝丝血迹出现。 这个程竹，还是和上学时一样的狠啊！ “竹哥，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求求你别……别再打了。” “韩斌，打110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 “好！” 程竹随即看向了徐妙玲：“妙玲书记，让您受惊了。” “我没事！” 徐妙玲强撑着镇定，刚刚众人包围她的时候，她真的吓坏了。 可现在，她必须撑起眼前国家公职人员的形象。 “麻烦你给左阳县的县委县政府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人来看看。” “这个电话我可以打，但这是在给整个左阳县抹黑，你确定要这么做？” 程竹点点头：“不破不立，而且那位镇长，怕是也等不了太久了。” “你知道我家彩霞在哪？” 程竹看了一眼鱼哥：“我不知道，但是他知道。” “我？” 鱼哥瞬间就慌了：“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程竹淡淡的说道：“你要是说出来，大家还体面点，你要是不说，我会帮你体面的！” 这句话，怎么像是我说的。 哥啊！ 咱能不学别人说话吗？ 怪吓人的！ 徐妙玲看到这一幕，也拿出了电话，给左阳县县的县长单玉婷打去了电话。 至于县委书记岳博文…… 徐妙玲虽然和对方搭过班子，可本能不想和他联系。 当徐妙玲的电话打完，程竹看向了鱼哥：“现在，谈一谈我们这些人的医疗费吧！” 哥，我们伤的比你们重多了，你和我们要医疗费，过分了吧！ 第266章 下马威 当那声“医疗费”出现后，严肃紧张的画风，瞬间变的不正常了。 特别是鱼哥，自从离开学校后，就只有他和别人要医疗费，还从来没有人敢和他要过医疗费的。 眼前的程竹，到底是进了政府？ 还是进了土匪窝啊？ 怎么比我们还要狠啊！ 鱼哥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无辜的看着程竹：“哥，你是不是说错了？” 啪！ 鱼哥的脸狠狠的打在了程竹的大手上，响声震天。 鱼哥懵了，他都这么乖了，怎么还挨打啊？ “程竹，你过……” 啪！ 啪！ 啪！ …… 鱼哥的脸，再次对程竹的手，进行了三次暴击。 那是一次比一次凶横，一次比一次猛烈。 似乎程竹的大手，是什么宝贝，可以增加他的脸部输出速度一般。 “我……” 啪！ “同……” 啪…… “意……” 啪…… 看到这一幕，徐妙玲都看不下去了。 “程竹，他都说同意了，你就别打了。” 程竹一脸认真的说道：“是吗？我没听到啊！再说了，他一直用自己脸打我的手，我也没办法拒绝啊！” 哥，你是魔鬼吗？ 咱讲点道理好不好？ “鱼哥，别怂了，他就一个人，和他拼了。” 有这样想法的人，不止一个。 其中几个，又拿起了身边的棒球棍。 “别冲……啊……” 鱼哥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程竹，一把将他举起，然后扔到了人群中。 霸道车上的棒球棍，也再次与它最爱的人脑袋，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砰砰砰…… 程竹下手极重，且棍棍都往这群人的关键部位招呼，务必做到一击毙命。 仅仅只用了一分钟，不，只有30秒，这群小混混便躺在地上哀嚎了起来。 别看鱼哥用自己脸打了程竹的手，可他的伤势，在这群人中，绝对属于最低的。 程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嘴角浮现出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 “这么多年了，还是你最懂我！” 我TM想懂你吗？ 我是被你打的次数多了。 鱼哥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兄弟们，声音凄惨的说道：“兄弟们，别再冲动了，他不将棒球棍从你们手上收走，就是为了可以合法打残你们。” 听到这话，徐妙玲、耿敏和韩斌都懵了。 程竹不是忘了，而是故意的？ 这还是人吗？ 人真的能这么精明吗？ 三个人对程竹的评价，再次上了一个台阶。 但没有人会觉得程竹凶残。 因为之前鱼哥他们对她们三人的伤害，至今记忆犹新。 韩斌脱臼，耿敏被鱼哥拖拽，就连徐妙玲这个正处级的市纪委常务副书记都差点遭了这群小混混们的毒手。 这些事情，程竹可都是用视频记录下来的。 他们有理有据，且是国家公职人员，他们怕什么？ 他们只怕对这群混蛋的报复不够。 现在，程竹帮他们出了一口恶气，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怎么可能觉得程竹残忍。 程竹踩在小混混的身上，来到了鱼哥身边，缓缓的说道：“小鱼仔，我的规矩你是知道的，现在，从我们的胯下钻过去，我就饶了你。” “竹哥，现在不兴这一套了，你要多少医疗费，我们讨就是了。” 程竹一脚踢出，将他的牙齿全部踢碎。 “现在长本事了？都敢和我讨价还价了？” “不敢！不敢！” 鱼哥此时真的变成了小鱼仔，一脸的怂包像，和刚来时的嚣张跋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程竹冷冷的看着他，然后抬起了腿。 旁边，徐妙玲看到这一幕，非常的欣慰。 她知道程竹这是在替她出气，可她同样知道，程竹是县纪委常务副书记，不能做这种明显违法违纪的事情。 前面的事情，可以用被迫还手，和正当防卫来形容。 可现在的事情，就超过了一个国家公职人员的应该做的范畴。 “程竹，算了吧！让他们出点医疗费就行了。” 听到这话，鱼哥一脸激动的看着徐妙玲，现在的徐妙玲在他心中地位，和观音菩萨是一个级别的。 “谢谢大婶，不，姐姐，谢谢姐姐帮我说话！” 鱼哥感激涕零的冲着徐妙玲跪了下去。 他是真不想钻啊！ 要是钻了，今后他还咋在左阳的地界上混啊！ 可不钻的话，程竹这个煞星肯定不会放过他。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当了状元郎，进了国家单位，咋就不能有点改变啊！ “哥，医疗费要出多少啊？” 程竹冷冷的看着他，缓缓的说道：“一人十万，如果医院的医生说不够，我会再去找你的。” “别！您别找我了，我一人给您20万，您看行吗？” 一人20万，那就是80万！ 这小子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可见他手上的钱，绝对不止这个数。 程竹冷冷的说道：“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的父母就是做小生意的，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 鱼哥闻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低下了头。 很显然他那钱的来路，并不正。 程竹与徐妙玲看了一眼，随即走了过去。 “妙玲书记，他们的钱有问题！” 徐妙玲一脸认真的说道：“这个小鱼仔只是个小头目，如果他都能轻松拿出这么多钱的话，那他的上级，以及其他的人能有多少？左阳县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那这钱……” 程竹不是不敢要，而是这钱现在拿的话，有点烫手。 一人十万，其实这其中除了医疗费，还有一部分证据的意思。 可鱼哥直接给20万，这直接让程竹起了警惕之心。 徐妙玲道：“让他们把钱都转给我，我拿回去上报，韩斌和耿敏的医疗费是多少，我直接从里面扣，剩下的钱，我会交给市里的公安部门。” “好！” 程竹随即将钱的事情告诉了耿敏和韩斌，两人都是表示同意。 随即，鱼哥向徐妙玲转了80万，并做好“医疗费”的备注。 做完这一切，程竹一脸认真的问道：“小鱼仔，我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只要说出来，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哥，我是学习不好，但我不是傻，你不追究我责任，法律也不追究我责任吗？ 你们政府这些人的套路，我懂！ 程竹见他不说话，便直接说道：“岳耀祖为什么让你们来这里du我们？只要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 “哥……我不是来堵你们的，我们是来找张大娘的！” 程竹轻蔑的笑了笑：“你是不是当我们傻？张大娘一个字都认不全的老妇人，她怎么可能知道我们的行踪？” “再加上你们来的这么及时，确定不是为了给我们下马威才特意来的吗？” 第267章 将程竹带走？ 卧槽！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到底是人？是鬼啊？ 不行！ 我不能说，我绝对不能说。 我要是说了，就算是程竹弄不死我，耀祖哥也会弄死我的。 “听”到这话，程竹嘴角渐渐翘起。 这件事，果然是岳家送给他的见面礼啊！ 要不然，张大娘一个不识字的老妇人，她连自己儿媳妇都找不到，怎么可能准确的找到他们的车。 这其中要是没有政府内部的人员告诉她，她能知道？ 再加上小鱼仔来的这么及时，程竹瞬间就想清楚了前因后果。 自己之前在市纪委的名声，以及做的那些事，左阳县的那些官员听到后，要说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可上级的命令已经下了，那怎么办？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自己背上官司，无暇他顾。 一个包涵冤屈的张大娘，就是最好的棋子。 若是韩斌车速再快点，张大娘死了。 自己的麻烦肯定少不了。 即便是张大娘没死，那也没事，让小鱼仔这帮人去收拾张大娘一顿。 “顺便”解决了自己这帮人。 到时候，胆子小的，直接就跑了。 即便是还敢来，那也没关系，伤筋动骨一百天，三个月下不来床。 这个下马威够不够啊？ 至于徐妙玲…… 程竹敢保证，徐妙玲不会有事。 因为一个正处级市纪委常务副书记，他们还得罪不起，或者说，没必要得罪。 只要吓唬吓唬就可以了。 要不然，小鱼仔这种脑子不清楚的家伙，怎么可能一直忍着不动手，反而说那么多的话呢！ 总之，眼前不管是张大娘，还是小鱼仔，都是左阳官场送给他的见面礼。 他们唯一没想到的，便是程竹如此能打，不仅收拾了小鱼仔这帮人，还收集了他们殴打和威胁公职人员的证据。 有了这份视频证据，左阳县的官场要是不好好动一动，那程竹就对不起今天的这场戏了。 徐妙玲、耿敏、韩斌三人在听到程竹的话后，也都瞬间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张大娘的出现，本身就很蹊跷。 小鱼仔他们的出现，以及做的那些事，充分证明了程竹刚刚说的那番话。 今天他们遇到的事情，都是一个局。 一个专门针对程竹和纪委的局。 一想到这，韩斌和耿敏就压力山大。 他们才刚到左阳的地界，咋就遇到了这种事情。 这左阳县的情况，真有这么复杂吗？ 程竹见小鱼仔一直不说话，直接蹲在了他的身边，淡淡的笑道：“小鱼仔，你要是实话实说呢，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若是继续冥顽不灵，那就不要怪我了。” “竹哥，我打也挨了，钱也给了，你还要我怎样啊？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张大娘，她怎么知道你们行踪的，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程竹一个耳光直接扇了过去：“现在，想起点什么了吗？” “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啪！ 程竹刚伸手，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两个愤怒的声音。 “住手，你在干什么？” 程竹闻言，回头看去，只见两个人从一辆桑塔纳上下来，他们眼神凶狠，目光凌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太好了，警察终于来了，我得救了！ 鱼哥在看到两人后，眼神中露出了“喜悦”的神色。 两人一见面，就拿出了自己的证件。 “我们是左阳县公安局的，接到人民群众举报，说这里发生一起严重的聚众斗殴事件。” 说罢，带头的中年便衣民警面露凶光的看着程竹：“你就是打人者吧，跟我们走一趟！” 徐妙玲立即说道：“我们是受害者，不是打人者！” 中年便衣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大声的吼道：“我看到的是他在打人，我难道看错了吗？” “你说他是受害者，那躺在地上的这群人是什么？” “如果你再敢说一句废话，你也跟我走一趟！” 徐妙玲瞬间就被其气笑了：“你是警察，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抓人吗？” “我就问你一句，他打人了吗？” “他……” “他打人了吗？” 中年便衣的声音很大，那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徐妙玲。 如果眼神可以吃人，那中年便衣的眼睛，绝对已经将徐妙玲生吃活剥了。 韩斌见状，立即说道：“这位同志，我以前也是民警，我和你说一下现场的情况。” “以前？” 便衣民警一脸不善的看着韩斌：“你都说是以前了，你还说什么？怎么了，你以前当过一段时间辅警，就能搬弄是非了？” “我不是辅警。” “不是辅警？那你是什么？你如果是警察的话，你会眼睁睁看着他在这里打人吗？” 中年便衣立即大声的说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有异议，去局里申报。现在，他要跟我走，你们要是敢废话，你们也跟我走！” “那他们呢？” 徐妙玲指了指地上的小鱼仔，以及其他的小混混。 “他们是受害者，当然是打120，叫救护车啊！” 中年便衣说罢，随即走到了程竹面前，拿出了手铐：“你是自己带，还是让我给你带。” “我看你们谁敢？” 徐妙玲见状，直接就火了。 “这位警察同志，他是你们左阳县新任的县纪委常务副书记。” “我是市纪委的常务副书记。” “我们这趟是送他来左阳县赴任的，途中遇到了歹徒，想要殴打眼前这位张大娘。” “我们属于正当防卫。” “这是我的证件。” 徐妙玲拿出了自己的证件，放在了两人面前。 中年便衣看了一眼徐妙玲，又看了一眼程竹。 “两位，即便你们是纪委的同志，可你们已经违法了国家的法律。” “按照治安管理处罚的相关条例，我身为左阳县的公安干警，我有权利带走他进行审问。” 徐妙玲急忙说道：“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国家没有规定公职人员就可以随意打人吧？” “即便他们是来打人的，你们要做的应该是报警，而不是动手打人。” “特别是在他们已经没有还手之力的时候，继续动手。” “现场的证据，我们已经进行的录屏，他是否犯罪，交给检察院和法院去处理。” “现在，请你不要妨碍我们工作。” “带走！” 中年便衣拿出手铐，伸手便去抓程竹手腕，可就在这时，他发现程竹不知何时已经将自己的电话递到了他的面前。 “你们平城市公安局副局长，兼刑侦支队队长马龙的电话。” 第268章 县长来了！ 中年便衣听到“马龙”两个字，瞬间便不淡定了。 马龙？ 他还认识马龙？ 是啊！ 这个程竹以前是市长秘书，认识一些市局的人物，是很正常的。 怎么办？ 接？ 还是不接？ 接的话，可就没办法完成岳耀祖求我办的事了啊？ 这县公安局副局长的位置，还能轮到我吗？ 不管了，拼了！ 我就不信，他马龙可以不管不顾的偏袒这个程竹。 中年便衣深吸一口气，接过了程竹的电话。 有意思！ 他竟然是专门来找我的！ 岳家的人，就这么不欢迎我？ 程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记住了眼前这个警察。 “您……是马局？” “我是马龙。” “马局，我是左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大队长张葵。” “张葵，我听过你的名字。” 张葵听到这话，脸色一喜，正要说点客套的话，却被马龙接下来的话整懵了。 “你身边的程竹，是你们县新上任的纪委常务副书记，你就是这么代表公安系统招待人家的？” “马局，是我看到他打人在先。” “打人？” 马龙轻蔑的笑声立即在电话中响起。 “为什么打人你问了吗？打人的前因后果你知道吗？你一句打人就可以抓一位高配的纪委常务副书记？”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给我们公安系统抹黑啊？” 张葵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低声说道：“马局，我来的时候，我正看到他在扇别人的耳光，我将他带回去问话有错吗？” “就算他是您的朋友，您也不能这么偏袒他啊！” “马局，不管您今天说什么，我都会将他带回去，我必须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马龙听到这话，瞬间就笑了：“张葵，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还要夸一夸你呢？” “不敢！” “那行，你告诉我，他打的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 “不知道？” 马龙瞬间就气笑了：“一群拿着棍棒，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小混混，你不知道是什么人？你这个治安大队的大队长是怎么当的？你要是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你这个大队长就换人吧！” 张葵脸色涨红，心中无数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岳耀宇是什么人，我当然知道。 可我能说吗？ 马龙呀，马龙，你大爷的！ 你让我将他带回去，办完这个差不行吗？ 你一个市局的副局长，知道我们这些基层民警要做个工作有多难吗？ 张葵心中狂骂不已，可脸上依旧维持着最起码的恭敬。 “马局，现场的情况，您估计不清楚。” “我不清楚？呵……” 马龙的笑声从电话中响起，而后不屑的说道：“你今天穿了一件黑夹克对吧？” “您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自从那帮小混混到了以后，我就在看着，前因后果我都知道，你要让我给你叙述一遍吗？” 张葵瞬间就慌了，他立即看向了那辆奥迪车，在奥迪车的挡风玻璃下，看到了一个竖起的手机。 该死的！ 谁提前给马局开的视频？ 谁这么坏啊？ 张葵整个人都崩溃了，他没想到，眼前的人中，竟然有一个思维如此敏捷的。 怎么办？ 岳耀宇这个混蛋做事张狂至极，刚刚肯定得罪死了这帮人。 有马龙这个副局长作证，自己想要带走程竹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了。 最重要的是，自己怕是会因为这件事，被卷进去。 本来得罪一名纪委的常务副书记，已经是冒险了。 现在，又得罪了一位市局的副局长，以后还能在公安系统中混下去吗？ “现在，立刻，马上，将那帮小混混抓起来，今晚，我会去左阳亲自检查你的工作，如果到时候我没见到人，你就等着处分吧！” 说罢，马龙直接挂断了电话，明显不想再和张葵继续纠缠下去了。 张葵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他是真想将这东西砸了啊！ 可一想到，自己的所有动作，都在马龙的视频中，他就不敢乱动一下。 张葵将手机还给了程竹，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程书记，好手段啊！” 程竹淡淡的说道：“这句话，我会原封不动的对马局长说。马局长会如何理解，我就不清楚了。” 扯虎皮，谋大旗。 别说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副科级治安大队大队长，就是正处级市政府办公室主任，他也怼过。 现在，自己是正科级，而对方是副科级，虽然不是一个部门，但级别和权力上的碾压，足够让程竹稳压张葵一头。 张葵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看向了岳耀宇这帮人。 “带走！全部带走！” 岳耀宇瞬间就慌了。 “葵哥，之前咱们说的可不是这样啊？” “闭嘴！老子可不认识你。” 认不认识，其实已经不用装了。 岳耀宇的话，已经证明了一切。 张葵现在杀了他的心都有了，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现在，他更关心的是晚上如何应对马龙这位新任的公安局副局长。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是用来立威的。 这第一把火，不会烧在我的身上吧！ 张葵命下属用手铐将岳耀宇一帮人都拷上后，便看向了徐妙玲和程竹。 “徐书记，程书记，我已经和警队联系过了，车辆很快就会来，你们这边若是有事，可以先走，我留下来就行了。” 徐妙玲白了他一眼，不做理会。 程竹则是淡淡的说道：“我们不急，刚刚我们不仅报了警，还给县长单玉婷打了电话，现在单县长估计就在来的路上。” 什么？ 县长要来？ 你们怎么不早说啊！ 张葵现在真的恨死岳耀祖、岳耀宇这对兄弟了。 自己就是出来帮个忙，咋同时得罪这么多的领导。 市局的马局长，左阳县的县长，以及眼前这两位纪委的书记。 他们中随便拉出一个，就能轻松结束自己的政治生涯。 天啊！ 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为什么会信了岳耀祖的鬼话？ 现在，副局长的位置不仅捞不到，这大队长估计也当不成了。 若是他们查下去，知道我的那些事，我这公职还能留住吗？ 张葵再次看向了岳耀宇，他的那句“葵哥”，可真是害死自己了。 就在这时，一辆奥迪A4远远驶来。 张葵认识这辆车，这是那位被称为平城双花单玉婷单县长的专车。 县长，真的来了。 我，该怎么办啊？ 第269章 撤销程竹职务 张葵看到单玉婷专车的时候，程竹也看到了那辆远远驶来的奥迪车。 因为那辆车的车牌，是西F：70003。 7，是左阳县在平城七个区县的排名。 而3，则是代表着县长的排名。 不管是在县里，还是在市区。 县长和市长虽然被视为当地的二号人物，但在四大班子中，排名第二的其实是人大主任。 县长或者市长应该排在第三位。 可因为每个地区的人大主任，一般由当地的一把手兼任，所以作为政府一把手的县长或者市长，就成为了实际意义上的地区二把手。 可在排名时，依旧要排到“三”的位置。 当县长的车辆停在路的另一边时，徐妙玲、程竹、以及张葵他们都看了过去。 县长专车的司机直接下车，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下一秒，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女性背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仅仅是看到对方那婀娜袅娜的背影，程竹便从中看到了一股女性少有的阳刚之气。 这位单玉婷县长，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 回过头来，程竹看清楚了对方的容貌。 那是一张被女娲偏爱的绝美姿容，那圆润的脸蛋上，点缀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眸子。 她的红唇，鲜而不艳，但却极其吸睛。 眉宇间虽然带着一丝笑容，但那清新脱俗的容貌，冷傲孤高的神色，却总让人感觉到了距离。 她就像一朵盛开的白莲，处处散发着高冷和华贵。 “好美啊！” 发出这声感叹的，不是程竹，而是耿敏。 同样作为女人，同样也属于美女中的一员，耿敏在见过徐妙玲和苏曼卿后，依旧能第一时间将“美”送给这位县长。 可见她的容貌和气场，是多么的强大。 程竹又看向了一旁，发现不管是韩斌、张葵，还是被打成猪头的小鱼仔，都在直愣愣的看着不远处的县长单玉婷。 如果说徐妙玲的美，是一朵带刺的玫瑰，那单玉婷的美，就是高傲的雪莲。 不愧是平城双花之一，足够惊艳。 单玉婷下车后，带着车上的众人向徐妙玲等人走来。 她第一件走到了徐妙玲身边，伸出了自己手：“妙玲书记，让您受惊了，我代表左阳政府全体工作人员，向您表达歉意。” “玉婷县长客气了，谁都不想遇到今天的事情，除了我们这些人外，此事还事关牛山镇的镇长刘彩霞，她已经失踪三天，我真心希望她没有事情。” 这句话的潜在意思是：你这个县长当的太不称职了，你手下的兵都失踪三天了，你都不管不顾吗？ 单玉婷黛眉紧蹙：“彩霞同志失踪了？妙玲书记是在开玩笑吧？彩霞同志在听说程竹同志是牛山镇的人后，就与牛山镇的镇委书记一起到了县委大楼，现在他们还在那边等着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张大娘的身上。 张大娘也是愣住了。 “县长，您说什么？彩霞在县委大楼？她真的在县委大楼？” 单玉婷蹙眉道：“您是？” “我是刘彩霞的婆婆，我儿子前两天就是去找我儿媳刘彩霞死的，我家老头子也因此出了车祸，她失踪我们还报了警，她怎么可能出现在县委大楼呢？” 单玉婷道：“这位大娘，我是左阳县的县长，我不会说谎，刚刚我还在县委大楼见到了刘彩霞同志，您如果不信，待会可以坐我的车，与我一同回去。” “好！好！好！我倒要问问她，她这段时间在干什么？她丈夫和公公都死了，她为什么不出现，她的女儿，她还要不要了，呜呜呜……” 张大娘说到这，神情激动的哭了起来。 刘彩霞在县委大院？ 若是这样，单玉婷和张大娘两人中，必有一个在说谎。 是单玉婷为了左阳县的面子故意说谎？ 还是张大娘本身就是“局”中一员，她在故意骗我们？ 程竹更倾向于第一种，因为张大娘不管是心声，还是表情，都不像是假的。 更何况，一个这么大的人，不可能咒自己的儿子和丈夫死。 那单玉婷的立场，又是什么呢？ 不会是和张葵一样吧？ 程竹顿时起了警觉，悄悄对耿敏说道：“你先带大娘去另一边，安抚一下。” “好！” 耿敏随即将张大娘带离了这里。 单玉婷也在此刻看向了程竹：“如果我没猜错，这位帅哥就是县纪委新任常务副书记程竹吧？” “玉婷县长您好，我是程竹，牛山镇人，这次回归故里，还需要您多照顾。” “你是左阳县的孩子，能回来建设自己的家乡，哪需要我这个外乡人照顾啊，大家彼此配合，将上级领导安排的任务做好就是对国家最大的贡献。我们身为左阳县四大班子的成员，要时刻围绕在博文书记的领导下，坚定不移的按照国家政策方针完成任务。”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是左阳人，我和你不熟，不要套近乎。我们身为四大班子成员，要以岳博文为首，你不要乱来，也不要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若是不看前文，单看最后这句话，其实算是给程竹的警告，也是提醒。 程竹听出了单玉婷话中的意思，微笑颔首：“玉婷县长说的太对了，我一定会坚定不移的按照市委市政府、以及市纪委和……县委的指示，坚定不移的完成上级领导给我的各项工作。” 程竹在说“县委”的时候，语气略重，就很明显的针对成分。 意思便是，我率先完成的，是市委市政府和市纪委的指示，最后，才是县委。 程竹这番刚硬的话语，让单玉婷对程竹产生了一点兴趣，但也仅仅只是一点而已。 随即，她便看向了张葵以及岳耀宇等人。 “我见过你，你是左阳县公安系统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县长，我是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大队长张葵。” “说一下这里事情！” 随即，张葵将他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重点说了程竹殴打岳耀宇，以及市局马龙副局长插手县公安局事务的事情。 颇有“告状”的嫌疑。 徐妙玲闻言，刚想要张口申辩，但却被程竹制止。 单玉婷在听完张葵的话后，淡淡的问道：“你的意思是，现在被烤着的岳耀宇是受害者了？” “不是！他有持械行凶的嫌疑，可即便如此，程书记也不应该如此明目张胆的殴打一名犯罪嫌疑人，这很显然已经违反了国家的相关法律。” 单玉婷闻言，一脸冷冽的说道：“妙玲书记一方只有四个人，且其中两个是女人，犯罪嫌疑人岳耀宇手下有七八个人，且各个手持凶器。如果还击不狠点的话，妙玲书记受到了侵害，你负责吗？” “我……” 张葵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另外，这位彩霞同志的婆婆是如何找到妙玲书记车的，岳耀宇又是如何追上来的，岳耀宇的犯罪团伙到了这里，又做了什么？妙玲书记，以及其他公职人员有没有受到伤害和恐吓，你都要查清楚，明白吗？” “明白！” 张葵立即点头，仅仅只是半分钟，他的额头已经见了汗珠。 单玉婷说罢，转头看向了程竹：“程竹同志，虽然你有正当防卫的成分在，可你毕竟是国家的公职人员，肆意殴打一位已经没有还手能力的我国公民，确实已经违反了相关的法律法规！” 说罢，她特意看向了徐妙玲：“妙玲书记，按照相关法律的要求，程竹同志在涉嫌违法违纪之事，已经不适合再担任我左阳县纪委常务副书记一职。” “此事，我会上报县委，由县委县政府一起向上级主管部门反映，撤销程竹同志在我县的任职。” “同时也希望妙玲书记，可以配合我们左阳县县委县政府的决议，保证我县各级单位领导班子在法律层面上没有任何的污点。” 第270章 冷傲的单玉婷 单玉婷这话，可以说非常不给徐妙玲面子，甚至可以说是直接打了程竹的脸。 这种情况，在体制内是很少发生的，因为谁都不敢保证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将来会不会成为自己的上级领导，或者说自己会出现有求于对方的时候。 更何况，程竹曾经是平城市市长的秘书，市长曾鸿升还调去了凤城当代市委书记。 随时都有可能转正，成为新的省委常委。 程竹的师傅刘青山，现在更是省委常委，省纪委的一把手。 不看僧面看佛面，有这两位大佬在，一个小小的左阳县正处级县长，敢直接不给程竹面子，甚至说出了要将程竹退回的话。 这其中要是没有点内情，没有上层的指示，谁敢这么做？ 或者说，谁疯了会这么做？ 对方是谁？ 让程竹离开，就是他们的目的？ 还是说，这只是开始？ 程竹不得而知，徐妙玲也不清楚。 但现在的问题是，单玉婷代表的左阳县县委县政府，已经不顾体面的向程竹和市纪委开炮了。 就看程竹和市纪委如何接了？ 至于张大娘…… 这条线，基本已经废了。 刘彩霞这位已经“失踪”的镇长，已经出现了。 她完全可以说自己婆婆是在胡说八道，甚至是在哗众取宠。 毕竟，现在张大娘身边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一个提前火化，一个被车撞死。 唯一的亲人，就是那个小孙女了。 可她毕竟不是监护人，刘彩霞这个母亲，才是小孙女的监护人。 用小孩威胁老人，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以说，如果不是程竹提前留好了岳耀宇打人的视频证据。 现在的程竹和市纪委，将陷入全面的被动中。 单玉婷见两人一直不说话，便再次说道：“今天，县委县政府本来已经准备好了程竹同志的欢迎仪式，可现在看来，需要先解决眼下的麻烦了。” 随即，她对身边的人说道：“通知下去，县委县政府门前的欢迎仪式取消，让他们各自去忙吧！” “是！” 什么叫当面打脸！ 这就叫当面打脸。 单玉婷的行为，已经可以说挑衅了。 程竹和徐妙玲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好奇。 他们实在是搞不清楚，单玉婷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一个凤城人，为什么要为左阳县的人冲锋陷阵？ 傻了吧？ 真以为自己不会调走吗？ 单玉婷身后，张葵一脸笑意的看着几人，脸上的神色，比吃了蜜都甜。 让你们狂！ 让你们刁！ 现在碰到硬茬了吧？ 就你们这里两个货，也想找左阳县的麻烦？ 也不看看自己是几斤几两。 左阳县，是左阳人的左阳县，你们这些外地佬，别想来分一杯羹。 “听”到张葵的心声，程竹再次打量起了眼前这位平城双花。 同样作为外地人，为什么单玉婷就能在左阳干两届，还被视为了“自己人”。 而自己这个左阳县的本地人，却被排除在外呢？ 这其中，又有什么猫腻呢？ “程竹同志，你在面对自己的上级领导，或者陌生女同志时，都是用这种审视和戏谑的眼光吗？你的父母没教过你什么叫礼貌的话，体制内的领导也没教过你吗？” 单玉婷的话，如同一记炮弹在几人耳边炸开。 耿敏闻言，直接就怒了。 “单县长，你不觉得自己说话过分了吗？你不让我们去左阳县，还不让我们看看你长什么样吗？” “程书记是男人，你觉得他这么盯着你不对，可我也盯着你啊，我难道也有问题？” “人的心脏了，看什么东西都是脏的！” 单玉婷冷冷的看着耿敏，声音清冷的说道：“小姑娘，你就是这么和上级领导说话的？” “呵，上级领导？我们要是不去左阳县，你就不是我们的领导。” “耿敏……” 徐妙玲出声呵斥了耿敏，然后对单玉婷说道：“单县长，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况且，你也不能只听他们的一面之词啊？” “那我想问一句，我们的治安大队大队长说谎了吗？程书记打人了吗？马龙副局长干预了左阳县的内部工作了吗？” 徐妙玲：“……” 单玉婷见徐妙玲语塞，脸上的寒霜更浓了。 “妙玲书记，你也是老体质人了，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你难道不知道吗？” “依我之见，您还是带着程书记先回去，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毕，再行定夺。” 徐妙玲随即说道：“这是单县长个人的意思？还是左阳县县委县政府的意思？” 单玉婷道：“妙玲书记，这并不是我的意思，也不是左阳县县委县政府的意思，而是法律的规定。” “体制内的公职人员是不能有污点的。” “别说故意打人这种恶性事件，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个酒驾，只要查出来，那都是要严惩的。” “我们作为国家干部，必须给老百姓做个榜样。” “如果我们都违法违纪，公信力的丧失，谁来承担？” 说罢！ 单玉婷看向了程竹：“程书记，很抱歉，不是我们左阳县不欢迎你，而是这次的事情，太突然了。” 不得不说，单玉婷的这番话没有丝毫的破绽，回绝的也是有理有据。 现在再想从她的嘴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基本已经是不可能了。 程竹随即说道：“如果这件事，前前后后都在市局马局长的注视下完成，得到了马局长的首肯，您怎么说？” “我说了，这件事与我没有关系，如果裁定是检察院和人民法院的事情。如果市局的马局长对此有异议，可以亲自打电话给博文书记解释。” 你做的事情，却让马龙去找岳博文。 这是在说这件事都是岳博文指使的吗？ 程竹也不废话，将之前拍摄的视频亮了出来。 单玉婷在看到岳耀宇持械行凶，殴打体制内工作人员，以及出言侮辱徐妙玲后，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似乎早就知道会看到什么一般。 单玉婷随即看向了张葵：“你知道视频中的情况吗？”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程书记在扇岳耀宇的耳光，当时岳耀宇这边的人都已经躺下来了。” 程竹闻言，淡淡的说道：“单县长，如果这个视频被市里、省里的领导看到了，他们会怎么想左阳县的四大班子？会怎么想博文书记和您？其中的后果，您想过吗？” 第271章 怒怼县长单玉婷 听到这番略带“威胁”的话，单玉婷的表情依旧沉稳，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色彩，她回头看了一眼张葵，以及其身后的岳耀宇等人。 “好好审一审，他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程竹立即说道：“在这位张警官来之前，我们已经审过了，他们是被岳耀祖派来的！” “你胡说，我没说！” 岳耀宇瞬间就慌了，要是被耀祖哥知道了他做了叛徒，他这辈子就完了。 “张葵，让他闭嘴！” 单玉婷立刻呵斥了一声，张葵没有办法只能一肘子打在了岳耀宇的胸膛上。 “没让你说话的时候，你别说！” 程竹见状，立即说道：“这位警官似乎也有殴打犯罪嫌疑人的行为吧？单县长，您看如何处理？” 张葵的眼眸瞬间瞪到了极致，他是真没想到程竹竟然这么狗。 “县长，我只是想让他闭嘴而已，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让他闭嘴就用肘子啊？这还是当着县长的面，这要是私下里，你是怎么做的，谁知道啊？” 张葵这么做，其实就是面对小混混时，下意识的举动！ 可刚刚单玉婷才以“公职人员不能随意殴打他人”为由，想要劝退程竹。 现在，张葵就直接自己冒了出来。 这简直就是在打单玉婷的脸啊！ “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单玉婷这种明摆着偏袒“自己人”的双标行为，让徐妙玲、耿敏这些纪委同志非常生气。 即便是体制内的老人韩斌，脸上也有了一丝愤怒。 不过，与众人面露凶光不同的是，程竹的脸色非常平静，似乎早就知道单玉婷会如此做一般。 “程书记，你刚刚说，命令他们来的人是岳耀祖？” “对！” “你知道这个岳耀祖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我只是刚刚从他的嘴里，听到了这个人的名字。” “那我告诉你，岳耀祖不仅是博文书记的侄子，更是市里的政协委员，是左阳县商业协会的副会长，承担着左阳县一半以上的GDP。” 说到这，单玉婷冷冷的说道：“你先前不认识他，和他无怨无仇，你告诉我这样一个有身份，有名望的人，为什么要找你和妙玲书记的麻烦？是他疯了吗？他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程竹同志，这明显是在栽赃和陷害，你看不出来吗？” 程竹闻言，直接被单玉婷气笑了：“那你怎么知道他说的就是假的呢？有证据吗？还是说，在你心目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就不会违法违纪呢？” 随即，程竹指了指张大娘。 “不说别人，就说张大娘。” “三四天前， 张大娘的儿媳，也就是牛山镇的镇长刘彩霞去牛山洗煤厂，找厂长岳耀祖商议环保的相关事宜。” “可一夜都没回来。” “张大娘的儿子，在去找刘彩霞的途中，离奇的落水身亡。” “按理来说，遇到这种事情将人的尸体捞上来，然后入土为安就行了。” “可张大娘的儿子，连夜就被火化了！” “我想问一下单县长，这种事情，正常吗？” “与岳耀祖有关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正常吗”，直接让单玉婷那冷若冰霜的脸色，发生了些许变化。 程竹继续说道：“张大娘的丈夫，在为儿子讨说法的时候，被车撞死了，这件事，蹊跷吗？” “这三天来，身为儿媳的镇长刘彩霞彻底失踪了，始终没有露面处理家里的丧事，身为一个国家公职人员，这正常吗？” 说罢，程竹拿过了张大娘之前拿着的举报信，递给了单玉婷。 “单县长，刚刚张大娘是冒着死亡的风险，拿着这份信举报的。” “现在，你还敢说，有身份、有名望的岳耀祖不会违法违纪吗？” 单玉婷不再说话，因为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再多的话，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单县长，关于岳耀宇的事情，县委县政府如何处置，是县委县政府的事情。” “只要市委市政府，以及市纪委的任命一天没有撤销，我就依旧是左阳县的纪委常务副书记。” “现在，我正式的通知你，张大娘的这份举报信，我代表纪委，接受了这份举报。” “我将对信中提及的这位刘彩霞镇长，以及县委书记岳博文的侄子岳耀祖展开调查。”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单玉婷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程竹，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位新任的县纪委常务副书记，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说要查县委书记。 那可是自己的上级，是领导。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这种事情能说出口吗？ 这个程竹，怎么如此的不稳重？ 这样的人，能当市长秘书？能在平城立下大功？ 有关系吧？ 单玉婷听到这番话，对程竹的评价降到了冰点，并将一个“莽夫”的名号，戴在了程竹的头上。 单玉婷没有理会程竹，而是看向了徐妙玲。 “妙玲书记，这里的事情，我们左阳县肯定会给您一个交代，将他们背后的凶手都全部抓出来。” “可法律就是法律，张大娘的事情，不能和程竹同志打人的事情联系到一起，您还是将程竹同志带回去吧！” 怎么还是如此冥顽不灵，这个单玉婷，也太固执了吧！ 徐妙玲瞬间就生气了，冷冷的说道： “单县长，我这次来是为了送程竹赴任。” “不管你们县委县政府是什么样的态度，我们市委市政府，以及市纪委，都是全力支持程竹同志的。” “即便是省纪委的青山书记，也同样支持程书记。” “至于你们左阳县领导班子是什么态度，与我们纪委无关。” “耿敏、韩斌，带上张大娘走。程竹，我带你去县纪委，我就不信了，刘正楠也敢如此放肆。” 徐妙玲口中的刘正楠，正是左阳县的纪委书记。 作为纪委系统的一员，她徐妙玲不仅是刘正楠的上级，更可以决定刘正楠的未来。 左阳县县委县政府管的再宽，能管到县纪委的头上？ 单玉婷看着徐妙玲等人走到奥迪车前，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这种行为，根本不符合体制内的规则，也不是待客的礼仪。 可单玉婷就是这么做了，而且还没有做任何的补救。 临上车前，徐妙玲深深的看了一眼单玉婷。 “你刚刚看的视频，我会递交给新国书记、霆山市长，管虎书记，以及所有的市委常委。” “我倒要看看，这平城市，还有没有说理的地方。” 徐妙玲、程竹等人上车后，韩斌一脚油门，向着左阳县而去。 单玉婷看着远去的车辆，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那张清冷、绝美的俏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 她的秘书这时走了过来，恭敬的说道：“玉婷县长，我们回去吗？” 单玉婷点点头，然后看向了张葵。 “治安大队大队长是吧？” “是，县长。” “这些人，你知道该怎么处置吗？” 张葵瞬间就懵了。 这是要他如何回答啊？ 如果按之前的岳耀祖给的任务，那肯定是走个过场就放了。 可现在纪委那边有证据，且抓着不放，市局马副局长也要下来视察。 这个时候放了他们，那不就是在告诉其他人，自己有问题吗？ 可单县长现在问起来，他又该如何回答呢？ 看着单玉婷那询问的目光，张葵缓缓的说道：“县长，请您指示。” “我虽然是县长，但左阳县的的事情，一切都要按照书记指示行事，你明白吗？” “明白了！” 随即，在上车之后，单玉婷立即说道：“告诉岳耀祖，要是他不想害死博文书记，就让他把刘彩霞放了，再羁押下去，他就等着吃牢饭吧！” 第272章 抵达县委大院 程竹四人重新向着左阳县而去，只是这一次，没有了刚刚的欢声笑语。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才刚来左阳县，就遇到了这种离奇的事情。 有人当街喊冤，有人当面行凶，治安大队长纵容包庇犯罪嫌疑人。 最让人生气的是县长单玉婷。 在拿出相关的证据，且同为女人的情况下，单玉婷连装都不装。 作为一名正处级的干部，难道她连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得罪同样是正处级的徐妙玲吗？ 她难道不知道程竹的背景中，有省纪委书记刘青山，以及代凤城市委书记曾鸿升吗？ 她不可能不知道！ 作为体制内的一员，如果她连这点消息都不知道，她就不配当这个县长，更不可能在左阳县这种行事复杂的地方，做两届的县长。 要知道，曾鸿升这样的人，在左阳县，以一把手的身份都吃了暗亏。 她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能在左阳县当两届县长。 绝对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物。 那单玉婷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理由是什么呢？ 为什么连装都不装一下呢？ 四人心中，有无数的话要说，可奈何车上还有一个张大娘。 她的儿媳是镇长刘彩霞，两人的关系如何，暂时不得而知。 可刘彩霞无故消失三天，现在又突然出现在县委县政府，程竹还能相信她吗？ 哎…… 韩斌微微叹息一声，在来左阳之前，他就和同事打听过左阳的情况。 他们人人都说左阳县的情况比较复杂，而且关系盘根错节，能不去，就尽量不要去。 可他绝对想不到，在自己刚来的第一天，就遇到这种麻烦。 自己这个县纪委的党风室主任，还能当的安稳吗？ 耿敏虽然没有韩斌想的那么多，可也同样忧心忡忡。 一方面，她被左阳县的民风吓怕了。 她的头顶，现在还在疼呢。 另一方面，她是担心程竹。 不管是妙玲书记说的，还是他们亲眼看到的，左阳县的县委书记岳博文都是一个狠角色。 他的一个侄子，就敢如此肆意妄为，不顾法律和道德，对张大娘一家出手，还敢出言侮辱正处级的国家干部。 一个外地来的县长，都需要对他言听计从，即便是有了证据，也要公然偏袒。 这种事情，她若是在饭桌上听到，一定会认为这是无知之人的臆想。 都21世纪了，国内的环境怎么可能那么凶？ 可事实证明，她的见识，还是太浅薄了。 左阳县。 这个平城辖区内经济并不发达的小县城，就足够彪悍。 至于徐妙玲，此时则是一脸的忧愁，漂亮的眼眸死死的盯着窗外。 刚刚那不到半个小时的经历，比她之前几十年都精彩。 她从未想过，人的偏袒，可以肆无忌惮到这种程度。 左阳县…… 麻烦啊！ 让程竹来这，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反观程竹则是闭目养神，看不出任何的不对。 “各位领导，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张大娘这话，如平地惊雷，在车内响起，同时也将其他人的心思都拉了回来。 “大娘，您别这么想，我们是国家的干部，就是专门为人民服务的。” “您有困难找到我们，我们怎么可能觉得您是添麻烦呢？” “只有您这样的勇敢的人多了，左阳县才会越来越好。” 张大娘闻言，脸上的愧疚依旧不变。 “文曲星啊，大娘其实已经认命了，我那可怜的儿子，以及命苦的老头，都已经死了。” “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那个小孙女。” “这次来找你们，其实也是为了找到我那儿媳妇。” “要不然，等我走了以后，我那可怜的孙女，就真的没人管她了。” “我是真的怕了啊！” “现在她能回来，我也就可以安心了。” 程竹立即宽慰道：“大娘，您不要叫我什么文曲星，我叫程竹，您叫我小程就行了。刘镇长不是已经出现了嘛，待会我们先去县委县政府，只要能见到她，这几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就都清楚了。” “对！对！对！老婆子也是这么想的。” “大娘，我想问一句，您是怎么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张大娘立即说道：“今早，有两个人来我的包子铺买包子，无意中听他们说的。” “即便是说了这件事，您也不可能知道那辆车是我们的吧？” “这是我专门问他们的，他们说你们开的是奥迪车，还和我说了你们的车牌。” 听到这话，众人瞬间就明白了。 这件事，就是有人故意告诉张大娘，让张大娘去找他们的。 之后遇到这些事，不管是小鱼仔殴打张大娘，还是挑衅妙玲书记，以及张葵的出现，都是提前设计好的。 计划外唯一的事情，就是程竹的个人战斗力太猛了。 一个人干翻了一群混子，让他们的计划，彻底流产。 想通了这一切，程竹心中已经想好了如何“报复”！ 他要利用今天的遭遇，给左阳县的这帮老爷们上一堂课。 一趟令他们后悔终生的课。 而他的目标，也已经选好了。 那就是左阳县的县委书记岳博文。 既然他敢让自己的侄子出马，那程竹就没有道理不还个礼回去。 “妙玲书记，待会去了县委大院，还需要您这么做……” 半个小时后，车辆驶入了县委大院。 在县级行政单位中，县委和县政府是在一起办公的。 纪委作为县委党口的一员，自然也在这里上班。 几人刚下车，就看到一个肥肥胖胖，穿着黑色西装，白色衬衫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妙玲常务，程竹同志，可算是把你们给盼来了。” 中年男子人还没到，这声音就先传了过来，他大步走到奥迪车边，亲自为徐妙玲开了车门，并悉心的挡住了车框顶部。 从年龄上看，对方明显比徐妙玲大很多，但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为难，脸上始终都是笑嘻嘻的。 “正楠同志，你们左阳县好大的威风啊！” 徐妙玲还没下车，刺耳的话语便从她的嘴中出现。 这句话，直接就将县纪委书记刘正楠给吓懵了。 第273章 岳博文 刘正楠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一脸尴尬的笑道：“妙玲常务，您这是怎么了？我可是一早就在这候着了，您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怎么了？” 徐妙玲狠狠的瞪了刘正楠一眼，随后说道：“你去问问你们博文书记，是不是不欢迎我们市纪委派来的人？” “是不是要给我们下马威？我堂堂一个正处级的市纪委常务副书记，还从未被人羞辱过呢？” “可你们左阳县倒好，我们出了事，不管是警察，还是县长，都将责任全部甩在了我们这些受害者的身上。” “今天我倒要问一问你们的博文书记，他还能不能领导了左阳县？左阳县还归不归平城管辖？” “你，现在将他给我叫出来，要不然，别怪我这个老同事不给他面子。” 徐妙玲的这番话，瞬间改变了她之前温文尔雅、贤良淑德的形象。 那声音，那气势，说一句村口的农妇都不为过。 不过，这个方式，是程竹和她商量好的。 现在，左阳县明显不想要程竹来上任，更不想程竹来破坏这里政局的稳定。 所以，程竹只能当众逼这位县委书记一把，利用县委书记的态度，建立自己的威信。 要不然，他今后的工作，只能靠韩斌和耿敏这两个人来做了。 这种事情一旦发生，不光是折了市纪委的面子，更是会让他的老师青山书记脸上无光。 所以，徐妙玲的这个态度，不止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程竹今后在左阳县的地位，为了纪委的权威。 今天，程竹必须让岳博文亲自来迎接。 否则，这次的上任，就等于失败了一半。 刘正楠听到这话，直接就傻眼了。 我的姑奶奶啊！ 你这是要闹哪一出啊！ 你这不是难为博文书记，而是在难为我啊！ 刘正楠立即走到了程竹身边，小声的说道：“你就是程竹兄弟吧？你帮忙劝劝领导，让她别喊了，咱纪委也是要脸的。” “脸？正楠书记，我这个纪委的副书记来左阳赴任，还是由妙玲书记亲自送来，左阳县只有您一个人来迎接，这是左阳不给我们脸？还是我们不给左阳脸啊！” 刘正楠听到这话也来了脾气。 “程竹兄弟，听说你也是左阳人，我想你也不希望左阳因此丢了面子吧？” “听哥哥一句劝，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今后你的工作，当哥哥的不干预，还不行吗？” 程竹道：“正楠书记，工作是工作，态度是态度。我在纪委的师傅是省纪委的刘青山书记，我这次来，不光是代表了市纪委，还代表了我的师傅。如果青山书记知道了我在这里的遭遇，受影响的还是您啊！” 卧槽…… 你在这跟我玩狐假虎威了是吧？ 行！ 你赢了。 我说不过你。 刘正楠立即走到徐妙玲的身边，悄声说道：“妙玲书记，我现在就去找博文书记，要不您先去车里坐一会？” “怎么？嫌我丢人啊？” “不敢，不敢！” “不敢就去找人，今天我倒要看看，这左阳县的县委县政府，都是怎么工作的？” 徐妙玲的声音很大，穿透力还强，这几嗓子，已经吸引县委县政府绝大多数的工作人员。 现在，就是市纪委和左阳县委县政府之间的搏斗了。 看的，就是谁没耐心，谁坐不住。 县委大楼，七层。 一个身穿黑色文山装，带着金丝边框眼镜，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站在窗户边，淡淡的看着院中的徐妙玲。 “博文书记，这徐妙玲毕竟是市纪委的常务副书记，那个程竹还是省纪委刘书记的学生，我们就这么晾着人家，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啊？” 岳博文身后，一个中年妇女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她便是左阳县县委副书记，兼清河镇镇委书记，李秀英。 清河镇是左阳县县委县政府的所在地，也是整个左阳县经济最为发达，产业结构最为合理的镇。 在左阳县，县委副书记一直兼任清河镇的镇委书记。 其重要地位，不言而喻。 岳博文淡淡的看着楼下的徐妙玲，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个程竹在来之前，就被人传的神乎其神，新国书记还专门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让我注意一点，不要被这小子抓住什么把柄。” “现在看来，这小子的本事，确实不错，不光自己能豁的出去，还能让徐妙玲站出来帮他打前站，确实不好对付。” 李秀英闻言，走到窗户前，低头向下看去。 只见奥迪车旁，一个年轻、帅气、身姿挺拔的年轻人正冷冷的看着她。 仅仅只是一眼，就让李秀英感觉到了战栗。 这种眼神，她以前只在岳博文的身上看到过。 没想到，自己距离这个程竹这么远，竟然还能感受到他眼神中的杀意。 这还是人吗？ “博文书记，你看到那个程竹的眼神了吗？” “看到了！锐利有余，定力不足，也许他有点小聪明，但体制内聪明的人又何止是他一个。” 岳博文的话音刚落，刘正楠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博文书记，徐妙玲和那个程竹不肯进来，还在院中狂骂，非要让您下去，这可咋办呀？” “我的电话没有响起，就说明他们没有给任何领导打电话。他们不急，我为什么要着急呢？” “可是……徐妙玲毕竟是市纪委的常务副书记啊？那个程竹，还是省委常委，市纪委书记刘青山的学生，我们这么做，真的好吗？” 岳博文淡淡的说道：“我小时候听过一句古话，叫‘羞刀难入鞘’。” “现在，将自己架在火上烤的，不是我们，而是他们。” “时间一长，他们只有三个结局。” “第一，自己灰溜溜的离开，顺便向市委市政府，以及市纪委告状。” “第二，灰溜溜的进来，从此变成一个鹌鹑，平安度过任期后，另寻出路。” “第三嘛……就是让上级领导给我打电话，既可以顾全他们的面子，又能完成我们的目的。” “这三条路，不管他们走哪一条，我都很满意。” “既然是必赢的局面，我们为什么要害怕？” “至于领导的怒火……” “你去接了，他们就没怒火了吗？” “晾着吧！今天的这一幕，是我这个县委书记送给咱们左阳县这位状元郎的第一堂课。” 第274章 程竹的反击计划 上课？ 您现在还有时间上课？ 您是县委书记，您肯定没事，可我是纪委的人啊！ 不管是徐妙玲这个正处级的市纪委常务副书记，还是省纪委刘青山的学生程竹，我都得罪不起啊！ 刘正楠走到窗边，看到院中的徐妙玲和程竹正死死的看着这里，心就开始狂跳。 怎么办？ 他们已经看到我了，我……我……该怎么办啊！ 现在的刘正楠有一种当夹心饼的感觉。 但他是谁也惹不起，谁也得罪不起啊！ “博文书记，远来是客，妙玲书记和程竹同志怎么说也是客人，我们作为主人，如果真的怠慢了他们，对您的名声，也不利啊？” 李秀英闻言，淡淡的说道：“正楠同志，程竹的背景，你是知道的，他在平城市做的那些事，你也清楚。如果他真的去了县纪委，你能压得住他吗？” 刘正楠瞬间无语。 他知道李秀英这话的意思，可他在体制内混了这么多年，早就已经开看了。 如果遇到背景不深的下属，那就将自己当做一把手，如果遇到那种背景深厚，且能力出众的，那任由其发挥。 反正自己是一把手，不管对方做了什么样的事情，他都能得到一份好处。 而且，关系若是处的好，被人家带上去，也不妨是一桩美谈。 工作嘛！ 何必如此认真？ 真要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人家动用关系给撸了，那才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对于刘正楠来说，保住自己的位置，安安全全的退休，是最合适的。 若能再进一步，那就是意外之喜。 “博文书记，徐妙玲毕竟是市里的领导，还和您搭过班子，她是什么背景，您比我清楚。” “俗话说的好，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建议您，还是下去见一见吧！” 李秀英闻言，正要跟着再劝一下。 岳博文便直接冷冷的看了刘正楠一眼：“我的话，不想说第二遍，出去！” 听到“出去”二字，刘正楠心中升起了一丝火气。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县委常委，是左阳县领导班子中的一员。 岳博文这么说话，已经不是不给他面子那么简单了，而是将他当成了那些可以随意辱骂的下属。 太过分了…… 刘正楠眼中的怒火越来越浓，可生气归生气，岳博文是一把手，他不敢，也不能放肆。 “博文书记，这两个人，现在我们得罪不起，您真不下去？” “滚！” 刘正楠：“……” 这一刻，刘正楠感到了深深的屈辱，可他是真没胆子还口。 李秀英见状，立即挥了挥手，让他赶紧离开，不要惹岳博文生气。 离开了书记办公室，刘正楠无声的怒吼一声，表情异常扭曲，可他也就敢做点这些。 回怼回去？ 做梦吧！ “刘正楠啊，刘正楠！当官当到这个份上，还是纪委的官，你也是真够憋屈的！” 刘正楠离开后，李秀英有点担心的说道：“博文书记，正楠同志毕竟是我们的人……” “秀英，你是女人，我不想骂你，但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清楚我的脾气，类似的话语，我不希望再听到。” “是！” 李秀英乖巧的点点头，然后退到了岳博文的身后。 岳博文看了院子中的徐妙玲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县委大院中，徐妙玲的车孤零零的停在院子的中央，如同一位孤独的勇士。 徐妙玲在看到岳博文离开窗户后，深吸一口气，回到了车里。 “程竹，以我对岳博文的了解，他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 程竹闻言，一脸淡然的说道：“妙玲书记，我虽然没见过博文书记，不了解他的性格，可我懂人性！” “在您站出去的那一刻，岳博文就不可能出来，否则他那县委书记威严，就会荡然无存。” “而我真正想要的，其实就是他不出现。” 徐妙玲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她一脸不置信的看着程竹。 “你之前说的，可不是这个啊？” 程竹道：“我要是这么说，您也不会同意啊！”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耿敏和韩斌相互看了一眼，十分默契的选择了下车。 现在，是车上两位领导“商议”对策的时候，他们不能听，也不是敢听。 见两人离开，程竹缓缓的说出了两个字。 “告状！” 听到这两个字，徐妙玲一脸激动的说道：“程竹，我知道你急，可你如果将这件事告诉了青山书记和鸿升书记，他们会生气的同时，也会认为你和我们市纪委无能，这对我们今后的发展非常不利。你不会想不到这一点吧？” 程竹一脸淡然的说道：“领导的印象，固然重要，可能否为领导带来更多的价值，才是升迁的本质。” “而官场自古以来的定律，便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有了之前小鱼仔殴打、辱骂你们的视频，再加上今天岳博文的态度，别说是两位领导，就是平城市的市委市政府也不会坐视不理的，就算是表面文章，也必须做一场。” “如果能在左阳来一场专项整治，对于左阳县的官场来说，那是致命打击。” “而支持我们的青山书记，以及管虎书记，也可以在此行动中，获得更多的政绩和话语权。” “我也可以借此机会，以最快的速度，荡平那些违法违纪的腐败分子。” “在树立权威的同时，顺便为左阳县做点事情。” “这种既可以帮我们报仇，又可以净化官场环境，还能让领导们有政绩的事情一旦出现，那点印象分，丢了也就丢了。” 徐妙玲闻言，不得不说程竹的想法非常大胆，可实现的可能性也非常的高。 特别是在自己被岳耀祖的人侮辱后，市委市政府，以及省纪委都不可能坐视不理。 可她同样清楚，岳博文不是傻子，他敢让自己的侄子这么做，就有解决的办法。 一旦行动开展不利，对于程竹的未来，就是致命的打击。 这种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柄双刃剑。 能不用，就不用。 徐妙玲缓缓的说道：“你的想法，不是不可以，但最好不要由我们去禀报，换个人，最好是左阳县的本地人去举报，那是最好的。还有，我怀疑岳博文有后手，要不然岳耀祖和单玉婷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敌视我们。” 程竹笑道：“有后手，我也不怕！反正我最初的目的，也只是为左阳县做点事情，将基层的那些毒瘤都清理出去。” “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我就知足了！” 徐妙玲笑道：“没想到啊！你还是个理想主义者，那你的前途呢？不要了？” 程竹淡淡的说道：“有你在，我还担心什么前途啊？” “少平嘴！你的女朋友是苏曼卿，与我有什么关系？” 徐妙玲白了他一眼，然后一脸凝重的说道：“那个举报的人，你想好是谁了吗？” 程竹点点头：“早就想好了，这个人不仅身份合适，而且，还会帮我们大忙。” “谁？” 程竹淡淡一笑，指了指刚刚从县委大楼出来的刘正楠。 “看，这人不就来了！” 刘正楠？ 是啊！ 我怎么把他忘了。 他是县纪委的书记，我们这边遇到麻烦，程竹遇到不公，他这个左阳县的县纪委书记去告状，最为合适啊！ 这样一来，既可以让省里的领导不轻视他们，也可以在左阳县这边安个钉子。 可问题是，怎么样他说呢？ 这位，可是左阳三姓之一，刘家的人啊！ 同时，他还是县委常委之一。 他去告状，就等于是背叛了岳博文和左阳三姓。 他会这么做吗？或者说，他敢这么做吗？ 徐妙玲一脸郑重的看着刘正楠，严肃的说道：“刘正楠确实是个好的人选，但告状这种事，时效性很重要，你想好如何在短时间内策反他了吗？” 程竹摇了摇头：“没有，但总会有办法的！” 徐妙玲：“……”八字没一撇的时候，你说出来干嘛，害的我白激动一场。 “既然没想好，那就不要轻举妄动。以你与青山书记、鸿升书记，以及苏曼卿的关系，即便是什么也不做，晋升的速度也不会太慢。” 程竹叹息一声，无奈的说道：“可左阳毕竟是我的家乡，它烂成这个样子，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张大娘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她和她的丈夫都是好人，小时候我没有钱，他们也会将包子给我，让我吃上早饭。” “可谁能想到，他家会遇到这种事情。” “而她们家的情况，就是左阳县部分人民群众的缩影。” “作为左阳的孩子，我必须做点什么。” “而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破而后立。” ?? 第275章 单玉婷有问题 “破而后立？你来之前，就已经想好怎么做了吗？” “宗朝光案后的两个多月，我都一直在想这件事。只是令我没想到是，事情的发展，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顺利？ 现在你连一个完整的就任仪式都没有，你还觉得顺利？ 你之前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啊？ 掀了左阳县的桌子吗？ 就在徐妙玲一脸疑惑的时候，刘正楠已经走了过来。 “两位领导，博文书记刚刚出去了，他现在不在县委大院，不过我已经和他打了电话，晚上他会安排人招待你们。” 刘正楠即便是撒谎，也不敢说岳博文会亲自出面，只是说了会安排人。 安排谁？ 安排纪委书记刘正楠行不行？ 反正不管咋说，面子方面的事情，他是不会落下的。 程竹随即笑道：“那刚刚在县委书记办公室站着的人是谁啊？不是岳博文吗？” 程竹兄弟，我这是在给你台阶下，你听不出来吗？ 你是非要大家当众撕破脸，你才高兴是吗？ 刘正楠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程竹兄弟，这可是有七层，你看错了吧？” 徐妙玲虽然不知道程竹为什么要当众打刘正楠的脸，可既然程竹这么做了，她肯定会帮忙的。 “岳博文就在上面，你不用骗我们。” 刘正楠：“……” 姑奶奶，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吗？ 这谁规定县纪委常务副书记到任，县委书记就必须亲自迎接的？ 你们不要钻牛角尖行不行啊？ 再次抬头，看着徐妙玲那张清冷、俊俏的面容，刘正楠就不由得叹息一声。 “妙玲常务，您也是左阳县出去的，和博文书记还搭过班子，博文书记是个什么样的人，您不是不知道，您为什么非要为难我呢？” 徐妙玲道：“你还知道我是从左阳出去的？那为什么我回家，整个县委大院连个人都没有？这是不欢迎我这个走出去的女儿？还是讨厌我们纪委的人啊？” 这个问题，可真是要了人老命了。 不管怎么回答，那都是错误。 怎么办？ 刘正楠只能将希望放在程竹的身上。 “兄弟，你不仅是左阳县的人，而且还要在左阳县待下去，干这么耗着，对你今后的工作，也不利吧？你就不要为难老哥我了，和妙玲书记说说情吧？” 程竹轻轻笑道：“正楠书记，不是我为难您，而是你们为难我啊？” “我们在路上，遇到了博文书记侄子派来的人，他们不仅打了我们纪委的人，还侮辱了妙玲书记。” “我们向博文书记要个说法，不过分吧？” 刘正楠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 “博文书记的……侄子？” “您确定？” “他叫岳耀宇，现在正被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张葵押着，具体的情况，您可以去问他们。” 刘正楠低下了头，一脸不置信的看着徐妙玲：“妙玲书记，此话当真。” “哼！” 徐妙玲冷哼一声，算是给了一个回答。 刘正楠尴尬的笑了笑，悄悄问道：“兄弟，这件事有证据吗？” 程竹也没瞒着，将视频拿了出来。 当看到岳耀宇侮辱徐妙玲后，他瞬间就怒了。 “太过分了！” 刘正楠怒吼一声，义愤填膺的说道：“妙玲书记，您放心，这件事我肯定给您一个交代。” 妈呀！ 我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这是要玩死我吗？ 刘正楠心中苦涩不已，只能再次回到县委大楼。 看着远去的刘正楠，徐妙玲黛眉紧蹙：“看刘正楠的模样，他似乎不知道这件事。难道单玉婷没和他们说？” 程竹也是蹙起了眉头：“我也觉得奇怪。按理说，单玉婷应该早就将这件事告诉左阳县的县委常委，可刘正楠并不清楚，这就说明，这件事单玉婷隐瞒了下来。” “你说这是为什么？” 程竹沉声道：“有两个原因！第一，刘正楠在我们面前演戏，可看他的模样，这件事的可能性不大。更何况，你是他的上级，他也不敢这么做，这会引火烧身。” “第二个原因，就是这件事单玉婷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但她并不想告诉其他人。” “不管是哪种原因，单玉婷都有问题……” 程竹的话刚说完，就看到县长单玉婷的车也开了回来。 单玉婷将车停在自己的位置上后，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徐妙玲，以及程竹，微微颔首后，头也不抬的向着县政府大楼走去。 在县委大院，有两栋楼，一栋是县委大楼，另一栋是县政府大楼。 县委大楼是七层，而县政府大楼是六层。 规矩，无处不在。 当单玉婷回去后，县委大楼这边很快走出了很多人，他们都站在门口，没有一个人上前。 县政府大楼这边，也是同样如此。 而刚刚进去的单玉婷，也重新走了出来。 两分钟后，一个穿着黑色文山装、带着金丝眼镜，身姿挺拔，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从县委大楼里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就是县委书记岳博文，跟在他身后的，是他第一任秘书，李秀英。现在，她是县委常委，县委副书记，清河镇的镇长。” 程竹点点头：“我认识她，她还曾经是左阳一中的校长。” “差点忘了，你是左阳一中的状元郎呢。” 两人相视一笑，耿敏则从外面为徐妙玲和程竹开了车门。 岳博文快步上前，握住了徐妙玲的手。 “徐书记，刚刚有点公事，没能及时下来，你可不能怪我啊！” “我怪谁也不可能怪你这位老领导啊！” “老这个字，我还是能担得起的，但这句‘领导’，可是折煞我了。在咱们左阳，谁不知道徐书记你年轻有为，将来的成就更是不可限量，说不得再过几年，我就要叫你领导了。” “岳书记，那我就借您吉言了。” 徐妙玲笑了笑，将程竹拉了过来：“这次，我可是代表市委市政府，以及市纪委给左阳县送宝来了。” “这位就是程竹同志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啊！听说你还是我们左阳县的状元郎，你的事迹，秀英同志可是和我说过很多次的。” 程竹笑道：“岳书记，您好，久仰大名。李校长在我上学时，给了我很多的帮助，我的录取通知书，都是李校长亲自送过去的。” “哈哈……那看来大家都是熟人啊！走，去我的办公室聊一聊。” “对，咱们先去办公室聊一聊。” 众人立即兴高采烈的向着县委大楼走去。 可就在这时，程竹却是直接说道：“岳书记，我还想带个人上去，您看可以吗？” “与刚刚正楠同志说的视频有关？” “是！” 听到这话，整个县委大院骤然肃静，就连身边的温度，也为之一降！ 几个站在岳博文身边的领导，都露出了严肃而愤怒的神色。 第276章 县委书记的批评 听到程竹要带张大娘去县委书记的办公室后，徐妙玲瞬间蹙起了眉头，她回头看了一眼程竹，实在是不明白这个平时非常懂事的程竹，今天为什么如此的“刚”！ 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就是在当众打岳博文的脸吗？ 天啊！市纪委到底给我派下来个什么人啊，这不是在给我招灾吗？……此时的刘正楠的心中已经开始骂人了。 如果能行，他是真想将程竹踢回市纪委啊！ 李秀英看到这一幕，心中微微叹气。 这个文曲星，眼里还是揉不得一点沙子啊！ 可为什么我听说他在市政办的时候，是以“八面玲珑”著称呢？ 这是因为职位的变化？ 还是说他回左阳，是带了某种目的？ 程竹这么说，本身就是为了“听”一“听”这些左阳县大佬的声音。 想知道一下哪些人是“敌人”，哪些人是“朋友”。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县委书记岳博文和县长单玉婷。 如果单凭他一个人，想要对付一个县的一二把手，那是痴人说梦。 若是能得到其中一人的帮助，那还好办，可如果一个也没有，那难度就是地狱级的。 可令他失望的是，不管是岳博文，还是单玉婷，都没有任何的心理波动。 似乎程竹的这件事，早就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一般。 岳博文在听完程竹的话后，静静的看着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眸中，露出了鹰视狼顾般的凶狠。 整个县委大院安静了一分钟后，岳博文才缓缓的说道：“若是与视频有关，那就带着一起上去吧！” 程竹闻言，还要再说什么，却被徐妙玲一把拉住。 她缓缓的摇了摇头，眼神中露出了警告的意味。 程竹啊，程竹。 该让步的时候，就得让步啊！ 你再这么闹下去，即便是上面的人支持你，你也玩不转的。 徐妙玲那略带乞求的心声，传到了程竹的脑海中。 程竹深吸一口气，深深的看了徐妙玲一眼，便不再多言。 两分钟后，几个县委常委，与程竹、徐妙玲一行人来到了岳博文的办公室。 一进门，岳博文便坐在了主位上。 几个县委常委，以及徐妙玲坐在了沙发上。 这其中唯二没有座位的，便是程竹这个新任县纪委常务副书记，以及张大娘了。 张大娘在看到这么多人后，脸色一直都很尴尬，眼神中闪烁着胆怯和惊疑。 特别是在看向岳博文的时候，那种惧怕和胆怯，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要不是程竹在旁边一直搀着，张大娘都快站不住了。 徐妙玲看了一眼办公室的位置，有点生气。 今天的主角，毕竟是程竹，可程竹却连个位置都没有，这是明显的针对。 当然了，就凭程竹刚刚的那番话，不针对他，那就不是岳博文了。 “小程，这位大娘就是你刚刚说与我有关的人？” “是！” 程竹点点头，然后将路上遇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岳书记，张大娘儿子的死，是不是与您的侄子岳耀祖有关，我们暂且不论。” “可这次我们遇到的岳耀宇，似乎也是您家的亲戚吧？” 岳博文点点头：“没错，这个孩子是我五府以内的亲戚，不过他们家和我们家关系一般，已经很少联系了。” “既然他打着我的名号作恶，那就我这个左阳县的父母官失职。” 说罢，岳博文立即对单玉婷说道：“玉婷县长，你待会给公安那边打个电话，让他们好好审一审岳耀宇，确定一下他背后的人是谁？” “传我的话，不管这个人是谁，都必须严惩。” “即便是岳耀祖，也必须严惩。” “国家公职人员的威严，不容侵犯。” 单玉婷点点头：“好，我现在就出去打电话。” 单玉婷随即拿出了手机，向着门外走去。 张大娘一听这话，连忙感谢道：“谢谢岳书记，谢谢岳书记，还有一件事，就是我那儿媳，您能不能帮忙找找？” “刘彩霞同志今天来了吗？” 李秀英愣了一下，见没人说话，便主动说道：“彩霞她来了，不过在接到县长的电话后，就回去了，这会估计正在往这边赶呢！” “嗯！” 岳博文点点头：“大娘，您记我一个电话，如果在左阳县遇到什么困难，或者是不公，你直接跟我打电话就行了。” “这……这合适吗？” 张大娘明显愣住了。 一个县的县委书记，竟然要把自己的电话号给她这个老太婆，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岳博文笑了笑：“我是左阳县的县委书记，也是左阳县的父母官，您在左阳县遇到了不公，那就是我的工作没做好，记我个电话，方便反映问题，有什么不可以的！” “大娘，你别担心，有我们书记电话的人，不止您一个！” “是啊！只要是我们书记遇到的，都会留个电话。” 随即，岳博文将自己的电话说了出来。 程竹也暗暗记住了他的号码。 “大娘，除了这两件事外，您是不是还要查一查您儿子的死因？以及您丈夫的赔偿啊？” “对，对，对！就是这两件事，我儿子死的冤，我那老头子死的更冤啊！” 岳博文立即对着李秀英说道：“秀英同志，这件事你辛苦一下，帮张大娘解决一下她遇到这些问题，特别是她爱人的死亡赔偿金的事情。还有他儿子为什么当夜火化的问题，也和当地的派出所联系一下，务必尽快解决。” “好！” 李秀英立即点头，应了下来。 听到这话，程竹整个人都愣住了。 现在岳博文的表现，完全称的上是一个为民做主的好官。 可为什么岳家在左阳县的名声，这么差呢？ 岳博文做完这一切，再次说道：“张大娘，您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了！” “若是没有的话，您就在外面等一等，等刘彩霞同志来了，您有什么疑问，直接问她就可以了。” “好！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等张大娘离开，岳博文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那种阴冷、孤傲，且沉稳的气息瞬间散发了出来。 “程竹同志，你虽然刚来我们左阳县任职，我不该当众批评你。” “可你怎么说也是正科级的干部，还在鸿升书记身边做过一段时间秘书，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还是说，你的政治觉悟，连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都不如？”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现在很生气，你要么道歉认怂，要么我就让你更加难堪。 第277章 正面硬刚岳博文 岳博文的话，即便是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单是听这最浅显的话，也知道这位县委书记生气了。 作为左阳县的一把手，对于左阳县的其他公职人员来说，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和管辖权。 即便是纪委的同志，他也有指导、协调的权力。 况且，他的这句话，并没有什么错。 程竹当众将事情说开，就是没有政治头脑和政治觉悟的表现。 这在体制内，属于绝对的大忌。 如果不是程竹有刘青山和曾鸿升这两位大佬作为靠山，换做其他人，仅凭刚刚的一句话，岳博文就算不让他滚蛋，也能让他在基层干一辈子。 下级服从上级，领导干部的权威不容挑衅，这可不是一句空话，而是所有领导干部，都必须遵守和维护的铁律。 这种现象，在年轻人的眼中，是守旧，是顽固，是不懂潮流的表现。 可若是当这批年轻人老了，掌控了权力，拥有了对别人命运干预的能力。 那他们会自觉的守护起这份规矩。 因为，规矩的背后，代表的是利益。 年轻人奇思妙想，是为了从老一辈手中抢走权力。 老一辈建立规矩，也是为了守护自己的权力。 权力是否在自己身上，便代表了自己立场，是否在规矩这一边。 真正无视权力，而坚守本心的，才是真正的异类。 可正是这些异类，才能推动这个世界的发展，规矩的革新。 比如，那些创造这个国家的先辈。 再比如，如今的程竹。 若是程竹与在市政办，或者市纪委的时一样，看清自己的身份，会说话，懂规矩。 掌握了权力以后，屁股挪到了权力这边，一切以权力拥有者的利益出发。 那他一定不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张大娘的事情，甚至，还有可能将这件事掩盖下来，用以博取县委书记，以及一众县委常委的好感。 这倒不是说所有的县委常委都是“坏人”。 而是这样做，有“政治觉悟”，“成熟”，且“聪明”。 符合所有人的利益。 一个不合群，不守规矩的人，谁也不会喜欢。 即便那个人是……徐妙玲。 此时此刻，徐妙玲在听到岳博文的话后，并没有出言帮忙，而是静静的等待。 因为在她的心中，也觉得程竹需要一些“教训”，或者说“指导”。 纪委的确对公职人员有监督和监管的权力。 可也不是任意妄为，不守规矩的一群人。 如果真成了那样，和古时的锦衣卫，有什么区别？ 徐妙玲不帮忙，左阳县的其他县委常委，自然也不会帮忙。 甚至，他们来这，就是为了帮岳博文对程竹施压的。 程竹的名声，以及超强的破案能力，在特殊时期，对于某些人来说是好事情。 可对于他们来说，未必啊！ 岳博文见程竹不说话，脸上的寒霜稍稍褪去，毕竟，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市纪委的常务副书记。 而且，左阳县也有很多做得不到位的地方。 可正当他打了一记大棒，准备给个甜枣的时候，程竹开口了。 “博文书记，您口中的政治觉悟，就是放纵您的侄子在牛山镇污染当地土地，肆意扣押当地镇长？” 砰！ 岳博文没有说话，刘正楠直接拍桌子了。 “程竹同志，请你说话拿出证据来。” 程竹啊，我的爷爷，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你继续说下去，我这县纪委书记可就要被你连累了！ 单玉婷这时刚刚从外面回来，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但在听到程竹这句话后，那双漂亮的丹凤眸子，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眼中闪过了一道寒光。 李秀英听到这话，一脸严肃的说道：“程竹，作为你曾经的校长，我必须批评你几句，在体制内，若是没有证据，不能信口开河，胡乱攀咬。” 程竹笑道：“校长，您是不是忘了，我本身就是牛山镇的人啊？”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了。 “我在市政办工作了五年，当了三年的市长秘书，你们是不是以为我这段时间，都没有回家啊？” “我从小在牛山镇长大，牛山镇以前不敢说有多好，但最起码算得上土地肥沃吧？可现在呢，牛山洗煤厂附近的土地，还能种粮食吗？牛山湖的水，还能吃吗？” 程竹随即看向了徐妙玲，缓缓的说道：“在警察来之前，岳耀宇对我们进行了医疗赔偿，你们猜一下，他赔了我们多少钱？”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慌了。 什么意思？ 不是被送进医院的人是岳耀宇他们吗？ 怎么还要赔你医药费啊？ 你抢了？ “博文书记，您猜一猜，他赔了我们多少钱？” 岳博文被程竹当众点名，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缓缓的说出一句话。 “程竹同志，这里是左阳县县委书记的办公室，不是你们纪委审查领导干部的审讯室，你有话就直说，再说这些拐弯抹角的话，就给我出去，写好报告后再进来汇报。”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直接将局势又重新拉回到了岳博文的控制之下。 顺便，用自己手中的权力，回怼了程竹。 此时此刻，程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之前不管是审理赵玲、崔鹏，还是潘军、宗朝光，权力都来自于市纪委，或者说，是省纪委的刘青山书记。 那可以说是相当好用。 可现在，当权力仅仅来自于自己，即便有理有据，处处都在被会牵制。 怪不得人人都想往上爬啊！ 因为想做事，和不想做事的，都需要权力。 程竹沉吟少许，缓缓的说道：“我们向岳耀宇要了每人十万的医疗费！” “这是狮子大开口，你们这是敲诈，你违规了。” 刘正楠瞬间开口，进行了指责，借此摆明立场。 “可岳耀宇，主动给我们翻了倍，给了我们一人20万，所有的钱，都在妙玲书记那里，此事也上报给了市委，以及市纪委。” 刘正楠：“……” 程竹再次问道：“我和岳耀宇是同学，他家就是个做小买卖的，初中就辍学了。” “敢问一句，他凭什么可以随意拿出80万，并且拥有一辆价值百万的陆地巡洋舰？” “还能和一位治安大队的大队长称兄道弟？” “甚至，还当着我们的面，去侮辱和亵渎党内的女同志？” “是谁给他的胆子？” “他凭什么敢这么做？” “博文书记，您能回答我这个问题吗？” 第278章 不畏强权，坚守本心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有几个直接露出了怒容。 “程竹，你怎么和博文书记讲话呢？” “程竹，快和博文书记道歉，这些话，不是你在这个场合该说的！” “好大口气，你一个小小的正科级，都敢直接对一位正处级的县委书记无礼了？” …… 程竹并未理会这些话，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县委书记，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质疑。 其他人见程竹不理会自己后，便将目光都集中到了岳博文的身上。 他们想要看看这位强势的县委书记，在程竹飞龙骑脸后，是什么表现。 只见，岳博文缓缓的抬起了头，用严肃而淡然的口气的说道：“程竹同志，党内现在一直要求我们公职人员要提高工作的效率，不要进行重复工作。” “关于岳耀宇的问题，我刚刚已经说了，这件事会由公安局的同志进行调查！” “他的资产问题，行动的动机，以及其他各个方面问题，都由公安同志侦破。” “你刚刚直接向我索要答案，是觉得我这个县委书记很闲吗？” “还是你觉得县内出了任何的问题，都要我这个县委书记亲自去处理？” “或者说，你怀疑岳耀宇的背后，就是我个县委书记？” 瞬间，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岳博文的气场压制住了。 砰！ 岳博文突然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而后看向了徐妙玲。 “妙玲同志，这就是你们市纪委送下来的宝？” “他还有没有一点纪律？” “他还懂不懂什么叫下级服从上级？” “如果他一直是这种工作方式，那对不起，我们左阳县不要这种大爷。” 除了中间拍的那次桌子，岳博文的语气，一直很淡。 若是单听语气，会觉得这个人并没有什么脾气。 可他口中的话，不仅完美避开了自己的责任，还顺带怼了程竹和徐妙玲。 将一个说“理”的现场，变成了一个讲“态度”的地方。 虽然程竹在他话音刚落的刹那，就想到了回击的办法。 可程竹的目的，并不是与这位县委书记在办公室里骂街，而是想要在激怒对方后，“听”到对方的心声。 找到岳博文指使岳耀祖，以及岳耀宇的证据。 可遗憾的是，岳博文虽然有心声，但并不是关于这方面的。 再与对方纠缠下去，只会给自己落一个“目无上级”的名声。 即便是有青山书记和鸿升书记作为靠山，这个名声依旧会对他今后的仕途，产生重大的影响。 所以，程竹不等徐妙玲呵斥，直接说道：“博文书记，抱歉！今天遇到那种事情，心中焦急了一点，说话没了分寸，请您见谅。” “不过，之前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岳耀宇口口声声说自己祸害了我们体制内不少女同志。” “有名有姓的，就有三个。” “再加上那么多的钱，我是真没忍住啊！” 县委副书记李秀英听到这话，低声骂道：“都是谁这么不要脸啊？这也太不像话了！” 至于单玉婷，她至始至终都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似乎，她已经不是女人，或者说，她不在乎这些事情，也不在乎程竹和岳博文之间的争吵。 可这番话，听在岳博文的耳中，那就是不一样了。 这个程竹，到底是想干什么？ 他似乎是在故意提起岳耀宇的事情，也似乎是在故意激怒我。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不，不是这不是他的主意。 他一个小小的正科级，没这么大的胆子，真正想要激怒我的人，是刘青山、曾鸿升，或者是……管虎。 这帮家伙，做事越来越没底线了。 岳博文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也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的纠缠，便直接问道：“此事，可有证据？” “说这话的时候，我们虽然没有录屏，但一直与市局的马局长开着视频，他可以为我们作证。” 有一位市局的处级领导作证，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置疑程竹的话，就等于是在置疑市局的马局长，置疑公安系统的权威。 “玉婷同志，此事命令公安同志严查，务必查出这个岳耀宇，与哪些同志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这种败坏了我们公职人员的形象的行为，一经查出，直接开除党籍和公职。” “是！” 单玉婷刚应了下来。 旁边的程竹便再次说道：“博文书记，针对此事，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您方便听一下吗？” 又有想法？ 是临时起意？还是图穷匕见？ 今天市纪委，是给我摆了一场鸿门宴吧！ 岳博文缓缓的看向了徐妙玲，刚刚自己出言嘲讽，她就没说话，现在程竹又插话，她还不说。 要说这里面没有徐妙玲借机报复的影子，他是绝对不会信的！ 可身为县委书记，他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连话都不让程竹说吧！ 思虑再三，岳博文缓缓点头：“你说说看！” 程竹闻言，直接开口道：“前段时间，市委的赵书记发布了一项由市局牵头的，扫黑除恶专项整治行动。” “岳耀宇有严重的涉黑嫌疑，鉴于其和治安大队大队长张葵的私人关系较好。” “我个人建议，此事由市局牵头，各地市派人，来左阳县进行专项调查。” 此话一出，即便是一直表现淡然的县长单玉婷，也瞪大了眼睛，一脸不置信的看着程竹。 之前，程竹当着她的面，说要调查岳家的时候，她只当其是个笑话。 多少有志向，有抱负的青年，在进入社会后，都会被从社会同化。 不畏强权，坚守本心，这八个字，说着容易，做起来难。 在很多人的眼中，这八个字就是一句玩笑。 可程竹，真的做到了。 他在上任的第一天，第一次见县委书记的时候，就要调查县委书记的族人。 而这个族人的背后，还是县委书记亲侄子。 的确，程竹的背后有省纪委书记，和凤城市委代书记两尊大佬。 可有后台的人多了，敢如此正面对刚县里一把手的，他还是第一个。 至少，我做不到！ 单玉婷心中发出了一声感叹，对于程竹的敬佩，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台阶。 这一刻，徐妙玲才意识到，程竹之前说这次来平城，比想像中的还要顺畅，究竟是什么意思。 现在看来，程竹从来左阳县的第一天起，就准备掀桌子了。 利用刘正楠开启特别行动，是一个方向。 而直接向岳博文提出建议，又是另一个方向。 至于危险…… 至于脸面…… 至于体制内的规矩…… 都准备掀桌子了，谈那些，还有什么意义。 他这个纪委的常务副书记，就没打算好好做，不，他是想做到极致。 她准备给左阳县，直接来一次大手术。 手术的目标，直指县委书记岳博文。 或许，其中还有另一位平城双花，左阳县长单玉婷。 只是，这些事情，到底是他自己的谋划？ 还是刘青山谋划的？ 第279章 岳佳慧 同样的问题，同样的顾虑，也在岳博文的脑海中开始回荡。 一开始，他是打算给这个新上任的纪委常务副书记一点下马威，让他知道左阳县的规矩。 可现在看来，这位小同志，就没打算和他好好的共事啊！ 一个小小的正科级，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 这其中，必然有刘青山和曾鸿升的影子。 曾鸿升这个人，他是非常了解的，毕竟一起搭过班子，还当过他的领导。 对方对自己延长他的任期，早就不满了。 刘青山这个人他虽然不熟，但是能当上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那肯定不是一般人。 两人同时看好程竹，而程竹在来左阳后，做事又这么大胆。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个程竹，就是奉命回来砸场子的！ 怎么办？ 官大一级压死人。 我要是顺着他的意思，这左阳县就是第二个平城市，外人可不会完全听我的话。 可我要是不顺着他，万一刘青山直接派人下来…… 那可比市里下来人，更加危险。 难啊！ 这时的岳博文有点后悔给程竹下马威了。 若是自己没想着给程竹下马威，没想着立规矩。 也许，程竹就找不到发难的理由。 可现在，刀已经刺出，却被人家抢了过去。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现在能做的，就只有一个“拖”字决。 岳博文随即看向了程竹，又看了一眼徐妙玲和刘正楠。 “两位，现在左阳县纪委的工作，是谁在负责？” 刘正楠：“……”书记，您这是要祸水东引吗？我可是您的人啊！ 徐妙玲看了刘正楠一眼，见他不说话，便立即说道：“自然是刘正楠同志负责。” “那正楠同志，程竹同志说的这些话，和你商量过吗？” “没有！我们今天之前就没见过。” 岳博文点点头：“程竹同志，你的这个提议非常好，我和县委这边会专门开会讨论。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先和正楠同志商量一下，然后打一份报告给我。” “待县委常委们同意之后，我便会以县委书记的身份，向上级部门打报告。” “除了这件事外，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这句话，其实就是在赶人了。 程竹浅浅一笑，他也知道自己的这番话，不可能对岳博文这种老狐狸产生什么实际的影响。 但只要能让他出现心理变化，以及露出破绽，那事情就有推动下去的理由。 程竹最怕的，便是那种没有心理活动的老狐狸。 对付这种人，太累了。 好在，岳博文的涵养并没有达到这种高度。 自己的一番“试探”，让其出现了不小的心理变化。 达成目的后，程竹故意露出了为难之色，而后缓缓的说道：“书记，公事上，我确实没有了，但在私事上，我还有一件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私事？ 岳博文眉头紧蹙，他和程竹可没什么交情，两人之前也没见过。 公事都聊到这种程度了，还聊私事？ “程竹同志，我和你似乎没什么交情，你所说的私事，是和我有关吗？” “和您有关，也和您的女儿，岳佳慧有关。” 众人一听，都露出了好奇之色。 纷纷猜想程竹和岳佳慧之间的关系。 若说年龄，两人确实相当。 可如果是男女之情，你刚刚怼了书记，现在又说与人家女儿的事情，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若不是男女之情，那你一个男同志，就更不应该和人家女同志有什么牵扯了。 这程竹，到底要说什么啊？ 听到“岳佳慧”这个名字，徐妙玲除了好奇外，还有点失落。 程竹是已经有女朋友的人了，而且还是他最大的靠山。 即便是自己，为了程竹的前程，也减少了与程竹的暧昧互动。 可没想到，程竹竟然如此不自爱，当众将“岳佳慧”的名字说了出来。 他难道就不怕苏曼卿误会？ 不怕失去了苏家的庇佑、刘青山的支持，以及曾鸿升的喜爱？ 冒失！ 太冒失了！ 从进入县委大院后，程竹做的事情，虽然有一定的道理，可毕竟不符合体制内的规矩。 这不是一个合格的党员，合格的领导干部该做的事情。 程竹的思想建设，以及政治敏感度，还得加强啊！ 当所有人都觉得程竹不应该说这件事的时候，岳博文却是好奇的说道：“你认识小女？” “不认识！” 不认识？ 不认识，你提她干什么？ 而且，还是私事？ 你是在找茬吗？ 岳博文蹙起眉头，一脸好奇的问道：“那你提她做什么？” 程竹道：“之前我在平城调查赵玲案的时候，涉及到了赵玲的儿子。在调查期间，岳佳慧同志在海外给了我们很多的帮助。” “我身为案件的负责人，一直想要感谢她，却始终没有找到机会。” “听说她这段时间从国外回来了，所以想要代表调查组感谢她。” 听到这个理由，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岳博文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继续找他麻烦，那都是小事。 “程竹同志，你别怪我这个做父亲的古板。” “毕竟你们之前不认识，这件事我还需要和她商量一下，如果她愿意见你，我会将你的电话给她的！” “如果她不愿意见你，那我也没有办法！”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大大笑了起来。 徐妙玲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对于自己刚刚的“误会”，心中多少产生了点歉意。 这时，李秀英好奇的看着程竹，调侃道：“小程，你年纪也不小了，有女朋友吗？” “对！有女朋友吗？要不要我们给你介绍下啊？” 虽然刚刚有点不愉快，但毕竟都是左阳县县委县政府的高层领导干部。 程竹能在二十七八的年纪，就站在这个办公室，足以证明他的优秀。 再加上曾鸿升和刘青山的帮助，程竹将来的位置，必然不低。 这么一个金龟婿，他们可不愿意放弃。 程竹闻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了，她是省纪委的工作人员，她叫苏曼卿。” 苏曼卿…… 姓苏？ 刘正楠听到这个名字，眼睛瞪的贼大。 一脸不置信的看着程竹。 众人虽然不知道这个苏曼卿是谁，但擅长察言观色的他们，在看到刘正楠的表情后，也都纷纷猜出这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岳博文见状，笑吟吟的说道：“行了，这件事你们私下里自己聊，如果没什么事，你就先回纪委，看看你的办公室，看看你的新家。” “好！那我就先下去了。” 第280章 忍不住！ 程竹出来后，在纪委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耿敏和韩斌是跟着他来的，也是副科级的领导干部。 其中，耿敏是案件监督管理室的主任。 韩斌是党风政风监督室的主任。 这两个部门在县纪委内部，都算是比较强势的科室。 其实，程竹最想要的部门是监督监察室，可惜市纪委最终能调拨出来，且对程竹有帮助的，就是党风室和案管室。 不过，刚来能控制两个科室，已经非常不错了。 而且，不管是党风室，还是案管室，对程竹在左阳的工作都有很大帮助。 除此之外，县纪委还会给他安排一个联络员。 只不过这个联络员程竹准备自己挑选，不准备用刘正楠给他安排的人。 半个小时后，耿敏给他电话，说刘彩霞出了车祸，去了县医院，张大娘和她打了个招呼，准备打车过去了。 程竹立即让耿敏跟过去，若是能见到刘彩霞，就和她好好聊一聊，最好能知道这几天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之前是不是在县委大院等人的事情。 安排好了这些，程竹便安安静静的待在办公室，等待着徐妙玲的到来。 一个小时后，徐妙玲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县委食堂的三楼，和岳博文、刘正楠、李秀英这些县委常委见个面，大家认识一下。 虽然是县委内部的食堂，可这标准却比五星级大酒店也不差。 桌上竟然还有一只澳洲龙虾，和一瓶没有商标，但一闻就知道是不错的高度酒。 按博文书记的说法，这东西他们也很少吃，这次是为了欢迎妙玲书记，以及程竹同志，才特意点的。 对此，程竹倒是没有不给面子，与大家推杯换盏，开开心心的吃了一顿。 同时，他也加上了县内各个职能部门领导的电话，以及重要乡镇书记的电话。 这些人，都是整个左阳县权势最大，地位最高的一批。 酒足饭饱之后，各县直单位，各部门的领导也都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 徐妙玲则是带着程竹，走出了县委大院。 “今天，你在岳博文办公室说的那番话，有些冲动了。” 程竹淡淡一笑：“博文书记在办公室说我了？” “你说呢？” 徐妙玲一脸无奈的说道：“他毕竟是县委书记，是左阳县的一把手，你如此不给他面子，你今后在左阳县如何开展工作？” 程竹笑道：“妙玲书记，您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我忍不住啊！” “忍不住？” 徐妙玲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你老老实实和我说，你在来之前，有没有和青山书记和鸿升书记商量过左阳县的事情？” 我说没有，您信吗？……程竹叹息一声，缓缓的说道：“这件事，我们暂且不提，我给您看几组照片吧！” 随即，程竹打开了自己手机，翻出了一组照片。 第一张照片，年代有点远，并且是一个类似于水库的地方。 从周围的设施看，这应该是一个山村周边的小湖。 能在左阳县这种内陆县市形成这么一个小湖，确实不容易。 小湖中的水清澈透亮，还能够隐隐约约看见一些水底的鱼儿。 可当她看到第二张照片的时候，她愣住了。 同样是这个小湖，它的面积不仅已经缩水了一多半，水质也变得污秽不堪。 人造垃圾、黑色油渍，以及各种废料，都漂浮在湖面上。 至于小鱼…… 早就没了。 第三张照片，是一口水井，井里打出的水，水质已经非常浑浊了。 第四张，是被污染的农田。 第五张，是一份病历报告。 病历的主人叫张三翠，她只有40岁，却得了胃癌晚期。 第六张，是两拨人在对峙。 其中一波是正在挨打的农民，而另一波，则是一群手持铁棍、砍刀，脸色凶煞的年轻人。 在这群年轻人后，还有一辆白色的陆地巡洋舰。 一个带着墨镜的年轻男人，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 “这个戴墨镜的人是谁？” “牛山镇洗煤厂，电镀厂，左阳县清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岳耀祖。” “同时，他还是岳博文的亲侄子，岳佳慧的堂哥，岳耀宇的老板。” 徐妙玲看着手机上的年轻人，缓缓的说道：“你找岳佳慧，是为了他？” 程竹点点头：“岳佳慧是苏曼卿在国外旅游时认识的，与苏曼卿不同，岳佳慧一直生活在国外，对国外事情比较了解。” “因为同是平城体制家庭的缘故，岳佳慧和赵玲的儿子也颇为熟悉。” “我们在查抄赵玲案的时候，苏曼卿找到了岳佳慧，想让她帮忙评估一下赵玲案华国外那些资产的价值。” “原本我还以为岳佳慧不会帮我们，谁知道她在知道这件事后，不仅主动帮忙，还找到了一些赵玲母子隐藏起来的古董。” 徐妙玲点点头：“这个女孩，还挺有正义感的！” “确实如此，今天我在办公室中提到她的名字，其实也是为了让她帮帮我。” “你的想法不错，可你必须清楚，赵玲的儿子，对她来说是个外人。而这个岳耀祖，却是她的堂哥，两家的关系，想必非常好，她不一定会帮你的忙。” 我找她，是为了听她的心声。 她能帮我最好，帮不了我也没关系。 只要我知道真相，寻找证据就简单多了。 程竹微微颔首：“这件事，我会注意的。” 徐妙玲再次看了一眼照片，神色凝重的说道：“你刚刚说自己忍不住，就是因为这个岳耀祖吧？” “对！” 程竹点点头，然后一脸无奈的说道：“这组照片，是我妹妹和她的一些朋友拍下来的。” “牛山镇的经济虽然不好，可山里盛产各种草药。” “镇里的人自古以来就有农闲之时，进山采药的习俗。” “可现在，整个牛山镇的草药都被岳耀祖的人，强行低价收购，即便是他们想卖给别人也不行。” “照片上的冲突，就是那些上山采药的药农因为药材价格的问题，与岳耀祖的人发生了冲突。” “那一次，有十六位药农被打进了医院，还有三个人重伤，其中一个，落下了终身残疾。” “岳耀祖那边虽然每人给了1万块钱的医疗费，但却放出了话，说谁再将草药卖给其他人，残废的那人就是榜样。” “从那天起，他们不仅给牛山镇那些药农立下了规矩，还以低于市场价五成的价格强行回收。” “岳耀宇赚的那些钱，其实就是药农们的血汗钱。” ?? 第281章 达成共识 徐妙玲闻言，终于知道程竹为什么明知道岳耀宇已经毫无还手之力，还要打他。 实在是岳耀祖、岳耀宇这帮人太可恶了。 那些药农的家境一看就不是很好，要不然也不会用传统方法进山采药。 可岳耀祖和岳耀宇，还要从这些药农身上强行搔刮。 五成啊！ 以市场价的五成收购。 实际的价格，肯定远远低于五成。 要不然，岳耀宇哪来的那么多钱，那敢直接转账80万！ 这些，都是药农的血汗，是他们进山后，弯下腰，一点一滴采集的。 这帮畜牲，他们竟然连老人的钱都抢。 “这帮混蛋，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啊？他们凭什么强买强卖？国家都给农民免税了，他们凭什么收药农的钱？” 程竹叹息一声，一脸无奈的说道：“因为岳耀祖的叔叔，是岳博文，而他们都出自左阳三家中的岳家。药农即便是报了警，也不会有人理会。” “药农的问题，环境的问题，治安的问题。” “岳耀祖就是趴在牛山镇和左阳县普通百姓身上吸血的恶棍。” “我身为牛山镇的人，我不能坐视不理。” “可我毕竟是纪委的人，没有公安和检察院的执法权。” “我能做的，只能是彻查与这些企业和个人相关的官员，然后倒逼着公安和检察院，去对付岳耀祖的企业。” “可我的这些证据，不能交给左阳县的人，只能交给市里，甚至是省里。” 徐妙玲赞同的点点头：“真没想到，我离开左阳县这些年，岳家竟然出了一个这样的祸害。” 程竹道：“我在市政办的时候，就有乡亲来找我，想让我帮忙解决一下牛山镇的问题，可当时我没那个能力，在加上岳耀祖当时还不是特别的嚣张，就婉拒了对方。” “可谁想到，他在回去的路上，就发生了车祸，人当场就没了。” “最后，交警以交通肇事罪，判了对方一年，缓刑一年，外加赔偿了5万块钱。” “从那以后，岳耀祖他们就更加的嚣张了。” “特别是在岳博文州为县委书记后，这种现象，便越来越严重。” “岳耀祖的手，也伸向了左阳县的各行各业。” “这一次，他那个侄子，竟然敢扣押一名镇长，还借用镇长的婆婆给我们下马威。” “这样无法无天的人，必须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徐妙玲再次看了一眼手机中的照片，特别是那张与药农起冲突的照片。 他依旧还是无法相信，2014年的今天，竟然还有人敢如此胆大妄为。 不过一想到来时遇到的岳耀宇，她也不得不信。 “所以，你在岳博文的办公室内咄咄逼人，就是为了让岳博文收拾你，然后，引来青山书记和鸿升书记的帮助？” 程竹点点头：“不破不立，我只能这么做。” 这件事，让徐妙玲想起了郭强的案子。 当初，程竹也是故意抓了郭强，然后又将他放了。 刚开始，她只是觉得这件事是个意外。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事件的清晰，她才渐渐意识到，郭强那件案子，似乎是程竹刻意为之。 程竹也许没想让郭强去死，可绝对想让出去的郭强，将整件事搅混。 浑水摸鱼，以身入局。 现在，程竹用的是同样的方法。 他在来之前，就准备帮牛山镇的村民，摆脱岳耀祖的压迫。 可理由，并不好找。 特别是他身为纪委的人，贸然去调查一名民营企业家，名不正、言不顺。 可岳耀宇的出现，给了程竹借口。 如果按照正常人，或者说体制内的一贯做法，这件事会在暗中调查，徐徐图之。 可在左阳这种县委书记一言九鼎的地方，徐徐图之的结果，就是毫无作用。 总不能让他一直带着耿敏和韩斌两个人去调查吧？ 即便是程竹再强，没有明面上的身份，单单以一个县纪委常务副书记的身份，也很难办成这件事。 可如果水被搅混了，与县委书记发生了冲突，那就不一样了。 作为刘青山的学生，曾鸿升的“恩人”，两人不可能看着他被人如此欺负。 因为程竹在左阳，代表的是两人的面子。 再加上岳耀宇侮辱和殴打公务人员的事情，两位大佬出手帮助，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唯一的麻烦，就是程竹自己。 作为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正面与一位县委书记顶牛，是一件极其危险，且很容易葬送体制生涯的事情。 因为没有一个领导干部，会喜欢这种不守规矩的下属。 即便是刘青山和曾鸿升。 现在，徐妙玲担心的是，两位大佬在“猜”到被程竹利用后，还会不会继续支持他？ “鸿升书记现在是凤城的代市委书记，他自己的事情很多，最多帮你给曹立新书记和管虎书记打个电话。真正对你有帮助的，还是青山书记，他没承诺帮你吗？” 程竹无奈的苦笑道：“刚定下位置的时候，青山书记是支持我的，还希望我在左阳做出点动静来。” “可位置发生变化后，他想的便是让我平稳在左阳渡过这一届，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 徐妙玲苦笑道：“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逼他下场？” 程竹苦笑着点点头：“我这也是没有办法。” “我在左阳县，只是一个正科级的常务副书记，在普通人眼中，或许有点权力。”“可在左阳，真正管事的人，是县委书记岳博文，是左阳三姓，而刘正楠就是刘家的代表。” “没有刘正楠的支持，我这个副书记在纪委一个人都指挥不动。” “所以，我只能去找外部的支持。” “青山书记，最为合适。” 徐妙玲闻言，一脸郑重的点点头。 原先她还想劝劝程竹，可在弄清前因后果后，她觉得自己根本劝不了程竹。 况且，正如程竹说的那样。 左阳县的县委书记岳博文非常强势，曾鸿升当县委书记的时候，都无法完全掌控左阳县。 就更别说是程竹了。 破而后立，以身入局。 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这件事，还是之前我们商量的那样，尽量让刘正楠出手，这样对你有好处。只要我这边得到确切的消息，就会安排人手来帮你。” “好！” 徐妙玲听到程竹肯定的答复，俏脸上才露出一丝微笑。 “既然我劝不了你，就和你说一下，博文书记以及其他县委常委，对你沿途故意殴打岳耀宇一事，做出的表决吧！” ?? 第282章 县委书记的权力 听到这话，程竹淡淡一笑，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更多的反而是从容和欣慰。 看到这一幕，徐妙玲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你似乎已经知道答案了？” 程竹道：“单玉婷是左阳县的二把手，从之前他们对岳博文的态度来看，单玉婷这个县长，更多是作为岳博文的副手的角色存在的。” “她的话，就是岳博文的话。” “况且，岳耀祖是岳博文的亲侄子，正如之前单玉婷说的那样，他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什么要冒险袭击我们。”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人要求岳耀祖这么做的。” “由此推断，他们的表决结果，是向市委市政府，以及市纪委提出撤销我职务的请求。” 徐妙玲嫣然一笑，而后笑吟吟的说道：“你猜错了，或者说猜错了一半。” “县委常委的表决，确实是要将你送回去，觉得在相关调查没有出来之前，不适合担任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 “可博文书记力排众议，将你留了下来。” “左阳县这个地方，权力一直都集中在岳、刘、张三家手中。” “岳博文是三家如今的掌权者，他说让你留下，且调查相关事宜，其他人就不会有异议。” 程竹闻言，一脸的惊愕。 “博文书记，支持我留下？” “那是当然，要不然，今天中午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左阳县的领导过来吃饭，除了他，谁能叫动这么多人啊？你以为是我吗？我在左阳县的时候，可没这么大的面子。” 这下，程竹可是真的奇怪了。 对于这件事，他想过很多种结局，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岳博文会支持自己留下。 或者说，不是他没有想到，而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发生的可能性。 可这是为什么呢？ 以岳博文的强势和能力，不可能看不出自己来左阳县的目的。 若是自己留下，就会寻着岳耀祖这条线，将他自己连根拔起。 只有让自己离开，才符合岳耀祖，以及左阳三家的利益。 单玉婷、刘正楠等县委常委，都是这么做的。 而且，岳博文支持自己后，自己就没有理由去找刘青山书记帮忙。 这就好比街头斗殴，自己这边已经召集了数百人，要和对方数千人干仗。 对方的人虽然多，但自己这边也有底牌。 可在打之前，突然发现对方的老大，竟然不打了。 自己的人和自己底牌都动不了了。 对方不动手，自己也就没有理由去抢人家的地盘。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太难受了。 程竹好奇的问道：“徐妙书记，您和博文书记搭过班子，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心思深沉，老奸巨猾？还是那种心中尚有一丝正义的人啊？” 徐妙玲笑道：“程竹，县委书记虽然只是一个正处级干部，但他手中权力，以及管理一个县的能力，比市里，甚至省里很多直管干部的的管理能力，都要强，也都要大。” “这个位置的领导人，是国家体制运转下，最懂管理，最懂人性的一批人。” “你如果熟读历史就会发现，在我们国家，一个县的班底，其实就能去征战天下。” “比如刘邦带领的沛城集团，以及朱元璋带领的凤阳集团。” “这其中固然有领导人能力超群的原因，但也从侧面体现了一个县的人才配置，就有夺取天下的能力。” “县委书记属于省管干部，在地方上，可以对本地区的经济、人事、重大决策等方面，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这样的人，都不简单。” “你很难用一种标准去衡量他，去摸透他。” “特别是岳博文。” “你别看岳博文姓岳，就以为他是左阳三家的核心成员。” “其实，岳博文小时候家里很穷的，他家与岳家主体，或者说左阳三家的关系，非常远。” “他能走到这一步，靠的是妻子娘家的关系。” “而她的娘家，也姓岳。” 听到这话，程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果然这些从底层爬起来的人，是最难对付的！ 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比别人要成熟，他们没有那么多资源，那么多人的帮助。 每走一步，都是博弈，都需要拼上身家性命。 一路走来，看似事事顺遂，但其实只有自己知道这条路是多么的艰辛。 徐妙玲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而后郑重的说道：“你在左阳县要做什么，我和市纪委都会支持你，但有一点你必须答应我。” “什么？” “不要以身入局，不要将自己当做诱饵。” 程竹尴尬的笑了笑：“看出来了？” 徐妙玲白了他一眼：“你不心疼自己，别人也会心疼你的。” 徐妙玲口中的别人，正是她自己！ “行，我答应你。” 说完这话，程竹便贱兮兮的问道：“妙玲书记，今天你的裤子里，穿的是什么颜色的丝袜啊！” “滚！你咋没个正经呢？” 嘴上虽然凶着人，可徐妙玲依旧偷偷的提了一下自己的裤子，将里面的亮灰色丝袜露了出来。 与此同时，县委书记岳博文的办公室。 县长单玉婷、县委副书记李秀英，县纪委书记刘正楠，以及其他几个县委常委都坐在这里，一脸不解的看着坐在办公桌后的岳博文。 “博文书记，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嘛，要让程竹这小子滚蛋，怎么到了关键时刻，您变卦了？” “是啊！博文书记，您得给我们个理由啊？” “眼看着事情就成了，最起码也能拖几个月，您为什么就反对了呢？” “程竹那小子在平城做的那些事，想想都害怕，他在这里一天，我一天就不得安生。” “正楠，你今后能管的了他吗？” “我？”刘正楠无奈的苦笑道：“人家是省纪委书记刘青山的学生，你见过哪个省委常委主动将自己的学生公布出来的？这是绝对的亲信。程竹来了，他不管我就不错了，我还管他呢。” 就在这时，岳博文看完了文件，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缓缓的说道：“都安静点，这里是县委书记的办公室，不是菜市场。” 第283章 反击的准备 岳博文这句声音不大，且是随口一提的话语，就让整个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岳博文说罢，也没理会他们，而是继续看着桌上的文件。 在看到最后一页后，将文件推到了一边。 “清河镇这笔3000万的财政预算太高了，减少三分之一，然后来找我签字。” 李秀英立即说道：“书记，这个广场的预算已经经过压缩了，如果建成，就是地标性的建筑，这个钱，我们不能省啊！” “左阳县是需要地标性的建筑，但不是广场，是商场，是能给老百姓就业的菜市场，解决不了民生问题，再多的地标性建筑业没用。另外，下半年我们县需要给农民补贴五千多万，支持他们搞大棚经济，你说是农民的生机重要，还是你的广场重要啊？” 李秀英一听这话，没了脾气，只能无奈的点头：“行，我回去再让他们出个预算。” “嗯，左阳县的地方债务一直很高，让他们做预算的时候，多参考一下市面上的价格，不要拿着虚高了三倍的报价来找我，会出问题的！”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们要赚钱，我不拦着，但不要太贪心，差不多就行了。 李秀英瞬间不敢再说话了。 随后，岳博文又批阅了几个项目，以及几份重要的文件。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来，看向办公室的这批人。 现在，他们都在为自己手中的项目发愁，已经没几个人关心程竹的事情了。 “关于程竹的事情，你们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吧！” 说？ 说个屁啊！ 我们刚表态，你就将我们的报告打了回来，我们再说下去，下份文件都别想批了。 几个县委常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 岳博文率先看向了刘正楠：“正楠同志，程竹是你们纪委的人，你是什么看法？” “我？” 刘正楠脸色尴尬了起来：“博文书记，我和程竹才刚见面，不知道他的秉性，我能有什么看法啊？” “你不知道他的秉性，总知道他的主张吧！他之前说要请市局的人下来调查这次的斗殴事件，你怎么看？” 你怎么看，我就怎么看，我说话有用吗？ 刘正楠心中吐槽了一句，然后一脸凝重的说道：“书记，我的意思是，查！” 听到这话，办公室内的其他人瞬间就怒了。 “刘正楠，你疯了吧？你让他将市局的人弄下来，查到不该查的该怎么办？” “刘正楠，你这个满肚子坏水的东西，你是不是想借此机会，打击报复啊？” “绝对不能让市局或者其他地方的人下来，左阳县还是我们自己人管着放心。” …… 刘正楠被人骂了一通后，脸色逐渐尴尬，可最后他还是说道：“他是省纪委刘青山的学生，他如果请他老师帮忙，叫来省纪委的人，那才是麻烦。现在只是市局的人而已，我们又不是不认识，到时候让认识的人多帮帮忙不就行了？” “那也不行，太危险了。” “刘正楠说的没错，省纪委书记刘青山确实是个大麻烦。” “还有那个曾鸿升，他在的时候，就麻烦不断，现在他高升了，扔了个秘书在我们这，这不是纯纯的恶心人嘛。” 岳博文听到这些，轻轻的敲了敲桌子，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玉婷同志，你是县政府的一把手，涉案的张葵和岳耀祖，都与你的工作都有关，你是怎么看的？” 岳耀祖不是你侄子吗？ 怎么与单玉婷有关了？ 单玉婷闻言，缓缓的说道：“张葵是治安大队的大队长，这个位置，在县里很重要，他这几年的表现也一直不错，可在这次的冲突中，确实暴露了很多的问题。” “我的意见是，启动对他以及他周边亲朋的调查，给市局、给市纪委一个交代。” “至于岳耀祖……” “他下面的那些厂，对于左阳县的经济建设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建议以政策安抚为主。” “至于环保方面，我的想法是，以政府的名义，帮他贷款，搭建起符合国家标准的环保设施。如果您同意，我还想再给他一些的免税的额度。” “确保他的企业，可以在未来二到三年内，成为左阳，乃至是平城的优秀民营企业。” “那些与他相关的调查，在岳耀宇这边打住就好了。” 李秀英闻言，瞬间就笑了。 “县长，你对张葵的处罚，我没意见，可你对岳耀祖，又是免税，又是政府出钱帮他做环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秀英同志，有话你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的！” 李秀英道：“我听说前段时间，岳耀祖经常给您送花。” “够了！” 岳博文立即将自己手下的两名女将拉开，再说下去，这关系就乱了。 “玉婷同志，张葵的事情，就按你说的办，但要少牵连几个。岳耀祖这边……环保的事情，我去找他，国家的钱不能用在这上面。至于其他，看事态的发展再说。”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点头。 “另外，关于刚刚你们提到的程竹任免问题，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程竹如果不是自己要走，我们是调不走他的。” “除了他是刘青山书记的学生外，还有省纪委与市纪委对我们左阳县的不满，已经很重了。” “如果我们将他调走，麻烦只会更大！” “另外，我早就和你们说过，做事不要太招摇，也不要让自己的家人涉及太多的产业。” “可你们听了吗？” “你们中的某些人是不是将左阳当成了你们的后花园了？”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啊？” “你们不要忘了，我们是国家公职人员，做事要有底线。” “程竹的到来，我希望他能成为一条鲶鱼，改变一下我们左阳县的政治环境。” “这段时间，你们手中的那些东西，该处理就处理了，别让人抓到把柄，都明白了吗？” 几个县委常委一脸无奈的点点头。 “行了，散会。” 等其他人走后，岳博文叫住了单玉婷，一脸郑重的问道：“程竹真的说过要查我吗？” “是！不仅是你，还有您的侄子岳耀祖。” 听到这话，岳博文陷入了沉思，那与狼一般的锐利眼眸，一闪而过。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也该做点反击的准备了。” 第284章 吴俊和六姐 徐妙玲与程竹交谈完毕后，便离开了左阳县，但这里的情况让她非常担忧。 回到左阳的程竹，正义感爆棚，完全没有之前在平城市的成熟与稳重。 好在岳博文他们也是投鼠忌器，不敢逼的太狠，压的太深。 温水煮青蛙的招数虽然老套，但对付年轻人，特别是程竹这种刚上任的年轻人来说，绝对有用。 现在，徐妙玲非常担心程竹为了自己的家乡，锋芒毕露，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深吸一口气，徐妙玲给管虎打去了电话。 “妙玲同志，你回来了？” “书记，我还在回平城的路上。” “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随即，徐妙玲将自己在来左阳的路上，以及与单玉婷、岳博文之间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当管虎听到徐妙玲被小混混侮辱后，也是气的破口大骂，反倒是对于单玉婷和岳博文的态度，并没有的表现出太多的意外。 “书记，程竹是刚到我们纪委队伍的，还是青山书记的学生，又是苏曼卿的男朋友，左阳县一上来就给了他那么大的下马威，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管虎语气平淡的说道：“你是在担心他出事？” “嗯！左阳县的情况，你我都很清楚，那里的左阳三姓，控制了左阳大部分的重要岗位，以及众多的民间公司。我怕程竹吃亏。” “你呀，就是关心则乱！程竹是农村出生，在这种背景下，他能考上京大，当上市长秘书，并且能在市长被调查的情况下，完成逆转，还立下大功的，拜了一位省委常委做老师。这样的人生经历，比很多人一生都精彩，这样的人不会吃亏的。” 徐妙玲：“……书记，你是不是对程竹太有信心了？” “不是我对程竹有信心，而是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在当今社会，已经越来越少，或者说，现在的环境，已经很难滋养出这种年轻人了。” “你可以说这种人鲁莽，但绝对不能小瞧他们的能力，以及对环境的适应能力和改变能力。” “青山书记在临走前，特意嘱咐我，程竹在左阳一定会弄出大动静，市纪委可以支持，但不能主动支持，更不能给县里施压。” “为什么啊？”徐妙玲一脸的不解，她实在是想不通刘青山为什么要留下这样的话。 “温室里，只能养出玫瑰，但养不出梅花。” 听到这话，徐妙玲那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么说，青山书记是有意要培养程竹了？” “你都说了程竹那么多层的身份，培养他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只不过，左阳县的这一步，需要他自己去搞。” “可是左阳县的岳博文，不好对付啊！” 管虎轻轻一笑：“岳博文是不好对付，左阳三家更是在左阳县根深蒂固、势力盘根错节。” “可你不要忘了，他是程竹，左阳三家的势力再大，大得过吴家，大得过吴天吗？” “程竹都不怕吴家，会怕左阳三家？” “我知道你是关心则乱，可年轻人就应该多闯一闯，也许真能让他翻出什么花样来。” 徐妙玲道：“你对他的信心也很足啊？” “能在几天时间内，连破赵玲案、曾鸿升案和宗朝光案，顺便解决了盘旋在平城多年的吴昊、吴天犯罪团伙，这样的人我对他能没信心吗？” 说到这，管虎淡淡一笑：“我和你说，现在发愁的不光是我们，还有左阳县的那帮人，他们比我们可烦多了。” “哈哈……” 徐妙玲也是笑出了声，若是程竹真像在平城那样，在左阳县重拳出击。 那对于左阳官场来说，确实是个麻烦。 “对了，还有件事，我得和你说一下。” “什么事？” “吴俊今天来市纪委了。” “吴俊？平煤集团新任的那位党务书记？” “对！” 徐妙玲蹙起眉头：“他来纪委做什么？投案自首？” “那怎么可能！他是来提交材料的，郭宏留下的那帮人，虽然被邢丽娟的举报干掉一批，可还有不少人。他是亲自来举报他们的。” 徐妙玲：“……他这是要赶尽杀绝啊？吴家的人做事，可没这么霸道和绝情。” “是啊！邢丽娟已经送了一批人进去，他和赵婧，以及吴家已经完全掌控了整个平煤集团，其他的人就算是再碍事，打发走就可以了，如此绝情，令人心寒。” “这次的都是谁啊？” “都是平煤集团下面几个县的书记和矿长，其中左阳矿举报的人最多，高层几乎被一锅端了。” “左阳矿……” 徐妙玲喃喃自语了一声，脑海中立即想到了程竹和吴昊。 “左阳矿新任的矿长是谁啊？”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赵婧，也就是……那位凤城的六姐。” 六姐？ 程竹可是说过，那位在四矿路上枪杀他的凶手，就是六姐派过去的。 虽然现在这条线索已经断了，那个枪手也说了这是他“骗”人的。 可是不是骗人，谁又能知道？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就是吴家的六姐，以及左阳县的三家，都会与程竹为敌。 程竹在左阳的处境，令人堪忧啊！ 最重要的是，手下没人。 纪委那边，刘正楠不会给程竹派人，也不会帮他。 公安这边虽然有马龙可以帮他，可毕竟他是市局的副局长，又刚刚上任，在左阳的势力有限。 程竹现在能靠的，只有自己。 以当前的体制环境，没有绝对的权力，没有领导明确的支持。 想要在一个地方做成一件事，简直是太难了。 “行了，不要担心程竹了，他如果遇到麻烦，会给你打电话的。” “嗯！” 徐妙玲挂掉了电话，开车向平城驶去。 徐妙玲在担心程竹，可程竹本人并不担心，在刘正楠从县委书记那里回来后，他便直接找了过去。 “程竹同志，你刚来左阳，舟车劳顿，休息好是最重要的的！有什么事，可以明天再说。” 程竹却是淡淡的笑道：“正楠书记，我来这，不是和您商议岳耀祖的事情。” 刘正楠闻言，笑了出了声：“不是他的事情，那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啊？” “自然是为了帮你再进一步！” 第285章 一个字，也不信！ 为了让我再进一步？ 听到这话，刘正楠眼前一亮，如果说这句话是别人说的，即便是岳博文说的，他都不会相信。 因为他是纪委书记，即便是县纪委书记，那也是省管干部。 人事方面的事情，是由省委决定的。 这其中，省纪委的话语权，也相当的重。 恰巧，程竹的老师就是新任的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 这一点，纪委内部的同志都是了解的。 所以说，在程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刘正楠便相信了大半。 因为这种事情的可能性非常大。 “程竹老弟，你先等一下。” 刘正楠在听到“升迁”二字后，这口吻立即从“同志”，变成了“兄弟”，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和善了很多。 随即，他站起身来，将自己办公室的门关上，然后亲自倒了一杯好茶，放到了程竹面前。 “老弟啊！你说说看，这升迁之事，究竟是个什么章程。” 程竹立即笑道：“正楠书记，我和青山书记的关系，想必您也清楚！” “明白！你是他的学生，而且是公开承认的唯一一个学生，这一点，很让人羡慕啊！” 程竹笑道：“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认我当学生吗？” “不都说你是在之前的特别调查行动中崭露头角，被青山书记看中，这才拜师成功的吗？” 程竹立即嗤笑一声，不屑的说道：“纪委中像我这样的人应该不少吧？当年正楠书记在历年的平城的专项行动中，也是立过大功的。” “哈哈……老弟还知道我的事情？” “十年前，您还是左阳县第一监察室主任的时候，可是在三天内破了钦城县县长的贪腐大案，名噪一时，这点兄弟没说错吧！” “哈哈……陈年往事就不要再提了，当时我也是年轻，身上有使不完的劲。” “那您破了这么大的案子，得到领导赏识了吗？” 刘正楠闻言，一脸的无奈，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无奈。 程竹紧接着说道：“现在，您还相信破案、立功和拜师之间有关系吗？” 这小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难道说，他和青山书记之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刘正楠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说道：“兄弟，哥哥当年破案的时候，已经老了，哪有人会看上我啊！可兄弟你不一样，你还年轻，有很大的上升潜力。咱们两个不能同日而语。” “谁说您老了，您今年不是才46岁吗？” 刘正楠顿时来了兴趣：“兄弟，你这功课做的挺细致的嘛，竟然还知道我的生辰。” “您是我的直属领导，我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怎么在鸿升书记身边工作啊！” 刘正楠点点头，程竹知道自己的情况，并不算什么大事。 类似的事情，自己也做过。 想当领导，哪有那么简单，除了当人精，还得当孙子。 处处小心谨慎，如履薄冰。 越是爬的高，越是需要小心谨慎。 这么多年下来，自己那股冲劲，那种豪情，早就在消磨在了酒桌和饭局上。 若不是程竹，他还真记不起自己十年前也是头一片赤诚，孤勇向前的时刻。 就在刘正楠回味往昔的时候，程竹缓缓的说道：“您的事迹，是管虎书记和我说的，他说当年你的功劳很大，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只能将您摁在左阳。” 特殊原因？ 什么原因？ 刘正楠很想开口询问，可他的直觉告诉他，再这么问下去，自己会被程竹牵着鼻子走。 索性，他直接转了一个话题。 “老弟啊！这些陈年往事，咱就别说了，你还是说说晋升的事情吧？” “正楠书记还想再进一步？” 刘正楠笑了笑：“你不就是想用这个条件，让我帮你办事嘛，大家各取所需，主要是看你这里的筹码，到底都是些什么？” 程竹笑道：“老哥果然爽快。” 老子就是想探探你的底而已，你还当真了？ 也罢！ 看看你到底能拿出什么样的筹码，也好让我在博文书记面前，露一回脸。 “正楠书记，我这次来左阳，是带着任务来的，具体的任务虽然没办法和您说，但目标可以和您透露一点。” “是什么？” 程竹用手指在茶杯上点了一下，在桌上写了一个“三”。 三？ 什么意思？ 他是要对付三把手李秀英？ 还是要烧三把火？ 他不可能是要对付左阳三姓吧？ 难道他不知道我姓刘，也是三姓中的人吗？ 不对，博文书记也是三姓的人，他一个小小的常务副书记，即便是想造次，也没这个权力啊？ 应该是李秀英。 这个可能性很大。 刘正楠一脸好奇的说道：“老弟，哥哥没你那么聪明，咱也就别打哑谜了，这‘三’是什么意思啊？” “左阳三姓！” 刘正楠：“……” “那你知不知道，我姓刘啊？” “知道！我不仅知道您姓刘，还知道左阳三姓中，您目前是刘家的话事人。” “什么叫话事人，我是族长，别整的和黑社会一样。” 刘正楠打趣了一声，随后说道：“老弟，你是左阳人，应该知道我们三家的关系，我呢也不瞒不住你，我就想问一句，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因为你是县纪委书记，代表党和国家对左阳县进行监督和审查的纪委一把手。” 刘正楠：“……”你这话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我已经46了，谁还在乎这种事情。 程竹“听”到这些话，便继续说道：“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没有你的支持，我什么也做不了！” 总算是说了句人话。 刘正楠的脸色，瞬间高傲了起来。 “兄弟，你这话算是说对了，在左阳，博文书记确实是一言九鼎，可在纪委这条线上，是我刘正楠说了算。” 程竹继续说道：“左阳三姓，是左阳百姓对你们三家人的称呼，这其中贬义居多。” “但我来之后发现，真正靠着你们三家名声作恶，敛财的人，其实就那么几个。” “而且，大部分都是商人，他们打着你们的名号，在外面做事，严重影响了你们三家的声誉。” “在来之前，管虎书记就说过，正楠书记是个有能力，有魄力的人。可惜，在左阳的名声不好，严重影响了您的升迁。” 这话，算是说到刘正楠心坎里去了。 若是刚入仕途，三家对于他们的帮助，确实不小，不管干什么事，都有人帮。 可随着仕途的升迁，三家的助力，渐渐变成了拖累。 那些亲戚间的麻烦事，逐渐让他感到疲惫。 有些事情，甚至会对他的仕途产生影响。 以前，这只是他的怀疑，现在，却已经成了事实。 刘正楠淡淡的说道：“程竹老弟，你说这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程竹一脸凝重的说道：“在来之前，管虎书记让我给您带句话，如果您还想再进一步，就必须做出取舍。” “哈哈……程竹老弟，拿点实际的东西出来，空口白牙就想让我办事，未免太过儿戏了吧！” “至于管虎书记……” 刘正楠一脸淡然的说道：“他的推荐，确实很重要，但真正能对我这个位置产生影响的，还是省委和省纪委。”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可以帮你，但我需要省委或省纪委领导的亲口承诺。记住了，是亲口，你转述的事，我是一个字……也……不……信。” 第286章 被吓坏的刘正楠 刘正楠说完这话，一脸得意的看着眼前的程竹。 小样，我在体制内混了几十年，难道还拿捏不了你个小娃娃？ 空口白牙的事情，也敢说出来，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你要是敢打这个电话，我这个县纪委书记就让给你，以后唯你马首是瞻。 可你敢…… 刘正楠正洋洋得意之时，只见程竹将自己的电话拿了出来，翻到了刘青山的那一页，然后放在了刘正楠的面前。 “正楠书记，现在你就可以给青山书记打电话。” 刘正楠瞬间就尴尬了。 这个电话，是打？还是不打？ 那可是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啊！ 那可是部级干部…… 我这辈子，别说是给部级的领导打电话了，就是连单独说话的机会都没几次。 让我给省纪委的书记打电话，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可要是不打，万一程竹这小混蛋骗我咋办？ 操了！ 被这小混蛋僵住了。 刘正楠看了一眼眼前的电话，伸手将其推了回去。 “程竹兄弟，你是青山书记的学生，这电话还是你来打的好。” “也行！” 程竹拿起电话，直接按下了拨通键。 可下一秒，刘正楠的另一只手，就按下了挂断。 这一刻，刘正楠心里已经快要骂死程竹了。 小东西，我让你打，你就打啊？ 打通了电话，你说什么？ 说我不信任的你，不相信青山书记？ 还是说，我在放弃我的原则，我的党性，去维护左阳三姓的利益？ 你这不是害我吗？ 正当刘正楠纠结的时候，程竹的电话响了。 来电正是：刘青山。 这一刻，刘正楠的脸色，瞬间就变成了猪肝色。 省纪委书记刘青山竟然对程竹如此的重视，仅仅只是响了一秒不到的电话，就主动打了回来。 这还是领导吗？ 家里的长辈也就这样了吧！ 程竹和青山书记的关系，究竟好到什么程度了。 “正楠书记，这个电话，我是接？还是不接？” 你的电话，你问我干什么？ 况且，这可是青山书记的电话，你敢不接？ 你不想在纪委这条线混了？ 那可是省委常委啊！ 有了这层关系，你能少走多少弯路啊！ “老弟，不，弟弟……” 刘正楠看着眼前的电话，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的程竹了。 “这个电话，你还是接了吧，毕竟是青山书记的电话。” “我接的话，说的可就是你的事情了，正楠书记确定要让我接？” 那就不要接了！ 你接了这个电话，我在青山书记那里的形象，就全毁了。 可你敢不接吗？ 你的胆子，有这么大？ 程竹看到刘正楠那想说，却又不敢说的模样，直接按下了“接通”键。 不接电话…… 他是真的不敢。 这可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 目前，是他在纪委系统里最大的靠山。 不接的话，被穿了小鞋怎么办啊？ 看到电话接通后，刘正楠立即摆手，脸上全是惊恐的表情。 “小程啊！你给我打电话了？” “没有啊？我没给您打啊？有可能是勿拨吧？” “勿拨？你第一天去左阳赴任，又在去左阳的路上遇到了麻烦，现在还说自己是勿拨？你是在拿我的电话吓唬人吧！” 这下，轮到程竹尴尬了。 老师啊！ 你知道这件事，也不用说出来吧！ 大家会很尴尬的！ “说，你身边的人是谁？” 刘正楠的眼睛瞬间瞪的贼大，双手合十后，疯狂的朝着程竹叩拜，如果不是条件不合适，他真要给程竹磕一个。 对于刘正楠的这种举动，程竹虽然意外，但也并不觉得奇怪。 对于左阳县的人来说，刘正楠是县纪委书记，县委常委，是大人物。 可在省纪委书记刘青山面前，刘正楠和路边普通的小贩没什么区别。 刘正楠听到刘青山的电话，就和小学生捣乱，被校长逮到是一个道理。 害怕强者，欺凌弱者，是人的天性。 不会因为自己地位的提高而改变。 类似的事情，在电视剧中经常出现，只不过电视剧拍的还是保守了。 在真正的体制内，若是遇到一个脾气不好的领导，骂下属和骂孙子没什么区别。 不，有区别，那就是下属的地位，还不如孙子。 程竹在听到刘青山的调侃后，尴尬的笑了笑：“青山书记，还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住您。” 这一刻，刘正楠面如死灰，额头上的汗珠，如豆粒般不断的往下掉。 程竹，你这个天杀的混蛋，你是要害死我啊！ “只不过，我不是拿您的电话吓唬人，而是要将您的电话给我们正楠书记，一不小心拨出去了。” “刘正楠……” “书记，我是刘正楠。” 刘青山的声音，瞬间变得威严了起来。 “刘正楠同志，你的履历，我看过。从本质上来说，你是个不错的同志，有能力，有经验，属于纪委系统的中坚力量。” “书记，您过奖了！” “不过，你的缺点也不少。” “缺点……书记，您能明示下吗？” 刘青山淡淡一笑，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对程竹说道：“程竹，正楠同志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你我之间的话，可以毫不忌讳的和他说。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有个会，就先挂了，遇到事情，再给我打电话，不要自己藏着掖着，我们是师徒，不要见外。” 说罢，刘青山挂掉了电话。 刘正楠也彻底松了一口气。 此时，他再次看向程竹，眼神中除了尊敬之外，还有敬畏。 在体制内，关系就是权力，就是上升的阶梯。 刘青山对程竹的态度，就是给他最大的支持。 至于能不能再进一步？ 刘正楠笑了。 以青山书记和程竹的关系，不将自己撸掉，让程竹来主管纪委事务，已经是很不错的结局了。 再进一步的事情，他就不想了。 自己能平安落地，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兄弟，今后这纪委的事情，你来定，哥哥在旁边给你做个帮手，你看如何？” 不是吧！ 你这就跪了？ 我就打了一个电话，你就跪的这么快？ 你这膝盖也太软了吧！ 就你这种性格，这左阳县的纪委工作要是能做好，那才见鬼了呢。 “若是这样，那兄弟还真有件事，请哥哥帮忙！” 你倒是不客气！……刘正楠一脸淡笑的说道：“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肯定办！” “以你的名义，请求市委市政府，市纪委、市局，成了联合调查组，进驻左阳。” “只要能完成这件事，哥哥还怕屁股下的位置，不能挪一挪吗？” 第287章 刘正楠？还是刘彩霞？ 听到这话，刘正楠直接就疯了，他一脸不置信的看着程竹。 先前在岳博文办公室的时候，也只是请市局的人下来，现在直接就是市委市政府，再联合市局和市纪委。 你要干什么？ 你要将左阳县的天捅个大窟窿吗？ 这个程竹，野心太大，不能久留啊！ 必须想办法将他弄走，要不然左阳县迟早被他掀个天翻地覆。 刘正楠思虑少许，缓缓的说道：“程竹兄弟，这可是大事，需要从长计议。若是真要查，市委市政府就不必了，和市局说一声，先查张葵。至于岳耀祖那边……他毕竟是博文书记的侄子，我们慢慢来，你看咋样？” 程竹笑道：“正楠书记，和您透个底，这个计划，并不是我定的。” 不是你定的？ 那是谁定的？ 徐妙玲？还是管虎？ 又或者…… 刘正楠将目光落在了桌上的手机。 “刘青山”这三个字，还挂在页面上。 莫非，这件事是青山书记的手笔？ 很有可能！ 要不是有青山书记在背后支持，他刚来第一天，为什么敢对博文书记如此放肆。 这可是正处级的县委书记，他程竹只是正科级的县纪委副书记。 两者之间差了两级不说，按照体制内的规定，程竹必须服从上级指示。 可程竹呢…… 一来就想掀桌子。 比孙悟空还能闹腾。 可就算是青山书记有要求，也没必要这么快吧？ 多等一段时间，才能知道要查谁，不查谁啊？ 怎么能这么急呢？ “正楠书记，你在想什么？” 刘正楠叹息一声，一脸苦笑道：“兄弟，不是当哥哥的犹豫啊，你的这番话，让我心慌！” “兄弟你虽然是左阳县人，大学毕业以后，就在平城市政办工作。” “后来，还当上了鸿升书记的秘书，成为了青山书记的学生。” “而哥哥我呢……” “则一直在左阳县生活，从小到大，我除了大学期间，都是在左阳县渡过的。” “哥哥能做到这个位置，离不开左阳县的这些人。” “十年前，哥哥能在钦城县大显身手，那也只是因为那是钦城，不是左阳。” “现在，你要我亲自上报，瞄准的还是左阳县的这些熟人。” “我心难安啊！” 这句话的意思是：兄弟，你的筹码在哪？你倒是说啊？你总不能一直吓唬我，却不给一点点承诺吧？ 程竹淡淡一笑：“正楠书记，明人不说暗话，你觉得左阳县大清洗后，你能得到多少政绩？” 大清洗？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你说的可是没几个人会受到牵连！ 你说的这番话，我现在能信几个字？ 别到了最后，我都是你收拾的对象！ 刘正楠沉思片刻，缓缓的说道：“老弟，哥哥做事是有原则的，你如果只是想要做出一点政绩，哥哥可以帮忙，纪委的人，今后都可以受你的调遣。” “可你要是大清洗……” 刘正楠那肥硕的脸庞，快速的摇了摇。 “这个哥哥帮不了你。” 这句话，依旧是在拉扯，想要程竹主动将筹码说出来。 若是他真的不想做这件事，早就可以拒绝了，何必说这么一番废话。 程竹见状，淡淡的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去找别人吧！” “等等！” 刘正楠一把压住了程竹拿回手机的手，一脸置疑的说道：“你说……你要去找别人？这件事，除了我，你还和谁说过？” 程竹嘴角一撇，淡淡的说道：“正楠书记，我是您手下的兵，我有什么想法，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您。” “古人云，肥水不流外人田。” “咱们都是纪委的兄弟，都是跟着青山书记一起讨生活的。” “咱们的政绩，都在党内。” “您是我第一个找的人。” 听到这话，刘正楠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想想也是，程竹是县纪委的二把手，而且刚刚回来，能找的人，还真不多。 “如果出了这个门，你会找谁？” “刘彩霞！” 程竹直接将牛山镇镇长的名字报了出来。 刘彩霞的事情，在徐妙玲、程竹他们来了之后，就不再是什么秘密。 对于刘彩霞的遭遇，他很同情，也很气愤。 可若是让他帮忙出头，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那可是岳博文的侄子。 谁知道这件事的背后，是岳博文的指使，还是岳耀祖的胆大妄为。 而程竹若是去找刘彩霞，确实更容易将市委市政府，以及市纪委和市局，请下来。 到时候，这政绩不仅会没有，就连自己也有可能成为别人调查的对象。 倒不如自己与程竹合作，先保住自己再说。 “老弟，刚刚哥哥想了想，你说的那些哥哥不是不能做，但必须有个契机，不能盲目，否则的话，哥哥以后在左阳县可就没法做人了。” “这么说，书记您是答应了！” “老弟，实不相瞒，对于左阳县的现状，哥哥也是深恶痛绝，可奈何身在这个环境，苦于无法脱身，你若是能帮哥哥这个忙，哥哥自然欢喜，不过……” 刘正楠露出了为难之色，一双眼睛差点被自己脸上的肥肉给挤没了。 “正楠书记，体制内的规矩，您也是清楚的。这件事，虽然是我在做，可真正推动的，您已经见到了。” “那些承诺，不是当弟弟不愿意说，而是您暂时还在考察范围之内。” “毕竟，您也是左阳三姓之一。” “我能保证的，就是您如果真心实意的想要改变左阳，为纪委的事业做出贡献，帮了领导的忙，那好处一定不会少。” 程竹说到这，眼神飘向了平城的方向。 “管虎书记这次本来是有机会去省属国企任职的，可最终留了下来，您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刘正楠瞪大了眼睛，露出了吃瓜的表情。 对于管虎的留任，他也非常吃惊。 毕竟刚刚纪委在平城办了这么多的事情，那么多人因此受益，偏偏管虎这个青山书记的老部下原地不动。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因为留在平城，比离开平城，更符合领导的政治诉求，也能让管虎书记走的更远。” 第288章 你不会被他们骗了吧？ 符合领导诉求？ 刘正楠露出了凝重之色。 这里面的领导，无疑就是省纪委书记刘青山了。 他将管虎按着不动，将自己新收的学生放在左阳，而不是带回省纪委。 这用意，已经很明显了。 怪不得岳博文要让岳耀祖用那么粗鄙的手段，来给徐妙玲、程竹下马威呢。 因为一旦程竹来了平城，针对平城的行动，就会马上开启。 常规的手段，肯定是对付不了程竹。 就只能用这非常规的手段了。 哎…… 左阳的官场，要变天了。 程竹看到刘正楠那模样，就知道这位县纪委书记，又陷入了自我想象中。 随即，他加大了对刘正楠的洗脑，不，思想教育。 “书记，您想想，这次的行动，是青山书记、鸿升书记、以及管虎书记早就准备好的。” “是青山书记为自己上任，准备的政绩。” “您是县纪委的书记，我找到您，只是因为您最合适，而不是因为需要您。” “您不管做不做这件事，此事都会进行。” “关键是谁将它引爆。” “目前来说，您比刘彩霞镇长要合适一点。” “毕竟，咱们都是纪委这条线上的。” “若是这次任务干的漂亮，我一定会在师傅面前，帮您说说话。” “到时候，管虎书记带着两次行动的政绩离开，妙玲书记顺利接替，您手上拿着这么大的功劳，是不是就能由‘副’转‘正’啊！” 程竹这里说的副，是刘正楠副处的级别，而不是他的政务。 刘正楠闻言，越想越觉得程竹说的有道理。 大家都是纪委这条线的，想要出政绩，想要得功劳，就必须从其他市政部门、国企的同僚身上找。 平时大家和睦相处，那是因为没有任务。 既然现在大领导要政绩，看上了左阳，那就是自己的机会。 眼前的程竹，和大领导的关系，那是极好。 若是能让程竹美言几句，自己还怕上不去吗？ “兄弟，这件事，哥哥跟你干，只是这报告……” “今天就打！” 程竹斩钉截铁的话，让刘正楠陷入了纠结之中，按他的意思，他是想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 可程竹…… 似乎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这个任务在开始之前，肯定是要保密的，给你的时间越多，对我们的行动就越是不利。” “或者我明白点告诉你，我出了这个门，你就是调查对象。” 过分了…… 你这是在赤果果的威胁。 你以为我刘正楠吃你这一套吗？ 看着程竹那刚毅的眼神，刘正楠心中憋屈的喊道：好吧，我吃你这一套。 “行！今晚下班之前，我会给管虎书记写申请。” “记得同时抄送市委市政府，以及市局。” 刘正楠：“……”到底你是市纪委书记，还是我是市纪委书记啊？现在你都开始命令我了！ “好！听你的。” 刘正楠一脸和善的点点头，接下了这个差事。 网上有个国外的名人是这形容国际局势的。 那就是：你若不是在餐桌旁，那你就是在餐桌上。 这句话用在官场上，也非常恰当。 能安安稳稳的从位置上退下来，在如今的社会，已经越来越难了。 国家的人口那么多，体制内就那么多的岗位。 若是要等岗位全部自然空出，那要等到猴年马月。 更多的位置，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换届交换，以及纪委审查中，被筛选出去的。 以前的左阳三姓，走的太平稳了。 以至于教出了一些混账东西，引来了上层的注意。 现在，是该将这个泡沫捅破的时候了。 程竹离开刘正楠办公室的时候，刘正楠还在思索如何写这份报告。 毕竟，身为副处级的领导干部，他已经很少自己写报告了，可偏偏这种报告，他没办法让自己的秘书代笔。 敲定了刘正楠，程竹便乘车去了高速路口。 马龙已经给他打了电话，说自己已经快要到了。 这次马龙坐的车，是一辆改成警车的帕萨特，车牌的尾号是3，看来他在市局内部的排名，是第三位。 上了车，程竹先和马龙来了一次热情的拥抱。 “龙哥，当了局长就是牛啊，都有专职的司机了。” 马龙哈哈大笑，一拳打在了程竹的胸膛上。 “别人笑话我也就算了，你还笑话我。咋地了，我为人民服务了这么多年，还不能有个司机？” “能能能！” 程竹笑着连连点头，然后问道：“你这来的挺早啊！局里没会？” “那必须有啊！不过老弟你需要我，局里就算是有再大的会，我也得来啊！” “哈哈……” 两人再次疯狂大笑，对于彼此都不需要有多少保留。 “那你这次来，估计暂时是走不了了。” 一听这话，马龙瞬间来了精神，他至今还记得曹立新和他说过的话。 自己要是想要当市局的一把手，就必须靠程竹。 这次自己来左阳，本来只是为了给程竹撑腰，结果听到了这个消息。 那岂不是意味着，整个左阳有大事发生。 有事干，就有功劳，有功劳就会转变为政绩。 自己刚刚上任，正好缺这玩意稳固地位。 程竹这是什么，这是雪中送炭啊！ “真的？你小子想要对付谁？哥哥帮你。” “左阳三姓！” 噗…… 马龙差点一口水吐了出来。 身为平城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左阳三姓。 可左阳三姓在左阳县根深蒂固，彼此关系盘根错节，想要铲除……难啊！ 而且，你若是将整个左阳三姓都铲了，这左阳县的基层干部，不得走掉一多半？ 市委市政府能让？ 左阳三姓在左阳这么多年，和上面的关系有多复杂，你知道吗？ 这不是雪中送炭，这弄不好要折在里面啊！ “龙哥，怕了？” 马龙摇了摇头：“你们左阳的事情，我怕什么，只不过这件事若是你挑起来的，你不怕被他们三家人报复吗？” “不是我，是我们县纪委的刘正楠书记！” 马龙：“……”你搞定他了？你怎么做的的？那可是左阳三姓中的一员啊？ 这一刻，马龙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要坍塌了。 程竹只来了左阳县一天。 不，一天都没到，只有半天的时间。 不仅搞定了自己的领导，还让自己领导主动去举报自己背后的势力。 这……可能吗？ “兄弟，你别被他们骗了，这左阳三姓，可是很团结的！” “刘正楠毕竟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你……确定他会帮你？” 第289章 给岳博文打电话 马龙的质疑不是没有道理，可对于程竹来说，刘正楠是他和徐妙玲一早就定好的人选。 换成别人，也许也没问题，可效果会大打折扣。 而且，县纪委毕竟是本地人，如果这次行动，没有获得县纪委的支持，对于程竹来说，会麻烦会多。 再者，刘正楠这个左阳三姓的身份，正是程竹选择他的最主要原因。 因为只有自己人，才更了解自己人。 刘正楠若是不站在他们这边，岳家还有一个岳博文这个强势的县委书记，对于程竹来说，那将是个大麻烦。 “放心吧！他不敢放弃这个机会。” “不敢？” 马龙听到这两个字，眼神瞬间变得复杂。 不过，这些事情不归他管，他只需要配合程竹就可以了。 程竹没有解释，因为他知道马龙已经读懂了自己的意思。 “对了，和你说件事，左阳县公安局局长张广秀，已经给市局那边打了电话，说张葵已经被内部调查了。” “张葵？我们在国道的时候，单玉婷可是在死保张葵，左阳县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调查他呢？” 马龙笑了笑：“也许是老弟给他们的压力太大吧！他们想舍弃张葵，让你平息一下怒气。” 程竹摇了摇头：“我没有生气，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公平、公正，可以让左阳百姓生活没有那么困难的左阳县。” 马龙拍了拍程竹的肩膀：“会有这么一天的！” 张葵虽然被内部调查，可马龙人都已经来了，自然不会白跑一趟。 今晚他会住在左阳，明日给左阳县公安这边开完会后，再决定回不回去。 公安局长张广秀会在今晚宴请他们。 程竹初来乍到，又想要在改善左阳的营商环境，公安局是避不开的一个地方，自然不会拒绝。 不过，这都是晚上的事情，现在他们要去县医院，去看望一下刘彩霞。 顺便了解一下那位县委书记的侄子：岳耀祖。 两人到医院的时候，耿敏出来接了他们。 “马局长，程书记，你们终于来了。” “怎么了？” 程竹看到耿敏那焦急的面容后，一脸的不解。 耿敏看了马龙一眼，一脸的尴尬。 程竹立即说道：“马局长是我的生死之交，你放心说吧！” 耿敏点点头，然后说道：“我和张大娘来医院的时候，刘镇长就因为车祸比较严重，被人送进了医院的手术室。” “可等到刘镇长从手术室中被人推出来后，突然来了一批人，封锁了刘镇长的病房。” “他们说刘镇长现在与张大娘儿子的溺亡案有关，现在需要她协助调查，任何人不得接近。” 听到这话，程竹特意看了马龙一眼，后者脸色瞬间铁青。 怪不得耿敏这小丫头不好意思呢，原来这里面有县公安局的影子。 她在不知道马龙是敌是友之际，可不是不能说。 马龙叹息一声，并没有直接出言呵斥，而是淡淡的说道：“这件事，我们先上去看看，等弄清楚状况再说吧！” 马龙是市局的排名第三的副局长，在公安内部，他可以批评某些同志的做法，以及工作问题。 可若是到了外面，他必须维护公安系统的脸面和权威。 这一点，和程竹第一时间找到刘正楠书记“帮忙”，是一个意思。 三人来到病房外，就看到张大娘一脸焦急的说道：“两位领导，我是刘彩霞的婆婆，俺就进去看一眼，确认一下她的情况，俺就出来，这都不行吗？” “对不起，按照相关规定，刘彩霞现在不能见任何人。” “为啥不行呢？你们说她与我儿子的溺亡案有关，可我去你们局里报警的时候，你们一口咬定我儿子是失足落水，还连夜将他的尸体火化。现在又说我儿媳，与我儿子的死有关，你们说话到底有没有谱啊？” “对不起，与案件相关的问题，我们不能回答！” 张大娘的身边，本来就聚集起了不少人，一听这话，那胆子大的，直接开始帮腔了。 “警官同志！如果这位大娘说的都是真的，那你们的办案流程就有问题，你们凭什么不让人家见他儿子最后一面，就直接火化人家的遗体啊！” “这还用说，大娘儿子的死，肯定有猫腻呗！” “就算是人家儿媳有嫌疑，你让人家看一眼，确定一下生死，有什么关系啊？” “你们藏着掖着，更让人难以接受。” “大娘，您是牛山镇的吧！我在那里见过您，您儿子和老汉的死，我们都听说了，这件事与牛山那个洗煤厂，脱不了干系。” “岳耀祖的那个洗煤厂？那不用说，肯定是岳耀祖干的，这小子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 “你给我小声点，岳耀祖是县委书记的侄子，你不要命了？” …… 周围的人本来七嘴八舌的帮腔，可在“岳耀祖”这个名字出现后，渐渐变得安静起来。 可见当地人对于这个岳耀祖，是多么的害怕。 最为重要的是，岳耀祖是县委书记侄子这件事，几乎是全民皆知。 街上随便找个人，都知道这件事。 这种情况，可不正常。 对于其他地方的老百姓来说，别说是县长的侄子，就是县长本人，能直接喊出名字的，都是少数。 可在左阳，岳耀祖是县委书记侄子这件事，却已经达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由此可见岳耀祖打着岳博文的旗号，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 “散了，散了，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 门口的辅警喊了两声，然后对着张大娘说到：“大娘，我们念你死了亲人，对你刚刚的行为不予追究，可你要是再来妨碍我们办案，我们就要依法对你进行拘留了！” “拘留我？我就是想看看我的儿媳妇，想去看看她死没死，你们就要拘留我？你们就是这么办案的！” 张大娘一脸的怒气，然后拿出了电话。 “你们不是不让我进吗？我给县委书记打电话，我看看他让不让我进。” 听到这话，程竹也来了兴趣。 先前，岳博文将电话给张大娘的事情，确实让程竹刮目相看。 可电话给了有没有用，关键还是要看岳博文接不接。 若是接，那这位县委书记的人品和能力，就非常的不错。 若是不解，那之前办公室发生的事情，就是在作秀。 第290章 进入病房 此时此刻，程竹其实比张大娘还要紧张。 他最希望看到的，还是岳博文能接张大娘的电话，这就代表着这位县委书记，是想为人民服务的。 可如果不接…… 就代表了左阳县已经烂到根里了。 电话的铃声，在医院的楼道内响起。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大娘眼中的希望，渐渐消失，脸上的表情也从愤怒、焦急，变成了尴尬和恼怒。 “这是县委书记的电话？” “对！” “挂了吧！县委书记怎么可能接你的电话。” “就是，县委书记多忙啊，你以为和我们一样？” 张大娘听到这话，眼角的泪珠，已经挤了出来。 现在，这个电话，就是她唯一的希望。 如果电话没人接，那就代表着自己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没戏，程竹失望的从人群中走出去的时候，岳博文的声音从电话中响起。 “我是岳博文！”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让在场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那些刚刚口口声声说“县委书记不会接电话”的人，其实最想让书记接电话的，就是他们。 只不过，他们凭借着自己所谓的“经验”，以及“臆想”，觉得县委书记这样的人，一定不会理会一个老农一样的妇人。 可在岳博文真的接通电话后，他们会自然而然的与老妇人作比较。 认为老妇人能打通，自己也能打通。 自己遇到不公的事情，也可以找县委书记帮助。 两名辅警瞬间就愣住了，他们真没想到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太太，竟然真的能打通县委书记岳博文的电话。 这电话中人，不会是假的吧！ “书记啊，我是刘彩霞的婆婆，上午咱们见过面。” “张大娘啊！您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我家彩霞出车祸了，刚从手术室里出来，我想进去看看她，结果两个警察同志说彩霞与我儿子的溺亡案有关，不让我进去。” “你把电话给他们。” 两名辅警一听这话，腿肚子都抖了，两人你推我，我推你，最后一名年长的辅警接了电话。 “书记您好，我是牛山镇派出所的辅警，我们是接到上级领导的电话，过来执行任务的。上级领导说除了警方的人，谁也不让进，我们……也是没办法。”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刘彩霞同志的丈夫，其遗体已经连夜火化了吧？” “这个……好像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到底是不是？” “是！” “相关的手续，是怎么批的？” “这……我也不清楚！” “……”岳博文沉默少许，然后说道：“你们警方的案子，我不想过多的插手，可张大娘毕竟几天没见过刘彩霞了，有很多事情要问。你先打开门，让张大娘见一见刘彩霞，做好相关的视频记录，时间不要超过一分钟。” “好！” 辅警一脸为难的点头，他虽然不愿意开门，可县委书记的话，他也不能不听。 “张大娘，警方有警方的规矩，我们也要按规章办事，你确认刘彩霞同志的安全后，就出来吧！不要妨碍警方的工作。” “好！好！好！谢谢书记了，谢谢书记了。” “嗯！我这里还有一个会，就先挂了。” 岳博文挂掉电话后，张大娘的脸上还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周围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不是说这个县委书记不干人事吗？怎么现在听上去也挺好的啊！” “装出来让人看的呗！你没听岳博文喊那个刘彩霞是‘同志’吗？那都是体制内的人，和我们没关系。” “说的对，人家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还不让进去看看？” “……” “岳博文好不好，我是不知道，可岳耀祖……” “闭嘴！” …… 在话题引到岳耀祖身上时，所有的人都选择了闭嘴。 张大娘在岳博文的帮助下，顺利进入了病房。 “我们也进去吧！” 马龙见状，正要上前，却被程竹拦了下来。 “怎么了？你不想进去？” “先等张大娘出来，我们问问情况再说，你现在进去，张大娘感受不到真正的情况。” 哎！ 我就知道，跟程竹在一起，什么事都瞒不过他啊！ 对于这种常识性的问题，身为刑侦大队队长的马龙，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他身为市局的副局长，必须为公安的形象负责。 张大娘孤身进去，肯定会有问题，他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才想要跟着进去。 可现在，程竹明显不给他机会啊！ 一分钟后，张大娘在辅警的拉扯下，离开了病房。 “大娘，人也让你见了，你快点走吧！另外，我提醒你，县委书记的电话，不是人人都能有的，不要随便给别人，要不然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辅警这话听上去很凶，其实也是为了张大娘好。 因为这个电话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一定会让县委书记心生嫌隙，不再接听这个电话。 那是不是意味着今后真正有需要帮助的人，就无法因此得到县委书记的帮助呢？ 人心和人性，是最经不住考验的。 张大娘木讷的点点头，脸上全是无奈和担忧，而她刚离开，就有人走了过去。 “大娘，我这边也有冤情，能不能把县委书记的电话给我啊？” “大娘，我家老头子交不起医药费了，你把县委书记电话给我吧！” “大姐，俺给你跪下，您能不能帮俺打个电话啊！” …… 张大娘还没拐弯，就被人拦了下来。 有几个甚至直接动手开始抢手机了。 马龙见状，直接亮明了身份：“我是平城市公安局副局长，现在这位张大娘需要配合我们调查，请你们离开！” 随即，马龙拿出了自己证件。 病房门口的辅警见状，直接瞪大了眼睛。 今天这是怎么了，刚刚有县委书记电话，现在又出现了市局的副局长。 辅警中的一个人立即跑了上来，而另一个则跑去旁边打电话。 辅警驱散人群后，立即对着马龙微微鞠躬。 “马局长，您好！” 马龙点点头，看了一眼张大娘后，迈步向病房走去。 程竹也拉着张大娘，重新走进了病房。 辅警见状，一脸的无奈。 毕竟马龙可是领导中的领导，他要是敢拦，这辅警的位置，第二天就没了。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将这件事告诉上级领导，让领导来处理这件事。 程竹搀着张大姐重新走进了病房，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警方为什么不愿意让张大娘进屋了。 第291章 连孕妇都不放过啊！ “彩霞！” 一进门，张大娘便扑到了病床边，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程竹的目光，也落到了刘彩霞的身上。 此刻的刘彩霞，紧闭双目，全身多处淤青，绷带缠绵了她的四肢和身体。 这车祸…… 很严重啊！ 马龙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看了一眼病房内的女警官，缓缓的说道：“我是市局的马龙，这是怎么回事？” 女警听到马龙的名字，脸颊瞬间一红，支支吾吾的说道：“马……马局长好，嫌疑人的事情，我也不清楚，我来了以后她就是这个样子。” “车祸中，只有她一个人受伤吗？” 女警点点头：“她是开的一辆轿车，与一辆拉煤车撞在了一起，轿车已经彻底变形，对面因为车大，所以对方只是车有损伤，人并没有什么事情。” “肇事的司机呢？现在在哪？” 女警想也没想的说道：“不清楚，应该也在医院吧！” “应该？” 马龙的脸色瞬间凝固：“你们所都说了刘彩霞是犯罪嫌疑人，撞伤她的司机，你们竟然不知道行踪？你们就不怕这是故意行凶吗？” “这……” 马龙不客气的再次问道：“我听人说，刘彩霞今天上午还去了县委大院，为什么在一场车祸后，就变成了犯罪嫌疑人？你们是掌握了什么新的证据吗？” 女警再次摇头：“马局，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过来守着她而已。” “守着她？” 马龙指了指刘彩霞身上的绷带和伤势，厉声呵斥道：“你告诉我，伤势这么重的人，需要三个人守着吗？你们左阳县的警力，就是这么浪费的？” “马局，我……我……我也不知道！” 女警都快急哭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她都不是很清楚，现在让她说这些，她是真的说不出来啊！ 马龙一脸严肃的再次说道：“你老老实实跟我说，你来这里，是不是为了不让她与其他人见面？” “马局长，我真的不知道，您……您就别问了。” 马龙见状，正要发火，程竹却是直接拦下了他。 “我来问你，只要你回答完我的问题，就可以离开了！” 女警一听，询问式的看了马龙一眼。 马龙知道程竹的本事，很快便同意了：“听他的！” 女警随即说道：“你问吧！” 程竹立马问道：“首先，是谁叫你来的？” “是牛山镇派出所的郑所长！” “这么说，你们都是牛山镇派出所的了？” “是！” 程竹继续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接到的命令？” “三个小时前吧！” “三个小时，那就是在刘镇长出车祸的时候，你们就接到通知了？” 女警想了想，然后点头：“应该是吧！我们来这里的时候，她已经送进手术室了。” “那在此期间，都有谁给你打过电话，询问过刘镇长的事情？” 女警闻言，双眸一震，直接低下了头。 “说！” 马龙低吼一声，威严尽出。 我……我不能说啊！ 我要是说了，所长会骂死我的。 可马局长是市局的，他的朋友问话，我也不能不说。 天啊，我该怎么办？ 程竹闻言，对身边马龙说道：“马局，我觉得有必要调查一下她们三个。” 听到“调查”二字，女警瞬间就慌了。 “我什么也没做，为什么要调查我啊？我也是接到上级领导的命令才来这里的。按理说，我现在都该下班了，我的孩子还没人接，我也不想来这里吗？” 说着说着，女警还哭了出来。 “哭给谁看啊！要是没有能力工作，直接辞职、回家！” 马龙的声音，震耳欲聋。 女警委屈的撅起了嘴，一脸倔强、不服输的模样。 “说，这期间都有谁问过刘镇长的情况？” 女警思索了一会，吞吞吐吐的说道：“有我们的郑所长，还有……牛山镇洗煤厂的会计，以及，县委办公室的郭主任。” 听到这三个名字，程竹神色一凝。 郑所长打电话过来，还情有可原。 可牛山镇洗煤厂的会计打电话过来，那就完全不搭边了。 况且，这里还有县委办公室的郭主任。 按理说，刘彩霞是镇长，属于县政府管辖，该打电话的，也应该是县政府办公室，而不是县委办公室。 除此之外，还有牛山镇的镇委书记，他的副手出了问题，他难道不应该关心一下吗？ “马局，我的问题问完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马龙一脸严肃的摇了摇头：“你先出去，顺便把你们的所长叫过来。” “啊……” “啊什么啊，去打电话！” “哦……哦！” 女警快步走了出去，根本不敢看马龙一眼。 耿敏偷偷看了一眼马龙，悄悄的站在了程竹身后。 还是我们程书记和善啊！ 马局长也太凶了。 程竹看着女警那委屈巴巴的小脸，无奈的说道：“你就不能对人家女同志温柔点？” 马龙立即严肃的说道：“私下里，我肯定会温柔点的。可这是工作，工作中，只有对错，没有男女。” 这句话，让耿敏想起了之前程竹在纪委宾馆说的话。 那时候，他也是这么对禄有才和梁华说的，害的自己熬了一个后半夜。 哼！ 男人果然都很坏，就知道在职场上霸凌我们女生。 程竹“听”到这话，一脸的无语。 这话霸凌有什么关系，不会用词就不要用。 程竹深深的看了耿敏一眼，撇撇嘴，走到了刘彩霞的身边：“龙哥，你过来看看。” 马龙走到了刘彩霞身边，顺着程竹的手，看向了刘彩霞身上的淤青部位。 随后，两人走到了病房的窗户边，悄声说道：“龙哥，您是专业搞刑侦的，刘彩霞身上的伤势，有多少是因为车祸出现的？” 马龙看了一眼身后的张大娘，然后对耿敏说道：“你带张大娘出去下，我和你们书记说会话。” 耿敏看了程竹一眼，在得到确定的答复后，将张大娘带出了病房。 张大娘在走时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直接跪在了程竹的面前。 “大娘，您这是做什么啊？” 程竹立即上前，将张大娘扶了起来。 张大娘一脸哭腔的说道：“文曲星啊！你一定要帮帮大娘啊！大娘虽然眼睛不太好，但大娘能认出彩霞身上的伤，是被人打的，还是车祸撞的。那帮天杀的畜牲，他们连一个孕妇都不放过啊！” 第292章 刘彩霞醒了！ 孕妇？ 程竹随即看向了刘彩霞，眼中满是心疼。 “大娘，您的意思是，刘镇长在受伤前，已经怀孕了？” “是啊！她怀孕四个月了，已经能看出点端倪了。可我刚刚看她的肚子……上面伤很重啊！” 马龙：“……”这帮畜牲，简直不是人。 程竹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大娘，刘镇长身上的伤具体是怎么来的，我们需要警方经过专业的诊断才能得出，您先出去，我和马局长这边商量一下，您看可以吗？” “好！！我先出去，你一定要帮帮大娘，大娘能求的人，只有你一个了。” 张大娘离开病房后，程竹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龙哥，现在没人了，说说你的看法吧！” 马龙的脸色同样不好，不过他并没有程竹那么气愤，情绪保持的相对稳定一点。 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并不认识张大娘，无法做到感同身受。 另一部分，是类似的事情，在警局看的太多了。 比这还狠的，不在少数。 马龙又看了一眼刘彩霞，一脸认真的说道：“她身上的伤，不是因为车祸撞的，而是被人打的，导致她昏迷的原因，是因为头部被钝器所伤。” “全部都是打的？” 程竹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马龙，他实在是没想到，刘彩霞身上的伤，都是被人打的。 对方不仅打了一名国家公职人员，还打了一个女人，一个正在怀孕的孕妇。 这帮人，真是连一点人性都没有了。 “对，都是被人打的！” “车祸受伤后，其伤势会出现在身体的各个部位，严重的，还会出现骨折、软组织挫伤等。” “可被人打的不一样。” “人在挨打时，会重点保护身体的几个重要部位，比如头和心脏。” “伤势，会主要集中在某些特定的地方。” “刘彩霞受的伤，多集中在头部，可腹部很少，可见她在受伤的时候，并没有因为人的习惯选择保护头，而是保护了自己的腹部。” “她……肯定是在挨打的时候，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受伤，才会变成现在这模样。” 程竹：“……” 马龙说罢，一脸坚定的说道：“这件事，我会命令左阳县公安局马上处理，将与刘彩霞案有关的那位所长，以及洗煤厂的那位会计都抓起来。最麻烦的，估计是那位县委办公室的主任了。” 程竹点点头：“需不需要和新任的市局局长打个招呼？” “招呼肯定是要打的，不过这方面的事情，我一个人就能拍板。” 马龙说罢，拿出了手机，给县公安局局长张广秀打去了电话。 “马局，您来了？” “广秀，我现在在左阳县人民医院看望牛山镇镇长刘彩霞。经我的判断，镇长刘彩霞身上的伤，并不是车祸的撞伤，而是被多人殴打后的造成的钝器击伤。” “什么？刘镇长是被人打的？” “现在，我命令你立即派人，将牛山镇派出所的所长，牛山洗煤厂的老板、会计，以及保安处的处长，全部都抓起来，我要亲自审问。” “局长，这……” “怎么了？” “其他人都好说，可这洗煤厂的老板，是县委书记的侄子，咱们要不要请示一下。” “县委书记的侄子怎么了？就是县委书记本人，违反了国家的法律，也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他如果有异议，直接给我打电话。” “是！” 张广秀立即领命。 马龙眼珠子转了一下，再次说道：“还有县委办公室的主任，你也请他去一趟公安局吧！” “马局，这些人都犯什么事了？这要是抓错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这不怪张广秀发怵，换个人其实也发怵。 就问马局他自己，敢抓市委秘书长朱来福吗？ 那肯定是不敢的。 没有上级领导的命令，马龙根本不敢去碰朱来福。 同样的，张广秀在面对县委办公室主任时，也是一样的心理。 挂掉电话后，马龙一脸好奇的问道：“老弟，这个洗煤厂的厂长，不会就是他们口中那个岳耀祖吧？” “对！就是他。” “怪不得下手这么狠呢，原来早就已经臭名昭著了啊！” 程竹说罢，也给韩斌打去了电话。 “韩斌，你立即联系县电视台，在县电视台和广播站上刊登一则征集岳耀祖违法违纪证据的广告。” “好！” 韩斌没有问那么多问题，而是直接应了下来。 马龙闻言，直接瞪大了眼睛。 他让张广秀去请县委办公室主任，已经够大胆了。 程竹竟然直接开始利用媒体收集证据了，这是要得罪死县委书记的节奏啊！ 可有了这件事，自己先前请那位郭主任的事情，就算不得什么了。 程竹这是在帮自己抗雷啊！ “程竹，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勇啊！” 程竹笑道：“既然要干，就要干个大的。我回左阳，可不单单是为了这个纪委副书记的位置，我是为了这片土地上的人民。” 马龙撇撇嘴，他发现，自己这个兄弟，是真能装啊！ 现在就他们两个人，竟然还要装！ 你累不累啊？ 不过，程竹说的这些事情，在一定程度上，也没有错。 毕竟，他是省纪委书记刘青山的学生，只要带着他回省纪委，升职的机会，肯定比下县要高的多。 当然了，这条线只能走纪委的路。 如果想要走党务口，或者政府口，还是下县锻炼，更容易晋升。 京都那边和关系户除外。 马龙下完了命令，立即问道：“你这一回来就得罪县委书记，还要请市里帮忙，你做这么多，不怕县委书记找你麻烦？影响你今后的晋升？” 程竹苦笑道：“我如此着急，肯定会影响今后的仕途，可只要青山书记、鸿升书记在，问题就不大。” 这就是关系户的底气吗？ 果然霸气。 不过，程竹这个所谓的“关系”，是靠人家自己拼杀出来的，和那些靠血缘和特殊关系形成的关系户不一样。 而且程竹这个关系户，他是一点也不嫉妒，反而有点同情。 毕竟，程竹那种被市政办停职的经历，一般人碰到，可是一辈子都起不来的事啊！ “水！”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刘彩霞，醒了？ 第293章 比杀人更重要的事情 刘彩霞醒后，程竹和马龙快步走了过去。 马龙从旁边拿起了一个杯子，倒了点热水后，顺着刘彩霞的嘴缓缓的倒了进去。 马龙的动作非常的温柔，就像一个深情的丈夫，在照顾自己生病多年，但深爱的妻子。 喝了点水后，刘彩霞先是咳嗽了几声，而后睁开了虚弱的眼睛。 “你……你……谁？” 刘彩霞问的应该是：“你们是谁？” 程竹立即说道：“我是左阳县新任的纪委常务副书记，他是市局专管刑侦的副局长，我们这次来，是应您婆婆的邀请，来调查你案子的！” 听到这话，刘彩霞的眼角泛起了一丝泪花，脸上的表情因为疼痛变得有些奇怪。 “我……婆呢？” 程竹随即看了马龙一眼，后者出了病房，将张大娘叫了进来。 当张大娘看到苏醒的刘彩霞后，眼角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 “我的闺女，你可吓死妈了。” 张大娘快步走过去，轻轻抚摸着刘彩霞的头发。 刘彩霞在看到张大娘后，也是激动的哭了出来。 她举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还……在吗？” 她最关心的，依旧是她怀了4个月的孩子，这也是女人成为母亲后的共性。 张大娘也懵了：“彩霞，这个我也不知道，待会我去问问。” 这时，病房的门再次打开，耿敏带着医生走了进来。 两个中年医生进来后，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刘彩霞见到医生，也是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张大娘立即问道：“大夫，俺儿媳怀的那个孩子，还在吗？” 两个医生相互看了一眼，年纪较轻的那个先是叹息一声，而后无奈的说道：“病人送来的时候，已经伤的很重了，为了保住她的命，我们上了一些仪器和药物。” “现在胎儿虽然还有胎动，但能不能挺过去，就要看孩子的命了。” 听到这话，张大娘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对刘彩霞说道：“闺女，你听到了吗？你的孩子还在。” “嗯！” 刘彩霞点点头，虽然这种情况下孩子能健康活下来的希望很小，可毕竟是有希望。 有希望，就比没希望强。 张大娘随即看向了程竹和马龙，一下就跪了下去。 程竹这次眼疾手快，直接扶住了对方。 “大娘，我们的年纪都比你小，您可千万不能这么做啊！” “文曲星啊，大娘真的太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就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程竹淡淡一笑：“大娘，您要是谢我，等我将那些凶徒抓住，再谢我不迟。” 随即，程竹看向了刘彩霞。 “彩霞同志，我知道你现在说话困难，你只要说‘是’和‘不是’就可以了。” 刘彩霞点点头，认可了这个方案。 “打伤你的人，是岳耀祖吗？” “是！” “你的丈夫，是他害死的吗？” 听到这话，刘彩霞的脸上立即涌现出难以抑制的痛苦，许久后才缓缓的点头：“是！” 听到这话，马龙立即看向了门口牛山镇派出所的两个辅警。 两人立即低下了头，根本不敢去看马龙的眼神。 “为什么？” 程竹绝对不相信因为环保问题，岳耀祖就要对一位镇长下手，还直接杀对方的丈夫。 因为环保问题，对于企业家来说，那是出钱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岳耀祖在左阳赚了不少钱，又是开洗煤厂，又是开房地产公司的，根本不缺钱。 况且，刘彩霞只是镇长，而岳耀祖的叔叔，却是县委书记。 刘彩霞也不可能用官威压他。 所以，在确认这件事后，程竹就想知道岳耀祖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不起，我……不能说。” 刘彩霞说完这话，便紧紧闭上了眼睛。 年纪较大的医生立即说道：“两位领导，病人现在刚刚苏醒，还需要时间静养，你们有什么问题，明天再问吧！” 程竹看了一眼刘彩霞，再次说道：“你要想清楚，只有你将真相说出来，国家和法律才能帮你报仇。如果你不说，相同的遭遇，就会落到其他人的身上。你是个党员，还是个镇长，你应该勇敢一些，将真相说出来。” 刘彩霞闻言，依旧不言不语，似乎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由此可见，在刘彩霞的心目中，这件事比她承认岳耀祖打伤自己，杀了自己的老公还要严重！ 到底是什么事，比杀人更重呢？ 程竹在无法得到答案后，带着马龙离开了病房。 “龙哥，回警局吧！咱们今晚有的忙了。” 确实有的忙。 今晚，牛山镇派出所所长、牛山镇洗煤厂的会计和老板，以及市委办公室主任，都是他们的审讯目标。 如果再加上张葵和岳耀宇。 那需要问的人，就多了。 不过，程竹并不打算与马龙去县公安局，而是要回县委大院。 县委大院的后面有两栋小楼，是为外地来的领导干部准备的。 程竹虽然是左阳人，可因为家比较远，所以在这里也有一套房子。 而同样是外地人的县长单玉婷，也住在这里。 程竹回去的目的，就是要找单玉婷，他想问一下这位左阳县的县长，为什么要说谎。 他就不信了，刘彩霞这个样子，能和镇委书记一起去迎接他们。 很明显，单玉婷说谎了。 她身为党员，身为一个县的县长，为什么要说谎？ 这一点，他必须弄清楚。 与马龙分别后，程竹带着耿敏回到了县委大院。 刚进门，他就看到了几辆警车停在院子里。 程竹立即给韩斌打去了电话。 “这几辆警车，是来找县委郭主任的？” “不是！是来找岳耀祖的。” 程竹瞬间蹙起了眉头，看向了县委书记的办公室。 “现在岳耀祖在博文书记的办公室吗？” “是！除了县委书记，还有单县长和正楠书记，他们也在里面。” “他们在谈什么？” “不知道，陆主任站在走廊尽头，不允许任何人过去，警察也不可以。” 韩斌口中的“陆主任”便是县委书记岳博文的秘书。 虽然他的实际身份是个联络员，副科级干部，可他毕竟是县委书记的秘书，在县委大院，人们为了表示尊敬，都要称呼一声“主任”。 那么多人都在办公室，商量的肯定也是岳耀祖的事情，或许，里面还在商量刘彩霞丈夫为什么会死的原因。 程竹远远看去，直觉告诉他，现在不是他上去的时候。 可既然来了左阳，又想要改变左阳的现状，不上去一趟，肯定会后悔的！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上去一趟，看看他们在聊什么。” 第294章 第一次动用权力 当程竹出现在七层的时候，发现电梯口不仅有警察，还有一些看戏的公职人员。 “你们说，这次岳耀祖是不是要完蛋了？” “你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博文书记的亲侄子，听说他们家这一代，只有这么一个男丁，书记的母亲很疼这个孙子的！” “可我听说这次下命令的，是市局的人，博文书记怕是扛不住吧？” “这就不清楚了，但我觉得博文书记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岳耀祖的！” “不光是岳耀祖，我听说郭主任也被警察请过去了。” “不是吧！郭主任可是县委办公室主任啊，他都被请过去了？这次市里来的究竟是什么人啊？” “何止是郭主任，牛山镇派出所的郑所长，也被请了过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左阳县很久没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了？” “还能是因为什么，我们左阳县的那位大煞星回来了呗！” “嘘！你小声点，人家现在可是纪委的常务副书记！” “常务副书记怎么了？他只是一个正科级，连副处级都不是，我也是科级干部，我还姓张，我会怕他？”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自己不好好过，也不让别人好过，纪委那种特别行动，就是走个过场而已。看看他，抓了多少人，我家这边有个亲戚，前脚刚找到宗朝光，后脚人就进去了，哎……” “你那算什么，我听说赵玲被查出了一个多亿，财政这条线的人，被抓进去不少呢！” “一个亿，还真是厉害啊，你说咱啥时候能弄下一个亿啊！” “呵，就你这张嘴，别说一个亿了，就是弄到10万，我估计你都得满世界嚷嚷。” “嘿，你还瞧不起人啊！” 就在这时，韩斌突然喊道：“程书记，您来了。” 这一声，声音非常大，也算是给旁边的那群人提个醒。 众人一听这个“程”字，立即露出了尴尬、难堪、惊惧的神色。 就连站在最前面的陆主任，也看向了这里，眼神中带着浓浓的不屑和怨恨。 人群中，迅速让出了一条线，一群人一脸紧张的看着中间的程竹。 程竹则将这群人的面容，一一看了进去。 每一个被他眼光扫到的人，便迅速低下了头，深怕被他看到。 程竹看到这一幕，淡淡的说道：“你们刚刚不是说的很起劲吗？继续说啊？我也听听一听，我这个煞星，都做了哪些事情？” 整个走廊，鸦雀无声。 可众人的心声却已经炸了。 快点滚吧！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小屁娃娃，老子在体制内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肚子里呢，在这教训老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就是程竹？看上去还挺帅的啊？有没有对象啊？ 不是吧！他咋出现的，我刚刚的话，不会已经被他听到了吧？ 呵，装什么大尾巴狼啊！老娘姓张，还是左阳三姓，你能把老娘怎么样？ 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你个左阳人，祸害一下平城的人就行了，回来干什么！ 看样子，这小子很生气啊！多抓点人，让出点位置出来，老子在这个位置上待的已经发霉了。 …… 心声中，大部分都是骂的，只有少部人希望程竹发威，帮他们腾位置的。 至于夸的，一个也没有。 “纪委的人留下，其他的人离开！” 程竹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在场大部分人如释重负。 这些人迅速离开，走的还是楼梯，生怕和程竹待的时间长了，被程竹记住。 此时此刻，现场留下的，除了三个民警和陆主任外，就只剩下三个人了。 这三个人中，两个是女人，一个是中年男子。 “韩斌，记一下他们的名字和职位，明天交给我。” “好！” 这话一出，三人都炸了。 “程书记，我们什么也没做，就是在这里看个热闹，没犯什么事吧？你凭什么要记我们的名字？” “就是，我们又没犯错。” “程书记，我们就是上来看看，没什么别的想法，您别吓唬我们啊！” “老卢，你和他说这些干什么，我们还怕他不成？” 现场的两个女人，显得非常彪，说话声音不仅大，而且有恃无恐。 反倒是那个叫“老卢”的中年男子，显得很紧张。 这种情况，其实在体制内非常常见。 体制内的女人因为工作不错，嫁的不错，脾气和性格，会渐渐变得非常张狂。 之前在平城市政办，那些落井下石的女人，可比男人多多了。 反观这个中年男人老卢，因为年纪大，职位又不高，所以在人情世故上，要比两个女人要圆滑的多，说话也更客气一点。 程竹冷冷的看着两个纪委的女同事，淡淡的说道：“怎么？你们在体制内当了这么多年差，就是这么和领导说话的？” “你们的脑子里，还有没有点政治觉悟？” “说话做事连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都不如，白吃了这么多年的米饭了。” 陆主任听到这话，突然感觉有点熟悉。 这不是之前博文书记，骂程竹的话吗？ 这就被他用上了？ 学的还真快啊？ 两个女同志听到这话，心里便开始围绕程竹的祖宗十八代，说出无数‘含妈量’极高的话语了。 可在她们的面上，却是不敢表现出一点的不满。 “韩斌，将两人的名字记下，然后上报正楠书记，就说我以后不想再看到她们，给她们换个地方。” 因为都是有编制的公职人员，不能随意开除，所以程竹给她们换了个地方。 这种惩罚，对于体制内，特别是纪委这种高人一等的单位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惩罚了。 而且，这种换岗行为，要么不换，要换的话，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所以，听到这话的两个女人，当场就炸了。 “程竹，你这是公报私仇！” “程书记，我们态度有问题，我们可以道歉，换个工作，就过分了吧？” “新官上任三把火，你是要对我们动手是吧？你知道我老公是谁不？” 程竹淡淡的说道：“我不管你们的老公是谁？也不管你们有多硬的关系，我只知道就你们这种对于违法违纪行为的漠视，以及对待上级的嚣张态度。纪委的工作，肯定做不好的。若你们再不走，就不是简简单单的调岗了，而是要对你们进行内部调查。” 这时，两个女人将目光落到了陆主任的身上，现在能让程竹改变主意的，就只有这位县委书记的秘书了。 陆主任见状，也是一脸的无奈，在小县城的体制内工作，都是关系套关系，不帮忙也说不过去。 “程书记，她们也不是故意的，看在她们是初犯的份上，这次就算了吧！” 程竹闻言，淡淡的说道：“陆主任，你这是在帮她们？还是在打我的脸啊？” 第295章 陆主任 此话一出，不光是陆主任愣住了，就连刚刚那两个无耻叫嚣的女人，也愣住了。 她们是实在没想到，程竹竟然连陆主任的面子也不给，这也太狂了吧！ 不过，她们也不想想，人家程竹有张狂的资本。 陆主任虽然是县委书记的秘书，可人家程竹当过正厅级市长的秘书。 现在，程竹是正科级，而陆主任只是一个副科级。 两者不管是在经历，还是在职务上，程竹都有明显的优势。 陆主任唯一比程竹强的地方，就是陆主任的年纪。 可惜，年龄大在体制内，并不算优势。 至少，在面对程竹的时候，陆主任不能拿出他老前辈的身份来压人。 这个程竹，也太张狂了吧！这是明显不把我放在眼里，不，这是不把书记放在眼里。 这也太不像话了！ 陆主任一脸怒容的看着程竹，眼神从惊愕，到愤怒，再到无奈，最后，变成了忍耐。 “程书记，您这是哪里的话，大家都是左阳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她们又是第一次，您这是何必呢？你们两个，还不快点给程书记道歉！” “怎么？陆主任要代替我，管理纪委的事情？” 陆主任：“……”程竹，你不要太过分，我这么说，是给你面子。 只可惜，这种话陆主任只能在心里说一说，让他说出来，那就是在找死。 不过，表面上他说不过程竹，可在今后的工作中，他有的是办法给程竹难堪。 “程主任，您这话严重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两个女人见陆主任也败下阵来，只能选择闭嘴。 这种事情，如果硬要追究，她们是真不占理。 可道歉…… 凭什么道歉啊！ 我们就是看个热闹而已。 虽然心里极度不情愿，可两个女人中的一个，还是低下了头。 “程书记，刚刚是我不对，说话太冲了，请您见谅。” “董丽，你道什么歉啊？我们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道歉。” 说罢，她一脸不屑的看着程竹：“程竹是吧！你也不用叫别人记我的名字，我直接告诉你，我姓张，叫张秀秀。有本事，你就让我离开纪委，我等着你的调令。” 说罢，张秀秀便拉着董丽，一起离开了这里。 “老卢，你愣着干嘛，还不快点走？” 老卢眉头蹙起，淡淡的说道：“要走，你们先走，我还有几句话想和程书记说。” “哼！怎么？你想去烧他的冷灶？你不要忘了，这里是左阳，他姓程……” 张秀秀这话，已经是明目张胆的在说程竹说的话没用了。 这种行为，让在场的众人脸色都十分的难看。 因为除了张秀秀外，其余几人，都不是左阳三姓中的一员。 张秀秀见老卢不走，就拉着董丽走。 可董丽这时也将手臂抽了回来：“秀秀，你先走吧，我……也想和程书记说几句话。” 张秀秀：“……”合着就我一个人强硬呗！ 这时的张秀秀也露出了为难之色，她拉着董丽走，也是为了让董丽当垫背的。 因为只要走的人不止她一个，她的那些亲戚，就可以将责任全部甩在董丽身上。 可董丽不走，她就连垫背的也拉不到了。 “哼！你们会后悔的！” 张秀秀嚣张惯了，她拉不下脸来求程竹，只能选择离开。 程竹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对韩斌说：“今晚就将她的名字，上报给市纪委，县纪委内部对她展开调查。” 这话的声音很大，即便张秀秀进了楼梯，也能听见。 而这句话的意思是：你若是违法违纪，连调岗的资格都没有。 这件事，在董丽和老卢看来，就是赶尽杀绝。 他们庆幸自己留下来的同时，也对程竹感到深深的敬畏。 “程书记……” 老卢的话还没说出口，程竹便已经迈过了陆主任，向里走去。 陆主任抬起手，将程竹拦了下来。 “程书记，您管理纪委的人，我没意见，也不敢说什么。可现在书记正在和县委常委开会，您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这句话是在讽刺程竹不是县委常务，没有资格进去开会。 程竹淡淡一笑，转头看向了身边的警察。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站岗吗？” 三名民警一脸的尴尬，可又不敢不回答问题，只能说道：“书记，我们是来抓人的！” “抓谁啊？” “清河地产的岳总。” “岳耀祖？” “对！” 程竹随即看向了陆主任：“这么说，岳耀祖是在里面开会了？他也是县委常务？” 陆主任笑着说道：“岳总虽然不是县委常务，可里面商量的就是关于清河地产对于县文化广场的投资项目。” “这个项目是左阳县未来五年的明星工程，关系到数千人的就业，以及之后数千万甚至是上亿的投资。”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进去打扰的好！” 陆主任这话，直接将程竹将在了那里。 对于一个小县城，特别是经济不发达的小县城来说，几千万甚至是上亿的投资，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这背后带动的就业，以及未来营商环境的改变，对于一个县城来说非常关键。 打扰了今天的会议，就等于是打扰了左阳县未来几年内的规划。 陆主任赌的，就是程竹不敢去破坏这次的会议。 哼！ 让你狂！ 现在不狂了吧？ 你一个半路回来的小年轻，我还治不了你了？ 纪委的常务副书记怎么了？ 市纪委和省纪委都有人怎么了？ 规矩就是规矩，你还能改变了规矩不成？ 告诉你，这是左阳，一把手是博文书记。 你还太嫩了。 程竹“听”到这话，淡淡一笑，大步向着办公室走去。 “程书记！” 陆主任再次伸手，却被程竹一把抓住，然后反手一拧。 “啊……放……放……放开我！” “陆主任，再拦下去，可别怪我不客气。” 程竹放手后，对着身后的三个民警说道：“你们的马局长，还等着你们回去复命呢？你们要等到明天吗？” 三个民警立即露出了为难之色。 “程书记，我们是真的不敢，要不您先请？” 三个民警是两边都不敢得罪，只能赔着笑脸请程竹先走。 程竹冷哼一声，大步向着办公室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门内传出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三叔，你就放心吧，事情我都已经搞定了。” 第296章 “镇狱冥王”岳耀祖 果然…… 在小县城里，想要扳倒一个县委书记的亲戚，当真是不容易啊！ 程竹最怕的，就是岳耀祖利用时间差，将事情彻底的反转。 这件事，在他看到病房外两个民警，病房内一个女警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大概。 要是他们不准备在刘彩霞醒来后威胁，何必多此一举。 砰砰砰…… 程竹敲响了房门。 “滚！不知道我们在开会吗？” 这时，刚刚那个年轻的声音，发出了愤怒且张狂的咆哮。 而办公室内的其他人，却并没有出言制止。 在不知道外面是谁的情况下，岳耀祖就敢如此怒吼，且还是当着岳博文以及众位县委常委的面，可见其嚣张程度。 而程竹后面的三个民警在听到这话后，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深怕自己被连累。 砰砰砰…… 程竹再次敲响了房门。 “玛德，谁那么不开眼啊？”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相貌普通，但穿着极为华丽的年轻人出现在了程竹面前，他一把抓住了程竹的衣领，嚣张的说道：“玛德，你是谁啊？不知道这是谁的办公室吗？” 面前的这张脸，程竹在照片里见到过无数次。 他想过无数次自己在面对这张脸时，自己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想过克制，想过忍耐。 因为这是公职人员的必备素质。 可当他真正看到这张嚣张跋扈，且张狂之极的面容时，还是没能忍住自己的脾气。 砰！ 程竹一脚踹出，将岳耀祖踢的倒飞了出去。 “辱骂国家工作人员，犯了侮辱公务员罪。肆意挑衅，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条例。你动手抓我衣领，我反击，属于正当防卫。” “民警同志，请将他抓起来。” 三个民警相互看了一眼，均是走到了办公室门前，一脸尴尬的看向了里面的县委书记岳博文，以及其他的县委常务。 “程竹，你来这里干什么？” 刘正楠一见到程竹，立即起身呵斥，顺便打了一个眼神，让他赶快离开这里。 旁边，李秀英也是直接呵斥道：“程竹，这是县委书记的办公室，马上出去。” 程竹闻言，缓缓的说道：“刚刚，市局的马局长和我一起去看望了病床上的刘彩霞镇长。” “彩霞镇长实名举报牛山镇洗煤厂老板岳耀祖，对她本人试行非法扣押、虐待、殴打，以及伪造车祸。” “另外，刘彩霞丈夫的溺亡案，也与岳耀祖有关。” “我来这里，是害怕诸位被岳耀祖连累，你们现在，确定要让我走？” 听到这最后一句话，刚刚那些还准备发怒的县委常委们，瞬间没了声音。 岳耀祖有没有问题，他们心知肚明。 上面会不会因为岳耀祖的事情，找他们麻烦，也是一念之间。 虽然刚刚岳耀祖说他已经搞定了一切，可是否真的搞定，还并不清楚，也不能保证。 如果刘彩霞非要告他，自己这些人现在与他走的太近，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此刻，整个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即便是岳博文也没有说任何的话。程竹立即对身后的民警说道：“还不快去抓人？难道非要让他牵连到博文书记吗？” 听到这番话，一直在身后的陆主任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他原本以为程竹擅闯会议室，会引来博文书记的呵斥，没想到程竹什么事情也没有，反倒是让他给装到了。 这会说话，就是不一样啊！ 三个民警立即走了进去，可这时的岳耀祖却是直接起身，拿起旁边的的花瓶直接扔向了程竹。 程竹临空一脚，不仅将花瓶踢碎，更是顺势将岳耀祖踩在了地上。 “程竹！你放开我……” 岳耀祖怒吼一声，脸上的怒气，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可程竹看到他的这张脸，就想起了那个去市政办找他，回来却被车撞死的老乡。 虽然这件事最后认定成了交通肇事，可程竹不相信这件事与眼前这个混蛋没有关系。 “放开你？然后让你起来打我？我有那么傻吗？” “你……三叔，救我，你快点救我，你就我这一个侄子啊！” 岳博文听到这话，脸色铁青。 自从程竹来了，这县委大院的热闹，就没有停止过。 而这个程竹，也从未将他这个县委书记放在眼里。 “程竹，不管他犯了什么事，你这样踩着他，都是不对的，我们是国家公职人员，做事要有底线！” 那你的底线是什么？ 程竹很想直接骂回去，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现在，他还不想和岳博文撕破脸。 “书记，你看他这疯狗一般的模样，我怕放开他以后，不小心伤到您！！” “你放心，他不会伤到你们任何人，出了事情，我负责。” 岳博文的话，自始至终都很淡然。 似乎眼前被人踩在脚底下的人，不是他的侄子，这里也不是他的办公室。 程竹深深的看了岳博文一眼，不得不佩服这位县委书记的气度和涵养。 这样的人，不好对付。 程竹将脚抬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岳耀祖。 在民警的帮助下，岳耀祖站了起来，他一脸怒容的看着程竹，眼神中全是怒火。 “程竹是吧！我记住你了。” “你记住我干什么？你应该记住的是自己犯下的罪行，若是去了公安局，好好坦白自己的罪行，或许能谋个减刑。可若是死不承认，那等待你的就是法律的制裁。” “哈哈……坦白罪行？我倒想问问你，我犯了什么罪？” “这件事，你不用问我，问三位民警吧！” 三名民警也不废话，立即拿出了拘留证。 “岳耀祖先生，根据相关的法律条例，现在对您执行强制拘留。” “拘留？” 岳耀祖一把推开了民警，一脸嚣张的说道：“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们，刘彩霞的事情，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今天你们将我带走很容易，可你们也要想好明天怎么让我出来。”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我要是进去了，我下面的那些公司，那些人，可就没了控制。” 说完这话，岳耀祖一脸挑衅的看着程竹。 “你想过没有，若是没了我这个镇狱冥王，我下手的那些恶鬼，会给平城造成多大的危害。” “你一个小小的正科级，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二踢脚突然在窗边炸响。 众人急忙看去，只见七八十人站在了县委大院的门前，手中各自拿着一个二踢脚，正一脸不屑的看着他们。 看来，岳耀祖在来的时候，也不会一点准备也没有啊！ 第297章 宣战 “这是怎么回事？公安、城管、消防的人呢？都死了吗？” 李秀英大吼一声，一脸怒容的看着县委大院外的人。 这时，楼下的混混们再次点燃了二踢脚，并用手对准了县委大楼的方向。 砰…… 砰…… 砰…… …… 一时间，无数的二踢脚在县委大院内响起。 虽然只是炮仗，但七十多个集体对准一个方向发射，也让在场的人心惊不已。 岳耀祖见状，一脸得意的说道：“程书记，喜欢我这个的礼物吗？这可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程竹的身上。 而程竹则淡淡的说道：“你是有多幼稚，才能想到用这些乌合之众，来威胁左阳县的县委县政府？” “你以为你这个自封的镇狱冥王，手下真有一群骄兵悍将？” “如果他们真有本事，就不会只敢拿着炮仗在院外耀武扬威了。” 说罢，程竹看向了岳博文。 “博文书记，警方的拘留证已经开出来了，您是什么态度？” “抓！” 岳博文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大义灭亲。 三位民警立即动手，将岳耀祖的双手拷了起来。 其中一人直接给总部打了电话，请求了支援。 没办法，这下面的人太多了，他们根本出不去啊！ 程竹见状，淡淡的对岳耀祖说道：“你不是说自己是镇狱冥王吗？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你手下的这帮人，就是一群垃圾。而你，也仅仅只是个大垃圾而已！” 说罢！ 程竹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县委办公室。 一分钟后，程竹出现在了县委大院的楼下。 他从院子旁拿起了一根长竹竿，然后拽着一把椅子，走向了门口。 众人见状，直接就懵了：“他这是要做什么？” “他不会是想一个人面对那七八十号人吧？” “他疯了吗？” “快点阻止他，不能让他冲动行事！” 此刻，只有当过校长的李秀英一脸淡然的说道：“没事，这点人对于他来说，属于开胃小菜。” 李秀英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懵了！ 啥情况，七八十号人，属于开胃小菜？ 你吹的吧！ 就在众人置疑之际。 程竹已经坐到椅子上，并对着眼前的混子大吼道：“我就是程竹，有对我不满的，现在就可以动手了。如果没那个胆子，现在就给我滚……” “呵！真是天真，他以为他是谁啊？我手下的这帮人，可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啪！ 岳博文一个巴掌呼了过去，而后淡淡的说道：“闭嘴！” 岳耀祖白了他一眼，而后冲着窗户大吼道：“弄死他！” 此话一出，外面的小弟们再也没了犹豫，全部冲向了程竹。 程竹也没客气，只见他身子一侧，手中的长竹竿直接将其中一人捅飞了出去。 而后竹竿借力一扫，从众人的面前划过，而后定在了一人的面前。 刚刚，就是他最嚣张。 下一秒，他双手一推，竹竿的前端直接杵到了那人的脸上。 “啊……我的眼睛！” 正所谓，两军交战，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在干仗最勇的两人一个被程竹用竹竿挑飞，另一个面部受了重伤后，乌合之众那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特性就出现了。 他们第一时间止住了脚步，然后死死的盯着程竹。 “上啊！你们都愣着干什么，上啊！” 岳耀祖一脸不甘心的怒吼着，可楼下的人，愣是一个动的也没有。 终于，有一个没忍住，拿着手中的棒球棍就冲了上去。 可他刚走了一步，那如鬼魅般的竹竿，就只出现在了他的脚下。 瞬间，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而那根竹竿则在下一秒，打在了他的头上。 砰的一声。 人在落地的同时，也晕了过去。 这一幕，直接吓傻了在场混子。 程竹则是一脸不屑的说道：“一群垃圾！” 此话一出，又有几个没忍住。 可不管他们是几个人一起上，程竹的竹竿总能在第一时间找到他们的头，将他们一一砸晕。 瞬间，那些吓破了胆的小混混们，立即开始后退。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是真没想到，一个人竟然能用一根长竹竿，压制对面几十号人。 而程竹连坐下的椅子都没离开。 什么叫乌合之众？ 这就叫乌合之众。 虽然明明有几十倍于对方的人数，可在都怕受伤的前提下，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动。 “用炮仗。” “给我用炮仗砸死他。” 岳耀祖在楼上大吼一声，岳博文大手紧随而至。 虽然岳博文的手狠狠的打在了岳耀祖的头上，可下面的人也接到了命令。 这群家伙立即向后退去，准备用炮仗对付程竹。 “终于动点脑子了！” 程竹淡淡一笑，直接起身，开始了主动进攻。 那长竹竿在横扫一片，将人逼退后，他直接将其扔去，砸在了其中一个混子的身上。 随后，他大摇大摆的捡起了地上的棒球棍，将一个飞来炮仗打了回了人群。 砰！ 炮仗在人群中响起。 “玛德，扔准一点。” “不是我没扔准，是他打回来了。” “玛德，都给我……” 这小子的话还没说完，程竹的棒球棍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 他那满口的牙，碎了。 紧接着，程竹如虎入羊群般，冲了进去。 手中两根棒球棍，如两根双鞭一般，舞的虎虎生威。 每一个碰到的人，不是被砸晕了过去，就是直接失去了再战之力。 期间，也不是没有人扔炮仗，可程竹在人群中，他们的炮仗只会伤到自己人。 而程竹则像个狗皮膏药般，死死的贴着他们。 这种远战不敢打，近战打不赢的情况，让众人崩溃。 “玛德，这小子怎么这么能打，他还是人吗？” “这小子就是十年前的左阳单打王，当年耀宇哥召集了两百个人，愣是让他在厕所，一个一个的收拾了。” “卧槽，就是这小子啊！他咋回来了？” “我怎么知道，到底还打不打？” “打个屁！两百个都打不赢，我们就几十个能行吗？” “叫人吧！” “叫你妈啊叫，这是县委大院，打了就跑，你想进去蹲几天啊？” 一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掉头就跑。 走的时候，愣是连句场面话都不敢留。 看到这一幕，县委书记办公室里的这些人都傻了。 这个程竹，到底是特种兵出身？还是市长秘书出身啊？ 怎么这么能打。 不，即便是特种兵，也没这本事。 就在这时，程竹一脸不屑的看向了七楼的县委书记办公室！ “岳耀祖，我告诉你，你不是什么镇狱冥王，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垃圾、蛀虫、社会的败类。” “我这次调回来，就是为了收拾你们这号人的！” 第298章 你们快点抓程竹啊！ 程竹的声音很大，在这寂静的夜空中，迅速传遍了整个县委大院。 每一个还在工作的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那些人纷纷走到窗户边，以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这个上任不到一天，就敢对县委书记亲侄子发难的人。 岳耀祖是什么人，他们非常清楚。 岳耀祖做了什么事，他们也都听过。 可敢当着岳博文的面，直接骂岳耀祖垃圾的，程竹还是头一个。 在很多人眼中，程竹这话，并不是对岳耀祖说的，而是对岳博文，以及整个左阳三姓说的。 这是对左阳政坛最大的挑衅。 也是对岳博文权力的挑战。 可问题是，他一个纪委的常务副书记，连县委常委都不是，他是怎么敢这么做的？ 或者说他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那些不知道程竹背景，以及程竹过往的，开始纷纷打听程竹的身份。 在有心人的刻意的诉说下。 程竹这个为前任市长秘书，现任省纪委书记学生的身份，被众人知晓。 在明白了程竹的背景后，那些觉得程竹在狺狺狂吠的人，闭上了嘴巴。 可问题又来了。 有这么大的背景，依靠体制内的手段，从官方的手段出发，难道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用这种类似于“狂生”的手段。 将自己置于聚光灯前，有什么意义吗？ 此时此刻，正在打电话寻求帮助的张秀秀一脸震惊的挂了电话。 对于一个敢在县委大院，直接挑衅县委书记的人来说，调她的岗，那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吗？ 如果连她岗位的事情都搞不定，谁敢吼这一嗓子？ 疯了吗？ 放下电话的她，抬头看到了同样站在窗边的老卢和董丽。 两人同样一脸震惊的看着下面的程竹。 而除了震惊之外，还有崇拜和期冀。 那种眼神，就如同是久病缠身的老者，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除了他们外，县委大院中，很多人也是同样的表情。 而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非左阳三姓。 对于左阳三姓来说，程竹的出现，就是他们麻烦的开始。 可县委大院中那些非左阳三姓的人，在听到程竹的话后，却是隐隐透出一种窃喜的感觉。 甚至有人还露出那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这种眼神，是她以前没见过的。 难道说，这些人早就对他们不满了吗？ 呸！ 他们凭什么不满，我们左阳三姓如今的地位，是我们一点一滴拼出来的。 我们的先辈，可以在左阳，在清河闯出一片天地。 我们现在只是拿回一点属于我们曾经的一切，你们凭什么不满？ 在血统上，在智商上，在能力上，我们左阳三姓的人，就是比你们这些外姓的人要强的多。 “都看什么呢！工作都完了？” 张秀秀大吼一声，倨傲的神色瞬间浮现。 可这一次，她并没有看到那些“害怕”、“无奈”、“讨好”的眼神。 有的，只是幸灾乐祸，以及不屑一顾。 有一个与她不对付的主任，更是直接说道：“张大小姐好大的脾气，不过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明天怎么应付程书记吧！” “就是，说不定你明天就不是纪委的人了。” “人狂，必有天收！”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一声声刺耳的话语，传到了张秀秀的耳中。 “你们这些家伙，嚣张什么啊？” “我还没走呢，你们就开始落井下石了？” “不要忘了，我即便是离开了纪委，我也不会差，我的级别在摆在那呢。” “还有，你们不要忘了，这里是左阳。” “而我姓张！” 张秀秀怒吼一声，眼中的怒气也到了顶点。 刚刚那些挑衅她的人则纷纷回避，似乎可不愿意和她说什么。 就在她洋洋得意之时，董丽和老卢快步从她身边走过，并喊道：“程书记，等一下！” 什么？ 程书记？ 程竹上来了？ 张秀秀一脸惊愕的回头看去，只见程竹的身影在楼梯边边一闪而过。 怎么回事？ 有电梯的情况下，他为什么要走楼梯？ 他是专门上来听我怎么说的吗？ 他也太可恶了吧！ “什么事？” 程竹那淡然自若的声音，传到了张秀秀的耳中，让她神色紧张的同时，也感到了一丝局促。 她此时此刻的表情，与刚刚那嚣张跋扈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程书记，我们想和你谈一下之前在七楼的事情。” “我上去还有点事，如果你们愿意等，可以在我的办公室等我，如果着急回家，可以明天上午来找我。” “我们愿意等，我们愿意等！” 董丽和老卢异口同声的说道。 哼！ 神气什么啊？ 小人得志！ 张秀秀一脸不悦的暗骂一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程竹之所以走楼梯，就是想要听一听县委大院的公职人员，对于左阳三姓，以及岳耀祖、岳博文的看法。 这些声音，对他搜集岳耀祖违法违纪的证据，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毕竟，整个县发生的大事，没有比县委大院这些人更清楚的。 让他遗憾的是，岳耀祖的事情，他“听”到了很多。 可岳博文、单玉婷的事情，却是非常少。 也许，是因为他们接触不到这个级别的人吧！ 重新回到七层，正好看到三个民警带着岳耀祖离开。 这一次，岳耀祖看向程竹的眼神，除了愤怒外，还带着一丝丝惊惧和胆怯。 他自封镇狱冥王，便是觉得整个左阳县的恶人，都在他的麾下。 没有他的管理，左阳县早就乱了。 可今天他才知道，他这个镇狱冥王，根本斗不过那手持铁棍的孙猴子啊！ 看着程竹那不屑一顾，且越来越远的背影，岳耀祖大声的吼道：“程竹，我是不会有事的，你也斗不倒我，我敢放刘彩霞出来，就笃定她不敢乱说话！” 程竹闻言，直接回身，飞起一脚将岳耀祖踹在了墙上。 这一脚，势大力沉。 直接将岳耀祖踹成了挂画，嘴角也渗出了一丝血迹。 “岳耀祖，我就问你一句话，你知道刘彩霞怀孕了吗？” “咳咳咳……知……知道又怎样？你现在自身难保，也敢管我的事情，你是不是忘了，公职人员不能打人啊？哈哈……” 岳耀祖立即看向了旁边的三个民警，贱兮兮的说道： “民警同志，你们看到了吗？他打了我，他在这里打了我，你们抓他啊！你们快点抓他啊！” 第299章 程竹，你该道个歉！ 岳耀祖一边说，一边得意的看着眼前的程竹。 小样！ 我还收拾不了你吗？ 我告诉你，只要你进去了，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能打是吧？ 到时候双手双脚都被锁上了，我看你怎么打？ 敢动我？ 你怕是不知道“死”这个字是怎么写的！ 岳耀祖洋洋得意的看着程竹，可等了半天，三个民警愣是动都没动。 “什么情况？你们抓人啊！” 岳耀祖大吼一声，脸上那愤怒的表情，肉眼可见。 可在场的三个民警，没有一个动的，甚至连目光都瞥向了远方。 卧槽…… 岳耀祖暗骂一声，一脚踢在了其中一个警察的身上。 “他打了我，你没看见吗？” 三个民警均是露出了“敢怒不敢言”的神色。 对方的身份，对方的背景，以及对方的势力，都是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 毕竟，谁能知道岳耀祖今后到底会不会被判刑。 如果没事，那他们动手，就有事了。 就在三个民警一脸无奈之际，一只大脚从人群中窜出，再次将岳博文踹飞了出去。 “谁！谁踢我？” “我！” 程竹淡淡的说了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岳耀祖。 “程竹……你个混蛋，我迟早要让你付出代价。” 岳耀祖说完，还看向了旁边的警察。 “还有你们！” “他刚刚打了我，你们没看见吗？你们凭什么不抓他？凭什么站在这里不动？” 三个民警一直没说话，就当没听见这句话一样。 可他们嘴上不说，不代表心里也不说。 你TM快点闭嘴吧！ 人家一个人能打七八十个。 你让我们拿头去抓啊？ 再说了，他要是真能将你这个混蛋抓进去，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以前是没人敢对你们左阳三姓动手。 现在，终于有人带头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帮你？ “听”到这些话，程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对于左阳县的人来说，左阳三姓既让他们畏惧，也让他们厌恶。 若是平时，他们不敢对岳耀祖如何？ 可只要有人带头，那愿意帮忙的人，肯定不会少。 毕竟，在左阳县，除了少数那些人，谁没被左阳三姓的人欺负过？ 就算自己没有，自己亲戚和朋友也没有吗？ 我姓张！ 我姓刘！ 我姓岳！ 这三句话，绝对是左阳三姓说的最多，且让其他人最讨厌的三句话。 那种身为三姓的高傲，就如同老沪上人在外地人用土话说：饿是沪上人！ 在说话的瞬间，那种大城市的骄傲，对小城市的鄙夷，以及自己高高在上状态，都会让外地人愤怒不已。 其实，除了沪上，其他大城市的本地人也都有这种毛病，特别是那种除了一个本地户口，学历没有，本事没有的人，最为突出。 而左阳三姓中，类似的人，比比皆是。 且充斥在了左阳的各行各业，尤其以体制内最为严重。 那种自己辛辛苦苦干出了功绩，却在升职前，被一句“他姓X”顶替时，那种无助和无奈，会让人恨一辈子。 可他们，偏偏无可奈何。 现在，有了程竹带头，他们虽然不敢明着帮，但暗地里帮几下，还是没问题的！ “你们三个的领导是谁？我要记录一下。” 这时，陆主任从旁边走了过来，一脸愤怒的看着三位民警。 看到陆主任出现，岳耀祖脸上的猖狂，又出现了。 “你们放开我！” 岳耀祖挣脱了三个民警，然后一脸骄傲的看着他们。 “等着吧！我会让你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三位民警相互看了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可这时的程竹说道：“陆主任，你一个县委书记的秘书，什么时候也开始管警队的事情了？” 陆主任淡淡一笑：“程书记，我只是例行公事，记录一下人名而已，这和你们纪委，似乎也没关系。” 程竹冷笑一声：“记录人名需要你陆主任亲自来做吗？你骗谁呢？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下令拘留的人是市局马龙局长，如果你还要询问，我现在就可以给市政法委书记曹立新打电话，让他给你解释一下。” “程竹，这里是左阳！” “这里是左阳，但这里也是平城！” “你……” 程竹一脸不屑的说道：“陆主任，你只是个副科级，而我是正科级，还是纪委的常务副书记，下次说话时，如果还是这么没有礼貌，我不介意好好与博文书记商量一下你的政治觉悟问题。” “你……” 陆主任举起手指，指向了程竹，可程竹压根没给他那个机会，直接抓住了他的手指，然后轻轻一撇。 陆主任的手指，直接歪了。 “啊……程竹，我要去告你！” 程竹淡淡的说道：“告我？你告我之前，是不是先得和博文书记打个招呼啊？” 陆主任一听，回头看去，只见岳博文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县委书记办公室的门口。 可对方一点为他和岳耀祖出头的意思也没有。 那种眼神中的漠视，他经历过好几次，可之前都是博文书记用如此眼神看着别人，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书记这么望着自己。 这一刻，他害怕极了，他害怕博文书记抛弃自己，就如同抛弃之前那些人一样。 这种害怕，比手指掰断的痛，要强上十几倍。 “博文书记，你不介意我替你教训一下你的秘书吧？” 俗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 陆主任和岳耀祖，一个是岳博文的秘书，一个是岳博文的侄子，都可以说是岳博文最亲近的人。 现在，秘书的手指被程竹掰断，岳耀祖挨了打不说，还要被带去警察局。 反倒是程竹，一副不怕将事情闹大的模样。 这已经不是在挑衅了，而是赤裸裸的打脸。 要说岳博文心中不生气，那是假的。 可多年的体制生涯告诉他，事出反常必有妖。 程竹的举动越是猖狂，他便越是不敢动。 因为他并不清楚程竹的底牌，也不清楚程竹的目的。 人对于未知总是充满了担忧和警惕，可对于自己了解的人和事，却并不在意。 就在陆主任一脸乞求和期盼的目光中，岳博文淡淡的说道：“程竹同志这么做，自然有你的原因，如果小陆不满，自然可以去找相关的部门，进行裁撤。我是县委书记，不是法官，你们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 说到这，岳博文脸色骤然一凝，严肃而认真的说道：“可程书记，我们毕竟是成年人，而且是国家的公职人员，公然违法违纪，殴打他人总是不应该的吧！” “最起码，你也该和受伤的小陆道个歉！” 这段话的意思是：小陆你可以去找相关部门投诉，我会为你做主。程竹，你是公职人员，打人之后，无论如何，都得道歉。负责，我会找你麻烦。 此时此刻，无论是从法律层面、道德层面，还是工作性质等因素出发，程竹都必须和陆主任道歉。 否则，体制内的相关规定，就够程竹喝一壶的了。 而听到岳博文为自己撑腰后，陆主任的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程竹，你只要敢道歉，就证明你错了。 只要你敢承认你错了，我就有办法在工作和法律层面，让你付出代价。 敢伤我，你完了！ 第300章 被美女县长叫去天台 其实，程竹不用“听”这番话，也知道“道歉”这事，是岳博文给自己挖的一个坑。 在体制内，类似的坑，程竹见过很多。 可像岳博文这种即便让你知道是个坑，你也必须跳的天坑，程竹也是头一回见。 这个岳博文，不好对付啊！ 程竹回头看了一眼陆主任，而后一脸严肃的说道：“陆主任，我刚刚接到举报，有人说你和岳耀祖之间，有众多的权钱交易。” “现在，我以左阳县纪委常务副书记的身份，宣布对你进行调查。” “等相关的调查结束，我会给你道歉的。” “可现在的我，代表的是国家纪委，恕我无法对一位调查人员道歉。” 陆主任听到这话，瞬间就急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岳耀祖做的那些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 说到这，陆主任一脸尴尬，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程竹随即说道：“陆主任，‘你只是’怎么啊？” “没什么？我和岳总之间，只是最简单的工作关系。” 程竹随即看向了岳耀祖：“岳总，陆主任说的是真的吗？” 岳耀祖也不是傻子，白了程竹一眼后，不屑的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问我问题？” 程竹随即看向了岳博文：“博文书记，这件事您怎么看？” 岳博文淡淡的说道：“你既然接到了群众的举报，那按照纪委的规定进行相关的调查，就是你们纪委内部的事情。” “可现在，毕竟是非工作时间，相关的流程肯定还没走完。那小陆就还是我的秘书，县委的副科级干部。” “程竹同志，按照相关的规定，你该道歉了？” 岳博文的话，依旧滴水不漏，且成功将话题引了回来。 这种一开口，就能占据主动的能力，还真是强啊！ 程竹沉吟少许，缓缓的说道：“博文书记，我知道您对我今天的行为感到不满，可我也是没有办法，我接到群众的举报，总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做吧！” “至于道歉的事情……” “如果陆主任与岳耀祖之间，没有权钱交易，那我自动辞职，向陆主任道歉，并接受一切法律后果。” “而如果他们违法违纪，道歉的事情，想必也没人会在意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在三个民警看来，程竹的这番话，是信心的体现。 因为程竹不是疯子，他是28岁的正科级县纪委常务副书记。 能在这个年纪，做到这个位置，哪个不是人精。 没有得到上级领导绝对的支持，他敢这么做吗？ 没有绝对的证据，他敢做这样的承诺吗？ 在程竹的背后，一定有一位大领导，在支持他。 左阳三姓的时代，终于要结束了。 同样的想法，也出现在了岳博文的脑海中。 他也被程竹的这句话给唬住了，有点弄不清楚状况。 按理说，程竹这种行为，在体制内简直是“傻”的没边了。 这种人，怎么可能升到正科级，还在28岁当上了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 可他一个人“傻”就算了，省纪委的刘青山书记，不可能傻吧？ 曾鸿升这个老领导，不可能傻吧！ 人家都看好的人，能和“傻”字挂钩吗？ 也许，在来之前，程竹就已经查到了很多的东西。 这次来，就是带着任务来的。 一想到这些，岳博文就没了和程竹继续纠缠下去的心思。 更何况，在岳博文以及一些县委常委的眼中，能逼着程竹“对赌”，已经程竹服软的表现。 再逼下去，毫无意义。 自己的身份，也不允许他如此咄咄逼人。 “程竹同志，看看你说的那些话，你现在还有没有一点领导干部的模样，国家给予你的权力，给予你的责任，就是让你和别人打赌的？” “你呀，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小陆，你也是，人家民警同事来这里执行任务，你插什么嘴？” “行了，你们两人都是左阳县县委的骨干，这点小事就都别计较了！” 小事？ 书记，我要被调查了，手指还歪了，这事也是小事吗？ 岳博文仿佛是没看到陆主任那幽怨的眼神，立即说道：“大家都散了吧！散了……” 岳博文的这番话，算给这个闹剧画上了一个句号。 程竹见状，也是乐了。 不是吧！ 稍微吓唬一下，你这就怂了？ 不应该啊！ 不都说岳博文“机敏”、“睿智”，做事有条不紊吗？ 怎么现在稍微一唬，人就怂了。 这也太不应该了啊！ 说实话，程竹想过自己这么做，可以让岳博文的心里发怵，可他没想到岳博文直接就怂了，心态更是快要崩了。 其实，程竹并不知道，岳博文的心态，并不是快要崩了，而是已经崩了。 面对程竹这么一个背景深厚的滚刀肉。 岳博文是真的没办法。 毕竟，官场的那些规矩和手段，对付这种惹不起的野路子选手，它失灵了啊！ 就好比你回到古代，和当朝太子下象棋。 你这边刚把棋子摆上，可太子直接违反规则，将你的“帅”给吃了。 你懵逼不？ 你能说太子不会下棋吗？ 或者说，你敢说太子不会下棋吗？ 在没弄清楚老皇帝会不会帮太子的情况下，你只能认输，最后还要跪下高喊“666”！ 现在，岳博文就是这种心态。 快要炸裂的心态。 看到程竹跟着自己回办公室，岳博文再也忍不住了。 “程竹同志，你还有什么事吗？” 程竹笑道：“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玉婷县长的！” “你找玉婷？” 岳博文眉头紧蹙，走进办公室后，对单玉婷说道：“程竹同志说要找你，你是先开会，还是先出去找他聊聊啊？” 一般人问出这句话，那就是在告诉你，选我这边，否则我就生气了。 可单玉婷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先去看看他有什么事，要不然他在外面，我们什么事也说不成。” 岳博文一脸不悦的点点头，可单玉婷说的话，也没有错。 程竹如果一直在外面，他们敢说什么啊？ 不怕自己前脚刚商量点事，下一秒话就到领导耳朵里了。 单玉婷出来后，直接对程竹说道：“来顶层！” 咋美女都喜欢来顶层呢？ 还有，你问过我找你啥事了吗？ 程竹的心里升起了疑惑，但脚步却紧紧跟随。 两人上了天台后，在冷风的吹拂下，程竹那一直紧绷的心，得到了一丝放松。 “玉婷县长，你叫我上来做什么啊？” “不是你来找我的吗？” 程竹笑了笑：“我是来找你的，不过你要是没有事情和我说，何必带我来天台呢？” “看来你不光是聪明，还挺懂女人的心。” 程竹笑道：“没办法，谁让我是平城的高考状元。” 单玉婷嫣然一笑，那冰霜般的俏脸，第一次在程竹的面前绽放。 不得不说，这位平城双花，实在是太漂亮了。 板着脸时，是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霜美人。 可这笑起来后，就有了当甜妹的潜力。 当然了，比起苏曼卿，单玉婷这个甜妹，还是不够甜。 糖太少，冰有点多！ “行了，少贫几句！我让你上来，确实有事，不过，我想先听一下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那县长不妨猜一猜，我为什么找你？” “刘彩霞呗！我今早说刘彩霞到过县委大院，今天刘彩霞的事情就暴雷了，你要是不来找我问清楚这个问题，那才叫奇怪呢！” 程竹笑着点点头：“你也不笨嘛！” “鄙人不才，是你的学姐，同样也是凤城的状元。” 卧槽！ 装逼装到铁板上了！ 程竹有点尴尬，但并未在意。 “既然你都猜到问题了，说说原因吧？”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问一句，你就没有怀疑过我已经和左阳三姓同流合污了？” 怀疑过啊！ 可我为什么要承认呢？ 程竹轻蔑的笑道：“我是青山书记的学生，和管虎书记的关系也不错，在来之前，他们都说过左阳的政治环境。” “我在这里，能找到的帮手不多，你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理由，你觉得怎么样？” 青山书记和管虎书记已经注意到我了？ 程竹这次下来，真的是为了肃清左阳三姓这个顽疾？ 单玉婷想到这，心里除了激动，就是忐忑。 毕竟自己是被省纪委书记这样的省委常委注意到了。 如果不把事情想清楚，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单玉婷深吸一口气，一脸笑意的说道：“你这个回答，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算你过关。” 这么简单？ 凤城状元的质量不行啊！ “玉婷县长，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当着我和妙玲书记的面，说这种稍微调查一下就能戳穿的谎。” 第301章 男人要懂得保护自己 单玉婷的谎话，确实很容易就能被戳穿。 因为不管是县委大院的监控，还是询问牛山镇的镇委书记，或者说，问一下县委大院一些愿意说实话的人，单玉婷的那番话，就能戳穿。 可是，她依然说了假话，这让程竹一直很费解。 单玉婷笑脸嫣然的说道：“你把事情想的复杂了，其实你只要代入我的视角，就可以很轻松的知道原因。” 轻松？ 程竹随即想到了当时的环境，代入了单玉婷的视角，然后恍然大悟的说道：“你是不想让张大娘难过，顺便稳住张葵那帮人？” “果然聪明！” 单玉婷脸上露出了赞赏之色。 可听到这话的程竹，眉头紧蹙。 “为什么？你这样做，确实可以稳住张葵，也能安抚张大娘的心，可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单玉婷看向了天边高悬的弯月，无奈的叹息一声：“因为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当时我并不知道你的底细，也并不清楚你来左阳的目的。” “可我知道左阳的现状是什么样的。” “这里就是个大染缸，可以轻易侵蚀人的立场和心智。” “当年鸿升书记在这里的时候，都拿这里没办法。” “而你仅仅只是一个纪委的常务副书记。” “我看你在平城的名声不错，还有省纪委书记这个大靠山，不管你去什么地方，都比在左阳要强的多。” “我是不想让你趟这个浑水！” 如果一般人听到一个大美人，还是正处级的大美人如此关心自己，一定会飘飘然，甚至想入非非。 可程竹却是蹙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你我之前并没有见过面，你为什么要‘帮’我？” 现代人相处，相对比较‘冷漠’，即便是多年的同事，也会在离职后没了联系。 程竹自己，就是这类人。 如果他是单玉婷，绝对不会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而且，自己的谎言一旦被揭穿，就很容易让市纪委的人误会。 这种误会一旦产生，就会产生很多的麻烦。 况且，当时还有另一位正处级的市纪委常务副书记。 为了帮一个素未谋面的正科级，而得罪一个有过了解正处级。 这种情况，除非是在里，否则不会发生。 不，就是在里，他也不会发生。 看着程竹那充满不解和置疑的眼神，单玉婷无奈的说道：“受人之托而已！” “受人之托？谁啊？你我之间，似乎没有认识的人。” 单玉婷随即露出一丝戏谑的表情：“我来自凤城，这一点想必你清楚吧？” “是！我知道。” “那你凤城认识的人很多吗？” 凤城…… 程竹上下打量了一下单玉婷，结合她的年纪和性别，瞬间就锁定了一个人。 “曹芳？” “看来我对你的评价，需要再上升几个台阶了。” 真是她？ 程竹无奈的苦笑一声，他之所以会想到曹芳，是因为只有曹建军那个级别的人物，才能让一位正处级的县长，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正科级下属，得罪另一位市级的正处级领导。 而且，从年龄来看，曹芳和单玉婷年龄相近，以单玉婷如此年轻，就能连当两任县长的资历来看，她的家世背景必然不差。 而凤城的那个高、干圈子，程竹只认识曹芳。 “曹芳为什么要让你做这件事？” 单玉婷笑道：“这件事，你就亲自去问她吧！” 看着单玉婷眼中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程竹就知道她误会了。 “我有女朋友，你和曹芳不要误会。” 单玉婷淡淡的说道：“芳芳和我说过你的事情，她这么做，也是为了还你救命的恩情而已。” “让我以打人的名义离开左阳，这叫报恩？” 单玉婷道：“你是左阳人，左阳的情况你比我更清楚，如果是一般人，根本挡不住这里的糖衣炮弹。” “况且，你的师傅是刘青山，上一任直系领导，是差一步就能进省委常委的曾鸿升。两人随便有一个帮你说话，你都没事。” “对于一个政治人物来说，一个稳定，且正常的政治环境是非常重要的，而左阳……” 单玉婷摇了摇头，那张俊俏的小圆脸上，写满了哀愁。 “左阳不是镀金的地方！” 其实，单玉婷说的还是保守了！ 在她来之前，很少有人愿意来左阳任职。 因为这里的经济不好，很难出政绩。 即便是她，也是为了县长这个位置才来的。 曹芳不希望程竹来，并没有什么奇怪。 “帮我谢谢她！” 不管怎样，程竹还是要表达自己的歉意。 “谢她干什么？如果不是她，我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麻烦了。” 程竹无奈的摇了摇头：“能让人离开的方法有很多，你这种方法，没有麻烦才是问题。” 这个男人，还真是不会说话啊！……单玉婷有点小怨气的说道：“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暂时没有！” “既然没有，那我就说下咱俩合作后，我对你的要求。首先，我需要你帮我找到岳博文违法违纪的证据，第二，我需要你帮我在省委找找关系，我要当左阳县的县委书记。” 听到这话，程竹第一反应不是大喜，而是感觉单玉婷的疯了。 先不说换届刚过，各地都需要稳定。 就算是稳定以后，像单玉婷这种直接从县长提拔为县委书记的，也需要动用很多的人脉和关系。 而且，省管干部的晋升，一般是省委在负责，就算是市委也只有提名、推荐的权力。 一个县长想当县委书记，然后找一个正科级的纪委副书记帮忙。 怎么看，怎么魔幻啊！ “我人微言轻，你找错人了吧？更何况，你凭什么认为我和你会合作？” 单玉婷淡淡一笑，缓缓的走到程竹面前，将那妖娆婀娜的身姿，鲜红火辣的红唇，以及那充满了魅力的双眸，直接怼到了程竹的面前。 程竹看着近在咫尺的平城双花，淡淡的说道：“果然，这个社会的女妖精太多了，男人在外，要懂得保护自己。” 单玉婷闻言，掩嘴浅笑，双眸中全是戏谑：“谁是女妖精啊！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两人有同一个目标，你现在能相信的人，也只有我。而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 说罢，单玉婷伸出柔荑洁白的葱葱玉指，直接点在了程竹的胸膛之上。 第302章 蛇蝎美人 单玉婷的这番话，彻底颠覆了她在程竹心目中，那冰霜美人的形象。 同一个目标！ 唯一相信！ 不会亏待！ 这三个词，用在电视剧里，那就是蛇蝎美人的标配。 属于骗傻子的专有名词。 怎么？ 在你单玉婷的心目中，我程竹就是那种被美人骗的舔狗？ 还是说，你觉得你漂亮，你说的话，我就要听？ “那你说说，我们的目标是谁？为什么我只能相信你？还有最重要的，你怎么算，才是不亏待我？” 单玉婷的玉指在程竹的胸膛上一划而过，缓缓的说道：“我刚刚说了，我的目标是当县委书记，你的目标，不也是将他搞下台，得政绩吗？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 “至于为什么只能相信我？那是因为除了我以外，其余的县委常委，不是左阳三姓，就是他岳博文的老情人，老下属。” 老情人？ 李秀英？ 除了单玉婷和李秀英外，县委常委中，已经没有女性了。 单玉婷这句话的指向性，非常重。 看来她是怕自己找老校长帮忙啊！ 说到最后，单玉婷脸上的笑容再次绽放，留给了程竹一个清纯、傲娇，且充满了神秘感的侧颜。 这一刻，程竹才发现，这位平城双花的侧颜，比正脸要好看十几倍。 特别是当她仰天倾斜45度角的时候，那细长白皙的脖颈，深凹神秘的锁骨，都会在这一刻呈现在男人面前。 美！ 真是太美了。 这种清纯骄傲，且带着丝丝忧郁的月下美人，哪个男人看了不迷醉？ 这个单玉婷，绝对是故意这么做的。 女人的习惯，便是给你留一个好印象，给你一点点小暗示，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情。 你愿意付出，是你的事情。 到了最后，直接来一句：“你想多了！”、“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将你当成朋友！” 其实，类似的话，还有很多。 男人不是傻子，女人不给暗示的话，男人会主动无条件付出的很少。 可女人，最喜欢的，便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白冰、单玉婷，都是这类型的女人。 只是单玉婷的级别高，段位高。 而白冰，只能欺负一下李浩这种小年轻。 现在，单玉婷是将程竹当做了李浩，想要利用自己的优势，让程竹为他所用。 思来想去，还是苏曼卿和徐妙玲好。 最起码，两人不是茶艺大师，不玩虚的。 就在这时，单玉婷一脸忧郁的说道：“你是男人，我是女人，我最后的那句话，你觉得是什么意思？非要让人家将话都说明白吗？” 真茶啊！ 网上有句话是这么说的。 女人天生都会骗人，区别在于，漂亮的骗你，你会信，而丑的骗你，你不会信。 可是对于程竹来说，女人漂亮与否，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单玉婷的话，能信三成，但程竹其实并不想与这种人合作。 不确定性太高。 而且，与蛇蝎美人合作，被卖的可能性很大。 要不说，男人年轻时必须多遇到几个漂亮女人，否则被女人骗了，都还给人家数钱呢。 “玉婷县长，有话我们还是直说的好，我这个人不喜欢猜，更不喜欢做没有底的事情。” “你还真是个直男！” “直男有什么不好吗？最起码他还是人，不是狗。” “哈哈……说的也对。” 这个程竹，不好对付啊！……单玉婷再次看向了程竹：“那我就再说的明白点，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一个我永远不会拒绝的条件。” “帮我洗内裤也可以？” 单玉婷：“……” 程竹，你过分了啊！ “别开这种玩笑，你可是有女朋友的男人。” 咋了？ 美女县长就不能给男人洗内裤了？ 谁规定的？ 程竹笑了笑，然后说道：“对于我来说，你说错了两点。” “第一，我对弄倒博文书记没有兴趣，我只是希望左阳变的更好，让这里的人民，拥有幸福感。” 真能装啊！ “第二，我的盟友有很多，从我来之前到现在，我预想的盟友中，并没有你。” 不是我，那是谁？ 没有县委常委的帮忙，你能在平城干成什么？ 这欲情故纵的小把戏，就别拿出来玩了。 “最后一点，我对你口中的那个条件，并没有兴趣。准确的说，你身上，没有让我感兴趣的点。” 什么也没有？ 我的身材，我的长相，我的身份，你都不感兴趣？ 你还是男人吗？ 我的胸前这对，我自己摸着都兴奋，你一个男人没感觉？ 程竹“听”的这虎狼之词，不由得深深的看了一下美女县长的那一对。 不得不说，本钱不错。 深吸一口气后，程竹说道：“玉婷县长，再次感谢你，感谢曹芳。如果你真心实意为了左阳县的人民群众，那你不用说，我们自然就是一条线的。” “可如果你只是想通过我向上爬？” “那对不起，我们不是一路人。” 说罢，程竹转身就走，不带任何的犹豫。 关于单玉婷的人品和性格，他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 对方可以对他这个只认识一天的男人施展茶艺，那其他的男人呢？ 那些定力不好的，是不是早就被她迷的五迷三道了？ 和这样的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至少，现在不能合作，容易被她拿捏。 单玉婷看着程竹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平时的清冷，又重新挂在了脸上。 “还真是难对付啊！” 说完这话，单玉婷随即便笑了，她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玉婷？你想我了？” “芳芳，你家的这个程竹，我已经测试过了，人品和心性都不错。最起码，经受住了我的诱惑。” “啥？你去诱惑人家了？我只是让你劝他离开左阳，你去诱惑人家干什么啊？” “怎么？心疼了？你别忘了，你现在只是单相思，人家可是有女朋友的，我不诱惑他一下，你会有机会吗？” 曹芳：“……玉婷，你不说这个，咱们还是好姐妹。” “行了，不说这些了！程竹这次来左阳，估计会闹出大动静，他的目标是岳博文，甚至是整个左阳三姓，这很危险。” “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和你一样傻呗，为了所谓的人民群众。” “玉婷，你都是县长了，说话的时候，讽刺意味能不能不要这么重，会让人误会的！” 误会？ 谁会误会我？ 程竹吗？ 只怕他现在已经看扁我了！ 单玉婷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程竹的音容笑貌。 这还是她的脑子里，第一次突然蹦出一个男人！ “行了，我不和你废话了，我这次找你，是想让你帮忙，不，准确的说，是想让你家老爷子出手帮忙。” “什么忙？” “我要当县委书记，你家老爷子，得帮忙啊！” 第303章 美女县长的第一舔狗 曹芳听到这话，直接就无语了。 你想当县委书记，你就当呗，为什么非要找我家老爷子，他那么正派，又帮不了你。 “怎么了？你不想帮忙？你要是不帮我的话，我就去勾引程竹。” 单玉婷见曹芳不说话，便直接开始威胁了。 “我……我……程竹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和他又不熟，再说了，人家有女朋友，你勾引人家，与我有什么关系？你……你别瞎搞。” 单玉婷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这个小姐妹上钩了。 “芳芳，我和你说！现在虽然没有门第一说，可京都苏家属于真正的实权家族，结交的人，也都是体制内真正的掌权者。你觉得程竹一个左阳县的农户之子，和京都苏家会有结果吗？” “……” “你一直暗中帮他，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单玉婷连续的进攻，让曹芳难以招架，只能无奈的投降道：“你快别说了，羞死人了。” “哈哈……你都30多了，怎么还是小女儿家的心性啊？” “30多怎么了？30多就不能憧憬一下爱情了？” “恋爱脑，不得好死！” “滚滚滚！谁和你一样，天天想着怎么利用男人，戏耍男人的！” “我可没有戏耍他们，是他们自己忍不住要对我付出的。要怨的话，只能怨他们自己没有自知之明，与我有什么关系？” “渣女！” “谢谢夸奖。” 单玉婷的直白，让曹芳再次败下阵来。 “这么多年了，你就没几个想嫁的人吗？” “想嫁的人确实没有，不过像样的追求者倒是有几个，其中一个都已经追到平城来了。” “谁啊？” 单玉婷轻轻一笑：“还能是谁，那个非常讨厌，却怎么甩都甩不掉的家伙呗！” “我认识？” “你不仅认识，还叫他哥呢！” “吴俊？” 曹芳语气惊愕的说道。 “怎么？你很吃惊吗？” “不是！我还在凤城的时候，他就是有名的花花公子了，现在还没结婚吗？吴家让他这么耗着？” “他说非我不娶，我没嫁人，他怎么可能娶妻。” “都这么多年了，他要是还想着你，你就嫁了吧！” “呵呵！” 单玉婷冷笑一声：“你都知道他是花花公子了，他身边还能缺少女人吗？他换女友的速度，比我换衣服都快，光我知道的小明星、小模特，以及县处级的家庭出身的女孩，就不下200个。这样的渣男，谁爱嫁，谁嫁！” “哈哈……他是渣男，你是渣女，你们两个不是天生的一对嘛！” “我承认我利用了男人，可我现在还是完璧之身，谁会相信我渣啊！” “姐，你都30多了，还是完璧之身？” 单玉婷一脸骄傲的说道：“这辈子，我估计很难找到让我心甘情愿将自己奉献出去的男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单玉婷在说出这句话后，脑海中突然窜出了程竹手持竹竿，一人单挑对方七八十人的画面。 这种景象，她以前只在电视剧、电影中见到过。 那句“我要打十个”，已经是很经典的话了。 可她真没想到，现实中，还有比丹子更强的猛人。 不，不是猛人，是猛男。 除了猛，还有点小帅，笑起来特别的迷人。 当然了，最让单玉婷念念不忘的，还是他当着左阳县县委大院所有体制内员工，怒斥县委书记岳博文的侄子，并直言自己就是为了他而回来时，那种热血和激情。 虽然说，这种事情，在体制内大部分的人看来，是犯傻的表现。 可这种傻气，何尝不是一种英雄气。 不畏强权者，自古有之。 可敢如此嚣张，却又让人无可奈何的，程竹还是第一个。 她在左阳五年多了，还是第一次见到岳博文如此尴尬的时刻。 这种又猛、又帅、还勇敢的男人。 不正是自己多年来，一直苦苦追寻的爱情吗？ 最重要的是，这个家伙不好色。 自己的侧颜杀，竟然没有诱惑到这个可恶的男人。 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 “婷婷，婷婷，你还在吗？” 单玉婷听到曹芳的声音，声音清冷的说道：“我不在的话，你是在和死人打电话吗？”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因为碰到了一个喜欢别人还不敢说的笨蛋，被气的！” “啊……你不要这么说嘛！” 单玉婷冷哼一声：“别的我不管，反正你喜欢他这件事，我已经和他说了。” “什么？单玉婷，你凭什么替我说啊！” “你是女人，他是男人，更何况他现在还有女朋友，他能耗得起，你能耗得起吗？” “……” 单玉婷看了一眼县委大院，发现程竹已经离开县委大楼，向着门外走去。 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她不自觉的笑了笑。 “确实帅啊！” “嗯？你在说谁？” “说你的心上人有点帅，怎么了？嫉妒吗？” “婷婷，我恨你！” “哈哈……” 单玉婷肆意狂笑的时候，正好发现程竹的正看向这里。 她下意识的挥了挥手，心情瞬间好多了。 这种因为一个人而产生的情绪波动，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了。 程竹见状，立即回头，小跑着离开了！ “哈哈……这个男人，还真有意思！” “婷婷，你不会真的看上程竹了吧？” 听到这话，单玉婷猛的一惊，而后脸色微红，并矢口否认道：“瞎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看上程竹，他年龄比我小，级别比我低，家境比我差，我喜欢他什么啊？” “行了，不说他了！说说你吧，你为什么这么急切的要当县委书记啊？换届的时候，你不是还没有想法吗？” 单玉婷道：“身在体制内，谁不能加官晋爵啊！只是之前没有机会，也看不到机会，现在机会摆在我的面前，我为什么不去争取。” “机会？什么机会？” “你心上人给创造的机会，省纪委书记刘青山上任的第一把火，要烧在左阳，你说这是不是我的机会！” “你怎么知道的？程竹和你说的？” 单玉婷道：“你这个心上人来左阳的第一天，就把县委书记的侄子给抓进去了，你说我是怎么知道啊？” “啊！他怎么这么鲁莽啊？” “鲁莽吗？我觉得挺帅的。” 第304章 单玉婷和曹建军 单玉婷说完这句话，就有点后悔了。 这种心里话，怎么能说出口呢！ 对面的曹芳在听到这话后，直接就疯掉了。 “单玉婷，吴俊追了你那么多年，你都不答应，你和程竹才认识一天，你不会就想……就想……” “就想什么？” “就想……嫁给他？” “哈……我告诉你，我单玉婷这辈子，是不可能喜欢上任何一个男人的，我是单身贵族，我是独立女性。男人……呵呵，只配被我踩在脚下。” “你这话，是越来越不能听了。” “是吗？” “既然你是独立女性，那你靠你自己就行了，为什么还要靠我家老爷子，难道，你连我家老爷子也想利用？” 单玉婷：“……芳芳，这是两码事，曹伯伯是欧文尊敬的长辈。” “有什么不同，他也是男人啊！” “男人和男人之间是有区别的！” “玉婷，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只是故作坚强而已，我们是找女人，我们即便是再坚强，再能干，回到家也需要一个温柔的肩膀。” 温柔的……肩膀？ 单玉婷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那已经远走程竹身上。 刚刚自己摸到他胸膛时，那坚硬如铁的胸膛，就很有安全感。 “行了，男人的话题，就不要再说了，你能不能搞定你家老爷子帮我啊？” “呵，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是不会帮你的。可看在我们多年姐妹的份上，我可以让你自己和他说！” 单玉婷瞬间就惊呆了。 什么情况？ 你家老爷子一直在你身边？ 你怎么不早说啊！ 曹芳啊，曹芳，你怎么能这样啊？ 我都要被你害死了！ “小婷……” 当曹建军的声音出现在电话中时，单玉婷的面容立即露出了谄媚的微笑。 即便对方不在自己面前，可那态度，依旧恭敬。 “作为你的长辈，我必须批评你几句。” 单玉婷：“……曹伯伯，您要是说我的个人问题，那我只能挂电话了。” “我不是说你的个人问题，我是想说你的三观！” “我的三观？” “你身为国家的领导干部，还是一县的县长，你的职责是发展地方经济，维持一方的治安，你怎么能满脑子都是升官呢？” “曹伯伯，现在这个时代和您那个时代已经不一样了。如果不能成为一把手，做事不仅会处处受制，更是随时会被人抛弃，别的不说，鸿升书记在平城的时候，是不是就被人阴了？” “……即便如此，你也应该做到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单玉婷立马就不耐烦了。 “曹伯伯，您说的对，我来左阳之前，也想过将左阳治理好。我甚至动用了我自己的私人关系，拉来了三个海外的投资。可结果呢……都废了。” “为什么？” 曹建军这下来了兴趣。 三个海外的投资，如果能发挥好，可以创造数千个就业岗位，并成为单玉婷的政绩。 怎么可能三个都不成功呢？ “呵，三个项目，在投资的时候，说的都很好。可在土地赔偿到位，设备到位，就差生产的时候，左阳三姓的人站了出来。” “他们不是殴打投资方的人，就是破坏道路，破坏电路。” “反正怎么恶心，就怎么做。” “总之就是一句话，必须将已经建好的厂子，低价卖给他们。” “三个项目，两个落到了县委书记岳博文的侄子岳耀祖手里。另外一个，被公安局局长张广秀的小舅子抢了去。” “您说，这样的左阳，您让我如何治理？” 曹建军瞬间就火了。 “岳博文如此短视吗？他们不知道这些厂房，只有外资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知道！可知道又怎么样？左阳三姓已经将左阳当成了他们的私产，任何外来势力都不允许染指。” “胡闹！” 曹建军怒吼一声：“这简直是太过分了。县里如果管不了，市里也管不了吗？” “市委书记赵新国和岳博文是穿一条裤子的，两人关系非常好，而且，那三个厂子，都有市里领导的影子。” “这帮杂碎，要是我还在，我一定让他们统统都进去。” 听到这话，单玉婷笑道：“这不，程竹来了，省纪委书记盯上这块地了。” “程竹？这小子不管是能力，还是人情世故都拿捏的非常到位，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单玉婷听到“人情世故”这四个字，黛眉紧蹙。 从今天的表现来看，程竹与“人情世故”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曹伯伯，不说他了，说说我吧！省委将我留在左阳，其实就是抱着让我接替岳博文的心思。” “可岳博文在省里也有关系，一时半会根本动不了他。” “可若是省纪委的青山书记出手，那县委书记这个位置，就很有可能发生改变。” “我是最懂左阳的，在外也有很多私人的关系，可以给左阳拉到投资，让我上去，比任何人都合适。” 曹建军听到这里，并未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单玉婷接下来的话。 单玉婷自己也知道，接下来要说的，其实才是重点。 或者说，自己能让曹老爷子得到什么。 “曹伯伯，您是看着我长大的，自从我父母出了意外后，您就是我最亲近的长辈。” “现在，芳芳并未进入体制，立新哥虽然已经是市委副书记，可他的年纪毕竟大了，有机会走到高位的，只有我。”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们曹家投资我，我就会和您女儿一样照顾您，照顾曹家。 “玉婷，难得你有这份心，单老弟若是看到这一幕，也会安心的。” 单玉婷听到“单老弟”这三个字，微微松了一口气。 “曹伯伯，这么说，您同意了！” “一个县委书记的位置，还是能让你去折腾下的。” “谢谢曹伯伯！” “嗯，过年的时候，来我家过吧！” “……好！” 单玉婷闻言，也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与此同时，县委办公室的其他的县委常委，也是愁容满面。 岳博文面前的烟灰缸，也已经堆满了烟头。 “博文书记，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是啊，这个程竹明显是带着任务来的，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嚣张？” “他是省纪委书记的学生，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李秀英这时看向了刘正楠：“正楠书记，你是纪委书记，难道你就一点消息也不知道？” 刘正楠听到这话，默默的低下了头。 现在的他，屁股已经坐到了程竹那边，已经不想给这些人出力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差点将他吓傻了。 “你们别难为他了，他下午刚给市委市政府，以及市纪委和市局打了协助调查的报告。现在的他，和我们已经不是一条心了。” ?? 第305章 不要忘记彼此 刘正楠听到这话后，也是瞬间打了一个冷颤。 开会之前，他才刚刚将申请文件提交了上去，距离现在也就不过一个半小时而已。 在这一个半小时中，他和岳博文至少一起待了一小时十五分钟。 也就是说，自己在将文件提交上去后的十五分钟内，岳博文就已经知道了自己背叛左阳三姓的事情。 但在这一个小时的会议中，岳博文却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 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这位左阳县的县委书记，根本就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那无所谓的态度，淡然自若的语气，都让刘正楠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本来，他对于明天的事情，还有点小期待。 可现在看来，明天的事情是什么样子，他已经不需要去期待了。 先解决一下现在的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老刘，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我现在真想抽死你！” 就连李秀英也是大为不解：“老刘，大家共事这么多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啊？” 听到这话，刘正楠瞬间委屈了起来。 “各位，不是我想背叛，而是我不得不这么做啊！” 下一秒，刘正楠戏精附体，一张胖脸上挤出了三滴眼泪。 “程竹的背景，想必大家也都清楚，曾鸿升的秘书，刘青山的学生。刘青山是咱们西山省省纪委的一把手！” “现在人家刚刚上任，这第一把火，就烧在了咱们左阳县。” “我身为左阳县的县纪委书记，你说我有什么办法？” “秀英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刘正楠说罢，直接看向了岳博文：“博文书记，若你是我，你能拒绝吗？” “拒绝的话，第一个查的就是我。” “大家都有老婆孩子，都有家有口，谁也不想自己出事吧？” 常务副县长张春生，一脸愤怒的说道：“就算是这样，你也该提前打个招呼，让大家有所准备啊？” “就是，你不能说也不说啊！” 听到众人的埋怨，刘正楠悄悄松了一口气，虽然他知道众人对他还有所埋怨，且已经不再信任他。 可这种话说出口，就代表了这场危机，已经被他渡过去了。 就在他沾沾自喜之时，岳博文却是一脸淡然的说道：“正楠，你上当了。这件事，不是省纪委青山书记的主意，而是程竹在利用你，在骗你。他想让你在前面冲锋陷阵，然后引起市纪委的重视，最后才会上报给省纪委。” “什么？” 刘正楠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岳博文，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这不可能啊！程竹当着我的面，亲自给……不，是他打过去电话，青山书记马上给他回过来，然后说的这件事啊？” “那青山书记要你去上报过左阳县的情况吗？” “那倒是没有，可这种事情，青山书记怎么可能亲口跟我说。领导做事的风格，你们也是了解的啊！” 岳博文轻轻的吐了一个烟圈，缓缓的说道：“据我得到的消息，这件事在半个小时前，才放到了青山书记的办公桌上，青山书记看到你的报告后，本人也非常的惊讶。” 刘正楠：“……” 青山书记的表情，你怎么会知道？ 而且，你怎么知道那份报告是在半个小时前放在青山书记办公桌上的？ 你……在省纪委有人？ 不，不可能！ 岳博文的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将人安插进省纪委！ 更何况，岳博文顶到天，也就是个正处级的县委书记，在省纪委，有太多级别比他高的人了。 他就算是在省纪委有关系，也不可能将时间、地点、领导的表情，都知道的明明白白。 这件事，一定是他上面的人，通过自己的关系告诉他的。 也就是说，岳博文背后有人可以帮他，而且，权力非常大，势力都伸进了省纪委内部了。 这人是谁？ 谁能将人安插进省纪委书记的办公室里？ 这一刻，刘正楠渗出了一身冷汗。 原本，他以为省纪委刘青山出手，左阳县的算是完了。 可现在，他才发现眼前这位县委书记，同样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政坛高手。 就凭他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以及知道自己背叛后，还能镇定自若的表情，刘正楠就知道自己似乎是站错队了。 最重要的是，自己跟着这位老领导相处了几十年，可对他的深浅，自己依旧不明啊！ 这样的人，会输吗？ 比起咋咋呼呼的程竹，岳博文无疑更值得信任。 怎么办？ 难道说，自己要被抛弃了？ “书记，您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早点说？” 李秀英一脸好奇的看着岳博文，在场的人中，也只有她敢这么问了。 岳博文将手头的烟塞进了烟灰缸。 刘正楠立即小跑上去，将烟灰缸里的烟头扔到了垃圾桶。 看到刘正楠的动作，岳博文的脸上依旧无悲无喜，可其他人却是露出了鄙夷的眼神。 “对于我来说，多年的相处，你们不是我的家人，胜似我的家人。” “这次左阳县的清查，对于我们来说，是一次挑战，也是一次洗牌。” “我们中有人，会离开这个团队。” “可能是正楠同志。” 刘正楠：“……” “也可能是春生同志。” 张春生眉头紧蹙，脸色不善。 “甚至，有可能是我！” 听到这话，李秀英黛眉紧蹙，牙关紧咬。 “书记，既然您已经知道这件事了，难道还不能避免吗？” 岳博文笑道：“耀祖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你们也都知道了，我劝过他无数次，可他听吗？我也劝过你们无数次，你们听吗？” 闻言，在场的几人都露出了无奈而悔恨的表情。 “其实，这样也好，左阳三姓本就是一家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管是正楠同志最终胜利，还是我这边的大佬押注成功。” “我们这群人中，总是有胜利者的。” “左阳三姓还是有人在左阳县身居高位。” “不要忘了，我们的先辈也是一次次被打倒，但一次次爬起来的。” “这一次，只是一次重新洗牌而已。” “类似的事情，我们的先辈经历过，他们挺过来了，并且为后辈创造了良好的教育和生活条件。” “现在，轮到我们了。” “我希望我们这些人中，不管是谁最后挺下来了，都不要忘记其他人的后代。” 第306章 活命？还是保财？ 岳博文这话，颇有一点给自己留后路的感觉。 可是，在场的人都明白，整个屋子中，能留下来的人，或者说，有机会留下的，必然是岳博文。 第一，岳博文能如此清晰，且清楚的知道省纪委的消息，就说明他的后台很硬。 后台硬，会做事，且有领导愿意关照。 这三个组合技下来，别说他本身的职位就很难出事。 就算是真出了事情，保下来的可能性也很大。 第二，岳博文为人非常谨慎，给人留下把柄的可能性非常的低。 至于刘正楠…… 他自己本身的问题就很多，如果省纪委和市纪委要查他，或者有人举报他，他必然是躲不过去的。 至于刘正楠提前有没有做好切割，那他们就不清楚了。 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岳博文的那句话，似乎是在警告众人，不要为了自己，胡乱举报。 给左阳三姓的其他人，留点种子和机会。 而这里面受益最大的，无疑就是刘正楠。 在场的人，都不是笨蛋，很快便想清楚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刘正楠，博文书记这句话是为你说的，你就没有一点自责吗？” “刘正楠，我们真的要被你给害死了！” “老刘，我是真没想到，你会背叛我们！” 刘正楠一脸不好尴尬的说道：“我说了，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你们不要老是怨他，如果你们的身子够正，还会怕这些事情吗？” 岳博文的这番话，再次让在场的大部分人低下了头。 “行了！没什么别的事情，就回去准备吧！一两日市委市政府、市局和市纪委的人就会下来，各自都想好说辞！” 一群人听到这话，瞬间就急了。 “博文书记，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书记，您不是说这件事是程竹那小子搞的鬼吗？那处理了那小子行不行啊？” “书记，您能不能找找关系，不要让他们下来啊？” …… 一群人七嘴八舌，其中以常务副县长张春生叫的最凶，神色最为激动。 岳博文的脸上，至始至终都异常的淡定，在众人都说完后，他才缓缓的说道：“这件事，你们想的简单了。” “而且，现在报告已经提交到了省纪委书记的办公桌上。” “青山书记刚刚上任，急需政绩，你觉得他可能放过我们吗？” 众人闻言，脸上的哀愁，更浓了。 “回去吧！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大家可以好好准备一下。” 除了刘正楠外，其余的人都是一脸的无奈，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办公室。 “正楠，春生，你们两个留一下。” 听到这话，刘正楠脸色一僵，但张春生却是充满了喜色。 其他人都走后，张春生立即走到了岳博文的面前。 “书记，您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岳博文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看向了刘正楠。 “正楠，你知道我为什么在早就知道这个消息后，一直不说吗？” “因为没有意义？” 事情已经提报到了省纪委书记的办公桌，这种事情再说下去，确实没有意义。 岳博文淡淡的说道：“这只是其中之一，更多的，我是想让你立功，将来接我这个位置。” 刘正楠：“……” 接博文书记的位置？ 我吗？ 博文书记这么看好我？ 我之前做的，是不是太不应该了啊？ 张春生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气。 这个刘正楠，不仅背叛了他们左阳三姓，现在竟然还有机会升官发财，简直是太可恶了。 张春生看着刘正楠那喜出望外的神色，直接浇了一盆冷水。 “正楠书记虽然在县委会的排名很高，可在他之上，毕竟还有秀英书记，玉婷县长，若是我还在，我的机会，也比他大。” 刘正楠白了张春生一眼，并没有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而在此之前，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离开左阳，去市纪委发展。 当县委书记…… 这件事对他来说太过遥远了，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就算是有这个可能，还要经历县委副书记、县长等职务。 跨度太大不说，性价比也没有去市纪委的高。 对于他这种快要退休的人来说，提高级别，比掌握更大的权力，更有吸引力。 岳博文听到张春生的话，脸上升起一丝怒色。 “现在，我说话，你都敢质疑了？” 张春生闻言，立即告饶道：“书记，我错了，我不该插话。” “行了，你再怎么说，也是县政府的常务副县长，你这话要是让人听了去，算什么？” 岳博文再次看向了刘正楠，并嘱咐道：“你自己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千万不要抱有侥幸心理，这次省纪委来人，动作自然不会小。程竹的第一目标是我和耀祖，但你也要小心。” “是！” 刘正楠一脸乖巧的点点头。 “嗯！没什么事就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起来迎接你们系统的领导。” 刘正楠：“……书记，那我先走了。” 张春生在看到刘正楠离开办公室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叛徒！” 岳博文轻轻一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又何必强求呢？在我们左阳三姓的历史上，类似的人，也并不是没有出现过。” 张春生低下了头，脸上的不甘，越来越浓。 “书记，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我的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你不舒服的原因，是因为你被查出问题的可能性最大吧？” 张春生：“……” “书记，我也是没办法，我管着财政、人设、教育、改革等各个方面，诱惑……比他们都大一点。” 岳博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那你知道单玉婷一直在背后调查你吗？” “单玉婷？她调查我？这……这不可能吧？我对她可是很尊敬的，况且，每次的钱，我都少不了她的。她也都拿了啊，她为什么要调查我？” “因为你贪，还蠢！” 听到“贪”和“蠢”，张春生一脸的委屈。 “书记，这些事情，您就别说了，您就告诉我，我该咋办吧？” “你是想活命？还是想保财？” 第307章 岳博文的引导 张春生闻言，一脸的震惊。 咋就突然说到活命和保财上面了？ 这话题，开的有点吓人啊？ “书记，您留我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岳博文淡淡的说道：“自然是为了渡过这次的危机。” 张春生闻言，脸色一喜：“书记，您有办法帮我渡过这次的危机？您快点说说。” 岳博文嘴角一撇，眼神看向了窗外：“从古至今，你觉得我们国家最重视的事情是什么？” “最重视的事情？” 张春生眉头紧蹙，一脸的不解。 他不清楚博文书记和他说这些的原因，但却知道这件事一定和这次的危机有关。 可无论他怎么想，他都想不通博文书记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 “想出不出来？” 岳博文的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缓缓的说道：“我们国家有句古话，叫‘死者为大’！” 死？ 张春生在听到这话后，脸色一惊，一股凉气从脚底串到了头顶。 他虽然贪心，但并不是笨蛋。 体制内有一个隐形的规则，那就是身死债消。 如果自己死了，对于他的家来说，那是绝对好事。 这……难道就是“保财”的意思？ 这时，岳博文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清楚。你能在纪委的检查中，挺过第一轮吗？” 挺不过，可我不想死啊！……张春生瞬间就不乐意了：“书记，我知道您的意思。可……可我就算是违法违纪，也……也不想死啊！” 岳博文淡淡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 实际上，体制内领导说话，通常喜欢说一半，留一半。 让属下去猜自己到底想要说什么。 这样，才能保持神秘感的同时，避免很多麻烦。 同样，也会防止下属使坏，留下把柄。 岳博文语气平淡的说道：“春生，我们这一代人，能获得现在的财富和能力，你觉得是靠自己的努力多一些，还是父辈的努力多一些？” 当然是自己……张春生这话刚想说出口，就立即闭上了。 “靠父辈多一些。” 张春生虽然不愿意承认这件事，可他们那一代，已经开始拼爹了。 一步快，步步快。 这样才能坐到现在的位置。 岳博文点点头，继续说道：“我们上一代人从底层爬起来不容易，他们能走到那一步，靠的是两件事。” “老人留下的智慧..和改革带来的机遇。” “这两点，缺一不可！” 张春生点点头，这一点他也清楚，可他并不明白岳博文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 看着张春生那迷茫的眼神，岳博文决定把事情说的更清楚一些。 “如果我们这一代人垮了一大半，你觉得左阳三姓，会出现什么情况？” 张春生立即想到了自己的儿子。 如果自己进去了，那自己的的儿子首先是不能考公，紧接着国内的资产也会冻结。 能留给他的，就只有国外的那些资产了。 若是那样，从今往后，自己的儿子、孙子，都只能在国外发展。 最怕的是，国外那些资产也保不住！ 赵玲案就是前车之鉴。 其他人…… 也许会好一些，也许会比自己差。 但无法避免的一点，就是国内的前途，会慢慢断绝。 “书记，我知道您的意思，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知道什么叫浑水摸鱼吗？” 张春生点点头。 “知道什么叫连锁反应吗？” 张春生愣了一下，再次点点头。 岳博文随即和他讲了一个故事。 “在明末，有一个叫毛雨健的御史，在京中当御史，因为自己的妻子在荆楚老家，就在京中娶了一名妾室。” “可他的妻子是个悍妇，在知道毛雨健娶了小妾后，就从的荆楚杀了过来。” “结果可想而知，毛雨健被自己的妻子打了一顿，小妾也没了性命。” “毛雨健非常疑惑，妻子在荆楚老家，是如何知道他在京中娶了小妾，并且，这么快就来的！” “最后，他发现了驿站。” “驿站这个古代的高速公路，让他的家丁，将自己的情况以极快的速度通知了荆楚老家的妻子，顺便在自己娶妾的时候，来了一个捉奸在床。” “后来，他便以节省钱粮，筹措军费的借口，将国内的驿站全部裁撤。” “最后导致了一个名叫李自成的驿卒失业。” “这个李自成，就是大名鼎鼎的闯王，就是他攻入了京城，灭了大明。” 岳博文讲完这话，发现张春生依旧是一副迷茫的模样，便只能开口解释道：“你将我们现在遇到的事情，代入进这个故事，你好好想想我们的现在，以及未来。” 现在…… 未来…… 张春生眉头紧锁。 这个故事，明显是一件小事引发了连锁反应，然后导致大事件的发生。 如果将左阳比作大明的话。 那自己是谁？ 程竹……程竹应该就是那个毛……不，他应该是李自成。 那个毛雨健是刘正楠。 娶小妾的这件小事，就是…… 张春生有点着急，便直接对岳博文说道：“书记，我……想不出来。” 岳博文无奈的摇了摇头：“大明就是左阳，左阳三姓，就是那明末的崇祯，而我们这些人，就是大明的臣子。” “这次纪委的审查，就是李自成的叛乱。” 张春生闻言，瞬间明白了岳博文的意思。 “您是说，只要让李自成继续当驿卒，就没有闯王，大明也不可能灭？” 岳博文轻轻一笑：“没有李自成，还有张自成，王自成。大势，是不可逆的。” 那你的意思不就是纪委审查避免不了吗？ 既然如此，你说这些干什么？ 看到张春生那委屈巴巴模样，岳博文笑道：“大势不可逆！可是如果李自成来的晚一点，大明灭亡的速度，肯定要推迟一段时间。” 推迟？ 张春生终于知道岳博文这个故事的核心是什么了？ 现在，他已经知道纪委要来了。 自己也有了准备。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那渡过眼前的危机，就不是件麻烦事。 可问题是…… 如何推迟呢？ “书记，您的意思，我懂了，您需要我做什么？” 岳博文拿起桌上的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你好好想想，我刚刚的说的那些话，想想那些关键词，你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第308章 听到？还是没听到？ 这一刻，张春生开始回想之前岳博文说的关键词。 死者为大！ 浑水摸鱼！ 推迟时间！ 瞬间，张春生瞪大了眼睛，他一脸不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岳博文。 他从未想过，岳博文竟然这么狠。 他是想要用一个震惊左阳、平城，乃至是西山的死亡事件，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让绝大多数的人望而却步，不敢来平城，不敢来左阳。 然后……推迟省纪委和市纪委入驻左阳的时间。 给所有人，创造活命的时间和机会。 这一刻，张春生人都麻了。 他来这，是为了开会，是为了商量县委办公室的郭主任被问话的事情。 可没想到，中途碰到了岳耀祖，碰到了程竹。 现在，竟然“听”到了这种事情。 怪不得岳博文不直说呢？ 怪不得又是保财，又是求活呢？ 这一招，太狠了。 这简直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经典案例啊！ 可问题是，死的那个道友，是谁呢？ 张春生一脸纠结的说道：“书记，您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我……不想死！” 岳博文淡淡的笑道：“死？谁让你死了？能决定你生死的，只有国家的法律，和你自己而已。再说了，我刚刚说的这个人，也不一定非要是你！” 这句话的前半句，意思是：你的生死，是你自己的选择，要么被国家的法律严惩，自己和后代，全部被踢出局。要么，你自己想办法求生，反正路已经给你了。 而这句话的后半句，就是提示了。 提示这个被放弃的人，不一定非得是你自己。 但如果你找不到人，那就只能是你了。 不是我？ 那您将我留下来是为了什么？ 张春生的态度缓和了下来，可眼神中的警惕，并没有少多少。 岳博文再次说道：“在我们这届领导班子中，其实有很多优秀的同志，我最看好的，就是正楠同志，他是我内定的接班人。” 内定的接班人？ 这六个字中，最重要的便是“内定”这两个字。 再结合之前岳博文的种种说辞。 刘正楠，就是张春生外的第一人选。 可问题是，省纪委现在已经得到他的举报和申请。 如果此时刘正楠出了问题。 省纪委一定会彻查这件事。 到时候，左阳县不是完的更快吗？ 我……就再无翻身之日了！ 张春生抬起头，一脸好奇的问道：“书记，刘正楠可是纪委书记，他刚刚提交了报告，若是在这个时候出了事情，这闯王的大军，来不是更快吗？” “呵呵，你错了！” “错了？” 张春生一脸不解的看着岳博文。 “书记，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您就不能明说吗？” “如果你负责的教育、财政，以及发展的的队伍中，有人出了问题，你会受到牵连吗？” 张春生的眼睛，瞪的贼大。 是啊！ 如果刘正楠出了问题。 省纪委、市纪委的人，还好意思来左阳吗？ 如果省委那边怪罪下来，他们首先不应该自查吗？ 刘正楠耽误一点时间。 自查再耽误一点时间。 最后就算是再下来，那是多久之后的事情了？ 这尾巴，估计也断了差不多了吧！ 到时候，我不仅活下来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即便是我位置，也能保住了！ “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这件事，您放心，我会做的漂漂亮亮。” 你能将事情做好，那才见了鬼！ 岳博文缓缓颔首：“我和你说什么了吗？你明白我的什么意思了？好好的回去休息，不要胡思乱想。你儿子还等你回家了。” 岳博文点头，就是同意了张春生的提议。 可他话里的意思却是：你做的事情，我不会承认。但如果你出了事情，你的儿子，我会照顾好的。 “书记，我明白了！” 岳博文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拿起了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 端茶送人！ 岳博文提示的，已经够明显了。 其实，若是换一个聪明人，在岳博文提出“死者为大”的时候，就会想到这件事。 毕竟，在这种自顾不暇的时刻，岳博文怎么会去考虑接班人的问题。 更何况，刘正楠也没有接班的资格。 可张春生太蠢了，蠢到岳博文必须将话说的非常清楚，他才能察觉到。 就在这时，陆主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玉婷县长，您怎么站在门外啊？您不进去吗？” 此话一出，岳博文和张春生的眼睛瞬间瞪到了极致。 刚刚，他们说话的声音虽然轻，可保不准被单玉婷听了过去。 否则的话，她为什么要一直站在门外不进来呢？ “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岳博文有点后悔，可现在绝不是后悔的时候。 门外，响起了单玉婷的声音：“我是听书记的屋子里有人，所以想等等！” “玉婷，进来吧！” 岳博文听到这话后，便让单玉婷走了进来。 单玉婷推门而入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张春生，然后笑着走了过来。 “书记，春生，我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我们的事情，也快聊完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单玉婷看了一眼张春生，后者则是面色凝重，死死的盯着单玉婷。 “春生同志，你看我怎么这个眼神？是我惹到你了吗？” 岳博文立即笑道：“春生，你先回去吧！我和玉婷单独聊一会！” “好！” 张春生听到这话，深深的看了单玉婷一眼，然后说道：“县长，我先回去了！” “嗯！慢点开车。” 待张春生离开后，单玉婷直接对岳博文说道：“书记，我想和您聊聊程竹的事情。” “个人方面？还是工作方面？” “工作方面！” 岳博文笑道：“玉婷，程竹来左阳，是有备而来，这一点我不说，你也看得出来。既然是这样，那我们能做的，就是静静的等待。” “等待？不做点什么吗？” 岳博文摇摇头：“纪委的作风你还不了解吗？没有足够的证据，没有绝对的把握，他们是不会动手的。” “现在，程竹来左阳，只是有人要用这些证据，来替他铺路而已。” “对于你我来说，做不做准备，真的重要吗？” 他怎么这么淡定？ 难道说，他知道这次程竹要针对的人不是他吗？ 单玉婷深吸一口气，既然探不出虚实，那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了。 “既然如此，那书记我先撤了。” “嗯！不早了，早点回家休息。” “好！” 在单玉婷即将关门离开的时候，岳博文突然用刚刚和张春生说话时的声音喊道：“玉婷，你等一下！” 这一刻，他明显感觉到单玉婷下意识的停了一下，但又很快离开了。 她这是听到了？ 还是没听到？ 我该……怎么处理她呢？ 第309章 举报与下注！ 看着办公室紧闭的门，岳博文陷入了沉思。 程竹带来的这次调查，对于左阳三姓来说，绝对是个足以改变整个族群命运的时刻。 左阳三姓的上一代，是依靠国家的改革，以及父辈们的知识和教育，才慢慢发展起来的。 那个时候，到处都是机遇，到处都是机会。 眼界宽，懂的多，自然容易出头。 可那个时代，对于绝大多数的人来说，并不是机遇，而是痛苦的开始。 他的很多朋友，以及朋友的父母，都在那个时候，失去了工作。 对于他们来说，那个时代，太乱了。 可机遇，就在这种混乱的时代中出现了。 现在很多大型的民营企业，私有企业，就是在那个时代崛起的。 对于现在的左阳政坛来说，他这个县委书记，不仅需要把控左阳的方向，还要在这乱局中，获得更多的利益和好处。 最起码，要保证自己这一家，可以平安渡过。 而要保证这一点，就必须两头下注。 就在这时，岳博文的电话响了起来，在看到来电显示后，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宝贝，找爸爸什么事啊？” “爸！我哥……被带走了？” “这不是你一直盼望的事情吗？” 岳佳慧听到这话，瞬间沉默，随后，她缓缓的说道：“爸，您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不是那个意思，他也被警察抓走了。” “是谁做的？” “程竹，新来的县纪委常务副书记！他说你和他的一个朋友认识，在赵玲案的时候，你帮过他们。他还想要亲自谢谢你。” “程竹……苏曼卿的那个男朋友？” 听到女儿在提起“苏曼卿”时，那特殊而尊敬的语气，岳博文好奇的问道：“这个苏曼卿是什么来历？” “具体的来历，我并不清楚！我只知道她是京都人，家里有纪委的关系，长辈应该是纪委的高层！” 听到这话，岳博文不得不感叹程竹这个年轻的运气。 这京圈大佬的女儿，都能搞到。 怪不得敢那么狂呢！ “你和那个苏曼卿关系怎么样？” “你女儿我一直在巴结人家，要不然也不会主动示好，将赵家的底全掀了。” “呵呵……你呀，做的不错。” “老爸，我今晚给你打电话主要是想告诉你，晚上别回来了，二伯和奶奶来了。” 岳博文轻蔑的笑道：“为了你哥？” “嗯！老太太重男轻女，你要是回来，今晚全家都别想睡好。” “事情已经发生，该面对，还是要面对的！” “那你想好怎么处理我哥的事情了吗？” 岳博文轻轻的抿了一口茶，缓缓的说道：“大义灭亲，将他的犯罪证据，主动提交给警方。” 电话的另一头，岳佳慧瞬间沉默，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的电话。 她看了一眼客厅的奶奶和二伯，一种凄凉、落寞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大义灭亲？ 老爸想的竟然是大义灭亲？ 怎么会这样？ 奶奶和二伯还想着将堂哥救出来，可老爹想的却是直接舍弃这个哥哥。 虽然小时候因为自己是个女孩，而哥哥是个男孩，在老人那里的待遇不一样。 可哥哥还是很照顾她的，小时候有人欺负自己，都是哥哥帮忙出头的。 现在，哥哥只是被市局的人带去问话，就要被放弃吗？ “爸，这件事，您是不是需要再考虑一下？” “你舍不得？” “嗯！毕竟，他是我们的亲人！” “佳慧，你记住一点，他只是你的堂哥而已，对于我们岳家这一支来说，他的作用就是传宗接代。” 传宗接代…… 岳佳慧从未想过自己的父亲，竟然能说出如此“封建”、“陈旧”的名词。 而且，这个名词竟然会用在自己的家人身上。 难道说，在父亲心中，堂哥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怎么了？你感到很震惊？” 岳佳慧脸上露出了纠结之色：“爸，你这么说，是不是太残忍了？” “残忍？” 岳博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你知不知道，他手下的人在几天前囚、禁了牛山镇的镇长。” “那个镇长已经怀孕，他的那些手下将人家打的晕死了过去。” “人家镇长的丈夫过去找人，竟然也死了，就连尸体都当夜火化了。” “你告诉爸爸，他还是人吗？” 什么？ 岳耀祖敢囚、禁一名镇长？ 还杀了人？ 这不可能吧！ 堂哥的胆子，怎么可能这么大？ “孩子，我知道你受不了，可这就是我掌握的事实。你哥……我们救不了，他只能接受法律的制裁。” “而且，就算是我们大义灭亲，纪委和检察院会不会相信这件事与我有关，都是两说的事情。” “咱们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下，就不要去考虑其他了。” “更何况，你哥除了家里那个女儿外，在外面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他这辈子，够本了。” 堂哥在外面还有三个孩子？ “我哥，玩的那么花吗？” 岳博文笑了笑：“你哥玩的比你想象中的花，你和你奶奶、二伯说一声，你哥我救不了，让他们死了这条心。今晚，我就不回去了。” “嗯！” 岳佳慧点点，接下了这个差事。 “还有，程竹要见你的事情，你考虑的咋样了？” 岳佳慧明显感觉到老爹刻意提到程竹，似乎是有别的意思。 “爸，您想让我去见他吗？” “这是你的事情，我不参与。” “知父莫若女，老爸你如果不想让我见，这件事根本就不会对我说。” “我家的佳慧是越来越聪明了！” 岳佳慧转过头，看向了镜子中的自己。 虽然已经看了二十多年，可每次抬头，总能被那双又黑又大，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吸引。 而那些同学和老师，也非常喜欢自己的这双眼睛。 用老师的话说，自己的这双眼睛，为自己增加了一半以上的魅力。 每次看到它，总会忍不住的亲近。 对于自己的这双眼睛，岳佳慧也非常的满意。 人们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人的眼睛越是漂亮，心就越是纯净。 而人，都喜欢这种纯净、干净的东西。 “爸，您让我去见他，有什么要求吗？” 岳佳慧伸手，摸了摸镜子中自己的那双纯洁干净的眼睛，嘴角渐渐浮起一丝笑意。 “程竹是我们左阳人，他的老师，是省纪委书记刘青山。” “我明白了！” 不用等岳博文说完，岳佳慧已经知道了老爸的意思了。 “不，你不明白我的意思！” 岳佳慧蹙眉：“您……您不是让我去接触他，和他……交朋友吗？” 这句话真正的意思是：你不是让我去吸引他，让他不要找我们的麻烦吗？ 岳博文那淡漠如水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让你做那种事情。” “那您的意思是什么？” “程竹的女朋友是苏曼卿，对方的家世一定超过我们岳家很多，他能当上刘青山的学生，他这个女朋友一定出了大力气，男女方面的事情，我们千万不能做，而且还必须保持距离。” 听到这话，岳佳慧松了一口气，可心中对于这个程竹的好奇，又多了几分。 这个程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让他的父亲，如此忌惮。 对，就是忌惮。 如果岳博文不是对程竹有所忌惮的话，是绝对不可能如此郑重的警告她，不可以发展两性关系。 虽然，这是拉近男女小青年之间，最快速、最有效的办法。 可老爸依然做出了警告，可见他对苏曼卿和程竹的忌惮。 “保持距离的话……那接触起来似乎也没什么意思啊？” “我的想法是，你代表岳家，以及县政府加入程竹的队伍，明天举报的事情，你来做！” 听到这话，岳佳慧整个人都愣住了。 “爸，您的意思是，让我亲自去举报我哥？” “对！” 县委大厦中的岳博文看着天空中高悬的月亮，缓缓的吐出了这个字。 “你因为赵玲的案子，与程竹和苏曼卿的关系都不错，程竹想要见你，一定是会向你询问左阳三姓的情况。” “到了那个时候，你就表现出对于左阳三姓的鄙夷和无奈。而要让他们相信你，明天的大义灭亲，就必须你亲自去。” 岳佳慧闻言，似乎是急了。 “爸，我怎么感觉，您对这次的检查，没有信心啊！” 第310章 姓吴 岳博文挂掉了与女儿的电话，然后将手机放在了桌上，他轻轻的敲击着桌面，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狠辣。 随后，他便开始批阅自己手头上的文件。 一旦开始工作，岳博文的注意力就会集中到这些公文上，将其他的事情全部抛却。 当他重新从办公桌前站起来时，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 11点28分！ 不知不觉，已经快到后半夜了。 “小陆！” 岳博文喊了一声，陆主任便从门外走了进来。 对于一名秘书来说，与主管干部一同下班、随叫随到，都属于基本功。 “书记，您找我？” “今天晚上的事情，委屈吗？” 陆主任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可下一秒他便立即堆上了一个笑脸。 “书记，我跟了您5年了，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我不觉得委屈，只是为您感到不值！” 他指了指墙上的时间，声音酸涩的说道：“您每天晚上都工作到十一二点，努力改善着左阳的营商环境，为左阳的发展去做贡献。” “可那个程竹，他才回来一天，他凭什么那么对您啊？” “他知道什么啊？” “我……我受了委屈，其实没什么。” “主要是我看不惯他那样对您啊？” 岳博文轻轻一笑：“小陆，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最大的问题？ 为什么突然又要说这个啊？ 陆主任抬起头，有点不解的看着岳博文。 “书记，医难自医，请您明示。” “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欢欺上瞒下！” 听到这话，陆主任瞬间就慌了。 “书记，我从来没有欺骗过您啊？您是我这一生中的贵人，我怎么可能欺骗您呢？” “那我再问你一句，你觉得今天委屈吗？你的手指，还疼吗？” 陆主任看了一眼自己手指，缓缓的点头：“我的手指，还很疼，那个程竹下手太狠了。委屈的话，确实有，可比起岳总来说……” “我说的是你，不要提他！” 陆主任沉默了一会，他发现眼前这位县委书记，与之前有点不太一样了。 他之前习惯说的那套说辞，似乎已经不能奏效。 欺上瞒下？ 书记到底指的是哪件事啊？ “书记，我确实委屈，不过，我个人的感受不重要，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小陆，你的这套说辞，对绝大部分的领导干部，都非常受用。可我今天必须告诉你，这套趋近于奉承和谄媚的说辞，就是你一直不能晋升的原因！至少，在我这里，你是没有晋升资格的！” 为什么啊？ 为什么别人都喜欢听奉承话，你就不行呢？ 你要是不喜欢听我说话，你为什么要留我5年？ 陆主任露出了一脸不解，甚至带着隐隐怨毒的眼神看着这位县委书记。 岳博文看到陆主任的眼神，缓缓的点点头：“对，就是这种眼神，记住你心中的仇恨，记住你现在的不甘和无奈。” 陆主任听到这话，直接就懵了。 他发现，今天的博文书记，似乎是想教他一些事情，可自己，似乎没有读懂书记的意思。 “书记，我有点理解不了您的意思？” 岳博文无奈的叹息一声：“程竹比你年轻，职位比你高，后台比你硬，说话还比你狂，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答案您不都说了吗？……陆主任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难道不是他的背景……不一般？” “你没调查过他的家庭背景？” “没有！” 陆主任摇了摇头。 “你看，这就你的问题。你的眼中只有那些县委常委，市直领导和国企干部，就连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都入不了你的眼。” “书记，我……我还没顾上去查！” “没顾上去查？那你就更不称职了。古人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程竹又不是从别的省份调来的，他就是左阳人，还给鸿升书记当过秘书。你竟然不知道他的底细，你觉得你合格吗？” “我……” “他的父母是牛山镇上，一户普通的农民。别说是背景了，就连背景板都不配当。” 陆主任听到这话，直接就懵了。 农民的儿子？ 他凭什么这么狂啊？ 他算个什么东西？ 岳博文再次说道：“现在，你觉得程竹敢在县委大楼掰断你的手指，凭的是什么？” “他没结婚，妻族那边应该不会产生什么帮助吧？那是……他很能干？可能干的人多了，体制内不缺这样的人。” “不缺这样的人？” 岳博文轻轻一笑：“你敢主动面对七八十号人吗？” “不敢！” “你敢对自己的上司发难吗？” “不敢！” “你敢对领导的亲戚说重话吗？” “不敢！” 岳博文随即笑了笑：“你看，你什么都不敢，你凭什么觉得体制内不缺‘能干’的人呢？” 陆主任：“……” 岳博文淡淡一笑：“小陆，你要勇敢点，勇敢去争取自己的权利。我需要你成为一个有独立思考的人，而不是一个只知道办事和听话的……下属。” 陆主任愣了一下，随即看向了自己的手指。 “书记，您的意思是，让我去找程竹的麻烦。” 难道你不该去找他的麻烦吗？ 你不将事情挑起，我怎么帮你报仇？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不明白。 朽木不可雕也！ 岳博文轻笑着点点头，然后说道：“这件事，看你自己。我能说的，能教的，都已经告诉你了。” 陆主任下意识点点：“那书记，我先去医院了，明天估计要做伤情鉴定。” “好！众人拾柴，火焰高，多叫几个朋友陪着你。”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一个人说话没用，多找几个人去帮你。 “嗯！” 陆主任离开后，岳博文的嘴角微微翘起。 “程竹，你也别怪我，真正想让你死的人，他姓吴啊！希望你能在接下来的斗争中活下来，你这样有趣的对手，真的很难找！” 与此同时，程竹此刻刚从县公安局出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无奈。 马龙站在他的身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也不要气馁，刘彩霞不是已经亲口承认了岳耀祖与她丈夫的死有关吗？即便你不能参与直接审问，我的那些兄弟也会帮你审出来的。” “你们市局那个新来的邹局长，为什么要亲自打电话给你，还专门强调不能让我审案？” 马龙尴尬的笑了笑，见左右没人，悄悄的说道：“她的老公，姓吴！” 第311章 你要贿赂我？ 姓吴！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直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了。 在吴昊被罚，吴天被判处死刑之后，程竹也在慢慢的了解吴家，想要去了解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族。 竟然可以让吴天这种既聪明，又狠辣的人，甘愿承担所有的罪责，替别人去死。 可遗憾的是，他虽然打听到了一些吴家的人，比如，新任的平煤集团党务书记吴俊，以及那位在崔鹏口中，非常牛逼的六姐。 可其余的人，他都打听不出来。 即便是苏曼卿，也是只是知道明面上的几个人物。 对于吴家怎么控制他手下的圈子，并不清楚。 现在，又多出来了一位吴家的“大人物”。 还是平城公安局局长的老公…… “你知道她老公在什么地方任职吗？” 马龙摇了摇头：“听说，是在外省担任某大型省属国企的党务书记，位置很高，也非常的有钱。” 丈夫在国企当领导，自己在体制内当领导。 毫无疑问，这样的夫妻配置，绝对是当前国内最合适的。 而且，在省属国企任职主要领导，级别到了之后，是可以转到政府口或党务口的。 类似的案例，在国内比比皆是。 国内选拔领导干部的标准，便是交叉提拔，确保每一个领导干部，懂经济，懂政治，对党忠诚。 同样，也避免了某个人在某个系统，某条线上，一家独大。 将不识兵，兵不认将。 避免形成完整的结构链条，是国内特有的政治手段。 效果，也是出奇的好用。 当然了，这些事情，与程竹没有关系，也与左阳县没有关系。 那位邹局长目前也管不到他这个纪委系统中正科级干部，但给程竹添点堵，还是可以做到的。 “行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审案的事情，交给我们。”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没有你程竹的时候，我们平城警方也是要破案的。虽然速度慢了一点，可也能查出结果来。” 说到这，马龙笑吟吟的说道：“老弟，你的能力再强，也要给手下的人一点干活的空间。” “你都将事情干了，其他人做什么啊？” “你难道要学那诸葛孔明，最后累死在五丈原？” 程竹白了他一眼：“别胡说！” “哈哈……回去吧！多给韩斌、耿敏点机会，人家一老一小，一男一女陪你来左阳，可是为了升官的，你都把功劳抢了，你是有了政绩，可人家呢？总不能一直留在左阳吧？” 马龙的话，也不无道理。 之前在平城办案的时候，他就是事事亲力亲为。 案子虽然是破了，但下面的人，却并没有出多少的力气。 要不是案子够多，也够大，最后其他人能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还是两码事呢。 “行，我听你的！” “嗯！” 马龙说罢，就要回去，却被程竹叫住。 “龙哥，有件事我必须提前和你说一下。” “什么事？” “我在遇到岳耀祖之前，他说自己已经将事情都搞定了，我怕刘彩霞哪里会出问题。” 马龙笑了笑：“老弟，你不太了解我们警方的流程。今天下午在见刘彩霞的时候，我就留了个心眼，她说的话，我都已经录音了。” “而且，翻供这种事情，不是她想翻就能翻的。” “关键在于，我们警方和检方，更相信她那套证词。” “除非，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她在说谎，或者说，有不可抗力的出现，否则她是翻不了供的。” 程竹点点头：“龙哥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行了！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 “这都已经12点了，你走回去？” 程竹点点头：“我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现在虽然晚了，但也可以顺便看看左阳的夜景。” 马龙上下打量了一下程竹，有些担心的问道：“我听下面的兄弟说，那个岳耀祖自称什么镇狱冥王，他手下的人，虽然被你打了一顿，可保不准他们会报复啊？” 程竹笑道：“龙哥，我的身手你还不清楚，他们的人再多，我也不怕。” “你的身手，我肯定是相信的。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更何况，他们这群垃圾，指不定会用什么阴损的招对付你呢。” “如果真是那样，正好可以将他们引出来。” 马龙蹙眉，一脸不解的看着程竹：“你这种想法，非常的危险。” “龙哥，左阳县不大，从这里到县委大院，也就二十分钟的脚程，我要是走的快点10分钟就回去了，怕什么！” “行！若是遇到了事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好！” 程竹离开县公安局后，便向着县委大院走去。 过段时间，县纪委就会给他派车。 到时候，他也是有公车的人了。 十分钟后，程竹回到了县委大院，马龙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看来之前那次，已经将那些家伙给打服了。 当然了，今夜公安局也抓了不少人。 那帮家伙敢在县委大院面前挑衅，不收拾他们，收拾谁啊！ 刚走进院子，就听到两个声音。 “常务，您终于回来了。” 这时，一个声音非常突兀的在门卫室响起。 程竹回头看去，只见老卢一脸激动的看着他。 随后，他拍了拍旁边，董丽也出现在了程竹的面前。 看到两人，程竹笑了。 “不是和你们说，太晚了就回去吗？你们的家人不担心你们？” 两人尴尬一笑，又看了一眼门房的大爷，随即说道：“常务，要不我们还是去您的办公室聊吧！” “行！” 程竹带着两人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你们坐吧，我给你们倒点茶……还是倒点水吧！这里的茶，我还不不知道在哪？” “不，不用，千万不要，常务，怎么能让您倒茶呢！” 董丽连连摆手，而老卢则站了起来，将程竹的水杯拿了过去，熟练的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茶罐。 “常务，这个房间我老来，哪里有好东西，我知道。” 程竹见状，微微点头。 “你们两个这么晚了等我，是因为今晚的事情？” 董丽点点头：“常务，我和老卢，今晚真的只是上去看看热闹，没有其他的意思。调岗的事情，请您高抬贵手，我这边……愿意出10个，您看可以吗？” 第312章 老卢 10个？ 呵，是10万吧！ 听到这话，不管是在沏茶的老卢，还是坐在主位上的程竹，都愣了一下。 他们谁都没想到董丽一上来，就是砸钱。 特别是老卢，心里都快骂死董丽了。 董丽啊，董丽，你是傻子吗？ 你看不出常务来左阳是为了什么吗？ 别说人家是带着任务来的，就算不是，也不可能在来这里的第一天，就拿你的钱啊？ 你这不是胡闹嘛。 老卢将茶放在程竹的面前，直接说道：“常务，要不我先出去？您和董主任单独聊聊？” 这句话的意思是：她董丽做的事情，与我没有关系，您先和她聊，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任何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老卢，我们不是说好了……” 老卢没等董丽说完，便直接说道：“我们只是说好一起等常务，其他的事情，都没有任何的承诺。” 董丽见状，有点生气，可老卢的态度，依旧是那副敬而远之的模样，仿佛她很晦气一般。 程竹上下打量了董丽一眼，淡淡的笑道：“你参加工作多久了？” “20年了！” “您的工作的年限，都快赶上我的年纪了！” 听到这话，董丽尴尬的笑了笑。 自己一个40多的人，今天竟然要等一个只有20多的年轻人，还要叫人家领导。 这种感觉，太差了。 “常务，我在纪委干了20年了，一直兢兢业业，从没有犯过什么错，我……” “停！” 程竹打断了董丽的哭诉，一脸淡然的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是信访室的主任，您的丈夫是第三监察室的主任，两位都在单位干了20多年吧！” “是！” “那您能和我说一下这10个，您要攒多久？为什么会为了调岗这件事，动用这么多钱呢？” 董丽瞬间就慌了，她一脸愕然的看着程竹，有点不知所措。 “常务，我家的钱，来路都很正！” “我现在不是问你来路正不正的问题？而是在问你要攒这10个，你们要花多少时间？” “我……我不知道！” 程竹随即笑道：“你不知道？” “那我来帮你算。你和你丈夫一个月的工资都是4000左右，一年也就是9万6。抛却吃吃喝喝，以及其他的花销，一年能攒5万已经不错了。” “如果再多花点，就需要3年以上。” “我是问你，怎么舍得将这攒了3年的十万拿出来的？而且，还敢在我的办公室，正大光明的说出来？” 董丽：“……我……我……” 程竹见董丽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便继续说道：“如果我没猜错，对于你，或者你们家的人来说，拿出这10个和普通人拿个几千块来说没什么区别。” “如果能用这10个，保住自己的工作，是非常值得的。” “你之所以敢在办公室里和我直接了当的说这件事，那就说明你觉得这种事情理所当然。” “而且，这样的事情，还做过不止一件，以至于……你并没有多少耐心，便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10个，并不是你的底线，而仅仅只是一个试探。” 程竹说到这，苦笑道：“你的底线，应该是30个。为了一个信访室主任的位置，你愿意花30个，这不得不让我怀疑，这个位置的价值，是不是被我低估了？” 他怎么知道我的底线是30个？ 他不会已经在开始怀疑我了吧？ 董丽瞬间就急了：“常务，我们没有这么多钱，我这么做也是着急，这天也晚了，我是急着回去啊！” 董丽说罢，脸上露出了谄媚、讨好表情。 程竹看着董丽，想起了之前她和张秀秀一唱一和的事情。 看来这位信访室的主任，比起那个张秀秀来说，也差不了多少。 只是在遇到自己后，怂了而已。 “你回去吧！你调岗的事情，等干监室对你的调查结果出来后，再做决定。” “常务，你这是什么意思？您要让干监室同时对我和张秀秀进行监督审查？” 程竹淡淡的说道：“是！如果你通过了相关的监督审查，看在你等我这么长时间的份上，调岗的事情，我便不再提及。” “可如果你未能通过相关的审查，那你的事情，便公事公办吧！” 董丽一听，整个人都慌了，她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 早知道这样，她乱说什么话啊，老老实实的道歉不就行了。 “行了，你先在外面等一下，今晚不太平，待会让老卢送你回去。” 老卢一听这话，立即说道：“丽主任，等我会，马上好！” 马上好？ 你怎么知道你的事情很快能解决？ 董丽黛眉紧蹙，急步离开了这里，她必须和她老公商量一下这个事情，看看干监室那边有没有关系，可以躲过这次的审核。 待董丽一走，老卢拿出了一根烟，递到了程竹的面前。 “常务，抽根烟？” 程竹虽然不抽烟，但却是将烟接了过来。 老卢随即就想帮忙点火，却被程竹制止了。 “晚上我不抽这个，你直接说，想干什么吧？” 老卢轻轻一笑，看了一眼外面的董丽，缓缓的说道：“常务，这县委大院的女人，大部分都是一毕业就进来上班了，社会经验比较少、说话直，您别介意。” “你现在还有心情替她求情？” “常务，您会错我的意思了，我不是在替她求情，我是为了您好，她这样的人能当上主任，后台都不小，您别因为这么一个人，惹上一身骚。” “为了我好？呵呵，你倒是会说话。” 程竹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轻轻笑道：“老卢，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虽然是个副科级，但只是个副科级的科员吧！” 老卢点点头：“对！您说的没错，真没想到，我这样的小人物，还能入了您的眼。” 程竹笑了笑：“你一直没到管理岗，是没关系？还是不想上进？” 老卢叹息一声，无奈的说道：“领导，在体制内工作，哪有不想上进的，可左阳的这地界，不是左阳三姓，或者他们家的亲戚，能有几个上的去啊？” “不说张秀秀，就说她董丽，她老公姓刘，和咱们书记是五福以内的亲戚。要不然就，就她那迷糊的模样，能当了信访室的主任？” 程竹笑了：“你刚刚还替人家说话，咱们现在就在背后说这种话。” “常务，我替人家求情是真，毕竟是多年的同事，私下的关系也不错。可我刚刚说的，也是事实。” “左阳体制内的生态环境，早就被左阳三姓给瓜分了。” “整个县城里能赚钱的买卖，也都在他们手里。” “您估计不知道，之前单县长请来了几个投资商，厂房都建起来，硬是被他们雇佣的老头老太太给逼走了！” “他们呢，白捡了厂子不说，还老是说左阳的经济不好。” “说实话，就他们那群人，能把左阳弄好才怪呢！” 程竹深深的看了一眼老卢，笑着说道：“听你这话，不像是为自己来求情的，反倒是向我来诉苦的。你等到12点，就是为了向我吐槽左阳三姓？” “常务，我呢也不怕您笑话，我等在这，是为了给您表忠心来了。” 第313章 老秘书 表忠心？ 程竹再次打量起了眼前的老卢。 在他的身上，程竹看到了职场老油条的影子，但也看到了一个中年男人的无奈。 他的年纪，和韩斌差不多。 如果没有特殊的机缘，这辈子干到退休，估计也就是正科的级别，能不能拿到一个管理岗，都是两说的事情。 韩斌是靠着自己，靠着前几个月的纪委特别调查行动，开始了管理生涯。 而眼前这位老卢，显然没有韩斌的运气。 他的年纪虽然大了，级别也有了，可没有关系，没有人脉，当不了管理岗，只能涨点死工资。 这样的人生，其实才是大部分县城公务员的真实写照。 当然了，这些人在体制内也许是最底层，但在社会上，依旧超越了80%的人。 而且，他们体制内的身份，在办事方面，也有很大的优势。 老卢见程竹一直没说话，还以为程竹没有看上自己，便自嘲的笑道：“领导，您要是看不上兄弟，那刚刚那句话，就当兄弟没说过！” 兄弟？ 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在一个20多岁的小年轻面前，自称兄弟？ 在权力面前，尊严果然算不得什么。 “说说你的优势，以及，你想要什么位置？” 有戏？ 老卢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常务，我想当您的秘书，我想跟您干，只要您愿意，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程竹瞬间笑了出来：“你这话要是个美女和我说，意境就更好了。” “哈哈……领导您要是好这一口，我这边也有渠道，都是年轻的小妹妹，有大学生，有模特，都很会服务的。想要雏的话，我也有办法。” 程竹听到这话，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说道：“类似的事情，以后不要和我说，也不要让我知道你在外面干了这些事情，否则，我是会依法处置你的。” 果然是小年轻，还不知道女人的好！ 等你结了婚，你就知道外面的妹妹和姐姐是多么的好了。 老卢淡淡的笑道：“领导，您放心，我肯定不会给您添麻烦。” “左阳的这些灰产，是谁在经营？” “以前是吴天，他在这边有个兄弟，专门管这方面的事情。现在……听说是岳耀祖下面的一个兄弟接管了，但前两天听说吴家又有人找上了门，让他们滚蛋。” 程竹闻言，瞬间来了兴趣。 “这么说，吴家和岳家，两者之间还有矛盾？” 老卢瞬间就笑了。 “领导，虽然说岳家现在在左阳如日中天，还是坐地户、地头蛇，可是和吴家一比，那连个屁都不是。” “之前吴家那个少爷来左阳玩，看上了岳耀祖的女人。” “当夜岳耀祖不仅把自己的女人送了过去，还又贴了两个雏。” “也就是鸿升书记本事大，要不然，这左阳的灰产，还是人家吴家说了算。” “就是可惜了那姜小海，差点被人整死。” 姜小海？ 这个名字，程竹似乎听过。 “他……是不是抓住吴昊和吴天的那个左阳县警察！” 老卢点点头，一脸遗憾的说道：“对，就是他。这孩子也是傻，他也不想想，那么多警察冲进去，为什么在抓人的时候都不见了？” “还不是人家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吗？” “他倒好，还以为自己抓了人，立下大功。” “结果，表面上夸奖了一番，还给了个二等功，最后发配到牛山镇上。” “不过，他那次去也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 “听说他在会所里救了个校花级别的女大学生，人家虽然还在上学，却已经认定了他，每个星期都会坐三个小时的车，去牛山镇陪他。” 程竹闻言，淡淡的问道：“他去牛山镇，没有升职吗？” “没开除他，就已经算是不错了，还升职呢！听说他去了牛山镇后，被派出所的老郑‘折磨’的够呛。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他干，估计现在也快离职了。” 程竹闻言，有些难受。 这就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在“得罪”权贵后的下场。 要知道，这还是曾鸿升和刘青山主持的活动。 姜小海也是抓住嫌犯的最大功臣。 可最后，却被发配到了乡镇，被乡镇派出所的所长欺辱。 这样的事情要是多了，以后谁还敢做事啊？ 看来，需要帮帮这孩子了！ “从你的言谈和举止来看，你对整个纪委，以及左阳县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了解的很深啊？” 老卢笑了笑：“领导，不怕您笑话。兄弟在体制内待了20多年，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会打听。什么事情，都逃不过我的耳朵。” “秘书的工作，你能做得了？” 老卢一听，瞬间就来劲了。 “领导，这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再说了，就算是我写不好报告，找几个年轻的小妹妹，让她们帮我写就行了。这点本事，兄弟还是有的。我的任务，就是照顾好您的生活，帮您完成您的任务。” 这话，还真是够无耻的。 明明是自己的活，却非要交给小妹妹，还说自己的任务就是照顾领导生活。 这老油子，果然是有老油子的“好”处啊！ “行了，早点回去休息，顺便将董丽送回去。明天我会和正楠书记说，将你要过来。” “领导，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让您感受到什么叫物超所值。” “你今晚在看到我后，是不是就想到要当我的秘书了？” 老卢不好意思点点头。 “领导，其实在您来之前，我就有这方面的想法，而且，年轻领导配一个年长的秘书，也是体制内的惯例。” “我的经验足，级别也够，非常符合要求。” “可正楠书记说，您还年轻，没结婚，配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比我这个大叔要强。” “其实，他就是想安排他的一个远房侄女。” “那姑娘不能说丑，但绝对算不上漂亮，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绝对没有我合适。” 程竹笑道：“你这上眼药的水平不错嘛！” 老卢嘿嘿一笑：“领导，我和您打包票，我说的都是实话，今后我也不会骗您的。” “行了，我知道了！” “好勒！那我先撤了。” 程竹点点头，目送着老卢离开。 他刚开门，便直接惊讶的说道：“博文书记？” 岳博文？ 他还没回家？ 岳博文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从外面走了进来。 “程竹同志，这么晚了，没打扰你休息吧？” 第314章 唇枪舌战 程竹看着眼前表情严肃的岳博文，立即露出了一个笑容。 “博文书记，您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我是您手下的兵，您想见我，让陆主任说一声就行了，怎敢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至于打扰，那就更不存在了，别说我现在还在办公室，就是我已经下班了，您要见我，都不算打扰。” 岳博文那严肃的情绪，被程竹这几句话给逗笑了。 “真不愧是秘书出身，这张嘴，就是滴水不漏啊！” 岳博文说的是滴水不漏，而不是说话好听。 两者之间，虽然意思差不多，可前者不光是表扬，还有欣赏，而后者，则是谄媚的成分多一些。 对于体制内的老手来说，两者的区别，一听便知。 程竹苦笑道：“书记，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您先坐，我给您沏点茶。” “不用麻烦了，我说几句话就要走。” “不麻烦，这可是前任留下来的好茶，我喝了点，感觉比鸿升书记喝的毛尖还有味道！” 这话的意思是说，你们这里一个正科级县纪委副书记，丢弃的茶都比市长的茶好。 你们左阳县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岳博笑道：“原来你不是请我喝茶，你是来给我上眼药的啊！” “哈哈……书记您真会开玩笑，我哪有这个胆子，您就当我胡说八道了吧！” 这句话，并不是在告饶，而是在说，这件事，我不会追究，只是警告而已。 程竹将茶放在了岳博文的面前，并没有坐到办公室里面，而是坐到了岳博文的身边。 在体制内，这坐法和坐姿，是有规矩的。 市纪委书记管虎，都已经副厅级了，在面对正厅级的刘青山时，还像个小学生一样，站在他的身后。 程竹一个正科级，能坐在正处级的县委书记旁边，在某些人眼中已经是没规矩的表现了。 不过，这里是程竹的办公室，还是深夜，所以两人都未在意。 “书记，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岳博文轻轻的喝了一口茶，赞赏的说道：“果然是好茶，这个老刘，我得批评他啊！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就不知道给我们这些老朋友匀点呢？” 岳博文故意提起老刘，并不是说刘正楠就是前任的纪委副书记。 而是在说，刘正楠与这位前任副书记关系非常好，是一条船上的。 如果前任纪委书记出了问题，那刘正楠也有问题。 而刘正楠现在和程竹又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在点刘正楠的同时，其实就是在点程竹。 顺便告诉程竹，你和刘正楠之间的那点事，我早就知道了。 程竹闻言，深深的看了岳博文一眼，浅浅的笑道：“不愧是博文书记，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的眼睛啊！” 听到程竹“开门见山”的话，岳博文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消失，那严肃认真的表情，再次浮现。 “我这个县委书记虽然只是正处级，但在左阳这个地界，我若是不让别人带走耀祖，谁也不敢将他怎么样，更何况，那是在我的办公室。” 这句话就是在告诉程竹，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清楚。而且，是在我默许的情况下做的，你不要觉得自己已经掌控了局势。 简单点说，就是我给你脸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程竹笑道：“博文书记，您在左阳的地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我在来之前，鸿升书记就说过，‘想要在左阳做出点事情，没有博文书记的支持，是做不成的’，让我来了这里，必须向您学习，向您请教。” 程竹这话，绵里藏针。 他故意提起曾鸿升，并不单单是用曾鸿升来压制岳博文，而是在说，在左阳，想要做成一件事，必须依靠岳博文。 曾鸿升是认可你岳博文的。 可是，话不光要正着听，还要反着听。 现在的左阳，想要做成一件事，需要你岳博文。 可如果没了你岳博文，就能做成更多的事情。 如何理解，就看岳博文自己了。 岳博文拿起桌上的茶杯，战术性的喝了一点点，然后说道：“这茶虽然好，但不能多喝，要不然晚上可是睡不着啊！” 这话的意思是：年轻人有想法、有精力是好事情，但经历太多，想的太多，容易出事。 “书记，瞧我这记性，我都忘了这茶喝多后，对老年人的睡眠有影响，我的错，我让老卢给您弄点牛奶去。” 程竹的反击，也是相当到位。 直接用“老年人”、“牛奶”等词汇，回击了岳博文。 告诉他，该睡不着的，是你们这些左阳三姓，你们嘴里的那些东西，也该吐出来了。 一番唇枪舌剑之后，岳博文饶有兴趣的看着程竹。 类似的对话，他用过多次。 能不断回击，且从他这里占据上风的，不是没有，但几乎都是些体制内的老人。 像程竹如此年轻的，还是头一个。 既然说不过，那岳博文也不绕弯子了，直接说道：“对于这次市委市政府，以及市纪委对于左阳县的临时调查，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程竹闻言，眉头紧蹙。 其实，两人之间绕圈子，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是最好的。 点破这层窗户纸后，反倒有点伤感情了。 同时，也不利于今后两人的相处。 不过，一想到今天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已经很不给这位县委书记面子了。 再难堪点，似乎也无所谓。 程竹笑了笑，一脸自信的说道：“自从我知道自己要来左阳后，就一直在做准备，相关的调查，以及证据，都已经掌握了。” 都已经掌握了？ 有备而来啊！ 对此，岳博文并不奇怪，如果没有掌握这些东西，就如此莽撞，那才是怪事。 “需要我帮忙吗？”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差点让程竹不会说话了。 帮忙？ 岳博文要帮忙？ 这……这怎么可能？ 自己可是刚刚将岳耀祖给抓了，这次的行动，就是针对以岳博文为首的左阳三姓。 现在，你告诉我你这个左阳三姓的扛把子，要背叛革命了？ 这事，有点魔幻啊！ 第315章 岳博文的“智慧” 看着程竹那充满了质疑，以及疑惑的目光，岳博文轻轻笑道：“怎么了？不信我会帮你？” 要说帮！ 岳博文还真帮了不少。 上午的时候，如果不是岳博文力排众议，说不定自己这个纪委副书记，在上任的第一天，就要被市里调查了。 晚上的时候，如果不是岳博文默认，岳耀祖是带不走的。 岳耀祖来县委大院，本身也是存了让他庇护的心思。 现在，事情能做的如此顺利，没有岳博文的默许，是做不到。 可问题是，程竹不清楚岳博文究竟是真的想帮自己，还是说知道大势所趋，想要弃车保帅。 “怎么了？我这个县委书记的份量不够吗？” 程竹闻言，急忙摇了摇头。 “书记，您这话就说笑了，谁的份量不够，都不可能是您的份量不够啊！只是我有点奇怪，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岳博文笑道：“我是一名党员，一名国家的领导干部，帮你们纪委肃清党内那些违法违纪的腐败份子，难道不是我这个一把手该做的事情吗？” “如果您真想这么做，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这话，是程竹一直想说的。 “如果不是您的默许，岳耀祖怎么敢在牛山镇胡作非为？” “他那个洗煤厂，没有任何环保措施，凭什么能通过环保的审查？” “那些牛山镇上的药农，只是农闲的时候，想去山里挖点草药，却被您的侄子强行收购。” “一开始，就将价格压到了市面的五成。” “后来，又以品质层差为由，将价格压到了三成，甚至是两成。” “现在，药农们想要钱，必须等到他将草药卖出去后的三个月，才能拿到。” “最长的周期，是八个月！” “博文书记，我是牛山镇人，我知道牛山镇的农民过的有多苦，这些钱对于他们来说，有多么重要。” “八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一个病人错过他最佳的救援时间，也可以让一个孩子，失去上学的机会。” “书记，在这个国家，很多家庭是没有多余的钱去周转的。” “我们左阳县，是西山省的贫困县。” “普通农民虽然已经过上了温饱的日子，可也仅此而已。” “可反观我们县委大院的人，喝得是几千块一两的茶叶，开口就是十个、二十个的贿赂。” “领导干部亲戚，霸占了县里绝大多数的产业。” 说到这，程竹的眼角多了一滴泪，而后他低下了头。 “书记，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话。” 你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说，可你还是说了，你分明就是故意！ 岳博文也没惯着他，直接将其拆穿：“以你的聪明才智，你是不会说错话的！你就是专门说给我这个老头子听的！” 程竹：“……” 果然，比起不要脸，自己这个年轻人还是比不过这些体制内的老人。 “你说这些，我都明白，那你有没有想过，如何改变这一切呢？” “清除毒瘤，引进投资，改善营商环境，这些不都是办法吗？” 岳博文笑了笑。 “孩子，你有一颗善良的心，勇敢的心，可在经济建设上，你还缺乏一点点经验。” “你知道为什么古代的皇帝离不开那些世家大族吗？” “你知道为什么那些世家大族可以不在乎王朝的更迭，在任何一个朝堂过的风生水起吗？” 程竹道：“因为权势，他们本身在当地就很有威望，不仅有钱，而且有权，可以帮朝廷打理好地方事务，减少皇室很多的麻烦。” 岳博文赞许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这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但深层次的原因，你没有说对！” 程竹蹙眉：“书记，能讲一下吗？” 岳博文笑着点点头，然后说道：“从社会关系和制度的上来说，国家与人民之间本质，其实并没有改变多少。”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国内最优秀的一批人都在体制内。” “既然是最优秀，最聪明的一批人，那你为什么觉得你能看到的东西，他们看不到呢？” 程竹：“……” 岳博文笑了笑，继续说道：“你刚刚也说了，左阳县是贫困县，这里的人很穷，那怎样才能让他们富起来呢？” “是吸引投外部资？还是申请国家补贴？” “你说说那些愿意投资的个人或者公司，他们为什么要放弃凤城、放弃平城，放弃资源优势更大的地方，来投资左阳这个资源匮乏，只有30万人的小县城呢？” “难道说，我们能给出的优惠条件，别的县城就给不了吗？” “还是说，我们这里还有煤炭之外，其他的优质资源？” 程竹瞬间沉默，不知该如何回答。 因为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左阳人，他也不清楚投资人要怎样才能看上左阳。 岳博文笑了笑：“是不是觉得很难啊？” 程竹：“……” 岳博文再次说道：“伟人说过一句话，叫‘先富带动后富’，这句话说的非常好，也非常有道理。” “只有将财富集中到少数人的手中，这些人才会利用手中的钱，进行钱生钱的交易。” “最终，财富的雪球会越滚越大，从而带动整个县城的大多数人富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会有很多人掉队，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中。” “而这样的人，不止是现在有，古代更多。” “在古代，只有70%的男人，能拥有自己的后代，在最后一个封建王朝中，更是只有50%，甚至有人说只有30%的男人拥有自己的后代。” “经济的发展，历史的脚步，会不断的将那些跟不上时代，跟不上脚步的人，甩出去。” “这，就是现实。” 说到这里，岳博文叹息一声，无奈的说道：“你刚刚提到药农的事情，那我想问你一句。你觉得单个药农去卖，会卖到市场价吗？有哪个商人，会以市场价收购药农手中那些数量稀少的药材啊？” 程竹沉默了，因为他知道，没有商人会做亏本买卖。 压价，属于正常现象。 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岳博文看到程竹的表情，便知道程竹想不出答案。 “那我现在再问你一次，你觉得我让耀祖去低价收购药材，对吗？” 第316章 整顿市场，现有“坏人” “不对！” 程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可紧接着，他就知道这是岳博文给自己下的一个套了。 因为压价这种事情，不管是岳耀祖去做，还是其他的商人去做，对于药农来说，并没有区别。 只是现在所有的矛盾、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岳耀祖的身上。 如果将这些事情，都分散到无数个外地商人身上，那……程竹即便是知道不公，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因为，你不卖，人家可以不去收。 而药材有些是有时效性的，过了这段时间，药材就没用了。 最大的可能，是弄到最后，药材烂在了药农手里。 而来年的药材商人，会以更低的价格收购。 最终的结果，只能是恶性循环。 类似的事情，在那些种蔬菜和水果的农户身上，体现的最为明显。 岳博文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就设置了陷阱。 等着程竹往下跳呢。 果不其然，岳博文听到“不对”两个字，淡淡的笑了笑，并没有反驳，而是继续讲解道：“小程啊！你的社会经验，还是太少了。” “商人，不会因为你穷而心软，商人只会畏惧权势和利益。” “在耀祖没有接管药材生意之前，来左阳收购药材的药材商人，屈指可数。” “愿意去采药的药农也非常少，他们大多数会选择去外地当农民工，用打工赚的钱来补贴家用！” “在这种情况下，那些药材商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只愿意以市场价两成的价格收购。” “对于药农来说，这是一笔无本的买卖，别说是两成，就是一成，他们都会卖。” “这种事情，你这个牛山镇本地人，应该不陌生吧？” 程竹闻言，无奈的点点头。 农民不会做生意，容易被压价，这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不说别人，就说自己的父母。 在卖玉米、卖西红柿的时候，那些二道贩子就会压价。 同一个村子，同样的二道贩子，面对不同的农民，价格会有几毛钱的浮动。 对于农民来说，这几毛钱的差价，最终就会体现在收入上。 药农…… 也是同样的道理。 岳博文继续说道：“而现在呢，耀祖给大部分药农的收购价，是市场价的五成，你口中的二成、三成，属于品质较低的。” “当然了，他手下很多人会玩心眼，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可在整体上，保证了大部分药农的利益，药农的人数，也增加了不少。” “牛山镇的草药，也渐渐在西山，乃至是全国有了点名气。” “现在，每年来左阳的药材商人，是以前几十倍。” “至于钱给越来越慢……这一点我承认，但钱没有不给，这总是事实吧？” 程竹点头，虽然说岳耀祖会压价，会迟给，但不给的事情，倒是没有发生过。 “程竹，你要明白一点。只要是市场经济，价格就会随着市场而波动，延迟给钱，虽然对药农不好，可对企业来说，是一件好事。” “这样，他们就不会因为大量资金压在商品上，而陷入资金流短缺的风险中。” “可以在市场中，寻求更多利益和更恰当的出货时间。” “这对于一个初创的公司，初创的市场来说，极为重要的。” “而想要改变这种现状，就必须将盘子做的再大点，吸引其他县的药农来左阳，吸引更多的药材商来左阳。” “当量变超过质变，我们左阳县的药材生意有了一定的控价权。” “那药农的利益，就会得到保障。” “可要做到这一步，需要时间，更需要一个坏人，一个防止个别药农破坏当地市场的坏人。” 程竹听到这话，直接就愣住了。 如果从县城管理者的角度来考虑，这件事还真没做错。 因为这种为了蝇头小利破坏市场的人，不是没有，而是很多。 总有一些人，认为自己比别人聪明，破坏市场，破坏当地的价格。 如果这样的蛀虫多了，整个左阳的药材市场，会迅速瓦解。 可要管理这些不听话的投机者、“聪明人”，最好，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威慑。 畏威而不畏德者，自古有之，且从未断绝。 没有雷霆手段，是管不住这些人的。 古人云：慈不带兵、义不养财、善不为官、情不立事、仁不从政，并不是没有道理。 从古人的角度来说，岳博文、岳耀祖的这波操作，确实盘活了牛山镇中药材的市场。 如果将来发展的好，现在的阵痛……确实无法避免。 岳耀祖继续说道：“左阳是个贫苦县，除了左阳自己的孩子外，没人喜欢这个又穷、又偏的地方。” “想要发展，就必须依靠自己人。” “也只有自己人，才舍得在这块土地上投资。” “那些外来的投资商……除了来占便宜，什么也做不了。” 岳博文的话，有错吗？ 并没有错。 对于外地的投资商来说，赚钱是第一要务。 投资完成后，马上见到效益，是最好的事情。 至于当地未来几年、十几年的规划，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 甚至很多人都是干一票就走，或者本身就是为了骗政府的补助。 类似的事情，比比皆是。 而这种情况，越是穷的地方，便越容易出现。 “可即便是这样，也不能以破坏环境为代价啊？” “牛山镇药农的事情，还能以持续发展解释，那牛山镇的洗煤厂呢？您又怎么解释？” “牛山镇镇长刘彩霞被岳耀祖的人围殴，这也是事实吧？” “她还是个孕妇啊？” “她丈夫的死，也和岳耀祖有关吧？” “书记，经济发展的过程中，确实需要阵痛，但这也不是为非作歹，作奸犯科的理由啊！” “再说了，他是您的侄子，您难道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您就没有想过，他这么做，对您的名声有多坏的影响？” “您如果心里有左阳的这些百姓，为什么要让他这么做呢？” 岳博文轻轻一笑，缓缓的说道：“我和你说药材的事情，就是在告诉你，做事情要长远，不能只看一时一地的得失。” “你请市委市政府，以及市纪委来左阳调查，我没有意见，甚至愿意在背后支持。” “可左阳三姓的事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为什么领导干部们一直不整治左阳呢？” 第317章 “和珅” 岳博文的话，让程竹陷入了沉思。 是啊！ 左阳三姓的事情，上层并不是不知道，曾鸿升还在这里干过。 刘青山在知道自己要去左阳后，也直接点明了左阳三姓的问题。 可为什么这么多年了，领导干部们并没有对左阳动手呢？ 难道说，他们是故意当做看不见？ 还是说，岳博文那个“坏人”论，真的有效？ 岳博文见程竹不说话，淡淡的说道：“你从政后，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为官之道？” 程竹点点头：“鸿升书记教过我一次。” “鸿升书记的政治水平非常高，你若是受过他专门的教导，那你应该明白，万事万物都具有两面性。” “左阳三姓是个问题，而且是个大问题，可左阳县的大部分资源都落在了左阳三姓的手中。那左阳三姓和历史上的和珅，有区别吗？” 听到“和珅”二字，程竹瞪大了眼睛，一脸不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岳博文。 和珅经历，和珅的下场，和珅的作用，对于国人来说，可以说人尽皆知。 可不管是谁，都不会自诩为和珅。 可岳博文这个左阳三姓的领头羊，左阳县的县委书记，竟然自比和珅。 这…… 太可怕了。 眼前这位左阳县的县委书记，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这种能将自己看清，将命运看透，将事物看穿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到？ “怎么了？看你的模样，似乎很震惊？” 程竹淡淡一笑：“自诩清流之人多了，自诩和珅这种贪佞之人，还是头一次见。” “清流？” 岳博文笑了：“明嘉靖年间，历史上著名的奸臣严嵩被抄家之时，查出了三万多亩的土地，你说多不多？” “多！” “可之后海瑞在查清流之首的徐阶徐阁老时，查出了四十万亩，是严嵩的13倍，相当于400个故宫。这清流和奸臣，有什么区别吗？” 程竹瞬间无语，一脸的无奈。 岳博文再次讲解道：“清流也好，贪佞也罢！古人做官遇到的问题，和现代的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你能不能当好这个官，并不在于你是否清正廉洁，而在于你是否有用！” “一个清廉的庸官，真的比一个有本事的贪佞强多少吗？” 岳博文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见得！”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清廉的官，要比贪佞之臣，难做千倍、万倍，因为他需要的顾及的地方太多了。” 岳博文指了指楼下：“就说你刚刚出手赶走那些混混，和今早你对岳博宇的报复，你但凡暴露出一点软弱，明天的举报信就会填满市纪委的邮箱。” “看人下菜碟，是人的天性！” “而清廉的官……永远治理不好一个穷乡僻壤。” “包拯的公正是在汴京，海瑞的清廉是在江浙、在朝堂。这些地方，都是全国富庶之地。” “东北、两广、西南，这些地方出过这样的人物吗？” “没有！” “是没有这样清廉的人吗？” “不是！” “是因为没有滋养这些人的土地。”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这八个字说出来容易，想要做出来，太难了。” 不得不说，岳博文的这番话，颠覆了程竹的三观。 在他的理解中，想要治理好左阳，需要一位清正廉明的官员，带领大家一起走向富强，实现共同富裕。 比如，中的小雷村。 再比如现实中的华西村。 可岳博文的这番话，让他看到了另外一种发展的方向。 一条难以被众人理解，也无法明说的道路。 “博文书记，您今天和我说这些，是想让我给老师打电话，撤销相关的调查吗？” 岳博文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个乡镇、一个县城，一个穷地方的经济，是如何搞好的！” 程竹：“……书记，我是纪委的常务副书记！” “对！你是纪委的常务副书记，可你也是左阳县的孩子。我说了，左阳是个穷地方，除了左阳自己人，没人会真心实意的为左阳的发展考虑。” “左阳三姓的历史使命，快要结束了。” “现在的左阳，必须出现一位新的领头人，带着他继续向前。” “这个人需要好名声，让政府、让人民，让媒体看到一个英雄般的人物。” “只有这样，左阳才能有更好的发展。” “这个人人选，我觉得是你。” 程竹：“……我？” 岳博文点点头：“我已经和市委的新国书记打了报告，在这次的调查结束后，你将担任牛山镇的代镇委书记，负责牛山镇的经济发展。” “那里有药农经济做基础，有一个坏了心眼洗煤厂，以及其他的厂房。” “你去了之后，直接就能上手。” “一年后，我会让你转正，并进入县委常委。” 县委常委…… 程竹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岳博文，他想破头也不会想到岳博文竟然会推举自己当县委常委？ “书记，我是纪委的人，虽然国家没有相关规定说纪委的人不能兼职镇委书记，可之前也没有相关的先例啊？” 岳博文笑道：“调查结束后，县委常委和镇委书记肯定会有大量的空缺，事急从权之下，只要县委县政府，以及县人大都同意，就可以上报市委。” “以你的资历，肯定是当不成的。” “可谁让你是鸿升书记的秘书，青山书记的学生。新国书记就算是再不愿意，也会同意的。” 程竹瞬间就懵逼了，他来这是为了肃清那些阻碍左阳县经济发展的人。 可没想到，才来了一天，县委书记竟然提议他入常。 这个糖衣炮弹，让他完全无法拒绝啊！ “按您的做法和说法，似乎是为了左阳人好，可我不理解，您为什么要如此纵容岳耀祖呢？” 岳博文笑道：“我都说了，左阳三姓在左阳等同于和珅，既然是和珅，那上面抓人，总要有点理由吧？” 故意的？ 你可真狠啊！ 程竹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岳博文，缓缓的问道：“那可是你的亲侄子，你就这么给他挖坑？” “我什么时候给他挖坑了，法律上明文规定的东西，他自己不去装，自己不去遵守，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和你哥有仇啊？ 你是县委书记，你说一句话，他敢不装环保设备吗？ 程竹再次看向岳博文，眼神中全是置疑和疑惑。 岳博文的冷酷和无情，彻底刷新了他的三观。 “博文书记，我还想问一件事，您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左阳！” 岳博文说罢，淡淡的说道：“我从小家里穷，在我出生前，我家已经有了两个男孩，家里根本养不起我。” “我是被过继出去的。” “可到我四岁那年，养我的那户人家死了，而我原先的家，也不想养我。” “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要不是国家给了我学习的机会，学校的老师将他的伙食挤出来给我，我别说当县委书记，我能活下来，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是左阳这片土地上劳苦大众，给予了我生命，我想将它管理好，仅此而已。” 岳博文这话，不管是从哪个方面讲，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可程竹总是觉得他特意来和自己说这些，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他真正的目的，隐藏在了这些言语之下。 “书记，我能问您一个比较冒犯的问题吗？” 第318章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比较冒犯的问题？ 岳博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淡淡的看着程竹，眼神中流露出了疑惑和不解。 冒犯的问题？ 是我刚刚的说辞有什么问题吗？ 不应该啊！ 一个思维并不健全的小年轻，他听到这些话，不应该是热血澎湃吗？ 我又是给他升官，又是给他肯定和希望，他为什么还要置疑我呢？ 奇怪了！ 岳博文缓缓颔首：“你问吧！” 程竹随即问道：“您为什么和鸿升书记内斗呢？” 这个问题，果然很冒犯啊！ 岳博文想过程竹会问自己私人问题，会问岳耀祖的事情，可他从未想过，程竹竟然敢当面问他政治内斗的事情。 县委书记和县长之间有权利上的分歧，在国内并不是一件罕见的事情。 特别是某个二把手有强力的后台，或者说在当地的影响力特别大时，类似的事情就会发生。 可这种事情，是水面下的，除了自己的亲人，以及亲信，谁会将这种事情公之于众。 而且，就算是说了，也不会有人当面去质问另一个人。 这是傻子才有的表现。 这个程竹……到底要干什么？ “博文书记，据我所知，鸿升书记在左阳当政的时候，是希望将这里治理好的，而且，也使了大力气。” “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这些事情都没能做下去。” “这其中，左阳三姓的阳奉阴违，是最重要的原因。” “而您当时是县长，是左阳三姓的代表人物。” “如果您愿意配合的话，那现在左阳的经济一定会上升至少两个台阶。” “另外，单县长来到左阳后，利用自己的私人关系，拉来过三个赞助。” “可这三个赞助在即将开始投产经营的时候，也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村民拦路、电路被断、道路受阻，以及左阳当地黑色势力的威胁。” “类似的事情，出现一个，还能说是巧合，可不管是鸿升书记，还是玉婷县长，谁想在左阳出业绩，似乎都很难。” “这一点，似乎与您刚刚的说辞，并不相符吧？” 这个问题，相当犀利。 直接问的岳博文说不出话来。 因为这些事情，是已经存在的事实。 无论如何也是改不掉的。 想要找到一个好的说辞其实并不难，难就在如何让程竹相信。 就在岳博文思索对策之时，程竹继续说道：“您之所以提到药材的事情，是因为药材这件事，是唯一可以拿来说的吧？” “再者，药材和农作物一样，都需要一个良好的生态环境。” “洗煤厂没有环保措施，不光是破坏了当地的农作物，山上的中药材也会被侵害。” “一个环境差、水质差的中药材，真能卖上高价？” “如此简单的道理，您不会不懂吧？” “还是说，您是希望左阳变好，但只希望他在您的手中变好呢？” 岳博文：“……” 这个小子，不好忽悠啊！ 看来今晚的交心，是失败了。 “听”到这话，程竹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刚刚岳博文的那番话，有没有道理。 有的！ 而且，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是事实。 但环境被破坏，外地投资撤离，群众怨声载道，经济差，也是既在的事实啊！ 一个真心为了左阳的人，会这样做吗？ 答案是不会。 财富集中到一个人的身上，然后先富带后富，这个没有问题。 可问题在于，为什么这些先富人都是左阳三姓？ 外地的投资商一个都干不下去，这样的经济，能好吗？ 也许，左阳三姓在上层的眼中，确实是和珅的角色。 可和珅在位的时候，会看不到自己的结局吗？ 看得到！ 历史上只要能在史书上留下自己名字的人，都是一等一的聪明人。 特别是那些权臣，更是顶尖的聪明。 他们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就猜到了结局。 如果说，左阳三姓是和珅，而岳博文在看清自己命运的同时，也一定会去当一名海瑞。 牛山镇的一切，绝对不是给他留的。 这样的政治资产，一定会出现在与他相关的人员身上。 岳佳慧…… 程竹瞬间就想到了岳博文的女儿。 那个极富正义感的女孩。 牛山镇的一切，是给岳佳慧留的。 药材公司，环保设备，以及被斩掉的“和珅”，都是岳博文给岳佳慧留的。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岳博文……强啊！ 短暂的沉默后，岳博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我和鸿升书记的事情，你是听说的？还是他亲自和你说的？” “有什么区别吗？我们纪委的人办事，只看事实。”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的诡辩没有用。 岳博文笑道：“区别很大！如果只是你听说的，那你就不知道我和鸿升书记之间的默契。” “如果是他和你说的……呵呵，他不可能和你说他在左阳的事情。” “你知道的那些，应该是徐妙玲和你说的吧！” 程竹淡淡的说道：“博文书记，这个不重要。” 岳博文伸手拍了拍程竹的大腿，缓缓的说道：“那你告诉我，什么重要？” “你确定鸿升书记真的在意左阳的事情吗？” “你不要忘了，他在左阳的时候，他是一把手，而我仅仅只是二把手。” “书记管不住县长？” “这种事情，传出去是要被人笑话的。” “你是鸿升书记的秘书，你也不希望听到类似的风言风语吧？” 程竹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对方，而岳博文却以为程竹被自己唬住了。 “程竹啊，你还年轻。‘内斗’这两个字，你可以听，但不可以说，更不可以对我这个当事人说。” “这是冒犯，如果你的背景不够硬，就单凭你这句话，你的仕途将止步于此。” “至于你刚刚说的那些，你在左阳多待一段时间，自然就知道我的良苦用心了。” “今日时辰也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但我在我走之前，我还是想再说一句：左阳，是左阳人的左阳，你是个有能力的孩子，回牛山镇发展牛山镇的经济，就是你的责任和使命。” “至于县委……只要你想，我这边都会给你留个位置。” 连哄带骗之下，岳博文站了起来。 此时再和程竹说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而他要的，也只是在程竹的心里种一颗种子而已。 至于这颗种子能长成什么样子，那就要看之后的情况了。 现在，他已经在刘正楠、张春生，以及自己女儿岳佳慧那里都下了一步棋。 市里和省里，也都有人帮他。 即便是程竹这边的效果不大，也没什么关系。 下棋嘛！ 总有几步是要废掉的。 “博文书记这是要走？” “该说的，我也都说了，能不能理解，愿不愿意相信，就看你自己的了。” 程竹深深的看了岳博文一眼，淡淡的说道：“博文书记，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可以吗？” “你说！” 程竹道：“书记，刚刚您说的这些，让我学到了很多知识，特别是您对于全局的把控和看破事态的能力！” “在左阳三姓发展的时候，您一定看到了这样做的弊端。那您为什么还要任由左阳县的各行各业，被左阳三姓把控呢？” 其实，程竹更想问“岳佳慧”的事情。 可话到嘴边，变成了这个。 因为弄清楚这个原理，就能更加深入的了解岳博文。 比起岳佳慧，这个老谋深算的岳博文，才是他更应该注意的。 ?? 第319章 让人惊喜的宿舍 程竹的言辞，依旧犀利，甚至可以说是冒犯。 可对面的岳博文却似乎并不在意，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生气、惊愕、愤怒等情绪。 有的，只是淡淡的笑意。 “你是以什么身份问我这个问题？” 什么身份？ 程竹微微蹙眉，然后笑道：“身份不同，回答的问题，也不同啊？” “那是当然！” “如果你是以一个晚辈的身份问我这个问题，那我的回答是：不是我将这些产业给了左阳三姓，而是只有他们有这个实力和能力，将事业做到这个程度。” “可如果你是以一个公职人员的身份问我这个问题……” 岳博文淡淡的看了程竹一眼，脸上渐渐变得严肃：“那我会告诉你，你凭什么站在这里大放厥词的问一位正处级的的县委书记。” “那他们就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拿到的那些产业。” “有背景的人，不光是你一个。” “从这一点上来说，你和他们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说到这，岳博文再次说道：“可如果你是一个纪委人员的身份问我这个问题，那我的回答，就要再变一变了！” 程竹听到这话，刚要开口询问这第三种身份的答案。 可下一秒，他才想起现在并不是询问这些问题的时候，岳博文也不是自己审案的犯人。 他是左阳县的县委书记，人家今晚过来，是来和他谈升职加薪的，并不是来自首的。 如此询问，即便是自己有强硬的后台，也会得罪眼前这位左阳县的父母官，落一个“不尊上级”的名声。 而现在，还不是和对方撕破脸的时候。 “博文书记，您误会了！我并没有询问的意思，只是好奇而已，毕竟，我刚回左阳，有些事情需要了解一下。” “您是左阳的县委书记，其他人肯定没有您了解左阳。” “如果今晚有什么冒昧的地方，还请您多多包涵！” 岳博文见程竹能及时刹车，也是满意的点点头。 虽然说程竹今晚问的两个问题，都非常的犀利，冒犯的属性也很重。 可毕竟人家是拿着尚方宝剑下来的，态度嚣张一点，并没有什么问题。 要是他对自己态度好，那才是问题。 而最后程竹能及时收手，一方面证明了上面的人暂时并不想动自己，另一方面也说明了今晚的谈心，并不是一点效果也没有。 对于一个28岁的体制人来说，进入县委常委的诱惑，是致命的。 而这个承诺，不管是刘青山，还是曾鸿升，都不可能给他。 可现在，他岳博文给了。 只要程竹不是傻子，就不会轻易的放弃。 岳博文对于今晚的收获，非常满意。 一个出色的政治人物，最重要能力，就是不能将苹果放在一个篮子里。 而现在，自己将苹果放在了左阳县各方势力的篮子中，再加上自己县委书记的身份，渡过这次的危机，并不是问题。 当然了，今晚的做法好处很多。 可麻烦也不是没有。 张春生能否完成自己的嘱托，岳耀祖的嘴够不够硬，以及单玉婷是否听见自己与张春生的谈话， 都是麻烦事。 可坐在这个位置上，又有什么事情不麻烦呢！ 当程竹将岳博文送上车后，程竹再次看向了县委大院。 以前在县城上学的时，他每次路过这里，总是非常羡慕在这里面上班的每一个人。 因为这些人，在县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而自己的父母，只是牛山镇上一对普通的农户。 从阶级地位，到家庭收入，再到对社会的认知，都有着云泥之别。 可今天，他不仅进入了这里，还成为了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 28岁的县纪委常务副书记。 虽然不是全国最年轻的，但以他这个出身，也绝对可以说是名列前茅了。 自己的父母，自己的亲戚，也都会因此高看自己一眼。 好期待回家啊！ 那个一直瞧不起自己的村长和支书，在见到自己后，会是什么表情呢？ 呵呵…… 程竹笑着摇了摇头，向着纪委给自己分的房子走去。 来了县委大院这么久，他还没去过自己的房子。 就连他的行李，也是韩斌帮他送上去的。 “二单元，301房间？” 程竹拿着钥匙，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这是一个标准的三居室。 虽然是两居室，可面积非常大，韩斌说这套房子的标的是80平。 可在他看来，这套房子最起码有120平。 标80平，实际使用面积有120平，别说什么公摊面积了，实际使用面积都比建筑面积多了三分之一啊！ 这事情要是说出去，一定会有人觉得这是在开玩笑，毕竟开发商又不是傻子。 可县委大院，或者一些专门为体制内干部修建的房子，开发商却乐意当这个傻子。 而使用这些房子的人，自然更不会说什么。 其中的默契，懂的都懂。 程竹扫视一周，发现这套房子的外墙虽然看起来破旧，可里面的装修不仅不老，反而很新。 有些东西，甚至是刚刚市面上才有的。 比如，那挂在窗户边上的自动窗帘，再比如，墙角的扫地机器人。 这些东西，都是新鲜玩意。 特别是那个扫地的机器人，生产日期就在前两个月。 他在网上对比了一下价格。 8000！ 价值八千的扫地机器人，顶的上他两个月的工资。 其余的油烟灶具、洗碗机等，也都是刚上市的新品。 可以说，这是一个能够拎包入住的好地方。 如果程竹下了车，第一时间来这个房间，那心情一定会非常好。 他粗略的算了一下，整个房间的新电器，就足足有五万多。 这还不包括那些国外进口的刀具，以及沙发这些东西。 因为这些玩意，一时半会没找到价格。 但仅凭触感和手感，就知道这些玩意价值不菲。 程竹随即给韩斌打去了电话，询问了一下这些家电设备的情况。 韩斌说这些东西，都是他来之前就有的。 他也问过纪委的同事，对方表示他们并不知情。 而且不光是他，韩斌和耿敏的屋子，也有这些东西。 只不过，价格没有程竹屋子里的高而已，但也是市面上的好东西。 韩斌还说，这里的屋子自己可以不用收拾，只要将门后“需要打扫”的标识挂在外面，就会有专门的保洁阿姨进来打扫。 床单、被罩这些，也会定期更换。 在这里居住，和在酒店居住没什么区别。 酒店？ 程竹挂掉电话，打开了了卫生间的门，只见自己家的这个卫生间，比夏日酒店的还要豪华。 单说面积，就有20个平方，而那个可以同时容纳两个人的豪华浴缸，一看就价值不菲，妥妥的富人享受。 浴缸的对面，还挂着一台60寸的进口电视。 这，也能叫贫苦县？ 单是这个屋子的装修，就有10……不，20多万了吧！ 这还只是他一个，要是整栋楼都是…… 单是这装修的费用，就有数百万了吧！ 第320章 晨跑 次日一早。 程竹从床上醒来，伸了一个懒腰，便穿着运动装下了楼。 不得不说，那张床的床垫，是真的好用，不软不硬，非常舒服。 牌子的话，是外国一个只做私人订制的小众品牌。 不用想，也知道价格昂贵。 起初，程竹还在想，这样的房子，自己到底住不住？ 毕竟，夏日酒店给市里了领导安排的房间都没这个好。 那还是吴天为了巴结领导，专门定制的。 可现在，自己仅仅只是待在一个纪委的宿舍，就感觉比五星酒店还要舒服。 要说程竹没有什么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可最后，程竹还是安安心心的享受了。 正如鸿升书记说过的那样，既然进了体制，当了领导，思维模式就要改变。 这个房间，并不是他租的，也不是他买的，而是纪委给他分配的宿舍。 如果自己连宿舍都不敢住，哪还能做什么啊？哪还能干什么啊？ 再说了，有好东西不享受，那不是白瞎了这些东西吗？ 程竹下楼时，正好遇到了同单元的单玉婷。 两人一碰下，才知道自己楼上的那个房间，就是单玉婷的宿舍。 不得不说，两人很有缘分。 两人都是一身运动装，只不过单玉婷穿的是一套粉色紧身衣。 那粉色衣服，不仅将美女县长的皮肤衬托的更加白皙，更是将少妇的风韵与少女的青春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再加上她那前凸后翘，柳叶腰的婀娜造型。 简直是一套斩男神器啊！ 程竹不是没见过美女，也不是没见过美女穿这种紧身的运动装晨跑。 可像单玉婷这种，仅仅凭借一套衣服，就将少妇和少女各自优势完美结合的女人，他是真没见过。 在两人视线相交的一瞬间，程竹的目光就被她吸引了过去。 哈！ 我还以为你的定力有多强呢，原来是喜欢这一款啊！ 男人，果然都是一个模样。 对于程竹那充满了侵略性的目光，单玉婷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点开心。 毕竟，女为知己者容，越是有能力，有权势的男人欣赏自己，女人的成就感就越大。 如果说，男人最大的梦想，是征服世界，成就一番伟大的事业。 那女人的梦想，就是征服一个个优秀的男人。 男人越优秀，女人越开心。 这是人的天性。 单玉婷刚开始确实有点洋洋得意，可在被程竹那充满侵略和霸道的眼神看久了后，还是不自然的低下了头。 这一刻，单玉婷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那如洪钟大吕般的声音，不断从自己的心口，传遍整个身体。 仿佛一道道电流，在身上穿过。 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 可给她带来这种感觉的原因，仅仅只是一个眼神。 一个，男人的眼神。 “县长，您这是去锻炼？” “……对！程竹同志也喜欢晨跑？” “我是没睡着！” “没睡着？” 单玉婷上下打量了程竹一眼，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不可能吧！这县委宿舍的床垫，可都是换届后刚换的，还是国外的进口品牌，听说每一个都是私人定制的。你的那张床垫，是根据你去年的体检时的各项数据制作出来的，不可能睡不着啊？” “我的体检数据？这东西，左阳县都知道了？” 单玉婷笑了笑：“这些数据对于我们来说，又不难查，随便一个电话就能知道的事情，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那照您这么说，这一个床垫不得几千块？”程竹故意露出了好奇的神色，装出了一副不置信的模样。 何止几千，定制床垫的定金都要一万块，成品至少也要六万左右！ 这还不算从国外托运回来的运输成本。 单玉婷深思少许，缓缓的说道：“这个价格我就不知道了，但应该没多少钱，属于半卖半送的东西。” “半卖半送，我也得知道价格啊！要不然我用的不安心！” “哈哈……亏你还是个男人，怎么胆子这么小，几个破家具都把你吓到了，要是以后遇到喜欢的女人，是不是还不敢说话啊？” “县长，您这话就扯远了。我只是想要知道这房子的装修标准，和我用的东西到底价值多少，免得将来出问题而已。” “出问题？能出什么问题？整个左阳县给领导干部们安排的宿舍都是这个标准，你一个正科级的副书记，用的又不是最好的，你怕什么。” 单玉婷的话，让程竹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都是这个标准？ 自己还不是最好的？ 那最好的房间在哪里？ 程竹的目光，当即落在了单玉婷的身上。 自己那个房间的装修标准至少都在20万往上，现在估计得再翻个倍。 那正处级的单玉婷，标准能有多高？ 想到这，程竹便试探性的问道：“这么说，县长您的规格是最高的了？” 单玉婷笑了笑，故作神秘的说道：“你猜啊！” 程竹见状，也是笑了起来：“县长……” “现在不是工作期间，叫我玉婷就行了！” 叫这个，你不觉得暧昧，我还怕别人误会呢！ “玉婷啊！你也知道，我是纪委的常务副书记，这些房间里的装修标准明显不符合国家的要求，我心里必须有个谱，要不然我怕将来出问题！” “出问题？” 单玉婷笑着摇摇头，故作生气的说道：“怎么？在你程书记的你心目中，领导干部只有过那种穷苦日子的，才是人民的好干部？用一点好东西，享受一下生活，就不行了？” “如果你的胆子真那么小，你大可以搬出去住啊，又没人拦着你？” “再说了，你工作的好坏，与你用不用好的东西，似乎没什么关系吧？” “济公大师还说过，酒肉穿肠过，佛在心中留。” “形式主义，要不得！” 说罢，单玉婷拍了拍程竹的胸膛，率先跑了出去。 形式主义？ 艰苦奋斗，成了形式主义？ 清正廉洁，难道也是形式主义？ 程竹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迈步追了上去。 待追到后，他便开口问道： “玉婷，我不是过不惯好日子，也不是那种迂腐的人，我要做什么，您昨晚也都清楚。” “我是怕屋子里的那些东西，牵扯到我的工作中。” “对您，对我，都有影响！” 单玉婷闻言，直接停了下来。 程竹没注意，直接撞了上去。 单玉婷身子轻，直接被程竹撞飞了出去。 程竹眼疾手快，直接将她抱住，可下坠的力量太大，将两人都拉到了地上。 这一刻，两人像汉堡一样，叠在一起。 美女县长，成了程竹和大地的夹肉饼。 而她那秀气、白净的小鼻尖，距离程竹只有一指的宽度。 这一刻，程竹尴尬了。 可美女县长却是饶有兴趣的说道：“昨晚，你不是对我避之不及吗？怎么才过了一个晚上，你就是开始为我考虑了？难道你睡不着……是与我有关？” 第321章 虎狼之词 听到这话，程竹瞬间瞪大了眼睛。 虽然说，他早就知道了眼前这位美女县长的胆子很大，可他从未想过，对方的胆子，可以大到这种程度。 这种虎狼之词都能说的出来。 这就是来自于少妇的碾压吗？ 可为什么徐妙玲不是这个样子。 就在程竹准备起身之际，眼前的单玉婷，却是双手一扣，套在了程竹的脖子上。 “程书记，你是觉得压在一位美女的身上舒服？还是觉得压在一位县长的身上舒服？” 都很舒服！ 两者结合，最舒服！ 不过，程竹也清楚，眼前这位美女县长并不是在问他压着自己舒服不舒服，而是在挑逗程竹，试探他的心理底线。 想到这，程竹放弃了起身的想法，反而是一本正经的说道：“那县长是觉得被一位帅哥压着舒服？还是被一位纪委的书记压着舒服？” 哈，旗鼓相当，棋逢对手啊！ 单玉婷浅浅一笑：“说起纪委的身份，你倒是提醒了我，你自己想清楚，若是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被人拍下来，或者是让别人知道，是对我的影响大？还是对你影响大？” “我是男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对我能有什么影响？” “可你同样是一名纪委的书记，在大庭广众之下，压着一个女人，还是一名你监管、审查的领导干部，你觉得别人会怎么想你？” 说到这，单玉婷伸长了脖子，在程竹的耳边说道：“你可不要忘了，你的女朋友，可是省纪委的工作人员。要是让她看到了我们现在这副模样，她会怎么想？” “她会相信我的！” “是吗？可你又不是女人，你怎么知道女人是怎么想的？再说了，你若是压着一名普通的女孩，估计她还会相信你，可你现在压着的不仅是左阳县的二把手，还是你的上级领导，以及，一位明星级别的少妇。” 不得不说，在虚张声势这方面，眼前这位美女县长确实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可程竹也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玉婷县长，您还记得自己是个女人啊？你做的这些事情，说的这些话，符合你女人的身份吗？” “那你一个男人，在大街上压着一个女人，符合君子的身份吗？” 两人说罢，彼此死死地盯着对方。 不得不说，单玉婷这位美女县长，绝对是明星级别的美女。 俊俏的脸蛋，婀娜的身姿，再加上那与生俱来的清冷气质和傲娇眼神。 对于男人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 若是这身粉色的紧身运动装，可以让她的诱惑加倍的话。 那一直顶在他身上的那对大雷，就是超级加倍。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压着这么一位美女，还是一位拥有着少妇风韵，少女姿色，以及身份超然的美女县长时。 要说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就在单玉婷摆出一副“我吃定你”的表情时，她突然感到自己的腹部，被一把匕首样的东西给“威胁”了！ 这一刻，作为雏女的单玉婷慌了。 虽然她没有过男人，可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男人身上那个让女人又爱又恨的东西，不就是现在顶着自己的玩意吗？ “啊……你快点起来啊！” 这一刻，单玉婷慌了，她真的是害怕了。 她的脸色羞红，别过头不去看程竹的眼睛。 程竹淡淡一笑：“不闹腾了？” “不了！不了！” “认输了？” “嗯嗯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快点起来。” “那你告诉我，宿舍里的这些家电和家具都是多少钱？谁负责买的？” 单玉婷怒了。 “你压着我，就是为了问我这些事情？” 嗯？ 美女，你刚刚可不是这个态度啊？ 下一秒，程竹就被单玉婷愤怒的推开了。 站起身来，单玉婷一脸怒意看着程竹。 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用那个丑家伙顶人家，还在这种时刻，问那种无聊的问题。 这可是人家第一次被男人顶，竟然是这种场景，这种问题。 气死我了。 说罢，单玉婷直接抬起脚来，踩向了程竹，她发誓要让这个占了自己便宜的男人，知道自己的厉害。 可下一秒，她踩空了。 没占到便宜的她，再次伸脚。 又踩空了！ 啊…… 气死我了！ 单玉婷狠狠的瞪着程竹，眼神中的怒火已经是肉眼可见了。 “站在那里别动，让我踩一脚，否则我在工作上就给你小鞋穿！” 说罢，她再次抬脚。 可结果…… 与前两次没有任何的区别。 “不准躲！” 这时的单玉婷，已经快要被气疯了。 可程竹却是淡淡一笑：“你说不躲，我就不躲吗？凭什么啊？” “你不怕我给你小鞋穿？” “玉婷，你别忘了，我是纪委的常务副书记，你的级别虽然比我高，可你的工作，要接受我们纪委的监管。你的小鞋，我怕是穿不上啊！” 程竹说完，立即转身而去，那速度，比来时可快多了。 “你……混蛋！” 单玉婷立即起脚就追，速度比起程竹丝毫不慢。 半个小时后，程竹扶着单玉婷坐在石阶上，一脸埋怨道：“你跑不过我，就不要硬撑着。看，脚崴了吧！” “你还好意思说，你要是让我踩一脚，哪有这么多的事情！” “哈，我为什么要让你踩一脚？” “你……”顶我啊！ 单玉婷别过了头，揉着自己脚腕，一脸的痛苦。 “要不……我帮你揉揉？” “你？” 单玉婷一脸的置疑：“你不会是想趁机占我的便宜吧？” “哈！想什么呢？我可是正人君子，我只是想帮你揉一揉，减轻一下你的痛苦。” “你懂中医？” “和一位赤脚医生学过几年，对这方面也算是有所研究。” “你……真能帮我？” 程竹淡淡一笑：“你可以选择不信，反正对我来说，又没什么损失！” 单玉婷闻言，瞬间沉默。 而程竹却是笑道：“你不会长这么大，还没被男人摸过脚吧？” 听到这话，单玉婷瞬间就慌了。 “谁说的，你想揉……就揉呗！” 第322章 吴俊？未婚夫？ 程竹闻言，轻轻一笑：“你让我揉，我就揉啊，你求我啊？” “程竹！你不要太过分，我虽然不管着纪委，可我是县委常委，县委副书记，我有的是办法让你难堪！” “别生气嘛！女孩子生气容易长皱纹的。” “你……滚！” “那你让不让我揉了？” 单玉婷白了他一眼，狠狠的点了点头：“我告诉你，你揉了以后若是没有什么效果，我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可一位伟人说过，女人的话，要反过听，你不会放过我，就是你一定会放过我！” 我会缠死你！ 单玉婷已经决定了，不管眼前这个该死的男人能不能缓解自己的脚痛，她都要这个家伙付出应有的代价。 下一秒，程竹将单玉婷的鞋子脱掉，褪去了她的袜子，看到了那只又白又嫩，还带着一点点粉红的小脚丫子。 如果说，婴儿的小脚丫子，是细腻、白嫩、轻柔的代名词。 那这位美女县长的小脚丫子，还要再多一个标签。 秀气！ 如果在这份秀气上，再添一个点缀。 那就是精致！ 就在他仔细观摩的时候，这只小脚丫子的五根短短的脚趾，还微微卷缩了一下，显得十分滑稽和可爱。 “你……你看够了吗？” 美人的脚，怎么可能看够啊！ 如果在这只小脚上添一根红绳，配一枚铜钱，那就更美了。 “你的皮肤不错，掐一下肯定能有个红印子。” 啥？ 你看了本姑娘的脚，第一时间想的竟然是要掐一个红印子。 你还是人吗？ 不，你还是男人吗？ 这句话，是单玉婷心中的疑问，可她不敢问，也不敢说。 因为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脸皮比自己还厚，她是真怕自己说出来后，被对方怼回来。 现在，自己可是伤员，根本追不到他。 “快点揉吧！再过一会，县委大院就该来人了。” “我一个大男人连名声都不在乎，在这里帮你揉脚，你一个小女人害羞什么啊？” 程竹！ 这是我的台词。 咱们能要点脸吗？ 单玉婷差点被程竹气晕过去，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她发现，自己除了一开始可以占据上风外，其余时候，都被程竹拿捏的死死的。 而另一边，程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美女县长的白嫩小脚，然后轻轻摸了上去。 那顺滑的触感，轻柔的玉肌，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拥有生理反应。 程竹也不例外。 他本来想要掩盖一下自己的尴尬，可自己的兄弟显然并不是这么想的，它的想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于是，单县长的脚脖被顶了。 单玉婷懵了，程竹也懵了。 可两人都不敢说话，也不敢乱动，深怕这份尴尬被对方发现。 程竹在顺着脚背摩擦几下后，单手用力，只听“咔”的一声，错开脚骨合上去了。 而下一秒，单玉婷的大嘴死死的咬在程竹肩膀上。 “啊……” 程竹忍不住大叫一声，而罪魁祸首单玉婷则是露出唇下的小虎牙，流下了“报仇”的泪水。 为了合理合法的报复回去，她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这一刻，她大仇得报，心情异常快乐。 程竹！ 我让你欺负我！ 我让你欺负我！！ 我要咬死你，我要咬死你！！！ 这一刻，单玉婷将所有的恨意，都转变为了咬合力。 那劲道，正在逐渐变大。 可程竹的叫声，却并没有因此而不断增加，反而小了很多。 他……他怎么不叫了？ 单玉婷的大眼睛抬起头，除了看到程竹外，还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男人。 正是这个男人的出现，吸引了程竹的注意力。 完了！ 我这副模样被人给看见了。 单玉婷快速的低下了头，想要躲过去。 可对方似乎是冲她来的，径直走到了两人的身边。 “玉婷，你的脚崴了吗？” 单玉婷听到这话，再次将头低下，可对方根本就没有离开的意思。 “起来吧！一看人家就是专门来找你的。” 单玉婷一拳打在了程竹的腰上，似乎是在恨程竹“揭穿”了她的伪装。 单玉婷抬起头，看向了来人。 “吴俊，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果然是吴俊！ 在吴昊和吴天被抓后，他就在调查吴家的人。 苏曼卿将吴家人的照片传给了他。 之后，吴俊接管了平煤集团，成为了平煤集团的党务书记。 从当前的结果来看，平煤集团四矿中的铝土矿，已经被证实。 国家的税务部门，也通过追缴，从郭家父子以及相关的人员身上，追回了大量的税收。 可以说是一次显而易见的大胜。 但程竹知道，以前有郭宏在，平煤集团虽然也在为吴家搞钱，可依旧是独立的个体。 可在吴俊成为平煤集团的党务书记后，平煤集团和吴家的绑定，可以说是更深了。 而且，吴昊的落网，对未来的吴家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 因为没有了吴昊这个拖油瓶，吴家在平城，以及西山的势力，必然更加庞大。 这个结果对于曾鸿升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对曾鸿升不好，那对他就更不好了。 可不管咋样，他现在都与平煤集团没有任何的关系，人也来了左阳。 原本，他以为自己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见不到吴家的人。 可没想到，自己才来左阳第二天，就看到了传说中的吴俊。 吴家竭力培养的两个接班人之一。 吴俊深深的看了单玉婷一眼，并没有回话，而是看向了一旁的程竹。 “你好，我是平煤集团党务书记吴俊。现在，请你离开我的未婚妻。” “谁是你未婚妻啊？” 单玉婷大吼一声，然后对程竹说道：“程竹，你要是敢走，我就真给你小鞋穿！” “原来你就是程竹，怪不得看上去那么眼熟呢！” 吴俊冷冷的回了一句，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程竹。 “程竹同志，我现在数到三，如果你还抓着我未婚妻的脚，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吴俊说罢，直接开始数数。 “一！” “三！” 这个“三”，可不是吴俊数的，而是程竹数的。 此刻的程竹，迫切想要知道，吴俊的不客气，到底是什么样的？ 第323章 废了他 听到这个“三”后，不管是吴俊，还是单玉婷，都是一脸震惊的看着程竹。 只不过，单玉婷的震惊中，带着浓浓的欣赏和赞誉。 她不喜欢吴俊，就是不喜欢吴俊这种高高在上、霸道装逼的模样。 而程竹的“回击”，在单玉婷的眼中，那和反抗压迫的英雄，没什么两样。 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 反观吴俊，则是紧握双拳，时刻在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如此挑衅他，而且，这一次竟然是当着自己心上人的面，摸着心上人的脚，在挑衅他。 这种挑衅，绝对不可原谅。 “这么说，你准备好迎接我的怒火了？” “要打就打，不打就滚，哔哔赖赖和个娘们一样。” 程竹不屑的说了一句，然后替单玉婷将袜子穿好，将她的鞋钩在手上，然后一脸霸道的说道：“抱紧我！” 抱紧你？ 你小子是在找骂吗？ 吴俊冷笑一声，从小到大单玉婷就不喜欢被人管着，程竹这句话，可以说是踩到单玉婷的雷区上了。 按单玉婷的习惯，那肯定会在第一时间，直接骂回去。 可令吴俊震惊的是，单玉婷不仅没有骂，反而很自然的将自己双臂钩在了程竹的脖颈上。 就像热恋时的少女，依偎在自己男朋友的怀中。 程竹顺势将美女县长抱起，然后一个转身，美人的脚便冲着吴俊脸呼去。 虽然这个场景是吴俊梦寐以求的，可现在这种场景他要是真挨了这一脚，那今后就别想在单玉婷的面上站起来。 吴俊的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可程竹的速度更快，角度也更加的刁钻。 美女县长的脚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后，划过了吴俊的额头。 这一刻，单玉婷瞪大了眼睛，她真的没想到，程竹的胆子竟然这么大，敢如此对待吴家的这位青年才俊。 要知道，即便是他，也只是躲着吴俊，而不敢这么侮辱他。 “程竹……” “叫爷爷干嘛？” 程竹的话，将现场的气氛，再次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那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了窒息。 吴俊看着程竹，眼眸一凝，突然笑了。 “怪不得吴天在打电话的时候，经常提到你。起初，我还以为他是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现在看来，你还有几分本事。” “可在我看来，舍身成仁的吴天更加的聪明，也更令人佩服。而某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连他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将吴天当家奴，可在我眼中，你连家奴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此时此刻，吴俊彻底的怒了，他大步上前就要给程竹一个教训。 可下一秒，美女县长的脚，就出现了他的面前。 那速度，那角度，只要是他再往前一步，那双脚就可以和他来一个亲密接触。 “有本事，你放下婷婷。” “有本事，你让她抱你！” 说到气人，程竹的功力并不比单玉婷差，知道怎么做才能气死某些人。 单玉婷虽然吃瓜吃的很爽，可她毕竟是县长，和吴俊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虽然因为“男女关系”的原因，她非常讨厌吴俊，可不看僧面，看佛面，她并不想太过得罪吴俊。 更何况，吴俊现在是平煤集团的党务书记，左阳县最大的资产就是其旗下的左阳矿。 县里很多活动，很多资金，都需要左阳矿来出。 得罪对方，对她的工作并没有什么好处。 “行了，两个大男人，为了我一个大美女吵架，像什么样子，都各自回家吧！” 程竹闻言，深深的看了一眼怀中的单玉婷，一脸的问号。 姑娘，你这是在拱火？还是在劝架啊？ 我怎么感觉，你是想让我们当场为了你打一架。 要不然，你为什么要在“美女”前面，加一个“大”字。 这一刻，程竹被单玉婷那冷傲面霜下表现出来的自恋，深深的震撼到了。 比起无耻，这位县长显然比他要更强一点。 程竹随后看向了吴俊，淡淡的说道：“俊董如果不打算给我点颜色瞧瞧，那我就走了。” 直到程竹离开，吴俊连一句场面话都没用说。 如果是一般的男人，那肯定就是怂了，连句话都不敢反驳。 可这人是吴俊。 这次来平城，还带了六姐。 不管是势力，还是实力，都比吴昊和吴天要强的多。 最起码，这位哥哥不像弟弟，看见女人就走不动道。 在程竹和单玉婷两人离开后，吴俊的身边缓缓走上来了一个孔武有力、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 “少爷，要不要我出手教训他！” “教训就够了吗？我要你废了他。” “是！” 横肉中年缓缓退下，眼中闪过一丝狰狞。 吴俊则是淡淡的笑了笑，若是10年前，他的行为理念是有仇当场就报，有恨当场去发。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那种行为太傻了。 即便是自己当场出气了，可后面的麻烦事处理起来也烦人。 特别是当程竹这样地位低下的垃圾和他做兑子的时候，那就更烦人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事后解决这些麻烦。 第一，不用承担任何的责任，即便是有不长眼的怀疑到他，解决起来也轻松。 第二，录好视频，发给相关的人，杀鸡儆猴的效果也会比当场报仇更令人胆寒。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事后解决，做好准备，想怎么报复就怎么报复。 时间……可以很长。 另一边，程竹抱着单玉婷向着县委宿舍楼走去。 单玉婷时不时的看向了身后，直到看不见吴俊，她才焦急的说道：“程竹，你不该那么冲动的，吴俊可是个锱铢必较的家伙，你得罪了他，会很危险的。” “那玉婷大美女，你说我该怎么办？” “当我的男朋友，正式的那种，他就会看在我的面上，放过你。” “你是觉得我熟的不够快，想再添把柴吧？” “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可是在担心你。” 程竹笑了笑：“你要是真的担心我，就帮我一个忙，一个除了你，别人都帮不了的大忙。” 第324章 将美女县长抱回家！ 单玉婷听到这话，突然产生一种“我很重要”的感觉。 可下一秒，她便笑吟吟的说道：“你要我帮忙的话，必须得求我！要不然，我不帮。” 这个女人，咋说翻脸就翻脸，一点都不可爱！ 程竹听到这话，也不管她是不是县长了，直接将她放在了旁边的石凳子上，转身就走。 “歪，你回来啊！你走了，我咋回去？” “求我啊？” 单玉婷：“……”好你个程竹，你是一点便宜也不让别人占是吧？ “要不，我帮你，你也帮我，大家互惠互利如何啊？” 程竹笑道：“刚刚在面对吴俊的时候，我可是帮了你大忙，没有我，你早就被他纠缠到了。现在还反过来要我求你？你这性格，怎么当上的县长啊？” 程竹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两个人从县委宿舍里走了出来。 单玉婷脸上娇羞和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傲和孤高。 “县长好！” 两人见到单玉婷，原本有说有笑的表情立马消散，然后快步走了过去，齐齐的鞠躬，然后快步离去。 “没看出来啊！你竟然还会变脸，是在二公川学的吧？” 你以为每个人都是你啊！ 即便是面对吴俊，我也是这样的！ 单玉婷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伸出了自己的双手，然后将头扭到了一边。 那表情，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女朋友，在向自己的男朋友求抱抱。 程竹无奈的笑了笑，缓缓的走了上去。 “你这样子，哪里像一个县长啊？” “哈，像不像我都是县长，是你是上级领导。现在，我命令你背我上去，快点！” 程竹一脸的无奈，蹲下了身子，让她爬上来。 虽然刚刚已经抱过，可背在身上，和抱在怀里，却是两种感觉。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轻啊？” “这都到楼下了，你是真不怕别人误会？” “我的脚崴了，还不能使唤个人？要是我连这点权力都没有，我还当什么县长啊？我回家卖红薯，当红薯西施去！” “你？你知道红薯多少钱一斤吗？” “昨天是2块4，今天我就不清楚了。” 程竹愣了一下，有些好奇的问道：“你真知道？” “我是县长，全县的民生问题，我都要知道啊！这些事情，我叫人专门去市场问的，如果遇到不合理的，我会派人去调控的。” 听到这话，程竹满意的点点头。 一个能时刻关注民生问题的县长，确实难得。 程竹并没有将单玉婷背回她的房间，而是直接做主，将单玉婷背回了自己的房间。 “你……你……你要干什么？” 程竹关上门后，美女县长瞬间就慌了。 除了小时候去过男生的家里玩，长大以后还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怎么办？ 万一程竹要对我图谋不轨怎么办？ 单玉婷坐在沙发上后，脸色肉眼可见的慌张。 程竹见状，冷笑一声：“我这里有专门的治疗外伤的药，涂抹上去以后，半个小时就能起效。” “就是为了拿药？” “那你以为呢？” 程竹不屑的说了一声，然后一脸戏谑的说道：“你以为我要对你图谋不轨吗？你想多了，你还达不到我的要求。” “哈……你的要求挺高嘛，我个年纪的县长，我这个身材和长相，放眼全国都是能排进前十的好吧！” 这句话，还真没说错。 体制内不缺美女，特别是教师队伍和警察队伍，美女尤其多。 可能在这个年纪，同时拥有美貌和地位的，单玉婷绝对算是其中的佼佼者。 即便是加上京都那些省部级单位，也依旧如此。 “行行行！我的美女大县长，你是要自己将袜子脱了，还是我给你拖啊？” 单玉婷本来是想自己脱的，可在看到程竹那讨厌的模样，便直接将脚伸了过去。 “你现在可是医生，你来脱。” 程竹看着这只高悬的小脚丫，笑着摇了摇头，在将袜子轻轻脱去后，开始给她上药。 “你好好看看我这屋子里的东西，比起你那一间，差在了哪里？” 单玉婷随即开始打量起程竹的屋子，这才发现程竹屋中的东西，确实比自己屋子里的要豪华和气派的多。 “我之前还以为，我是正处级的干部，我的装修应该是最好的。没想到你这屋子不仅比我的大，家电家具都比我的好。” “真比你的好？” 单玉婷点点头：“别的不说，就拿这沙发来说，就比我的那个舒服很多。” “还有那个扫地机器人，我的屋子里就没有！” 果然如此！ 程竹在看到这些东西后，就怕出问题。 因为这些家电和家具的价值，实在是太高了。 即便是自己是外派来的领导干部，也用不了这么好的东西。 平城的夏日酒店已经算是好的了，可比起这间屋子，也差了不少。 “你来看看这卫生间。” 当程竹将单玉婷带到卫生间后，单玉婷都懵了。 “这样太美了吧！” 女人天生就爱美，在看到豪华、美好的事物时，都会不自觉的发出感叹。 此时此刻，单玉婷就看上了卫生间里豪华浴缸。 “凭什么你这里就比我那儿强啊？” “这个问题我想问问你，这宿舍里的东西，你确定都是免费的？” 单玉婷道：“这倒也不是全部都免费，自己会讨一部分，这部分会在绩效里扣除一些。” “需要签字吗？” “需要！” 这一点，单玉婷非常肯定，因为她来的时候，就签过类似的文件。 “怎么了？你为什么要问这些？” “也许，是我想多了吧！” “你想到什么了？” 程竹道：“你说，如果我签了字，算不算接受了某些人的贿赂？这些东西，会不会成为攻击我的箭矢？” 会！ 单玉婷不是政治小白，她是正处级的县长。 类似的事情，她经历过很多次。 有些看上去稀松平常的事情，其实只是不上秤而已，上了秤，那相关的麻烦也就来了。 别说历史上，就是西山省，类似的事情，她也见过不少。 怪不得程竹“睡不着”呢，看到这些家电和家具，我也睡不着啊！ “你刚刚说，要让我帮忙？是想让我证明这些东西，与你无关吗？” “这些只是小问题，我想请你帮的忙，比这个要麻烦一点！” 第325章 你敢抱我吗？ 麻烦？ 单玉婷轻轻一笑：“只要是与左阳县有关的事情，就不算麻烦。” 程竹笑道：“这么有信心？” “要是连这点信心都没有，我就不用当这个县长了。” “这件事与吴俊有关！” 听到“吴俊”这两个字，单玉婷瞬间就愣住了。 原本，她以为程竹请她帮的忙，是与左阳的政务，或者是自己个人有关。 没想到，程竹竟然是要让她与吴俊打交道。 这一刻，单玉婷沉默了。 “刚刚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他一直在纠缠我，还对外宣称我是他的未婚妻，你让我与他接触，你想过我的感受没有？” 程竹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如果是这样，那就当我没说。” 单玉婷看了一眼程竹，心里有些难受。 从昨夜开始，她对程竹的好感就直线上升。 刚刚跑步的时候，两人的关系也拉近了许多。 程竹也成了第一个压到她身子，和摸到她脚的男人。 对于程竹，她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拒绝他…… 她有点不忍心啊！ 可吴俊…… 单玉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吴俊和她是发小，两人从小一起长大。 吴俊从很小时候就开始照顾她，吴家的父母，吴家的亲戚，都将她看成了吴家的儿媳妇。 这些年，她只是将吴俊当成了自己的哥哥，没有儿女之情。 可如果，让她为了一个只认识一天的男人，去背叛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又处处照顾自己的哥哥，她也有点难以接受。 一时间，单玉婷陷入了两难。 “能先说一下，你要让我帮什么吗？你现在和吴俊，应该没什么交集吧？” 现在没交集，不代表以后没有交集。 吴昊被抓，其中有我一份力。 就凭这一点，吴家就不可能放过我。 现在不动我，只是时间没有到而已。 程竹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也许，你觉得我比较轴，可我想说的是，在我在平城的时候，我曾经调查过平煤集团。” “鸿升书记之前的那个秘书，也调查过平煤集团。” “他因为多方面的原因，被迫了离开了平城，但是，他给我的朋友留下了一个册子。” “里面有很多关于平煤集团和吴家的犯罪证据。” 单玉婷听到这话，双眸一震。 “吴家？吴俊……那个吴家？” “在西山，除了他们家，还有谁配称为‘吴家’。” “我之前听说，吴昊被抓，其中你出力甚多，可有此事？” 程竹点点头：“吴昊犯罪的证据，就是我和我的朋友查出来的，宗朝光藏匿黑钱的地点，也是我查到的！” “而他，是吴家那个圈子的官员！” 什么？ 吴家藏匿黑钱的办法，是你查到的？ 那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原来，凤城那边说吴家差点倒了的传闻，竟然是真的。 程竹啊，程竹，你可真是太能闹腾了。 单玉婷深吸一口气，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程竹。 “你既然已经拿到了证据，那你就该上报给纪委，你……找我算怎么回事？” 程竹苦笑道：“册子中的内容，我和青山书记、鸿升书记商量过，他们给我的意见是，不要轻举妄动。” “既然你都和青山书记、鸿升书记商量过了，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呢？” 单玉婷有些懵了。 按理来说，大领导既然已经给了指示，那你按着领导的想法来办事就行了。 你和我说干什么？ “本来，我确实可以不说这件事，但是，刚刚我和吴俊起了冲突，以我对吴家和他的了解，他一定会报复回来。” “而那个册子……” 单玉婷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程竹：“你难道……要将那个册子交给我来保管？” “对！” 吴俊是什么样的人，程竹并不是很清楚，但从刚刚的表现来看，吴俊这个人一定是个小心眼。 自己当着他的面，摸了他心上人的脚，又羞辱了他一番。 对方肯定不会放过他。 具体对方要怎么做，程竹并不清楚，可那个册子，关系到以后能否更进一步，绝对不能留在自己的身边。 否则被他的人发现，就是大麻烦了。 单玉婷一脸错愕的看着程竹，眼神中全是惊讶。 “你为什么不给你女朋友，或者是其他人，为什么要给我啊？” “给我女朋友，那不是给她招灾吗？” 单玉婷：“……”按你的意思，册子给我就不是招灾了？我的命就不是命呗！ 程竹，你是懂怜香惜玉的，但不多！ 单玉婷听到这话后，转身就走，连脚上的伤也顾不上了。 本来，她在知道程竹如此信任她的时候，还满感动的。 可没想到，程竹只是觉得她不重要而已。 简直是太气人了。 就没这么欺负人的！ 我单玉婷，这辈子就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吴家和平煤集团的交易。” 单玉婷的脚步慢了点，却矢口否认道：“不想！” “你难道就不想搭上青山书记和鸿升书记这条线，再次上进？” 单玉婷停了下来，却依旧摇了摇头：“不想！” “你难道不想摆脱吴俊的骚扰，过一个正常女人的生活，拥有一个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 自己的孩子？ 和你吗？ 和你的话，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单玉婷停下了脚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昨夜，她还以自己是雏子之身向曹芳叫嚣，还说要压着男人，让她们为自己所用。 其实，只有她心里清楚，不是她想要利用那些人，只是自己不那么做，吴俊就会去报复人家。 久而久之，自己只有装出冷酷无情的模样，才能将那些人吓走。 避免自己被吴俊麻烦，也避免那些人，被吴俊骚扰。 冷漠、高傲、工作狂、利用男人，其实都是她的伪装而已。 她从未想过，自己做的这一切，会被人察觉。 可真当有一个男人看出了自己的倔强时，她还是会感觉到委屈。 她也是个女人，一个渴望爱情，渴望被爱，渴望有一个家庭的女人。 冰霜美人的名声虽好，但唯独对自己不好。 程竹，你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抱住我，我就答应你的一切要求。 可你……敢吗？ 你敢背着苏曼卿，动我吗？ 就在她半是绝望，半是期许的这一刻，程竹缓缓的走到了她的身后。 那清晨的阳光从窗边泼洒下来，将她和程竹的影子照在了地上，渐渐的融为一体…… 第326章 我不是懂女人，我是懂你 看着地上的倒影，感受着那越来越近的气息，单玉婷的心开始剧烈的跳动。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在某个男人的家里，期待对方拥抱自己。 像热恋中的情侣那般，紧紧拥抱自己。 这一刻，她既激动，又害怕。 激动，是因为这是她人生的第一次。 害怕……也是因为这是她人生的第一次。 下一秒，单玉婷向前一步，与程竹拉开了距离，胸部的那对大雷，也开始随着她的心情，上下翻飞，舞动出壮丽的美景。 “你……你把册子给我，我可以帮你保管，也不会看里面的内容。” 程竹点点头：“册子里面的东西，你可以看，只要不对外说就行了。” 单玉婷这下更加的好奇了。 “能看？你就这么信任我？”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的第六感就告诉我，你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呵，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男人也有第六感！” 单玉婷表面上是在讽刺，可内心还是非常的激动。 算你有点眼光，要是你敢怀疑我，我就给你小鞋穿。 女人可都是小心眼的！ 程竹将册子交给了单玉婷。 后者看了一眼后，缓缓的说道：“你将这东西交给我，不怕我和吴俊说？他可是一直对外说我是他的未婚妻啊！” “你要是喜欢他，或者对他有一丁点的好感，那么你们早就结婚了。” “你还挺懂女人的！” “我不是懂女人，我是懂你！” 这一刻，单玉婷双腮发红，整个人羞的低下了头。 程竹，你这句话也太撩了吧！ 虽然明知道你说的是假话，可这种被偏爱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单玉婷撅起小嘴，一脸幽怨的看着程竹：“可惜啊！你有女朋友，否则，就凭你这张会哄人的小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追我的机会！” “那我还是闭上这张嘴吧！” 单玉婷闻言，直接气的打在了他的身上。 “你这个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讨厌啊！” 说罢，单玉婷拿着册子，离开了程竹的房间。 刚出门，单玉婷就动了动自己的脚。 “还真好多了，这家伙的医术，有点意思啊！” 回到自己家中，单玉婷拿起了册子，随便的翻开了起来。 可越是看，她越是心惊，越是看，她越觉得后背发凉。 这里面，除了有吴天、吴昊与平煤集团前任党务书记郭宏之间的交易外。 还有煤炭、铝土矿，以及其他矿石的开采效益分配机制。 其中，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吴家。 其次，才是国家。 除此之外，上面还有很多的表格，记录了平煤集团违规交易的时间、地点、交易金额和买家姓名。 除此之外，还有吴家在平城参与的其他违法违纪的事情。 要收集这些东西，除了要冒着生命危险外，还需要非常聪明的头脑和胆识。 “这个人……太厉害了！” “幸亏程竹没有将这些东西交出去，要是交出去的话，那他能不能活，还是两码事啊！” 单玉婷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感叹，对于那些肮脏的事情，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随即，她将册子藏了起来。 这东西，牵扯太大了。 一旦被吴家的人知道，即便是自己，也有可能面临生命危险。 现在，她终于知道程竹为什么说这东西自己能看了。 这是看一眼，就会绑定在一条船上的东西。 “这个程竹，鬼精鬼精的，太可恶了。” “不过，他摸人家的脚时，还挺舒服的！” “就是压人家时，有点重。” “还有那个坏家伙，竟然欺负了人家两次，太可恶了。” 单玉婷不断的回想起今早自己与程竹的相遇、碰撞、追逐、揉脚、拌嘴和一直对外。 总之，今早的相遇，是她今生最开心的日子。 要是程竹没有女朋友就好了…… 单玉婷想到这里，立马说道：“有女朋友怎么了？只要锄头挥的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我就不信了，以我单玉婷的魅力，搞不定小小的一个男人！” 单玉婷想到这里，不由的扭动了一下身子，想要跳一支舞。 可她的刚抬起腿，脚腕处就感受到了一股剧烈的疼痛。 “啊……乐极生悲了！” 就在这时，她的门被人敲响了。 “谁啊？” “我！” 简简单单一个字，瞬间让单玉婷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吴俊！ 这个男人，怎么阴魂不散啊！ 单玉婷刚想回避，装出不在家的模样。 可吴俊却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直接说道：“你别想躲，我知道你在里面，还知道你去过程竹的房间。” 听到这话，单玉婷立即走到了门前，大声的质问道：“你跟踪我？” “婷婷，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你，怎么能算是跟踪呢？” “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取决于你的态度。你是知道我脾气的，我若是生气，就一定要发出来，你不让我进去，我就将火撒在程竹的身上。” 听到这话，单玉婷瞬间就慌了。 “你要干什么？” “我的人现在正在敲响他家的房门，他们都是一些退伍的特种兵，是真正上过战场的狠角色。” 砰！ 单玉婷将门打开了，一脸愤怒的看着眼前这个面如冠玉、翩翩有礼的绝世佳公子。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吴俊缓缓的走了进去，上下打量了一眼。 “这里的装修，确实没有程竹那边的好啊！” 听到这话，单玉婷瞪大了眼睛。 类似的话，她刚和程竹讨论过，吴俊要是知道这些，会不会知道自己和程竹说的话啊？ 若是知道，那他知不知道册子的事情？ 天啊！ 难道说，自己刚拿到册子，吴家的麻烦就要上门了吗？ “婷婷，你怎么那么紧张啊？是不是许久没见我，有点激动啊！” 就在这时，只听轰隆一声，墙体发生了晃动。 “都说了，做事的时候不要这么大的动静，可这些家伙，就是不听话啊！” 吴俊一脸惬意的笑着，似乎非常享受这种“地动山摇”的感觉。 “你……你做了什么？” “我说了，我的人现在去找程竹了，他家就在你家楼下，这些撞击的动静，自然是肉体和墙壁碰撞出来的交响乐啊！” 第327章 对不起程竹？ 听到这话的，单玉婷瞬间就懵了，她一脸不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吴俊，声音嘶哑的问道：“这里是左阳县的县委宿舍大楼，你是怎么敢的？” 吴俊淡淡一笑：“为什么不敢？难道这里不是西山省？不是平城市？不是左阳县吗？” “再说了，我就算是这么做了，他能将我怎么样？” “还是说，我这么做，你心疼了……” 说到最后，吴俊脸上的愤怒，已经肉眼可见了，他单手抓住了单玉婷的衣领将其直接拽到了自己面前。 “单玉婷，我一直在等你，你不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当着别的男人的面羞辱我？” “难道说，我这些年对你的深情，你都看不见吗？” 吴俊伸手一推，直接将单玉婷推到了地上。 单玉婷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吴俊，眼神中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吴俊，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 吴俊邪魅一笑，将自己的手表扔在了沙发上，然后缓缓的向单玉婷走去。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对门邻居将门直接打开，好奇的问道：“这是怎么……” “滚！” 吴俊怒吼一声，那愤怒如野兽的模样，直接将对面的男人吓了回去。 单玉婷见状，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 砰的一声！ 吴俊将门重重的合上，但并没有继续对单玉婷动粗，而是一脸无奈的坐在了沙发上。 “说，你为什么要对那个程竹那么好？难道你喜欢上了他？” 单玉婷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吴俊，与他的弟弟吴昊相比，眼前的吴俊更加的暴虐、更加的凶残。 只是他平时伪装的很好，不是他身边的人，根本不可能有人发现他真实的性格。 而且，他也从未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这种暴虐、残忍的一面。 自己知道他的真实性格，还是上学时，在同桌的身上知道的。 自己那些上学时的男同桌，无一例外被吴俊揍过。 以至于自己在学校被很多的同学孤立，渐渐养成了现在的性格。 现在，他终于在自己面前，暴露了他的本性。 “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吴俊再次大吼，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直接砸在单玉婷身边。 玻璃渣子划过单玉婷的胳膊，在她的身上留下了几处血痕。 单玉婷很想说“是”，可现在程竹已经被吴俊的打手找上了门，自己要是承认，那就是在害程竹。 可现在她，真的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意。 “你不说话，就是承认了？” 吴俊深吸一口气，一拳砸在了茶桌上，并大声的质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单玉婷淡淡的说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你难道还不知道原因吗？从小到大，只要有男孩子跟我近一点，你都是这副模样，你觉得这正常吗？” “我是怕你受到伤害！” “是吗？男人一碰我，我就会受到伤害，那我问你，你和那些小明星，小网红，小模特在一起的时候，你觉得你受到伤害了吗？” 吴俊道：“男人和女人不一样！” “呵！” 单玉婷冷笑一声：“吴俊，收起你那副大男子主义吧！我单玉婷不是你的私人物品，也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你要是再骚扰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 吴俊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单玉婷：“看来，我以前对你是太纵容了，让你分不清大小王了！” 单玉婷脸色一惊：“吴俊，我可是左阳县的县长，是国家公职人员，你敢乱来的话，国家和法律是不会放过你的！” “县长？呵呵……” 吴俊轻蔑的一笑：“你不会真的以为，你的这个县长，是靠你自己本事弄来的吧？” “没有我吴家，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谁会帮你？” “知道为什么这次换届，你还在原地踏步吗？” 单玉婷听到这话，眼神一凝，一脸怒容的看着他：“是你在背后动的手脚？” 吴俊摇了摇头：“我一直将你当做我的未婚妻，我怎么可能对你动手脚，你之所以原地踏步，是因刘青山、曾鸿升，以及……你楼下这个程竹。” “是他们给我们吴家制造了一点小麻烦，让我们让渡出了太多的利益。” “否则的话，现在的你，至少也是正处级区长，甚至有可能是区委书记！” 听到这话，单玉婷脸色一变。 区长和区委书记，虽然都是正处级，可毕竟调到了地市级，未来的发展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贫困县的县长可以比拟的。 如果这次能再升一级，对于她的未来来说，那绝对是天壤之别。 很有可能改变她仕途最后的终点。 这也是她想要成为县委书记的重要原因。 没想到，自己距离县委书记这个位置，如此的近。 “怎么了？你不信？” 单玉婷淡淡一笑：“信不信，有区别吗？” “区别？” 吴俊重新坐回了沙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单玉婷坐上来。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来找你吗？我就是来弥补这个遗憾的！” “弥补这个遗憾？” 单玉婷一脸惊愕的看着吴俊，眼神中全是疑惑。 “坐上来，我让你在三个月内，再进一步。” 这一刻，单玉婷犹豫了。 这次的吴俊，明显比以前不好对付，或者说，没有耐心了。 以前的吴俊，做这些事情，是不要求回报的！ 可现在，吴俊决定用利益和权力，逼她就范。 若是答应，她就彻底打上了吴家的烙印，成为了吴家一份子。 只要吴家在，西山省的仕途，就会非常的顺当。 可这么一来，她和程竹就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了。 30多年来，程竹是唯一一个，愿意为了她，反抗吴俊的男人，也是唯一一个让她十分欣赏，且深深喜爱的男人。 现在，这个男人正在被吴俊的人肆意欺凌，而自己若是答应了吴俊，那就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他才将那个册子给自己，自己就要背叛他吗？ 此时此刻，单玉婷深深的感受到了无能为力，是什么样的感觉。 程竹，我……难道要对不起你吗？ 第328章 我让你滚了吗？ 就在单玉婷陷入纠结之时，吴俊非常不耐烦的说道：“婷婷，你知道我的手段，也知道我的耐心。” “如果你再犹豫，即便是你坐上来，我也将收回刚刚的承诺，并且动用吴家的一切力量，来打压你。” “到时候，别说你这个正处级的县长职位，就是这个体制内的身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而你楼下的这位……” 吴俊邪魅一笑：“他很快就可以看到他的太奶了。” 你要弄死他？ 单玉婷一脸错愕的看着吴俊，那张俊朗的面容下，隐藏的是一副凶残的底色。 而吴俊想要做到这样的事情，轻而易举。 甚至，都不用他出面，只需要给下面的人打个电话，就能解决这件事。 那位最近几年在凤城声名鹤起的六姐，不就是专门做这个的吗？ 啊…… 不要…… 爸、妈，难道我这辈子第一次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就要面临这种抉择吗？ 单玉婷缓缓的闭上自己双眼，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她不甘心，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命运。 即便是她最后没有和程竹在一起，她也想去尝试爱一个人的滋味。 而不是，爱情还没开始，就被吴俊派人给打散了。 “单玉婷，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单玉婷闻言，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一脸坚定的看着他。 “吴俊，从小到大，我每次受了欺负，都是你站出来帮我。那个时候，我非常感激你，觉得你是一位好哥哥。”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你那近乎于病态的占有欲，让我感到窒息。” “现在，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单玉婷不是你的提线木偶，不是你的傀儡，更不是你藏在金屋里可以肆意凌辱的玩具。” “我和你的那些女人不一样。” “我是人，是真正的人。” “至于你手中的那些筹码……呵呵，我告诉你，那是属于国家，属于人民的。” “你没资格拿来当做威胁我的工具。” “我还真就不信了，西山省没有能治的了你吴家的人？” 吴俊闻言，瞬间站了起来，他的怒火肉眼可见：“单玉婷啊，单玉婷。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今天，我就先收点利息出来。” “你要干什么？” 吴俊冷笑一声，脱掉自己衣服，扔向了单玉婷：“老子受够了你的冷傲，我现在就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听到这话，单玉婷立即向身后跑去，可吴俊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单玉婷的头发，然后狠狠摔向了沙发。 “呵呵，跑？老子看上的女人，有能跑了的吗？” 吴俊大吼一声，就要冲上来。 可就在这时，敲门的声音，瞬间响起。 “滚！老子不是说了，收拾完以后，马上滚的嘛！” 砰砰砰…… 敲门的声音，依旧继续。 吴俊咬牙切齿的看了单玉婷一眼，冷冷的说道：“待会再收拾你。” 他愤怒的打开房门，印入眼帘的不是自己派出去的那些退伍老兵，而是一个让他既生气，又惊愕的帅气面庞。 “你……” 吴俊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墙上。 “小子，你的手段，还真是上不了台面啊！比起吴天，你真的差的太远。” 程竹的话音刚落，单玉婷便哭了出来。 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英雄，每一个女孩都希望自己遇到危险时，能有一个盖世英雄来救自己。 这样的剧情虽然老套，但完美的符合女人对于另一半的幻想。 如果这个英雄，长的再帅点就更好了。 而程竹，完美的符合单玉婷心中的想象。 特别是当程竹以侧脸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简直是帅爆了。 单玉婷随即站起身来，扑到了程竹的怀中。 “我……我……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程竹瞬间就懵了。 县长，我是来报仇的，你这么抱着我，我怎么报仇啊？ 还有，你这句话是不是用错了地方。 什么叫再也见不到我了？ 是我要离开人世，还是你要驾鹤西游？ 再说了，这种台词，是你一个县长在面对县纪委常务副书记该有的吗？ 这不是苦情剧中，才会有的烂俗梗？ 程竹的两只手呆呆的悬在空中，是抱上去不合适，推开更不合适。 一时间，两人就这么尬在那里了。 “程竹……你是在找死，你知道我是谁吗？” 吴俊愤怒的站了起来，帅气的脸庞被玻璃渣子扎的血肉模糊，整张脸就算是没废，也快要完了。 可这能怪谁呢？ 他要是不打碎那个玻璃杯，会有现在的事情嘛？ 而当吴俊看到单玉婷紧紧抱着程竹时，醋坛子瞬间就翻了。 他幻想了无数次的画面，真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自己竟然成了一个悲催的背景板。 凭什么？ 凭什么你刚刚认识程竹，就能对他投怀送抱？ 不管是家世，能力，职务，他程竹哪一点比我强啊？ 你为什么要在我的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 “程竹，你给我去死！” 程竹见状，直接抱起单玉婷，用她的双脚砸在了吴俊的脸上。 在他本就血肉模糊的脸上，添上了一层黑印。 吴俊被再次“踢”倒，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啊……” 从小到大，吴俊从没被人这么揍过。 或者说，在起了冲突后，就会有保镖替自己解决所有的麻烦。 可现在，他挨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打。 “打”他的人，还是自己喜欢了三十多年的单玉婷。 屈辱！ 无助！ 愤怒！ 不甘！ …… 等等情绪交织在了一起，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 此时此刻，他只想报仇，只想狠狠的将眼前这个男人踩在自己的脚下。 可他…… 做不到！ 这还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无力”的痛苦。 这种感觉，让他痛彻心扉…… 程竹！！！ 我一定要让你死，让你死…… 吴俊心中愤怒的嘶吼着，不断的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可现实中的他，看着被单玉婷紧紧相拥的程竹，却不敢说一句话。 “程竹，让他滚！” 单玉婷紧紧抱住程竹，头也不回的说出了这句话。 在场的三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吴家的势力有多么的大。 若是将吴俊得罪死了，就真的没有回旋余地了。 这一刻，吴俊心如刀绞，在感受到无边无尽的屈辱时，也感到了一丝丝安慰。 刚刚的他，是真怕自己走不出去啊！ 就在吴俊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的时候，程竹却是冷冷的说道：“我让你滚了吗？” 第329章 滚出去 程竹的话，瞬间点燃了吴俊的怒火，从小到大，他还没听过这样的话，受过这样的委屈。 以前不管是遇到京都来的公子，还是富豪家的纨绔。 在面对他们的时候，自己总能从容自若，进退有度，甚至依靠自己的头脑，占据上风。 现在，自己面对一个莽夫，一个社会的垃圾，竟然被威胁了，还是在自己最爱的女人面前被威胁了。 这种感觉，让吴俊感到愤怒，感到沮丧，可除此之外，毫无作用。 若是再没有人帮他，那面前的程竹，会将他虐的渣子都不剩。 是吃亏认怂，从这里走出去？ 还是硬撑下去，等左阳县的人来，自己再…… 该死的，左阳县估计来不了人了，自己来之前，通知了六姐，让她派人守着，不要让人打扰自己。 本以为是一场快乐的邂逅，谁知道竟然会演变成一生的污点。 “你……你想怎样？” “道歉！” “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我道歉！” 啪！ 程竹一个耳光扇了过去，一脸不屑的看着吴俊。 “我不管你是什么平煤集团的党务书记，也不管你是吴家的什么少爷，我就知道一件事，你是个男人，在一个女人的家里，打了一个女人，你该向她道歉。” 吴俊：“……”他是要让我给玉婷道歉？不是要威胁我？ 单玉婷抬起头，一脸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程竹。 自从父母意外离世后，她还是第一次在别人身上，体会到被保护的感觉。 那种能够依偎在别人怀中，享受别人的偏爱与照顾，这是每一个小女生的梦想。 原本，她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享受到这种待遇了。 谁知道，她在30多岁的时候，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程竹……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道歉”时的样子，太帅了。 感动过后，单玉婷立即说道：“程竹，算了吧！” 单玉婷不是不想要吴俊的道歉和认错，每一个受到伤害的人，都希望自己可以被人尊重。 可她单玉婷不是3岁的小孩，也不是刚出社会的小姑娘，而是一个30多岁，管理人口30万县城的县长。 她清楚的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是与生俱来的。 在这段人生的履历中，她见过太多惊才艳艳、才华横溢的人，在权力之下，泯然众人。 有些，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权力，不光是男人的兴奋剂，也是女人的化妆品。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智慧、力量、毅力等一切可以让人进步的东西，都会黯然失色。 现在的程竹，虽然有刘青山和曾鸿升的帮助，可他太弱小了。 一个小小的正科级县纪委常务副书记，在面对吴家时，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刘青山和曾鸿升现在都在凤城，那里是西山省的权力中心。 他们在那里有太多的事情要应付，能分出去的精力是有限的，一个小小的左阳，根本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在这种情况下，单玉婷能做的，就是不要让事情变的太僵。 吴俊听到单玉婷的话，冷冷的笑道：“小子，听到了没有，人家都说不用了，你还硬撑着干什么？下次替人出头前，记得打听清楚自己在人家心目中的位置。” 说罢，吴俊就要离开，可程竹却是再次踢出一脚，将吴俊踢飞了出去。 “姓吴的，我程竹说过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今天，你要么道歉，要么我打到你道歉。” “程竹，你是非要和我做对是吧？” “你派人到我家来收拾我，是我和你作对？还是你和我作对？” 吴俊双眸一凝，从事情的发展看，确实是他在挑事，可他霸道惯了，类似的事情做过很多，以至于他根本意识不到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在找别人的麻烦。 “程竹，让他走吧，你是斗不过他们的！” “我现在即便放他走，他会放过我吗？这件事，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从你和他，变成了我和他。既然最终的结果都一样，为什么不趁现在多收点利息呢？” “你……” 吴俊冷哼一声，只能乖乖的说道：“对不起。” “态度诚恳点！” 混蛋！ 你死定了！ “婷婷，对不起！” “婷婷是你叫的吗？从今往后，这个名字，只有我能叫，你要叫玉婷县长，明白吗？” 吴俊：“……”程竹，你不要太过分！ 单玉婷羞涩的低下了头，虽然程竹表现的也很霸道，可程竹的霸道，让她非常高兴，心中隐隐有一丝兴奋。 这样的男人，简直是太帅了。 “玉婷县长，对……对不起，刚刚我错了。” “光对不起有什么用，你不说一下你都做了什么吗？” “程竹，你不要太过……” 吴俊的话，还没说完，就再次被程竹一脚踢飞了出去。 “姓吴的，你们家的势力是很大。可现在，你家的势力帮不了你，我也看不上你们家的那点势力。现在，你若是想要少受点罪，就把话说清楚，要是还想挨打，我程竹也可以满足你。” 连续挨了这几脚，吴俊的胸腹早就有点受不了了，他感觉自己的腹部翻江倒海十分难受。 可为了面子，他强忍了下来。 现在，如果程竹再来几脚，他就完了。 “玉婷县长，对不起，我不该强行闯入你的房间，不该撕扯你的衣服，不该对你图谋不轨，请你原谅我，对不起。” 吴俊的话刚说完，就听到同样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 他猛的抬头，只见程竹不知何时拿出了手机，将自己刚刚道歉的那一幕，拍了下来。 他什么时候录像的？ 该死，他竟然录像了！ 程竹，你死定了！ “吴俊，我知道你的能量很大，势力也很大，可如果这份视频出现在省委，或者省纪委，你觉得你比吴昊的下场好多少？” 吴俊：“……程竹，你阴我！” “阴你？” 程竹淡淡一笑：“你配吗，就你那蹩脚的智商，要不是你有个好爹，你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你这样的垃圾，必须得到足够的教训，要不然你永远不会长记性。” “现在，你可以滚了。” “记住，是滚，像球一样滚出去。” 程竹打开了房门，示意吴俊可以滚出去了。 当程竹敞开房门后，一群左阳县县委的工作人员出现在在他的面前。 而他身后的单玉婷和吴俊，也在这一刻，集体转身。 单玉婷还好，毕竟她是县长，是这些人的上级。 可吴俊就惨了，他是吴家的核心成员，是未来要在西山政坛，乃至是国家政坛上做出一番成就的人。 要是现在从屋子里滚出去，那不仅吴家的脸会被他丢尽，自己的前途也算是完了。 一个有明显污点的政治人物，绝对不可能触及最深层次的权力。 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可要是不滚…… 吴俊怕自己现在就坚持不住啊！ 第330章 县长的表白 此时此刻，吴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种被人当众羞辱的感觉，太差了。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猴子，正在被人围观。 原来，被人围起来羞辱，是这种感觉啊？ 以前被我欺负的那些人，都是这种心态吗？ 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吴俊回想起了那些曾经被自己带人侮辱的同学，想起了他们的哭喊，他们的无助。 他从未想过，自己在当上了平煤集团党务书记之后，也会被人如此对待。 这种事情，要是被平煤集团的人知道后，他还如何以党务书记的身份，管理这个数万人的大型国企。 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这就叫的社会性死亡！ 程竹做的这一切，简直是在要他的命啊！ 此时此刻，他是多么希望六姐，或者左阳县的县委书记来救他。 可他更怕自己这种丢人的瞬间，被更多的人知道。 “滚！滚开！” 吴俊大吼一声。 他这话，自然不是对程竹和单玉婷喊的。 实际上，他也不敢对程竹和单玉婷发火。 他的目标，是那些门口的县委工作人员。 可他不知道的是，能进去县委大院工作，且住上县委宿舍的，都是左阳县的人中龙凤。 他们根本就不怕吴俊的威胁，甚至还饶有兴趣的对他评头论足。 “这家伙是谁啊？长的蛮帅的，咋得罪程书记的？” “谁知道呢？也许是玉婷县长某个追求者吧！他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配得上我们玉婷县长吗？” “估计是家里没镜子，让他产生了错觉！” “家里没镜子，难道还没有尿？” “哈哈……这个肯定有，只是有些人天生就自恋啊！” “咱们这个程书记，不得了啊！” “是啊！我听说他昨天带人在博文书记的办公室里，将岳耀祖给抓了？” “抓了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得放出来，在左阳，谁敢对左阳三姓动手啊？” “这回不一样，听说这位程书记是带着任务下来的！” “任务？什么任务？” “不知道啊！” “行了，看戏吧！这家伙快滚了。” “对，快点滚吧！不要磨蹭了，我们还等着上班呢！” …… 听到这些话，吴俊的脸更红了。 他一脸乞求的看向了单玉婷，希望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可以帮自己一把。 可单玉婷在看到他的目光后，缓缓的撇过了头。 对于单玉婷来说，她已经帮吴俊求过两次情了，可吴俊的态度还是那么嚣张。 也许程竹说的对，像吴俊这样的人，必须得到教训，否则的话，他永远不知道自己错了。 “我数到三，你要是不体面，我就帮你体面！” 数到三？ 今早，自己就是对程竹说了这句话，然后就被他无视了。 现在，程竹对他说出了这句话，自己能像程竹一样，进行反击吗？ 答案是：不能！ “一！” 程竹的第一个字说出口，吴俊的身子便下意识的颤了一下。 “二！” 程竹在说“二”的时候，已经向着吴俊走了。 吴俊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却被那玻璃渣子扎到，疼的叫了一声。 “三！” 程竹的话音刚响。 吴俊便直接低头，顶着玻璃渣子，连续翻了两圈，来到了门口。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踢出了一脚，直接将他踢了回去。 这一刻，吴俊怒了。 不是因为有人踢他，而是因为这一脚，让他再次落在了单玉婷的家里。 “我说了，我会帮你体面的！” “我都滚……” 吴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程竹一脚踢出了房门。 吴俊在楼道里摔了一个狗吃屎，引得周围的邻居哈哈大笑。 “哈哈，看他这丑样，还好意思追玉婷县长？” “这家伙，趴下的样子和我家的狗一样。” “见过丢人的，没见过在县委大院丢人的！” …… 这些家伙平日里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但在骂人的时候，却能表现出惊人的实力。 而且，不管是平城，还是左阳。 这样的人，总是最多的。 就在众人奚落笑骂之际，程竹缓缓的说道：“你们最好现在就走，他可是平煤集团的党务书记吴俊，吴家的吴俊！” 瞬间，刚刚那些大笑的人都愣住了。 吴家？ 吴俊？ 平煤集团的党务书记？ 不管是吴俊的哪个身份，都不是他们这群人能得罪的。 可问题是，你程竹既然知道人家的身份，你是怎么敢得罪对方的？ 你是真不怕吴家收拾你吗？ 还有，刚刚我们骂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 我们骂完了你才说，你这人咋这么缺德啊！ 门口的人边骂边跑，生怕自己被吴俊记住，被程竹给连累了。 有几个没忍住的，直接骂出了声。 “程竹，你个杂碎，你怎么不早说。” “程竹这个害人精，简直是该死了。” “” 可程竹对此并不在意，他要的就是吴俊这件事传遍整个左阳、平城，以及西山的官场。 只有这样，左阳才会被上面的人注视到。 有些时候，超高的曝光度，也是自保的方式之一。 最起码，在风头没过的时候，吴家和吴俊不敢对自己的动手。 砰的一声。 程竹将门彻底关闭，然后看向了笑脸嫣然的单玉婷。 下一秒，单玉婷瞬间扑了上来。 程竹直接躲过，让单玉婷扑了一个空。 “程竹，你干什么？” “玉婷县长，我是有女朋友的！” “你刚刚自己都说了，你要叫我婷婷……” “我刚刚还救了你，你却想害我，做人不能没良心啊！” 程竹没好奇的瞥了她一眼。 得罪吴家和吴俊，对于程竹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反正吴家迟早会为了吴昊和吴天收拾自己。 可他与单玉婷的这些事情，若是传到了苏曼卿的耳中。 那小妮子不得气疯了？ 哎！ 苏曼卿的怒火，才是麻烦事啊！ 单玉婷听到程竹这话，心中一阵失落，她原本以为程竹上来救她，是因为爱情。 可没想到，程竹的心中，压根就没她一点位置。 如果这个时候程竹乘机占有她，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交出去。 可程竹…… 却只想和自己划清界限。 “你拒绝我，是因为苏曼卿？” “肯定的啊！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不能伤害她。” 那你就可以伤害我？……单玉婷心中怒吼，却也知道自己没有理由发火。 “程竹，我长的还可以，身材也不错，至今还没有过一个男人，如果我不计较结果，你现在愿意要我吗？” 第331章 “拒绝” 程竹的胆子小吗？ 并不小！ 他敢一个人打几十个，敢直接对自己上级领导开炮，就可以看出他的胆子并不小。 程竹害怕女人吗？ 当然不！ 只要是他喜欢的，不管是苏曼卿，还是徐妙玲，他都不会客气。 可在面对这位美女县长的时候。 程竹真的有点怕了。 倒不是怕单玉婷那县长的身份，而是他能从这位县长的眼神中，看到认真、坚定和倔强。 之前的徐妙玲，程竹不管是从心声，还是从她的表情中，都可以看出徐妙玲虽然漂亮，但很在乎世俗的眼光，对于姐弟、恋有着天然的抵触。 她更喜欢和程竹在一起时，那种不可明说的暧昧感觉。 可单玉婷…… 想的却是彻底占有他。 而且，单玉婷还是雏。 只要稍微有点恋爱经验的人都知道，女人对于拿走第一次的男人，都会记一辈子。 而且，女人的话，绝对不能全信。 单玉婷说自己“不计较后果”，那真是不计较后果？ 如果她真是自己嘴上说的那种人，吴俊就不可能这么多年一直没动她，她也不可能将自己的身子留到现在。 可要是拒绝…… 程竹也是男人，一个身体健康、体格旺盛的男人。 在面对单玉婷这种级别的美女时选择拒绝，那还是男人吗？ 程竹上下打量起了这位美女县长，笑吟吟的说道：“昨天晚上在天台，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还是曹芳的说客吧？” 听到这话，单玉婷尴尬了。 昨天晚上的她，确实帮曹芳说了很多，话里话外也都是撮合两人的意思。 而且，她昨晚才向曹伯伯递交了投名状，要在今后的工作和生活中，以曹家为重。 可现在，她竟然在明知道曹芳喜欢程竹的情况下，想让程竹要了自己。 这算不算背叛呢？ 一边，是未来的前途。 另一边，是救了自己，还让自己十分欣赏的男人。 如何抉择，让单玉婷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程竹走到单玉婷的身边，大手直接拍在了她的翘臀上。 在那震耳欲聋的拍击声下，单玉婷感到自己全身如同被电击了一般。 酥麻、酸爽和刺激的感觉同时袭来。 这一刻，单玉婷的身体不自觉的夹紧了双腿，整个人显得异常娇羞。 下一秒，程竹搂住了单玉婷，缓缓的凑到了美女县长的耳边，轻声说道：“你的身体很敏感嘛！” “你好坏啊！” 单玉婷羞愤交加，缓缓的低下了头。 那种被男人咬着耳朵说话的感觉，是她这辈子未曾拥有过的。 原来，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啊！ 真的好幸福啊！ 体验到了一丁点“爱情”的味道，单玉婷感觉自己非常的幸福。 程竹听到这样的“心声”，就知道事情成了。 单玉婷可是县长，拒绝县长是要被穿小鞋的。 更何况，这个县长还是女人，那就更不能得罪了。 所以，必须给这位雏女县长，上点强度。 让她享受一下爱情的酸臭味。 然后…… 程竹的额头顶在了美女县长的头上，缓缓的说道：“县长，我的能力可是很强的，你现在脚已经肿了，再动了你的身子，你可就真的一步路也走不动了，你今天真不想上班了？” 单玉婷回过头来，视线与程竹交汇的刹那，两人的双唇也摩擦到了一起。 哇，这就是男人的味道？ 有点咸，但也有点甜啊！ 单玉婷在接触的刹那，小舌头快速的伸了出去，印在了程竹的嘴唇上。 这小小的暧昧，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哼！今天早上先放过你，晚上再收拾你。” 单玉婷“霸道”的话，让程竹浅浅的笑了起来，只见程竹将其抱起，然后重重的甩在了沙发上。 在左阳县的历史上，敢这么摔县长的，程竹绝对是头一个。 随后，程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淡淡的说道：“说，是谁收拾谁啊？” 好霸道！ 好MAN啊！ 单玉婷羞涩的转过了头，委屈的说道：“是你，是你行了吧！” 程竹再次在那翘臀上拍了一下，缓缓的说道：“知道就好！我去上班了，上药后，你的脚也快好了，如果还不行，就叫个女同志来帮你。” “嗯！” 就在程竹离开的时候，单玉婷叫住了他。 “程竹，我们之间算什么关系？” 程竹淡淡的说道：“你说呢？”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单玉婷的心七上八下。 这个程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是让我当他的女朋友？ 还只是暧昧啊？ 啊…… 好烦啊！ 这个程竹，为什么就不能痛快点呢？ 可那个苏曼卿…… 单玉婷无奈的叹息一声。 虽然现在她的职位比苏曼卿要高。 可她的父母已经去世，想要当个县委书记，都需要请闺蜜帮忙。 而京都的苏家，那可是实权家族。 只要是在体制内待过一段时间的，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更何况，苏曼卿才刚刚大学毕业，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而自己呢，已经30多了。 虽然看上去和小姑娘差不了多少，可年纪大，就是年纪大。 可男人越是有能力，就越是会在乎年纪。 自己……真的有机会吗？ 单玉婷来到镜子前，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再拿出手机，翻到了一个年轻女孩的照片。 如果程竹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是苏曼卿的照片。 照片中的苏曼卿，穿着省纪委的工装，长发飘逸、面带笑容，将青春和洒脱展现的淋漓尽致。 “还真是掐一下就能出水的年纪啊！” 单玉婷一脸的羡慕，随后放下了手机，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自信的说道：“老娘也不差！” 离开县长宿舍的程竹回到了自己的房中，看着房内那个被他打晕的中年壮汉，他轻蔑的笑了笑。 在去救单玉婷之前，他已经给马龙打了电话。 现在，只要马龙到了，就能将这家伙带走。 至于能不能从这家伙的口中套得关键信息，程竹并不在乎。 因为到了吴俊这个级别，一个保镖或者打手的证词，已经不重要了。 只有单玉婷这种级别的人物受到侵害，才能让吴俊伤筋动骨。 现在，他已经“得罪”了吴俊，与其等他回过头来，集合吴家的资源收拾自己。 还不如给他致命一击。 该怎么将这件事的利益最大化呢？ 是给刘青山？ 还是曾鸿升？ 又或者，是给管虎呢？ 程竹思前想后，终于做出了决定，只是他这个决定有点当“叛徒”的嫌疑啊！ 第332章 曾鸿升的评分 程竹的电话，并没有第一时间打给自己的老师刘青山，而是打给了曾鸿升。 比起刘青山，他与曾鸿升的关系，无疑更好一些。 而且最重要的是，刘青山已经是省委常委，而曾鸿升只是凤城的代市委书记。 按照惯例，凤城作为西山省的省会，副省级城市，其市委书记便是省委常委的一员。 而且，还是排名靠前的省委常委。 可遗憾的是，曾鸿升虽然成为了代省委书记，但他并没有成为省委常委，这个名额给了别人。 或者说，等那个“代”字取消后，他便可以入常。 这其中最大的阻碍，一个是曾鸿升的资历，另一个则是有人阻拦。 从一个地级市的市长一跃成为副省级城市的市委书记，虽然都是正厅级，可其中的权力差距甚远，地位也有天壤之别。 想要再进一步，除了有上级领导干部的力挺和相关的政绩之外，还需要省委常委的支持。 而吴家的反对，就是对曾鸿升最大的阻碍。 当程竹将电话打给曾鸿升的时候，曾鸿升正在吃早饭。 “书记，早啊，没打扰到您吧？” “说了几次了，你应该叫我什么？” “小姑父！” “嗯！” 噗嗤，旁边传来了一个女人的轻笑，程竹瞬间就听出这是苏曼卿的声音。 “小姑父，苏曼卿在您的旁边？” “嗯！她的小姑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所以，在我住的地方，给她找个了一栋房子，每天的早餐和晚餐便在我这解决。” 曾鸿升住的地方？ 曾鸿升是凤城市的代市委书记，住的地方是省委大院，里面能用“栋”来做量词的房子，可都是有数的。 别说是苏曼卿这样的正科级，就是正处级，副厅级，也别想住在里面。 可苏曼卿不仅住了进去，甚至有自己单独的一栋。 记住，这是一栋，不是一间。 两者之间虽然只差了一个字，可描述的事物，却有天壤之别。 苏家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啊！ “怎么不说话了？被老苏家的实力吓到了？” “没有，只是觉得不可思议而已。” “没什么不可以思议的，你和曼卿是男女朋友，你的软饭要是吃的好，来凤城的时候，就可以住进来。” 住进省委大院？ 那是程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那里面，随便找一个老头、老太太出来，都很有可能是跺一跺脚，让整个西山都颤三颤的存在。 虽然说，他们已经离开了自己位置。 可只要自己的后辈、下属，以及自己认识的人还在任上，他们的能量就可以变的非常大。 如果自己能住进去，那对于自己将来的发展，大有裨益。 可自己……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小姑父，你就别吓唬他了，这地方他不敢进来住的。” “哈，这里又不是龙潭虎穴，有什么不敢住进来。他要是不愿意去你那，怕被人说闲话，就住到我这里来，反正我这里的房子还有几间空着。” “竹竹，听到了嘛，小姑父要你来了凤城后，住在他的家里。到时候，你可不要拒绝啊！这可是个露大脸的机会。” “那我怎么好意思呢！” 程竹话是这么说，心里可是高兴坏了。 若是真能住进省委大院，还是自己曾经上级领导的房间，那对于自己今后的工作，可有很大的好处。 若是曾鸿升将来进了省委常委，那自己也会跟着喝汤。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句话可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更何况，现在自己已经从“刘青山学生”这五个字中，得到了切切实实的利益。 即便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刘正楠，和正处级的县委书记岳博文，在面对自己时，也要十分客气。 “省委常委”这四个字含金量，可是会影响到周围人的方方面面。 曾鸿升听到程竹客气，笑骂道：“你小子，还跟我客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已经笑开了花吗？” “书记，还真是什么事情也瞒不过您啊！” “知道就好！” 曾鸿升自傲的说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因为捅的篓子太大，自己搂不住了？” “我捅的篓子？” “呵！你以为我不在平城，这平城的事情，我们就不知道了？” 旁边，苏曼卿笑道：“竹竹，你在左阳县的事情，早就成了我们省纪委茶余饭后的谈资了。特别是你怒怼县委书记，单挑八十多个壮汉的视频，已经传遍了我们的内部群。你简直是帅爆了，是我们所有纪委工作人员的偶像！很多小美女都等着认识你呢。” “咳咳咳……” 曾鸿升假意咳嗽了三声，示意苏曼卿停嘴，后者虽然有点不太情愿，可也识趣的闭上了嘴。 “昨天你做的那些事情，以及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们都已经清楚了。” “若是让我对你的做法做出评分，满分10分的话，你能拿到6分。” “勉强及格。” 苏曼卿有些不满的说道：“怎么才6分啊？我们省纪委内部，都觉得他打出了我们纪委的威风啊！” “如果单单是用纪委的身份来做这件事，那程竹的评分可以达到8分，甚至是9分以上。” “丢失的这一分，还是因为他是纪委的副书记，有点越俎代庖的嫌疑。” “既然是这样，那你刚刚为什么说程竹只能得到6分啊？”苏曼卿有点不解的说道。 曾鸿升笑道：“因为我给他的规划中，县纪委常务副书记，只是一个过渡职位，他将来是要进政务口或者党口的。” “一个张扬、狂悖、目中无人的下属，是这些单位领导干部最不喜欢的性格。” “程竹的做法，如果分散到两到三年内做，那并不会有什么问题，可他才去了一天……” “仅仅一天啊！” “就弄出了这么多的事情，试问一句，将来哪个领导干部，放心自己手下有一个这样的人？” 瞬间，苏曼卿彻底的无语了。 她从未想过程竹会离开纪委队伍，所以对程竹的做法非常赞同，还很欣赏，可经曾鸿升这么一说，她才明白这次的行为是在给程竹的未来埋雷啊！ 曾鸿升说罢，随即说道：“小程啊，昨天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你的行为也有很多可圈可点的地方，可我必须很严肃的批评你，你的行为，太冒失了。” 第333章 震惊的鸿升书记 对于曾鸿升这个级别的人来说，“很严肃”、“批评”、“冒失”这些词语，已经是很重的话语了。 当然了，这种话语之后，往往带着一丝鼓励。 如果没有，那就是真的生气，需要立即做出改正了。 果不其然，曾鸿升立即夸赞道：“当然了，你在左阳做的事情，我也是看在眼里的，从结果上来说，非常的不错！” 这句话的潜在意思是：你对岳博文做的那些事情，我很高兴，但我不能明说，只能委屈一下你了。 “小姑父，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嗯！” 曾鸿升点了点头，转头看到苏曼卿还是一副纠结的表情，淡淡的笑道：“曼卿，我教训一下这个臭小子，你咋还不高兴了？行了，将来让他到我手下办事，这总行了吧？” “还是小姑父好！” “哈哈……” 曾鸿升肆意的大笑着，然后对电话中的程竹说道：“臭小子，你可要好好谢谢曼卿，她可是你的福星！” “嗯！我会好好奖励她的。” 程竹的“奖励”说的很重，曾鸿升也是过来人，随即看向了苏曼卿，后者的脸微微一红，低头吃饭。 臭小子，都显摆到我身上来了，待会好好收拾你，让你在我面前显摆！ “小程啊！废话就不说了，我待会还有一个会，昨天的情况，我基本已经清楚了，省纪委那边的青山书记会全力的支持你，我这边的支持也不会少。” “可我必须告诉你，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左阳三姓在当地根深蒂固，而且博文同志拥有很高的政治头脑和手段，他布置的后手会非常的多。” “如果在调查过程中，你露出了破绽，或者说没有找到关键性的证据，那他就会翻盘。” “这对你来说，这将是非常严重的政治灾难。” “将来，青山书记对你的支持，也会小很多。” “你明白了吗？” 程竹严肃且认真的说道：“书记，您放心，左阳是我的老家，在平城的时候，我就在收集左阳三姓违法违纪的证据，保证万无一失。” “臭小子，你的口气还挺大，岳博文的狡猾程度，远超你的想象。” “到时候，你要是失败了，可别在我面前哭鼻子！” 旁边，苏曼卿立即小声的威胁道：“小姑父，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嘿！ 这小妮子不会是个恋爱脑吧？ 以前和她接触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啊？ 你小姑要是有你一半的“傻”，我现在孩子都已经有了。 “哎……”曾鸿升无奈的叹息一声，缓缓的说道：“行了，你打电话若是为了左阳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待会就给立新、管虎他们打电话。” “书记，我给您打电话，不是请您出手帮我的！” “不是？” 曾鸿升愣了一下。 这大清早的，这小子打电话来竟然不是为了求助，那他打什么电话？ 逗我玩呢？ “书记，我是给您送礼来了。” “送礼？” 曾鸿升无奈的笑了笑：“臭小子，你当了我三年的秘书，我也没见你给我送过礼物。再说了，你现在远在左阳，那地方是什么情况，我比你清楚。你的礼物，我心领了，你就别给我寄了，我这里什么也不缺啊！” 在曾鸿升的印象中，左阳穷，能拿的出手的，就是一些农产品了。 程竹要送礼，肯定是这些东西。 可自从来了凤城后，他吃的东西，都是省委这边找农业公司专门种植的，根本不需要程竹破费。 送过来，只是白白浪费钱而已。 “书记，这个礼物可是与吴家有关，您要是不要，那我就和青山书记说了。” 什么？ 与吴家有关？ 你人在左阳，怎么与吴家扯上关系了？ 现在吴家在左阳根本就没人啊！ 不对，吴家在左阳是没人，可是在平城有人啊！ 难道说，这件事与吴俊有关？ 吴俊…… 那可是吴家的核心人物啊！ 曾鸿升立即关掉了免提，一脸郑重的走到了自己的家中的办公的房间。 “程竹，你再说一遍，这件事与谁有关？” “吴家，吴俊！” 亲耳听到“吴俊”这两个字，曾鸿升眼眸一惊。 自己现在转正入常最大的阻碍，就是吴家。 吴家在西山和凤城的势力本来就大，自己来了这里后，吴家那边的官员和地方“豪强”不仅反对自己的政策，还缕缕阳奉阴违。 现在如果有对付吴家的东西，那对自己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这个程竹，才去左阳一天，就有这种收获？ “吴俊那边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里了？” 程竹随即将吴俊和单玉婷在房间内发生的事情，和自己遭遇吴俊手下入室围殴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得知吴俊企图QJ左阳县县长单玉婷后，曾鸿升整个人都懵了。 这种事情，竟然也能被程竹遇到？ 而且还被他录了音？ 这程竹也太能干了吧！ 有了这东西，吴家肯定要忌惮，再也不敢暗地里使绊子。 毕竟，你许给人家的好处，人家可能忘记，可你手里捏着人家的把柄，人家可是会记一辈子的。 “小程啊，你可是帮了我大忙啊，这个情义，我会记一辈子的。” “可书记，这件事涉及到我和玉婷县长，我怕曼卿那边会误会……” 程竹将这件事告诉曾鸿升，除了曾鸿升更需要这个视频外，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曾鸿升和苏曼卿之间的关系。 如果有曾鸿升的帮忙，在关键时刻，苏曼卿也会相信自己。 要不然，单玉婷这件事如果爆了，那对自己来说，可是个大麻烦。 “这件事，如果到了合适的时间，我会和曼卿解释的。” 有了曾鸿升这句话，程竹就放心了，至于如何解释，那就是曾鸿升的事情了。 男人之间，是需要默契的。 “不过……你小子也真行啊！平城双花可是平城多少男人心中的梦想，这你都能搞的定，你小子的水平够厉害的啊！” 曾鸿升要是知道程竹同时搞定了平城双花，那表情一定会相当精彩。 程竹淡淡一笑：“书记，您多想了，我们只是一起晨跑，偶然遇到而已。” “你觉得我信吗？” “……” “行了！你小子的事情我不过问，你把握好分寸就行，曼卿可是苏家的小公主，很受宠的！” “书记，我明白了。” “嗯！左阳那边的事情，我会帮忙的，你放心大胆的弄，关键时刻，我会出手的。” “谢谢书记。” 曾鸿升点点头，有了吴俊的QJ的证据，他就可以大展拳脚了。 不过…… “程竹，你还需要帮我一个忙。” 第334章 程竹被“鄙视”了 帮忙？ 以曾鸿升和程竹的关系，“帮忙”这两个字如果说出来，那就是要求程竹必须做到，而且是会让程竹非常为难的事情。 这一刻，程竹眉头紧蹙，以现在的情况，曾鸿升想要和他说什么，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了。 他的目光看向了楼上，微微叹息。 “书记，您说，只要是与我有关的，我一定竭尽全力。” 程竹给这件事设了一个前提，那就是“与我有关”，换而言之，与我没关系的，您不要说，说了我也为难。 这便是考验两人之间默契的时候。 或者说，在曾鸿升眼中，程竹地位的时候。 曾鸿升瞬间沉默，片刻过后，他才缓缓的说道：“这件事，单玉婷那边是怎么想的？” 听到这句话，程竹缓缓的出了一口气。 虽然说曾鸿升的话题，依旧与“单玉婷”有关，可问题已经不再是“让单玉婷作证”，或者“让单玉婷将事情捅到省委”这样的事情了。 如果曾鸿升提出这两个问题，那对于单玉婷来说是个机会，但也是麻烦。 单玉婷的情况，程竹还是了解过一些的。 父母意外死亡，依靠一些以前的关系开始从政，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做到县长的位置，主要是吴家在帮忙。 很多人都将单玉婷当做吴家这边的人。 现在，让单玉婷做背叛“吴家”的事情，无疑是让单玉婷斩断以前所有的关系。 对于单玉婷来说，这样的事情，肯定是要做的，可做好准备再去做，和急急忙忙去做，是两码事。 而且，被吴家抛弃和主动反击，无疑前者更会受到其他人的同情。 若是后者……会让很多人觉得单玉婷矫情，没有规矩，不知道知恩图报。 可对于曾鸿升来说，单玉婷属于可有可无的“小人物”，能将她产生的利益最大化，是最重要的事情。 当单玉婷主动挑起矛盾，然后拿着“证据”，逼迫吴家让步，无疑更加重要。 利益不同，角度不同，想法自然也会不同。 现在，曾鸿升改变了自己的说法，显然是将程竹的话，“听”了进去。 这对于一位副省级城市正厅级领导干部来说，是非常难得的。 程竹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鸿升书记，我并不清楚玉婷县长的想法，这件事，也是我私自做主交给您的。” “我明白了！这件事我来处理，后面的事情，你就不需要管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会和单玉婷商量接下来的事情，具体的情况，我们会敲定。 就和之前崔鹏的事情一样，两人具体的交易内容，程竹虽然不清楚，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崔鹏和曾鸿升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现在，单玉婷也是同样的情况。 这对于程竹来说，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一来，帮了曾鸿升的忙，增加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地位和形象。 二来，将吴俊的麻烦，引到更高的层次，让吴俊在出手的时候，有所顾忌。 最后，便是单玉婷了。 如果单玉婷够聪明，那曾鸿升这条线就算是搭上了。 没了吴家，也会有曾鸿升来帮她。 到时候仕途依旧会一片坦荡。 而最重要的是，程竹在左阳，也有了一个真正的帮手。 可谓是一石三鸟，甚至，是四鸟。 半个小时后，程竹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进门，耿敏和韩斌就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两人是来汇报昨晚的情况。 耿敏一直都在医院里照顾刘彩霞，和她在一起的还有警队的一名女警。 在此期间，没有任何人接触刘彩霞。 这件事，让程竹感到困惑。 如果没有人接触刘彩霞的话，那岳耀祖凭什么说已经搞定了刘彩霞？ 而且，刘彩霞到底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让岳耀祖敢对她这个正科级的镇长下手。 况且，她都敢说岳耀祖与杀害她老公有关，为什么不敢说岳耀祖为什么要打她呢？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 原本，他还以为昨晚会有人去接触刘彩霞，给他一点线索。 可没想到，竟然没有人去找她，着实奇怪。 看来，今天有空还要去听一听刘彩霞的心声。 韩斌来这里，是为了汇报在电视台和广播中收集证据的情况。 对于这一点，程竹原本不抱什么希望，因为岳耀祖的事情才刚开始做，老百姓以观望居多。 只有让老百姓看到岳耀祖被抓的相关信息，才有可能拿到真正的有用的线索。 昨晚的广播，只是为了让左阳县的老百姓，有相关的意识而已。 可令程竹没有想到的是，昨晚还真有收获。 对方说，她有岳耀祖违法倒卖国家珍贵文物的证据，韩斌今天会去见对方，探探虚实。 倒卖国家珍贵文物？ 程竹隐隐感觉，这件事估计和刘彩霞被扣押和殴打有关。 因为牛山镇的老年人说过，从几百年前开始，山里就有一个守墓人后代组成的村子。 后来因为那里太穷、太偏，没有女人愿意嫁进去，年轻人为了生存、为了娶媳妇，就从山里跑了出来。 小时候，他只当这是个故事，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只是……单单与文物有关的话，为什么刘彩霞不愿意说呢？ 两人汇报完毕后，耿敏一脸纠结的看着程竹，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让程竹十分诧异。 “你这是怎么了？” 耿敏看了一眼韩斌，后者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明显不想管这件事，也不想听相关的消息。 “领导，听说您和玉婷县长……有关系？” 程竹闻言笑了笑：“他们都怎么传的啊？” “他们说您为了玉婷县长，和平煤集团的党务书记吴俊打了一架，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程竹笑道：“还有呢？” “您得罪了吴家，仕途马上就要完了。” “有人还要去市纪委、省纪委去告您男女关系混乱。” “不过，也有人觉得您厉害，刚来第一天就搞定了平城双花之一的玉婷县长。” 程竹一脸笑意的点点头：“要是就这些，那他们愿意说，就让他们说去吧！” “除了这些，他们还说您的速度太快，都没听到玉婷县长的叫声，事情就完了。” 第335章 被暗杀了？ 什么？ 没听到声音，事情就完了？ 这是在嘲笑我的能力？ 程竹瞬间就无语了，怎么每一个地方的县委县政府，都是八卦最严重的地方。 他们难道就没有别的的事情做吗？ “书记，您别生气，他们一看就是乱传的，下次我遇到他们，我一定狠狠的批评他们！” 耿敏的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她眼神中燃烧着浓浓的八卦之火，似乎是在询问程竹这件事的可信度。 程竹白了她一眼，缓缓的说道：“还有别的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你就可以出去了！” 不说啊！ 你最起码也辩解几句啊！ 你一句话都不说，我咋判断真假？ 耿敏一脸的遗憾，缓缓的说道：“书记，在来左阳之前，苏科长可是让我看住您。虽然我相信您的人品，可人言可畏，如果有机会，您一定要澄清。” “澄清？” 程竹笑了笑：“就你刚刚提到的那个问题，曼卿就是亲身经历者，她是不可能信的！” 苏科长是亲身经历者？ 这么说，程书记和苏科长已经友好的交流过了？ 苏科长不信，那就是说，程书记对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了。 我就知道，程书记的身体素质那么强，怎么可能和他们说的那么弱。 想到这里，耿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甜甜的微笑。 似乎那个经历过程竹风雨洗礼的女人不是苏曼卿，而是她一般。 “书记，我这边没什么其他的事情了，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出去吧！” 程竹并没有给耿敏安排其他的活，实际上，耿敏来到左阳后，也需要去熟悉一下自己的工作。 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帮他完成接下来的任务。 随后，程竹来到了纪委书记的办公室。 刚敲了门，刘正楠的声音就从办公室内响起。 “请进！” 程竹推门而入，只见整个办公室内烟雾缭绕，隐隐可以看到办公桌的后面有一个肥胖的身影。 “正楠书记，这大清早的，您这是干嘛啊？” 刘正楠一听程竹的声音，狠狠的吸了一口，掐灭了手中的烟。 那颓废、无奈、痛苦的模样，即便是隔着烟雾，程竹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刘正楠走到窗边，将门窗打开，清新的空气和清晨的微风从外面吹了进来。 被风吹过后，程竹看清了刘正楠的脸，只见那张胖脸上写满了忧愁。 “老哥，您这是咋了？咋一大清早就沮丧个脸啊？” “老弟，你信吗？今天早上，我差点死了。” “死？” 程竹眉头紧蹙，刘正楠昨晚才将申请材料提交上去，今早就出事了。 两者之间明显有问题啊！ 可如果要杀人的话，自己被杀的顺位，不应该比刘正楠高吗？ 这件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刘正楠再次点燃了一根烟，一脸愁容的猛吸了一口。 那痛苦而纠结的表情，将程竹都看笑了。 “正楠书记，别犯愁了，说说咋回事吧？” 随即，刘正楠讲述起了他今早的遭遇。 因为左阳县城不大的缘故，刘正楠的家就在县委县政府的旁边。 每天上下班，走路只需要10分钟。 今天他照常吃完早餐，正要付钱离开，就差点被一个骑摩托的鬼火少年撞了。 本来，这种事情他并不在意，骂几句就算了。 可下一秒，他发现自己的手机被人偷了。 他很快锁定了小偷，然后开始狂追。 由于他的身体太胖，所以跑起来并不快。 别说是那些小偷了，就是那些缺乏锻炼的中年男人，他也追不上。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小偷跑的并不快，却总能给他一种马上就能追到的感觉。 很快，他们钻进了一个巷子。 刘正楠一边追，一边骂，就在他快要巷子口的时候，他意识到了不对，在出去的瞬间，减缓了速度。 也就是在那一刻，一辆疾驰而来的汽车从他的身边穿过，狠狠的撞在了旁边的墙上。 如果自己不是慢了几秒，那辆车能直接将他撞成肉泥。 那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让他非常害怕。 随后，他看见了不远处的鬼火少年、小偷和开车的司机，正齐刷刷的看着他。 “老弟，我在看他们的时候，发现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说，我是不是被人暗杀了？” 程竹闻言，眉头紧蹙，如果刘正楠的感觉没错，那他被人暗杀的几率非常大。 可现在说这些，无疑是给刘正楠压力，让他无法安心工作。 倒不如开导一番，慢慢再暗中调查。 “老哥，你多想了，这就是个普通的意外。” “这个绝对不是意外。” 刘正楠斩钉截铁的说道，眼中的惧意更浓了。 “老弟，你说，会不会是昨天的事情，让某些人着急了。” “就算是他们急了，你的申请资料也已经递上去了，如果这个时候弄死你，对他们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对！你说的对，我可是左阳的纪委书记，他们如果要弄死我，只能引来上级领导的怒火。” “老哥，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可是……万一是真的呢？我要不要申请一下保护？” “理由呢？仅仅只是一个意外的话，没人会同意的！” 刘正楠无奈的点点头，深深的叹息一声：“老弟，那你说我怎么办啊？” “要不，你晚上住我那？” “你那里？” 刘正楠眼前一亮：“是啊！你小子的身手那么好，几十号人都不怕，和你在一起，我肯定安全。行，就这么办了。” 程竹点点头，刘正楠去他那里有两个好处。 第一，可以保证刘正楠的安全，让计划安全落地。 第二，防止单玉婷再骚扰自己。 从单玉婷的眼神中，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那浓烈的占有欲。 面对单玉婷这样的美女县长，程竹是真怕自己把持不住啊！ 现在，左阳县关于自己和单玉婷的风言风语已经很多了，如果真发生了什么，那等于自毁前途。 现在，程竹要做的，就是引导单玉婷和徐妙玲一样，只求暧昧，不求结果。 到了合适的时间，直接拿下。 “对了，老弟你找哥哥什么事啊？” “两件事，第一，对张秀秀和董丽展开内部调查，第二，我要让老卢来当我的秘书。” 刘正楠听到这话，一脸为难的说道：“让老卢当你秘书这是小事，他只要愿意，就没问题。” “可张秀秀和董丽……” “我不同意你这么做！” 第336章 张秀秀的“演技” 听到刘正楠那斩钉截铁的“拒绝”，程竹微微有些诧异。 在来之前，他就清楚刘正楠一定不会痛快的同意这件事，可他没想到，刘正楠竟然连纠结的表情都懒得做。 “为什么？” “没有理由啊！” 刘正楠一脸无奈的说道：“老弟，你虽然是左阳县人，可你在左阳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接触到左阳的核心圈层。” “在左阳这个小县城里，大家都是关系套着关系，亲戚套着亲戚。” “张秀秀就不说了，她是张家的人，那个董丽，也嫁给了左阳三姓的人。” “老哥和他们两家，都有点亲戚关系，再者说，他们两人在纪委待了这么多年，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你让我下令对她们进行内部调查，这不是为难我吗？” “如果她们得罪了你，我帮她们说说情，然后让她们设宴向你赔罪，你看怎么样？” 刘正楠说罢，也不等程竹回话，自顾自的拿起了桌上的电话，给自己的秘书拨了过去。 “你叫张主任和董主任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放下电话后，刘正楠一脸笑意的说道：“老弟，哥哥这就叫她们过来赔罪，你看在老哥哥的面上，放她们一马，你看咋样？” 刘正楠这件事做的行云流水，不给程竹一丝一毫反驳的空间和机会，求的就是让程竹无话可说。 可程竹只是淡淡一笑：“正楠书记，昨天的话，您还是没有听明白啊！” “什么话？” “青山书记的话！” 听到“青山书记”这四个字，刘正楠脸色一紧，一脸紧张的看着程竹。 程竹淡淡的说道：“这一次，青山书记就是要整顿左阳官场，整顿左阳三姓。这个时候，您若挂念着那点血缘之情，那我无话可说，到时候他们坏了你的事，您别找我就行了。” 说罢！ 程竹站起身来，便准备离开。 刘正楠立即将程竹抓住，将他拉了回来。 “老弟，你别走啊！这话你说清楚点。” 程竹笑吟吟的说道：“老哥，昨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觉得我敢直接当着博文书记的面，让人带走岳耀祖，你觉得是为什么？” “因为你的后台硬啊！” “因为我知道他的结局，我不需要对他尊敬！” 刘正楠：“……” 程竹这话，虽然令人震惊，但并不意外。 只要在体制内待过一段时间，就会知道体制内的特点，便是在事情开始做之前，就已经将结果定好。 很多事情，都只是走一个流程而已。 程竹作为省纪委书记刘青山的学生，他有什么内部消息，并不意外。 关键是，哪些消息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原本，他以为自己只要和纪委之外的左阳三姓做好切割就够了，没想到纪委内部的人，上面也不想放过。 上面这是要一锅端吗？ 左阳三姓在左阳县的体制内，可是有不少人的。 这种事情，太骇人听闻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刘正楠下意识的喊了一声：“进来！” 随即，张秀秀和董丽从外面走了进来。 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明显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程竹见状，直接站起身来，向着门外走去。 瞬间，两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向程竹“道歉”的，程竹走了，她们来这里还有意义吗？ “老弟，你别走，你别走啊！” 刘正楠好不容易才拉住程竹，张秀秀和董丽见到这一幕，眼中也露出了尴尬和担忧。 对于这位新任的常务副书记，她们是真的怕了。 特别是在知道对方的背景和干过的事情后，她们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刘正楠这位纪委书记的身上。 可从现在的表现来看，正楠书记也压不住这位新任的二把手啊！ 程竹一脸淡然的看着刘正楠，缓缓的说道：“正楠书记，不是我要走，而是你们说的话，我没法听啊！” “你们两个先出去！” 董丽闻言，想要转身离开，可张秀秀却是一把将其拉住，然后义正言辞的说道：“程书记，您要走，无非就是想要查我们，可你查人，总要给一个理由吧？总不能你说查就查？我们纪委队伍，也是有规矩的，不是你的一言堂。” “张秀秀，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正楠书记，我说话的态度怎么了？我一直都是这么说话的？他姓程的只来了左阳一天，就将左阳搞的天翻地覆，他的眼中还有没有你这个纪委的一把手啊？” 刘正楠一脸怒色的说道：“你们的事情，不要扯到我的身上，程竹同志做的事情，在我这里，是支持的！” “支持？那这么说，您也同意查我们了？” 刘正楠：“……” 张秀秀见状，便以为刘正楠怕了，直接说道：“正楠书记，我爸可是您的第一任师傅，您不会忘了吧？” 这句话更深的意思，是在敲打刘正楠，警告他的那些事情，张秀秀都知道。 刘正楠瞬间就火了。 刚刚程竹的话，已经让他汗流浃背，现在张秀秀也开始威胁他，真当他这个纪委书记是泥捏的不成？ “张秀秀，你给我出去！” 刘正楠大喝一声，伸手指向了门外。 董丽也拉了拉张秀秀的胳膊，俏声说道：“秀秀，不要闹了，这样对你没有好处。” “我闹？”张秀秀冷笑道：“是我闹，还是他程竹在闹啊？他才来一天，看看这左阳都成什么样子了？” “出去！滚！” 刘正楠再也忍不住了，直接骂了出来。 张秀秀冷笑一声，一脸不屑的说道：“让我滚，可以！” “程书记，如果今天你不说出查我的理由，那我就是拼了命，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这纪委，还不是你姓程的说了算。” 随即，刘正楠一个巴掌呼了过去。 “滚！” “姓刘的，你敢打我，你是真不怕我将你做的那些烂事都说出来啊！” 啪！ 刘正楠再次给了她一个巴掌，对着董丽说道：“把她给我拖出去，否则你们的事情，我不会再管了。” 董丽听到这话，立即开始拖拽张秀秀。 可张秀秀却是死赖着不走，并大声的吼道：“姓程的，有本事你就拿出查我的理由！你有理由查我吗？” “行了！都别演了，董丽你先放开她。” 第337章 “威胁”刘正楠 演？ 当在场的另外三个人听到这话，眼神中都流露出了一丝不可置信的神色。 特别是董丽，她一脸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张秀秀。 在来之前，她就感觉张秀秀似乎对查她的事情一点也不上心。 在进来之后，张秀秀更是没说几句话，直接开始发疯。 现在，当程竹说出“演”这个字后，她才明白，眼前的张秀秀是在和刘正楠唱双簧啊！ 两人这是将她和程书记当猴耍。 这一刻，董丽放开了张秀秀，轻轻的向后退了一步。 另一边，张秀秀也懵了，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尴尬。 他……他是怎么知道我是演的？ 我的演技有这么拙劣吗？ 他……他不会不上当吧？ 刘正楠则是在沉默少许后，不悦的说道：“程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我说和她演戏吗？我可是副处级的县纪委书记，是纪委的一把手，我有这个必要在你面前演戏吗？” 程竹淡淡一笑，没有回答刘正楠的问题，而是对着张秀秀说道：“你刚刚不是一直在和我要理由吗？”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三年前，玉婷县长通过自己的私人关系，给左阳县招来一个专门做畜牧养殖的公司。” “后来，这家公司因为各种原因被迫撤资，厂房也低价卖了出去。” “新任的股东中，有你的股份吧？” 张秀秀直接吼道：“那个养殖场与我有什么关系，那是我表弟的股份。” “你表弟的钱，难道不是你转过去的？那笔钱的来历，以及每年的分红，要不要我细细的和你说道说道啊？” “还有那个清河东加油站，别说是开的时候，就是现在，赔偿给农户的钱，到位了吗？” “或者我再问一句，你表弟打伤人家儿子的医疗费，赔付了吗？” “那个加油站绝大多数的收益，都在你和你儿子的账户上吧？” 张秀秀：“……” 他……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种事情，都是谁告诉他的？ “程书记，那些事情都是我表弟做的，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程竹笑了笑：“有没有关系，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去查。你不想让纪委内部的人查也没关系，到时候，平城市纪委的人会来查这件事。” 什么？ 平城市纪委？ 张秀秀一脸愕然的看着刘正楠，后者微微叹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这下，张秀秀彻底的懵了。 不是说，只要自己在程竹面前强势一点，刘书记就会上演苦肉计，逼着程竹放弃调查自己吗？ 怎么现在不光是内部要审查自己，连市纪委也要来人啊！ 程竹见状，淡淡一笑：“正楠书记，省纪委和市纪委要来的事情，你没和她们说吗？”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和下面的人说呢？ 再说了，她们要是知道了，上面的人，咋脱身啊！ 刘正楠再次看了一眼张秀秀，重重的说道：“出去！” 张秀秀懵了，直言道：“刘书记，他说的是真的吗？市纪委和省纪委要来人？” “滚！” 刘正楠再次怒吼，张秀秀狠狠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董丽也连忙跟着出去，办公室再次留下了程竹和刘正楠两人。 此时此刻，刘正楠一脸的怒容，他是真没想到，程竹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啊！ “演”这个字，都能当着他的面说出来，这已经不是在当众打他的脸，而是将他的脸扔在地上，狠狠的踩啊！ “程竹老弟，你这是在干什么？市纪委那边还没有回信，你就把事情说出来了，这不是让下面的人恐慌吗？” 程竹笑道：“市纪委会不会下来人，正楠书记不清楚吗？” 刘正楠：“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正楠书记，您的申请报告打上去之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我在左阳县需要您的帮助，青山书记和市纪委都需要您的帮助。” “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必须要您的支持。” “换一个人，也是没问题的！” 刘正楠瞬间无语，他突然发现自己面前的程竹，和县委书记岳博文一样，都是老狐狸。 自己根本斗不过啊！ 程竹继续说道：“正楠书记，您昨天说过，您会支持我的一切决定，我希望您现在能够遵守承诺。” “另外，我也会遵守我的承诺，帮您再进一步。” “怎么选，您自己看着办！” 刘正楠狠狠的瞪了程竹一眼，愤怒、无奈、怨恨等情绪瞬间传遍全身，可最后都烟消云散。 人在体制，身不由己！ 以前，刘正楠并没有觉得这句话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可现在，他才清楚，只要自己在这个位置上，自己不去找麻烦，麻烦也会来找自己。 后悔吗？ 不后悔。 刘正楠不是刚入体制的菜鸟，而是县纪委书记，左阳县县委常委之一，是能够参与县里重要决策的。 熟悉体制内流程的他，非常清楚左阳县官场的这点事，以及左阳三姓的结局，自从程竹来的那一天已经决定了。 不管是刘青山书记准备拿左阳三姓开刀，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现在的左阳县，已经成为大佬们斗法的战场。 前段时间市长曾鸿升被调查的余波，将在左阳县再次爆发。 派系斗争，已经开始。 而重点人物，其实至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县委书记岳博文。 这一点，从岳博文能在第一时间知晓省纪委书记刘青山办公室的情况，就能说明一二。 这位县委书记的后台，比多数人想象的都要硬。 在这场斗争中，拥有纪委书记和左阳三姓两个身份的他，必将成为关键人物。 程竹昨天第一时间找到自己，刘青山立即回拨电话，怕都是演给自己看的吧！ 目的，就是用自己的手，将这把火点燃，将自己彻底绑在纪委这辆战车上。 现在，自己的事情做了。 程竹也不用对自己客气了。 这人，咋可以这么现实呢？ 刘正楠思索片刻后，缓缓的说道：“程竹老弟，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是站在咱们纪委这边的。” “可张秀秀是我师傅唯一的女儿，他老人家拜托我照顾她，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事吧！” “而且，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太伤哥哥的心了，你怎么能说哥哥是在演戏呢？哥哥可是一直站在你这边的啊！” “至于张秀秀……” “要不你立个章程，我让那妮子去做，让你消消气，你看如何？” 程竹听到这话，面色严肃，但心下一喜。 他最怕的，便是刘正楠受不了压力，站在左阳三姓那边。 毕竟，人性是经不住考验的。 可现在，刘正楠说的这番话，算是将自己命运交到了程竹的手中。 只不过，现在还需要程竹再添一把火。 第338章 忽悠，还是忽悠 刘正楠说罢，就在等待着程竹的回复。 可程竹的脸上，一直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那种淡然、恬静、平和的目光，让刘正楠心中泛起了嘀咕。 这小子是啥意思？ 想吃了我不成？ 我都这么说了，他都不能低个头？ 过分了吧！ 刘正楠被程竹的眼神看着有些毛了，可现在是关键时刻，事情没过去之前，程竹就是他的护身符。 如果自己真和程竹起了冲突，那昨天做的那些事，可就白做了。 “老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给哥哥句话啊？” 程竹闻言，淡淡的说道：“我是在想，刚刚张秀秀在办公室里说的那些话，几句真？几句假？” 瞬间，刘正楠愣在了原地，他一脸紧张的看着程竹。 “老弟，那就是个疯婆娘，她说的话，能有真的吗？我要不是看在她爹的份上，我绝对支持你将她赶走。” “你若是一直消不了气，那就按你的方法来。” 刘正楠说完，心脏跳动的速度，达到了极致。 其实，在程竹开口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做过的那些事，也已经被程竹知晓了。 毕竟，程竹连张秀秀的事情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就更别说他这个目标更大的纪委书记了。 现在，他要的便是程竹的态度。 只要程竹愿意放过自己，那自己暂时就不会有事。 可要是程竹要将自己也扔进渔网里，那自己也跑不掉。 身在体制内，想要洁身自好非常简单。 可要在洁身自好的同时，仕途顺畅，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要做到这一点，不仅需要你有一个同样理想和抱负的上司，还需要非常强大的个人能力。 而且，两人之间的联系最少也要15到20年，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仕途一路顺畅。 程竹有这样的机会，因为曾鸿升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程竹是曾鸿升的秘书，自然而然沾染了曾鸿升的脾气和性格。 可自己…… 身为左阳三姓中的一员，身上的标签从他出生那一刻就已经定好了。 现在，他已经不奢求摆平张秀秀的事情，只求程竹放过自己。 程竹看了刘正楠一眼，淡淡一笑。 刚刚刘正楠的那番话，已经表明了他彻底的怂了，再也不敢违逆程竹的安排。 而程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不得不说，张秀秀的出现，给了程竹一个彻底掌控纪委的机会。 要不然，事情绝对不会如此顺利。 “老哥，你想多了，张秀秀那疯批的模样，我怎么可能相信他的话呢！” “至于你刚刚说的那些难处，其实我最清楚，当领导不容易！” 刘正楠一脸真诚的点点头：“老弟，你说的太对了，还是你懂我啊！” “可是……左阳的情况，你更清楚，其他部门有问题，咱们纪委这边一点问题也没有？这说不过去吧！” 其他部门有问题，纪委就一定要有问题吗？ 老弟，你想整人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刘正楠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老弟，你的意思是用张秀秀和董丽来堵别人的嘴？” “对！” 程竹狠狠的点点头。 “张秀秀是我来之前，就已经盯上的人，除了她之外，还有董丽一家和……” “老弟，够了，两个人已经足够了。” 刘正楠立马抓住了程竹的手，微微的摇着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也清楚你的逻辑。这件事我会去安排的，但人……就不要再加了。” “哥哥明白就好，除此之外，老弟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哥哥通过自己的人脉帮老弟一把！” 你有求于我，刚刚还敢那么嚣张？……刘正楠义正言辞的说道：“老弟，咱们是一家人，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牛山镇派出所有个警察叫姜小海，我希望你能将他调到县纪委来。” “姜小海……” 刘正楠喃喃自语了一声，然后说道：“老弟，这个姜小海不会是抓住吴昊的那个左阳警察吧？” “哥哥听过他？” 刘正楠的脸色当即垮了下来：“老弟，你要是让哥哥做别的事情，那简单的很。可要是说你想要这个姜小海……” 刘正楠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不是哥哥不帮你，而是他的结局，在他抓到吴昊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决定了。” “这么说，这样一位警队的英雄，不仅不能升职，连体制内的道路也要葬送了？” 刘正楠无奈的叹息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那个吴昊是谁，老弟想必也很清楚。姜小海得罪了吴家，仕途不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这么说，哥哥帮不了这个忙了？” “不是帮不了，而是不能帮。他的情况，你自己也看到了，警队自己都不敢要，我们为啥要上杆子惹那麻烦啊！” 说完这话，刘正楠拍了拍程竹的肩膀：“老弟，哥哥知道你想帮他，可这件事就算是做，也绝对不能是你我出头。” “那是谁？鸿升书记？” 刘正楠点点头：“你看，你自己也知道内情，为什么非要让老哥我出马呢？因为一个姜小海，而得罪吴家……不合算的。” “可我已经得罪了吴家，我需要帮手。” “你怎么会得罪吴家？” “我在玉婷县长的房间内，揍了吴俊。” 你在玉婷县长的房间…… 揍了吴俊……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老弟，你和玉婷县长很熟吗？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玉婷县长的屋内？你不知道她是吴俊的未婚妻吗？你……你为什么要揍他？” 此刻，刘正楠的脑海中，涌出了无数个问号。 “这件事不重要！”程竹的声音，依旧淡然。 “不，这件事很重要！” 刘正楠立即大声的反驳道。 “老哥，你别这么激动。” 你能不能不要叫我老哥了，我没你这样的兄弟！……刘正楠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无奈的说道：“吴俊是吴家的核心成员，这件事你知道吗？” “知道！” “那玉婷县长和他一起长大，你知道吗？” “知道！” “你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敢揍他？他是正处级的国企党务书记，不是你昨晚打的那些小混混，他要是动用官场的手段反击，我们……不，你能承受的住吗？” 此时此刻，刘正楠已经不想和程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了。 要是他早一点知道这件事，他绝对不会向程竹示弱。 程竹笑道：“老哥，首先我要提醒你一点，不是我能不能承受，而是你能不能承受。” “我？这件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程竹笑道：“我敢保证，现在的吴俊虽然想要弄死我，但暂时不敢对我动手。可您……就未必了，特别是您在向市纪委打过申请报告之后，一定会被其他人视为我的后台之一。” “我的其他后台，吴俊根本不敢动，但是您……就未必了。” 程竹用两个“未必”让刘正楠彻底的慌了。 “还有，刚刚那个姜小海，是我准备好调来保护您的。” 第339章 镇纪委书记 保护我？ 老弟啊，你是真把我当笨蛋了？ 我只是不愿意得罪你，顺着你的话说而已！ “老弟，你和吴家起了冲突，与我可一点关系都没有？再说了，他吴俊再愤怒，也不可能威胁我的生命吧？” “那个姜小海，对我来说根本没用！” 程竹闻言，轻轻笑道：“那六姐呢？吴家的那位六姐，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 六姐？ 凤城六姐是吴家的人？ 怪不得她能这么快崛起呢！ 要是六姐和吴家是一体的，那我的处境……就尴尬了啊！ 刘正楠苦笑道：“老弟，就算是六姐也出马，她对付的人，不应该是你吗？” 程竹淡淡一笑，反问道：“他们敢对我动手吗？没有一点把握，我敢打吴俊？” 刘正楠：“……” 程竹继续说道：“老哥，说句难听点的话，青山书记、鸿升书记他们巴不得吴家动我呢！” “因为我最大的靠山，不是他们两个。” 不是他们两个？ 你的靠山是谁啊？ 你一个左阳县的农民出身，你能有多大的后台啊！ 刘正楠深吸一口气，如果程竹说的是真话，也就能证明刘青山为什么要公开他与程竹的师、生关系了。 作为纪委的一员，他可听过不少刘青山的传闻。 这“收学生”的事情，确实匪夷所思。 可若是程竹背后还有人，那就说的通了。 只可惜，程竹不可能将那人的身份说出来，否则的话，局势就更好判断了。 程竹见刘正楠陷入了沉思，立即说道：“老哥，你自己想想，若你是吴家的人，在无法报复我的情况下，他们会怎么做？” 怎么做？ 动不了你的人，就动你的事，让你一事无成…… 卧槽！ 现在程竹做的事情，不就是我帮他申请的事情吗？ 我若是吴家…… 在收拾不了程竹，收拾不了刘青山、曾鸿升的情况下，收拾一个县纪委的书记，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该死！ 老子上当了。 程竹，你大爷的，老子恨你。 就在这时，程竹继续说道：“今早的事情，也许是个意外，可多一个保护，总比没有强！” 听到今早的事情，刘正楠的心情又开始紧张了。 今早的撞车，他可是记忆犹新。 那几个人的眼神，那辆飞驰而来的车，都让他后怕不已。 那个姜小海能在特别行动中夺得头筹，本事和身手肯定是有的。 如果能将其调来保护自己，那自己的生命安全肯定能得到保证。 就是这个姜小海的身份……有点麻烦。 “正楠书记，想什么呢？” 刘正楠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你刚刚说的有道理，我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姜小海，不过，我们不能主动去要，要让他们主动将人送过来。” 不愧是体制内的老油条，做事果然有一套。 “那正楠书记，准备怎么做？” “警局的局长，是张家的张广秀，他和张秀秀是叔侄关系，如果让张秀秀去做这件事，那就简单了。” “您是想让我放过张秀秀？” 刘正楠摇了摇头：“老弟既然看他不顺眼，那她就有取死之道，你看将她调离纪委，并给个大过的处分，能不能让老弟消气啊？” “调到什么地方？” 一听到这话，刘正楠就知道这事有门。 “老弟，这件事，你来定。只要你能消气，我就有办法让张广秀将姜小海调到纪委来保护咱们。” “如果要我选，就先停职半个月，然后分配到牛山镇当镇纪委书记。” “镇纪委书记？” 刘正楠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程竹。 从权力上来讲，镇纪委书记比县城的科室还要大，若是放在沿海地区，那可是个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肥差啊！ 虽然左阳县这个内陆贫困县，比不上沿海地区，可在权力的架构上，镇纪委书记确实比科室主任要高。 升职的机会也大得多。 很多县纪委的书记，就是从镇纪委书记的位置上提拔上来的。 当然了，凡事有利就有弊，乡镇的镇纪委书记，如果没有可靠的关系，将来是很难调上来的。 可张秀秀是左阳三姓之一，本身就是关系户，想要再进一步并不困难。 程竹不是想整张秀秀吗？ 为什么会安排这么一个职位呢？ 刘正楠有些不解的问道：“老弟，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你真准备让张秀秀去牛山镇？那不是你老家吗？你让她去那个地方……不嫌她碍眼？” 程竹安排张秀秀去牛山镇，其实也是临时决定。 昨天晚上，岳博文提到了牛山镇的药材事业，还许诺了他个牛山镇镇委书记和县委常委的身份。 虽然他觉得这个位置，是岳博文给自己的女儿岳佳慧准备的，他不可能得到。 可也从侧面证明，牛山镇的重要性。 张秀秀的脾气不好，性格直，戾气重，当着自己和刘正楠的面，都敢飙脏话。 这样的人，不管放在哪里，都是个麻烦。 可若是将她放在牛山镇…… 一来可以方便自己掌控，二来……岳佳慧若是真的去了牛山镇，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 程竹看着刘正楠，一脸笑意的说道：“老哥，您觉得我像是跟您在开玩笑吗？” “那我就有点不解了，你的这个安排，在某些人看来，也算是晋升的一种啊？” 程竹笑道：“牛山镇是我的老家，那里的很多基层干部不是想着如何为人民群众服务，而是每天吃吃喝喝，在杂货铺里打麻将，在小餐馆里乱记账。” “这些人不除掉，镇里是好不了的！” “这种得罪人的活，总要有人去做啊！” 这是要让张秀秀去当宰人的刀啊！ 心够狠的！ 刘正楠举起大拇指，一脸赞许的说道：“老弟，这个安排不错，有见地。” 张秀秀和董丽二人中，张秀秀是个麻烦事，若是能去镇上，当个镇纪委书记，也算是报了师傅当年对他的恩情。 现在这个结果，既让程竹满意，又还了老师的恩情，还能在得到姜小海的同时不得罪吴家。 一举三得啊！ “那……董丽呢？董丽你也是怎么安排的？” 程竹摇了摇头：“董丽不是！她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用她杀鸡儆猴，效果最好。” 第340章 刘正楠的“小心思” 听到这话，刘正楠彻底的懵了。 从他得到的消息来看，程竹该网开一面的，应该是董丽，而不是张秀秀。 再怎么说，董丽和老卢昨晚都等到了后半夜。 老卢得到了秘书的工作，今后只要程竹能起来，那老卢的好处肯定不会少。 董丽却要被牺牲…… 这多少有点说不过去啊！ 程竹看到刘正楠那便秘的表情，就知道这位纪委书记想不通他的安排了。 可程竹并没有主动解释。 有些事情，别人问你，你才能说，别人不问，你是不能说的。 董丽的事情，就是如此。 “书记，如果没什么事，那老弟先走了，市局的马局长，还等着我过去一起吃早餐呢！” “老弟，你等一下，哥哥我就问你一句，董丽的问题比张秀秀的还严重？” “没有啊！张秀秀的问题比董丽严重多了。” “那为什么董丽就是杀鸡儆猴，而张秀秀却能在停职后，去当镇纪委书记啊？” 程竹笑道：“书记，您是不是想多了，董丽的问题小，所以才要公事公办，以此彰显我们纪委工作的公正性！” 真的？ 我怎么不信啊？ 刘正楠虽然不知道程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可刘正楠知道，程竹这么做绝对有他的深意。 “那你在调查过程中，有什么要求吗？” 既然调查的结果，基本已经确定，那问题肯定就出在调查的过程中。 这种手段，对于刘正楠来说，并不陌生。 程竹淡淡一笑：“老哥，还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啊！” 刘正楠露出一丝“果真如此”的表情：“老弟，哥哥我在体制内待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你真正的目标，怕不是董丽，而是她的老公吧？” 程竹点点头：“老哥聪明，小弟佩服！” 刘正楠看着程竹那灿烂的笑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如果单从程竹现在的表情来分析，那绝对是“真诚”的笑容。 可如果结合之前程竹对他说的话、做的事，就知道眼前这个小兄弟，笑容到底有多“假”了。 能在这个年纪，有如此的琢磨不透的态度和心思，着实厉害。 反正他在程竹这个年纪，没有如此深沉的心思！ “老哥，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刘正楠点点头：“你忙去吧！市里那边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嗯！” 程竹点点头，正要离开的时候，刘正楠叫住了他。 “老弟，有件事……” 刘正楠说到一半，缓缓的摇了摇头。 “算了，你去忙吧！” 程竹看到刘正楠这个表情，就知道他又在演戏了，索性耸耸肩，直接离开。 看到程竹一句话不说，直接转身就走，刘正楠的脸上有点尴尬。 “这小子……心思还真是成熟啊！” 本来，刘正楠是想问程竹和单玉婷县长之间的关系。 这种与领导有关的八卦，他可是最感兴趣的。 更何况，这个八卦的主角，还是他馋了很久的平城双花单玉婷。 可谁成想，程竹不按套路出牌，自己都表现的如此纠结了，他也不说句客套话。 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原因。 第一，程竹是个实在人，自己让他走，他就真走了，不懂社会上的这些潜规则。 第二，程竹看出了他的意图，不愿意钻他的套。 从程竹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那肯定是后者了。 程竹刚走，张秀秀便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房门，一脸怒容的走了进来。 “书记，程竹这个王八蛋真要让市纪委的人查我？他是不是疯了？我告诉你，我要是出了事，大家谁也跑不了。” “闭嘴！” 刘正楠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说你也是嫁了人、有孩子的母亲了，怎么一点礼数都没有？” “你昨晚如果对他的态度好一点，他能查你吗？” “刚刚在办公室，你要是少说两句，我至于这么被动吗？” 张秀秀见刘正楠似乎真的生了气，她自己的气更大了：“书记，您可是我爸的学生，没有我爸帮你，你绝对不可能这么快的升到纪委书记的位置，我们家对你的恩，你可不能忘了啊？” “我谢谢你，这件事，你们家提醒我快20年了！” 张秀秀：“……”这不是怕你忘了吗？ 刘正楠缓缓的闭上眼睛，心中对这个小师妹产生了浓浓的厌恶之情。 要不是张家那位老爷子，当年对他确实不错，他是真不想管张秀秀的事情了。 可在这个国家，最重要的就是人情世故。 老爷子的情，不能不还。 要不然，别人咋看他啊！ “刚刚，我和程竹商量了一下，先给你停职。” “什么？停职？凭什么啊？” 张秀秀立马就不干了：“他程竹是不是疯了，他让我停职，他算个什么东西啊！我在纪委工作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呢？” “坐下，闭嘴！” 刘正楠大声的呵斥着，眼神中露出了“不容置疑”的目光。 张秀秀低下了头，一脸的委屈：“书记，师哥，您不能不管我啊！我爸可就我一个女儿，您怎么忍心呢？” 刘正楠叹息道：“现在，你需要考虑的是，是继续留在纪委队伍？还是我给你想办法，去别的机关单位？” “我肯定是想留在纪委队伍啊！” 纪委部门是常委单位，权力大、事情少、油水高，去别的单位那有在纪委队伍里方便啊！ “这样，你去准备20个，这段时间我帮你找找关系，半个月……或许一个月吧，让你去乡镇，当个镇纪委书记！” “什么？镇纪委书记？清河镇吗？” 张秀秀一脸的欣喜，如果是清河镇的镇纪委书记，那可是绝对的肥差。 “想什么呢？清河镇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清河镇能轮到你吗？” “可其他的乡镇都太偏了，我不想去！” “那给你安排个清水衙门，咋样啊？” “师兄，我愿意出30个，只要能留在这里就可以，您看行不行？” 30个？ 你个骚娘们，天天乱花钱，还能直接拿出30个，看来老爷子当年的事业挺红火啊！ “20个，去乡镇！其他免谈。” “30个，搭上我，你看能留在这里吗？” 第341章 调查左阳矿 刘正楠一脸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张秀秀，差点把昨夜吃的饭也吐出来。 这个女人，想什么呢？ 30个？ 再加她自个？ 那多出的10万，是老子眼睛被污染的辛苦费吗？ “师兄，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喜欢我，我……” “闭嘴！” 刘正楠一脸厌恶的看着眼前的张秀秀。 “你是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会喜欢一个人老珠黄的中年妇女啊？” “师兄，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你不是一直说我漂亮吗？” “大妹子，真话、假话你听不出来啊？” “你不是一直说我比单玉婷漂亮吗？” “你可拉倒吧！你连玉婷县长的脚后跟都比不上，你还比人家漂亮，你可真自信啊！” 刘正楠白了她一眼，然后不耐烦的挥挥手。 “20个，乡镇，你要是想留下来，就去准备，我们之间的对话，别让第三个人知道，你老公和师傅也不行，听明白了吗？” 刘正楠说到最后，直接就开始拍桌子了。 张秀秀见状，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点点头。 “我知道了。” “我告诉你，这段日子不太平，你别给我出幺蛾子，我出了事情，你工作的事，永远不可能有结果。现在，立马给我滚！” 刘正楠现在是真怕这个笨蛋师妹搞出什么幺蛾子来，直接出言警告。 张秀秀离开后，董丽便走了进来。 董丽刚坐下，刘正楠的胖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丽丽，程竹的背景，你应该打听清楚了吧！” “嗯！很强！” “既然你知道他的背景，那就应该知道，我这边是管不了他的，张主任那边……我给她的处罚是停职！” 停职？ 董丽瞬间就懵了，一脸不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刘正楠。 “那……那我呢？” 刘正楠浅浅一笑：“你的话，比她好一点，你只需要接受纪委内部的调查就可以了。” 接受内部调查…… 还好一点？ 那我能过关吗？ 我会不会被查出什么东西啊？ 董丽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一脸焦急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正楠书记，我……我真是被冤枉的啊！” “丽丽，你在纪委也干了几十年了，你是不是被冤枉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董丽叹息一声：“那……那我该怎么办？” 刘正楠轻轻一笑，站起身来，缓缓的走到了董丽的身后，将咸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听说，你有个表妹，曾经是左阳一中的校花，今年刚刚毕业？” 董丽瞪大了眼睛，一脸恐惧的看着刘正楠。 “正楠书记，她还小，今年才是大一。” 另一边，程竹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将老卢叫了过来。 老卢走进办公室后，脸上立即露出了谄媚的笑容，然后给程竹沏茶。 “书记，您叫我来是不是‘秘书’那件事，办妥了啊？” 程竹笑了笑：“嗯！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秘书了。” “太棒了，我终于找到组织了。”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我在左阳待不了多长时间，做的事情还很得罪人，你要是后悔了，现在走还来得及！” “您待不了多长时间？” 这句话，直接让老卢愣在了原地。 按理说，程竹还很年轻，这次刚刚从副科级晋升到了正科级，在左阳的时间，最起码有五年。 可程竹却说自己待不了多久，这让老卢对程竹信心大增的同时，也产生了一些担忧。 两人相处时间不长，便意味着感情不深，到时候能得到的帮助也不会太多。 以程竹最近的作风，他在左阳树敌肯定不会少。 到时候，程竹可以拍拍屁股走人，自己这个主动送上门来的秘书，就会成为其他人泄愤的目标。 孰轻孰重，真的很难判断啊！ 程竹看到老卢那纠结的模样，并没有催促他做决定，而是选了静静的等待。 这种事关一辈子仕途的事情，必须让人家考虑好，要不然就是在给自己埋雷。 片刻之后，老卢一脸郑重的说道：“领导，我想好了，不管您是在左阳一年，还是两年，或者是更短的时间，我都愿意跟着您。” “就凭您敢抓岳耀祖这一点，我就觉得您是个爷们。” “跟着您干，肯定没错。” 程竹笑了笑：“你就不怕我走了以后，你被人针对？” “领导，你进入市政府后，没两年就成了市长的秘书，并不清楚我们这些县级单位基层员工的苦。” “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花费一生的时间，能混个管七已经是祖坟冒青烟的好运气了。” “大部分人，都只能混一个副科级的主任，有些，甚至到退休都是个四级的主任科员。” “我们这些人，一辈子能遇到一次升迁的机遇，已经是极为幸运了。更多的时候，是一次也没有！” “您是有本事的人，也是有背景的人，我能在您身边伺候，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机遇了。” “我……不会放弃的！” 看着眼前这个接近40的男人声泪俱下的说出这番话，程竹也充满了无奈。 在老卢的身上，他看到了韩斌的影子。 而像老卢和韩斌这样的中年公职人员，其实就是体制基层的真实写照。 像苏曼卿这样背景深厚，试用期过后就能直接定岗管七的人，是极为罕见的。 即便是单玉婷这种干部子弟，也需要从一个普通的科员做起，然后一步一步往上爬。 而像程竹这种刚工作两年，就能成为市长秘书的人，属于抄了大近道。 机会，对于普通体制内的基层来说，极为珍贵。 来这之前，耿敏曾说洪涛是花了30万，才获得加入调查组的机会。 其他人的花费，也差不多是这个数字。 事实证明，上次的花费，是值得的。 大部分都获得了优先晋升的机会，少部分还另外获得了嘉奖和奖金。 可这种能一下拿出二三十万的，即便在体制内，也属于少数。 只能说，在体制内最重要的便是机遇。 程竹看了看眼前的老卢，缓缓的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给你一个晋升的机会！” “领导，您说，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是人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 “调查左阳矿！” “啊……” 第342章 我的要求有点高！ 当程竹说出“左阳矿”这三个字后，老卢整个人都懵了。 他的两眼瞪到极致，一脸不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程竹。 要知道，这左阳矿可是国企煤矿，还承担着左阳县部分财政，查左阳矿……就是在查左阳县的钱袋子啊！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领导，左阳矿有什么问题吗？” “昨天，吴俊带人去市纪委亲自举报了左阳矿的几位矿长违法违纪的行为，这件事你听说了吗？” 老卢点点头：“领导，左阳矿是咱们左阳县的支柱企业，他们矿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就是不知道领导想让我怎么查？” “那几个矿长现在已经被警方拘留了，你肯定是见不到，你能在外面找几个知道内情的人吗？我想知道左阳矿和平煤集团的关系，以及他们之间所有的财务情况。” 程竹说话时，重点强调了“所有”这两个字。 老卢闻言，眼珠子一转，轻轻笑道：“领导，您是不是想靠左阳矿的那些问题，对付吴俊啊？” “你猜到了？” 老卢苦笑道：“领导！吴俊所在的吴家，在平城的势力很大，即便您的后台很硬，想要在平城与吴家对抗，也是一件千难万难的事情。” “我的建议是，找个中间人，握手言和。” “这样，既不会影响您的仕途，咱们也不会被人家记恨。” 老卢这话的意思是：领导，收手吧！你斗不过吴家的，即便是你掌握了这些资料，你也斗不过吴家的。 程竹死死的盯着老卢，半响之后，严肃的说道：“两个月前，我参加市纪委特别的行动的时候，就有人说吴家的势力很大。” “吴天是个不好惹的人物。” “吴昊是吴家的核心成员，被人尊称为‘少爷’，吴家的官员，则以家臣自居。” “可最后的结果呢？” “吴昊、吴天被抓了，吴昊判刑，吴天死刑。” “宗朝光这个市教育局的局长，也被抓了。” “平煤集团的郭宏死了，他的助理主动投案自首，为国家挽回了损失。” “如果你口中的‘吴家’真有那么强，我为什么还能好端端的坐在这里？我为什么还能升职加薪？” “老卢，你是一名党员，我们站着的这片土地，属于党，也属于人民，唯独不属于那些作奸犯科之辈。” “现在，我们的敌人势力大，但不代表他们以后的势力也大。” “你如果连调查的勇气都没有，那你就没有资格当我的秘书。” 老卢听到这话，满眼的无奈，思索片刻后，只能委婉的说道：“领导，您的经历我打听过，也知道您和吴家之间有过节。” “今早，更是听说了您和玉婷县长的事情。” “可不管您怎么说，我的建议始终都是以和为贵。” “想要制约权力，只有更高的权力。” “您现在只是一个正科级的纪委常务副书记，您连县纪委的一把手都不是。” “和吴家硬碰硬，若是能够让上面的领导得到实惠和好处，那肯定是大功一件。” “若是吃了亏，让上面的领导不爽，就不好了。” “在我看来，硬抗吴家的这笔买卖，非常的不合算。” “不过，您要是非要让我去调查……” “那我也一定会把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但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您能答应！” 听到最后一句，若是一般的领导，早就火了。 老卢的这些话，不仅是在质疑领导的能力，更是在“要挟”领导。 这种人，领导要是喜欢，那才见鬼。 可程竹不一样，他“听”到了老卢内心的声音。 领导，对不起！ 我知道我这么做会让您失望。 可我有孩子，有老婆，还有年迈的父母需要照顾。 我不能像您一样，没有任何顾虑的去做那些正确的事情。 我需要见识到您的魄力、您的能力，以及您的决心。 您若是连我这点小小的顶撞都受不了，那您是不可能成功的！ 注定失败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希望您能理解，也希望您不要让我失望。 这，便是老卢的心里话。 一切，都是试探。 对于老卢这种小心谨慎的行为，程竹并不赞同，但也并不反感。 毕竟，作为一个基层，要对付一个厅部级以上的家族，那与找死没什么区别。 程竹有刘青山和曾鸿升作为后台，还有苏曼卿这样的女朋友，程竹自然不怕吴家。 可老卢算什么？ 一个40多岁，连一个科室主任都没混到的纪委基层。 让老卢拥有程竹一样的心态，那属于痴人说梦。 为什么很多人说，英雄出少年。 因为年轻的时候，没有那么多的顾虑，而年纪一旦变大，就会变得畏首畏尾。 毕竟，到了40岁这个年纪，考虑的便不光是自己，还有老婆、孩子，以及双方的家长。 稳定，之所以被国人看的非常重，就是因为当前这个社会不稳定的因素太多了。 老卢“稳定”了这么久，猛的让他做出改变，太难了！ 老卢见程竹一直不说话，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 “领导，抱歉，我刚刚说错话了，我不该向您提什么要求。看来我……是无法在您身边工作了。” 说罢，老卢一脸沮丧的站起身来，深深的弯腰。 这戏，演的还真不错啊！……程竹见状，缓缓的说道：“你刚刚说那么多，又故意提出一个要求，就是为了可以顺利和我切割吧？” 老卢闻言，立即摇手，诚惶诚恐的说道：“领导，您怎么会这么想，我……我只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敢在您身边待下去了。” “在询问你的要求之前，我想听一下，若是将左阳矿的事情交代给你，你会怎么做？” 真要用我？ 决心这么大？ 老卢眉头紧蹙，一脸郑重的说道：“领导，实不相瞒，整个纪委对于左阳矿最了解的人就是我。” “你？” “对！就是我。” 老卢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勇气，然后说道：“左阳矿作为左阳县最大的国营煤矿，县纪委是有派驻小组的。” “我在左阳矿上，待了有十年的时间。” “矿上的情况，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就在昨天，那个被举报的张矿长，还给我打了个电话，想要知道自己被纪委和检方带走后，怎么做才能争取到缓刑。” “所以，您将这个任务交给我，算是交给了半个左阳矿人。” 程竹缓缓的点头，继续说道：“那要是调查左阳矿与平煤总部，以及吴家的经济往来，你知道找谁吗？” “知道！我不仅知道该找谁，我还知道那个人现在不在平城，在京都。” 看着老卢那自信、激动的模样，程竹就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人！ “说说你的要求！” 老卢闻言，尴尬的笑了笑：“领导，我那个要求，可能有点小高……” 第343章 喜欢COS的美女秘书 有点小高？ 程竹闻言，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看来，你是想用这个‘要求’来试探我的能力啊？” 老卢的要求，必然介于程竹能够做到，和无法做到中间。 看的就是程竹的能力和手段。 “不敢，不敢！领导您可千万不要这么想，我就是太想进步了！” “你提的要求是升职？” “嗯！”老卢点点头：“领导，您也不要嫌我贪心，我只是想得到您的一个承诺而已。” “那你想上进到哪一步？” “正科级！” 当老卢说出这句话，程竹的眼眸瞬间一凝。 怪不得老卢一直在提他那个“要求”，原来，他是想要一步登天啊！ 正科级！ 程竹现在就是正科级！ 在县城，到了这个级别，大部分都手握实权。 如果在纪委，可以做到副书记。 在别的县直部门，可以做个一把手。 如果混的好，可以进入县委常务，成为县里真正的大人物。 对于老卢这种没有背景，没有钱，工作单位还是在县城的基层人员来说。 正科级，很可能是他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级别。 也是他仕途的天花板！ “左阳？还是平城？” 程竹问出了关键问题。 老卢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了许多。 “还能选？” “你既然知道我的后台是谁，那就应该知道我能动用的人脉有多广。现在的我虽然只是正科级，但未来我的级别绝对会更高，别说是个正科级，只要你能干，正处级都不是没有可能！” 听到这话，老卢瞬间就激动了。 在说出这个决定前，他还在纠结自己的要求会不会太过分。 可如果连一个正科级的位置都得不到，根本不值得他去得罪吴家。 现在，他不仅得到了“正科级”的承诺，更是得到了“处级”的承诺。 整个左阳，除了程竹，还有谁敢做出这样的承诺？ 或者说，做出这样的承诺，有谁敢信？ 这一刻，老卢激动的深吸了数口气，这才平复自己的心情。 “领导，您放心，我一定会将左阳矿的事情，弄的清清楚楚，拿到您想要的一切资料。” “既然你有信心找到关键任务，那我就和你明说，我要吴家和郭宏与左阳矿之间走私账的那个账本。” 老卢瞪大了眼睛：“私账账本？有这东西？” “有！” 程竹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李飞留下的文件中，他看到了相关的记载。 吴家和郭宏之所以能保持长期稳定，且不被监察机构探查到的供给关系，就是因为他们之间的账目，并不是走的平煤集团总部的账目。 而是走的下面某个下属煤矿的账目。 就是因为这个账目，李飞才被郭宏、吴天等人发现。 直到李飞走前，他也没查清这个帮吴家走账的煤矿是哪个？ 本来，程竹以为这个煤矿需要很长时间才会浮出水面。 直到昨天…… 吴俊亲自将左阳矿的几个矿长和财务举报到了市纪委。 程竹才明白那个神秘的煤矿，就是左阳矿。 吴家通过邢丽娟，将平煤集团总部那些与郭家交好的领导都送了进去。 同样的招数，自然也会用第二遍。 如果再给吴俊一些时间，吴家与平煤集团的关系，就会彻底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 这最能让吴家倒台的机会，也会彻底的消失。 所以，左阳矿的调查非常重要，也刻不容缓。 这个人选，本来是韩斌。 可老卢的出现，让程竹有了更合适的选择。 若是老卢真能彻底将平煤集团、吴家与左阳矿之间的关系搞清楚，那绝对是大功一件。 对党、对国家、对人民都有非常大的好处。 到时候，小小的一个正科级待遇，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老卢听到这话，缓缓的点头：“如果真有这东西，我会帮您搞来的，只不过，这个时间，我没办法保证。” 没有办法保证时间？ 程竹淡淡一笑：“昨日正楠书记给市纪委提交了一份调查申请，是关于左阳县各级政府的。” 这句话的意思是：左阳县的政坛有大调整，过了这个村，可就难安排了。 听到这话，老卢眼睛瞪的贼大，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程竹。 “领导，此话当真？” “我回左阳，就是为了做这件事。这次的目标，是左阳三姓，到时候，整个左阳县会空出多少个位置，你自己想想。错过了这次的机会，你需要多久才能晋升，你也想想。” 这一刻，老卢急了。 对于体制内的公职人员来说，一次纪委的特别行动，就是当地官场的一次震荡。 每一次，都会空出无数个位置。 这些位置，就是他们这些基层工作人员晋升的机会。 现在，自己提前得到了消息，又得到了程竹的承诺，若是能拿到那个所谓的私账账本，就能在短时间内获得晋升的机会。 即便是当不了正科级，当一个副科级的科室主任，也是好事情啊！ “领导，您放心，我一定会想尽所有的办法，将这件事搞定。” 程竹点点头：“你去办吧！日常的工作，你去找个机灵的人过来。” “您对性别、长相、性格等有要求吗？” 听到这话，程竹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对这方面没有任何要求，但我要求他机灵、懂事，最重要的是忠诚。我不希望我的身边出现那种不开眼的东西。” “领导，您放心，我挑的人，绝对符合您的要求。” 三十分钟后，一个长相俊俏、皮肤白皙、前凸后翘，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的西装美女走了进来。 “程书记，您好！卢主任说这几天让我负责您的工作和……生活。” 听到“生活”这两个字，小美女瞬间脸就红了。 很明显，她想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黄悦，今年刚毕业，23岁！” 黄悦做完自我介绍，便羞涩的低下了头。 程书记真的好帅啊！ 又帅，又年轻，职位还高，身体又好，这样的男人，要是能成为我的男朋友就好了。 “听”到这话，程竹无奈的叹息一声。 这个老卢，太不靠谱了，怎么弄来这么一个花痴过来。 他是觉得我犯错误的机会不够多吗？ 黄悦见程竹有点不高兴，低声问道：“程书记，是我的外形让您不满意吗？您喜欢什么风格的秘书？我在大学做过一段时间的COS，任何风格我都能驾驭，只要您喜欢，我现在就可以去换出来！” 第344章 精神病！ 听到黄悦的话，程竹先是一愣，而后淡淡一笑：“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黄悦低下了头，脸色微红的说道：“我……我是听其他领导的秘书说，说……说……您喜欢……玉婷县长那样的，所以……所以我就以为您……” “以为我喜欢美女？选秘书的话，也要看颜值？” “不，不是这样的！” 黄悦还是有点警惕性的，立即摆手，两只大眼睛写满了恐慌。 “那是什么？” “我……我……我只是想要得到这份工作而已。他们都说，女人在工作中最大的武器就是自己的身材和容貌。所以，我才……我才这么说的。” 听到这话，程竹淡淡一笑。 其实，黄悦的暗示，已经非常明显了。 毕竟，程竹之前也做过秘书，对于一些领导的特殊癖好，他也是知道的。 只是大部分的领导都不会选择异性的秘书，因为怕被人说闲话，留证据。 那些癖好，都是通过其他的渠道释放的。 而左阳县…… 除了县委书记岳博文和单玉婷外，大部分的领导，都是异性秘书。 而且，都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之前刘正楠给他准备的，也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 为了避嫌，程竹直接拒绝。 没想到兜兜转转，老卢又给弄了一个既年轻，又漂亮的小秘书。 怎么说呢？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左阳县的人有这样的做法，与左阳县的官场风气息息相关。 黄悦见程竹还是不说话，默默的低下了头。 “领导，您是不是不想用我啊？” 说到这，黄悦默默的低下了头，眼角挤出了几滴眼泪。 “那你说一下，你做这个工作的优势是什么？记住，是工作上的优势。” 程竹很怕黄悦想歪了，所以着重强调了一下“工作”。 黄悦闻言，缓缓点头：“我是西山大学文学系毕业，进纪委的时候，我的笔试第一，面试第二，对于纪委工作报告、文体，以及会遇到的问题，都有过深入的研究。” “前段时间，县委陆主任写文件的时候，还让我过帮过忙呢！” “程书记，您不要看我年轻，在整个左阳，比我文件写的好的人，几乎……没几个。” 从言语上，程竹可以判断出，黄悦是想说“比她强的人，几乎没有。” 可到了最后，变成了“没几个”。 稍微谦虚了一下。 毕竟，小姑娘也不知道程竹具体的性格。 万一说错了，也好补救。 程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有这份功底在，就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好干活，下去吧！” “嗯！” 黄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即说道：“那……程书记，我对外可以说，我是您的秘书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官方的联络员是老卢，你说出去的话，别的领导怕是就不敢用你了。” “这个没有关系，很多领导都有多个秘书，彼此之间，都有不同的职责。而且，除了您以外，我也不想当其他领导的……秘书。” 说到最后，小姑娘的脸直接低了下去。 “既然如此，那便由你吧！” “谢谢领导，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黄悦直接弯腰，姿势标准，双腿笔直，落下的时候，还能隐隐约约看到那傲人的事业线。 不得不说，老卢还是很靠谱的。 这么一个养眼，又能干的小姑娘，竟然也能忽悠来。 程竹随即开始办公，在解决了沉积下来的文件和工作后，便给马龙打去了电话。 电话直到快要自动挂断时，马龙才接了起来。 “龙哥，一大清早这么忙吗？” “忙什么忙，在挨批呢！” “谁这么大胆，敢训我们马局长，反了天了？” “还能是谁？邹大妈呗！” 程竹闻言，浅浅一笑：“你这给领导起外号的毛病可不好，小心被不着调的人听了去，被领导穿小鞋！” “我怕她？立新书记还在平城呢，说不定将来会是平城的市长、市委书记！他邹大妈能在平城待多久？” “到底咋回事？咋把你气成这样了。” “还能是因为什么，岳耀祖的事情呗！邹大妈说我来左阳的流程不对，没有提前和她打招呼，反正就是鸡蛋挑骨头。” 马龙说到这，无奈的叹息一声：“说起那个姓岳的，我得和你说一声，这小子的嘴很严，左阳这边的同志也怕他，想要审出结果，需要回平城或者去省城。” “那么麻烦？” 马龙无奈的说道：“不是麻烦，是这小子的嘴太硬，而且，相关的证据链也不足。” “证据链不足？”程竹眉头紧蹙：“岳耀祖的名声那么差，在左阳都可以做到夜止小儿啼哭的程度，左阳县的公安局就一点证据没留下？” “留……肯定是留下了，只不过张广秀那个老小子不愿意交出来而已。” 程竹点点头。 岳耀祖、张广秀都是左阳三姓中的一员。 岳耀祖还是岳博文的亲侄子。 听说岳博文家的下一代，只有这么一个男丁。 对于一些思想陈旧的人来说，岳耀祖就是岳家的独苗啊！ 只要岳博文在一天，张广秀这些人就不敢放肆。 “刘彩霞刘镇长那边呢？她丈夫死了，就提供不了别的证据吗？” “没有！” 马龙无奈的叹息一声：“我刚刚听人说，今早有人去检查刘彩霞的精神状态，说刘彩霞的状态很不好，有可能会被定义为精神疾病，去精神病医院去治疗。” “什么？精神疾病？” 这帮人的手段，直接颠覆了程竹的三观。 一个正科级的镇长，在怀孕期间被人恶意扣押、无故殴打，自己的丈夫还因此丧命。 自己好不容易逃出虎穴，被送到医院救治后，居然要接受精神检测。 现在，还有可能被送到精神病院…… 这左阳还有天理吗？还有法律吗？ 那些王八蛋是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啊？ 无缘无故给人检测精神问题，符合相关的流程吗？ 难道说，这就是岳耀祖口中的“搞定了”？ “如果刘彩霞被定义为精神病，那她还能作证吗？” “肯定不能！而且，她的职务还会被取消，只会保留体制内的职级，她的整个人生……算是废了。” “也就是说，不管她提供的线索，都不能用了？” “这个具体情况要具体的分析，如果她具有完全行为能力，是可以作证的。但既然人家用出了这招，就说明她的证言，不可能被采纳。” 程竹陷入了沉思，这个消息，还真是让人措手不及啊！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出现在了程竹的耳边。 “马局长，岳耀祖的父亲和奶奶拿着病历，来保释他了。张局长那边请您过去商量一下，听他的意思……是想让岳耀祖出去。” 第345章 将程竹抓起来 听到这话，程竹眉头紧蹙。 对于岳耀祖被保释的事情，他并不意外，甚至觉得他的家人现在才来保释他，有点晚了。 按岳耀祖在左阳的地位，昨晚被抓后，就应该被保释的。 “老弟，你听见了吧！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这岳耀祖，怕是留不住了。” “你也留不住？” 马龙苦笑道：“如果没有邹大妈，我自然能留下他，可刚刚邹大妈就已经发火了，我也没办法啊！” “你能留他多久？” “最多2个小时。” 两个小时！ 要在两个小时内找到岳耀祖的证据，只有两个方向。 依据韩斌昨晚得到的线索，若是能够拿到岳耀祖倒卖文物的证据，那岳耀祖就跑不了。 另一个，是刘彩霞。 只不过，若是刘彩霞被认定患有精神类疾病，即便是从她那里拿到一些线索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不管是第一个，还是第二个，都不保险。 而程竹之前掌握的证据，都与洗煤厂和药材收购有关。 这些证据，即便是提交了，被告的主体也是相关的公司和他手下的那些混子。 能直接锁定到岳耀祖本人的，只有刘彩霞的这个案子。 其实，若不是刘彩霞当众承认自己丈夫的死，与岳耀祖有关。 岳耀祖都不可能被抓起来。 “老弟，想什么呢？给句准话啊？” “那个岳耀宇，你审了吗？” “岳什么？岳耀宇？” “对！岳耀祖手下的一个混子，算是一个小头目，就是他昨天带人袭击了我们的车。侮辱了妙玲书记，打了刘彩霞的婆婆。” 马龙一听，瞬间来了精神：“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审审这小子，从他嘴里挖点消息出来？” “这只是一个方向而已，更多的可能，是你什么也审不出来。” “老弟，你这是在小看哥哥的审问技术？” “不是！” 程竹这么说，只是为了刺激马龙而已。 如果马龙能从岳耀宇的身上，找到一些线索，那肯定最好。 如果找不到，也可以刺激一下这位刑侦支队的队长。 “你说‘不是’就‘不是’，你以为我听不出你小子话里的话是吧？” 程竹嘿嘿一笑：“老哥，我是什么人，别人不清楚，您还不清楚嘛，我这人最是正直、善良、与人为善！” “这句话，你和岳博文说去，看看他相不相信你的鬼话！” 岳博文…… 听到这个名字，程竹双眼微眯，昨天岳博文来找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出岳博文是在有意拉拢他。 他将左阳三姓定义为了“和珅”，就是在告诉程竹，左阳三姓是可以牺牲的。 当时，程竹并不在意。 或者说，程竹的心里还有一点点骄傲，不愿意和岳博文同流合污。 可今天，市纪委的通知迟迟不下来，岳耀祖眼看着也要被保释。 程竹的处境，比起昨日来说，要差上不少。 也许他能在这位县委书记身上，找到一些关键的线索。 “老哥，你先想办法从岳耀宇的口中套点消息，如果两个小时后，我这边没什么动静，您就放了岳耀祖吧！” “什么？你真要放了岳耀祖？这种货色要是出去了，可就不好抓回来了。” 马龙的话刚说完，就发现程竹已经挂断了电话。 “这货，是越来越没礼貌了啊？” 马龙深深的叹息一声，在知道岳耀祖的背景后，他便给曹立新打去了电话，想要知道领导对这件事的态度。 毕竟，程竹可是和他说过，要在左阳搞一个大动作。 这种事情，作为政法委书记的曹立新，必须有知情权。 可他将这件事告诉曹立新后，马龙才知道程竹竟然准备将整个左阳三姓连根拔起。 在这背后，还有刘青山和曾鸿升的影子。 而申请人，竟然还是左阳三姓之一，左阳县县纪委书记刘正楠。 昨夜，相关的报告已经提交到了省纪委。 只要省纪委那边点头，市纪委、市局、市环保局，以及市委市政府就会组成联合调查组，对左阳县的违法违纪问题，进行调查。 这次行动，是省纪委书记刘青山上任后烧的一把火。 其含义可想而知。 曹立新对此事的态度，是支持以及肯定。 并且要求马龙做好一切准备，确保这次行动的成功。 此时此刻，马龙被程竹的手笔，深深的震撼到了。 昨夜，他虽然猜到这个场面不会小，可也没想到程竹的目标，是整个左阳三姓。 这动作，也太大了。 就在马龙感慨程竹带给他的惊喜太大时，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朱来福亲自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主要内容，就是让他放了岳耀祖。 朱来福是市委书记赵新国的人，跟了赵新国20多年，属于他的铁杆心腹。 朱来福的意思，就是赵新国的意思。 也就是说，单单涉及一个岳耀祖，已经出马的就有市委一把手赵新国，市公安局局长周红艳。 如果再加上市政法委书记曹立新，以及市纪委书记管虎。 那市里这边的大佬，已经亮相了。 唯一没有站队的大佬，估计就是市长陈霆山了。 想到这，马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看了一眼手机里那个刚刚挂断的名字。 “程竹啊，程竹！你可是真会给我找麻烦。” “不过……事情不麻烦，怎么捞政绩，怎么安排自己人呢！” 既然来了左阳县，对付的还是左阳三姓，那等事情结束，他这个市局的副局长，就必须安排几个自己人在左阳县的公安局。 要不然，岂不是白来了。 马龙很快回到了县公安局局长张广秀的办公室。 人还没进去，就听到了邹红艳的声音。 “岳耀祖的事情，既然符合保释的流程，就马上放人，马龙如果有意见，让他直接来找我！” “还有，我现在命令你，马上将那个程竹抓起来。” “这个同志，太不像话了，刚去左阳县竟然就打了县委书记的联络员，还将人家的手指给掰断了。” “这种人，必须严惩，绝不姑息。” 第346章 邹红艳与马龙 什么？ 程竹掰断了县委书记联络员的手指？ 那不就是那个陆主任吗？ 程竹的胆子那么大？ 作为市刑侦支队的队长，马龙来过左阳县多次，也见过那位陆主任几次。 每次对方出现，那谱摆的比县委书记都要大。 即便是面对几个级别比他高，年龄比他大的官员，也要稳坐主位。 而且，他每次说话，必定是官腔官调，令人非常讨厌。 听到他的手指被程竹掰断，马龙内心非常高兴，觉得自己的小兄弟，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可这种事情，虽然解气，但毕竟不光彩，也有违反纪律和法律的嫌疑。 如果这个时候程竹被抓…… 那对于接下来的事情，可有不小的影响。 群龙无首这种事情若是发生，可是会影响他的政绩和功劳。 随即，马龙立即给程竹打去了电话。 可对面的程竹，却选择了关机。 “这小子，关键时刻，关什么机啊？” 马龙骂了两声，然后看向了房门，直接推门而入。 刚进门，他就看到张广秀正一脸愕然的看着他。 左阳县的这位公安局局长，个头不大，身形瘦弱，但非常有气质，做事也很圆滑。 在看到马龙出现后，立即示意他不要说话。 视频中，邹红艳看到了张广秀的小动作，立即说道：“马龙同志，你回来了？” “局长，是我回来了！” 马龙走到张广秀的身边，后者立即给马龙让出了一个位置，并借故离开了办公室。。 马龙顺势坐下后，缓缓的说道：“局长，我刚刚在门外，听到您要广秀同志去抓程竹？” 邹红艳是个50多岁的中年妇女，皮肤黝黑，身形发福，但脸上却涂着厚厚的白粉，与黝黑的脖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身为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竟然无故殴打县委的同志，这样的人，我们不应该抓吗？” “局长，程竹的行为确实不妥，但他毕竟是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按理来说，不应该先派人去了解一下情况吗？直接派人去抓……似乎不合适啊？”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这是依法办案！” 邹红艳说完，一脸不善的看着马龙：“马队长，我听说你和那个程竹的关系很好，你不会是想要偏袒他吧？” 马龙义正言辞的说道：“邹局，我和程竹的关系虽然好，但我首先是一名党员，一名的公安干警，如果程竹违法违纪，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最好是这样！” “不过……” 马龙看了张广秀一眼，后者立即出了办公室。 “邹局，程竹只是个正科级，在您面前他就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别说他现在犯了错，就是没犯错，您收拾他也是简简单单的事情。可是……” “没有可是！马龙，我们是党员，是人民警察，做事要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纪必严、违法必究。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我只听一次，再让我听到，严惩不贷。” 呦！ 在我面前摆官腔了啊！ 你以为你是谁啊！ 马龙心中暗骂不已，可脸上那谄媚的笑容又多了几分。 “邹局说的是，是我错了，我改正，您看行不？” “哼！” 邹红艳冷哼一声，大声说道：“马龙，我不管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现在，我要求马上将那个程竹抓起来，然后带回平城。如果你做不到，我就亲自带人去抓！” 呦，还来劲了啊！ 马龙听到这，心里的火气也渐渐大了起来。 可他知道，自己的后台并不硬，邹局又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若是硬刚，肯定没自己的好果子吃。 能做的，只有迂回。 “邹局，这只是小事，就不麻烦您，我能办妥。不过，在抓他之前，我必须告诉您，他的后台不一般啊！” “不一般？” 邹红艳冷笑道：“不就是曾鸿升和刘青山吗？你觉得我怕他们？” 好大的口气。 你要是真见了曾鸿升和刘青山，敢大声说一句话，我都算你有勇气！ “那些只是表面上的，他真正的后台，是京都的苏家。” 这一刻，邹红艳的眼睛骤然睁大，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马龙。 “京都的……苏家？” “对！我也是和他认识后，才知道他的女朋友是苏家的第三代，叫苏曼卿！” 邹红艳听到“苏曼卿”这个名字，眼神瞬间就变了。 很显然，她知道苏曼卿是谁，也听说过她的事。 “苏曼卿说的男朋友，就是程竹？” 听到这话，马龙就是知道这件事稳了。 “你说的那个苏曼卿，可是入职了省纪委的那个……苏曼卿？” “是！她是省纪委的。” 邹红艳低下了头，眼中全是震惊。 “不可能啊！京都的苏家，怎么可能让他们家的姑娘，找一个西山省的穷小子？” “苏家那个丫头，可是连省长公子都看不上的人物，怎么可能看上一个正科级！”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什么？ 省长公子？ 马龙虽然不知道这位省长公子是谁，但他知道邹红艳是了解西山官场和凤城官场的。 她说那位省长公子追求过苏曼卿，那就一定没有错。 而且，以苏曼卿的美貌和身份，也确实有资格拒绝省长家的公子。 马龙说完“苏曼卿”的事情后，就一直不说话，静静的等待着邹红艳的表演。 邹红艳冷静下来后，再次抬头看向了马龙。 “你知道她们是如何认识的吗？” “是上次平城的那个纪委特别行动，两人是一个组的组长和副组长。” 邹红艳再次沉默，安静了三分钟后，这才说道：“那个岳博文的秘书，你认识吗？” “陆主任啊！我见过几面，吃过两次饭。” “你去联系他，让他自己安排左阳县的同志抓人，这件事我们不管了。” “那岳耀祖的事情呢？我听说，您同意他保释了？” 邹红艳：“……这件事不是你在负责吗？如果没有什么关键性的证据，抓一个政协委员，县城的慈善企业家，这不是有损我们警队形象吗？” “总之，左阳县的事情，你自己负责，我只要两个结果。” “第一，抓人，程竹必须抓起来，最起码要知道他为什么要打人？” “第二，树立我们警方的正面形象，不要无缘无故的抓人。” “做不到，下午我亲自带队去找你。” 说罢，邹红艳直接挂断了视频会议，防止马龙继续“骚扰”她，扰乱她的思绪。 邹大妈，你不觉得你说的这两点，前后矛盾吗？ 至于左阳？ 你确定你现在敢来？ 你不怕沾到麻烦？ 马龙轻轻一笑，喃喃自语的说道：“我负责……我负责的话，那可就要公事公办了！” 第347章 耀祖，是不会出来的 另一边，程竹已经坐在了岳博文的面前。 对面的县委书记岳博文，似乎早就算准了他会来一般，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程竹同志，你们纪委今天不是有大动作吗？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啊？” “博文书记，您昨夜和我说的‘和珅’论，我回头想了一下，觉得非常有道理，今天想和您探讨一下。” 程竹说罢，还不忘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陆主任。 这位陆主任在听到“和珅”二字后，瞳孔明显增大了一圈，似乎很难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事实。 程竹当着这位陆主任的面说出这句话，也是为了看看对方的反应，听听对方的心声。 毕竟，自己和岳博文相处的时间太短。 这位书记的心思又太过深沉，即便自己有心声的能力，也很难在这位体制内老油条面前占到什么便宜。 可这位陆主任不一样，他是岳博文的秘书，在岳博文身边多年。 对于岳博文的了解，一定比自己要多得多。 自己故意提到的“和珅”必然会在这位陆主任的心中，掀起一阵波澜。 而心里话，往往是最真实的话语。 借此，他可以了解更多岳博文的做事风格和内心的感受。 可令程竹失望的是，眼前这位陆主任在听到“和珅”二字后，并没有产生什么太多的心理活动，甚至可以说没有心理活动。 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听到一般。 岳博文听完程竹的话，脸上的表情也依旧是一副平淡如水，不怒自威的模样。 “你先出去！” 陆主任立即如机器人一般鞠了一个躬，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前前后后，这位陆主任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过任何的心理活动。 程竹随即深深的看了陆主任一眼，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想从小陆的身上看出点端倪，却失败了？” 岳博文的话，比程竹还要直接，语气也异常的平淡。 如果硬要在这位县委书记身上找点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他嘴角的笑容，似乎比昨天多了一些。 但也仅仅只是一些而已。 如果不仔细去看，根本看不出来。 “博文书记，您这话实在是让我有点尴尬啊！” “你要是知道尴尬的话，就不会当着小陆的面，将‘和珅’二字说出来了。” 程竹耸耸肩，不置可否。 “书记，我说我只是着急，不小心说出来的，您信吗？” “若是其他人，比如你们纪委的刘书记，我是信的。可一个敢在大白天摸美女县长的脚，还在人家家里打对方未婚夫的男人，我不信！” “这事您知道了？” “左阳的事情，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岳博文这话，不仅展示了他的能力，也展示了他的涵养。 喜欢看热闹、谈八卦，是国人的天性，即便是程竹，也很难压制这份天性。 可岳博文在知道这件事，并且了解这件事的后果后，竟然连问话都没有，着实恐怖。 程竹含蓄的笑了笑：“书记，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岳博文闻言，并没有像其他的领导干部一样，对程竹进行批评教育，或者是说一下谁都不信的场面话，而是淡淡的说道：“你打了他，并当众说出了他的身份，让他难堪，不就是要吴家愤怒后，给你带来的党内关注吗？” 程竹：“……” 以前，凭借着心声的能力，程竹可以做到一击必杀，用最简单的言语，击溃敌人的心理防线。 而现在，程竹享受到了这种被人绝杀的无奈。 也是第一次知道了这个世界上，真有不依靠外力，就能看透一切的聪明人。 “博文书记，您的话，我有点听不懂啊！” 岳博文轻轻一笑：“程竹，你很聪明，也很年轻，后台还硬，你的未来有无限的可能性。” “即便是横跨黑白两道的吴家，你都可以不在乎。” “可你最大的缺点，就是自视甚高，且盲目自信！” “就拿你现在来找我的原因来说，你在抓岳耀祖之前，就没想过刘彩霞这个证人太单薄了吗？” “你就没想过，你动手这么快，我那个侄子有很多个办法可以出来吗？” “谋定而后动，才是我们这些搞政治的人，最应该做的。” “从昨天你让刘书记去写申请报告，再到今天你当众公布吴俊的身份，你虽然达到了你的政治目的。” “可这也是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 “吴俊的事情，待会我会和你细说。” “咱们先说岳耀祖的事情，你来这里，是不是为了阻止岳耀祖出来？” 程竹淡淡的笑道：“看来，您早就知道我会来找您啊！” 岳博文闻言，脸上依旧平静如水：“我不仅知道你会来找我，还知道你是走投无路后才来找的我！” 程竹苦笑连连：“那您方便将证据交给我吗？”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更想知道你准备如何说服我将证据交给你？” 岳博文说完这话，嘴角渐渐露出了一个讳莫如深的笑容。 “书记，您说话一直这么直接吗？” “我当然可以委婉一点，可你来找我的时间太迟了，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岳博文说的是“你的时间不多了”，也就是说，他清楚警方的办事效率，也知道程竹现在的压力。 这样的谈话环境，让程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将提前准备好的说辞拿出来。 因为这套能骗的了刘正楠，骗的了廖国军的台词，对付不了眼前这位县委书记。 即便是拿出来，也是突增笑料而已。 思索片刻后，程竹缓缓的说道：“博文书记，在来这之前，我本来想好了几个理由，但我发现这些理由若是说出来，就是在侮辱您，也是在侮辱我自己。” “所以，我现在没有理由。” “我能说的，就是岳耀祖罪大恶极，现在的左阳县禁不住他的折腾，他必须待在里面，这样才符合……” 岳博文笑道：“符合什么？” “符合我们的利益！” “我们……” 县委书记淡淡一笑：“这么说，现在我和你是一个阵营的了？” 程竹缓缓的点头，现在，由不得他说“不”，他也没有资格说“不”。 “你的这句话太假，假到我想装都装不下去。” “另外，耀祖被抓，只符合你的利益，并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但是，你前面说的那个理由倒是说到我的心坎里。” “现在的左阳，确实经受不住耀祖继续折腾。” 听到这话，程竹瞪大了眼睛，一脸不置信的看着岳博文。 “博文书记，您的意思是……” 岳博文一脸平静的说道：“在你来这之前，我已经让佳慧带着我这些年收集的证据去了公安局。” “耀祖……是不会出来的。” ?? 第348章 “大义灭亲” 什么？ 你让岳佳慧拿着证据去了公安局？ 你要大义灭亲，将岳耀祖关进监狱？ 你……你疯了吧？ 程竹一脸不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岳博文，眼中全是震惊。 “书记，岳耀祖不是你们家下一代唯一的男丁吗？” “对！他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丁。” “那您……您让佳慧去举报他，您的家里……能安稳？” 岳博文笑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个党员！”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岳博文的形象，瞬间高大了起来。 再结合昨夜岳博文说的药材公司的事情，很难不让程竹对这位县委书记产生敬意，并怀疑自己先前是不是做错了。 “书记，您的行为，给我结结实实的上了一课！如果我早知道您是这样一个正直、善良、坚持党性和原则的人，也许都不用去找市纪委和省纪委帮忙了！” 你要是不找市纪委和省纪委，我凭什么要牺牲我的亲侄子？ 我的这场戏，本来就是演给他们看的。 他们不来看，我的政绩怎么出？ 我做的这些事，如何被省委知道？ 难道我要在左阳待一辈子吗？ “听”到这番话，程竹一脸惊疑的看着眼前的岳博文。 心中的震撼，再次上升一个台阶。 他真没想到，眼前的县委书记让自己的女儿举报侄子，竟然是为了在领导面前露脸！ 这种大义灭亲的行为，如果他自己去做，确实太假了一点。 可让自己的女儿去做…… 特别是在女儿先前已经帮过纪委人员的情况下，就不会再有怀疑了。 而且，家里的仇恨，也都会集中在女儿的身上。 可女儿在外界的名声，以及形象，会大幅增高。 不得不说，眼前这个人，太可怕了。 这时，岳博文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程竹，其实我也要感谢你，如果你不是你将市纪委和省纪委的人招来，我也下不了这么大的决心。” “岳耀祖是我的亲侄子，将自己的亲人送进监狱，这样的事情，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都是非常残忍的！” “不过，谁让我们是党员呢！” “既然是党员，就必须做出牺牲！” 程竹跟着点点头，不管是在语言上，还是在神态上，这位县委书记都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对了，这次纪委下来调查，具体的时间定了吗？” “还没有！我和正楠书记，都没有接到上级的通知。” 没有接到通知？ 那我也没必要着急，慢慢来，才能让佳慧的能力展现在领导面前。 “嗯！这种行动也需要准备时间，一两天应该就会给你通知，左阳这边的人，你和正楠都配备好了吗？” 程竹道：“这一次，我准备和平城市的特别行动一样，从各部门和各乡镇里面抽调一些人。” “有左阳三姓的人吗？” 程竹尴尬的摇了摇头：“暂时没有。” 程竹说完，深深的看了岳博文一眼，发现这位县委书记的目光中，充满了审视和不悦。 虽然说，刚刚他已经答应让岳佳慧去送资料，可资料毕竟没有送过去。 事情是有变数的。 而且，鸿升书记告诉过他，政治的精华是妥协与合作。 眼前的岳博文，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自己若是一点动作也没有，就不合适了。 更何况，自己先前在调查赵玲案的时候，岳佳慧也帮了不少的忙。 “书记，我有个不情之请，您看要不要让佳慧参加这次的行动呢？” 听到这话，岳博文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佳慧也是左阳三姓，没有问题吗？” “佳慧同志能主动将证据上交，已经证明了她的品行，更何况，赵玲的案子我还没有感谢她呢。如果佳慧同志能参加这次的行动，一定能帮不少忙。” “嗯！这件事，你亲自和她说吧，她愿不愿意是她的事情。” 还真是老狐狸啊！ 一步一步逼着我将事情按你的要求走，还摆出一副“你占便宜”的表情。 程竹深吸一口气，就要准备离开，再和这位老狐狸待下去，他怕自己被其吃干抹净啊！ “书记，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玉婷同志马上就来了，你们的事情，也得说清楚吧！” 岳博文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直接砸在了程竹的身上。 这种言语上的压力，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如果说，岳耀祖的事情，他必须依靠岳博文的话。 那单玉婷的事情，他就不想让步了。 再退下去，自己和单玉婷之间本来没什么，也要变得有问题了。 人言可畏、三人成虎这些成语，可不是说说而已。 可不等程竹开口，办公室的门便被再次敲响。 “进！” 单玉婷那婀娜多姿的身形，出现在了办公室。 今天的她，上身穿着白色的衬衫，下身则是一套过膝的姨妈裙，脖子上还带着一条彩色的丝巾。 此刻的她，将干练和性感，完美的结合了起来。 关键是，还让人挑不出毛病。 看到程竹后，单玉婷的脸上先是露出一丝微笑，然后神色便紧张了起来。 “博文书记，您找我？” 单玉婷坐下后，刻意搬了一下椅子，与程竹拉开了距离。 “两位，你们都是咱们左阳县的得力干将，你们之间的私事，我本来是不想过问的。” “可吴俊毕竟是平煤集团的党务书记，正处级的领导干部。” “你们一大清早的在宿舍互殴，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解释？” 单玉婷不等程竹开口，直接说道：“是吴俊在骚扰我，程竹只是帮我解围而已。” 程竹也立刻说道：“吴俊不仅骚扰了玉婷县长，还派人去了我家，准备入室行凶，那个人我已经交给了警方。” 听到两人的话，岳博文轻轻一笑：“这么说，你们还是受害者了？” 程竹和单玉婷齐齐点头：“是！”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明白了。” “不过，吴俊已经向上级有关部门申请了伤情鉴定，再加上昨天陆主任的手指，以及岳耀宇一伙人的伤势……” “程竹，你的工作，在不久的将来估计会有一些调整。” 第349章 换掉县长？ 听到这话，单玉婷脸色一变。 程竹现在最大的靠山，就是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刘青山。 如果程竹的工作发生改变，刘青山虽然依旧可以给他足够的帮助，可是直属领导与非直属领导的差别，只要在体制内待过的人，就会知道其中的差距。 “博文书记，这件事难道就没有回旋的余地吗？” 岳博文淡淡的笑道：“玉婷同志，昨天岳耀宇他们受的伤，你是亲眼看到的，有些人甚至现在还没出医院。” “如果仅仅只有他们，那也罢了！” “毕竟，他们威胁了市纪委的妙玲同志，威胁了我们左阳县的领导干部。” “可程竹在一天之内，连续打伤了岳耀宇团伙，掰断了小陆的手指，又打伤了吴俊。” “如果你站在我的立场上，你该怎么办？” “再说了，离开纪委队伍，对于程竹来说，也不一定是一件坏事！” 岳博文最后的这句话，单玉婷听不懂，可程竹知道他的意思。 离开了纪委的队伍，就可以去政治口，去牛山镇当镇委书记。 有医药公司的底子，再加上县委书记的支持和其他领导的帮助，只要一年的时间，甚至不到，就可以在县人大上，成为县委常委，进入左阳县的核心圈层。 这条路，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不错。 可仔细一想，这样一条路，对于程竹来说和自毁前程没什么两样。 进入政治口或者党口，并非一定要有镇一级的领导经验。 从县、区这一级做起，也不是不行。 只要在纪委的队伍中获得更高的级别，就可以转到一些地级市的区县当一二把手。 起点不一样，将来的成就自然也就不一样。 程竹昨日心动，是因为他是牛山镇人，年龄也只有28岁。 在这个年纪，当成为县委常委，当上老家的镇委书记，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 岳博文也是利用了程竹想要衣锦还乡、建设家乡的想法，给予了这个承诺。 可这是岳博文给的路子。 是他这个县委书记，能给予的唯一捷径。 可程竹的靠山，不是岳博文，是苏曼卿，是曾鸿升，是刘青山。 这些人，都在凤城这个西山省的省会，国家的副省级城市。 程竹是极有可能调去凤城的。 在凤城当官，不管是政绩，还是能力，都更容易进入领导的视线。 刚刚，岳博文让自己的女儿大义灭亲，不也是为了进入领导视线吗？ 自己已经进入了领导视线，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 所以，牛山镇的这条路，能不走，就不走，留给岳佳慧就很不错。 让张秀秀和岳佳慧去搭班子，也算是给岳博文的惊喜吧！ “程竹，你说句话啊！” 这时，单玉婷一脸焦急的看着程竹，就差替程竹回答岳博文的问题了。 “博文书记，这个调整，是您向领导申请的？还是领导主动提出的？” 岳博文淡淡一笑：“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如果是博文书记申请的，那我恳请您不要这么做，因为我非常喜欢纪委的工作，暂时还不想离开纪委队伍。” “如果是上级领导主动提出的，我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岳博文闻言，脸色微变：“程竹，难道你不想回牛山镇去建设自己的家乡？不想在30岁前，进入左阳县的常委会？” 听到这话，单玉婷瞪大了眼睛，她虽然不知道岳博文给予了程竹什么样的承诺。 可如果程竹能在30岁前成为县委常委，那速度，也快要赶上她了。 以程竹的出身和年纪，这样的晋升速度，绝对堪比坐火箭。 不过，岳博文真有这样的好心？ 程竹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博文书记，如果能保留我在纪委的工作，我可以去牛山镇主持工作，可如果要我放弃纪委的工作，专心去做牛山镇的工作，我并没有这个想法。” 这个程竹，不好忽悠啊！ 30岁当县委常委的诱惑也能拒绝，还真是难对付。 你要是不去牛山镇，曾鸿升和刘青山的目光怎么聚焦到牛山镇上。 牛山镇还怎么开发？ 建设牛山镇的钱怎么来？ 我给佳慧铺的路还怎么展开？ 哎…… 难办啊！ 不行，必须将他弄到牛山镇上去，你不愿意，也得愿意。 岳博文淡淡一笑：“行！这方面的事情，我来安排，我来协调。” “不过，这几次的打人事件，我作为县委书记，必须给上级领导部门一个交代。” “具体的惩罚，会由县委常委与相关的市委领导商议后，再做决定！” 果然，这次的惩罚就是岳博文在背后推动的。 他的目标，就是让程竹去牛山镇主持工作。 这么做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利用程竹的人脉关系，给牛山镇申请一些拨款，用来建设牛山镇。 这时，程竹想起了韩斌说过的牛山镇中有古墓的事情。 也许，这位县委书记早就打这个古墓和药材公司的主意。 一个乡镇，如果能同时极其药材种植、开发，以及古墓的景区开发，绝对是一个了不起的政绩。 岳佳慧若是能参与其中，那相关的政绩也少不了。 高啊！ 这个岳博文，竟然可以利用自己针对左阳三姓的行动，规划出这样一条对自己有利的路来。 不愧是体制内的老狐狸啊！ 岳博文见程竹不再说话，便当他默认了，直接对着单玉婷说道：“玉婷同志，你的私事，我本来不应该问，可吴俊同志毕竟是平煤集团的党务书记，你又是我们左阳的县长，你和他出现矛盾，不会影响左阳矿的税收工作，以及相关资助吧？” 单玉婷道：“博文书记，吴俊这个人我非常了解，他是个锱铢必较的人，他在我们左阳吃了亏，肯定会报复回来的。” “在我的任期内，左阳矿这边……怕是会有很多的麻烦。” “而且，我之前谈的那个招商项目，人家也是看在吴家的面子上才愿意投资的。” “现在……怕是都不行了！” 砰！ 听到这话的岳博文，直接拍了桌子。 “玉婷同志，你既然知道事情的后果，你为什么还要拒绝吴俊同志？” “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大局观吗？” “现在，我不管你是去求，还是去请，或者是以什么样方式，你都必须安抚好吴俊同志。” “如果你做不到……” “我会向市里的领导申请，让他们给我换一个助手。” ?? 第350章 道歉？是永远不可能道歉的！ 岳博文这话，可以说是相当严重了。 这几乎是在用工作逼着单玉婷去求吴俊，向吴俊低头。 至于他口中的向上级领导申请换掉单玉婷的事情，若是在其他时间，那肯定是很难的。 即便是市委书记赵新国想要换掉一个县长，也需要走很多的程序。 但今时不同往日，以前单玉婷的身后是吴家，吴家不会看着单玉婷出事。 可现在的单玉婷，已经彻底得罪了吴家，吴家肯定会收回在单玉婷身上的投资。 没了吴家的帮衬，又没有父母的亲朋的帮助，现在的单玉婷和之前的单玉婷，在岳博文的眼中就是两个人。 另一边，单玉婷是第一次感受到岳博文的愤怒。 呵！ 还真是现实啊！ 这吴家还没表态，你这个狗腿子就已经开始露出獠牙了。 单玉婷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博文书记，如果我单玉婷在左阳县做的不好，您这个一把手不想和我搭班子，您随时可以向上级领导请示换掉我。可如果您是因为吴家的原因想要给我下绊子，那我也不是吃素的！” “您不要忘了，我单玉婷是在省委大院长大的，我爸妈是意外去世了，吴家我是得罪了！” “可我是在省委大院中长大的，除了吴家，我还认识很多叔叔伯伯、爷爷奶奶。” “我的发小里，可不光只有吴俊。” “我最好的朋友，是两个月前，被程书记在四姑娘山救出来的曹芳，她是曹老唯一的女儿。” “而我通过曹芳，也认了曹老为义父。” “从今往后，我每年过年，就是要去京都的曹家过。” “若是曹老在京都给我介绍一门亲事，或者给他的那些门生故旧打几个电话。” “或许震慑不了吴家，但一个小小的左阳，还是能够压住的！” 飙啊！ 没想到在单玉婷那精致、冷峻的面容下，隐藏着一个彪悍、不屈的灵魂。 也是。 如果单玉婷是那种随波逐流，没有思考能力的女人，早就嫁给了吴俊，成为吴家的儿媳妇。 正是因为她那漂亮的皮囊下，藏着一个倔强的灵魂，才能将自己“保护”到现在。 这样的女人，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强！ 两个字：坚强！ 三个字：非常强！ 岳博文听完单玉婷的话，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玉婷同志，你认了谁当义父，是谁的义女，对我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我要的，是左阳县不会因为你，在经济上被领导卡脖子。” “吴俊那边，你如何处理我不管，但平煤集团给予左阳县的拨款，你不能让它卡住。” “左阳矿每年的税收，不能消失。” “左阳县的各个经济指标，不能因为你的私事，受到影响。” “你能做到吗？” 单玉婷瞬间沉默了。 左阳县是个贫困县，国家虽然有专项的财政拨款，但想要发展经济，根本就不够。 在这种情况下，当地的左阳矿就承担了一部分发展经济的重任。 可这些钱，是平煤集团留在左阳的。 根据相关规定，平煤集团随时可以将这部分钱拿走。 现在，吴俊这个平煤集团的党务书记在她这里挨了打，怎么可能继续照顾左阳。 岳博文的这番话，就是在逼她向吴俊妥协。 就在这时，程竹缓缓的说道：“博文书记，如果左阳能依靠其他项目弥补这部分的亏空，是不是也可以？” “可以，但必须是外部投资，不能是内部挖掘！” 岳博文这句话，直接将整合药材产生的效益，剔除了出去。 可要是只能算外部投资，那暂时他就没办法了。 单玉婷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的说道：“博文书记，请您给我一年的时间，如果一年内我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我自己申请离开。” “一年？” 岳博文笑着摇了摇头：“现在左阳财政给同志们发工资，一半是财政拨款，一半是本地税收，左阳矿的税收占了其中的五分之三，甚至更多。” “若是没了左阳矿，同志们的工资发不下去，你负得了这个责吗？” “到时候，我和他们说，是因为你的私事，影响了他们的收入，你觉得他们会给你一年的时间吗？” 单玉婷：“……那您说怎么办？” 岳博文听到这话，语气缓和了不少。 “你和吴俊是发小，他对你的情义，这些年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男人嘛，都是小孩子脾气。” “你去哄哄他，让他的面子过得去，再给他的点好处，事情就解决了。” 说到这，岳博文看向了程竹。 “程竹同志，这件事虽然你是个受害者，我也理解你的愤怒。” “可理解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钱花。” “趁着现在吴家还没有做出决定，你陪玉婷去一趟，带点礼物，放低姿态，将这件事糊弄过去，你看咋样？” 岳博文语气，虽然温和，但话语中却透出了不容反驳的意味。 刚刚对单玉婷发火，以及给程竹换岗，其实都是在为“道歉”做准备。 如果换做其他人，在岳博文的言语引导下，也就认了。 可程竹知道他与吴家的关系，如果自己真去道歉，就不是只伤他一个人的面子。 而是伤了曾鸿升和刘青山的面子。 就算是要去，也不是在岳博文的鼓动下去，而是经过鸿升书记和青山书记协调后才能去。 而两位领导现在与吴家的关系并不好，是不可能让他去的。 至于单玉婷…… 不管她愿不愿意去，程竹都不能让她去。 因为她若是去道歉，之前的录像就没有任何的用处。 曾鸿升的部署也就失去了作用。 程竹想到这，缓缓的抬起头：“博文书记，我和玉婷县长是不可能去向一个不法分子道歉的。” “不管是吴俊派人去我的宿舍行凶，还是他自己去玉婷县长的家里施暴、QJ，都是严重的违法违纪行为。” “我有相关的证据。” “在我的心中，始终都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法不能向不法让步。” “即便，他是吴俊。” “即便，他有能力影响左阳县数千公职人员的工资和绩效。” 就在这时，单玉婷就拉了拉他的衣袖。 “程竹，谢谢你帮我说话，可博文书记说的对，我……” “你不能去！” 没等单玉婷说完，就被霸道的打断。 “如果一个县的经济，需要牺牲一个女人的幸福，那就是这个县的男人没本事。” 说到这，程竹的目光落在了岳博文的身上，其中的含义，肉眼可见。 第351章 这件事，你帮不了我！ 单玉婷听到这话，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程竹。 她从未想过，有人竟然可以这么莽，不仅当众顶撞自己的上级领导，竟还将整个县的男人都骂了进去。 不过，如果仔细想一想，程竹说的也没错。 毕竟，自己是实打实的受害者，吴俊不仅在自己的宿舍内又打又砸，还企图QJ自己。 如果自己为了所谓的全县公职人员工资，罔顾事实，牺牲自己的名声和幸福，那这个县的男人，也确实不咋地。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自己也受不了这个委屈。 程竹的这番话，算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可她的身份，除了女人，还有县长。 对于普通人来说，她这个县长位高权重，手握大权。 可在更大的权力面前，她这个县长，根本就不够看。 程竹…… 一个小小的正科级领导干部，根本就帮不了自己。 岳博文听到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是笑了起来。 “程竹，你的这番话说的相当漂亮，能问下你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说出这番话的吗？” 程竹思索少许，缓缓的说道：“为了心中的公义，为了国家的法度，为了党和人民可以在一个公平、正义的环境中生存。” “如果说，一个人民的县长，都无法保障自己的权益。” “那我们还如何保证群众的利益。” “人民群众又如何相信我们可以帮助他们走出生活的困境，带给他们想要的生活！” 岳博文闻言，缓缓的点了点头。 “你的这番话，说的很有力量。” “可你……还是太年轻了，如果你的年纪再大几岁，或者说，遇到别的事情，比如纪委的工作，你的这种性格会很好的帮助你。” “可我们现在面临的事情，不是纪委在查案，而是要解决整个县大部分公职人员的吃饭问题。” “我必须提醒你，这个社会，或者说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我们这些国家公职人员，遇到的不公和无奈，并不会比别人少，甚至还比别人多。” “因为别人遇到的不公，可以用权力解决，而我们遇到的不公，权力解决不了。” “或者说，我们拥有的权力，还不足以解决所有的麻烦。” “甚至，很多的麻烦，就是这些权力引发的。” “不说别人，就说玉婷同志。” “她贵为县长，管理着一个30多万人口的县城，在面临招商引资的时候，被人猥亵过，被人灌酒过，还被人堵在卫生间里出不来过。” “敢这么做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她的县长身份，毫无用处。” “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她一个女孩子该怎么办？” “你口中的公义，能帮的了她吗？” 另一边，单玉婷无奈的叹息一声。 岳博文说的这些话，不是胡诌，而是现实。 人在体制，身不由己！ 很多人说，学金融的女孩，要豁的出去。 其实，从政的女人，特别是有了政务和党务的女人，更要豁的出去。 否则，很多工作都没办法开展。 她还是运气好，以前一直有吴家在帮衬。 在西山省，还没有几个人敢忤逆吴家的意思。 可今后，她能靠的，只有自己了。 岳博文见两人不说话，便接着说道：“我呢，是左阳县的县委书记，还是个50多岁的中年老男人。” “可我去市里开会，去省里开会，在面对那些有权有势的年轻人时，依旧要点头哈腰，要谄媚、要讨好，为的就是左阳这30万人。” “也许，在你的心中，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公义，是理想，或许，还有公平。” “可我50年的人生阅历告诉我，这些事情，只是书本中编织出来的梦。” “我们能做的，只能是在这个复杂的社会中，尽量去保证公义和公平的存在。” “想要绝对的公平……是不可能的！” 岳博文随即看向了单玉婷：“玉婷县长，你在左阳已经5年了，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单玉婷无奈的叹息一声，缓缓的点头：“您说的对！这个世界，确实没有公平可言。即便是我们，遇到不公的事情，也很难去解决。” 岳博文看了一眼程竹，继续说道：“你觉得我让玉婷同志去道歉，让一个受害的女人，向侵犯她的男人让步，是法向不法让步，是男人的悲哀。” “我承认这一点，也理解你的想法。” “可我也告诉你的是，所有的公义，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左阳的情况比较复杂，历史遗留问题很多。” “想要维持现状，缓慢发展，已经耗尽了我们这些领导干部所有的精力。” “在左阳，吃财政的人中，80%甚至更多的人，靠的就是这每个月的收入。” “比如教师，特别是乡镇教师。” “再比如辅警、环卫、低保户、以及众多的基层。” “一个月的工资，对于他们这种收入单一的家庭来说，非常重要。” “停发一个月，就有可能让他们全家举债。” “停发半年……” “玉婷县长以及我这个县委书记，就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人性，是经不住考验的！”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如果这件事不解决，之后会演变出一系列政策转移、拨款受阻、评级受限。” “我上面说的这些，还只是吴俊就能做到的事情。如果吴家亲自出手……” 岳博文敲了敲桌子：“你被玩死，都不知道是谁在玩你。” “顺便提醒你一句。如果你心目中的‘公义’，心目中的‘法度’，如果是让全体左阳人一起承担。” “那我就得考虑一下，你究竟适不适合当牛山镇的镇委书记。” 程竹闻言，无奈的低下了头。 自己错了吗？ 没有！ 岳博文错了吗？ 也没有！ 两人的出发点不一样，看到的结果自然也不一样。 特别是岳博文，说的非常现实。 权力的作用，只有接触过权力的人，才知道它的能量，究竟有多大。 而他刚刚说的那些，很容易就会在左阳实现。 一个犯了错误的人，却有能力让整个县城的人买单。 就等于他没有错吗？ 肯定不是！ 可要解决这个麻烦的前提，是不让这件事影响到别人。 这一刻，程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的良心告诉他，吴俊这个麻烦必须解决，否则后患无穷。 可他的理智告诉他，处理这件事，会很麻烦。 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麻烦。 怎么办？ 就在这时，单玉婷缓缓的的说道：“博文书记，您别说了。这件事，因我而起，我现在就去解决它。” 单玉婷说罢，伸手在程竹的手背上拍了拍，露出一个充满了无奈和伤感的笑容。 “谢谢你帮我说话，可这件事……你帮不了我！” 第352章 主动请缨 单玉婷在程竹面前展现的笑容，非常漂亮，如冰雪天绽放的雪莲。 可程竹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遗憾和悲凉。 这一刻，即便是体制老油条岳博文，也看的有点心疼了。 单玉婷的年纪，比他的女儿岳佳慧大不了多少。 不管从性格、能力，还是为人处世方面，单玉婷都要比岳佳慧优秀的多。 从小在省委大院长大的单玉婷，都要在面临不公时，无奈接受，向侵犯自己的人妥协。 那岳佳慧呢？ 是不是也一样啊？ 答案，是一定的。 可岳博文想不想让岳佳慧进入体制。 答案是：想！ 因为在体制外，生活上的不公，社会上的险恶，只会更多。 单玉婷说罢，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站起身来对着岳博文说道：“书记，我这就去找吴俊，绝不会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让整个左阳受到牵连。” “嗯！委屈你了。” 单玉婷苦笑着点点头，正要离开，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拽住了。 她回眸看去，只见程竹的脸上充满了坚毅。 “我是左阳县人，更是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同样也是事件的亲身经历者。这件事的发生，与我有很深的关系。” “这件事，我扛了！” 岳博文笑道：“你扛了？你拿什么扛？那是吴家，吴俊只需要用一个平煤集团党务书记的身份，就能让我们妥协。” “就更别说是吴家了！” “吴家在西山官场，用庞然大物来形容毫不为过。” “你以为你靠一个省纪委书记，一个凤城的代市委书记，就能搞垮吴家？” “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别说人家两位不会拼上自己仕途陪你胡闹，就算是人家愿意帮你，也不一定能搞定吴家。” “我实话告诉你，吴家的根基，在京都。” “京都那位不倒，吴家就不会倒！” “程竹，你虽然在体制内待了五年，可你根本不懂为官的政治！” 一旁，单玉婷深吸一口气，出言安慰道：“程竹，谢谢你为我着想。可博文书记说的没错，这件事你扛不了，还是我去更为合适！” 程竹闻言，淡淡一笑：“那为什么吴昊会被判刑？吴天会判死刑？” 这个问题一抛出，岳博文和单玉婷都沉默了。 “我知道吴家的势力大，也知道他们的手段多，可为什么他们没能保住吴昊？甚至吴天连命都没保住？” 岳博文闻言，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因为……那是换届时期，上面有人想要借此获取更多的利益。” “书记，您是想说，上面有领导想要搞吴家，吴家才没有出手是吗？” “对！” “那就让上面的领导，再次看到这个希望不就行了！” 岳博文：“……”小后生，你要不要听一听你在说什么？ 单玉婷：“……”程竹，你疯了吧！那可是吴家？你为了我，真要硬抗吴家？你的仕途不要了？ 程竹笑道：“我知道你们不相信，可我有办法让吴俊的仇恨，都放在我的身上。不连累左阳，也不会让他记恨玉婷县长。” 此话一出，岳博文和单玉婷都愣住了。 这个程竹，到底是哪里来的信心，竟能说出这样的大话。 岳博文甚至都气笑了。 “程竹，你就是个正科级的县纪委副书记，就算是你是京都苏家的女婿，你也没有资格说这样的大话。” “更何况，你和玉婷同志拉拉扯扯，京都苏家要不要你，还是两说的事情！” “你怎么敢说这种大话的？” 单玉婷听到这话，立即想到了刚刚程竹拉她手时的霸道，嘴角默默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苏曼卿，你比我年轻，比我家世好，比我起点高，可那又如何？ 程竹，是我的了。 俗话说的好，近水楼台先得月。 程竹在左阳的这五年，我会让他彻底的爱上我。 程竹“听”到这话，深深的看了一眼单玉婷，无奈的摇摇头。 这个单玉婷，想什么呢？ 他不让单玉婷出马，纯粹是不想让那份视频资料作废，让曾鸿升可以有更长的时间事情部署。 现在，竟然成了自己喜欢单玉婷的理由。 可惜啊！ 这种事情不能说出来，他只能默默的承受这种误会。 程竹站起身来，淡淡的说道：“博文书记，我和玉婷县长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帮她纯粹是因为看不惯吴俊。” “在我打了吴俊后，我已经将这件事告诉了鸿升书记，并向曼卿说明了一切。” “他们是不会误会我的！” “至于吴俊……” 程竹笑了笑：“先让我去一趟，如果搞不定，再让玉婷县长出马也不迟！” “你和鸿升书记以及你的女朋友说了这里的情况？”岳博文一脸诧异的看着程竹，嘴角撇了撇，又无奈的放了下去。 “是！我在事情结束的第一时间就和他们说了。” 闻言，岳博文笑了：“有意思，还真是有意思啊！那他们是怎么说的？” 程竹神秘一笑：“很抱歉，这属于私事，就不能说了！” “那你和青山书记说了吗？” “暂时没有！” 岳博文深深的看了一眼程竹，多年的政治经验告诉他，程竹是个愣头青，弄不清楚政治的本质和局势。 可程竹第一时间将事情告诉曾鸿升和苏曼卿，而不是刘青山的行为。 让岳博文看到了程竹深谋远虑的一面。 在他看来，身为县纪委常务副书记的程竹，第一靠山应该是自己的师傅，省纪委书记刘青山。 可他在遇到这种大事情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和刘青山说，反而是和曾鸿升与苏曼卿说了。 甚至直到现在，还没有和刘青山说。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程竹早就深刻的认识到，他真正的靠山是京都苏家。 只有苏家才能帮他解决吴家的麻烦。 而只要搞定苏家，就能搞定刘青山。 认知如此清晰的人，不可能和单玉婷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也不会去做任何让自己陷入麻烦的事情。 可他如何才能搞定吴俊，搞定吴家呢？ 要知道，吴俊可是失去了自己对外宣称许久未婚妻，又在程竹的手上挨了打。 这种奇耻大辱，别说是吴俊这样的官二代和实权派，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也不可能原谅啊！ “小程，你去见吴俊的话，有几成把握说服他？” “说100%你肯定不信，但八成的希望，还是有的！” 第353章 20年前的车祸 八成？ 岳博文思来想去，都不清楚程竹那八成的信心究竟来自于什么地方？ “不依靠鸿升书记和青山书记？” 程竹摇摇头：“不需要！如果依靠两位领导，只能让事情更糟！” 这下，单玉婷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她原本以为是程竹要依靠两位领导，给予吴俊一些压力。 可没想到，程竹竟然觉得两位领导拖了他的后腿！ 这是何等炸裂的发言啊！ “博文书记，玉婷县长，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吴俊的事情，是临时加的，还必须尽快解决，所以今天的时间非常紧。 岳博文点点头：“你去之前想好怎么说，不要让事情再度恶化！” 岳博文同意程竹去见吴俊，也是想要看看这位新任的县纪委常务副书记，究竟有什么本事。 在体制内，关系很重要，可能力也很重要。 关系和能力相辅相成，才能让人的仕途达到顶峰。 程竹出身不好，是依靠自己的能力，获得刘青山、曾鸿升以及苏曼卿的青睐。 现在，就是程竹展现自己能力的时候。 “博文书记，刚刚我们说的事情，你不要忘了！” 岳博文点点头：“嗯，我会安排佳慧去警局提供线索的。另外，我建议你和青山书记说说这件事，会对你有帮助的！” 佳慧？ 警局？ 线索？ 单玉婷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三个关键词，并默默的将其记在了心中。 随后，两人一同离开了岳博文的办公室。 刚出门，单玉婷就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程竹本来不打算说，可在单玉婷的软磨硬泡之下，就将岳博文授意岳佳慧去警局提供岳耀祖犯罪线索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到答案的单玉婷，瞬间就懵了。 “博文书记真的让岳佳慧去警局提交岳博文的犯罪线索了？你们什么时候商量的？” “时间就在昨夜。博文书记等到了我半夜，专门提醒了我，并将左阳三姓定义为了……” “定为了什么？” “和珅！” 当“和珅”这两个字出现在单玉婷的耳边后，她整个人直接瞪大了眼睛，一脸不置信的看着程竹。 “你确定？” “那当然，他还提议让我兼着牛山镇的镇委书记，以镇委书记和县纪委常务副书记的身份，进入县委常委，参与左阳县的决策。” “槽……” 即便单玉婷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在听到这些话后，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这个国粹！ 要知道，现在省纪委和市纪委还没有派人下来。 具体的流程还没开始。 身为左阳三姓主心骨的岳博文，竟然直接投了。 而且，他还让自己的女儿，亲自举报了自己的亲侄子。 这种人……也太狠了吧！ 虽然单玉婷已经和岳博文共事了五年之久，可岳博文的心思，依旧让她感到震撼。 “你觉得岳博文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单玉婷一脸焦急的看着程竹，眼中全是震撼和不解。 当然是为了他的女儿岳佳慧啊！……程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一句：“为什么你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会如此的震惊？你的目的是什么？” 单玉婷直言不讳的说道：“我昨晚不是告诉过你吗？我要当左阳县的县委书记。” 再次听到这话，程竹的心态已经和昨晚不一样了。 昨晚的程竹，只是将单玉婷当做一个痴心妄想、急功近利的女县长。 可现在，经历了上午与吴俊的接触后，两人也算是有了默契和秘密。 而且，程竹还将非常重要的李飞手稿交给了单玉婷。 在政治上，两人已经达成了同盟。 在这种情况下，程竹再次听到这句话，已经是在思考这件事成功的可行性了！ “先去你的办公室！” 单玉婷点点头，带着程竹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进门，这间办公室给程竹的印象，就是干净、整洁和有序。 这种环境，会让人非常舒服。 “你为什么一定要当县委书记？” 一进门，程竹便直截了当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单玉婷道：“因为权力越大，地位越高，我才更有机会触摸到我父母被害的真相！” 听到这个理由，程竹微微一愣。 “你父母当年不是出车祸死的吗？” “你调查过我？” 单玉婷的言语中，露出了些许警惕。 程竹无奈的说道：“我既然要来左阳任职，相关主要领导的情况，都是要知道的，要不然如何开展工作！” “借口！” 单玉婷一脸不善的看着程竹，随即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是我敏感了！” 程竹宽慰道：“每个人遇到这种事，都会敏感的。你父母当年就是在左阳出的车祸？” “对！” 单玉婷点点头：“每年的清明、中元和寒衣，我都会去我父母出事的地方，为他们烧纸。” “每次去那里，我的心情都很沉重。” “我想要成为县委书记，是因为只有成为一把手，掌握足够大的权力，才能让我接触到当年的真相！” 程竹沉默少许后，缓缓的说道：“你怎么确定你父母当年的车祸有问题？你有线索吗？” “有！但是不多。” 程竹点点头：“你今晚去我……还是我去你家吧！正楠书记晚上估计会睡在我那里。” “他为什么要去你那里休息？” “因为他觉得有人要害他。” 单玉婷听到这话，眉头紧蹙。 真有人要害刘正楠？ 我昨晚难道没听错？ 这一刻，程竹瞪大了眼睛，一脸疑惑的看着单玉婷。 他很想询问单玉婷是谁说要害刘正楠，可单玉婷不提，他也没有借口啊！ 单玉婷好奇的问道：“那你去我家是为了和我……” “别瞎想，我去你家是为了你父母的案情，我探案的能力你应该听过，你将线索给我，我帮你去查！” “哦……” 单玉婷听到这话，有点失望。 程竹继续说道：“另外，当县委书记的事情，你暂时就别想了，博文书记那边的准备很充分，这次的行动，未必能查到他的事情。” 单玉婷闻言，无奈的点点头，如果能找到父母被害的线索，即便是不当那个县委书记也是可以的。 有曹老的帮衬，自己的仕途不会差。 “行了！没什么事情，我要先去给青山书记打个电话，然后去找吴俊。” 单玉婷闻言，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看向程竹的眼神充满了担忧和不舍。 程竹见状，便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长待，立刻转身就走。 可他刚走出两步，就被身后的单玉婷紧紧抱住。 “程竹，我……” 单玉婷深吸一口气，依旧没能将心中的话说出来。 ?? 第354章 这警局，你非来不可 单玉婷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抱着程竹。 程竹站直了身子，感受着背后美女县长的深情拥抱。 那淡淡的体香，柔软的双峰，以及伸到自己胸前的修长的玉指，都让程竹的身体有了反应。 毕竟，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面对这位美女县长，不可能没有反应。 这一刻，两人非常默契的选了沉默，似乎都怕自己的声音打破此时的“美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单玉婷那纤细的玉指，突然开始向下探去。 美女…… 你再摸下去，咱们都会很尴尬的。 虽然程竹的心中不断的呐喊，可他的身体始终没有动。 在此刻的男女交锋中，程竹若是动了，就落入了下风。 可单玉婷的手还在不断的下探，当她到达腰线的时候，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或者说开始害怕了。 一双玉手，悬停在了空中。 突然，美女县长的玉手轻轻一动，迅速向下拍去。 啪！ 程竹的兄弟遭受到了暴击，巨大的身形在空中来回的晃动，颇有点不倒翁的气势。 哼！ 我就知道这个坏家伙变大了。 就在单玉婷想要将手抽回去的时候，一双大手那十根玉指紧紧的握在了手中。 这一刻，单玉婷并没有慌，而是淡淡一笑，吐气如兰的声音出现在程竹的耳边。 “怎么？你舍不得人家离开？” 程竹轻轻一笑，将那双手放在了自己的兄弟上。 这一刻，单玉婷慌了。 她还是个雏，没接触过男人，更别说是男人的兄弟了。 哇！ 好大！ 好粗！ 好长！ 也好烫啊！ 这就是男人的根…… 果然霸道！ 这一刻，紧抱程竹的单玉婷，双腿不自觉的夹紧，两条大长腿开始相互摩擦，眼神也变得享受起来。 “现在，是你舍不得离开吧！” 听到这话，单玉婷羞涩的低下了头，通过那透明的窗户，她隐隐约约看到了程竹那爽朗的笑容。 可这个笑容落在她的眼中，颇有点“小人得志”的味道。 “哼，你有本事放手！” “我已经放手了啊！” 这时，单玉婷才察觉到，程竹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 而她的手，还在上面。 “啊！” 单玉婷急忙抽回了自己的手，整个迅速的转过了身子，不敢让程竹看到自己此时的窘态。 “怎么了？你敢在背后偷袭我，却不敢承受偷袭我的代价？” “谁……谁……偷袭你了？你不要乱说！” 啪！ 程竹的大手落在了美女县长的翘臀上，巨大的力量直接打的她向前走了两步，双手不得不撑在桌子上，才勉强站住。 就在美女县长想要起身的时候，一个巨大的手掌出在了她的肩上，一个充满了磁性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你现在的姿势，真的很诱人啊！” 这一刻，单玉婷看向了旁边的镜子。 只见她整个人弯腰撑在了桌上，双腿微微弯曲，丰腴肥美的翘臀正高高翘起，对着那个一脸笑的男人。 啊…… 怎么会这样？ 程竹，你这个坏人，你太坏了！ 单玉婷快要发疯了，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被人如此对待。 关键是，这明明是自己的办公室，是左阳县县长的办公室。 自己身为正处级的县长，竟然被一个正科级的小后生给欺负了。 丢人啊！ 简直是太丢人了！ 啪！ 那大手和翘臀相撞后出现的撞击声，再度让美女县长脸上的温度上升了几个台阶。 “程竹，没你这么欺负人的！” 单玉婷羞愤交加的说着。 可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了房门关闭的声音。 她有点失落，更有点害羞的看了回去。 整个办公室内，哪里还有程竹的影子。 “哼！坏人，欺负了人家就跑了？” 单玉婷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又故意压低了身子，尽量让自己的曲线变的更加完美。 虽然她是第一次这么做，可女人天生对“美”的感受，让她迅速掌握了其中的技巧。 可以更好的摆出优美的姿势。 “哼！下次我就这么诱惑你，看你还会不会跑！” 说罢，单玉婷又摸了摸刚刚被程竹敲打的臀部，嘴角的笑意比AK都难压。 离开县委大院的程竹，立即给马龙去了一个电话。 “老马，忙啥呢？” “忙着给你擦屁股啊！老程，我告诉你，这次你必须得请我吃饭。” “咋了？我有啥事需要你帮我善后的？” “你是不是掰断了你们县委书记联络员的手指？” “是啊！” “人家今天拿着伤情鉴定报告，来警局报案了。关键是，这件事被邹大妈知道了。” 程竹：“那邹大妈咋说？” “邹大妈的意思是，马上将你抓起来，关几天再说。” 听到这话，程竹回头看了一眼岳博文的办公室。 作为左阳县的一把手，岳博文在左阳县有着绝对的掌控力。 陆主任作为他的秘书，今天去警局告状，不可能不通知他。 如果岳博文是站在自己这边，那为什么要同意陆主任去警局告状呢？ 可如果不站在自己这边，那为什么要让岳佳慧去警局提供资料呢？ 这两个举动，完全是相反的意思。 现在，他已经越来越弄不懂岳博文的意思了。 “老程，想什么呢？说话啊！” 程竹眉头紧锁，缓缓的说道：“我没想什么，只是觉得意外而已。陆主任这边，先谢谢你了，你要是不拦着他，我这边肯定会有不少的麻烦。” “客气啥，咱们是兄弟。今天你要是出了事，立新书记非骂死我不可。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那个岳耀祖，得放了！不管是邹大妈，还是市委的领导，都给我打过了招呼，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或者新的线索，我是留不住他了。兄弟，这件事，哥哥尽力了。” “没事，这件事我搞定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搞定了！” 马龙那不置信的声音瞬间响起：“你找到了什么线索？” “不是我，是岳博文，他待会会让岳佳慧去警局提供岳耀祖的犯罪证据。” 这一刻，马龙的沉默震耳欲聋。 直到一分钟后，马龙才从震惊中回过味来。 “你确定？那可是岳博文的亲侄子啊？他舍得？你们这个县委书记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我也不知道！他的性格确实很怪，我怀疑，他在浑水摸鱼，至于具体的目的，暂时还看不清楚。” 程竹现在确实搞不清楚岳博文的动机，可岳博文的左右横跳，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的直觉告诉他， 岳博文很危险。 需要警惕。 “老程……你等一下，先别挂电话，我们的小群里有关于你的消息。” “什么消息？” “卧槽……你把吴俊给打了？你咋这么猛？” 程竹眉头紧蹙：“你知道了？” “那不然呢！他都将你打他的事情，告到市委了。一件陆主任的事情，一件吴俊的事情，看来这警局，你是非来不可了。” 第355章 赵婧 听到自己打吴俊的事情被捅到了市委，程竹非但没有紧张，反而一脸的笑意。 他将吴俊的身份说出去，目的就是就将这件事捅出去。 毕竟，他手上可是有吴俊违法违纪的证据，还将其发给了曾鸿升和刘青山。 曾鸿升自不必说，刚刚刘青山也对这件事表达了浓厚的兴趣。 作为政治同盟，两人肯定会在这件事上达成共识，将利益最大化。 而且，单玉婷也可以依靠这件事，搭上两位大佬的船。 这对单玉婷的发展，非常有利。 这一点，从崔鹏的身上就可以看出。 马龙见程竹不说话，还以为他着急了，便急忙宽慰道：“老程，你也别担心，这件事鸿升书记和青山书记不会袖手旁观的。就是吴俊这个人比较麻烦，和他接触过的人，都说这个人挺阴的，做事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警局这边……你先来一趟，走个流程。” 程竹道：“警局那边，我待会就过去。不过，我想问一下，这件事是谁发到你们群里的？” “是立新书记在公检法主要领导的小群里发的。” “立新书记要求你们怎么做？” “立新书记的意思是，派市检察院和市局的人一起调查这件事。这件事估计以内部调查为主，但你这边的审问流程，是必须走的！” “那立新书记有没有说，这件事是吴俊上报的，还是吴家代为上报的？” 马龙闻言，有些不解的问道：“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程竹道：“区别大了！如果是吴俊自己上报的，那就说明吴俊这个人并不聪明，好对付。可如果是吴家……那就说明他们准备用强权，给我一个深刻的教训。” “这……要不要我去问问立新书记？” “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也不是什么外人，立新书记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程竹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立新书记如此看重我。” “你办事的能力强，忠心耿耿，还懂进退，又有后台帮衬，我要是领导，我也看重你。” “行了！你记得派人保护好岳佳慧，我怕岳耀祖的家人对她动手。我这边，先去找找吴俊，待会就去警局找你。” 马龙笑道：“你放心吧！只要是她来了，我就派人保护。吴俊那里……要不要我陪着啊？” “算了吧！你跟过去，只会让吴俊记恨你，你还是不要惹这个麻烦了，我自己解决就行！” “好！那岳佳慧那边，我亲自保护。” “嗯，麻烦了。” “都是兄弟，别客气。” 挂掉马龙的电话后，程竹来到了吴俊所下榻的左阳大酒店。 这个酒店是左阳当地唯一的四星级酒店，也是左阳矿投资的酒店。 上级领导下来视察，都住在这里。 作为平煤集团的党务书记，郭宏在这里有一间独属于自己的总统套房。 整个房间，共有2000多个平方，里面有台球室、KTV房、电竞房和桑拿房。 能住进这个房间的，不是地方上的领导，就是国企的干部，普通的民营企业家是没资格进这里的。 现在，郭宏死了，这个房间自然就属于新的党务书记吴俊。 当吴俊得知程竹来酒店求见他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了轻蔑的笑容。 “赵婧，我就知道这种无根基的小人物，在接到市委的电话后，一定会屁颠屁颠的跑来道歉。” “对付他们这种泥腿子，简直不要太容易。” “待会，你去接他，我去给他安排一份大礼，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究竟有多可怕。” 旁边，一个穿着黑色后妈裙，画着淡妆，却尽显优雅与妩媚的性感少妇缓缓的说道：“程竹这个人我研究过，他很聪明，身手也非常的好，你手下的那些人，即便是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我的建议是，你最好不要用武力对付他。” “怎么？你觉得我收拾不了他？” 赵婧瞥了一眼吴俊，就知道吴家的这位二公子生气了。 “俊董，如果单单是程竹这个人，不用您出手，我就有无数个办法，让他去见他的太奶。可程竹的背后，有刘青山，有曾鸿升，还有那个京都的苏家。上次的杀手，已经让领导很生气了，您现在若是在自己的家里收拾他，只会给您带来麻烦，也会给老爷子带来麻烦。” 吴俊冷笑道：“呵！说到底，你还是怕了，你要是没那个胆子，你就回凤城，平城的事情不用你来操心。” 赵婧闻言，淡淡一笑，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了吴俊身边，一脸关切的说道：“公子，我不是怕了，我是怕这件事给您带来麻烦！” “我们吴家会怕麻烦？” “吴家确实不用怕麻烦，可现在老爷子前阵子不是让我们低调点吗？我怕您这么做，会被老爷子责罚。” 吴俊闻言，一脸满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她主动坐上来。 赵婧嫣然一笑，“公子，我可是老爷子的女人。” 吴俊一把将其拉到了自己腿上，双手顺势从那光滑的后背上钻了进去。 “老爷子身边不缺美女，他让你来帮我，就是让你当我的女人，你要是敢拒绝……” 吴俊的话还没说完，便张口咬在了赵婧那白皙如玉的玉臂上。 少许之后，一抹鲜红从吴俊的嘴角缓缓滑落。 在此期间，六姐贝齿紧咬，愣是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当吴俊的嘴里全是血后，他才松开了口。 “不错嘛，你的忍耐力比我玩过的那些女人强多了。” 赵婧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似乎被咬伤的胳膊不是自己的一般。 “你们吴家的男人一个比一个BT，若是连这点痛都受不了，还怎么伺候你们啊！” “不错，够贱，我就喜欢你这种又贱又漂亮的女人。” 吴俊说罢，就准备抱着赵婧回屋。 赵婧的小拳拳轻轻的打在了吴俊的胸膛上：“公子，别急嘛！咱们玩之前，不得先收拾一下那个姓程的助助兴？” “搭理他干嘛！咱们先晾他几天，到时候他就知道我吴俊的厉害了。” “公子，这个法子对那些守规矩的人有用，对程竹这种人没用。依我看，您可以这样对付他……” 说到这，赵婧一脸神秘的靠在了吴俊耳边，说出了自己的计策。 吴俊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行，就这么办，你先下去叫程竹上来，我去安排其他的事情。” “好！” 六姐从吴俊的身上下来，给自己换了一件外套。 下一秒，她便从一个性感妩媚的妖娆美人，变成了一个漂亮的都市丽人，就连双眼中那一抹妖媚，变成了素净。 吴俊见状，更兴奋了：“美人，你这双眼睛，变的还真快！” “那还不是你们吴家的男人，喜欢在我身上寻找不一样的感觉。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早就被你们吴家玩腻了。” 赵婧说罢，留下一个恋恋不舍的眼神，离开了房间。 下一秒，她摸了摸自己被咬伤的胳膊，眼神中的不舍，瞬间变成了怨毒和愤怒。 ?? 第356章 仙人跳 赵婧到了一楼，整理仪容后，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了程竹面前：“程书记，你好，我是左阳矿的党务书记兼矿长，赵婧。” 赵婧！ 程竹抬起头，看向了这位左阳矿的新任矿长。 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她成了平煤四矿股份制公司的股东之一。 当时他还问刘青山，这个“赵婧”是谁？ 可刘青山并没有回话。 他便以为这个赵婧只是那些大佬的代言人而已。 没想到，这位赵婧不仅是大佬的代言人，是国家的公职人员，还是西山省声名鹤起的六姐。 赵婧看到程竹那复杂的眼神，笑脸嫣然的说道：“程书记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啊，是在其他地方听过我的名字？” 程竹点点头：“确实听过六姐的大名。” 赵婧闻言，脸色微变。 程竹却是暗暗欣喜，暗道岳博文这种直接了当的说话方式，确实比拐弯抹角要舒服很多。 不仅可以听到赵婧骂街的心声，更是可以看到对方脸上那不断变化的微表情。 “程书记说笑了，我不是什么六姐，我只是平煤集团一名普通的工作人员而已。” 程竹淡淡一笑：“平城的监狱里还有一名被羁押着一名枪击未遂的杀人犯，他当时被我抓到后，说安排他来杀我的人是六姐。而且，他还远远见过六姐一面，那曼妙的身姿，精致的容颜，是他一辈子也忘不了的事情。要不，叫他来认认人？” 那个枪手见过我？ 不可能吧！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程竹是在诈我？ 还是确有其事？ 不行，得安排市局的人问问了。 赵婧轻轻一笑：“程书记，我不是什么六姐，只是俊董派来接您上去的工作人员而已。您如果一直在这里猜来猜去，令俊董不高兴，那我待会可就帮不了您了。” “放心吧，我这次可是带着礼物和诚意来的，你们家俊董见到我会，一定会非常的高兴。” “程书记知道我家俊董要的是什么？” 程竹神秘一笑，缓缓的说出了三个字：“单玉婷。” 听到“单玉婷”这三个字，赵婧黛眉紧蹙，左右看了一眼后，压低声音道：“程书记这次来，是玉婷县长请您来的？不是因为别的？” “是，也不是。” “此话怎讲？” 程竹用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赵婧：“靖总，这件事就不方便和你说了。” 赵婧笑着点点头：“那行！请您跟我来。” 程竹提起“单玉婷”，目的就是为了见到吴俊，否则的话，他怕自己根本见不到人，就被赶走了。 两人上了电梯，赵婧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只是在程竹不小心碰触到她胳膊时，她贝齿紧咬，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靖总，你的手臂受伤了！” 赵婧摇了摇头：“只是一点擦伤而已！” “我和一名老中医学过一段时间，对医术还算有所研究，如果方便，我可以帮你看看！” “男女授受不亲，不必了！” 程竹闻言，轻轻一笑：“这句话我已经很久没在女人的身上听到了。现在的女人，讲的都是自由、独立，平权之类的东西。总之，以前封建的那一套，除了彩礼都要抛弃。” 赵婧听到这话，脸色平淡的说道：“我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但在我的心中，我认为古人的那一套理论，其实才是更加保护女性的存在。” “为什么这么说？” 赵婧沉默少许后，缓缓的说道：“因为这个社会中绝大多数的女人，需要一个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才能在社会中生存下去。” “那些有能力赚钱养活自己的女人，毕竟还是少数。” “而即便是这些有能力的女人，也希望自己有一个更强大的依靠。” “过度的强调平权，确实会让那些有能力的女人在工作中获得更多的权力。” “可牺牲的，是绝大多数弱势女性的利益。” “而古人的那套理论，虽然遏制了女人在社会上的发展，却维护了所有的女人那颗慕强的心。” “从整体来说，古人那套理论对女人更好一点。” “现在的这套平权、甚至索要特权的理论，只能将女人变成男人，让男人讨厌女人。” “而且从其他国家的发展来看，类似事情的发展轨迹，印证了我的推断。” 程竹轻轻一笑：“没想到叱咤西山黑白两道的六姐，内心深处竟然是个小女人。” 赵婧闻言，默默的叹息一声。 在这个世界上，有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是个小女人呢？ 两人出了电梯，赵婧推开了大门，带领程竹走进了左阳大酒店最神秘的房间。 一进屋，程竹就看到了五扇画着唐宫侍女的屏风。 这五福图，古风古韵，隐隐还有一丝霉味。 从边角的细节来看，这五福图似乎是一张图上裁剪下来的。 而装裱它们的木材，还是上好的小叶紫檀。 程竹虽然不懂这些，但仅凭直觉，也能知道这门口的屏风，值不少钱。 “靖总，这屏风，值多少钱啊？” “买的时候是什么价格，我不清楚，但来估价的人说，这东西可以上京都的拍卖会，底价是六位数。” 六位数？ 百万以上？ 不愧是国企老总的行宫啊，就是豪气。 见识过六位数的屏风后，程竹跟着赵婧，进入了正厅。 正厅的装修风格也是以古风为主，不管是墙上挂的，还是桌子上摆的，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这屋子的东西，若都是真的，怎么说也得七位数。 程竹深吸一口气，默默的摇了摇头。 若是这些钱用在左阳县的经济发展上，那该有多好啊！ 程竹坐下后，赵婧说道：“程书记稍等一下，俊董忙完手上的事情，就会来见您！” “你告诉俊董，我只等他五分钟，如果他对我的来意没有任何的兴趣，那我也就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赵婧闻言，脸色微变，然后缓缓的说道：“程书记，既来之，则安之。” “你来这里是有求于我们俊董，而不是我们俊董有求于你们。” “你和俊董今早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些许轻待，是正常的事情。” “您如果如此傲慢，就不怕对您今后的仕途产生影响吗？” “至于离开……” 赵婧淡淡一笑：“这一层的电梯是需要刷卡才能上下的，没有我帮你刷卡，你是下不去的。” 赵婧的话虽然客气，但隐隐透露着一丝霸道。 不愧是叱咤黑白两道的女人，还是有点魄力的。 “那我就看在你的面上，十分钟！” 赵婧细细打量了一下程竹，微微摇头。 你都亲自上门致歉了，真不知道你在神气什么。 待会吴俊羞辱你和单玉婷的时候，希望你还能这么神气。 “听”到这些吐槽，程竹不置可否，对于赵婧来说，自己上门就是为了求情，求吴俊放过单玉婷，求吴家放过自己，甚至是整个左阳县。 类似的事情，她身为六姐，见过太多太多了。 早已见怪不怪了。 可自己这次来，并不是来道歉的。 赵婧离开后，程竹开始等待。 一分钟…… 三分钟…… 十分钟…… 等到十分钟的时候，程竹准时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可就在这时，赵婧的声音通过广播，出现在房间内。 “程书记，俊董请您进来。” 程竹闻言，眉头紧蹙。 按理来说，会客是在正厅，只有见亲密、熟悉的客人才会到中厅去。 可赵婧的声音，似乎来自……更后面的房间。 程竹犹豫了一下，缓缓的向里走去。 当他在赵婧的提示下，连续推开三个房间的大门后，只见一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女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啊……你不要过来……” 看着对方那恐惧、害怕、又无辜的眼神，程竹知道自己中了仙人跳。 第357章 反击 仙人跳这种招数虽然早就已经用烂了，可不得不说，这种用烂了的招数，其实才是最好用，也最实用的。 特别是在体制内，如果有人中了仙人跳，即便是上级领导想要保你，也很难保住。 最好的结局，就是投子认输，保留党籍，蛰伏几年后重新启用。 可得罪了人，哪能轻易翻身。 现在，自己在别人家，被人下了仙人跳，虽然破绽很多，可这些破绽在吴家的势力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别说有这么一个“人证”，以及头上监控的“物证”。 就算是没有，也可以将人压的翻不了身。 程竹看着衣衫褴褛的女人，轻轻一笑，冲着头上的监控挥了挥手。 而这时的女人，在看到程竹那胸有成竹、临危不乱的模样，也是略显尴尬，羞涩的抱紧了自己的身子。 下一秒，她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命令，突然跑到了程竹身边，将程竹拉到了床上。 程竹对此并不抗拒，反而将手放进了姑娘那深邃的沟壑中，并顺便狠狠的捏了一把！ “啊！” 姑娘吃痛的看着程竹，眼中除了幽怨，就是不解。 这个人难道没看出来这是给他设的圈套吗？ 他怎么不跑，反而占我的便宜？ 难道说，他这辈子没见过一个女人，在这种情况下，精虫上脑了？ 程竹细细的把玩着姑娘那白嫩如雪的雪峰，然后大声的说道：“俊董，你要是再不出来，这姑娘我可就收下了。” 一分钟后，赵婧出现在了门口，一脸疑惑的看着两人。 “你先下去吧！” 姑娘听到命令，立即抽身，从赵婧的身边跑了出去。 四目相对之下，程竹大步流星的走到了赵婧的面前，一把搂住了她那纤细如柳的腰肢。 赵婧被程竹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要推开程竹。 可程竹的力道，哪是她一个女人能抗衡的。 不管他如何用力的推搡，始终都无法摆脱程竹的大手。 “你……你放开我！” 程竹并未理会，可在两人的拉扯中，赵婧身上的衣物被程竹扯了下来。 下一刻，一个身穿黑色后妈露背裙，妩媚妖娆的女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同时出现的，还有她手臂上那被牙齿咬出来的齿痕和血迹。 程竹怜惜的看着她那手臂上的齿痕，温柔的说道：“疼吗？” 赵婧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急忙拉开了距离。 “程竹，请你自重！” “你也是个可怜人啊！” 程竹将地上的衣物扔给了赵婧，大步流星的走向了正厅。 “告诉你们俊董，他这招对我没用，下次害我的话，记得先没收我的手机。” 赵婧：“……” 他难道……一直开着手机的视频或录音？ 他这么警觉吗？ 那我和小娜的便宜，岂不是白被他占了。 这个该死的男人，还真不好对付。 “程书记，请您等一下，我这就去叫俊董。” 程竹没有理会，径直向前走去。 “告诉你们家那个给我下套的白痴，我会在半个月内，送吴俊进监狱的。” 若是别人说这种大话，赵婧会不屑一顾的笑一笑，因为这种大话根本不可能实现。 可说这话的人是程竹，那就另当别论了。 在平城，他在短短几天内，不仅救回了曾鸿升，更是查到了吴家藏钱的方法。 这种疯狗，若是真被他咬到了，最好的结局就是两败俱伤。 最要命的是，仙人跳不仅没成功，反而成了他对付吴家的把柄。 “我劝你最好还是将那段视频删了，否则的话，你是出不去的！” 程竹轻轻一笑：“六姐，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身手和出身啊？我从小在山里长大，上山、爬树、掏鸟窝的事情可是没少干！” “我在来的时候，就看到你们这里的窗户都有空调外机。” “若是我从窗户那边出去，你们有多少人可以拦下我呢？” 赵婧：“……” 该死的，难道真拿这个家伙没办法吗？ “程书记，既然你人都来了，何必着急走呢！” 这时，吴俊的声音从程竹的身后出现。 他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摆出了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程竹见他这副欠打的模样，二话不说直接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内响起。 “这一巴掌，是因为你给我下套。” 啪！ 程竹没有停手，再次抽了吴俊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是为了六姐抽的。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你是咋下得去手，不嘴的？” 啪！ 啪！ 啪！ …… 程竹连续抽了吴俊十个耳光，然后一脚将其踹到了墙上。 “这十几个巴掌，是因为你该打！” 说罢！ 程竹并未离开，而是直接坐到了正厅的主位上，然后对着赵婧喊道：“去，拿一杯绿茶！” 赵婧整个人都疯了。 她见过狂，可没见过程竹这么狂的。 这可是左阳大酒店，是平煤集团的地盘，而吴俊是平煤集团正处级的党务书记。 他程竹是怎么敢在这里打人，还大大咧咧坐到主位上要茶喝的？ 他真的不怕吴俊叫人来收拾他吗？ 不过…… 刚刚这小子打吴俊的样子简直是太帅了，太解气了。 吴家的男人，就是该打。 赵婧看了一眼吴俊，在扶吴俊起身和为程竹端茶之间，她下意识的选择了后者。 当赵婧将泡好的茶端上来后，吴俊也已经坐到了沙发上。 只是看吴俊那模样，怎么看都像个被打服的小学生。 “听说，你将我打你的事情告到市局了？” “没……” 吴俊下意识的就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说不下去了。 “程竹，这里是左阳大酒店，只要我一个电话，就能安排一群人上来，你最好不要太放肆！” 程竹轻轻一笑：“你放心，在他们出现前，你的尸体肯定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楼下的停车场中。” “你……你敢杀人？” “你都敢给我下套，我为什么不敢正当防卫呢？有之前的视频和音频在，还有鸿升书记、青山书记，以及苏家帮我，我脱罪的可能性很高。而你……不死也得残废。” 吴俊身子一震，他从小没怕过什么人，可眼前的程竹却给他一种不要命的感觉。 “你来这里究竟是想干什么？” “本来，我来这里是想和你谈谈玉婷县长的事情，可现在，我只想揍你一顿，然后将你送进监狱。” 第358章 坐我腿上来 揍我一顿？ 你来这里是为了揍我一顿？ 然后送我进监狱？ 简直是笑话！ 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吴俊是你想揍就揍，想抓就抓的？ 你有那个本事吗？ 你不怕你的仕途就此断绝吗？ 吴俊刚想还嘴，脸上那火辣辣的痛，就时刻提醒他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刚挨过揍！ 而且，还是被同一个人在同一个上午揍了两次。 该死！ 难道我还没办法还嘴了？ 旁边，赵婧脸色平静的说道：“程书记，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我家俊董敢去监狱，他监狱也不敢要。” 听到这话，吴俊的嘴角微微翘起，不是他不想翘的更高一点，而是太高了脸太疼。 程竹闻言，淡淡一笑：“吴昊在没进去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吴俊：“……” 赵婧：“……” 程竹看了一眼两人尴尬的表情，缓缓的说道：“我来这里，不是来和你们打嘴炮的，我是来警告你和你们吴家的！” “警告？” 吴俊笑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有什么资格在吴家面前说这样的大话？即便是曾鸿升和刘青山，也不敢在我们吴家面前大放厥词。” 随即，程竹将吴俊在单玉婷家中道歉的视频，以及刚刚给他下套的视频放了出来。 吴俊看着这些视频，胸中的愤怒不断攀升。 赵婧也是愣住了，她没想到吴俊之前在单玉婷的房间，竟然做出QJ未遂这样的事情。 关键是，这些事情，竟然还被人录了下来。 单玉婷现在虽然没什么背景，可她毕竟是在省委大院长大的，本身也是正处级的县长。 在县委大院的宿舍，QJ一名正处级的县长。 这种事情，如果捅出去，对于吴家来说，也是个麻烦。 关键是，这种东西被录下来，吴俊为什么不说呢？ 要是他说了，现在也至于如此被动。 “够了！” 吴俊大吼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恨透了我，却对我无可奈何的样子。 “俊董，一份QJ县长的视频，一份给纪委下套的视频，这两个视频够不够让你进去吃牢饭啊？” 赵婧站在一旁，淡淡的说道：“程书记，开个价吧！你说个数字，我们绝不还口。” “一万亿！” 赵婧：“……” 吴俊：“……程竹，你不要开玩笑。” “是你们先开玩笑的！”程竹不屑的扫视一眼，淡淡的说道：“这东西，是我保命的底牌，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的交出来？” “我在没进体制前，我就知道一个道理。” “你如果对别人有恩，那别人不一定会感激你，还有可能落井下石。” “可你如果捏着别人的把柄，别人会恨你，但也一定会听你的话。” 吴俊白了程竹一眼，可不得不说，这句话说的很有道理。 以前，他对付别人，不是从身份、地位上进行碾压，就是让六姐下黑手让对手服气。 黑白两道通吃的好处，就是总能找到对方的软肋，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可现在，他在面对程竹的时候，却总有一种有心无力的感觉。 在身份和地位上，有刘青山、曾鸿升，以及京都苏家帮衬的程竹，并不惧怕他们吴家的势力。 比能力，体制内单挑之王、查案之神等绰号，已经证明了一般的方法，对付不了程竹。 若是发生冲突，你最好期待自己的手脚干净，别人查不出问题来。 否则，吴昊、吴天、宗朝光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现在，想要对付程竹，唯一的方法，就是通过工作上的压力，给他制造麻烦。 类似的事情，他们也是屡试不爽。 可自己制造麻烦的同时，那两份视频也能给他制造更大的麻烦。 本来，他让人下套，是为了将视频换回来。 现在好了，自己的女人被程竹占了便宜不说，还又给对方送了一份视频。 顺带，又挨了一顿毒打。 现在的吴俊，可以说是亏到姥姥家了。 可偏偏，他是打也打不过，压也压不住，拿程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赵婧看了两人一眼，缓缓的说道：“程书记，你的身手是不错，可俗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手。” “你若是将这东西交出来，我们吴家认你这个朋友。” “以前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 “可如果你一意孤行，那我们吴家也有的是手段对付你……和你的家人。” “比如……你的妹妹程梅，我听说她最近和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侯占军走的非常近。” “两人一起出双入对。” “先不说程梅和侯部长之间的关系，就凭她的学历，她能进组织部吗？” “再比如，你的那位前女友白冰，一直对你念念不忘，而市政府的廖秘书长就对她很感兴趣。” “她的照片，也已经出现在了某个聚会上。” “程书记，一个人的能力终究是有限的。” “而你的朋友、亲人，以及同事，是没有你这么大能力的。” “人这辈子，总有几个自己在乎的人。” “你若是不想让她们受到伤害，最好与我们合作。” 程竹淡淡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赵婧，缓缓的说道：“你现在是以左阳矿矿长的身份和我说话？还是以六姐的身份和我说话？” 赵婧虽然不想承认自己“六姐”的身份，可事到如今，单凭一个左阳矿矿长的身份，是压不住程竹的。 只有拿出“六姐”的身份，才能让程竹有所忌惮。 “女人的身份是多变的，你觉得我是什么身份，那就是什么身份！” 听到这话，程竹嘴角一撇，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那六姐，请你坐在我的腿上，我们好好的聊聊。” 赵婧脸色一变，从上到下一种无法言语的屈辱骤然而生。 她承认自己六姐的身份，是想和程竹谈判，可对方却将她当做一名可以随意亵玩的玩物。 这种被人轻视的感觉，让她非常不爽。 她下意识的看向了吴俊，想要寻求这个男人的帮助。 可吴俊至始至终没有多说一句话。 “你不用看他，他现在没胆子替你拒绝我！” 一句话，同时打碎了两个人的玻璃心。 看着吴俊那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赵婧心如死灰，可程竹却是露出淡淡的微笑。 “果然，这种精神上的冒犯，比肉体上的摧残，更让人不爽！” “程竹，你说够了吗？” 吴俊大吼一声，一脸愤怒的看着程竹。 程竹却是轻蔑的笑了笑，将自己的手掌伸了出来：“俊董，你说话这么大声，是想再尝尝这爆炒五花肉的味道吗？” 吴俊瞬间气馁，无奈的坐了回去。 赵婧见吴俊如此无用，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她一脸骄傲的说道：“程书记，这里可是有监控的，我敢走过去，你真敢让我坐上去吗？你就不怕这段视频，被你的女朋友看到，她可是你最大的靠山！” 第359章 条件与谈判 吴俊听到这话，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兴奋。 是啊！ 程竹最大的靠山，不是曾鸿升，也不是刘青山，而是苏曼卿。 苏曼卿是京都苏家这一代最小的孙女，备受宠爱。 她的男朋友，自己动不了。 可若是这个男朋友品行不端，被苏家抛弃，那就另当别论了。 程竹闻言，淡淡一笑：“六姐，不得不说，你很聪明，至少比你身边的这个废物聪明多了。” “可你觉得我真和你们一样蠢吗？我先不说，这个地方你们敢不敢放监控设备，就算是放了，你们敢承认吗？你们敢拿出来吗？” “你们不怕来过这里的人，对你们心生嫌隙？” “再者，我刚刚扇了俊董十几下，如果你们真有视频，直接可以拿出来当做威胁我的证据。” “可你们没有。” “说明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监控。” “而我，却有你们给我下套的证据。” “试问一声，如果你是苏曼卿，你是相信我这个被下套的男朋友？还是相信一个劣迹斑斑，黑白通吃的纨绔子弟？” 这一刻，不管是吴俊，还是赵婧，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程竹的思维如此敏锐。 这种专门迎接政府官员，以及国企领导的地方，是禁止留下视频影像的。 否则，会遭到所有人的唾弃和制裁，被人无情的抛弃。 毕竟，你能用这套视频威胁程竹，就能威胁别人。 你能在左阳大酒店下套，就能在其他地方下套。 名声这东西，有时候毫无作用，有时候却价值千金。 至少现在吴家的名声，特别是这方面的名声，不能因为吴俊一人给毁了。 即便是有，也不能拿出来！ 这是规矩，铁一般的规矩。 不到最后一步，绝对不能拿出来的规矩。 赵婧一脸无奈的看着程竹，她是经营了相关的事业，才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而程竹…… 一个年纪轻轻的正科级干部，竟然也懂这里面的门道。 这不得不令她刮目相看。 “坐过来吧！难道还要我请你不成？” 赵婧再次看向了吴俊，这个她在平城的男人。 吴俊没有看她，或者说不敢看她。 没用的废物。 除了依靠家里的关系，什么都做不了。 怪不得这么长时间，连一个单玉婷都搞不定。 赵婧再次看向了程竹，脸上泛起了一丝笑意，然后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了程竹的身边，故意停了下来。 这种欲拒还迎的姿态，可以轻易引起男人的兴趣，然后看到男人那迫不及待的模样。 可程竹并没有这么做，只是是静静的看着她，就像一个猎人在看自己的猎物。 这种充满了侵略性的眼神，她只在吴家权势最高的那个男人身上见到过。 一个小小的正科级干部，一个农村出身的年轻人，竟然也拥有这种眼神。 赵婧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一抹微笑，然后压低身子，将自己洁白无瑕的美背，和深邃的沟壑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后，身子一转，坐在了程竹的腿上。 程竹的手，也恰如其分的将其搂住，一张大手握在了她那雪白如藕的山峰之上。 而后狠狠的揉捏了一下。 “啊！” 赵婧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这让一旁还未尝过鲜的吴俊青筋直冒。 程竹…… 你大爷的！ 六姐的凶，我还舍不得这么捏，你凭什么敢的？ 你凭什么？ 赵婧并不是第一次被男人这么抱着，更不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 可却是第一次在被一个男人揉捏后，竟然感觉到舒服。 仿佛自己天生就该被对方如此对待一般。 以前，别的男人，在抱住她时，两只手都很不老实。 她的身体，很非常排斥那些人。 这让她一度只能在同性身上，才能找到那种“快乐”的感觉。 可程竹的手，放在自己的凶上时，却并不让她反感，反而十分的享受。 这种感觉，让赵婧感到困惑，因为这是她的身体，第一次不排斥一个男人。 “俊董，好福气！六姐这味道，还真不是一般的嫩啊！” 听到这话，吴俊的脸上泛起一丝潮红，他狠狠的瞪了赵婧一眼，眼神中带着两分屈辱，三分无奈和五分怨毒。 他的恨，不敢放在程竹身上，反而是放在了赵婧这个女人的身上。 看到吴俊的眼神，程竹嘴角微微翘起。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要吴俊连反抗他的勇气都没有。 “吴俊，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两个。” “第一，单玉婷是我的女人，从今往后，不准你再打她的主意。” 吴俊闻言，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愣是不敢开口。 可他的心里，已经骂开了花。 程竹，你大爷的。 苏曼卿是你的女人，单玉婷也是你的女人，你的女人有那么多吗？ 凭什么你一个农村出身的泥腿子，就可以拥有苏曼卿和单玉婷这种级别的女人。 而我，只能玩一些小模特，小明星，以及一些徒有其表的空姐。 程竹，你等着，等你从这里出去，我会让你付出代价，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后果。 你的朋友，你的亲人，都会因为你而失去工作，失去前途，失去人生的意义。 到时候，你连是不是我出手都不知道！ 程竹“听”到这些声音，嘴角微微翘起：“说话啊，耳朵聋了？” 吴俊咬牙切齿的看着程竹，最后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第二，介于你家的势力，以及六姐之前的说辞，之后我家人和我朋友就由你来保护，若是他们遇到麻烦，我不找别人，就去找你！” “你最好期待那个时候，你的身边有几十号人保护你。” “否则，你就会再次尝到爆炒五花肉的味道。” 吴俊闻言，不屑的笑了笑：“程竹，我承认你拿捏住了我的把柄，可你不会真以为单凭你一个人，就可以一直威胁我吧？” “你能打一个，打十个，可你能打百个，打千个吗？” “别说是我，就是你怀中的六姐，都能轻易叫来成百上千的人。” “你再能打，又能打几个？” “而你动手多了，你这个工作真能保的住？” “没了这份工作，你的正牌女友苏曼卿，你的老师刘青山，你的上级领导曾鸿升，还会帮你吗？” 吴俊说到这，信心又足了几分：“程书记，你不要忘记你的身份，它既是你的助力，也是你的掣肘。” “我劝你再换个理由，否则的话， 我们吴家就和你不死不休。” “我看到时候，是你的命硬，还是我们吴家的人多？” 程竹看到吴俊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就知道这第二个条件成不了。 其实，他这两个条件就是在试探吴俊的底线。 看看他到底能忍到什么程度。 从目前的情况看，单玉婷他是不会再纠缠了，怕出事。 而自己一个人，也确实威胁不了吴俊以及吴家，必须换个方式，或者说换个说法，才能做成这件事。 随后，程竹紧紧的抱了抱赵婧，一脸戏谑的问道：“美人，你家俊董威胁我，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赵婧笑脸嫣然的说道：“程书记，我只是您的俘虏而已，我说的话，有用吗？” “那就要看你向不向着我说话了！” 赵婧嫣然一笑，声音轻柔的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斗胆说个解决的办法！” “程书记手中有威胁到我们俊董的视频，而我们可以威胁到你的亲人。” “既然我们相互拿着对方需要的东西，何不划定个时间，我们相互不拆对方的台。” “时间到了之后，您将视频交给我们，而在这段时间内，我们保证不动你的亲人和朋友，时间到了之后，你的亲人和朋友，则由你自己去保护。” 吴俊听到这话，眼前一亮。 赵婧的这个提议，完全是站在他这边的。 视频这种东西，是有时效性的。 特别是他QJ单玉婷的视频，如果现在出现在省委常委的桌案上，想要处理会非常的麻烦。 可时间一长，不管是从单玉婷那里入手，还是随着权力的加深，这份视频的效力都会下降很多。 而一旦视频到手，他就可以好好的收拾程竹。 程竹的本事再大，总不能去平煤集团的总部去找他麻烦吧！ 到时候，只要远程操纵，他就有无数个办法收拾程竹。 至于程竹是不是会留备份，那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程竹不要在近期将视频的事情捅出来。 否则，吴家那位老爷子一定不会放过他。 现在，就看程竹会不会答应了。 程竹闻言，再次狠狠的捏了下六姐的软肉：“美人，你还真是向着我啊！这件事，我答应了，但是，我还有个条件！” 第360章 程竹的条件 答应了？ 当程竹说出这话的时候，赵婧和吴俊都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从刚刚的表现来看，程竹不可能看不出这其中的门道。 而且，这些条件里面是有陷阱的，那就是程竹要放弃自己的拿到的视频，而得到的仅仅是有限时间不报复而已。 这种完全不对等的条件，程竹在绝对优势的条件下，竟然答应了。 这一幕，让吴俊感觉非常的不真实。 原来，这程竹也不是那么聪明嘛。 赵婧更是遗憾的看了程竹一眼。 原本，她还指望程竹可以好好的气气吴俊，挫挫吴家的锐气，可没想到程竹竟然如此不堪大用。 表面看着强势，其实软弱可欺。 反正若是换成她，她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程竹的举动，太令她失望了。 她微微侧了下身子，顺势将程竹的手打掉，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程竹见状，淡淡一笑。 在他答应这件事的时候，就知道两人会是这样的反应。 可处境不同，要求也会不同。 程竹这次虽然表现的足够强势，却暗藏了危机。 那就是时间。 一旦拖长了时间，保不准吴俊的人就会出现。 首先，在这一层中，还有一个做局的女人没有出现。 虽然，她很有可能只是吴俊的一个玩物，没资格联系外面的人。 可程竹不敢赌，也不能赌！ 时间对于程竹来说，非常重要。 其次，程竹已经将视频交给了曾鸿升和刘青山，这个视频未来将用在什么地方，已经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他即便是答应了吴俊，也做不了两位领导的主。 更何况，这件事的当事人中，还有一个单玉婷。 自己答应不拿此事做文章，并不代表单玉婷、曾鸿升和刘青山不会这么做。 按之前某个张姓东北王的做法，那就是能做到的，都不答应，做不到的，都答应下来。 最后，便是左阳县了。 岳博文有句话说的非常好，那就是领导干部的私事，不能让左阳县人一起承担。 左阳县是贫困县，境内的乡镇教师、低保户、环卫工，以及辅警这些吃地方财政的基层人士，经不起几个月的停薪。 这件事，必须解决，而且，必须马上解决。 吴俊在确认程竹真的答应了那些条件后，便缓缓的站起身来，一脸骄傲的说道：“你有什么条件，直接说出来，我都答应你。” 程竹原本准备的条件，是让吴俊放过左阳县的，可细细想来，这等于是提醒吴俊自己在乎左阳县。 政治是妥协的艺术，但更是底牌的较量。 在政治交易中，如何隐藏自己的底牌，非常重要。 如果自己让吴俊知道自己在乎左阳县，就等于是告诉吴俊，可以用这个方法来威胁自己。 将自己的弱点，告诉敌人，是非常不明智的行为。 所以，当程竹的话送到到嘴边时，突然变成了：“这位六姐的皮肤不错，长的也很标致，是我喜欢的类型。要不，俊董就将她送给我吧！” 这一刻，吴俊和赵婧直接就懵了。 他们想过程竹的条件会是钱、会是权，或者是一些让人难堪的事情。 可他们从未想过，已经有了苏曼卿，且将单玉婷视为自己女人的程竹，竟然还要女人。 这一次，他的目标竟然是赵婧，这位在西山省声名鹤起的六姐，左阳矿的党务书记、矿长。 见过色胆包天的，可他没从未见过如此色胆包天的。 赵婧更是诧异的问道：“你的女人不是单玉婷和苏曼卿吗？你再要了我，就不怕她们恼了你？特别是苏曼卿，她可是京都苏家的小公主，你让她不高兴，苏家会让你一辈子不舒服。” 吴俊是笑道：“说的对！就算是我敢将赵婧送给你，你敢要吗？” 程竹的手指在赵婧那娇嫩的脸颊上轻轻划过，缓缓的说道：“你敢给我，我为什么不敢要，她身上最大的价值，又不是这身皮囊。” 这句话，其实是在提醒吴俊，六姐身上最大的价值，其实是她掌握了吴家大部分的犯罪证据。 这，是一个活证据。 拥有这位“六姐”，就等于捏住了吴家的命门。 到时候，非但苏曼卿不会生气，反而会非常的高兴。 这，便是角度不同，看待事物的方式也就不同。 在吴俊和吴昊看来，赵婧只是吴家的家妓而已，吴家的男人，都能拥有她。 她虽然聪明，但拥有的一切，都是吴家给的。 赵婧对吴家最大的价值，不是帮吴家处理了一堆上不了台面的事情，而是她的身体。 即便是赵婧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可经程竹这么一提醒，吴俊才意识到赵婧的威胁，比那两个视频更大。 只是以前赵婧太听话，太顺从了，以至于他才会下意识的忽略赵婧这个人的作用。 赵婧则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程竹，眼中渐渐有了光。 程竹见吴俊不说话，便笑吟吟的说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赵婧我带走了，今后她便属于我了。现在，她是左阳矿的矿长，你要是敢换了她，就祈祷自己永远不要单独行动吧！” “顺便提醒你一句，我在左阳一中的最高战绩，是一打二百。” “多带点人，对你有好处！” 一打……二百？ 吴俊整个人都惊了，眼前这个程竹，这么强吗？ “另外，刚刚我们说的交易，时间就定半年吧！” “半年之内，我不会用那两个视频说事，但别人用不用，就不是我能管的了了，但我可以保证，从现在起，我不会将那些视频给别人！” “在这半年之内，你不准对我的朋友、家人、工作，以及单玉婷的工作，产生影响。” “如果你敢做……” “我的能力你是知道的，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送进监狱，去陪你的弟弟。” 说罢，程竹拉起赵婧的手，就要离开。 赵婧的目光，则是一直盯着吴俊。 此时的她，不知道是该跟着程竹离开好，还是强行留下来好。 虽然说，她是人，不是物品。 吴家没有资格用她来交换任何的东西。 可她大学还没毕业，就被吴天送到了吴家，之后便没了自由。 若是能借此离开吴家，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吴家…… 真能让自己平安的离开吗？ 自己……还有获得自由的机会？ 一时间，赵婧犯了难。 她不在乎“六姐”的身份，也不在乎“矿长”的身份，她在乎的是自己离开吴家，还能不能活下去？ “俊董，你确定要放我走？老爷子那边，你能说清楚？” 第361章 三千万 听到赵婧的话，吴俊眉头紧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原本以为程竹是在开玩笑，可没想到程竹并没有开玩笑，反而选了一个让他根本无法决定的条件。 赵婧说的对。 他虽然现在可以支配赵婧的身体，可赵婧是吴天送给老爷子的，不是送给他的。 现在，只是老爷子身边有了别的女人，赵婧只是被派过来帮自己打理平煤集团，解决郭宏死后留下的疑难问题而已。 自己能用赵婧，只是因为自己是吴家的男人，而不代表他可以替老爷子做主。 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可刚刚…… 他已经“答应”了，并且借此“笑话”了程竹。 现在，让他反悔，他抹不开那个面子啊！ 程竹没有理会吴俊，径直带着赵靖离开，此刻的他，像极了一个在婚礼上抢婚的男人。 而赵婧的心，也在此刻极速的跳动。 毫无疑问，这一刻，是她人生的转折点。 不管自己是否会被带走，她和吴家的关系，也会出现裂痕。 吴家…… 很难再像以前一样信任她。 因为，自己让吴家的人丢了面子，也有了能威胁吴家的能力。 疏远，是最正常的事情。 “等一下！” 就在程竹带着赵靖走到大门的时候，吴俊大声的喊道。 可程竹并未理会，依旧推门而出。 “我让你停下！” 吴俊再次大吼，可不管是程竹，还是被拉着走的赵婧，都没有停下的意思。 “程竹，我让你停下，赵婧，你给我回来！” 吴俊再次大喊，心中的焦急愈发严重了。 当两人彻底在他眼前消失的时候，吴俊急忙跑了出去，在电梯口截住了两人。 “俊董，不用送了！” “我不是来送你的，赵婧你不能带走！” 吴俊伸手，直接将赵婧拉了过去。 这一次，异常的顺利，顺利到他自己也有点不敢相信。 他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愤怒的说道：“你的要求，我不会答应你，但我可以答应你和单玉婷，今后不会动用我们吴家的权力和地位，对你们的朋友、亲人、工作产生影响。” “以前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可那两份视频，我要现在拿走！” 程竹冷笑道：“你刚刚不是说‘你敢放走赵矿长，我也不敢带走她吗？’现在，怎么反悔了？” 吴俊脸色涨红，狠狠的瞪了程竹一眼。 “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因为她，我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 程竹轻轻一笑：“打嘴炮没有意义，有本事动手啊？” 赵婧立即低声提醒道：“俊董，这里有监控！” 虽然说，左阳大酒店是他的，监控能不能出现，是他说了算。 可一听到监控，他便条件反射的压制了怒火，只因为他为此吃的亏太多了，不敢保证自己在监控下，是吃亏还是占便宜。 “你要反悔也可以，以平煤集团的名义，给左阳县打两千万。理由，你自己去想，另外，那两份视频，半年后才会给你，你没有讲价的资格。” 程竹说罢，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 “15分钟内，我要接到钱到账的电话。” “二千万？左阳县一年的税收才多少，你就让我打两千万？它值两千万吗？” 程竹随即看向了赵婧，笑着说道：“不是左阳值两千万，而是在我的心目中，六姐的价值，至少值两千万！” 不管是哪个女人，在听到这话后，都会非常高兴。 赵婧也不例外。 这一刻，她看向程竹的眼神，都拉丝了。 吴俊没想到程竹会这么说，他虽然不愿意给左阳县打两千万，可若是不打，就代表了赵婧在他和吴家的地位不值两千万。 虽然这在他的心目中是事实，可他更不愿意让赵婧对他们吴家心生芥蒂。 至少，现在不能心生芥蒂，影响他的事业。 “行！我答应你，但钱只有一千万，而且，还是后天才能到！” “现在，两千五百万！” “程竹，你不要太过分！” “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将视频交给市纪委和市委市政府。” “你……” 吴俊愤怒的说道：“时间太短了，一时半会我凑不出来。” “三千万！平煤集团没有，你可以用自己的钱，我要的只是以平煤集团的名义，将这笔钱打过来。” “你的钱怎么还一直再加啊，你疯了吗？” “三千五……” “三千万成交了，我马上转。” 这一刻，吴俊是真怕程竹再喊下去啊！ 这些钱，毕竟是国企的，又不是他的。 三千万虽然多，但是对于一个大型资源型国有企业来说，也不是凑不出来。 随即，他给潘军打去了电话。 10分钟后，钱便打到了左阳县财政局的账户上。 下一秒，单玉婷、岳博文和一个陌生的电话，便出现在了程竹的手机上。 程竹看着这些电话，轻轻的笑道：“俊董，谢谢你的资助，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今后，单玉婷若是再说你在骚扰她，那我就请你吃爆炒五花肉。” “……好！” 程竹又举起手机，示意他这句话自己已经录了下来。 吴俊白了他一眼，却只能放任他离开。 程竹离开左阳大酒店后，刚准备给岳博文回过去电话，单玉婷便又打了过来。 “你对吴俊做什么了？他为什么要让平煤集团打三千万过来啊？” 这一刻，单玉婷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心、好奇和不解。 不是说好的去道歉吗？ 怎么突然变成了打款，而且一打就是三千万。 平煤集团从未给左阳县打过这么的多的钱。 而且，还是以“资助”的名义打的，也就是说，这笔钱与左阳矿的税收没有任何的关系。 两人见面后，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难道说，吴俊突然喜欢上男人了？ 要不然，无法解释这一切啊！ 可就算是喜欢上了男人，什么样的男人值这么多钱啊？ 程竹闻言，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身边都有谁？” “博文书记，以及财政局的刘局长。” 单玉婷说罢，立即再次问道：“你关心这些干什么，你快点说，你是怎么要到这三千万的，我们都很好奇。” 岳博文这时也没了以往的沉稳，忍不住问道：“程竹，你快点说说，我们都很好奇啊！” 程竹笑道：“博文书记，我可以说，但在说之前，您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362章 钱要少了 单玉婷的办公室内，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纷纷看向了岳博文。 作为左阳县的县委书记，岳博文在左阳县有着绝对的权威。 所有人都习惯了对他唯命是从。 这么多来年，别说是向岳博文提条件的，就是敢对他大声说话的都没有。 刘局长低声嘀咕道：“这个程竹到底是什么人啊？敢和岳书记提条件，他是不想干了吗？” 单玉婷立即瞪向了他，缓缓的摇了摇头。 刘局长见状，偷偷看了岳博文一眼，发现这位以威严著称的县委书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说明岳博文认可了程竹的条件。 类似的事情，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算了，反正钱已经到手了。” 单玉婷：“……”这就是县委书记的魄力？这种事情都能忍住不问？ 刘局长暗暗点头，这才是他认识的岳书记。 堂堂一个县城的一把手，管理着30多万人，怎么可能被这种小角色拿捏住。 “博文书记，那可是3000万，不是300万，更不是30万，您就不想知道平煤集团提出了什么样的条件？以便应付接下来的麻烦。” 听到“麻烦”这两个字，岳博文和单玉婷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无奈。 旁边的刘局长终于忍不住了。 “程竹，你怎么对岳书记和单县长说话呢？你还有没有点纪律？你以前的领导就是这么教你做事的？” “闭嘴！” “出去！” 岳博文和单玉婷同时呵斥，脸上的表情，异常愤怒。 “书记，我可是在帮您说话啊？” “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岳博文直接开始骂出了声，眼中的厌恶肉眼可见。 至始至终，他的温柔，只是在面对程竹时才会出现。 即便是面对单玉婷，他的脸色也不会好上多少。 刘局长闻言，不敢有半分的怨言，直接转身离开。 在左阳待了这么多年，他很清楚岳博文的脾气，他说让你滚的时候，你最好直接就走。 要不然，后面会有更苛责的话说出口。 刘局长走后，单玉婷看了一眼岳博文，低声说道：“书记，要不……您先问问他想要什么条件？” 岳博文淡淡的说道：“我是左阳县的县委书记，代表的是党和国家，我怎么能被人威胁呢！” 单玉婷：“……” “但你可以代替我问问他的条件！” 单玉婷一脸无语。 你想听就听，不要指挥我好不好？ 你这样子，很让我为难的！ 见单玉婷还在犹豫，岳博文直接说道：“你快点问啊？还等什么呢？” 单玉婷尴尬的笑了笑，声音严肃的问道：“程竹，你有什么条件？” 程竹的声音瞬间响起：“博文书记，难道你现在连听我条件的勇气也没有了吗？” 见皮球再次踢到自己脚下，岳博文无奈的苦笑道：“你说吧！只要你提的条件不危害国家，不侵害人民的利益，我就可以答应你。” 什么叫说话的艺术？ 这就叫说话的艺术！ 不管程竹如何说，岳博文都没有留下任何的话柄，给自己留下了回旋的余地。 程竹的笑声也是瞬间响起：“书记，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我无论在什么时刻，什么地点，有三次向您问话的机会。这三个机会，您不能拒绝，也不能说谎！” 这句话的潜在意思是：我在怀疑你说谎，而且问话的地方，有可能会让你不适。 结合程竹的身份和目前他正在做的事情。 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岳博文被双规”这件事。 这个要求本身就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别说是县委书记岳博文这样的一把手，就是任何一个领导干部，都不会答应。 单玉婷甚至怀疑手机对面的人，究竟是不是搞定三千万的程竹。 岳博文听到这个要求后，眉头紧蹙，一脸警觉的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不用以这样的方式怀疑我。” “既然如此，那您为什么不能答应我呢？” 单玉婷也看向了岳博文，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按理来说，岳博文在面对程竹时，根本不需要说谎，遇到不愿意回答的问题，直接拒绝就可以了。 这是他的权力，也是每个人的权力。 这种要求，完全没有法律效力，单玉婷不知道程竹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过，若是换成自己，怕是连这样的一个要求，都不敢提出来。 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句话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当代，都很适用。 而程竹能在这样的环境中，从县城一把手中得到这么一个承诺，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一时间，现场一片寂静。 不管是程竹，还是岳博文、单玉婷，都不敢说一句话。 这是一个比拼涵养和忍耐力的时刻。 谁先忍不住，谁就会松口。 随着时间的推移，岳博文的脸色越来越差，最终无奈的叹息一声。 “程竹，我答应你！” 这一刻，迫切想要知道来钱原因的岳博文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另一边，得到承诺的程竹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的这个要求，其实属于有枣没枣打两杆子。 从昨天到现在，他在面对岳博文的时候，总会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特别是岳博文那别具一格的见地，一直让他感觉到被压制。 从小到大，类似的事情发生过无数次，想要解决，就必须正视困难，并且解决困难。 这一次，就是他面对岳博文的一个试探，比拼的是双方的耐心和沉稳。 至于承诺本身…… 比起承诺，他更相信自己的心声。 随即，程竹开始讲述他在见到吴俊时发生的故事，特别是对于吴俊给他下套，以及他在利用这件事，反制对方，并用左阳矿矿长赵婧要到了3000万。 至于单玉婷的事情，以及他抱住赵婧谈判的事情，则是隐藏了下来。 前者，需要面谈，单独索取好处。 后者…… 说出去就等于是将把柄送给别人。 他最大的靠山，可是苏曼卿，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那是找死的行为。 程竹说罢，岳博文便淡淡的说道：“如果是这样，那这3000万，你换的少了。” 第363章 感谢不能只用嘴 单玉婷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傻了。 书记啊！ 程竹是去道歉的，不是去要账的，能解决了左阳县面临的麻烦，顺便要到3000万，这还少啊？ 吴家可是整个西山官场数一数二的大势力。 吴俊领导的平煤集团，也是平城市最大的国营企业。 面对这两个庞然大物，程竹能依靠自己的机敏，从他们的嘴中搞走3000万，这不是本事是什么？ 反正换成她，她肯定是无法办成这样的事情。 即便是岳博文亲自去，也不可能做的比程竹更好。 在单玉婷的心目中，岳博文这么说，其实就是在彰显自己的智慧和能力。 这种事情，岳博文若是用在别人身上，那肯定是无往不利。 可用在程竹身上…… 单玉婷都担心下一秒程竹会直接出言怼他。 果不其然，下一秒程竹便说道：“博文书记，我在做这件事的时候，确实觉得自己亏了，可我找不到还能继续多要的理由，博文书记可以帮我解惑吗？” 单玉婷撇撇嘴！ 这叫解惑？ 这叫挑衅。 要是岳博文说不出个让人信服的所以然来，那以后还能压住程竹吗？ 岳博文似乎意识到程竹会这么说，直接开口道：“在回答这个问题前，我想问一下，是一次性要3000万多？还是签一个定向资助合同，每年要1000万多？” 此话一出，单玉婷嘴角微微翘起，暗骂一声老狐狸。 若是从这个角度出发，那对于左阳县来说，肯定是年年要1000万合算。 有了这些钱，左阳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可问题是，即便签订了这些合同，平煤集团履行的可能性有多大？ 若是平煤集团不认账，或者故意找借口拖延，还不如这三千万实惠呢。 到了那个时候，钱拿不到，空欢喜一场，又会觉得这种一次性的买卖更加合算。 程竹听到这话，先是沉默，然后问道：“博文书记，您是想为左阳找一个长期稳定的经济来源，我没有意见。可您想过没有，他们不付钱怎么办？” 岳博文立即笑道：“这个简单，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就以左阳矿为主体签就可以了。我们管不了平煤集团，难道还没办法制约左阳矿？只要这个合同签了，我就有无数个办法让左阳矿将钱吐出来。” 程竹闻言，直接就笑了：“有时候，我真怀疑您到底是县委书记？还是强盗？” 听到这话，单玉婷差点出言警告。 可一想到两人的关系，便硬生生的将话语咽了回去。 她一脸紧张的看着岳博文，生怕这位县委书记当场发飙。 可令他意外的是，岳博文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大笑的说道：“哈哈，你这小子，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书记，您放心，您的命令我已经收到，下次我会找机会签个这样的活动！” 这下，轮到岳博文惊讶了：“你还能创造这样的机会？” “我能制造一次这样的机会，就能制造两次，甚至更多。” 捡到宝贝了！ 而且还是大宝贝。 岳博文深吸一口气，当了这么多年县委书记，他深切的知道钱的重要性。 左阳县是个贫困县，境内只有一个左阳矿能拿的出手。 在国家资源整合的过程中，左阳矿还被平煤集团收编了。 至此，左阳县失去了唯一可以依仗的企业。 没有钱的日子，他是一天也不想过了。 在程竹来到左阳后，他之所以对程竹这么客气，并不是因为程竹的背景有多强。 而是因为他想利用程竹，给左阳县弄点钱。 若是能因为程竹，从上级领导那里弄到一些钱，对于左阳县来说，绝对是个不错的选择。 刚刚，他在知道程竹弄到3000万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刚刚之所以忍不住询问原因，也是想要看看这笔钱能不能复制。 所以，他在听到程竹的话后，第一时间想的便是为左阳县弄一笔长期稳定的钱。 可惜，他也知道这样的事情，可遇不可求。 而现在，程竹竟然说他可以找个机会，签一个长期的合同。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你若是能左阳县搞到发展的钱，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单玉婷怔怔的看着岳博文。 原来这位强势的县委书记，真的是在为左阳人考虑。 他曾经做的那一切，都是为了左阳。 只是那些做法……别人很难理解而已。 程竹闻言，语气坚定的说道：“书记，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做到！” “嗯！早点回来，我今晚给你办庆功宴。” 程竹笑道：“书记，这个庆功宴，怕是没人敢参加。” “我办的庆功宴，谁敢不来！”岳博文的话异常的霸气，不过他在左阳县，确实有这么说的本钱。 “书记，您这么做，不怕吴俊生气吗？” “怕？”岳博文轻轻一笑：“我是正处级的县委书记，他也是正处级国企干部，先不说党政口天生就比国企高一等，就算是没这回事，我们也是同级。” “至于吴家……” 岳博文淡淡一笑：“你猜猜我和吴家是什么样的关系！” “行了，早点去警局，把那里的麻烦事解决一下，我这里会让小陆撤销对你的控诉，其他的事情，你要我帮忙，就直接打电话。” 说罢，岳博文转身离开，不给程竹继续薅羊毛的机会。 单玉婷见岳博文走了，这才问道：“程竹，吴俊做事阴狠无比，你没受伤吧？” 要不说女人天生就比男人细心。 岳博文和刘局长的心中，只有程竹是怎么搞到钱的。 而在单玉婷的心中，她最担心的还是程竹的安危。 “本来没受伤，你要是这么问的话，那我必须受伤，还是马上就得上医院的那种。” 见程竹还能开玩笑，单玉婷也就放心了。 “这次……谢谢你！” “如果你是要用嘴来谢我，那就算了，没什么意思。” 单玉婷的脸，瞬间泛红，羞涩的低下了头。 “那……今晚你来我这，我换个方式谢你。” “什么方式？” “保你开心，不过……还是用嘴！” 第364章 我们玩的很花的！ 程竹拿着电话，一脸的愕然。 这个美女县长，咋比那混黑的六姐还要飙啊？ 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竟敢在自己的办公室内，说出这种虎狼之词。 单玉婷啊，单玉婷。 就你那身材，你那长相，你也不想想，你说出这话，一般人能受得了吗？ 若是再加上你的身份…… 一般的男人，根本把持不住啊！ 这电话，是一分钟也没法打下去了。 程竹长出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下蠢蠢欲动的冲动后，笑着说道：“你的水平行不行？我对这方面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单玉婷：“……” 死程竹，臭程竹。 我可是县长，就我这身份，我这身材和长相，多少男人排着队追我，我都不愿意理会。 你竟然嫌弃我经验不足，水平不够？ 我要是经验足了，你不更吃亏？ 傻子！ 纯纯一个大傻子！ 单玉婷的小拳拳在空中打了十几下，仿佛眼前站着的就是程竹。 可下一秒，她便笑吟吟的说道：“这么说，你的经验很足嘛！” “那当然，我可不是单身狗，我身边的美女，就没缺过。” 砰！ 单玉婷的拳头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砸在了办公桌上。 程竹，你个混蛋，你说谁是单身狗呢？ 不，你说谁是狗啊？ 你等着，今晚我肯定要好好收拾你。 让你知道我们省委大院出来的女人，不是好惹的。 “那既然你的经验这么足，你就好好教教人家嘛，人家在这方面可还是零经验呢！” 县长，你再这么说下去，我就压制不住自己了。 程竹看了一眼电话，苦笑着摇摇头。 论彪悍，这位美女县长，可比一般的女人强多了。 谁能想到，这种彪悍至极的女人，竟然是个管着30多万人的县长。 哎！ 要不说现实比更加精彩呢。 “行！那我可是要收学费的，到时候，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准反抗，更不准拒绝！” “行！” 得了！ 这种野女人，一旦发疯，压是压不住了。 “你就不问问我要你做什么？我们这一代的年轻人，玩的可是很疯的。” “你是在说我老吗？” 要不说女人敏感，这找关键词的能力，就是比男人强。 程竹嘿嘿一笑：“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你要是没这个胆子，害怕跟我一起玩，那就是算了，咱们就以普通人的方式相处。” “行！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哪些花样来。” “那很好，准备一捆麻绳，一副手铐，一套……后妈裙，到时候有用。” 程竹说完，一脸的得意。 这种东西，YC的女人都不一定受的了，更别说是单玉婷这种单身30年的雏女了。 至于后妈裙…… 程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六姐那妩媚、妖娆的一面。 不得不说，这位左阳矿的矿长，确实够妖，也够魅。 一双桃花眼轻轻一动，便是万种风情。 那妖娆的身材，配上那露背的后妈裙，简直是将性感发挥到了极致。 电话的另一端，单玉婷听到程竹的那些要求后，人都懵了。 这三样东西中，除了后妈裙外，另外两件东西有什么用？ 特别是麻绳…… 那是一个女孩子该买的东西吗？ 那是床榻上能用到的玩意？ 要不…… 我还是算了？ 这一刻，单玉婷真的有点慌了。 我若是主动放了这次的机会。 我和程竹还会再有结果吗？ 他会不会看不起我啊？ 可就算是我不退…… 我就能真能和他有发展吗？ 他真能为了我，放弃苏曼卿，放弃京都苏家？ 到时候，我罪也受了，人还没得到，岂不是亏大发了？ 从政的人，都喜欢权衡利弊。 这种明显吃亏的买卖，单玉婷本能是拒绝的。 可她一想到失去这次的机会后，自己将和程竹再无半点可能，她便心如刀绞。 “县长大人，机会已经给你了，你自己想清楚再做决定，我先撤了啊！” 说罢，程竹便挂断了电话。 这看似是将选择权留给了单玉婷，其实和“拒绝”没什么两样。 单玉婷立即拿出手机，开始搜索着麻绳、手铐和后妈裙的关系。 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吓一跳。 这上面的描述，太羞人啊！ 这就不是一个正经女人该做的事情。 “这个程竹，拿我当什么人了，我可是县长，是他的领导，他竟然想……想……” 单玉婷的脸色羞红，黛眉紧蹙，眼睛再次看向了手机中的图片和描述，双腿不自觉的开始摩擦。 我到底是买？ 还是不买？ 单玉婷挠了挠头发，感觉这种问题，比她管理一个县，还要难。 要不，试一试？ 另一边，将难题丢出去的程竹嘴角一撇，无奈的说道：“县长，你也别怪我心狠，实在是你的魅力太大了，再和你不清不楚的纠缠下去，我这好男人的人设就崩塌了。” “与其让你喜欢，还不如让你讨厌，让你害怕呢！” “最起码，咱们还能正常的交流！” 程竹收拾好了行头，驱车去了县公安局。 不管是马龙、岳佳慧，还是岳耀祖，今天都必须见上一面。 这关系到自己今后在左阳县定下的基调。 10分钟后，程竹被堵在了公安局外。 不是他不想将车开进去，而是公安局外挤满了人。 这些人，都是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太太，有几个还是拄着拐棍来的。 他们神色激动的站在公安局外，有些脾气火爆的，甚至已经拿起地上的石头开始砸公安局的玻璃了。 这要是年轻人干的，那早就被拘留了。 可面前的人，是一群年纪颇大的老头老太太，即便是警察也开始为难了。 毕竟，古代讲究的是：悼与髦，虽有罪，不加刑焉！ 就是老人有罪，也不能用刑！ 这既是礼数，也是规矩。 现在，更是多了另一条枷锁。 那就是赔偿。 高额的赔偿！ 稍加不慎，半辈子的心血可就出去了。 程竹停下车，看向了旁边的一位大哥，好奇的问道：“大哥，前面这是咋回事？” “呵，也不知道昨晚警局抽了什么风，硬是将县委书记的侄子岳耀祖抓了进去。” “岳耀祖虽然不是个好人，但却在他叔叔的要求下，养着全县一大批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 “现在岳耀祖被抓了，这些老人没了生机，不来闹事，那才有鬼呢。” 第365章 彪悍的岳老太 听完大哥这话，程竹微微蹙眉，看着眼前这几十号行动不便，但骂声震天的老头老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在普通人看来，特别是牛山镇的采药人说，岳耀祖绝对不是个好东西。 可对于这些老头老太太来说，岳耀祖就是他们活下去的恩人。 虽然说，岳耀祖这么做，肯定是因为岳博文的要求。 可这些孤寡老人，是真的得到了实惠。 一旦岳耀祖出了事情，这些人想要活下去，就要依靠地方财政。 这对于本就不富裕的左阳县来说，绝对是个大负担。 这种情景，也给警方办案制造了不少的麻烦。 看来县委书记的老娘和哥哥，也不是好惹的。 程竹谢过了路人，迈步向警局走去。 “快点放了岳总，他是左阳县的大善人，你们无缘无故的抓了他，你要让我们怎么活？” “今天你们要是不放了岳总，我就死在这里。” “对，还有我，今天要是不放了岳总，我们就死在警局门口，到时候，我看你们的局长，还能不能干了。” “贪官！实打实的贪官！你们这群狗东西，就不能让老百姓过一天好日子吗？” “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出钱照顾我们这群老头老太太，你们就不能让好人长命百岁吗？” “我告诉你们，我不管别人怎么说，在我心中，岳总就是左阳县最大的好人。老头子我活了一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好的人。” …… 程竹听到这些，压力越来越大。 如果这些人只是被人利用，那还好说，找到其中的带头人，就能让他们离开。 可看着这些路都走不稳，衣着褴褛的孤寡老人，程竹的心也渐渐揪了起来。 这些人连生活都有问题，又怎么会在乎给他们钱，管他们生活的岳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即便是被人利用，他们也是心甘情愿。 警局内，局长张广秀的办公室内，一个衣着华丽，神情激动的老太太正拍着桌子对着马龙和张广秀咆哮。 “你们两个看到我孙子做的事情了吗？” “他是在用自己的血汗钱，为你们政府养着这群吃不起饭的穷鬼。” “若是没了我家耀祖，他们都得饿死。” “这样的好人，你们不想着怎么帮他保驾护航，想的却是怎么整他，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啊！” 张广秀听到这话，一脸的无奈：“大娘，您别这么说，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 说罢，他的目光瞥向了旁边的那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以及身边坐着的马龙。 现在，他是真想逃离这个房间。 不管是马龙，还是岳家的老太太，他都惹不起。 马龙是市里的上级，老太太是县委书记的老娘。 得罪谁，都对今后的仕途有影响。 “你看什么呢？他们能把你吃了？”岳老太再次拍了拍桌子，指着张广秀的鼻子骂道。 大娘啊！ 那边站着个您的孙女，您要骂可以骂她啊！ 您一直骂我算怎么回事。 我大小也是个局长，手下几百号人呢。 您在办公室这么骂我，我的脸往哪里放啊？ 张广秀现在愁的直拽头发，可他也不敢说你的孙女来这里，不是给你壮胆的，而是送你孙子的犯罪证据吧！ 他要是真敢这么做，明天……不，今晚他就会被叫到县委书记办公室汇报工作。 这种日子，他不想过，也不敢过啊！ 就在张广秀左右为难的时候，马龙一脸正色的看着两人：“这位大婶，我不管你是谁的母亲，你的身份都是群众，我们警方如何办案，你没有权力知道。” “等相关的案情结束后，我们会向公众公布案情的结果，以及能够向外披露的信息。” “现在，请您带着您的儿子离开，不要妨碍我们正常办公！” 岳老太闻言，冷笑一声：“呵，我早就听说抓我孙子的人是市里来的领导，那个人就是你吧！” 马龙淡淡的说道：“我是市里来，不过，我来左阳，并不是为了抓你的孙子，而是为了岳耀宇拦截市里领导公车的案子。” “现在，岳耀宇已经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只是没有说出背后的主谋而已。” “而据我们警方的走访结果，岳耀宇就职于岳耀祖的牛山洗煤厂，他拦停市里公车的时候，开的那辆车，就是牛山洗煤厂的。” “另外，牛山镇镇长刘彩霞在怀孕期间，去牛山洗煤厂调查污染问题，被人强行控制。” “现在，她全身多处淤青，人还在医院躺着。” “在没有将事情调查清楚之前，岳耀祖肯定是出不去的？” “我劝你们还是赶快离开，否则岳书记都不一定能保得了你们！” 岳老太闻言，拿起桌上的茶杯，冲着马龙直接砸了过去。 “狗日的玩意，我孙子养着左阳县成百上千人，你抓他就是因为你嫉妒他的比你强，比你能赚钱。” “大娘，不能骂人啊！” 张广秀立即拦了上去，可岳老太一把便将他推开，径直走到了马龙面前：“我告诉你，这里是左阳，我姓岳，我们岳家在左阳几百年的望族。你那官老爷的威风，还耍不到我的身上。” “另外，我告诉你，岳耀宇只是给我孙子打工的，他做的事情，赖不到我孙子头上。” “我孙子最是善良，外面那些人，都是我孙子养着的。” “至于那个牛山镇的镇长，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当什么镇长啊？” “我来的时候，就听说牛山镇的镇长是个疯子，经常说些疯言疯语，说的就是她吧！” “一个疯女人说的话，你们都信？” “你们长脑子了没有啊？” 岳老太说到这，还准备喋喋不休的骂下去，却被岳佳慧拦了下来。 “奶奶，您快别说了，耀祖哥在左阳的名声并不好，很多违法乱纪的事情背后都有他的身影，我这次来警局，就是来送他的犯罪证据。” 听到这话，岳老太一脸惊愕的看着自己的孙女，眼神中流露出了震惊和愤怒。 下一秒，岳老太一个耳光扇在了岳佳慧的脸上。 “养不熟的白眼狼，你身上流的可是岳家的血，你怎么敢去害你哥，他从小可是最疼你的。” 第366章 岳博武 另一边，一直没说话的岳博武，睁开了双眼，锐利的眼神落在了岳佳慧的身上。 “老三家的，送证据这件事，是你的主意？还是你爸的主意？” “那还用说，肯定是这个死妮子的主意，老三怎么可能害自家的孩子。”岳老太立即插嘴，开始维护起自己的儿子。 “妈，我要听她说。” 岳老太伸手拽住了岳佳慧的耳朵，恶狠狠的说道：“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你说，这是不是你的主意？” 岳佳慧的耳朵被她拽的深疼，可她并没有推开自己奶奶，而是强忍着痛喊道：“奶奶，您就别闹了。不管怎样，我哥他违法乱纪是事实，他就是在您的包庇下，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你哥是企业家，是左阳县的大善人，他怎么可能违法乱纪，你再胡说，我就把你的耳朵拧下来。” “放手！” 马龙伸手就要去拽岳老太，却被另一只大手死死的抓住。 马龙定睛一看，只见刚刚那个一直不说话的岳博武，正冷冷的看着他。 “武哥，别冲动，别冲动啊！” 张广秀立即上前，抓住了岳博武的手腕，脸上满是恳求之色。 “滚！” 岳博武狠狠骂了一句，一口浓痰吐在了张广秀的脸上。 这一幕，直接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傻了。 张广秀再不济，也是县公安局的局长，岳博武只是个群众，他怎么敢对一名局长不敬的？ 而且，还是用了最侮辱人的方式。 马龙见状，立即开始发力，想要用武力制伏岳博武。 可他动手后才发现，这位一直沉默不语的中年男人，力气非常大，眼神中迸发出的煞气，也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这个人，不简单啊！ 张广秀在旁人的帮助下，擦去了脸上的唾液，再次走到岳博武和马龙身前。 “武哥，马局，能不能听兄弟一句劝，先放手啊！” 马龙深深的看了张广秀一眼。 刚刚对方先喊的人是侮辱过他的岳博武，而不是自己这个市局的直系领导，这说明在这位公安局局长的心目中，岳博武比他这个直系领导还要重要。 可问题是，眼前的岳博武在左阳并不出名。 至少，他没有听过对方的名头。 一个公安局局长，会因为县委书记的缘故，对他的亲人客气。 可如果对方本身没什么本事，公安局局长也不会太过尊敬。 可眼下，张广秀对岳博武表现出来的敬意，比他还深。 难道说，眼前这个岳博武，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身份。 岳博武瞥了张广秀一眼，淡淡的说道：“怎么？你还想再让我吐口痰？” 张广秀闻言，下意识的向后走了一步。 “武哥，你冷静点，这是警局，你再这么下去，就是袭警了！” 岳博武笑道：“你确定我是在袭警，而不是和你友好的交谈吗？” 张广秀：“……”这个疯子，不会是要在警局里动手吧？ 张广秀看了一眼马龙，又看了一眼岳博武，缓缓的后退一步，想寻求别人的帮助。 可扫视一眼后他才发现，之前为了防止事态扩大，并没有让其他人进来。 可现在的情况，已经有点失控了，他该怎么办呢？ 岳博武见张广秀后退一步，那冷漠的眼神便再次看向了马龙：“马局长是吧？你现在人在左阳，我劝你不要太狂，小心连警局的门都出不去。” 此话一出，张广秀脸色大变，连忙跑到窗边，向外看去。 只见警局的外围，不知何时已经多了数百个杀气腾腾的年轻人。 这些人戴着统一的黑色口罩，以半圆形的方式聚集在了警局的门口。 而且这些人的数量也越来越多。 此刻，那群年过半百的孤寡老人，就夹在了这群人的中间。 看到这一幕的张广秀，脸色巨变。 身为左阳三姓的他，非常清楚这个岳博武是什么样的性格，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如果有人在警局闹事，他这个局长，肯定是要被问责的。 现在就得派人下去，防止事态扩大。 可警员们要是出去，肯定会和那群老人混在一起。 到时候，人一多，老人出了事，自己也难辞其咎啊！ 张广秀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立即质问道：“武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岳博武不屑的说道：“放了我的儿子。” “这不可能！” 不等张广秀回答，马龙便斩钉截铁的回答了对方，然后死死的盯着岳博武：“岳耀祖犯了罪，他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别说是你，就是县委书记岳博文来了都没用。” “法律？” 岳博武冷笑一声：“在左阳，左阳三姓就是法律，我岳博武就是法律。” 马龙闻言大怒，再次发力后，发现他的手脚已经被岳博武狠狠的制住，自己根本用不上力。 “武哥是吧？你是博文书记的哥哥，你们这么做，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你们就不怕这样做给博文书记带来麻烦？” “他是他，我是我，他的闺女能害我的儿子，我为什么还要最在乎他。” 岳博武说罢，一脚踢出，直接将马龙踢倒在地。 “你疯了？他可是平城来的领导！” 张广秀整个人都懵了，他真没想到岳博武的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在公安局长的办公室内，殴打一名市局的副局长。 袭警！ 还是袭的市局的副局长，这个岳博武是真的疯了！ “二伯，你在干什么？” 这一刻，岳佳慧也顾不得她的奶奶了，直接将其推开，拦在了岳博武的面前。 岳博武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侄女，眼神中充满了冷漠。 “看在你是我侄女的份上，马上离开，否则，别怪我对你动手。” “二伯，耀祖哥已经进去了，你不能再冲动了。” 啪！ 岳博武一个巴掌扇了出去，将岳佳慧扇到了地上。 “滚！我的话，你听不懂吗？” 岳博武一脚跨过了岳佳慧，来到了马龙和张广秀的身边。 “广秀，你了解我的做事风格，现在，你要不将耀祖放出来，要么我自己去把我儿子带出来。” 张广秀一听这话，脸色巨变，他没想到岳博武的胆子竟然这么大，竟然在警局威胁两名局长。 “武哥，你不要冲动，之前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发生，刚刚的话我也可以当做没有听到，但接下来我请你冷静冷静，你这么做不仅救不了你的儿子，还会害了他啊！” 岳老太这时也是从身后抱住了自己的儿子。 “老二，你可千万别冲动，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可千万别乱来啊！” 岳博武听到老娘的话，眼中的怒火低了几分。 “张广秀，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这次回国，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哥，就放了我儿子，我带他出国，你要是不愿意……那接下来的事情，可就要按我在国外的方式来了。” 第367章 彪悍的岳博武 不是一个人回来？ 国外的方式？ 难道说，这个岳博武是从国外回来的？ 怪不得我以前没有他的消息，原来他并不是在国内生活。 那他在国外，究竟是干什么的？ 雇佣军？ 还是武装分子？ 从岳博武身上散发出的气质，以及他的身手来看。 这个人在国外，绝对从事与武力相关的工作。 而且，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种从国外生活的人，最是无法无天，根本不把当地的政府放在眼里。 刚建国的那段时间，这帮人最是猖獗。 后来国内重点打击此类事件，才让这样的事情消失。 张广秀一定是知道对方的底细，知道他的一些背景，所以才对其如此的忌惮。 而这，也解释了自己为什么没有听过对方的名号，对方却能表现出如此霸道的原因！ 另一边，张广秀将马龙扶起后，对岳博武说道：“武哥，这种事情我一个人无法做主，我必须上报，你等我一段时间行不行？” “五分钟！如果你们给不了我满意的答复，就不要怪我不念同乡之情。” 听到这话，张广秀便准备将马龙拉出了办公室。 可就在两人快要离开的时候，一把飞刀插在了门上。 “你们两个都待在这里，就算是给你们的上级商量，也要留在这里。” 张广秀闻言，脸色尴尬，但还是退了回来。 “马局，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个岳博武是从海外回来探亲的，他在国外有一个小型的雇佣军，据说有上千人，属于割据一方的小势力。若是在左阳与他发生冲突，对咱们的……有影响啊！” 你想说的是仕途吧！……马龙虽然知道张广秀说的是真的，可依旧怒斥道：“那你想怎么样？将岳耀祖交出去？” 要不是你非要拦着，岳佳慧又送来了岳耀祖的犯罪证据，人家早就出去了，我至于担这种风险吗？ “按现在的情况，肯定是不能将岳耀祖交出去的。可岳博武这个人不讲理，现在只能想办法稳住他，咱们请示上级领导后，再做打算。” 马龙冷笑一声：“你是想祸水东引，将责任推给市里的领导？” “马局，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在为我们的安全考虑。这个人没有国人的是非观念，他做事无法无天惯了。和他硬碰硬，我们吃亏啊！” “叫人，我就不信了，十几个人收拾不了他一个。” “马局，程竹是您的朋友吧？他昨夜的战绩，您不是不清楚，岳博武绝对比程竹还强。我们小的时候，都被他揍过，那家伙猛的很啊！” 马龙再次抬头，深深的看了岳博武一眼，后者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别想着怎么联手对付我，一个小小的左阳县，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现在，留给你们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放了我儿子，让我带着我儿子离开。” “国内的做事风格我很了解，只要事情没有捅到更大的领导那里，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现在耀祖刚刚被抓，只要你们拖个两天的时间，我就能带他离开。” “到时候，你们随便编一个理由，就能解决这个麻烦。” “至于法律……呵呵，那是控制那些穷人和废物的。” “如果你们觉得说服不了你们的领导，我可以出100万，不，200万，来给你们来运作。” “我现在，只要我的儿子。” “只要你们能将我儿子弄出来，价格随便你们开！”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即便是之前咄咄逼人的岳老太，也愣在原地。 常年在国内生活的人，都知道这种事情属于绝对的违法行为。 可岳老太同样知道，自己家的老三顶不上了，想要救自己唯一的孙子，就必须靠老二。 老二现在的方法虽然不好，但如果能将孙子弄出来，让他们出国，自己的孙子就有救了。 继续关下去，弄不好人就没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岳博武的身上，而岳博武的则一脸凶悍的看着马龙和张广秀。 “广秀，多劝劝你们这位领导，能把钱拿到手，然后舒舒服服的过下半辈子，总比在这里将命丢了强吧！” 没等张广秀说话，马龙便不屑的说道：“姓岳的，我不管你在国外干的什么，但这是在国内。” “你在国外的臭毛病，不要带到国内来。” “我们国家官员，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贿赂，也不会向任何非法势力妥协。” “今天即便你要了我的命，他岳耀祖也出不去。” 啪！啪！啪！ 岳博武轻轻的拍了拍手，一脸得意的看着眼前的马龙。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用客气了。”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人便直接冲了过去。 在这之前，马龙便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可当岳博武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被对方那惊人的速度给震撼到了。 仅仅只是一脚，马龙的身子，便倒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墙上。 张广秀见状，也顾不得其他，拦在了岳博武的身前。 现在，他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带枪，那些警员都去了哪里？ 为什么还不上来支援。 可他的身子还没站好，人也倒飞了出去。 岳博武缓缓的走到马龙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听说国内的警察有个说法，叫三等功站着领，二等功躺着领，一等功家属领。” “我送你一个一等功怎么样啊？” 说罢，岳博武拽着马龙就向窗边走去。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吓懵了。 “拦住他，快点拦住他，要是出了人命，谁都不好过。” 岳老太也回过味来，急忙走到岳博武的身边：“老二，你可不要乱来啊，他是警察，还是局长！” “二伯，你几年不回家，回来就是给我们添麻烦的吗？你知道我爸为了耀祖哥，付出了多少吗？你这么做，对得起他吗？” 对于这些，岳博武充耳不闻，他的眼神中只有窗户。 当他走到窗边，再次看向马龙：“马局长，我这个人不喜欢威胁别人，现在，请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要放了我儿子，还是让我送你下去？” 第368章 乱！ 警察局的院内，无数个老头老太太还在不断的咒骂。 几个民警站在门口，不断的维持秩序，可效果甚微。 程竹站在人群中听了一阵，发现这些老人其实有三批人。 第一批，在外围。 将他们的诉求喊给周围路过的民众听，吸引路人的注意。 这些人虽然穿的破旧，可面色红润，身体微福，并不像是一些没有依靠的孤寡老人。 第二批，在中间。 他们面色菜黄，瘦骨嶙峋，仿佛风轻轻吹过，就能倒了一般。 这些人都带了一个板凳，根本站不长久。 他们不喜欢大声说话，也没那个力气大声说话。 程竹仔细听了一圈，发现他们的诉求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今后没了岳耀祖，他们该怎么办？ 那些叫的最凶，声音最大的，是第三批，他们都夹杂在第二批的中间，给警局施压。 让他们放了岳耀祖。 这三批人中，第一批和第三批，明显是一伙的，他们的目的就是要给警局压力。 而第二批，才是真正的孤寡老人，他们没有赚钱的能力，没有生活来源，全靠每个月政府的救助和岳耀祖给的那点钱。 每个月都是勉强能温饱的状态。 在左阳这样的贫困县，政府没有多余的钱给他们，他们的生活自然就好不到哪里去。 根据程竹的判断，只要将人群中那几个声音最大的，闹事的第三批抓起来，安抚第二批，就能解决眼前的麻烦。 至于第一批…… 这些人如果有胆子进警局，就不会在外面喊了。 这批人其实就是墙头草，只要给点压力跑的最快的绝对就是他们。 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关键，程竹便拿出了工作证，准备进去找马龙解决问题。 可就在这时，一个老人突然喊道：“上面的窗户上有人！” 程竹闻言，立即看去，只见马龙不知为何掉在了窗边，而他的一只手正被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抓住。 那模样，似乎是这个陌生人在救他。 可下一秒，那名中年男子突然放手，马龙的身体也从空中掉了下去。 “接住他，你们快点接住他！” 那名中年男子不断的大喊着。 可这掉下来的不是小孩，而是一个成年男子。 先不说马龙的身形本就魁梧，一般人抱不住。 就算是能抱住，在这种情况下，又有几个人敢去抱？ 抱住后，下面的人会不会被砸死？ 这些都是问题。 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趋利避害的本能反应，才是人最真实的写照。 就在其他人或是看戏，或是撤离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快速的向前奔去，借助旁边的石墩子，一跃而上。 他没有直接去抱马龙，而是一个侧身，抓住了马龙的衣服，然后抓住了二层的窗檐。 强大的惯性以及引力，差点将他拽了下去。 可他在最后时刻，牢牢的抓住了窗檐。 仅仅就是这电光火石间的几秒，将马龙从死亡的边缘救了回来。 “快来接人！” 程竹大喊一声，旁边的警员才反应过来，将马龙接了过去。 “都散了！别挡住救护车，这是市局专门下来调查岳耀祖的马局长，如果你们再在这里闹事，全部都抓起来！” 程竹的声音不仅洪亮，而且极其具有穿透性。 第二批的那些孤寡老人，在听到差点被摔死的人是市局来的领导后，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一辈子老实巴交的他们，哪里还敢在这里停留，纷纷向后走去，深怕下一秒就被警察抓走。 毕竟，在这个国家，死人可是大事。 更何况，这还是个当官的。 他们想走，可那些来闹事的人并不想走。 “都别走！怕什么啊，他们要救人，让给他们一条路就行了，他们警局有了事情，和我们的诉求又没关系！” “对！没关系，大家都别走啊，走了的话，每个月的300块钱可就没了。” “对，不能走！” 他们一边说，还一边推搡着其他的老人。 那幅度，像是故意要将人推倒一般。 “别推了，别推了，你们别推了！” 一时间，这些人开始杂乱无章的大喊。 人群也渐渐开始变得混乱。 下一秒，一个骨瘦如柴的老者在人群的推搡中，跌倒在地。 人群从他的身上踩踏而过。 旁边的老人极力的呐喊，可一点用都没有，推搡还在继续。 程竹见状，直接走到了警员中间，拿出了自己工作证。 “我是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程竹，你们现在谁佩了枪？” “我！” 一个带着两颗星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昨天我就听说了程书记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这位局长，客套的话咱就不说了，这批人中有几个闹事的，现在他们正在制造混乱，马上开枪示警。” “不行，局长还没下命令，我们不能贸然开枪！” “你可以不开枪，但这里都是些风烛残年的耄耋老人，要是真出了人命，你们局长会替你背锅吗？” 说罢，程竹瞪了一眼窗台边上的那个中年男人，大步流星的走进了警局。 他的直觉告诉他，楼上的那个男人不简单。 副局长看着程竹离去的背影，狠狠咬牙后，拿出自己配枪，冲着天空连开三枪。 “谁要是再敢乱动，我就取消他五保户的资格！” 威胁人是吧？ 你程竹会，我难道就不会？ 下一秒，果然人群就不动了。 几个推搡的男人立即出现在众人面前。 “快救人，快点救人啊！” 与此同时，一个微弱的声音出现在了众人的耳中。 “卧槽，真出事了！” 副局长闻言，立即跑了过去。 他一边跑，一边还不断的喊：“将那几个闹事的都抓起来。” 可下一秒，警局外更大的骚动出现了。 他虽然看不清外面的动静，可这场骚动的规模绝对不小，对方最起码有几十人。 “去，给武警、消防、森林防火这些部门打电话，让他们来人，还有各个派出所，能来的人都给我过来。” 这一刻，副局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一种不祥的预感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看了一眼已经昏迷的马龙，又看了一眼局长的办公室。 总感觉有大事发生。 可左阳是个小县城，哪来的大事啊？ 第369章 开枪伤人 张广秀的办公室内，一群人一脸惊惧的看着眼前的岳博武。 他们见过莽的，也见过狂的，可从未见过这种敢在警察局长办公室，对一位警察系领导下手的。 而且，还是选择最猖狂的方式。 他这不光是不将警察和法律放在眼里，他甚至不将这个国家放在眼里。 要不然，他怎么敢如此对待一名处级干部。 岳佳慧死死的盯着岳博武，一脸不置信的说道：“二伯，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啪！ 岳佳慧的话还没落下，岳博武的耳光就扇了过去。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插什么嘴！再敢多说一句，小心我不念叔侄之情。” 岳佳慧捂着肿胀的脸，愤怒的说道：“二伯，你这么做对得起我爸吗？你知道你这么做，会给我爸带来什么影响吗？” “你爸？” 岳博武冷笑一声：“一个没良心的东西，明明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非要弄的这么麻烦。” “在他眼里，还有我这个当哥的吗？” “他是不是忘了小时候都是谁帮他出气的？他当年在国内从政，是谁给他钱，让他运作的？” “没有我，他有钱娶到你妈吗？” “忘恩负义的人不是我，而是你那个没良心的爹。” “现在，他竟然又让你送来什么犯罪的证据？哼，要说犯罪，这些年他让我帮他做的那些事，才是真正的犯罪！” “够了！你别说了，你是觉得这个家还不够乱吗？”岳老太大吼一声，脸上全是心疼啊！ “老二，我说过，你在外面做什么，我不管。但是，你不能在家里闹，你是不是忘了你答应过娘的事了？” 岳博武无奈的说道：“娘，你年纪大了，你根本不清楚耀祖究竟都干了什么，如果这次我不救他出来，你很有可能就没孙子了！” 听到这话，岳老太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愕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我的耀祖最乖了，他怎么可能去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岳博武看了一眼老娘，又看了一眼岳佳慧，淡淡的说道：“照顾好你奶奶，接下来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二伯，你不要再惹事了。” 岳博武深吸一口气，年近六十的他，早就有了回乡养老的想法。 可现实，不允许他这么做。 岳耀祖做的那些事情，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都是很严重的违法行为。 他不是没有想过用正常的途径捞自己的儿子，只是那些送出去的钱，没有用啊！ 那个什么市委秘书长朱来福，还是市委常委，不一样没有用？ 现在，自己的亲侄女，甚至都将儿子的犯罪证据送到警局来了。 这个时候，他要是再不管，可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广秀，你还认我这个哥吗？” 张广秀听到这话，都笑了。 “岳博武，如果你没做刚刚那件事，我永远认你这个哥，可现在……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犯罪，那你只能是警方的通缉犯了！” “很好！” 岳博武的话音刚落，一把沙漠之鹰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现在，命令你的人，将我儿子带出来，否则的话，我一枪崩了你。” 张广秀看到枪，整个人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也全是汗珠。 “武哥，别冲动，有什么话，我们可以慢慢说。” “我已经杀过一个警察了，我不在乎再多杀一个，放人！” 张广秀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行，我这就下令放人！” “张叔……” 砰！ 岳博武的子弹从岳佳慧的耳垂上擦过，并成功带走了她的一个耳坠。 “再废话，我下次就打你的眼睛。” 疯了！ 疯了！ 这个岳博武绝对是疯了。 张广秀心中怒骂不已，可现在他只能拿起电话，给下面的人打过去。 “将岳耀祖放了。” “什么？放了？局长，咱们不是刚拿到他的犯罪证据吗？” “我说放了！” 张广秀大吼一声，表情异常严肃。 “好！我们马上放人。” 张广秀挂掉电话，一脸无奈的看着岳博武：“武哥，人我已经放了，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怎么做？” 岳博武淡淡的笑道：“你猜猜我会怎么做？” 在张广秀的注视下，岳博武拿起了一个对讲机：“老二、老四，人已经出来了，将他接走后，按计划行事。” “是！” “老三，你可以行动了，事情越大越好，做完之后，你就可以撤了。” “老六，你能不动就不动，要隐藏在暗处。” “老八，你最聪明，今后我儿子和咱们的队伍，就由你来带。” 他的话音刚落，对讲机中便传来了一组整齐划一的声音。 “是！” 随后，一个沉稳的声音说道：“老大，你呢？” “我？” 岳博武轻轻一笑：“我早就说过，退休后，我要落叶归根。这是我出生的地方，是我的家，我自然是要留在这里。” 这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岳老太急忙问道：“老二，你在胡说些什么，你不要吓唬妈啊？” 岳博武淡淡的说道：“娘，国内不比国外，我闹的事情如果不够大，你孙子连一点出去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是我们岳家下一代唯一的男丁，他若是死了，我们岳家就绝后了，我不得不这么做啊！” “娘，你难道想看着我们岳家绝后吗？” 一旁，岳佳慧小心翼翼的说道：“二伯，我爸说，堂哥除了小果果外，在外面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听到这话，岳博武和岳老太都懵了。 他们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岳佳慧。 “你说什么？那个畜牲在外面还有两个儿子？他为什么不早点说？他为什么要瞒着我？” 岳博武一脸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若是他早点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外面给自己生了两个孙子，就不会冒险做这些事情了。 毕竟，有后和无后，可是两码事。 可现在，事情已经做了，也就只能做到底了。 张广秀立即说道：“武哥，你听到了吗？耀祖在外面有儿子，你不用因为他冒险了，放下枪，我帮你说话，帮你减刑怎么样啊？” 第370章 拦车事件背后的主谋？ 岳博武闻言，轻蔑的笑了笑：“晚了！” 从时间上来说，确实是晚了。 现在，市局的领导都被他扔下了窗，自己还拿出了枪。 手下那边也开始按照他的命令，在左阳制造混乱，并乘机带着自己的儿子离开。 事情，一旦开始做了，就不可能轻易的结束。 而且，半途而废，也不是他的风格。 岳博武深深的看了岳佳慧一眼，拿出电话给岳博文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岳博文那沉稳、厚重的声音，从里面响起。 “二哥，我这边有个会，长话短说吧！” “我问你，耀祖在外面是不是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是！”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为什么不将这些事情告诉我，反而告诉了你？” “他也没有告诉我，但这些事情我知道。” 岳博武笑了：“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在左阳，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这话一出，岳博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你说，我现在在干什么？” “以你的性格，在知道佳慧将证据送到警局后，一定是在闹事，逼着张广秀放了你儿子。” 此话一出，岳博武愣在了原地，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了一眼周围的人，又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 在确定自己现在做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后，便开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市局副局长马龙从窗户上摔下去的事情，已经传到了我的耳中，最后抓着他手臂的人还是你，你说我是怎么知道的！” “呵，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的聪明。” “你也是和小时候一样的莽撞。” 岳博武瞬间就笑了，他看着一旁的岳佳慧，淡淡的说道：“你这么说我，就不怕我对你的女儿不利？你可就这么一个女儿！” “二哥，我们一母同胞，你的性格我很清楚，你会对她动手，但不会对她下死手。” 砰！ 岳博武的枪，再次响起，伴随而出的，还有岳佳慧的叫声。 “老二，你干什么？” 岳老太拦在了自己孙女的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岳博武的枪口。 她再不喜欢这个孙女，那也是她的孙女，是她的晚辈，她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儿子，枪杀自己的孙女。 这种事情，任何一个老人都无法接受。 “老二，我不管你们兄弟之间有什么仇怨，都不能影响下一代。” 岳博武淡淡一笑：“老三，你是不是将妈的反应，也算了进去？” “我若是说没有，你信吗？” “我不信！” 岳博武一脸狠辣的说道：“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会算计我，算计妈，现在连你女儿也不放过，你还是个人吗？” “我猜你现在开的是公放吧？你旁边都有谁？” “你别转移话题，你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听到这话，岳博文选择了沉默。 而岳博武却是将枪口对准了岳佳慧：“你要是什么话也不说，下一枪，我就要了你女儿的命。” “哎……” 哀叹一声后，岳博文的声音再度响起。 “首先，我从来没有算计过你，也没有算计过耀祖，你做的事情，和耀祖打着我的名号做的事情，都是你们自己做的。” “其次，我是一名党员，是左阳县的一把手，在我的侄子被调查后，将我查到的证据上交给国家有什么问题吗？” “最后，我劝你一句，你都已经快60了，身子骨再好，也比不过年轻人。” “趁现在事态还不严重，赶快自首，也好宽大处理。” 岳博武狠狠的说道：“老三，不得不说，还是你狠啊！用一件小事，就将我和你侄子都算计了进去。在这最后关头，我就问你一句，昨天耀祖派人去高速路口解决那个姓张的老女人，是不是你在背后使坏。” 听到这话，不管是岳佳慧，还是张广秀都懵了。 昨天岳耀祖派人去截市纪委的车，是县委书记岳博文在背后操纵？ 这…… 这怎么可能？ 不过，若是仔细一想，也不是没有可能。 首先，岳耀祖不是傻子，他从小在国内长大，又是一名成功的商人，他不会不知道截市纪委的车，是什么后果。 所以，在岳耀祖的背后，一定有一个人逼着他必须这么做。 或者说，给予了他这方面的引导。 以岳博文的政治智慧，想要做到这件事，轻而易举。 其次，是岳耀祖竟然在县委大楼被人带走。 岳博文可是他的亲叔叔，别说偏袒，稍微说上一句话，岳耀祖便有可能被留下。 哪怕是留一个晚上。 现在的岳耀祖，都有可能坐在飞往国外的飞机上。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市局那么多的领导打来电话，要求放人。 而作为亲叔叔的岳博文，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反而还送来了关键性的证据。 不管是从哪一点来看，岳耀祖被抓，与岳博文都有脱不开的关系。 假设，没有最初的岳耀宇拦车打人的事情，程竹和徐妙玲就没有机会，也没有借口在左阳整出这么多的事情。 或者说，就不可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就引起市局、市纪委，以及省纪委的注意。 左阳县的政治压力，也不会这么大。 如今左阳县的一切，也很难发生，或者说，不会这么快的发生。 岳书记，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张广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能坐到他这个位置的，就没有傻子，也不可能是傻子。 稍微一想，就能明白这其中的关键。 而且，现在怀疑岳博文的，正是他的亲哥哥岳博武。 两兄弟对彼此，必定更加的了解。 现在，他只能说，博文书记的手段实在是太高了。 只是轻轻的一撩拨，就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关键是，即便是岳博武将事情说出来，依旧有很多人不信。 至少岳耀祖自己，是不信他被人利用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岳博文却始终没有回话。 或者说，他已经用沉默，回答了问题。 岳博武挂掉了电话，回头看了一眼岳佳慧，后者连连后退，一脸惊惧的看着自己的二伯。 “二伯，你要干什么？奶奶，你救救我！” 岳老太拦在了自己的孙女身前，一脸渴求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老二，不要再做傻事了，放下枪吧！” 岳博武笑道：“娘，你还不清楚吗？老三设计这一切，就是在逼我死啊！” “他为什么要逼你死，你和他是亲兄弟，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有什么怨啊？” 岳博武瞬间沉默，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侄女，默默的叹息一声。 第371章 要死了吗？ 岳博武的这一声叹息，包涵了太多的无奈，太多的不舍和不甘。 很多话，是没办法说清楚的。 他的这个弟弟，从小就喜欢给他下套，且次次都能成功。 其实，想要避免现在的麻烦，岳博文有无数个机会，可他并没有那么做，反而一步步的引诱他走到了如今无法翻盘的局面。 岳博文想要的，就是自己这个哥哥的命。 因为他知道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多到自己这个弟弟，在自己回国后，就想方设法的给自己下套。 多到不惜用自己亲闺女的命，来逼他走到这最后一步。 “老二，你有什么话，你可以和娘说，你是娘的孩子，娘知道你为人并不坏，你肯定是被逼的对吗？” 为人并不坏？ 为人不坏，为什么敢冲着人开枪？ 为人不坏，怎么敢将人从窗户上推下去？ 这个世界，或许只有岳老太，才会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并不坏吧！ 岳博武看着自己的老娘，轻轻的抱了抱她，并在她耳边说道：“娘，不是儿子不告诉你，而是儿子没办法告诉你。” “为什么？” “儿子若是说了实话，耀祖……就真的没活路了。” 岳博武说罢，看向了张广秀：“广秀，这里的人，一个都别让他们出去，否则的话，我不保证他们能活下去！” “武哥，你刚刚说的话，我有点听不懂，能单独和我说吗？” “你？” 岳博武冷笑一声：“我敢说，你敢听吗？我这个亲哥都被我弟弟算计了，你就不怕踏上我的老路？” “这……” 张广秀看了一眼旁边的岳佳慧和岳老太，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有这两个岳家人在，他还怎么听？ 可现在，市局、市纪委、甚至是省纪委都会派人下来。 一个小小的左阳县，昨天拦截了市纪委的车，今天，又有市局的领导，被人从窗户上推了下去。 如果再加上程竹痛殴的平煤集团的党务书记吴俊。 领导会怎么看左阳？ 他这个警察局局长，还怎么当？ 为了自己的仕途，也为了自己有机会渡过这次的危机。 就必须拿到岳博文的把柄，否则的话，以正常的流程走，是肯定会被带走的。 可怎么才能和岳博武单独聊一聊呢？ 或者说，自己该怎么支走岳佳慧和岳老太呢？ “哼，知道你不敢，就这点胆子，还当警察局长？真是笑掉人的大牙。” 岳博武冷哼一声，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屋内的人，他没动，也不想动。 毕竟这里除了亲人，就是老友。 算是他在国内最亲的人了。 岳博武刚打开门，突然发现一个年轻人站在那里，似乎是专门在等他一般。 下一秒，那个年轻人一个飞踢，冲着岳博武胸膛而去。 那速度非常的快，即便是以岳博武的丹英能力，也只能硬抗这一脚。 不过，好在他久经战场，在挨踢的瞬间，身体已经做出了应急反应。 整个人落地后，枪口直接对准了前方。 砰的一声！ 子弹擦着年轻人的脑门而过。 好身手！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经验丰富的岳博武瞬间就看出了对方不简单。 这种身手，即便是在自己的队伍中，也属于绝对的佼佼者。 与年轻时的自己，只有一线之隔。 这人是谁啊？ 岳博武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因为对方在转身之后，一个漂亮的侧踢，直接将自己的枪踢飞了出去。 耻辱啊！ 岳博武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老了，如果再年轻哪怕十岁，自己都能握住那把枪。 可没了枪，岳博武也不怕。 在国内持枪，更多是为了震慑敌人，近身搏斗才是他的强项。 只见他一个转身，踢在了对方腿上，让对方失去了支撑。 可对方的反应让岳博武吃了一惊，只见他在下落的同时，单手撑地，一个反身又站了起来。 不要看这个动作简单，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做出这样的反应，一般人绝对做不到。 至少岳博武觉得自己做不到。 既然失去了先机，那岳博武也不敢再轻视对方，直接向上踢出，顺势站了起来。 “你是谁？” “我是你大爷！” 程竹骂了一声，一脚踹了过去。 砰砰砰！ 连续踢了三脚，岳博武感觉自己的腿都要断了。 而对面的年轻人依旧生龙活虎。 那凌厉的进攻频率，让他瞬间想起了一个词。 那就是拳怕少壮。 更何况，对方的搏击，也很有章法，属于技巧和力量都高的人。 若是年轻时遇到这样的对手，他肯定会非常兴奋，且一定要争出一个长短来。 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那个想法了。 赢了一辈子的他，虽然不愿意承认自己在最擅长的搏击领域不如别人，可这就是事实。 既然近身拼不过，那就用刀。 在战场上，没有对错，只有输赢。 当那把特制的爪刀出现在众面前时，即便是程竹也不得不后退一步。 “你是谁？” “这句话，不该我问你吗？你是谁，你救马龙的时候，为什么要故意放手？” 岳博武轻蔑的一笑：“因为他该死。” “那你也该死！” 程竹后退一步，抄起手边的拖布，一脚将其踩断，与岳博武对峙了起来。 “有意思，这么多年来，已经没有人能逼得我如此谨慎了。” “废话真多！” 程竹一个箭步打了上去，手中的木棍直冲岳博武的脑门。 后者立即闪躲，然后拿着爪刀向着程竹的关节割去。 那娴熟的动作，明显经常这么做。 程竹见状，也是如临大敌，可身子的惯性已经逼着他不得不向前冲去。 这一刻，岳博武已经能够感觉到自己将对方手腕割断的场景了。 砰！ 岳博武预想中的爪刀入肉没有出现，而是碰到了木棍。 好手段！ 岳博武再次欺身，冲着程竹的脖颈而去。 既然已经杀过一个人了，就不在乎再多一个。 这一次，程竹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爪刀，已经没有办法改变身形了。 怎么办？ 难道要死在这里？ 第372章 岳博武的遗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枪响在办公室内响起。 只见岳博武的额头上，出现了一黑洞，身子也缓缓的落了下去。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岳佳慧的手上，拿着刚刚岳博武的枪。 刚刚的那一枪，就是这个年轻的女孩打的。 “我的儿啊！” 岳老太大叫一声，扑在了岳博武的身上。 这一刻，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到了开枪的岳佳慧身上。 虽然说，岳佳慧脸上也露出了惊慌之色， 可程竹并未听到她任何的心声，她的眼神也表现的极为镇定。 甚至就连肢体的动作，也没有不适的表现。 在放下枪后，岳佳慧走到了岳老太的身边，轻轻的说道：“奶奶！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滚，你给我滚，他是你二伯，你怎么忍心开枪的？你的心是铁打的吗？” 张广秀见状，一脸震惊的看着岳佳慧，又看了一眼岳博武额头上的弹孔，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这位在国外有着赫赫威名的雇佣军头目，竟然就这么死在了自己面前。 最为重要的是，杀死他的，竟然是一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少女。 “你懂枪？” 张广秀一脸疑惑的看着这位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 “我在国外玩过一段时间！” “你这枪法，可不像是玩过一段时间。” 张广秀自己也玩枪，自然知道岳佳慧的枪法，是什么水平。 而且，她一个连30都不到的少女，竟然在杀人后，特别是杀死自己的亲人后，还能如此的淡定，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如果不是这个女孩是他看着长大的，他都要以为对方是职业的，最起码经过相关的专业训练。 岳佳慧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程竹：“你就是程竹？” “是，你是博文书记的女儿？” 岳佳慧点点头：“昨天我爸说你有事找我？” “是，不过，我现在没时间，我上来的时候，看到外面已经乱起来了，有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岳佳慧立即说道：“是二伯从国外带回来的人，他们的目标是带走岳耀祖！” “带走岳耀祖？” 程竹听到这话，反倒不着急了。 岳耀祖这个人是否被抓住，对于程竹来说，并不是重要。 反倒是他做的那些事情，带出来的那些官员，以及给牛山镇带来的政治影响，对程竹更为重要。 虽然说，想要调查出岳耀祖的犯罪证据并不难，可如果岳耀祖直接以这种方式被人救走，那就直接证实了岳耀祖的罪行。 追究起来，就更容易了。 程竹随即看向了旁边张广秀：“张局长，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要怎么看，与你没有关系，程书记还是管好自己纪委的那一摊吧！” 张广秀说罢，立即拿起了自己手机，给下面的打了过去。 “带几个人上来，我的办公室发生了枪击案。岳耀祖那边怎么样了？还没离开拘留室吧？” “已经离开了，您下达命令后，就立即被岳队长带人提走了。” “什么？这么快？” “现在应该已经到门口了吧？” “快点将他抓回来！” “啊？” “啊什么啊，快点啊！” 程竹不在乎岳耀祖是不是被抓，可张广秀在乎啊！ 虽然刚刚自己是被枪顶着，才下达了放人的命令。 可放人就是放人，自己是警察局长，如何让人持枪进入警局，与对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不提前部署等等一系列问题都会让他陷入无穷无尽的麻烦中。 所以，他必须将岳耀祖抓回来，这样才能将功补过。 不多会，几个年轻的警员满头大汗的跑了上来。 张广秀看了一眼其他人，立即说道：“各位，这里发生了命案，你们几个暂时都无法离开，现在请你们跟着我们的同志去别的房间等待。” 程竹立即说道：“岳耀祖被带走的话，我可以帮忙抓捕！” “程书记，抓捕逃犯是我们警方的事情，与你们纪委没有关系，请您暂且离开。” “张局……” “程书记，你不觉得你到那里，那里就很麻烦吗？请你牢记自己职责，不该你管的，就不要管。” 程竹虽然被张广秀怼了，可并没有生气，以现在的情况，任谁处在张广秀的位置上，也会头皮发麻。 “张局，我知道您现在烦我，觉得我出现在这里，只会带来麻烦，可您想过没有，如果不是我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他这会只怕是已经跑了。从这个方面说，您应该感谢我才对！” “我可真是要谢谢你，现在，马上给我去别的地方，我暂时不想看到你。滚……” 张局长怒吼一声，几个小警员立即将程竹等人带了出去。 岳佳慧见状立即向程竹表达了歉意：“程书记，张叔叔现在很急，所以才会出口伤人，其实他人很不错的，请你不要介意。” “他对你不错，不代表对别人也不错，这种事情，第三方才有发言权。对了，那个死者是你的亲人？” “是，他是我二伯。” 程竹闻言，眉头紧蹙，他隐隐感觉到这其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能将办公室内发生的事情，都和我说一下嘛？” 旁边，岳老太立即回头，将岳佳慧拉了过来：“你个死妮子，平时让你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你怎么就不听呢？你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吗？记住了，以后不要搭理他。” “奶奶……”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奶奶，就听我的话。” “……嗯！” 岳佳慧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后一脸歉意的看着程竹。 程竹则是轻轻一笑：“两个月前的赵玲案，谢谢你了。” “不客气，那是我该做的，其实，那件事也有我二伯的帮助，没有他，我也不可能查的那么清楚。” 你二伯帮忙了？ 刚刚那个死者？ 他愿意帮忙查案，说明人还不错，而且他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将事情查清楚，肯定花了不少精力。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在警局持枪行凶呢？ 这不科学啊！ 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事情啊？ 另一边，张广秀将办公室内的所有人都赶了出去，然后拿出了自己的白手套在岳博武的身上摸索了起来。 岳博武此人并不简单，他能猜到岳博文算计他，就一定留下了后手。 摸索一阵后，竟然真的让他找到了一封信。 第373章 钥匙 张广秀看着手中的信，来不及打开，就将其放进了自己怀中。 几个小警察弄来了一副担架，将岳博武的尸体抬了出去。 随后，一个副局长走了进来，他的神色严肃，脸上满是愁容。 “张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有人死？还是……枪杀？” “岳耀祖抓回来了吗？” 张广秀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直接是进行了反问。 “没有！” 副局长摇了摇头，脸上的愁容更浓了：“张局，这里面……” “你要是不想惹到麻烦，就不要问。” 你以为我想问啊！ 我是怕你出事，连累了我。 副局长见张广秀态度坚决，只能点点头，起身离去。 当所有人都走后，张广秀这才将信件拿了出来。 拆开之后，里面是一张纸和一把钥匙。 看着手中的信件，他在将其交给岳博文和自己看之间，选择了后者。 因为现在的他，是真的不敢相信岳博文这个老大哥了。 这个人，算计自己的亲哥哥、亲侄子也就算了，竟然连自己的独女都不放在眼里。 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打开信件后，张广秀的眉头渐渐蹙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老三： 我知道我回国后，你睡的不踏实，可我已经是癌症晚期了，我回来就是想陪陪妈，陪陪耀祖，渡过这最后的几个月。 可我发现，我回国后，你并不开心。 你不愿意让我回来，即便是最后的几个月，你也不愿意。 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可我更想不通你为什么会一直觉得我会害你。 昨天晚上，我一晚上都没睡着，我始终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救耀祖？ 明明那是你一句话的事情，可你就是不愿意出手。 而当我得知他被抓的真相后，我就猜到，这是你的手笔。 你要用纪委和警局的手，逼我离开。 可我是不会走的，我没几个月好活了，早死几个月，晚死几个月，都没什么关系。 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耀祖。 他还没有为我们岳家传宗接代。 你若是不放心我，我可以离开，但你一定要救出耀祖。 你担心的那些东西，我已经藏在老地方了，这是钥匙，到时候你自己销毁就行了。 老三，哥最后求你一件事，救救耀祖吧！ 张广秀放下了信件，拿起了钥匙。 “老地方？这个老地方是在哪呢？” 张广秀的直觉告诉他，这地方藏着的东西，能够威胁到岳博文。 可他跟了岳博文这么多年，根本就没发现什么可以威胁到他的东西啊？ 可岳博文为了灭口，不惜弄出这么大的动静，那就说明这东西肯定存在。 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可以让一位县委书记如此焦急呢？ 连自己兄长最后的几个月都等不了？ 张广秀拿出火机，将信纸烧了，然后将钥匙放进了抽屉里，与一堆其他的钥匙混在一起。 这样，即便是有人进来，也不会知道到底是哪把钥匙。 可现在的问题又来了，那个“老地方”该如何去找呢？ 张广秀的脑子里，出现了无数个人，可不管是谁，都无法胜任这个角色。 当他烦躁无比的走出办公室后，正好看到了程竹几人。 程竹…… 张广秀虽然很烦这个程竹，可作为曾经市长的秘书，还是个左阳人，他还特意研究过对方的喜好。 对于两个月前的事情，他也非常的佩服。 如果不是昨天程竹来了左阳，大有将左阳三姓连根拔除的趋势，他对这个年轻人的好感，将不会比岳佳慧低多少。 这是一个西山政坛上冉冉升起的新星，也会是将来左阳在凤城的领头人。 将来左阳人去凤城办事，都得经过这位。 而他身上最令人瞩目的，就是那一身强大的办案能力。 若是将“老地方”的事情，交给他做，那一定事半功倍。 可自己刚刚因为心情不好，啐了人家几句，人家能答应吗？ 关键是，他不知道眼前这个程竹，自己能不能控制得了。 哀叹一声，张广秀本来准备离开，可一旁的程竹却叫住了他。 “张局长，你刚刚看我的眼神有点特别啊？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张广秀饶有兴趣的看着程竹：“难道说，程书记还懂微表情？” 我不懂微表情，但我能听到你内心在说什么。 “当然不懂，只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有话要对我说。其实，我也有很多事情想问张局，不知道张局能否给个面子，让我占用您几分钟时间呢？” “我看不是你觉得我有事要找你，而是你有事要找我吧？” “这好像没什么区别？” 见程竹“顺”着他说话，张广秀心中的顾忌也少了几分。 “来吧！” 张广秀带着程竹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说吧！你想问什么？” “马局长为什么会从窗台上掉下去？” “你之前不都说了嘛，他是被岳博武推下去的。” “那岳博武为什么还要‘救’他？” 张广秀笑了笑：“第一是为了演给你们这些外人看，混淆视听。第二嘛……则是想让马局长听他的话。” “不听就杀人？” 张广秀点了点头：“岳博武知道他儿子都犯了什么事，所以，今天必须将其带走！” “必须？” 程竹眉头紧蹙：“这么着急？是怕我们从岳耀祖的身上问出什么吧？” 张广秀点点头：“必然是这样，可岳佳慧将证据送过来，也加速了这件事的发展。” “张局，您的意思是，岳博武爆发是知道岳佳慧将证据送过来吗？” “是！” 听到这话，程竹敏锐的感觉到这其中有事情。 “岳博武在临死前，说过什么吗？” 他说是岳博文在设计他，从昨天岳耀宇拦截纪委的车开始，就是岳博文在算计。 可这种事情，我该怎么告诉你，让你用纪委的力量，去查他呢？ 程竹“听”到张广秀这话，心下也是一惊。 虽然他之前也曾怀疑过岳博文，可岳博文之后的表现，抵消了他的怀疑。 可现在，岳博武的出现，以及非常过激的行为，还有张广秀的心声，都将矛头再次指向了这位县委书记。 可一个更大疑问出现在了程竹的心中，那就是岳博文为什么不用更简单的办法，去解决这些麻烦呢？ 第374章 嚣张的张广秀 虽然程竹和岳博文接触仅仅只有两天，可这两天，这位县委书记表现出的强势和智慧，以及曾经以县长的身份，压制县委书记的经历，都让他对这位强势的老人产生了一丝敬意。 古人云，穷山恶水出刁民。 这句话，对于很多现代人来说，觉得是对穷苦人的歧视。 其实，若是将视角放眼整个世界，就会发现这句话并没有错。 即便是在国内，那些被拐卖的妇女、儿童，也能证明这句话的含金量。 甚至，有些支教的女教师，半夜都不敢出门，校长还需要住在学校才能震慑那些心怀恶意的村民。 经历过90年代以前农村的人，也对那些事情，深有感触。 左阳县是个贫苦县，在程竹小时候，还经历过饥一顿、饱一顿的苦日子。 想要将这样的一个县治理好，并不容易。 其中面临的困难和挑战，比那些富裕的县，要多十几倍，甚至上百倍。 人没有钱，还寸步难行。 一个县城没有钱，也同样如此。 岳博文那句：左阳，只有左阳自己人才会爱它，其实并没有错。 而他那套将左阳三姓当做“和珅”的言论，也让程竹震撼不已。 这些话，这些事，如果事后想起，除了震撼，只有钦佩。 在来警局之前，程竹还劝过单玉婷，不要试图挑战岳博文，除了岳博文本身就很聪明，准备充分之外。 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他觉得岳博文当这个县委书记非常不错。 至少，他是有心建设左阳的！ 与那些被迫下来捞政绩的人不一样。 可如果张广秀刚刚说的是真的，昨日岳耀祖派人拦截张大娘，羞辱徐妙玲以及自己的事情是岳博文指使的。 那就说明，自己现在的一切举动，其实都在人家的算计之内。 昨天的种种，自己看似强势，其实就是在按照人家的剧本在走。 可问题是，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不，不光是我，即便是岳耀祖、岳佳慧，这些在岳博文身边生活了几十年的人，也没有任何的感觉。 在他们的身上，程竹没有“听”到过一点关于岳博文算计别人的消息。 连心声中的怀疑都没有，这就说明这些人从来没有怀疑过岳博文这位县委书记。 想到这，程竹身上的压力，又增大了几分。 想到这里，程竹决定帮张广秀一把，帮他下个决心。 “张局，你知道我的身份和职位，你知道我的背景是谁吗？” 省纪委书记刘青山，凤城市代市委书记曾鸿升，以及，你那个来自京都苏家的女朋友。 没将你的后台搞清楚，你以为我们会对你那么容忍吗？ 早就将你赶出去了。 张广秀点点头：“程书记，我知道你的后台很硬，可能在体制内爬上来的，谁没几个后台，区别在于你的后台愿不愿意帮你，或者说能不能帮你而已！” “古人云，县官不如现管。” “你的背景和后台再大、再硬，有些事情，只能在当地解决。” “皇权不下乡这句话，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如今，都非常有用。” “所以，你不用在我面前摆谱，我要是想做点什么，给你们当地的派出所的所长打个电话，就能让你头皮发麻，麻烦不断。” 程竹笑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张广秀笑道：“你可以将之当做这是威胁，但也可以将之当做提醒，左阳三姓，充斥在左阳的各行各业。” “权力之所以让人着迷，是因为拥有了权力，就拥有了可以驱使的人。” “手下有人，手中的权才有用。” “而血脉亲族、金钱利益，将这份‘权力’具现化了。” “我呢，与你无怨无仇，我这么说，只是在告诉你，你的背景，在我看来，并无用处。” “你不用拿你的背景压我，这一招，对付那些手下没人的家伙有用。” “对我来说……毫无用处。” 这番话狂吗？ 狂！ 但也是事实！ 在小县城，一个派出所所长的职位，也许不高，但他手中的权，并不小。 特别是在自己管辖范围内，他说的话，有时候比县长都有用。 而且，越是小的地方，黑白勾结的可能性就越大。 或者说，没有那些涉黑的人帮你，有些时候一些工作就做不下去。 他现在还清晰的记得，自己上学时，有个同学说自己的父亲是所长，人高马大的他直接坐到了第一排。 整整一个学期，将后面的人堵的死死的。 即便其他家长如何投诉，都没有半点用处。 一个所长都能这样，更何况是局长。 所以，张局长的这番话，并不算什么狂妄之词，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可张局长忘了一件事，程竹不是个普通人，他曾是市长的秘书，还是纪委的常务副书记，是圈内人。 张局长的那番话是在欺负他年轻，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可程竹知道却知道这种人最怕的是什么。 “既然张局什么也不怕，也不配合我们纪委的工作，那我待会就给老师打电话，来左阳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查公安系统。” “您最好期待您之前没有对那些您口中的‘权力们’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要不然，等调查结束，他们会做什么，我可一点也不保证。” 张广秀砰的一声，打在了桌子上：“毛都没长全的东西，你敢威胁我？” 程竹轻轻一笑：“你这是在威胁一名正科级的县纪委常务副书记吗？这件事，我会如实向上禀报，您最好期待您口中的现管领导，能解决这个麻烦。否则的话……” 程竹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其实，岳博武口中的说了什么，我已经在别处已经知道了，我问你是给你机会，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只能公事公办了。” “你都知道什么了？” “碍于纪委内部的规章制度，我不能和你明说，但我可以说的是，与死者的家属有关，与权力有关。” 看着离去的程竹，张广秀慌了。 不管是程竹刚刚的那番威胁，还是对方已经知晓“答案”后的从容，都让他心生惧意。 “你回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和你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听到这话，程竹连头也没回，瞬间打开了房门。 威胁别人！ 就要付出代价。 而程竹，最擅长的便是让人付出代价。 第375章 吓唬张广秀 张广秀眼睁睁的看着程竹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有心出去阻拦，可多年上位者给予他的尊严，让他无法对一个可以当自己儿子的低头。 可刚刚程竹说的如果是真的，那自己可就完了。 一旦纪委查过来，自己可经不住查，到时候麻烦一大堆，那些以前被自己欺负的家伙，还不寻着味过来。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想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一想到这里，张广秀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刚刚为什么要在程竹面前托大。 他连忙跑了出去，却发现程竹已经被不见了，他急忙向前跑去，一路向下，也没追到程竹。 “这个混蛋，他怎么能跑的这么快？他的事情，解释清楚了吗？他怎么能走呢？” “张局长，您是在找我吗？” 张广秀身后，程竹的声音缓缓的响起。 张广秀猛的回头，只见程竹正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 没等张局长说话，程竹便缓缓的说道：“张局长，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出去？ 不回去吗？ 也好，免得麻烦。 这一次，张广秀不再表现的那么强势，而是选择了沉默，想先听一听程竹是什么意思。 “张局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在岳博武的身上，发现了某些重要的线索吧？” 听到这话，张广秀心下大惊，可多年的涵养，让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 “程书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 “岳耀祖在你的手里被人带走，不管从哪个方面说，你都有严重的失职行为，这个时候，你不去亲自带队追捕，反而是待在办公室内，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张广秀脸色微变，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在办公室内，一定有比岳耀祖更重要的东西，要不然，你早就离开了。” 这小子，有点能耐啊！ 竟然能想到这一点，能在平城官场闯出那么大的名声，果然不可小觑。 “我留下，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而是在向上级领导说明情况，马局长在我的办公室内出了事情，我不得先说清楚吗？” “是吗？您给哪位领导打了电话？” “那自然是……邹局长。” 程竹闻言，瞬间就笑了：“张局长，您是官场的老人了，我也不是初入体制的菜鸟。” “虽然按理来说，您这个电话应该打给邹局长，可她毕竟刚来平城，您对她并不熟悉。” “岳耀祖被劫走这种事情，您若是告诉她，就等于是将自己把柄送给对方。” “您就不怕她借此要挟您，在左阳县安插自己的人？甚至是直接借此机会，将你换掉？” 张广秀闻言，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定格成了震惊和疑惑。 “这些，都是你想到的？” “张局，我再怎么说，也曾经是市长的秘书，对于你们这些市直部门领导的想法，是有过研究的。您现在肯定不会给上级领导打电话，就算是打也只会打给相熟的领导，比如立新书记。” 随即，程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到了曹立新的那一页。 “张局，要不要我给立新书记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啊？” “你认识立新书记？”张广秀眉头紧蹙，露出了疑惑之色。 “我不仅认识立新书记，还认识立新书记的叔叔曹建军老先生，以及他的堂妹曹芳女士。” 张广秀：“……”这小子，不会是在诈我吧？我到底要不要说实话？ 下一秒，程竹的手便按在了拨出键上。 “如果我打通了电话，马局长的事情，以及岳博武的事情，将由我来汇报，你应该知道这其中的差距吧！” 卧槽！ 他来真的？ 他疯了吗？ “别，别打了，我说，我什么都说！” 张广秀是真的怕了。 如果这种事情，不是自己这个警察局局长打出去的，而是程竹打出去的，那对于他来说，就是重大失职。 曹立新书记现在是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属于他领导的领导。 若是这里的事情，被别人越级汇报上去，不仅邹局长那里不好交代，就是曹立新书记这里，他也得挨批评。 可令张广秀惊恐的是，程竹并没有挂掉电话，电话依旧在拨通中。 “挂掉，你快点挂掉啊！” 程竹不为所动，他要的就是张广秀心态炸裂，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更多的情报。 到了最后几秒，张广秀直接开始动手，想要强行关闭。 可他哪里抢的过程竹，被程竹接连躲过。 在电话快要自动挂断之际，曹立新的声音从电话中响起。 “小程，什么事啊？” 听到这个声音，张广秀的额头上，立即泛起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并一脸恐惧的看着程竹。 “立新书记，昨天我们县纪委的正楠书记，不是上报了调查申请吗？今天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我就知道你小子要问这个，这件事来的很突然，市纪委已经将申报材料递交到了省纪委，只要省纪委那边发来通知，我们这边就会立即下发红头文件。” “原来是这样，那我待会给老师去个电话吧！” “嗯！你们师徒关系好，你亲自问问也不错。对了，听说你昨晚在县委大院出风头了？” 程竹腼腆的笑了笑：“不算什么风头，只是抓了昨天拦截妙玲书记和我的贼人头目而已。” “嗯，事情做的不错，但也要注意安全，芳芳经常向我问起你，对你很关心，你有空的话多给他打几个电话，我叔叔就那么一个独女了，很宠她的。” 这句话，就差明着告诉程竹：你快点追她，哄她，老爷子的整治资源全是你的。 而同样听到这些话的张广秀已经懵了，他从未想过一个左阳县牛山镇中走出来的孩子，竟然可以与京都的曹家扯上关系。 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立新书记，除了这件事，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和您说。不过，这属于越级越部门的汇报，不知道合不合适？” 第376章 惊愕的曹立新 听到这话，张广秀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他脸上那惊恐的神色愈发的明显了。 “越级越部门？” 曹立新的声音中，带着浓厚的笑意：“你小子是不是又想算计别人啊？” “立新书记，您这么说，可太令人伤心了！” “你小子是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嘛！说吧，你这次准备算计谁？” 程竹随即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广秀，只见他不断的挥舞着手掌，示意程竹不要将自己供出来。 程竹淡淡一笑：“立新书记，不是我想越级越部门的汇报，只是这次的事情，与龙队有关，我也是关心则乱。” “马龙？他怎么了？” “龙队受伤了。” “严重吗？” “还行，昏了过去，从外面看，没什么太大的外伤。” “那还好，具体的情况你说说看！” 这一刻，程竹能明显感觉到张广秀的不自然，以及眼神中的惶恐。 要不是因为对面接电话的是曹立新，他真有可能转身就走，不敢再听下去。 “这个……” 程竹故意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立新书记，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这件事涉及到了我们的县委书记，我……我不敢说啊！” 听到“县委书记”这四个字，张广秀松了一口气。 心中对程竹产生了一丝感激。 在体制内，汇报是一门学问，如何汇报，如何用词，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就比如“屡战屡败”和“屡败屡战”这两个词来说。 意思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可前者给人的感觉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而后者，则是一个勇于反抗，不怕失败的英雄。 现在，程竹在汇报中，将顾忌到的人，说成了县委书记，而不是他这个警察局长。 在曹立新的潜意识中，就会将县委书记岳博文放在主要位置，而将他放在次要位置上。 如果之后再向上级汇报，压力明显会小很多。 这一刻，张广秀是真被程竹的一系列举动给吓坏了，但同时也对他钦佩了起来。 现在，在岳博武和马龙的这件事上，自己的压力，可以说轻了很多。 随即，程竹将岳博武与马龙的事情，说了出来，并将两人之间的关系，以及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你是说，你怀疑岳博武之所以持枪威胁两名局长，并且将马龙扔下楼，是被岳博文逼的？” “这件事，我并没有证据，只是根据当时的情况判断出来的，具体的情况，估计只有左阳县的张局长才知道。” 曹立新听到这番话，瞬间沉默了。 此事涉及到一名县的一把手，以及一个国外的小型武装势力，无论从哪个方面入手，都比较棘手。 最为重要的是，岳博文的这个二哥，他们这些在市里当领导的，一点也不知道。 现在的关键是，岳博武以及他手下那群人的武器装备，都是从哪里弄来的？ 而且，岳博武最后是死在了岳佳慧的手上，这一点也不得不令人怀疑。 那可是她的亲二伯啊！ 别说对方一个20出头的小姑娘，就是他这个政法委书记，也不一定能在开枪后，保持一个健康的心情。 岳博文这一家，不简单啊！ “程竹，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会调查的！” “好！” “另外……你要做好准备，吴俊那边的人，已经就你在县委大院将他打伤的事情，告到了市委常委。对你的处罚，估计会在三天内下达！” 什么？ 吴俊？被程竹打了？ 是那个平煤集团的党务书记吴俊吗？ 他不是吴家的少爷吗？ 眼前这个程竹，这么虎的吗？ 我这个警察局长怎么什么也不知道啊？ 下面那帮人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上报啊？ 其实，不是左阳县公安局的人不上报，而是张广秀来到局里以后，就被岳老太缠的脱不开身。 期间，还有邹大妈的视频会议，根本就没时间去听手下的汇报。 自然不知道这件事。 此刻，张广秀对于程竹的敬佩，又深了几分。 在体制内，敢动手打人的人，已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敢动手打上级领导，特别是有背景的上级领导，那已经不能算是人了，那是神一般的存在。 而能在打人后，还得到领导的安慰…… 张广秀只能说声嫉妒。 大家都是人，都在体制内讨生活。 凭什么你就能被领导如此的厚爱啊！ 这个世界还有公平吗？还有法律吗？ 哎！ 这人比人，得气死人啊！ 就在张广秀感慨之际，程竹的一句话，让他当场破防。 “立新书记，这件事，您不用管了，吴俊那边已经向我道歉，并且以平煤集团的名义给左阳县打了3000万作为赔偿。‘告状’的事情，他很快就会撤回的！” “你说什么？” 曹立新在电话里就懵了，那不可思议的语气，只要是个人就能听明白。 “我说：‘告状’的事情，吴俊很快就会撤回啊！” “不是，上一句！” “他给左阳县打了3000万啊？” “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句话，也是张广秀的疑惑。 你都在县委大院里打人了，而且打的还是吴家的少爷，平煤集团的党务书记，你是怎么做到将人打了，还能让对方赔偿的？ 虽然说，此项成就，以前就有人做到过。 比如，慈禧老佛爷。 可吴俊不是老佛爷，老佛爷身后没人，而吴俊有人啊！ 在这种情况下，程竹这个农家出身的人，是怎么威胁到对方的？ 还让人家吐出来3000万？ 这在外人看来，不是吴俊错了，要花钱消灾。 而是程竹太强了，强到吴俊连吴家的脸面都不顾了，也要求着程竹放过自己。 要不然，这钱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打过来？ 匪夷所思！ 简直是匪夷所思啊！ 要不是程竹对面是曹立新这个政法委的书记，他都要以为程竹是在吹牛了！ 旁边，程竹听到曹立新的这个问题后，缓缓的笑道：“立新书记，不是我不说，而是这件事涉及到玉婷县长，另外，青山书记和鸿升书记也要我保密，我能告诉您的，就是这件事对您来说有好处。其他的……暂时没办法和您说。” 第377章 老谋深算的岳博文 张广秀听到程竹这句话，不由得笑了笑。 这种汇报方式，就是体制内小白的表达方式。 你不想说，或者不敢说，完全可以找个借口，可你这种“实话”，就是在说你曹立新这个政法委书记，在我心中，不如鸿升书记和青山书记。 虽然说，这话也是事实，可听到领导的耳中，那就是另外的一回事了。 那是你在小瞧我，看不起我。 在体制内当领导的，即便是有上级领导压着，也不喜欢自己被人轻视。 程竹这话，完全就是在给自己挖坑。 你若是一直都这么强势，那就算了，可若是有一天，你的后台没了，那等待你的，就是领导的疏远，甚至是刻意的打压。 可令张广秀震惊的是，对面的曹立新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吟吟的说道：“你的旁边是不是有人啊？” “没……没有！” “没有？没有你会这么说？行了，不难为你了，没人的时候，你再给我打电话。” “好！” 程竹将电话挂断，看着一旁震惊无比的张广秀，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张局长，你怎么是这种表情啊？” “你和立新书记一定非常非常的熟吧？” “嗯！关系不亚于鸿升书记和青山书记！” 不亚于？ 要知道程竹曾经是曾鸿升的秘书，还是青山书记的学生，几人关系好，这个可以理解。 可是，立新书记和程竹并没有什么关系，两人的关系凭什么那么好？ 为什么程竹说自己不能汇报，立新书记就能知道他身边有人？ 这得多了解，才能有这种判断啊！ 反正他张广秀在面对下属时，做不到这一点。 即便是最熟悉的那几个，也是如此。 这当领导的，就是比自己强啊！ “张局长，多余的话，我也不再多说，您要是还对我的背景，以及我来左阳县的工作事项有疑惑，那我只能说，您的仕途到头了。” 这句话，别说是对着一名局长说，就是对一名基层公职人员说，他们也会破防， 可张广秀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程书记，刚刚是我态度不好，您多多包涵。” “说说岳博武的事情吧！” “好！” 随即，张广秀便将之前岳博武在他办公室里，给岳博文打电话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程竹听到岳博武自己已经笃定岳博文算计了他和岳耀祖后，脸色骤变。 刚开始，他在遇到岳博武的时候，还以为这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莽夫。 可在与岳佳慧与张广秀聊天后发现，岳博武不可能是个莽夫，甚至还非常的聪明。 首先，一个莽夫不可能以外国人的身份，在国外建立一个小型的武装势力。 其次，不可能在死后，还有人帮他救儿子，制造混乱。 最后，便是他愿意帮助岳佳慧，在国外帮程竹调查赵玲的案子。 前两点，可以证明岳博武的能力、魄力和魅力，而后者，说明他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坏人。 这样的一个人，不可能不清楚国内的法律，以及自己在警局持枪后，所面临的麻烦。 所有的情况都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岳耀祖身上，还有自己不清楚的事情。 他犯的罪，肯定会让他判处死刑。 这些罪责中，岳博武肯定参与到了其中，或许，岳博文这个县委书记也参与到了其中。 而岳博武的回归，让岳博文感受到了威胁。 为了将自己摘出去，岳博文便下套，让岳耀祖进了局子，让岳博武感受到压力，逼得他最后只能用武力来救自己的儿子。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也就能理解为什么岳博文会让岳佳慧去提交岳耀祖的证据了。 这不是大义灭亲，这是自保。 岳博文肯定清楚自己来到左阳县后，左阳县一定会陷入动荡。 与其被动被人调查，不如主动投进去。 牺牲岳博武、岳耀祖这对父子，甚至整个左阳三姓，将自己和岳佳慧摘出去。 如果自己最终还是被查了。 势必会影响岳佳慧的仕途，可如果岳佳慧大义灭亲，受到的连累就会少很多。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昨天自己不管做什么事情，岳博文都能忍耐，甚至还在大晚上等自己，甚至将左阳三姓比作了“和珅”，用一个县委常委的名额来拉拢自己。 这些，都是为了自保。 可以说，自己从进入左阳县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掉入了岳博文给他设计的圈套内。 他之所以让事件发酵的这么快，就是为了让事情定性。 以岳博武的死，和岳佳慧的大义灭亲，为自己正名。 不得不说，岳博文的这一手，将所有人都算进去了，包括他的女儿。 在这件事中，岳佳慧是有生命危险的。 一旦岳老太没有保护住自己的孙女，岳博武就会动手杀人。 这种事情，即便到了最后被别人发现了，也无可奈何。 因为岳博武已经死了，而岳耀祖…… 程竹笑了，以岳博文的能力和谋划，即便是岳耀祖被人带走，也肯定只有死路一条。 岳博文不会放过他的。 岳博武带的这群人中，一定有人被岳博文收买了。 一旦岳博武父子都死了，那隐藏起来的罪恶，便有很大的可能性会被他抹除。 到时候，没有证据，又有功劳的岳博文、岳佳慧父女，还如何调查？ 可偏偏，这段时间，自己的主要任务，肯定是调查左阳三姓，打好青山书记上任的第一枪。 天时、地利、人和，几乎都站在了岳博文的那一边。 妙啊！ 简直是太妙了。 这一步一步的算计，一步一步的谋划，简直是让程竹叹为观止。 即便是自己察觉到了原因，也不得不按照他的安排做事。 因为从岳佳慧将证据递交上去那一刻，事情基本就成了。 “程书记，您在想什么呢？我可是将我知道的都说了。” 都说了？ 我看你瞒了不少东西。 不行，必须将他瞒着的东西，都骗出来。 程竹看向了张广秀，目光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你和岳博武很熟吗？” “一般！以前吃过一两次饭。” “真的？如果只是吃过一两次的饭，他怎么会在你面前掏枪？” 张广秀听到这话，瞬间就愣住了。 “程书记，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儿子被我关了起来，他拿枪是为什么救他儿子啊？” “那你说，他为什么要专门在你们面前给岳博文打电话？” “自然是为了泄愤啊？” “那是普通人，岳博武这样的人，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怀疑，他的那个电话，是在你们面前演的一场戏。” 第378章 忽悠张广秀 一场戏？ 张广秀听到这话，一脸的懵逼！ 这件事，他可是当事人啊！ 岳博武在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在旁边，不管是从岳博武的神态，还是岳博武的语气，那都是气急败坏后，才有的反应。 现在，程竹竟然说是一场戏？ 开什么玩笑？ 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说是戏，就是戏？ 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有受害倾向吧！ “程书记，我承认你很聪明，但是，根据我几十年的刑侦经验来判断，岳博武没有演戏，属于真情流露，这一点我还是能分辨的。” “那您还记得牛山镇镇长刘彩霞的丈夫吗？” “他？他不是死了吗？” 张广秀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不清楚程竹为什么会突然提到刘彩霞的那个死鬼丈夫。 现在，不是说岳博武吗？ 为什么会提到他？ “他是死了，可他为什么死的，您知道吗？” 这个…… 卧槽，这小子突然提起那个死鬼干什么啊？ 他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我现在是说？还是不说？ 说的话，算得罪岳博文吗？ 可现在岳耀祖已经跑了，他的罪责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再替他遮掩下去，怕是会有问题啊！ “这个我就……” “张局长，想清楚了再回答！您是左阳县的公安局长，刘彩霞的丈夫是被提前火化的，如果您什么也不知道，您觉得我信吗？” 这时候，就体现出了权力的重要性。 张大娘为了找到儿子的死因，来了好几趟，可一点效果也没有。 张大爷还因此死了。 两人直到现在，依旧不知道儿子的死因。 即便是刘彩霞，也不敢说明其中的缘由。 可程竹却能从张广秀的嘴中知道答案。 因为牛山镇派出所要火化一个刚死的人，派出所的那位郑所长不可能不知道。 而郑所长，是张广秀的下属。 如果这种事情不汇报给张广秀，他是不敢一个人做决定，将人强行火化的。 这是规矩，铁一般的规矩。 张广秀和郑所长必然有所沟通，才下了这个决定。 现在，程竹用更大的权力，来逼迫张广秀将这件事说出来。 如果不说…… 张广秀的仕途，也就到顶了。 程竹看到张广秀沉默，便悄声问道：“你说，刘彩霞丈夫的死，和岳博武有没有关系？” 听到这话，张广秀的脸，瞬间一惊，背后的汗毛直接竖了起来。 和岳博武有关？ 是啊！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岳耀祖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动不动就杀人啊！ 只有那些从国外回来的雇佣军，才会漠视人命，在动手的时候，直接杀人。 刘彩霞的丈夫一定是碰到了岳博武，或者是岳博武带回来的人。 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解释通刘彩霞的丈夫，为什么会突然暴毙，又必须当夜焚烧。 因为尸体上，一定有证据暴露岳博武的踪迹。 如果进行尸检，那风险更大。 “张局长，想必这其中的关系，你也搞清楚了吧！刘彩霞丈夫的死，一定与岳博武有关，而岳博武的出现，以及他的行事风格，在左阳长期待下去，会出大乱子，如果你是博文书记，你会怎么做？” 想办法杀了他！ 冒出这个想法后，张广秀的眼神骤然一亮。 难道说，这就是岳博文给岳博武下套的原因？ 可如果是这样，那“戏”是怎么回事呢？ “张局长，你现在安排人去做一个尸检，查一查岳博武的身体。我如果没猜错的话，岳博武应该快死了。” 这也能猜到？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你这脑子，真是人能长出来的？ “听”到这话，程竹死死的盯了张广秀一眼，这个家伙，果然在有意欺瞒他。 他一定从某个地方知道了岳博武快要死的事情。 不行，必须将这个消息搞出来。 “张局长，看您的表情，看来我猜的没错啊！您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没有告诉我。” “不，这怎么可能呢！我该说的都说了。” “你确定？” “那当然，我既然已经开始交底，就不可能留什么东西。” 张广秀说的信誓旦旦，可那躲闪的眼神连小孩子都骗不了。 这也是身居高位，很少说谎了，或者说，在左阳没必要说谎。 “既然是这样，我们说说刚刚那个‘戏’的事情。” “戏？” 张广秀愣了一下：“对，还有戏，您是说岳博武如果有病，而且快死了，所以才会和岳博文一起演戏给我们看？” “是！” “可完全没有必要啊！” 张广秀一脸茫然的说道：“这件事，只会让别人怀疑到岳博文，而且，岳博武和博文书记的关系一般，怎么可能为了他去死呢？” “岳博武和岳博文的关系是一般，可你不是说，岳耀祖昨天做的那一切都是岳博文安排的吗？为了儿子，岳博武敢不听话吗？” 张广秀听到这话，脸色渐渐有些不自然了。 “程书记，您的意思是，岳博武之所以会帮岳博文，是为了救自己的儿子？可这场戏，除了能让我们注意到博文书记外，什么作用也没有啊？这完全不符合逻辑啊！” “这个世界上，你说是聪明人多，还是笨蛋多？” “那肯定是笨蛋多啊！” “是啊！既然笨蛋多，那按笨蛋的思路，在调查一番后，只会觉得岳博武是在陷害自己的弟弟，故意将自己的弟弟牵扯进来。” 张广秀：“……” 那个时候，岳博文虽然没有明的承认，但却给了我们足够的遐想空间。 这难道也是戏？ 这也太可怕了吧！ 程竹见状，继续引导道：“张局长，你好好想想，如果这个时候，岳博武身上，再出现什么引导性的证据，是不是就更能证明岳博武是被逼的了？” 引导性的词汇？ 那封信？ 难道说，那封信并不是岳博武写给岳博文的？ 而是写给我，或者是其他人看的？ 对，一定是这样。 两人是在我面前演了一出戏，岳博武那个电话，就是为了让别人相信两人已经决裂。 那封信，更是为了让人以为岳博文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 让人去调查岳博文。 而岳博文一定留下了自己“清白”的证据。 一番调查之后，非但不会定他岳博文的罪，反而会觉得他公正严明，大义灭亲。 到时候，岳博文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而代价，只是需要给岳博武一个“救儿子”的承诺而已。 该死啊…… 我这不是上当了？ 如果是这样，那个钥匙，最后开启的，会不会是帮岳博文脱罪的证据呢？ 曹！ 一定是，肯定是！ 那个钥匙里，装的不是岳博文的犯罪证据，而是他无罪的证据。 不行，我必须把那钥匙扔了，不能让那些证据出现。 可这步棋是博文书记安排的啊！ 我如果毁了，博文书记能放过我吗？ 要不……还是找机会放到岳博武的身上吧！ 对！ 就这么办！ 这个烫手的山芋，谁爱拿，谁去拿。 程竹“听”到这话，嘴角一撇。 钥匙？ 岳博武留下了一封信，和一把钥匙？ 老地方？ 看来，那把钥匙和那个岳博武口中的“老地方”有关啊？ 这个地方，就藏着岳博武给自己留的“翻盘”机会。 程竹“听”到这，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绕了这么一大圈，终于将张广秀身上的“秘密”诓出来了。 不过，在程竹心中，对于岳岳博武、岳博文这对兄弟的真实想法，并不是刚刚说的那样。 第379章 再见马龙 在程竹的心中，岳博武的那番电话，其实就是一种泄愤，一种被骗后的无奈。 他想死吗？ 肯定不想的！ 可他必须死，或者说，他必须用自己的生命，给儿子出逃争取时间。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他连局长办公室的大门都没出去，就被岳佳慧给击毙了。 毫无疑问，岳佳慧的枪法，肯定是在国外和岳博武学的。 只有真正的枪械大师，才能教出岳佳慧这种枪手。 只是岳博武没想到，自己会死在岳佳慧的手中。 从岳佳慧的身上，程竹看到了其冷血、残忍，且坚强的一面。 这样的性格，能够出现在一个年轻，且家境优渥的女孩身上，必然是受血脉传承，和长期的家庭影响。 否则的话，这种性格很难在一个年轻女孩身上成型。 岳博武留下的那个钥匙，必然是提前想到了结局，然后留给外人的。 如果别人能发现这个钥匙，那就有报复岳博文的机会。 哎！ 这对兄弟啊…… 还真是互相算计。 程竹摇了摇头，心中对岳家的疑惑更深了。 毫无疑问，岳家肯定在背后做着某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才会被刘彩霞的丈夫撞破之后，杀人灭口。 现在这些事情，也都是那场意外后，延伸出来的。 这时的程竹想到了之前韩斌提到过的那件事。 文物…… 莫非，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牵扯？ 文物走私？ 岳耀祖以草药收购和洗煤厂为掩护，进行文物走私，岳博文给他们打掩护，岳博武在国外销赃？ 这件事不小心被刘彩霞的丈夫看到了，所以被杀人灭口？ 可如果是这样，那刘彩霞为什么没死？ 因为她是镇长？ 不可能的！ 既然都杀人了，就不会在乎对方一个镇长的身份。 除非两件事之间，还有什么别的内幕。 这些事情的关键，就在岳耀祖身上。 岳耀祖肯定知道内情。 可惜，现在的岳耀祖已经被人带走了，生还的概率微乎其微。 估计晚些时候，就会收到他死亡的消息，或者，什么也收不到。 岳博文留下岳耀祖的概率极低，那些雇佣军在岳博武死后，也不可能带着这么一个累赘出国。 岳耀祖死的可能性，很高！ 现在，程竹在这件事上想到的关键人物，除了镇长刘彩霞外，还有岳博宇。 “我听说，刘彩霞那边在鉴定精神问题？” 卧槽，我咋把这事忘了？……张广秀面露疑惑的说道：“没有吧，我待会去问问！” “嗯！” “岳耀宇呢？他还在吧？” “在！他肯定在，在没有确定他的问题之前，他肯定是跑不了的！” 岳耀宇可是侮辱和拦截纪委车辆的，他要是被放走了，张广秀这个局长也就不用干了。 “你安排下，我去审审他！” “啊？” “怎么了？不行吗？” “可你是纪委的人啊？” 张广秀为难了起来，眉头紧蹙的他一时之间有点难以抉择了。 “怎么？张局长为难了？我这个亲身的受害者，都不能去见见施暴者了？” 你们两个，到底谁是施暴者啊？ 你还在这里生龙活虎的，人家昨天可都是在医院渡过的。 “那倒是没有，只是他还在医院，他受伤比较重。” “医院？” 程竹笑了笑：“那倒是正好，他和刘彩霞都问问。张局长，要不我们一起去？” “一起？你要我和你一起去？” “有什么不行吗？” 这下，张广秀是真的摸不着头脑了。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肯定是自己做啊，做出来的事情，也只是自己功劳。 叫上他，那功劳就会分开。 这不是傻嘛！ “我就不去了，电话我会给他们打，你就自己去吧！” “嗯！” 程竹带着张广秀，只是为了听他的心声而已。 在一个县城中，消息最灵通的，并不是县委书记，而是这位公安局长。 因为很多人出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报警。 警方只要知道消息，就会上报。 公安局长会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如果说岳耀祖那见不得光的生意，与文物走私有关，那岳耀宇必然知晓。 到时候，只要听一听张广秀的心声，就知道这位公安局长知不知道这个情况。 如果知道的话，那就说明左阳县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 在张广秀离开的时候，程竹突然问道：“刘彩霞的丈夫，到底是怎么死的？” 听到这话，张广秀愣了一下。 我还以为这小子把这事忘了，原来是刚刚没顾上问啊！ “这个……我是真不清楚，当时他们说的时候，也比较模糊，因为涉及到岳耀祖，我也就批了！” “嗯！” 程竹点点头，其实刘彩霞丈夫是因为什么死的，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杀死她丈夫的人是谁。 现在，程竹已经大致猜到了答案，这个问题，其实更多的是想“听听”张广秀的声音。 既然他没什么变化，便也不强求了。 反正还有刘彩霞可以了解。 与张广秀分开后，程竹立即去了医院。 他第一个去见的，并不是岳耀宇，也不是刘彩霞，而是马龙。 马龙被岳博武推下来后，就送到了医院，当时的情况他也想听听马龙的意思。 刚到病房的时候，就听到马龙不知道在和谁抱怨，那声音门外的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书记，这简直是无法无天啊！” “他们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将我推下去，这个岳博武，还有那个岳博文，太过分了。” 就在这时，程竹在门外敲了敲门，马龙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一脸怔怔的看着门外。 “谁啊？” 程竹推门而入，一脸淡定的说道：“除了我，谁还会想着你啊！吃饭了吗？我给你带了点好吃的。” 马龙白了他一眼，继续向曹立新抱怨。 “行了！你说的那些事，我都和书记说了，你再说下去，书记中午还吃不吃饭了？” 电话的那一头，曹立新也是笑道：“没错，刚刚程竹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你的事情我也是程竹那里知道的！” 马龙一脸无奈的瞥了程竹一眼。 这种事情，竟然不让他亲自汇报，去刷刷存在感，程竹简直是太坏了。 “小马，你和程竹好好聊聊，他做事有分寸，你的事情，我肯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好！” 马龙一脸兴奋的点点头。 这次出事，左阳县肯定是要负责的，自己最起码也能捞个三等功，若是在左阳再立功，将来的位置，肯定会再度提升。 这时再看两个月前，曹立新和他说自己能不能当上局长就要看程竹，还真没说错。 挂掉电话后，马龙看向了程竹：“你小子找我啥事啊？” “找你肯定是大事，一件跨国大案，你敢查吗？” “那有什么不敢的？” “若是涉及到的官员比较大，比较多呢？” 马龙笑道：“能有多大？” “厅级！” 第380章 “韩斌”的电话 听到“厅级”这两个字，马龙瞬间坐了起来，他先是走到门口，确定门外没有人后，便悄声说道：“你查到什么了？” 程竹笑道：“我什么也没有查到，但是对某些人产生了怀疑。” “谁啊？” “岳博文！” “岳博文？”马龙一脸的惊愕：“他应该不错吧？今天他那个闺女，挺有正义感的，如果岳博文不让她去，她也不会去的！” “她去警局提交证据，确实是岳博文的授意，不过……” “不过什么？你别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你快点说啊？” 程竹说到这里，一脸正色的说道：“我怀疑岳耀祖以采集草药和牛山镇洗煤厂为掩护，从事非法倒卖文物工作。” “倒卖文物？” 马龙瞬间警觉了起来。 西山省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是中原文化的诞生地。 在这片土地上，有很多的古墓和文物，平城就有很多历史遗留的古迹。 古墓这边，西山省虽然没有隔壁那么多，但在国内的规模，也是能数在前列的。 如果在西山省这个地界上，挖到什么古墓，其实并不奇怪。 可问题是，就算是岳耀祖在倒卖文物，这件事与岳博文有什么关系？与厅级大佬又有什么关系？ “程竹，我知道你有很强的探案能力，对事态的发展，也有自己的见解。可如果是文物走私这类的事情，就不要与官场挂钩了，即便是有，也要在官方层面上，与民间切割开来！” 马龙的话，让程竹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这是马龙在提醒自己，或者说是警告。 作为平城刑侦支队的队长，马龙肯定接触过类似的案件，知道这类案件的潜规则是什么。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对岳博为的怀疑，不光是文物非法买卖，甚至还有命案。 刘彩霞丈夫的死，如果岳博文知晓，那就是知情不报。 岳耀祖如果死了，那就是雇凶杀人。 还有岳博武，岳博文的亲哥哥，其实也可以说是他间接逼死的。 这些，还只是他了解到的事情。 其他一些他不了解的、不清楚的事情，一些暗地里发生的事情，谁知道会有多少？ 这时的程竹，想到了那位陆主任来警局告发他打人的事情。 这个事情，如果操作的好，再加上昨天自己对岳耀宇的反击，是足够让自己停职的。 对！ 停职！ 程竹眼前一亮。 他今天早上就在怀疑，为什么岳博文让岳佳慧去警方提交证据，站在自己这边。 却又放任陆主任来警局状告自己，给自己添麻烦，然后又轻描淡写的揭过。 其实，他让陆主任来警局，并不是为了现在就要搞自己。 而是为了给后续的安排铺路。 如果单个事件报上去，并不会对程竹产生影响，特别是昨天的岳耀宇，那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立功的表现。 可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类似的事件，那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即便是上面再有人，可面对舆论压力，也会被迫让程竹停职。 陆主任的这步棋，其实就是在为以后铺路的，能不能用的上，都要看事态的发展。 这个岳博文，还真是……厉害啊！ “老程，想什么呢？” 程竹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在想岳博文和岳博武这对兄弟之间的事情。” 随后，程竹将岳博武被岳佳慧枪杀，岳佳慧的反应，以及自己对岳博武行为的猜测都说了出来。 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没什么用，可是对于马龙来说，如果能够坐实，将是非常大的功劳。 对他今后的发展，有很重要的作用。 马龙听完这些后，整个人都是懵的。 “怪不得你会怀疑到岳博文身上，怪不得你会怀疑有厅级以上的大佬与这件有关，我觉得你的的怀疑，是正确的。” 程竹笑道：“我对枪法不是很熟悉，你觉得岳佳慧的枪法，以及心态正常吗？” “非常不正常，别说她一个20多岁的年轻女娃娃，就是我在开枪之后，都不会如此的平静，更何况她杀了人，还是她的亲人。” “我怀疑岳佳慧在国外，参与了岳博武的行动。” 听到这话，马龙双眉紧蹙，岳佳慧的状态，只有常年在国外刀口舔血的人才能表现出来。 镇静、从容、身体松弛！ 这些特征即便是他，也很难在枪杀一个人后保持下来。 他还记得第一次用枪打到一个在逃的嫌疑人后，那种激动的心情，维持了整整一天。 而岳佳慧…… 马龙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从岳佳慧的身上，怀疑到了岳博文？” “对！” 马龙一脸郑重的对程竹说道：“这件事你需要我怎么做？” 程竹笑道：“不是我需要你怎么做，而是你想不想干这件事？” “想！” 马龙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人的一生，能遇到的机会很少，有些警察干了一辈子，也没遇到过一件大事。 而这一次，他可以预见自己将要面临一件大事。 一件与非法倒卖文物，官商勾结，海外走私相结合的大事。 这种事情，一个县委书记能搞定吗？ 在左阳县，或许可以，但是出了左阳，就很难了。 所以，在岳博文之上，肯定还有人帮他运作出国的事情。 否则的话，平城警方不可能一点消息都得不到。 “老弟，你这次可是给哥哥弄了一个大麻烦啊！”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你这人，连让人口嗨的机会都不给，太坏了。” 马龙和程竹笑了起来。 程竹先找马龙，也是为了将这件事定性，寻求警方的支持与合作。 毕竟，他这次面对的，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几个贪官，查出他们贪污受贿的事情。 而是要面对一个老奸巨猾的政治高手，一个能够提前布局的棋场高手。 现在，程竹终于明白，为什么曾鸿升在当县委书记的时候，会被身为县长的岳博文遏制。 面对这样一位对手，确实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就在这时，程竹的手机响了。 低头一看，是韩斌打来的。 可当他接通电话后，对面的声音，却不是韩斌。 “是程书记吗？我听说岳耀祖是您抓的，还是在县委大院抓的，我对您的行为很佩服，我这边有点特别的证据，希望亲自交给您。” 第381章 忽悠加刺激 听到这话，程竹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因为韩斌的身手，他非常了解，身为一个老民警，普通的几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这次是去做的事情，还与岳耀祖有关，以他的经验，一定会做好相应的戒备。 怎么可能被人轻易的制服，还将自己的手机密码给了对方呢？ 之前，他可是民警，现在是纪委工作人员，这电话即便是被人抢走了，这电话的密码也不能给别人啊！ 这韩斌，究竟是在干什么啊？ 程竹的脸色微微变化，但并没有说话，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他想要看看对方的反应。 试探一下对方的深浅。 “怎么了？程书记不相信我？还是觉得不想交我这个朋友啊？” 听到这话，程竹便知道对方的心理素质很不错，简单的心理压力并没有什么效果，便开口说道：“朋友？在左阳，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和我交朋友的。” “程书记好大的口气，看来您这次回家，也不是为了左阳人啊！” “不是为了左阳？呵呵，我回来两天了，我都没有回家，还亲手抓了岳耀祖，我不是为了左阳人，我是为了谁？你不正是因为这个，才找到我的吗？” “话是这么说，可我怎么知道你和那些贪官污吏是一伙的呢？谁知道你抓岳耀祖会不会是给我们演戏的呢？” 程竹闻言，淡淡一笑：“既然你认为我是贪官污吏，那我就是好了，你的证据，你就自己留着吧！” “等等！你的下属，你不管了？” “哥们，如今是14年，手机号已经实名了，你给电台打电话，以及韩斌去找你，都是有记录的。你若是敢做出那些出格的事情，警察叔叔会让你知道得罪公职人员的下场是什么。如果你还想找我，就用你的电话打过来！” 说罢，程竹将电话挂断，并看向了马龙。 “谁啊？与韩斌有关？” 马龙的话音刚落，韩斌的电话便又打了过来。 程竹这次并没有接听，而是直接将其挂断。 随后，将韩斌昨晚去电台接听电话得到的消息，告诉了马龙。 “你之前说的文物非法倒卖的线索，就是这个人提供的？” “对！” “那你为什么还要挂了人家的电话？” 程竹笑道：“他是用韩斌的电话打过来的，韩斌现在一定出事了，但他这么做，是因为不信任官方，不信任警方，他想要试探我，站在高点指挥我的行动。” “所以，你就挂断他的电话，让他心态崩溃？” 程竹笑道：“不止如此，我还要知道他口中的‘文物倒卖’，是道听途说，还是真有其事。” “嗯！” 马龙对程竹的做法非常认可，对于这种人，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他任何事情都做不成，让他自乱阵脚。 反正他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威胁韩斌的生命。 只要没有生命危险，还有电话号这个线索，就没有问题。 至于电话号有可能是买的别人的…… 这种事情，如果有心为之，那可能性很高。 可昨天程竹让韩斌去电台找线索和证据，也只是临时起意而已。 对方提前准备的可能性很低。 现在，比拼的就是谁先坐不住。 毕竟，对方可是对一名纪委的工作人员下手，还抢了韩斌的手机，如果不立功，那就是犯罪。 在马龙和程竹的眼中，对方用韩斌手机打过来的行为，就是给自己造了一个烫手的山芋，还是证据确凿的那种。 如果对方有点脑子，或者说韩斌还醒着，对方一定会用自己的电话，或者找一个电话打过来的。 做事，必须站在平等的角度上才可以！ 特别是这种事情，必须占据主导才能挖掘出更大的价值。 跟着对方的节奏走，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且浪费时间。 电话结束后，程竹和马龙继续商讨着岳博武案的一些细节。 期间，韩斌的电话不断打了过来，直到第10个，才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程竹拿着手机，在马龙的面前晃了晃。 “这小子这么没耐心，还学别人威胁国家公务人员，简直就是找死！” 程竹看着电话，直到对方快要自然断开时，才接通电话。 在心理较量这方面，程竹还没有输过。 “这个姓程的，是疯了吗？我这么多电话都不接，他是不是想让你死啊？” 这时，韩斌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说过了，你这是在威胁一名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你这是在犯罪，我们书记是不会对你妥协的！” “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的处境吧！不要在这里烦我了。” “书记接电话了！” 韩斌的话说完后，对方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恶狠狠的说道：“程书记，您可真厉害啊！说不接电话，就不接电话！” “你要是再废话，我就派警察过去，刚刚你打了那么多的电话，我们已经锁定了你的位置！” 马龙听到这话，差点笑出了声。 “姓程的，你疯了，我这可是在帮你做业绩啊！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你知道这件事的背后，牵扯到多少官员吗？你会有多大的业绩吗？” 从“业绩”这两个字，就能看出，对方并不是公职人员。 基层公职人员，会说“功劳”，有权利的，会说“政绩”。 而“业绩”这两个字，并不针对公职人员。 对方必然是个社会人士。 而公职人员在面对社会人士的时候，总是有所优势。 “这位先生，我必须告诉你的是，纪委的任务是监督党和政府内的违法违纪行为，我们的任务是监督和审查，而不是随意的抓捕。” “别和我说那些废话，我就问你一句，你敢不敢对你的上司下手？” 程竹笑道：“你这话问的就有问题，我的目的不是为了对谁下手，而是要肃清党内的毒瘤，至于你说的那些，我也要审查之后，才能确定是否有用。你要是觉得我不靠谱，可以换一个人。” 马龙听到这话，眉头紧蹙。 程竹现在的所有节奏，都是在以拒绝为主！ 虽然说“欲擒故纵”这招在谈判中非常有技巧，可按程竹的节奏，对方怕是下一秒就会挂电话啊！ “你……你还是纪委的人吗？你们官官相护！” 程竹笑道：“什么叫官官相护？难道说，我身为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我就必须听信你的一面之词吗？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哼！我就知道，你也不靠谱！” “这位先生，像你这样的人，我见的多了，你如果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我就要挂电话了。韩斌同志那边，我劝你尽快放了他，并取得他的谅解，否则的话，你很难逃脱法律的制裁！”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骗你？你是不是觉得我手上没有证据？我告诉你，我的证据多的是！” “那你说啊！” “说就说，你以为我没有啊！” 第382章 哪种事情，需要晚上去谈？ 听到程竹最后这句话，马龙脸上也浮出了淡淡的笑意。 之前的引导，都是在为这句话做铺垫，为的就是将这种人手中的王给炸出来。 如果对方的底牌不错，那完全就可以与之展开合作，自己也可以顺势立功。 现在，他对程竹的佩服真是越来越深了。 “你要证据是吧？我怕你拿了证据不办事，也不敢去办事！” “你有什么？” “我有左阳一把手参与倒卖文物的现场照片，够不够劲爆啊？你敢不敢去查啊？你个垃圾，敢小瞧我，你知道我手里的证据有多劲爆吗？该死的狗东西，你TM的敢小瞧我，你以为你是谁啊？” 听到这些污言秽语，程竹和马龙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对于他们来说，这种级别的污言秽语，那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事情。 人在体制内，听到过的难听话，比这多多了，如果仅仅只是因为对方口嗨了几句，就情绪失控，那才是可怕的事情。 令他们面色凝重的是，对方居然有岳博文亲到现场的照片。 如果只是猜测，那还好说。 可如果是有照片，那就是实打实的证据。 岳博文，一个县的县委书记，竟然真的参与到了文物倒卖的活动中。 这种事情，想想都可怕啊！ 关键是 ，一个县委书记参与其中，他身后的那些人，参与其中了吗？ 在这条线上，还有多少人啊？ “行！我知道了，你将你的地址发到我的手机上，我下午会去找你的！” 说罢。 程竹直接将电话挂断，并看向了马龙。 “你怎么突然就将电话给挂断了啊？你不再询问其他的事情了吗？” “有必要吗？” 程竹的反问，让马龙顿时无语。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没有这个必要。 因为岳博文是县委书记，是左阳县的一把手，他负责的一个县的潞州久安。 在现代化的国家战略中，经济、文化、历史、教育等都要全面发展。 而文化，就是西山这个资源型省份的转型的重中之重。 一个县的一把手，竟然亲自参与到了文物非法倒卖的过程中，这背后延伸出的问题，比一把手贪污受贿，还要严重的多，也可怕的多。 “你来找我，不是也在怀疑岳博文参与其中吗？为什么还如此沉闷？” 程竹闻言，叹息一声：“因为在我的内心深处，并不希望岳博文参与到其中。从这两天的接触来看，我发现他是一个有能力，也是有魄力的领导干部。” “虽然说，左阳县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左阳三姓更是把持了县城内大部分赚钱的行业。可不得不说，左阳县的经济比以前好了很多。” “在平城各区县的排名中，左阳县是有进步的。” “可如果他参与到了这种事情中……” 程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左阳县将面临怎样的动荡！” 马龙拍了拍程竹的肩膀，缓缓的说道：“我说了，关于文物的事情，调查只限于民间。” 程竹再次听到这句话，却听出了与之前不同的含义。 第一遍听，他理解的意思是：文物倒卖在调查到政府这一层面的时候，就要戛然而止。 这是一个潜规则。 可这第二遍听，却有不同的味道，似乎是在暗指文物案件能查到政府的内部，但即便是查出来，也只会消化在内部。 也就是说，这种事情，不会对外公布，但会对当事人有所影响。 这可是两码事。 程竹不是迂腐之辈，知道名声的重要性，便低声问道：“龙队，按你的经验，你说博文书记有钱、有权，还很聪明，为什么要和文物倒霉扯上关系呢？” 马龙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但对方说他有相关的证据，那就肯定有相关的证据，我们只要拿到证据，顺藤摸瓜就可以。” 程竹看着眼前的马龙，缓缓的点头：“嗯，就按你们的来。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还不错！谢谢你啊，没有你，我即便是活着，也是个残废。” 程竹笑道：“既然你要谢我，那就代替去去一趟吧！” “啊？我？” 马龙愣住了，人家要的是程竹，为什么程竹要自己去啊？ “你小子，不会是在背后算计我吧？” 程竹笑道：“你可是我的政治盟友兼大哥，我算计谁也不可能算计你啊！” “那你为什么让我去？” “因为我年轻！” 程竹说出的理由，让马龙彻底愣在了原地。 “年轻？这算什么理由啊？” “从对方声音和态度来看，他的文化程度应该不高，他敢对韩斌下手，就说明他对政府人员并不信任。他之所以锲而不舍的给我打电话，是因为我抓了岳耀祖，让他看到了希望。可如果我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觉得我的年纪太小，不靠谱！” 听到这话，马龙深以为然。 程竹说的这种情况，不管是在体制内，还是在体制外，都非常严重。 这种年龄歧视，在每个人的身上都会发生。 自己的年纪合适，气质也合适，还是警察，去一趟也没什么问题。 “那你呢？你要干什么去？” 程竹淡淡的说道：“我想去找刘彩霞，以及岳耀宇，我的直觉告诉我，刘彩霞有问题，她老公的死，和她有关系！” “为什么？” “因为岳博武！” 程竹说出“岳博武”这三个字的时候，马龙缓缓点头：“你的意思是，岳博武凶残弑杀，他既然敢杀刘彩霞的老公，为什么不敢杀刘彩霞？” “不光如此！” 程竹一脸凝重的说道：“刘彩霞是个孕妇，身上的伤那么重，听说还发生了车祸，并有现场的车祸照片，可她的孩子……却没有任何问题，你不觉得这奇怪吗？” 马龙：“……” “我在来这之前，岳耀宇说他玩过几个体制内的女孩。岳耀宇只是岳耀祖下面的一个小头目，如果岳耀宇真的能做到这一点，那岳耀祖呢？” 马龙听到这话，眼神中露出了无奈之色。 类似的事情，他每年都会听到无数个，因此破碎的家庭，也是不计其数。 可问题，依旧无法解决。 体制内的工作，不仅不会过滤这种人渣，反而会加速膨胀人的欲望。 这，就是人性！ “程竹，你是想说刘彩霞肚里的孩子……不是她老公的？” 程竹点点头：“之前我见到张大娘的时候，她说刘彩霞去牛山洗煤厂找岳耀祖商量环保的事情，而他的儿子是半夜去找他们的。” “你说……哪种事情，需要晚上去谈？” 第383章 刘彩霞的名声 马龙闻言，也是脸色凝重。 程竹的话，虽然目前来说只是猜测，可也是最符合现实的情况。 否则的话，也无法解释那些疑点。 “那你去吧！那边我替你去瞅瞅。” “嗯！” 程竹随即将对方发过来的地址，给了马龙，自己却是去找刘彩霞了。 刚到刘彩霞的病房，程竹便看到了昨天见到那个牛山镇派出所的女警。 此刻的她，正站在门外，脸色焦急的给别人的打着电话。 而她在看到程竹后，脸色大变，直接将电话挂掉。 程竹看到这一幕，便知道对方通电话的内容，一定与自己有关。 只是自己与对方并不熟，她的职位也低，为什么会打关于自己的电话呢？ “程书记！” 在见到程竹后，对方主动打了个招呼，态度比昨天好了不少，而且特别的谦卑。 对方能有这个态度，说明她调查过程竹的背景，也明白程竹手中的权力不是她一个小片警能抗衡的。 “你刚刚在背后蛐蛐我？” “您……我……我没有啊！” 对方闻言脸色大变，不断的摆手。 天啊！ 他不会是听到我说的话了吧？ 完了！ 完了！ 他要是听到我在背后骂他，他会不会调查我啊？ 我该怎么办？ 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女警心中不断的呐喊，身体也在不自觉的颤抖。 “没有的话，你怎么全身都在抖啊？” “没，没有抖啊？”女警连连摇头，然后说道：“书记，您是来找彩霞镇长的吧？要不您先进去？今天她受了惊吓，您去安抚一下，或许会好点！” 程竹闻言，淡淡的笑道：“你似乎很怕我？” “这……下级害怕上级，不是很正常的吗？” “可我不是你的直系领导，而我们纪委也很少会关注到你这个级别的片警，你如此紧张……有点不应该啊！” “这……估计是您的气场比较强吧！” 程竹闻言，淡淡的笑道：“你跟我来一下！” “啊？我？” 女警一脸的惊愕，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她似乎很难相信自己会被程竹单独问话。 程竹并没有理会她，而是迈步向前，向着隐秘的楼道走去。 女警看到这一幕，一脸的纠结，可程竹的“恶名”已经传遍了整个左阳，她就算是再不想去，也不敢不去啊！ 当两人出现在楼梯间后，她一脸忐忑的看着程竹。 “程书记，到底有什么事啊？我可是一直遵纪守法，什么事情都没做过！” 程竹笑道：“一般这么说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只有心怀坦荡的人，才不会怕纪委的问话！” 女警：“……”就算是我有问题，在你眼中也是小问题，你欺负我干什么啊！ 程竹脸色平静的看着对方，缓缓的说道：“你别紧张，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的回答若是能让我满意，你的问题，我就暂且压下来，否则的话……” “程书记，我真没什么事！” “是吗？你姓什么？你老公姓什么？方便说一下吗？” “这……” 女警尴尬了，一脸忐忑的低下了头。 她是左阳三姓，她老公也是左阳三姓。 昨天人人都说程竹这次回来的目的，就是铲除左阳三姓。 她是真怕自己将姓氏说出来，成为程竹攻击的炮灰啊！ 程竹见状，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其实，这种事情，在左阳就不算赌。 只要是体制内的，就像与左阳三姓的人在一起。 而左阳三姓自己，则更希望内部消化。 所幸，他们三个姓的人多，可以流通开来，否则的话，还真会成了大问题。 正因为这样，程竹才能如此笃定女警以及家人肯定有一个是左阳三姓的人。 程竹淡淡的问道：“你的事情，我暂且不说，你先回答我第一个问题。你们郑所长为什么非要让你看着刘镇长？目的是什么？” “这个……我……我真的不能说！” 程竹点点头：“第一个回答，我并不满意！第二个问题，今天早上，那些医生对刘镇长检测精神状态，原因是什么？” “这个……我不清楚，但听说是上面有领导有要求，必须对刘镇长做相关的检查！具体是哪位领导，我就不清楚了！” “嗯！那刘镇长和你郑所长的关系怎么样？” “啊……” 女警愣了一下，一脸忐忑的看着他：“两人的关系，还算不错！” “仅仅是不错嘛？我怎么听说……两人关系不一般呢？” 程竹 这句话，完全是在引导，也是在猜测。 因为这位郑所长昨天就派人来了，今天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依旧派人来。 刘彩霞和他之间，必然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 否则的话，他根本没必要一直派人守在这里。 而听到这话的女警，也是脸色尴尬。 不是吧！ 这两人之间的关系，都传到纪委的耳朵里了？ 老郑啊！ 你这个管不住裤裆的玩意，你自己完了，可别赖上我！ “程书记，我们郑所长和刘镇长之间的事情，我听说过，但我觉得……那些都是谣言！” 程竹继续问道：“那刘镇长和岳耀祖呢？又是什么关系？” 女警听到这话，脸色就更尴尬了。 怪不得他们都说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纪委的人。 这帮人，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啊！ “刘镇长……和镇上许多企业家和领导干部的关系都不错，但具体的私交如何……就是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程竹听到这话，缓缓的点头：“岳耀祖家出事的事情，你听到风声了吗？” “啊？我……我……我该听到吗？”女警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然后低下头：“我……我知道，这件事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 “既然知道，那你就应该清楚，岳耀祖完了。现在，我再问你，刘镇长晚上去找岳耀祖，真是为了环保的事情？” 环保？ 她要是管环保问题，牛山镇能污染那么严重吗？ “程书记，咱别兜圈子了，您是不是想问刘镇长和岳耀祖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丈夫又是为什么死的啊？” 程竹道：“愿意说了？” “我说了，您可不能再查我了！” 程竹笑道：“纪委不做生意，但我可以根据你的回答，对你自身的问题酌情调整！” “那我将我知道的，都告诉您。” 女警说完，深吸一口气后，缓缓的说道：“刘彩霞之所以能当上这个镇长，就是因为岳耀祖！” “她自从当了镇长后，和我们的郑所长，以及其他几个镇里的干部，县里的干部，关系都不一般。” “这件事，牛山镇甚至整个左阳县都已经传开了。” “那天晚上，她丈夫去找她，听说是去捉奸。” “只是我们没有想到，他捉奸不成，反而自己死了。” “现在，估计就张大娘自己，不清楚这件事了。” 程竹听到这话，眉头紧蹙。 虽然说，他在女警这里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这种人人都清楚的事情，反倒让他起了疑心。 因为刘彩霞虽然是镇长，但本身并不漂亮，岳耀祖是在牛山镇有生意，两人之间长期相处，有了一些不清不楚的关系，情有可原。 可刘彩霞能与县里的领导扯上关系，那就是扯蛋了。 程竹是县里出来的，他非常清楚县里这些领导干部，在当地的势力有多大。 他们找情人，都是有条件的，刘彩霞这种姿色的，根本进不了他们的法眼。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张大娘并不是那种消息闭塞的女人，她在自己上学的时候，就已经是远近闻名的“包打听”了。 这样的人，如果知道自己儿媳有“问题”，便不可能为了一个名声败坏的儿媳去拦车。 这其中，有问题啊！ ?? 第384章 刘镇长的心思！ 女警见程竹不说话，心中的忐忑更深了。 “程书记，我真的将我知道的事情都说了，我可不可以走了？” 程竹看着她，再次问道：“你刚刚说的那些，是你有确凿的证据？还是听别人说的？” “是听别人说的！” “你见过你们郑所长在非工作期间，与刘镇长在一起吗？” “没有！” “其他人呢？” 女警再次摇了摇头：“也没有！不过，刘彩霞半夜经常去洗煤厂，这件事是真的！” 洗煤厂？ 如果只是半夜去洗煤厂的话， 那和我之前的判断就差不多了。 可她的名声，为什么会这么差呢？ 程竹看了一眼女警，知道在她身上也问不出个结果，索性让她先走。 “行了，我的问题问完了，你带我去见见刘镇长。” “好！” 当程竹见到刘彩霞的时候，就发现她的精神状态非常差，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绝望和惶恐。 “文曲星，你终于来了！” 张大娘见到程竹后，立即跑过去抓住了程竹的手，眼角的泪水瞬间便流了下来。 那委屈的眼神，激动的情绪，都表明了这位老人现在的精神状态非常的不好。 “大娘，您以后不要叫我文曲星了，我不是什么文曲星，我只是政府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员！” “文曲星，你就不要骗大娘了，昨天那么多人怕你，你还能让我见到县委书记，你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啊！” “妈，别说了！程书记，让您见笑了。” 刘彩霞见到程竹后，主动坐直了身子，努力在脸上挂上一个笑容，脸色惨白的看着他。 “刘镇长，我今天来，是有一些情况想向您了解的，您现在方便吗？” “我现在……” 刘彩霞正要拒绝，可张大娘已经替她做了主：“方便，很方便，文曲星，你快点坐，你想问什么就问什么，我家彩霞的精神状态虽然不好，可不是精神病啊！你一定要帮我们彩霞证明这一点。” “我……” 刘彩霞还想说什么，就被张大娘打断了：“彩霞，程书记是现在唯一愿意帮我们的人了！” 听到这话，刘彩霞哀叹一声，默默的点点头。 “大娘，您先出去一下，我和她了解一些情况。” “啊？” 张大娘听到这话，先是犹豫，而后便点点头，转身离开。 病房内，瞬间只留下了两个人。 程竹看着刘彩霞，轻声说道：“你似乎并不想和我有太多的接触？能说一下为什么嘛？” 听到这话，刘彩霞的脸色明显暗淡了下来。 她没想到程竹说的第一句话，就如此直接。 “程书记，您……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只是现在不太方便而已，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我的名声来说，并不太好！” “是吗？可我怎么听说，您在牛山镇有很多对您名声不好的传言呢？比如郑所长，比如岳耀祖，再比如……” “那些都是污蔑，污蔑！” 刘彩霞瞬间激动了起来，眼神中的愤怒清晰可见。 “他们是觉得我不和他们同流合污，然后放出那些流言蜚语，来污蔑我的名声，我是一名国家公职人员，我怎么可能做出那些有辱党风，破坏党纪的事情。” 程竹闻言，缓缓点头。 “既然流言是假的，那您为什么要在半夜去牛山镇洗煤厂谈环保的事情呢？” “不是我想半夜去，而是岳耀祖和我约的时间就是半夜。他在左阳县的产业很大，有房地产公司，有药材收购公司，洗煤厂只是他其中的一个产业而已。我想见他，只能约时间。” 程竹继续问道：“你昨天说，你的丈夫是被岳耀祖杀的，是你亲眼看到吗？” 刘彩霞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我亲耳听到了他的惨叫。” “那你丈夫是做什么的？” “这个……与案件有关吗？” “当然有，我们不会问无关紧要的问题。” 刘彩霞思索一阵后，淡淡的说道：“他……没有工作，算是啃老吧！” “啃老？” 程竹笑了：“刘镇长，我也是牛山镇长大的，张大娘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我在初中的时候，可听到过不少。” 刘彩霞的脸色瞬间不淡定了起来，眼神中略有闪躲。 “在我上初中的时候，他就是我们学校周边几个最大的混子之一。” “前些年回去的时候，我见过他一面，他开的车至少有40万。” “你是一个镇的镇长，正科级的领导干部，年纪也不大，将来很有可能成为县里的骨干人物，会嫁给一个无业游民？” “还是说，你能当上这个镇长，与您的丈夫，有莫大的关系？” 程竹的一系列问话，让刘彩霞再次沉默了。 可程竹想要“听”到的心声，却并没有出现。 看来，在刘彩霞的心中，她的丈夫已经无法给她带来精神上的冲击了。 两人的感情……算是彻底的废了。 “刘镇长，以我国当前的国情来看，越是小的地方，地方保护主义就越是盛行。左阳三姓在左阳有多么大的影响力，你不是不清楚。” “你姓刘，但据我所知，不管是你，还是你的老公，都不是其核心圈子的成员。” “甚至，不是其内部的人。” “而您成为镇长，甚至进入仕途的方法，都与您的老公有关。” “一个啃老的人，是如何做到这些的？” 一连串的问题，让刘彩霞面色大惊，她低下头，不敢去看程竹。 这种逃避的行为，正好印证了程竹的猜想。 “怎么？还不想说？还是你觉得我掌握的线索不够多啊？” “程书记，您真是来帮我的吗？” 刘彩霞的脸上露出了质疑，但眼神中，还抱有那么一丝希望。 程竹见状，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不是来帮你的，也不是来帮任何人的，我是来调查真相的。” “你是牛山镇的镇长，刚刚死了丈夫，并且牵扯到了岳博文书记，以及岳耀祖的案子中，我身为纪委的工作人员，必须了解其中的情况。” “你也不用想着隐瞒，如果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肯定是不会来找你的。” 刘彩霞听到这话，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瞬间消散，她缓缓的低下头，带着哭腔说道：“程书记，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说了，我女儿会出事的啊！” “我今早还被人强行检测了精神状态，要不是我还有几个医院的朋友，我就要被带到精神科接受强制治疗了！” “我老公已经死了，我也被他们折磨了几天，我是真的怕了他们啊！” 程竹闻言，立即说道：“害怕？你怕的人是谁？岳耀祖？还是其他的人？” 这一刻，刘彩霞低下了头，做出了“默认”的神色。 “刘镇长，请你正视我的问题，你害怕的人，是不是他们？” 刘彩霞无奈的点点头：“是！我害怕的就是他们。” 呵！ 还在撒谎，你要是害怕他们，你敢半夜去见岳耀祖？ 程竹暂时没兴趣拆穿她，而是缓缓的说道：“如果是岳耀祖的话， 那你今后不用害怕，在我来这之前，岳耀祖被定罪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的父亲岳博武也已经死了。” 什么？ 岳耀祖要被判刑？ 这不可能吧！ 岳耀祖可是博文书记家唯一的男丁，是他奶奶的心头宝。 博文书记怎么会让他出事呢？ 还有那个岳博武，那就是个疯子，混蛋！ 这种祸害，竟然死了？ 简直是太好了。 这两天外面都发生了多少事啊？ 怎么办？ 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这肚子里的孩子，还生不生了？ “听”到这些话，程竹的脸色平静，甚至可以说淡然。 刘彩霞的心里话，与他之前设想，非常吻合。 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不是她老公的，而是岳耀祖的！ 既然确定了这件事，程竹也懒得再磨蹭下去，直接了当的说道：“刘镇长，既然你怕的人已经不在了，那现在你交代一下关于‘文物走私’的事情吧！” 第385章 谎话连篇 文物走私？ 他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他这次下来，难道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不，不可能的！ 那些文物都是通过洗煤厂的车运出去的，出去后，有专门的人来运输，不可能会出问题的！ 他是在诓我！ 对，他就是在诓我，他不可能知道其中那些细节的。 刘彩霞抬起头，露出了疑惑且不知所措的眼神：“程书记，您说的文物走私，是什么意思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就是你们用洗煤厂做掩护，用拉煤车，拉出去的那些文物啊！” 听到这话，刘彩霞一脸的震惊，她不置信的看着程竹，眼神中全是惶恐。 “程书记，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什么文物走私，更不知道洗煤厂和文物走私为什么能联系起来，您可不要吓我啊！” 刘彩霞说罢，立即露出了害怕和惶恐的神色。 若是其他人见了，定会认为她真的不知情。 可能“听”到心声的程竹，却不会被她欺骗。 程竹一脸严肃的看着刘彩霞，缓缓的说道：“想必，你应该已经知道我就是牛山镇人吧？” 刘彩霞点点头：“这与文物走私有关吗？” 程竹淡淡的说道：“在我小的时候，很多老人就说牛山镇的深山中，以前有个守墓村，后来因为太过贫穷，就慢慢迁移了出来。” “想必你们是找到了那个墓穴，然后进行挖掘贩卖的吧！” 刘彩霞再次低头否认：“程书记，这只是个传说而已！” “是吗？我今早去了左阳大酒店那个专门为前任董事长郭宏准备的房间，一进门我就看到了一副古色古香的屏风。” “我对古代文物，虽然没什么造诣，可那几副屏风一看就是古代的精品。” “别说是现在，就是古代也是大户人家，甚至是王侯之家才能用到的！” “这样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郭宏的房间内？” “为什么会出现在左阳县？” “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看着一脸笃定的程竹，刘彩霞再也说不出话了。 她想要否定，可程竹举出的例子，让她无法否定，更无法辩驳。 或者说，她在连续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后，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辩驳了。 程竹继续说道：“刘镇长，我们纪委掌握的信息，比你想象的还要多，你可以选择不说，但不说，并不代表着你可以高枕无忧。” “而且，你先生的死，我们也会进行调查，他生前的事情，我们也会调查。” “我现在是看在张大娘的面子上，才来亲自询问你，如果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强求，但造成的后果，你要有心理准备！” 说罢！ 程竹站起身来，准备向门外走去。 看到这一幕，刘彩霞慌了。 “程书记，您……能给我一些考虑的时间吗？” “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吗？” 刘彩霞：“……” 程竹再次说道：“其实，以我们纪委现在掌握的证据来说，现在就可以将你带走。” “可念在你是个孕妇的份上，我不愿意这么做。” “但我必须告诉你，法就是法，法律不是不会因为你是女人，你是孕妇而放弃追究你的责任。” “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把实话说出来！” 刘彩霞闻言，脸色瞬间惨白，而后默默的点了点头：“程书记，我如果坦白的话，能减刑吗？” “那就要看你交代的事情多不多了。” “嗯！” 刘彩霞叹息一声，而后无奈的说道：“您口中的那个墓，其实就是我老公张宇找到的。” “他在找到那个墓后，便从里面带出了一些东西，他原本只是想卖点钱补贴家用。” “可谁成想，他第一次卖东西，就被岳耀祖的人发现了。” “岳耀祖这个人心狠手辣，他为了知道那个墓的具体位置，硬是将张宇吊了三天三夜，直到张宇答应与他合作，才将他放下来。” “之后，岳耀祖便开始在牛山镇建了一个洗煤厂，并且以他叔叔的名义，强行低价收购药材，其实是为了不让那些药农进山采药！” 听到这话，程竹眉头紧蹙：“你是说，这些年的药材生意，都是挖墓的幌子？” “对！” “可这些年的药材收购生意，不是做的很好嘛？而且已经渐渐成了规模。” “这个多亏了博文书记的指导和指挥，要不然药材生意早就黄了。” 程竹随即点点头：“那这么说，你们这件事做了很长时间了？” “嗯！大概有8年左右吧！” “你是在和张宇成婚后，才得到晋升机会的吧？” 刘彩霞点点头：“当时我刚大学毕业回来，在相亲的过程中，认识了张宇。” “和他结婚后，我便成功考入了牛山镇，当了一名公务员。又在短短的几年内，不断的升迁，成为了镇长。” “我现在是整个左阳县，最年轻的镇长。” “当了镇长后，他们便要求我，利用镇长的权力，帮他们掩盖一些事情。” 说起自己的这段经历，刘彩霞露出了骄傲的神色。 不过，能在她的年龄，做到正科级镇长的位置，也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可惜啊！ 她做了错误的事情，光明的前途，已经被她亲手毁了。 或者说，那看似光明的前途，一直都是空中楼阁而已。 程竹闻言，缓缓点头：“这么说，你在牛山镇之所有那么多的传言，是因为你升职过快，为了给他们做掩护，与其他部门走的太近导致的？” 刘彩霞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尴尬。 可看着程竹那严肃而认真的面容，刘彩霞只能缓缓点点头：“程书记，我的姿色您也看到了，我不是什么大美女，身材也一般，那些男人玩的女人，不是大学生，就是小模特，或者是一些学生妹，他们是看不上我的。” “而且，那些传言，也是岳耀祖他们故意放出去的，为的就是方便我进去洗煤厂以及其他一些地方。” 用流言对付流言？ 不得不说，这个方法确实有用。 比起什么文物倒卖，男女之间裤裆里的那点事，才更有八卦的欲望。 程竹继续问道：“你知道那个墓地在哪吗？” 刘彩霞摇了摇头：“不知道！那个地方，只有我老公张宇知道，他……也是因为这个才死的！” “你不是说岳耀祖吊了张宇三天吗？他还能不知道？” 刘彩霞笑道：“如果他知道了那个墓穴在哪，张宇早死了，我也当不上这个镇长吗？这些年，他们都要供着我老公，他们才能拿到货！” “那张宇又是为什么被杀害的？” “不知道！” 刘彩霞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我连他们为什么要杀张宇都不知道，他们明明只有靠张宇才能找到那个墓，那天却非要杀了他！” “那你呢？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既然要灭口，为什么不将你们夫妻都杀了。反而要留下你呢？还有，他们为什么又要放了你？” “这个……” 刘彩霞支支吾吾了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说。 “行了！不要再和我说你那破绽百出的谎话了。现在，你要不要，听一听我查到的消息呢？” 第386章 张宇的死亡原因 他怎么知道我在说谎？ 他到底查到了多少内容？ 他……他……他为什么要查我们啊？ 刘彩霞先是低头，而后脸色凝重的说道：“程书记，到了这份上了，我怎么可能骗您呢！” “那你说，为什么他们不杀你灭口呢？反正杀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杀，对他们来说又没什么区别？” 刘彩霞瞬间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程竹继续说道：“不得不说，你刚刚说那些，如果换一个人，肯定就信了，可你遇到了我，我是懂微表情的，你刚刚在说那番话的时候，肢体动作在告诉我，你在撒谎！” “你懂微表情？” 程竹自然不懂什么微表情，可他能听到刘彩霞的心声。 在刘彩霞说那番话的时候，与心里想的有很多的出入。 所以，程竹能清楚的知道刘彩霞到底是说了实话，还是在骗他。 微表情只是程竹用来掩饰自己心声能力的工具而已。 “首先，你的丈夫张宇，并不是唯一一个知道墓穴位置的人吧？你是不是也知道？” 刘彩霞闻言，脸色大惊：“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刚刚自己在心里说了啊！……程竹淡淡的说道：“很简单！因为岳耀祖他们不是傻子，他们不可能轻易杀死唯一知道墓穴地点的人。” “他们敢杀张宇，一定是知道了墓穴的位置，而张宇身边唯一能知道墓穴位置的，只有你！” 刘彩霞：“……” 程竹说罢，指了指刘彩霞的腹部：“而且……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张宇的，是岳耀祖的吧！” “你……你血口喷人！” 程竹笑道：“虽然说，你的飞速晋升，确实会带来一些流言蜚语，可如果没有实情，你的事情不可能传的满城风雨。” “也许你和其他男人，没有什么太深的往来，或者说，你主动断了那些往来。” “可你与岳耀祖之间，一定有联系。” 刘彩霞脸色涨红，一脸愤怒的说道：“程书记，岳耀祖身边的漂亮女人那么多，他凭什么看上我啊？” “他或许看不上你，可你未必看不上他啊？” 刘彩霞：“……” 他……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到底是谁让他听到了这一切？ 程竹继续说道：“女人天生慕强，你长时间与岳耀祖在一起，不可能对他没有想法。” “那个墓穴的地址，想必就是你的筹码吧？” 刘彩霞立即说道：“你……你胡说！” 程竹笑道：“我是不是胡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可以证明！” 听到这话，刘彩霞瞬间就懵了，她一脸不置信的看着程竹：“如果真和你说的一样，那为什么我昨天要承认岳耀祖杀了张宇呢？” “本来，我也在怀疑这一点，直到今天早上听说你被检测了精神状态，我便知道这是你和岳耀祖演的一出戏！” “你胡说！” 程竹嘴角一撇，缓缓的说道：“那你说说，为什么那些医生要来检测你的精神状态呢？” 刘彩霞：“……” 程竹解释道：“一个人是不是精神病，可不是医生简简单单一个诊断就能证明的。” “更何况，你是个正科级的镇长，国家的领导干部，如果你是个正常人，谁能将你关进去？” “那些医生不要前途了吗？” “他们就不怕这些事情被查出来，影响自己一生？” 刘彩霞听到这话，立即反驳道：“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证明我和岳耀祖有关系啊！” “那你说说，他岳耀祖关了你好几天，你的孩子为什么依旧没事？你可别告诉我，你孩子的生命力，比成年人都强！” 刘彩霞：“……”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我们明明已经做的很好了，他为什么能够查清楚这些事情？ 程竹淡淡的笑道：“刘镇长，我们纪委的人不是傻子，你和岳耀祖演的双簧，我们能看的见。” 刘彩霞闻言，缓缓的低下了头：“程书记，这些都是你的猜测而已，你没有证据。” “还是那句话，你腹中的孩子，就是证据！” 刘彩霞：“……” 程竹继续说道：“你的丈夫张宇，那天去找你，应该是碰到了你们之间的事情吧？” “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非要杀了他？他在岳耀祖的团队中，也算是个小头目吧？” “即便是发现了自己的老婆和大哥有一腿，也不至于被打死啊？” 刘彩霞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依旧一言不发。 程竹看到这一幕，缓缓的笑道：“看来，一切还是应在了这个孩子的身上，你怀了岳耀祖孩子这件事，是不是被……岳博武知道了？” “你能不能别提那个疯子！” 听到“岳博武”这三个字后，刘彩霞缓缓的闭上双眼，脸上的愤怒，清晰可见。 程竹淡淡的笑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嘛？” 刘彩霞叹息一声，一脸悲痛的说道：“程书记，如果不是这个疯子突然出现，张宇就不会死，之后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能说说具体的情况吗？” 刘彩霞叹息一声，无奈的说道：“我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岳耀祖的，不过，不是我想怀他的孩子，而是他非要让我怀他的孩子。” “为什么？” “因为那天他喝醉了，QJ了我。” 程竹笑道：“你还在撒谎？” “我没有撒谎，就是他QJ了我！” 程竹笑道：“岳耀祖风流成性，即便是昨晚被抓的时候，他的车上都有三个女人。他身边的人都说他无女不欢，从上学开始，他身边就没断过女人。” “他喝酒？身边连个陪酒的女人都没有？会QJ你？” 程竹一脸嫌弃的说道：“刘彩霞，我没时间和你玩这种文字游戏，你现在最好和我说实话，我的耐心，已经快没了！” 说罢！ 程竹站起身来，就要离去。 刘彩霞一把将其抓住：“程书记，您别走，您……您说的都对，是我非要怀上岳耀祖孩子的，我之后我都说实话还不行嘛！” “你为什么非要怀上他的孩子？” “因为他家就一个女儿，如果我生下一个男孩，就能继承他们岳家的一切。博文书记那边也可以提拔我。我……我被利益冲昏了头脑。” 程竹闻言，缓缓的坐了下来：“现在，我问你说，别想拿那些谎话来骗我。” “嗯！” “张宇究竟是怎么死的？” 刘彩霞听到这话，缓缓的闭上眼睛，脸上全是无奈和悔恨！ “那天，我去见岳耀祖，想和他商量孩子的事情！” “可他不知道发了什么疯，非要逼着我去打胎，他说他不想要这个孩子，觉得孩子是个累赘。” “我是孩子的母亲，我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我便与他吵了起来。” “估计是我们争吵的声音太大，被他爹岳博武听到了。” “他那个疯子爹一出现，就表示不同意打胎，还是说我的肚子里肯定是个男孩，是岳家的种，必须生下来！” “岳耀祖说不过他爹，索性将张宇叫了过来，想让张宇带我去堕胎。” “张宇其实早就知道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他在外面也有女人，所以一般不会管我。” “他来了之后，就想到带我离开，可岳博武不同意，死活都要让我留下。” “两人争执中，岳博武突然开枪，杀了张宇！” 听到这个版本，程竹满意的点点头。 在他上学的时候，就知道张宇就不是什么好人，以他的出身和学识，别说娶一个镇长，就是娶一个大学生都难。 在这场婚姻中，虽然刘彩霞是实实在在的受益者，可她打心底里瞧不上张宇。 特别是当了镇长后，就更是这样。 人人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其实也是一样的。 刘彩霞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的嫌贫爱富，毁了两个家庭。 “你的私事说完了，说说文物走私的事情吧，在左阳的官场中，除了你，还有谁参与其中？” 第387章 守墓人 程竹是县纪委常务副书记，管的就是体制内公职人员的腐败、渎职问题。 文物走私这种事情，归公安管。 参与其中的官员，才是程竹要重点照顾的对象。 刘彩霞闻言，脸色再度变化，缓缓的低下了头：“没有其他人了！” 程竹淡淡一笑：“刘镇长，你觉得你这句话，骗得了谁？我能找到你，并且将事情了解的这么清楚，就说明我已经掌握了大部分的情况，你只是我的一个突破口而已，你若是不说，除了给自己增加刑期，什么也解决不了！” 这时，刘彩霞再次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腹部，缓缓的说道：“程书记，对不起，我不能说！” “你是害怕被人报复？还是说……你怕你将对方说出来，对你的孩子有影响？” “程书记，我真的不能说，您就别问了！” “你不能说，就是代表你知道的那几个人，在左阳县的位置很高。你已经正科级的镇长，在权力和地位上比你高的，也只有县委常委中的那几位。” 听到这话，刘彩霞低眉不语，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紧张。 “挖墓的人是岳耀祖，那在背后支持他的人，是不是县委书记岳博文？” “不，不是！” 这一次，刘彩霞很果断的将其否定。 “在语句中，双重否定，代表肯定！从你的表情和语气中，你给我的答案，和你刚刚说的意思，是两码事。” 刘彩霞抬起头，一脸乞求的看着程竹：“程书记，求求你不要问了，我虽然是个镇长，但我在体制内还是个小人物，那些人我得罪不起。我能说的，我现在都已经说完了，您要怎么惩罚我，我都认！”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岳博文参与其中了吗？” “没有！” 刘彩霞再度否定：“博文书记，并不知道这件事，这些事情，都是岳耀祖在背地里打着他的名号做的！” 真没有？ 程竹三番五次的问，就是想从刘彩霞的心里，“听”到正确的答案。 可遗憾的是，刘彩霞的心中的回答，和嘴上的回答一模一样。 难道说，岳博文真的没有参与其中？ 可这种事情，没有岳博文的首肯，岳耀祖怎么做的起来？ 以岳博文的智慧，他又怎么可能容忍岳耀祖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掘墓八年呢？ 而且，岳博文说过，在左阳县没有事情能瞒过他的眼睛。 文物倒卖这种事情，岳博文即便是没有支持，也绝对不会不知情。 更何况，绑了韩斌的那个人，说自己有左阳一把手亲临现场的照片。 看着死也不说的刘彩霞， 程竹缓缓的说道：“行！那你就先休息，等你出院后，我会派人来接你。这段时间，你好好想想你还要对我说什么！” 听到这话，刘彩霞直接愣住了。 在左阳县，被纪委带走的人，可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难道说，自己才当上镇长没几年，仕途就戛然而止了嘛？ 哎！ 这都是什么事啊！ “程书记，我能求您一件事吗？” “什么事？” “我出院后，我想去祭拜一下我丈夫！” 程竹笑了笑：“你都已经背叛他了，还有这份闲心？” 刘彩霞一脸渴求的说道：“不是我背叛了他，而是他先背叛了我，我是被逼的！” “说实话吧！你到底是想出去祭拜你的丈夫？还是出去有别的事情？” “我真的是想去祭拜张宇啊？我和他夫妻一场，他又刚死不久，我怎么能不出现呢！” 程竹点点头：“行！到时候，你给我电话，我来安排！” “好！” 刘彩霞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岳耀祖，你个杀千刀的，你最好说话算话，要是我去了你那边，没发现你说的那些东西，我就将你儿子打掉！ 东西？ 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程竹深深的看了刘彩霞一眼。 看来，这个女人身上，还有挖掘的空间啊！ 程竹打开房门后，就看到张大娘一脸紧张的看着他，眼神中全是担忧和无奈。 “大娘？您在等我？” 张大娘看了一眼病房内的刘彩霞，然后悄悄的说道：“文曲星，您跟大娘来一下吧！” 程竹点点头，跟着他向旁边的楼道走去。 真没想到，一天之内，竟然来了这个楼道两次。 张大娘见旁边没人，直接跪在了程竹的面前。 程竹没想到张大娘会给他来这一手，在大娘即将跪倒的时候，程竹连忙将其扶住。 “大娘，您这是干什么啊？” 张大娘一脸无奈的说道：“孩子，你和彩霞在屋里说的那些话，大娘都听见了。这些年，我那不争气的儿子确实做了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可他毕竟已经死了。” “大娘现在身边只有我那个小孙孙和彩霞是亲人了，我的年纪大了，彩霞要是进去了，我那小孙孙就真的没人照顾了。” “大娘也是实在没办法啊！” “你就可怜可怜大娘，大娘可以死，但是彩霞不能再出事了啊！” 程竹看着张大娘，无奈的说道：“大娘，不是我不愿意帮您，但法不容情，这些事情，需要检察官和法院的法官来审理，我做不了主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您如果能有一些线索提供给我，我可以当做刘彩霞的证据提交上去，给她争取一些减刑！” “真的？” 程竹点点头：“大娘，我不会骗您的。” “那你要什么证据啊？” “张宇这几年在做什么事情，您知道吗？” 张大娘一脸悲伤的低下了头，眼珠子开始不断的下落。 “孩子啊，张宇也是想让我们老两口过上好日子，这才走上那条路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啊！” “那您知道，张宇是如何知道那个墓的具体位置吗？” “哎！是我家那老头子告诉他的地址，我们家祖上，就是守墓人。虽然现在已经出来了，但每隔一段时间，还是会去扫墓的。可没想到，我那不争气的儿子，非但没有保护那个墓穴，反倒是打起了那个墓的主意。” 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张宇可以知道那个墓的具体地址，原来他们家就是守墓人啊！ 只可惜，张家到了这一代，开始监守自盗了！ “那这个墓是谁的？” 第388章 岳耀宇自杀了？ 张大娘闻言，脸色迟疑了一下，头不自觉的低了下去。 “文曲星，不是大娘不和你说，而是大娘也不知道啊！那个墓的事情，只有他们爷俩知道，现在他们爷俩都死了，这个答案，也被他带进地府了。” “那你觉得，他们两个人的死，和那个墓有关系吗？” 张大娘闻言，泪珠子不断的往下落。 “那能没关系吗？不瞒您说，我就是觉得他们黑吃黑，想要独占那座墓，才会对他们爷俩动手的！” “我曾经不止一次的和他们说过，那个墓这么多年都没被人找到，是被神灵保佑的，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可他们爷俩不听啊！” 程竹立即问道：“那你觉得为什么他们会选择这个时候，杀死你的儿子和丈夫？” “为什么？” 张大娘迟疑了一阵，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有可能是墓里挖出来了不得了的东西。” “我儿子死的那天晚上，他们爷俩在屋子里商量了两个小时，具体说了什么，我并不清楚，但他们爷俩上次那么说话，还是在我儿子决定盗墓赚钱之前。” 听到这话，程竹大致有了一个判断。 刘彩霞和张宇这对夫妻，其实早就貌合神离了。 张宇有钱，外面有别的女人。 而刘彩霞有学历，有职位，年纪也轻，不甘心自己一辈子就耗在张宇的身上，便搭上了岳耀祖。 岳耀祖对那片墓，也是早有图谋，他和刘彩霞在一起，就是为了那块墓地的位置。 在刘彩霞搞到墓地的准确位置后，岳耀祖便想要刘彩霞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和她断绝关系。 可恰巧碰到了岳博武。 岳博武想要刘彩霞生下自己的孙子，便将其强行扣押。 岳耀祖为了让摆脱刘彩霞这个麻烦，便故意将张宇叫了过来。 本来张宇作为一个抓奸的人，在身份上有绝对的优势，可以顺利带走刘彩霞。 可谁知，岳博武在国外霸道惯了，不仅杀了张宇，更是将刘彩霞扣押了下来。 在此期间，刘彩霞虽然扣押，但生命没有危险。 只是因为程竹的突然出现，才让岳耀祖他们感受到了威胁。 刘彩霞那一身的伤，是在来医院之前，刚刚打的。 正因为打了不久，所以才看上去那么惨，而且，腹中的孩子也保住了。 至于今早的精神检测，则是刘彩霞和岳耀祖提前商量好的。 目的，也很简单。 撇清两人的关系。 试问一句，除了程竹，谁会将刘彩霞和岳耀祖联系在一起。 可现实的情况是，两人不仅在一起，而且刘彩霞还怀了对方一个孩子。 这关系，还真够乱的。 当然了，这件事的幕后，还有一个岳博文。 这位县委书记，在知道自己的哥哥和岳耀祖、刘彩霞做的这些事后，这些人便都成了弃子。 一群必须放弃的人。 而在他们的最后时刻，还帮岳博文赚了一波好感。 至少在调查组来之前，这波好感足够给他一个相当长的操作时间。 不得不说，现在的岳博文，强的可怕。 不管是布局能力，还是对人心的把控能力，都是他遇到过的最强对手。 现在，两人的关系虽然不错，但他已经通过那位陆主任，给他下手了。 想要提防…… 难啊！ 程竹看着张大娘，缓缓的说道：“我刚刚和刘镇长商谈了一下，效果不是很好，她在有意隐瞒着一些内容，如果您能从她嘴里得到什么消息，一定要告诉我，这不仅是在帮她，也是在帮您！” “好！” 张大娘连连点头，并向程竹鞠躬。 对于这位纯朴的老人来说，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辞别了张大娘，程竹向着岳耀宇的病房走去。 他的这位老同学，可是他获取信息的关键。 如果能从他的嘴里扣出什么消息，那对于程竹来说，具有重大意义。 可当他去了岳耀宇的病房时，只见七八个医护人员，急切的向前方跑去。 “这是咋了？” 旁边，一个病人的家属好奇的问着路过的医护人员。 “502病房的病人自杀了。” “什么？自杀？来医院自杀？他是想要赔偿吧？” 医护人员没理他，径直向前跑去。 502？ 那不就是岳耀宇的病房？ 他自杀了？ 程竹眉头紧蹙，他的直觉告诉他，岳耀宇不会自杀，更不会在医院里自杀。 他这么做是被逼的，或者说，是有人逼他这么做的。 程竹哀叹一声，走到了502的病房前。 此时病房的门口，已经挤满了人，一个医生正拿着除颤仪救治岳耀宇。 他特意看了那个病人一眼，就是岳耀宇。 作为被拘留的犯罪嫌疑人，岳耀宇来医院，身边一定有警局的人。 他扫视一眼，在病房的角落看到了一个身穿警服的中年男人。 此刻的他，一脸的惶恐，身子还在微微的颤抖。 程竹随即走到了他的身边：“岳耀宇是你守着的？” 听到这话，中年男人猛的看向了程竹，想要摇头的时候，似乎认出了程竹，只能无奈的点点头：“对，我是他的看守！” “他为什么会自杀？” 中年男人左右看了一眼，带着程竹走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一脸急切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并没有任何要自杀的意思。” “那他为什么会出事？” “刚刚我们局长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将他锁了起来，然后去接电话，结果回来就看到他口吐白沫，一副快要死的模样！” “你们局长？张广秀？” 听到程竹如此无礼的喊出了自己局长的名字，中年男子脸色变了又变，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和你说了些什么？” “对不起，这件事我不能说。” 程竹笑道：“看你刚刚的样子，应该是认出我了，你面对纪委的领导干部，就是这个态度？” “这……” 中年男人迟疑了一阵，但依旧不敢说。 “明天一早，你就去纪委报到！” 程竹说罢，转身就走。 不管是岳耀宇真的要自杀，还是被人逼的，现在的他都无法给自己提供任何的情报，与其在这里枯守，倒不如去别的地方找线索。 “程书记，您等一下。” “你不是不愿意说吗？” “我……我更怕去纪委！” 这倒是实话，在体制内，还没人不怕纪委的。 “张局长和你说了什么？” “他问了我一些岳耀宇的情况，又说一些杂事，还突然关心起了我的家庭琐事。我怀疑……他是故意支开我的。” 第389章 李局和老沙 程竹看着对方，眼神中流露出了淡淡的欣赏，敢在纪委面前蛐蛐自己上司的，这家伙绝对是头一个。 “你就不怕我将这件事，告诉你们张局长？” 中年男子：“……您，您不会这么做吧？” “为什么不会？我和你们张局长的关系还算不错，将你的事情告诉他，他就欠我一个人情了！” 玛德！ 不是都说程竹和张局关系不好吗？ 怎么他是这个态度？ 老子还说不说了？ 要是说下去，他将这里的事情都告诉张局，我以后还能在局里待着吗？ 看着对方那无助的眼神，程竹淡淡一笑：“和你开玩笑的，你继续说！” 中年男子看着程竹，眼神中多了一丝戒备。 “我能说的，都已经说了，我怀疑张局给我打的这个电话，就是故意要支开我，要不然哪有这么巧。” “有证据吗？” “没有！” “那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或者说，你凭什么让别人相信你，并且让我帮你呢？这样对我可是没有任何的好处！” 中年男子再次无语，他一脸无奈的低下了头，似乎是认命了。 程竹见状，继续说道：“你在警局，是谁的人？” “啊？” 中年男子一时间被这个问题问懵了，有点不知所措。 “怎么了？听不懂我说的？还是不敢说啊？” “我……我是李局长的人！” “警局二把手？” 中年男子点点头：“我和李局长以前是警校的同学，他家的背景比你深，升职比较快！” 程竹点点头：“那你出事后，和李局长联系过吗？”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我还没顾得上和他联系，您就出现了！” “你给李局长打个电话，听一听他的反应。” “那……要提您吗？” “你觉得合适，你就提，你要是觉得不合适，你就不要提。” 这一下，轮到中年男人纠结了。 现在的，他说与不说，似乎都面临着问题。 说，就代表着自己与眼前的纪委副书记貌合神离。 可不说，就是背叛。 他拿起了电话，哀叹一声，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 那是今天在警局，碰到那名带枪的副局长。 程竹对他的印象还不错，最起码那场看上去还算唬人的暴乱，在他面前不到几分钟就平了。 “老沙，什么事啊？” 老沙叹息一声，无奈的说道：“我似乎被张局给坑了，他刚给我打完电话，那个岳耀宇就自杀了！” “自杀？人死了没？” “不清楚，医生正在抢救！” “他有自杀倾向吗？” “没有！我完全看不出他有这方面的倾向。” 那名李局长听到这话，也沉默了。 “你现在先在医院里等消息，如果他还活着，那你的事情，还能商量，内部处分一下就行了，可要是出了事，我……在帮你想别的办法。” 老沙听到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体制内，“帮你想别的办法”这句话，和直接拒绝没有任何的区别。 因为“想办法”这种事情，能不能想到，属于未知数。 将希望寄托在领导的“想办法”上面，那和没有寄托是一样的。 “李局，我旁边还有一个人，您要不要和他说几句？” “谁？” 那名李局长瞬间就提防了起来。 “是我！” 程竹主动将电话接了过去，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李局，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又说话了！” 李局长沉默少许后，立场爽朗的笑道：“程书记，我也是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通话，能说一下，你为什么要让老沙给我打电话吗？” 程竹笑道：“我们刘局长向市里申请联合调查的事情，李局长想必听说了吧！” “对不起，我不知道！” “如果李局长什么也不知道的话，那就说明您不在左阳县的核心圈层内，接下来的对话也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等一下！” 李局长连忙叫住了程竹，语气迟疑的说道：“程书记，您刚刚说的那件事，我昨晚就听说了，对于您的做法，我表示支持，左阳县的政治环境确实需要改善。您让老沙打这个电话，是要我帮您吗？” 程竹淡淡一笑：“并不是我要你帮我，而是你需要我！” 老沙闻言，一脸震惊的看着程竹。 他在体制内见过狂的，可没见过程竹这么狂的。 明明是他要求自己打电话给李局长的，可现在却想要占据主动。 就算你是纪委的常务副书记，你们在体制内有绝对的权力，可是李局为人正直，纪委的屠刀，还砍不到他的头上。 对面，李局听到这话，明显是愣了一下，而后笑道：“程书记，咱们这个电话，似乎是你给我打的，你怎么能说是我要你帮呢？您如果提前对我们左阳警局进行过调查，您就应该知道我的为人。” “正是因为经过调查，我才让这位沙同志给您打电话。”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聊的了，您做您的事情，我做我的事情，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那沙同志呢？” 老沙听到程竹提起自己，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 此时的他，早就因为岳耀宇的自杀，和纪委副书记程竹的到来，吓破了胆子。 如果程竹愿意帮他，那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若是有可能，他甚至能够攀上程竹这个前任市长秘书的大腿。 坏事变好事的事情，在体制内屡见不鲜。 难道我老沙也要转运了？ 李局听到“沙同志”这三个字后，再次沉默。 “程书记，您说吧！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做的。” “岳博武的尸体，现在还在你们局里吧？” “在！殡仪馆的人现在还没来。” “你去看看他的身上，有没有一把钥匙？如果有，你拿给我，如果没有，你等着张局长，或者张局长的人将钥匙放回去后，再拿给我！” “钥匙？什么钥匙？” 李局明显紧张了起来。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只要你将钥匙给我，沙同志的事情，我来搞定！” “你搞定？” 李局瞬间笑了起来：“那个岳耀宇是自杀，老沙是他的看守，只要岳耀宇出事，老沙的责任就不可能避免。你一个纪委的人，凭什么说你能帮老沙搞定这件事？” 因为我刚刚“听”到了岳耀宇和医生的心声啊！ 他并不想死，这只是他的一个苦肉计而已！ 程竹缓缓的说道：“你若是不信，那我们的这场交易作罢！” 第390章被刺激的老沙 ?? 交易作罢！ 别啊！ 咋就能作罢呢？ 可程竹说完，便直接将电话挂断，然后还给了老沙。 老沙见状，整个人都急了。 李局不急，那是因为这件事与他没有关系，可老沙急啊！ 眼看着自己有可能因此受到处分，若是抓不住程竹这根救命的稻草。 那今后的仕途会有大影响。 本来，他的升职之路，靠的就是时间。 现在再出个这样的事情，那就是影响一生的事情啊！ 眼看着程竹就要离开，老沙立即将其拦住。 “程书记，您真的就不管我了？您要的那个钥匙，我可以去偷……不，我是去拿啊！” 程竹淡淡一笑：“我这人说话比较直，说话也很难听，但我必须告诉你，你有什么资格与我合作？” 老沙：“……” 该死的东西，你凭什么瞧不起人啊？ 我不就是职位低了点吗？ 你至于这么说我？ 我不要面子？ 程竹你大爷的！ 老沙心中那个气啊，可他同样知道，人家程竹并没有说谎，他的年纪虽然大，但在体制内，看的是你职位，你的背景，而不是你的年纪。 更何况，在职位上，人家程竹还比他高。 “不过，你若是能搞定李局与我合作，那岳耀宇那件事，我会帮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 程竹淡淡的笑道：“第一，你不得不信我，因为李局不会帮你的，他刚刚的话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第二，市局的马局长，是我的朋友，我们关系非常好，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帮我，你的事情，在县里算个大事，但是有马局帮你说话，惩罚会小很多！” “第三嘛……我正在查岳耀宇的案子，到时候我帮你一把，轻而易举！” “关键，是你能不能搞定李局长！” 程竹说罢，转身离去。 老沙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他真没想到眼前的程竹，竟然有这么多的关系，这么强的实力。 可问题是，李局不听他的话啊！ “看你的样子，是怕搞不定李局吧？” 老沙点点头：“我和李局虽然是同学，可两人的差距很大，他不会听我的！” “他会不会听你的，并不重要，因为你现在身后站的人是我，待会他打来电话，你就告诉他，我现在可以帮你，也可以帮他，就行了！” “我了解他，他是不会打电话过来的！” 老沙的话刚刚落地，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正是李局长！ 他一脸惊愕的看着程竹，后者露出了轻轻的微笑：“这次，你就说我不在。” 说罢，程竹转身，离开了这里。 他不是说“不在”，其实在这里偷听，而是真的不想在这里。 刚刚那个电话挂断的时候，他就知道李局长会打电话过来，只是他没想到这位李局长的耐心，比他想的还要低。 老沙看着远去的程竹，心里对这个年轻人的佩服，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从未对一个陌生人如此敬佩，可程竹让他不得不佩服。 他接通了电话，一脸恭敬的说道：“李局！” “程竹还在你身边吗？” “不在了！他刚刚看到您的电话，直接就走了。” “曹！这个混小子，他这是在耍我啊！” 谁让人家有耍你的资格呢？……老沙一脸无奈的说道：“李局，人家是上面派下来的，有这个资本！” “上面派下来的怎么了？这些年也不是没人派下来，单玉婷那个县长都不行，他能干什么？” 李局长吐槽了半天，这才说道：“你是怎么和他联系上的？” “他应该是来找岳耀宇的，正好碰到了岳耀宇自杀，所以就找上了我。” “曹！” 李局长又说了一句国粹，然后说道：“那你还能联系上他吗？” “可以，他还没走远！” “那你去找他，说事情可以慢慢商量，这个人……咱们暂时得罪不起！” “李局，您是要和他合作吗？” “怎么？你不愿意？我和你说，我这可是为了你，要不然我可不会这么妥协！” “李局，我明白的，谢谢您！” “不必！你告诉他，那个钥匙如果出现的话，我可以给他带过去，晚上之前，你帮我探探他的底。” “好！李局，我这边还是要谢谢您，没有您，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别在意这些，我们是同学，还是同事，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能不清楚吗？岳耀宇的事情，老张那边肯定动了手脚，就是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巴结岳家呗！岳耀宇是岳耀祖的人，这些年，两人可没少走动！” 李局笑了笑：“今时不同往日，岳耀祖已经完了，即便是博文书记想要救他，也救不了！张局这次肯定不是为了巴结岳家。” “啊？岳耀祖完了？为什么啊？” “你没看群里的消息？” “没顾上看！” “真不知道你每天都在忙什么，岳耀祖的父亲岳博武，在警局持枪伤人，还将市局的马局长推下了楼，最后被博文书记的女儿岳佳慧，开枪击毙。” 老沙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的第一反应是，岳家这是内讧了？ 为什么岳佳慧会开枪打死自己的亲人？ 为什么啊？ 老沙整个人都懵了，他感觉自从昨天开始，整个左阳县和以前就不一样了。 老沙挂了电话，一出门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程竹。 “程书记！” 老沙走到了程竹身后，一脸恭敬的说道。 “李局长同意了？” “同意了！您猜的可真准！” “我不是猜的，我是故意引导他这么做的。” 引导？ 您……您是故意的？ 老沙整个人都懵逼了，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程竹。 他知道有些人多智如妖，可如此年轻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怎么了？舍不得？还是怕被我忽悠啊？” “这个……都有点。” “有就退出，我的团队里，不要废物和胆小鬼，不过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退出？ 废物？ 老沙一口气差点被上来。 程竹，看不起谁呢！ 老沙恶狠狠的盯着程竹，缓缓的说道：“程书记，我不是废物，更不是胆小鬼，我是不会退出的。” 程竹轻轻一笑，现在的他终于体会到了一丝曾鸿升的话。 领导，要有领导的思维。 “好！那我让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你以警方的名义，让那些救治岳耀宇的医生离开。” 第391章 生气的徐妙玲 什么？ 让医生离开？ 疯了吧？ 医生离开的话，那岳耀宇还有救吗？ 程竹看到他那副茫然的模样，淡淡的说道：“我和岳耀宇是同学，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他是绝对不会自杀的，但如果你再迟疑下去，一旦医生宣布他死亡，那可就晚了！” “死亡？” 老沙不是傻子，也不是白痴，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问题。 “那我现在就去？” “李局都和你说了点什么？与我有关的，都说出来。” “李局约您今晚见面，见面的地点没说，应该是先要看您愿不愿意去。” “告诉他，我会带着玉婷县长一起去。” 玉婷县长？ 难道说，传言是真的？ 程书记和玉婷县长已经在一起了？ 否则的话，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带着玉婷县长。 “去吧！再晚了，那些医生就要开始干活了。” “好！不过……我要是让医生停下来，岳耀宇醒不过来怎么办？” 程竹淡淡一笑：“你把医生赶走，岳耀宇醒不过来，和因为你的失误，让岳耀宇自杀，对于你来说有什么区别吗？” 听到这话，老沙释然了。 对于他来说，这两个结局，其实是一样的。 只要岳耀宇死了，那自己的处分就绝对少不了。 想要救自己，就必须让岳耀宇醒过来。 可如果程书记说的没错，交给医生的话，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那些医生现在就离开。 “可是……” 老沙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道：“程书记，如果我等医生宣告了岳耀宇的已经死亡，然后等他醒来是不是更能证明我的清白？” 程竹闻言，直接就笑了。 “知道什么叫画蛇添足吗？” “啊？” “你的这种行为，就是典型的画蛇添足，你觉得我让你将医生赶走，是因为医生想给岳耀宇制造一个假死状态，然后在半夜醒来？” “难道不是吗？”老沙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当然不是，那些医生的目的，就是把岳耀宇治死。” “啊？不会吧！” “什么叫不会，那些医生也是人，也有上级，也有欲望，也有人情世故。不要忘了，今天早上牛山镇的镇长刘彩霞，是怎么被人强行鉴定精神的。” “这……程书记，您说的对，我这就去！” 说罢。 老沙连忙离开。 “等一下，你记我一个电话，确定好时间和地点后，电话通知我！” “好！” 看到老沙离开，程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什么叫自作聪明，这就叫自作聪明。 这样的人…… 很难帮到自己，也很难走到高位。 不过……谁让自己现在没人呢。 程竹离开医院后看了一眼时间，下午4点43分。 马龙还没有给他回复，秘书老卢也没有任何的回复，就连黄悦和耿敏都没有联系自己。 “哎……” 程竹哀叹一声，自己这一天干的事情，没几件与纪委相关的事情。 说起纪委…… 省纪委和市纪委这边，还没有任何的消息。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青山书记给他的暗示，可是足够多的。 左阳县就是一个典型，为什么迟迟没有通知呢？ 随即，程竹拿起电话，给徐妙玲打了过去。 “谁？” 听到这充满“敌意”的声音，程竹瞬间就懵了。 没错啊！ 这是徐妙玲的电话，声音也是徐妙玲的，可为什么徐妙玲对自己的态度，如此的冷淡。 “妙玲书记，您这是怎么了？” “说，有什么事情？没有的话，我就挂了。” 挂我的电话？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嘛？ 为什么今天就成这样了？ 出啥事了啊？ “妙玲书记，您想要挂电话，我没有任何的意见，可我一直当您是我最亲近的人，一个无话不说的人，您今天恼了我，那肯定是我得罪了您，可在我死之前，您总得让我我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吧？” 对面瞬间沉默，随后，电话中响起了一阵低微的哭泣声。 “妙玲书记，您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您就说出来，只要是我程竹能做到的，绝不含糊。” “你和那个单玉婷，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程竹瞬间无语。 看来，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都会被“嫉妒”蒙蔽了双眼。 “妙玲书记，我和玉婷县长之间只有简简单单的工作关系，今早的那些传言，其实都是有隐情的！” “什么隐情？” 电话另一边，徐妙玲说出这话后，脸颊微烫。 这句话已经彻底将自己心态和心意说了出来，让两人之间的暧昧关系得到了升温。 其实，徐妙玲也知道自己并不应该这么说，也没有资格这么说。 可她不甘心啊！ 明明是自己先认识的程竹，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程竹就成了苏曼卿的男朋友。 与苏曼卿一比，她的的那些骄傲和优势，便显得微不足道。 可她比不过苏曼卿，还比不过单玉婷吗？ 两人被人合称为平城双花，除了两人职位都高，也都很漂亮以外，还有对两人感情的一种调侃。 用难听点的话说，就是两个不结婚的老女人。 单玉婷比自己小一点，而且还有一个吴俊这样的“未婚夫”！ 而自己呢，年纪大了些不说，还一直单身。 这让她在两人的评比中，一直处于劣势。 在她的心中，她一直在和单玉婷在较劲。 昨天的事情发生后，她对单玉婷的愤怒，更是达到了顶点。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今天早上程竹和单玉婷之间就传出了绯闻。 就连吴俊也被程竹给打了。 这种事情，令她无比的愤怒。 有一种自己喜欢的玩具，被自己的敌蜜抢了的既视感。 这种感觉，让她无比抓狂，却又无可奈何。 现在，程竹这个惹事的家伙，竟然把电话打了过来，这怎能不令她生气。 “妙玲，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帮单玉婷，完全是因为吴俊挑衅在先。” “我和吴家的仇，你不是不知道，今天早上，吴俊找到我后，就开始挑衅我。” “单玉婷是被我用来气他的，效果也出奇的好。” “后来，吴俊还派人去我的宿舍揍我。” “不仅被我反揍了一顿，还羞辱了他一番，这些事情，警方都有记录的。” “我和单玉婷之间，那是清清白白，没有任何一点私人感情的成分在！” “真的？” 突然，程竹的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可这个声音，不是电话里传出来的，而是身后传来的。 程竹回头看去，只见单玉婷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第392章 我们只是共用一根麻绳的关系 不是吧？ 你咋来的？ 你们这是要让我死的节奏啊？ 此时的程竹，是一个头两个大。 单玉婷对自己是个什么心思，他不是不知道。 她想做什么，程竹也很清楚。 现在，两人的关系，也处于暧昧的萌芽期，马上就要达到快速增长期。 在这个阶段，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对于对方的好感总是最多的。 如果刚刚单玉婷听到了自己的话，那以对方的性格，肯定是会发飙的。 关键是，电话的另一头是徐妙玲。 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太好，甚至有点敌对。 程竹仔细看了一眼单玉婷的表情，确认了对方已经站在自己身后很久了。 该听到的，和不该听到的，都已经听到了。 什么叫麻烦？ 这就叫麻烦！ 如果用年轻人的话说，这就叫修罗场。 可问题是，我也不是渣男，凭什么给我来修罗场啊！ “谁？刚刚说话的那个人，不会是的单玉婷吧？” 徐妙玲的声音很大，态度也极其的愤怒。 程竹想要降低音量，也已经来不及了。 听到这话的单玉婷，轻轻一笑：“我还以为对面是苏曼卿苏小姐呢，没想到是妙玲姐姐啊！我怎么没听说大名鼎鼎的纪委之花，与自己的下属谈恋爱呢？”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徐妙玲又不是苏曼卿，不是程竹的女朋友，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而且，单玉婷在说的时候，还故意加重了“姐姐”这两个字，来刺激徐妙玲。 “单玉婷？还真是你。程竹，你们俩个一直在一起？你是不是一直在让她看我的笑话？” 爆了！ 这TM换谁也得爆啊！ 程竹眉头紧蹙，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这个时候，如果直接否认，那肯定是要得罪单玉婷。 毕竟，眼前这位美女县长，可不是个好惹的主。 惹毛了她，对自己在左阳的工作，可不是一件好事。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单玉婷去解释。 这样，误会不仅消除的快，而且对自己也没什么影响。 程竹随即看向了单玉婷：“玉婷县长，不要再开玩笑了，你说几句解释一下吧！” “解释什么？解释我刚去了一趟卫生间，你就翻脸不认人？还是解释你我之间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你要是这么说，我和我包里的东西，可都是会伤心的！” “哼！我不需要你们的解释。” 徐妙玲冷哼一声，但是语气上已经有所缓和，明显气消了大半。 她不是傻瓜，在看到程竹让单玉婷亲自解释后，就知道程竹的心里没有鬼。 至少在程竹的心中，他和单玉婷之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女人嘛！ 要的就是男人的一个态度。 而听到这句话的单玉婷也反应了过来，狠狠的瞪了程竹一眼。 以前都是她玩男人，现在竟然被男人玩了。 后知后觉的被人当了枪使。 现在回想一下，刚刚自己不管是说什么，都会被程竹利用，让徐妙玲消除“误会”。 最正确的办法，就是发火，火气越大，代表着关系就越不一般。 可现在，是她最舍不得对程竹发火的时候。 所以，这个坑，在程竹挖好后，她便只能跳了。 好你个程竹，你竟然敢为了徐妙玲给我挖坑，看我不掐死你。 单玉婷想到这里，直接掐在了程竹的胳膊上，那一双大眼睛中烧的全是怒火。 另一边，徐妙玲好奇的问道：“程竹，你和单玉婷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等程竹回答，单玉婷便娇滴滴的说道：“妙玲书记，您别误会，我和程竹之间，没什么关系。顶多就是共用一根麻绳，一副手铐，再加一身后妈裙的关系。” 程竹听到这话，不得不佩服单玉婷的胆色和面皮。 在体制内，脸皮厚的人，他见的多了。 可是像单玉婷这样，能将这些东西如数家珍的说给另一个女人听的，当属头一个。 程竹甚至怀疑，单玉婷到底是不是雏啊？ 一个雏，能说出这么出格的话？ “什么？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电话的另一边，徐妙玲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麻绳、手铐、后妈裙？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单玉婷听到这话，差点笑出了声，不过为了报复程竹欺负自己，还是故意娇滴滴的说道：“就和程竹说的一样，我们之间只是简单的同事关系，如果硬要凑在一起的话，就是晚上需要一起交流一下麻绳的用法而已。” 这一刻，程竹对这个女人是越来越欣赏了。 敢这么正大光明的将这种事情说出来，还是对另外一个女人说，这种胆量，这种魄力，即便是没有吴俊，她的仕途也会非常的好。 这位美女县长，在程竹面前，亲自演绎了什么叫做飒爽。 而另一边的徐妙玲，也反应了过来，直接出声骂道：“单玉婷，你要点脸行不行？你是个女人，你说这话的时候，你的脸不红吗？” “不红啊！” 单玉婷随即看向了程竹：“程竹，我的脸红吗？” 程竹见状，没好气的说道：“玉婷县长，咱别玩了行吗？你再这么玩下去，我还工不工作了？” 单玉婷白了程竹一眼，给了他一个“这可是你欠我”的表情，然后淡淡说道：“妙玲姐姐，您可千万不要误会，我和小程真的是同事关系，就是彼此都喜欢麻绳而已！” “不要脸！” 徐妙玲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而调戏完徐妙玲的单玉婷还真的走到了一旁，摆出了一副我只是在这里看戏的表情。 程竹感激看了她一眼，然后对着电话中的徐妙玲说道：“妙玲书记，她刚刚是说着玩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是你什么人啊？我配放在心上吗？你的女朋友是苏曼卿，我算什么啊！” 这是…… 准备要名分了？ 还是说，要在单玉婷面前，找回自己的面子？ 程竹看了一眼手机，眉头紧蹙。 毫无疑问，现在的徐妙玲需要哄。 如果哄不好…… 他的这位女上司兼暧昧的对象，就有可能因爱生恨。 可名分…… 他肯定是给不了的。 苏曼卿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臂助，舍弃谁，也不可能舍弃苏曼卿。 而徐妙玲给他的帮助也多，甚至还是自己的直系领导。 现在，让他做出取舍的话很难。 如果硬要选择的话，就必须牺牲一下她了。 第393章 美女县长准备的惊喜 “妙玲书记，您这话就见外了，您虽然不是我的女朋友，可您是我身边最亲密的人，我早已经将您当做我的家人。” “咱们自从在纪委宾馆见过面后，就一直是并肩作战，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用言语来衡量的！” 程竹这句话的重点，就是“最亲密”三个字，而且后面没有“之一”，反而加上了一句“家人”！ 他了解徐妙玲，知道她并不喜欢争抢，要不然早就开始闹了。 只要自己承认她的地位，以及心目中的位置，她的气就会消了。 电话的另一边，徐妙玲听到这话，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喜的是，程竹和单玉婷之间，肯定没什么关系。 如果真有关系，程竹不会当着单玉婷的面说这些话， 可忧的是，程竹只是当自己是家人。 虽然家人也很重，但徐妙玲最想要的身份，不是那个！ 哎…… 一步错，步步错！ 要是早知道程竹这么抢手，应该先下手为强的！ 可自己的年龄…… 徐妙玲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无奈和愁苦。 最起码，程竹愿意当着另一个女人的面哄自己，这种感觉，让徐妙玲心中的郁结缓解了不少。 “我们，真的只能当心中的……家人吗？” 徐妙玲说罢，不等程竹回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个问题，既是问题，也不是问题。 她的这句话，其实不是让程竹现在回答的，也不是让程竹下次见面回答的，而是让程竹在心里回答的。 这是一种灵魂的拷问。 是一种情绪的表达和诉求。 也可以看成一种心理烙印。 这种没样子回答过的问题，会一直缠绕在男人的心中。 比将答案说出去，更令人印象深刻。 可问题是，程竹打这个电话，是要询问一下省纪委和市纪委的安排啊！ 现在，再给徐妙玲打过去，肯定不合适。 可要是给刘青山打…… 也不合适。 这倒是像赶着人家办事一样。 领导做事，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替自己拿主意。 程竹肯定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那现在能联系的人，就只有苏曼卿了。 程竹拿起电话，刚想打过去，就看到单玉婷已经走了过来。 “这个徐妙玲，还是有点小聪明的，知道怎么在你心中留下位置。” 程竹听到这话，一脸无奈的看着单玉婷：“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单玉婷指了指医院旁边的百货大厦。 “你让我买的那些东西，县里只有这里有，派人来我不放心，怕人误会，只能亲自出马了。” 说着说着，单玉婷打开了自己包，给程竹看了一眼。 里面正是一捆麻绳，一副玩具手铐。 “你之前要的后妈裙，我也已经让人送到了……旁边的酒店，待会保证可以让你一饱眼福。” 不是吧！ 你真买啊！ 你到底是县长？还是M啊？ 你是一个雏，第一次就要玩这么大的吗？ 还有，你确定咱们这是偶遇？ 这要是偶遇的话，你为什么要将后妈裙提前送到酒店啊！ 现在的程竹，有一种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感觉。 他再次打量了眼前的单玉婷一番。 今天的她，穿着一套紧身的女士小西装，下身是黑色的丝袜和高跟鞋。 细腻洁白的脖颈上，还系着一根洁白的丝带。 这套衣服，不仅将她那玲珑曼妙的身姿凸现了出来，更是将鲜为人知的性感一面露出了三分。 那条丝带，更是点睛之笔。 让眼前的女人，多了一份端庄、大气。 可如果再看她包里的东西。 反差感瞬间就来了。 此时此刻，在单玉婷的身上，程竹看到了圣洁、庄严和大气。 但在这份神秘和高洁的背后，是一颗极力想要突破世俗枷锁和束缚的心。 这样的女人，再配上一副精致的面容，以及傲然的身材，就是男人心中最完美的形象之一。 现在，人家已经买好了装备，难道自己不跟吗？ 程竹看着单玉婷，轻轻一笑：“我刚刚可是和妙玲书记说，我们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你就准备了这些，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 单玉婷神秘一笑：“难道我们现在的关系还不普通吗？难道说一捆麻绳，一件裙子，就动摇了我们纪委副书记的立场？” 说罢！ 单玉婷还特意将那捆麻绳摆在自己面前晃悠，那仿佛是在说：我说我们是普通关系，就真是普通关系了？女人的话，你也信？ 看着单玉婷那无辜而戏谑的眼神，程竹一脸笑意的点点头。 “你……当真的在旁边的酒店开好了房间？” 单玉婷当即便露出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自信表情。 她故意抖了抖手上的绳子，一脸轻笑的说道：“这不是有位同事特意要求的嘛，同事提的要求，我这个做县长的，自然是要满足的！” “只要是同事的要求，你都会满足？其他的同事也可以？” “你猜啊！” 单玉婷嫣然一笑，转身便迈着两条大长腿，向旁边的酒店走去。 那英姿飒爽的身姿，和高高抬起的高跟鞋，每走一步都仿佛是走在男人的心坎上。 “曹！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胆子这么大！” 程竹也算是见多识广，可像单玉婷这样的女人，她还真是头一次见。 程竹大步流星的跟了上去，在进入酒店大厅之前，揽住了单县长的腰。 单玉婷轻轻的打掉了程竹的手：“这个时候才知道着急，是不是晚了点？” 程竹轻轻一笑：“好事不怕晚，好菜不怕等，现在的时间，不应该是刚刚好吗？” 两人相视一笑，走进了电梯。 刚进去，人都还没站稳，单玉婷便在程竹的胳膊上掐了一下：“说，我们现在还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吗？” 程竹立即反问道：“你刚刚不是说，我们的关系再普通不过了嘛？” “哈，你敢我学我说话！” 单玉婷又掐了两下，这才消解了心中的小郁闷。 到了房间门口，单玉婷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房卡，打开了两人的房间。 一进门，程竹就看了那身挂在衣架上的黑色后妈裙。 而除了这套装备，单玉婷竟然还给他准备了惊喜。 第394章 这么白的背，不拔个罐真是可惜啊 “这东西，是你弄来的？”程竹看着桌上的小皮鞭，一脸的惊奇的问道。 “喜欢吗？” 单玉婷拿起那根特意买来的小皮鞭，在空中挥舞了两下。 啪啪的声音，就像是在程竹的耳边放炮一般，让他的心不断跳动。 不愧是当县长的，还学会举一反三了！ 程竹看着单玉婷，淡淡的笑道：“这东西，我肯定是喜欢的，可问题是，你喜欢吗？你能受的了？” 单玉婷神秘的笑了笑：“这玩意，谁说是给我用的啊！” 不是给你用的，难道是给我用的？ 程竹一脸笑意的看着单玉婷，伸手将其抱住：“你说什么？不是给你用的？” 单玉婷嘿嘿一笑，一把推开了程竹。 “你不是说人家是你普通同事吗？这种东西，怎么能给普通同事用呢？” 程竹轻轻一笑：“你不用的话，那我走？” “你敢！” 单玉婷甩了甩皮鞭，佯装愤怒的看着他：“来到我的地盘，你还想安然无恙的回去？” 程竹嘿嘿一笑，直接将单玉婷抱起，一脸得意的说道：“小姑娘，有没有人和你说过，挑衅一个男人，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哈哈……你知道嘛，已经十几年没人叫我‘小姑娘’了，你竟敢叫我小姑娘，你可真会说话！” 单玉婷的藕臂直接抱住了程竹的脖颈，然后在他的嘴上亲了一口：“小程同志，这是本县长给你的奖励！” 程竹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唇，一抹淡淡的香甜，在舌尖浮现。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唇齿留香？ “看来，你不喜欢我叫你小姑娘，那我们就换个称呼。” “换个称呼？” 单玉婷的俏脸一歪，笑吟吟的说道：“难道你不想玩领导和下属的游戏？” “既然我们都已经有道具了，那何不玩点符合这个场景的！” “你的意思是……” “从现在起，你得叫我‘主人’！” 此话一出，单玉婷脸色羞红，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中充满了忐忑与好奇。 不过，程竹在她的眼眸中，还隐隐看到一丝兴奋。 从她拿出皮鞭的那一刻，程竹就知道她一定是看过相关资料的，也知道男女之间称呼。 所以在程竹说出“你得叫我主人”的那一刻，眼前的美女县长终于害羞了。 “那……你叫我什么呢？” “叫你什么？”程竹脸上露出了戏谑的表情：“我们是同事关系，现在又是工作期间，自然要称职务！” “职务？”单玉婷轻轻一笑：“怎么？你想在我面前，满足一点你在心理上的小癖好？” “县长，那您这是同意了？” “主人的话，妾身敢不听吗？” “哈哈……” 程竹和单玉婷都笑了起来，程竹瞬间压了下去，再次与美女县长亲吻了起来。 瞬间，两条红色的小蛇在口腔中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程竹的大手，也在这一刻，入侵了县长的小西装。 下一秒，那顺滑、细腻、紧致的触感，从他的指尖传遍全身。 世人皆知，婴儿的皮肤是最滑嫩的，而单玉婷的皮肤，与婴儿的皮肤不相上下。 “主人……你可真是太坏了！” “是吗？那待会我可是会更坏的。” 下一秒，程竹的手更猖狂了，直接从背后解开了单玉婷那贴身小罩罩的扣子。 这一刻，美女县长那光滑白皙的美背，再也没有任何的阻拦，可以让程竹尽情的驰骋。 “主人，别摸了，你再这么摸下去，人家这后背都起球了。” 啪！ 程竹的大手，拍在了美女县长的翘臀上。 “县长大人说不摸，那咱就不摸，不过，咱这装备是不是该换上了！” 单玉婷看了一眼那露背的后妈裙，嘴角轻轻一撇：“怎么了？这么着急？昨天见你的时候，你不是还说不和人家合作吗？怎么现在就这么着急了？” 啪！ 程竹的大手再次打在了单玉婷的翘臀上：“怎么和主人说话呢，换！” “妾身，遵命！” 单玉婷扭了扭自己的小蛮腰，一个转身将小西服高高抛起，挡住了程竹的视线。 在西装下落的时，那白色的小衬衣被单玉婷从中间抓住。 而后…… 美女县长在程竹面前展现了女性的力量。 只见她轻咬丝巾，双臂一开。 白色的衣扣瞬间崩裂。 这一刻，程竹愣住了。 他没想到看上去清冷、傲洁的单玉婷，竟然会直接当着他的面，做出如此霸道的动作。 那白色的衬衣，本来就够白了，可在单玉婷的的撕扯下，竟然露出了一抹更白的美景。 最让程竹亮眼的，是在衬衣撕破的刹那，一抹诱人的红，从高处迅速跌落，直接砸在了地上。 看到那掉在地毯上的罩罩，程竹嘴角的笑意，比AK都难压。 这可是自己的杰作啊！ 怎能不令他满意。 程竹的视线从地上再次抬起，可骄傲的美女县长，却已经将那白色的衬衣再度合上。 那白色的藕臂，更是紧紧的压着那对小白兔。 此时的县长，已经侧过了身子，不管是她那靓丽的倩影，还是精致的容颜，程竹都只能看到半个。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将白色的衬衣吹开，露出了那一抹白嫩似雪的诱人玉肌。 这一刻，美女县长单玉婷将性感、朦胧、诱惑和可怜，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 美啊！ 真是太美了！ “主人，你喜欢吗？” 喜欢啊！ 那肯定喜欢啊！ 你要是将那两条手臂放开，我就更喜欢了。 程竹见状，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他并没有着急上前，将那可以轻易撕开衬衣打开，而是将衣架的上的后妈裙扔到了单玉婷的身上。 并用命令的口吻说道：“现在，换上它，马上！” “就在这里？” “就在这里！” “主人，您可真是太坏了。” 程竹淡淡一笑，拿起旁边的皮鞭，在空中狠狠的甩了一下。 清脆的皮鞭声，在两人的耳边响起，程竹那霸道的声音，也再次出现。 “换了它，马上！” “是，主人！” 单玉婷背对着程竹，双臂轻轻下摆，白色的衬衣顺着她那光滑细嫩的玉肌，轻轻滑落。 一个拥有着优雅曲线，如丝绸般光滑的美背赫然出现。 “这么白的背，不拔个罐真是可惜啊！” 第395章 角色扮演 单玉婷听到“拔罐”这两个字，差点气的破功。 什么叫这么美的背，不拔个罐可惜了，合着我将皮肤养的这么好，就是让你拔罐的呗？ 啥人啊！ 坏透了！ 像你这样的坏蛋，就不能让你看点好东西。 “你要是再这么说，我可就生气了！” 程竹向前一步，皮鞭轻轻的打在了那肤如凝脂，洁白如雪的美背上。 “啊！” 美女县长轻唤一声，一脸幽怨的看着程竹：“主人，疼！” “我的县长大人，那你想不想再来一鞭子呢！” “主人，你可真坏！” 单玉婷轻轻的推了程竹一把，然后将自己的美背露了出去，那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程竹也不客气，今天本就带着一丝角色扮演的性质在里面。 手中的小皮鞭，轻轻的打在了美女县长的美背上。 看着那黑色的鞭子打在美人那肤如凝脂的背上，程竹的心中的征服欲，被不断的增大。 再加上对方那县长、领导、美女、奴仆等多重身份叠加在一起。 让程竹心中那欲望的火炉，不断升腾。 一鞭！ 两鞭！ 三鞭！ …… 当那洁白如玉的美背上，多了几道红色的印记，程竹才停下手来。 程竹看了一眼手中鞭子，这是一把以PU和PVC材质相结合的鞭子。 有硬度，且非常的舒适，打在人的身上，不会太疼。 而且，程竹也舍不得真打，更多是做做样子，增加一些情趣而已。 “主人，继续啊，你快点继续啊！” 听到这些虎狼之词，程竹内心的燥热瞬间被点燃，他再次挥动起了手中的鞭子。 每当皮鞭落下的时刻，程竹内心的欲望就会增大一份。 而看着那洁白美背上红印，一种莫名的成就感悠然而生。 这一次，美女县长并不是站在那里让程竹动手，而是双臂轻动，开始慢慢的褪去身上的枷锁。 裤子、打底、丝袜，再到最后那性感的胖次。 程竹每次挥动皮鞭，美女县长便如同收到了指令一般，减去身上的一件枷锁。 此时此刻，她身上最后的一件装备，就是那踩在脚底的高跟鞋。 对程竹来说，这件装备完全没有必要卸掉，留在身上的感觉，比脱掉更爽。 “主人，请您稍等，妾身这就换上那件后妈裙。” 程竹闻言，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接下来，便是穿衣时刻。 这件后妈裙，属于超紧身款，会将女人那曼妙的身姿，完全的包裹起来。 而她的后背，则是镂空的设计。 只有几条黑色的松紧带，支撑着两边的衣服。 果然，看美人脱衣，完全没有看美人穿衣来的有趣。 特别是当美人穿上那套为自己准备的后妈裙时，那种满足感和自豪感，会填满人的胸膛。 程竹看着穿戴整齐的美女县长，在空中重重的甩了一鞭子。 撕裂客气的响声，瞬间在两人的耳边响起。 程竹看着眼前的美女县长，轻轻的说道：“转过身来，看着我！” “是，主人！” 美女县长吐字如兰的应了一声，不过，她并没有直接转身，而是扭动起了弱柳扶风的腰线，以侧颜面对程竹。 单玉婷这位平城双花，单是正脸，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的女人，属于国内一线影星的级别。 而她的侧颜，要比她的正脸漂亮数倍有余。 若是进了娱乐圈，那绝对有实力在侧脸这条赛道上，闯进前10名。 看着那精致的侧颜，曼妙的身姿，以及将性感提升到极致的后妈裙。 程竹的心在超车躁动了起来。 他见过的美人不算少，不管是前女友白冰，还是现女友苏曼卿，那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可是能将高傲和性感，妩媚和顺从完美结合在一起的，只有眼前这位美女县长。 “县长大人，您如果没有从政，进入演艺圈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就凭你的颜值，你一定可以混的风生水起！” “主人，娱乐圈中绝大多数女人的命运都会被人控制，妾身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那种地方，妾身是不会去的！” 美女县长一边说，一边转身，当她转过身的那一刹那，程竹眼前一亮。 此刻的她完美的演绎了什么叫性感的交际花。 那精雕细琢，仿佛被女娲亲吻过的脸颊，只是轻轻一笑，就如那地狱勾魂使者，可以轻易夺走人的灵魂。 那弱柳扶风的腰肢，随意的扭动，不仅可以让人看到你洁白如雪的肌肤，更能引动男人野兽般的冲动。 而要说最吸引人的，还是被那后妈裙紧紧包裹起来的丰腴肥美的翘臀。 后妈裙最吸引男人的地方，是能将女人的腰臀比，扩展到极致。 单玉婷的身材，本就非常的完美。 被后妈裙这么一衬托，就更加的夸张了。 远远看去，腰与臀的比例，已经达到了夸张的1:2！ 这还是人吗？ 程竹看着眼前性感到极致的县长大人，轻轻挥舞着手中的鞭子。 啪！ 破空的声音再次传来。 “过来，让主人好好看看我的小奴奴！” 单玉婷轻轻一笑，缓缓的走到程竹身边，两条藕臂挂在了程竹的脖颈上。 看着这张冷峻而精致的面容，程竹轻轻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我的县长大人，今天的你，可真是太美了！” “主人，难道以前的妾身，不够美吗？” “我说你今天美，就是今天美，不准反驳！” “主人，只是今天不准反驳，还是以后也不准反驳，若是到了工作中，妾身还是主人的领导呢！” 听到这话，程竹的身上的欲望不断攀升，最后集中到了他的手上。 他紧紧的抱住了眼前这位美女县长，大手摸在她那顺滑如玉的美背上，一路向下，落在了那被后妈裙包裹着的翘臀上。 啪！ 重重打了一记后，程竹张开了双臂，淡淡的说道：“现在，该为主人更衣了！” 单玉婷嫣然一笑，她抬起自己柔荑洁白的双手，开始为程竹宽衣解带。 她的动作，很不熟练，显得有些笨拙。 不过，程竹并不生气，谁让这是县长大人第一次帮别人脱衣服呢。 有点生疏，可以理解。 第396章 太过分了！ 当左阳县的美女县长，磕磕绊绊的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宽衣解带之后。 程竹那宽广的胸膛，雄健的体魄瞬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女人最让男人陶醉的地方，是她们精致的面容，细腻的皮肤，以及火辣的身材。 美女县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羞红，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男人的身体。 摸着那荷尔蒙爆棚，肌肉纵横的身体时，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这一刻，她痴迷的看着程竹，眼神中全是对这具身体的占有欲。 这种痴迷、陶醉，而且占有欲十足的眼神，是吴俊奋斗了一辈子，也没有得到的。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付出了那么多，从小保护到大的单玉婷，在与程竹接触两天后，就露出了这种眼神，不知道这位吴家的公子，会怎么想。 如果让那些喜欢单玉婷的男人，看到自己心目中女神，人民的县长在面对一个男人露出这种娇羞的眼神时，肯定会心碎不已。 在单玉婷的身上，她集齐了男人在女人身上的所有幻想。 漂亮、性感、顺从和高贵。 特别是最后一点，是最让男人痴迷的。 看着那些地位崇高的女性，与自己的身体交融在一起，那种满足和自豪，可以加速男人体内荷尔蒙的分泌。 如果说权力是男人最好的补品。 那让这股力量释放的途径，就是单玉婷这样的女人。 只有征服这样的女人，才能最大限度满足男人对女人的幻想。 程竹轻轻抚摸着的美女县长的头发，就像是在抚摸家里的小动物。 而对方也露出了恭顺、向往、痴迷的眼神。 程竹淡淡一笑，拿起了身边的手铐，将她的两只手，拷了起来。 这一刻，他身下的美女县长，不仅是他的小奴奴，还成了他的俘虏。 此时此刻，角色扮演的游戏，刚刚开始。 “主人，你好坏啊！你锁住人家，人家还怎么服侍你。” 程竹笑道：“之前在你的办公室内，你说过要用什么来着？” 要用什么？ 单玉婷想起了自己的承诺，脸色骤然一红，娇羞的看着程竹。 “主人，您真的要人家……人家用……吗？” 程竹淡淡一笑，两只手按住了美女县长的头，用力按向了自己。 程竹随即看向了旁边的落地镜，看到了两人的侧身像。 此时此刻，美女县长那被锁住的双手压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而那曼妙的身姿在全部压在了一双细长高跟之上，显得无助又性感。 不过，最让程竹满意的，还是那紧致的后妈裙。 不仅将单玉婷的火辣身材完全凸现了出来，更是增添了不少的乐趣。 而在镜中，美女县长那洁白如玉的后背，也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当程竹松开单玉婷后，美女县长“啊”了一声，整个人向后跌去。 而程竹则是眼疾手快，轻轻的拉住了她。 不过，拉住她的程竹，并没有选择将其拉起，而是缓缓的将其放在了地上。 而她身上那凸现着高贵和性感的后妈裙，以及她本身的正处级身份，都给这种美，增添了不少的色彩。 程竹看着她，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怜香惜玉这个词，在这种角色扮演的游戏中，是没有存在价值的。 他向前一步，走了上去。 跨在了对方的身前，手中的小皮鞭，轻轻垂下，落在了那饱满而白皙的事业线上。 轻轻的撩动皮鞭。 软硬适中鞭子便顺着程竹的指示，不断向上，穿过了白皙、性感的锁骨，跨过了棱角分明的美颚，达到了那让人迷醉的红色谷口。 “张嘴！”程竹只是轻轻的吐出两个字。 便将上位者的威严完全散发了出来。 单玉婷看了一眼程竹，心中的幽怨在此刻达到了极点。 刚刚那窒息的经历，让她感受到了愤怒和屈辱。 她可是省委大院中长大的精英，是被无数人呵护的花朵，从小备受宠爱。 参加工作后，更是得到了领导的赏识，同事的敬重。 现在，自己更是眼前这个男人的领导，一个县的二把手。 他凭什么这么粗暴的对待自己？ 凭什么啊？ 难道就凭我喜欢他，他就可以这么作践我吗？ “你……不觉得自己过分吗？” 单玉婷满脸幽怨的看着程竹，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她可以接受那些游戏，可刚刚的程竹太过分了。 程竹闻言，脸上依旧是那副严肃认真的表情：“张嘴！” 命令再次出现，单玉婷更加的委屈了，她想要反抗。 可看着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程竹，她便下意识的听从了命令。 当皮鞭的末梢出现在自己的口中后，单玉婷眼角的泪水缓缓滑落。 程竹则是淡淡的说道：“我说了，我们年轻人玩的游戏，你玩不了。如果你接受不了，就趁着现在活动还没正式开始，离开这里吧！” 第397章 壁咚 我说过，我们年轻人玩的的游戏，你玩不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的刺在了单玉婷的心口上。 在来这里之前，单玉婷已经想好一切，甚至还特意多买了一根小皮鞭。 她在网上也看到过很多关于这方面的事情，想到了自己应该如何与程竹相处，自己会遭遇到的一切可能的预想。 可是，当事情真的发生后，她才发现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令她难以接受。 之前的脱衣、换衣、帮忙解带，她都可以容忍，甚至愿意配合叫他“主人”，用自己顺从和身份，为程竹调情。 可是，当程竹粗鲁的按着她的头时，她真的有点无法接受了。 特别是现在，程竹还将那皮鞭一端，塞进了自己的最里。 你这是对待一个县长应该有的态度吗？ 即便是你去花钱找那些野女人，也不过如此吧！ 单玉婷现在虽然还在配合着程竹，但那完全是因为最初的那份欣赏，那份爱。 可如果继续这么下去，单玉婷不敢保证自己后续是否还会继续配合。 “你……就是这么对待苏曼卿的？” 单玉婷含含糊糊的说出了这句话，这也是她迫切想要知道的事情。 从身份上来讲，程竹的正牌女友苏曼卿，比她要高很多，自己的优势，是职位和地位。 如果从长远的角度出发，苏曼卿的未来，无疑比自己要优秀很多。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说，苏曼卿就是程竹最大的后台。 她不信程竹敢用这种方式来对待苏曼卿，她更不相信年纪轻轻的苏曼卿就能玩的这么花。 她不信！ 所以，她必须要一个答案。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的男人，肯定会骗骗女人，让这个游戏继续玩下去。 否则的话，女方肯定会生气的。 可程竹却在听到这话后，一脸真诚的说道：“当然不是，我舍不得！” 什么叫杀人诛心？ 这就叫杀人诛心。 前面的那个“不是”，已经可以击碎所有女人的心了。 而后面的“舍不得”三个字，更是在这个基础上，撒了一把盐。 这一刻，单玉婷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死！ 她从地上站了起来，将鞭子吐了出来，一脸委屈的看着程竹，眼神中全是愤怒和不甘。 “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作践我？我也是女人，我也希望被人宠爱，我也希望被人在乎，我的父母若是活着，地位不比他苏家差。即便是现在，我的地位也比她高，你凭什么作践我？” 单玉婷举起被手铐拷住的小拳拳，不停的打在程竹的身上。 那动作，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重。 现在的她，穿着性感诱人的后妈裙，踩着细长的高跟鞋，楚楚可怜的看着眼前这个让她感受到屈辱的男人。 “我恨你！” 程竹闻言，并没有什么说话，而是直接将其抱起，然后粗鲁的扔在了床上。 “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程竹，我告诉你，我可是左阳县的县……” 单玉婷的“长”字，还没有说出口，她的嘴便被程竹堵住了。 此刻的程竹，彻底的压在了这位美女县长的身上，双手肆意的在其滑嫩、白皙玉肌上驰骋。 双手被拷的单玉婷，刚开始还想要反抗。 可渐渐的她发现自己竟然喜欢上了这种感觉，那种被强迫、被压迫、被揉捏，无法动弹，只能被动享受的感觉，竟然让她产生了一种委屈中的快乐。 她，单玉婷，左阳县县委常委、县委副书记、县长。 整个左阳县，乃至是平城市，最年轻的正处级领导干部。 就这样带着手铐，穿着性感的后妈裙，被人在床上压制了。 经过了长达十分钟舌战。 美女县长的身上，早已大汗淋漓，看向程竹的目光，也不再是委屈和怨恨，而是娇羞和崇拜。 “说，你用这种方法对待过几个女人？” “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听到这话，单玉婷的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神色。 女人，最喜欢受到的就是偏爱。 不管这种偏爱，是来自于什么方面的。 即便是这种让自己感受到委屈，感受到屈辱的方式，只要是第一次，且只针对自己一个人。 那也是可以接受的。 更何况，在刚刚的强制接吻中，美女县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那种被征服、被蹂躏的感觉，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如果再考虑一下自己和程竹那“上”与“下”的身份，那种感觉会被无限的扩大。 不得不说，与程竹在这个房间的时间虽然短暂，但她感受到的快乐，却比以往三十年，都要多。 这，就是男女之情？ 不，普通的男女之情，不会让她有这样的感觉。 她不是没有喜欢过男人，可让她如此又爱又恨，程竹却是头一遭。 “你这个坏家伙，刚刚凭什么要那么对待人家？人家都哭了，你还将人家扔在床上，说，你是不是早就想侵犯人家了？” 程竹将美女县长轻轻的搂在怀中，大手拍在她那洁白如玉的美背上，然后缓缓的说道：“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样？” “我会咬你！” 单玉婷张口轻轻的咬在了程竹的耳垂上，她可舍不得伤害这个让她感受到别样情绪的男人。 此刻，经过刚刚的委屈、惊喜、到享受的过程，她已经更加离不开眼前的男人了。 程竹在单玉婷的额头上亲了疫情，缓缓的说道：“你幼年丧父丧母，成长过程中又被吴俊一直以‘帮助’的名义胁迫，这种成长经历，会让你的性格中带着强烈的偏执。” “后来，我在了解到你这么多年，都没有对吴俊妥协，且一直在坚持查找父母当年车祸的真相。” “我就判断出，你是一个极度缺爱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用普通的办法，肯定无法让你释放内心的疯狂，撕裂你的伪装。” “只有将你的委屈和不甘，彻底的发泄出来，然后再将这一块强行填补上，你的内心才能完全的满足！” “对不起，刚刚我的话，重了些！” 听到自己“爱”的男人如此深沉的“表白”，单玉婷眼神中全是爱意。 原来，他是爱我的。 他只是根据我的性格，为我量身定造了一种方式。 我，也终于有人爱了。 “程竹，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只想要你的爱。” “现在，我只想知道，在刚刚的过程中，你快乐吗？” 第398章 麻绳与机会 我快乐吗？ 我TM太快乐了！ 你难道不知道，人的劣根性之一，就是看别人受苦吗？ 特别是那些漂亮、美好、完美的东西。 当你破坏它的时候，会让人有一种BT的满足感。 这种游戏之所以在男女之间盛行，就是因为男人喜欢当征服者，而女人喜欢当被征服者。 这是天性！ 如果没有这种天性，这种游戏早就没了。 只有双方都能感受到快乐，这种游戏才会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不过，能拥有单玉婷这种级别的玩伴，程竹怕是整个平城市第一人了。 程竹摸着单玉婷的后背，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就凭你这身材和长相，就是远远看着你，都是一种享受，更别说……能欺负你了，哈哈……” “你可真坏！” 单玉婷听到这话，心中更加的满足了。 随即，她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麻绳上。 “程竹，我现在手铐和后妈裙都穿上了，那个……那个……麻绳……你什么时候给我用啊！” 卧槽！ 你不会真想用吧！ 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要求！ 程竹看着单玉婷这张冷峻、精致的面容，脑海中自动浮现了一位被绳索捆绑住的敌国公主。 她清冷、高贵，气质出尘，而她身上的绳索，除了成为她身上的束缚和枷锁，更是让她带上了一股悲壮、苍凉的美。 现在的单玉婷，与那位被俘的敌国公主，有区别吗？ 有！ 那就是敌国的公主，不会主动出现在床榻之上。 而自己的领导，却是没有问题。 “那你可要想好，麻绳绑在身上，可是会带着微微的痛，你现在的心态已经比之前好多了，再用那个……我怕你受不了啊！” “那你喜欢吗？” 单玉婷的反问，让程竹陷入了两难。 这东西，能不喜欢吗？ 可刚刚单玉婷的反应，已经很激烈了。 再玩下去，万一安抚不好，可咋办。 “强行壁咚”的方式，只能使用一次，且第一次效果最佳。 再来的话…… “不用考虑了，我愿意！” 单玉婷看出了程竹心中的迟疑，主动开口。 “真的？” “那还有假，你要是再迟疑，我可就要生气了。” 单玉婷说的是“生气”，而不是“后悔”。 两者虽然都是反向主动，可明显前者更让人感动，也更加绝决。 这种要求，身为男人的程竹，怎么可能拒绝。 随即，他拿起了那根摸上去有点扎的麻绳。 看着单玉婷那洁白无瑕、白嫩细腻的美背，要是与这麻绳接触，那画面一定很美。 更何况，眼前的美人，还是自己的领导，左阳县的……二把手。 “县长大人，我来了！” …… 另一边，马龙已经在车里枯等了一个多小时。 对于那个疑似放他鸽子的人，他自然十分的不爽。 可一想到对方手中的证据，他又耐心的继续等待。 在体制内，想要上进，需要机会。 每个人的机会都不一样，曹立新的机会，是他的叔叔。 苏曼卿的机会，则是羊水。 至于自己的机会，就是程竹。 在很多人看来，程竹想要快速的上进，靠的是曾鸿升的欣赏，和刘青山的青睐，以及苏曼卿这个女朋友。 其实，马龙心中最清楚，像程竹这种审案能力极强，且思维敏捷的人，即便是没有这两位领导的帮助，也可以快速上进。 被领导发现、赏识，是迟早的事情。 别的不说，曾鸿升能在市政办中选拔程竹出来当秘书，就是对程竹能力的认可。 再加上自己第一次见到程竹，就被曹立新告知要好好与其相处，自己能不能做到市局局长的位置，就要看程竹了。 这些，都是程竹能力的体现。 这几个月来，程竹都在向领导们兑现他的能力。 赵玲案、曾鸿升案、崔鹏案、郭宏案以及平煤集团案，都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虽然现在郭宏为什么会自杀，在卷宗上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可只要是个明眼人就能看出来，郭宏之死，背后的人就是吴家。 从邢丽娟主动到纪委投案，将郭宏一系连根拔除就可以看出其中的端倪。 这件事，自己还是事后在与曹立新吃饭时，曹立新分析出来的。 可这种没有证据的分析，对吴家没有任何的作用。 况且，吴家的方法也非常巧妙，不到最后一步，根本看不出吴家真正的目的。 吴家布局之巧妙，能力之强大，由此可见一斑。 如果不是程竹的突然出现，吴家的收获，比现在要大的多。 现在，程竹不仅将吴昊送进了监狱，让吴天被判死刑，更是出手打了吴俊，算是彻底与吴家撕破了脸。 可即便是这样，程竹依旧无事，还顺带从平煤集团敲了3000万的竹杠。 这样的本事，太牛了！ 至少他马龙是做不出来，也不敢做。 而程竹，不仅做了出来，还做的非常好。 这，就是能力上的差距。 程竹就是把握住了每一个机遇，才走到现在的位置。 而今天自己代程竹出现在这里，又何尝不是一种机遇呢！ 只要自己能紧紧抓住程竹这个冉冉升起的新星，那对于自己将来的仕途，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马龙看着窗外渐渐暗淡的天空，思绪渐渐的开始回收。 他走下车，点了一根烟，刚抽没两口，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在自己的车后出现。 人来了？ 马龙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看向了自己身后。 只见一个穿着朴素，头发有些散乱的中年男人死死的盯着他。 “曹，你小子说话那么吊，我还以为你长了三头六臂呢，原来就长的这吊样啊！” 听到这“熟悉”的话语，马龙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韩斌呢？他在哪？” “你放心吧！他没死。” “他要是死了，那我来这里的目的，就不是来拿证据，而是抓你了。” 中年男人笑了笑：“还真是狂啊！你不要忘了，是你现在有求于我，你要对付岳耀祖，要我手上的证据。” 马龙轻轻一笑：“你错了，不是我有求于你，而是你有求于我，如果我不出现，你那个证据，没有一点用处！” “这么说，你真敢对付岳家的那对叔侄？” 马龙笑道：“我是有这个胆子，但你真有岳博文在走私现场的照片吗？” 中年男子白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我有没有，待会你不就知道了，跟我来吧！” 还走？ 马龙看了一眼旁边的荒郊野岭，心中泛起了嘀咕。 “不敢来，你可以回去，你手下那人，我会放了他，可今后，你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马龙皱褶眉头，犹豫少许后，还是决定跟了上去，二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了一间林中小木屋。 “走吧！你那个同事就在里面，照片也在里面。” 马龙点了点头，他刚进门，就看到了被人五花大绑的韩斌。 遭了！ 这是圈套。 马龙刚有这样的意识，就看到一个大大的铁锹砸向了他的头。 第399章 贼人 当马龙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只感觉头疼欲裂，眼前一片模糊。 那钻心的疼痛如同一个电钻般不断刺激着他的脑袋。 而在他身边，还有同样昏迷的韩斌。 脑子清醒点后，他才看清周围的一切。 这是左阳县那片原始的山林，占地面积极大，横跨了周围三个县城。 正是因为有这片山林的存在，才让左阳县拥有了让人羡慕的药材生意。 可遗憾的时候，左阳县对于这片山林的开发，一直处于原始状态。 除了一个70年代建立，已经半瘫痪的林场外，只有附近的药农会进山采药。 如果自己被扔在这里，很有可能死在这片山林中。 “该死的！跟着程竹，就不能过点安生日子？” 两个月前，他才刚跟着程竹下了四矿的矿井，差点死在里面。 现在，又是因为帮他，整个人都被抓到这山林里面来了。 哎！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韩斌，韩斌，你醒醒，你快点醒醒啊！” 马龙叫了两声，声音也不敢太大，怕惊扰了那些贼人。 也许真是他的声音起了作用，旁边的韩斌慢悠悠的醒了过来。 “龙……龙队？” “你终于醒了！你快点说说，这是咋回事啊？” 马龙一头雾水，自己是过来拿证据的，咋就变成现在这五花大绑的模样了。 韩斌见状一脸无奈的说道：“龙队，咱们上当了！我昨天接到的那个电话，是骗咱们的。” “我与他们见面后，他们就拿出几组照片，和几个文物，说那些就是岳耀祖他们非法挖掘古墓，走私文物的证据。” “而除了他们手上那些，还有一些，必须程书记到了，才能拿出来，但那个电话，必须由他们来打。” “我看了一眼那些照片，觉得问题不大，便将电话给了他们。” “谁知他们与你们约好之后，就将我打晕，并且关了起来。”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可没想到，来的人竟然不是程书记，而是您。”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什么叫不幸中的万幸？ 合着我就该被抓呗！ 你小子可别忘了，我还当过你的上司呢。 马龙知道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立马问道：“那批人的来历，你了解吗？” “不清楚！” 韩斌摇了摇头：“不过，他们的身手不错，有几个还说的是英文，应该有国外的背景。” 国外？ 马龙立即想到了程竹提到过的岳博武等人。 看来，程竹在抓岳耀祖的同时，岳博武和岳耀祖这对父子，也准备对程竹出手。 只是他们没想到，岳博文以及岳佳慧会从中作梗，害两人的计划落空。 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真是岳博武那帮人，自己这些为什么还会活着呢？ 不是应该直接就被枪杀了吗？ 就在马龙疑惑不解的时候，几个急促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人就在前面。” “好！你们做的不错。” 这两个声音，前面那个就是引自己去小木屋的那个邋遢中年男人，他不会认错。 而后面这个…… 马龙听着有点熟悉，但却想不起自己是在哪里听到过。 “程竹，你想没想过今天会落到……” 对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马龙转来的头，那嚣张的声音，恰然而止。 “混蛋，这不是程竹，这是……” 对方带着面具，马龙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但却看到了对方的眼睛。 这双眼睛，他绝对见过，说明对方是体制内的人，但自己和对方不熟，应该只说过几句话。 而对方在看到马龙的那张脸后，却是迅速转身，向着自己来时的方向走去。 “不是？他不是程竹？那他是谁啊？” 邋遢中年男人不断的提问，可对方愣是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自己的声音，被马龙听了去。 “这个人，我应该认识，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韩斌点点头：“左阳县的？还是平城市的？” 这个问题，非常关键。 如果是左阳县的，那马龙不认识情有可原，毕竟他不是这里的人。 可如果是平城市的…… 那就说明岳耀祖的这个盗墓走私的犯罪团伙中，有平城的保护伞。 “应该是平城的，我以前只和左阳县的警局打过交道，人就那么几个，他都不是那些人。那就只能是平城市的了。” “平城的啊！那范围可就大了。” “其实，也不算大！” 马龙说罢，给韩斌解释道：“能出现在这里的，肯定与文物走私有关，能与这个相关联的部门，我们这里并不多，而能与我和程竹打过交道的，就更少了。” “这么说……有线索？” 马龙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线索，不过，只要我们能出去，就能查到对方是谁！” 韩斌听到这话，心中泛起的希望，迅速被浇灭。 “哎，我们能出去的可能性很小，我看那帮人就是亡命之徒，特别是那几个说英语的，更是如此。” 马龙点点头，十分认可韩斌的话。 “从刚刚两人的对话来看，他们真正的目标是程竹，他们是要弄死程竹。” “对！我刚刚想过这个问题，我觉得他们在骗到程竹前，应该不会对我们出手！” “为什么？” 马龙好奇的看着韩斌，眼中露出了一丝希望。 如果能有“生”的希望，谁还想死啊！ 韩斌道：“对方那个时候拿我的电话给程书记打过去，目的就是骗他过来，可程书记愣是没让对方得逞。” “现在，他们抓错了人，如果还想要程书记来的话，就不能让我们死了。” “我们是他们手中唯一的砝码。” “如果我们两个都死了，程书记就更不会来了。” “他们达不成自己的目的，杀了我们也毫无意义。” “我觉得，只要程书记没来，我们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马龙闻言，一脸赞同的点点头。 韩斌的分析非常有道理，可问题是，这个方法已经失败了一次，只要对方不傻就不会再用。 而程竹更不是笨蛋，他让自己来，就是为了拿证据，如果自己拿不回去，程竹肯定会起疑的。 反正如果是他，他不会再用这种方法。 就在两人商谈之际，之前那个邋遢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回来。 在那双充满了怒火眼神中，充满了对欺骗的憎恶。 啪！ 邋遢的中年男子在马龙的脸上扇了一个耳光。 “你不是程竹，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马龙轻轻一笑：“因为你们的计划破绽百出，程竹不愿意上当。” 邋遢中年男子冷笑一声，将马龙的电话拿了出来，然后用枪顶在了马龙的头上。 “现在，打电话让程竹过来，否则，我打爆你的头！” 第400章 可以去死了！ 这已经不是马龙第一次被枪指着脑门了，作为刑侦支队大队长的他，在以前的抓捕经历中，也有被人用枪顶脑门的事迹。 那一次，是他局里死亡最近的一次，也是那一次，他因此走进市里领导视线内。 对于警察来说，危险代表的就是机遇、是功勋、是上进的机会。 在没有得到领导的关注前，“拼命”是唯一一个可以让人关注到自己的方式。 那一次，他虽然被人拿枪顶着脑门，其实并不是特别的害怕。 因为对方在那个时候，已经被团团围住的警方吓破了胆子。 可这一次，对方是岳博武从国外带回来的雇佣军。 是真正将人命视若草芥的一群人。 自己如果不配合他们，那是真有可能被对方一枪打死的。 就在马龙犹豫之际，邋遢中年直接拿起枪，对准了韩斌。 砰的一声枪响过后。 韩斌的左肩中弹，鲜血如水流般从他的伤口处流出。 看到这一幕，马龙都震惊了。 他从未想过，能在国内看到这种亡命之徒。 这种人，就不应该出现在国内。 他们一般也进不来。 到底是谁让他们进来的？ 难道海关那边没有岳博武的资料吗？ 该死！ 下一秒，邋遢中年将手枪顶在了马龙的脑门上。 “马局长是吧！现在，给程竹打电话，马上打，要不我就杀了你。” “好！” 马龙没有任何的犹豫，与自己的生命相比，打一个电话而已，又不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自己想要被人救出去，这个电话也是唯一的机会。 电话很快打了出去。 可直到出现忙音，程竹都没接电话。 程竹，你大爷的！ 你快点接电话啊！ 你要是不接这个电话，老子就得死了。 我要是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不接？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两人的关系真的好吗？” 邋遢中年一脸愤怒的看着马龙，后者瞬间露出了谄媚的表情：“这位大哥，我和程竹是铁哥们，关系那是相当的好，您要不再打一个，他肯定是会接的。” “好，我就再打一次，他要是没接，我就杀了你。” 这一刻，马龙清晰的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杀意。 如果这次程竹再不接电话，他就真的死了。 当电话打出去后，马龙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程竹，你大爷的，你倒是接电话啊！你快点接电话啊……” 另一边，程竹正在享受美女县长亲自参与的鸳鸯浴服务。 而在对方的身上，还残留着被麻绳肆虐的痕迹。 看着这些鲜明的红印子，程竹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有了之前“误会”解除后的快乐，两人彼此之间走的更近了。 单玉婷在接受新鲜事物方面，也有了准备。 更何况，她买这些东西的时候，就知道它们是做什么用的。 所以，当麻绳上身后，美女县长虽然感受到了身体上的不适，但看着兴致盎然的程竹，也是满心满眼的开心。 而后，在程竹的帮助下，她也渐渐解开了自己心中的束缚，开始享受这其中的快乐。 不得不说，程竹的水平就是高，让她体会到了什么叫痛并快乐。 就在两人准备在浴室中再来一次深入交流的时候。 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程竹，看来找你的人很急，要不然不会打的这么频繁！” 程竹点点头，他本来不准备破坏现在的氛围，可这个电话确实打的太过频繁，让他隐隐有些忧虑。 毕竟，马龙和韩斌还没有报平安呢。 “你去帮我把手机拿过来！” “好的，主人！” 单玉婷一脸恭敬弯腰，将那优美的身体曲线，完美的暴露在程竹的眼前。 程竹轻轻打在了她的翘臀上，等着她将电话拿过来。 “是马龙打来的！” “马龙？” 程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愕。 马龙是知道他性格的，如果没有出事，断然不会不间断的给他打电话。 难道说，那份证据有问题？ 程竹刚想接电话，就发现电话自动挂断了。 程竹看着手机上的两个未接来电，眉头紧蹙。 现在，他是放下手机，继续在浴室里和美女县长做深入交流？ 还是给马龙播回去呢？ 另一边，看着电话再次自动挂断的马龙，整个人都绝望了。 “程竹，你大爷的，你TM倒是接电话啊！” 马龙骂完，就看到那名邋遢的中年男人缓缓的站起了身子，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小子，你到了阎王面前，可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多管闲事。” 说罢，邋遢的中年男子将枪口对准了马龙。 而马龙也一脸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此时此刻，他不恨程竹，只恨自己太不小心了。 要是小心一点，断然不会落到如今的这步田地。 砰的一声。 邋遢中年开枪了。 而就在此刻，马龙手机也响了。 这一刻的马龙心已经冲到了嗓子眼，而子弹落地的声音，在他的身边响起。 “曹！还真打电话过来了。” 邋遢中年将电话放到了马龙的耳边，淡淡的说道：“该怎么说，不该怎么说，你自己清楚，不要浪费这次活命的机会！” 马龙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点头。 电话接通后，程竹的声音瞬间响起。 “龙哥，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马龙深吸了一口气，立即说道：“程书记，我这边有重大发现，你最好能现在来一下。” “什么重大发现？” “对方提供的照片里，不光是有左阳县的一把手，还有一名市里的市委常委，这件事的背后，牵扯的人有点多，他现在正带着我们在深山老林里找墓口，待会我给你发个定位，你来找我们就行了。” “好，我知道了！你把定位发过来，马上就到。” “嗯！你小心点，这大半夜的，你一个人过来不安全。” “放心好了！” 电话刚挂断，马龙还没来得及说句话，便被再次敲晕了。 程竹，你大爷的。 你可一定要听出我给你暗示啊！ 你要是真一个人来，我们可就全完了。 在马龙合眼之前，只见那名邋遢中年，再次将手枪对准了韩斌。 “小子，现在你没用了，可以去死了！” 第401章 你不要太乐观 另一边，程竹挂断了电话，一脸凝重的看着美女县长单玉婷。 “玉婷，龙队那边出事了！” “出事了？你们到底是在做什么？为什么会出事啊？” 程竹随即将自己这两天得到的消息，和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当单玉婷知道左阳县竟然还有一个疑似唐代的大墓时，整个人都懵了。 作为一名县长，她最重要的责任，就是发展当地的经济。 为了盘活整个左阳县的经济，她到处拉投资，找关系，可因为左阳县是一个贫困县，资源匮乏，交通不便。 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煤炭资源和那些原始老林了。 可问题是，在国家一轮轮的资源整合过程中，煤炭资源早就已经归属市里，国营林场因为交通不便，效益差，有倒闭的风险。 她来左阳的这五年，想要拉投资，就必须依靠吴家，没有吴家兑换的那些外市的资源，根本就不会有人来左阳投资。 可如果这里有一座唐代的大墓，那就不一样。 墓地本身就是最大的旅游资源，有了这个东西，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向市里，甚至是省里要钱、要资源。 只要有了钱，就可以对墓地进行开发，相关的交通建设也可以展开。 到时候，无论是旅游业，酒店业，还是其他的配套设施，就会蓬勃发展。 带动的就业岗位，也会的大大增加。 关键，还是要看这是谁的墓？ 如果是历史很有名的大人物，那来的人肯定会多。 如果里面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填补了历史上的某些空白，也是非常不错的结果。 比如秦始皇墓和三星堆。 这两者的发现，吸引了大量海内外的游客。 甚至那些假的秦始皇墓，也能赚的盆满钵满。 这就是名人效应。 最不济，也能建立一个相关的博物馆，吸引投资和建设。 不管怎样，这个墓，如果能在她的手上开发出来，那对于她来说，那就是最大的政绩。 相关的经验，在国内外比比皆是。 至于墓地的规模…… 完全不用担心，程竹都说了，这个墓可是有一个村子专门为其守陵的。 能用上守陵的人，肯定是历史上的大人物。 更何况，西山省本就是唐代帝王的龙兴之地。 凤城更是大唐的北都。 在这附近埋葬的人物，一定不简单。 而这么好的东西，岳耀祖那个二世祖，竟然拿来偷盗？ 简直是傻子。 以岳家在左阳当地的势力，他完全可以依靠这个墓地，进行开发、建设，最后运营维护，到时候，这个墓地就是个能一直下金蛋的母鸡。 可他呢，竭泽而渔。 不仅进行文物走私工作，还因此获罪，赔上了自己大好的前程。 “程竹，你说这件事，岳博文知道吗？” 这一点，其实才是单玉婷最想知道的。 毕竟，单玉婷可是想到县委书记的，而这件事的犯罪嫌疑人是他的侄子岳耀祖，和他的二哥岳博武。 左阳酒店最上层的那个房间中，还有疑似从墓地中挖出来的文物。 种种迹象表明，岳博文这个县委书记都不可能不知道。 而且一旦确认这一点，那岳博文肯定会受到处罚，如果运作的好，让他提前下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到时候，自己在省委大院内找点关系，然后曹老再帮帮忙，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还不是手到擒来。 有了县委书记这个跳板在，自己的仕途就更加的平顺了。 地位越高，吴家报复自己的可能性就越低，自保的能力也就越大。 而且，只有当了县委书记，才能真正压制住左阳三姓，从中找到自己父母当年遇害的真相。 单玉婷见程竹一直不说话，便一脸焦急的问道：“你倒是说话啊？这件事，你怎么看的？” 程竹无奈的叹息一声：“文物走私这件事，不管岳博文知不知情，都不重要，因为他的家人，肯定是依靠他的关系，才能在这么长的时间内不被监管人员发现！” “更何况，从他给岳博武、岳耀祖这对父子下套的动作和时机来看。” “岳博文知情的可能性很高。” “即便是以前不知情，现在也肯定知道了。” 听到这话，单玉婷一脸的欣喜。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做，如果我能顺利当上县委书记，我就让你当县委常委。” 程竹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玉婷，你不要高兴的太早，要扳倒岳博文，非常难！” “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难道还不能让他下台？” 程竹随即将自己昨天暴打岳耀宇、陆主任，以及市里领导对这件事的看法说了出来。 单玉婷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 “你的意思是，岳博文根据你的性格，也在给你下套，只是现在还没有爆发？” 程竹颔首：“这还只是我看出来的，我没看出来的，应该还有很多。从岳佳慧枪杀岳博武这件事中，我发现这对父女，并不好对付。文物走私这件事，应该很难扳倒他，所以，你不要太乐观了。” 单玉婷瞬间沉默。 “而且，我怀疑……”程竹说到一半，眉头紧蹙，右手下意识的落在了单玉婷那光滑细嫩的大腿上。 可单玉婷也被程竹的话语吸引了过去，丝毫没有感受到身体上的疼痛。 “你怀疑什么啊？” “我怀疑，那些出土的文物，最值钱的那些，并没有卖出去，而是去了……” 程竹没有说完，只是将手指指向了天空。 单玉婷闻言，整个人瞪大了眼睛。 如果程竹暗示的情况，真的发生，那自己想要依靠文物走私的事情扳倒岳博文，就是痴人说梦了。 更大的可能是，这件事上面就不会让他们去查。 就在这时，程竹的手机上出现了马龙发来的定位。 看着这个定位，程竹立马说道：“行了，先不说这些了，他们现在已经发来了定位，我们必须先救马龙，他现在的情况，非常差。” 单玉婷听到这话，一脸疑惑的问道：“你刚刚就在说马龙出事了，到底是为什么啊？那些人不是来举报的吗？” “龙哥和我关系非常好，他从来不会那么正式的叫我‘程书记’，他一定是出事了。” “可马龙是警察，谁敢啊？” “别忘了，今天上午，岳博武都敢拿着枪在警察局长办公室开枪，他手下那帮人，可是正带着岳耀祖亡命天涯呢！” “你是说，劫持马龙，引诱你去送死的人，是岳博武手下的那帮亡命徒？” “对！” 单玉婷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是这样，那我不准你去！” 第402章 没必要参与了 程竹看着眼前的单玉婷，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你是个县长，你觉得你说这种话合适吗？” 单玉婷闻言，愣了一下。 说实话，她自己也被自己刚刚的那番话给震惊了。 是啊！ 自己是县长，主管的是政治口这方面的工作。 警务工作，也是其中之一。 马龙是市局副局长，韩斌是县纪委的副科级主任，两人被劫匪扣押，威胁到了一名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 这个时候，自己这个县长却说，不准别人去救人…… 确实有点不合适！ 可问题是，这就是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最直观的想法。 自从昨夜见到程竹的飒爽英姿后，她就深深的迷恋上了眼前这个年轻的帅小伙。 他就是自己的理想型。 再经过刚刚一段时间的摧残，她已经深深的爱上了那种感觉。 如果程竹不在了…… 呸！ 如果程竹出了什么问题。 自己还会对别的男人坦诚相待吗？ 答案是：否！ 连吴俊那样要相貌有相貌，要事业有事业，要权力有权利的男人，她都看不上。 还有什么样的男人，能在程竹之后，进入她的视线。 人人都说，男人的恋爱脑，其实只有一次。 可对于女人来说，恋爱脑也只有一次。 真正无条件的接受一个男人的全部，是需要勇气，需要胆量的。 现在，自己等了30多年，才等到了程竹。 如果让程竹去冒险，自己怎么办？ 难道真要孤独终老？ 单玉婷不甘心这样失去自己心爱的男人，也不想见到自己刚刚奉献了一切的男人去冒险，只能违背……自己的责任。 哎！ 单玉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上前抱住了眼前的男人。 “程竹，不是我想这么说，是我真的舍不得你，你若是出了事，我以后可咋办啊！” 以后？ 程竹看了一眼床上的麻绳和后妈裙，以及落在了地上的皮鞭和手铐，嘴角的笑意比AK都难压。 从刚刚的种种，到现在的“表白”，程竹可以笃定眼前的美女县长，已经彻底的爱上了自己。 想让她轻易的离开，已经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可两人……那来的以后啊！ 程竹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你是不相信你的男人？还是不相信左阳县的警力啊？” 单玉婷立即说道：“我肯定是相信你的，你不管是做什么，我都相信你，可是……我更害怕你出事。那帮人，毕竟是杀过人的，而且，还是从国外来的，他们不要命，可你……不能不要命啊！” 程竹轻轻一笑：“放心好了，我会穿上防弹衣，也会带上枪的！” “嗯！” 单玉婷无奈的点了点头。 虽然说，程竹配枪违反了纪律，甚至他身为一名纪委常务副书记，就不应该出现在那种危险的地方。 可如果程竹执意要去，她还是有办法帮程竹搞定这一切的。 程竹轻轻打在单玉婷那丰腴肥美的翘臀上，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去吧！再等下去，马龙该骂娘了！” 单玉婷揉了揉自己的小屁股，撅起小嘴道：“哼，这次咋打的这么疼，之前可都是很轻的！” “哈哈……我怕以后打不着啊，得在你身上留点印记。” 单玉婷一脸笑意的白了程竹一眼：“你要是想打，随时都可以，就算是工作期间……” “工作期间也可以？” 单玉婷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小屁股，笑吟吟的说道：“工作期间自然是不行的！” 程竹霸道的说道：“不行也得行，只要我的手痒了，我就去你的办公室，我要打你的小屁股！” 说着说着，程竹的大手，再次重重的打了下去。 啪！ 清晰的撞击声，在房间内回荡！ “啊……你坏！” 两个小时后，程竹看着天边的晚霞带着配好的装备，出现在了定位的地点。 表面上，他是孤身前来，可实际上，在他身后的不远处，就有市里紧急调来的武警兄弟。 之所以没有让县里的人参与，理由也很简单。 县公安局局长张广秀与岳家兄弟非常熟。 通知了县里，就等于是通知了岳博文。 天知道那些绑架了马龙和韩斌的人，与岳博文之间有没有联系。 如果有，这就等于是打草惊蛇。 到了定位的地点后，程竹的耳机中，出现了武警队长的声音。 “程书记，你待会见到对方的人后，先想办法拖住对方，我这边已经派人上山，若是能提前找到马局长的踪迹，您再行动也不迟！” “好！” 程竹应了一声。 然后给马龙打去了电话。 这是他与那帮匪徒的约定，只要自己给马龙打去电话，对方就会派人下来接他。 可电话打了三四个，始终都没有接通。 难道…… 马龙已经遇害，所以没办法接电话？ 就在他想要继续给马龙打过去的时候。 马龙的电话铃声，却是在山林中响起。 他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一个邋遢的中年男人，正一脸笑意的从林中走了出来。 邋遢中年摇晃了一下自己的手机，一脸不屑的说道：“小子，知道打电话没人接，是什么样感觉了吧！” 程竹看了对方一眼，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冷漠：“马龙的手机，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邋遢中年轻轻一笑：“山里手机没信号，我不拿出来，怎么接你啊！” 说罢！ 邋遢中年走到了程竹身边，眼神中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你就是程竹？” “对，我是程竹。” “曹，你TM和我开玩笑的吧？程竹不是什么纪委的书记吗？怎么可能这么年轻？” 程竹看着眼前的邋遢男人，一脸笑意的说道：“哥们，年纪大小和担任什么职务没有直接的关系。你要是不相信我，我可以现在就走，你看看你背后那人抽不抽你就完事了。” 邋遢中年撇撇嘴，想说什么但最终都没说出口。 “跟我来吧！你的朋友们都在里面，我们老大也想见见你，和你商量一下证据的事情。” 进去？ 程竹轻轻一笑，要是自己就这么跟他进去了，就等于是自投罗网。 “程书记，想办法拖住他，我们的人正在向他来的方向前进。” 武警队长的话，与程竹不谋而合。 他死死的盯着对方，不屑的说道：“不用了！你和你们老大说一声，让马龙和韩斌拿上证据出来就行了，办案是我们纪委和警方的事情，你们就没必要参与了！” 第403章 拳拳到肉 没必要参与了？ 邋遢中年听到这话，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让你走，你就走，少TM的废话，你要是再废话，信不信老子……” 程竹见对方已经暴露了自己本性，也没等他将话说完，便一脚踹了出去。 邋遢中年没想到程竹会突然动手，冷不丁的被他踹倒在地。 程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不屑的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干什么的？敢在我面前放肆，就要做好被揍的准备。” 这时的程竹，与邋遢中年的距离非常近。 即便是知道对方是个亡命徒，程竹也有信心在三秒钟内解决对方。 而只要他被自己用言语拖住，不断的刺激对方，对方的注意力，就会集中在自己的身上，给进入山林的特种小队争取时间。?? ?? ?? ?? ?? ?? ?? ?? 邋遢中年一脸愤怒的看着程竹，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作势就要打过来。 可他刚举起手，似乎就听到了什么声音，整个人的手臂，停在了空中。 不远处有人看着？ 程竹随即看向了山林，眼神更加凝重了起来。 如果对方手中的远距离检测的高科技设备能够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看到自己，那他们就能看到上去营救的武警同志。 现在，他必须做的更过火一点，才能让对方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的身上。 否则对方一旦看到武警同志，那马龙和韩斌就真的危险了。 想到这里，程竹脸上的不屑更浓了几分。 “怎么了？你还想打人？你知不知道我是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你敢打我的话，我就敢让你牢底坐穿。” “坐牢？” 邋遢中年一脸的不屑的看着程竹：“小子，你说话这么冲，以前没挨过打啊？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程竹冷笑道：“也不是没有人想打我，但那些人无一例外，都被我给收拾了，如果你想试一试，我乐意给你一个教训。” “呦，口气挺大啊！” 邋遢中年已经处在快要爆发的边缘，脸上的笑意也渐渐变成了嘲讽。 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战的架势。 程竹见状，轻轻一笑：“我的口气大不大，你试一试就知道了。” 两人的话语争锋相对。 在暗地里听到这些话的单玉婷和武警队长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按理来说，程竹的任务是拖住对方，让武警进山寻找对方藏匿的地点。 可现在，程竹在明知道对方有可能是匪徒的情况下，竟然与对方发生了冲突，这可不是一件正常人应该做的事情啊！ “程书记，您不要激怒对方，万一他的身上有枪，对您来说极为不利！” 武警队长刚说完，单玉婷也紧跟着说道：“程竹，千万不要冲动，对方可是亡命之徒！” 程竹听到这些话后，并没有收敛自己的锋芒，反而继续挑衅道：“看你这样子，最强的应该就是自己的身手了吧？” “是！” “可我看你的样子，也不怎么强啊！” 武警队长：“……”这个程书记，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单玉婷：“……”程竹疯了吗？为什么非要挑衅人家呢？不是说好了以拖住对方为主吗？ 武警队长看了一眼旁边的狙击手，做出了一个随时可以击毙的手势。 现在，如果对方发难，就必须将其击毙，保护程书记的安全。 这一刻，武警队长的心里在不断的骂娘，他觉得自己答应来这里帮助程竹，简直是自己人生最大的失误。 早知道程竹这么莽，他就该让别人来了。 现在，程竹不光是自己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也是在拿他的仕途和前景开玩笑啊！ 另一边，邋遢中年一脸轻蔑的说道：“看来，你确实是找打，现在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到底如何？” 说罢，邋遢中年冲着程竹就是一拳。 亡命徒打架和普通人打架最大的区别，就是攻击的目标不一致。 亡命徒，或者是有过训练的人打架，打的是对方的要害，或者会在打架中，刻意避开对方的要害。 可普通人打架，会打一些无关紧要，甚至防御极强的地方。 这在打架的过程中，对自己极为不利。 而程竹和邋遢中年都是其中的高手。 邋遢中年是职业的亡命徒，打人的时候，下的都是死手。 而过程竹打架的经验丰富，在面对不同的敌人时，打的方式和方法就会不一样。 面对普通人，自然是以威慑为主，打痛对方就行了。 可在面对邋遢中年这类人时，那就必须做到一击毙命。 所以当邋遢中年打出那一拳时，程竹的拳头也打了出去。 有心算无心，程竹在出招的同时，也伸出了另一只手，握住了对方的拳头。 当邋遢中年意识到自己处于劣势时，已经晚了。 程竹的拳头，直接砸在了对方的喉咙处，而后，他欺身上前，疯狂的拳头如暴风雨般砸向了对方。 一拳…… 两拳…… 三拳…… 程竹出拳的速度飞快，就像是不要命一般，冲着对方的要害打去。 砰！ 终于，一声枪响，出现在了两人身边的草地上。 下一秒，程竹举起双手，离开了邋遢中年。 对方早就在那连环的殴打中，生出了火气，在起身后的一刹那，拿出了身上的手枪，对准了程竹。 “草泥马的，你敢打老子，你不想活了。” 程竹见状，也不生气，更不害怕，而是笑吟吟的说道：“我想不想活，不在于你，而在于刚刚那个开枪的人！” 听到这话，邋遢中年一脸的愤怒，大步走到了程竹身边，然后踹出一脚，想要将面子找回来。 可程竹只是一个闪身，便一拳打向了他的脖颈。 刚刚，邋遢中年一直不服气，觉得刚刚自己只是大意了，这才让程竹占了便宜。 可当自己做好了准备，再次面对程竹的拳头时，他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可怕。 即便是自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手中还有枪的情况下，依旧不是对方的对手。 因为程竹的拳，太快了。 自己即便是想躲，也躲不过去。 下一秒，程竹的拳头，落在了对方的眼睛上时，邋遢中年吃痛的大叫一声， 下意识的就想要开枪，可他连续开了两枪，都没有出现熟悉的枪声。 他慌忙睁开眼，只见程竹正拿着自己弹夹，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 “曹！什么时候？” 这一刻，邋遢中年慌了，弹夹被丢这种事情，可是组织中的大忌，被上面老大知道，是要受罚的。 程竹轻轻一笑：“当然是刚刚打你的时候！” “你知道我有枪，还敢打我？” 程竹淡淡的笑道：“为什么不敢，你的弹夹都被我拿到手了，你还有能威胁到我的地方吗？”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这里面有诈了？” “那是自然，我之所以拖了这么久才来，就是为了请帮手来对付你们的。” 第404章 交换人质 听到“帮手”这两个字，邋遢中年一脸警惕的看着周围，眼神中满是惊愕和置疑。 这件事，他们不是没有想过。 只是觉得自己做的还算稳妥，不管是马龙，还是韩斌都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 在这个“安全”的国家，国民的警戒程度不会特别的高。 更何况，他们抓的人，还是警察。 谁会想到，警察被抓后，还要“骗”自己的同伙来呢？ 可程竹来这里花了两个小时！ 这么长的时间，要是有所安排，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邋遢中年疑惑和不安的时候，他的耳机中传来了别人的声音。 “慌什么！如果他真的带人来了，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更何况，就算是他带人来了，我们也没必要怕！” 是啊！ 如果程竹真的带人来了，自己和他这么打，怎么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早就已经死了。 “你在骗我！” 这就上当了？就这智商，还当绑匪？移动的功绩吧！……程竹轻轻一笑：“现在才反应过来，你可真好骗啊！” 听到程竹承认，邋遢中年一脸的愤怒，可无可奈何。 论单打独斗，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 论威胁，自己没有了枪后，已经失去了对他的心理优势和地位优势。 即便是自己的同伴还有枪，可这么远的距离，同伴帮不了自己，而且，上面的老大也不让他们杀了程竹。 曹！ 难道老子要在这里吃亏了？ 程竹放下了手，一脸笑意的看着他：“看来，你们中管事的那个人，并不想让我死啊！” 邋遢中年不置可否，只是死死的盯着程竹，一双充满而愤怒的眼睛，似乎是想要吃了他一般。 程竹轻轻笑道：“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不敢杀我，也杀不了我。” “你……” “别你你的，将你的耳机给我，我要和你们的老大对话。” 邋遢中年听到这话，体内的火气，瞬间就窜了出来。 可形势比人强，他只能将自己的耳机送了过去。 程竹带上后，一脸正色的说道：“你就是管事的？敢问你怎么称呼？” “你可以和他们一样，叫我五哥！” “五哥？你好，我是左阳县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我叫程竹。” 听到如此正式的回答，邋遢中年不屑的撇撇嘴。 “还是第一次有人在我面前，如此正式的介绍自己。” “你放心，等你被抓住了以后，会有很多人这么向你介绍的！” “哈哈……” 五哥大笑一声：“这么说，你是早就知道这里面有诈了？” 程竹一脸肯定的说道：“那是自然，要不然我为什么要让别人代替我来。” “有点意思，你是怎么知道这里面有诈的？” 程竹笑道：“你如果连这个都不清楚，或者说这种事情的答案也想知道，那就说明你平时不是个管事的，至少，你不是一个动脑的！” “放肆！你再敢对我们五爷无礼，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邋遢中年听到程竹的话，直接就怒了，想要在五哥的面前，表表忠心。 而听到自己被鄙视的五哥，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回话。 似乎对于程竹的言论，十分的不屑。 可程竹并未在意这件事，而是继续对五哥说道：“五哥，你们是谁，我不清楚，我也不想清楚，说说你们想要多少钱吧？” “钱？你以为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向你要钱？” 我当然知道不是，可我不这么说，怎么让你放松警惕啊！……程竹故意露出了惊愕的模样，然后神色不善的说道：“你不是来要钱的？难道是来要命的？” “那你以为呢？” “我觉得不是！” “不是？”电话中的五哥明显愣了一下，而后笑道：“你凭什么说不是啊？” 程竹解释道：“很简单，如果你是为了要我的命，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你直接开枪就行了！” “刚刚，你为了阻止我们继续打下去，故意将枪打歪了一点点，不就是不想让我死吗？” “否则的话，你大可以直接冲着我的脑袋打。” 五哥笑道：“我是怕伤到我的人而已。” “笑话，古人云，慈不掌兵，情不立事，就我眼前这个邋里邋遢的家伙，你要是在乎他的命，你怎么成就大事？” 五哥闻言，笑的更加合不拢嘴了：“这么说，你是笃定我不会杀你了？” “还是那句话，你想要杀我，可以直接开枪，不需要这么麻烦。” “聪明！在国外，很少见到你这么聪明的人。” 程竹笑道：“现在，我想问一句，我的两个朋友怎么样了？” “在回答这句话之前，我想知道，你到底带了多少个人来？” 程竹淡淡一笑：“很多，至少拿下你们问题不大！” “哈哈……你是不是真以为我是个傻子，按你们国家的传统，如果你真的报了警，他们怎么会让你出来冒险？还在拿出枪的那一刻不出手呢？” 程竹沉默少许，故意做出“默认”的动作，然后继续问道：“我那两个朋友怎么了？” “他们都没事！” “让他们说两句话。” 五哥随即大喊一声：“将那两个废物给我拖过来。” “啊……轻点！” “慢点……慢点……” 一时间，两个虚弱的声音，出现在了程竹的耳中。 其中喊“慢点”的韩斌，似乎受了伤，说话有气无力的。 不过，好在两人都没什么事！ “小子，你的朋友就在我的脚下，刚刚他们发出的声音，想必你也听见了，还有什么话说？” “没有！看样子，你这次是专门为了我而来？” “对！” “那为什么不杀我了？” 五哥淡淡一笑：“之前，我确实是为了杀你，可现在，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想和你交个朋友。” 不杀我了？ 还要和我交个朋友？ 你当我傻啊！ 你是看到我的身手和底气，害怕我带来人来，怕杀死我后，你们跟着陪葬吧？ “既然你决定不杀我了，那我们就好好谈谈。” “谈什么？” “交换人质！” “你这次的目标，是我。既然我来了，你就没必要抓着我的朋友，其中一个，我听着似乎是受伤了，他们必须接受治疗。” “你的意思是，用你换他们？” “对！” “你一个人，换我两个人，我岂不是亏了？” 程竹随即踢出一脚，将邋遢中年手中的手枪踢到了空中，然后接着一脚将其踹倒，拿到手枪后，他将弹夹插进了手枪，对准了邋遢中年。 “现在，我们有两个人了！” 第405章 威胁，与反威胁 同一时间，不远处的武警队长也警觉了起来。 “各小队注意隐蔽，对方的老巢，很可能离此地不远，主要搜索的方向依旧是22点方向一公里以内的地方！” “是！” 下完了命令，武警队长对旁边的单玉婷说道：“单县长，程书记这身手不错啊？以前是练家子？” 听到有人夸自己的男人，单玉婷的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色：“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我昨晚见过他一个人对付八十多个小混混！” “八十个？” “八十个！” 听到这话斩钉截铁的话语，武警队长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 那可是八十多个小混混啊！ 既然当了混混，那就说明这帮人每天不是在惹是生非，就是在惹是生非的路上。 这样的家伙，别说是八十个，就是八个，十个，自己也很难对付啊！ 自己能对付的，也就是普通的成年男子。 而且，一旦陷入劣势，想要将局势挽回，也是十分困难的。 对程竹…… 一个纪委的书记，以前还是市长的秘书，竟然可以一个人打八十多个…… 这还是人嘛！ 怪不得他在知道对方危险后，还敢一个人去冒险，原来是艺高人胆大啊！ 而刚刚程竹激怒对方，现在也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是想要利用自己，吸引那些人的注意，以便找到对方的老巢。 聪明！ 胆大！ 心细！ 这样的人，要是当了武警…… 也会发展的很不错，但估计无法达到现在的高度。 旁边，单玉婷悄悄的问道：“李小春同志，现在程竹的反威胁，会激怒对方吗？” “会！但对方反击的可能性不大。正如程书记说的那样，对方如果想要他的命，早就已经动手了，现在不动手，在事情彻底败露之前，也不会动手！” 单玉婷闻言，紧张的心，稍微松了一点。 只要程竹能没事，其他的事情，都好说。 另一边，程竹在制服邋遢中年后，电话中的那位五哥也笑了。 “有点意思，你的身手这么好，当一个无聊透顶的官，屈才了！” “我的身手好，是为了保护我的家人，我的朋友，而不是为了用这一身的本事去欺负那些比我弱小的人！” “可你刚刚才说，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你是个当官的，不压迫那些平民，你这个官还怎么当？” 程竹笑道：“你的国语说的不错，但你应该不是我们国家的人吧？” “何以见得？” “你若是我们国家的人，就应该知道我们这些所谓的官员，还有一个称呼，叫‘人民的公仆’。” “人民的公仆？呵呵……” 五哥冷笑一声，听然后不屑的说道：“在这个世界上，每个国家的官员都是一样的，他们存在的目的，就是压榨普通人，然后出卖自己的国家。” “我们国家的不一样！” “不一样吗？那为什么我们可以从你们的国家，拿到那些珍贵的文物？我可是听说，在这个国家，没有官员的支持，那些东西可是走不出国门的！” 程竹笑道：“每一个国家都有蛀虫，我们这些纪委的人，就是为了清除这些蛀虫的。” “纪委……一丘之貉！” 五哥不屑的说了一声。 “是不是一丘之貉，你只要在我们国家待的久一点，你就会知道。” “待的久一点？你是想抓我进监狱吧？” “对！” “哈哈……有意思，你是唯一一个敢在我面前，说要将我抓到监狱的人！即便是那些FBI，也没那个胆子这么和我们说话！” “他们不敢，是他们的事情。现在，你在我们的国家就要遵守我们的国家的法律和制度。” “简直是大言不惭，老子这辈子，还没有遵守过任何一个国家的法律，你竟然敢对我如此大言不惭？你不怕我杀了你？” “还是那句话，现在的你不会杀我，因为在你后面，还有一个真正的大人物，他没让你杀我之前，你是不敢动手的！” 五哥瞬间沉默，随后自嘲的笑道：“还真是什么都骗不过你啊！” “既然你不敢动手，那我们可以继续换人那个话题了吗？” “可以，但你的人，我只会放一个，你想选择哪一个？” 程竹闻言，直接就笑了：“我要的是两个，不是一个！” “我说了，你只能换一个！” 程竹不屑的笑了笑，拿着枪对准了眼前的邋遢男人：“两个，我不想废话。” “你都说了，成大事的人要慈不掌兵，你用他来威胁我，你不觉得好笑吗？” 有意思！ 竟然能在言语上反驳了？ 程竹淡淡的说道：“五哥，你能记住慈不掌兵这句话，我非常的欣慰。可你也不要忘了，这里是内陆。” “你想要出国，不管是从哪个方向走，都非常的远！” “即便你现在不杀我，可也依旧犯了我国的法律。” “我们国家的人民警察，以及武装力量，不会放任你的离开。” “而你一旦开始逃亡，你身边能用的人，会一个个的减少，我现在要是杀了他，你真的不心疼吗？” 这句话，算是戳中了五哥的痛点。 在国外，他只要有钱，就能买到给自己卖命的人。 可在这里，他的钱没那么大的力量。 这人，就显得非常关键，特别是知根知底又忠心的人。 “行！我同意了，两个就两个。” “那你先带他们出来，然后我跟你们进去！” “不行，你必须先上来，我才会放他们离开！” “程先生，我答应了你那么多的事情，你却一件也不答应我，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五哥，对于你来说，这只是一场交易，可对于我来说，是用自己的命来赌你的承诺。谨慎一些，很正常吧！” “可如果我说‘不’呢？” 程竹闻言，拿起手中的枪，直接对着邋遢中年的左耳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 邋遢中年的左耳瞬间就碎了。 血渣子直接沾满了邋遢中年的左脸。 “啊……你个混蛋，你TM就是个混蛋。” 邋遢中年不断的痛呼着。 这一幕，直接将所有关注这件事的人吓傻了。 武警队长整个人的嘴，直接张到了极致，而旁边单玉婷也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这程竹，咋一言不合就开枪啊！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他就不怕惹恼了那个五哥，对方直接撕票？ 另一边，程竹一边拿枪对准了邋遢中年，一边不屑的说道：“现在，可以按我的要求来了吗？” 第406章 人，救出来了吗？ 这一刻，五哥的咆哮声，在耳机中响起。 “程竹，你真的不怕我对你的人下手？” 程竹听到对方的话后，不仅没有慌张，反而一脸的不屑。 “五哥，你可以对我们的人下手，但我必须告诉你，他们都是警察。” “在我们国家袭警可是重罪！” “你们如果只是绑架的话，不会判死刑，可你要是杀了人，还是杀了警察，那就是在挑衅我们国家的权威。” “别说你根本跑不了，就是你跑，我们也会将你抓回来，执行死刑！” “即便是你逃到了那些没有引渡条例的国家，你觉得你又有什么价值，可以让他们保护你，而拒绝我们的要求呢？” 程竹说罢，对面的五哥，再次沉默。 这次的沉默，让程竹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这次的威胁，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后才说的。 他们能认出马龙，知道马龙不是程竹，就说明他们的身边有政府的人。 而那个政府的人，一定会将马龙和韩斌的身份告诉五哥。 五哥这种人最恨的就是警察，若是想要两人的命，早就动手了，绝不会等到现在。 他们是亡命徒不假，可不代表着他们想要真的亡命天涯。 特别是从国外来到国内，本身就是想要改变自己的生活环境。 所以，动手和不动手之间的区别，他们门清。 脑子不清楚的人，可以靠着自己狠辣和无情，做一个小头目。 但想要让人死心塌地的为他卖命，没有点脑子是办不到的。 面前这个五哥，程竹虽然没有见过，但从对方可以一眼识破自己刚刚的“谎言”，邋遢中年还直接就选择了相信。 说明这个五哥在他的团伙中，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这样的人，不是笨蛋。 而程竹，最擅长的，就是对付所谓的“聪明人”。 反倒是那些有勇无谋的莽夫，有时候的威胁，比这些“聪明人”要大的多。 所以，程竹是在分析了对方的性格和立场后，才敢直接出言威胁的。 他笃定对方不敢真的杀害马龙和韩斌，即便是自己，他们也不会真的动手。 可如此一来，这个所谓“五哥”的目的，他就更加弄不懂了。 之前，他们在电话中，是以举报岳耀祖以及岳博文文物走私吸引他们来的。 没有他他们的“举报”，自己根本不可能知道“文物走私”这件事。 他们这属于是“自爆”行为。 可来了之后，才发现这所谓的“自爆”就是个圈套。 他们的真正目的，是杀人！ 杀的还是自己！ 要知道，自己昨天才来左阳，抓岳耀祖这件事，虽然不是临时起意。 可也是因为张大娘的拦车事件，以及岳耀宇打人引起的。 没有这两件事，想要抓住岳耀祖，需要其他的证据。 如果自己是岳耀祖，在左阳当地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在不确定自己的处境之前，肯定不会动手杀人的！ 而且，不会用“文物走私”这件事来吸引人过来。 因为自己一旦死亡，不管是警方，还是纪委，都会派出大量的人力来调查这件事。 文物走私的事情，就绝对按不下来。 所以，这件事，八成不是岳博武和岳耀祖这对父子做的。 对方现在的举动，更像是让自己意识到“文物走私”的重要性，让自己花大力气来调查这件事。 这是在吸引程竹，和官方的注意力。 这种法子，在古代还有另一个名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对方将“文物走私”这么大的事情抛出来，一定是为了掩盖更大的问题。 而“五哥”这伙人…… 则更像是一群弃子。 一群被利用完，就可以随时抛弃的弃子。 不管五哥最终能否杀掉自己，对于幕后的人来说，五哥这伙人的作用已经达到了。 而五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迟迟没有动手。 这样的手笔，程竹今天并非第一次感受。 岳博文，五哥后面的人是你吗？ 一想到岳博文的手段，程竹就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 这位左阳县的县委书记，已经不能用老谋深算来形容了，在这个基础上，再加一个心狠手辣，才更加的贴切。 从昨天到今天，简简单单走了几步，就让岳博武、岳耀祖父子殒命。 更是让岳博武带来的那帮人，成为了通缉犯。 现在，又多出来了这么一个五哥…… “你叫什么来着？” 五哥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他的声音低沉了许多，也干练了许多。 “程竹！” “程竹……你的胆识，你的智慧，都赢得了我的尊重，但你应该清楚，这两个人是我能否活下去的筹码，我身边的人不止他一个，即便是你杀了他，我也不可能将两个人都放了。” “那就是没得谈了？” 五哥停顿少许，声音低沉的说道：“可以这么说！” 程竹轻轻一笑，一脚踢在了邋遢中年的屁股上：“快点起来，带我去见一见你们五哥。” 听到这话，邋遢中年冷笑道：“你敢去见我们五哥？你不怕死吗？” 耳机对面的五哥，也是一脸的懵逼。 刚刚程竹还要求二换二，怎么现在突然之间就敢上来了。 “程竹，你的意思是，不换人质了？” 五哥的话语中，充满了质疑，充满了疑惑。 自己手中可是有人质的，在没有交出人质之前，程竹怎么敢上来的？ 他是疯了吗？ 还是说…… “曹！你TM真的带人来了，戒备！戒备！都TM给我……” 五哥的怒吼，不仅出现在了程竹的耳机中，也出现在了邋遢中年的耳机中。 可下一秒，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彻底消失在了耳机中。 “五哥！” “五哥！” “五哥！” …… 邋遢中年不断的呐喊着，可耳机对面只有忙音。 随后，两人的耳机中，传来了众多的枪声。 程竹听到这些声音后，心不由自主的揪了起来。 他刚刚之所以放弃换取马龙和韩斌，是因为武警们已经摸到了贼人的老巢，并且来到了制高点。 刚刚武警队长要求他，将五哥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到一起，方便他们突袭。 所以，程竹果断选择了放弃交换人质，让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而五哥也因为程竹的突然转性，迟疑了几秒。 就是这几秒的时间，让武警同志抓住了机会。 “队长，人救出来了吗？” 第407章 五哥，没死！ 听到这话的邋遢中年，整个人都懵了。 从五哥识破对方真的带人来了，到电话中出现了忙音，中间的过程只有短短3秒钟。 难道说，自己的兄弟，在这三秒钟内，就全部死了？ 人质也救出来了？ 不…… 不可能的！ 我的兄弟都是经历过枪林弹雨的，都有神灵的庇佑，来到这么一个弱鸡的国家，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被消灭。 邋遢中年死死的盯着程竹，一脸不置信的看着他。 “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人质全部救出来没有？你把我的兄弟们怎么了？” “那边的情况，你不是听的一清二楚吗？你的兄弟，都已经死了，包括你的五哥。既然人已经死了，救出人质有什么奇怪的？” “你……你真的带人来了？你早就看出我们有问题？” 程竹淡淡一笑：“不然呢？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马局长给我打电话，我和他太熟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我就知道你们有问题。现在，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们，是谁让你们代替韩斌给我打电话的？脑子怎么这么蠢？” 邋遢中年听到这话，瞬间就愣住了。 因为给程竹打电话的人，就是他。 也是他用韩斌的电话给程竹打电话过去的。 “我们在国外都是这么干的，有什么问题吗？” 程竹笑道：“你们是不是绑票绑多了，产生了习惯？我们国家的人打电话，可从来不会让别人代打，特别是给领导的电话。” 邋遢中年瞬间沉默，他在抓到韩斌后，顺手就给程竹打了过去。 原本以为这是一种威慑。 没想到，这竟然成了破绽。 程竹最先对这伙人起了疑心，就是因为他们用韩斌手机打的那个电话。 虽然他们在电话中说的很清楚，他是出于谨慎考虑，才那么做的，而且他也听到了韩斌的声音。 可这种行为，本身就不合理。 所以，程竹才让马龙代替自己去。 后来马龙的那急切的电话，以及马龙在电话中的“客气”，让程竹笃定对方就是有问题。 听完程竹的回答，邋遢中年一脸的沮丧。 他没想到自己的行为，竟然将自己的兄弟们都葬送了。 兄弟们都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去死吧！” 邋遢中年猛的起身，冲着程竹扑来。 而程竹显然早有准备，在对方有所动作的时候，一脸淡定的将枪口对准了他的腿！ 下一秒，邋遢中年的左腿多了一个窟窿，而程竹则依旧淡定。 “啊……” 邋遢中年一脸恐惧的看着程竹。 不是说这个国家的人都很善良，很傻的吗？ 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敢开枪？ 为什么他在开枪后，还能这么冷静？ 他不是什么纪委的人吗？ 为什么比军队的那些士兵还要可怕？ 邋遢中年捂着自己的腿，一脸惊惧的看着眼前的程竹，眼神中全是疑惑、恐惧和慌张。 人的劣根性之一，就是欺软怕硬。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邋遢中年这些人虽然是雇佣军、亡命徒，是把脑袋挂在腰间的狠人。 可这并不代表他们不怕那些比他们更狠、更猖狂的人。 面对程竹，邋遢中年以前的狂妄和残忍，毫无用处。 因为他发现眼前的男人，比他更残忍、更嚣张。 面对这样的人，邋遢中年有充足的经验。 那就是：顺从！ 只要表现的足够顺从，得到对方的原谅，就可以活下去。 至于反抗…… 开什么玩笑，如果反抗有用的话，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顺民？ 因为在强者面前，反抗只会将其激怒。 那些以弱胜强，勇敢反抗的故事，之所以广为流传，就是因为这些事情想要做到，简直是太难了。 邋遢中年在别人面前恨，那是因为他站在了强者的位置。 而在面对程竹这个更狠的人时，他的只有束手就擒这一条路。 就在这时，耳机中传来了武警队长的话。 “程书记，敌人全部击毙！马局长和韩主任也都救出来了，韩主任受伤了，很严重，我们必须马上将他送到医院。” 什么？ 全部击毙？ 程竹一脸不置信的看着眼前邋遢中年，这次的行动，难道只有他手中这一个活口？ 所有的信息都需要从眼前这个人身上获取？ 要是那个五哥还活着，就好了？ 自己还能从他的身上获取一些信息。 程竹看着眼前的邋遢中年，缓缓的说道：“待会，我们的人就会带你离开，如果你想戴罪立功，现在就把该说的都说了，要不然，真被人抓进去，你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听到这话，邋遢中年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脑海中不自觉的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你想知道什么？” “不是我想知道什么，而是你觉得什么能救你的命？在我们国家，死刑可是没有被废除，以你们走私文物、非法持枪、劫持警务人员等等罪名，你说会不会被判死刑，如果……前几天的的故意杀人，也是你们做的……” “不，不是！我们来到这个国家后，就没有杀过人！” “没有？” 邋遢中年连连点头：“我们真的没有杀人，我们知道这个国家的法律，我们不会杀人的。我们叫你来，五哥也不是想要杀了你，而是有人出钱，让我们吓唬你的。” “你说的这话，你自己信吗？” “你也说了，我们要杀你的话，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的，我们真的没想杀人啊！” 程竹淡淡一笑，不管别人信不信这鬼话，反正他是不信的。 这帮人会做的，就是杀人，也只有杀人！ 不管是他们下意识的用别人的电话来示威，还是他们身上的枪和设备，都证明了这一点。 他们之所以不开枪，不杀人，不是他们心善，而是他们的五哥，看出了一些门道，想要从自己的身上获取更多的利益而已。 “你的废话，我不想听，也不会信！现在，将你知道的信息都告诉我，否则的话，你就去监狱里等死吧！” “好！我说，我说……” “让你们来杀我的人是谁？” “是岳……” 邋遢中年的话还没说完，额头上便多出了一个弹孔。 “程竹是吧？不得不说，我小看了你，也小看了你们国家的武装力量。现在，你是我的俘虏，不想死的话，就让你的人全部离开。” 第408章 返回医院 这是五哥的声音！ 他的枪法，真的很好，刚刚自己和邋遢中年在一起的时候，身体几乎重叠在了一起，可五哥依旧可以在射死邋遢中年的同时，不伤害自己。 是五哥不想杀自己吗？ 肯定不是，五哥现在最想杀的人，应该就是自己。 他之所以选择先杀邋遢中年，然后不杀自己。 应该是身边有人！ 是那个人不让他杀自己，对方肯定是左阳官场，甚至是平城官场的人。 这也就说明了，对方叫自己来，并不是为了杀了自己，而是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文物走私，以及岳博武这帮人身上。 这是祸水东引，是为了掩盖更大的罪恶。 而在左阳能做出这个手笔，且能与岳博武集团扯上关系的人，只有岳博文。 “你没死？还是你并不在刚刚我们突袭的地点？” 按刚刚的情景来说，五哥与他们那伙人在一起的可能性非常大，而且耳机中间出现了一段忙音。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五哥应该与某人单独待在一起，而其他人则在突袭地点看押马龙和韩斌。 武警突袭救人的同时，五哥便火速挂断了与那边的联系。 可在听到邋遢中年即将要说出关键人物姓名的时候，便主动开枪。 射杀了邋遢中年！ 岳？ 毫无疑问，邋遢中年想要说的名字，就是岳博文。 真没想到，这个左阳县的县委书记手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物。 “五哥，我既然已经成了你的俘虏？那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 程竹等了少许，却发现五哥始终没有回话。 “五哥！” “五哥！” …… 程竹连续喊了三声，可五哥依旧没有回应。 曹！ 跑了！ 程竹狠狠的一拍大腿，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可自己的身后，只有一片树林，根本看不见任何的人。 五哥，就这么在自己面前，打死了重要的证人，然后消失不见。 他刚刚说自己成了他的“俘虏”，只是为了迷惑自己的话术而已。 好聪明的人啊！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想到这样符合“逻辑”的话语，着实令人惊叹。 “程竹，程竹，你……你没事吧？” 单玉婷的声音，突然在程竹的耳机中出现。 他立即回道：“没什么，只是那个叫五哥的匪首给跑了！” “跑了？” 武警队长惊愕的声音从耳机中响起。 “不可能吧！这个据点的人，我们已经全部击毙，没有活口啊？” “不光是你那里没有活口，我这边这个……也死了！” “你那边的也死了？” 武警队长一脸的惊愕，他立马拿出了望远镜，看向了程竹那边。 发现那名邋遢中年，确实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怎么会？ 对方的头目竟然不在人群中！ 那这口供，去哪找啊？ 武警队长就是因为程竹身边还有一个俘虏，才敢下令将他们全部击毙的。 现在，所有的匪徒都已经死了，头目却跑了。 这十成的功劳，硬生生丢了两成不说，关键是没有了后续的线索。 哎！ 武警队长狠狠的跺了跺脚，一脸的遗憾。 单玉婷见状，悄悄问道：“队长，现在若是追，能追的到吗？” 武警队长摇了摇头：“我只能派人试着去找一找，可能找到的机会不仅渺茫，还有可能让我的队员陷入危险，这样的事情，我不能做，也不敢做！” 对于武警队长来说，他这次行动的目的是救人。 现在，人已经救出来了。 追捕的事情，在没有得到直系领导的命令前，他是不会做的。 一来，即便是追到了，功劳也不会多多少。 二来，这是对自己兄弟的生命不负责。 对方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将邋遢中年杀了，就说明对方不仅枪法好，而且胆子非常大。 如此一个胆大心细的独狼，是最不好惹的。 弄不好，很有可能让自己陷入被动。 “队长，这些人的尸体，你们一般如何处理？” “程书记，这边的事情，您就不用管了，好好回去休息吧！匪徒的尸体，我会通知左阳县的同志们来处理的。” “好！那就麻烦您了，今晚你们别走，我明天请大家吃饭。” 听到这话，武警队长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他来这里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结识程竹这位前任市长秘书。 现在，事情基本已经达成了一多半。 “程书记，我们单位这边是有纪律，事情结束后，我们就必须返回平城，这饭怕是没机会吃了！” “这样啊！那等我回到平城后，我和马局长一起请您和同志们一起吃。到时候，您可千万不要推辞啊！” “行！” 武警队长嘿嘿一笑，顺便冲单玉婷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通话结束后，武警队长将耳机收了起来，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单玉婷。 这单县长，可真美呀！ 听说还没结婚，要是我能追到她，这辈子也值了。 可惜啊，听说她是个冰霜美人，每天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一般人就是想要个V，都是难上加难！ 要不……我试一试？ “单县长，方便……加个V吗？” “抱歉，我这边没……” 单玉婷在听到“加V”两个字后，本能的板起了脸，准备用没带手机搪塞过去。 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已经摆脱了吴俊这个麻烦。 可以卸下伪装，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既然李队长想要加她，她也没有理由不加啊！ “行！” 单玉婷的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微笑，并直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武警队长见状，一脸的兴奋：“那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加不上呢！” 成功加V后，武警队长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不是人人都说平城双花之一的单玉婷是个冰霜美人吗？ 我看她笑起来也挺和善的嘛！ 还是说，她对别人是冷冰冰的，可对我不一样呢？ 武警队长此刻已经乐开了花，心中想着自己若是能追上单县长，该会被多少人羡慕和嫉妒。 等一切结束后，单玉婷开车将程竹带到了医院。 一同回来的，还有韩斌和马龙。 韩斌已经中枪，县医院为他紧急做了相关的手术。 马龙这边虽然受伤也不轻，但却并没有枪伤，属于不幸中的万幸。 程竹在确定身体没有问题后，便决定在医院里等韩斌的消息。 在此期间，他见了老沙一面，并告诉他，约定的时间，推迟到了明天。 直到晚上12点后，他才得到韩斌平安无事的消息。 随后，他将前来看望的耿敏，以及纪委的其他同事送出了医院，并独自回到了马龙的病房。 “龙哥，韩斌没事！只要伤口愈合，就能回家。” “那就好！” 马龙也松了一口气，这次的牛头山之旅，可算是将他吓坏了。 “龙哥，你们在被那群绑匪抓住后，有没有见过一个特殊的人？他应该不是那群劫匪中成员，但比那位五哥的位置还要高。” 马龙闻言，一脸凝重的说道：“有！而且，我怀疑他是平城政府那边的。” “平城政府？那不可能！” 第409章 岳耀祖的死讯 程竹在听到“平城政府”这四个字后，立即说出了“不可能”三个字。 马龙则将自己看到那个人的前后经过，以及自己和韩斌的判断说了出来。 “你是说，你见过那双眼睛？但却想不起那双眼睛的主人是谁？” “对！” 马龙脸色坚定的说道：“我在左阳认识的人并不多，而那双眼睛我绝对见过，所以对方是平城人的可能性极高！” 听到这话，程竹瞬间沉默。 在他的判断中，对方必然来自左阳，且认识马龙和韩斌。 因为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岳博武这帮人均来自国外，且回国的时间并不长。 以他们那种火爆的性格，很少会对人服气。 体制内领导的官职和权力，对于这些人来说，没有任何的威慑力。 他们崇尚的是暴力和金钱。 即便是有平阳的领导过来，他们也不可能表现的如此恭敬。 而在马龙的话语中，邋遢中年对于那人非常的尊敬。 对方也能在第一时间将马龙认出，并果断转身。 能同时满足两点的，只有与岳博武等人关系非常密切的左阳领导。 比如岳博文，以及岳博文的…… 程竹的脑海中，想起了岳博文的女儿岳佳慧。 岳佳慧是岳博武的侄女，又在国外待过一段时间，且枪法不错。 最为重要的是，岳佳慧认识马龙，也认识自己。 “你确定对方是男人？” “肯定是男人！即便对方戴了面具，我也不可能连男女都认错！” 马龙是刑侦出身，别说这种站在他面前的人，就是没有看到人，单是凭借脚印都能判断出一个人身高、体重和性别。 这是一套系统化的知识。 既然马龙不可能认错，那五哥背后的人，就不可能是岳佳慧。 可如果是个平城来的领导…… 那范围可就太大了。 这个线索有和没有，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 哎…… “你怎么叹气了？” 马龙见程竹不说话，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程竹笑着说道：“没什么，只是在感叹今天发生的事情而已！” 今天的事情…… 马龙想起了今天岳博武持枪在警局闹事，下午又经历了绑架、解救、治疗等一系列的事情。 现在想来，确实有惊奇啊！ 如果他知道程竹还经历与吴俊的冲突，对张秀秀、董丽等人的惩罚，逼吴俊捐款3000万，与刘彩霞见面，以及与单玉婷的缠绵，他就知道程竹这一天过的有多跌宕了。 特别是与吴俊在左阳酒店的见面，与岳博武的近身格斗，以及被五哥远距离威胁这三件事。 其中的每一件，都是能直接影响程竹一生。 前者，会影响程竹的仕途，而后面的两件，则直接威胁到了程竹的生命。 “左阳县的那个墓，你还准备继续查下去吗？” 马龙的话，让程竹的思绪瞬间回到了现实，他一脸认真的看着对方，缓缓的说道：“我不仅要查，而且要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牛头山的一系列事情，都证明了那个所谓的五哥与他背后的人，都希望程竹去查文物走私的案子。 让程竹的精力，以及纪委的精力，消耗在这上面。 如果程竹不这么做，那岂不是辜负了对方的心意。 只有让对方知道自己正在顺着他们的心意办事，才会对自己要做的事情，放松警惕。 也只有这样，他们才会露出破绽。 否则的话，程竹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在隐藏什么？ 或者说，岳博文在隐藏什么？ 左阳三姓被他比喻为和珅，是可以直接抛弃的弃子。 文物走私的主体，岳博武父子，他的至亲，也可以被他直接放弃，逼着他们去死。 一个小小的左阳县，一个小小的贫困县，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如此隐藏？ 程竹非常不解，所以只能寻找更加合适的机会。 马龙在听到程竹的回答后，脸上也露出了坚定的神色：“你若是要查，叫上我。” “你也要查？” “怎么？你能查，我就不能查？” 程竹还以为马龙经过这一系列的事件，会放弃追查。 毕竟对面，还有一个五哥没有找到呢？ 不，不止是五哥！ 除了五哥外，岳博武还安排了很多兄弟，去救岳耀祖。 这些人，既然可以与那个五哥称兄道弟，那就说明对方的本事也不可能弱于这个五哥太多。 若是不能彻底将这股势力压住。 对于左阳县的百姓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现在，程竹反倒更希望那些人可以带着岳耀祖离开左阳了。 程竹看了一眼马龙，一脸担忧的说道：“龙哥，不是我不让你查，而是你是我们中唯一一个看到五哥背后那人的证人。” “对方既然可以一直压着五哥不杀我，就能派五哥来灭你的口。” “只要你死了，他就没了威胁。” “你只有不参与其中，才能让对方安心！” 马龙一听这话，白了程竹一眼：“你小子，是不是在小瞧我？” “龙哥，我怎么可能小瞧你呢？” “你若是没有小瞧我，你怎么敢对市局专管刑侦的副局长如此说话？” “啊？难道我说错了？” 程竹可是全心全意的为马龙着想，怎么还被他给误解了呢？ 马龙冷哼道：“程竹，我告诉你，我的身手也许没有你好，脑子也没你那么聪明，可我必须告诉你，自从我开始干刑侦的那天起，我就不怕死！” “更不可能因为危险，就放弃追查凶手。” “你这话，不仅是在侮辱我这个人，更是在侮辱我们整个警察团体。” 听到马龙这话，程竹一脸的羞愧，心中对马龙的敬意，又增大了几分。 也许，当前的国家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有很多贪污腐败的官员。 可在体制内，也有很多愿意为人民服务，守护人民财产安全的人。 马龙，就是其中之一。 就在程竹感慨之际，自己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程竹看了一眼来电，竟然是刘正楠！ 他立即接通了电话，恭敬的问道：“正楠书记，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岳耀祖……死了！” 第410章 屋子里有外人 听到岳耀祖死亡的消息，程竹并不意外。 因为在岳耀祖被人救走后，他就知道这个左阳县的首富，肯定无法活着离开左阳。 第一，他这辈子最大的两个依靠，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抛弃了他。 第二，他的身子骨并不好，那些亡命徒不可能带着他这个累赘出国。 第三，他知道的太多，他背后的大佬，不可能放任他离去。 岳耀祖想要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待在监狱。 若是岳博文能依靠自己的关系，让他的死刑变成死缓，就有机会在监狱里渡过自己的后半生。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老弟……老弟……你倒是说句话啊！” 刘正楠焦急的声音，出现在程竹的耳边。 “正楠书记，岳耀祖的事情，现在基本已经定性，他即便是死了，也是黑吃黑，我们是纪委，不是警方，这件事似乎与我们关系不大吧！更何况……” 程竹看了一眼马龙，悄悄说道：“岳耀祖若是死了，对左阳的很多人来说，应该是件好事吧？” 马龙闻言，差点笑出了声。 程竹的这番话，绝对属于贴脸开大，就差明晃晃的告诉刘正楠，岳耀祖死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刘正楠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而后便无奈的说道：“老弟啊！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正楠书记，我没有开玩笑，岳耀祖底下的产业与左阳县的各行各业都有关系，左阳三姓之间沾亲带故的极多。在纪委派人来之前，岳耀祖身死，难道不是好事吗？” 刘正楠：“……” 面对刘正楠的再次沉默，程竹笑着说道：“正楠书记，您就直说吧，您在担心什么？” “我……我没担心什么啊？” “您要是不担心，就不会给我打电话了。” “我……我……我……我担心我的生命安全。” “你的？” 程竹眉头微蹙，想起了今早刘正楠说他差点被车撞死的事情。 “今早的事情，您又经历了？” “没有，只不过……我在案发现场，看到了今早撞我的那三个人。” “真的？” “那还有假，我发现他们三个一直盯着我看，可吓人了！” 程竹闻言，无奈的说道：“正楠书记，我不是在问那三个人，我是在问您现在就在岳耀祖的尸体旁边？” “啊……对……我就在尸体旁边？” “县城内？” “对，就在左阳大道的旁边的一个巷子内！” 左阳大道是左阳县的主干道，人流最多，商铺也最多，岳耀祖竟然死在那里？ 那些人还没离开左阳？ 程竹长出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岳耀祖是死在荒郊野岭，那就说明岳博武手下的那帮人，已经跑了。 可如果是在闹市区…… 这多多少少有点挑衅的成分在里面。 不过，这些事情与他没关系，他只需要盯住官场内的那些违法乱纪就行了。 他之所以现在会卷入岳家的麻烦中，完全是想通过岳耀祖来锁定岳博文。 可现在看来，这条线已经断了。 他也没理由继续追查下去。 程竹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正楠书记，您既然觉得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为什么不早点回去？” “老弟，咱们不是说好了，要去你的宿舍住吗？” 程竹闻言，苦笑不已。 这件事，他还真忘了。 “对了，姜小海现在和您在一起吗？” “在！他一直在，这孩子挺不错的。” 听到这话，程竹就知道姜小海的身手得到了刘正楠的肯定。 这也是一件好事。 对于英雄，他一向是敬重的。 姜小海能从牛山镇派出所那个泥沼中出来，也算是个不错的结果。 “那行，今晚您和姜小海就住我那，你们来医院拿钥匙吧！” “不用！宿舍那边的房门钥匙，门房那边都有！” “啊？门房那边有我们宿舍的钥匙？” “肯定的啊！这些宿舍是暂时分给你们住的，又不是你们的私宅，在门房那留给备用钥匙，不是很正常的嘛！难道你还怕有人来县委大院偷东西啊？” 偷东西倒是不会，可栽赃陷害就不一定了。 还有，宿舍那边可是住了不少女同志，这么做真的好吗？ “行，那您直接过去就行了，我在医院还有点事，今晚就不回去了！” “好！那我就先休息了，明天咱们再聊！” “嗯！” 刘正楠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他又看了一眼岳耀祖死的地方，一脸后怕的摇摇头。 岳耀祖这个孩子，常年住在岳博文的家中，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之一。 他的死，对刘正楠来说，触动很大。 “哎，不就是点钱嘛！赚多少算是多啊，你多交点出来，也不至于沦落至此啊！” 刘正楠一脸的感慨，然后看向了旁边的姜小海。 眼前这个小伙子，身手好，性格好，有责任心，有这样的人贴身保护，他还怕什么啊！ “小海啊！你既然来了纪委，就要按纪委的规矩办事，以前警察的那一套劣习，就不要带到纪委工作中来了。” 姜小海尴尬的笑了笑。 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警察有什么劣习。 不过，书记这么说，他也不敢反驳。 他是真怕惹恼了眼前的书记，再回到牛山镇派出所。 那里的日子，他是一分钟也不想去回忆啊！ “小海，会开车吗？” “会！” “行！你去开我的车，今晚我们去程……副书记的宿舍休息。” 刘正楠着重强调了一个“副”字，目的就是与自己区别开，让姜小海知道纪委的大小王，究竟是谁！ 姜小海苦笑连连，对于他来说，不管是刘正楠，还是程竹，都是他的领导。 而他也听人说了，他能来纪委，全靠程竹。 若不是程竹向刘正楠推荐，自己根本不可能从牛山镇派出所调到县纪委。 这跨度，对于县城的基层公职人员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 即便是自己拼死抓住了吴昊，他也不敢奢望自己能从警务系统调到纪委系统。 所以，他对将自己从牛山镇那个泥潭里救出来的程竹，非常的感激。 即便是刘正楠这位纪委书记，在他的心目中，也比不上程竹半分半毫。 当姜小海带着刘正楠打开程竹的宿舍后，他的眉头瞬间蹙起。 因为他在进屋的刹那，突然听到了厨房中的异响。 这个屋子里，有别人？ “小海，干嘛呢？怎么不进去啊？” 刘正楠推了推姜小海，却发现自己根本推不动眼前这个年轻人，正当他要发火骂娘的时候，姜小海却突然说道：“正楠书记，这屋子里有外人！” 第411章 中弹 刘正楠被姜小海的声音吓到了！ 有人？ 这屋子里为什么会有人？ 难道是程竹？ 可程竹如果在家的话，为什么会说自己在医院？ 而且，程竹在家也不会关灯啊？ 刘正楠不是傻子，更不是笨蛋，事实上能在左阳三姓中脱颖而出，担任县纪委书记，他就不可能是个傻子。 随即，他想到了之前他在自己的车祸现场，以及岳耀祖死亡现场见到的那个三个人！ 难道说，他们来了这里？ 可这怎么可能？ 自己今晚要来程竹的宿舍住，只有程竹和自己知道，就连姜小海也是刚刚才通知的。 这些人怎么可能在这里等着自己？ 况且，就算是自己将报告提交到了市纪委，可市纪委的通知，不是还没下来吗？ 那帮家伙得有多疯狂，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不，不对！ 这是程竹的宿舍，不是我的宿舍，他们来这里等的也不是我，而是程竹。 对，他们等的人不是我，而是程竹 他们要杀的人，也不是我，是程竹。 在左阳，比起自己，明显程竹更加遭人记恨。 不管是即将被调查的左阳三姓，还是今天被人针对的吴俊，都想杀了他。 关键是，这些人都有杀他的实力和财力。 “小海！要不……我们先离开？” 刘正楠迅速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对方是来找程竹麻烦的，那他们开门后不进去，就能最大程度的避免冲突的发生。 反正自己也不是他的主要目标，没必要为程竹冒险！ 姜小海愣了一下，按他的意思，他是想要进去将人抓住的。 他是警察出身，遇到危险往后退缩，不是他的性格，更不是他的风格。 “正楠书记，要不……您先离开，我进去看看？也许，我的感觉是错误的。” 说实话，姜小海现在也不敢确定屋子里是否真的有人，只是他的直觉和感觉告诉他，这个屋子有问题。 再加上今天发生的这一切，都让姜小海的神经提升到了顶点。 而最重要的是，他想确认一下，是否真的有人想对程竹不利。 如果有，以自己身手，是可以从容离开的，这样不仅可以提醒程书记，也许还能帮他抓个坏人。 如果没有，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毕竟，大家都是普通人，过日子图的就是安稳和平安。 那种电视剧里发生的人命案，还是留在电视剧里比较好。 刘正楠听到这话，瞬间就不乐意了。 “小海，你忘了我刚刚是怎么和你说的嘛？你现在是一名纪委的同志，不是警察，你的思维模式要改一改！” 被刘正楠教训一顿后，姜小海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现在，你必须保护我离开，这里的事情，待会我会给张广秀打电话，让他派人来看的。” 姜小海点点头，刘正楠现在是他的领导，他不能无视对方的命令。 “行！那我先带您离开。” 姜小海随即将门关住，但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将耳朵贴近大门，仔细聆听着里面的动静。 这招是他在警校学的，而他的耳朵，也非常的好，可以听到一些一般人听不到的声音。 就在他关门后的三秒，屋内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而且，还不止一个。 真有人！ 姜小海的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然后一脸紧张的看着刘正楠。 刘正楠此时的酒劲，早就被吓没了一半，同样也是一脸紧张的看着他。 “咋样？” “有人！” “曹，真有啊！” 刘正楠深吸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的明智。 可下一秒，他就听到了房门即将打开的声音！ 而声音的来源，正是程竹的宿舍。 这么快？ 姜小海立即意识到了不对，那伙人要杀人灭口！ 他立即抱住了刘正楠，后者也龟缩在了他的体内。 砰！ 一个装了消音器枪，在姜小海的耳边响起。 对方并未开门，而是利用猫眼，对两人实施了枪击。 子弹并没有打在他的身上，反而打在了他身下的刘正楠身上。 “啊！” 刘正楠大叫一声，身子直接缩成了一个球，想让姜小海将他的身体全部遮住。 可他太胖了，即便是姜小海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的位置，也无法完全遮住他的身体。 下一秒，他裸露在外的胳膊上，又挨了一枪。 “快走！去别人家躲，贴着墙跑。” 姜小海推了一把刘正楠，然后拿起旁边的扫帚，挡住了猫眼。 随后，他的另一只手，拉住了门，防止对方出门。 刘正楠被推到楼下后，忍着剧痛撒腿就跑，一张胖脸上全是惊愕之色。 砰！ 屋内又是一枪。 这一枪，几乎是擦着姜小海的手打出去的。 姜小海见状，立即放手，然后向楼上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拿出电话，自己以前的同事打了过去。 “老沙，县委宿舍这边，有人持枪伤人，快来增援！” 也不知道是他的电话起了作用，还是对方不想追了。 反正程竹屋内的那伙人，并没有选择出门，而是退了回去。 姜小海逃到屋顶后，又给刘正楠打去了电话。 确认刘正楠现在非常安全后，便开始控制自己的呼吸，从房顶穿到宿舍的另一边。 对方动手后，并不会立即离开，而是会在消除自己在屋内的痕迹后，从原路离开。 这些人不会走楼梯，所以，宿舍靠院墙的窗户，就是他们最佳的撤离地点。 果不其然，三分钟后，两个人从程竹的宿舍爬了下去，然后翻过了院墙，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一幕，全被姜小海的手机拍了下来。 但可惜的是，他距离那两人太远，天色也暗，手机拍的并不是非常的清楚。 二十分钟后，姜小海重新回到了程竹的宿舍。 此时宿舍内外人活动的痕迹，已经被完全的抹除，要不是那门上的几个弹孔，谁也不会相信这里发生了枪击案。 而且，还是在县委大院里发生的枪击案。 这种恶劣的行径，以及嚣张的态度，放眼全国也是极其罕见的。 “岳博武……” 姜小海喃喃自语了一声，这个他今天才听到的名字，一个已经死亡的人名，却让他感到了脊背发凉。 就在这时，一名警察拿着证物袋走到了带队的李局长身边：“李局，这是现场遗留下的头发，从长度来看，应该是一名女性！” 第412章 李局的感慨 李局拿到证物后，一脸愕然的看着里面的头发。 “程书记，这次来左阳，只带了一个耿敏，一个韩斌，那个耿敏我刚刚见了，头发应该比这个长一些，这根头发，很有可能就是犯罪嫌疑人留下的，带去化验科，看看我们的数据库里，有没有这个人的DNA！” “好！” 警员拿着证物，离开了房间。 姜小海则是盯着那个证物若有所思。 李局看到这一幕后，好奇的问道：“小海，你之前不是远远的见到过那两个犯罪嫌疑人吗？其中可有一个女人？” “有！” 姜小海点了点头，一脸肯定的说道。 “那你能看清她是长发？还是短发吗？” “李局，很抱歉，那个我没看清。” “没事！” 李局拍了拍姜小海肩膀，一脸笑意的说道：“你和程书记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晚上会出现在程书记的宿舍？今早还被程书记调到了纪委？” 李局这话一出，旁边的同志都一脸羡慕的看了过来。 能出现在这里的，都是以前姜小海的同事，有些人的地位和履历都在姜小海之上。 可现在，姜小海抱上了程竹这条大腿，还从警务系统调到了纪委系统，成了监督他们的一员。 这怎能不令人羡慕。 而在羡慕的同时，他们也想知道姜小海是如何得到程竹赏识的。 如果可以，他们也想复制一下。 姜小海一脸尴尬的看着李局，低声说道：“李局，不瞒您说，我到现在还没见过程书记，我除了知道他很年轻外，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么说……你没见过程竹？” 姜小海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随即，姜小海将刘正楠有被迫害妄想症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是说，正楠书记害怕自己受到伤害，所以提议住在程竹家，而你现在是正楠书记的保镖？” “可以……这么说！” 李局一脸诧异的看着姜小海，现在的他是真的羡慕这个年轻人啊！ 像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即便是在警务系统待一辈子，也有可能遇不到。 因为像岳博武这样的悍匪，大多是在边境活动，敢来内陆的，几乎没有！ 姜小海这是走了狗屎运，才能遇到这样的机会。 而程竹之所以提拔姜小海，其实他也能猜的出来。 两个月前的抓捕吴昊的行动，姜小海就立下了大功。 帮了时任市长曾鸿升的大忙。 按理来说，这样的人，应该受到嘉奖，仕途也会相对平坦。 可惜的是，吴昊的背后是吴家。 吴家最大的势力范围，就是平城。 吴昊虽然被抓了，可吴家的其他人还在位置上，特别是吴俊成为平煤集团的党务书记后，吴家对平城的影响力，更是稳步提升。 而曾经得罪过吴家的姜小海，就只能被边缘化了。 程竹是曾鸿升的秘书，他与姜小海虽然互不相识，可毕竟都算得上曾鸿升的人。 相互帮扶，是体制内的惯用手法。 现在，正好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姜小海警队出身的背景，就有了用武之地。 姜小海的经历，只能说是一个奇迹。 若是换成他…… 李局摇了摇头，反正他是做不来。 首先他就不可能愣头愣脑的去抓吴昊。 自然就不会出现后续的事情。 现在，姜小海算是搭上了曾鸿升的这辆高速汽车。 若是曾鸿升可以以凤城市市委书记的身份，进入西山省的省委常委。 那不管是程竹，还是姜小海，都会鸡犬升天。 即便是曾鸿升暂时没有进，程竹的背后还有一位刘青山。 这位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在西山省也有很强的影响力。 程竹若是愿意帮衬，姜小海在左阳的仕途，不会低。 最起码，也是个县纪委常务副书记。 也就是现在程竹的位置。 若是发展的好，将来就是纪委书记。 体制内每一个职务的改变，就代表了相关一条线上人物的工作安排。 现在的程竹，虽然只是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可人家年轻啊！ 28岁的正科级…… 整个西山省，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了。 若是算上背景，那农民家庭出身的程竹，就是普通人晋升的天花板了。 这样的速度，他不敢说是后无来者，但肯定是前无古人。 而随着时代的发展，体制内的晋升渠道以及晋升的机会，会越来越窄。 普通人想要上进，会越来越难，再过几十年，整个体制环境，就会固化。 程竹创下的记录，或许真的就成了记录了。 这些，是李局在与老沙通电话后想到的，也是他在了解程竹的背景后，研究出来的。 不管是从哪个角度，现在的程竹，都是他惹不起的人。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口袋内的那把钥匙。 这把钥匙到底代表的是什么呢？ 为什么程竹非要让他从岳博武的身上拿出来呢？ 这会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李局叹息一声，将思绪收了回来。 既然已经决定与程竹合作，而且已经将钥匙拿在了手中，他就不能放弃。 开弓，可是没有回头箭的！ “大家仔细检查一下，看看房间内还有什么没有发现的证物，如果找不到的话，我请大家吃宵夜！” 北方虽然没有吃宵夜的习惯。 可现在毕竟已经是凌晨了，带兄弟们出来工作，不做点什么，底下的人谁会服你啊！ 至于钱…… 李局自然不会担心，到时候拿回距离，找一个别的名目，就报下来了。 用国家的钱，赚自己的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李局大气！” “李局，您是最棒的！” “李局，我就知道您不会亏待我们的！” …… 众人吹捧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李局的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随即他看向了姜小海：“小海，你也去！” “我？” 姜小海有些不好意思：“李局，我已经不是警察了！” 李局轻轻一笑：“你是不是警察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曾经是我的小兄弟。” 姜小海听到这话，一脸的感激。 原来，李局一直当我是兄弟啊！ 以前，我在局里的时候，咋没发现呢？ 其实，李局只是看在程竹的面上，才叫姜小海出来的。 毕竟，现在的姜小海，也算是程竹的人。 将来，说不定有用到的地方。 与此同时，县委大院对面的居民楼中，一个黑影正拿着望远镜，看着这里的一切。 当李局他们离开后，便拿起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对面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而黑影似乎也知道对方并不会说话，便淡淡的说道：“五哥，警方的人已经走了。” 第413章 程竹的分析 黑影说完后，刚想挂断电话，五哥的声音却骤然出现：“程竹那边一直没有回来？” 黑影明显愣了一下，有些诧异五哥的反应。 过了半响后，才缓缓的说道：“没有！程竹一直都没回来，他现在应该还在医院。”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回来，还真是能忍啊！” 黑影闻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在这里，紧盯着对面，程竹回去后，立马通知我！” “好！” 这一次，五哥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黑影看了一眼电话，脸上依旧是那副诧异的模样。 “五哥啊，五哥，你不让我们杀程竹，却一直让我们盯着他，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医院那边，家里被闯入的程竹，正和马龙挤在一张床上呼呼大睡。 直到第二天的7点半，才被马龙叫了起来。 “别睡了，家里都进贼了，你还能睡的着，你是属猪的嘛？” 程竹睁开了眼睛，看着马龙带回来的油条和豆浆，有点嫌弃的说道：“龙哥，下次带早餐的时候，能不能换成豆腐脑，我对豆浆不感兴趣啊！” “滚一边去，爱吃吃，不吃拉倒！” “吃，我吃还不行吗？你总得让人提点意见不是！” “早餐还堵不上你的嘴？嫌弃这个不好吃，下次你给我买。” “凭啥啊？你可是我哥。” “呵，现在想起我是你哥了？昨天你感觉到有危险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提醒一下你哥呢？” 程竹讪讪笑道：“龙哥，昨天牛头山遇到的情况，咱一辈子都遇不到一次，我只是感觉有点不对，可我也想不到对方是来要我命的啊！我还想着，您这个刑侦队长，在发现问题后，会直接解决问题，谁能想到您直接就被俘了！” “一边去，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马龙一脸嫌弃“骂”了一声，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其实，昨天去之前他也感觉到了不对。 可他也不觉得对方能玩出什么样的花样，毕竟，劫持警察这种事情，只要脑子稍微正常点的，就不会做出来。 即便是国外那种混乱不堪的环境，也很少有人会直接与警方发生冲突。 可昨天，百年不遇的事情，被他给撞上了。 他能咋办？ 程竹能咋办？ 好在，没有人出事，否则的话，他的仕途也会受到影响。 “程竹，昨天的事情，立新书记已经知道了。市委市政府非常的生气，他已经决定派一批人，专门追捕这批亡命之徒。” “不要！别来。” “为什么？” 马龙一脸的诧异：“那头山上的那个五哥，可是没死！昨夜你的宿舍，还进了杀手，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立新书记派的那批人中，可有一些是专门保护你的！” 程竹闻言，依旧摇了摇头：“那更不能来了，最起码，现在不要派人来！” “不派？你是不怕死吗？看这帮王八蛋的架势，可不会轻易的放过你。” 不怕死吗？ 程竹自然是怕的。 可程竹有自己的打算，如果自己身边多了一批人，会打乱自己的计划。 对面，马龙一脸担忧的说道：“老弟，你不愿意让他们来，总得给哥哥一个理由吧？要不然，哥哥可没办法说出立新书记啊？” 程竹摇了摇头，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理由，只是再次强调道：“那些人我真的不需要，左阳县需要的也不是保护我的警察，而是调查这里腐败的纪委成员。” “你疯了吧？腐败你什么时候都可以调查，可你的小命只有一条啊？” 程竹笑道：“如果我说，我不去查腐败，我才会死，你信吗？” “我信个屁！” 马龙话是这么说的，可他却在思考程竹这话的准确性。 自从认识程竹后，程竹的判断，还没错过。 以前不会错，将来也不会错。 可为什么那帮犯罪嫌疑人，要逼着他去查腐败呢？ 这又不是古代，天高皇帝远，小小的一个县令在自己的辖区内就能当上土皇帝。 现在是信息时代，今天发生在边境的事情，下一秒就能出现在京都。 一群亡命徒，会关心一个小县城的腐败问题？ 做梦的吧？ 程竹看了一眼马龙，缓缓的说道：“刚开始，我也不信我的判断，可在思索一番后，我觉得只有这个结论，才能保住我的命！” “为什么？” “第一，牛头山上的那个五哥，完全有机会杀了我，可他不仅没有杀我，反而还杀了我对面的自己人，这很不正常！” 马龙一脸赞许的点点头，那个五哥的做法，确实不正常。 按照一般人的想法，程竹可是带着人剿灭他兄弟的仇人。 可五哥呢？ 不仅没有为自己的兄弟报仇，反而是将自己人给灭口了。 他没机会啊程竹吗？ 他的机会相当大，可他就是没杀，你说奇怪不奇怪。 要不是程竹是当事人，他都以为程竹和对面是一伙的，在他们面前演苦肉计呢。 “第二……” 程竹说到这，略显迟疑的说道：“昨夜对方去我的宿舍，应该不是为了杀我。” “不是？” 马龙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愕的看着程竹。 “他们可是开枪了，如果他们不想杀你，在姜小海关门后，可以直接离开，没必要开枪啊！” 程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疑惑更深了。 “这一点，也是我最疑惑的地方，五哥明显不想杀我，想让我去调查文物走私的事情。” “晚上出现在我家的那批人，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是想要告诉我一些情报呢？” 此话一出，马龙瞬间愣在了原地。 “这个解释，倒也符合逻辑。可他们为什么还要故意开枪呢？” 程竹笑道：“昨晚的吧报告，你也清楚，那两个杀手是通过猫眼射击的，如果他们是想杀人，受伤的应该是姜小海。可现在，受伤更重的反而是躲在姜小海身下的刘正楠。” 说到这，程竹压低了声音：“你说有没有可能，刘正楠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 马龙瞬间沉默，而后一脸凝重的说道：“如果你要这么想，倒也不是不可能。不过……” “你如果只有这两个理由的话，你说服不了我，也说服不了立新书记，保护你的人，我们还是会派的！” 程竹淡淡一笑：“我当然还有最重要的第三点！” 第414章 马龙的军令状 第三点？ 马龙看着程竹，眉头紧蹙，他怎么也没想到，程竹竟然才还能总结出第三点。 “这第三点，是哪一点？” “岳耀祖的死！” “岳耀祖死不死，和你有什么关系？” 程竹一脸认真的说道：“和你说句实话，当岳博武死在警局的时候，我就知道岳耀祖肯定会死。” “可我以为岳耀祖会死在深山老林里面，可他却死在了闹市区。” “你是刑侦队长，你觉得那帮人为什么会将岳耀祖的尸体放在闹市区？” 马龙被反问后，一脸认真的说道：“如果是在平城，或者是没有昨天那一档子事，我觉得对方是在挑衅我们警方。” “可经过昨天那些事后，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这么做，是为了让我们警方去追捕他们。” “并且，还是依靠社会舆论，强逼着我们警方去找他们！” “这不光是在挑衅，更是控制！” 程竹点点头：“你的想法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昨天牛头山的事情，他们似乎是故意将文物走私的透露给我们的。如果我猜的没错，即便是我不带着武警部队过去，他们也会找时间让我逃出去，然后根据他们故意泄露出来的线索，逼着我们开始彻查文物走私的事情。” 马龙闻言，郑重的点点头：“所以，你认为牛头山的劫持事件，以及岳耀祖在闹市区的死亡事件，都是有人在故意牵引我们的注意力？” 程竹点点头：“不光如此，我认为，他们还准备在近期再整一波大的事件，让政府的高层领导，对我们失去信任！” “还要再来一次？” 马龙深吸一口气，不管是牛头山上的劫持案，还是岳耀祖的案子，都有命案发生。 这种事情，如果发生一次两次，那还好说，市里的领导还能压的住。 可如果再来一次…… 市里的领导就压不住了，到时候，省里一旦介入，那就是天大的麻烦。 “你说，这种事情如果真会发生，会发生在什么地方？” 程竹笑了笑：“担心了？” “废话！能不担心嘛！” 马龙压低了声音，略带焦急的说道：“我这次一直留在左阳，可是让邹大妈非常不爽。昨天还因为岳耀祖的事情，和我发了火。现在我还能留在这里，一方面是立新书记帮我说了话，另一方面可是我向邹大妈领了军令状的！” “军令状？你都承诺了点啥啊？” 马龙白了程竹一眼，悄声说道：“刑侦！” “刑侦？” 程竹瞪大了眼睛，马龙现在的职位是平城市公安局副局长，兼刑侦支队队长，属于绝对的实权副局长。 可如果失去了刑侦支队队长的位置，那不管他今后分管那一块的业务，其实都属于降职。 这对马龙的仕途来说，可是非常不利的。 “这种事情，你怎么能答应呢？” 马龙笑着说道：“这不是有你在嘛，没你的话，我要当这个副局长，至少还要再等5年。” “这次左阳的事情，对我来说是个机会，可邹大妈看我不顺眼，想让我回去。” “我若是回去了，这刑侦队长的位置，迟早也会给其他人，就如同前几年，立新书记来了以后，将我升上去是一个意思。” “这种套路，我见多了。” “可如果我这次在左阳立功，那就不一样了，我不仅能保住我的位置，还有了再进一步的本钱。” “这次，我也是在赌啊！” 程竹一脸担忧的说道：“那你咋不早点和我说！” 马龙笑了笑：“和你说，不是让你干着急嘛！” 程竹深深的看了马龙一眼，无奈的说道：“这件事我会帮你的。” “兄弟，我就知道你够意思！” 程竹白了他一眼，低声说道：“昨天，我想了一个晚上，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帮人这么做，是为了掩盖左阳县真正的问题！” “左阳县还有别的问题？” 程竹点点头：“这帮人做的这一切，表面上是给我们制造了大麻烦，想让我们疲于奔命，实际上，就是为了逼我们按照他们步骤去查案！” 马龙听到这话，也终于明白了程竹为什么不让人保护他了。 如果那帮人是想利用程竹这次的纪委行动，帮他们做事的话。 那就会不断的给警方和纪委制造麻烦，但会将解题的办法和步骤，以特殊方式，送给程竹。 对于体制内的公职人员来说，纪委特别行动是捞取政绩和功劳的一条捷径。 而一次纪委的特别行动，它能达到的效果，并不是无限大的。 它有承接的上限。 而这个上限和这次行动背后的领导有直接的关系。 如果这次的行动，是市纪委书记管虎发起的。 那这次的行动，便不会波及县委常委这个圈层的人。 可如果这次的行动，是省纪委书记主持的，那能操作的范围就很大了，他们能做的事情也很多。 而且，程竹是刘青山的学生，对自己学生的支持，肯定不会低。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没有人保护，程竹也是在聚光灯下，不会有人对他下手。 可如果有人对他下手的话…… 马龙深吸一口气：“程竹，你不会是要以身入局，逼着那帮人去对付你吧？” 不愧是刑侦队长，还真是瞒不住他啊！……程竹笑了笑，不屑的说道：“我是曾鸿升的秘书，是刘青山的学生，是苏曼卿的男朋友，我的仕途如此光明，为什么要以身入局呢？” 马龙听到这话，微微松了一口气。 其实，在马龙心中，他早就将程竹当做了自己未来的政治资源之一，即便是这次的行动失败，只要程竹还在，他就有爬起来的希望。 可如果程竹都出了问题，他的前途也肯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马龙可不希望程竹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你只要不做傻事，我就放心了。我跟你说，工作和仕途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这句话，我常常对我的队员说，现在，我将它送给你！” “好！” 程竹笑着点了点头。 马龙继续说道：“既然你认为那些贼人暂时不会杀你，那我就让那些人暗中保护你。” “你……” 你这不是在打乱我的布局嘛！ 第415章 震惊的马龙 程竹刚想拒绝，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马龙制止了。 “程竹，这是立新书记和我的一点心意，你的健康，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而且，我保证那伙人不会发现他们。” 程竹闻言，沉默少许，缓缓点头：“行！但你一定要保证那些人不能被那些贼人发现，我还等着他们再次找我呢！” “你还说自己不是以身入局？你这……你这也太危险了吧！” 程竹一脸无奈的说道：“左阳是我的老家，我回家乡，就是想让它变的更好。” “原本，我以为只要铲除左阳三姓这个毒瘤，就可以给左阳焕发新的生机。” “可真正接触后，我发现左阳县的问题，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我现在真正担心的是，岳博武手下的那帮人，并不是和岳博武一起回来的！” “牛头山上的那个五哥，和杀死岳耀祖的那批人，并不是一条心！” 听到这话，马龙的脸色巨变。 原先，他本能的以为现在闹事的那帮人，是和岳博武一起回国的。 只要追查那段时间从国外回来的那帮人，就能找到那批人。 可如果那批人不是和岳博武一起回来的，甚至比他回来的时间早很多。 那调查的难度，无疑会上升数个台阶。 而且，这帮人一直待在国内，绝对不是为了安安稳稳的讨生活。 仅仅一个文物走私，也无法养活这帮人。 毕竟，那个所谓的唐墓，并没有大规模的挖掘。 可如果是这样，那批提前回来的人，是听谁的命令？ 他们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呢？ “那你觉得，他们提前来左阳的目的是什么？这些年，我可没听说左阳有什么值得我们警方注意的事情！” 程竹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在牛头山上，你不是见过一个体制内的官员嘛！只要查到他是做什么的，我们就能知道那帮人在左阳，究竟是为了什么？” 马龙眉头紧蹙。 程竹说的那个官员，确实是个重要的线索，可这个线索到底要怎么找呢？ 程竹看出了马龙的焦虑，立即说道：“去查往年的卷宗！” “他们那帮人无法无天，刚来左阳的时候，肯定会闹出很多的事情，去查往年的记录，走访各镇的居民，以及派出所所长，年纪大、有经验的警员，肯定能找到他们犯事的记录！” “然后，再根据这些线索，找到帮他们脱罪的官员。” “最后，一级一级的往上查，还怕找不到他们的保护伞？” 马龙点点头，程竹提供的这个方向，确实值得试一试。 “这是个好办法，可这样一来，你遇到的危险就会大很多，你还说自己不是在以身入局？” 程竹双眼微眯，苦笑着说道：“我是觉得，他们会主动联系我，并且给我一部分左阳官员违法乱纪的证据。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昨夜就是去送证据的！” “只不过，正好遇到了刘正楠。” “而刘正楠是纪委书记，也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刘正楠？”马龙深吸一口气：“你之前说他们还要再来一波大的？他们的目标，难道就是刘正楠？” 程竹点点头：“这个可能性非常高，你可以将派给我的人，派到他那里一些去！” 马龙撇撇嘴：“刘正楠那边，我会注意的，但不会将人派到他那里。” 程竹笑了笑，没说话。 刘正楠的事情，也只是他的臆想而已，而且他在左阳县多年，如果要出事，早就出事了。 马龙见程竹不说话，便继续说道：“你刚刚说的那些，我会注意的。” “但我想说的是，左阳县终究只是一个小县城，一个贫困县，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这次能出这么的事情，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多了一个岳博武。” “只要将岳博武和他的人摘出去，左阳县依旧是之前的左阳县。” “不管是文物走私，还是首富惨死闹市区，对于整个县城都没什么大的影响。” 程竹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也希望我多想了，所以，现在先按照他们的步骤来吧！你在明面上查，我在暗地里查，我们齐头并进！” “我在明面查？”马龙瞬间有点不好意思了：“你这不是给我送功劳吗？” 现在不管是牛头山的文物走私，还是岳耀祖被杀，都算是大案。 主查这件事，如果有进展，对他的仕途来说，绝对是一大助力。 再加上程竹这个查案的高手。 进展绝对不会慢。 到时候邹大妈也不会再找自己的麻烦。 可要查那帮人掩盖的真相…… 那就难了。 因为这个方向，他们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仅仅只是一个猜测而已。 属于费力不讨好的行为。 程竹这么做……太仗义了。 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程竹笑道：“龙哥，我们这关系，就不用客气了。我的直觉告诉我，左阳县掩盖的这件事，与上面有关！” “上面？” 马龙木讷的点点头，程竹这话，非常有道理。 因为现在按照那帮人的指引，左阳县的政坛，肯定会迎来一次大地震。 牺牲整个左阳官场，让来左阳调查的人满载而归，那保住的人，肯定是上面的领导。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领导。 “如果你的判断没错的话，那就说明岳博文的上面，有一位真正的大领导，要不然不值得他们这么做！” “对！一个与岳博文关系非常密切的大领导。” 听到这话，马龙脸色变了再变。 他是做刑侦的，在过往的经历中，他参与过多起针对领导的审查、调查工作。 岳博文这个级别的领导，算是其中地位比较低的，但岳博文的这个位置并不低。 主管一个县的县委书记，对于某些领导来说，比省城某些厅级干部，还要重要。 因为县委书记属于实权，是真正能为领导办事的人。 很多领导，也愿意结识这样的人。 而在众多被他调查的领导干部中，岳博文的政治手段和政治头脑，可以说是最顶尖的那一批。 来平城前，左阳县给他的印象就是岳博文的一言堂，任何事情都瞒不过这位县委书记。 可真正开始调查后，却发现即便是岳耀祖这种岳博文的直系亲戚被抓，也依旧无法与岳博文扯上联系。 像岳博文这样的人，太聪明了。 如果代入岳博文的视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领导，能让他如此维护，且不惜牺牲多年的布局和整个左阳官场。 马龙深吸一口气，试探性的问道：“程竹，咱们相处这么长的时间，我也算了解你，你既然有了这样的想法，就有了相关的嫌疑人。” “那个领导……他是谁啊？” 第416章 纪委行动开始了 程竹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还真是什么事情也瞒不过你啊！” 还真有？ 马龙刚刚那话，其实就是试探。 毕竟，能与岳博文扯上关系的领导非常多，现在，左阳县虽然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 可却连岳博文都没办法扯上关系，就更别说是那位神秘的领导了。 而程竹，竟然直接就开始锁定其背后的领导了。 这…… 是不是有点太大胆了？ 马龙好奇的问道：“谁啊？” 程竹摇了摇头：“暂时不能说。” 马龙撇撇嘴，也不强求，这种事情，说出来的话，反而更危险，反正到时候程竹需要用到警方时，一定会联系他。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强求，今天准备干什么？回去上班？还是借故休息一下？” “休息！” 程竹斩钉截铁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真休息？” 马龙吃了一惊，在他看来，程竹就是个实打实的工作狂，这样的人，竟然选择了休息！ 当真奇怪。 “有什么问题吗？从前天到昨天，发生了多少事？光是危险，就不下四次，就这玩命的频率，我妈还没抱上孙子，我就累死了。” “呸呸呸，说什么胡话呢，有你这么自己咒自己的嘛？” 程竹嘿嘿一笑：“不是我要自己咒自己，而是事实就是如此，你就说吧，警局的岳博武，牛头山上五哥，以及昨晚潜入我宿舍的那伙人，是不是在能要了我的命？” 马龙：“……” “我是人，我不是神，我得回家看看，舒缓一下这疲惫的身心。” “嗯！” 马龙点点头，在体制内，像程竹这样高强度工作的人，确实少的可怜。 想回去休息，就回去休息吧！ “那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不要将那伙贼人引过去。” 程竹点点头：“我知道！” 吃过早饭后，程竹就去病房探视了一下自己的领导刘正楠。 昨晚的子弹，穿过了他的手臂，虽然伤口不算深，但却将这位纪委书记吓坏了。 见到程竹后，刘正楠显得非常激动。 “老弟，你终于来看我了，哥哥我昨天差点死了啊！” 你要是差点死了，那我这算什么？……程竹走到他的身边，缓缓的说道：“正楠书记，我看你这不是没事嘛，你就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什么叫自己吓自己，昨天撞我的那三个人中，有一个是女人，晚上在宿舍等我的，也有一个女人。咱左阳是个小地方，会玩枪的女人本来就少，敢做这种事的更少，我敢断定，那帮人就是冲我来的！” 程竹笑了笑：“那你昨天要去我那休息，除了你我知道外，你还告诉过谁？” “我谁也没说啊！” “我也没说，那在外人看来，你去我那就是意外，所以那伙人等的不是你，而是我。” “可如果等的人是你的话，我们都已经关门了，为什么还要开枪呢？这不现实啊！” 程竹笑道：“我听说你们关门后，并没有直接走，而是趴在门外偷听？” “对！小姜这孩子一点也不听话，我让他走，他非要趴在门上听，出事了吧！我还和他说，进了纪委，就要按纪委的规矩办事，你说这孩子咋就不听呢！” 程竹笑了笑并未说话。 其实，姜小海的做法是对的，他只是确认屋内是否有人而已。 结果出事了。 “姜小海的事情，就不说了，最起码人家昨晚可是用身体护住你的，否则，你受的伤，可不止是这一点！” “嗯！这我知道，我这次不仅要感谢他，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调他上来，我这条命可能就真的没了！” 程竹笑了笑：“正楠书记，您不需要感谢任何人，这件事是您拍板决定的，您是纪委的一把手，要感谢的话就感谢您自己吧！” “小程，我现在才发现你现在特别会说话！” “怎么了？我以前不会说话？” 你以前咄咄逼人的样子，太可怕了。 程竹继续说道：“老哥，我这次来，除了是来看您的，还要和您告几天的假。” “告假？现在？” 刘正楠愣了：“老弟，我现在已经住院了，你是咱纪委的二把手，你我都不在，这纪委还有管事的嘛？” “咱纪委各科室都有自己的主任，还有一位副局长，怕什么？” “哪可不一样！” 刘正楠立即摇了摇头：“老弟，在体制内干活，这权力必须牢牢抓在自己的手心里。” “你我兄弟投缘，我愿意将这纪委的管辖权，与兄弟平分，可其他人算什么东西，他们凭什么管纪委的事？” “要是让他们关几天，将纪委弄乱了，或者说办了什么咱们不想让他们办的事，你说咋办？” 程竹苦笑道：“老哥，您的意思是，还让我回去主持工作？” “那是必须的，我不在，你这个二把手就必须把咱们纪委顶起来。不仅是纪委的工作，就是常委会，你也得代表咱们纪委去参加。” “那不行！” 程竹立即摇头，虽说一把手不在，他这个二把手有权力代表纪委去开会。 可能去开会，和必须去开会，是两码事。 在体内内，一二把手之间的斗争，屡见不鲜。 而且，这种斗争，往往体现在那些小事上。 去常委会开会是“大事”，即便是一把手让他去，他也不能去。 一来，这样可以避免一些麻烦，防止背锅。 二来，可以维护一把手的权威。 而将来若是从二把手，升成一把手，再去参会也不迟。 听到这话的刘正楠脸上的笑容又增添了几分。 程竹果然是个好同志啊！ 这样的人和我搭班子，舒服。 此时的刘正楠，完全忘记了之前程竹在办公室逼他写报告时的场景，脑子里全是程竹这孩子懂事，守规矩，有前途。 “既然这样，那会还是我开，虽然有手机不太方便，那也是他们的事情。不过这纪委的工作，你必须主持。” 程竹笑道：“正楠书记，该是我的活，他一个也跑不了，但不是我的活，我也不会去做，这纪委的大局，还是您来远程指挥。而我，只想在特别行动前，好好休息下。” “这……” 刘正楠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这种不要权，只工作的搭子，还真是闻所未闻。 现在的他，是越来越喜欢程竹了。 “若是这样，那你就回……” 刘正楠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响了起来。 两人顺势看去，只见来电显示上赫然写着“管虎”两个大字。 “管书记的电话？看来老弟是走不了了。” 刘正楠笑了笑，将电话接通。 管虎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老刘，你之前打的报告，刘书记批了。今天下午，第一批的调查人员就会到左阳，你和程竹都做好准备！” 第417章 组长程竹 管虎的话，让在场的两人都提起了精神。 纪委的人，终于要下来了。 虽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快，但也并没有晚太久。 其实，这件事，还是程竹太着急了。 以体制内的流程，拿到报告后需要研究、开会、拍板、派人，等一系列的流程。 别说是一天，能在一个星期内走完这个流程，已经算是快的了。 程竹原本以为相关的文件和命令，昨天就能到。 因为刘青山需要这么一次行动，来提升自己的话语权。 可没想到，昨天刘青山的命令并没有来，市纪委那边也没有任何的反应，程竹还以为这次的行动，会按一般的流程走。 没想到，第二天就来了。 刘正楠摆正了姿势，仿佛管虎就在他的面前一般，恭敬的说道：“管书记，您放心，我们昨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左阳县这边一定会全力的配合，人员我也准备好了！” “人员的事情，你不用管了，这次左阳县除了程竹、韩斌和耿敏外，其余的人都从省里和市里下拨。” 刘正楠：“……” 一个都不要，这也太过分了吧？ 这摆明了省里和市里不相信左阳县县委县政府的所有人啊！ 这种情况，可是很少会在体制内出现的。 “怎么了？你对省委、省纪委的指示有意见？” 管虎斥责的话，瞬间传来。 刘正楠脸色大变，连忙说道：“管书记，我不是对领导的决定有意见，只是觉得左阳县也不全是坏的啊！” “谁和你说，省委省纪委觉得左阳县的同志都是坏的啊？” 管虎的声音，依旧严厉，这让原本就有点惴惴不安的刘正楠感受到了无奈和忐忑。 “管书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刘正楠同志，你是一名党员，你要做的，就是接受党的指挥。” “是！” “嗯！你通知程竹一声，让他做好准备，这次左阳县的行动，由他和省纪委的苏曼卿同志一起指挥！” “管书记，程竹就在我身边，您要和他说几句吗？” “程竹同志在你身边？” 管虎明显愣了一下，而后态度瞬间温和了许多：“你将电话给程竹同志！” 程竹拿起电话，恭敬的说道：“管虎书记，您好！” “程竹同志，你好，刚刚省委和省纪委的命令，你都听到了吧？” “听到了！” “这次左阳县的行动，刘书记非常的重视，不仅派出了省纪委的精兵强将，还将市里的骨干都抽调了许多。这场仗，你一定要打好，刘书记还等着给你庆功呢！” “好！” 程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而且管虎在和他说话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和善的长辈，在教导自己欣赏的青年才俊。 那种从声音中不断释放的温柔和暖意，刚刚是没有的。 这让刘正楠非常吃味，但也没有办法。 谁让人家程竹是省纪委书记刘青山公开承认的学生呢！ “另外……” 管虎一脸狡黠的笑道：“这一次，我听说青山书记和鸿升书记，会在你庆功后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 程竹愣了一下：“什么惊喜啊？” “都说是惊喜了，现在和你说，还有什么意思？总之，是一个让你无法拒绝的惊喜。” 程竹的脸上瞬间泛起一丝狐疑。 刚刚管虎提到了曾鸿升…… 曾鸿升现在是凤城市的代市委书记，他现在的负责的区域与平城关系不大，他能给自己什么惊喜呢？ 而且，这个惊喜还是刘青山认可的？ 会是什么呢？ “行了，我向你说这个，已经是违反纪律了。总之，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肃清左阳县的毒瘤，挖出潜藏在左阳县内部的敌人，我们等着为你庆功。” “管虎书记，保证完成任务！” “好！” 管虎随即挂断了电话，程竹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喜悦。 惊喜？ 到底是什么惊喜啊？ 这时，一旁的刘正楠一脸羡慕的说道：“程竹兄弟，刘书记和管书记对你可真好，要是哥哥我什么时候能有你这待遇，不，一半的待遇，哥哥就知足了！” 程竹随即笑道：“正楠书记，现在知道兄弟没骗你了吧？” “兄弟，我什么时候怀疑过你啊！你第一天来，我可就将你当做了我的亲兄弟。” 刘正楠的话语中，充满了羡慕。 而在这羡慕中，还有一丝丝庆幸。 通过刚刚管虎和程竹的对话，他能感觉到省纪委书记刘青山，以及市纪委书记管虎对程竹的看重，对这次行动的看重，以及对他的绝对信任。 这这股信任，也传递到了他这里一些。 要不然，他永远不可能从管虎书记的嘴中，听到那种温柔、和善的声音。 同时，他也庆幸自己能够早早站队，与程竹站在同一个阵营中。 “兄弟，既然上面下了命令，那你这个假，还请不请啊？” 程竹看了一眼手表，斩钉截铁的说道：“回！我先回去半天，毕竟很久没见父母了，下午文件和人员到了以后，咱们就开始工作。” “嗯！这次的行动，就全靠兄弟你了。” “好！” 程竹随即离开了病房。 刘正楠在程竹走后，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翻开手机V信，从昨天到今天，有几十个人亲自找到他，希望可以让自己或者自己的亲人进入特别行动小组。 这些人中，他大部分都拒绝了。 可有几个人，他是实在无法拒绝，甚至还收了人家的礼物。 原本，他还以为上面再对左阳县的同志们不信任，也会给四五个名额。 可没想到，竟然是一个也没有啊！ 这次过后，真不知道左阳县会变成什么样子。 “哎……管那么多干什么，能保住我的位置，就已经不错了。” 与此同时，一个冷漠的声音，出现在了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张春生的手机中。 “省委和省纪委刚刚下发了关于左阳县纪委特别行动的红头文件，这次的行动，所有人员都会由省纪委和市纪委下拨。” “什么？都从上面来？他们是想把整个左阳县都掀了不成？” 张春生气的直接砸碎了一个杯子，脸上露出了愤怒不易的表情。 “之前和你说的，还敢做吗？” 之前说的？ 杀了…… 张春生的额头瞬间泛起一层冷汗，可正当他想说什么的时候，耳边已经传来了一阵忙音。 “刘正楠！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第418章 老同学 程竹离开医院后，本来想开纪委那边的车回家，可转念一想，这不是公车私用嘛。 如果是平时，那还好说。 现在，省纪委和市纪委的人马上就要下来了，万一被人举报上去，再被有心人推波助澜，就麻烦了。 这次，听管虎书记的意思，是想让他当组长，让苏曼卿来配合自己。 左阳三姓在左阳的势力很大，相关的利益团体，遍布整个左阳。 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给领导惹麻烦的比较好。 在体制内，他见过太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更见过一件小事，毁掉一个人一生的事情。 不说别的，他去年在市政办，就面试过一个年轻的女孩。 人长的漂亮不说，谈吐也非常的得体，面试成绩第一，笔试成绩第二。 进如市政办工作，可以说是十拿九稳了。 可遗憾的是，她在上大学的时候，替自己的男朋友顶过一次酒驾。 这件事，被她的同学举报到了市政办。 到手的工作，就这么没了。 而她同学举报她的原因，就是因为排名第三的那个候选人，是举报者的朋友。 为了让排名第三的那人进去，就选择了举报。 虽然最后，那名女生的男朋友承认了自己让人顶罪的事情，女生自己也有严重的酒精过敏体质，不可能饮酒。 可工作，还是没了。 而且，是今后体制内的工作，都没了。 见过太多案例的程竹，实在是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冒险啊！ 因为盯着他的人，太多太多了。 左阳县城不大，从医院到汽车站，开车需要10分钟，走路的话半个小时就到了。 大清早的，程竹不赶时间，就选择了走过去。 也算是一种锻炼了。 到了汽车站，刚买到票后，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文曲星？” 程竹闻声看去，只见一个长相中等偏上，打扮却很时髦的女人，一脸惊奇的走了过来。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相貌普通，但下巴始终高高抬起的男人。 “姜佩佩？” 程竹瞬间就认出了对方，脸上也露出了惊喜之色。 “你也回家？” 姜佩佩拉着一脸不情不愿的男人，坐在了程竹的身边。 姜佩佩是他初中的同班同学，也是牛山镇的人。 两人一同出现在汽车站，回家的可能性很大，可也有可能是去别的地方。 程竹笑着点点头：“好久没回家了，回去看看老爸和老妈，你这是……要结婚了？” 姜佩佩的脸上瞬间泛起一丝笑容，然后抓住了旁边男人的胳膊。 “我的男朋友张虎，比咱大两岁，他高考的时候，虽然没有你的成绩好，但在县里也是排前十几名的。大学上了个985，前几年在京都打拼，现在回左阳了，刚刚进了县政办，成了一名苦逼的公务员。” 姜佩佩嘴上说着“苦逼”二字，可脸上全是骄傲，仿佛在说：快来夸我，快来夸我，我已经忍不住要听到你羡慕、嫉妒的话语了。 “这么厉害，恭喜恭喜，虎哥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就这体态，这气度，将来在体制内，一定可以大展拳脚啊！” 姜佩佩听到这话，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笑容：“文曲星就是不一样，说话一套一套的！” “老张，你说句话啊！” 张虎听这话，原本就板着的脸，更加矜持了。 “佩佩，你不要走到那里，都将我的工作说出来，万一别人让我办事，我办不办啊？” 姜佩佩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散了。 张虎继续说道：“还有，以后就是公职人员的家属，你的圈层就是我们这些有公职背景的人家。” “我妈说，在体制内工作，太太社交是很重要的，你如果认识的底层人太多，会影响你的思维和行为。” “我们家姓张，左阳三姓的名声，你应该听过。” “今后，你要多和左阳三姓的人接触，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成为朋友的！” 姜佩佩的的脸色瞬间尴尬，嘴巴张了又张，几次想说些什么，却愣是没敢开口。 半响之后，姜佩佩才无奈的说道：“张虎，文曲星不是这样的人！” “文曲星？“ 张虎一脸板正的说道：“所谓的文曲星，不就是高考的时候分数高一点吗？这种分数上的优势，除了在学校时，得到一些老师的优待，还能有什么作用？” “这些年，我一直不带你去见我父母，就是因为你太幼稚了，根本就不懂社会上的那些潜规则！” “一直以为学习好，就能混的好。” “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我985毕业，在京都混迹多年，不一样还是社会的底层？” “我告诉你，在我们国家，只有当了公务员，才能真正跨越阶级，成为人上人。” “今后，你如果真想和我结婚，成为我张家的儿媳，跨入左阳三姓的圈子，就和之前的那些同学、同事，以及闲杂人等断绝关系。” 听到这话，姜佩佩再也忍不住了，她大声的吼道：“凭什么啊？凭什么我和你在一起，就要和我以前的朋友断绝关系？” 张虎冷笑道：“姜佩佩，做人要懂得取舍？就像我，舍弃了京都的高薪工作，回到了左阳，就是为了提升我和我家的社会阶层。” “你既然要嫁进我们家，享受我们家给你带来的阶级提升和优渥生活，就应该和以前的那些底层垃圾断绝关系。” “如果你连这都办不到，你凭什么当我张家的儿媳？凭什么接触左阳三姓的圈子？” 姜佩佩当即就站了起来，大声的呵斥道：“张虎，你看不起我可以，但不能看不起我的朋友，你没有那个资格，更没那个本事！” “我没那个资格？呵呵……” 张虎指了指程竹，不屑的说道：“你是不想让我侮辱你口中的这个文曲星吧？你是不是看上他了？还是在上学时候喜欢过他？” “既然你这么维护他，那我就不得不问问你了，他在哪里高就？一年能赚多少钱？” “你自己问问他，他在我面前，有资格摆谱吗？” 就在这时，一个响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要说摆谱，他还真有这个资格！” 张虎笑了，骂骂咧咧的喊道：“谁TM在这里胡说八道？” 可当他看清来人后，整个人都傻眼了。 第419章 程竹的强势 姜佩佩在看到张虎那惊愕的眼神后，目光也向前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眉目清秀，身材傲人的年轻女孩，正一脸不善的看着这里。 “她是谁？你认识？” 姜佩佩看到对方后，瞬间有了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因为对方不管是长相、身材，还是气质，都比自己要强的多。 在普通人中，自己也算是个美女，可与眼前之人相比，自己和土鸡没什么区别。 就连最引以为傲的化妆技术，在真正的漂亮面前，也毫无作用。 “你别废话，这是县委书记的女儿，岳佳慧！” “岳佳慧……” 姜佩佩喃喃自语了一声，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张虎这边，只是一个刚入职的公务员，而岳佳慧却是县委书记的女儿，两者的身份天差地别，根本不可能对她产生任何的威胁。 更何况，刚刚岳佳慧说的那番话，明显是为了帮程竹。 难道说，程竹竟然认识岳佳慧？ 文曲星现在这么厉害吗？ “岳……佳慧，你好，我姓张，叫张虎，算是左阳三姓的。前段时间，我们一起面试的。” 什么叫算左阳三姓的！ 是就是是！ 不是就是不是！ 这算…… 程竹淡淡一笑。 这个张虎姓张，左阳三姓中，也有一个“张”姓。 但“张”与“张”是不同的。 他这个张，要不是从别处迁过来的，要么是早些年就从张家分离出去，与现在的张家的核心成员，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但是，在普通人眼中，他的这个“张”，直接能联想到左阳三姓。 他这是在为自己造势。 这种情况，在左阳县屡见不鲜。 若是碰到一般人，想要唬住对方，也不算难事。 可对面的人，是岳佳慧。 县委书记岳博文的独女。 左阳三姓真正的核心成员之一。 在岳佳慧面前，别说他只是姓张，就是真正左阳三姓中的核心成员，岳佳慧也不在乎。 这便是她的底气。 岳佳慧缓缓的走到张虎面前，面露不屑的说道：“算？呵呵，既然你自己都说‘算’了，那就说明你根本接触不到核心的圈层。” “既然是这样，你凭什么打着左阳三姓的名号，在这里招摇撞骗，搬弄是非，给我们惹祸！” 张虎脸上的汗珠，顿时如水珠般不断滑落。 这一刻的他，被岳佳慧展现出来的气势，吓坏了。 “佳慧……” “佳慧也是你叫的？我和你很熟吗？” 我的年纪比你大，我们的职位也一样，叫你一声“佳慧”怎么了？ 你不就是县委书记的女儿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要是当了县委书记，我第一个收拾你。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张虎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岳老师，不是我要用左阳三姓的名头做事，是他……对，就是他，对我们出言不逊，看不起我们，我才反驳的。” “不行，你问她！” 说罢，张虎将姜佩佩拉到了身边，想要为自己作证。 姜佩佩白了张虎一眼，下意识的与其拉开了距离。 岳佳慧则看向了对方，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全是审视的味道。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犀利，让姜佩佩原本高抬的下巴，渐渐低了下去。 “你说话啊！你要是还想和我结婚，就该知道自己说些什么？” 姜佩佩闻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眼神中全是愤怒。 随后，她看向了一旁的程竹，发现程竹只是淡淡的看着这里，眼神平静。 就如同上学时，他被那些外校找他麻烦的学生围住，眼神却依旧平静一般。 “没有！” “你看，我说他在挑……” “没有！”张虎一脸惊愕的看着姜佩佩，眼神中全是愤怒：“你TM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没有啊？” 姜佩佩道：“程竹没有挑衅什么左阳三姓，他只是好端端的坐在这里，是我上前和他打的招呼。” “你不要一出了事情，就怨到别人的身上，人家至始至终，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倒是你，为了显摆，左一句‘跳出阶层’，右一句‘左阳三姓’的，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之所以从京都回来，别人不知道原因，我还不知道原因吗？” “你是985毕业的，可你的本事太差，根本就没有办法将自己的学历，转化为能力，你是在京都找不到工作，这才回来的！” 张虎听到这话，甩手就是一个耳光。 “闭嘴！” 啪！ “你闭嘴吧！” 张虎的一记耳光，打在了姜佩佩的脸上，而岳佳慧则直接赏了他一个耳光，让他闭嘴。 姜佩佩和张虎同时看向了岳佳慧，一个面露感激，而另一个则一脸的委屈。 自觉受到委屈的张虎，再次抬手，冲着姜佩佩打去。 “都是你！要不是你，老子也不会被人打。” 岳佳慧是县委书记的女儿，张虎不能打，也不敢打，可面前的姜佩佩是他的女朋友，他还是敢动手的。 可他的手，并没有打在姜佩佩的脸上，而是被一只大手，牢牢的握在空中。 张虎定睛看去，只见一直坐着的程竹，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正一脸鄙夷的看着自己。 “滚开，老子的事情，与你有什么关系！” 张虎怒吼一声。 可下一秒，程竹和岳佳慧便同时说道： “当然与我（他）有关系！”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彼此都露出了一丝笑意。 岳佳慧一脸骄傲的说道：“你面前的这位，是正科级的县纪委常务副书记兼监察委员副主任，你刚入职，要不要我给你解释一下监察委员会的职责啊？” 当张虎听到“正科级”这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眼神中，已经露出了浓浓的惊愕之色。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面前这个衣着普通，长相有点帅气的男人，竟然是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 那可是纪委的二把手啊！ 是纪委，乃至是整个县委中的实权人物之一。 况且，对方还那么的年轻。 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姜佩佩啊，姜佩佩，你的同学这么厉害，你怎么不早说啊！ 你要是早点说，我TM装什么大头蒜啊！ 他那样的身份，我巴结还来不及呢！ 张虎再次看向程竹，一脸尴尬的说道：“书记，您好！” 程竹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了姜佩佩：“脸还疼嘛？” 姜佩佩摇了摇头：“不疼了！” “这件事，你想让我追究吗？我有权利对他进行调查，撤销他的公务员身份。” 第420章 彩礼与分手 此话一出，张虎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一脸惊愕的看着程竹，然后又一脸错愕的看着姜佩佩。 “佩佩，我们可是男女朋友，这只是我们两人之间的小矛盾，你可不能落井下石啊！” “谁和你是男女朋友，我们分手了！” 姜佩佩骂了一声，而后别过了头去。 张虎立即说道：“佩佩，我们都在一起三个月了，这次我们不就是去你家见你父母的吗？你……你可不能不认账啊！” 姜佩佩没理他，而是看向了程竹。 “你……真能撤了他的政务？” 程竹还没说话，旁边的岳佳慧便直接说道：“当然可以，监察委员会的职责就是监督所有的公职人员，特别是基层的公职人员。” “刚刚他直接动手打了你，已经违反了宪法中的‘违背妇女意愿’，你要是追究他的责任，我们就可以直接对他展开调查。” “程书记是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兼着监察委员会的职责，自然可以对你男朋友的行径，进行处罚。” 听到这话，张虎瞬间就慌了。 “佩佩，佩佩，你不能见死不救，不能见死不救啊！” 姜佩佩一脸失望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泛起了阵阵恶心。 可话又说回来了，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目前认识的男人中，最有潜力，地位最“高”的男人。 程竹虽然好，但上学的时候，她都追不上人家，就更别说是现在了。 现在惩罚了张虎，固然解气。 可失去了张虎，今后她又能找到什么样的人呢？ 在左阳这个小县城中，张虎的工作，以及他家的经济条件，已经是她能找到的天花板了。 哎…… 早知道程竹这么优秀，上学的时候，就应该猛追他。 可她同样也知道，上学期间，想要追程竹的女孩，可不光是她一个。 比她漂亮且能力强的，也都想追程竹，可没一个能追的上的。 眼前的这个岳佳慧…… 难道就是他的女朋友？ 有可能！ 两人郎才女貌不说，一个是县委书记的女儿，一个是年轻的正科级实权领导。 这两人，才是天生一对。 “佩佩，你跟我来！” 程竹将姜佩佩带到一旁，悄悄的说道：“你是不是舍不得离开张虎？” 姜佩佩被人说中了心事，一脸的尴尬，随后点了点头：“文曲星，你是知道我的，我家条件一般，唯一能拿出手的，就是我的外在条件。” “在咱们这个小县城里，公务员就是顶配。” “我不敢奢望那些领导干部家的孩子，能找到个张虎，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程竹点点头：“那我知道怎么做了！” “张虎，你过来！” 程竹喊了一声，态度已经缓和了不少。 张虎见状，立即跑了过来，恭敬的说道：“程书记，您有什么吩咐。” 程竹笑了笑：“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模样！” 张虎：“……” “程书记，刚刚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怪罪！” 程竹笑道：“怪罪？我为什么不怪罪，你打了我上学时最好的朋友，你说一句不怪罪，就不怪罪了？” 最好的……朋友？ 张虎听到这话，眼前一亮。 最好的朋友，那是不是说，只要我娶了佩佩，就等于有了一个28岁正科级纪委副书记的靠山。 卧槽！ 这也太棒了吧！ 我张虎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以后，什么左阳三姓，统统滚一边去。 老子的靠山姓“程”，正科级的实权干部。 而姜佩佩则是面露红晕，嘴角含笑。 她确实是程竹的同班同学，可上学期间，想和程竹当朋友的人太多了，哪轮得到她啊！ 程竹继续说道：“张虎，我问你一句，你今后会对佩佩好吗？” “那肯定的！我一定会对她好的，您不知道，我第一眼看到佩佩，就喜欢上她了。” 程竹笑道：“你还打她？” “我……我手欠，我打我自己行吗？” 说罢，张虎连续打了自己两个巴掌，直到被姜佩佩拉住，他才停下了手。 “可我刚刚怎么听说，你给佩佩家的彩礼……有点少啊？” 姜佩佩听到这话，暗自神伤。 在西山省，女孩嫁人，彩礼都是10万起步。 可她家的家境差，张虎家的条件好。 人家不愿意出彩礼，就想白捡一个媳妇。 她的父母虽然不愿意，但却也舍不得这么好的一个亲家。 今天回去，就是谈结婚的事情，如果张虎家不愿意给彩礼，那她肯定要拿出自己的积蓄，把这个面子充进去的。 可这样一来…… 自己这个婚，就结的太丢人了。 现在，被程竹这么一说，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彩礼啊！” 张虎一脸尴尬，看了看佩佩，又看了看程竹，最后咬牙说道：“那我就给5万吧，左阳县都这价。” “佳慧！” 程竹随即喊了一声，岳佳慧立即走了过来。 “你们同学结婚，都多少彩礼啊？” 岳佳慧看了一眼几人，虽然不清楚程竹为什么要这么问，但依旧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10万吧！有些家境好的，会出20万左右！” 程竹点点头，随即看向了张虎。 “张虎同志，佩佩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想要娶她，彩礼至少要25万，少一万都不行！” “啊！25万？” 张虎一脸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程竹。 “程书记，您这要求过分了吧！” “过分？” 程竹笑了。 “要不你去纪委思考这个问题？” “你……你……你这是公权私用！” “闭嘴！” 岳佳慧一脸厌恶的看着他：“就你这智商，还985高材生呢？你被人赶回来，一点都没错。” “这25万的彩礼，是给你媳妇的，说到底还是你家的。” “多出来的那些钱，不仅可以保住你的位置，更可以解释程书记这样的领导干部。” “怎么？在你眼中，程书记朋友圈的一个位置，难道不值25万？” “这样的条件，若是放在聪明人眼中，早就开始抢了。” 听到这话，姜佩佩这才意识到，程竹那一句“我最好的朋友”究竟有多重的价值。 可如果就这么便宜了张虎…… 不甘心啊！ “张虎，我们分手吧！” 姜佩佩一脸决然的看着自己的男朋友，眼神中全是绝决和失望。 第421章 岳佳慧的要求 听到“分手”这两个字，张虎懵了，他一脸愕然的看着眼前的姜佩佩。 说实话，岳佳慧刚刚说的那些，他都能想的到。 可他舍不得拿出25万来娶姜佩佩。 在他眼中，姜佩佩这样家境的女孩，就应该白嫁给他。 别说是25万了。 就是5万也不值啊！ 可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要是不答应，自己好不容易考上的公务员，就要没了。 而就算是自己找关系，躲过了程竹的报复。 可自己这件事一旦传了出去，谁敢提拔自己？谁敢重用自己？ 就在基层岗位上待一辈子？ 那也太苦了吧！ “佩佩，10万！我愿意再添5万！” 姜佩佩听到这话，瞬间就失望了，她的眼角中，全是泪水。 虽然10万彩礼对她来说，已经是很高了。 之前她都不敢奢望这么高的彩礼。 可现在她有程竹帮忙，还有县委书记的女儿帮忙，依旧不能让张虎松口。 这样的人家再好，对自己不好，又有什么用呢！ “张虎，我说了，我们……分手！” “既然这样，那我给纪委那边打个电话。” 随即，程竹拿出了手机，给自己的秘书老卢打去了电话。 听到电话后，张虎有些慌了神，可他还是不相信程竹真会因为这一点小事，就撤了自己的职务。 他依旧觉得，这是程竹和姜佩佩商量好的，就是要逼自己妥协。 可下一秒，程竹的声音直接给他判了死刑。 “老卢，你带人来一下汽车站，这里有个刚入职公职人员，当众殴打一名女性。按相关的条例对他进行处罚，记住，我要严惩。” 说罢！ 程竹看向了姜佩佩：“佩佩，能听到你说‘分手’，我很欣慰，像他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你。等过段时间，我帮你在纪委中物色一个人品好，前途好的年轻人。” “真的？” 岳佳慧也跟着说道：“你待会加我一个V，程书记若是在左阳找不到合适的人，我帮你找。” 听到这话，一旁的张虎这才知道程竹并不是和他开玩笑，而是自己不同意，就真的完了。 这时的他，急忙抓住了姜佩佩的胳膊，一脸乞求的说道：“佩佩，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对你动手了。25，不，30万，我出30万的彩礼，求求你不要分手啊！” 姜佩佩一脸鄙夷的看着他：“你不是知道你自己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完了。你那30万，还是留给你们左阳三姓吧！” 说罢，姜佩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看向了岳佳慧。 岳佳慧则是淡淡的说道：“你不要这副表情看着我，左阳三姓很快就会成为一个过去式，左阳县即将在程书记的带领下，进入一个新的时代。” 在……程书记的带领下？ 张虎听到岳佳慧这么说，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句话的含义，即便不是公务员，也非常的清楚。 可程竹不是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吗？ 为什么岳佳慧要说左阳县在程书记的带领下？ 岳博文书记呢？他要干什么？ 县委书记不才是一个县城的一把手吗？ 这一刻，张虎突然意识到自己到底失去了一个怎样的机会。 如果自己没有先前的种种行为，凭借程竹和姜佩佩的关系，自己的地位说不定也能水涨船高。 在体制内，有一层“程竹”这样的关系，和没有这层关系，那待遇和地位，可是差了不少啊！ “佩佩！佩佩！求求你，嫁给我吧！” 姜佩佩看着张虎，心中的鄙夷更深了。 可真要说放弃，也是很难的。 岳佳慧是县委书记的女儿，她介绍的人，肯定差不了。 可这样的人，自己真能把握住吗？ 倒不如，牢牢控制住眼前这个。 “文……程书记……” 姜佩佩刚出声，程竹便笑着说道：“你要不叫我程竹，要不叫我文曲星这个外号，就是别叫我什么程书记，要不然我会生气的。” “张虎……” 姜佩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程竹打断。 “张虎的事情，纪委的人会展开调查，我既然已经下了命令，就不会更改。” 程竹这话一出，不管是姜佩佩，还是张虎都愣住了。 难道说，这事情就没转机了。 随即，程竹向外走去，岳佳慧则淡淡的说道：“这件事，程书记已经给纪委的人下了命令，那相关的流程就必须走完。” “可流程走完后，具体要怎么做，还需要程书记来拍板。” “到时候，你和张虎再去找他吧！” 这句话就差直接告诉两人，现在只是走个过场，最后的结局怎样，要看你们两个的表现了。 岳佳慧说罢，也跟着走了出去。 张虎见状，一脸后怕的看着姜佩佩：“佩佩，你有这么厉害的同学，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啊？我也好去拜访一下。” “你不是说，我要和以前的朋友都断绝关系吗？” “这种关系，肯定不能断啊！” 张虎一脸认真的说道：“过段时间，等咱们订婚后，你将程竹约出来，我再给人家赔个不是吧！” “嗯！那彩礼……” 张虎听到这话，一脸的肉疼，可谁让人家姜佩佩有个当领导的“最好”朋友呢！ 文曲星…… 这高考考的好？ 真有这么厉害？ 那为什么我就不行呢？ “彩礼，我答应你！” 程竹出来后，一脸的无奈，今天闹了这么一出，怕是没办法坐车回牛山镇了。 可岳佳慧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他等了一会，就看到岳佳慧从车站里走了出来。 “程书记，他们今后该怎么做，我已经和他们说了。” 程竹笑着说道：“谢谢你。” “不客气，即便是没有我，那个张虎也在你这里占不了什么便宜。” “佳慧同志这次来车站，不会是专程来找我的吧？” 岳佳慧没有车站方面的职务，现在又是上班期间，她能出现在这里，很大程度上就是专程来找他的。 “听我爸说，你一直想要请我吃饭，不如就现在吧！” 程竹笑了笑：“博文书记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是！” 岳佳慧知道自己的目的性很强，所以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就承认了。 “那博文书记的意思是……” “不是我爸的意思，而是我的意思，我想参加您这次的纪委特别行动。” 第422章 加入纪委小组 程竹听到岳佳慧的话，陷入了沉思。 以他对岳博文的了解，岳博文原本的布置，就是想要岳佳慧加入这次的特别行动。 通过之前岳博武事件，以及岳佳慧在行动中立下的功劳，可以让岳佳慧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自己的岗位。 牛山镇的一切，就是给岳佳慧准备的。 而在岳博文的计划中，岳佳慧是自己的副手，自己担任县纪委常务副书记的同时，担任牛山镇的镇委书记。 自己在岳博文的支持下，进入县委常委。 然后依靠自己的关系，为牛山镇拉来投资，待自己走后，岳佳慧就可以继承自己这一切。 获得政绩的同时，也能够凭借之前自己的位置，进入县委常务。 为岳佳慧的将来，铺平道路。 程竹对此并不反感。 一个父亲，为自己的女儿谋划未来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体制内那么多的关系户，谁也不要笑话谁。 那些叫嚣着要靠自己的人，才是最可怜的。 程竹是农户出身，这两年虽然看上去顺风顺水，但他非常的清楚，自己只是运气好，碰到而曾鸿升，也碰到了刘青山和苏曼卿。 如果换成别人，自己想要从市政办崛起，只怕要再等10年以上。 就这，他还经历了停职。 有背景，有关系，有人帮忙，并不是什么坏事。 自古以来，能够靠自己成就大事的，才有几个人。 那些靠自己成功的人固然是英雄，可靠关系达到人生巅峰，衣食无忧者，才是人生的常态。 父母之爱则为之计深远。 此话，古今中外皆通。 按理来说，岳佳慧在赵玲案中，帮了自己许多，岳博文也对自己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 自己身为特别行动小组的组长，将岳佳慧拉进调查小组，并没有什么问题。 可最大的问题，就是岳佳慧本身。 现在，程竹怀疑岳博武杀下的那批人，并不是最近进入的，而是之前就进入了一批。 那这些人，在国内的时候，是谁在指挥？ 岳博文？ 这个可能性最大。 可一个县委书记，在自己的辖区内，不管是做什么，都有一堆人去帮他。 有些时候，自己的一个命令，比用那些暗地里的人，要快捷方便的多。 如果他是岳博文，他不会允许这样一群很容易就爆炸的炸药桶，来威胁自己的权力和地位。 那剩下的人中，与岳博武关系密切的，就只有岳耀祖和岳佳慧了。 程竹在开始思索这件事的时候，至始至终都没有考虑过岳耀祖。 因为这家伙，就是个被宠坏了的白痴。 但凡有点脑子，就不会在县委书记的办公室里，宣称自己是什么镇狱冥王，更不会带着一群鬼火少年，来县委大院叫嚣。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权力和地位来自于谁，也不清楚该如何维护这些关系。 要不然，他也不会闹出这样的笑话。 而且，程竹是收拾过那群鬼火少年的。 无一例外，都是一群没本事的废物。 联合起来欺负一下普通人没有问题，稍微碰到点硬茬，一个个跑的比谁都快。 如果岳博武手下就是一群这样的人，那他也不用当什么雇佣军了，早就被人剿灭了。 而岳耀祖的死，也证明了这一点。 岳耀祖压不住那伙悍匪。 那伙悍匪对他也没有任何的尊重，甚至，对岳博武都没有任何的尊重。 要不然，也不会在岳博武死后，直接将他儿子扔在大街上。 那问题来了，那伙贼人既然不是岳耀祖在管，也不大可能是岳博文在管，那是谁在负责？ 答案，其实已经非常清晰了。 那就是眼前的岳佳慧。 首先，岳佳慧很聪明，她的学历和能力，国家已经测试过了。 其次，岳佳慧有出国的经历，有机会接触到岳博武在国外的势力。 最后，便是岳佳慧的枪法。 昨天，在与岳博武生死搏斗之时，岳博武表现出了极强的攻击能力。 他的速度很快，出拳的角度也很刁钻。 如果只有他和岳博武两人PK，程竹想要胜利是极其困难的。 而在搏斗中，岳博武的速度，无疑会变得非常快。 这种极速移动的目标，是最难打的。 可岳佳慧只用了一枪，不仅击中了岳博武，更是直接击中了他的眉心。 要知道，当时岳博武可是侧身面对这岳佳慧，在这种情况下，高手瞄准的都是侧面的太阳穴。 可岳佳慧却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选择了难度更高的眉心，且一击即中。 这种神奇的枪法，这种冷静的判断力，可不是一般女人能有的。 即便是马龙这种刑侦队长，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到这样的事情。 程竹虽然不愿意承认眼前这漂亮、性感，气质极佳的女人，是一个悍匪。 可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能领导那帮人。 “程书记，您在想什么呢？” 岳佳慧温柔的问了一句，那吐字如兰的声音让人陶醉。 程竹笑了笑：“我在想，将你安插在什么地方比较合适！” 程竹刚刚一直沉默，就是想要听听岳佳慧的心声。 可无奈的是，岳佳慧的心中，一直没什么想法。 现在，他同意对方进组，也是想要听听对方的心声。 可无奈的是，眼前的少女，像个石头人一样，没有任何的心里波动。 这让程竹颇为无奈。 不过，话既然已经说出了口，程竹也并不后悔。 因为岳佳慧进组，对他来说，帮助比威胁更大。 而且在自己的组内，自己可以更快捷的掌握对方的动向，利用自己的手中的权力，破坏对方的步骤。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是岳佳慧真的有问题。 如果没问题，一个县委书记女儿的加入，同样是好处大于坏处。 最起码，可以减少左阳三姓对自己的敌视。 岳佳慧一听，脸上立即露出了笑意：“程书记，只要能跟在您的身边学习，不管是什么职位，我都能接受！” 程竹苦笑的摇了摇头：“实不相瞒，我的女朋友苏曼卿也在这次的行动中，估计她会跟在我的身边，如果你也在的话……这个位置，不好安排啊！” 岳佳慧立即笑道：“没想带大名鼎鼎的程书记，竟然也是个妻管严啊！” 程竹无奈的摇了摇头：“别笑话我，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程书记，怕老婆可是我们这个国家男人的优良传统，我怎么可能笑话您呢！相反，我还挺佩服您，也很羡慕苏科长！” “佩服我？” 程竹露出了好奇之色。 岳佳慧却是笑着说道：“越是有本事的男人，个性也就越强烈，对另一半的控制欲也就越强。您是我见过最聪明的男人之一，您能将在夫妻生活中，将自己放在弱势的地位，这可是很难的的。” 程竹笑道：“其实……曼卿也没那么霸道。” “我知道，这都是爱！” 岳佳慧说完，眼中全是羡慕：“程书记，这车您肯定是坐不成了，要不，我送您一段？” 第423章 试探 你送我？ 你是想知道我去哪吧？ 程竹本来是想直接拒绝的，可转念一想，这可是左阳，如果岳佳慧想要知道一件事情，自己可是瞒不过她的。 既然瞒不过，那索性就同意吧！ 程竹苦笑道：“既然佳慧同志盛情相邀，那我也却之不恭了。” “那就上车吧！” 岳佳慧的车，是一辆红色的甲壳虫。 这车在国内，可属于进口车，价格并不便宜。 没想到岳佳慧竟然敢用这辆车送自己。 程竹上车后，岳佳慧便笑着说道：“程书记，您是纪委的常务副书记，在看到我这辆车后，有什么反应呢？” “佳慧同志，我还在你的车上，你需要我有什么反应？” 岳佳慧淡淡一笑：“这辆车是进口车，是我哥岳耀祖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价值多少，我就不说了，您也应该清楚。我这么说，是怕您误会！” “放心吧！我不会误会的，而且，这种事情，我也不会在意！” 这都不在意，那你在意什么？ 你这个纪委的副书记，难道真如他们说的那样，是来针对左阳三姓的？ “您不在意就好，您要是在意的话，说不定我也得去纪委解释一下。” “哈哈……纪委只对心里有鬼的人有用，对你这种心里坦荡的人是没有用的。” “嗯！这一点我非常同意，您要去哪？” “牛头山！” 程竹并没有直接说牛山镇，这会让岳佳慧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而牛头山也在牛山镇中，距离自己的老家并不远，到时候只要随便找一辆车，就能回家。 即便是最后岳佳慧要跟着，自己也可以看情况再做决定。 而最重要的是，他昨天就在牛头山遇袭的，如果岳佳慧真的与那伙贼人有关，听到这个词，必然会有心理反应。 “牛头山？” 岳佳慧眼神复杂的看了程竹一眼，直接启动了汽车。 还是没有？ 程竹脸上波澜不惊，可心中却是十分无奈。 自己几次试探都没能从岳佳慧的身上“听”到任何的信息。 是自己试探的角度不对？ 还是说，自己“听”不到岳佳慧的心声？ 刚刚，她在听到“牛头山”后，眼神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不可能一点心理波动都没有。 可自己，就是“听”不到。 怪事！ 路上，两人话说的都很少。 期初，程竹还以为是岳佳慧开车的技术不佳，上路之后不敢说话。 可几次超车之后，他才发现岳佳慧的车技非常不错，比起自己来也丝毫不差。 想想也是，对方连枪都在高速中命中目标，就更不用说是车了。 “程书记，我这车技如何啊？” “相当不错！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好的！” “哈哈……我还以为，您会说我的车技是您见过的人中最好的。除了我以外，您觉得谁的车技比我的好啊？” “我！” 程竹说罢，两人都笑了。 “程书记，您可真是一点也不谦虚啊！” “彼此彼此。” 一番玩笑下来，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说实话，在来找您之前，我还一直担心，您会不让我进入这次的特别小组呢！” 程竹道：“一开始，确实不太想让你们左阳三姓的人加入，特别是这次的行动，省纪委和市纪委的领导们都很重视。” “可我后来细想了一下，你之前在赵玲案中帮过我。” “我来左阳县后，博文书记也非常的照顾我。” “你们第一次来找我，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呢？更何况，佳慧同志的本事，我也亲眼见过，有你这么一位神射手在，对我们特别小组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听到这话，岳佳慧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无奈：“这次的目标，是左阳三姓？” 我都提到神射手了，还没反应？ 岳佳慧没有搭话，程竹也不能表现的太过刻意，只能顺着话题说道：“对！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解决左阳三姓的事情。” “这么痛快就说出来了？也不防着点我？”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已经决定让你进入我们特别小组，我为什么要瞒着你，质疑你呢？” “谢谢您的信任！” 奇了怪了。 人人都说程竹聪明，识大体，知进退。 可现在行动还没开始，他怎么就敢将行动的目标说出来呢？ 嘴巴这么松，还怎么带队啊？ 难道说，以前他们说的那些，都是假的？ 这一次，程竹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能“听”到一次，就能“听”到第二次。 看来，之前的岳佳慧，就是没有心里波动。 这心理素质，可不是一般的强啊！ 半个多小时后，岳佳慧将车停在了牛头山下，笑吟吟的看着程竹：“程书记，牛头山到了，您是要继续进山？还是去别的地方？” 程竹笑道：“我自己进去走走，你先回去吧！” “我先回去？” 岳佳慧笑了笑：“我可是您的组员，您都说了我枪法好，我不得保护您啊？” 程竹笑着摇了摇头：“你要是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两人相继走下了车，岳佳慧跟着程竹向山上走去。 “程书记，您这是要去哪啊？” “昨天，有人在我面前用枪射杀了一名匪徒，我想去现场看一看。” “您是要去找线索？” 程竹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书记，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去找线索，还是不去找线索啊？” “我们对外的说辞，肯定是去找线索。可我真实的想法，其实并不是找什么匪徒的线索。那东西，能找的早就找到了，我是去找他们为什么要选择这里的目的。” “嗯？为什么选择这里？” 岳佳慧严肃的说道：“这您也能找到的？” 程竹点点头：“牛头山这个地方，距离我家非常近，小时候，我也经常进山，不是和父母一起采草药，就是进山去玩。” “我对这里，还算是比较熟悉。可近些年，采药的生意被你堂哥岳耀祖把持之后，进山的人就越来越少了，可这药材的生意，却是越做越大。” “这一次，贼人又选择了这里，而且轻松抹去了自己的痕迹，离开了警方的视线。” “你不觉得奇怪吗？” 程竹说罢，看向了岳佳慧。 而岳佳慧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却有了变化。 第424章 五哥的身份 怪不得接触过程竹的人都说，他这人思维方式与别人不一样。 别人想的是如何在这里找到破案的线索？ 而他想的却是我们为什么将地点选在这里？ 为什么呢？ 当然是因为我们对这里非常熟悉啊！ 即便是行踪暴露，也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逃离这里。 看来，必须通知兄弟们离开了，要不然迟早会被程竹他们找到。 和这样的人做对手，还真是有意思啊！ 程竹“听”岳佳慧在说“我们”的时候，瞳孔骤然变大。 他之前确实对岳佳慧有过怀疑，可真当岳佳慧亲口承认这一点，还是让他颇感意外。 这样一个看起来温柔、知性、气质高雅的女生，竟然是一名雇佣军，而且，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样的反差，让程竹颇感意外。 “程书记，您怎么了？怎么您给我的感觉，刚刚发生了变化啊？” “哦！发生了什么变化？” 程竹一脸镇定的看着对方，语气中带了些调侃和好奇。 岳佳慧那俊俏的脸颊带着笑意看着程竹，吐字如兰的声音再次响起：“之前，我能在你身上，感觉到对我的‘喜爱’和‘好奇’，可刚刚……我在你的身上感觉到了‘疏远’和‘惧意’。你为什么会突然害怕我啊？” 卧槽，她的感觉这么灵敏吗？……程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好奇：“你为什么会感觉到我在害怕你？” “直觉！” “直觉？” 程竹瞬间就笑了：“虽然说女人的第六感比男人的准，可那只是在男女之事上，我们两人认识没多久，你对我的了解，似乎没那么深吧？” “我的感觉不是普通的第六感，它无数次的出现在我的生命中，这种感觉比第六感要准确的多，而且，无一例外，都是对的！” “都是对的？” 程竹笑了。 岳佳慧说的如果是真的，那她的第六感，就只比自己的心声差一点了。 毕竟，自己是能够准确听到对方心里的声音。 而岳佳慧，只能感觉！ 这种感觉，虽然准确度很高，但毕竟是感觉，是有“错误”可能性的。 岳佳慧盯着程竹，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而后十分认真的说道：“当然是真的，在国外，这种感觉让我渡过了无数次危机。” “危机？你在国外遇到过危险？” 岳佳慧点点头：“虽然说，现在国内的媒体，都将国外塑造成了世外桃源。” “可只有真正去过的人才知道，那里根本就不是什么世外桃源，那里的危险比国内多得多。” “而且，即便是真正的有钱人在国外，也需要花大量的钱，才能过上国内的生活。” “那些说国外好的，一方面是为了展现自己的优越性，告诉别人自己这部分钱没有白花。” “另一方面，则是他们的钱花的确实够多，享受到了国内永远无法享受到的生活。” “我家虽然富裕，但比起那些真正有钱的人，还是差了不少。” “我在国外，也只能过中下等的生活。所以，我见识过国外的危险，也知道那些危险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岳佳慧说话时，眼神非常的诚恳，若是一般人肯定是要被她瞒过去的。 可岳佳慧刚刚心里说的那些话，却是将自己的“底”已经透干净了。 她口中的危险，定然是在当雇佣军时的危险。 她对于危险的感觉，一定不光救了她的命，更是救了其他人的命。 只有这样，她才能以一个年轻姑娘的身份压着那些桀骜不驯的雇佣军。 现在留给程竹的问题，就是他们这伙人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文物走私？ 估计只是一方面！ 而且，如果仅仅只是这方面，那现在行踪暴露后，就应该马上离开左阳县，而不是留在县城内。 “程书记，我的直觉告诉我，您似乎不相信我说的那些话？” 岳佳慧的声音依旧温柔，可声线中带着的疑惑却被程竹清晰的感觉到了。 程竹笑了笑：“佳慧同志，我来这里本就是为了碰碰运气，你如果一直在这种小事上纠缠的话，那你就先回去吧！” “程书记这是要赶我走？” “佳慧同志，你虽然是博文书记的女儿，可你不要忘了，你目前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科员，而我是正科级的纪委副书记。我要做什么，你似乎没有权力过问。” 程竹的话，非常的不客气。 岳佳慧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连忙说道：“程书记，抱歉！我刚刚冒失了。” “没关系，你从小生活的环境，造就了你如今刨根问底的性格，可你现在是国家公职人员，在面对你的领导时，必须保持一颗谦卑的心！” 你也没比我大多少，竟然还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势！ 要不是现在还需要你，昨天就该一枪打死你。 哎！ 算了，他不让我动手，那就先等等吧！ 等你做完该做的事情，我会亲手解决了你，让你再在我面前托大。 岳佳慧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程书记，谢谢您的教诲，我今后一定听话！” 这一刻，程竹整个人都懵了。 面前的岳佳慧俏皮、可爱，还带着浓郁的青春气息。 谁又能想到，她刚刚脑子里想着的，是如何杀人呢？ 而且，这么一个甜妹，竟然就是一直在耳机里与自己对话的“五哥”。 难道说，昨天邋遢中年口中的“岳”，指的不是岳博文，而是岳佳慧？ 可刚刚她心里想着的那个“他”，指的又是谁呢？ 他不让岳佳慧杀自己？ 岳佳慧就不杀了？ 他是岳博文吗？ 程竹摇了摇头，岳博文是岳佳慧的父亲，她即便是再不喜欢岳博文，那个“他”也不会带着爱慕和亲近。 可这个人是谁呢？ 要怎么做，才能从岳佳慧这里，找到对方的信息呢？ 程竹的直觉告诉他，岳佳慧口中的这个“他”，就是左阳县牺牲这么大的原因。 只要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就能知道左阳县真正的秘密。 “程书记，您的面色看起来有点不对啊？是不是到了这个地方，心理有反应啊？” “没有！我只是在思考，昨天那个五哥，为什么不杀我？而是选择杀死他的同伴？” 说完这话，程竹的目光，就死死的盯着岳佳慧，希望“听”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第425章 岳博武出国的原因 程竹一直紧紧盯着的岳佳慧，希望从岳佳慧的身上，再“听”到一些关于那个“他”的事情。 可惜的是，岳佳慧的心中，并没有再次出现什么心理波动。 似乎，这句话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 可问题是，之前岳佳慧已经在心里点明自己就是五哥。 自己问出五哥为什么不杀自己，而是杀他的同伴，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心里素质，未免也太好了一些吧！ “程书记，您昨天的事情，我也听到了一些消息，您要听一听我的判断吗？” “洗耳恭听！” 程竹现在巴不得听一听这群人的想法。 虽然说“五哥”岳佳慧，肯定会说一些假话来诱导自己，可是程竹却也能够从这些假话中，听到一些实情。 什么样的谎话，最能骗到人。 真话中的假话，最能骗到人。 十句话中，九句真话，一句假话，甚至是十句都是真话，但在顺序和情绪上做出改变，就能骗到人。 所以，岳佳慧如果想要骗人，那最好的办法，就是真话假话一起说。 而程竹要做的，就是从这些话语中，将真话挑出来，然后一一进行辩驳。 岳佳慧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不瞒您说，昨天袭击您的那伙贼人，我认识。” “你认识？” 程竹惊讶的不在岳佳慧认识对方，而是惊讶于她竟然如此简单的就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如果不是他有“听”人心声的能力，还以为岳佳慧这是要自首呢！ “他们都是跟着我二伯岳博武的雇佣军，我出国的那段时间，我和我二伯经常在一起，那些人我不仅认识，其中有几个关系还非常的不错！” 程竹饶有兴趣的看着岳佳慧，故作疑惑的问道：“这么说，你非常了解他们了？” “了解算不上，但我知道他们内部的一些事情。” “你为什么要说这些，你知不知道你口中的这些信息，对你的仕途有很大的影响！” 岳佳慧点点头：“我知道，可我相信程书记不是那种不明是非的小人，我和您说这些，也完全是因为您值得信任，如果是其他人，甚至是我爸爸，我都不敢和他们说的！” “博文书记不知道？” “不知道！”岳佳慧无奈的摇了摇头：“爸爸和二伯的关系，一直都很一般，两人关系的破裂是因为死去的二婶。” “二婶？岳耀祖的母亲？” “对！” 岳佳慧苦笑着说道：“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我爸爸确实不爱我妈妈，当年他们两人的婚姻，更多是出于政治需求。” “而二伯和爸爸，喜欢的都是我二婶。” “可惜，我二婶在生我堂哥的时候，难产死了。我爸爸迁怒我二伯，两人关系急转直下，而我二伯，也伤心过度，离开了左阳！” 程竹笑道：“真没想到，博文书记那么要强且聪明的人，竟然没有抢过你二伯？” 岳佳慧笑了笑，一脸的苦涩。 “每个都有长处，也都有短处，我爸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理智，也太聪明了。而二伯那个人讲义气，重兄弟。在他们年轻的时候，我二伯才是那个左阳县的风云人物。” “哪个年轻的女孩，不喜欢那种被人簇拥，和注视的感觉。” “更何况，我二伯最初，是在左阳矿干。” “那个年代的工人，工资可比公务员高多了，而且，二伯的技术好，分的房子，和左阳矿的矿长一样大。” “反观我爸，虽然当了公务员，但只是一个小科员，他的房屋问题，直到和我妈结婚之后，才算解决。” “如果你是我二婶，你会选择已经有了房子，有正式工作，而且有一群兄弟的二伯，还是一个苦哈哈的公务员呢？” 程竹闻言，无奈的笑了笑。 岳博文、岳博武年轻的那个时代，确实如岳佳慧说的那样。 工人的地位，要高于公务员。 不仅是工资高，就连厂子里发的生活用品，也比公务员强上很多。 那个时代的年轻女孩，嫁给工人的，可比嫁给公务员、医生、老师的多得多。 可如今…… 公务员的地位，水涨船高，已经超过了工人不知道多少倍。 就连医生和教师，也比工人强的多。 当然了，具体的情况，也需要具体的分析。 不能一概而论。 程竹好奇的问道：“如果是这样，那即便是你二婶难产死了，你二伯也不该出国啊？” “具体原因，我就不清楚了，二伯之所以非要离开，是一次进山后的事情。” “进山后？20多年前？” 程竹蹙起眉头，他隐约感觉到，岳博武的离开，似乎与单玉婷父母的死亡有关。 “对，就是20多年前，具体的时间，我记得不太清楚，但肯定是那个时间段。程书记，您怎么会猜到这个时间啊？” “直觉而已，毕竟你二伯在国外拉起一个雇佣兵队伍，时间太短的话，肯定不会有现在这样的规模！” “嗯！”岳佳慧并没有怀疑，继续说道：“二伯那次回来后，和我爸大吵了一架！” “后来，二伯就那么离开了左阳，直到10年后，才写了一份信回来，说自己在国外当了土皇帝。” 程竹听到“土皇帝”这三个字后，不由得笑出了声：“这么说，你二伯在国外还有自己地盘？” “有的！他手下有几千号人，管着当地三个县城规模的小城市，他手下的一个人，还是其中一个城市的市长。哦，对了，在他们那里，县长的权力比市长大！” 程竹点点头，表示理解。 “后来，你出国就找到了他？” 岳佳慧苦笑道：“不是我找到了他，而是他找到了我，他人虽然在国外，但是一直关注着我们。当我出国后，他就亲自去见了我！” “这么说，在你出国之前，岳博武在国内就有眼线了？” 岳佳慧笑着点点头：“对！他在这里的人脉很广，有很多人愿意听他的话，即便是他和我们家有了很多的不愉快，依旧可以找到了一些发小听他的话。” 假话！ 岳佳慧的这句话，就是假话！ 第426章 给程竹下套 程竹敢断言，岳佳慧现在和他说的这些话，其实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让程竹相信岳博文在很久之前，就在左阳布局了。 岳博文和岳博武，因为岳耀祖母亲的原因，两人早就闹掰了。 甚至，就连岳博武出国的原因，也是有意引导到了单玉婷父母遇害案的身上。 首先，单玉婷来左阳已经五年多了。 她想要调查她父母遇害的事情，并不是一天两天。 岳博文知道，那岳佳慧知道的可能性也非常的高。 而最大的谎话，就是让被骗者，自己想到的谎话。 即便是现在程竹不知道单玉婷父母的事情，将来也会有人无意将这件事透露给程竹。 让程竹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这件事，是真是假，程竹暂且不谈。 但程竹笃定，岳博武人在国外，肯定是没有能力，也没有时间盯着左阳县的情况。 首先，那个年代，出国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不管是信件，还是卫星电话，都非常的不便。 岳博武人在国外，老盯着国内没有任何的意义。 其次，就算是岳博武一直盯着左阳县的事情，他最关心的，也应该是自己的儿子。 如果他真的想念自己的亲人，为什么不回国来看自己的儿子呢？ 除非，他真的是不敢回来。 这一点，看上去和单玉婷父母之死有关。 其实，就是纯纯的误导。 首先，单玉婷都已经是县长了，她都没几个她父母遇害的线索，岳博武再害怕，也不至于连偷偷回来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毕竟，岳博文是体制内的，老丈人也是体制内的高官，查一查岳博武有没有被通缉，是很简单的事情。 所以，岳博武一直盯着左阳县情况的可信度只有20%，倒是岳博武离开的原因，能信个80%。 岳博文和岳博武关系不好，可信度非常高。 因为岳博武这次的死，岳博文绝对脱不了干系。 两人虽然是亲兄弟，但关系真的非常差。 “程书记，您还在听吗？” 岳佳慧的声音，骤然在程竹的耳边响起。 程竹淡淡一笑：“你说，我在听呢！” “嗯！” 岳佳慧点点头：“其实，您不用想那么多，我和您说这些，不是为了给我爸喊冤，而是说些我知道的，帮您做点参考！” “佳慧同志，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们纪委办事，讲究的是证据，那种毫无根据的臆想，我们是不会做的。” “嗯！” 岳佳慧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而后继续说道：“我在见到我二伯后，我最初也不相信，直到他拿出他和我爸的照片，以及我小时候的照片之后，我才相信他就是我的二伯。” “之后的事情，即便是我不说，您估计也猜的出来！” 这就不说了？ 果然是为了帮岳博文撇清和岳博武的关系。 “佳慧同志，你和岳博武是怎么认识的，我并不是很在意，我在意的是，那些尚在国内的雇佣军，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不在意？ 你不在意的话，我一开始说我爸和我二伯之间的关系时，你怎么可能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 说谎话都不会说，你真以为我是你以前见过的那群笨蛋啊！ 岳佳慧深吸一口气，无奈的说道：“程书记，我虽然和他们认识，可那也仅仅只是因为我二伯的关系。” “这次他们进入国内，其实就是跟着我二伯来养老的。” “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 程竹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养老？他们来左阳……是为了养老？” “对啊！” 岳佳慧一脸真诚的看着程竹，双眸中全是认真和专注。 “我二伯是癌症晚期，他想要落叶归根，就回到了国内，一起来的那批人，都是厌倦了国外的生活，想过安稳日子的。” “谁知道，耀祖哥竟然犯了那么大的错误。” “而二伯在国外也嚣张惯了，将国外那一套，搬到了国内，酿成了大祸！” 这是在……避重就轻？ 不，不光是在避重就轻，这是在引导。 或者说，在替我写一份报告。 一份让上级领导，以及左阳县人民都安心的报告。 有点意思啊！ 程竹继续问道：“那他们为什么要杀岳耀祖呢？” “不知道！” 岳佳慧摇了摇头，眼角流下了一行清泪。 程竹见状帮她擦去了泪水，无奈的说道：“对不起，勾起了你不愉快的经历。” 岳佳慧摇了摇头：“没事的！耀祖哥的事情，即便是您不问，我也会说的，只是每次想到他，我总是忍不住伤心！” “从小到大，耀祖哥就生活在我家。” “他虽然是我的堂哥，但和我的亲哥哥没有任何的区别。” “小时候，有人欺负我，都是他帮我出头的。” “我和他的感情，也一直非常的深。” “这次他被二伯的人救走，我还说以后很难再见到他了，谁知那帮家伙简直不是人，竟然直接杀了他。” “他可是我二伯唯一的儿子，他们怎么敢的，他们怎么能这么做！” 岳佳慧的情绪，越说越激动，眼泪也是不要钱般哗哗的往下流。 程竹见状，递过去了一张手帕纸。 刚刚的擦泪的照片和现在递手帕纸的照片，他们应该都拍到了吧！ 要不……再逼着他做一个？ “听”到这话，程竹直接就傻眼了。 岳家人的套，他是防不胜防啊！ 现在，岳佳慧泪眼婆娑，自己又是擦泪，又是递纸的，这种照片要是放到苏曼卿的手中，小姑娘会咋想啊？ 苏曼卿还会无条件的相信自己吗？ 一个特别小组的正副组长是男女朋友关系，本身就会被人诟病，现在，再加上这么一出…… 这任务，还能顺利的完成了吗？ “谢谢！” “不客气！” 程竹淡淡的回应了一句，缓缓的说道：“这么说，你自己也不清楚那帮人为什么要杀岳耀祖？” 岳佳慧点点头：“不清楚！以前，我还可以通过二伯，和他们说上几句话，可现在，我二伯死了，我也很难联系到他们。” “不过……” 岳佳慧思虑少许，缓缓的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死堂哥，可我却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埋伏！” 第427章 忽悠岳佳慧 什么？ 你要说五哥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埋伏我？ 程竹再次上下打量起了面前的岳佳慧，好奇的问道：“这件事，你怎么会知道？” 岳佳慧无奈的说道：“其实，这件事在您没来之前，二伯和堂哥就已经在搞了，我也是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计划。” “你说什么？” 程竹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岳佳慧。 岳博武和岳耀祖在自己来之前，就准备在牛头山搞自己了？ 这……可能吗？ 岳佳慧笑着说道：“程书记，您是不是不信啊？” “你这说辞，让我没办法相信啊！” 岳佳慧无奈的说道：“您怕是不知道您在平城做的那些事，对于我们这些县市的影响有多大！” “在您没来左阳之前，您就是左阳三姓，乃至是整个左阳官场讨论度最高的人物了。” “甚至您的名字，都上过几次常委会！” 听到这话，程竹瞬间就笑了。 “我有这么可怕吗？” “不是可怕，而是您的破案速度和您的侦破手段，让人无法理解。” 程竹笑了笑：“你说的是哪个案子？” “全部！” 岳佳慧一脸认真的看着程竹，眼神中全是崇拜。 “赵玲的案子，您用了不到半天。” “鸿升书记的案子，您用了不到两天。” “就连吴昊落网，您去调查宗朝光，也只用了一天的时间。” “您这种破案速度，让人无法理解，却偏偏非常正确。” “我在听说您的战绩后，一度认为您有魔法，能提前知道答案。” “哈哈……”程竹也是瞬间笑了起来，甚至比岳佳慧的动作还要夸张：“那你就当我有这个能力吧！” “您真有？那您说说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你心里在想，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自恋啊！” “哈哈……人家才没那么想呢！” 说着说着，岳佳慧的手自然而然的拍向了程竹。 程竹见状，顺势避开，让岳佳慧的手打了个空。 既然旁边有人拍照，他怎么可能留下的这种“打情骂俏”的照片。 岳佳慧见状，脸色有点尴尬，但很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这么说，你二伯和你堂哥，是因为我破案的速度太快，想要用这种方法将我吓退？” “对！” 岳佳慧无奈的点点头：“我堂哥在左阳的生意，很多事情都不干净，虽然我爸经常劝阻他，可他依旧不听。” “他在下面，也经常打着我爸的旗号做事。” “下面的人，因为我爸的关系，都不敢拒绝。” “对于这种事情，我代我爸向您致歉！” 是不敢拒绝？ 还是默许啊？ 程竹缓缓的说道：“你不应该代替你爸向我致歉，你应该让你爸向信任他的党和国家致歉，向组织承认错误，向民众做出改变的承诺！” 岳佳慧点点头：“行，这件事，我会和我爸说的。” “嗯！” 程竹点点头：“那按你的说法，他们昨天只是想要吓唬我了？” “对！” “可为什么韩斌会中弹？” 还不是为了让马龙给你打电话嘛！……岳佳慧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程竹闻言，一脸严肃的说道：“我看，他们并不是为了吓退我，而是真的想要杀了我，只是枪打偏了吧？” 这句话，是程竹故意说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五哥”岳佳慧。 果不其然，岳佳慧瞬间就怒了。 谁打不中你啊？ 你在我眼中，就是一个固定的靶子。 我要打你的话，分分钟让你见上帝。 要不是“他”不让我杀你，你早就死了。 不知所谓的废物，早晚有一天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岳佳慧立即露出了赞同的表情。 “程书记福大命大，他们自然不敢对您造次。” 程竹闻言，颇为遗憾！ 虽然“听”到了岳佳慧的心声。 可这次的心声里，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关于“他”的信息，更是什么也没有，实在是太遗憾了。 程竹看着岳佳慧，只能再次进行引导：“你这孩子，还蛮会说话的嘛！” “那有！程书记过奖了。” “和你说实话吧！其实，我怀疑与我通话的那个贼人，并不是不想杀我，他有足够的时间和能力杀掉我，他之所以选择杀掉自己的同伴，第一是为了灭口，第二嘛……是他的身边应该还有一个人，一个不想杀我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身边有人？ 想起来了！ 他来了之后，去见过马龙。 一定是马龙将这些信息告诉程竹的。 幸好他与马龙并不熟，否则的话，这件事就没办法按计划进行下去了。 岳佳慧的心声，让程竹确定了那个“他”就是马龙见到的那个男人。 而程竹之前，怀疑五哥就是岳佳慧，也并没有错。 现在摆在程竹面前的，是如何让这位“五哥”暴露自己的身份。 不，不能让岳佳慧这么快就脱去自己的马甲，必须知道这群人的目的，才能行动。 否则的话，这场行动就是不完美的。 就在程竹思考如何继续套路岳佳慧的时候，岳佳慧则是迟疑的说道：“您要说灭口，这一点我并不反对，可您说那位……五哥身边有人？有什么证据吗？” “有！” 程竹轻轻一笑：“只不过这个证据，暂时不能和你说而已。” 真有？ 还是假有？ 那个马龙就见了他一面，难道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不可能吧？ 那个马龙有那么强吗？ 岳佳慧立即抓住了程竹的胳膊，撒娇般的问道：“程书记，我不求知道全貌，您告诉我一下怀疑的方向，这总可以了吧！” 程竹见状，立即将岳佳慧的手打了下去。 “佳慧同志，你不要这样，这要是被我女朋友看到了，她会误会的！” “程书记，好羡慕您的女朋友啊！要是我将来能找到一个您这样的男朋友，那就好了。” 程竹轻轻一笑：“没机会了！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世界上只有一个！” “哈哈……倒也是。程书记，我还是想知道您为什么会判断对方身边有人？” 程竹岳佳慧上钩了，立即悄声说道：“我不光知道那个五哥身边有人，我们还将他的身份，缩小到了百人以内，再过两天的筛选，就能确定对方是谁了。” 第428章 试探岳博文 岳佳慧听完程竹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眼神中，全是惊愕和不解。 不可能吧！ 程竹这么快就将范围缩小到百人以内了？ 马龙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什么？ “他”是哪个方面暴露了？ 走路的姿势？ 特殊的行为？ 声音？ 还是…… 其他的方面？ 岳佳慧死死的盯着程竹，好奇的问道：“程书记，那个人……是哪方面暴露了？” 程竹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佳慧同志，你这态度不对啊？你是不是知道对方是谁？” “我……我怎么可能知道对方是谁啊？程书记，您可不能吓我，您要是不愿意说，我就不问了。” 该死的！ 我不会是暴露了吧？ 应该不会，我在国外的时候，帮了他的忙，他就算是怀疑我，刚刚我“澄清”了那么多。 他不可能这么快就开始怀疑我的。 程竹“听”出了她的慌张，也“听”出了她疑惑，索性再刺激她一下。 “你刚刚说，你和那帮人接触过，这一点其实你不说，我也有过怀疑，相关的调查人员已经派出去了，重点就是你曾经在国外生活的地方。” “到时候，你到底是在国外哪里生活？与你说的对不对，就能知晓。” “如果你有什么隐瞒的地方，我建议你早点说出来。” 程竹说罢，死死的盯着岳佳慧，想要看看的她的反应和心声。 可遗憾的是，岳佳慧的态度相当平静，并立马表态道：“程书记，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对组织有所隐瞒的！” 程竹笑道：“我相信你，但我们也要拿证据说话。另外……” “另外什么啊？” 岳佳慧下意识的问了出来，表情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好奇。 但程竹更愿意将之解读为：紧张！ “另外，我想问一下你，你既然和岳博武手下的那帮人相熟，你知不知道他们在国内主要靠什么维持生计？” 程竹的这个问题，非常关键，也非常的重要。 岳博武从国外带回来了一群雇佣军，这帮人的生存技能，就是杀人和作战。 这两个技能，在国内可以说是毫无用处。 岳博武将他们带回来，不可能用自己的钱，或者是儿子的钱，给这帮人养老。 那他们靠什么生存，就至关重要了。 即便是岳佳慧在这件事上说了谎，对程竹来说也是一个启发，或者说，程竹想要“听”的是岳佳慧心里的声音。 对面，岳佳慧一脸愕然的看着眼前的程竹，一脸尴尬的说道：“程书记，很抱歉，这个我确实不知道！”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啊？” “这个……” “你要是想要加入我的队伍，就必须和我说实话，不能有所隐瞒。岳博武是你的二伯，他回国都干了些什么，你不可能不知道，就算是你不知道，你爸爸也不可能不知道。” “我爸？”岳佳慧喃喃自语了一声，一脸无奈的低下了头。 “博文书记在左阳县的影响力，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整个县城，就没有博文书记不知道的事情，更何况，那是他的亲哥哥，一个在国外做过雇佣军，并且带着一群雇佣军回国的哥哥。你爸……不可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或者说，他不可能放任这群人胡作非为的。” 听到这话，岳佳慧的脸，瞬间尴尬了起来。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爸就算是知道，也不一定会告诉我啊？” “我给你时间，你现在去问你爸，然后将答案告诉我！” 岳佳慧的脸色瞬间就垮了。 “程书记，虽然我非常想加入您的队伍，可如果您这么逼我的话，那我……宁愿退出。” 程竹轻轻一笑：“还说你不知道，你是知道答案，不愿意说吧！” 我不是不愿意说，而是不能说。 这是两码事。 我要是告诉了你答案，那和自爆有什么区别？ 要不…… 我在这里做了他？ 再让他调查下去，我们的事，很有可能就暴露了。 不，不行！ 我和他一起离开车站的事情，被很多人都看见了。 进入牛头山的时候，也有不少的监控摄像头。 如果他死在这里，我这边肯定会暴露。 可怎样才能让他不问下去呢？ 岳佳慧正在思索之际，只见程竹已经拿出了电话，并且拨了出去。 “程书记，您这是……” “那伙贼人在左阳县劫狱、杀人，犯下了累累恶行，既然有了一点线索，怎么能不打听清楚呢？” “您是要给我爸打电话？” 岳佳慧的声音刚刚落下，程竹的电话中，便响起了岳博文的声音。 “程竹同志，什么事啊？” “佳慧现在正和我在一起。” “佳慧？”岳博文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而后笑道：“佳慧的年纪也不小了，你们年轻人想要多走动走动，不用和我这个老头子说。” “博文书记，您误会了，我并不是要和您说佳慧同志的事情，是佳慧同志给我提供了一些贼人的线索，我想和您聊聊！” “佳慧提供的线索？” 岳博文重点强调了一下。 对面岳佳慧脸上闪过一丝狠辣，而后变成了慌张。 程竹笑道：“对！佳慧同志想要加入我的特别调查小组，我同意了。并且给我提供了很多岳博武和他那些雇佣军的消息。” 岳博文沉默少许后，缓缓的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一件好事，另外，你们调查组的事情，就不要和我说了，容易违反纪律。” “博文书记，我想问的事情，佳慧说只有您能给我答案。” “什么事？” 这一次，岳博文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戒备。 “就是岳博武这伙人，在来到左阳县后，具体是靠什么生存的？” “这个……你确定是佳慧向你提供的线索？” “是！我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那她是咋说的？” “她说这件事，只有您知道答案！” 说到这，两人的这通电话，才说到重点上。 刚刚说的那些，表面上说是一堆的废话，其实非常的有用。 首先，程竹通过这左一句，右一句的闲扯。 知道了岳佳慧要加入纪委特别行动小组的事情，属于岳佳慧的个人行为。 岳博文并不知情。 但岳博文有意撮合，或者说想要拉近程竹和岳佳慧的关系。 其次，从岳博文的态度可以听出，他对于岳博武的事情，非常排斥，并不想和自己的这个哥哥，牵扯到一起。 最后，便是岳佳慧是知道岳博武等人是如何谋生的。 或者说，岳博文早就知道岳佳慧和岳博武是一起的，对岳佳慧这种“自爆行为”非常不解。 而最后的那个问题，反倒在程竹心中已经不重要了。 “程竹同志，方便把电话给佳慧吗？我和她说两句。” 第429章 后台 岳博文并没有直接回答程竹的问题，而是让程竹将电话给了岳佳慧。 显然，两人是要串供。 不过，程竹并不在意这些。 两人即便是串供，也要透露出来一些信息，否则，就是明目张胆的告诉程竹：我有问题，快点来查我。 程竹将电话递到了岳佳慧面前，淡淡的说道：“你爸的电话。” 岳佳慧见状，立即说道：“您先将电话挂了吧，我现在给我爸打过去。” 说罢，岳佳慧急忙向旁边走去，速度非常的快。 程竹见状，并没有反对，岳佳慧这种谨慎的态度，才是做大事者的标配。 “博文书记，佳慧同志的话，您也听见了，您自己和她说罢！” “嗯！她的电话过来了，先挂了。” 随即，两人挂断了电话。 程竹站在远处，看着岳佳慧拿着手机和岳博文对话。 从岳佳慧的肢体表现来看，岳佳慧正在向岳博文解释，并且态度非常的恶劣。 看来，博文书记家的这个小棉袄，有漏风的风险啊！ 就在程竹等待两人电话结束的途中，单玉婷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喂，玉婷县长，什么事啊？” “你和岳佳慧在一起？” 单玉婷的话，直击要害，让程竹哭笑不得。 “对！你怎么知道的？” “你给博文书记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汇报工作。” “这么巧？” “那当然，我来左阳县的第一天，博文书记就给我下了这样的任务，让我务必每天向他汇报工作。” 程竹直接就笑了：“真没想到，博文书记如此强势，而我们玉婷县长，竟然同意了这个无理的要求。” 单玉婷无奈的声音瞬间响起：“没办法啊！如果我不接受，那我在左阳县就没办法工作，即便那个时候吴俊在的背后支持我，可岳博文的后台，并不比吴家弱，我如果不听，很有可能会被当时的市委书记调走！” “岳博文的后台？” 程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岳佳慧，对于岳博文的后台是谁，他并不清楚。 如果岳博文和岳博武之间真的有合作，而且两人关系密切，那能不能根据岳博文的这个后台判断出岳博武在左阳县具体要做的事情呢？ “那你知不知道……博文书记的后台是谁啊？” “不清楚！” 单玉婷苦笑着说道：“虽然我在左阳县五年了，可我并不清楚博文书记的后台是谁，我只知道，博文书记是在12年前开始发迹的。” “如果从12年前开始算的话，他从一个小小的科长，升到县委书记也算是非常快了。” 程竹双眼微眯，喃喃自语道：“12年前……鸿升书记和岳博文搭班子也是十几年前的事吧！这么说，他被岳博文压制，是因为那位神秘的大佬？” “很有可能！” 程竹双眸微眯，看来岳博文后面的那位大佬，对岳博文的支持很强硬啊！ 不仅支持岳博文压制有吴家当后台的单玉婷，更是压制住了有京都苏家做后台的曾鸿升。 并且，还逼着曾鸿升多干了一届县委书记。 “另外……” 单玉婷迟疑少许后，缓缓的说道：“前天晚上开会的时候，我听说博文书记在刘正楠提交报告的半个小时内就得到了消息，并且知道那份报告到达省纪委书记办公室的具体时间！” “什么？” 程竹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不远处的岳佳慧。 岳博文这样的县委书记，背后肯定是有后台的，可他的后台再强，也不可能对于省纪委的事情如此清楚啊！ 除非，他的那个后台，就是省纪委的人。 不，不应该是省纪委的人。 如果是省纪委的人，岳博文不可能这么清楚的知道青山书记办公室的消息。 因为刘青山在升任省纪委书记后，自己办公室的情况，一定会用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人。 而青山书记身边随便挑出一个人来，级别都不比岳博文低。 这些人也是很骄傲的，不可能将这种消息，告诉远在左阳的岳博文。 对方，应该也是一位大佬。 是青山书记将左阳县的情况，告诉了那位大佬后，那位大佬告诉岳博文的。 这高层领导之间的事情，还真是……难以捉摸啊！ 单玉婷笑道：“是不是感觉很惊奇啊？” “一点点！在西山省这个地方，能当上县委书记的，在省城肯定都是有后台的。反倒是那些省直部门的领导，后台可能是在中央。” “不错嘛！政治悟性这么高。” “一般般了，这些都是常识！你有办法查出博文书记的后台是谁吗？” “很难！” 单玉婷没有直接拒绝，但却给出了一个让程竹无奈的答复。 “首先，博文书记做事很神秘，一般人看不出他做事的目的。” “其次，是他很少会和那位大领导联系，即便是吴家，也查不出凤城里谁是岳博文的后台。” “最后，我劝你，这次的行动，不要与博文书记扯上关系。” 程竹笑道：“是怕我出事吗？” “嗯！” “博文书记做事，喜欢留后手，就像你昨天说的‘陆主任’，我觉得他很有可能在别处给你下套，你要是查到他的身上，很有可能你先没了。” “再加上那位神秘的大佬，就怕到时候青山书记都扛不住。” 程竹点点头：“你放心吧！这次我不会去查博文书记的。”才怪。 程竹回到左阳，就是为了让左阳县的人民，摆脱左阳三姓在各行各业的垄断。 岳博文是最大的那个拦路虎，如果他一心为了左阳好，那没有问题。 可现在种种迹象表明，岳博文和岳博武这对兄弟，才是左阳县最大的毒瘤。 他不可能放弃，也不能放弃。 单玉婷听到程竹赞同自己的观点，满意的笑了笑。 而后，她压低了声音，悄声说道：“你知道吗，今天早上博文书记的办公室，差点被那些县委常委给踏烂了！” “因为纪委的特别小组？” “对！” 单玉婷做出肯定的答复后，笑吟吟的说道：“你是没见啊，那群家伙就像是死了爹娘一般，那脸丧的，真是没法看了。” “很正常！左阳三姓在左阳县称王称霸了30多年，我刚记事的时候，就听过他们的威名，这么长的时间，如果一点问题都没有，那才是怪事。” “他们中，谁的脸最难看啊？” 第430章 “揭穿” 程竹这话，几乎就是在问，县委常委中，哪个人的问题最多。 单玉婷也毫不犹豫的说道：“那肯定是左阳县的常务副县长张春生同志啊！” “常务副县长？你不会是公报私仇吧？” “我是那样的人吗？再说了，他张春生虽然是岳博文的人，可在县政府，还是我说了算。他这个常务副县长，真实的的权利，和那几个副县长也差不了多少。” “玉婷县长就是厉害！” 说罢，程竹悄声说道：“那……我想问一问玉婷县长，张春生的违法违纪行为，您这里有多少证据？” “你怎么知道我有的？”单玉婷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兴奋。 “我不仅知道你有，而且我还知道你手上的证据不少呢！” “还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啊！” 单玉婷说罢，声音再度降低了几分：“张春生的证据，你不用担心，等你们小组的人到齐后，我会给你的。到时候，你们就先拿张春生开刀，这家伙，我看着就烦。” “你刚刚不是还说，他被你压制了吗？” “是啊！可与我看到他烦人有关系吗？他在工作上被我压制了，可他毕竟是个常务副县长啊！愿意往他身边凑的贱胚子还是很多的。而且，我手上有大量他威胁女同志的证据和举报信。” 程竹点点头：“好，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嗯！” 程竹再次看向了不远处的岳佳慧，发现她已经打完了电话，缓缓的向自己走来。 “行了，不和你说了，人家回来了！” “谁？岳佳慧？” “对！” 单玉婷立即说道：“你小心点，博文书记的这个女儿，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没来之前，我见过她一面，她的口才非常好，逻辑也非常清晰，可以很轻易的将人绕进去。昨天她不是开枪打死自己的二伯吗？这种人……太危险了，你还是小心一点好。” “明白了，先挂了！” “嗯！今晚去我那吗？” 程竹苦笑道：“估计不行！” “是因为苏曼卿？” 这种很明显的问题，就不要问了，你就不怕伤心嘛？ 还是说你们女人，就喜欢问这些无聊的问题呢？ 还没等程竹回答，单玉婷便直接说道：“行了，你别说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下一秒，单玉婷的电话瞬间挂断。 程竹丝毫不担心单玉婷会生自己的气，因为单玉婷这种从政的女人，特别是已经掌握了权力的女人。 事业心往往比一般的女人都要重。 只要自己能在事业上帮助她，就不怕她出问题。 而她非常清楚，自己的事业与苏曼卿的支持，有很深的关系。 一个聪明的女人，一个明智的女人，一个理智的女人，是不会在乎男女之间那点破事的。 不多时，岳佳慧回到了程竹身边，脸上还带着一丝尴尬。 “怎么了？不好意思说？还是不能说？” 岳佳慧笑道：“程书记，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我没想到二伯做的那些事……哎，您让我怎么说啊！” 这么能装吗？ 你可是“五哥”，岳博武在干什么，你能不知道？ “您知道吗？我二伯他们……一直在从事文物走私。他怎么能这么做呢？简直是太坏了。” “这一点，我昨天就知道了，还有别的嘛？” “啊？您知道了？” 岳佳慧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一脸的无辜。 程竹无奈的说道：“昨天我之所以会上当，就是因为这个文物走私，可据我得到的消息来看，岳耀祖对于那个墓的挖掘，并不热心，如果岳博武的队伍就是靠这个生存，那些贼人估计早就反了。” “而且，单单是个文物走私的话，那些国外的人进来，不更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所以，我断定他们肯定还有别的来钱渠道，或者说，岳博武那帮人来左阳，有更重要的捞钱途径。” 还真是聪明啊！ 这种事情都被他给猜到了？ 还是说，他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了？ 看来，我们的计划要提前了，要不然还真有可能被这个程竹给发现。 可问题是…… 程竹“听”到关键的部分，就发现岳佳慧正死死的盯着自己，而心中的想法也戛然而止。 问题是什么啊？ 你怎么就不说了呢？ “怎么了？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是不是被我猜对了？” “是！” 岳佳慧迟疑少许，缓缓的说道：“其实，我二伯他们除了走私文物外，最重要的是帮我堂哥抢夺地下世界的生意！” “说到底，这件事也很您有关，要不是您帮鸿升书记抓走了吴天，我堂哥也不敢打地下世界的心思！” “我堂哥手下的人虽然多，但都是一群乌合之众，欺负一下普通人还行。” “对付吴家的人，就有点不够看了！” “我二伯的那帮人，就是来给我堂哥撑场子的！” 扯！ 真TM的扯！ 这个理由虽然成立。 可我怎么听说吴俊到了平城以后，岳耀祖就准备将那些灰色产业，重新还给吴家？ 在国内，真正能决定灰产归属的，与岳博武这帮人强不强没有任何的关系。 因为这帮人再强，也是有限的。 只要上面的人愿意，可以很轻易的灭了他们。 岳耀祖本身就是关系户，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如果他真将这批人弄回来是为了给自己抢地盘，别说是岳博文会大耳刮子抽他。 岳博武首先就会收拾他。 毕竟，岳家的人并不傻，能用官方渠道解决的事情，绝对不会用非法渠道。 这一点，从岳博武一直隐忍，直到知道岳佳慧是来送证据后才爆发，就能看出一二。 更何况，马龙说昨天上午帮岳耀祖打电话的人中，还有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朱来福呢！ 所以，岳佳慧的这句话，就是在骗人，她在隐藏他们真正要做的事情。 程竹叹息一声，看向岳佳慧的眼神，充满了无奈：“我的那个纪委特别小组，你还是不要参加了。” “为什么？” “因为你不说实话。”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这一刻，岳佳慧看上去真的很无辜。 可程竹却是一脸笃定的说道：“岳博武他们在干什么，我们是有线索的，而且，你和博文书记聊了那么久，就说了点这个？” “如果岳博武做的就是这两个买卖，那我不光是要查岳博武了，博文书记那里，我也得去探探底了。” “现在，你和我说实话，还来得及。” 第431章 岳博文的苦衷 程竹这话，已经不光是在试探了，已经可以说是贴脸开大了。 别说岳佳慧是五哥，本身就是一个脾气不太好的雇佣军。 就算岳佳慧是一个普通人，听到有人这么怀疑自己的父亲，而且还是一个年轻人。 她也会爆发的！ 甚至，可能会恼羞成怒，直接爆粗口，或者是打人。 可令程竹不解的是，对面的岳佳慧不仅没有生气，连心里的波动都没有，她就那么平平淡淡的看着程竹，仿佛程竹刚刚说的人不是她的父亲一般。 “程书记，我爸说，即便是将实话说给您听，您也是不会相信的，而您的反应，果然印证了爸的猜想！” “哦，是吗？博文书记是怎么说的？” “我爸说，程书记人很聪明，分析事物的角度与一般的人并不一样。而这样的人，往往疑心病比较重，我们说出来的话，您是不会信的。” 这是……反将一军？ 有意思？ 看来，他们是不准备说这件事了。 不过，这也为我提供了方向。 今后的重点工作之一，就是岳博武这帮人的行踪。 程竹打定主意后，便淡淡的说道：“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博文书记还说了别的话吧？” “是！” 岳佳慧继续说道：“我爸说，想要让您相信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证据摆在您的面前，由您自己去证明。否则的话，您的疑心病是不会好的！” “哈哈……博文书记还真是懂我啊！” “不光是我爸爸懂您，您似乎也很懂我爸爸，连我爸爸想说的话，也能猜的出来。” “这叫英雄惜英雄！” “这算是自夸吗？” “这本来就是自考！” 程竹说罢，好奇的问道：“以我对博文书记的了解，他对左阳县的情况了如指掌，为什么还能容忍岳耀祖私挖的古代墓葬？” 岳佳慧无奈的说道：“你们果然都很了解彼此，他刚刚说到文物走私的时候，我就问他‘知不知道’，他说的原话是‘我说不知道，谁会相信！’” “呵呵，博文书记倒是有自知之明！那他究竟知不知道呢？” “知道！” 岳佳慧很坦诚的将这话说了出来，令一旁的程竹都愣住了。 原本，他以为岳佳慧会说岳博文不知道这件事，最起码也会说个不清楚。 可没想到，岳佳慧不仅承认了，而且还承认的如此迅速。 这个收获，其实一点也不比岳博武的行踪低。 “博文书记，真的……承认了？” 岳佳慧点点头：“这件事，我爸说没什么好隐瞒的，特别是在您的面前。” “此话怎讲？” “我爸说，您是左阳县人，未来左阳县的发展，是要靠您的。如果您愿意用这件事来换取政绩，那他没有任何的意见。” 这番话一出，反倒是让程竹有点进退两难了。 程竹苦笑道：“莫非，这里没有什么苦衷？” 岳佳慧无奈的点点头：“程书记，您是左阳县人，应该清楚左阳县这些年的变化吧？” “清楚！这些年，左阳县虽然还是一个贫困县，但整体的发展还是非常不错的！” “可您知道，这些钱都是哪里来的嘛？” “难道不是国家下拨的？” 岳佳慧苦笑道：“这些钱，确实是国家下拨的，可管理这些钱的人，想要下拨给哪个县？却是由他们自己说了算。” “整个西山省，20多个贫困县，哪个不需要钱？” “就算是那些经济发展比较好的县城，也在想着不断和国家要钱。” “您也在体制内待了这么年了，应该清楚挪用钱款，在体制内属于司空见惯的事情吧！” 听到“挪用”这两个字。 程竹便想起了宗朝光将本属于幼儿的“学前教育专项基金”挪用到了那位受害的女教师名下。 类似的事情，在体制内屡见不鲜。 因为政府需要钱的地方也非常多。 在电视剧中，很多人官员都说过“苦一苦百姓就行了”。 因为在电视剧中，百姓属于绝对的弱势，“苦一苦”百姓，百姓也不会闹事。 而在现实中，这“苦一苦”的对象，可不光是百姓，这贫困县也是可以苦一苦的。 毕竟，有本事的领导干部，不会去贫困县，因为很难出政绩。 而本土提拔起来的领导干部，在上面也没有关系，欺负一下又有何妨呢？ 如果前几次，你忍了，后面的几次，你也要忍。 可如果前几次你不忍，你闹事。 那你的仕途，也到顶了。 这种无奈，在社会上屡见不鲜。 不光是体制内，在各行各业都是存在的。 所以，当岳佳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程竹已经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你的意思是……这些年左阳县拨下来的那些钱，与那些文物有关？” 岳佳慧点点头：“没错，我爸爸没有钱，左阳县也没有钱，要不是那个古墓突然出现，我爸都不知道该送给那些人什么东西！” “向上面要钱的时候，阎王和小鬼都得安排到位，要不然，麻烦事一大堆。这些年，我爸确实用了那个墓里的东西，可效果你也看到了，左阳县正在一点一滴的变好！”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他将那些东西送给了谁，相关的照片和记录，他都是有的。” “如果国家想要追回，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卧槽！ 不愧是岳博文啊！ 这种事情都能摆人家一道，还真是够狠。 不得不说，岳博文的这招确实有效，而且够狠。 国家追缴文物，去国外，估计难了一点。 可如果在国内追，而且是和那些违法违纪的官员追，那可不要太容易了。 到时候，估计不用自己去说，那些拿了东西的人，会主动上交。 最后，左阳县大部分的文物都没有丢失，发展的钱也到手了，唯一被清算的，就是岳博文本人了。 若是按他的做法，他不光是将左阳三姓当成了和珅，他自己也不例外啊！ “这么做……值吗？” 这件事的真实性，就算只有60%，那岳博文这个人，在程竹心中的评价也要提高一个台阶。 因为易地而处，程竹能做的，也就是这样。 甚至，很可能不如岳博文。 在岳博文的身上，程竹看到了老派革命家的影子。 那是一群为了某个信念，可以牺牲一切的人，包括自己。 岳佳慧淡淡的说道：“我爸说，值不值得，不是他说了算，而是你说了算，是左阳人说了算。” “另外，他和我说，有件事需要您的帮忙！” 第432章 牛山镇会议 博文书记需要我帮忙？ 听到这话，程竹脸色微微一变，不是因为岳佳慧说的这句话，而是他已经猜到岳博文想要他帮什么忙了。 对于岳家的人来说，目前最重要的，并不是摆脱岳博武带来的影响。 因为岳博武和岳博文是亲兄弟，岳博武不仅在警察局长的办公室里掏枪，更是命人劫走了自己的儿子。 虽然说，这个儿子最后也死了。 可这却是实打实的犯罪。 在这种情况下，岳博文想要摆脱岳博武带来的麻烦，可以说非常困难。 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便是放弃抵抗，任由的纪委和警察去调查。 然后，见招拆招。 以岳博文做事的风格，以及大佬撑腰，想要解决这个麻烦，并不困难。 如果困难的话，岳博文也不会给岳博武父子下套。 所以，对于岳博文、岳佳慧父女来说，目前最重要的，反而是岳佳慧的工作问题。 这次左阳县纪委特别小组是由省纪委牵头，省纪委书记刘青山在西山省烧的第一把火。 这场火要烧的多大，除了省纪委的人，谁也不知道。 岳博文这个县委书记要不要动，只有省纪委书记刘青山自己知道。 在体制内待久了，就会知道类似的行动，在行动开始之前，就会定好目标。 完成定好的目标，基本就可以收手了。 超出目标，或者低于目标，都是不被允许的。 特别是这种关于人事任命的事情，就更是如此了。 所以，即便是岳博文，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可以渡过危机。 而岳博文就只有岳佳慧这么一个女儿，将岳佳慧安排好，是岳博文的首要任务。 其次，才是其他。 程竹看了一眼岳佳慧，缓缓的说道：“如果是你工作方面的事情，就不用说了。” “您……您猜到了？” 这个程竹，好聪明啊？ 老头子和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还有点迟疑，觉得这件事并不重要。 可现在看来，这件事不仅重要，而且还让程竹犯了难。 “是……因为我是左阳三姓的缘故？” 是因为你是五哥！……程竹摇了摇头：“对于我来说，你的工作我没有资格安排，更没有资格插手，你是政府口那边的人，对你有人事任命权的，是玉婷县长，而不是我。” “可我爸说，您和玉婷县长私下的关系很好，昨天还一起去酒店聊了很久的工作，他说只要您愿意，玉婷县长就会帮忙！” 曹！ 这是在威胁我？ 既然岳博文已经知道了他和单玉婷在酒店的事情，可他真的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吗？ 单玉婷做这种事情，就那么不小心？ 单玉婷是县长，他在岳博文手下干了5年，不可能会不了解这位县委书记的喜好。 她敢在那个酒店约会，就说明她对那个酒店有把握。 否则的话，去县委大院的宿舍，会比酒店更安全，也更方便。 程竹深深的看了岳佳慧一眼，随即摇了摇头：“我和她昨天是见过面，可我们聊崩了，她帮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真的谈崩了？ 不可能吧！ 大家都是成年人，一男一女去了酒店，还能将事情谈崩了？ 你们谈的不是男女情话？ 谈的是工作？ 可工作……为什么不在办公室谈呢？ 程竹“听”到这些话，便确认了自己想的并没有错，岳博文肯定是事后知道了这个消息，想要诈一诈自己。 能诈成功，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可如果诈失败了，也没什么关系。 还真别说，若是一般人碰到这种事情，还真有可能被他们绕进去。 “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吧！” 岳佳慧的脸上露出了无奈之色。 程竹见状，淡淡一笑：“你也不要因此担心，纪委的特别行动，对于你们来说，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机会，只要你能把握好机会，将那些贼人抓捕归案，即便是我不说，你的职位也会调动的！” 将他们都抓回去？ 他们要是被抓住，我还跑的了吗？ 送你们几具尸体，还是可以的。 活人…… 呵呵，这次行动后，我怎么可能还让他们活着。 “听”到这话炸裂的话语，程竹的眼神微眯。 这样一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美少女，谁能想到她的心思会如此的恶毒。 那些人在国外，和她不敢说是生死相依的兄弟关系，最起码也是战友的情义。 可她现在就在想事成之后，杀死那帮人。 还真是……冷血啊！ 如果岳佳慧是这样的蛇蝎美人，那岳博文呢…… 真的会因为左阳，牺牲自己和整个左阳三姓？ 程竹的心中，对岳佳慧刚刚的话，打了一个问号。 这次与岳佳慧的见面，程竹可以说是收获巨大。 不仅听到了岳博文、岳博武这对兄弟的往事。 更是“听”到了五哥的身份，以及那个神秘的“他”。 如果20年前单玉婷父母死亡真和岳博武有关的话，也算是一个重要的收获。 而最让程竹惊喜的，是他知道了岳博文底牌的重要线索之一。 古董！ 12年前，岳博文是县长，他能打听到的消息，别人也能打听到。 只要细心留意，不断排查，就能找到关键人物。 文物这东西，特别是从墓里挖出来的文物，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到时候，说不得又能帮曾鸿升和刘青山多一个筹码。 这对自己来说，也是大有裨益。 程竹想到这，又看了岳佳慧一眼，在确定无法从五哥身上套出新的信息后，便开口说道：“行了，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吧！你先回去，下午我会回去主持相关的会议。” “那需要我提前准备一些东西吗？” “不需要！” “好！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岳佳慧其实也想走了，再和程竹待下去，她是真怕自己忍不住，给程竹来一枪子。 因为程竹问的问题，实在是太刁钻了。 “嗯！” 程竹看着远去的岳佳慧，眉头渐渐蹙起。 他在来左阳之前，还以为左阳县只是平城辖区内的一个小县城，自己有省委常委撑腰，处理这里的事情，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谁成想，这里的麻烦事，竟然如此的多。 特别是岳博文、岳佳慧这对父女，一个老谋深算，一个狠辣无情，这对组合，可不好收拾啊！ 程竹在山上溜达了一圈，便回到了大路上。 牛头山附近是有村落的，如果能找到车，搭个车就能回家，搭不上车，走回去也没多远。 这小时候经常走的距离，现在走走也不失为一种情绪。 就在程竹回家的途中。 牛山镇镇委书记杨三潭正在镇里主持会议。 参会的也都是镇委常委，以及镇上各部门管事的领导。 坐在会议的主位上，杨三潭愁容满面，脸上没有丝毫的笑容。 “杨书记，您这是怎么了？看上去咋愁眉苦脸的？” “是啊！您这么着急叫我们来干什么啊？我早饭还没吃呢？” “没吃早饭？我看你是刚刚起床吧？” “去去去！你这话过分了，什么叫刚起床，那是舍不得温柔乡，还想抱着美人再睡个回笼觉！” “哈哈……” 杨三潭听到这些话，脸上那愤怒的表情更浓了。 砰的一声，他的手直接砸在了桌子上。 “都给我闭嘴！” 其余的领导干部见杨三潭发了这么大的火，也都正襟危坐，收起了之前那份嬉笑。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等纪委将你们带走是不是就高兴了？我告诉你们，如果这次的坎咱们过不去，就准备吃牢饭吧！” 第433章 杨三潭 此话一出，镇里的几个领导都懵了。 他们这些人和杨三潭搭班子已经很多年了，杨三潭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他们比谁都清楚。 现在，杨三潭竟然发了这么大的火，这可是十几年来头一遭啊！ “杨书记，到底是什么事啊？咋和纪委扯上关系了？” “就是，纪委就算是要查，也应该是查城里的领导，我们这些镇里的苦哈哈谁会搭理啊！” “对啊！要是真将我们撸了，这镇里的工作谁干？基层的工作还要不要了？” “纪委的那帮爷就算是要查，查我们几个有什么意思？能给他们带去多少功劳？多少政绩？有本事，去查那些县委常委啊！那些人才是大头。” “行了，都别说了，龚书记既然这件事涉及到纪委，是不是你们纪委最近有啥大动作啊？” 龚庆看了众人一眼，微微的叹息一声：“据我得到的消息，新来的纪委常务副书记程竹，要在左阳县搞一个大动作。对付的目标，似乎是……左阳三姓。” “什么？左阳三姓？他是个什么东西？他敢对付左阳三姓？” “就是，左阳三姓在左阳县根深蒂固，是他想对付就能对付了的？” “这小子的后台是谁啊？敢吹这么大的牛皮？” 龚庆推了推自己的镜框，无奈的说道：“据我所知，这个程书记，就是咱们左阳县人，而且，还是牛山镇程家村的人。” “啥？程家村的人？既然是老乡，那还对咱们下手？” “就是，这个程竹心也太狠了吧！” “程家村的吧？我和程家村的村长关系不错，让他牵个线，大家一起吃个饭，喝点酒，叫个小妹乐呵乐呵事情就解决了！” 砰！ 杨三潭的手再次打在了桌子上，而后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帮人。 “你们是真傻？还是假傻？如果那个程竹是那么容易就解决的人，我叫你们来干嘛？你们说的那些破事，我不会找人做吗？” 众人一听，顿时噤若寒蝉，不再说话。 “杨书记，您别太担心，这个姓程的我都没听过，来头肯定不大。” “对，我也没听过，也许和以前一样雷声大，雨点小呢！” “龚书记，你知道这个程竹是什么背景吗？” 龚庆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的说道：“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你们纪委新来一个领导，你们都不打听的吗？” “不是我不打听，是没人愿意说，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程竹的背景很深。张秀秀和董丽，昨天就被他给收拾了！” “什么？张主任和董主任都被……收拾了？” 这一刻，整个会议室的气氛才紧张起来。 毕竟，张秀秀和董丽，可是纪委的老人，两人在纪委的关系都很硬。 这突然之间就被新来的副书记给收拾了，这让他们不得不紧张起来。 “她们出啥事了？都是咋被收拾的？” “张秀秀是停职，董丽稍微好一些，是内部调查。” “停职……” 这两个字一出，会议室的气氛，再次降低。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了。 毕竟，张秀秀可是和公安局长张广秀是亲戚关系，张家内部在官场上的人也很多。 张春生还是常务副县长，县委常委。 张秀秀说被停职就被停职，那他们呢？ 比起张秀秀，他们连个屁都不是。 “杨书记，您到底听到了什么消息了？” “是啊！杨书记，您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说吧！” “杨书记，您和岳书记的关系好，别人不知道那个程竹的背景，您总该知道吧？” …… 几个人七嘴八舌，将目光都集中到了杨三潭的身上。 此时的杨三潭，也是一脸的愁容，眼神中全是无奈：“这个程竹的背景，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大！他不仅是鸿升书记在平城当市长时的秘书，更是省纪委书记刘青山亲口承认的学生。” “什么？” 龚庆听到这话，直接就站了起来：“他是青山书记的……学生？” 师、生关系！ 在现代社会中，师、生关系虽然不像以前那么牢靠，可也是众多关系中，最为稳健的一种。 在古代，师、生关系仅在君臣关系、亲戚关系之下。 对于某些重义的人来说，师、生关系比亲戚关系还要重。 因为亲戚有可能成为你的拖累，但老师绝对会成为你人生道路上的一个明灯。 很多著名的师、生，还成为了一段佳话。 比如：桃李成蹊、程门立雪等都是描述师、生关系的成语。 以刘青山的地位，他就算是收了学生，也不会对外承认，这对他来说并不好。 除非，程竹本身，对他有大用。 可程竹一个牛山镇程家村的人，怎么可能有太大的背景，怎么可能对青山书记有用？ “我之前去市纪委的时候，听人说市纪委的管虎书记，和青山书记关系不错，两人一起在部队里担任过上下级。可即便如此，青山书记都没收管虎书记当学生，这个程竹……有这么大的本事？” 龚庆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可杨三潭显然没心情去搭理这件事。 “废TM什么话，老子今天叫你们来开会，不是听你们质疑老子的！” 杨三潭的年纪大，在镇一级干部中，属于绝对的老资历。 他可不在乎什么粗话不粗话，只要能解决了事情，他就愿意去了做。 更何况，在基层干活，脾气太好，谁把你当盘蒜啊！ “今天我叫大家来，就一件事，那就是如何应付程竹？如何将这件事应付过去，我告诉你们，我不管你们平时都是怎么做的。这段时间必须将你们的事情，统统给我处理干净，不不管是谁，都不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给我掉链子！” 杨三潭说罢，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扫视一眼，然后说道：“你们别怪我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们当中有人出了问题，到时候，可别怪我姓杨的不念旧情。” “都听到了吗？” 杨三潭大喊一声，整个会议室的温度再次降低了一分。 第434章 老妈王二芬 与此同时，程竹也通过山路回到了程家村。 自从上次过年回家后，这还是他头一次回村。 村里的民房，还是和他小时候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这些年，城市的变化是日新月异，可村里的变化，却和几十年前没什么区别。 不，还是有区别的。 很多人在老人故去后，就放弃了这里的祖宅，搬到了城里住。 那些院落中长满了杂草，住人的窑洞也塌了下去。 留在村里的，除了年纪大的老人，就是什么也不懂的孩子。 哪像自己小时候，街道上无时无刻都有跑着的孩子，闲聊的老人，以及牲口的叫唤。 而现在，走在路上，除了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叫，人影是一个都看不到了。 其实，这种现象并不是程家村独有，而是落后农村的普遍现象。 整个牛山镇，除了镇中心和几个距离小镇不远的几个村子，大部分的村子都是这个情况。 直到走到村子的戏台下，程竹才看到了几个熟人。 “三大爷，刘姥姥，二婶……你们都在啊！” “呦，这不是程老六家的那个臭小子吗？今天不过节，也不烧纸，你咋回来了？” “三大爷，我是有事回来了，下午就得走！” “那就快点回去吧！刚刚碰到你妈，还念叨你们呢！” “念叨我们？咋回事啊？” 三大爷抽了一口焊烟，缓缓的说道：“还不是你们兄妹二人，一年也回不来一次，家里做好的西红柿酱，柿饼子，老南瓜都给不出去。” “是啊！小竹子，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早点娶媳妇，早点让你妈安心啊！” “对对对！早点结婚，早点给你妈生孙子，你妈和你爸每次看到村里那些光屁股的小娃子，眼里全是羡慕！” …… 几人你一言，我一嘴，说的程竹都不好意思了。 “行，结婚的事情，我会考虑的，不会太晚！”才怪。 如果他现在的女朋友还是白冰，那结婚还不算太难。 毕竟两人都在一起三年了。 可现在他和白冰已经分手，苏曼卿才大学刚刚毕业，而且她还是京都高、干子弟。 自己家里只是农村。 门当户对这种事情，在建国的初期，确实少了很多。 可随着时代的发展，人民生活水平的不断拉大，类似的事情和言论也逐渐被人提及。 如果单按家庭条件来论，别说是京都的高、干子弟家庭，就是县城里普通公务员家庭，都别想沾边。 可幸运的是，自己是一名体制内的公务员，还是一名前途无量的公务员。 28岁的正科级实权干部，不管是放在哪里，都是香饽饽。 而想要让苏曼卿家认可自己，就必须展现出足够的能力和潜力。 要不然，三年……不，五年内是别想结婚的。 看看曾鸿升就知道，想要和高、干家庭联姻，是多么的困难。 哎！ 程竹和老人们打了几个招呼，就向着家里走去。 十分钟后，程竹走到了家门口。 这些年，程父外出打工赚了一些钱，将村里的房子修缮了一番，从外面看上去，还是挺气派的。 至少，人能看见的地方，已经不是石头，也不是夯土，而是红砖了。 “爸！妈！我回来了。” 程竹喊了一声，厨房里走出来一个顶着蓝白相间毛巾的小老太太。 正是程竹的母亲，王二芬。 “哎呦，你回来咋回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让你爸骑车去接你啊！” “我也是临时决定回来的，再说了，我走回来也不累。小时候上学的时候，天天走，也没见您这么紧张啊！” 王二芬走上前来，帮程竹拍打了一下身上的泥土，然后说道：“现在能和以前一样吗？以前咱是没有摩托车，现在有了，自然是要用的。再说了，你上班那么累，回家一趟还要走回来。说出去也不怕让人笑话。” 程竹笑道：“妈，村里的事情，我又不是不清楚，他们愿意笑话，就让他们笑话去，反正他们不说咱家的闲话，也要说别人家的闲话，有什么打紧的！” “你既然知道村里人的习惯，那你也应该知道，你爸这辈子最重面子，这些闲话要是落在他的耳朵里，指不定又是几天几夜睡不着觉了！” 程竹闻言，不禁苦笑连连。 老爸程烨确实很重面子，身为一名60年代的高中生，他在那个时代，可是妥妥的高材生。 他的很多同学，不是在政府机构，就是当了学校的老师。 只有他，因为家庭的拖累和判断失误，当了一名工人。 起初厂子的效益还不错，工资也算高。 可随着下岗潮的到来，老爸失去了工作，只能回乡务农。 因为学历高，地位低的关系，老爸这些年过的非常不痛快，常常会被人当做反面教材来讲。 久而久之，便有了心病。 “对了，我爸呢？不在家吗？” “你爸去镇里卖菜了，家里的种的菜今年收成还不错，本想着给你们兄妹捎点过去，可你们谁也不回来，只能拿去卖了！” “哦！那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快点回来吧！” “别打！” 王二芬立即将程竹拦了下来。 “为啥啊？” 程竹好奇的看着老妈。 王二芬悄声说道：“你要是打了这个电话，你爸的菜就卖不成了，一来一回的油钱不是钱吗？” 程竹：“……” “妈，这来回的油钱我来掏，我下午就得回去，我爸在外面，这算咋回事啊？” “啊！下午就走？这么急吗？” 王二芬顿时为难了起来。 在油钱和团聚间徘徊不定。 “那……行吧！你去给你爸打个电话，让他快点回来，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行！下次回来之前，我给您提前打电话！” “嗯！这还差不多，中午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随便吃点就行，只要是妈做的，我都爱吃。” “就你嘴甜，妈喜欢，待会给你弄点小炒肉焖面，我去村长家借点肉。” “好！” 王二芬出去后，程竹便给老爸打去了电话，可电话那头始终没人接，这可不是老爸的习惯啊！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不祥的预感，在程竹的心头浮现。 第435章 巴结岳耀祖？ 电话终究还是未能打通，程竹放下了电话，换了一身衣服后，开始帮老妈干活。 说是干活，其实就是做饭打打下手，能做的事情不多。 而且，老妈也不会让他帮太多。 美其名曰：“这么久没回来了，好好休息休息！” 其实，在体制内工作，并不累。 如果感觉到不舒服，那只有一个原因，心累。 在体制内工作，特别是刚开始的时候，因为工资低、压力大，会有很大的心理落差。 可当一切都平稳之后，那种安宁和稳定，会让每个人感到舒服。 如果手上还有点权，那生活就更美了。 这权力，不需要太多，只需要一点，能够让人体会到被人需要的感觉，就足够让绝大多数人满足了。 当然了，有人会利用这一丁点的权力，给自己谋些私利。 如果谋的多，就是违法。 如果谋的少，那就是违纪。 而在这上面，还有更恶心人的，就是他不为自己，只为了恶心你，让你不舒服，不痛快。 这，便是权力的滥用。 最让人痛恨的，其实就是这一点。 “儿子，前几天你妹妹打电话来说，你帮她搞定工作了？也是在政府里面，你现在在市里都干什么啊？咋这么厉害？” 王二芬的话，从厨房里飘了出来，话里话外都骄傲。 程竹淡淡一笑：“妈，你别听梅梅瞎说，她的工作，不是我帮忙找的！” “你这孩子，在你妈面前还谦虚，你妹妹就是个大专生，咱家除了你以外，在政府里也没什么关系，她进的可是市委。妈虽然不知道这个市委的权力有多大，可是在和村长说的时候，他可是吓了一大跳，直说不可能！” “他说不可能，那就不可能吧！这种事情，咱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 “那你说说，你妹的工作，到底咋样啊？” “市委组织部，常委部门，您说呢？” 就在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什么常委部门啊？你们在说谁呢？” 随着声音的响起，一个穿着皮夹克，踩着老布鞋的中年大叔，缓缓的走了进来。 “村长叔，您咋来了，快请进！” “我咋来了？你妈去我家借肉，我就知道你小子回来了，咱们村的高材生，市里的大领导回来了，我能不来看看？” 程竹瞬间苦笑了起来：“村长叔，看您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们村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文曲星，就得多说道说道，让其他村羡慕一下。” “行！您想咋说就咋说，您先坐，我给您倒点水。” “好！记得弄点你上次给你爸带的那个什么毛什么尖的，那玩意喝的痛快。” 村长“点菜”后，没有坐下，而是走到了厨房，没进门的时候，鼻子就先动了动。 “竹子他妈，做什么好吃的呢？” “小炒肉焖面，待会您别走，留下来吃点！” 村长听到这话，满意的点点头：“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咱们程家村，就是你会做肉，其他人做的都没你香，我家那口子做的最差，每次做肉，我都心疼，那哪里是在做肉啊，那就是在浪费钱。” 浪费的又不是你的钱，浪费的是国家的钱。 自从你当上这个村长后，你家买的东西，什么时候不是走的村里的账。 王二芬心里吐槽了一番，然后笑着说道：“村长，您先坐，给我家那个臭小子讲讲怎么当官，免得这小子浪费时间。” “说起这个，小竹子还在市政府？” “好像是，他的工作，我也不懂，也没咋问！” “行！我一会教教他，那你待会可得给我多放点肉，我最喜欢吃你家这味了。” 你不就是来抢肉的嘛！ 每家每户做了好东西，你不劫走个三两成，你就觉得自己吃亏了。 哎！ 要不是知道你家的肉是刚买的，说什么也不去你家借。 王二芬心中再次吐槽了一番，然后笑着说道：“放心吧！您的口味我了解，多点肥肉，口嘴流油！” “哈哈……还是竹子妈你了解我啊！” 村长搞定了中午的饭，便大摇大摆的坐在了院子里唯一一把摇椅上。 这把摇椅是程竹买回来孝敬程烨的。 可听老妈说，这把椅子，坐的最多的就是村长。 这时的程竹将水端了过来，放在了村长旁边。 “村长叔，您喝茶。” 村长看了一眼茶水里泡着的毛尖，满意的点点头。 “还是你小子会做事，前几次来你家，让你爸将这玩意拿出点来，你爸直接说‘舍不得’，你说就是这么一点茶，有啥舍不得的？” “你爸呀，里里外外透着那么一股子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你是咱们村的文曲星，又是左阳县的高考状元。” “你做事，可不能像你爸一样小气。” “特别是在官场上，做人做事都不能小气，否则不仅领导不待见，就连单位的同事也会嫌弃你。” “就拿这泡茶来说，也是个学问。” “我在县政府里有个朋友，就是因为泡茶泡的好，被领导赏识，提拔他到了秘书。” “现在才40岁，已经是副科级了。” 村长说罢，拿起茶水轻轻吹了一口，闻了闻这飘在空气中的茶香。 “不错，看来你小子在市政府学了不少东西，这泡茶的本事，有你叔一半的水平。” 程竹笑了笑：“不是我泡茶的水平好，而是这茶本来就香。” “说的对！这泡茶啊，一半是泡茶的水平需要高，另一半，就是这水和茶，必须好。” “咱程家村的地下水，以前还是挺不错的，自从岳家那个王八蛋开了个什么洗煤厂，将污水投放到地下河之后，这水呀，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程竹笑道：“放心吧！这以后的水，会好起来的！” “好？” 村长冷笑一声：“你告我，咋好？在左阳，谁能管得了岳耀祖的那个王八蛋？他叔叔，可是县委书记，是咱们左阳县的一把手。” “你说，县里那个没用的环保局长，敢管县委书记吗？” “那些镇里的领导，敢管县委书记吗？” “这赚钱的，是他们那些领导，而吃亏的，还是咱们老百姓啊！”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当官嘛，就得和……和……” 程竹笑道：“和光同尘！” “对，就是这个词！你呀，也是市政府的公务员，这个道理你必须懂，就拿岳耀祖来说，我们能骂，你就不能骂。你不仅不能骂，反而要去巴结，这个道理，你懂不懂啊？” 第436章 村长的“道理” 听到村长这话，程竹反倒是来了兴趣，好奇的问道：“叔，您这话我就有点听不懂了！” 村长听到“听不懂”这三个字，脸上立即露出了“早知如此”的表情。 “小竹子，今天叔就给你上一课，不会白吃你家小炒肉的！” 程竹笑了笑：“叔，看您这话说的，就算是您什么道理也和侄说，侄也不能说您是白吃俺家的肉啊！” “小竹子，你还是太年轻啊！” 村长笑了笑，而后看向了厨房：“你妈呀，就没你实在！” “叔，您想多了，我妈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了解吗？再说了，您当着我的面说我妈，也不合适吧！” 村长一听，随即笑了出来：“确实有点不合适，不过，你叔我这辈子就不会说假话，说的都是别人不爱听的大实话啊！” 那您知不知道，凡是经常强调自己说实话的，往往说的假话比实话多！ 程竹没有直接反驳对方，反而轻轻一笑：“叔啊，这个话题咱们就不提了，说说岳耀祖吧！您为什么说我必须巴结他啊？”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问你，你现在在市政府担的是什么职位？有没有提拔到副科，不，副科对你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太遥远了。有没有提升到二级科员？” “有！” 这句话，程竹并没有说谎。 村长问的是他有没有提升到二级科员，他在担任曾鸿升秘书之前，就已经是二级科员了。 所以，他没说谎。 “呦，不错嘛，看来你在市政府干的不错，挺受领导赏识的啊！” 程竹笑着摆摆手：“领导赏识不敢说，但领导还是很信任我的！” “那就行，只要领导还信任你，那升到主任科员，就是迟早的事情。” “叔，其实我……” “行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就是你的领导并不是很看好你嘛！这一点，我比你清楚，也知道事情的根源是什么？” 程竹听到这话，反倒是来了兴趣。 “叔，我洗耳恭听。” “小竹子，不愧是文曲星啊！说话就是文邹邹的。叔的话，你能听进去，你就听，听不进去，就当是闲聊了，你说好不好？” “好！” 程竹点了点头，满脸的笑意。 “其实，对待岳耀祖和对待你们领导道理是一样的。对于你来说，岳耀祖只是一个有背景的官二代而已，仗着自己叔叔的权势，在县城里耀武扬威。” “可你在市政府的那些领导，不也是这样？” “他们的身后要是没有领导撑腰，能升上去吗？” “我告诉你，没有领导帮忙的科员，干一辈子，能混个副科，已经是运气了。” “更何况，你在的地方是市政府，缺有关系的人吗？缺学历高的人吗？缺有钱的人吗？” 程竹摇了摇头：“都不缺！” “那不就对了！在政府中，最不缺的就是关系户、有钱人和高知识分子。那你知道，为什么政府里这样的人最多吗？” 程竹摇了摇头，村长直接说道：“是因为这样的人……最不好管理！” 当答案说出口的那一刻，程竹笑了。 不得不说，村长说的这句话并没有错。 不管是关系户，还是有钱人，或者说是高学历的知识分子，都是很容易利用自身条件，去影响外界的人。 如果将这些人都笼络到政府中，这些人的能力和影响力，就会转变成国家和政府的影响力。 而能在政府机构这种地方杀出来的，那必然是这些人中的佼佼者。 村长看了一眼程竹，随即笑道：“想明白了吧？” “嗯！想明白了！” “不愧是文曲星，一点就透。既然你想明白了，那你就该知道，体制内不缺聪明人，更不缺关系户，如果是体制内解决不了的事情，那现实中的其他人也解决不了！” 程竹虽然不是很认可这句话，不过村长说的也没错。 在这个国家，世俗中大部分的事情，体制内的领导如果解决不了，那其他人还真没办法解决。 当然了，那些尖端的科技，顶尖企业的核心项目。 需要专业的人才，才能解决。 可这些事情的背后，也离不开国家的支持和对某些领域的投资和资源的倾斜。 国家这些年，能发展的这么快，与国家的政策引导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村长见程竹陷入了沉思，便继续说道：“那岳耀祖的事情，其实对于市里的某些领导，以及省里的领导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可对于左阳县的人来说，那就是天大的难事。” “因为岳耀祖的背后是咱们左阳县的一把手。” “虽然你在市政府上班，可你没关系，没钱，在市政府也就是二级科员。” “可岳博文是正处级的县委书记，他和市里领导的关系，肯定比你好。” “你要是得罪了岳耀祖，他这个叔叔向市里的领导说几句话，你这辈子的仕途，就可能直接葬送。” “反之，你如果和岳耀祖的关系不错，他帮你说几句好话，县委书记又想帮你一把。” “你升官的机会不就来了嘛！” 程竹闻言，沉思少许后说道：“叔，您这话的意思我懂，可岳耀祖违法排放工业废水，可是违法行为，我们这些政府职员如果不去监管，反而要去巴结，那百姓怎么办？” “百姓？” 村长冷笑一声：“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地下的水不能喝，就买水喝，城里不是有装净水机的吗？买一台回来用，要是舍不得花钱啊，那就硬扛呗！” “你们就没想过找政府？” 程竹的话音刚落，王二芬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起：“咋没有去找，附近几个村联合了200多号人，可人还没到县委大院，就被镇长、所长叫了回来。” “村民们的家就在镇上，镇里的领导哪里敢得罪啊！有几个年轻人气不过，硬是走到县委大院，被县里的警察劝回来不说，家里的很多政策都取消了。” 村长听到这话，得意的说道：“我记得你在镇里上学时，有个叫姜佩佩的同学是吧，她的弟弟就是去闹事了，结果他爸的贫困残疾农户补贴被取消了，他叔叔的五保户资格也取消了。” “小竹子，我就问你一句，要是你，你敢再去闹吗？” 第437章 老爸打人了？ 村长的话，让程竹陷入沉思。 表面上，村长是在问程竹愿不愿意再去，可程竹代入的，并不是自己的视角，而是姜佩佩的视角。 以姜佩佩家的视角来看，上次去县委大院，已经付出了很严重的代价。 家里的两个老人，一个失去了五保户的资格，另一个失去了贫困补助。 对于姜佩佩家来说，失去了这两个国家补贴，让本就严峻的生活雪上加霜。 如果再去…… 事情能不能成，还是两说的事情，可生活的质量必然会再次大打折扣。 敢吗？ 如果程竹是姜佩佩的弟弟，那肯定是不敢的。 即便是他本人敢，家里的老人也不会同意他那么做。 理由也很简单，饮用水确实很重要，可每个月的国家补贴也很重要。 再这么闹下去，家里还不知道会被咋针对呢！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这事情闹大，拿好处的是大家，而如果吃亏，则吃亏的是自己。 试问，在这种情况下，又有几个人愿意？ 镇政府敢做这样的事情，一方面是为了巴结岳耀祖，巴结岳博文，而另一方面，则是姜佩佩家好欺负。 但凡姜佩佩家里有个政府的公职人员，还有点关系，有点人脉。 这些事情，都不会落到姜佩佩家。 说到底，越是穷，越是落后的地方，这种人脉关系就会显得特别重要。 程竹思索了一阵，正要说话，旁边的王二芬便开口说道：“他叔，你老和孩子说这些干嘛？这孩子从小就实诚，你这么说，他肯定是要去的。这种事情，你就该告诉他如何圆滑的应对！” 村长闻言，却是笑道：“竹子他妈，这可不一定，现在的小竹子，可是市政府的二级科员，是经过社会鞭打的年轻人，和在校园里不一样。” 王二芬白了村长一眼，随后说道：“孩子，有些话虽然你不爱听，可这就是事实，你虽然是在市政府上班，可咱们家无权无势，还属于平头百姓的行列。这俗话说的好，民不与官斗，这水的事情，就听之任之，大不了，咱换个地方住。” “换个地方？咱们家祖祖辈辈都生活在程家村，换个地方有那么简单吗？” “现在不换，迟早也得换啊！这村里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难过，辛苦种的那点粮食和菜，连5000块钱都卖不到，要不是你爸还有点力气，能去工地上打工，这日子早就没法过了。” 王二芬叹息一声，悄悄的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村长看了一眼，苦笑道：“小竹子，你妈没说的话，是你该成家了，家里务农帮衬不上，准备将村里的地租出去，去城市打工，帮你赚钱！” 程竹一听，也是很无奈。 现在年轻人结婚，都要房子。 可城市里的房子，对于农村人来说，那是天文数字。 靠卖粮食种地赚的钱，一辈子也不够。 更何况，还有其他的花销，老两口这些年这么努力，也是为了快点给程竹买一套自己的房子。 早点结婚，早点生娃。 对于老一辈人来说，成家立业，都很重要。 程竹看了老妈一眼，笑呵呵的说道：“妈，房子的事情，您不用急，我会想办法的。” “哎！” 王二芬听到这话，还以为是儿子不好意思和她开口。 旁边的村长却是说道：“靠你！呵呵，你现在只是二级科员，就能拿到油水了？” 程竹摇摇头：“拿不到，即便是有，我也不会拿！” “孩子，不是叔说你，是你实在太……太迟钝了，你自己一个月赚的那点工资，够干嘛？别说是买房子了，你赚的那些钱，够你自己生活吗？够给你女朋友花吗？” “你在政府里面上班，如果光靠你的工资，你这辈子什么事情也干不好。” “做人做事，都要学会借势。” “在政府上班，你如果不会借你领导的势，来帮自己搞钱，那你这辈子什么也干不成。” “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要是姜佩佩的弟弟，你还会去闹事吗？” 程竹笑道：“叔，这不叫闹事，这叫合理诉求，如果县政府不管，还有纪委、信访办，以及市长热线等。” “我们老百姓虽然是弱势群体，可我们这个国家，是人民的国家，是人民当家做主的国家，我们的合法权益，国家会保障的。” “呵呵！”村长随即就笑了：“不愧是市政府里出来的，政治理念就是高，可我要和你说的是，保障百姓的合法权益，也是要有利可图，人才会去做。” “咱们再说回岳耀祖这边，我可以很肯定的和你说，他的那个洗煤厂迟早会关，相关的赔偿也会到位，但这件事的前提，是岳博文退休，或者他要大义灭亲！” 村长的这句话，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说的明明白白。 “为老百姓办事，也要有利可图才行？” “没有利益的事情，谁会做？那可是正处级的县委书记，咱们左阳县的一把手，谁闲着没事去惹他啊？” 村长说完，又喝了一口茶，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小竹子，叔和你说的这些话，你能听懂多少算多少，这些都是为官之道，也是至理名言。” “对了，这道理我可不能白和你说，待会走的时候，这茶你给我弄一斤，怪香的！” 王二芬在厨房里翻了一个白眼。 “他叔，这茶小竹子本来就没拿回来多少，你就要一斤？” “竹子他妈，你咋也学了老烨子那小气的臭毛病，这一斤茶才几个钱？你让小竹子再给你们买点就行了！” 说罢，村长特意看了程竹一眼，戏谑的说道：“小竹子，你告诉你妈，这茶多少钱，看她那小气的模样！” 程竹笑道：“叔，这茶还真不是钱不钱的事情，这是市政府里为市长特供的毛尖，你在市面上想买也买不到！” “啥？特供的毛尖？” 村长看了一眼杯子中的茶，又看了一眼程竹，笑呵呵的说道：“你就是个二级科员，能弄到市长专供的茶？你开什么玩笑啊？” 程竹笑道：“我以前确实是二级科员，可现在……” 程竹的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他刚接通，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是程烨的家人吧？你爸打伤了工商所的领导，现在拿钱来派出所赎人！” 第438章 杨三潭登门 什么情况？ 我爸打伤了工商所的领导？ 工商所…… 那不就是镇里的单位吗？ 县里的应该是叫工商局！ “这位同志，您是不是搞错了，我爸一辈子本本分分，从来不与别人发生冲突，不可能打人的！” “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告诉你，要么过来交罚款领人，要么我们就对他依法拘留，要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 “是赵队长吧？您先等一下！” 就在对方即将挂断电话的时候，村长的声音瞬间从旁边传出。 “你是……” “我是老程，程家村的老程啊！” “哦，程村长啊！这个叫程烨的，你认识？” 村长看了程竹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骄傲：“他是我们程家村的，和我关系不错，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你的朋友？” 赵队长的笑声从电话中响起：“既然是你的朋友，那这事就简单了。人呢，我们可以不拘留，交点罚款就行，可你们必须保证，他向我们工商所的同志道歉！” “行行行！这事包在我身上。” “那行，你们过来领人吧！” “那这个罚款得多少钱啊？” “不多，一万！” “什么？一万！” 王二芬整个人就懵了：“咋需要那么多钱的？这人伤的很重？” “这是人伤的重不重的问题吗？这是态度问题，他动手打伤了我们工商所的同志，这是犯法行为，现在让你们交个罚款走人，已经是看在程村长的面子上了。我告诉你们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们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赵队长，您放心，这罚款我们马上去交啊！” 村长说罢，立即示意王二芬不要再说了。 王二芬有点不情愿，那可是一万块钱啊，这得种多少粮食才能赚的回来啊！ 就在村长安抚好王二芬的时候一旁的程竹突然说话了。 “请问，你们是根据哪条法律，要罚我家1万块钱？我父亲又是如何与工商所的同志发生冲突的？” “你是谁？” “我是程烨的儿子，我叫程竹！” “我不管你是谁的儿子，请你听清楚了，我们派出所，是依法办事，如果你不服，那就半个月后来领人。” 说罢！ 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程竹见状，看向了一旁的王二芬：“妈，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去一趟派出所，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怎么办事的！” “小竹子！” 突然，村长的声音在程竹的耳边响起。 “刚刚我才夸了你，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这种事情，明摆着就是人家联合起来欺负你，你要么接受，要么死扛，没有其他的办法。” “现在，我就问你一句，你想不想让你爸拘留？” 程竹摇了摇头：“不想！” “不想就对了。你要清楚，拘留可以分很多种，行政和司法的是不会留下案底的，可罚款既然到达一万块以上，就很有可能弄成刑事拘留，这是会留下案底，影响你前途的。” “啥？影响俺娃的前途？” 王二芬一听这话，虽然非常心疼那一万块钱，可钱再重要，也比不上他儿子的前途啊！ “儿啊！要不，咱交了这笔钱吧？” “交钱？” 程竹双眸一凝，点了点头：“行！我这就去交钱，我今天就要看看，这牛山镇派出所究竟是怎么办事的！” 村长一听这话，一张老脸拉的比驴都长。 “小竹子，叔现在问你，你在市政府到底是做什么的？” 程竹淡淡的说道：“我做什么重要吗？” “重要啊！我告诉你，这相当重要，你是什么样的职务，直接影响到了他们如何对待你爸！” “你如果是市政府里面重要科室的科长，那你说句话，或者打几个电话，就能解决这点事！” “如果你是你们领导的心腹，也可以花点钱让你们领导说几句话，送点小礼品也没问题。” “可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科员，领导看不上，自己也没权势，那你就乖乖的交了罚款，认栽就行了！” 程竹笑道：“那如果我离开了市政府呢？” “啥？你离开了市政府？你这次回来，不是放假？是真的被停职了？” 王二芬一听这话，直接就傻眼了！ 程竹蹙起眉头，不解的问道：“我停职的事情，您是听谁说的？” “你那个前女友，白冰啊！” “那小梅呢？小梅就没和您说我现在是干什么的？” “哼！别和我提那个死妮子，她和你一样，出门之后，就不知道给家里来个电话，到现在，我也只知道她因为你去了市委上班，具体干什么，她也没细说。” 村长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懵了。 “市委？” 喃喃自语后，村长一脸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程竹。 “小竹子，你真的停职了？” “停过！” 程竹点点头，承认了这件事。 停过？ 那就是说，他现在真的不在市政府干了？ 哎！ 多好的一个孩子啊！ 咋就不知道变通呢！ 你要是学会变通，也不至于被人被人如此欺负，连市政府的工作也丢了。 “那你现在在……” 村长本来是想问程竹是在哪工作。 可转念一想这孩子工作日期间都回来能在什么好单位啊！ 而且，这种事情，还是让他爸妈去问，自己再向他爸妈打听就够了。 “叔，您想问什么？” “我……我是想问问你，咱们是现在走？还是……吃完再走？” 村长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厨房。 小烧肉的香味已经从里面飘了出来，只要鼻子闻一闻，就能闻到那卤肉的香味。 要不是程烨出事了，他是真想完了再走啊！ 程竹看了村长一眼，淡淡的说道：“叔，您就留下来吃饭吧！这件事，您就别管了。” “嘿，你小子是在激我是吧？你叔我是那种为了一口吃的不管兄弟死活的人吗？” “我告诉你，我和你爹是开裆裤的交情，你爹出了事，我比你都着急！” “走！现在就走，咱们走小路，这样能快一点，回来说不定还是热的！” 说罢，村长狠狠的看了厨房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镇长杨三潭也带着人来到了程家村。 “老郑，你确定程书记现在已经回家了？” “书记，您就放心吧！今天我们所的人出去，碰到了程竹的同学姜佩佩，她说今天在汽车站碰到了程书记，虽然程书记没坐车，但他去汽车站肯定是回村的，要是工作的话，肯定是坐专车。” “嗯！你说的对。该备的礼物，都备好了吧？” “放心吧！都是咱牛山镇的农作物，以及一些小玩意，保证让程书记看到咱牛山镇的潜力。” 第439章 送礼的“学问” 杨三潭听到“潜力”这两个字，嘴角便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在体制内，送礼可是一门学问。 可不是说，见个人就送钱，送古董，送女人，就行的。 这东西，必须因人而异。 如果对方好色，那就帮他找姑娘，找雏女，找那些符合对方要求的女人。 如果对方喜欢钱，直接送钱肯定没意思，不符合对方的身份。 必须是与钱有关，但是市面上比较少，而且不容易被人看出来的东西。 古董就是其中之一。 除此之外，还有名贵的茶具、烟酒，以及最为隐秘的不记名股份。 如果对方图名，那就更简单了，送对方政绩，帮对方与某些重要人物牵线搭桥等等。 如果对方一心扑在工作上，那就展示自己的成果，让对方感受到同类的气息。 这次见程竹，杨三潭就是准备用最后这一点，来与程竹拉近距离。 不管程竹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他还是程家村的人，是牛山镇的人，那就一定想要看到一个生机勃勃的家乡。 至于牛山镇最大的环境问题…… 以前解决不了，是因为博文书记的缘故。 现在岳耀祖已经死了，想要解决这个问题，轻而易举。 只要他这个镇长牵头，一定能解决这个这个问题。 有了这层承诺在，程竹还想以环境问题对他们牛山镇的人动刀子，就要斟酌斟酌。 再说了，这次来程家村，也是想着拉拢程竹的父母，给予最大程度上的优待。 农村人嘛，好面子。 自己这个镇长，带着的一群镇上的官员去一个农户家里探望。 那是多大的面啊！ 周围的人村民和村长会怎么看他们家啊！ 这种隐隐衍生出来的自豪感，谁不想拥有？ 反正如果他是程竹，一定会爱上这种感觉。 “还有多长时间就到了？” “快了！过了这个戏台，就快到了！” “嗯！记住了，这次过去，一定不要表现的太露骨，不能让人家觉得我们太……太急迫！” “明白！” 郑所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 他们几个都四十出头，有些已经是五十多的人了。 现在，竟然集体去找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这种事情，说出去都丢人！ 可他们也没办法啊！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人家不仅官比他们的大，背景也比他们大的多啊！ 不管是曾鸿升，还是刘青山，那都是他们惹不起的主啊！ 再向市里的领导打听一下人家的战绩。 好家伙，财政局副局长，教育局局长，郊区分局副局长都是人家拿下的。 另外，人家还将已经被省纪委带走的市长救了回来，就连前任平煤集团的宏总自杀，都有人家的影子。 这样的狠人，谁听了不害怕啊！ 可问题是，他们左阳县愣是没听到一点风声。 其实，也不是他们左阳县没听到风声。 而是这样的消息，根本就到不了牛山镇。 那种关于市里的消息，能在清河镇传一传，他们镇里最多打听一下市里的情况。 而且时效性也不高。 现在，镇里最热门的消息，还是镇长刘彩霞和岳耀祖之间的事情。 就连岳耀祖死亡的消息，也是今天上午才知道。 至于程竹…… 不是他们不关心县里纪委常务副书记，而是谁也想不到短短的两天时间内，这位纪委副书记竟然弄出这么多的事情。 要不是有人向他们牛山镇的人打听程竹的“喜好”，他们还不知道这位新任常委常务副书记是他们牛山镇的人。 哎！ 这TM都是什么事啊！ 郑所长下车后，连忙跑到另一边，给杨三潭书记打开了车门。 杨三潭并没有着急下车，而是整理一下仪表后，这才走了出去。 刚下车，他便一脸嫌弃的看着脚下的路。 虽然是硬化过的公路，可这路的质量很差，地上全是黄土，走上去肯定会脏了别人刚送给他的皮鞋。 听说这鞋是国外一家专门做私人定制的品牌，每一双都是纯手工制作，价格也不会低于6000块钱一双。 这么好的皮鞋，踩在这样的路上。 暴殄天物啊！ 可没办法，今天他必须来。 “知道是哪家了吗？” 杨三潭随口问了一句，旁边的郑所长立即说道：“我已经提前派人打听了，他马上来。” 随后，一名30多岁，身材肥硕，跑几步都带喘的民警快步走了过来。 “书记，我是派出所的王……” “没问你叫什么，快点说程书记家在哪？”郑所长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王警官脸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然后说道：“书记，所长，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你们跟我来就行！” 随后，王警官走到了旁边，令杨书记先行。 杨三潭见状，这才向村子深处走去。 不多会，众人来到一处农户家前，隐隐约约的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肉香味。 杨三潭闻到这肉味，立即笑道：“这肉可真香啊！味道一定不错，我已经很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肉了。” “书记，想必程书记家正在开饭，您人都来了，若是能一起吃个饭，关系必然增进不少！” 杨三潭点了点头，他之所以这个时间点过来，其实就是打着混饭的主意。 农家人好客，他带着人和礼物到来，总不能将他们都赶出去吧？ 牛山镇的老百姓，干不出这样的事情。 杨三潭向四周看了一眼，发现很多附近的村民已经站在了不远处，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 他要的，就是这种被人注视的效果。 现在，他送给程竹的，就是“名”！ 用他镇委书记的身份，为程竹家增添的“名”。 虽然说村里的“名”在外人看来用处不大，可谁让这里的人，都是看着程竹长大的呢。 正所谓，富贵不归乡，如衣锦夜行，谁知之者！ 作为公务员，程竹今后回来的次数，肯定屈指可数。 可留在这里的父母，却可以因此提升不少的地位。 对于农村人而言，这就是天大的面子。 杨三潭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程书记，您在家吗？” 不多时，一个农妇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只是一眼，杨三潭便看出了她刚刚哭过，而且非常伤心。 这…… 来的不是时候？ 可人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只能硬着头皮问下去了。 “你们是谁啊？” 旁边的郑所长立即开口道：“阿姨您好，这位是牛山镇的镇长杨三潭，我是牛山镇的派出所所长郑国军。” “啊！所长？” 王二芬一听这话，直接就慌了：“我家到底犯了什么事，怎么所长都亲自来了？” 第440章 牛山镇派出所 另一边，村长已经骑着摩托车带着程竹来到了牛山镇的派出所。 他们走的这条小路，虽然路况不太好，可快呀！ 只需要十几分钟的时间，就能到派出所。 还没进门，两人就听到门口的门卫正一脸遗憾的对旁边的人说道：“你说这人是不是有毛病，不就是拿他几个大白菜嘛，还动手打人！现在好了，被关起来，弄不好还要交罚款，被拘留，真是不会算账啊！” “谁说不是了，你说他打谁不好，偏偏打了红姐，在咱们牛山镇，谁不知道红姐是郑所长的大姨子，虽然人家只是临时工，可在工商所那是横着走。” “这就是没眼力劲的后果。” “说的对！听赵队长说，那家伙的儿子待会就会来领人，让他们多等一段时间，给红姐出出气！郑所长知道后，肯定会高兴的！” “放心吧！这种小事，不用你提醒，待会在他们见到赵队长前，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你这是把自己当做‘小鬼’了！” “呵！我一个临时工，能当个小鬼就不错了，最重要的是，这事要传到所长那里。” “放心吧！红姐就在里面，她知道这件事后，一定会帮你在郑所长面前美言几句的！到时候，你可得请我们几个吃饭啊！” “小事，小事！” 两人正说到兴头上，就看见一老一少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老人的脸上，满脸都是谄媚，而年轻人则是一脸的怒色，似乎想要打人一般。 “你们是谁？我们所中午不工作，下午两点半以后再来。” “两位领导，你们好，我们是程家村的。” “程家村？” 两个门卫看了一眼，随即笑道：“这么说，你们两个就是那老头的亲戚？” 村长立即说道：“我是程家村的村长，他是程烨的儿子。” “村长？儿子？” 门卫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大拇指随即和食指、中指摩擦了起来。 这个“要钱”的手势，是个国人都能看的出来。 村长见状随即看向了程竹。 程竹冷笑道：“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啪！ 两个门卫中，那名个头较矮的直接将手拍在了桌子上：“怎么说话呢？还有没有一点点规矩？我告诉你们，现在是你们在求我们，不是我们在求你们，识相的，按规矩来。要不然的话……” “要不然你要怎样……” 程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村长一把捂住。 “小竹子，不是说好了，这件事我来沟通，你负责掏钱吗？” 程竹冷冷的看了两个门卫一眼，冷冷的说道：“叔，这钱我能给，但这钱总得有个说法吧？” “之前电话里说的一万是罚款，现在又是什么钱？” 两个门卫在听到“一万”后，脸色随即一变。 我曹！ 一万啊！ 这个赵队长也太狠了吧！ 不是说好的2000吗？ 咋直接就变成一万了？ 那老农民看起来就不像个有钱人。 这罚款一万，他们得赚多长时间啊！ 这个赵队长，心也太狠了！ 高个门卫一脸同情的看了程竹一眼，然后说道：“不想交钱也行，在外面待着，快下班的时候再进来！” 矮个门卫一听这话，虽然有点不高兴，但也并没有说什么，算是认可了这个方案。 这个方案，明显就是给人出气用的。 只要气消了，就能省钱。 这对于一般家庭的人来说，是非常划算的一笔买卖。 毕竟，穷人的时间，没有价值。 村长听到这话，连忙点头：“那……行吧！不过，我能不能进去找一下赵队长？” “行什么行，你就说吧，你要多少钱？这钱算不算在那一万里面？” 高个门卫一听冷笑着摇摇头，而矮个的门卫则是兴奋的说道：“算？算泥马啊算，本来看你们可怜，晾你们一段时间也就够了，没想到还碰到个愣头青。” “行啊，你不是想交钱嘛！” “5000！” “放下5000块钱，你们现在就可以进去办手续！” 程竹立即说道：“扫码？还是现金？” “程竹！！！” 这一刻，村长再也忍不了了。 “小竹子，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现在咋就僵成这样？你爸赚钱不容易，你知道赚这5000，他需要多久吗？听叔一句劝，在外面等着，下班后，进来道个歉，赔个不是，就完了。” 两个门卫，说的是下班前，而村长说的是下班后。 这并不是说村长说错了话，而是对于村长来说，这种事情，下班时间比上班时间更好解决。 程竹闻言，一脸感激的看着村长，虽然村长喜欢贪小便宜，可是程家村的人出事，他也是真的会出力。 在村子里，能有一份这样的心，已经算不错了。 “叔，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爸的情况，您比我清楚，你让他在里面多待一分钟，他的心理压力就会大一份，还是早点让他出来的好！” 村长听到这话，也不再说什么。 毕竟，人家孩子想要尽孝，他也不能拦着。 程竹看向两个门卫，再次说道：“现金？还是转账？” 高个门卫一听，“500就行了！” “什么500！5000，少一分都不行？” 矮个门卫一脸狠辣的看着自己的同事，眼中全是愤怒。 随后，他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红姐！” 红姐！ 对了，红姐还在上面呢！ 这钱，还有红姐一部分。 哎！ TMD，这叫什么事啊！ 抢了人家的菜，打了人家的人，还要让人家赔钱。 这TM什么世道！ 高个门卫摇了摇头，转身向着卫生间走去。 矮个门卫见状，拿出了手机收款码，放在了程竹面前。 “扫吧！” 程竹见状，笑了笑：“你的胆子还真大，竟敢用自己的收款码。” “少废话，快点交钱，然后我带你们去见赵队长！” 程竹爽快的将5000转了过去，而后说道：“你口中的那个红姐，就在所里？就是她和我爸发生的冲突？” “都听到了？” 矮个门卫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就认了。 “对！听到了。” “既然听到了，我也就不解释了，那是我们郑所长的亲戚，你爸这次算是踢到了铁板上。看在你们这爽快的份上，我给你们透个底，待会见到红姐，态度诚恳的道个歉，钱会少很多！” 程竹不屑的笑道：“她抢菜，我们道歉？这还有法律吗？” 矮个门卫一听这话，看程竹的模样就像是在看傻子。 “我告诉你，在牛山镇这一亩三分地，关系比法律重要。” 第441章 白菜是你家的？ 关系比法律重要？ 程竹听到这话，直接就笑了。 类似的话，他不是没有听过，可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而且还是在派出所说出来，还是头一次！ “除了你以外，你们所其他人都是这么想的？” 村长这时拉了拉程竹的胳膊，悄声说道：“小竹子，你的钱既然给了，就不要再僵了，高高兴兴的将你爸接出来，咱们也好回家。” “叔，待会你们先带着我爸回家，我待会去见见那位红姐，我倒要看看，这牛山镇派出所，到底是怎么回事？” 矮个门卫轻笑一声：“呦，刚刚见你给钱给的爽快，好心提醒你一句，现在在我面前装了？” “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这牛山镇谁不认识我们红姐，谁不认识我们郑所，你在牛山镇这地界上，你可以得罪杨书记，但不能得罪我们郑所长！” “胡说什么呢？” 突然一个凌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矮个门卫听到这话，脸色一变立即回头。 只见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正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那个高个门卫。 “赵队长，您来了！” 见到赵队长后，村长第一时间跑了上去，双手伸出，握住了赵队长的手。 赵队长一脸嫌弃的看了村长一眼，然后说道：“老程啊，你们村的人长本事了？” 村长憨笑一声：“赵队长，那的话，我们村是什么样的情况，别人不知道，您还不清楚吗？” 赵队长冷笑一声，然后看向了旁边的程竹：“他就是那个程烨的儿子？” “对！他就是程竹，前几年咱们牛山镇走出的高考状元。” 赵队长冷笑一声：“高考状元，呵呵！高考状元怎么了？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他要是真有本事，能让他爸在街头违法摆摊？” “是，是，是，您说的对！” 赵队长又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程竹，瞬间白了他一眼：“过来，把罚款交了，然后去领人！” “我要先见一见我爸！” “见？被拘留的人，是你想见就见的？要么交钱，要么滚，别TM给老子讲条件，这里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这里是派出所，是人民的派出所，外面挂的是国徽，我要求见一下我爸，有什么不可以的？这与放肆有什么关系？” “切！”赵队长冷哼一声：“老程，别说我不给你面子。这人啊，今天你们肯定是带不走的，我说的，所长来了都没用！” 赵队长说罢，就向着门外走去，似乎不愿意再搭理这件事。 村长急忙拉住他的胳膊：“赵队，赵队，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孩子一般见识，他还小！” “小？都快30了，哪小了？不会是下面小吧？哈哈……” “对！肯定是下面小。” “赵队长说的太对了！” “赵队长眼光独到，一眼看出了问题所在！” “哈哈……” 赵队长鄙夷了一番，然后嗤笑一声：“小子，别说老子不给你机会，先给一万，不算在罚款里面，我让人带你去见你爸。要是没钱，趁早给我滚一边去。” “好！我给！”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愣了。 即便是说出这话的赵队长也愣了。 他这话本身就是在刺激程竹，用来贬低和羞辱的。 可没想到程竹竟然真给了。 这举动反倒是让赵队长产生了一丝怀疑。 “老程，你们村这孩子，是在哪个单位上班啊？” 多年的警队生涯，让赵队对程竹的反常举动产生了一丝怀疑。 “他……以前是在市政府上班，现在嘛，听说是被停职了！” 听到“市政府”上班这几个字，赵队长心瞬间揪了一下。 在那里面上班的，谁清楚对方认识什么人？ 虽然被停职了，可停职的人中，你敢说里面就没有认识某些领导的？ 万一人家打个电话，这事情可就麻烦了！ 要不……打个电话问问？ 他在市政府也是认识人的，对方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背景，一个电话就能清楚。 “你们先在这里待着，我去打个电话！” 程竹见状，就知道他是要去打听自己的背景。 如果让他们知道了自己身份，后面就没法玩了，这牛山镇的问题也没办法看出来了！ 程竹随即说道：“别麻烦了！我早就已经离开市政府了，我和那里没什么关系。” 这是怕自己做的事情，被我们知道？ 赵队长一听这话，心中的那点担忧瞬间荡然无存。 在体制内，但凡是有点关系都想让人知道，深怕自己不被人重视。 像程竹这样的，一般就是在单位里混不下去，怕单位里的事情，影响到老家的关系。 当然了，也有极少数的情况，是对方的来头很大。 可这种情况，几乎没有。 第一，那个卖菜的老农，一看去不像是什么有钱人的亲戚。 第二，眼前这个程竹，太年轻了。 这种年纪的牛人有没有？ 那肯定是有的！ 可这种人会出现在牛山镇吗？ 会让自己的父亲在街头卖菜吗？ 会带着一个村长来派出所要人吗？ 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想，眼前这个年轻人，都不会有什么背景。 呵！ 我是不是紧张过头了，竟然怀疑眼前这个家伙有什么背景？ 赵队长不屑的看了程竹一眼，淡淡的说道：“现在，我最后再问你一句，这看人的钱，你交吗？” “交！” 再次听到程竹那斩钉截铁的声音，赵队长心中的狐疑又起来了。 可现在，整个派出所的人都在看着自己，这种被人注视和鄙夷的滋味不好受啊！ “队长，没事，他刚刚也给了我5000，他就是个冤大头。” “什么？他也给了你5000？” 赵队长突然意识到不对了。 这哪里是在给钱啊！ 这哪里是在当冤大头啊！ 这是在给派出所的人挖坑啊！ 就没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这一刻，赵队长终于慌了，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程竹，缓缓的问道：“你到底是谁？在哪个单位工作？” 与此同时，王二芬也在杨三潭、郑国军等人扶起来后，也止住了哭声。 “阿姨，您这到底是怎么了？我们来这是看望程书记的，顺便给他带了点当地的特产。” “特产？” 随即，一些瓜果蔬菜，以及牛山镇的特色产品出现在了院子中。 可王二芬的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那捆大白菜。 “这……不是我家老头今早出去卖的白菜吗？这绳子都是我系的，怎么会出现在你们这里？” 第442章 错愕的郑所长 什么？ 这大白菜是程书记家的？ 此话一出，不光是郑国军脸色微变，就连旁边的杨三潭也懵了。 这世界上还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阿姨，那说明咱们有缘啊！” “是啊！有缘的很，我们就是看你们家的白菜好，这才买了过来，没想到又送了过来。看来程书记不仅能力强，这家里种地的老人，也是一把好手啊！” 王二芬看着自家的白菜，脸色变了又变：“各位领导，你们肯定是找错人了，我们家没有什么程书记，我们就是一普通的农户，村长家在别处！” “阿姨，我们来程家村，不是来找村长的，就是来找程竹程书记家的！” “程竹？” “对！”杨三潭和郑国军同时说道。 “书记！” “是啊！” 王二芬愣了一下，然后笑道：“那不可能！我儿子才28岁，还刚刚被市政府停职，怎么可能是什么书记，你们肯定是搞错了！” 听到“停职”二字，郑国军和其他人都愣了一下，这程书记停职了？他们一点也不知道啊！ 杨三潭是正科级的镇委书记，在一群人中不仅资历高，而且人脉广，对于程竹的事情，也非常的了解。 “阿姨，您想多了，程书记之前是因为鸿升市长，不，现在是鸿升书记的事情，被停职过。” “可很快，他就被借调到了市纪委，在里面立下了大功。” “现在，不光没有停职，还当上了咱们左阳县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正科级的领导干部。” “他28岁的年纪，就和我是一个级别，而且，这纪委可是常委部门，他是纪委的二把手，未来可是前途无量啊！” 王二芬听到这话，人直接就懵了。 28岁？ 正科级？ 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 王二芬不知道这个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是个什么样的官职，权力究竟有多大。 可她听过“科长”两个字。 知道县里的一个“科长”权力可是非常大的。 “那……他这个书记，比‘科长’大吗？” “大啊！那肯定大，程书记手下，可是有十几个科长呢！” “十几个！” 王二芬整个人都懵了。 旁边的村民听到这话，也都愣住了。 “不会吧！他们不是说程竹已经被停职了，现在都不在市政府干了？咋突然当了这么大的官啊！” “是啊！之前他妹妹还说程竹和那个电视台的主持人分手了，那肯定是因为工作原因分手的啊！咋变成这样了？” “难道说，程梅那个死丫头骗了我们？” “嘘！你小点声，你现在还敢说人家程梅是死丫头啊？人家程竹都这么厉害了，将来提携一下他妹妹，就比我们强多了！” “对对对！我说错了。”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程梅回来，说自己去了市委工作，我们还说她在吹牛，难道这事是真的？” “她一个大专生，能去了市委？不可能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既然人家程竹能在28岁的年纪，当上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就连咱们镇杨书记都亲自上门送礼了，介绍自己的妹妹去市委，有什么不可以的！” “卧槽，如果这事是真的，那程烨家岂不是要发了？” “肯定发了啊！” “可不对啊！如果程竹这么牛逼，那工商所的人怎么敢抢程烨的菜啊？” “什么？工商所的人抢了老程的菜？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今天上午啊？我亲眼看到的，老程还和工商所那个叫‘霞姐’的女人发生了冲突，最后老程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 “卧槽！我如果没记错的话，那边站着的不就是派出所的郑所长吗？他的人把程竹的父亲抓了，他怎么敢来程竹家的？” “对！就是他，听说那个红姐，还是他的大姨子！” “真的？假的？” “肯定是真的，那个红姐每次出去白吃白喝，都是打着郑所长的名号，这件事镇上的人都清楚，这还有假？” “刚刚，二芬婶子说，那捆大白菜是烨叔家里的，难道说那捆白菜，就是霞姐抢走的那一捆？” “不是吧！抢了人家的菜，还跑到人家来送礼？这事情，他们也能干的出来？” “这种事情，有什么干不出来的，反正他们也不是第一天做了！” “要不，问问？” “要问你问，我可不敢！” “我也不敢！” “你们不敢问，我来问！”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大步走到了房顶边缘，大声的问道：“郑所长，那捆白菜到底是你们买的，还是抢的啊？” 这话，其实不用他问，郑国军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了。 这捆白菜是怎么来的，他并不清楚，可是这件事却是他让自己的大姨子去做的。 不光是这捆白菜，其他的农产品也都是他大姨子去弄的。 对方是工商所的，哪家的产品好，哪家的价格好，她比自己清楚。 可他没想到，红姐买东西，竟然不给钱。 而且，还和程书记的父亲发生了冲突，这人都被关到自己的所里了！ 这事情要是闹大…… 不，事情不用闹大，现在他就解释不清楚了！ “郑国军！” 杨三潭低吼一声，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派出所的所长。 “书记，您别听他们胡说，事情绝对不是您想的那样，这些农产品都是我们花钱买的。” “你最好拿出证据，否则的话，我会让你好看！” 杨三潭说罢，直接拉住了郑国军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的身边，并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去，查一查程书记的父亲，是不是在你们所？” “好！好！好！” 郑国军连连点头，就准备离开，却被王二芬一把拉住。 “郑所长，您真是派出所的所长？” “是！我是牛山镇派出所的所长！” “那我就想问一句，我家老头子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被你们的人关了起来。” “阿姨，这件事绝对是个误会，绝对是个误会啊！” 郑国军现在基本可以确认程书记的父亲，真的被自己关了起来。 这可是大事啊！ 关系到自己乌纱帽的大事。 “不，这不是误会，刚刚你们所的赵队长都打过电话来了，说我家老头子打了工商所的同志，要我们交一万块钱的罚款，要不然就要去坐牢！” 第443章 杨三潭的“政绩” 什么？ 一万的罚款？ 这一刻，郑国军只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一万块的罚款，那是什么概念？ 他再清楚不过了。 对于一名农户来说，这已经算是顶格的罚款了。 如果说，程书记的父亲，真的违法了，那自己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可问题是，他那个大姨子是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了。 这捆白菜，就是红姐违法违纪的最好证据。 而自己，也会被这个大姨子给害死！ 怎么办啊？ “郑国军，马上给我去处理这件事，马上！” 杨三潭连续用了两个“马上”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不是他想生气，也不是他的涵养不够高，而是这件事简直是太离谱了。 自己只是想送点当地的土特产，彰显一下牛山镇的未来和自己的政绩。 可没想到，这政绩没表现出来，这犯罪的证据先有了。 这种事情，如果传扬出去，谁会管自己知不知情？ 谁会在乎自己知不知情？ 事情，是自己派人做的！ 农产品，是自己亲自过来送的。 闹出了这么大的一个笑话，说出去，是要被笑话一辈子的。 而且，这件事，很有可能会给自己的政敌，以及纪委攻击自己的借口。 呸！ 这算什么借口啊！ 这TM就是铁打的事实好不好！ 这次，算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这可咋办啊！ 杨三潭随即看了一眼郑国军，立即骂道：“别打电话了，马上亲自去办，一个小时内，我要在这里见到程老先生和程书记！” “是！是！是！” 郑国军一边擦汗，一边连连称“是”。 此刻的他，简直是快要被这个消息给吓死了。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自己这仕途，可算是完了。 哎，千万别不要是真的，千万不要啊！ 郑国军一边在心里默默的祈祷，一边连忙给红姐打去了电话。 他必须搞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否则的话，自己就完了。 郑国军刚走，杨三潭便再次看向了王二芬。 “阿姨，这件事是我事先没有查清楚，是我的问题，我代表牛山镇全体公职人员，向您致歉！” 说罢！ 杨三潭率先向王二芬鞠躬。 紧接着，他身后的其他领导，也一同鞠躬。 这一幕，可是将王二芬给吓坏了。 “杨书记，您这是干什么啊？您快点起来，快点起来啊！” 王二芬连忙将杨三潭扶了起来，脸上满是尴尬。 “杨书记，我家老程是个实在人，一辈子与人为善，从来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这件事肯定是个误会，到时候，将事情说清楚就好了！” “您说的太对了，将事情说清楚就好了！这件事，是我对您的承诺。” 随后，杨三潭对周围的村民说道：“各位程家村的村民，你们好，我是咱们牛山镇的镇长，我叫杨三潭。” “土生土长的左阳人！” “我在咱们牛山镇工作了一辈子，我早就将牛山镇当做了我的第二个家。对于刚刚的事情，我是一点也不知情。” “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会允许牛山镇出现那种违法违纪的事情。” “现在，我站在这里，请求大家，将这些年你们遇到的违法违纪之事，都告诉我，我统一处理，必然会让你们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 杨三潭说罢，一脸的诚恳。 这一招，是他和岳博文书记学的。 想要得到底层民众的支持，其实非常简单。 首先，态度要诚恳，其次，要解决实际的问题。 现场解决是效果最好的办法。 如果遇到了一时半会没办法解决的事情，也很简单，将当事人叫过来，骂一顿就可以了。 表面文章嘛！ 还是要做的。 利用这种方式，岳博文的到来了很多底层民众的喜爱。 而现在的他，也要利用这件事，来解决现在的麻烦。 只要能让自己的形象，和郑国军、红姐这批人区别开，那对于他来说，这次的危机说不定能转换为优势。 如果遇到一两个棘手的事情。 那就更好了，可以表达自己的态度，让程书记给他一定的时间。 只要能渡过这次的纪委特别行动，那他就算是成功了。 果不其然，他这话一出，直接让在场的村民们兴奋了。 “杨书记，真是什么样的事情都能说？” “能！只要我杨三潭能做到的事情，我一定会去做，我做不到的事情，我也会尽我所能，去做到这件事。” “那……我们家五保户一直报不上的问题，可以解决吗？” 杨三潭轻轻一笑：“马上解决！” 说罢，他看向了一旁的秘书：“你去记他个名字，现在就让相关部门解决这件事！” “好！” 众人见状，立即七嘴八舌的开始解决自己的问题。 杨三潭也一一做出了解决方案。 他一边解决，一边看向了王二芬。 发现这位农妇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了。 有了这层收获，他那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阿姨，他们的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您遇到什么麻烦事了，也可以一并说出来！” 王二芬听到这话，思虑少许后，缓缓的说道：“杨书记，我们家倒是没什么私人的事情需要解决，就是想要问问这水的问题能不能解决？” “水？” 王二芬立即将刚刚村长喝剩下的茶端了起来。 “杨书记，您看！这是我们程家村的地下水，原本这些水非常的甘甜，可现在十分的苦涩。我……我儿子对此也非常的愁。” 王二芬这次没有用自己的名义，而是用了程竹的名义。 她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杨书记是因为自己儿子来的，那以自己儿子的名义做这件事，那肯定很简单了！ 杨三潭见状，笑吟吟的说道：“阿姨，这件事，您可是问错人了！” “问错人了？” 王二芬立即笑道：“对不起，我……我也只是想要解决这水的问题，您要是解决不了，那就算了！” 杨三潭立即笑吟吟的说道：“阿姨，您会错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件事已经解决了，而且解决这件事的人，不是我，是程书记！” 第444章 红姐与郑所长 “程书记？程……竹？我家那个臭小子？” 王二芬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杨三潭。 “对，就是程竹书记！” “这……这不可能啊！刚刚村长还和他说起这件事，他都没解释。他怎么可能解决了这件事呢？” 王二芬喃喃自语着，突然抬头看向了杨三潭：“杨书记，那个岳耀祖呢？他的洗煤厂就是最大的污染源，他同意解决这件事了？” 杨三潭笑吟吟的说道：“阿姨，前天程书记刚回来的时候，就亲自带人将岳耀祖抓了起来。” “什么？小竹子将岳耀祖抓了？” “不可能吧！那个岳耀祖可是左阳一霸，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被抓住！” “就是，不都说他的叔叔，就是县委书记岳博文吗？小竹子的官再大，能比县委书记还要大？” “这件事一定是假的，肯定是假的！” “可杨书记没必要骗我们啊！” “你说的对，可这件事，怎么听起来那么魔幻呢？” “何止是魔幻啊！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是不信的！” “我虽然不相信小竹子能做出这种大事，可杨书记不会说谎。” …… 周围喧闹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二芬看着眼前杨三潭，好奇的问道：“杨书记，这里的事情，方便细致的说说吗？” “方便！非常的方便。” 杨三潭正愁找不到理由和王二芬拉近关系呢！ 现在，王二芬有了这种要求，他还能不满足嘛。 随即，他开始讲述程竹回到左阳县后，所遇到的事情。 另一边，郑国军终于打通了红姐的电话。 “所长，啥事啊？” 红姐虽然是郑国军的大姨子，可郑国军早就说过，只要是家里的同辈，在上班期间见到他，都必须称职务。 “你说，我让你准备的那些农产品，都是怎么来的？” 红姐听到这话，顿时语塞，结结巴巴的说道：“买，买的啊！” “你最好给我说实话，否则的话，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国军，你到底是怎么了？是我给你选的那些东西有问题吗？我可都是挑好的给你选啊？” “你只要回答我，那些东西是怎么来的就行了，我要听实话，实话！！” 郑国军最后的那句“实话”，几乎就是吼出来的。 红姐似乎听出了郑国军的愤怒，连忙说道：“所长，那些农产品都是那些商户孝敬您的，不用担心，他们不会乱说的！” “真是你抢的？” “所长，你说‘抢’就太难听了，这是他们该给我们的孝敬，难道我们白让他们在镇上摆摊啊！” “你……你……你……那我问你，你今天是不是和一个卖白菜的老人发生了冲突？” “这……” “说！” “那个老家伙不识抬举，要不是看在他卖的白菜还不错的份上，我还不要呢！” 郑国军听到这里，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你……你怎么人家了？” “所长，不是我怎么人家了，是人家打我了，我的衣服都被他撕破了，几千块钱呢！” “闭嘴吧你，我还不知道你？你是那种肯吃亏的主？你说，你究竟把人家怎么了？” “我……我也没什么，就是还了手，让赵队长将人抓回去了！” 郑国军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脸上全是惶恐。 “你还手？力道不大吧？” “也就……扇了几个耳光而已！” “卧槽泥马！” 郑国军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爆了粗口。 “郑国军，你咋说话呢？那可是你的丈母娘！” “我呸！我当初怎么就娶了你妹妹，招惹上你们这一家的祸害！你给我说，你打的重不重？” “就是……两个五指印而已！” “你……你……村里的人最重面子，你一个女人，打了一个老爷们，还是呼人家的脸，你的罪过大了！” 红姐瞬间就不耐烦了。 “国军，不就是个没文化的老农嘛！你吼什么吼啊？我可是你姐，亲疏远近你分不清啊？” “这是分亲疏远近的时候吗？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他儿子是谁吗？” “他儿子？” 红姐瞬间就笑了：“他儿子就是个怂包，我们要多少钱，他就给多少钱，屁话都不敢说一句，还在市政府里上过班，就那怂包样，怪不得会被停职呢！” “停职？停泥马的职，他是在耍你们，是在收集证据，你们这帮蠢货，老子也被你们害死了！” 红姐听到这话，终于是慌了神。 “国军，他到底是谁啊？” “叫什么国军，老子没和你说过，在工作期间要喊职务吗？” “郑所长，他到底是谁啊？” “谁？我们今天上午就是因为他，开了一上午的会，我让你去买那些农产品，也是给他送的！你说他是谁啊？” 红姐这时终于是慌了：“我……我不知道你们上午是为了谁开会啊？你也知道的，我在工商所里，就是个临时工！” “他叫程竹，是凤城市市委书记、平城市前任市长曾鸿升的秘书，是省纪委书记刘青山的学生，是我们左阳县县纪委常务副书记，是正科级的领导干部！我TM说的够清楚了吗？” “什……什么？他的来历这么大吗？那他们村长怎么说他被停职了？” “他是被停过职，可人家立马又恢复了工作，还高升了！” “那……那咋办啊？” “说，你们收了人家多少钱？” 郑国军在这里已经开始祈祷了，如果受到少点，关系还能缓和，如果太多…… “门卫5000，赵队长那边20000，他们又从中给我了2000多吧！你放心，你那份最多，都给你留着呢！” “卧槽……” 这一刻，郑国军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没有办法呼吸了。 “你们……你们究竟是怎么敢和人家要这么多钱的？你们的胆子，怎么就这么大？” “我……我们没想要这么多，可人家愿意给啊！” “愿意给你们就拿啊？这些都是证据，证据！！” 郑国军再次强调道：“我告诉你们，这件事与我没关系，要是让我知道了你们顶着我的名号做事，我就废了你们！” “那你……你现在在哪啊？他们要走呀！” “走？务必拦住他们，务必拦住，我马上就到！” 第445章 程家村的煞星 红姐听到郑国军的话，自己也早就被程竹的身份吓的魂不守舍了。 可让她去拦人…… 她却不想去。 或者说，是她不敢去。 她不敢让程竹看到她，她怕程竹记住她的模样，后面会毫不犹豫的收拾她。 其实，对于程竹这个级别的干部，根本就不用自己出手，只需要一个眼神，就会有无数的人帮他收拾自己，以换取程竹的好感。 外面的门卫和赵队长就是为了巴结郑国军，才会帮自己的忙嘛！ 类似的事情，一定会发生在她的身上，这不知道程竹的身份还好，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一定不能让程竹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出面，让程竹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赵队长和派出所。 最好的办法，就是乘着混乱离开这里一段时间。 等事情都过去以后再说。 至于郑国军…… 反正他是派出所的所长，他们都是公职人员，肯定是没事的！ 而且，自己手中还有这个妹夫的把柄，他是不敢把自己怎么样的！ 到时候，只要郑国军搞定了程竹，那自己的罪责可就小多了。 虽然说，这样的事情，肯定会让郑国军生气，甚至恼怒。 可他们毕竟是亲戚，到时候赔个礼、道个歉就解决了。 要是她出去了，这工商所还敢要她吗？ 这工商所的工作，她可不想丢。 就在红姐打定主意的时候，急促的敲门声在门外响起。 “谁……谁啊？” “是我！” 赵队长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随后，赵队长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红姐，你这脸色怎么不对啊？是病了？” 一进门，赵队长就一脸的诧异。 红姐尴尬的笑了笑，立即说道：“没，没有啊！我……我就是受到了惊吓！下面的事情处理好了吧！我现在要回去休息，就先走了！” “惊吓？” 赵队长笑着调侃道：“你扇了人家十几个耳光，你还惊吓上了？” 红姐听到“十几个耳光”，瞬间就火了。 “姓赵的，你不要胡说八道，谁扇了十几个耳光了，我没有，你可不要冤枉我！” “红姐，你疯了吧？你和我嚷嚷什么啊？你打没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我就不说你在街上动的手了，你到了所里，你打的那几个耳光，你自己数的清楚吗？” 红姐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无比。 “总之，我没有打人，你们不要冤枉我，我现在要走，你别拦着我。” 赵队长听到这话，眉头紧蹙，作为警察的直觉让他感觉到了不对！ “红姐，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没有！我什么也不知道，你来这里干什么？外面的事情，你确定都解决了？” “人家罚款也交了，字也签了，本来只要你下去一趟，接受人家道歉，就没事了。可我感觉……你怎么有问题啊？” “我不需要他们道歉，你快点让他们走吧！” 听到这话，赵队长更疑惑了！ “红姐，你到底是怎么了？之前不是你一直嚷着要人家父子两个道歉吗？不是你说自己要在牛山镇立规矩吗？现在，事情我已经帮你搞定了，你自己却退缩了，你不会有事瞒着我吧？” “我……我没有啊！我现在不想见任何的人，我也不需要他们的道歉，我现在头很痛，我只想离开。” 这一次，即便是赵队长再傻、再笨，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红姐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事情。 这罚款，是她的授意。 这道歉，也是她的要求。 现在，自己将所有的事情都搞定了，她却是一副唯唯诺诺，畏畏缩缩的模样。 这根本就不是她的性格。 或者说，她根本就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个叫程竹的，身份是不是有点特殊？” 赵队长早就怀疑这个程竹的身份了，只是对方一直掩饰的很好，再加上程家村村长的保证，他才没有细究。 现在，红姐做法，直接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想。 这个程竹果然有问题。 “说，他是谁？他在哪个单位工作？” 红姐听到这话，立即将眼神瞥向了别处：“总之，现在他们家的事情，你们派出所自己处理，任何的处理结果，我都可以接受。现在，请不要打扰我！” 玛德！ 还真有问题！ 赵队长立即拿起电话，给郑国军打了过去。 郑国军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将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赵队，程书记和他爹，你是不是拦住了？” “程……程书记？” “怎么了？她没和你说吗？” 赵队长狠狠的瞪了红姐一眼，愤怒的说道：“所长，那个叫程竹的，到底是什么人？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什么？那这么长的时间，她都在干什么？你们都在干什么？” “人家红姐说了，这件事，是我们派出所和人家的事情，与她没关系，我现在要知道那个程竹的身份！” “放TM的狗臭屁！现在，你立即让她下去给程书记道歉，务必将这件事与我们派出所撇清关系，她就是个临时工，死了就死了，别连累我们！” 赵队长听到“连累”这两个字，大惊失色。 “所长，这个程竹到底是谁啊？” “姓赵的，今早你也是去开会的，我们在会议上说了那么久的名字，你就愣是没听进去一句吗？” 上午开会？ 杨书记？ 姓程？ “难道……他就是纪委的常务副书记程竹？程家村走出来的那个煞星？” “知道就好，赶快去给我办事！” 赵队长听到这话，胸中的气瞬间就窜了起来，他大步走到了红姐面前，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啪！ 红姐的脸上，多出了一个五指印。 “你……你……你个混蛋，我们所的人都要被你害死了，你既然知道了人家的身份，你为什么不早说？” 红姐捂着自己脸，怒吼道：“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啪！ 赵队长的脸再次打在了红姐的脸上，而且这次的力度比之前大的多。 “你是谁？你不就是个临时工吗？你不就是所长的大姨子吗？没有这层身份，你以为你是谁啊？谁搭理你啊？” “你……” 啪！ “你什么你！我告诉你，待会你最好给我态度好点，让程书记出口恶气，要是让他因为你怨恨上我们所，我不会放过你的！” “走！” 赵队长拉起红姐的手，就向着门外走去。 “你放开我！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见他。” 到了最后，红姐直接跪在了赵队长的面前：“小赵，求求你，不要让我去，不要让我去，我还有一家老小，我要是没了工作，我家今后吃什么？喝什么啊？” 第446章 身份暴露了 赵队长看着跪在地上红姐就气的浑身发抖：“合着，你的家是家，我的家就不是家了？” “你TM就是个临时工，你下去了，只要郑所长还在，找个机会还能让你去别的单位。” “可所长要是完了，你以为谁还会在乎你吗？” “到时候，你一样会下岗，一样会被人唾弃！” 红姐一听这话，连连摇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们都是有编制在身的，再怎么说，也不会丢了工作，而我却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啊！” “呵呵！” 赵队长冷笑一声，一把将红姐拽了起来：“这件事，可由不得你！” 与此同时，程竹正站在了派出所的办事大厅，看着佝偻着身子，一副做出事模样的父亲，心疼不易！ 程烨的个头很高，可长年的重体力劳动，早就将他的身子压弯了不少。 而曾经下岗的经历，也让他的精神跟着一起弯曲。 就是这个身子已经弯曲的老人，用自己臂膀，将程竹和程梅两兄妹养大。 这对儿女，就是程烨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而现在，他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丢尽了作为父亲最后的脸面。 “小竹子，对不起！是爸爸没用，连个菜也卖不好。你放心，你花的那些钱，爸爸会还给你的！” 程竹听到这话，眼眶瞬间就红了。 “爸，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您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而且，这件事不一定就是您的错。” “我们的钱，虽然现在已经交出去了，但我会向您保证，它是怎么没的，它就会怎样回来。” 程烨抬头一脸惊愕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真的？” “真什么真啊！”村长一脸嫌弃的说道：“小竹子是在安慰你，你听不出来吗？这是交给公家的钱，公家的钱交上去，还有还回来的道理吗？你呀，现在就少说点话，待会见了那个红姐，好好的和人道个歉，解决这件事就够了。” 程烨听到这话，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瞬间扑灭，委屈的表情填满了他的瞳孔。 那佝偻的身子，也更弯了。 此时的他，哪里像一个顶天立地的父亲，反倒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叔，您少说两句！” 程竹一脸怨气的看着村长。 程烨心里本就委屈，村长还这么说，这不是火上浇油嘛？ “我少说两句？” 村长瞬间就怒了：“该少说两句的人是你吧？你再怎么说，也是曾经的高考状元，还在市政府那种地方干过。” “你说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你说你，工作工作被停职了。” “做人做事的道理，也没学到！” “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但凡你在市政府稍微积累下一点点人脉，让你爹出来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吗？” “可你身边没这种人啊！” “你看看你爹，多委屈啊？明明是他的菜被人抢了，他挨了人家的打，可现在呢？” “我们不仅要赔人家钱，还要和人家道歉！” “你有没有想过，是你这个当儿子的不争气，不管用啊！” 村长这话一出，旁边的矮个门卫立即跟着帮腔道：“他何止是不争气啊，简直是个废物！” “亏你还是什么高考状元呢？” “我就问你，你读书多有个屁用？” “前两天，我哥们犯事，我去求了求赵队长，不仅灭了责罚，还让挨打的那小子道歉赔款。” “这，就是权力！” “这，就是人脉！” “亏你还是大学生呢，连这点粗浅的道理都不懂，你学习再好有个屁用啊！” 村长听到这话，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程竹：“听到了吗？人家一个门卫都知道的事情，你为什么不知道！” “他们不对！” 就在这时，程烨弱弱的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村长一脸诧异的看着程烨，一副“你也好意思说话”的表情。 “我说，他们说的都不对，我们先辈推着独轮车帮他们打江山的时候，说的可是为了劳苦大众！” “现在，我在街上卖个菜都违法了，还要罚我的钱，这是不对的！” 村长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你们……你们真不愧是父子俩啊！你们知不知道，时代变了！” 程竹道：“不是时代变了，而是当权者的本心偏移了，不再为了劳苦大众，不再为了人民，而是为了自己。” 矮个门卫笑道：“当官的不为自己，难道为了你们这群老农民啊？” “你看不起农民？” 程竹的反问，让矮个门卫瞬间一愣，他一脸诧异的看着程竹，只因为程竹身上表现出的气势，比自己见过的所长都要强。 “玛德，吼什么吼，这里是你吼的地方吗？” “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看不起农民？” 矮个门卫轻笑一声：“是！我就是看不起你们农民，怎么了？你有脾气啊？” 程竹笑道：“那你知不知道，你口中所谓的所长，甚至所有的领导干部，都是工人阶级，而这个国家，是工农联盟，你小看农民，是不是也在小看身为工人阶级的领导干部啊？” 矮个门卫一听，瞬间就愣住了。 领导干部是工人阶级？ 开玩笑的吧？ 这怎么可能呢！ 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啊？ 这一刻，门卫有点后悔自己多嘴了，可面上的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少TM乱攀关系，就算领导干部是工人阶级，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你们能找到人解决现在的问题吗？没这个本事，就不要说废话！” “我还就告诉你了，就你们这穷酸样，这辈子是农民，下辈子也是农民，你们的子子孙孙都是没本事农民！” 就在矮个门卫说的起劲的时候，一记耳光直接扇在了他的脸上。 “曹！谁……” 矮个门卫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个中年女警，正一脸愤怒的看着他。 “张姐，您……您这是干什么啊？”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来派出所了，你被辞退了！” “为什么啊？凭什么啊？我做错什么了？” 矮个门卫一脸的委屈，随后看向了程竹：“张姐，是不是因为他？我和您说，这件事是红姐让我们这么做的，赵队长也同意了，郑所长…… 张姐一脸愤怒的说道：“他们同意是他们的事情，与郑所长没有关系！现在，马上给我滚！” “张姐……” 矮个门卫正要说什么，只见张姐正一脸忐忑的看着对面的程竹。 “程书记，对不起，让您受惊了！” 第447章 动手 程书记？ 谁是程书记？ 那来的程书记？ 矮个门卫整个人都懵逼了，能被称为“书记”的，且能让张姐如此尊敬的，肯定是一位真正的掌权者。 对面的村长肯定不是，那个老农也不是，那剩下的，只有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难道说，眼前这个年轻人，是某个单位的……书记？ 在左阳县，能被称为“书记”的，都是牛人。 否则根本配不上这两个字。 眼前的年轻人，到底是谁啊？ 他既然是某个单位的书记，为什么愿意交罚款？为什么表现的那么怂？ 另一边，比他还惊讶的是村长。 他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张姐。 这位派出所的女警，他是认识的，是牛山镇派出所中，少数几个科级干部。 她虽然没有负责具体的职务，可这不是因为她资历不够、能力不足，而是因为她要在县里照顾孩子。 家里的关系，也是非常硬的。 这样的人家，是不会轻易低头的。 可现在，她竟然冲着比她小了十几岁的程竹低头，而且还喊着什么“书记”？ 什么书记？ 程竹当上了书记，我怎么不知道？ 不，他父母怎么不知道？ 村长看着一脸懵的程烨，就非常的生气。 这世上，有你这么当老子的吗？ 你儿子在外面担任什么职务，你自己一点都不清楚吗？ 真是无语啊！ 程竹看到张姐，就知道自己的身份瞒不住了，因为这位张姐就是一直守在刘彩霞病房的女警。 她是认识自己的。 而且，被自己问过话。 她的单位就是牛山镇的派出所，在这里见到她，并不意外。 “张姐，他……他是书记？您没搞错吧？” 矮个门卫还想要确定一下，可张姐根本没理他，只是自顾自的看着程竹。 “程书记，这里的事情郑所长和我都不知情，完全是他们自己做的，我现在就给郑所长打电话，让他回来给您赔个不是。” 什么？ 让正科级的所长，给眼前年轻人道歉？ 他的职务比所长都要高吗？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这一刻，矮个门卫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一想到自己收了某个书记的5000块，他的心就发颤啊！ 他就是个临时工，一个花钱才进来上班的临时工，他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啊！ 不过，他还不是最惨的。 最惨的是赵队长，赵队长收了人家2万块。 现在，我倒要看看，赵队长怎么处理这件事。 村长听到张姐这话，那张大的嘴巴，再次张大。 “小竹子，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能让所长给你道歉的？” 说罢，他立即拽了拽程烨的胳膊：“你也问几句啊？” “我？我？儿子，你现在是在什么单位上班啊？” “我是在……” 程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楼上有人高喊一声：“程书记，我将红姐给您带来了！” 众人闻言看去，只见赵队长正拖着红姐向着程竹走来。 “程书记，刚刚是我错了，咱们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刚刚的事情，多有得罪，请您多包涵啊！” 赵队长说完，就将红姐拽到了程竹的面前。 “之前，我们就是听了她的蛊惑，才对您父亲进行了错误的判罚。刚刚，我已经教训过她了，现在就让她来给您赔罪！” 程竹闻言，直接就笑了：“给我赔罪？刚刚你走的时候，不是说让我们等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这位‘红姐’赔罪吗？” “误会，误会，这绝对是个误会，我之前不是不知道您的身份嘛？” “哦！你是因为知道了我的身份，才让她给我们赔礼道歉的？而不是因为事情本身是她错了？” “不不不，这件事肯定是她错了！是她抢了您父亲的菜，也是她动手抽了您父亲十几个耳光，更是她趁着所长不在，故意给了我们错误提示。” 程竹听到这话，立即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十几个耳光？” 程竹一脸心疼的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刚刚去见父亲的时候，只是觉得父亲一个人蹲在拘留室的角落里，显得非常可怜。 扶起来后，也只是在照顾父亲的情绪，可没想到父亲一个奖金60的人了，竟然被一个女人扇了十几个耳光。 父亲坚强了几十年，是那么的要面子。 今天，就因为在街上卖菜，竟然被一个女人如此当众羞辱。 还被派出所的人逼着交了2万5的罚款。 最后，还要向一个行凶者道歉！ 要不是自己是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换一个人过来，是不是就被这个红姐得逞了？ 现在，如果自己去看，还是能在那黝黑的皮肤上，看到几根杂乱的手指印。 这些手指印纵横交错，明显不是一次打上去的。 “曹！” 程竹怒吼一声，看向了红姐。 红姐见状立即疯狂摆手：“这不是我的错，这真不是我的错，我也是被逼的，我真的是被逼的！” “闲杂人等，都给我出去！”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程竹这是要干什么？ 为什么要让人出去啊！ 张姐和赵队长彼此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和不解。 “小竹子，你要干什么？这里可是派出所，你不要乱来啊！” 村长一把抓住了程竹的胳膊，一脸惊慌的看着程竹。 他是看着程竹长大的，非常清楚程竹的脾气，以及他的本事。 如果这些人都离开了，指不定程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啊！ “叔，你放开！” “我不放，你不能动手啊！你可是国家的公职人员，你这么做，可是会出事的！” “我除了国家的公职人员外，我还是一个儿子！放开！！” 程竹用力推开了村长，而后快步走到了红姐身前。 张队长和张姐都连忙上前去挡，可他们怎么可能挡住愤怒中的程竹。 只见程竹的脚已经踢了出去，直接命中红姐的面颊。 红姐整个人，也在这一刻倒飞了出去。 几颗牙齿也在这一刻从她的嘴中喷了出来。 而后身体与大厅的柱子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 第448章 各有担忧 程竹身强力壮，这一脚又是含怒而出。 力道之大，即便是赵队长和张姐集体阻拦，都无法拦住。 而被踢到面门的红姐，也在被踢飞的瞬间，晕了过去。 这一幕，可是吓坏了所有人。 村长看到这一幕，更是目眦欲裂，一脸的痛心。 他痛心的并不是红姐被程竹踢晕，他痛心的是程竹的前程，很有可能因为这一脚而直接葬送。 公职人员当众殴打他人，可是相当严重的违法违纪行为。 况且，这件事还是发生在了牛山镇派出所的办公大厅。 这里人来人往，又有监控，想赖也赖不掉啊！ 程家村好不容易出了程竹这么一个“书记”，难道就要因为这么一点小事给葬送了。 这不是胡闹嘛！ 现在，如果程竹没有踢出这一脚，那所有的优势将会全部集中到自己这边。 牛山镇派出所必须给出一个合理且让人满意的答复。 到时候，这个红姐受到的报复，比这一脚可要重太多了。 可就因为这一脚，不仅大好的局势全部葬送，更有可能让红姐免于大部分的处罚。 这不是在报仇，而是在送礼。 给红姐送大礼啊！ 现在，就因为这一脚，即便是有理，也要变的没理了。 哎！ 这叫什么事啊！ 村长随即看向了程烨，一脸愤怒的说道：“老烨，我……我……你让我咋说你好，刚刚你为什么不拦着点，为什么不拦着点，你知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程烨看着程竹的背影，双眼之中满含慰藉。 他辛苦养大的儿子，终于有了保护家庭的能力。 他的儿子，长大了！ “老烨，我问你话呢！” 程烨看了村长一眼，笑吟吟的说道：“他叔，你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你什么时候见过他做没有准备的事情？” 此话一出，村长瞬间就愣住了。 俗话说的好，知子莫若父！ 程烨可是他们那个年代的高中生，学历放到现在来说，确实不算高。 可在那个时候，高中生不仅是高学历的代表，更是高智商的体现。 要不是后面遇到了下岗，现在的程烨可比自己发展的还要好。 程烨说他儿子留了后手，那肯定就是留了后手，至于是什么？ 他虽然不知道，但从程竹年纪轻轻就能混个“书记”，就能看出一二。 这小子，不打无准备的仗。 可这小子准备怎么做呢？ 以权压人？ 还是以势压人？ 这些方法，非常有效，可问题是，这种方式，一旦被有心人利用，也有可能出问题。 反噬有点严重。 可要是用法律途径…… 曹！ 绝对不能走这条路，一旦挂到台面上，那程竹的工作就毁了。 难道说，真要以权压人？ 村长想到这，心里有点不舒服。 虽然，他对程竹的教导是要屈从权力，可真到那一步，他又觉得不合适。 这便是基层干部普遍的心态。 多年的体制生涯，让他们触摸到了一些权力的边缘。 了解了应该如何利用权力，甚至屈从于权力。 可真到了要用权力谋私利的地步，他们又会患得患失起来。 小竹子，以后的事情，就不是叔能帮上忙的了。 该怎么走，就看你的了！ 村长看再次看向了程烨，无奈的叹息一声：“别人家都是老子帮儿子抗事，你倒好，让你儿子帮你抗事，你也好意思？” 程烨叹息一声，无奈的说道：“如果我有抗事的那个本事，我还会被一个娘们打了以后，被人讹钱吗？” 村长闻言，一脸的无奈！ 老子帮儿子，天经地义。 可儿子帮老子，也是理所应当。 古人云，三十年前凭父看子，三十年后，凭子看父。 父与子！ 子与父！ 这之间的关系，谁又能说的清呢！ “你就如此笃定小竹子能搞定这件事？” 程烨点点头：“刚开始，我确实没把握，可那一声‘书记’，让我知道了他不仅有能力让我讨回公道，还能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如果他们不喊那声‘书记’，小竹子或许还不会爆发，只会按官场的流程办事，可那一声‘书记’，让他不得不找个理由发泄出来！” “为什么？”这下，轮到村长懵逼了。 按理来说，人家既然已经认出了你的身份，你不是应该乘势压人，逼着他们道歉赔礼吗？ 怎么反倒是直接动手了。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因为他们不会让这件事出了派出所，我们怕他们为了这一脚断了小竹子的前程。可他们更怕小竹子发火之后，先断了他们的仕途。” 听到这话，村长瞬间明白了过来。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普通人的身上，那光脚的自然不用怕穿鞋的，闹就是了。 可现在，是派出所犯错在先，如果真要闹起来，这些人也捞不着好。 为了一个红姐，与一位“书记”发生矛盾，值吗？ 那肯定是不值的！ 从张姐和赵队长的态度来看，程竹的身份必然比他们要大的多。 至少，比派出所所长高的多。 郑国军可是正科级，在县公安属于绝对的老资历。 张姐也是个明白人，她既然能当众说出让郑所长道歉的话，那郑所长就肯定会道歉。 资历再高，年纪再大，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也毫无用处。 程竹敢做这件事，怕是算准了牛山镇派出所的这帮人，不会闹，也不敢闹。 红姐这一脚，打了也就是打了。 “老烨，还是你了解你儿子啊！” “他是我生的，他在想什么，我能不知道？” “那接下来，他会怎么做？” 村长已经开始好奇了。 这时的他，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对程烨的态度，已经变的非常谦逊了。 非常自觉的将程烨当成了与自己平等，甚至更高一点的存在。 因为人家的儿子，比自己都强。 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在人家面前装啊！ 程烨笑了笑：“什么也不用做，等着他们求饶就行了。” “啊？等着他们求饶？” “现在，小竹子越愤怒，他们越害怕。这人啊，就是贱，畏威而不畏德，迟早会出事！” 村长喃喃自语一声：“畏威而不畏德？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程书记还在吗？程书记，您还在吗？” 这人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急躁和慌张，似乎深怕程竹消失一般。 而这人也不是别人。 正是牛山镇派出所的所长，郑国军。 第449章 憋屈的郑国军 村长在看到郑国军那慌里慌张的模样，就知道程烨说的没有错。 公职人员动手打人，确实不对，可程竹的事情，事出有因不说。 派出所也没有秉公办案。 真的追究起来，整个牛山镇派出所，都会出事。 更别说，程竹背后的那些大人物会不会出手了。 “老烨，有好戏看了！” 程烨看着那曾经高高在上，连正眼都不会给他一个派出所所长此时正慌里慌张的跑向自己儿子，嘴角的笑意就再也压抑不住了。 人这一生，图的不就是事业有成，家庭幸福，望子成龙嘛！ 自己的事业，肯定是起不来了。 可这家庭幸福和望子成龙，他是做到了。 特别是望子成龙这块，自己的儿子能在28岁的年纪，就拥有如此威望。 只要不犯错误，将来的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有如此出色的儿子，自己的事业还怕成不了吗？ 到时候，随便做点小生意，先不说政府会不会给予帮助，就是不找麻烦这一点，也能让他轻松不少。 如果再给点优惠政策，或者是照拂。 那生意肯定会越做越红火。 这种事情，不用他说，那些“聪明人”自然会帮他将事情做好。 权力这种东西，有时候即便是你不去刻意的使用，它的威力也会渐渐显现。 程烨悄悄的说道：“看着吧！小竹子不会让他好过的。” “啊？” 村长愣住了。 这郑国军可是派出所的所长，正科级的领导干部。 程竹现在到底是什么级别啊！ 能稳压对方一头？ “程书记？您就是程书记吧？” 郑国军跑进来后，立即就认出了人群中的程竹。 此时程竹散发出来气势，他在无数个领导身上感受到过，绝对是错不了的！ “你是谁？” 程竹蹙着眉头，一脸嫌弃的看着对方。 张姐立即说道：“程书记，这位就是我们所的郑所长！” “哦……你就是这位红姐的妹夫是吧？” 这句话的潜在意思是：你就是伤害我父亲的帮凶是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郑国军的气势瞬间矮了三分。 “程书记，误会，误会，这些都是误会！” “那这么说，你不是这位红姐的妹夫了？” “我……我确实和她有点亲戚关系，可我早就和她说过，在上班期间，公事公办，不论个人关系的！” “好一个公事公办！” 程竹大喝一声，指着已经倒地不起的红姐说道：“那我想问一下郑所长，这个叫红姐的女人，是哪个单位的？她依据的是哪条法律法规，可以抢走我父亲的合法售卖的农产品？还动手殴打我的父亲？” 郑国军听到“抢”这个字，瞬间就慌了。 “程书记，这‘抢’字可不兴说啊！这会损害我们公信力，这种行为，只能叫‘依法没收’！” “哈……郑所长还知道‘公信力’？那我要不要公布一下我的身份，然后去镇上问一问那些街上的商户们？看看人家是怎么说的？” 此话一出，派出所内的所有人都不自觉的缩了缩脑袋。 红姐在镇上的名声，他们比谁都清楚。 那些商户要不是看在郑国军的面子上，早就受不了了。 若是程竹这个纪委的常务书记去调查情况，但凡有一个胆子大的说漏了嘴，那剩余的商户会把所有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一遍。 到时候，可就不是程书记父亲这一件事了！ 而是会演变成一场大型的声讨会。 真到了那一步，别说是杨三潭了，就是县委书记岳博文都救不了自己。 更何况，自己身上，还有其他的事情。 “怎么了？郑所长这是突然哑巴了？” 郑国军听到这话，没有任何的犹豫，在自己和红姐之间选择了自己。 “程书记，您说的对，这件事我会好好调查清楚的！” “那就去查啊？今天下午，我会通知省纪委和市纪委的调查人员都来牛山镇开会，你们调查清楚后，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报给我了！” 什么？ 省纪委和市纪委的调查人员要来牛山镇开会？ 要真是那样，杨书记会骂死我！ 我……我……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难道我现在就要做出处罚？ 另一边，村长和程烨也都张大了嘴巴，一脸错愕的看着这个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孩子。 省纪委和市纪委的调查人员，都要听小竹子的？ 那小竹子岂不就是纪委的书记？ 是县纪委的？ 还是市纪委的？ 不，都不可能，如果是这两个地方的，省纪委的人不可能听他们的话。 可省纪委就更不可能了，以程竹的年纪，不可能在省纪委当上“书记”啊！ 现在，两人对于程竹到底是在什么单位，产生了浓烈的好奇心。 可有一点，他们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程竹是纪委的人。 而且，是仅仅28岁，就能在纪委这种常委部门当上书记的人。 在这种单位工作，出门都比别人高半级。 更别说，是有“书记”头衔的人了。 在纪委这种地方，凡是与“书记”二字挂钩的，都至少是正科级以上。 28岁的正科级实权领导。 这老烨家的祖坟是不是冒青烟了啊？ 村长再次看向了程烨，眼中满满都是羡慕。 “三哥，您是真不知道小……程竹是在什么单位上班？” 程烨摇了摇头：“不清楚！上次知道与他工作有关的消息，还是小梅去市委报道的事时候，小梅无意中提了一嘴！” “小梅都说了，你为什么不早说啊？” “我说了啊！你不信啊！” “我……” 村长这时才想起来，两个月前，程烨说程梅去了市委工作。 他直接断言这是程梅的假话。 理由也很简单。 一个大专生，凭什么去市委上班啊？ 她是有什么背景？ 还是有什么特殊的技能？ 当时的他，根本不信这件事，只当是程梅那个丫头吹牛。 可现在想想，程竹不就是人家的背景吗？ 天啊！ 这个小竹子到底在做什么啊？ 竟然能让一个大专生，进入市委工作。 整个左阳县，能做到这件事的才有几个啊？ 即便是县委书记岳博文，也只是将自己的女儿，安排到县政府工作。 市委…… 只怕是岳博文也没那个本事吧！ 小竹子难道比岳博文的权力还要大？ 不，不是小竹子的权力大，而是小竹子后面的那人，权力大。 可这个人，又是谁呢？ 第450章 红姐被关 此时此刻，所有的人都将目光落到了郑国军的身上。 他是牛山镇派出所的所长，温红是他的大姨子，是他的亲人。 而程竹则是他的上级领导，一个惹不起的上级领导。 是选择亲情？ 还是选择仕途？ 这个选择，其实并不困难。 一方面是因为温红本身就有问题，必须处理。 而另一方面，则是现在不处理温红，那按程竹现在的气势，就是要收拾了他后，再收拾温红。 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是选择处理温红，最为恰当。 可郑国军，却迟迟不肯做出决断。 “所长，这事还有什么犹豫的，温红的罪证咱们所里可是有不少啊！” 赵队长这话，表面上是在劝郑国军。 其实是毫不犹豫的将郑国军给卖了。 这所里有温红罪证的事情，如果细查下来，郑国军这个所长，可是要被追责的。 而站队成功的赵队长，也可以在程竹这里刷一波存在感。 如果能抵消之前的“不敬”，那就更好了。 可这种事情，赵队长根本不敢奢望，他只希望程竹只要不追究他的不作为，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毕竟，那可是纪委的常务副书记。 而自己刚刚要账２万的事情，就归人家纪委管。 硬要追究，他第一个就得进去。 郑国军狠狠的瞪了赵队长一眼，然后摆出了一副为难的模样。 “程书记，我知道您父亲的事情您非常生气，可我们警方办事，也是有流程的，您……” 郑国军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程竹已经拿起了电话，直接拨了出去。 “马局长，我是程竹！现在，我在牛山镇遇到一起执法不公的特殊案件，此案涉及到了我牛山镇派出所全体成员，以及我的父亲。” “现在，我请您带着县局的张局长，李局长，以及其他领导，来牛山镇监督这起案件。” 听到这话，郑国军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愕的看着程竹。 这个小兔崽子，是真的一点乡亲都不念啊！ 这些人要是都下来了，自己怎么解释啊？ 马局…… 难道是那位市局新上任的马龙马局长？ 另外的张局和李局，不就是他们县公安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吗？ 天啊！ 我这是在做什么啊？ 另一边，赵队长直接就急了。 “程书记，这件事我们能处理，我们马上处理，请您不要麻烦那些领导了。” 程竹淡淡一笑，将电话对准了赵队长。 只听电话那边的马龙声音愤怒的说道：“老弟，你放心，我现在就拉着他们去牛山镇，我会让他们知道得罪我们兄弟的下场。” 这话可不是一个市局领导该说的。 可类似的话，他赵队长天天说，也天天做。 做出来的结果，他是心知肚明啊！ 现在，他必须直接将这件案子马上结案，否则等这些领导过来，那麻烦可就大了啊！ 郑国军深吸了一口气，立马在脸上堆砌了一个笑脸，一脸谄媚的说道：“程书记，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这件事我马上处理您看行吗？” “你口中的这个‘误会’，还是和你的领导解释吧？” “啊？我的领导？谁……” 郑国军的话还没彻底说完，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在看到“张广秀”这三个字后，他的心彻底的慌了。 “张局！” 郑国军刚接通电话，话还没说上一句，就听到了张广秀的咆哮声。 “姓郑的，是不是我平时给你的脸多了？让你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张局，您这是哪里的话？” “我告诉你，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在我们抵达牛山镇之前，这件事必须给我解决掉，要不然，你就等着回家养老吧！” 郑国军一听这话，脸上的汗珠立马就流了下来：“张局，这事我现在就解决，而且马上就能解决，您和其他领导不用过来了！” “真的？” “千真万确！” “那你把电话给程书记！” 郑国军见状，立即将手机双手递到了程竹面前。 程竹一脸淡漠的将电话拿了过来，缓缓的说道：“张局，你好！” “程书记，您好！这件事我已经批评老郑了，他会将这件事处理到您满意为止的！” 程竹轻轻一笑：“我不是要让他将这件事处理到我满意为止，而是必须将这件事处理到全体牛山镇人民满意为止！” “全体牛山镇人民？” “怎么了？张局是觉得郑所长做不到？他要是做不到，那就我带着纪委的同志来做这件事。” “不，能做到，肯定能做到，这件事我会亲自监督的！” 程竹淡淡一笑：“那就好！这件事我也会监督的，今天下午的会议结束前如果解决不了这件事，我会从纪委小组中抽调三个人出来，进驻你们公安局。” “什么？专门进驻我们公安局？程书记，我看没有这个必……” 张广秀的“要”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程竹直接挂掉了电话。 郑国军在听到“进驻”这两个字后，就知道自己闯祸了，而且是大祸。 这件事自己必须马上处理，而且务必让程竹满意，否则的话，张广秀会劈了自己。 “程书记，这件事，我们马上处理！” “如何处理？处理的方式是什么？谁负责这起案件？类似的事情又有谁负责？如何执行？你都想清楚了吗？” 程竹一连抛出了六个问题，直接将郑国军给吓懵了。 这是要对温红赶尽杀绝啊！ 可问题是，这个温红手里也捏着自己的秘密。 要是处理的太过分，温红肯定会报复自己的。 到时候，一切可都会完的。 “说！如何处理？” 程竹的话，如惊雷贯耳直接在郑国军的耳边响起。 那模样，和老子骂儿子，没什么区别。 村长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慌了。 自己之前是怎么敢在程竹面前拿大的？ 是怎么敢在人家骗吃骗喝，还“教育”人家为官之道的？ 现在，村长真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刮子。 另一边，程烨笑吟吟的说道：“他叔，你发现了没，小竹子现在是越来越像年轻时候的我了！” 听到这话，村长微微一愣。 回想起了程烨年轻时教育程竹这只皮猴子的模样！ 似乎与现在程竹训郑国军，一模一样啊！ 这时，郑国军看了一眼红姐，一脸狠辣的说道：“赵队长，先将这个女人关起来。” 第451章 二五仔 赵队长一听这话，脸色一喜，立即开始行动，亲自上前，将温红抓了起来。 对于这个温红，全场最恨的人，就是他了。 郑国军被连累，那是因为两人是亲戚关系。 郑国军和这个温红之间，还有很多不清不楚的关系。 可自己呢？ 和这个温红什么关系都没有，可就是因为郑国军的偏袒，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如果程竹不记恨他，也就算了。 如果记恨他，那他这辈子可就算是毁在这个女人的身上了。 自己一辈子的仕途，一辈子的命运，就因为这个贪心的女人而毁了。 不收拾她，怎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所以，赵队长在动手的时候，力道那是大的很啊！ 一拖一拽之间，就让红姐吃够了苦头。 “别拽了！别拽了！我起来，我起来还不行吗？” 温红的声音明显漏风，音调与之前的都不一样了。 郑国军听到这个声音，脸上明显出现了一丝心疼和惋惜，再看看地上散落的牙齿。 即便他是傻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你让他用这种事情追究程竹的责任…… 开什么玩笑！ 这种事情，他要是敢有一个念头，不等自己的事情上报，纪委的队伍就能将他先关起来。 要利用这种方式对付政敌，最恰当的办法，就是告诉政敌的政敌，让上面的人去狗咬狗。 要不然，自己这样的小人物，可是会出事的。 比如：平煤集团的吴总。 吴俊、程竹和县长单玉婷之间的事情，在左阳官场的传播速度，堪比娱乐八卦。 感兴趣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 这三个人，郑国军是一个也惹不起，吴俊更是背靠吴家那棵参天大树。 如果自己能帮吴俊对付程竹，想必自己也可以得到不少的好处。 郑国军的心思，完完全全的被程竹“听”了进去。 对于眼前这位滥用职权，纵容亲属欺压民众的派出所所长，程竹本就没有打算轻易的放过他。 现在，就更加想要弄死他了。 郑国军见赵队长回来后，便沉声说道：“程书记，这里的事情，我肯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您看要不……” “郑所长，你是耳朵聋了吗？” 听到这充满了鄙夷和贬低的话语，郑国军老脸一红，再也忍不住了。 “程书记，我的年纪快赶上你爸了，我们又是同乡，怎么算也是你的长辈，你如此羞辱我，似乎不太好吧？” 程竹轻轻一笑，转头看向了赵队长：“你说，我羞辱你们所长了吗？” 这话就是在逼赵队长站队。 是站队程竹？ 还是站队自己所长郑国军？ 选择程竹，那之前的2万块钱的事情，估计会被抵消。 他自己暂时是安全了。 可他的这种行为，会被左阳县所有同僚鄙夷，并被视为叛徒。 从今往后，在公安系统内部，算是走到头了。 可是，如果选择了郑国军，就按现在的局势走，这次的纪委特别行动，自己怕是就挺不过去。 不说这次的两万，之前的一大堆烂事，可是能轻易的让他失去工作，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 可以说，今天他无论选择哪一方，都会彻底被另一方给弄死。 郑国军看到程竹选的人是赵队长时，嘴角泛起一丝不屑。 程竹啊，程竹！ 你指谁不好，你指他！ 在整个牛山镇，对我最忠心的人，就是赵队长。 谁背叛我，他都不可能背叛我。 你就等着被打脸吧！ 可下一秒，赵队长的话，就让郑国军傻眼了。 “郑所长，程书记说的对，刚刚可是张局长亲自命您解决今天的事情，务必让程书记满意。” “现在只是将温红关了起来，程老先生和其他民众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听到这话，郑国军瞬间就怒了：“你……你……你说的真好啊！” 郑国军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是想将赵队长生吞活剥一般。 这种事情，一旦被赵队长开了个头。 那其他人肯定有样学样。 毕竟，在程竹的背后，站着的可都是县内的领导，甚至市里、省里也有领导支持他。 而自己背后……却只有张广秀。 赵队长在看到郑国军的眼神后，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俗话说，两害相权取其轻，两者相比之下，还是程竹给自己带来麻烦更大。 第一，程竹是纪委的常务副书记，一旦开始调查自己，那自己铁定完蛋。 第二，程竹的背景更深。 这个年轻人，连平煤集团的吴俊都不怕，连吴家的报复都可以不在乎，他会怕郑国军？ 能在体制内混下去的，都不是笨蛋。 特别是在人情世故和关系探讨方面，他们的神经会比其他人更加的敏感。 更懂得什么样的人，才能帮助自己，或者，让自己处在更“安全”的地方。 这一次，赵队长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另一边，村长听到赵队长的选择后，整个人都懵了。 以他对郑国军和赵队长的了解，两人可以说是穿一条裤子的。 赵队长更是郑国军的心腹，郑国军捞的那些油水，都会分赵队长一些。 赵队长那边也会帮郑国军处理那些烂事。 比如：红姐的麻烦。 可现在，仅仅只是程竹的一句话，就让这个看上去无比牢靠的铁关系。 就被轻易的撕碎了。 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那个看着长大的小孩，在权力的运作方面，比他可要老道的多。 特别是在人心的把控方面，可谓是杀人诛心。 “你知道为什么小竹子要问赵队长，而不是那个张警官吗？” 程烨口中的“张警官”就是张姐，算是牛山镇派出所里，第一个表达善意的警官了。 如果是自己选，肯定是选张警官，而不是赵队长。 可程竹偏偏选了赵队长，关键是还选对了。 问题是，他即便是知道了答案，也想不出原因。 “你知道为什么？”村长一脸好奇的看着程烨。 “很简单，就是因为那两万块钱！” “那两万……是关键？” 村长真的懵了，而后恍然大悟。 他一脸惊愕的看着程烨，他在体制内待了这么久，也没想不出其中的门道。 可眼前这个下岗工人，却能轻易的指出其中的关键。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赋？ 第452章 郑国军抽风了？ 就在村长继续愣神，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程烨再次缓缓的说道：“村长，其实一开始，我也不清楚小竹子为什么要给赵队长两万块钱！” “那些钱，明明只需要说几句好话服个软，或者直接搬出身份就能解决。” “可现在，我懂了！” “小竹子的水平，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高啊！” 村长深吸一口气，程烨的这句话，很明显已经明白了程竹之前那番作为的用意。 想的比刚刚还要更深一层。 可自己呢，连两万块钱的事情，都没搞清楚。 他实在是不明白，区区两万块钱，为什么就能当众策反赵队长。 不，这都不能说是策反！ 因为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私下的交谈。 而程竹，也似乎笃定了赵队长会站在自己这边。 “三哥，你快给我说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程烨深深的看了村长一眼，一脸含蓄的笑道：“村长，您不是老说自己是程家村里最聪明的嘛！这么粗浅的道理，您都想不明白？” “老烨，你都开始笑话我了是吧！快点说，别逼我说你啊！” 程烨笑吟吟的说道：“其实，道理很简单，就因为一个字‘贪’！” “贪？” “对！赵队长明显是个很贪，且自认为很聪明的人，这样的人往往非常的自私，你强大的时候，他就是你最忠实的马仔，可一旦看到你的败相，就会毫不犹豫的将你一脚踢开，甚至有可能落井下石！” 村长细想一下，发现赵队长似乎真是这样的人。 “那和两万块钱有什么关系呢？” “你不要忘了，我儿子是纪委的人，赵队长敢收这两万，就说明他不止一次的这样做过。现在，赵队长不怕郑所长，因为他肯定知道郑所长的秘密，不怕郑所长的报复。但如果他被我儿子调查，那就是必死无疑，他唯一活命的方法，就是博取我儿子的好感！” “原来是这样！” 村长恍然大悟，原来这两万块钱是试探赵队长的人性啊！ “我儿子从一开始就准备利用他的贪婪，让他成为对方郑所长的一个急先锋。而那两万……只是打在赵队长身上的鞭子而已。相比之下，张警官身上就没有这样的鞭子，也不具备这样的特征，我儿子肯定不会选她。” 村长连连点头：“妙啊！这一点，打死我也想不到！” “除了这些，还有更狠的！” “还有更狠的？是什么啊？” 村长的脸瞬间就激动了，之前的种种，已经是他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没想到程烨还能想到别的！ “你看现在，谁被孤立了？” 村长抬头望去，只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郑国军的脸上，仿佛他才是那个要被审问的犯人，而程竹才是这里的所长。 “是……郑所长？” “对！就是他。” 程烨缓缓的说道：“这件事的关键，就在程竹刚刚打出去的那个电话。” “对！那个电话很重要，要不是那个电话请动了张局长，这件事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不，那个电话最重要的地方，不是让张局长打了回来，而是程竹可以很轻易的命令张局长的领导！” 这一刻，村长的眼睛亮了。 在他的眼中，张局回的那个电话才是关键。 因为张局是郑所的顶头上司，是张局的电话，让郑所放弃了温红。 可程烨的话，让他豁然开朗。 是啊！ 小竹子一个电话，就能让张局的领导紧张起来，这真是程竹的极限吗？ 程烨继续说道：“之前的两万，和门卫收的5000，真正的目的，是绑架整个派出所，让所有人都人人自危。因为这里既然敢明目张胆的违法违纪，就说明这里的蛀虫不是一两个，而是一大群。” “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情况下，再有之前那通电话的影响，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认为我儿子的背景，非比寻常。” “一个有背景，且有能力威胁全所，并且还受了委屈的人，就问你怕不怕？” 怕！ 那肯定怕啊！ 自古以来，道理会偏向弱者，而强者会钻法律的漏洞。 可现在，小竹子利用一系列的小事情，将自己同时包装成了道理上的弱者，法律旁的强者。 甚至，他本身就有调查这些蛀虫的权力。 在这种情况下，郑国军是脑子抽了吗？ 竟然敢对小竹子提出质疑。 “这个郑国军，所长位置是坐到头了！” 村长喃喃自语了一声，这是他的想法，也是在场绝大多数人的想法。 可偏偏郑国军自己，并没有这样的政治嗅觉。 他那凶厉的目光，还在程竹和赵队长的身上来回转动。 心中，还在思索今后怎么收拾赵队长这个二五仔。 可下一秒，郑所长就彻底的慌了。 “郑所长，您别看了，赵队长的话，并没有错，是你对张局的指令，理解不够。不过，你现在也不需要去理解他的指令了！” “程书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竹淡淡的说道：“今天下午，你去县纪委第一监察室报道，将自己的问题都交代清楚。” “什么？” 郑国军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程竹。 “程书记，难道就因为这点小事，您就要赶尽杀绝吗？” “小事？” 程竹轻轻一笑：“在我的眼中，民众的事情，就没有小事！” “温红的做法，在牛山镇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敢明目张胆的吃拿卡要，与你有很大的关系吧？” “胡说，她是工商所的人，与我有什么关系？” “那为什么她出了事，是来找派出所，而不是工商所呢？难道说，整个派出所都是她的后台！” 听到这话，赵队长连忙撇清关系：“程书记，那个温红与我们没关系，只是因为她和郑所长的关系不一般，所以才会一出事就往我们这里跑，我们碍于郑所长的情面，也是没有办法啊！” 赵队长的天赋技能，落井下石开始启动。 这第一拳直接便砸在了郑国军的胸口上。 “姓赵的，我平时待你不薄，你竟然如此对我！” “郑所长，我们只是工作关系，难道要因为你的个人原因，将所里的同僚都拖下水吗？” 第453章 搞定郑国军 郑国军听完赵队长的话，整个都懵了。 “我什么时候要将所有人都拖下水的？” “郑所长，我知道您是被温红牵连了，要不，您就去纪委走一趟吧！” 这时，一直不说话张姐开了口。 她在牛山镇派出所，地位其实挺特殊的。 一方面她是副科级，资历够老，但没有具体的职务。 另一方面，她姓张，和局长张广秀是亲戚关系。 她在派出所说的话，虽然不等同于张局长说的话，可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张广秀的决定。 现在，她开口了，郑国军就算是再有脾气也只能认了。 “郑所长，您就去吧！” “郑所长，去说清楚就好了，没事的！” “所长，程书记一看就是那种秉公执法的人，不会为难你的！” …… 此时，派出所中的大部分人，都开始劝郑国军去纪委。 就连平时没有什么话语权的矮个门卫，也开了口。 没办法，程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郑国军为这件事负责。 他们如果不同意，那就是查所里的所有人。 所有人啊！ 死一个郑国军，总好过死所有人吧！ 郑国军深吸一口气，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才来没有十分钟，就要被纪委喊去交代问题了。 是程竹早有预谋？ 还是借机打击？ 郑国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于此时的他来说，程竹是出于什么目的做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自己去了纪委，还能不能出来？ 呵呵…… 出来？ 怎么出来啊？ 别人不清楚他做的那些事，赵队长还不清楚他做的那些事吗？ 现在，赵队长这个二五仔明显是想把他卖了，只要给点好处…… 不，不需要好处。 只需要稍微说几句好话，自己这个曾经最信任的下属，就能在他身上开几个血窟窿。 用人不疏啊！ 郑国军再次叹息一声，缓缓的说道：“程书记，敢问这件事，是谁的意思？” “看来！郑所长的关系网不够深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竹直言不讳的说道：“我今早得到的命令是，由我牵头，对整个左阳县进行一次纪委特别行动。” “既然是我牵头，那你说这是谁的意思？” “另外，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你只是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你以为你会被谁关住到？” 小小的…… 派出所所长……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无不露出了尴尬之色。 特别是村长，听到程竹那霸气十足的话语后，整个人都尴尬了。 在他面前，高高在上的派出所所长。 在左阳这块地界上，可以做成大多数事情的派出所所长，在自己的侄子面前，就是一个“小小的”。 那自己这个村长算什么？ 小小小的？ 现在，他一想起自己之前恬不知耻的教育程竹，就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太尴尬了。 “三哥，小竹子以前说话，也是这种语不惊人死不休？” 程烨闻言，苦笑连连：“他以前说话不是这样的，不过，你不觉得他这么说，非常有效吗？” 要说有效…… 那确实是有效！ 没看到刚刚还气焰嚣张的郑国军，现在已经闭嘴了吗？ “行了！没事的话，现在就收拾一下去纪委报道吧！如果你再不配合，那我就直接按纪委的规矩办了！” 听到“按纪委的规矩办”，郑国军胸腔里的千言万语，瞬间消散一空。 他能听出程竹话语中的言外之意。 刚刚，程竹只说了自己下午去纪委报道，可没说是几点报道。 下午2点也是下午。 下午5点，也是下午。 这其中的差距，可是大的很啊！ 如果利用好这几个小时的时间，是完全有机会脱罪的。 可现在的问题是，即便是给了自己这几个小时，又有谁敢在这纪委调查的前夕，做这种事情呢？ 刘正楠、张广秀、岳博文…… 郑国军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人物，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程家村的村长身上。 这个时候，找领导固然不错。 可领导为了保住自己，未必敢为他说话。 但程家村的这位村长不一样。 他的职位低，可与程竹的关系匪浅。 要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只要自己能够说动村长为自己说话，说不定会有奇效。 想到这里，郑国军深深的看了一眼程竹，然后说道：“程书记，您长时间不回牛山镇，并不清楚我在这里的口碑，您如果有空可以去找你们村的村长聊聊，他会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罢！ 郑国军转身便走，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大声的说道：“我下午会去纪委的，但我也希望您能秉公办理！” 这句话的潜在意思是：我今天下午会晚点过去，希望您能听我的狡辩！ 程竹看着远去的郑国军，淡淡一笑。 对于郑国军是否会去纪委，他并不关心。 对于程竹来说，郑国军只是一条小鱼，他的口碑如何，不用村长说，他自己早就已经打听清楚了。 想要处理他，非常简单，证据也是现成的。 他的作用，其实和李局长是一样的，都是从左阳县内部爆破的一个点而已。 能不能发挥他们应有的作用，就要看他们是否配合了！ 程竹再次看向程烨，一脸的心疼。 “爸，您没事吧？要不，我送您去医院？” 程烨摇了摇头，那弯曲的脊梁似乎直了一些。 “我没事，乡下人皮糙肉厚，不碍事的！” “那行，您先和我叔回去，我在这里处理点事情！” 村长闻言，好奇的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处理的，你再不回去，你妈做的小炒肉该凉了！” 程竹苦笑：“这小炒肉，估计我是吃不上了！” “那你也要回去，镇委的杨书记，正带着人在你家呢，看那模样，像是去找你的。” 程竹对此并不意外，从郑国军那慌慌张张的模样，肯定是从哪里听到了他在派出所的事情。 而知道这件事的，除了自己和村长，就只有老妈了。 “那您先回去，待会我会让赵队长送我回去的。” 赵队长一听这话，心脏骤然一紧，整个人都懵了。 程书记找我，能有什么事啊！ 当所有人都走后，程竹看了赵队长和张姐一眼，然后说道：“你们两个，跟我来一趟你们所长的办公室！” 第454章 惊愕的赵队长 去一趟办公室？ 赵队长和张姐相互看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惶恐。 对于两人来说，现在的程竹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郑国军这样的所长，都被程竹一两句话解决了，他们还有什么反对的权力吗？ 赵队长在走之前，看向了那个矮个门卫。 “你待会就在外面等着，等我叫你的时候，你就进去把钱还给你程书记！” “行！行！行！” 矮个门卫连连点头，现在的他比赵队长还要怕。 因为他只是个花钱进来的临时工，派出所想要开掉他，只需要一句话，连手续都不需要办。 在这种情况下，赵队长愿意拉他一把，对于他来说是极好的事情。 “赵队长，谢谢您，要不是您，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走吧！别让程书记等急了！” “好！好！好！” 张姐深深的看了赵队长一眼，淡淡的笑了笑。 赵队长的心思，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他根本不是想要帮对方，只是想要拉一个人一起迎接程书记的怒火而已。 到时候，程书记收拾了这个门卫，就不会再收拾他了。 两人到了办公室后，所内的文职人员，已经给他倒上了茶，而程竹也坐到了郑所长的位置上。 这种行为，肯定是不对的。 可两人见到程竹这副模样，却并没有任何的意外，反倒觉得是理所当然一般。 程竹要的，就是他们这种心态。 一种来自本能的屈从！ “程书记，我们来了！” 两人到了之后，态度恭谦的看着程竹，摆出了一副好下属的模样。 程竹则是淡淡的看着他们，缓缓的说道：“你们两个，有什么心思，我不管，但是，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郑所长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 是回不到牛山镇？ 还是回不到公安队伍啊？ 这两者可是有本质的区别。 不过，以程竹县纪委常务副书记的身份，那肯定是后者。 没想到啊！ 郑国军这个在牛山镇派出所当了十年所长的人物，就这么下台了。 还是以这么屈辱的方式下台。 两人想到这一点，免不了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只是，他们在伤感的同时，也有点好奇，程竹身为纪委的领导干部，为什么要对他们说这些？ 难道说，纪委队伍中，就没有保密协议吗？ 这些内容，是可以对他们这些外人说的？ “现在，有两条路供你们选。” 两条路？ 哪两条？ 就在张姐还在好奇的时候，旁边的赵队长立即说道：“程书记，不管是哪条路，您只要让我去，我一定不会推辞！” 姓赵的，你真是个十足的狗腿子。 你这样的人，真以为程书记会喜欢吗？ 你别忘了，你之前可是强行收了人家2万块钱。 有这层矛盾在，你这辈子都得不到程竹的信任。 “你别急，先等我说完！” 程竹说罢，看向了张姐：“张警官，你我之前见过几面，我对你的印象，还算不错，叫你们来这里，其实主要也是因为你。” 听到这话，张姐的脸上明显泛起了一丝红晕，心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赵队长的脸色则是有点不自然，不过很快便被他压制了下去。 “程书记，多谢您的厚爱，如果您要我帮忙，我一定不会推辞的！” 有了两人的承诺后，程竹缓缓的说道：“你们也都知道，我是牛山镇人，这次回左阳，其实就是为了发展左阳县，发展牛山镇。” “可我毕竟年轻，在牛山镇认识的人不多，想找几个帮手，都很难！” 赵队长和张姐一听，脸上的喜色都多了几分。 “可同样的，我是纪委的人，我找的帮手，必须清正廉洁，不能给我带来麻烦，更不能给领导带来麻烦。” 这句话的潜在意思是：我上面有人，晋升的几率很大。 在场的两人，都在体制内待过许久，自然知道程竹这话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程书记，这一点，您放心，我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的问题！” 张姐率先表态。 第一是因为她长年待在县城，别人能用到她的地方很少，自然没有接触这方面的机会。 第二则是因为她在牛山镇没有实际的职务，话语权并不重。 这样的人，每个单位都有很多。 单位里的人，会尊重他们，可他们也很难接触到权力。 程竹点点头，随即看向了赵队长：“那你呢？” 赵队长脸色变了又变，在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后，无奈的说道：“程书记，不瞒您说，之前我跟着郑国军的时候，做了不少的错事。不过，那些事情都是小事，不会对您和领导有什么影响的！” 程竹要的，就是赵队长这句话。 之前不管是故意抬高张姐的地位，还是“清正廉洁”，其实都是在敲打赵队长。 在体制内干活，特别是给领导干活，要的就是成绩。 之前他之所以能在平城得到刘青山的青睐和其他人的忌惮，最大的原因，就是赵玲案的破案速度够快。 让刘青山惊喜的同时，也让刘青山身后的一些反对者闭嘴。 现在，左阳县的调查工作即将开展，他身为主要负责人，肯定也是要成绩的。 这第一刀，他原本是想砍在岳耀祖身上，从他的身上带一些人出来。 可现在，岳耀祖死了。 后面还引出了文物走私，和岳博武的境外雇佣兵。 就连岳佳慧也牵连其中。 不管从哪个方面考虑，这纪委的第一枪，都不适合再打到左阳三姓的身上。 而郑国军的出现，给了程竹一个新的方向。 第一，郑国军的问题很大，从温红的身上就可以看出一二。 第二，郑国军是正科级的派出所所长，级别够高，资历够老。 从他入手，可以找到很多其他人的线索，也可以震慑其他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郑国军的证据，不用自己去找，一个赵队长，一个温红就能提供很多。 这对左阳县的政坛来说，绝对是个重量级的炸弹。 而他的第一把火烧在了自己家乡，也堵住了其他的人嘴。 程竹抬头看向了赵队长，缓缓的说道：“那你就将这些年，关于郑国军的事情，都写成一个报告，交到纪委的手中。” “如果数量够多，事情够大，我还可以将之当成你的立功表现。” 第455章 张姐的选择 立功？ 听到这话，赵队长眼前一亮 他在牛山镇派出所，虽然名义上是队长，可这个“队长”没什么含金量，在职级上更是只有股级。 按着他现在的职业发展，这辈子混到退休，能有一个副科级，已经是祖峰冒青烟的事情了。 正是因为在级别上难以跨越，所以他才会选择和郑国军一起捞钱。 可现在，他不仅有机会让程竹不再记恨他，更是有机会立功。 这样的反差，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书记，您说的都是真的吗？我真的有机会……立功？” 对于公安系统的人来说，立功就等于是升职，升职就意味着地位和工资的上升。 而这些引发的连锁反应，会在今后彻底改变他的生活。 程竹淡淡的说道：“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不！不！我不是不相信您，我只是觉得意外，毕竟，之前我……” 程竹笑道：“之前的事情，不是郑国军和温红逼着你那么做的吗？” 听到这话，不光是赵队长愣住了，就连一旁的张姐也瞪大了眼睛。 在张姐的心目中，程竹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而且，这个人非常的聪明，可以很轻易的看穿别人的想法，为自己争取权益。 现在，程竹如果想要收编赵队长为自己所用，最好的办法，不应该是利用这件事一直拿捏他吗？ 为什么给他找这么好的一个台阶？ 这没道理啊！ 看到两人迷茫的眼神，程竹就知道自己的说辞，让两人产生了疑惑。 在体制内，或者说，从古至今，在官场上，御下的方式，有很多种。 可如果总结一下，总共其实可以分为两种。 第一种，是威胁！ 利用权势、金钱、把柄等一系列的手段，逼迫对方帮助自己。 这种的方式，最实用，也最有效，大部分人也都喜欢用。 可这种方式有个最大弊病在于，自己如果没有了这些优势，很容易被下属反水。 甚至搞死。 郑国军和赵队长，就是最鲜明的例子。 郑国军利用职级和权势，让赵队长成为他最忠实的狗腿子。 可在程竹这个更大的权势面前，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忠诚”。 或者说，他从未获得过赵队长的“忠诚”，赵队长的“忠诚”只对自己。 而第二种，就是施恩。 这种方式，很难！ 想要通过恩惠来控制一个人，付出和回报，几乎很难成正比。 往往是付出的多，回报的少。 因为能受你恩惠的人，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比你混的差，这种人的回报，古往今来只有一种。 那就是：命！ 可随着礼乐崩坏，道德的沦丧，愿意用“命”来报恩的傻子，几乎已经绝迹。 所有的“聪明人”，都在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身边的人，知恩图报的人是傻子。 只有自私自利，才能成功，才能获得别人的尊重。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即便是报恩的人，想要奉献自己的身心。 可施恩的人，也未必会信，也未必敢信。 千里马和伯乐的事情，每天都会上演。 想要完成这个条件，太难了。 现在，程竹的方式，既不是第一种，也不是第二种。 而是将其糅合了一下。 在古代，这叫恩威并施！ 而在现代，叫妥协与合作。 对于程竹来说，收拾一个赵队长，轻而易举。 就这“两万块”的事情，就能让赵队长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 可赵队长失去这些，对程竹有什么好处吗？ 没有！ 如果硬要算的话，就是能让老爹程烨高兴一下。 可老爹最恨的人，是温红，以及温红背后的靠山郑国军。 这两人，已经都被他给收拾了。 他们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而赵队长，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充其量只是一条咬人的狗而已。 现在，这条狗有意攀附。 程竹也乐的收下这个牛山镇的坐地户。 而赵队长除了可以为程竹提供郑国军的犯罪证据，还可以让左阳县的其他人得到一个错误的信息。 那就是“只诛首恶，余者不问”！ 若是赵队长还能混点功劳。 对于那些观望的“余者”来说，主动交代问题，并且揭发别人的问题，是不是就简单多了。 赵队长在程竹这里，最大的作用，就是榜样！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当然了，想要将这个“榜样”的作用发挥到极致，还需要自己不断施压。 只要压力给到位，向赵队长取经的人，才会变多。 此刻，赵队长在经过最初的惊愕后，一脸惊喜的看着程竹：“程书记，您……您……您真是说的太对了，我那些事情，就是被郑国军和温红逼的。” “您真是太懂我了，以后，我就跟您干。” “您让我往东，我就不往西，您让我往西，我绝不往东！” 程竹笑了笑：“赵队长，我们是同志，说话别那么客气！” “对！是同志，是同志！书记，那这钱……” “该走的流程走流程，该退的直接给我退回来就行了！” “好！” 赵队长立即扫码，将两万五千元扫了回去。 “书记，门卫那边我去处理，就不碍您的眼了。” “你处理？” 程竹笑了笑：“你准备如何处理啊？” “程书记，您不是要求清正廉洁吗？我们牛山镇派出所，绝不容忍这样败坏政府形象的人存在。” 程竹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赵队长意思。 “行！你先下去吧！” “好！” 赵队长一脸兴奋的走了出去，独留下张姐留在了办公室内。 张姐看着赵队长的背影，心中除了羡慕外，还有忐忑。 她非常期待，程竹会安排什么样的事情给她。 “张警官，刚刚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们两人中，我最看重的人是你，只是不知道张警官愿不愿意帮我？” “程书记，我肯定是愿意的！” 张姐听到这话，心情大好。 现在的左阳县，谁不知道眼前这位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才是纪委真正做决策的人，也是能掌握他们命运的人。 能和这样的人合作，有什么不愿意的！ “如果我要你做的事情，和赵队长一样，只是要举报的人姓‘张’呢？” 第456章 纠结的张姐 举报的人，姓“张”？ 听到这话，张姐的眼睛瞪的贼大，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程竹。 张姓！ 不仅是左阳三姓之一，更是曾经左阳县最大的姓。 有“张半城”之说。 岳家和刘家，在曾经的张家面前，只配提鞋。 可现在，岳家有岳博文，刘家有刘正楠。 两者一个是县委书记，而另一个，则是纪委书记。 两者的权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而张家呢…… 现在位置最高的，是县政府常务副县长张春生。 这也已经是近几十年来，张家最有权力的人了。 比起岳家和刘家，张家在左阳县的影响力，已经越来越低了。 要不然，她就算是每天在家坐着，也不会没有任何的职权，更不会被郑国军叫去看着刘彩霞。 在这种情况下，她是真不希望张家再出事啊！ 毕竟，那些人可都是血脉相连的亲戚，是一家人啊！ 可问题是，她没有办法。 她从其他单位的同事，以及自己家族内部群得到的消息，都指向了一个问题。 左阳县要变天了。 左阳三姓，就是这次程竹打击的重点目标。 原本，她还以为岳博文是程竹的第一目标，可没想到，程竹最先瞄准的，是他们张家。 难道说，张家真的要完蛋了？ “张警官，您是一名人民警察，在入职前，可是在国徽前立过誓的。我看准您，一方面是因为您张家人的身份，可更重要的是，您身为警察的职责。” 张姐听到这话，双眸一闭：“程书记，我能拒绝吗？” “可以！但今天下午，您就需要去纪委宾馆报道了。” “什么？纪委宾馆？” 张姐瞪大了眼睛，纪委宾馆是什么地方，她再清楚不过了。 自己要是去了那里，即便是清清白白的，对今后的工作，也会有非常大的影响。 这个程竹…… 是要毁了我吗？ “张警官，您放心，我叫您去纪委宾馆，不是因为您有问题，而是因为您听到了暂时您不应该听的话，因为纪委行动有保密工作，所以请您配合一下而已。” 这是配合不配合的事情吗？ 你这是也逼死我啊！ “程书记，就不能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吗？我每天要接送我孩子上下学，还要……” “张警官，克服一下！” 克服一下？ 你让我怎么克服？ 那是纪委宾馆，不是外地出差！ 我没办法和家人联系，更没有办法知道外界的消息。 天知道进去之后，会不会出现为了立功，强行将我定罪的情况！ 张姐深吸一口气，双眸中满是委屈和不甘。 “程书记，您什么事情也没和我说，我也什么都不知道，我保证我出去后，什么也不说，这还不行吗？” 程竹轻轻一笑：“张警官，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肯定是相信您的，可我敢信您，其他人敢信您吗？我现在，不光要对左阳县的百姓负责，为上级领导负责，更需要为我那几十号兄弟负责！” 几十号……兄弟？ 这次左阳县要来几十号人吗？ 这可是几十号人啊！ 这些人都是需要立功的，也都是各个势力派过来瓜分利益的。 在这种情况下，左阳官场还有几个人能活下来？ 除了他们，还有赵队长这类二五仔、狗腿子。 这些人都要功劳，都要利益，左阳县需要损失多少个科级以上干部，才能喂满这些人的胃口？ 而且，程竹再狂，也不可能将左阳县所有的科级干部全部查了。 能查一半，已经算是领导信任了。 那剩下的功劳该去哪里领？ 很明显，剩下的功劳就肯定需要从其他基层岗位上找。 小官大贪，这个词在张姐的耳中，并不算是什么新鲜词。 很多岗位职级不高，但含权量极大，就会出现这种小官大贪的现象。 或者，小官大恶！ 像温红这种人，就是个临时工，却将工商所的权力发挥到了极致。 她做的那些事，与她的位置相比，就是小官大恶的典型。 而自己…… 张姐深吸了一口气，自己做事，虽然没有像温红那么明目张胆。 可这些年，只领工资不干活，也很容易被人诟病。 一旦被那些人盯上，自己这个留在纪委宾馆的人，真能活到最后。 不！ 不行！ 这种情况太被动了。 作为一名警官，张姐喜欢将所有的可能，都抓在自己的手里。 “程书记，如果我与您合作，您想让我举报谁？” 程竹听到这话，就知道张姐已经想通了。 不过，这个时候，如果直接将答案说出来，很容易让她产生警惕，还不如等等看，也许会有奇效。 “这件事，并不急！或者说，要看你是怎么想的？” “看我？”张姐愣住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吓人啊！ “你如果只是想与我合作，继续在你的位置上做下去，那你等着我去找你就行了。如果你想和赵队长一样，求一求上进，就自己写报告，提交到我这里！” “您的意思是……让我自己找举报人？” 这一刻，张姐在程竹的身上看到了一个词。 酷吏！ 在历史上，有很多的酷吏。 这些人，专门为皇帝干脏活，以官员相互举报，和严刑拷打作为手段。 现在的程竹，就给她这样的感觉。 特别是让她自行举报这一点，简直是太令人震惊了。 这和她了解到的纪委，差距甚大。 而且，纪委的行事作风，就是这样的？ “张警官，想好了吗？” 张姐点点头：“程书记，这件事，我需要回去好好思考一下才能给您答复！” “那你可要抓紧了，我的办案速度，你可以去打听一下，一旦我找到你，那你即便是透露的再多，也无济于事！” “我明白！” “还有，纪委的纪律是体制内最重的，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要清楚！” 张姐苦笑，她不该说什么啊？ 如今的左阳官场，谁不知道程竹要搞大事。 对付左阳三姓，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我能说什么啊？ 我只是不想被你抓到纪委宾馆而已。 要不……把他举报了？ 第457章 张广秀与郑国军 张姐一想到那个人，便心头一震，如果她将那个人举报了。 是肯定可以立功的！ 到时候，自己不仅可以保住现在的位置，说不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只要是人，都会有自私的想法。 舍弃别人，保全自己，是人的天性！ “程书记，能不能让我出去打个电话？” “打电话？” 程竹笑了笑：“那你可要想清楚，你打的这个电话，如果透露出了某些信息，对方也是要被纪委控制的？” “啊！” 张姐愣了一下，有点后悔说这件事了。 早知道这样，她就回去悄悄和丈夫商量一下。 可现在……她似乎失去了这个机会。 “这种事情，我劝你还是自己单独去想比较好。” 听完程竹的话，张姐缓缓的点了点头：“程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那我先……出去？” “去吧！” 程竹挥了挥手，任由张姐离开！ 随后，他给老卢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通知他派人来郑国军的办公室拿证据。 并顺便问道：“昨天交代给你的事情，办的咋样了？” 老卢嘿嘿一笑，充满自信的说道：“程书记，您放心，这人我已经找到了的，只要多给我点时间，肯定能完成任务！” “多给你点时间？” 程竹冰冷的笑意传到了老卢的耳中，这让原本自信无比的老卢产生了一丝疑惑。 “程书记，您这口气，听的我有点吓人啊！” “昨天，平煤集团给左阳县打了3000万的事情，你知道吗？” “啊！打了3000万？我不知道啊？” 老卢整个人都懵了，这平煤集团是不是疯了，平白无故的给左阳县打这么多钱干什么啊？ 程竹缓缓的说道：“我促成的！” “您……您促成的？” 老卢站在京都的街道上，看着这路上的行人，只感觉天旋地转。 那种不真实的感觉，传遍了他的全身。 “程书记，您别跟我开玩笑了，那可是3000万，不是300万，也不是30万，平煤集团怎么可能打那么多钱呢？” “我在左阳县混了这么久，财政局那边一个人都不认识吗？打听一下不就清楚了。” “这……是真的？” 老卢还是有点不信，主要是这钱太多了。 “信与不信，是你的事情！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只许胜不许败，而且，不能让对方有所警觉！” “这……” 老卢压低了声音，有点不自然的说道：“程书记，这件事您放心，我一定办到，只是这时间……” “三天！” “才三天？” “三天如果你搞不定，之后也很难搞定！” 这话倒是没错。 人家既然敢做这件事，便早就吃下了好处，也明白这件事的后果。 自己凭着之前的关系，想要不动声色的要到好处，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书记，我明白了，我保证完成任务。” 面对老卢的承诺，程竹淡淡的说道：“你可以告诉他，左阳县最近正在接受省纪委和市纪委的调查，左阳矿将是其中的重点。如果不愿意配合，那省纪委的人会亲自去请他回来协助调查！” 老卢一听这话，瞬间一喜。 “书记，有您这句话，我就有信心了！” “嗯！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程竹挂掉了电话，便直接走了出去。 刚出门，他就看到赵队长正一脸谄媚的看着他。 “书记，事情已经都办妥了，我现在送您回家吧！” “嗯！正好路上和我说说杨书记的事情。” 程竹与赵队长返回去的时候。 郑国军正在给张广秀打电话，之前他本来准备截住程家村的村长，和他聊聊这件事。 可没想到村长见了他，和见了瘟神一样，直接加快速度离开了。 这一幕，让郑国军颇为无奈。 村长不愿意帮他，也不愿意被扯进这个麻烦中，他便只能去找张广秀了。 刚通电话，张广秀那不耐烦的声音，就从电话中传了出来。 “事情都解决了？” “张局，我下午需要去纪委报道！” 对面的张广秀看着手中的电话，很有直接挂断的冲动。 “玛德，你要去纪委，给我打什么电话？你是要害死我吗？” 张广秀强忍住了怒意，直接开口骂了回去。 这倒不是他不怕郑国军的牵扯，而是两人之间有很多合作，贸然断开，他怕郑国军为了自保，将他给供出来。 “张局，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想可能想着害您呢？我给您打这个电话，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告诉您，程竹这次准备先从咱们这边动手了，您尽早提前做准备！” 张广秀听到这话，颇为意外。 “你身边是不是有人啊？” “没……没有啊！就我一个。” 郑国军一脸的茫然，不明白张广秀为什么要这么说。 “没有？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程竹通知你去纪委，你却能给我打这个电话？他是不知道纪委的纪律？还是说，这是在故意钓鱼？” “啊……我……他不是想给我机会，找人保我吗？” “玛德，郑国军啊，郑国军！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TM的就是个十足的蠢货。程竹28岁就能当上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成为省纪委书记的学生，你以为他和你一样傻吗？” “啊？张局，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郑国军，我要不是看到这些年和你关系还不错的份上，我真想大耳刮子抽死你。你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他给你这半天的时间，是为了用你来钓鱼执法？还是让你在搬救兵啊？” 郑国军瞬间愣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钓鱼执法？ 他是故意让我去找那些人的？ 靠！ 这个程竹，也太阴险了吧！ “张局，对不起，我会错了意思！” 张广秀一脸无奈的说道：“你打都打了，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 “那我……” “现在，你听我的，给岳博文、刘正楠、张春生，以及单玉婷都打一遍电话，你们的杨三潭杨书记，也打一遍！” “为什么？” 郑国军一脸的不解，有点不明白张广秀的意思。 第458章 回家 “这都不明白，你当什么所长啊？你不如回家种地算了！” 张广秀揉了揉额头，眼神中满是嫌弃。 “局长，您就告诉我吧！您就算是让我死，也得让我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啊？” “你是笨死的！” 张广秀叹息一声，缓缓的说道：“他在钓鱼执法，你就浑水摸鱼，多打几个电话，特别是那种他惹不起的电话，他就没办法利用这些电话来找你我的麻烦了。” “我明白了！张局，还是您聪明啊！” “少TM废话！我问你，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即，郑国军便将来龙去脉说了个干净。 唯独没说赵队长背叛他的事情。 这事，简直是太丢人了，他不好意思说。 “你呀！迟早都要死在女人的肚皮上，那可是你的大姨子，你老婆的姐姐，你说你……” 张广秀没办法再说下去了。 “行了，去了纪委，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张局，您放心，我这人的嘴，最严了！” “你的嘴严有个屁用，你的脑子不好使，你做的那些破事，指不定会被谁给卖了。” 张广秀深吸一口气，然后提醒道：“你打完电话后，直接去纪委，将那些有可能出卖你的人，都举报了。” “啊？这……这人也太多了吧？” “多？我还嫌少呢！” 张广秀叹息一声，这个郑国军，还真不是一般的笨，要不然怎么会在这种关键时刻，惹到程竹呢！ 而且，还是用最笨的办法，将证据送到人家的手中。 关键时刻，连收敛的想法都没有。 这种人，如何成事。 “你记住一点，你不举报他们，他们也会举报你，你先举报了，说不定还有立功表现。另外，你的态度好一点，对你也有好处。” 郑国军听到这话，瞬间有点不乐意了。 “张局，您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让我交代问题嘛？” “就凭温红一点，你的位置就保不住，别说是其他了。” 郑国军：“……” 哎！ 这TM都是什么事啊！ 郑国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脸痛苦的说道：“局长，您说吧！您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张广秀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那你听好了，你再举报完那些小人物后，他们肯定会要你咬出一条大鱼。这个人，你直接咬死刘正楠！” “啊！” 郑国军瞪大了眼睛。 刘正楠可是副处级的县纪委书记，程竹的上级领导。 如果自己把他给举报了，那将来还能好？ 而且，自己在被纪委监管的情况下，去举报纪委书记，这不是找死嘛！ “啊什么啊，你和刘正楠又不是不熟，他身上干不干净，你不知道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想要活下去，或者戴罪立功，就冲着他刘正楠去，明白了吗？” 郑国军深吸一口气，缓缓的点头：“行！我听您的！” “嗯！” 张广秀将电话挂断后，郑国军的脑袋，还是嗡嗡的。 举报刘正楠？ 这种想法，以前别说他做了，就是这个念头都不曾有过啊！ 而且，就算是将这件事举报给了程竹。 程竹能搞定自己的顶头上司吗？ 这种纪委内部的斗争，有那么简单吗？ 可如果不听张广秀的…… 郑国军深吸一口气，现在除了这个办法，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而且，举报他人确实可以帮助自己减轻罪责。 这第一个要举报的，就是赵队长。 “二五仔，我不会放过你的！” 另一边，程竹坐在赵队长的车上，脸色阴沉的看着窗外。 “你的意思是，杨三潭这个镇委书记就是个混子，他只是将牛山镇当做自己的跳板，不想解决，也不愿意解决牛山镇百姓遇到的麻烦吗？” “对！” 赵队长叹息一声：“与杨三潭这个镇委书记相比，镇长刘彩霞还算是个人，知道为镇里谋点福利。” “杨三潭来牛山镇的目的，就是看上岳耀祖和博文书记的关系，顺便通过岳耀祖手下的企业，为自己增添一些政绩。” “这些年，牛山镇之所以发展的还不错，全靠刘彩霞去县里要的那些政策。” “要是没有刘镇长，这镇里的发展，还要再拖一段时间！” “刘彩霞……”程竹喃喃自语了一声。 这人，果真是复杂的！ 刘彩霞先是通过自己的老公，搭上了岳耀祖的这条线。 又想要通过岳耀祖，通过自己的肚子，为自己的仕途添砖加瓦。 在明知自己老公和岳耀祖都参与非法文物走私的情况下，还帮他们隐瞒。 这种行为，不管是从哪个方面看，都不是一个好人。 可在赵队长的口中，刘彩霞才是那个愿意为牛山镇百姓服务的人。 而杨三潭则只是将牛山镇当做跳板。 其实，对于很多政治口和党务口的公职人员来说，并不存在“跳板”的概念。 因为有些时候，即便是他想留下，组织也不会让他留下。 可对于当地的百姓来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并不过分。 要说杨三潭和刘彩霞这对搭档，程竹其实并不想多做评价。 因为评价一位公职人员的标准，老百姓和官场领导的视角是不一样的。 百姓的标准，是自己的贴身利益能不能得到改善。 而官场领导的标准，是他做的那些事，符不符合目前政策的需要，和县里对于当地的规划。 就拿牛山镇来说，按照岳博文之前说的标准。 现在的牛山镇，在草药方面就需要统一的收购和采集标准，将来还会专门建立一个相关的公司。 而环境方面，又是“苦一苦百姓”的经典案例。 杨三潭的不作为，在赵队长眼中，就是无能和不作为的表现。 可在上级领导看来，却是老持稳重，且不争不抢的表现，如果能保护好领导干部在当地的利益，就更好了。 而这两个标准，与程竹的纪委标准，又不一样。 对于程竹来说，杨三潭的不作为，只能是他懒政、怠政的表现。 并不是他违法违纪的证据。 若是想要定杨三潭的罪责，就需要从另一个角度入手。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先和这位杨书记见见面。 看看他在自己家，到底是如何表演的。 第459章 暗中观察 当程竹和赵队长出现在程家村的时候，程竹家的杨书记并没有离开。 即便是离得很远，程竹也能听到人群的欢呼声。 “程书记，看来杨书记的口才不错，村民们都很喜欢他啊！” 赵队长这话的潜台词是：这个杨三潭很能说，很会骗人，村民们被骗的一愣一愣的。 程竹笑了笑，并没有理会他的“挑拨离间”！ “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好！” 赵队长点了点头，目送程竹离去。 他不是不想上去在镇里的同僚面前刷一波存在感，狐假虎威的威风一下，而是现在的他不敢不听程竹的话。 决定与郑国军切割的同时，他现在能抱的大腿，只有程竹一个。 虽然程竹不介意他之前的行为，可并不代表他就敢在程竹面前放肆。 更何况，现在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审问温红，以及整理郑国军的违法违纪行为。 还要从里面，将自己给摘出去。 这两件事对他来说，都是大工程。 单单那个温红，想让这个疯女人按他的意思去做，就是个大麻烦。 程竹走在回家的路上，对于赵队长的想法，他早已察觉，可在体制内待了五年的他，太懂这里面的运作规律了。 赵队长那趋利避害的性格，在当前阶段，有大用。 当领导的人，做事的准则，便是抓大放小，给予属下一定的腾挪空间。 太多的条条框框不仅限制了他们，也限制了自己。 那些需要手把手教的，是工厂的流水线工人，是不需要动太多脑子的基层员工。 而不是赵队长这种，需要“求存”的鲶鱼。 程竹一路向上，在快到家门的时候，看到了很多围观的村民。 说“很多”，是因为现在自己的家周围，已经聚集了将近95%以上的村民。 另外的5%，属于完全不能下地的类型。 在他们中，程竹还看到了86岁，举着拐棍的三姥姥，她站在人群中，属于站的最稳的那一个。 时不时的，还要让身边的人，给他大声的“翻译”几句。 程家村上次有这么“热闹”的场景，还是过年。 不，过年都没这么“热闹”！ 程竹走到人群边，几个熟悉的人见到他刚想和他打个招呼，就被程竹用手势制止了。 村民见状，也立即明白了程竹的意思。 而后村民们一传十，十传百，都将目光看向了程竹，知晓了程竹的意思。 在确保自己不会露馅后，程竹站在了自己家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正在原子钟侃侃而谈的牛山镇镇委书记杨三潭。 杨三潭是个年近50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夹克，皮肤泛白，戴着一个有些年代感的黑框眼镜。 看上去非常儒雅，笑容也非常亲和，极具感染力。 此刻的他，正坐在小板凳上，陪着王二芬、程烨和村长一起吃饭。 知道的，清楚他是镇委书记，今天来这有别样的目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几人是好友，坐在一起吃家常便饭呢。 “老哥哥，你的儿子，可是咱们牛山镇的英雄啊！” “他在平城的时候，两个小时内，就破了一桩大案，为党和国家，追回了一个多亿。” “你不是不知道啊！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满脸的震惊。” 听到这话的程烨和村长，也都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而在这种惊愕中，还带着浓浓质疑。 一个多亿啊！ 那得是多少钱啊！ 反观王二芬，脸上则是带着浓浓的兴奋，就差直接说“我儿子天下无敌”了。 杨三潭见到两人后，又开始诉说起程竹之前的战绩。 大大拉近了自己与程家人的关系。 其中一些事情，就连程竹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他却从别的地方打听了出来。 比如：白冰的事情。 在这位镇委书记的口中，自己那个前女友，可是伤心欲绝，几天几夜都没吃下饭。 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白冰已经快要后悔死了。 再比如崔鹏。 这位郊区分局的副局长，曾经英雄，在私下里对程竹的评价颇高，大有当世神探的威名啊！ 程竹看着这位镇委书记，脸上浮出了一丝玩味的表情。 眼前的这位镇委书记和他同样都是正科级干部，而且年纪和他爸一样大，可从这阵势和言语来看。 他的行为，带着明显的讨好。 这样的反差，在重规矩，重礼仪、重孝道的农村并不多见。 程竹也明白他这么做的意思，可他不看清楚的是，大部分的农村人，并不了解乡镇的政治构架。 对村里人来说，镇委书记有多大的权力，对他们有什么帮助，他们真不清楚。 他们更了解村长、派出所所长，甚至扶贫办的人，都比所谓的镇委书记更让他们熟悉。 而杨三潭口中的那些信息，对于村里人来说，只能是茶余饭后的谈资，顶多和电视剧里的演员一个档次。 不过，程竹对此并不意外。 杨三潭来这里，更多的是想在程竹父母这里蹭蹭好感，顺便在自己这里刷脸。 从刚刚他与二老的对话，和如此高调的到场来看，他这次来找自己，更多的原因是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程竹并不清楚。 “小竹子，人家是来看你的，你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下去啊？” 这时，一个从小看他长大的大娘，一脸好奇的看着程竹。 程竹笑吟吟的说道：“人家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看我，而是为了作秀的。” “作秀是什么意思？” “就是演戏！我在新闻上听过这个词，说是那些演员最喜欢的就是演戏了，这当官的咋也演戏啊？” 程竹笑道：“除了我们国家外，世界其他地方的官员，比演员都会演戏。” “啊？还有这事？” 程竹轻轻一笑，古今中外普通百姓是很难知道一个官员的执政水平到底高不高的。 国外的那套选举制，和演戏有什么区别？ 都是有钱人花钱，雇人在前面演给别人看的。 只不过，一个是给观众看的，一个也是给“观众”看的。 而现在，杨三潭如此高调的来，就是给自己这个“观众”看的。 程竹听了一会，大声的说道：“杨书记，我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 第460章 程竹与杨三潭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我这里。 程烨、王二芬和村长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后，脸色骤变，一脸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程竹。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儿子回家后，不是直接进门，反而去了房顶看热闹。 这孩子在干什么啊？ 是嫌家里不够乱吗？ 王二芬刚想说话，就被程烨伸手拉住了。 王二芬听了程烨一辈子的话，对于这个老公的决定，她自然没有任何的怨言。 而一旁的村长虽然也有点闹不清楚程竹这么做的原因。 可他当了一辈子的村长，见过的人、知道的事，比一般人都多。 在看到程竹的笑容后，便立即明白程竹这是要考验杨三潭！ 一个28岁的小娃娃，考验一个近50的中年人。 单看年龄，是那么的滑稽。 可这样的事情，就这么活灵活现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这时的村长只能感叹权力的“伟大”和岁月的无情。 杨三潭抬起头，面色有些不悦，可在看到程竹的面容后，脸上的不满瞬间消失。 程竹？ 这家伙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回来怎么去了上面？ 难道说，他是想扮成一个村民，向我提点问题？ 有意思。 他还真拿自己当领导了？ 杨三潭的心中虽然有点不愉快，但多年积累的涵养和政治敏感性，还是让他的脸上露出了和善的表情：“你好，有什么事吗？” 程竹在“听”到杨三潭的话后，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身为牛山镇的镇委书记，如果杨三潭在来之前还没有见过程竹的照片，那就说明杨三潭做事太过马虎，做事没有规划，也没有统筹处理事务的能力。 而这样的人，程竹是看不上的。 当然了，看不上并不代表他就要对人家动手。 只要对方不是又蠢又笨，本事不大还喜欢违法，那他就没有理由去管人家。 可现在，杨三潭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他在认出程竹后，没有直接叫出程竹的名字，反而顺水推舟给足了程竹面子。 在体制内，程竹见惯了那种为了私利和权力明争暗斗的事情。 像杨三潭这种，愿意在关键时刻给人送一把梯子的，还是极少数的。 杨三潭这样的行为和个性，赢得了程竹的好感。 “杨书记，我想问您一件事，如果程竹不是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也没有做出你口中的那些事情，你多长时间会来一次程家村？” 这个问题，表面上非常尖锐，在某些人的眼中，这和直接怼他在政治作秀，没有任何的区别！ 可对于一名成熟的政客来说，这种问题，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简单。 “我可能，几年都不来一次，甚至，有可能在我任期内，都不会来！” 这个回答，对于绝大多数的村民来说，绝对是零分回答。 甚至村长都露出了焦急和无奈的神色。 可杨三潭的脸上，却充满了笑意。 程竹用自己的问题，在试探杨三潭，而杨三潭何尝不是在利用这个回答，来试探程竹呢。 在体制内，很多人会觉得关系和钱非常重要。 因为这是“进步”最关键的两个因素。 其实，不管哪个部门，哪个单位，都有关系户，但也都会招一些做实事的人。 一个合格的领导，既要用权力和利益，安抚好那些做事的人，又要解决那些关系户给自己带来麻烦。 因为每一个领导，都需要一定的政绩，才能“进步”。 曾鸿升的关系够硬了吧！ 可在左阳县吃瘪后，他也不得不再花5年的时间，去别的县锻炼一番，才能慢慢进入市委常委，成为一个市的市长。 他不能从左阳县县委书记的位置上直接进入市委常委的最大因素，就是政绩上不够亮眼。 虽然他的关系到位了，可依旧会被某些领导以“政绩”因素刷下去。 杨三潭刚刚的回答，看似是个零分的答案，甚至是负分的答案。 却是在帮杨三潭试探程竹的政治思维和执政水平的回答。 对于大多数的普通人来说，你身为镇委书记，不亲自跑一跑自己管辖的地方，你是不合格的。 可那些不在细节上做文章，做好全局统筹的领导，也未必不是好领导。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以当前国内的政治环境。 一个书记拿到的数据，里面掺了多少水分？ 谁又能说的清楚？ 人的经历是有限的，能够把控好大的方向，对于一名镇委书记来说，已经非常好了。 如果一个镇委书记真的了解自己辖区内每个乡镇的真实数据。 要么他是一个拼命三郎，要么他就是在拿假数据忽悠领导。 两人简简单单的一问一答，便已经阐明了自己的立场和执政的习惯。 程竹深深的看了杨三潭一眼，笑着说道：“那杨书记方不方便跟我单独走一走？” 杨三潭身后的联络员直接说道：“对不起，我们杨书记的时间非常宝贵，怕是没有时间！” 杨三潭刚听到这话，本能想要出言制止，可他的嘴在微张之后，缓缓的闭上。 等联络员说完后，他才缓缓的说道：“你怎么说话呢？这位小兄弟既然想要和我单独聊聊，自然是有他的理由，下次再这么说，我可不饶你！” 说罢，杨三潭看向了程竹。 两人随即都笑了起来。 三分钟后，程竹和杨三潭走在了程家村的乡间土路上。 “杨书记既然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为什么不直接点明？” “程书记，在刚刚那种情况下，我找不到任何点明的理由？” 说罢，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程竹有些好奇的笑道：“杨书记，我在来的时候，听说过您的一些事迹，按您的水平，似乎不应该给人留下那种印象？” “哪种印象？懒政？怠政？不作为？还是说，其他的印象？” “都有！” 杨三潭闻言，轻轻一笑：“程书记的起点，是市政办！那个地方，对于普通人来说，属于可望而不可及的地方！” “而我的起点，只是左阳县的财政局！” “起点不一样，做事的风格和看待问题的方向自然也不一样。” “‘和光同尘’这四个字，对于你来说，那只是个成语，因为在你的背后有市长，有省纪委书记为你保驾护航。” “可对于我来说，这四个字，是我从政的基础。” “我姓杨，不是左阳三姓的任何一家！” “你是左阳县人，你应该知道，一个外姓，在不娶三姓女的情况下，想要在这里进步，是多么的困难！” 第461章 意外之喜 杨三潭的话，让程竹无言以对。 在社会上，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你的第一份工作，会影响你的一生。 对于大多数的人来说，时间和精力是极其有限的。 改换一个行业，便意味着以前积累的人脉、经验和能力，都要重新开始。 很少有人能够承担得起这样的代价。 为什么有些人在大学毕业后，会脱产考公、考研、考证…… 因为这些人的前几十年，都是在学习和考试中度过的。 在这几十年中，学习和考试是他们获得认可的重要途径和方式。 他们对于学习和考试，有着极大的信心和经验。 而通过考公、考研，以及考证获得的受益，也比草草进入社会而大的多。 经验如此，起点和环境亦是如此。 左阳是个贫困县，又因为历史原因，左阳三姓在左阳县有着很高的威望。 在这个地方，三姓的人在学习、工作、生意等方方面面会被人高看一等。 而其他姓的人，不是不能出头，而是很难出头。 而相对固化的环境，就会滋生出违法违纪行为。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洁身自好，想要出淤泥而不染，想要清廉己身，并在这种情况下，保持上进…… 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程竹毕业后，直接进入了市政办。 又在两年后，遇到了曾鸿升。 运气、机遇、环境，与杨三潭对比，那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而程竹的环境，若是再和苏曼卿比…… 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所以，成长环境不一样，处理事情的方式和态度也就不一样。 杨三潭能在50左右的年纪，做到镇委书记，然后再沉淀沉淀，以资历和人脉，在退休前，成为县委常委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样的人，这样的起点和环境，能在退休前达到常委的标准。 在小县城内，绝对属于非常聪明的人了。 如果他的运气和机遇再好一点，往上走几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程竹有点明白杨三潭为什么会如此高调的来程家村了。 因为杨三潭真正想要认识的人，并不是程竹。 而是通过程竹，认识程竹背后的曾鸿升、刘青山，以及其他的政坛大佬。 这对于他来说，是个难得的机遇。 即便是最后无功而返，也顶多是被人在背后嘲笑几句。 可如果成功…… 程竹笑道：“杨书记这次来找我，是想和我合作？还是想让我帮你引荐一下？” 卧槽！ 和聪明人说话，果真是痛快啊！ 每天面对着那群笨蛋，简直是快要郁闷死了。 “程书记，引荐什么的，我从不敢想，也不敢去奢望。我这辈子能再进步一次，已经知足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若是能让我再进一步，那我就与你合作！ 程竹笑了笑：“杨书记，我这人年轻，说话喜欢直来直去，您不要介意！” 听到这话，杨三潭瞬间脸色一变。 因为一般说这种话的人，接下来话，会非常的难听。 “杨书记，您的经历我不感兴趣，您的抱负我也不想知道，我要说的是，你现在已经50多岁了，这次怕是你人生最后的几次机会，甚至……” “是唯一的机会！” 听到“唯一”这两个字后，杨三潭脸色微变。 “也许，您觉得这次的大清洗后，您有可能再进一步。” “可您想过没有，上级领导会不会再信任左阳当地人？” “下一届的政府班子，以及下下一届的政府班子，若是全部空降呢？您又当如何？” 杨三潭闻言，面色一紧，刚刚的从容不迫已经完全消失。 程竹继续说道：“杨书记，您都大摇大摆的来程家村了，该走的99步已经走了，又何必非要留下那最后一步，徒增忧愁呢？” 听到这最后一句话，杨三潭苦涩的笑道：“程书记，我真没想到，您的口才和感染力竟然如此之强，我都快要被您说动了。” “快要说动，就是没有说动。既然如此，您就先回吧，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来找我。可我要提前和你说清楚，时间过的越久，你身上的价值和筹码就会越低。” 杨三潭笑了笑：“看来，我今天是来对了！” “您不是光今天来对了，是之前您的选择都是对的，否则的话，您也不可能在左阳县当上正科级的镇委书记！” “哈哈……” 杨三潭笑着点点头。 他的位置，他的那点权力，对于某些人来说，不值一提。 可对于他来说，这却是他此生最大的骄傲。 “您想知道什么？” 杨三潭的这句话，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程竹也不客气，立即说道：“你知道岳耀祖走私文物的事情吗？” 程竹的问话，再次演绎了什么叫语不惊人死不休。 杨三潭也被这第一个问题，整的哭笑不得。 “我该说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程竹没有回答，而是静静的看着他，他也在叹息之后，缓缓的说道：“这件事，我在来到牛山镇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我的家里还有一个他们送的唐代古玉。” “这么慷慨？” 杨三潭家中有墓中的文物，这让程竹颇为意外。 对于岳耀祖来说，杨三潭的立场和位置，并不需要他用文物去拉近关系。 最简单的钱和饭局，就能搞定杨三潭。 送文物出去，反倒有些多此一举了。 杨三潭笑道：“他们哪有那么慷慨，是我在察觉到刘彩霞的问题后，派人一直跟着，他们为了拉拢我，逼我和他们站在统一战线，这才送了我一块！” 程竹闻言，严肃的说道：“那这件事，后面查到什么地步了？” 杨三潭思虑少许，沉吟道：“程书记，我查到的内容，并不深，我也不敢深入的调查。可我在岳博武出现后，对他和他身边的人，进行了一番调查。” 杨三潭的回答，让程竹颇为意外。 “你是说，你了解岳博武这群人到左阳后，他们的行踪和所做所为？” 杨三潭点点头：“对！他们的主要活动范围就在牛山镇，我肯定是要调查一番的。” 杨三潭的回答，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之前，他旁敲侧击，甚至直接询问，都没能从岳佳慧和岳博文的身上知道关键信息，没想到在杨三潭身上找到了。 “那你说说，他们都做了什么啊？” 第462章 两天时间 杨三潭看着程竹，眼神愈发凝重：“他们在做什么，您不知道？” 说完这话，杨三潭似乎意识到了不对，立即说道：“我的意思是，您既然知道他们在做文物走私，难道没有查出他们具体在做的事情是什么吗？” 程竹脸色凝固，淡淡的说道：“杨书记，现在不是你在问我，而是我在问你。” 杨三潭听到这话，立即意识到了不对，眼神从疑惑，到凝重，最后到释然。 “我这边得到的消息是，他们做的事情，并不在左阳县内，这里只是他们的一个落脚点而已。” “而且，他们的行动……似乎与博文书记有关。” 杨三潭的话，印证了程竹的猜想。 这帮人回国后，在左阳的话事人，依旧是岳博文。 岳佳慧这个独女，能成为岳博武武装集团的“五哥”。 岳耀祖能在左阳一直从事文物走私，在被人“救”走后，会在当天死亡，都间接证明了这一点。 可重点的问题在于，岳博文为什么要这么做？ 左阳只是一个西山省不起眼的贫困县，县内最大的资源就是煤。 唐代的那座大墓，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岳博文只是一个县委书记，他的前途以及未来，已经被他的年纪锁死了。 岳博武这帮人在他这个年纪回来，能做什么呢？ 又能帮到岳博文什么呢？ 在程竹看来，岳博武这帮人回国，不是在帮岳博文，而是在害他。 以岳博文的才智，不可能看不出这一点。 可他们依旧回来了。 还直接回来了这么多的人。 这里面的问题…… 很大啊！ “程书记，关于这件事，您想听听我的建议吗？” “你说！” 杨三潭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这件事，我个人的建议是，您不要管，也不要去处理，博文书记会将这些都弄好的！” 杨三潭的这句话，与其说是他的意思，倒不如说是替岳博文说的。 看来，岳博文和杨三潭之间，关系很不错啊！ 这次杨三潭来程家，背后也有岳博文的意思。 其实，若是那帮人昨天没有招惹他，或许这种处理方式也不错。 可既然对方已经开枪，并且在他面前杀了人。 国家就不可能放过他们。 只是，追查的事情，需要缓缓！ 要不……先安抚下？ “你和博文书记很熟？” “博文书记在财政局做过一段时间，那个时候，他算是我的师傅。我能在左阳县做到镇委书记的位置，与他的帮助有很大的关系。” “那你听没听说过，我这次回左阳，其实是为了对付左阳三姓？” “听说了！” “既然你听说了，那你为什么要承认自己和岳博文的关系呢？” 杨三潭一脸坦诚的说道：“程书记，博文书记是左阳的坐地户，我们这些在左阳干了一辈子的人，要说和他的关系不好，您信吗？” “不信！” 程竹说完这两个字，两人都笑了。 杨三潭缓缓的说道：“程书记，不管您信不信，左阳这些年的发展，如果没有博文书记在前面指挥和把控，不可能发展的这么好！” “国家下拨的那些钱，平煤集团调拨的那些款，以及各种各样的项目，都不可能完全落地！”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不管是一个国家，还是一个地区，想要快速的发展起来，一个强大而睿智的独裁者，是不可或缺的！” “而独裁者的出现，也往往会滋生出一系列的……”腐败！ 最后的这两个字，是杨三潭在心里对自己说的。 在内心的深处，杨三潭是非常认可岳博文的，认可他的执政理念，认可他的手段，认可他对局势的判断。 可对于独裁之后，左阳的营商环境，以及未来，充满了担忧。 古人云，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左阳的发展，在杨三潭看来，离不开岳博文这样的“独裁者”。 可在左阳发展到一定阶段，或者说，渡过了最初的野蛮生长和艰苦创业后，就不再需要岳博文这样的人了。 “独裁者！” 程竹轻轻一笑，并没有彻底否定杨三潭的话。 古今中外，一个国家或者地区，最快发展的时候，就是它被一名有见识、有远见的独裁者领导的时候。 古代，开国皇帝为什么普遍都很强？ 因为他们说的话，做的事，有大量的人去执行。 当一件事被一群人去专心致志的做，这件事很难不成功。 古代的一龙、二凤、三猪都是如此。 可如果摊上一位独裁，但不好好管理皇帝，比如嘉靖，比如那些高姓的皇帝，那就是一种灾难。 国外，这样的例子，也是比比皆是。 在杨三潭看来，左阳这些年，之所以能发展的这么好，与岳博文的独裁式管理，有着很大的关系。 程竹并不能说，这种想法有错，但只是这样的说法…… “类似的说法，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我们的国家始终是党在领导，是人民当家做主的国家。” “独裁……” “这两个字，我希望你烂在肚子里。” 程竹说罢，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杨书记，您回去后，帮我转告博文书记，我们的默契，只有两天时间。” 这两天，也是程竹给自己留的时间。 毕竟，苏曼卿她们来，也是需要安排的。 听到“两天时间”这四个字，杨三潭脸色变了又变，随后苦笑道：“一个二十多岁的娃娃，脑子这么好使吗？” 杨三潭无奈的摇了摇头，在来这里之前，他确实是因为岳博文的命令，和对程竹的好奇。 可在来这之后，他觉得程竹的这个年轻人，真的不简单。 他能如此快的爬到正科级的位置，并且在一天之内，以常务副书记的身份，说动纪委书记刘正楠，确实有两把刷子。 这样的人，太强了！ 而最关键的是，他的家庭无法给他带来任何的助力，反倒有可能成为他的拖累。 可他呢？ 依靠自己的聪明和能力，结交了曾鸿升和刘青山两位高级领导。 曾鸿升也就算了，他毕竟是人家的秘书，还救过曾鸿升的忙。 可刘青山…… 刘青山可是省委常委，副部级的领导干部。 在接触几天后，就愿意公开承认程竹的“学生”身份，这样的经历，这样的履历。 确实令人胆寒啊！ “博文书记，您这次，可是遇到一个强劲的对手了！” 杨三潭叹息一声，拿起了电话，给岳博文打了过去。 “博文书记，我见到程竹了，也和他聊了聊。” “很惊讶吧！” 杨三潭下意识的点点头：“何止是惊讶啊！他的说话方式，做事风格，与我们有着很大的不同。可他偏偏得到了青山书记和鸿升书记的认可，真是奇迹啊！” “有没有可能，是他在我们面前才是这副模样呢？” “啊？” 杨三潭细想一下，这样的可能，还真有。 “行了，我让你办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他……上当了吗？” 第463章 纪委名单中，有你 听到“上当”这两个字，杨三潭忍不住看向了已经渐渐走远的程竹。 上当？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上当呢？ 博文书记现在的做法，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啊！ “不清楚！” 杨三潭已经近50了，虽然不能算做是资深的政治家，可在体制内这么多年，如何回答领导的问题，他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 或者说，他早就知道该如何“糊弄”上面的领导。 “不清楚？是你压根就没和他说吧？” “博文书记，还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啊！” 电话那头的岳博文，并没有像杨三潭想象中的直接发怒，而是略带不解的问道：“以你的本事，连骗他的勇气都没有吗？” 杨三潭苦笑道：“博文书记，整个左阳县，与他接触最深的，除了正楠书记外，就是您了吧！您在让我骗他的时候，您觉得我有多大的胜算呢？” 当杨三潭在反问的时候，其实已经知道了岳博文的答案，并做好了迎接岳博文怒火的准备。 而且理由杨三潭也已经给岳博文想好了。 那就是态度。 身为下属，怎么能反问领导呢？ 这是忌讳，不能做的。 而每个反问的下属，无一例外都会被狠狠的训斥一番。 而真正强势的领导，或者有能力的领导，下属都不敢反问。 即便是问了，领导也会找到足够的理由，让对方感觉到害怕，并承认自己的错误。 可岳博文并没有选择这两种处理方式，而是语气平淡的问了一个让杨三潭意外的问题。 “三潭啊！你跟了我多久了？” 杨三潭愣了一下，而后一脸认真的说道：“20多年吧！具体的年份，已经记不清了。” “这么多年，你见我做过没把握的事情吗？” 杨三潭：“……” “即便是当年我带着你们一起暗中抵制曾鸿升，我们不也成功了嘛！” 杨三潭张了张嘴，又再次闭上。 “做事情！” “特别是做一些本就把握不高的事情，是需要承担一定风险的。” “人这辈子，能遇到几次成功率接近100%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需要人去做吗？或者说，能轮到你和我吗？” 杨三潭的沉默，震耳欲聋。 他看向了程竹的目光，充满了懊恼和无奈。 “博文书记，抱歉，我错了！” “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你被程竹这个臭小子表现出来气势和他的背景吓到了。” 我…… 我被程竹的气势和背景吓到了？ 真的吗？ 我竟然会被一个小屁孩吓到？ 杨三潭极力的想要否认这件事，可如果将程竹的年龄代入到40岁左右，那他会毫不犹豫的承认这件事。 可程竹的年纪，太轻了。 28岁啊！ 这个年纪的男孩，和自己家的孩子差不多大。 可人家呢…… 不管是在职级上，还是在职权上，都已经完全超过了自己。 未来的发展前途，更是能让自己仰望。 这样的人，确实可怕！ 岳博文的声音，再次传来。 “三潭，我们一起共事多年，我让你做的事情，肯定有我的理由。如果你听了我的吩咐，我这边的其他安排就能派上用场了。而你连说都不敢说，实在是令人失望。” “博文书记，我……我错了！” 岳博文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我经常对你们说：这饭，需要一口口的吃。” “事，也需要一件一件的做。” “想要平安的渡过这次纪委的审查，我们需要齐心协力。” 听到这话，杨三潭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程竹后，悄悄问道：“博文书记，之前我一直不敢问，现在您既然这么说了，那我想问一下，您和那位聊过这次纪委的事情吗？” “那当然！” “那……商量后的结果是什么？这次左阳县都有谁会落马？” 按照纪委的习惯，在下县之前，领导干部会商议好主要的审查名单。 而对于一些手眼通天的体制内高层来说，这个名单人选，是可以换的。 具体要换谁？ 能换谁？ 对于那些经常开小会的领导来说，往往就是一个饭局，一次交谈，甚至是一个眼神的事情。 “稳”这件事，一直是体制内所有公职人员的追求和做事的准则。 同样也是纪委行动的隐形要求。 如果一场纪委审查行动，耽误了一个城市的基本运作，那是不行的。 所以，在不破坏大局的前提下。 那些提前拟好的名单，是可以商讨和调换的。 岳博文似乎也没想到杨三潭会突然和他说这些，沉吟少许后，缓缓的说道：“纪委那边的名单，我知道，但不能说。至于我这边和领导商议下的名单中……有你！” 听到“有你”这两个字，杨三潭直接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那句话的意思，其实是想问问其他人的情况。 可他没想到的是，岳博文竟然说他和领导商议的名单中有自己。 这…… 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话，他为什么要提前告诉自己，他这么做，不怕自己直接反水吗？ 可如果是假的话…… 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啊！ 杨三潭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博文书记，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你的名字，我确实写了上去，领导那边大概率不会审查。最后的结果，就要看纪委那边是什么情况了？” “为什么？” 杨三潭大声的吼了出来，他的脸色涨红，双目圆瞪，几乎是要将心中的不满和委屈全部发泄出来一般。 “因为让你接受纪委的审查，是我计划中的一环！” 计划？ 什么计划？ 岳博文，你大爷的！ 你不要告诉我，在你的计划中，我是那个必须去纪委宾馆报道的倒霉蛋吧？ 卧槽…… 你要是这么说，我还能躲得过去吗？ 那是纪委，不是常委，去了对我的影响可是很大的。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杨三潭一脸揪心的问道。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在任上，没什么大的动作，还和岳博文有着实际上的师徒关系。 可到头来，竟然被当成了弃子。 他的心，不甘啊！ 岳博文道：“因为你姓杨，是咱们左阳县少数几个非左阳三姓的镇委书记。” 第464章 “我们”的计划 因为我姓杨，我就要去纪委？ TMD，姓杨犯法吗？ 因为这个姓，我从小就被人欺负。 参加了工作，也被人区别对待。 现在，临到关键，又因为这个姓，当成了弃子！ 你们左阳三姓的人，咋都这么贱啊！ “岳博文，你……你……你这个混蛋！” 杨三潭再也忍不住了，直接骂了出来。 “三潭，还是那句话，你见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有把握的事情啊？我愿意提前将结果告诉你，就说明我有解决的办法！” “在我的心中，你是做大事的聪明人，你需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控制情绪？ 控制你妈的情绪啊！ 那可是纪委宾馆啊！ 杨三潭摸了摸自己的腿，即便是刚刚在面对程竹时，他的腿也不曾抖动。 可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他的腿抖的很厉害。 “岳博文，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是什么啊？” “三潭，以你的才智，不可能想不清楚我这么做的用意，只是你不愿意承认罢了！” 杨三潭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变得茫然，然后苦笑道：“岳博文，你大爷的，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在玩火，很有可能会玩死我？” “我就说，你是个聪明人，一定可以猜到我的用意！” “我猜到又有什么用？程竹有多聪明，政治手腕有多高，你不是不知道，你真觉得你能成功？” 杨三潭这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般说出来的。 他是真不愿意去当那个棋子啊！ 对！ 现在的他，已经猜到了岳博文的想法，他是棋子，不是弃子。 他在岳博文的手中，还有大用。 可这种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真的很差啊！ “三潭，你首先要明白一点，这次程竹带着省纪委的人来，虽然目标是左阳三姓，可其他姓的人，也会有少！” “咱们左阳县的那些镇委书记、镇长中，非三姓的人，本就是少数。” “那些家伙能上来，多多少少也都与三姓挂钩。” “可你和他们不一样，你身上的三姓元素是最少的，也是最容易让我翻盘的人。” 杨三潭苦笑道：“可您为什么不提前和我商量一下啊！！” “我为什么要和你商量？杨三潭，你要看清自己的位置。” 杨三潭听到这话，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脸的无奈。 岳博文继续说道：“三潭，我可以这么和你说，即便是我不将你的名字报上去，你依旧会被纪委带走问话，这是政治平衡，谁都不敢打破这种平衡。” “现在，我将你的名字报上去，并这么大大方方的告诉你，就是想让你心里有个底，可以更好执行我们的计划！” 杨三潭：“……” 再次听到这话，杨三潭的心稍稍平复了一些，可心中的郁结，依旧无法消散。 “书记，如果我按照您的要求，把那些话告诉程书记，您还会将我报上去吗？” 此刻的杨三潭，心中还保留着一丝丝希望。 岳博文闻言，轻轻一笑：“三潭，你是什么性格，我再清楚不过。” “即便是再给你一万次机会，你也不会告诉他。” “而我让你来见他，也是想让你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胆小和怯懦，以及让他产生你可以被他随意支配的感觉。” “你的性格，才是我计划中的一环。” 听到这话，杨三潭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电话。 来程家村前，岳博文将文物走私的事情，提前告诉了杨三潭。 对于自己境内有大墓的事情，杨三潭震惊的说不出来了。 而岳博文也告诉他，程竹在与他见面后，一定会询问岳博武那批人在左阳县具体都干了些什么。 岳博文给他的答案是：岳博武这批人在左阳县并没有什么具体做的，上面有人暗中花钱养着他们。 让他们做的事情，和岳博武他们在国外的老本行有关。 属于专门在暗中给领导做脏活的人。 而岳博文正在暗中处理这一切，让程竹耐心等待下。 可杨三潭觉得这个“答案”，是在给自己挖坑。 便在程竹询问的时候，只说了岳博文在处理这方面的事情，让程竹等两天。 而那个岳博文的“答案”，则被他变成了“不清楚”。 可现在，他竟然发现，岳博文在一开始，就知道了他不会“骗”人，给按照自己的性格布置了一个计划。 这种事事被人算计，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太差了。 杨三潭觉得今天自己就不该来程家村，只有不来这里，才不会被岳博文算计。 可他只是个正科级的镇委书记，面对正处级县委书记，他又有什么资格说“不”呢？ 哎！ 杨三潭哀叹一声，平时他自诩聪明，现在才发现，他的那些“聪明”，与真正的狡猾相比，毫无意义。 怪不得程竹敢直接出言恐吓自己。 看来，人家早就已经笃定了自己身份和立场啊！ “老杨，多年的朋友了，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应该都清楚。我祝你成功！” “是祝我们成功！” 杨三潭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重新变成了谄媚。 “好，祝我们成功！” 听到这话，杨三潭鼓起勇气说道：“博文书记，我在在里面……要说什么啊？我要怎么做才是配合你？” “你只要进去，就是配合我，你曾经做的那些事，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你只要努力做好你自己就够了，其他的事情，我来安排！” 这句话的潜在意思是：你已经被我放弃了，我不会告诉你要怎么做，我只会拿你曾经做过那些“事实”来做文章。 随即，岳博文挂断了电话，杨三潭愤怒的捶打着自己的胸膛。 现在的他，只感觉全身燥热，心中有数不清的怒火想要发泄出来。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其实是有两条路。 第一，继续按照岳博文的计划走，去纪委走一遭，赌岳博文有良心，和他的谋略。 第二，去程竹家，将刚刚电话内的事情，告诉程竹，彻底与岳博文决裂。 反正自己这次来程家村，也有想与程竹合作的意思。 可这样一来，自己与“曾经”的自己，就要彻底断开联系。 程竹能待在左阳县的时间，必然不长。 一旦离开，自己就会被左阳县的其他人孤立，成为彻头彻尾的孤臣。 还是一个被遗忘的孤臣。 怎么办？ 是选择岳博文？ 还是选择程竹？ 这一刻，杨三潭的心定是动摇了起来。 毫无疑问，现在就是他人生的岔路口，想要平安度过，必须依附其中一方。 就在杨三潭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定睛一看，只见来电显示的人名，竟然是：程竹！ 第465章 杨三潭的选择 杨三潭看这个名字，下意识蹙起了眉头。 明明刚刚分开的时候，他的心态还不错，可与岳博文通过电话后，他再看到这个名字时，就感觉和看到恶鬼一样害怕。 深吸了一口气，杨三潭接通了电话：“程书记，什么事？” 程竹没说话，而是淡淡的说道：“现在，你应该已经和博文书记通完电话了吧？” 听到这话，杨三潭目眦欲裂，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程竹，他怎么也没想到，程竹这次打电话，竟然是因为这个？ “程书记，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来程家村，不就是他的授意吗？现在，我和你都见完面了，你不打个电话给领导汇报一下工作？” 杨三潭：“……” “程书记，您到底想要说什么？” 程竹笑道：“杨书记，我的问题，刚刚已经问过了。现在的你，是不是已经打完了电话？” “……是！” “博文书记给你安排的任务，方便说一下嘛？” 杨三潭再次沉默，程竹的话，像一把利刃，直接刺进了他的胸膛。 “程书记，您问的这个问题，似乎逾矩了吧？我们党务口的事情，似乎并不需要和你们纪委汇报？” “逾矩？” 程竹笑了笑：“你人都已经在程家村了，汇报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你觉得我信吗？” 杨三潭：“……” 这个程竹，也太可怕了吧！和这种人接触，我真的能骗到他？ 岳博文，你别玩火啊！ “杨书记，还记得我刚刚和你说的话吗？你身上的价值，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贬值！你是个聪明人，我希望你可以做出一些聪明的事情。” 杨三潭这一刻真的怕了！ 他心中对程竹的敬畏，已经到达了一个无法言语的地步。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在28岁的年纪，拥有如此洞悉人性的力量啊！ 说？ 还是不说？ 现在的杨三潭，面临了与赵队长相同的处境。 只不过，赵队长的选择，比他简单的多。 毕竟，郑国军无论从哪个方面讲，都无法与程竹相提并论。 而岳博文不管是权力、资历，还是能力，都已经通过了时间的证明。 而程竹…… 只是潜力巨大，背景深厚而已。 “程书记，我刚刚是和博文书记聊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但都是我们刚刚经历过的事情，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最后，杨三潭并没有选择程竹，而是选了岳博文。 毕竟，杨三潭现在还没有输，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也不足以定他的罪。 若是现在与程竹深入合作，就等于背叛了岳博文，背叛了左阳县。 这位县委书记的手段，他可是非常清楚的。 一旦与其发生冲突，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以及自己的家人。 而程竹这边，最多就是自己遭殃。 “嗯！我明白了，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通知我。” 通知？ 杨三潭愣了一下。 这个词，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他用到程竹的身上。 在体制内，用词是极其讲究的，一旦用错，很有可能出问题。 程竹是做过市长秘书的，这样的人，不可能犯这样的小错误。 那如果这个词没用错，自己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可以用“通知”这个词呢？ 纪委宾馆！ 杨三潭很快便想到了它的运用地点。 只有自己待在纪委宾馆，行动受限之后，才能用“通知”二字。 若是自己在外面，“给我打电话”这五个字，明显更加合适。 杨三潭还想说什么，只见电话的那头已经挂断。 他狠狠的踢了路边石头一脚，露出了懊恼和悔恨，也在外人面前露出了他不稳重的一面。 可他真的很想发泄。 奈何不管是岳博文还是程竹，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杨三潭一脸无奈的坐回了车里，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程家村。 而他刚走后，程竹便端着一碗酱肉焖面，出现在了刚刚的土包上。 他之所以笃定杨三潭给岳博文打了电话，是因为他“听”到了杨三潭的心声。 这里是他的老家，他想要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返回去，简直是太简单。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岳博文竟然要将杨三潭送到自己的嘴中。 以他手中的资来看，杨三潭身上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当然了，在任内也没有明显的亮点。 只是为人比较精明而已。 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被纪委立案调查的。 那岳博文要如何将他送进来，又如何给纪委埋雷呢？ 这雷得有多大，才能让纪委自顾不暇，甚至演变成一次灾难呢？ 这样的事情，程竹暂时想不到，也没有任何的线索。 看来，想要提前预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能做的，只有见招拆招。 回到家后，家里的客人依旧不少，大部分是打听程竹的工作和职务。 少部分是想将自己亲戚家的闺女介绍给程竹当对象。 而另外极少部分不要脸的，想要利用程竹的关系，解决自己和孩子的工作问题。 甚至有个高中毕业的发小，还想去政府里面当正式工，说什么临时工他看不上。 只要他去了政府里面，一定可以帮程竹保驾护航。 对于这些人，程竹一一笑脸面对，然后给村长使了一个眼色后，这些人便都被村长赶走了。 对，就是“赶”。 用村长的话说，便是不能对这人客气，容易蹬鼻子上脸。 家里没人后，程烨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小竹子，你现在咋去了什么纪委？不在市政府了？那可太可惜了。” 程竹点点头：“曾市长高升了，便帮我安排了一个工作，都是为人民服务，不管是在纪委，还是在市政府，都是一样的！” 程烨点点头，正想再问点事，旁边的村长便急不可耐的问道：“那小梅在市委的工作，真是你安排的？” “叔，我哪有本事安排市委组织部的工作，小梅能进去完全是凭借自己的本事！” “什么？市委组织部？” 村长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程竹，眼神中全是惊愕和恐惧。 第466章 程梅的工作问题 虽说“市委组织部”这几个字，他并不是第一次听说，程梅那丫头走的时候，就和他提过。 可当时的他，只觉得这是在吹牛。 那可是市委的组织部啊！ 那是一般人能进去的地方吗？ 没有市委高层干部，或者市委常委的首肯，谁能让一个没有经过考试的大专生进去啊！ “那……你妹妹转正了吗？” 程竹笑着点了点头：“即便是现在没有转正，将来也会转正的！对于某些人来说，转正的考试并不难。” “是……萝卜岗位？” 村长一脸羡慕的看着程竹，眼中的嫉妒和向往都快要溢出来了。 程竹点点头：“应该是！” “他叔，什么是……萝卜岗位？” 村长苦笑着说道：“所谓萝卜岗位，就是指公开考试中，某些已经内定人选的岗位。” “岗位的要求，会根据内定之人专门设立。” “其中，包括性别、年龄、学历，眼睛的度数等，有些为了卡人，还会将专业做限制。” “总之，这种萝卜岗位，只要能够通过笔试，就能成功入选。” “小梅……也是有福之人啊！” 王二芬一听这话，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那这么说，咱们家要出两个公务员了？” 一个贫困县的小山村里，能出几个大学生，已经是很难的事情了。 更何况，他们家不仅出了两个大学生，更是出了两个公务员。 其中一个进了市政办，一个进了市委。 要不是村长清楚的知晓程烨家的底细，还以为程烨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背景呢。 与老妈王二芬相比，老爹程烨却是眉头紧蹙：“小梅那丫头，我是知道的，有股子聪明劲，可她的学历毕竟不高，她进市委组织部，确定与你没关系？” 程竹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看到这副表情，众人也都明白了情况。 “那……小梅进去，是谁帮的忙？” “是啊！你不是在市政府上班吗？市委那边也有关系？” 村长和程烨都看出了问题所在。 程竹却是笑道：“不清楚！但这件事与市委组织部部长侯占军，脱不了干系。” “那对你影响大吗？” 这句话，才是程烨最关心的。 现在，儿子已经在官场上崭露头角，若是因为女儿的缘故，影响了儿子的前程，那可就不好了！ 程竹笑道：“最初，我也有过这方面的担心，可鸿升书记说过，这种事情并不需要担心，只要人家没找上门来，那我们就当作不知道！” 村长略显担心的问道：“你就不怕这种违规招募的事情，成为你的把柄？” “我为什么要拍？” “啊？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若是被人有心人利用，对你的仕途，可是有影响的？” 程竹笑道：“叔，您说的没错，若是小梅真的依靠萝卜岗位成了正式的组织部公职人员，以她的学历，确实会给我带来一定的影响！” “可您是不是忘了，我本身就是纪委的副书记啊？” “首先，查这件事的，就是纪委本身。” “我不会傻到自己去查自己。” “其次，对方若是想用这件事对付我，以我的能力，可以很清楚查出这件事是谁下的命令。” “另外，我必须告诉你们一件事，您儿子的老师，是省纪委书记刘青山！” 村长听到这话，直接站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程竹。 “你说什么，你的老师……是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刘青山？” 程竹点点头：“没错！” 村长听到这话，瞬间松了一口气。 程梅的事情，对于别人来说，或者说程竹的背景只限于平城市的情况下。 那无疑是个定时炸弹。 可有省纪委书记刘青山的这层关系在。 试问谁敢对付人家的学生？ 脑子抽了吗？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那些魑魅魍魉的小计谋，连施展的机会都不会有！ “三哥，还是你厉害啊！生了竹子和小梅这对有能力的儿女，你今后可是要享福了。” 程烨的嘴也直接笑得裂开了。 “这都是孩子们有本事，与我没有什么关系！” “爸，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我和妹妹之所以能得到领导的赏识，就是靠您小时候的悉心教导，没有您对我们进行思想方面的指导，没有我妈给我们保障后勤工作，我们不可能发展的这么好！” “对！说的太对了，还是人家竹子会说话啊！” 村长这时的眼中，充满了羡慕。 自家的那对儿女，和人家程烨的儿女比起来，那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三哥，三嫂，竹子已经很久没回来了，你们和他好好聊聊，我就不打扰了！” “他叔，你也不是外人，多坐一会呗！” “不了！不了！” 程竹见状，立即说道：“叔，您不是想喝我爸的茶吗？我这就给您弄点去。” “别！千万别，那可是市长喝过的茶，我喝不起。” 王二芬见状，也是瞪大了眼睛。 这程家村最喜欢贪小便宜的村长，今天怎么改性了？ “三哥，前两天我那个臭小子给我从深市邮回来一些当地的特产，待会我给你送来啊！” “这……不好吧！那可是你儿子给你的。” “有什么不好的，这次等他回来，就让他过来认你当干爹，以后老子和干爹一起孝顺！” 村长打的什么主意，在场的人都知道。 可村长这话，他们还真没办法反驳。 而且，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拒绝村长的美意，可不是一件好事。 程竹也没拒绝，村长的儿子他认识，两人关系不错，即便是没有这层关系，他也会帮忙的。 现在有了，更亲近就是了。 村长走后，程烨这才好奇的问道：“小竹子，听他们说，你和白冰真的分手了？” “嗯！分了。” “那你现在还有对象吗？你这年纪……也不小了啊！” 程竹笑道：“您放心吧！您儿子身边缺不了女人，想嫁给你儿子的人一大堆呢！” 这话，程竹还真没说错。 除了正牌女友苏曼卿外，还有正处级的市纪委常务书记徐妙玲，左阳县县长单玉婷，曹老的女儿曹芳等等…… 就连那前女友白冰和下属耿敏，也一直向着自己。 没办法，人太优秀了。 就在程竹沾沾自喜的时候，程竹的电话响了。 低头一看，正是正牌女友苏曼卿。 第467章 省长公子宋焰秋 看到苏曼卿的电话，程竹给二老展示了一下，便快速的接通。 “小宝贝，今天这么早就想我了？” 分开的这段时间，程竹每天都会和苏曼卿煲电话粥，两人的爱称也多了不少。 小宝贝就是其中之一。 “哼！是不是人家不找你，你就不会主动找人家啊！人家现在可是生气了。” “怎么会呢！这不是上班期间嘛，那天下了班，我不是主动和你联系的？” “哈！上班期间？那我来了县委大院，怎么没见你啊？” “你们这么快就到了？” 程竹一脸的诧异，虽然说凤城离左阳并不远，他也做好了下午开会的准备，可他下午的会，是给县纪委的人开的。 省纪委和市纪委的人，是今天下午迎接，明天上午开会。 谁知苏曼卿刚过中午竟然就已经来了。 “哼！人家想你嘛，就脱离大部队，自己开车过来了。现在省纪委的大部队还在市纪委那边，接受管虎书记指示呢。” 这才对嘛！ “那省纪委这次总共派了几个人啊？” “加上我，总共三个！” “三个？这么多？” 程竹愣了一下，对于省纪委来说，左阳县的事情属于小业务。 派一两个人来代表一下态度，就已经足够了。 真正干活的人，是市纪委和县纪委的。 而这次，管虎书记既然说不想要左阳县的人，那大部分的人，肯定都会从市纪委这边出。 可没想到，这次省纪委竟然出动了三个人。 着实让他有点意外。 “本来呢，只来了两个人，可宋焰秋非要跟来，就只能带上他了。” “宋焰秋？” 程竹眉头紧蹙，他在与马龙闲聊的时候，听他说省长家的公子，正在追求苏曼卿。 而西山省现在的省长，就姓宋。 “这个宋焰秋，不会是省长家的那位吧？” “啊……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苏曼卿那紧张的声音骤然传出，似乎非常的紧张。 程竹笑道：“你可是我女朋友，打听到一点你的事情，并不难！” “亲爱的，我对他没有任何的感觉，可我爸说了，即便是没有感觉，也不能翻脸，我小姑那边也叫我不要冲动。其实，我早就想要和他说清楚的。” 苏父和苏小芸在打的什么主意，程竹自然心知肚明。 “门当户对”这个词，在国家成立之初，一度被人诟病，并且鄙夷。 可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与人之间生活水平的不断拉大，这个词便又被人们重新提了起来。 而且可以预见的是，为了规避婚姻中带来的风险，将婚姻的利益扩展到最大。 门当户对的概念，会深入人心。 电影中那句经典的：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横插在梁山伯和祝英台之间的人，并不是马文才，而是那看不见、摸不着的门第。 之前，程竹的能力太过突出，掩盖了这方面带来的问题。 特别是省纪委书记刘青山的认可，和凤城市市委代书记曾鸿升的支持，都让程竹有了与苏曼卿在一起的可能。 可刘青山和曾鸿升再支持程竹，他们也不是程竹的父亲。 与宋焰秋这种省长家的公子相比，程竹的那点能力和潜力，简直没法看。 苏父和苏小芸没有直接站出来反对，已经是很给程竹面子了。 “程竹，你怎么不会说话啊？你不会是生气了吧？我和宋焰秋之间，真的没什么的，你要相信我。” 听到苏曼卿那着急的声音，程竹轻轻笑道：“傻丫头，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呢，我只是在想，我的魅力简直是太大了，连省长家的公子都抢不走！” “呸！臭美！” “哈哈……你在县委大院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回去！” “嗯！” 程竹挂完电话后，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宋焰秋…… 省长的公子…… 从目前的情况看，京都苏家那边和这位省长的关系，应该非常的不错。 要不然不会默许宋焰秋追求苏曼卿的。 刘青山和曾鸿升在西山省的盟友中，肯定也有这位省长。 作为西山省的二把手，这位宋省长还非常的年轻，在不久的将来，很有可能再进一步。 在程竹看来，苏家除非是脑子瓦特了，才会选择自己，而放弃宋焰秋。 而宋焰秋的到来，无疑会让平城市和左阳县的人改变对自己的看法。 即便自己有行动组组长的身份在，也很难压制住“省长公子”这个头衔啊！ 而两人的情敌身份，又会给这场行动，带来无尽的变数。 如果自己是宋焰秋，想要抱得美人归，就必须让苏曼卿看到自己的短处。 并将自己身上最引以为傲的“办事能力”和“潜力”，全部打碎。 当一个男人无法给一个女人带来崇拜感的时候，爱情的滤镜，会瞬间破碎。 回归现实，将是最正确的选择。 没有了苏曼卿这层关系，本次的任务又以“失败”告终。 自己与刘青山之间那脆弱的“师徒”关系，将会瞬间瓦解。 到时候，除了曾鸿升，将不会有人再支持自己。 而即便是曾鸿升，在自己和宋焰秋之间，也肯定会毫不犹豫站在宋焰秋这边。 因为宋家给他带来的利益，比自己大的多。 而自己想要继续保持现有的一切，就必须将这次的行动办的非常漂亮。 并在行动中，彻底赢下宋焰秋！ 可这种可能性…… 微乎其微啊！ 宋焰秋是为了苏曼卿才来的。 可现在苏曼卿到了，宋焰秋没到，那宋焰秋在干什么？ 用脚趾头都能猜的到。 现在市里派出的那帮人，肯定已经围在了这位省长公子身边。 到时候，自己这个所谓的组长，有几个人愿意搭理？ 哎！ 这事情还没开始做，就有了内讧的趋势。 麻烦啊！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给自己找几个干活的人。 既然市纪委那边的人已经靠不住了，那就弄几个县里的人吧！ 想到这，程竹立即给徐妙玲打去了电话。 “程竹？什么事？” “这次的行动，我想在县里选几个人可以吗？” “不行！” 徐妙玲连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了。 看来是有人提前做了准备。 “是……管虎书记的命令？” “是他，也……不是他！” 第468章 我等你 徐妙玲的回答，看似矛盾，其实一点也不矛盾。 在体制内，类似的情况，比比皆是。 在人选的问题上，明面上肯定是管虎的下的命令，而且，还是死命令。 所有的人，都是从市纪委这边出的。 省纪委出三人，而县里，最好一个也没有。 现在宋焰秋就在市里，身为省长家的公子，他给的压力，一个副厅级的市纪委书记能顶住？ “这么说，管虎书记是要看着我‘死’了！” 这句话，明面上是在吐槽管虎，实际上是在牵动徐妙玲的情绪。 两人之间是有暧昧关系在的。 徐妙玲又是那种不轻易动情，一旦动情就会深陷的性格。 现在，程竹有难，他想要徐妙玲的帮助。 “对不起，我们市里帮不了你。”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帮不了你，管虎也帮不了你，你要做的事情，得找省里的领导。 程竹笑了笑：“看来，宋大少爷就在你的身边啊？” 徐妙玲身形一愣，看了一眼正坐在她对面的年轻人。 对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这里，而周围的目光，也有意无意的落在自己的手机上。 “程竹，不要瞎说！” 徐妙玲撒了谎，现在的她还不想让程竹和宋焰秋起冲突。 而对面的宋焰秋则是满意的看了徐妙玲一眼，随后和管虎说道：“管叔叔，我们也该走了，下次去凤城，记得来我家找我！” 管虎听到这话，脸色一喜。 这句话的重点，便在那个“家”字上。 宋焰秋的家，可住着一位省长，正部级的领导干部。 如果能在拜访宋焰秋的时候，与省长搭上话，那对于自己的仕途，可是有很大的帮助。 “只要令尊不嫌弃，我一定登门拜访！” “我爸那人最是和蔼，也最喜欢见有魄力、有眼光的年轻干部，你只管去，剩下的交给我！” “好！” 即便管虎已经是副厅级的领导干部，可在听到这话后，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激动之色。 宋焰秋随即站了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递给了徐妙玲一个名片。 “妙玲书记，这是我的私人名片，上面除了有我的电话，还有我私人二维码！一般人我是不给的，今晚……我等你。” 宋焰秋的声音很大，足够让电话那头的程竹听见。 而他那温文尔雅的声音，以及不容反驳的语气，都让徐妙玲的神色停滞。 晚上，我等你？ 这话是什么意思？ 等我加他的V？ 还是……要约在什么地方见面？ 这种模棱两可的话，让徐妙玲的心瞬间就揪了起来。 她的本能告诉她，眼前这个宋焰秋不怀好意，他是有意这么做的。 可对方的身份，又不允许她拒绝！ 麻烦啊！ “程竹，先不说了，我要去送宋科长。” 宋焰秋离开市纪委的时候，是管虎和徐妙玲亲自送的。 在管虎的授意下，徐妙玲还亲自为宋焰秋打开了车门。 正处级为正科级开门，这样的事情看着魔幻，但现场并未有人觉得不妥，反倒是有些羡慕徐妙玲能有这样的机会。 “哇！这就是省长公子的气场，真强啊！” “何止是强啊！那谈吐、那举止，那笑容，一定都是从小培养出来的，一般人可学不了。” “你们听说了嘛！宋科长对徐书记说‘我等你’。” “这是……有情况？” “情况有没有我不清楚，但宋科长对徐书记绝对有意思！” “哇！郎才女貌，难道我们的徐书记终于要遇到自己的白马王子了？” “可徐书记的年纪比宋科长大啊？” “徐书记的年纪是大了点，可人家漂亮、身材好，看上去和25的有区别吗？再说了，到了徐书记那个级别，不都是强强联合吗？” “你们呀，都别猜了，我在省纪委的朋友说，宋科长这次来平城，可不是为了徐书记，而是为了之前那位苏科长！” “苏科长？哪个苏科长？” “就是之前特别行动时，八组的组长苏曼卿啊！” “她……她不是程书记的女朋友吗？” “是啊！我在路上还碰到过他们呢？” “在我看来，苏科长和宋科长才是天生的一对，两人年纪合适，家境相仿，这才是真正的强强联合！” “那宋科长和徐书记说‘我等你’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体制内漂亮女孩被人玩的了事情，你们听到的还少吗？” 听到这话，众人面面相觑。 是啊！ 体制内但凡长的漂亮，身材好的那些姑娘，不是嫁给了领导的儿子，就是和领导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 能洁身自好的，要么家里有关系，能保护她。 要么，人比较泼辣，让人忌惮。 自古以来，这美人就是独属于上位者的战利品。 这一点，从未改变。 管虎和徐妙玲送走宋焰秋后，脸色便瞬间凝固。 “妙玲同志，宋科长从某种程度上，代表了省长，他的话，你要听。” 这句话的潜在意思是：今晚宋焰秋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要有脾气，更不能拒绝。 徐妙玲闻言，微微一愣，手中的名片被她狠狠的握在手里。 管虎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无奈的说道：“妙玲同志，我们……惹不起人家的。” 突然，一种久违的无力感，传遍了徐妙玲的全身，她看向了悬挂在天上的太阳。 忍太阳的光直射而下，也没有丝毫的惧意。 “今天，真冷！” 说罢！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名片，虽然极不情愿，但依旧选择了添加。 管虎那句话说的非常对，我们惹不起人家。 不管是对方的单位，还是对方的身份，她都惹不起对方。 她的背景，在正部级面前，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V信几乎是秒过的。 她正准备发点客套话，可下一秒宋焰秋便给他发来了一个地址。 “左阳酒店？” 徐妙玲贝齿紧咬，现在的她如果还不懂宋焰秋那句“我等你”是什么意思，那就白混了。 可宋焰秋那种命令式的口吻和方式，让她无比的反感，也无比的厌恶。 但……她惹不起！ 所以，今晚真的要去吗？ 左阳…… 程竹，我去左阳的话，你会像保护单玉婷一样，保护我吗？ 第469章 我该说吗？ 徐妙玲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痛苦和无奈的表情。 她再次看了一眼手机，那对宋焰秋的厌恶，已经达到了顶点。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给程竹打个电话的时候。 程竹的电话再次响起。 徐妙玲调整了情绪，接通了电话。 “程竹，人刚走！” “嗯！这个宋焰秋……很霸道？” 程竹的用词是“霸道”，而不是“难缠”和“挑衅”，这让徐妙玲的心得到了些许的安慰。 因为用“霸道”这个词，责任全在宋焰秋的身上。 而如果是难缠和挑衅，那便会有一部分责任出现在徐妙玲的身上。 徐妙玲下意识的点点头，但话到嘴边，却改了意思：“省长家的公子，霸道一点很正常的！” “他欺负你了？” 徐妙玲听到这话，脑海中涌现出了左阳酒店的地址。 这……算欺负吗？ 姑且算吧！ 可她拿不出任何的证据，甚至两人都没在V信上说过话。 “没有！你别多想。” “如果出了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听到这话，徐妙玲的嘴角露出了些许笑意：“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 “这次宋焰秋跟队过来，可是为了苏曼卿。” “古人云，红颜祸水，苏曼卿不管是身材、长相，还是家世，都是是一等一的。” “你和她在一起，会有很多的麻烦。” “这个宋焰秋，只是第一个，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程竹笑道：“你是在担心我？” “我是在提醒你，免得你被人耍了，还不知道是谁在动手！” “我要是那么笨，你还会喜欢我？” “你……” 徐妙玲脸颊微红，嘴角的弧度快要压抑不住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徐妙玲的话，是嗔怒的。 可语气，却是娇羞的。 程竹轻声说道：“他宋焰秋是省长的公子，不管是从家世还是背景，都强过我不少。” “可要说他一定能从我手中抢走的苏曼卿……” “呵呵，那也是痴人说梦！” “我这辈子，只要是我喜欢过的女人，还没有被抢走的。” 徐妙玲不自觉的翻了翻白眼，仿佛程竹就在自己面前一般：“那白冰呢？她不是被洪涛抢走过吗？” “那现在的白冰后悔吗？” 两人相互呛了一句，就像是小情侣间吵架一般，有一点点火药味，但并不多。 而徐妙玲的情绪，也在程竹那“自大”的吹捧下，有所缓和。 “你之前说，想在左阳县招几个人……具体是为什么啊？” 程竹随即将自己对宋焰秋的担心说了出来。 “你是说，你怕自己被宋焰秋架空？” “对！因为苏曼卿的缘故，宋焰秋肯定会处处给我下绊子，体制内这帮人习惯了捧高踩低。以前我有青山书记和鸿升书记做为后盾，我的话他们自然不敢不听，可这次来了个背景更深的，免不了会有一些捧臭脚的给我制造麻烦！” 不是有一些，而是全部。 刚刚，管虎只是在众人面前介绍了一下宋焰秋的身份，就引起了众人的热议。 那谄媚的目光，都快要将宋焰秋吃了一般。 那些想要依靠这次的行动，巴结宋焰秋的，绝对不在少数。 到时候，程竹这个所谓的组长……便狗屁不是了。 弄不好，这次之后，程竹先前在平城积累的名声和背景，还会烟消云散。 若是苏曼卿最后也没保住…… 那可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这件事，如果你今早说，估计问题不大，可现在……管虎书记肯定不会同意的！” “你的意思是……”管虎支持宋焰秋？ 程竹的话，并没有完全说出来，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徐妙玲道：“这次换届，管虎书记原地踏步，似乎对他的影响很大。” “这么说，他对青山书记有成见？” “我可没有这么说，你也不要这么想，领导之间的关系，不是我们能够揣度的！” 程竹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看来，这次我又要孤军奋战了。” “孤军奋战的话，倒也不至于，这次去左阳，我给你安排了几个熟人。” “之前八组的人？” “对！” 程竹听到这话，紧张的心，微微松了点。 宋焰秋的背景固然可怕，但他之前和八组那帮人的关系也不错，虽然其中会有几个忘恩负义的。 但只要有人愿意帮他，那他就有成事的希望。 最怕的，便是自己成了光杆司令，被宋焰秋架空。 “妙玲书记，你的这个消息，对我可是太重要了。” “程竹，他们虽然和你是旧相识，可你也不要对他们抱太大的希望，宋焰秋的背景太强了，能与省长公子交好的机会，没几个人会放弃的！” “我知道！” “嗯！这两天，你和青山书记联系过吗？” “联系过，我这两天每天都会给青山书记联系。” 刘青山是他的老师，更是他在纪委这边的最大背景。 借着这次的活动，他几乎天天给刘青山去一两个电话。 虽然刘青山因为工作原因，没有给他透露太多省纪委内部的消息，可也给予了他足够的信任和支持。 “那宋焰秋的事情，他和你说过吗？” “没有！” 这一点，程竹也很奇怪。 “那你就给青山书记去个电话，问问他老人家是什么意思？” “不问！” 程竹摇了摇头，果然否定了这个提议。 “为什么？宋焰秋突然出现在名单中，这明显不是青山书记的意思，你不弄清楚领导干部的想法，很容易出事的！不要忘了，你们是师徒，不是一般的领导和下属。” 程竹闻言，神色凝重了起来。 他不愿意给刘青山打这个电话，是因为这种关于自己感情的电话，给领导打过去会让领导认为你不务正业。 可徐妙玲说的也没错，他是刘青山的学生。 还是他唯一一个公开了的学生，他对自己肯定寄予厚望。 而自己和苏曼卿在一起，对他的利益也是最大的。 如果从这方面来考虑，似乎可以打一个。 “那……我试一试？” “试一试吧！最起码，要知道青山书记对宋焰秋的态度。” “嗯！” 徐妙玲看着挂断的电话，放松的心，又紧张了起来。 至始至终，她都没有说左阳酒店的事情。 可这件事，才是她的心结啊！ 第470章 曾鸿升往事 程竹挂掉电话后，便给刘青山打了过去。 没几秒，刘青山的声音便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什么事？” 刘青山的话音，依旧带着一丝距离感，让人想要亲近，都找不到感觉。 “老师，我想问一下，您对宋焰秋的态度？” “呵！我还以为你不会向我提起他，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打来了电话！” 程竹：“老师，我只是想知道一下您对他的态度，我也好按照您的意思安排工作！” “他的父亲是省长，你的父亲是农民，你们两个都是正科级，他在省纪委工作，你在县纪委工作，虽然这次你是组长，可你真能安排了他的工作？” “就算你强行做出了安排，他会听你的吗？” “那些想要巴结他的人，会听你的吗？” 刘青山的话，如一把重锤打在了程竹的胸口上。 “老师，连您都不相信我吗？” “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而是非常现实的事情。如果你这次不想太难看，我的建议是听宋焰秋的安排。你这么做，没人会笑话你。” “可是……他来这里，是为了追求曼卿，即便是我想退一步，他也未必会放过我！” “那就要看你自己的选择了，是主动放弃曼卿，求一个安稳？还是与强权抗争到底，守卫自己的爱情！” 听到这话，程竹眉头紧蹙：“老师，您是不支持我吗？” “程竹，以我对你的了解，这样的话，不应该从你的嘴里说出来。” 程竹：“……” “我肯收你为徒，就是看中了你能力和情商，以及你未来的潜力。” “以你现在的情况，放弃曼卿，寻求和解，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宋焰秋这孩子我了解他，只要你表现出足够的善意，他不会为难你的。” “另外，你要是支持……” “你要我如何支持你？因为你得罪宋家，得罪一位正部级的领导干部？” 程竹听到这话，双目圆瞪：“这么说，宋焰秋追求苏曼卿，是省长的意思了？” 是啊！ 也只有省长表现出了这层意思，才能让刘青山选择放弃自己。 其实，也不能说是放弃。 面对一位省长，谁又愿意去帮一个农民的儿子呢？ 更何况，刘青山自己的职务，都比不过那位省长。 他如何帮自己？ 他又能得到什么呢？ 程竹深吸了一口气，这个电话差点打的他信心都没了。 “老师，虽然理智告诉我，应该放弃。可曼卿是我的爱人，不是一件东西，也不是一个物件，我……是不会放弃的，即便是输了，我也要输的体面。” “这次，我若是畏惧了权势，放弃了我的爱人。” “那他日，我也同样会畏惧权势，放弃我的身边的重要人物，比如鸿升书记，比如……您！” “您收我为徒，也不希望我在关键时刻做出那种不战而逃的事情吧！” 另一边的刘青山听到这话，微微愣了一下，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笑意。 诚然，他收程竹为徒，一方面是因为苏老爷子和苏曼卿，但另一方面也是看中了程竹对曾鸿升的情义。 谁不希望在自己出事后，有一个人愿意为自己多方奔走呢？ 如果没有程竹，现在的曾鸿升别说是当凤城市的代市委书记，有机会进入省委常委。 就是他市长的位置，都有可能丢失。 他的执政能力会被人质疑，还将彻底失去成为苏家女婿的机会。 正是因为有了程竹，曾鸿升才有机会绝地翻盘，从吴家的身上咬下一大块肉来，当上这凤城的代市委书记。 现在，程竹再次面临相似的情景。 只不过这次面对的，不再是隐藏在幕后的吴家，而是光明正大出现的宋家。 那个宋焰秋也比吴家那几个要更强，更会利用自身的优势来解决问题。 这次，只怕程竹的处境，比上一次，更加的危险。 刘青山沉吟少许后，这才缓缓的说道：“你知道曾鸿升和苏小芸相爱，为什么一直没成婚吗？” “啊？” 程竹有点懵，他不清楚青山书记为什么会突然和他说起这个。 “怎么了？你不想知道？” “这……是我能知道的？” “有什么不可以，这在我们圈子里也不是什么大秘密。” 程竹顿时来了兴趣：“那……我洗耳恭听！” “曾鸿升和苏部长在大学时，曾是一对情侣，两人的感情非常好，可苏部长一直没有公开自己的身份。” “可当两人毕业后，苏老爷子给曾鸿升出了一个选择题。” “第一，是放弃自己的事业，入赘苏家，成为苏部长的贤内助。” “第二，由苏家安排，帮他入仕，并承诺其退休后的位置，必在正处级以上。” “曾鸿升的家境并不好，进入体制，并且还能在毕业前当上正处级以上的干部，对他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最终，他选择了仕途，放弃了苏部长。” “你在夏日大酒店里看到的那副漫画，就是两人分别时的场景。” “那一次，其实不是苏部长狠心离开，而是苏部长追到了曾鸿升，让曾鸿升跟她回去，而曾鸿升不愿意！” “正是因为曾鸿升没有坚定的选择苏部长，所以两人的婚事才会耽搁这么久！” 听到这话，程竹张大了嘴巴。 原来，鸿升书记和苏部长之间，并不是苏家从中作梗，而是鸿升书记想要“全都要”。 如果按照这个版本，那苏部长现在还愿意等他，可谓是真爱了。 相较而言，为了仕途放弃苏部长的鸿升书记，就有点不地道了。 不过，这种事情，孰是孰非又有谁能说清楚。 最重要的是，即便是放弃了仕途，苏部长就真能够忍受一个在家相妻教子的赘婿？ 一辈子，可是很长的？ 而女人，天生慕强！ 男人没有事业，没有钱，是肯定没有女人会喜欢的，也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 从这一点来说，鸿升书记并没有错。 刘青山说罢，缓缓的说道：“我跟你讲这个故事，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第471章 我说的 刘青山讲的这个故事，意思很简单！ 两位主角程竹不能说都熟悉，但也算是有过接触。 特别是曾鸿升，自己曾经做过人家的秘书，知道曾鸿升的性格，以及他的习惯。 在程竹看来，真正影响一件事走向的，往往不是什么理智，而是人的性格。 就拿宋焰秋和苏曼卿的事情来说，如果遇到其他人，稍作抵抗，然后放弃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这样既保全了自己的面子，也保住了职位。 可程竹知道，这种稍作抵抗就放弃的行为，才是真正的下下签。 体制内讲究的是合作与妥协。 如果双方谈合作，什么时间合作最好？ 接触的初期，便是弱者谈判的最佳时间，这个时期的谈判往往能利益最大化。 可如果稍作抵抗，暴露了自己的弱点，那原先的利益也必然无法保障。 至于以弱胜强、以少胜多的事情。 一般人一辈子也遇不到。 正常的逻辑，便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所以，刘青山会劝程竹放弃抵抗。 因为一旦抵抗，就会让宋焰秋以及宋家恼怒，最后落得一败涂地的下场。 曾鸿升的例子，其实是有两层意思。 或者说，是两个角度。 第一个，是曾鸿升的角度，那便是在谈判的初期，寻求利益最大化。 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在女人和处长的选择中，选择了处长，并没有什么问题。 因为眼前的女人，并不一定会与你共度一生，可一个体制内工作和这个工作带来的好处，却是可以伴随男人的一生。 这是聪明人的表现。 而另一个视角，是苏家以及苏小芸的视角。 在苏家人看来，曾鸿升是短视的，如果依靠苏家的帮助，以及苏小芸对他的深爱，将来一定可以在京都入职，并一路高升。 可曾鸿升连抵抗都没有抵抗，就选择了放弃。 属于无脑，且短视的表现。 这样的人，配不上苏家，更配不上苏小芸。 而以目前情况来看，刘青云讲的这个故事，其实是站在苏家的角度讲的。 他是想让程竹走曾鸿升没有走过的那条道。 看看那个在他和曾鸿升眼中，不可能实现的道路，会不会出现。 这个故事，也算是给程竹的一个鼓励。 但既然已经给了鼓励，那就不要在想要其他的支持了。 程竹想清楚了这一点，缓缓的说道：“青山书记，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不会放弃的！”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定，就勇敢的去做，即便是失败，也要打出我们的威风！” 刘青山说的是“威风”，就说明他并没有放弃程竹，宋焰秋的事情过后，他依旧会支持他。 但这件事的前提，是“威风”。 是要求程竹拿出自己本事，向宋焰秋亮剑，并且让所有人看到程竹的能力和潜力，证明他刘青山的眼光，没有错。 “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嗯！” “老师，在挂电话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想和您说！” 刘青山听到这话，并没有直接询问事情是什么，而是敲了敲的桌子。 这个举动的意思，是要求旁边的人提高注意力。 “你说！” “前日，我们左阳县刘书记的申请报告在打上去的半小时内，就被人知晓了，而且，对方还知道那份报告进入您办公室的时间！” 听到这话，办公室内的其他人都面色大惊。 因为能随意进入刘青山办公室的人，就那么几个。 现在，刘青山办公室内的消息，在极短的时间内泄露出去，这对任何一个上位者来说，都是无法容忍的事情。 “你确定？” “确定！” 刘青山点点头：“这种事情，其实并不需要大惊小怪，省纪委内部早就被各方势力渗透了！而且，他们在我这里安排了人，那我就没在他们那里安排人吗？” “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说罢！ 两人挂掉了电话，刘青山的目光也落在了自己的秘书身上。 “书记，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秘书刚说完，抬头就看到了刘青山那充满了“质疑”的目光。 这是……怀疑到我身上了？ 秘书急忙说道：“书记，我跟了您5年多了，您要相信我啊！” “我当然相信你，我是想问一下，你觉得将曼卿这孩子调去办公厅怎么样？” 省纪委办公厅？ 那不是我的科室吗？ 秘书脸色一愣，苏曼卿是什么背景，他再清楚不过了。 青山书记让苏曼卿去办公厅，可不是为了历练她，而是为了让她顶替自己的位置。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查不出个结果，那自己就会被纪委内部架空，并且边缘化。 一想到这，秘书就忍不住颤抖。 “青山书记，苏科长的办事能力毋庸置疑，如果他能来办公厅工作，我一定会亲自带她的！” 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苏曼卿来了，她就是实际意义上的办公厅二把手。 “嗯！去办事吧！” 刘青山淡淡的说了一句，秘书便马不停蹄的去工作了。 见到这一幕，刘青山嘴角微微一撇。 “程竹啊，你对师傅还是不够了解，师傅这办公室，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身边的人也都是跟了我好几年的。” “刘正楠的那份报告，除了你师傅我，还有谁能泄露出去，还有谁敢泄露出去！” 刘青山随即看向了窗外，温暖的阳光泼洒在大地上，迎着阳光，刘青山无奈的叹息一声。 “曾鸿升，你一直说自己不后悔，你当年的选择没有错。” “今天，程竹遇到了和你相似的事情，并且比你当年更加的危险，更加的艰难。” “我倒要看看，程竹能不能成功？” 与此同时，曾鸿升那边也接到了苏曼卿的电话。 “小姑父，你是不知道啊！那个宋焰秋太讨厌了，我都和他说的很清楚了，他却非要死缠烂打，现在都跟着我来左阳了。” “你说什么？宋焰秋去了左阳？” “是啊！他去干什么？追求你？” “应该是吧！不过，等他见了程竹就会知道两人之间的差距，在程竹面前，他是一点机会也没有的！” 曾鸿升闻言，脸色骤变：“我觉得，真正没机会的人，是程竹。” 第472章 曾鸿升的办法 曾鸿升的话，让苏曼卿彻底哑然，她的心中，其实还有很多的嘈要吐，可在听到曾鸿升的这句话后，瞬间消散一空。 “小姑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和程竹是真心相爱的，他怎么可能没有机会呢？” “你对他的感情，我看在眼里。程竹也是一个负责任的人，如果只是你们两个，那我肯定会支持你们在一起，可这件事中如果插进去一个宋焰秋，那就不一样了！” “为什么？” 曾鸿升一脸郑重的说道：“你看上程竹哪些点了？” “聪明、幽默，会照顾人……”时间还很长。 最后一点，苏曼卿没好意思说出口，但这确实是非常重要的一点。 “你说的这些，很多男人身上都有，难道随便出现一个你都能喜欢？说重点！” “他……办事能力很强，让我很有安全感，我们之间，还一起经历过危险！” 苏曼卿越说声音越小，脸上的红晕也慢慢便多了起来。 曾鸿升一脸郑重的说道：“曼卿，无论你承不承认，男人的工作，以及他的能力，在两性关系中，占比很高！” “你在20多岁的时候，可以因为一个男人帅气、温柔，忽略了他的事业。” “可你在30岁的时候，还行吗？” “你在40岁的时候，依旧能忍受周围的人流言蜚语吗？” “而且，在女人择偶时，工作能力和工种，是占比很高的一项。” 苏曼卿点点头，非常认可曾鸿升的言论。 “小姑父，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我要说的是，宋焰秋这次过去，会彻底打碎的程竹在你心中的形象！” “那不可能！”苏曼卿断然否定了这件事：“小姑父，我对程竹的感情，您或许并不清楚，我们两人是共患难的，别说一个宋焰秋，就是十个宋焰秋在我心中也比不上程竹一根毛！” “那你的家人呢？也是这么想的吗？你忘了你爸和你妈在知道你恋爱后的反应吗？你忘记了我和你小姑之间的纠缠吗？” 这几个问题一出，直接将苏曼卿整无语了。 “曼卿！你还年轻，又接受了一些西方的观念，觉得你的婚事，是你自己的事情。可自古以来，婚姻都是两个家族的事情。” “程竹的父母只是两个农民，别说是和苏家配，就是左阳县的双职工家庭都不一定能看的上他们家！” “程竹身上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并不是与你那段共患难的感情，而是他那出色的工作能力，以及对事务的判断力。” “如若不然，出言反对你们两个在一起的，就不光是你父母，还有老爷子和你小姑了。” 苏曼卿听到这些话，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小姑父，您说的对！可就算是宋焰秋来了，我也相信程竹能压得住他。” “如果单说个人能力，程竹的能力是我见过最强的，比我当年都要强。可我要告诉你的是，一个人的能力强，并不代表他就一定能成功！” “为什么？” 曾鸿升苦笑道：“因为决定一个人是否成功的因素很多，除了自身的能力外，还有家庭因素、环境影响、个人机遇，以及其他各个方面。” “与宋焰秋相比，程竹除了个人能力外，没有任何的优势。” “就拿你们纪委这次在左阳县的行动来说，有多少人是程竹可以直接指挥的？” 苏曼卿：“……好像没有，这次派来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市纪委那边下拨的，省纪委就三个人，而左阳县这边……一个也没有！” “那你想过原因吗？” 苏曼卿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小姑父，你的意思是，这件事的背后，是宋焰秋？他有这么大的本事？” “很多事情，其实都不用宋焰秋去做，只需要他有这方面的需求，别人就会帮他办好，事成之后，再告诉他一声就可以了！” “这么贱？” “这不是贱，这是人情！到了宋家那个级别，其实不用宋家，即便是一个正处级的县委书记、县长，甚至是正科级的局长就会遇到类似的事情。” 苏曼卿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那……小姑父，我该怎么办？宋焰秋这么做，肯定是要给程竹难堪啊！这次左阳县的行动，是程竹第一次以组长的身份指挥类似的行动，如果被宋焰秋破坏了，那对他的影响可是很大的！” “有两个办法！” “您快说。”苏曼卿一脸焦急的说道。 “第一，你马上回凤城，并且强烈要求宋焰秋和你一起回来。” “只要没了宋焰秋，以程竹的本事，收拾剩下的人会非常轻松。” 听到这个答案，苏曼卿本能的产生了抗拒。 年轻情侣只要确定了关系，就恨不得每天都在一起。 她和程竹们现在可都在热恋期。 却因为工作的关系，被分割到了两地。 现在好不容易有一起工作的机会，就这么放弃，是她不愿意碰到的。 “这第二个……就是你和她一起面对宋焰秋。宋焰秋是省长公子没错，可你也是京都苏家的女儿，在家世上并不比宋焰秋差，只要开始动用你背后的力量，就能从宋焰秋的身边，拉一批人过来。” “可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你和宋焰秋彻底决裂。” “苏老爷子是西山人，和宋家现在算是合作关系，我们也一直在和宋省长合作，我的‘代’字能不能去掉，能不能以凤城市委书记的身份晋升为副部级，进入省委常委，宋省长的意见非常重要！” “如果可以，我的建议是，你带着宋焰秋回来，不要在这种时刻，与宋焰秋发生矛盾。” 听到这话，苏曼卿瞬间纠结了起来。 这第二个方法，倒是可以成全她和程竹，可会给苏家，以及苏家在西山省的盟友带来很严重的打击。 不管是曾鸿升，还是刘青山，都会因此受到影响。 虽然说，政坛大佬之间的联盟，不可能因为年轻人闹不愉快就彻底的决裂。 可自古以来，儿女亲家就是最牢靠的政治联盟之一。 宋焰秋追不到自己，宋家的那位省长会产生什么样的想法谁也不清楚。 总之，类似的事情，最好避免。 “小姑父，我还想到一个办法，您看行不行？” 第473章 你怎么会在这？ 程竹与刘青山挂完电话后，便回到屋子里，和老爹老妈闲聊了一会。 一个小时后，县纪委的车便来到程家村，将程竹带了回去。 车行驶到半道，司机便开始找了个话题。 “程书记，真没想到您是牛山镇人，我也是牛山镇的，不过，我是小罗村的，我叫罗平，我弟弟罗浩，和您是一个班的！” “罗浩啊！我记得他。” “是嘛！这小子可从来不和我们说这些，要不是我问起来，他还瞒着呢！” “嗯！他最近咋样？” “还行吧！在城里开了一个五金店，做点小生意，饿不死但也赚不到什么钱。” 程竹点点头：“罗师傅，今天单位里都是怎么说我的？” 听到这话，罗平就知道自己刚刚套的近乎成功了。 “书记，您现在可是咱们县委大院的名人，您这几天做的事情，都传遍整个县城了。” “特别是整治张秀秀和董丽，更是在单位中建立了威信，那些原先不看好您，背后说您坏话的，现在都闭嘴了！” “都有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啊？” 卧槽，这么较真吗？这人名要是告诉了你，我以后还能在里县委大院里面混吗？ 罗平憨厚一笑，不好意思的说道：“书记，这事不是我不和您说，而是我并不清楚。不过，这些人大都是墙头草，没什么价值。” “除了张秀秀和董丽的事情，还有其他事吗？” “剩下的，就是您夜战百人和擒拿岳耀祖了，其余的……倒是没听说。” 程竹听到这话，也懒得再套话了，直接说道：“关于这次县纪委的特别行动，纪委内部，以及县委大院里就没什么声音？” 听到这话，罗平尴尬的笑了笑：“这……怎么可能没有声音呢？” “那这么说，你是不想和我说说这方面的事情了？” “不，不是，我不是我不想和您说，而是……谈论这些事的，都不是什么好话，我怕您听了生气。” “说！” 玛德！ 老子闲着没事，和他套什么近乎啊！ 罗平深吸一口气，语气低沉的说道：“他们说，您就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害人精，哪有人一回家，就各种挑事的！” “还有人说，您回来是为了报仇，说您小时候被左阳三姓的人欺负了，这次是回来报复的。” “更有甚者，说您就是想要抢班夺权，架空刘书记。” 程竹听到这话，不屑的笑了笑：“就这？” 当然不是，更难听的话，我是不敢说，我怕你听了打我。 “说说博文书记那边态度吧！” “啊？博文书记那边的态度，我怎么可能知道！” 罗平一脸尴尬的别过了头，明显不想说这个事情。 “你是给纪委领导开车的，你在县委大院里面干活，若是连这点消息都打听不到，你还能干的下去？” “程书记，我工作的原则，就是‘三不’，看不到、听不见、也说不出。要是我们乱嚼领导的舌根，这工作早就做不下去了。” 程竹轻轻一笑：“那你想当我的专职司机吗？” “啊？” 罗平愣了一下，有些诧异的看着程竹。 “书记，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罗浩的哥哥，也是纪委的司机，我需要你帮我去打听一些我听不到声音。如果你愿意帮我，我在走的时候，可以考虑将你带走。” “这……” 罗平迟疑了起来。 程书记现在已经是正科级的县纪委常务副书记，一个28岁的正科级，放眼全国都是极其炸裂的存在。 即便程书记将来的仕途不那么顺，一个正处级，也是跑不了的啊！ 正处级啊！ 和县委书记一个等级。 小岳只是因为给县委书记开车，那些大老板见了哪个不叫一声“老师”。 每年的红包和烟酒，那更是拿到手软。 我若是跟了程书记，那将来是不是也能有这待遇？ 可我怎么听说这次省纪委的行动，带头的并不是程书记，而是一位姓宋的科长。 程书记只是明面上的组长，真正带头的是那位宋科长。 而宋科长和程书记的关系，并不好啊！ “听”到这话，程竹的目的便达到了。 看来县委大院已经“听”到了宋焰秋要来的风声，开始提前站队了。 或者说，是宋焰秋身边的人，有意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左阳县的人，已经开始打压他了。 现在，自己连一个小小的司机都无法说服，想要让那些正式的公职人员支持自己…… 太难了。 “程书记，我现在本来就是纪委的司机，您要用车，随时联系我就行了。至于您走的时候……我不敢承诺，毕竟我的老婆和孩子，都在县里。” “嗯！” 程竹点点头，他的目的已经达到，罗平即便是愿意跟他，他还要考虑要不要呢！ 到了县委大院后，程竹刚准备给苏曼卿打去电话，自己的铃声就响了。 定睛一看，只见“单玉婷”三个大字出现在了程竹的屏幕上。 “玉婷县长，什么事啊？” “现在立即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有麻烦了。” 麻烦？ 程竹眉头紧蹙，她和自己之间能称的上麻烦的，只有昨日左阳酒店的事情。 吴俊那边的事情，基本已经搞定。 即便是吴俊想要找麻烦，也需要理由。 莫非……是因为宋焰秋？ “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总之你先上来再说。” 上来？ 程竹看向了县政府的顶楼，正好看到单玉婷那靓丽婀娜的身影，而在她的身后，似乎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是谁啊？ 为什么单玉婷说“麻烦”的事情，旁边还敢站一个人呢？ “好！我马上到！” 随即，程竹给苏曼卿发了一个V信，告诉她自己已经回来了，不过必须先去一趟单玉婷的办公室。 程竹到了单玉婷的办公室后，便听到了里面一阵吵闹的声音。 “不行！这件事我绝对不同意。” 单玉婷的声音凌厉凶悍，显然心情并不美丽。 程竹没等对面的人回答，便敲响了房门。 “进！” 单玉婷怒吼一声，程竹推门而入，在看到单玉婷对面的人后，他脸上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你……怎么会在这？” 第474章 再见曹芳 对面的人在看到程竹后，脸色一红，羞涩的说道：“程竹，好久不见！” 说罢，对方低下了头，脸上的红晕愈发严重了。 “曹芳？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他的印象中，曹芳不应该已经跟着曹老爷子回京都了吗？ 怎么会出现左阳？ “我……我……我……我是来看玉婷的！” 哈？ 看我？ 你不是来捉奸的吗？ 你不是怕程竹被我抢走，特意来盯着我的吗？ 现在倒是摆出一副深情小白花的模样，茶不茶啊？ 单玉婷的吐槽还在继续，脸上更是露出了一丝不屑的情绪，可心中的嘈，却并没有吐出来。 来捉奸的？ 就算是来捉奸，那也应该是苏曼卿啊？ 怎么也轮不到曹芳啊？ 曹芳调整了情绪后，再次抬起头来。 跟着曹老爷子回去两年后，曹芳的皮肤比刚从四姑娘山出来时好了不少，也恢复了她这个年纪本来该有的色泽和精气神。 再配上她那珊瑚色的唇膏，以及一身靓丽的JK套裙，显得少女感十足。 单从搭配和妆造上来判断，她比单玉婷要年轻个五六岁。 若是再配上她那羞涩的表情，说她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也不为过。 “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两个应该是闺蜜吧？怎么我刚刚在门外听到你们在吵架？” 啊？ 他可听到了？ 他听到了多少？ 曹芳再次低下了头，并下意识的转过了身子。 单玉婷白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看你那点出息，刚刚不还说自己可以为了……”程竹放弃一切吗？ 单玉婷的话没说完，就被曹芳捂住了嘴。 可她没说出口的那番话，却是依靠心声，出现在了程竹耳中。 为了我？ 放弃一切？ 刚刚单玉婷说的“不同意”，是不让曹芳为了我做某件事？ 单玉婷之前说的“我们有麻烦了”，也是曹芳带来的消息？ “两位，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一点，我有点懵啊！” 你懵就对了。 这个傻丫头，就喜欢好事不留名，我要是不说，她把事情都做完了，也不会告诉你的。 单玉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说道：“你打吴俊的事情，明天会出现在西山晚报上！” “啥？西山晚报？” 程竹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吴俊的操作。 这种体制内部的事情，在报纸上刊登，对他来说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啊？ 而且，以他对新闻学的了解，一旦事情登报，想要让记者和报社保持客观，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拉偏架、春秋笔法，甚至歪曲事实都是有可能的！ 而最为重要的是，体制内的事情，一旦出现在报纸上，会产生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 相关的当事人，会或多或少的受到牵连。 可问题是，这件事是谁做的呢？ “曹芳，你来左阳，就是为了这个？” 曹芳点点头：“我是西山电视台的记者，在西山晚报也有点关系，你和玉婷的事情，出现在了我们内部的群里，被我看到了。” “我联系了纂写的记者，想要将这件事压下来。” “可对方告诉我，这件事是压不下来的，因为这件事的背后，有一位大领导在推波助澜。” 程竹立即问道：“那位大领导是谁？” 曹芳摇了摇头：“不清楚！” 单玉婷立即说道：“程竹，这件事如果发生在其他时间段，对我们的影响还不算大。” “可它偏偏发生在了省纪委下来的这段时间。” “一旦上面有人想要调查，你的工作很有可能会受到影响，这次的行动，怕会雷声大雨点小！” 这个问题，程竹自然想得到。 而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那最受益的人，无疑就是以岳博文为首的左阳三姓。 可岳博文只是一个正处级的左阳县县委书记，他还管不到西山晚报上。 更何况，这件事还是曹芳去谈的。 曹芳的身份，西山晚报那边不可能不清楚。 可对方依旧拒绝，说明推动这件事的幕后之人，在西山晚报的主编那里，比退休的曹建军要大的多。 很有可能是一位在职的领导干部。 会是谁呢？ 又为什么会选择西山晚报呢？ 按如今的传播渠道来看，报纸可以说是效率最低，传播力度最差的平台了。 选择报纸…… 似乎并不想让这件事传播的太广，而是只想让它爆出来而已。 这个人，会是谁呢？ “你说，会不会是吴家的人？” 程竹摇了摇头：“不可能的！我虽然打了吴俊，但吴俊做的那些事，我们是有证据的。吴家要报复我，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利用官方给我压力，这种登报的行为，很有可能将他们也牵扯进来。” “那……除了吴家，还有谁符合芳芳口中的领导呢？” 程竹摇了摇头，他也弄不清楚是谁在背后操作这件事。 “以我的判断，做这件事的人，不可能是什么有政治经验的大领导，那个记者说谎了！” “为什么？”曹芳好奇的问道。 程竹说道：“因为体制内发生的任何事情，在我们看来，都属于我们圈子内部事情。” “圈外的人是没有资格，也不配知道的。” “登报这种行为，太低端了。” “而且非常容易引起其他领导的反感。” “西山晚报属于官媒，大领导想要知道这件事是谁在推波助澜，只需要一个电话而已！”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行为，没几个领导愿意去做。” 单玉婷闻言，一脸得意的看着曹芳：“芳芳，看见了吗？程竹的判断是不是和我一样，你就不要想着利用老爷子的关系来摆平这件事了。这只会让我们陷入被动，也不值得你这么做！” 程竹点点头：“对！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让它登报，可如果对方非要登，那着急的人也不该是我们，而是吴家。这样吧，我给吴俊打个电话，让他来处理这件事！” “你要给吴俊打电话？” 单玉婷一脸诧异看着程竹，眼神中露出了质疑和不解：“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小心让他看出你的弱点，拿类似的事情威胁你。” 第475章 因为他弱 程竹听到这话，深深的看了单玉婷一眼。 在三个人中，最了解吴俊的，必然就是单玉婷了。 她说吴俊会依靠这件事来看出程竹的弱点，说明吴俊做过很多类似的事情。 今天这件事，他手上有吴俊的把柄，不怕吴俊事后报复。 可如果程竹再遇到其他的事情，被吴俊知道了。 吴俊会不会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程竹呢？ 到时候，自己可就没有能够威胁吴俊的把柄了。 人与人之间相处，最怕的就是将自己隐私和弱点暴露给外人。 这里的外人，不光是自己敌人，也包括自己的亲人、朋友。 因为这些人都会利用这些弱点来攻击你。 程竹缓缓的点头：“你说的对，可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冲着这次纪委的行动来的。” “如果任由其刊印出去，对我的影响会很大！” “刚刚，我才和青山书记做了保证，要将这件事做的漂漂亮亮，如果最后因为这些事情被迫出局……” 程竹眉头紧蹙。 遇到这种事情，人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后悔。 程竹后悔吗？ 并不后悔。 因为他从单玉婷身上得到的好处更多。 可这件事，也确实麻烦。 关键是，它登报的时间，会让程竹陷入被动。 如果自己的队伍中，没有宋焰秋这个情敌，那凭借刘青山的支持，以及自己的控场能力，他并不担心这件事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 可偏偏，这次来的队伍中，有一个宋焰秋，这就是最大的麻烦。 “要不，我给吴俊哥打个电话？” “你？” 程竹有些诧异的看着曹芳，有些好奇两人的关系。 曹芳笑着说道：“我们以前都是省委大院的，我和吴俊哥也认识很久了，只是没有玉婷和他的关系好而已。” “别瞎说！” 单玉婷下意识的拽了拽曹芳的衣袖，神色有些不自然的看向了程竹。 程竹则是给予了她一个鼓励的笑容。 “那你准备和他怎么说？” “怎么说？”曹芳黛眉倒竖，一脸好奇的问道：“实话实说不就行了？我和吴俊的关系也还可以，将实话告诉他，他会听的。” 程竹摇了摇头：“如果你要打这个电话，我的建议是你给吴俊的父亲打！” “啊？” “不行！” 曹芳和单玉婷纷纷摇头，直接否定了这个想法。 “为什么不行？是吴俊的父亲有什么问题吗？” 曹芳没说话，求助式的看向了单玉婷，后者则是无奈的说道：“吴伯父为人非常的强势，我们从小看到他，都非常的害怕，别说是给他打电话了，就是和他说几句话，都能感觉到浑身发冷。” “原来是这样啊！” 程竹笑了笑：“可这个电话，给他打最合适！” 一时间，众人开始沉默，随即程竹笑了起来：“要不这样，你们都别打了，我去找苏曼卿，她会有办法的。” “不行！” 曹芳和单玉婷集体喊出了声。 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倔强和不爽。 什么叫苏曼卿会有办法啊？ 我们很差吗？ 我们比她差在哪里了？ 她是京都苏家的小公主没错，可曹芳家也不差多少啊！ 哼！ 竟敢看不起我们。 “不就是给吴伯父打个电话嘛，我来！” 单玉婷豪气干云的说道，下一秒她就拿出了电话。 “你打电话的理由呢？” 程竹的一句话，让单玉婷愣在了原地，随后她倔强的说道：“我就说是芳芳告诉我的，我担心……” “担心吴俊？你刚摆脱了这个麻烦，又要让吴家误会吗？” 单玉婷随即低下了头。 其实，她也不想打这个电话，更不想和吴家人再有什么牵扯。 毕竟，之前吴俊一直不结婚，就是拿她来做挡箭牌。 现在，她和吴俊闹掰了，再说担心吴俊…… 有点猫哭耗子的感觉。 而且，吴俊的妈妈脾气不好，她也怕啊！ “还是我来打吧！”曹芳拿出了电话，看向了程竹：“程竹，我要怎么说呢？” “很简单，就说你得到了这方面的消息，试探一下他们的反应。如果他们无所谓，那这件事大概率是他们做的，如果他们说会处理，我们等消息就行了。” “嗯！” 曹芳立即拿起电话，给对方拨了出去。 “谁啊？” 一个浑厚而充满了威严的声音，在办公室响起。 “吴叔叔，我是曹芳！” “曹芳……芳芳啊！你怎么想起给叔叔打电话了？” “是这样的！我不是在电视台工作嘛，今天我们群里说明天西山晚报要上一篇关于吴俊哥哥和左阳县县纪委副书记程竹互殴的文章。我怕这件事给您带来影响，所以……” “吴俊和程竹互殴？是昨天的那件事情？” “应该……是吧！” “嗯！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不过，叔叔想问问你，你给叔叔打这个电话，是因为担心我家那个臭小子？还是担心程竹啊？” “啊？叔叔您说什么呢？” 曹芳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一脸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程竹。 “你妈这些天，一直在给你张罗相亲，你这些天也见了不少人，而你回绝的理由都是心里有人了。叔叔我年纪虽然大了，但也不是不懂爱情，你是不是喜欢程竹啊？” “不！没有！真的没有！” 曹芳断然否决。 “没有？你要是没有，我可就要推荐我家那几个臭小子了！” “啊！叔叔，咱能不提这个话题吗？我……我……我只想照顾我妈！” “嗯！你既然回了西山，就来叔叔家坐坐，你阿姨这些天还时常念叨你呢！” “好！”曹芳应了下来，然后压低了声音问道：“叔叔，您对西山晚报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啊？我私下里找到那个记者，他说上面有人，很难撤掉！” “西山晚报现在在社会上的影响力虽然不大，但省委省政府这边一直都订着这份报纸，这是有人要拿这件事出来炒作。” “具体是要针对谁，我会查清楚的。” “不过，我建议你还是给你的救命恩人打个电话，这件事大概率是针对他的！” “程竹？”曹芳一脸的好奇：“可我和婷婷聊过后，这件事明明是吴俊哥那边的问题更大啊？” “芳芳，你还年轻，有可能不太了解这个社会的运行规则。这件事如果不上报，那肯定是吴俊的不对。可要是上了报，那程竹必死无疑。” “为什么？” “因为他弱！” 第476章 吴父的评价 当程竹听到这句话后，脸色一变，他虽然知道自己在那些大佬眼中算不得什么。 可被如此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也足以让任何一个有血气的人产生怒火。 特别是这个房间里还有两个喜欢自己的女人时，这种怒火会轻易撕碎一个人的理智。 可这股怒火，在出现之后，很快就被程竹压了下来。 因为吴父说的并没有错，在人家的视角中，整个西山省，乃至是整个国家，比人家强的也没多少啊！ 以人家的权势和地位，在整个国家，至少可以排进前2000人。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13亿人的国度啊！ 人家的地位，已经不是万里挑一，而是十万、百万里挑一。 这样人说自己弱，并无不妥。 甚至，程竹应该感到庆幸。 因为自己一个农民的儿子，能够出现吴父的口中，还是比较的形式，已经难能可贵了。 程竹能在最快的时间调整自己的心态。 可一旁正在接电话的曹芳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情绪。 “吴叔叔，您这话我并不认同，程竹现在的职务确实不如吴俊哥哥，在您眼中更是不值一提，可也不是个弱者啊？” 吴父“哈哈”大笑，然后说道：“芳芳，你这么维护程竹，还说对他没有意思？” “我……我……” 吴父沉吟少许，缓缓的说道：“芳芳，叔叔是过来人，你对程竹有意思，这件事即便是你不承认，我也能从其他渠道知道这件事。” “另外，关于程竹的评价，我说错了吗？” “不管是从党内职务，还是社会地位，亦或是其他的各个方面，他不管是与小俊，还是吴家其他人，都非常的弱！” “西山晚报那边即便是我不去过问，他们的主编也不敢在报纸上说哪怕一句我们吴家人的坏话。” “这便是我们双方在其他人眼中的地位差距。” “到了那个时候，有麻烦的不会是我们，只会是他。” “即便有人追究起来，我也有自信解决这个小问题，可你的那个心上人，就不好过了！” “你待会如果给他打电话，顺便替叔叔传一句话。” 曹芳瞬间愣了一下，而后看向了程竹，发现程竹此刻也是紧蹙眉头，有点搞不清楚吴父的意思。 “叔叔，什么话？” “下次想要通过别人利用我吴家的时候，请亲自打电话过来，不要让女人出面，怪让人看不起的！” 说罢，吴父淡淡的笑了笑，说了一声“拜拜”便挂断了电话。 从两人的对话来看，虽然程竹全程没有说话，曹芳也没有说程竹就在自己身边，可吴父却笃定程竹就在旁边。 不管是刚刚关于曹芳“心上人”的论调，还是最后传的那句话，其实倒是在告诉程竹，你的手段太LOW了。 这一刻，程竹才意识到那些在体制内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大佬，对人性的把控是多么精妙。 那些看似玩笑的话语，却句句包涵了多层意思。 “程竹，怎么办？” 单玉婷有些担忧的看着程竹。 吴父说的没有错，给西山晚报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说吴家一句坏话。 今晚登报的内容，必然会让程竹陷入不利的局面。 在这种关键时刻，如果有人想拿报纸上的事情搞事，那程竹绝对无法完成刘青山指派的任务。 “报纸……” 程竹喃喃自语，这时的他，想起了之前岳博文纵容陆主任去警局报警的事情。 再加上前几天与岳耀宇的冲突，以及昨日一早与吴俊的冲突，甚至是在县委大院门口以一敌百的“战绩”。 来左阳三天左右的时间，却发生了如此之多的冲突。 如果某些人心再狠一点，算上之前牛头山的枪击事件…… 这些事情单独一件，算不上什么大事，自己都可以处理。 可如果连成一片，被人统一的交到某位大领导的手中，那程竹的麻烦，可就大了。 也就是说，登报这件事极有可能是岳博文背后的那位大佬，以及牛头山事件的幕后之人策划的。 也只有他们，才有这个动机。 现在，岳博文以及他背后的大佬，想要整垮自己。 不，也有可能不是为了整垮自己，而是为了不让省纪委的人在左阳县太过轻松。 而除了他们以外，宋焰秋也为了苏曼卿在纪委队伍内部对自己进行挤压。 程竹轻轻一笑，他突然发现，现如今的环境比两个月前救鸿升书记的那次，还要危险。 那一次，自己身上最起码没有麻烦，调查起来，不会有人使绊子。 可现在，自己的身份、地位，甚至是女友都面临了挑战。 身边能帮自己的人，除了苏曼卿，似乎并没有几个。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翻盘…… 无异于天方夜谭。 难！ 太难了！ 现在的程竹，甚至找不到任何一个能够翻盘的线头。 除了宋焰秋外，那些敌人都隐藏在了幕后。 而这位宋焰秋，明面上还是自己的“队友”，一个随时会将自己架空的“队友”。 “曹！” 程竹忍不住低吼一声。 现在利用吴家解决报纸的事情，基本已经不可能了。 那剩余的牌，就是苏曼卿和曾鸿升了。 相比于苏曼卿，程竹更倾向于找曾鸿升帮忙。 第一，两人比较亲近，说话方便。 第二，曾鸿升是凤城市代市委书记，直接管辖着西山晚报，在操作上更简单一点。 想清楚了这些，程竹随即说道：“报纸的事情，我现在去想办法，你们先聊，我出去一下！” “等一下！” 曹芳直接伸手拉住了程竹的手臂，脸色羞红的说道：“程竹，我父亲在公检法这块还有些关系，如果需要我爸帮忙，直接和我说就行了。” “如果纪委那边做的不快乐，可以来公检法这边。” “我……我……刚刚吴叔叔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曹芳说罢，羞涩的低下了头。 程竹笑了笑：“行！我不会客气的，玉婷县长那我先走了。” “嗯！” 单玉婷点点头，目送程竹离去。 当办公室只有两人时，单玉婷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为什么不和他说，你这次是专门为了他才跑到左阳的？” 第477章 单玉婷的蛊惑 曹芳听到这话，无奈叹息一声：“我如果告诉他这些，只会让他感到压力，我不想让他因为我的事情而烦恼！” “呵！我是应该说你伟大？还是说你傻呢？” 单玉婷一脸无语的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你知不知道，这次苏曼卿到左阳，就是你最好的机会！” “为什么？” “因为闻着味来的，不光是苏曼卿，还有宋焰秋。” “宋焰秋？”曹芳黛眉紧蹙，明显没听过这个名字。 “你是不是很久没回省委大院住了？” “嗯！”曹芳郑重的点了点头：“那个地方我认识的人已经不多了，有些是搬走了，有些是再也见不到了。另外，我觉得在那里生活，真的很累。” “你如果回去住几天，就会听过这个名字，他是宋省长的独生子，前年刚毕业，目前在省纪委第一监察室工作，听说马上就要升职，担任办公厅的副处长了。” “哦！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不仅有，而且非常大！宋焰秋一开始并不是在省纪委工作，而是在省委工作，是最近才去的省纪委。而他去省纪委的目的，就是为了苏曼卿！” 曹芳听到这话，脸色一惊：“他去省纪委是为了苏曼卿，那他来左阳县不也是为了苏曼卿，他是省长的儿子，他来这里，不管是县里，还是市里都会给他提供方便。” “他……他会不会对程竹不利啊！” “不行！我要去提醒程竹，顺便让我爸帮忙！” 单玉婷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一把抓住正要离开的曹芳，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这个闺蜜。 “死丫头，你是要气死我吗？” “我……我咋了？” “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你难道不想嫁给程竹吗？” “我……”曹芳瞬间低下了头，有点不好意思的瞥了一眼单玉婷：“我肯定是想的，从他将我从山洞里救出来的那一刻，我就认定他了。” “可他和苏曼卿更般配，更像是一对金童玉女。” “我……我不配！” “我现在不想那么多，我只想尽我所能的帮他。” 单玉婷翻了翻白眼，轻轻的打在了曹芳的肩膀上：“你怎么那么傻，你想要和程竹有未来，苏曼卿是必须跨过去的坎。” “那姑娘我刚刚见了，年轻、漂亮、温柔、家世还好，最重要的是，我在她的眼中，看到了热恋时的疯狂！” “这样一个全方位都碾压你的女人，你只是一味的示好、帮助，能抢的过来吗？” “爱情是自私的，如果你只是想当一个默默付出的傻姑娘，我没意见。” “可如果你想拥有他，就必须用点手段！” 曹芳一脸诧异的看着单玉婷，好奇的问道：“你不是说，你也喜欢程竹吗？你这么帮我，你……怎么办？” “我……我只是想刺激而已！” 单玉婷说罢，别过了头去。 此刻，昨日的疯狂，如电影般在她的面前飘过。 程竹那霸道的身影，如同一个巨人，牢牢的压住了她那狂躁的心。 让她在身体和心灵上得到了释放和满足。 可单玉婷同样知道，她和程竹是不可能的。 两人之间，不光是年龄和身份的问题，最重要的是，在吴俊离开后，单玉婷如果想要再进一步，就必须借助别的外力。 曹芳身后的曹建军，是她最合适的人选。 只要曹芳喜欢程竹，她和程竹就不可能。 而如果程竹一直和苏曼卿在一起，那程竹身后的曾鸿升、刘青山等与苏家关系匪浅的人，也可以成为自己的臂助。 作为一个没有“根”的女人，想要在这残酷的体制内生存下去。 就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事业和爱情…… 她选择了事业。 而最重要的是，即便她选择了爱情，程竹也未必会选择她。 保持现在这种关系，不也很好嘛！ 如果将来，能和别人假结婚，生个自己与爱人的孩子，那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曹芳没看出单玉婷的心事，只是觉得自己辜负了闺蜜的好心，怯生生的说道：“婷婷，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这样得到的爱情，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那种我爱他，而他的眼里也只有我的那种。” “现在，程竹的眼里只有苏曼卿，还没有其他的女人，我能做的，就是在身后默默的帮助他，守护他。” “这对于我来说，就够了！” 程竹眼里只有苏曼卿？ 那我算什么？ 路边的野花？ “芳芳，你还是太年轻了，根本不了解男人，也不了解这个社会的底层规则。你心中的爱情，只是那些郁郁不得志的弱者才会产生的幻想。” “从古至今，男人用道义、礼法、宗法等各个方面来约束我们女人，甚至在发现后严惩，都没办法阻止我们女人为爱疯狂。” “就更别说是现在这个时代了。” “而男人呢，也一样！” “从人类文明诞生起，还能延续至今的三个行业中，就有娼伎。” “男人最喜欢的，就是下一个女人。” “即便这个女人不如自己的女朋友、另一半，可只要有机会，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将其占有。” “这是男人的天性！” “你幻想中的那种两人相爱到永远的故事，只能存在于童话中，现在那些电视剧其实就是童话故事的翻版而已。” “而真正的社会规则，就是所有的利益，都要靠抢！” 曹芳愣了一下：“抢？抢什么？” “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好东西，能抢就必须抢过来。” “宋焰秋为了宋家，也为了他自己，要去抢程竹的女朋友苏曼卿。” “而苏曼卿为了能够独占程竹，让县里的人别惦记，所以亲自来了左阳。” “若是你真想得到程竹，也必须动手抢人，要不然苏曼卿即便是被宋焰秋抢走，程竹也不会出现在你的身边。” 曹芳闻言，深深的低下了头：“为什么？” “因为你身上的利益，不用抢，不用占有，也可以得到。换句话说，就是你太廉价了。” 说到这，单玉婷死死盯住了曹芳，居高临下的说道：“要想让别人离不开自己，那就必须让他知道你身上的价值，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那……我需要怎么做？” 第478章 程竹的名声 程竹自然不知道县长办公室里的两个女人正在“算计”他。 现在的他，需要曾鸿升的帮助。 他打开手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V信。 发现苏曼卿依旧没有回复他的信息。 这种事情，可是很罕见的。 这个小丫头，以前可是很喜欢黏着他的，这次更是为了他，专门申请来了左阳县。 现在自己回到了县委大院，反倒是她不见了。 不过，程竹没有多想，大家都是成年人，都需要一些空间。 随即，他给曾鸿升打去了电话。 铃声响了几秒后，便被对方接了起来。 “我猜你也该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曾鸿升的声音瞬间响起，紧随其后的便是爽朗的笑声。 “书记，不好意思，在这个时间段打扰您，更是为了我自己的私事打扰您。” “你我之间，何必这么客气，如果你今天不给我打这个电话，我反倒是会生气。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听到这话，程竹有点感动。 虽然说他也曾经帮助过曾鸿升，可两者的地位有着明显的鸿沟，曾鸿升能以这样的态度和他说话，就说明对方是真的将他当作了兄弟和伙伴。 “书记，您就不问我要让您做什么事？” “程竹，你的性格我是了解的，如果你不是遇到了非做不可的事情，你是不会给我打电话的。而且，你做事缜密，思维严谨，有些做法我在事后都会感到惊叹。如果我连你的话都不信，那我还如何管理一个副省级城市？” 这句话，表面上是曾鸿升在阐述两者之间的信任，其实是在提醒程竹，我非常信任你，但我很忙，你不要辜负了我的这份信任。 否则的话，他就不用加上后面那句“副省级城市”了。 程竹自然不是什么愚笨之人，很快听出了曾鸿升话中的意思。 不过，他并不在意，而是直接说道：“书记，我这边得到一个消息，说是西山晚报准备报道我昨天上午和吴俊发生冲突的事情。” “西山晚报在西山省内，特别是凤城体制内有着很大的影响力。” “如果这件事在报纸上刊登，很有可能拉偏架。” “在这种关键时刻，我希望您可以帮我解决这个麻烦。” “哈哈……”曾鸿升大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欢快和轻松：“我还以为你让我做的事情，是和宋焰秋有关呢，没想到是和西山晚报有关，哈哈……” 这一刻，程竹有点感动了。 刚刚他虽然感受到了曾鸿升的为难，但并不清楚曾鸿升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现在他知道了。 原来曾鸿升是以为他要让其帮忙解决宋焰秋这个麻烦。 宋焰秋是省长公子，管到对方的头上，就等于是和省长发生摩擦。 更何况，苏曼卿这个儿媳，是省长看中的。 对于体制内那些久居上位的人来说，他们看上的东西，不管是人和事，基本是都跑不了。 特别是儿女的亲事，那可是关乎儿女一辈子的大事。 更是与自己的仕途和前程，息息相关。 古往今来，官场上的婚姻，皆是如此。 现在想来，曾鸿升能在这种情况下接他的电话，并且没有怨言的帮他，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情。 “书记，您这是怎么了？” “叫什么书记，忘了我和你说过什么了？” “小……小姑父！” “对，以后记得叫我小姑父，我爱听。” 曾鸿升说罢，然后笑着说道：“你知道西山晚报这件事，是谁报上去的吗？” 听到这话，程竹瞬间就懵了，脸上露出了愕然之色。 “莫非……这件事是您做的？” 曾鸿升笑道：“这件事，确实是我下的命令，不过，让我做这件事的人，却是你的女朋友。” “曼卿？为什么？她为什么要在这种关键时刻，做这种事情啊？” 这一刻，程竹真的是郁闷了。 这不是传说中的越帮越乱吗？ “怎么了？你不喜欢苏曼卿给你的这个礼物？” “书记，您觉得这是礼物吗？” “这为什么不是礼物？” 曾鸿升的反问，让程竹瞬间无语。 这种事情，怎么能上报纸呢？ 上了报纸，那就等于给自己添麻烦啊！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还如何工作？ 难得，苏曼卿是想让我输给宋焰秋？ 这TM都是些什么事啊？ 程竹现在非常的郁闷，觉得自己的女朋友在帮着自己的敌人。 “书记，您就不要逗我了，这件事既然是你们弄的，那就说明这件事是会向着我了？” “对！” “可这样做，对我现在的工作有很大影响啊？” 曾鸿升听到这话，笑吟吟的说道：“你错了，这件事只有上报，才能帮到你，并且让发挥自己的才能？” “为什么？” 程竹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算西山晚报的报道是向着自己的，可在这件事中，自己确实打了人。 作为一名公职人员，这可是严重的违法违纪行为。 虽然事出有因，可为了平息吴家的怒火，各打三十大板是正常的事情。 到时候，别说是帮自己了，就是能给自己少点麻烦，也是一件好事。 “程竹啊，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名声有什么误解？” 听到这话，程竹愣了一下：“小姑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经常用暴力解决问题，上级的领导不知情吗？” 程竹：“……小姑父，您的意思是，我经常使用暴力这件事，已经被很多领导知道了？” “对！最起码省委常委中的一半人是知道这件事的！” “怎么会这样啊？我的名声那么差吗？” “差？不，你的名声非常好，而且，很受领导的赏识。” 这下，程竹是真的有点不懂了。 “之前我的事情，在西山官场弄的沸沸扬扬，除了我被人诬陷的事情外，最让我受到关注的还有两件事。” “第一件是在我出事后，你这个副科级的小干部，想尽办法救我的事情。” “现在体制内的环境，虽然比之前差了很多，可你这种不顾一切的救人行为，非常让人感动。” “毕竟，他们都是当领导的，谁的身上没有几件麻烦事，要是身边能有一个你这样能干且忠心的人，他们能不高兴吗？” “古时智伯与豫让的故事，还言犹在耳啊！” 程竹听到这话，不由得笑了笑。 “那第二件呢？” 第479章 苏曼卿的主意 “第二件……” 曾鸿升提到第二件，那爽朗的笑声，便又从电话中传了过来。 这让程竹有点摸不着头脑。 “小姑父，您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第二件事，比第一件事，更好笑一点。” 这下，程竹有点纳闷了。 在他的身上，能让省委常委记住了的事情并不多。 曾鸿升的事情，是一件。 另外的一件估计就是自己破案的能力了。 可转念一想，自己破案的能力虽然突出，可在那些省委常委的大佬面前，却是不值一提。 他们不可能因为这件事记住自己。 “程竹啊，你猜一猜他们是因为哪件事记住你的？” “猜？” 程竹细想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说道：“难道是青山书记认徒的事情？” 刘青山原本就是省纪委的常务副书记，省纪委的二号人物。 除了面对省委省政府内的一些高管外，纪委见官大三级，可是体制内的一个潜规则。 自己年纪轻轻，能被刘青山公开认作学生，确实是一件让人意外的事情。 “这有什么稀奇的！等你今后到了关键部门关键的岗位，你就会知道‘学生’、‘义子’、‘义女’等称呼不计其数。只不过他们一般不会让你们知道而已。” “那这么说，我这个‘学生’不值钱了？” “不，相当的值钱！公开承认的关系，和那些私下里叫的不是一个概念。青山书记认你做‘学生’，是真心觉得你不错。不过，这件事可不值得他们讨论。” “那……是什么？” 程竹这下纳闷了，如果不是这件事，那会是什么呢？ “是苏家对你的态度！” 听到这话，程竹瞬间就愣在了原地。 原来，上层也聊八卦啊！ 还是年轻人的八卦。 “这东西有什么可聊的啊？” “对你来说，你和苏曼卿的事情，只是你们两个小年轻的事情。可是对于官场上的那些老油条来说，婚姻更是两个家庭之间的合作与捆绑。” “这个……我倒是听说过！” 古时的“门当户对”就是这个意思。 曾鸿升继续说道：“在没和你交朋友以前，苏曼卿在京都可是出了名的难追。她的家世好，长相、身材、学识都是拔尖的，最重要的是，她的思维还略带传统，是那些大领导最喜欢的乖巧懂事的性格。” “在上学期间，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通过苏曼卿搭上苏家这条大船。” “可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可你呢，仅仅用了一周的时间，就确定了关系。” “最为重要的是，苏家竟然没有明确的反对。” “这种事情，比你做的第一件事，更让他们震惊。” 听完这话，程竹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自己在体制内做了这么多的事情，竟然比不上自己的感情问题。 不，不是自己的感情问题被那些大佬关注到。 而是苏曼卿的感情问题，被那些大佬注意到了。 曾鸿升继续说道：“其实，宋省长之所以让宋焰秋全力追求苏曼卿，与你有一定的关系。” “什么关系？” “最为简单的：你行，我也行啊！” 程竹：“……”这TM也能扯上关系，有病吧？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苏曼卿并不想谈恋爱，甚至有人说她并不喜欢男人。可自从你出现后，他们才发现，并不是苏曼卿那丫头不喜欢男人，而是那些人都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既然苏家的丫头想要谈恋爱了，那为什么不能是自己的孩子呢？” “宋家就是这么考虑的，并且特意将宋焰秋从别的部门调到了省纪委。” 程竹瞬间无语，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这帮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身在那么关键的位置，不好好想想如何将西山省管理好，天天想的是这些小事。 “你也不要觉得他们有这样的想法是不务正业，其实这是人之常情。几千年来，这太阳底下就没有新鲜事，古代那些朝廷的大佬，会因为这些事情苦恼，现在的也是一样。” “现在，根据你的性格，你的方式追求苏曼卿的人并不在少数，只不过宋焰秋是里面最大那个而已。” 程竹有些无语，撇撇嘴后说道：“小姑父，就算是这样，那和将我的事情登报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我觉得你还是和曼卿那丫头聊聊比较好，毕竟这个主意是她出的。” “不，我不能和她商量这件事！” “为什么？” 这下，轮到曾鸿升诧异了。 “这件事她在做之前没和我说，要不是想要给我个惊喜，要不是想将这件事做好。”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她做成什么样子，我都要接受，并且为她兜底。” “在她没有主动和我说之前，我装作不知道就可以了。但我想知道她这么做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曾鸿升愣了一下，而后满怀感慨的说道：“别的不说，就你这种对女人心思的把控程度，就是他们这辈子也学不了的。” 程竹苦笑，其实他倒是希望不要将自己逼到这一步。 可苏曼卿已经做了，她有她的道理。 如果事情做成了，那皆大欢喜，如果事情失败了，也可以让她看到自己的弱点，从而避免。 人这一生，有些亏是必须要吃的。 比如：自我认知。 再比如：感情问题。 这些亏，越早吃，对人心态的成长就越有利。 现在，苏曼卿需要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一个认知，如果在长辈的呵护下，认不清自己的能力，很有可能会在中年的时候吃大亏。 年轻，就是机会，就是本钱，就是重新开始的动力。 所以，程竹希望苏曼卿去锻炼一下自己这方面的能力，对自己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曾鸿升在思索片刻后，缓缓的说道：“理由很简单，把时间闹大，让上面的人注意到左阳县的这次行动！” “你是行动的组长，按照组织的规定，这次的行动必须是你在控制，你在指挥。” “如果宋焰秋单敢利用省长带来的权力和势力对你施压，那必然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到了那个时候，就会有人出面反向逼迫宋省长支持你。” 第480章 岳博文的名单 听到这话，程竹笑了。 闹了这么半天，就是为了让政敌抓住宋焰秋的把柄，逼迫宋省长退步？ 那这种方式有效吗？ 答案是不仅有效，而且非常的有效。 政治和商业在很多地方有着异曲同工的妙处。 两者的区别在于，政治家是用权力在操控国家、地区和人民。 而商人，则是用钱来驱使和奴役他人。 两者在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可政治家比商人更强的地方在于，政治家能借用的力更多，方式方法也相对隐秘。 而且在大的战略方针上，允许自己吃亏，能够将其他地方的资源集中到某个地方，全力发展。 也会做一些看上去没有利益，没有好处的民生工程和希望工程。 而商人多是在乎眼前的一点点利益，放弃长远的规划，放弃长远目标，不断膨胀自己的野心和私心，最终走向衰落和失败。 这也是古人常说的：贪小利而忘大义。 现在，苏曼卿做的事情，就是如此。 苏曼卿看到的，只是可以利用这件事，让别人去逼迫宋省长做出让步。 可苏曼卿没有想到的是，一旦这样做了，自己在宋省长的心目中，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形象？ 也许，在她的心目中，自己要上进到与宋省长有交集的时刻还很远，宋省长也不可能因为这么一点点小事来为难自己。 可程竹非常清楚，一旦让宋省长不高兴了。 这件事不会为难自己，可后面的事情，与他相熟的那些人，也会为难自己。 就如岳博文、岳佳慧曾经说的那样。 国家拨下来的钱，就那么点，凭什么要给你啊？ 挪用到其他地方应急，行不行？ 不行的话，就不要干了。 一件事吃亏后，后面的事情会件件都吃亏。 省长的权力太大了，即便是他身边的秘书的秘书，也能轻易的拿捏自己。 更何况，宋省长在体制内混了这么多年，能不知道西山晚报这件事是冲着谁去的？ 只要他想查，分分钟就能查到是谁做的这些事情。 到时候，麻烦事更多。 从长远的角度出发，将战火烧到上面，殊为不智。 可若是从眼下的情况来说，这倒是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 “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觉得这个方法对你未来的影响很大啊？” 曾鸿升的话，让程竹的心思又回到了电话上。 “小姑父，既然你已经察觉到了，为什么不阻止她？” “阻止？我为什么要阻止她？别忘了，这件事中，除了你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主角。” 对啊！ 除了我以外，还有吴家。 曾鸿升的目标，是吴家。 曾鸿升和吴家的关系，上面的人都清楚。 如果这件事率先爆发的点，是曾鸿升和吴父，那就不会出现上面的情况。 即便是宋省长想到了这些，也不会对程竹产生太多的怨恨和嫌隙。 “小姑父，这么做，会不会让您被动啊？” “被动？哈哈……” 曾鸿升那猖狂的笑声，瞬间传来。 “我告诉你，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只有让吴家以及吴家那帮子人都闭嘴，我才有可能用出你给我的那个‘证据’，然后逼他们妥协，摘掉我头上的‘代’字。” “这件事，曼卿在和我说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这一点。” “登报之后的事情，我会安排好，不会让宋省长察觉到你的存在。” “等到了关键时刻，我会让人将你的事情爆出来，给你翻盘的机会！” 听到这话，程竹有些感动了。 在这件事上，曾鸿升可以说是帮了他大忙。 甚至是冒着被领导厌弃的风险做的。 “小姑父，这件事您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办法做，您为了我，牺牲有点大了！” “哈哈……你小子，竟然跟我客气起来了。你之前，还因为我差点停职呢。你我都是从农村出来的，我太清楚停职后，你会面临什么样的困难。你能在那种环境中帮我，我还有什么可推辞的呢！” 程竹点点头，心中升起了一丝感激。 虽然他清楚曾鸿升这么做，不光是为了帮自己，更多的是为了让苏曼卿引动苏家的帮助。 可人在体制，能有这份心，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再去强求其他，就是奢望了。 “小姑父，谢谢您！” “你都叫我小姑父了，还瞎客气什么，这次宋焰秋去你那，你可要当心点。前期的时候，能忍就忍，在事情快完的时候，我会出手的！” “嗯！” 程竹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曾鸿升的建议。 不过，程竹却并不打算忍，因为那种依靠上级压力才稳固的地位和权力，并不是程竹所追求的。 更何况，他宋焰秋再强，也只是省长公子，而不是省长。 对付这些人，他还是有点办法的。 至少，他有信心自己不会变成一个孤家寡人。 闲聊几句后，程竹挂断了与曾鸿升的电话。 再次打开V信，发现苏曼卿这个小妮子依旧没回信息。 这让程竹产生了兴趣，用电话拨过去后，发现对方一直处在通话中。 这是在和谁聊啊？ 时间这么长？ 随即，程竹找到了岳博文，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博文书记，我想问一下苏曼卿在什么地方？” 岳博文听到这话，顿时就笑了：“你和她是男女朋友，你找不到自己的女朋友，却来问我这个糟老头子，你可真搞笑？” “博文书记，您可说过左阳县没有您不知道的事情。苏曼卿是什么样的身份，您肯定清楚，她去了哪里，在干什么，您一定派人盯着呢。我现在找她有事，她电话又打不通，您告我一声她在哪就行了。” 砰！ 岳博文一巴掌打在了办公桌上：“程竹，注意你的言行，我是左阳县的县委书记，不是跟踪狂，你女朋友在哪，我不知道！” “这次纪委的行动，我准备让佳慧跟着我！” 岳博文：“……” “你女朋友现在在天台打电话呢，打了有半个多小时了，你上去就能看到她！” “多谢！” 程竹道了一声谢后，就要离开，却被岳博文叫住。 随后，他就见岳博文从旁边的文件中拿出了一张纸，放在了程竹的面前。 “这是我这两年，搜集到的一些证据，以及我建议调查的官员名单，你看看吧！” 第481章 “投桃报李”？ 程竹看着岳博文手中的文件，脸上露出了惊愕之色。 “博文书记，您这是做什么？” “这不是你们纪委要查的东西吗？看看这些材料和你们收集的有没有参差，到时候可以查漏补缺！” “博文书记，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在好奇，您为什么要将这些东西给我，是怕我查不到关键的人？还是说……怕我没按您的步骤走！” “你想多了，我这么做，就是想给你和佳慧多点便利而已。佳慧这孩子一直在国外，回国之后我也一直没有给她太多的帮助。这次你能让她去帮你，要算是我这个父亲给她的礼物吧！” “用同僚的仕途和前程，为自己的女儿铺路？” 程竹故意嘲讽了一句，然后等着岳博文的反应和心里的变化。 谁知，岳博文非但没有生气，就连心里也没有产生任何的波动。 “即便是我不提供这些，难道他们就能‘平安’？再说了，你没这些东西，怎么和宋焰秋斗？” 听到“宋焰秋”的名字，程竹双眸微眯，苦笑道：“看来博文书记是早有准备啊！” “只是顺势而为而已。” “那您为什么不选择省长公子？而要选择帮我？难道在您的心目中，更看好我？” 岳博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 “程竹，若是拿你和宋焰秋比，你觉得自己那点比的上他？又哪里能胜过他？” “所以，我才有此疑问，这份材料，您交给宋焰秋，不比交给我强吗？为什么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你猜！” 岳博文说出这两个字后，程竹眉头紧蹙，细想之下，他是真没想到原因。 “我猜不出来！” 这一点，还真不是程竹自谦，而是他真的想不起来。 除了自己身边的亲人和朋友，他还真想不出来别人选择自己，而不选宋焰秋的理由。 那可是省长家的公子，不管是不是混体制的，认识一个这样的人，对今后的发展都大有好处。 特别是现在，宋焰秋来左阳，就是为了抢苏曼卿的。 给程竹材料，就等于是得罪死了宋焰秋，以及那位宋省长。 岳博文是体制内的老油条，不可能看不出这一点。 所以，这份材料，他是真想不出岳博文为什么要给自己？ 而且就算是要给的话，不应该是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再给吗？ 如此轻易的交了出来，不符合老狐狸的人设啊？ 岳博文笑道：“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 “只有左阳县自己人，才会爱左阳！” 程竹听到这话，眼神一愣，他想了无数个理由，也没想到岳博文是因为这一点才将材料给自己的！ “就因为这个？” “不够吗？” 岳博文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说道：“你给左阳县弄来了3000多万，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投桃报李给你点材料，有什么不行？” “更何况……” “我若是将这份材料给了宋焰秋，他也不会觉得我有多好，只会觉得我是在巴结他，巴结他的父亲！” “锦上添花固然不错，可我更喜欢雪中送炭。” “另外，他还年轻，背景还大，做事往往不会留情，只顾自己的前程和目的。” “若是将材料给了他，咱们左阳县还能留下几个人？” 程竹闻言反问道：“那交给我，左阳县就能留下人了？我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我不会徇私的！” “我没有让你徇私，材料我都已经给了你，你愿意调查谁，就去调查谁，这是你的自由。” 程竹敏锐的感觉到，岳博文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出来，可岳博文却像是被封了口一般，再也不说一句话。 “你真的不管？” “不管！” 岳博文摇了摇头，一脸淡然的看着他。 程竹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安排后事啊？” “聪明！” 岳博文笑着应了下来：“既然你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那我也藏着掖着。” “这次你们行动的目标，大概率是我吧？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最后请让佳慧来抓我。” 程竹听到这话，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 他在体制内的时间虽然不多，但在担任市长秘书的时候，见过太多被纪委带走的重要人物。 这些人，无一例外，在带走时都表现出了慌乱和忐忑，有些甚至吓的尿了裤子。 可唯独眼前的岳博文，眼神清澈，态度和煦，似乎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博文书记，您想多了！” 程竹这话，还真没骗人，在他圈定的名单中，早就将岳博文划去了。 或者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并不想动这位县委书记。 一来，因为岳博文在担任县委书记期间，左阳县的发展确实还可以。 二来，他是真的没找到足够的证据。 最后一点，则是自己的级别。 体制内有各种各样不成文的规定，其中之一，便是不动当地的一把手。 即便是要动，也需要在给其安排其他职务，由另外的人接手后，再行动。 那些动不动就直接将一把手带走的事情，要么发生在、电影中，要么是事态到了非常紧急的时刻，已经顾不得稳定了。 程竹只是正科级，若是这次上面想让他动岳博文，肯定会派下来一个级别相等，或者更高级别的人过来。 岳博文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没有说话。 程竹啊！ 你还是太年轻了。 你以为你是负责人，你就能看到全部的名单？就能用上有在这次行动的绝对控制权？ 如果你比不过宋焰秋，那就算了，可如果你彻底压制住了宋焰秋，那他为了反败为胜，就一定会来找我的麻烦。 因为整个左阳县，只有查出我的问题，才能让他翻盘。 到了那个时候，就不是你能控制的了。 程竹“听”到这话，深深的看了岳博文一眼。 如果刚刚岳博文给他材料，可以用左阳人帮左阳人来搪塞的话。 那现在的举动，就真让程竹摸不清头脑了。 这个岳博文，究竟要做什么啊？ 第482章 你非得要查吗？ 程竹的目光炯炯，更是不断的变换自己的脸色。 他是真的想知道岳博文为什么会做出这种明显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如果只是为了岳佳慧在谋划，那完全没有必要将自己填进去。 让岳佳慧离开，再也不要回来，这便是最符合他利益的事情。 因为以岳佳慧“五哥”的身份来算，她留在国内，迟早会出事的。 可岳博文这个老狐狸不仅没有让自己的女儿离开，反而是在程竹提出让岳佳慧跟着自己后，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 而这个“善意”，却是在明知道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时故意送出的。 怪！ 真怪！ 在面对别人的时候，程竹总是可以很快的抓住重点，并以点破面。 可在面对岳博文时，对方那相互矛盾，又看似合理的举动，却总是让他摸不着头脑。 虽然说，人性是复杂的。 可人在做事的时候，都会依照自己的利益出发。 而岳博文的举动…… 让程竹直呼看不懂。 岳博文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行了，不管你们的目标是不是我，该给的材料，我已经给出去了，你自己去看吧！这里面的任何人，都可以动。” “任何人？” 程竹打开材料，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岳博文自己的材料。 这其中最显眼的地方，就是他纵容自己的侄子在牛头山私挖古代唐墓，进行文物走私！ 除此之外，还纵容自己的哥哥和侄子，在左阳县以及周边县市，进行违法活动。 违规审批一些明显不符合国家要求的房地产项目、污染工厂等。 这…… 算是自爆吗？ “呵！” 程竹笑了：“博文书记，您这是要自首吗？” “你如果是要查我，这些东西，就当是我自首的材料。” 这句话的另一个意思是：如果你不查我，这些就是你拿捏我的把柄。 当然了，这个把柄，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程竹再次向后翻去，发现除了单玉婷的材料少一些外，其余的县委常委都有很多。 县委副书记李秀英、常务副县长张春生、纪委书记刘正楠、县公安局局长张广秀等全部在列。 而且连牛山镇镇委书记杨三潭和派出所所长郑国军的材料也有。 就往下……就少一些。 如果按照这份材料来抓人，整个左阳县的官员都要完蛋。 可问题是，他敢按照这个材料抓人吗？ 整个左阳县还干不干了？ 可如果不按这个抓人…… 程竹将材料合上，轻轻的推了回去。 “博文书记，请将这份材料拿回去，我就当从来没有见过。” 程竹送回去的目的，并不是不想查岳博文，而是觉得这份材料有问题，他更喜欢自己查到的真相。 “你可以不要，但你不要的话，它就会出现在宋焰秋的手上。” 程竹：“……” 眼前这份材料上的内容，非常详细，即便上面的内容只有一半是真的，也足够让宋焰秋轻易的碾压自己。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引以为傲的破案效率，就会大打折扣。 程竹再次看了材料一眼，好奇的问道：“你要是给宋焰秋的话，肯定不会有这么多吧？” “那是自然！” 岳博文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他是来镀金的，给他一份名单，让他可以出点风头压过你就够了。我要是全给他，他会在乎左阳县的死活吗？他不会，他只会为了自己的功劳，将人全部都抓起来。” “那您给我这么全……是为了什么？” 岳博文再次露出了戏谑的笑容：“你猜！” 我猜你奶奶个腿。 程竹是真的有点生气了，眼前的岳博文几乎是在与他打明牌，可他总是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东西。 心烦啊！ “博文书记，你既然这么大方的将材料都给了我，那我想问一句，您的哥哥岳博武回到左阳后，是依靠什么生存的？或者说，他们那帮人是依靠什么生存的？” 岳博文笑道：“你真正想问的，是我带头牺牲这么多，到底是为了掩盖什么吧？” “是！” 程竹点头承认，而后指着这份材料说道：“这份材料，足以让我在几天内破案，而时间越短，对我来说越有利。这上面连你的材料也有，那就说明，你愿意牺牲自己，来换取我们纪委同志的快速离开。这不得不让我怀疑你的立场和目的。” “无可奉告！” 岳博文的话，让程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这么做，就是在掩盖某件事。 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岳博文牺牲如此大呢？ 能让岳博文如此牺牲的，会是谁呢？ 岳佳慧…… 程竹摇了摇头，可能性不是没有，但并不大。 还是那句话，如果岳博文是为了岳佳慧，那让岳佳慧现在离开，才是最简单，最安全的方法。 可如果他不是为了岳佳慧，会是为了谁呢？ 谁能让他如此牺牲呢？ 程竹摇了摇头，努力回想着自己与岳博文接触后的细节。 岳博文在自己面前展现出来的形象，是那种为了左阳，可以奉献一切的老油条。 他身上的毛病一大堆，可出发点都是为了左阳县。 可如果从别人的视角代入，就会发现岳博文为人老谋深算，还喜欢给人挖坑，背后算计他人。 特别是在面对杨三潭的时候，将威逼利诱发挥到了极致。 两种形象都非常的鲜明，让程竹都有点看不懂了。 “行了，你快去找你的女朋友吧！再迟下去，京都那边的人怕是要被她烦死了。真到了见家长的时候，这可是你的麻烦了。” 程竹点点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材料，陷入了沉思。 “拿走吧，这对你有好处。如果你无法确定自己最后要调查谁，可以来找我商量，即便你想调查的人中有我。” 程竹：“……” 程竹思虑再三，还是将名单再次推了回去。 “博文书记，名单您如果愿意给宋焰秋，那就给他，我并不在乎。” 说罢，程竹起身，转身就要离开。 只听“砰”的一声，岳博文非常生气的将手拍在桌上。 “程竹，我材料都给你了，还愿意牺牲我自己，你就非要去查那件事吗？” 第483章 猎人与猎物 这一刻，程竹停下了脚步，想要仔细聆听着岳博文的心声。 可遗憾的是，这次他依旧一无所获。 “博文书记，您不想让我去查的话，您就将那个秘密告诉我！” 岳博文笑了：“告诉你？呵呵，该你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我劝你还是想想昨天的子弹吧！如果不是他们不想杀你。现在的你，已经死了。” 死？ 程竹想起了自己昨日在牛头山上，看着那名邋遢中年死在自己面前的景象。 要说昨天的事情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那是不可能的。 可要说单凭昨天那点事，就能吓到程竹，那也是天方夜谭。 “博文书记，若是说起这件事，我倒想反问您，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值得您放弃自己的仕途，放弃自己拼搏的一切？” “佳慧同志才刚刚参加工作，您就准备让她为您做的这些事情付出一辈子的代价吗？” 程竹这么做，就是为了逼迫岳博文的心里产生剧烈的波动，让他“听”到岳博文内心深处的声音。 可令程竹遗憾的是，他依旧是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就仿佛这些话语在他心中产生不了任何情绪一般。 这说明，岳佳慧的未来，根本不在岳博文的考虑范围之内。 但凡岳博文心中，有对岳佳慧的牵挂和思念，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怎么会这样？ 程竹原本以为，岳博文之前承诺的那些，是为了岳佳慧。 可现在看来，岳佳慧更多只是他的一个幌子而已。 也是，至始至终岳博文都没说过自己做的那些是为了岳佳慧。 更多的，是自己在不断的臆想而已。 两人沉默少许后，岳博文缓缓的说道：“程竹，我是左阳县人，从小吃百家饭长大的。为了左阳县的发展，以及未来，我可以放弃一切，包括佳慧。” “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些，你信与不信，是你的事情。” “我现在只希望你按照纪委的章程，调查左阳县官场的腐败问题就可以了。” “其他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插手。” “左阳县老百姓过几天安稳的日子，不容易。” “你的调查，只会影响左阳县的未来。” 说罢，岳博文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他这么做，是为了左阳县？ 这逻辑…… 有点牵强啊！ 难道说，是有人在用左阳县未来来逼迫他。 可这可能吗？ 程竹摇了摇头：“博文书记，您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出去吧！” 岳博文似乎不想和程竹继续这个话题，已经下了逐客令。 程竹没有办法，最后看了一眼那份材料，还是拿走了。 这东西，即便自己不用，也不能让宋焰秋拿走。 而最重要的是，只有将东西拿走，才能让岳博文“按部就班”的施展他的“计划”。 现在既然自己对件事还没有什么头绪，何不让对方露出马脚呢？ 在程竹走后，岳博文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还以为，你比别人聪明呢，原来，也一样是个蠢才！” “左阳县出个人才不容易，真希望你不拿那份材料，可在一位省长公子的逼迫下，谁又能忍住呢？” “哎……” 岳博文拿出了手机，找到了一个备注为“空老师”V信，发去了一个信息。 【东西，他拿走了！】 随后，岳博文放下手机，看向了窗外。 此时，正好看到三辆车缓缓的开进了县委大院。 最前面的那一辆是个奥迪A8，而后面的两辆则是考斯特。 当车停稳后，A8上的司机快速的跑了下来，打开了自己的后车门。 而下一秒，一个穿着行政夹克的年轻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旁边包括陆主任在内的其他县委县政府的官员都纷纷走了上去，一脸激动的看着对方。 “宋焰秋！” 岳博文喃喃自语了一句，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从上往下看，这位省长家的公子，长相的中等偏上，身材略微发福，但身上的气势倒是很足，在面对县内一众领导干部时，表现出了三分亲近，七分疏远。 “有点意思！” 随着宋焰秋下车，另外两辆考斯特上也下来了不少人。 零零总总差不多有20人。 20人！ 对于一个县来说，这些人未免有些太多了。 看来上面对左阳县的这次行动，非常重视啊！ 就是不知道程竹和那位苏小姐，要如何面对？ 另一边，单玉婷和曹芳也站在窗前看到了这一幕，在这些人没到之前，单玉婷的秘书便将这些事告知了她。 在思索再三后，单玉婷选择了沉默，并未下去迎接。 这倒不是单玉婷摆谱，而是这次纪委下来的人，并没有省纪委和县纪委的领导。 省纪委下派的人中，最高也就是正科级。 虽说纪委见官大三级，可这三级只是在平常工作中，并不代表这种场面。 而最重要的是，县委书记岳博文并没有在常委的群里发通知。 博文书记没表态的事情，她不可能擅自做主。 代表她去的，和陆主任一样，是她的秘书。 “这就是宋焰秋？长的倒是有点人样！” 曹芳恨屋及乌，对这种欺负程竹的人，没什么好脸色。 单玉婷笑了笑：“他可是省长的儿子，你就这么编排人家？” “怕什么？我爸都已经退休了，我也只是个小记者，他还能欺负到我头上？” “那倒不至于，只是我觉得以你的身份，没必要对人家有那么大的成见。” “哼！” 曹芳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你说，你们岳书记为什么不带着你们下去迎接啊？他不怕省长给他小鞋穿吗？” 单玉婷轻轻一笑：“你太小看我们那位岳书记了，他的后台，可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硬，而他的手段，也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他给人下套的时候，有时候不到最后一步，你都发现不了，甚至到了最后一步，也很难发现！” “这么厉害？” “他挖的坑，有时候你明知道有问题，也会忍不住钻进去！” “为什么？” 曹芳一脸不解的看着单玉婷，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事情。 单玉婷轻轻一笑：“因为人性是贪婪的，当诱惑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根本无法拒绝，而他最擅长的就是从猎物转变为猎人。” 从猎物变成猎人？ 曹芳看着下方风光无限的众人，从形式上来说，现在的他们确实是猎人。 如果岳博文真有如此逆天的本事，那他们这次的左阳之旅怕是不会好过。 可问题是，他们名义上的组长，却是程竹。 一时间，曹芳不清楚到底是该让他们赢，还是该让他们输。 “如果你是岳书记的话，你会怎么给他们挖坑？” 单玉婷轻轻一笑：“很简单，就从那位宋科长开始，如果我没猜错，这次岳博文没安排人下去，就是在给他挖坑。” 第484章 ‘爱\’你时，‘快\’一点 同样看到人来的，还有一直在天台上打电话的苏曼卿，她在看到车队的时候，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这家伙，还真是会给自己加戏啊！你是什么级别啊，敢做A8？” 在体制内，什么样级别，坐什么样的车，这是有规矩限制的。 以宋焰秋的级别，肯定是坐不了A8的，而这辆车也不是他的，而是平城市的。 这就说明，这辆车不是平城市纪委安排的，就是市纪委专门找人弄来的。 可不管是那种，若是有人追究，都会有无数的人去抢着承担这份责任。 想要用这种小事来找宋家的麻烦，无异于痴人说梦。 可看着对方那神气的模样，苏曼卿的脸上就非常的难看。 “神奇什么啊！你又不是组长，还真拿自己盘蒜了？” “三花，你是在和我说话吗？我可是你小姑。” “小姑，我刚刚不是在和你说话，我是看那个宋焰秋不顺眼。” 苏小芸没好气的说道：“你呀！还是小时候的那个脾气，看顺眼的人，咋看都好，看不顺眼的恨不得人家去死！” “有什么问题嘛？我看他不顺眼，难道还不能有点情绪了？” “呵！那我看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都像你这样，那工作还做不做了？那些分手的男男女女，有几对还能当朋友的？变成仇人后，就都要去死啊？” “小姑……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老是误解我呢？” “我告诉你，在待人接物这件事上，你真该和人家程竹好好学学，你看看人家的说话，让人如沐春风，找不到半点的漏洞。再看看你，所有的情绪都挂在了脸上，很容易让人看出你的心思。这么多年，你咋就没点长进呢？” 苏曼卿不服气的说道：“谁说人家没长进了，人家长进的地方多了去了！” 说罢！ 苏曼卿看了看自己的前胸。 哼！ 分明就有很大的长进，凭什么说没有啊！ 不过，这地方的长进，似乎和某个喜欢拿捏它们的坏人有关！ “行！你有长进行了吧！那登报之后的事情，你去搞定，不要让我们出面。” “小姑……” 苏曼卿撒娇般的语气再次响起：“这可是人家第一次求您办事，您不能拒绝啊？” “你之前哪次开口求我，不是说自己是第一次？” 苏曼卿立即委屈的说道：“之前都是生活上的小事，这次是工作上的事情。” “呵！工作？我怎么觉得这件事是为了程竹啊？” “不光是程竹，还有……小姑父。” “曾鸿升？”苏小芸的口气瞬间就变了：“我说呢，曾鸿升那个笨蛋既然帮你的忙，为什么还要让你给我打电话，看来他早就准备拖我们下水，帮他将那个‘代’字抹去啊！” “小姑姑，这不也是您想要的嘛？小姑父早一天当上凤城市的市委书记，就能早一天进入西山省的常委会。他早进去一天，您就早嫁人一天，这不好嘛！” “呵！娶我？他想娶我的话，就拿出自己本事，而不是一出了事情，就会借用我们苏家的力量。” “小姑，您说这话还有什么意思，您若是不想嫁给他，何必在他被人算计的时候，出手救他呢？” “我那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程竹给我打了电话。” 苏小芸那口是心非的话刚出口，自己也笑了。 她和程竹之前根本就不认识，也没有半点的交往。 若不是因为曾鸿升，程竹算个屁啊！ 难道每一个给她打电话的人求她帮忙，她都要帮吗？ “行了！懒得和你废话，登报之后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宋焰秋那边……你即便是不喜欢，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 “为什么？我不喜欢他，为什么你还不让我拒绝他？” “宋省长背后的那位最近很是风光，两人的关系一直不错，你和宋焰秋之间的事情，我这边得到的消息，是宋省长问过那位之后才定下的！” “什么？” 苏曼卿直接就无语了。 “我的终生大事，为什么要一个不相干的人来决定，他以为他是谁啊？他凭什么替我决定我的人生啊？” “三花，体制内的弯弯绕绕是很多的，有些事情，你不能只看表面，你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苏曼卿道：“那他们的本意是什么？” “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有那位和宋省长知道，就连你爸也不知道。” “那我爷爷呢？” “你爷爷年纪大了，别什么事情都找他。” “我爷爷要是知道他最疼爱的孙女被人算计了，肯定会很生气，也会替我做主的！” “你放心吧！宋家那样的人家，即便是你想嫁，我们也是需要深思熟虑的。体制内两个高、干家庭的联合，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苏曼卿听到这话，这才松了一口气。 “行！我不和你聊了，程竹也该回来了。” “程竹，程竹，一天到晚都是程竹，苏家怎么出了一个你这样的恋爱脑！” “哈！也不知道是谁年轻时失恋后，每天在我房间抱住我睡的！” 嘟嘟嘟…… 苏曼卿的话刚说完，苏小芸便挂断了电话，没给她继续阴阳自己的机会。 苏曼卿撇了撇嘴，漫不经心的说道：“哼，这么多年了，我对付不了别人，我还对付不了你？” “你对付不了谁啊？” 突然，一个熟悉声音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苏曼卿一脸惊喜的回过头来，看到了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 “哥哥！” “宝儿……” 苏曼卿张开双臂，冲着程竹直接扑了过去。 两人相拥之后，她如同一个孩子般直接挂在了程竹的身上。 下一秒，两个久别重逢的爱人，紧紧的拥吻在了一起，两条红色的小蛇也在这一刻发生了碰撞。 两分钟后，苏曼卿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程竹，那热情似火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你都来了我的地盘，我要是连你在哪都不知道，岂不是太不称职了？” “哈哈……我就知道我的哥哥最厉害了，什么都能做的到。” “不，有一点我做不到。” “什么啊？” 程竹勾起了她的下巴，轻轻的说道：“‘爱’你时，‘快’一点。” 第485章 情和爱 爱你时？ 快一点？ 这是什么嘛？ 苏曼卿有点不解，可下一秒程竹的大手便直接压在了她那丰腴肥美的翘臀之上。 那巨大的力道，直接让自己的身体，与眼前这个坏人紧紧的贴合在了一起。 而程竹身上那个坏东西，也在这一刻对她的小腹施展了暴击。 “现在，你知道我说的意思了吗？” 听到这话，刚毕业的女大学生满脸羞涩，红扑扑的脸颊上写满了兴奋和忐忑。 “你好坏啊！这可是县委大院，你怎么能在这个地方说这种事情。” 说罢，女大学生那轻柔的小拳拳不断的打在坏叔叔的胸膛上。 可惜的是，女大学生经验浅薄，这看似强大的攻势，只能给坏叔叔挠挠痒痒，还顺便将自己也交代了进去。 在经过一段“凶狠”的捶打后，程竹的臂膀拥的更紧了。 而他的另一只手，也不老实的钻进了女大学生的衣衬内。 “你好坏啊！快点出去，这里可是县委大院，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女大学生有点不好意思，可她只是嘴上说说，自己的男朋友喜欢自己的身体，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更何况，在县委大院这种神圣的地方搞一点小小的暧昧，不是更刺激吗？ 现在，比起忐忑和不安，她更多的情绪是兴奋和憧憬。 她兴奋是因为她见到了自己久别重逢的爱人。 而憧憬的点…… 就连苏曼卿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憧憬什么事情？ 是在这县委大院的天台上做点什么男女之间才能做的事情？ 还是在这太阳底下，玩点更刺激的项目。 少女怀春，总是情……和“爱”啊！ 此刻的苏曼卿满心满眼都是程竹，她恨不得将自己的全部都奉献给眼前的男人。 可现实的场景，又让她必须忍下来。 但令人无奈的是，眼前这个坏叔叔，一直在欺负她，挑逗她那本就亢奋的神经。 “真的，别弄了，待会有人上来，看到我们这样就不好了！” 苏曼卿再次“提醒”了程竹，可换来的却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臀击。 “啊！” 这次的暴击，让苏曼卿不得不叫出了声音，脸上的娇羞中，更是添上了三分委屈和七分可怜。 再配上她那本就俊俏出众的容颜，火辣的身材，以及青春和古板并存的打扮，让这份情绪的价值，再次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台阶。 “你可真美！” 这句话，可不是程竹的有意奉承，而是看到此情此景后的有感而发。 在徐妙玲的身上，程竹看到的是知心大姐姐的稳重、知性和从容。 在单玉婷身上，他看到的是霸道、强势和为爱疯狂。 在曹芳的眼中，他看到的是爱而不得，默默奉献时的委屈和兴奋。 这些女人，各有各的特点，各有各的魅力，每一个都是女人中的极品。 可她们与苏曼卿相比，就差了点意思。 徐妙玲少了一分热恋时的狂热。 单玉婷多一分占有和无奈。 而曹芳……则是不懂什么叫爱。 程竹紧紧抱着眼前的女人，感受着这37度身体内，那颗狂躁炙热的心。 “哥哥，人家真好想你啊！” “嗯！我也想我家的宝儿。” “那这些天，有别的女人勾引你吗？” 何止是勾引啊！ 都将自己珍藏了30年的贞洁送了出来，还让我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老爷”。 想起疯狂的单玉婷，程竹的嘴角的便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你觉得，是有人勾引你家哥哥好，还是没人勾引的好啊？” 程竹的反问，让苏曼卿陷入了沉思。 有人勾引，那说明自己的哥哥优秀，自己应该高兴。 可这样一来，自己的地位就会非常的危险…… “哥哥，自小我爷爷就和我说过一句话，不被人利用的是庸才，而我觉得不被人喜欢的同样也是庸才。有人喜欢哥哥，那说明哥哥优秀，说明她们的眼光不错。可我有信心，哥哥离不开我！” 说着说着，苏曼卿不自觉的挺起了自己的胸膛，以及白皙的脖颈。 此刻的她，如同一只高傲的大白鹅，在守卫自己的领地，宣告自己的主权。 程竹看到这一幕，都笑了，伸手在她的下巴上捏了捏。 “你啊，还真是自恋，你就不怕你家哥哥被那些大灰狼叼走吗？” “哈，我家哥哥才是大灰狼，你要是不想把那些野女人叼回家，谁也别想钻你的窝。” “哈哈……现在的你，可比我刚认识的时候开放多了。” “那有！人家只是在你面前能放的开而已，在其他人面前，依旧还是以前那个样子。我去了省纪委这么长时间，也就处下吴倩一个闺蜜。” “吴……倩？” 听到“吴”这个姓，程竹本能警觉了起来。 对于他来说，吴家可是个大威胁，而且他们能将那些外姓的官员，笼络成所谓的“家人”。 那这个同姓的，能不注意？ 要知道，他们玩的可是家族式的管理。 一层套一层的。 “对啊！你认识她？” 程竹摇了摇头：“当然不认识，你们省纪委的人，我怎么可能认识，只是我对这个姓氏，有点怀疑而已。” “那我恭喜你，你怀疑的是对的！” “啊？” 程竹愣了一下：“她真和吴家有关系？” “省纪委是什么样的地方，能进去的人哪个没关系，吴倩和吴昊、吴俊算是同宗兄妹关系。她能进省纪委，也是吴家在背后帮了忙。” “只不过，吴倩家和吴家的关系比较远，除了过年过节吴倩送点礼过去，平时没什么交集。” 程竹苦笑道：“没想到啊，还真被我猜中了。” “吴倩人不错，待会你就能见到她了！” “啊？” 程竹一脸的无语，省纪委来了三个人，除了苏曼卿是自己的女朋友外，剩下的两个竟然都和自己不对付。 吴倩是吴家的人，天知道这姑娘和吴家的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而宋焰秋则是自己的情敌。 麻烦啊！ 想到这，程竹就有点无奈：“这个吴倩，是不是你叫来的？” 苏曼卿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哥哥，我就知道什么也瞒不住你。” 啪！ 程竹的大手再次打在了苏曼卿翘臀上。 “啊！哥哥，疼！” “小丫头片子，你可是真会给我惹麻烦。” 程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楼梯处传来一个不悦的声音。 “程组长，我们是来帮忙的，你如果嫌我们麻烦，我们可以马上就走！” 第486章 宋焰秋 听到这个声音，苏曼卿的脸上立即露出了不悦的表情，而程竹则是淡淡一笑：“看，鬣狗寻着味就来了！” 敢骂我是狗，你找死！ 楼梯处的身影，从黑影中渐渐浮现，一个长相中等，身材微胖，穿着一身与气质并不相符的年轻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宋焰秋，你来这里干什么？” 苏曼卿没好气的回怼了一句，并顺便送给了对方一个白眼。 宋焰秋见状，也没生气，只是淡淡的看着两人，脸上还挂着一丝阴沉的笑：“我上来，是叫两位组长去开会的。这省纪委和市纪委借调的人都到了，两位组长不出现，似乎有点不合适吧？” 说罢，宋焰秋看向了程竹：“程组长，如果我没记错，这可是你第一次当组长，这纪律可是要抓紧一点！” 这句话的潜在意思是：你身为组长，却现在一直不出现，已经让其他人很不满了，而你现在在做的，让我更不满。 程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再次将苏曼卿搂在了怀中，并淡淡的说道：“苏组长，我们现在是不是在讨论工作啊？” 讨论工作？ 你们两个在天台讨论工作？ 搂搂抱抱的讨论工作？ 你们当我傻吗？ 宋焰秋正要发作，就听到苏曼卿一脸温柔的说道：“我们肯定是在商量工作啊，只是有些人太碍事了。” 我碍事？ 宋焰秋也懒得废话，拿出手机将自己刚刚拍的照片展示了出来。 照片中，程竹和苏曼卿激情相拥，那相互爱慕的模样，令人羡慕。 “那行，既然苏科长说自己是在工作，那我就将这张照片发到群里，让领导们评评理。” “你……” 苏曼卿正要发作，就听程竹缓缓的说道：“你让他发呗，我们是公开的男女朋友，地点还在人少的天台，发到群里后，你看看领导会怎么想他！” 宋焰秋：“……” 苏曼卿也是瞬间来了精神：“就是，我们正大光明的，还怕宵小造谣嘛！” 宋焰秋瞬间来了火气，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的狗男女：“哼！都说程组长年轻有为，情商、智商双高，我看这个评价还是低了点，再加个伶牙俐齿怕是更为恰当。这个照片，我会单独发给青山书记，到时候，我看你这个当学生的，如何向自己老师解释。” 说罢，宋焰秋一脸自信的向下走去。 走了一段后，抬头看向了出口，眼神阴翳愤怒：“苏曼卿，你这个贱女人，等你成了我的女人，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忠贞？什么叫贤良？” 等了两分钟，宋焰秋见两人还不下来，心中的郁结更重了。 他来左阳本身就是为了苏曼卿，在来之前，他以为程竹会和之前那些被他抢了女人的废物一样，乖乖的将自己的女朋友或者老婆让出来。 可没想到，这个程竹竟然如此的不识抬举，不仅没有乖乖的让步，竟然还在他面前秀起了恩爱。 真以为当了一个破组长，就是领导了？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的身份！ 宋焰秋想到这，眼中的愤怒更重了。 “苏曼卿，你还走不走？你还要让我们等多久啊？” 宋焰秋的话音刚落下，门口就出现了一个人影。 可对方并没有完全出现在门口，只给了宋焰秋一只手，然后…… 砰的一声，天台的门被关上了。 这是……嫌我碍事？ TMD，你们这也太过分了吧！ 宋焰秋愤怒的走到了大门前，用力拽了两下，发现对方竟然将门反锁了…… 玛德！ 这对狗男女，真是不要脸啊！ 宋焰秋翻了翻白眼，想要将两人彻底锁在外面，可找了半天愣是没找到锁在哪？ “该死的程竹，你们俩给我等着。” 宋焰秋一脚踢在了门上，然后向着大会议室走去。 今天他们开会的地方，就是左阳县的大会议室。 一进门，宋焰秋的身边就围上来了一群人，单是递烟的，就有八个。 宋焰秋此时依旧处于气头上，不过严苛的家庭教育，还是让他将脾气忍了下来。 他深深的看了不远处的某人一眼，大声的说道：“马上就要开会了，这会议室里还有姑娘，就别抽了。抽烟的也都掐一掐。” 宋焰秋的话音刚落，马屁声便立即传来。 “这宋科长不愧是高\干子弟，这学识和修养，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是啊！这才是真正的绅士，人家处处都想着照顾女人，可比某些只顾着自己开心的家伙强多了。” “要是我能和这样儒雅的男人结婚，那这辈子该多幸福啊！” “是啊！宋科长这种人才是我们女人最好的归宿。” 另一边，禄有才才将烟点着，就听到了宋焰秋的话和旁边那群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 “玛德，你不抽就算了，还管上别人了，真TM不是东西！” 禄有才的声音很低，但依旧被旁边的赵虎听到了。 他笑了笑，缓缓的说道：“人家是省长的儿子，又是省纪委的人，即便不在体制内，说的话咱们也得听，忍忍吧！” 禄有才点了点头，猛吸一口将烟头扔在地上。 “狗币玩意，就你这态度，你老子迟早都得被双规！” 禄有才刚说出口，旁边便有人大声的呵斥道：“禄有才，你算个什么东西，人家宋科长不就是让你别抽烟吗？你竟然咒宋省长被双规，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啊？” 这哥们的声音非常大，目的就是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果不其然，在听到“双规”这两个字后，在场所有人的眼神便都变了。 看向这边的眼神中，也带着一丝好奇和戏谑。 “哪个是禄有才？” 宋焰秋大吼一声，眼神凌厉的看向这边。 从旁边那哥们大声嚷嚷到现在，禄有才的神色一直都是懵逼状态。 一方面他被对方的“无耻”给惊到了。 另一方面，他也真的是害怕了。 背后蛐蛐人家领导，还被人家儿子直接逮住，这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弄不好，自己这辈子的仕途就要搭进去了。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禄有才，没听见宋科长在叫你嘛？” 旁边那人一脸坏笑的看着他，那眼神中带着浓浓的不屑。 “玛德，老子没说！” 禄有才大吼一声，一拳打在了对方的脸上。 对方被打后，并未生气，而是一脸轻笑的说道：“是吗？刚刚我正好在给我媳妇发语音，你的声音就在里面，你要不要听一下啊？” 第487章 程竹被牵连了？ 听到这话，禄有才直接就懵逼了，他一脸不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徐聪，你大爷的，我要弄死你。” 禄有才直接骑在了许聪的身上，砂锅大的拳头还没砸下去，就被人一把拉住。 定睛一看，只见赵虎正一脸愕然的看着自己，并悄悄的对自己摇了摇头。 “别打了，你这工作你不想要了？” 听到这话，禄有才才回过神来，一脸愤怒的看着徐聪：“可这小子……” “我怎么了？难道你敢说你没有说宋省长的坏话吗？” “我……我没有！” 禄有才再傻也不可能当着宋焰秋的面承认这件事，可下一秒宋焰秋的一句话让他如坠冰窟。 “打人的那个，滚回平城去，对你的处罚，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发给你们领导。” 什么？ 回去？ 还要将处罚的结果发给我们领导？ 这是要断了我的前程啊？ 禄有才的岳父家虽然有点关系，可是与省长家相比，那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若是就这么回去，就等于是承认了这件事，自己这辈子的仕途，也就完了。 “宋科长，您不能听他一面之词啊？” “什么叫我的一面之词，你不就是因为宋科长不让你抽烟，你心怀怨恨吗？你刚刚坐的地方，脚下就有一个没吸完的烟头，你还敢否认？” 这时，众人看向了禄有才刚刚坐的地方，脚下确实有不少的烟头，其中一个明显没有吸完，且刚刚被踩灭。 再结合刚刚宋焰秋的命令，和老烟民的习惯，禄有才口出狂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什么人啊？自己在会议室里抽烟，还不让人说。” “这种人，也不知道是咋进来的，简直是给咱们丢人。” “这人啊！我知道，检察院的禄有才，他能进去，靠的是他老婆那边的关系。” “原来还是个软饭男啊！” “这种又没本事，脾气又大的男人，谁嫁给他谁算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了。” “没关系，这次他公然得罪宋科长，回去以后肯定会被调到某个清水衙门的。” “这种东西，就应该停他的职。” “知道为什么对他的处罚要在三个工作日后下达吗？这段时间可不是在走流程，而是为了调查他的过往，弄不好，就真被停职了！” “那敢情好，这样的人，就应该被停职。” 听着周围人的污言秽语，禄有才的脸色不断变化，他狠狠的瞪了徐聪一眼，实在是搞不清楚这个家伙为什么要“害”他。 平日里自己可是没有得罪过他啊？ “还待在这儿干什么？滚！” 宋焰秋旁边，一个狗腿子模样的家伙立即吼了出来。 这话一出，那些想要巴结宋焰秋的人立即来了精神，纷纷要求禄有才马上离开。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徐聪，则是一脸轻蔑的看着禄有才，眼神中全是得意。 “禄有才，你以为你来左阳，就能跟着程竹继续升职？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你得罪了宋省长，得罪了宋科长，你这辈子都完了。” 程竹…… 对！ 程竹！ 徐聪是故意陷害我的，他这么做就是为了帮宋焰秋给程竹一个下马威。 我只是被他们利用的垫脚石而已。 混蛋！ 都TM是一群混蛋。 禄有才深吸一口气，一脸狰狞的看着徐聪：“你刚刚不是说你录了我骂人的声音？放出来啊？我很想知道，我有没有骂人？” 禄有才刚刚确实骂了宋省长，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他的声音极小，即便是身边的赵虎也不一定能听见，就别说是更远的徐聪了。 而且就算是他听到了，能录下来吗？ 骗鬼的吧？ 徐聪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可徐聪旁边的人却直接说道：“禄有才，敢做就要敢认，刚刚我也听到你骂宋省长了！” “对，我也听到了！” “我也是！” 一时间，禄有才旁边坐着的人中，除了赵虎都站出来当了人证。 正所谓众口铄金，三人成虎，这谎话说了三遍就是真理，更何况是周围这么多人在说。 “我没说，赵虎可以作证？” 禄有才满是希望的看向赵虎，可赵虎早就一脸惧意的向一旁多移了几步，深怕与禄有才有所牵连。 “赵虎，你说话啊？你是警察，你不能看着他们冤枉我啊？” 赵虎一脸纠结的看着禄有才。 从朋友的角度，他确实该站出来。 可问题是禄有才真的骂人了，只是声音很小而已。 待会徐聪要是真拿出证据，自己也得跟着禄有才一起倒霉。 这种傻事，赵虎是肯定不会做的。 “赵虎……你说话啊？” 禄有才一脸愤怒的看着赵虎，可他最后的希望却并不敢看他。 这一刻，禄有才感觉自己的天要塌了。 “禄有才是吧！难道你还要我们叫人将你赶出去吗？” 宋焰秋的话，如利箭一般直接射穿了禄有才那本就孱弱的心理防线。 “宋科长，我知道您很愤怒，可我是被冤枉的啊？” “这件事，会有专门的人员进行调查。现在，请你离开。我们纪委调查组的队伍中，不能有你这样目无领导的人存在。” 听到这话，禄有才的心彻底的凉了。 怎么办？ 难道我就这么离开？ 不，我不能离开，我离开的话，我的仕途就算是完了。 谁能救我？ 谁能救我啊？ 禄有才的脑子里瞬间出现了一个年轻的身影。 程竹…… 只有程竹可以帮自己，他破案的能力那么强，一定可以帮自己的。 “宋科长，徐聪说我侮辱了您的父亲，要拿不出足够的证据，这一点我绝对不会认的。” “至于我要不要离开的事情，这件事也轮不到您来决定。” “这次纪委在左阳县的工作，是由左阳县纪委常务副书记程竹来负责，他让我离开，我才会离开，他不让我离开的话，我是不会走的！” 禄有才说罢，狠狠的看了一眼赵虎。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阶级的叛徒。 宋焰秋听到这话，嘴角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笑意。 下一秒，他身边的一个人立马喊道：“程竹？你不说他，我都快要忘记我们有这个组长了！” “就是，你说他是组长，他人在哪啊？我们都来了这么久，他人呢？” “一个藏头露尾的组长，要他有什么用？” “这次的行动，我看组长就应该让宋科长来当。” “对！除了宋科长，这个组长，我谁也不服！” “呵，这个禄有才不会是以为程竹和他工作过一段时间，就认为程竹能帮他吧？痴人说梦。” “程竹要是敢帮他，我就去举报程竹，我倒要看看，他程竹敢不敢公然和省长作对。” “对，我也去举报他。” “还有我！”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变得紧张了起来。 人们对禄有才的不满，也转移到了的程竹的身上。 第488章 程竹到底在哪？ 禄有才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让程竹也陷入了危机。 而一旁的赵虎作为警察，已经猜到了这件事根本就不赖禄有才。 即便是禄有才刚刚没有说“双规”的话语，也会被徐聪这些人污蔑·。 因为徐聪这些人的目的，就是想通过禄有才来激起大家的愤怒，让程竹难做。 刚刚，只是禄有才在抽烟，让他们找到了机会。 如果刚刚抽烟的是自己，那现在被群起而攻之的，就是自己了。 这帮人，也太坏了！ 为了打压程竹，竟然要断送禄有才一辈子的前途。 难道说，普通人的前程，在这些特权的眼中，真的毫无价值吗？ 赵虎非常的愤怒，可偏偏他知道了缘由，也帮不了禄有才。 因为站在禄有才对面的，可是宋焰秋这位省长的公子啊！ 试问一句，谁敢忤逆一位省长家的公子？ 为的……还是一个即将身败名裂的人。 禄有才的心，此时已经跌落到了谷底。 用“万念俱灰”来形容现在的他，一点也不为过。 可他不甘心啊！ 他好不容易才当上了正科级，花了不少积蓄才获得第二次借调的机会。 现在，自己什么好处也没捞着，就要被人驱离，还要间接得罪自己的靠山之一。 这种差距，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办法了。 旁边，徐聪看了一眼宋焰秋后，怒吼道：“禄有才，你不是觉得那个姓程的会帮你吗？那你给他打电话，让他下来啊？我们很想看看这位平城的大名人，到底长个什么样？” “就是，你叫他下来啊！我们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得罪我们宋科长？” “呦，你不会连程组长的电话都没有吧？你们之前不是一个小组的成员吗？看来，你们的关系也不咋地啊？” “禄有才和程竹的关系我知道，两人虽然是同组的，可在开会的时候，禄有才就公然挑衅过程竹，两人的关系，只是表面的！” “原来是这样，那你完了！” 禄有才听到这话，急忙吼道：“不是的！我和程组长虽然有点误会，可我们的关系非常好！” “那你就打啊！” “打啊！”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宋焰秋缓缓的说道：“既然你觉得程竹来了可以为你主持公道，那你就给他打个电话吧！就说，我们这些组员已经等的急不可耐了，迫切的想要见一见他这位传说中的组长。” 宋焰秋的话，像是一道圣旨，落在了禄有才的耳中，让他不敢不从。 可落在别人的耳中，却是“我们”这两个能够拉近距离的字眼。 此时此刻，那些想要巴结省长公子的人，更加卖力了。 宋焰秋很满意现在的一切。 这种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能决定人一生的事情，感觉简直是太棒了。 特别是看到那些让自己不爽的人，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一辈子陷入苦难和泥泞时，那种神经上的刺激，会更令人亢奋。 而现在，禄有才就是即将陷入泥潭的人。 至于程竹…… 呵呵，不管是他救不救禄有才，这名声都已经毁了。 禄有才在众人的声讨中，拿出了手机，而一旁的赵虎则不断的摇头，示意他不要打这个电话。 稍微有点政治常识的人都知道，此刻别说是程竹了，就是左阳县的县委书记，甚至是平城市的市委书记，也不敢冒着得罪省长的风险，去帮禄有才。 要想解决这个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事后请领导帮忙，送礼、送钱、投其所好，让宋科长消气。 对，就是宋科长。 这种小事，是到不了省长耳朵的。 也没有人敢将这种事情，传到省长的耳中。 这件事的关键，就在宋焰秋的身上。 只要宋焰秋高兴，那禄有才的事情，就能解决。 可这时的禄有才，哪里会去看赵虎，哪里会去想这些。 他此刻的脑子里，就只有如何解决眼前这个大麻烦。 即便是将程竹拉下水，也没关系！ 程竹，老哥可没求过你，你可一定要帮忙啊！ 禄有才的电话打了出去，可电话的铃声却在会议室的门口响了起来。 程竹……在门口？ 他什么时候到的？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门口，眼神中有鄙夷，有不屑，更有幸灾乐祸的得意。 “程组长，既然已经到了，为什么不进来坐坐，你是怕你老部下拖你下水？还是你也怕得罪宋科长啊？” 徐聪的一句话，直接将程竹摆到了宋焰秋的下位。 不仅贬低了程竹在众人心中的形象，更是抬高了宋焰秋的地位。 这种一石二鸟的举动，立即赢得了宋焰秋的好感。 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赞许和奖赏。 “这个程竹，不会是早就到了，却不敢进来吧？” “肯定是不敢进来啊！禄有才诅咒的可是省长，谁敢帮他啊？” “这个禄有才，还将程竹当作救命稻草，可人家却连进都不想进来。” “谁说不是呢！这样的领导，谁跟着谁倒霉！” “对！对！对！要选领导，就必须选宋科长这种有潜力，有能力的人。”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次不管谁是组长，我都只听宋科长的话。” “你现在才这么想？我们早就这么想了！” 这时的禄有才一边拿着电话，一边看着门口，眼神中的期盼，渐渐变成了失望，最后是绝望。 当电话铃声消失的时候，他的眼神中，只留下了愤怒。 “程竹，你给我进来！” 禄有才不甘的大吼着，可门口的人，依旧没有进来。 “既然程组长不愿意进来，那谁去请一下呢？” 宋焰秋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立即找到了目标，靠近门口的人当即打开了大门，可门外根本就没有人。 “跑了？” “竟然跑了？” “不对啊！刚刚声音还在门外，他不可能跑的啊！” “不是跑了，刚刚的铃声，是从广播里传出来的！” 什么？ 广播？ 这时门口的众人才看向了头顶的喇叭。 这种按在门口的喇叭，是为了县委开大大会时，怕人太多进不来，在外面听时用的。 可没想到，现在竟然被他们误会了。 “怪不得刚刚的铃声听的那么清晰，原来是广播里传出来的啊！” “那这么说，我们刚刚的举动，都被程组长看在眼里了？” “他不是没来，而是一直在监控室看着我们？” “他到底要干什么啊？” 宋焰秋在知道是广播后，脸色点难看。 程竹这种坐在监控室“偷窥”的举动，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关在笼子里，被人欣赏的猴子。 而且，还是一个洋洋自得，自以为是的猴子。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的不爽。 “禄有才、赵虎、徐聪、宋焰秋，你们来一趟7楼的书记办公室。” 第489章 县委书记？算个屁！ 草！ 老子的名字，竟然在最后？ 宋焰秋听到这个排序，差点忍不住破口大骂。 程竹的声音，竟然以广播的形式出现，还以上位者的角度叫他们去县委书记的办公室。 这和上学时，几个捣乱的学生，被校长或老师拿着广播点名有什么区别。 最重要的是，这种用广播叫人的形式，直接就将他苦心经营的“高贵”形象，打到了和禄有才、徐聪一个级别。 而且，也会在众人的潜意识中灌输一个“宋焰秋听程竹”的暗示。 这种暗示，一旦形成，想要再次翻转，可就难了。 可恶！ 程竹，你大爷的，你怎么敢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广播后，赵虎立即拉上了愣神的禄有才，向着门口走去。 而徐聪和宋焰秋，却一直没有动静。 徐聪是在看宋焰秋的反应，而宋焰秋则是不想这么被人吆来喝去。 就在禄有才快要离开的时候，他猛地回头，看向了徐聪。 “徐聪，你不是有证据吗？拿着你的证据，来七楼，你要是不敢来，你就是在污蔑我，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道歉！”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徐聪的身上。 这种被人注视的压力，让徐聪非常难受。 他不想去七楼，可在集合的时候，他就在市纪委知道了程竹的组长身份。 如果自己不去，那这次的纪委行动，就等于是公然违抗领导安排，这是很严重的违纪行为。 弄不好，他会和禄有才一起，被人踢出去。 “哎！” 徐聪深吸了一口气，拿着手机向着门口走去。 这一路，他一直求助式的看向宋焰秋。 可宋焰秋却纹丝未动，连眼睛都没向他这边看一眼，这让他非常的失望。 当三个人都离开后，所有人的目光便集中到了宋焰秋的身上。 程竹叫了四个人，三个已经去了，只留下一个宋焰秋。 这种行为往小了说，是不合群。 可要是往大了说，那就是耍大牌，仗着自己是省长的儿子，公然违背领导的命令。 这种人…… 虽然明面上不会因此受到什么惩罚，可众人内心对他的评价，却是会低上几分。 甚至，有人会在暗地里笑话他。 笑话他的无能和自持身份。 此刻，宋焰秋的心里也是备受煎熬。 程竹，你个混蛋。 我爹可是省长，你一个农民的儿子，竟然敢对我吆五喝六，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真以为当了一个组长，就能拿捏我？ 你也不看看自己德行，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让我去，呵，我就偏不去。 我就不信了，我不去，你还能逼着我去。 宋焰秋左右看了一眼，一脸淡然的坐在了台上。 作为唯三的省纪委成员，还是省长的儿子，宋焰秋的座位，理应是在台上。 至于台下…… 爱谁坐谁坐！ 宋焰秋这边刚刚坐下，墙上的广播便响了起来。 “宋焰秋，你还想不想解决禄有才侮辱宋省长的事情了？” 程竹的话，充满了上位者的强势，这让宋焰秋非常的不爽。 可宋焰秋再不想去，也不能不去。 因为程竹要解决的，是禄有才侮辱宋省长的事情。 在这件事中，自己算半个当事人，自己要是不去，那算什么？ 不孝吗？ 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他还见不见人了？ 不过，程竹叫他的感觉，怎么越看越像校长叫学生啊？ 而且，他父亲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小的正科级去解决了？ 他算个什么东西！ 宋焰秋紧咬牙关，愤然起身，然后向着七楼而去。 “程竹，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刚到七楼，宋焰秋就看到了岳博文的秘书，那位姓陆的主任。 “宋科长，您好！岳书记和程组长都在里面等着了。” “哼！” 宋焰秋冷哼一声，脸上不悦的神色更重了。 这一“哼”也让陆主任摸不着头脑。 这宋科长咋了？ 我也没得罪他啊？ 他这是什么态度？ 陆主任虽然有点纳闷，可他也不敢表现出来，毕竟对方可是省长家的公子，而自己只是一个县委书记的秘书。 两者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啊！ 即便是再委屈，也要忍着。 宋焰秋走到门口，陆主任立即上前一步，将门推开。 宋焰秋一脸愤怒走了进去。 此刻，县委书记的办公室内，除了刚刚离开的三人外，还有程竹、苏曼卿、吴倩，以及单玉婷。 “玉婷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宋焰秋先是和单玉婷打了个招呼，便径直坐在了椅子上。 对办公桌后的县委书记岳博文视若无睹，就更别说是其他人了。 陆主任见状，有点生气。 现在的人，虽然没有以前那种主辱臣死的精神气节。 可他的前程和仕途都与岳博文息息相关，宋焰秋对岳博文这个左阳县的一把手不敬，就是瞧不上他们左阳县。 身为左阳县人，陆主任能不生气嘛！ 可他生气归生气，却也不敢提醒对方，只能默默的将门关上，让领导们自己去谈。 门刚刚被关上，宋焰秋便一巴掌拍在了椅子上。 “岳书记，你们左阳县还懂不懂规矩？我们省纪委下来办事，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你们是看不起省纪委？还是看不上我们这些被派过来的小喽喽啊？” 宋焰秋的这句话，可谓是阴狠到了极点！ 不管是看不起省纪委，还是看不起他，对于岳博文这个正处级的县委书记来说，都是一种灾难。 一旦岳博文回答不好，就会引来大麻烦。 这一招可谓是毒辣至极啊！ 而他这么做，自然也不是为了落岳博文的面子，而是为了逼迫岳博文站在自己这一边，一起向程竹施压。 要是岳博文不给他这个面子。 那刚刚的问题，就不是问题，而是领导的问询。 他相信，岳博文这种老狐狸，一定能读懂他的意思。 果不其然，岳博文听到这话后，脸色变了又变，尴尬至极。 看向程竹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无奈。 办公室的其他人，也都在这个时候露出了或是戏谑，或是同情，或是担忧的神色。 而就在宋焰秋等着岳博文的“解释”时，一个沉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宋科长，你是以什么身份质问一位正处级的县委书记？是你正科级的职级？还是你省纪委小组长的身份？又或者……省长公子的身份？” 第490章 针锋相对！ 程竹的反问，可谓是杀人诛心。 直接将宋焰秋的攻势，击成碎渣。 如果说，宋焰秋对岳博文的质问，是依仗了他省长公子的身份，对岳博文的施压。 是大家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那程竹的反问，就是一把钢刀，一刀击碎了他全部的伪装。 之前，别说是程竹这样的正科级干部，就是正处级，正厅级，也不敢这么和他说话。 他训话的时候，那些官员谁不得乖乖的听着。 他是正科级怎么了？ 他这次只是一个组员怎么了？ 他还年轻怎么了？ 他老子是省长，是西山省的二把手！ 谁敢质疑他？ 谁敢在他的面前造次？ 以前，他不管是在哪里，都是别人追捧的对象。 可怎么到了左阳县，怎么到了程竹这个泥腿子的面前，他的光环就消失了呢？ 他是怎么敢直接顶撞自己的？ 宋焰秋一直不说话，可旁边的徐聪听不下去了，直接喝问道：“程组长，您是这次行动的组长没有错，可宋科长和您一样是正科级，宋科长又是来自省纪委。他的事情，您怕是没有资格这么问吧？” 听到这话，宋焰秋的嘴角刚刚露出笑意，就被旁边的人硬生生的打断了。 “你既然知道程书记是组长，那就应该知道宋焰秋只是一个组员，组长都没资格质问组员的话，谁有资格？你吗？你又是什么级别？” 徐聪愣了一下，一时间不敢说话！ 苏曼卿的反击，又快又准，直接怼的徐聪哑口无言，并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他本来只是想在宋焰秋面前装一波，可没想到当着宋焰秋的面，其他人敢这么刚。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啊？ “他是副科级！” 旁边的禄有才早就看徐聪不顺眼了，这次找到机会，可不得好好的刺激一下徐聪。 “哦！只是一个副科级啊？你一个副科级，又只是个小组员，有什么资格质问自己的领导？你在你们原单位就是这么干活的？” 苏曼卿随即看向了岳博文和单玉婷：“博文书记，玉婷县长，我以副组长的名义，建议将此人驱逐出这次的纪委小组，相关的缘由，我希望二位可以署名！” 副组长？ 省纪委的……苏曼卿组长？ 卧槽…… 徐聪整个人都懵了，一脸乞求的看着宋焰秋。 “可以！” 县委书记岳博文率先表态，并一脸冷淡的作了补充。 “平城市各级部门的领导，我都很熟，待会我会亲自给他的上级领导打电话，叙述他的表现和态度。” “这种目无领导，狂妄至极的家伙，必须严惩！” 岳博文的这话，表面上是在说徐聪，实际上是在点宋焰秋，两人行为都是直接以下犯上的东西。 只不过宋焰秋身份特殊，他岳博文不好意思直接出手。 可一个小小的徐聪，他还没放在眼里。 徐聪一听这话，立即看向了宋焰秋：“宋科长，您帮我说几句话啊？” 废物！ 宋焰秋心中暗骂一声，可扫视一周，整个办公室内只有徐聪一个人愿意帮他。 刚刚在会议室，也是徐聪起的势。 如果徐聪跟自己来一趟办公室，人就直接回家了，将来的仕途也受到了影响，那今后谁还会相信自己啊？ 这左阳之行直接就可以回家了。 “岳书记，您这判罚是不是有点重了？” 宋焰秋当即站了起来，虎视眈眈的看着岳博文：“刚刚徐聪只是说了一句公道话，你就要给人家的上级打电话，影响人家一辈子的前程。您这个县委书记就是这么利用党和人民给你的权力的？” “若是这样，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允许你如此滥用自己的手中的权力！” 说罢，宋焰秋直接将手拍在了宋焰秋的桌子上。 这一次，宋焰秋直接抬出了自己的父亲来压制岳博文。 而一旁的苏曼卿也毫不示弱的说道：“宋科长，好大的威风啊！要不，我也给我爸打个电话？给我小姑打个电话？再给我爷爷打个电话？” “你能打的电话只有一个，而我直系的就有三个！” “若是再找些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那人就更多了。” “要不……我挨个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对这件事的评价？” “如果其中有一个人说徐聪质问程竹是对的，我立马辞职！” 徐聪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傻眼了，他没想到，这批人里面最大的关系户，不是省长儿子宋焰秋，而是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苏科长。 从她的表情和口吻来看，她的家人一点都不比宋省长差啊！ 这是什么样的家庭啊？ 我站队是不是站错了啊！ 宋焰秋狠狠的瞪了苏曼卿一眼：“曼卿，你是非要和我作对吗？” “曼卿不是你叫的，我从来就没有允许你这么叫我。我现在警告你，你这次来左阳，最好给我安分守己一点，要不然我回去就告诉宋伯伯你的所作所为。我看到时候你会不会挨打！！” 宋……伯伯！ 赵虎和禄有才相互看了一眼。 他们虽然一直都知道苏曼卿肯定是要个有背景的姑娘。 可没想到苏曼卿的背景这么硬啊！ 能够当着宋焰秋的面，用宋省长威胁对方，这得是多大的面子啊！ 宋焰秋冷笑一声，可他还真不敢让苏曼卿打这个电话。 先不说苏曼卿是他老子让他追的，单是苏家背景，就要比他大。 现在与苏曼卿交恶，以后还怎么追啊？ 宋焰秋现在有点后悔刚刚的莽撞了，可话已经说出了口，再反悔……也晚了。 怎么办…… 宋焰秋再次看向岳博文，态度低沉的说道：“博文书记，俗话说的好，县官不如现管，您是不是该表个态了？” “哪方面？” 岳博文的反问，让宋焰秋感觉到自己受到了侮辱。 可他在苏曼卿的逼迫下，又不得不向岳博文低头。 “当然是徐聪和禄有才的事情！” 岳博文轻轻一笑：“我说的话，宋科长认？” 宋焰秋微微一愣，他害怕岳博文说出什么让他难堪的决定，可现在他若是死扛下去，对他也没任何好处。 “博文书记只要记得自己是个省管干部，肩负着党和人民的信任，那博文书记说的话，我就认！” 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重点就在“省管干部”这四个字上。 这既是威胁和警告，也是一种妥协。 岳博文见状，轻轻一笑：“宋科长，这件事我本不该管，这毕竟是你们纪委小组内部的事情。” “可既然你们要选择在我的办公室里解决，那我就提个方案！” “禄有才和徐聪二人，各打五十大板，都退回平城去。而他们空出来的位置，由左阳县的人来补。” 第491章 离开左阳 听到岳博文的话，宋焰秋直接就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左阳县的县委书记如此的不识抬举，省长儿子这么和你说话了，你竟然还要让徐聪回去。 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此时此刻，在外人看来，徐聪和宋焰秋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如果禄有才滚蛋，徐聪留下得到重用，他宋焰秋在众人中的地位必然会再次上升一个台阶。 想要对付程竹，吸引苏曼卿的注意，那是易如反掌。 可如果徐聪走了，那他这个省长公子，在别人心中是什么地位？ 哦，一个省长家的儿子，连一个小小的正科级都保不住？ 你爸爸根本不会帮你，你在外就是一个招摇撞骗的混子？ 呵！ 体制内的人，最是现实，也最是高傲。 如果这样的事情真的出现，那他宋焰秋就真的可以回家了。 这样简单的道理，混过体制的人都清楚，岳博文一个县委书记不可能不懂。 所以，眼前这个岳博文，就是在针对他。 难道就因为刚刚的几句话？ 这也太小气了吧？ 在宋焰秋看来，岳博文度量太小，没有大局观念，不懂什么叫左右逢源。 可在岳博文看来，宋焰秋就是个银样镴枪头，没什么本事，却喜欢在外人面前装13。 就拿刚刚他进门时坐的奥迪A8来说。 这车好吗？ 在他的眼中，也就一般般吧！ 你宋焰秋是省长的公子，想开什么样的车，不是打个招呼就有人送来的。 人的一生很长，想开好车，脱下这层皮，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谁会在乎你。 可宋焰秋呢…… 坐着A8进门，还要让司机专门给他开门。 他知不知道另外两个省纪委的人，一个是跟着考斯特来的，而另一个也是打车来的。 只有他最高调，也最藏不住事。 在体制内，低调是永恒不变的做事方针。 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甚至在体制内，做事也要低调一些，让必要的领导知道就可以了。 可宋焰秋呢…… 坐着A8就来了，说话做事领导架子十足。 咋地？ 左阳县是贫困县，左阳县就低人一等？ 左阳县的事情，就不会在体制内传播了？ 一个被惯坏的傻X！ 这是岳博文对宋焰秋的评价。 对待傻X，岳博文可太有经验了。 而且各打五十大板这种事情，不管是放在谁的面前，都没问题。 至于在偏向谁…… 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了。 再说了，他岳博文的后台，又不是宋省长，根本不带怕的。 宋焰秋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岳博文，徐聪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不能走！” 岳博文闻言，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可旁边的程竹却是缓缓的说道：“没有做错任何事？那是不是在宋科长的心中‘目无领导’不算犯错了？” “你也算领……” 宋焰秋的话，还没说完，眼角突然看到一个一直被他忽视的人。 禄有才！ 如果徐聪这个副科级顶撞程竹这个正科级的组长，不算是“目无领导”的话。 那刚刚禄有才口吐芬芳，诅咒自己的父亲。 算不算“目无领导”呢？ 虽然程竹的地位和自己的省长老爸无法相提并论。 可这在别人眼中，就是明显的双标。 是会被所有人在背后嗤笑的。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的名声会差成什么样子，在圈子里的地位会落到什么程度。 他想想都不寒而栗。 “程竹，你敢坑我？” “宋科长，何出此言？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顺便告诉你一句，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我也会一五一十的告诉青山书记。并向青山书记申请，撤销你这次的外派任务。” “程竹，你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我是这次左阳县特别行动的组长，我有权利向我的上级领导汇报工作。” 宋焰秋笑了：“程竹，你不会以为你是青山书记是你的老师，他就会帮你吧？” 程竹没回话，只是淡淡一笑，一把搂住了旁边的苏曼卿。 后者则是直接说道：“除了程竹，我这个副组长也会将这件事，告诉我爷爷和我小姑！” 苏曼卿的话，如一记重锤打在了宋焰秋的身上。 他不在乎程竹是否告密，因为青山书记不敢得罪他爸。 可苏曼卿的爷爷和小姑，那就不一样了。 特别是苏曼卿的爷爷，现在还有几个老部下身居要职。 这次刘青山能够在省纪委更进一步，就是那位老爷子帮的忙。 一个能够决定副部级岗位归属的大佬，他是真的得罪不起啊！ 宋焰秋深吸一口气，求助式的看向了一旁的单玉婷。 现在，整个办公室能帮他的人，就只有这位同样在省委大院里住的“姐姐”了。 单玉婷见状，瞬间秒懂了宋焰秋的意思，并缓缓说道：“程竹同志，您是这次行动的组长，又是左阳县的领导干部，省纪委的客人好不容易来一趟，何必将话说的那么绝对。” “博文书记，您是我们的大家长。要不……您劝劝？”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再次将决定权踢到了岳博文的手中。 岳博文和单玉婷搭班子五年了，两人之间已经可以说是非常的默契。 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做出决定，而是看向了宋焰秋。 “宋科长，可否借一步说话？” “好！” 宋焰秋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一种深深的无奈同时涌上心头。 他来的时候意气风发，觉得凭借自己的身份，可以轻易拿捏左阳县的任何人。 包括这位县委书记。 可现实的情况是，他最后的希望，竟然还是这位县委书记。 讽刺吗？ 太TMD讽刺了。 自从他爸开始高升后，他还从未这么无语过。 宋焰秋走进里屋，发现整个屋子只有一张简易的木床和一张桌子。 而岳博文直接就坐在了床上，并用身体挡住了宋焰秋坐下的机会。 这下，他宋焰秋堂堂一个省长公子，就必须站着听岳博文说话了。 这种感觉，太差了！ 并成功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自己被父亲棍棒支配的恐惧。 “焰秋，不管是职位，还是年纪，我都算是你的长辈，这一点你承认吧？” “嗯！” “既然你承认，那我就用一位老前辈的态度给你一个建议，你听与不听，都是你的事情。” 宋焰秋闻言，眉头紧蹙，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沉吟少许后，他忐忑的问道：“什么建议？” “我建议你……离开左阳。” 第492章 岳博文的立场？ 离开……左阳？ 宋焰秋一脸不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岳博文，眼神中全是怒火。 这句话，对于他来说和挑衅没什么区别！ 一个小小的贫困县县委书记，竟敢这么和他说话，什么东西啊！ 真以为自己年长了几岁，就可以教训我了？ 你配吗？ 宋焰秋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你要是走了，你这辈子都赢不了程竹！” 岳博文的声音很低，语气也与平时相同，可落在宋焰秋的耳中，却如一声惊雷一般。 他转过身来，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赢不了程竹？呵呵，你好歹也是个正处级的县委书记，说出来的话为什么这么可笑？” “你告诉我，他与我相比，有什么优势？” “他身上哪点比我强？” “我要是愿意，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而且不用负任何的责任！” 岳博文闻言，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淡淡的说道：“你这么说，无非就是因为你的背景比他强，认识的人也比他多而已。” “那你想过没有，你的背景，只有一个！” “而他的背景，却可以有无数！” 宋焰秋闻言，冷笑一声：“岳博文你是不是脑子秀了，背景这东西，什么时候和数量挂钩了？你以为你是在写？还是他程竹是什么天命之子？” “我告诉你，党争和派系，永远都是单独的一条线。” “任何官场人员想要升迁最重要的标准之一就是忠诚。” “你什么时候见过人可以向两个以上的领导效忠的？” “还背景可以有无数？” “简直是笑死人了！” 宋焰秋的话，不无道理。 从古至今，朝堂上官员想要上进，与背景、学识、机遇都有关系。 但这些的前提，是你必须对自己的上级忠诚。 没有忠诚，想要得到别人的提拔，是绝无可能的。 程竹能得到县纪委常务副书记的位置，就是他在曾鸿升的事情上，表现出了足够的忠诚。 得到了京都苏家的赏识。 这才会放任苏曼卿与程竹交往，并且给予了一个县纪委常务副书记的位置。 要知道，在大部分的县城中，这个位置可必须是资深的副处级才能坐。 正科级只有理论上能坐到这个位置。 而程竹呢…… 直接空降。 这便是对他“忠诚”的奖励。 所以，在宋焰秋的心中，程竹的背景就是苏曼卿和曾鸿升，而两人身后都是京都的苏家。 至于刘青山…… 熟悉刘青山的人都知道，他在来平城之前，并不认识程竹。 程竹的这个“学生”身份，在其他人看来，就是为了给程竹造势，让他在与苏曼卿交往时，更拿的出手而已。 所以，对于岳博文的这套说辞，宋焰秋根本不买账，并嗤之以鼻。 反观岳博文，在被宋焰秋怒怼后，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说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刚刚的言辞，非常正确。但我同样告诉你，你的这个想法，太过狭隘。” “你身为一名党员，似乎忘了这个国家是由党和人民领导的！” “程竹之前在平城借调时的行为，以及他即将在左阳展开的行动，都会让他名声大震！” “我口中的‘背景’，不是你眼中的‘背景’，明白了吗？” 宋焰秋听到这里，才明白岳博文指的“背景”，是千千万万的人民。 在来平城的时候，他就听说平城当地人对程竹的评价非常高，特别是四矿附近的人。 对于程竹揪出吴义，铲除吴天、吴昊的行为非常认可。 而随着赵玲、宗朝光等人的落网，更是将他的名声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特别是宗朝光的案子。 身为教育局长的宗朝光，这些年将手伸进了各级学校，让学校的老师和学生吃尽了苦头。 他的落网，对平城绝大多数人来说，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现在，如果程竹能回到家乡，铲除一些体制内的毒瘤，赚一波好名声是没有问题的。 自古以来，为官者，图财者有之，图权者更多，但图万世之名者，也不在少数。 “他一个小小的正科级，也想图名？” “海瑞、包拯等名臣刚开始也是从小官做起来的。而且自古以来，名与权始终是交织在一起的。” 岳博文的话，让宋焰秋笑了。 “博文书记，你不会以为，他程竹有那么大的本事吧？” “至少他之前做的不错，左阳县……也有这个趋势！” “你为何如此笃定？” “因为我是左阳县的县委书记，这里的情况，我最了解。” 这句话听在宋焰秋的耳中，便是：程竹背后的人是我，我会帮他，他肯定能赢。 这一刻，宋焰秋有点炸了！ 原先来的时候，他以为左阳县的这个县委书记，一定是和程竹站在对立面的。 这样自己只要一出面，就能拉拢对方。 甚至，让对方为自己所用。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位县委书记丝毫不惧他父亲的权势，不仅劝他离开，还威胁他。 他不想干了吗？ 还是说，他以为一个刘青山，再加一个曾鸿升，就能保住他的位置。 岳博文见宋焰秋不说话，便继续说道：“你来左阳，是为了追求苏曼卿，顺便依靠自己父亲的权势，打压程竹，让他知难而退。” “可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你留在这里，只会亲眼见证两人的感情更加深厚。” “与其尴尬的留在这里，倒不如回去另行准备！” “你最大的优势，并不是亲自出马与程竹正面对决。” “而是回到凤城，利用令尊的权势，遥控指挥各级政府，制定政策，给程竹下绊！” 听到这话，宋焰秋诧异的瞪了岳博文一眼。 从岳博文之前行为和行动来看，他无疑是站在程竹那边的。 可现在，他似乎又是在帮自己出主意。 “你到底是站哪头的？” “你刚刚都说了，我是省管干部，你说我是哪头的？” 宋焰秋笑了：“可你之前的言论，可不像是站在我这边的！” “那是因为你上来就将我打到了你的对立面，我若是还站在你那边，破绽太大！” “另外，你身边蠢才太多，不可能成事。就拿那个徐聪来说，如此蠢才，保他有什么意义。” “现在整个行动组中，听你话的人比听程竹的都多，即便是两个兑一个，程竹也输不起。” “可你愣是一个人也舍不得放，在乎那些虚无缥缈的名声，一步步将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你必须要知道一点，别人跟你，并不是在乎你的能力，而是在乎你身后的那位。” “只要那位在，他们就散不了，也不敢散！” 宋焰秋闻言，觉得有点道理，便立即问道：“如果我不想走，还想让程竹丢人，你有什么办法？” “方法自然是有的，只是我怕你做不到。” 第493章 威胁岳博文 做不到？ 宋焰秋瞬间就笑了，他一脸自信的说道：“只要我爸还在，我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除非……这件事他不存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宋焰秋并没有说错。 到了宋焰秋父亲的那个级别，基本已经没有做不到的事情了。 权力有多大的作用，没有比身在体制内的公务员们更了解的了。 可岳博文接下来的话，却让宋焰秋直接傻眼。 “既然这样，那就让令尊让渡一部分利益，让青山书记撤销这次左阳县的行动。” 撤销左阳县的行动？ 他做不到啊！ 先不说纪委不归省政府管辖，就说刘青山本人，也是省委常委，西山省领导班子中的一员。 在平时的交往中，刘青山是他父亲需要拉拢的人，两人会在某些事上合作，追求共同的利益。 可要让他爸命令刘青山改变一些决定，特别是省纪委内部的一些决定。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此刻的宋焰秋一脸的尴尬。 他刚夸下椰城，就遇到了一件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只能说这脸打的有点太快、太猛了。 “岳书记，您这玩笑开的有点大吧？先不说我爸能不能说动青山书记，就算是‘能’，这件事也不是青山书记想撤销就能撤销的！” “因为省纪委的这次行动，是上过常委会，经过几位省委常委举手表决的。” “这种事情，变不了的！” 岳博文闻言，并没有出言讽刺，因为讽刺宋焰秋并不能带来任何的收益，只会让别人生气。 这种不讨好的事情，岳博文是不做的。 “我劝你，最好还是给你父亲打个电话，细细的讲述一下这其实中的利害关系。实在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岳书记，您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帮我，可您不是让我走，就是让我撤销这次的行动，这似乎……对您更有利吧？” 岳博文笑道：“不，你错了！我说的这两个建议，对你更有利，特别是对你追到苏曼卿有大用！” 宋焰秋顿时来了兴趣：“那你说说原因！” “第一个建议：你若是回去，只要给平城市委市政府，以及市纪委打几个电话，就能影响这次行动的结果。这一点，你认吗？” 宋焰秋点点头。 上级领导临时安排决策，确实是可以影响下面的执行者，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这样一来，苏曼卿也会恼我，对我更加不利！” 岳博文笑着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焰秋，你必须明白一点，苏曼卿谈的男朋友，可以是任何人，但她嫁的人，一定要有上进的潜力。” “程竹这次的行动失败，就会改变他在上级领导中的形象。” “一旦青山书记和鸿升书记对他的能力产生了质疑，以及衡量完了与你们宋家交恶后的得失。” “程竹大概率会被放弃！” “一个没有政治前途的人，和苏曼卿是走不到最后的！” “到了那个时候，你便有了抱得美人归的机会！” 宋焰秋冷笑道：“你说的没错，可这种事情让曼卿知道了，只会让她更加的讨厌我。” “那和现在有区别吗？” 宋焰秋：“……”好像没什么区别啊！ “男人做事，前怕狼、后怕虎，这辈子都不会有出息！更何况，你现在担心失去的，是一个本身就对你没有任何损失的代价。” “那……第二个建议呢？撤销这次行动，对我没什么好处吧？” 宋焰秋这时对岳博文来了兴趣，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岳博文笑道：“那就更简单了，只要没了这次的行动，我就有无数个办法，可以收拾他。” “只要他上进的道路受阻，你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宋焰秋听到这话，眼珠子一转，话锋一转，一脸蔑视的说道：“这么说，你身上的问题很多了？” 岳博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脸上有了一些轻微的变化。 宋焰秋见状，继续说道：“岳书记，您不要忘了，我是纪委的工作人员，我只要将你的问题查清楚，我就可以稳压程竹一头，同样能够阻碍程竹上进的路。” “到了那时候，我的政绩和评分，都会在程竹之上。” “一个能力、背景、机遇都比我差的男人，拿什么和我抢曼卿？” “至于你刚刚说的那些屁话，只是在为你个人的处境考虑而已，说什么为了我？你当我傻吗？” 听到这话，岳博文的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他一句话也不说，像一个被打的茄子。 可他的内心深处，却是松了一口气。 鱼儿终于上钩了啊！ 宋焰秋看到岳博文这副场景，立即说道：“岳书记，你也是体制内的老人了，我虽然不知道你的后台是谁？但这不重要，因为你的后台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有我的硬。” “现在，你如果不想让我的怒火完全发泄在你的身上，就给我将徐聪保下来。” “你的事情，我自会考量，只要你表现够好，我保你无事！” “另外，我必须提醒你，我要是想动你，不用纪委也可以。” 岳博文略显愤怒的说道：“你是在威胁我吗？” “威胁？你配吗？” 宋焰秋一脸的不屑：“你只是一个小小的正处级县委书记，还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贫困县的县委书记。” “每年去我们家拜访的正厅级都多如牛毛，我随便在里面找几个聪明的，就能收拾你。” “现在，我要用你，是你的机会，你最好把握住了。” “只要你够上道，我就能让你搭上我爸那条线！” 岳博文不再说话，只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焰秋怒了，自己好说歹说，这个岳博文竟然敢无视他。 这家伙是真的不想干了！ “没什么意思，我该说的我也说了，你若是非要保那个徐聪，那就自己去想办法。” “至于我……” “呵呵，我在体制内混了这么多年，像你这样的二代我见多了。” “那些领导们愿意帮你办事，也是要看在你身上能不能得到回报的！” “你的要求如果低一点，我们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可你若是要威胁我……” 岳博文缓缓的站起身来：“我岳博文也不是吓大的，你可以去找你的父亲，看看他会不会为了你，动一个县的县委书记！” “顺便告诉你，我们这些县委书记虽然只是正处级，没有你口中的那些厅级权力大，可各级政府都有各级政府的作用，即便是省长大人想要动我们，也需要借口、理由和权力平衡。” 随即岳博文拿出了自己的电话，翻到了赵新国的那一栏。 “顺便告诉你一件事。” “你的威胁，对我来说，就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现在，我若是直接给新国书记打个电话，你觉得你在左阳县的这些行为，会不会出现在常委会上？” “要知道，他可不是你父亲的人啊！” 第494章 “合作” 听完岳博文的话，宋焰秋的脸，阴沉到了极点。 体制内的政治斗争，有时候看的是权力大小，但更多的时候，是看权力的运作和机会。 大鱼吃小鱼很简单，可小鱼们联合其他的大鱼，也未必不能反败为胜。 你手中的权力再大，也总有人能制衡你。 古今中外，以下克上的例子比比皆是。 岳博文在体制内混了这么久，要是没有一点点对付这些二代的法子，左阳县早就被那些二代们吃干抹净了。 只是像宋焰秋这样，敢直接出言威胁的，少之又少。 多数，会派下面的狗腿子来要方便。 而下面这些领导，也多数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这个国家是个人情社会。 闹僵了对谁都不好！ 岳博文的一番话，让宋焰秋当场没了声音，但心中的郁结却更浓了。 岳博文见状，让了一个位置，示意他坐下来。 “焰秋，咱们坐下来说如何啊？” 你终于有点眼色了。 宋焰秋一屁股坐了过去，然后阴沉的说道：“博文书记，多余的话我不想多说，我的要求也只有一个，保徐聪！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 “保徐聪很简单，同时留下禄有才就行了。” “他侮辱了我爸！” “证据！” 岳博文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直接敲在了宋焰秋的胸膛上。 “如果那个徐聪能拿出证据，我立马让他滚蛋，可你们有吗？” 岳博文笑着说道：“是不是没有啊？还是说，禄有才只是你给程竹准备的一个下马威啊？” 宋焰秋：“……”这家伙，都知道了，还真是麻烦啊！ 岳博文继续说道：“既然是子虚乌有的事情，给徐聪和禄有才各自一个教训，事情就过去了！” “你们行动组内部的事情，你们自行去解决！” “反正你招牌大，愿意听你话的人也多，很容易就能架空程竹。” 岳博文说罢，拍了拍宋焰秋的肩膀，就要起身离开，可他的身子突然被宋焰秋压住。 “现在，我不能放弃徐聪，这关乎我的个人形象，可我想赢程竹，你能帮我吗？” “我能得到什么？” “你想得到什么？” 岳博文嘴角一撇，淡淡的说道：“我的要求不高，我今晚会给你一个名单，上面的人你只要保住就行了！” “呵！我就知道是这样。” 宋焰秋白了岳博文一眼，低声说道：“实话告诉你，这次省纪委之所以只派了三个人，就是因为没有提前定下名单，要让我们自由发挥。” 没有定下名单？ 你是没有看到名单吧？ 岳博文心中，再次将给宋焰秋打上了“无人信任”的标签。 一个已经上过常委会的行动，怎么可能没有名单。 不过，这样也好，对抗和反击的种子已经种下，就看这家伙的发挥了。 岳博文的脸上随即露出了一丝疑惑：“你确定？这可不合规矩啊？” “这次的行动，本来就不合规矩！再说了，我是什么身份，会骗你吗？” 岳博文微微颔首：“既然这样，那徐聪就留下来，至于禄有才……” “必须走！” 这件事，关系到我的面子，他禄有才不走，我回去如何向行动组的人交代？ “行！这件事，我来想办法，你叫程竹进来！” “好！” 宋焰秋出了门，看到程竹后，却发现对方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程竹，等着吧！ 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是什么的！ “博文书记叫你进去！” 程竹站起身来，直接走了进去。 苏曼卿瞪了宋焰秋一眼，一脸嫌弃的扭过了头。 “曼卿，你别这样！” 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吴倩悄悄的对她摇了摇头，低声劝解着。 宋焰秋可是省长的儿子，苏曼卿敢不给他好脸色，可自己不敢。 现在自己和苏曼卿是闺蜜，可不想因为这点事，被宋焰秋记恨上。 徐聪见宋焰秋出来，立即走上前去，低声问道：“宋科长，我……我没事吧？” “呵！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有事？你是觉得我保不住你吗？” “自然不是！我对宋科长可是信心十足，刚刚……只是有点担心而已！” 宋焰秋立即笑道：“放心吧！你既然跟了我，就不会让你吃亏，至于那些口出狂言的，肯定是要被惩罚的！” 什么？ 我要被惩罚？ 岳博文屈服了？ 也是，岳博文只是个县委书记，他再强势，也不可能为了他让省长的儿子蒙羞。 啊…… 程竹啊，程竹！ 我这次可是被你给害惨了。 这时的禄有才，已经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程竹的身上。 认为自己所遇到的一切，都是因为程竹和宋焰秋的矛盾，而自己只是一个被牵连的受害者。 此刻的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真的“骂”过人，也忘了自己之前的正科级是怎么来的！ 他现在的脑子，全是如何解救自己，如何能让自己反身。 要不…… 我去和宋焰秋求个情，让他放过自己？ 不，不行！ 即便是我去了，他也不一定会原谅我，我还失去了程竹和苏曼卿的支持。 随即，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曼卿。 苏曼卿的家世，肯定不比宋焰秋差，如果苏曼卿可以帮忙，那自己肯定也会没事。 更何况，听他们说，宋焰秋来左阳就是为了追求苏曼卿。 说干就干！ 禄有才走到苏曼卿身边，悄悄说道：“苏组长，您能不能出来一下？” 苏曼卿看了他一眼，缓缓的点头。 两人之前是一个组的，彼此之间也是有些情义在的。 出门后，禄有才便迫不及待的说道：“苏组长，求求你帮帮我吧！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要是被停职，我全家就完了。” 苏曼卿闻言，自信满满的说道：“你放心吧！程竹既然说帮你，那就一定会帮你，你不会有事的，你不相信别人，你还不相信他吗？” 禄有才一脸焦急的说道：“苏组长，您现在难道还没看出来嘛，这次宋……科长找我的麻烦，其实就是想架空程组长。” “他为什么针对程组长，您是最清楚的。” “我就是个普通人，我不想参与到你们争斗中，您就和宋科长说一声，放过我吧！” “我全家老少，可都指望着我啊！” “我要是丢了这份工作，那全家可就完了。” 苏曼卿闻言，有点心软。 在这之前，她也没想到宋焰秋这么狠，一上来就对八组的老组员下手。 可要是让她和宋焰秋求情…… 她是不愿意的！ 更拉不下这个脸来。 但禄有才现在的态度，又让她不得不去找宋焰秋。 要不等等程竹？ 可宋焰秋出来时的表情，也不像是假的。 怎么办啊？ 第495章 不是同路人？ 禄有才看出了苏曼卿的犹豫，立即说道：“苏科长，您就别犹豫了，宋科长刚刚出来的时候自信满满，他又是省长的儿子，岳书记不可能帮程组长的。” “有才哥，你也不是不知道程竹的本事，他既然决定的事情，就肯定能行，你要相信他！” 我信他？ 我凭什么信他啊？ 之前他是纪委，在面对那些贪官污吏的时候，有身份上的优势，自然可以充分发挥自己手中的权力。 可现在是权力的碰撞啊！ 程竹的后台再硬，能硬得过省长？ 岳博文只是个县委书记，给他十个胆子，他敢去违逆宋焰秋的命令？ 真不怕省长给他小鞋穿啊？ 一想到这，禄有才的腿就直哆嗦。 下一秒，他直接跪在了苏曼卿的面前，一脸乞求的说道：“苏科长，求求您了，帮我这一次吧！” 苏曼卿立即将他扶起，然后一脸纠结的说道：“有才哥，你就不能给程竹一个机会，多等一段时间吗？” “不是我不给，而是等岳书记和程书记出来后，一切都晚了啊！” 与此同时，程竹坐在岳博文旁边，一脸凝重的看着对方。 “博文书记，您的意思是，让我暂时放弃禄有才？” “对！” 岳博文一脸郑重的点点头：“我刚刚已经试探过了，这个宋焰秋并不聪明，依仗的也是他父亲的权势地位。” “这样的人就像孩子，只要哄好了，就不用担心。” “左阳积弊已久，需要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才能彻底的重生。” “这次你们纪委的行动，就是这把刀。” “可如果因为一个禄有才，让宋焰秋坏了你的事，对我们左阳来说，就得不偿失了！” “孰轻孰重，你应该明白！” 程竹眉头紧蹙，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岳博文。 之前岳博文在里屋和宋焰秋的对话，他虽然“听”的不是很清楚，可也“听”了一个大概。 知道了岳博文其实是在利用宋焰秋，在宋焰秋的心中，埋下了一个与自己作对的种子。 最为关键的是，岳博文在用自己当诱饵，引宋焰秋将所有的目光和精力都集中到他自己的身上。 作为体制内的老狐狸，岳博文不可能不清楚这些，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他的利益点又在哪呢？ “程竹，你怎么了？” 程竹听到这话，脸上泛起了一丝愁容：“博文书记，既然您这么说了，我可以让禄有才离开，并放过徐聪，但您必须保证他不能受到宋焰秋的惩罚！” “这一点，我无法保证！” 岳博文只是一个县委书记。 按理来说，他是不能参加纪委内部决策的，特别是这种省纪委组织的行动。 可这件事偏偏又非常的特殊，给了他一个能够决策的机会。 现在，让他替宋焰秋做出保证，首先他做不到，其次他也不会做。 程竹轻轻一笑：“您做不到，但宋焰秋可以做到啊！我之前步步紧逼，也只是想要保住禄有才原先的职务，不影响他以后的升迁而已。以您的手段和智慧，要说动他并不困难。” “我帮你小子解决问题，你反倒是讹上我了！” “没办法，人家是省长的儿子，真硬抗下去，还是我们吃亏！” “我们？”岳博文满意的笑了笑：“你觉得我们是一条船的？” 程竹道：“博文书记，只要您做的决定，是有利于国家，有利于人民的，我就一直和您是一条船的！”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估计不是同路人？” “嗯？” 程竹脸色略微诧异，岳博文这位县委书记竟然否认了这一点。 这可是一件怪事啊1 “我只做有利于左阳的事情！” 程竹随即笑道：“书记，您可真幽默，左阳也是国家的一部分啊！” 岳博文一脸正色的看着程竹，缓缓的摇了摇头：“对于你这样的年轻人的来说，有利于国家和人民，和有利于左阳没什么区别！” “可对于我来说，左阳的利益，高于一切。而符合左阳的利益，并不代表符合其他地区的利益！” “如果你纵观全国，你就会发现国家为了发展那些沿海的省份，利用各种各样的政策，为那些地方提供便利和条件，让其他省份做出牺牲。” “这一点，你身为西山省人，你应该最清楚吧？” 程竹闻言，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从现在的发展角度来说，国家的政策布局，并没有错。 集中资源和力量，发展那些更容易富裕起来的地区，先富带动后富。 甚至为此牺牲了很多已经发展起来的地区和工业。 最典型的，莫过于东北方向的那几个省市。 西山省在历史上，不管是经济、政治，还是其他各个方面，都是名列前茅。 开国之初，更是全国前四！ 他依稀还记得年轻时进城，那些沿海省市的人来这边打零工、做小生意的场景。 可随着改革开放的到来。 沿海经济突飞猛进，内陆省份的优势渐渐消失，西山省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 作为一个西山人，程竹对此颇为感触，而年纪较大的岳博文更是经历了那个时代。 想必，他心有不甘吧！ 岳博文再次说道：“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只希望你记住一点，你是左阳人，这个小地方出个人才不容易，能尽力的时候，就不要吝啬。” “嗯！” 程竹点了点头：“博文书记，既然已经决定放弃禄有才了，我们可以向宋焰秋提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佳慧同志加入这次的行动！” 听到这话，岳博文一脸的诧异，随后整个人都笑了：“你之前不是说你要亲自带佳慧吗？” “是！可上级一直没同意这一点。” “哈……我竟然上了你的当！” 岳博文有些无奈，随后摇了摇头：“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和他说的。” “嗯，这是您的条件，我还有一个自己的条件，也希望您能说动宋焰秋！” “什么？刚刚那是我的条件？你连我的条件都替我想好了？” 这一刻，岳博文被程竹的无耻给震撼到了。 之前，程竹就用“亲自带岳佳慧”这件事“骗”了他。 现在，又说这是自己的条件。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不过，人在体制内，要是没这厚脸皮，也不用混了。 “那你说说，你的条件是什么？” 第496章 上钩了！ 什么条件？ 听到这话，程竹的脸上泛起一丝微红，这让岳博文来了兴趣。 程竹这人的脸皮有多厚，他是已经领教过了，可现在，他竟然因为一个没说出口的条件脸红，这怎能不让他感到新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条件啊，竟然让你害羞了？莫非是与苏曼卿有关？” 此话一出，岳博文就觉得不对。 这个条件，明显是给宋焰秋提的，而苏曼卿是程竹的女朋友，两者之间……似乎没什么关系啊！ “博文书记，这件事怎么可能和曼卿有关，我是想让宋焰秋与吴倩组队。” 嗯？ 这是……什么条件？ 就这条件，也能脸红？ 不，这不是因为害羞脸红，而是因为憋笑才脸红的，这小子没安好心啊！ “你是不是要给人家下套啊？” 这不是和您学的嘛！……程竹摇了摇头，强装郑重的说道：“博文书记，我这怎么能说是给人下套呢？” “我这叫给人家一个施展才华的舞台！” “这次，我和曼卿虽然是正副组长，可宋焰秋和吴倩的背景和来历也不差，何不一分为二，各自查案！” 好小子！ 还真聪明啊！ 让宋焰秋在你手下做事，肯定会利用他父亲的权势，慢慢将你架空，到时候什么也做不了。 可如果强行分成两队，比的就是双方的能力和线索了。 彼此之间给对方下绊子的机会也少了很多。 这样一来，宋焰秋最大的优势，可就没了。 这不是下套，这是什么？ “如果你愿意这样，那禄有才就不必牺牲了，完全可以当作条件，和他交换。” 岳博文是官场的老狐狸，瞬间就判断出了这个条件的价值，并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但紧跟着也说出了自己担忧：“但这样一来，宋焰秋肯定也会提出类似‘彩头’的约定，我怕到时候你要是输了，后果会很严重啊！” 程竹立即自信的说道：“只要是比查案，我就不可能输！” “行！这件事我来安排，但你必须保证，岳佳慧要加入你的队伍。” 这个老狐狸，不会是看穿我的小心思了吧？……程竹毫不犹豫的说道：“没问题，佳慧同志那么优秀，我肯定是要的！不过，就怕宋焰秋不同意。” “这件事，我来办，你叫他进来吧！” “好！” 分队比赛？ 有意思！ 岳博文笑着点了点头，这种内部比拼的模式，他并不是第一次听说，而是在网上看过很多的例子。 在那些超大型的公司中，特别是网络公司中，同一个项目会交给两个小组去完成。 小组之间彼此竞争，到了特定的时间，将各自的项目交上去，然后内部比拼打分，最后决出优胜的小组。 失败小组的项目会被无情的抛弃，等待下一个项目的来临。 而成功的小组，不仅可以获得升职加薪的机会，更会获得更多的奖励。 这样虽然会造成很多资源的浪费，但却让那些优秀的员工，有了一个压力和动力。 类似的事情，虽然没有在体制内出现过，纪委更是没有这样的先例。 可只要涉及到竞争，特别是在女人面前竞争，那效率一定不会差。 到时候，自己之前的布局，也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有意思！ 两队纪委…… 呵呵，会将左阳县翻成什么样子呢？ 岳博文看了一眼离去的程竹，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这个年轻人，还真是个天才啊！ 竟然想出这样一个让宋焰秋无法拒绝的办法，而偏偏他这个县委书记，也想让纪委的声势大一点。 十秒后，宋焰秋再次走了进来。 “岳书记，啥事啊？之前说好的事情，快点公布吧！” 看着宋焰秋那急不可耐的模样，岳博文只觉得好笑，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宋焰秋坐下。 宋焰秋有点无奈，但依旧坐了下来，只是从他的神态和表情来看，他对岳博文这种拖拖拉拉的行为非常不满。 “我刚刚和程竹谈了谈，想让他无条件的屈服是不可能的。”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让徐聪和禄有才一起离开，否则就鱼死网破。” “现在他毕竟还是名义上的组长，刚来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第二，将两人都留下，但是，你可以单开一组，与吴倩组队，在纪委队伍中招人，拥有独立办案且不向他汇报的权力。” 宋焰秋在听到第一个条件的时候，火气已经起来了，若不是时机不对，他都要开口骂人了。 可当岳博文将第二个条件说出来后，宋焰秋心动了。 禄有才走不走，其实对他影响不大，他的目的本就是要下了程竹的面子，让他在纪委内部丢人。 现在，第二个方案无疑更让程竹没有面子。 身为组长，却被人临时分割了管理的权力，将整个队伍一分为二。 这在体制内部，通常会被看做无能的表现。 到时候，自己利用纪委内部的资料，以及一些特殊的渠道，想要胜过程竹简直不要太简单。 这样一来，自己便可以正大光明的击败程竹，将对方踩在脚下。 至于苏曼卿…… 到时候，还不是手到擒来。 看着宋焰秋眼中的不断升腾的欲望，岳博文微微摇头。 正如程竹所说，只要到了查案阶段，且没有宋焰秋从中作梗，程竹的破案速度会快的令人发指。 之前平城的经历，已经可以证明这一点。 宋焰秋表面上得到了便宜，实际上是被人踢出了局。 到了那时候，宋焰秋想要赢，就只能将目光锁定到我身上了吧！ 一想到这，岳博文就笑了。 他非常怀疑程竹是不是察觉到了自己给他挖的坑，才提出了这个“诱惑力”十足的条件。 “行！我同意了，就第二个选项吧！” 呵！ 果然是上钩了。 而且竟然没有提出任何的“彩头”，没有“对赌”。 这脑子……还真是够笨的啊！ “不过，这件事，我觉得你最好逼着程竹一起和你向省纪委申请，要不然……” “你怕他不认账？哈哈……这辈子，我还没见过敢不认我账的人！” 岳博文摇了摇头：“我不是怕他不认账，我是怕你没申请，令青山书记不愉快，毕竟，程竹是他的学生，你这么做，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你说的对！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 “另外……我女儿刚到县政办上班，我想让她和你一起工作！” 第497章 我要和曼卿一组 “你的女儿？漂……” 宋焰秋的话还没说完，便意识到了不对，立即改口道：“你想让你的女儿跟我？” “嗯！你有省长大人帮忙，那些市纪委借调来的人也更愿意帮你，我这个女儿刚参加工作，跟着你一起学点本事，混点资历！” 宋焰秋上下打量了一眼岳博文，然后笑着说道：“博文书记，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在来之前，这人都已经满了啊！” 这个老东西，肯定是怕我查他，想让他女儿来监督我。 我怎么可能那么傻，放一个定时炸弹在自己身边！ 老子还想查查你个老东西，给老子的军功章上润点色呢！ 可现在，又不是得罪他的时候，万一这老东西跑去帮程竹，我这麻烦可就大了。 “岳书记，本来这次纪委的行动，是不能用左阳县人的，不过，你既然开了口，我也不能拒绝。” “这样吧！” “我和他们说一下，让你的女儿进来，但是……她不能在我的队伍，需要去程竹那边！” 呵，我就知道你会让佳慧去程竹那里！ 岳博文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眼神中露出了不悦之色。 “可程竹那边……怎么能比的过你那里啊？” 宋焰秋闻言，立即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岳书记，你要是担心这个，就完全没有必要了。” “事情结束后，我会向上面单独做出解释和申请，保证不会让令爱吃亏的。” “而她到了那边……也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盯着程竹，将他的一切行踪告诉我就可以了！” “我想这件事对您和令爱来说，应该非常简单吧？” 岳博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若是这样，那之前的名单……” “最多三人！” 宋焰秋伸出了三根手指，一脸遗憾的说道：“毕竟，您也没有帮我将事情办成不是？” 岳博文点点头：“也行！三人就三人，晚一点我会去找你。” “行！” 宋焰秋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战斗前的亢奋。 岳博文将这些尽收眼底，只觉得可笑。 眼前这个家伙，连程竹的本事和战绩都没查清楚，就敢答应这件事，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走，咱们出去吧！” 岳博文带着宋焰秋离开了里屋，重新来到了屋外。 就看到禄有才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前，一脸期冀的看着宋焰秋。 “宋科长，我之前真没对省长大人不敬，也不敢对您不敬。我在您面前，我就是个小人物，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说罢！ 禄有才一个近40岁的男人，直接给宋焰秋这个20多岁的年轻人跪了下来。 那声泪俱下的样子，看上去相当的可怜。 宋焰秋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并一脚甩开了他抓在自己裤子上的手。 “现在才知道害怕，晚了吧！” 宋焰秋说罢，看向了程竹，一脸戏谑的说道：“这就是你的人？也太差劲了吧！” 程竹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禄有才。 刚认识他的时候，对方不敢说是意气风发，但绝对胆子够大，敢在纪委大会上，直接提出向领导提出意见，并挑战自己的队长位置。 可现在…… 竟然跪在了一个20多岁的小辈面前。 这前后的反差，也太大了。 禄有才看着走开的宋焰秋，悲从中来。 刚刚，他去求苏曼卿，可即便是下跪，苏曼卿都不愿意向宋焰秋低头，只是自顾自的说程竹一定会有办法。 而程竹出来后，也没有给他肯定的答复。 现在，自己下跪都没能让宋焰秋消气。 难道就因为抽个烟，就要失去这份工作？失去所有的前途和未来？ 我不服！ 我不甘啊！ 就在禄有才绝望的时候，宋焰秋指着程竹说道：“禄有才，也别说我不给你机会。现在，只要你和程竹决裂，我就放过你！” 和程竹决裂…… 禄有才瞬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现在，他虽然恨极了宋焰秋、程竹和苏曼卿这些人，可他不傻，他要是真和程竹他们决裂。 那最后的一点香火情都没了。 程竹有刘青山、曾鸿升作为靠山，苏曼卿的家世本来也强，只要和两人处好关系，未必没有调任的机会。 可要是真听了宋焰秋的鬼话，那自己的仕途和前程，才算是走到了头。 禄有才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一脸颓废的站到了一旁。 现在，他能做的事情，也都已经做了，事情既然没办法挽回，那就顺其自然。 宋焰秋见状，白了禄有才一眼。 而程竹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别太担心，不会有事的！” 禄有才无奈的笑了笑：“谢谢！这次兄弟是栽了，以后就靠你了。” “放心吧！栽不了。” 程竹刚刚也是“听”到了禄有才心中的怨言，所以才没对他说实话，想看看他最后的反应。 现在的结果，他非常的满意。 禄有才心里虽然在骂他，可理智终究战胜了情绪，并没有因此失控。 这样的人，是值得培养的。 岳博文看了众人一眼，缓缓的说道：“刚刚，我和宋科长、程组长商量了一下。” “一致决定，对徐聪和禄有才口头警告一次，再有下次，严惩不贷。” 口头警告？ 只是口头警告吗？ 禄有才一脸的震惊，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程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我说过，你不会有事的！” 苏曼卿也是笑道：“有才哥，我早就说了，程竹肯定会有办法的，你就是太紧张了。” 另一边的赵虎也走了过来，轻轻的抱了抱禄有才，低声说道：“这次，你可得好好的谢谢程书记啊！” “嗯！我知道，我知道！” 禄有才长出了一口气，这次给他的教训，足以让他终生难忘。 今后，他再也不在公众场合乱说话，不，再也不抽烟了。 “程书记，谢谢！” 禄有才满含泪水的低下了头，压抑的情绪终究获得了释放。 另一边，宋焰秋一脸不屑的看着这一幕，不耐烦的说道：“行了，不相干的人可以走了！” “曼卿，我答应放过禄有才可是有条件的，那就是我和程竹分组之后，你必须和我一组。” 第498章 动手？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都懵了！ 岳博文深深的看了宋焰秋一眼，露出了一丝欣赏。 这家伙，也不算太笨。 还知道诈一下！ 宋焰秋这种行为，在岳博文这种老派政客眼中，并不属于离经叛道，而是属于“合理”诉求。 如果一个政客，连诈人的胆量和勇气都没有，只敢在规则里办事…… 那能当好一个领导吗？ 答案，是否定的。 自古以来，最简单的职业是当官。 而最难的职业，也是当官。 简单是因为官员想做任何事，都可以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去办成。 而最难，是因为要当好这个领头人，管理好一个地区，是非常困难的。 这不仅需要平衡各方势力，还需要和各类人群打交道。 循规蹈矩之徒，即便是拥有再大的权力，也无法将权力发挥到极致。 另一边，苏曼卿没有第一时间反驳，而是先看向了程竹，眼神中全是惊愕和质疑。 “他说的……是真的？” 程竹闻言，并未生气，而是笑着说道：“你还是那个傻乎乎的小可爱，你也不想想，他有什么资格让我将你让出去？” 苏曼卿听到这话，眉目传神，嫣然一笑：“这还差不多，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资格？ 宋焰秋听到这两个字，眼神中都要喷出火了。 自从他记事起，他还没听说过什么事情自己是不够资格的。 一个农民的儿子，也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还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 宋焰秋缓缓的站起身来，大步走到了程竹面前，伸手点在了程竹的胸膛上：“我没资格？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再说一句试试？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脱了这层皮，滚出纪委的队伍！” “宋焰秋！”苏曼卿大吼一声，目眦欲裂的盯着对方。 “吼什么吼！就你会吼吗？你们苏家再狂，会因为他跟我爸闹翻吗？要是没做好这准备，就闭嘴！” 宋焰秋的声音，直接盖过了苏曼卿，而后死死地盯着程竹。 “姓程的，不要不服气，你跟我比，你屁都不是，我愿意站在这里和你玩，不是因为你资格站在我的面前。” “而是我尊重曼卿，给她男朋友一个正面与我对视的机会！” “要不然，你这种村里出来的小杂碎，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这一刻，在场那些村里出来的人都怒了。 禄有才、赵虎，甚至包括吴倩和岳博文的眼中都有了怒火。 宋焰秋的一句话，可以说是将全场大部分的人都得罪了。 不过，宋焰秋一点也不在乎，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程竹，手指不断的点在程竹的胸膛上。 “告诉我，我有没有资格和曼卿一组？说啊……说啊……说……啊……” 刚刚，还一直非常嚣张的宋焰秋，在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被程竹直接一个反手压在了身下。 “放手，放手，你快点放手啊！” 程竹见状，非但没有放手，反而还加大了力度。 “啊……你疯了吗？我要弄死你，我一定要弄死你！” 岳博文见状，只是淡淡的看着两人，并没有上前说和的意思。 单玉婷看了岳博文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和宋焰秋是老相识了，两人都住省委大院，她不能看着宋焰秋被反手而无动于衷。 “程竹，冷静点！” “程竹，放手吧！别给自己添麻烦。” 在单玉婷开口后，岳博文也跟着出了声。 可程竹并没有在意这些，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苏曼卿。 那模样，像是一个考了一百分，在向父母邀功的小男孩。 苏曼卿也是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眼神。 程竹随即说道：“宋科长，现在，你自己说你有资格和曼卿在一个组吗？” “我……我……程竹，你是疯……啊，我没有，我没有，我的手快断了！” “大声点，我听不见！” 听到这话，在场的几人都懵了。 宋焰秋在他们心目中的高、干滤镜，直接碎了一地。 特别是徐聪。 原本，他以为在群人中，最大的关系户，就是宋焰秋了。 毕竟这是省长家的公子啊！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苏曼卿的背景，一点也不比宋焰秋差，而眼前这个程竹，也敢对宋焰秋下手。 怪不得人家是组长呢！ 就这份胆量，他一辈子也没有啊！ 这个世界，真的已经疯狂到这种地步了嘛？ 这省长家的公子，这么没有排面吗？ “我没资格，我没资格和曼卿在一个组，行了吧！” 宋焰秋大吼一声，这才被程竹的放开。 “卧槽……” 宋焰秋在获得自由后，身体不自觉的跪在了地上，而他的前方，正好就是禄有才。 看到省长公子跪在自己的面前，禄有才心里暗爽，大呼过瘾。 如果条件允许，他真想直接抱住程竹，给他来上几口。 不过，脑子不算笨的他，立马转换了位置。 要是因为这种事被宋焰秋记恨上，那可是得不偿失啊！ 程竹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徐聪，淡淡的说道：“还不将你家主子扶起来！” 主子？ 那我岂不是奴才？ 听到这带着侮辱性的称呼，徐聪非常生气，可却没有任何办法，也不敢做任何的停留，快步跑了过来，将宋焰秋扶起。 当宋焰秋坐定后，便立即踹在了他的身上。 “玛德，你咋不知道早点来啊！” 我TM就多余去扶你，真是个贱人！ 徐聪心里骂了一句，可却不敢表现出来。 程竹见状，看向了岳博文：“博文书记，说结果吧！” 岳博文赞许的点点头，一脸郑重的说道：“刚刚，我和程组长、宋科长商量了一下，鉴于目前行动组的现状，行动组将一分为二，分别由程组长和宋科长带领，具体如何操作，两位组长，自行商量吧！” 禄有才这才意识到，程竹为了救自己，竟然将一半的组员分了出去。 这是多大的恩啊！ “程组长，我……我……真不知道怎么谢你！” 不用谢，反正那伙人跟着我也是捣乱，现在正好踢出去！……程竹轻轻一笑：“我们八组可是说过要不离不弃的，我怎么可能放弃你。” “嗯！不离不弃，我……我刚刚简直太不是东西了，我在心里还骂了你。” 第499章 分配任务 听到“骂你”这两个字，苏曼卿的脸上立即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脸上的嫌弃和厌恶，肉眼可见。 赵虎也是一脸的无奈。 只有程竹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没事，我如果是你，我也会骂娘的，你能在最关键时刻选择我，就证明了我们还是好兄弟！” 古人云：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迹寒门无孝子；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这句话，可以用在任何一个地方。 对于程竹来说，对禄有才的要求，就是不背叛，不放弃。 至于人家心里咋想的…… 那是人家的自由。 毕竟，人的思想是不断变化的。 会随着时间、地点、事件的不断变化而变化。 若是一味的因为过往的事情，左右自己的情绪和行为，殊为不智。 程竹一直认为，聪明的人最大的本事，是懂得取舍。 而庸人，只会计较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就比如不远处的宋焰秋。 他身上最大的标签就是省长的儿子，正部级的权力有多大，体制内的人最清楚。 如果不是涉及到底线问题，程竹是绝对不可能和这样的人交恶。 因为对方想要收拾你，太简单了。 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动手。 而这种人，最大的优势，其实和体制内领导是一样的，那就是保持神秘和威严。 人只会对自己未知的事情有畏惧心理。 一旦知晓了你的底细，便有了对付你的方法。 即便是你是省长的儿子。 宋焰秋如果没有亲自去天台，没有直接参与到禄有才和徐聪的事件中，而是选择让别人出面，用自己省长公子的身份去做威严。 那效果，会好很多。 可现在，他为了一点点名声，一点点机会，亲自出马。 让原本大好的局面，丧失殆尽。 甚至在岳博文的办公室内丢人…… 直接让他在众人中的形象，落到了最低。 在程竹的眼中，如果他是宋焰秋，徐聪、禄有才这些人，都可以放弃。 禄有才必须走！ 即便是徐聪走了，也没关系，事后正大光明的补偿就行了。 体制内，类似的事情想要传播，简直不要太简单。 明升暗降和明贬实褒，都是最简单的政治手腕。 权力的作用，是有滞后性的。 当场就能给答案的，是暴力。 刚刚的宋焰秋，就犯了很多的错误。 不仅没有将禄有才赶走，反而是因为分组问题，选择了原谅。 他损失的，可是他父亲的名声，而得到的……只是一个“组长”的头衔。 这是典型的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甚至，连芝麻都算不上。 因为这个所谓组长头衔，即便是他没有，他也能成为实际意义上的组长。 不仅能够架空程竹，更能在出事后撇清一切关系。 如果他在行动中，有所收获，那也没有人敢抢走他的功劳。 在这种巨大的优势下，宋焰秋愣是选择了一个最差的结果。 不仅放了禄有才，更是为了在苏曼卿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选择了分庭抗礼。 这是有多蠢才能做出这种选择啊！ 即便是这样，他如果能将苏曼卿弄到自己的组里，也算有所收获。 可他呢…… 只因为程竹随意的挑衅了一句，直接动手。 反而是在苏曼卿面前丢尽了脸面。 如果他不动手，逼着岳博文和程竹做出决定。 或者他逮住程竹的“污言秽语”直接小题大做，也能将事情拉到对自己有利的一面。 可惜啊！ 他这辈子没受过什么委屈，也没经历什么挫折。 遇到事情，一旦自己生气，别人就会因为他父亲的关系，给予他照顾和谅解。 有些，甚至他没出手，别人就怂了。 只能说，他的社会经验，还是少了点。 程竹对宋焰秋的评价并不高，但并不代表宋焰秋不能给他带来威胁。 实际上，只要宋焰秋在，就是最大的威胁。 因为他再笨，只要他老子还在，有人想要从他身上得到好处，那帮他的人就会络绎不绝。 岳博文和单玉婷没有帮他，可不代表其他人也不会帮他，只要来个聪明人，就能让程竹陷入麻烦。 一力降十慧的道理大家都懂，而将这个力，变成“权”，也一样通用。 所以，必要的安抚还是要做的。 程竹扫视一周，示意大家不要说话，然后看向了宋焰秋：“宋科长，既然处理的方案已经做出，那我们去别处分配一下各自的任务吧！” “分配任务？” 宋焰秋一脸不悦的站了起来：“我觉得，在分配任务之前，先分配一下组员吧！” 这是想在组员分配中给我难堪？ 还真是一点亏也不吃啊！ 程竹见状也不生气，而是看向了岳博文和单玉婷：“博文书记、玉婷县长，这次的事情多谢两位了。” “哼！” 两人还没回话，旁边的宋焰秋已经冷哼一声，带着徐聪离开了办公室。 岳博文和单玉婷也是一脸的苦笑。 “行了，回去吧！再迟点，你可就真没人了！”单玉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这引起了岳博文的注意。 不过，县委书记并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说道：“别客气，你自己小心点就好！”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岳博文看向了单玉婷，好奇的问道：“我和你共事这么久，从未发现你对一个男人如此上心，你和程竹之间……” 单玉婷轻轻一笑：“您的意思是我对程竹有兴趣？” 岳博文不置可否，但眼神中表达了赞许的意思。 单玉婷也不瞒着，直接承认道：“如果经历了昨天的事情，我对程竹还是一点兴趣也没有，那才是有问题吧！” “倒也是！” 岳博文点点头，一脸唏嘘的说道：“原本，我以为我可以吃到你和吴俊的喜酒，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分开了。说实话，后悔吗？” “如果我想嫁，早就嫁了，以前是没办法拒绝，或者说是舍不得吴家的助力，现在嘛……倒也无所谓了。” “真的无所谓？你不想接替我，成为县委书记了？” 第500章 岳博文与单玉婷 当“县委书记”这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单玉婷明显愣了一下。 她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没有问题，可是这样的想法不能被上级领导知道。 在体制内，这可是大忌！ 即便人人都知道你是在说谎，这也是大忌。 “博文书记，我只想在左阳县帮您打打下手，可没有其他的想法。” 岳博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可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单玉婷如坠冰窟。 “可我怎么听说，你在程竹来的那天找到他时，是想和他合作，取我而代之？” 他……他怎么知道的？ 是程竹说的？ 不，不可能啊！ 程竹不可能和岳博文说这些话，他不可能背叛我。 可如果不是程竹说的，那会是谁呢？ 当时的天台上，明明只有我们两个人啊！ 单玉婷想到这里，眼神中的慌张，缓缓消失：“博文书记，您这可是冤枉我了，我是和程竹在天台上见过面，可那是因为他要找我问一些问题，可不是因为……要取代您的地位。” “他没有这个想法，你也没有吗？现在你办公室坐着的那位曹芳，是为什么来左阳县的？你可以说一说吗？” 曹芳？ 他知道曹芳？ 那天我给曹芳打电话的时候，程竹已经走了，那就说明这件事不是程竹透出去的。 不是程竹，当时天台也没人，那是……天台上有窃听的设备？ 单玉婷沉吟少许后，缓缓的说道：“曹芳来左阳，是因为程竹。” “哦！她来左阳，是为了……程竹？两人关系很好吗？” 随后，单玉婷将程竹和曹芳之间的过往，都说了一遍，并重点说了西山晚报的事情。 “西山晚报……” 岳博文喃喃自语后，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看来，盯着程竹的人，不光是宋焰秋啊！这凤城也有很多人在盯着他。” “博文书记，该解释的，我也解释了，我只希望您和之前一样相信我。” 岳博文点点头，一脸深沉的说道：“玉婷啊，我们搭班子这么长时间，我能不相信你嘛。左阳县是我的家乡，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成长，又在这里工作、娶妻和生女。” “我对左阳的感情，是你无法感受到的。” “在整个左阳县的领导班子中，没有人比我更希望左阳可以变得更好。” “可现在的左阳，问题有很多，单就是你引进的那三个项目，就暴露出了很多的问题。”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制约左阳发展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单玉婷听到这里，心思一紧，在体制内多年，她可不会认为眼前的老狐狸会和她袒露心声。 如果岳博文心里藏不住事，或者说，愿意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受说出来，那他就不可能架空曾鸿升，更不可能牢牢的控制住整个左阳。 权力和地位，确实会在人掌权的道路上，提供一定的方便。 可历史上那些大权旁落的例子比比皆是。 岳博文更是架空过一位县委书记。 与这样的人打交道，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绝对不能将自己弱点和心思全部暴露出去。 除非…… 你和他一样，在做事的时候，会藏一手。 单玉婷深吸了一口气，在岳博文没有说出原因的时候，直接说道：“博文书记，我是左阳县的县长，是我的工作做的不到位，没能让左阳发展起来，您……批评我吧！” “玉婷同志，现在就你我二人，这种官话就不必说了！” 这是嫌我认错的态度不够诚恳？……单玉婷立即说道：“博文书记，这真是我的意思，之前的招商引资，都是吴家帮我找的，他们所求的利益，也不是在左阳县，而是在凤城，在其他的地方。” “心思不在这里，投入自然就没多少，不管是管理、技术，还是设备，都不是最先进的！” “如果我们政府继续投入资金，必然也会被套牢，引入左阳本地资金的注入，再合适不过了。” 单玉婷的话，可谓是滴水不漏，可岳博文似乎没有听到一般，继续说他的话。 “我的意思是，你的能力很强，背景也硬，之前有吴俊和吴家帮你。之后还有曾鸿升和刘青山两位省委常委帮你。你如果来管理左阳，我非常放心！” 听到这话，单玉婷目眦欲裂，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似乎想要从这位县委书记的眼中，看出一些端倪。 可令她失望的是，岳博文的眼神依旧平静，就仿佛说了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一般。 “博文书记，您说的话，我有点听不懂啊？” 岳博文轻轻一笑：“听不懂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我支持你当县委书记就够了，而且关于这件事，我也和新国书记说过，他对你的能力也非常欣赏。” 看着岳博文那“真诚”的眼神，单玉婷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今天的岳博文带给她的震撼简直是太大了。 刚刚，他说出了自己在天台上和程竹、曹芳之间的对话。 现在，又直接说出了曾鸿升给自己打电话的事情。 如果说前者还有在天台上放窃听器的可能，那后者她接电话的时候，可是在自己宿舍内。 难道说，现在连自己宿舍都不安全了？ 那还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 这一刻单玉婷慌了，她担心不光是这两件被岳博文知道，自己的其他事情也被对方知晓。 比如……那些女孩子的私事。 岳博文轻轻一笑：“你现在是不是在担心你的安全？” 单玉婷没说话，可眼神中却露出了“质疑”和“凶狠”。 “博文书记，您和新国书记能对我的工作如此认可，我非常高兴。县委书记这个位置，是市委市政府，以及省委省政府的各级领导决定的。” “如果党和领导要让我担起这份责任，我肯定责无旁贷。” “不过在此之前，我只想将自己县长的本职工作做好。” “另外……说句不该说的，如果我发现您在监视我，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单玉婷说罢，直接站起身来，向着门外走去。 她知道这样做非常不礼貌，可她已经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 她觉得恶心。 岳博文看着渐渐远去的单玉婷，轻轻一笑：“这个时候，你也该恨我了吧！” 第501章 第二个岳博文？ 单玉婷离开岳博文的办公室，直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准备换掉它。 可仔细一想，自己的手机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不可能被安装其他的软件。 那岳博文究竟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 这个老狐狸，又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 并且……还说要支持自己成为县委书记？ 难道，这一届他不干了？ 还是说，他预感到了这次纪委行动后，他的结局会很差？ 这一刻，单玉婷真想立即找到程竹，和他商量一下现在自己遇到的情况。 想听听程竹的意见和建议。 不知不觉间，单玉婷来到了县委的大会议室。 程竹、苏曼卿、宋焰秋和吴倩都坐在了高台上，看着台下的众人。 就是这些人，会在日后的一两个星期内，对整个左阳官场来一次大换血。 也许，今后左阳三姓会彻底成为一个历史名词。 左阳的发展，不会因为某些人的特权而发生改变。 那些普通姓氏的人，也不会因为出身而被人歧视。 岳博文说的对，左阳确实需要改变了。 可他本身，不就是左阳三姓的人吗？ 为什么会想着改变呢？ 真是怪了！ “你也来了！”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了她的身边，她回头看去，只见县委副书记李秀英正一脸凝重的看着她。 而对方似乎早就到了。 “李书记，您这是……” “听一听纪委的安排，顺便看一看自己的学生！” 程竹是李秀英在左阳一中当校长时的学生，虽然没有亲自教过他，可按古代的礼法依旧算是她的学生。 “怎么样？有什么感触？” “青出于蓝啊！” 李秀英做出了总结：“看到他，我就像看到了曾经的博文书记。” “年轻时的博文书记？” “对！年轻时的博文书记。” 李秀英看着会议室内的程竹，似乎陷入了回忆。 “年轻时的博文书记，成绩非常好，毕业于西山大学。那个时候的大学生，毕业是可以分配工作的。” “他的成绩好，能力强，本来已经被大学校长推荐到了财政厅工作。可他觉得留在省城就再也回不来了，他想要建设的是左阳，便毅然决然的回到了这里。” “可回到左阳后他才发现，越小的地方，越是不需要他那样的理想主义者。这里的阶层已经固化，想要在这里闯出一片天，难度比在外面要大十倍、甚至百倍！” 单玉婷听到这话，有点诧异的说道：“你是觉得现在的程竹，和当时博文书记很像？” 李秀英点点头：“对！在我的心中，他就是第二个博文书记。一个想要改变左阳，拯救左阳的年轻人！” 第二个……博文书记？ 单玉婷看向了高台上的程竹，烦躁的心情稍稍平顺。 仿佛只要看到这个男人，他内心的慌乱和紧张就能消失一般。 至于李秀英的话…… 她只当是放屁。 程竹就是程竹，不是第二个岳博文，更不会因为左阳而留在这里一辈子。 左阳，只是他的一个跳板而已。 “玉婷，你怎么脸红了？” “脸红？有吗？” 单玉婷听到李秀英的话后，瞬间低下了头。 一摸自己的脸，果然是有点烫。 我只是站在远处看看他，这脸就红了？ 难道说，这就是爱情？ 单玉婷的思绪，在这一刻回到了那个疯狂的下午。 那是她从少女成为女人的日子，也是抛弃思维上的枷锁，抛弃往日的责任，只求纵欲的日子。 那小小的马鞭，给她带来的痛楚和快乐，令她记忆犹新。 看着程竹的脸，看到他挥动自己的手臂，她仿佛看到了那个挥舞着小皮鞭的男人。 “啊……” 情不自禁间，单玉婷发出了一道让她都难以控制的呻吟。 李秀英对这种声音非常的熟悉，她诧异的看了单玉婷一眼，眼睛瞥向了美女县长的下半身。 “你……没事吧？” 单玉婷闭上眼，缓缓的说道：“没事，怕是亲戚来了！” “亲戚？那我扶你去卫生间吧？” “不用，现在好多了，我们继续看吧！” “嗯！” 李秀英心中虽然狐疑，觉得单玉婷的声音，不像是亲戚来时的声音，不过别人的事情，她也并不在意。 这批纪委同志的到来，才是最让她担心的。 这些年，她们经历的事情，可是不少啊！ 若是真追究起来，可是会很麻烦的。 会议室中，程竹拿着话筒，脸色平静的说道：“所以，这一次，我们的行动组，会有两个组长，分别是我和宋组长，相关的人员安排，目前以自愿为主，愿意跟我的，坐到左边，愿意跟宋组长，坐到右边。” 下面的人听到这话，纷纷议论了起来。 “咋回事啊？怎么突然出现两个组长了？来的时候可没说这个啊？” “这还不简单，肯定是程竹为了保下禄有才，在行动上做出了让步呗！” “一个禄有才，值得程竹付出这么多吗？” “一个禄有才肯定是不值啊！可他毕竟是领导，他要做给别人看的嘛，如果跟着他出了事，他不解决，那以后谁还搭理他啊！” “也是！那这么说的话，这位程组长也是个值得结交的人啊！” “他是值得结交，可与他职位相同的人，在平城并不在少数，最重要的是，他的背景不硬，比起宋科长来说差远了！” “说的对。宋科长可是省长的儿子，那手里稍微流出点汤来，就够我们吃饱喝足了，我不管你们怎么选，我肯定是选宋科长！” “我也是宋科长！” “程组长其实还是不错的，他之前在平城的行动中，表现非常好，八组的人也都获得了奖励和升迁，我们要不去程组长那里吧！” “你懂什么，那次是上面的领导为了放鸿升书记，特意给了他一个机会。再说了，真正强的人，不是他，而是那位苏科长，那位才是八组的定海神针！” “我也听说了，听说八组真正强的人是苏科长，因为她，上面给了不少的优待，才让八组出线的！” “那……你们到底选哪边啊？” “肯定是宋科长那边了，苏科长的后台再硬，能比得过宋科长？” “对对对，宋科长！” ……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忙成了一团。 而门外的两位左阳县副书记，也是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 “秀英姐，你说他们选择谁的人多？” “肯定是宋科长了？我们国家是个人情社会，只要宋科长还顶着省长公子的头衔，肯定就会有无数的人追随他。程竹……底蕴还是差了点！” 果不其然，当众人开始分组后，选择宋焰秋的右边，趁压倒性的优势，在人数上是左边的数倍不止。 而选择程竹的，除了赵虎、禄有才等八组的老人外，还有一个让程竹感到特殊的人。 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汪泽！ 第502章 拉拢汪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汪泽算是他的老熟人了。 之前在平城的时候，这位一组的组长，就给过他下马威，还因为周青的缘故，给他穿了不少的小鞋。 周青失势后，这位马前卒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他原本就是副科级，还是一组的组长。 可上次的特别行动后，他这个一组组长，非但没有晋升，反而被冷落了。 反观禄有才、赵虎、耿敏这些八组的人，得到了晋升不说，就连与程竹有过节的洪涛，也在体制内站稳了脚跟。 他这个纪委的老人，在行动后反倒不受待见，彻底没了实权。 这几个月，可以说是汪泽最难受的几个月。 人在享受过权力之后，便对权力有了很深的依赖，一旦失去，比失恋更让人难受。 毕竟，失恋可以通过另一场恋爱来治愈。 可失去了权力，就等于失去了继续玩下去的资格。 人在体制内工作，有些人是为了追求稳定，有些人是为了追求利益，但更多的人，却是为了追求权力带给他的快感。 权力对于男人来说，就像是春药。 一旦失去，那种感觉足以令人发狂。 可现在，急切需要权力滋润的汪泽，却选择了程竹，而不是明显更强的宋焰秋。 这里面是有什么猫腻？ 还是说，汪泽决定烧一下他这个冷灶？ “咦，那人不是汪泽吗？他怎么去程竹那边了？” “是啊！他之前不是和程竹有过节吗？为什么会选择程竹啊？” “管他呢，少他一个，对我们来说也有好处！” “是啊！他是纪委的老人，如果他在这里，以他的经验和能力，万一把我们比下去，那多没意思啊！” “可他在那边也没用啊？他之前就玩不过人家程竹，现在就能玩过了？这么想不开？” 这些声音并不小，不仅传到了程竹、苏曼卿的耳中，更是传到了宋焰秋的耳中。 宋焰秋向旁边的人打听了一下，便知道了汪泽的过往。 这位纪委曾经的科室主任，也算是意气风发。 可惜，他遇到了程竹，原本光明的前途，变得暗淡不说，就连自己科室也丢了。 宋焰秋看了一眼程竹，缓缓的说道：“汪泽，我在省纪委的时候，听过你的事迹，去我那边吧，我会给你安排个好位置！” 他要汪泽，并不是因为他看上了汪泽的能力，而是他不想给程竹一个这么好的帮手。 毕竟，汪泽曾是平城纪委的科长，天知道他曾经在平城收集过多少左阳县领导的资料。 如果手上的资料够多，对他来说绝对是个不大不小的威胁。 削弱敌人，就是增强自己。 一个中年失意，急需重新步入正轨的男人，只需要一点点承诺，就能让他死心塌地。 况且，这种当众打脸的行为，无疑是对程竹威信的再次践踏。 现在，还有让程竹不爽的更让他高兴的事情嘛！ “宋焰秋，你不要太过分！” 苏曼卿愤怒的大吼一声，两只漂亮的大眼睛都快蹦出来了。 该死的苏曼卿，我来这里可是为了你，你就这么厚此薄彼？ 他程竹到底哪一点比得上我？ “我怎么过分了？我能要人，你们也能要啊！你们要是能让右边的人去左边，我不反对！” “你……” “你什么你？这只是正常的拉拢而已，别大惊小怪的？” 听到这话，苏曼卿直接站了起来，还要继续理论，却被程竹拉了回来。 “兵在精而不在多，如果汪科长愿意去，我没有意见！” 右边的人一听这话，几个与汪泽相熟的人，立即叫了起来。 “汪主任，你还在等什么，快点过来啊！” “汪泽，别犹豫了，宋科长看上了你，你就快点过来吧！” “老汪，这可是你的机会，你来左阳，不就是奔着这个来的嘛！” 汪泽听到这番话，瞬间犹豫了。 他来左边，也并不是想来帮程竹，只是觉得右边的人太多，有关系、有背景的人也多。 自己若是去了右边，并不一定会得到重用。 若是留在左边，则属于雪中送炭，即便程竹没办法像平城那样大杀特杀，可只要能做到一半，他也不虚此行。 可现在，宋焰秋当众要他过去，还说看重了他的能力，想要重用他。 那可是省长家的公子啊！ 不管这次成不成功，都算是收获颇丰，而且还是让人羡慕的收获。 总之，去右边跟着宋焰秋，肯定比左边好。 可这样一来，就等于是把程竹给得罪死了。 程竹有多强，他比谁都清楚，那恐怖的情景分析能力，以及对案件走向的判断，都让他叹为观止。 宗朝光的案子，原本是他们一组的。 宗朝光这个人有多难缠，他们比谁都清楚，他们几天都没有进展的事情，程竹一天就搞定了，而且连宗朝光在哪里藏钱，他们都搞定了。 另外，他还听出查宗朝光的时候，不仅查到了他的钱，还查到了平城其他领导的钱。 这才让曾鸿升在凤城的谈判占据了主动。 并且成功让曹立新成为了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 这样的人，自己能赢吗？ 真要为了一个宋焰秋的一句话，得罪死程竹。 汪泽抬头，看向了台上。 台上的四个人中，除了程竹，都是省纪委下来的。 他们虽然年轻，可级别却比自己还高。 程竹坐在这群关系户中间，不仅没有怯场，反而占据了主动，并且当上了名义上的组长。 这样的人，现在刚刚起势，周围能用的人必然也少。 如果能赌对…… 那就是自己的机会。 他第一次在纪委中站住脚跟，就是通过投靠周青。 现在，周青虽然走了，他也受到了牵连，可并不代表这种方式不对。 反倒是他觉得之前只是自己运气不好，如果周青能安稳点，等管虎书记离开，他就是平城市的纪委书记。 而自己地位也将水涨船高。 现在，程竹正在上升期，如果这时候跟着程竹，那未来的好处肯定不会少。 至于宋焰秋……… 汪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禄有才。 不管禄有才刚刚有没有骂过宋省长，现在的他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可既然禄有才出现了，那就说明这位省长公子没能压不住程竹啊！ 在如此巨大的优势下，还没有压死程竹。 想依靠查案来获胜…… 做梦的吧！ “宋科长，对不起，我和程组长是老相识了，在来这之前，我就已经和程组长说好了！” 第503章 第一个被带走的人！ 汪泽的话，可以说是当众打了宋焰秋的脸！ 而且，还是直接在脸上狂抽的那种。 毕竟，他还宋焰秋亲自当众招募。 对于这个级别的人来说，你只要是拒绝，就是打脸。 果不其然，宋焰秋在听到汪泽的拒绝后，脸色阴沉，一脸的不悦：“你可想清楚了，他那边不仅没有人，很可能连案子都没有！” 说完，他还不忘看了程竹一眼。 他想要看看程竹到底是怎么笑自己的。 可令他失望的是，程竹不仅没有看他，甚至连这件事都没有关注，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苏曼卿的身上。 仿佛苏曼卿身上有着无穷无尽的魅力一般。 “宋科长，真的抱歉，我……还是觉得人要守诺！” 汪泽说完，一脸乞求的看着程竹。 他和程竹的关系非常一般，他是真怕自己之前的行为，惹恼了这位年轻的书记。 如果程竹不配合，那他今天可算是把两边都得罪了。 “程组长，是这样吗？” 宋焰秋依旧有点不死心，主要是他想打断程竹和苏曼卿之间的“卿卿我我”。 程竹闻言，淡淡一笑：“宋科长，你这么说，就是自己在给自己找不痛快了。你自己挖不到人，难道还想让我主动放弃吗？你这想法，是不是有点太天真了？” “你……” 宋焰秋一脸怒容的看着程竹，眼神中全是愤怒。 吴倩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衣袖，悄悄说道：“宋科长，小点声，不要让别人看了笑话！” 是啊！ 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宋焰秋依旧有点不情愿，随即看向了左边的其他人。 几个原本也准备炒冷灶的人在看到宋焰秋那吃人的目光后，纷纷跑向了右边。 看到这一幕，宋焰秋的脸色才好了一些。 最后，他狠狠的瞪了一眼汪泽。 如果不是汪泽不识抬举，他这回会更加的高兴。 可惜啊！ 这个狗东西不识抬举。 以后找到机会，一定要收拾他！ 会议室外，李秀英一脸的愤怒：“这个姓宋的也太坏了，他这是在当众给程竹难堪啊！” “是啊！真不知道宋省长怎么教出这样的儿子！” 李秀英听到这话，左右看了一眼，这才小声说道：“玉婷，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吧！省长的闲话，你也敢说？刚刚他们不就是因为这件事闹到书记办公室的？” 单玉婷笑着说道：“当年，我父亲还在的时候，曾经是宋省长的领导，给了宋省长很多的帮助，两人关系一直都不错。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两家一直都会走动，我和他们家的关系不错，类似的话，我说过很多，没事的！” 听到这话，李秀英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那可是一位省长啊，竟然会和单玉婷走动，这份情义让人动容。 ??不过，这些年，怎么没听她说起过呢？ 不会是假的吧？ 李秀英深吸一口气，不再关注这件事，而是将目光再次投向了会议室：“程竹这次，败的可真惨啊，竟然只有三个人选他。” 对，这次市委派下来的20多号人中，只有三个选择了程竹。 单是从人数上来说，宋焰秋这边完虐程竹。 虽然人人都在说：兵在精而不在多。 可这……毕竟是程竹第一次带队行动，不管是对他自己，还是对他的师傅刘青山来说，都是一个展现能力的机会。 程竹要靠这次的行动，在纪委站住脚跟。 而刘青山也要依靠这次的行动，让他在省纪委烧上一把火。 如果程竹失败，丢人的不光是他，还有刚刚认他当学生的刘青山。 可现在，他手下的人就这么三个…… 能干什么啊？ 与单玉婷的无奈和忧心相比，一旁的李秀英却是非常高兴。 纪委行动分成了两波人，对于他们这些左阳县的领导干部来说，可谓是喜从天降。 两个互不干扰的小组，就意味着大量的内耗。 行动组的内耗越严重，他们左阳县的领导干部就越安全。 一想到这，李秀英便忍不住在心里唱起了歌。 程竹啊，程竹！ 你可别怪校长幸灾乐祸。 实在是校长经不起你的折腾。 “玉婷县长，今晚有事没？没有的话，去和我喝一杯吧？” “喝酒？你现在竟然想喝酒？” “嗯！高兴嘛……” 说罢，李秀英便拉着单玉婷离开了这里。 两人离开后，程竹看了两人刚刚站立的方向，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李校长…… 对不起了，你这顿酒估计是喝不上了。 早在程竹上学的时候，他便从左阳一中的老师闲聊中，知道了这位李校长为了赚钱，可谓是不择手段。 一中的食堂、小卖铺、以及校内的书店，她都有返利。 至于每个年级的辅导书，辅导班等，都必须经过她的同意才能出现在教室。 在她担任学校校长期间，可以说是学生和老师最痛苦的几年。 后来，她在学校赚了不少钱，然后经过一系列的上下运作，成为了清河镇的镇委副书记。 随后，便是清河镇镇委书记，最后到了现在的县委常委，县委副书记。 左阳县的县城就在清河镇上，她这个镇长，权力可不小。 这些年，没少在自己的位置上捞钱。 而且，相关的证据链条，他也都已经掌握。 自己今天的第一个目标，就决定是她了！ 大会议室内，苏曼卿看着自己左边的三人，就一脸的怒气。 “宋焰秋，你太过分了，这次行动的组长是程竹！” “这是上过会的！” “你就给我们留下三个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焰秋闻言，满不在乎的说道：“苏科长，分组的事情，可是程组长亲口同意的。你如果觉得人少，可以和我一样直接拉拢他们啊？就怕是你拉拢，也没人愿意去！” 听到这话，台下的人立即有了反应。 “我们不去。” “好不容易跟宋科长组队，怎么能去别的地方。” “就是，给我钱我都不去，只有宋科长这里，我才觉得安心！” “说句难听的话，左边，狗都不去！” “对，狗都不去！” 右边的人，为了巴结宋焰秋，各种各样的污言秽语立即说了出来。 苏曼卿听到这话，狠狠的瞪了这帮墙头草一眼，然后大声的说道：“安静点，你们给我安静点！” 这些人见她是个小姑娘，那里会搭理她，她越是说安静，那帮人就叫的越凶。 程竹见状，拿起话筒，一脸严肃的说道：“宋组长，恭喜你，你家的狗可真能叫啊，建议下次出来，多带几个项圈。” 听到这话，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刚那几个叫的最大声的，更是对程竹怒目而视。 程竹这番话，是在骂他们像狗啊！ 可偏偏这里是会议室，他们还没办法当面还嘴。 只能在心里不断问候程竹的家人。 程竹最喜欢的，就是看到别人想揍他，却拿他无可奈何的模样。 “宋科长，既然你家的狗不叫了，那我们就分配各自的任务吧？” “任务？就你们那点人，还想和我们分配任务？” 宋焰秋冷笑一声，不屑的说出了两个字：“做梦！” 第504章 要人、要房、还要钱！ 宋焰秋的话，如一把利剑直接刺进了苏曼卿的心上。 这次的行动，是程竹和青山书记准备很久的。 两人为了左阳县的这个行动，每晚都在通电话。 这次的左阳之行，本来也是没有她的，可是她为了和程竹在一起，便硬是要求过来。 结果，宋焰秋这个讨人厌的家伙，也跟了过来。 现在好了！ 程竹身为组长，手下却没几个人。 市纪委借调的人也都是一批墙头草。 现在，人都去了宋焰秋那里，别说是完成预定的任务了，就是能将最低标准的任务完成，也非常的困难。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来了。 如果自己没来，宋焰秋也肯定不会来。 宋焰秋不来，以程竹的地位和身份，肯定能在左阳超额完成任务。 哎……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只能期待西山晚报的那件事，能够成功吧！ 另一边，程竹并没有因为宋焰秋的口出狂言而生气，只是淡淡的说道：“那宋组长的意思是……我们不用分任务，各自调查各自的？” “对！就是各自调查各自的，我刚刚已经和省纪委的领导们打过招呼了，左阳酒店被我们征用了。行动期间，那里就是我们组的办公地点。所以，就要麻烦你们组，去别的地方办公了。” 苏曼卿闻言，瞬间就怒了。 “左阳酒店是我们提前定好的，我们凭什么要去别的地方？” “凭什么？凭我们人多啊？我们这些人定的房间，都在左阳酒店，难道因为你们五个，让我们这么多人去别的地方吧？” 宋焰秋说罢，看向了右边的人：“你们说，是不是应该少数服从多数啊？” “对！宋科长说的对。” “你们自己人少，就不要怨我们，要怪只能怪你们的组长不得人心！” “识相点，就赶快离开，不要逼我们赶你们走！” …… 苏曼卿看着这群满口污言秽语的人，脸色非常的难看。 按理来说，能考入体制内的人，都是有文化的人，素质应该比其他地方的高。 可她接触到这些人，很多人说话和做事，与普通的市井小民没什么区别。 甚至，还不如他们。 文化素质最高的，反倒是大学的校园。 那里的勾心斗角，以及污言秽语最少。 程竹“听”到了苏曼卿的心声，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往心里去，你习惯后，就好了。” “那你去不去左阳酒店？” 程竹摇了摇头：“不去！即便是没有这回事，我也不准备去那儿。” “你不去的话，那我们去哪办公呢？” 程竹笑道：“这个我早就想好了！前天，我在县委大院住的时候，发现这里有很多空余的房子，我们就在县委大院的宿舍区里办公就行了！” “啥？县委的宿舍？这里人来人往……方便吗？” 方便啊！ 怎么不方便！ 岳佳慧这个五哥都要入队了，如果不将人放在县委大院，那将人放在哪里？ 监狱？ 那不合适！ 可除了监狱，程竹想不到哪个地方比县委大院更加的安全。 这个地方，一天24小时都有人看着。 即便是岳博文、岳佳慧父女想要做点什么，也要掂量一下这里的份量。 至于这里住着太多体制内的人…… 程竹一点也不担心。 反倒希望他们可以联系一下，有心声的优势在，他可以在第一时间内获得一手情报。 而程竹最想听的，也是那些人被抓回来时，县委县政府这些在职人员的反应。 很多时候，在你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会有很多令你意想不到的收获。 比如，之前听到禄有才的秘密。 再比如，他现在听到的宋焰秋心声。 看来，程竹这小子是不去左阳酒店了。 算你识趣，没硬凑过来。 要是你和曼卿来了，我晚上还不好意思招待徐妙玲呢。 啧啧啧…… 平城双花徐妙玲…… 那模样、那身段，哪像一个30多岁的人啊！ 说她是20岁也不为过。 这女人啊！ 还是少妇更有味道。 胆子大，懂的多，最重要的是，不用负责任。 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是在交流案情。 我真是太聪明了，哈哈…… “听”到这些，程竹眉头紧蹙，这家伙看上徐妙玲了？ 还将她约到了左阳酒店？ 程竹瞬间就怒了！ 虽然说体制内有很多愿意以身体为代价，换取前程的女人。 可徐妙玲绝对不在此列。 因为以她的姿色和气质，想要这么做的话，根本轮不到程竹。 所以，这件事肯定是宋焰秋逼的。 可问题是，自己该怎么在苏曼卿的眼皮底下，将徐妙玲救出来呢？ 哎！ 麻烦啊！ 就在程竹思索之际。 苏曼卿突然在程竹的耳边，低声问询道：“程竹，想什么呢？如果我们真要去县委大院的话，博文书记会同意吗？” 对于这一点，她实在是没谱。 最重要的是，纪委这边从来没有这个先例啊！ 纪委审查的核心，是隔离那些违法违纪的官员，利用各种手段，逼他们说出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 在这期间，纪委的工作人员会用很多的手段和方式。 如果将隔离地点设置在县委大院。 那顾虑就太多了，很容易被人诟病。 程竹笑道：“你放心吧！这件事，我去搞定。” “那……那些住在县委大院的人，会同意吗？” “你放心，只要我们将人放在宿舍楼里，那些人肯定会第一时间离开，即便是不同意，他们也不敢说什么的！” “嗯！那我听你的。” 程竹颔首，随后看向了宋焰秋：“宋科长，既然你们不愿意和我们分配任务，那我们就各自管好各自的人，谁先将人带走，这人就归谁审，你看咋样？” “行！” 宋焰秋满不在乎的点点头，然后看向了右边的人：“会也开完了，现在咱们去左阳酒店，我在那里已经定好了酒菜，今晚吃好喝好，明天开始干活！” “宋组长威武！” “宋组长就是会办事啊！” “跟着宋组长，肯定不会错！” …… 宋焰秋说罢，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程竹：“程组长，既然我们这边人多，那这次行动的经费，是不是该归我们管了？” 苏曼卿闻言瞬间就怒了：“宋焰秋，你不要过分，你要了人、要了房，现在连钱都不放过了？” 宋焰秋轻轻一笑，看向了程竹：“程组长，给句痛快话，不要当一个躲在女人身后的缩头乌龟！” 第505章 告状？ 宋焰秋这种人，就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之前在书记办公室，他一直挑衅，就被程竹收拾了。 现在，回到大会议室后，依旧不断的在挑衅程竹，不管是当场挖人，还是要房赶人，都是为了落程竹的面子。 在程竹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后，他便觉得自己又行了，可以肆意妄为了。 这不，连钱都要拿走。 这不是蹬鼻子上脸，这是什么？ 台下的那帮人，在听到“钱”的事情，立马叫了起来。 “程组长，你们的人那么少，还管着钱，这不合适吧？” “宋组长既然承担了大部分的工作，这钱自然应该宋组长来管理，再让程竹管就不合适了！” “你们连左阳酒店都不去，肯定也花不了几个钱，还是将钱交出来的好！” “别给脸不要脸，要是我直接就主动交出去了，还要让宋组长开口，简直是不识抬举！” …… 会议室又开始了吵闹，看着这群人，汪泽就想起了自己带着一组，在纪委宾馆面前，挑衅八组的模样。 往事，还历历在目。 可地位已经天差地别。 以前的程竹，特别是被停职后的程竹，他是根本看不上的。 可现在的程竹，已经到了他必须维护，还深怕人家不领情的程度。 这其中的差距，可真是太大了。 汪泽有意站起来为自己这边争取一点利益，可看着对面那不断升起的声浪，他便又缩了回去。 不光是他，旁边的禄有才和赵虎，也都没了声音。 第一，是他们这边的人确实少，拿钱不合适。 第二，是他们也怕得罪宋焰秋啊！ 能一直坚持在左边帮程竹，已经是情义的体现了、。 再为了程竹，去得罪宋焰秋…… 那就算了！ 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 他们可不愿意再去一趟书记办公室了。 宋焰秋见自己的人已经将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便伸伸手，示意他们停下。 “程组长，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这钱，你拿着不合适，就算是你有私心，那最多也就只能拿他们三个人的！其余的，还是交出来的好。” 吴倩这时悄悄的拉了拉宋焰秋的胳膊，低声说道：“焰秋，咱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啊！”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还有，焰秋是你叫的吗？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宋焰秋一点面子也没给吴倩，直接当众让其出丑。 吴倩的眼睛里，立马就有了水光，一脸委屈的低下了头。 苏曼卿见状，直接走到了吴倩的身边将其抱住：“宋焰秋，你吼什么吼？这里不是你家，你要是再这么仗势欺人，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呵！” 宋焰秋冷笑一声，没搭理苏曼卿，而是看向了程竹：“程组长，想清楚的话，就把钱交出来。即便是你不愿意给，我也有办法要过来，到时候，可就是省纪委的领导给你打电话了，你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领导不愉快吧！” 程竹轻轻一笑，拿起自己电话，打开了免提，缓缓的说道：“青山书记，您是省纪委书记，又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这钱该不该给，您来定。” 刘青山？ 他什么时候给刘青山打的电话？ 刘青山都听到了些什么？ 这一刻，宋焰秋目眦欲裂的瞪着程竹，眼神中全是愤怒。 “程竹，你……”混蛋啊！ 宋焰秋没敢将骂人的话说出来，只是狠狠的瞪着程竹，觉得程竹这人做事太没底线了。 大家同龄人竞争，你告什么状啊！ 殊不知，他做的这一切，如果没有省长公子的身份，他又有什么资格，在岳博文面前叫嚣，与程竹抗争呢。 电话那头的刘青山沉吟少许，缓缓的说道：“这分组的事情，还没有上会，从原则上来讲，你们都是行动组的一员，程竹依旧是这次行动组的组长。” “按照组织内部的相关规定，这笔经费，由组长管理，副组长监督。” “至于你们内部如何分配，是你们内部的事情！” “但我必须告诉你们，无论你们在左阳闹成什么样，这次的任务，都必须给我完成。” “如果你们耽误了任务的进度，就给我哪来的回哪去，彻底滚出纪委的队伍！” 说罢！ 刘青山挂完了电话。 程竹却是皱起了眉头。 从刚刚话语来看，刘青山的这番话，不光是对他们说的，也是对纪委内部的其他人说的。 自己在纪委内部的大靠山，就是刘青山本人。 刘青山不可能自己和自己生气。 那他发火的对象，那肯定就是面前这位宋科长。 看来，宋焰秋来省纪委工作这件事，让刘青山很不爽啊！ 同时，这句话也是在向程竹透露一件事。 那就是刘青山在省纪委有大动作，自己这边要给他打配合，让宋焰秋输的越惨，对刘青山的帮助就越大。 如若相反，那这笔钱，就肯定会交到宋焰秋的手中。 想明白了领导的要求，程竹的底气便更足了。 “宋组长，看来你们今晚的聚餐，是吃不成了！” 程竹故意用“聚餐”来激怒宋焰秋，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让宋焰秋在众人面前丢人。 如果不想丢人，那就自己花钱。 可看宋焰秋那没格局的模样…… 他似乎很难做出自己掏钱请人吃饭的事情。 换句话说，就是格局不够！ 程竹向赵虎三人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会议室。 而留在这里的众人，则是面面相觑，一脸的尴尬。 “没了钱，我们还能去左阳酒店？还能……聚餐吗？” “应该能吧！这点钱，对于宋组长来说，不就是小钱吗？” “可问题是，我们有20多人，人吃马嚼几天下来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这……怕是难了。” 徐聪听到这话，立即说道：“放心吧！宋组长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在乎这点钱，出去打个招呼，钱自然就有人送来了。更何况，那左阳酒店可是平煤集团的产业，那还不是咱们宋组长一句话的事情！” 是啊！ 平煤集团是吴俊在管，这左阳酒店就是他的产业，我还怕什么？ 一想到这，宋焰秋便来了精神，立即说道：“行了，别耽搁了，坐了一天的车都怪累的，今晚我带你们去轻松轻松。” 第506章 郑国军的举报 程竹带人离开后，便直接找到了耿敏，拿到了最初准备的四张立案决定书。 这里面有李秀英、张广秀、张春生和一个镇的镇委书记。 他原本的计划，是和平城那次一样，分四个小组，同时进行调查。 可现在，他能调动的人，只有四个，连同他个人在内，也只有五个。 他总不能让这些人和那些双规的官员1V1单练吧！ 在人数上，他必须想想办法。 最起码负责看押的人，要从别的地方搞一些。 “组长，我们只有五个人，这四份立案通知书……怕是有点难吧！” 禄有才看着程竹手上的文件，脸色非常难看。 在来之前，他还以为凭借自己和程竹的关系，可以混一个小组长，亲自带一队。 可没想到，他这次不光小组长没有当成，人还差点回家。 现在，人虽然侥幸留了下来，可这前景……实在是让他堪忧啊！ “那你说怎么办？人都已经被宋焰秋带走了，这纪委行动和别的部门又不一样，总不能去临时抽调人手吧？” “人肯定是不能去别的地方抽调，可这活……我们也确实做不了啊！” 苏曼卿见状，一脸担忧的看着程竹：“要不，我去和青山书记打个电话，让他再给我安排一些人过来？” 程竹摇了摇头：“不要打了！青山书记刚刚已经知道了我们人手短缺的事情，他也知道这次行动的重要性，既然他没有提及人员的安排，就说明这件事他暂时无法帮我们！” “暂时？” 众人一脸懵，这能帮就是能帮，不能帮就是不能帮，为什么是暂时呢？ 程竹说道：“暂时的意思，是说我们只有出了成绩，才能给青山书记帮我们的机会。” “和其他部门一样，省纪委的内部，肯定不是铁板一块，里面也有派系的斗争。” “从刚刚青山书记的话中，我听出了他的难处，以及他想要改变的决心！” 随即，其他人看向了苏曼卿。 这里唯一在省纪委待过的人，就只有她了。 苏曼卿闻言，无奈的点了点头：“省纪委的内部，其实一直有三个派系，除了青山书记这一派外，还有老书记一派，以及常务副书记一派。” “我回到省纪委后，才知道原本老书记退下来之前，是想要他那一派继续掌管省纪委的事务，也就是空降一位书记。” “相关的领导那边，也已经打了招呼。” “可不知道为什么，中纪委和中组部那边让青山书记接任，原定的那位书记肯定是不来了，老书记那边就给自己的人做了一番调整，让他们去了关键的部门。” “现在的常务副书记，则是今年刚调来的，他来的时候带了一些人，现在的势力并不大，但搞事的能力却不小！” “青山书记是省纪委的老人，又是一把手，大方向上他肯定是能控制的。” “可是在一些细枝末节上，那两个派系一直在针对青山书记！” 赵虎听到这话，不由得苦笑出声：“原来，上面的领导和下面的一样，也都有派系斗争的烦恼啊！” 禄有才嗤笑一声，缓缓的说道：“自古以来，不管是哪个衙门，都有派系斗争，即便是这左阳县的纪委部门，里面至少有两个派系。” “一个，肯定是咱们程组长。” “而另一个，就是这县纪委的刘书记！” 赵虎听到这话，立即问道：“对了，我们都来了这么长时间，这位刘书记为什么一直都不出面啊？” “他受伤了，现在在医院休养。” “医院？”赵虎笑了笑：“不会是去避风头吧？” “那肯定是避风头去了，毕竟这次的行动，是咱们程组长指挥，他这个名义上的县纪委书记，反倒成了摆设。” 程竹听到这话越来越不正经的话语，立即斥责道：“别乱说，这次的行动，就是正楠书记申请的，他只是有事来不了，你们要是再乱说，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众人见状，也不说话，但他们也都听出了程竹的维护之意。 五人中，一直没说话的汪泽在看了一眼那四份立案决定书后，指着李秀英的这份说道：“程组长，如果我们现在只能调查一个人的话，我建议先调查这位李书记。” 程竹点点头：“你的想法，和我的一样，我也觉得先调查李书记最好。第一，她是县委的副书记，左阳县的三把手，又是清河镇的镇委书记，权力大、地位高，还是个女人，比较好突破。” “这第二嘛……是她在左阳县的名声并不好，不管是她担任校长期间，还是在清河镇镇政府任职期间，都有很多传言流了出来。” “我们这次来左阳，就是为了打消左阳人民对我们政府的不信任。” “这第一战，就是她了！” 众人一听，也都觉得不错。 这分组之后，他们最怕的就是分不到大鱼，白忙活一场。 现在，能直接调查县里的三把手，对于他们的信心来说，也是一个重大的提升。 “这次，就由苏组长带队，你们四个去带人吧！” “那你呢？” 苏曼卿有点好奇，这种事情，程竹竟然不参加。 程竹笑道：“我自然是要去找博文书记，商量借用县委宿舍的事情啊！” “啥？县委宿舍？我们不是去左阳县的纪委宾馆吗？” 汪泽一脸惊愕的看着程竹，有点跟不上程竹的脑回路了！ 这将双规的调查人员带到县委宿舍关押的，绝对是蝎子拉屎独一份了。 旁边的禄有才笑着拍了拍汪泽的肩膀，大声的说道：“老汪，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咱们组长特有的风格，你放心，事后你肯定就会知道组长的用意了。” 事后？ 汪泽想起了宗朝光的案子。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程竹是如何从夏日酒店总经理周文龙那里查到宗朝光赃款的。 甚至，他都不清楚程竹是如何联想到周文龙的。 现在，相似的问题，出现在了他的身上，这次他一定要搞清楚程竹的思维逻辑。 苏曼卿带着三人离开后，程竹便给耿敏打去了电话。 他不去抓人，并不是为了搞定县委宿舍的事情，而是因为耿敏进来后，就一直给他使眼色，似乎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找他。 “书记，您…那边没人了？” “嗯！到底什么事，连苏组长他们都不能知道的？” “我不是不告诉苏组长，而是不敢当着汪泽的面说。” 程竹点点头，对于汪泽和耿敏之间的关系，他是有所耳闻的，现在耿敏不信任他，程竹非常理解。 “他现在已经走了，你说什么事吧！” “下午，牛山镇派出所的郑国军所长来主动投案了，在他的叙述中，有大量关于咱们刘书记违法违纪的事情，我们不敢审下去了，只能等您回来了！” 第507章 刘青山给的办法 什么？ 有大量关于刘正楠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程竹感觉自己的天要塌了。 他让郑国军来纪委报到，只是打着有枣没枣打一竿子的态度。 顺便依靠这种事情，查一查的郑国军的后台，以及在牛山镇招几个自己能用的人。 可没想到，郑国军这一下午竟然没有找人帮忙，反而是举报了刘正楠！ 如果这次没有宋焰秋，即便是郑国军举报刘正楠，他也不怕。 纪委内部的事情，他可以完全掌控。 等这次行动后，上报上级领导，听从上级领导的安排就行。 可现在，宋焰秋这种高、干子弟出现后，他可不会管左阳县的情况，只会盯着功劳去干。 只要能给他带来好处的，他可不会在乎左阳这边的情况。 “现在郑国军在什么地方？” “就在审讯室！” “知道这件事的人有多少？” “三个，除了我以外，还有两个第一监察室人。” “这两个人……你和他们的关系怎么样？” 耿敏苦笑道：“我和他们的关系一般，要不……我叫他们去您办公室吧？” “嗯！” 五分钟后，耿敏带着一男一女出现在了程竹的办公室。 两人看到程竹后，立即恭敬的喊道：“程书记！” 程竹点点头，看向了两人：“你们是王晓璐和郑科吧？” 两人听到程竹能清楚的叫出他们的名字，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惊愕。 在这之前，两人可从未和程竹见过面。 难道说，是耿主任提前和程书记说了他们的名字？ 这个可能性是最大的！ 不过，不管是程书记提前知道了他们的名字，还是耿敏提前说的，都说明程竹对他们的重视。 “程书记，真没想到您这么忙，还能知道我们的名字，我们实在是太荣幸了。您叫我们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王晓璐虽然是个女人，但两人中，很明显她是那个做决定的人。 反观郑科，就有点怯懦和腼腆了。 “我叫你们来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郑国军今天下午跟你们说的那些话，一句都不能说出去！” 听到这话，王晓璐的眼神中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程书记，这件事即便是您不说，我们也不会对外说的，只是我们毕竟是第一监察室的人，郑国军来纪委的事情，我们主任已经知道了，我们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向我们主任说啊！” 程竹一脸严肃的说道：“你们就说，这件事是我吩咐的，他如果有意见，就来找我。” “你们两个也都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如果事情传播出去，会对纪委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另外，等这次纪委行动过后，我会给你算一份功劳，在今后的升迁中，我会特别留意你们两人。” 这句话，就差直白的告诉两人，只要你们不说，我就让你们升职了。 对于体制内的人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比升职更重要的。 更何况，即便是程竹不做这方面的承诺，事关纪委书记刘正楠，他们也不敢对外多说一个字啊！ “程书记，这件事您放心，除了您外，我们是不会对外说一句的！” “嗯！我们不会说的！” 王晓璐和郑科两人做出了承诺，可程竹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揪了起来。 郑国军不是个聪明人，更不是个有政治手腕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被自己的大姨子拿捏，并且被赵队长出卖。 可郑国军在来到纪委后，直接将刘正楠给牵扯了进来。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 毕竟，刘正楠可是县纪委书记，想要在自己的衙门里拿捏他简直是太容易了。 可郑国军说的这个时间段，太巧了！ 巧的让人有点后怕。 这次的行动，毕竟是刘正楠申请的，如果刘正楠本身就有问题，那这次行动的合理性就会受到质疑。 有些事情，在台面下，那不叫个事，可一旦被摆在台面上，那就是天大的事情。 而在行动组待在左阳期间，那更是天大的事情。 所以，这件事必须压下来，绝对不能让它传出去。 “行！你们两人将相关的记录都拿给我，郑国军那边就暂时关起来，不要去审他，但也不能让他离开，好吃好喝的招待就行了！” “好！” 随后，程竹又嘱咐了两人几句，便让他们回去了。 两人一走，程竹开始翻看起了审讯记录，他的心情越看越沉重，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因为郑国军这种大老粗，竟然会记得刘正楠介绍人办事后，拿到的具体金额和礼物的数量。 别人的事情，他怎么可能这么清楚。 除非…… 是有知情人故意告诉他的。 换句话说，就是有人在做局！ 程竹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没表面上的这么简单。 这里面的内容，也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在郑国军的身后，一定有人给他出谋划策，想要利用刘正楠的事情做点什么。 “不行！这件事得报给青山书记！” 程竹立即给刘青山打了过去。 这次，刘青山并没有着急接，而是过了十分钟后，才打了回来。 “什么事？” 从口气中，程竹就能听出刘青山的愤怒。 这种情绪，很少会发生在这位老人身上。 显然，在省纪委内部，有人惹他生气了。 “老师，有人在纪委举报了我们左阳县的纪委书记刘正楠！” 对面的刘青山闻言，陷入了沉思，半响之后才回道：“都是些什么事？” “事情都是一些吃饭喝酒，以及介绍商人与相关领导认识的事情，这里面的事情看上去都不大，但确实有违法违纪的行为。初步估算，涉案金额暂时没有超过20万！” “一个县纪委书记，如果违背了自己身为党员的原则，你觉得会是区区20万就能填饱的？” 程竹无奈的叹息道：“不会！我给你打电话，也是想听听您的意思！” 刘青山听到这话，声音明显轻松了一些：“两个方法！第一，让他来省里出差，你在左阳查他的问题，不管有没有查出实际的内容，都不能在行动期间爆出来，后续的问题，我们慢慢处理。” “第二，将事情透露给宋焰秋，让他去查这件事！” 第508章 政治差距 听到刘青山的话，程竹恍然大悟，认识到了自己与政治大佬之间的差距。 第一个方案，与他想象的一样，但这种行为，就等于是将火包在了纸里。 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对方既然可以让郑国军举报刘正楠的事情，那是不是也可以用别人来举报刘正楠呢？ 他能捂住一次？ 可第二次，第三次呢？ 这件事迟早有她想捂住也捂不住的时候。 如果事情一旦泄露出去，对于整个纪委的名声来说，绝对是个重大的打击。 而且，老百姓会想，你能包庇一个刘正楠，是不是就能包庇另一个？ 这些被抓起来的官员，是不是才是真正为人民服务的？ 或者说，你们就是内斗，你们都是贪官，并没有人是真心想为我们百姓好的？ 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局面就很难扭转，或者说，不可能扭转。 现在，之所以政府的领导与人民的距离越来越远，一方面是因为领导干部出门办公的事情已经很少了。 人民见不到干部，干部也不会下乡。 即便是下了，也会封路，搞特权。 另一个方面，就是因为官官相护的例子太多，让人应接不暇。 现在，刘青山在左阳搞的这个特别行动，就是为了重整左阳人民对政府的信心。 如果因为一个刘正楠，坏了整个省纪委的事情。 那绝对是得不偿失的。 可现在毕竟是关键时期，如何处理刘正楠的问题，也是个大麻烦。 之前，他是害怕宋焰秋知道这件事。 可听了青山书记的话后，他反倒觉得的将这件事透露给宋焰秋，是一件非常有利的事情。 宋焰秋即便是省纪委的公职人员，可从本质上来说，或者说，从各级领导的内心来说，他并不是省纪委的人。 不管是刘青山，还是其他省纪委的领导，都不可能和他走的很近。 原因也很简单，他的父亲是正部级的省长。 纪委工作与其他的部门不一样，在古代的皇朝中，他们是只属于皇帝的锦衣卫，或者说，是只忠于皇帝的孤臣。 所以，宋焰秋在省纪委，与其说他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反倒不如说他是一个安插在省纪委内部的钉子。 刘青山刚刚上任，有些事情还没办法开始做，只能暂时忍下来。 可这并不代表，刘青山就不想拔除这个钉子。 可怎么拔，就是个问题了。 自己动手，必然会得罪宋焰秋的父亲。 可别的派系也不会轻易得罪对方，甚至他们还支持宋焰秋在省纪委内部恶心刘青山。 现在，如果让宋焰秋接了刘正楠的案子，等于是让宋焰秋自己将自己隔离在整个纪委队伍之外。 可这件事如何操作，是个难题。 最关键的是，闹出这件事的人，不能是程竹的人，也不能是纪委的人，必须让宋焰秋自己送上门来。 程竹的脑海中，瞬间想到了一个人。 徐聪！ 这家伙不是纪委的人，来这里也是为了挣点功劳升职的。 现在，他和宋焰秋的关系还不错。 倒是可以用用他。 想到这里，程竹立即说道：“老师，我准备选第二种！” “有魄力！可你也要想清楚，这件事一旦被外人知道，对你的影响非常大，特别是在纪委内部。” 这一点，程竹非常明白。 毕竟他来左阳后，刘正楠对他非常的照顾，这次的行动，也是刘正楠发起的。 而且大家都是一个队伍的同志。 你要是上级纪委部门下来查，也就算了。 这种来自同一个部门，还是下级算计上级的行为，不管是对程竹，还是对刘青山来说，都是一个非常不利的消息。 即便刘正楠有明确的违法违纪行为，对程竹在体制内的名声，也是个重大的打击！ 铁面无私这四个字，对于底层老百姓来说，绝对是个好词。 可在体制内的官员中，却并非完全是褒义词。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几个人能做到这一点！ 而如果你做到了，你的一切行为都将放在聚光灯和显微镜下。 会有无数个人拿着放大镜找你的麻烦。 这种情况一旦出现，对程竹今后的发展极为不利。 毕竟，人无完人。 谁又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犯错呢！ 所以，要做这种事情，必须隐秘点。 如果做不到万无一失，就不要去碰。 否则，只会是害人害己。 程竹思索一番，一脸诚恳的说道：“书记，您放心，这件事我会安排好的！” “嗯！” 刘青山露出认可的声音，随即问道：“刚刚，我的身边有人，不方便问你用人的事情。” “现在，你说一下你手下有几个能用的人？” 注意，刘青山说的是“能用”的人。 其实，他想说的是，有几个信任且有能力的人。 如果有能力，但是不能信任，也是不能用的。 比如，汪泽！ 汪泽的能力，肯定是有的，而且这次来左阳，也是为了做事的。 可程竹敢信任他吗？ 不敢！ 就连耿敏在汇报工作的时候，也在避着他。 这就是初印象极差带来的影响。 程竹随即说道：“有……两个！” 程竹其实想说三个。 另外的一个，并不是苏曼卿，而是岳佳慧。 岳佳慧的隐藏身份是五哥，她在纪委内部，一定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从她不杀自己这一点可以推断出，在自己没有达到他们要求前，自己肯定是没事的。 而刘青山说的“能用”，是单指宋焰秋那边的。 所以，她算是半个可以信任的人。 “看来，你身边还有别人的帮手啊？” 程竹笑道：“老师，其实，在这批人来之前，我就没打算重用他们，我一直在左阳县找可以合作的人。” “噢，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不信任我们纪委的同志？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程竹瞬间苦笑，“不信任同志”这个大帽子，他可不敢接啊！ “老师，您就别逗我开心了，我只是单纯想要给左阳县留点能干事的人，如果真让咱们的人来干，我怕左阳县‘空’了。” “哈哈……”刘青山被程竹的话给逗乐了，也没去细究程竹话语中的漏洞，他戏谑的说道：“你小子，越来越精了。这次的情况特殊，再走流程肯定会占用太多的时间，对你来说非常不利。” “你可以自己去找些靠谱的人帮你，手续事后我会给你补。” “但你必须保证一点，将事情给我办漂亮了。” 听到最后这句，程竹就知道刘青山是话中有话了。 第509章 安稳觉！ 对于刘青山这个级别的人来说。 将事情“办的漂亮”，可不简简单单是一个嘱托，更是一个任务。 领导说话喜欢说半句，留半句。 刘青山这句话其实还有半句没说，那就是：办好了给你奖励，办的不好，你就没机会了。 特别是关于刘正楠的这部分，必须办好。 还有人员方面的安排。 其实也是一样，对于刘青山这个级别的领导来说，加几个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可为什么要事后再办手续。 其实就是给自己加了一个保险。 如果程竹这件事做的好，这个手续瞬间就补上了。 有成绩在，刘青山能做的事情就多，也不怕其他人抓他的小辫子。 可如果程竹做的不好，那这件事就是程竹自己搞的。 到时候…… 也不会让自己被动。 程竹自然明白刘青山的意思，当即表态道：“青山书记，您放心，这里的事情，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嗯！” 刘青山随即挂了电话，抬头看了一眼电话中的“学生程竹”四个字，嘴角泛起一丝轻笑。 “你这孩子，给我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多了，要是你干的不错，还真舍不得你离开呢！” 纪委这边的路，本来是老领导给程竹历练用的。 可依现在的情况，程竹如果能将这件事干好，那历练的时间会少很多。 说不定，程竹很快就会来凤城和他见面呢！ 放下手机后，刘青山拿起自己固话拨给了自己的秘书。 很快，他的秘书敲了敲门，从门外走了进来。 “书记，您有什么吩咐吗？” “关于左阳县各级领导干部的举报材料，我们这里有多少？” 秘书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恭敬的说道：“现在，我们手中关于县委领导班子的举报信，总共有300封左右，其中关于县委书记岳博文和县政府常务副县长张春生的最多，其次是县委副书记李秀英，以及其他几位县委常委。再往下的，就没多少了。” 刘青山笑道：“你对左阳县的事情，挺熟悉的嘛？” 秘书笑道：“这都是书记您教的好，我也是因为这两天左阳县的行动，才关注到那个小县城的。” “嗯！将这些举报信，都寄给……” 刘青山停顿了一下，现在将这些材料寄出去，时间上首先会慢一点，其次……现在程竹那边需要支持。 如果这个时候他的秘书去一趟，即便是什么事情也不做，也是一种无形的威慑。 对他来说，是有好处的。 可问题的关键，是省政府那位的反应。 宋焰秋虽然不成器，但毕竟是宋省长的独子，如果自己做的太明显，或者太过分，对自己在省委会的决议有影响。 现在，似乎还不适合这么明目张胆的对宋焰秋下手。 一时间，刘青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小张，你去一趟平城市，将这些举报信，给到管虎，并顺便给他带一句话！” “什么话？” 另一边，程竹打完电话后，心情依旧沉重。 这次在左阳县的行动，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在平城的那次，他不用思考太多的问题，只需要将案子办好，将曾鸿升救出来就可以了。 可在左阳的这次，规模没有上次的大，压力却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左阳县本身给的压力，上层领导给的压力，队伍中给的压力，都让程竹压力山大！ 想要做好一件事，果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现在，他终于体会到之前青山书记在平城承受的压力有多大了。 想要在体制内平衡关系，同时将事情做好，有多么的困难！ 沉思片刻后，程竹最先给岳博文打去了电话。 “程竹同志，什么事啊？” “这次纪委行动提前安排好的左阳酒店，归宋焰秋他们组，我需要借用县委宿舍一段时间！” 对面的岳博文瞬间就沉默了，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张春生，眉头皱成了“川”字。 “你要借用哪里？” “县委宿舍！” 这一次岳博文是将公放打开的，对面的张春生在听到这话后，整个人也愣住了。 县委宿舍？ 难道程竹准备将县委宿舍改造成临时的纪委宾馆？ 他疯了吧？ 被纪委双规的人，和正常干活的人在同一个地方，这不是胡闹吗？ 这得多晦气啊！ 张春生摇了摇头，示意岳博文拒绝。 可岳博文细想一下，还是问出了原因：“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震慑其他人！” 听到这五个字，张春生首先就坐不住了，如果县委的宿舍成了纪委的临时宾馆，他肯定是不想来上班的。 或者说，他是不敢来上班的。 可问题是，他能不来上班吗？ 谁允许他不来上班了？ 他要是不来上班，是不是就算主动承认自己的问题了？ 还有，两边离的那么近，绝对不光是“震慑”这么简单，一定还有别的问题。 同样的想法，也在岳博文的脑中出现，不过，岳博文明显比张春生要聪明的多，他直接问道：“你这么做，不光是为了震慑，更是为了浑水摸鱼，方便其他人举报吧？” 听到“举报”这两个字，张春生目眦欲裂的看着岳博文，眼神中露出了惊骇和慌张。 这是要搞现代版的全民检举？ 县委的人去左阳酒店不方便，可是去县委宿舍可就太方便了。 不管是回家，还是去休息，都可以过去。 去一趟，顺便就做了举报。 神不知鬼不觉，真TM不是东西啊！ 张春生这时已经恨极了程竹，可他却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电话那一头，程竹笑吟吟的说道：“我就知道，什么事情也瞒不过博文书记，就是不知道博文书记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方便？” “县委宿舍那边，还有二十多间房没有人住，可这些房间，都比较散，不在一起，你确定要用？” “确定！” 岳博文沉思少许，苦笑道：“既然你有这方面的要求，我也不可能拒绝，不过……” “博文书记，您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就行了，不用客气。” 岳博文叹息一声，好奇的问道：“别的我就不说了，今天你们的队伍才刚来，就让大家睡个安稳觉吧！” 第510章 录音笔 安稳觉？ 听到这三个字，张春生连连点头，心情也瞬间激动了起来。 他来这里，就是因为李秀英的办公室里，去了几个纪委的人。 这帮人下午才来，现在都已经到了下班点了，竟然不管不顾的直接去抓人，这也太可怕了吧！ 得到消息的张春生，第一时间就跑到了岳博文这里寻求帮助。 他才刚开口，程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如果今晚能安全，那对他来说也是个好事，最起码很多事情，今晚是可以做的。 可令他失望的是，程竹的一句反问，直接让岳博文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博文书记，我尊重您的工作，但也请您尊重我的工作，我这边的工作一旦开始，就不会停下了！” 岳博文看向了张春生，露出了爱莫能助的眼神。 “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手里的人，似乎并不多，即便是带走了秀英同志，其他的人……” “博文书记，这是我们纪委内部的事情，请您不要让我坏了规矩！” “明白了！县委宿舍那边的钥匙，我会给你送过去，顺便协调出一个单元，供你们使用。” “博文书记，谢谢您的好意，不过，这房间就不需要您来协调了，现在空了哪个，我们就用哪个，只不过具体要用哪个房间，就不能和您说了！” 有意思，还准备玩声东击西！ 岳博文点了点头：“那好，我现在让陆主任将钥匙给你拿过去！” “好！多谢博文书记！” 程竹说罢，挂断了电话。 岳博文笑了笑，看向张春生的眼眸中，充满了无奈：“刚刚的电话，你也听到了，不是说我不帮你，只能说这小子油盐不进，我也没有办法！” “老大，我从小就跟着您，您不能不管啊！” 张春生说到关键地方，直接抓住了岳博文的衣服。 岳博文笑着拍了拍他的手，淡淡的说道：“小时候你跟的是我哥，不是我！另外，我也没有不管你，而是你自己不争气啊！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利用工作之便，和人交易，你没听啊！” 你只是提醒，也没有惩罚，你让我怎么听啊？……张春生低下了头，一脸的无奈的说道：“老大，不管怎么说，咱们是发小，您必须帮我。” “你让我怎么帮？” “我这些年赚的钱，都是和耀祖一起做的。现在耀祖已经死了，只要将所有的罪责都集中到耀祖的身上，我就安全了！” 听到这话，岳博文的脸色异常难看，看向张春生的目光都有些变了。 “你是想让耀祖替你抗？还是想让我替你抗啊？” “老大，您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想法？” 岳博文冷哼一声，慢条斯理的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想法，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耀祖犯的错误，即便是他死了，他也会承担，该交的罚款，他肯定会交。” “但是，你们也别想将自己的罪责都算到他的身上。” “这些年，你们赚了多少钱，你们心里最清楚，你们享受了多少不属于你们的东西，你们也清楚。” “怎么，现在才知道怕？是不是晚了点。” 草！ 我们被拖下水，还不是因为你侄子？ 要不是岳耀祖是你侄子，我们会和他合作吗？ 张春生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老大，之前您和我提到那件关于刘正楠的事情，还能不能做？” 听到这话，岳博文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又看了一眼窗户。 他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看向了大院。 此时，他正好看到四个纪委成员，带着李秀英向着的县委宿舍的方向走去。 而那些在县委大院上班的人，也都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 左阳的天，变了啊！ 张春生也跟着走了过来，在看到李秀英的模样后，立即转过了头，生怕看见什么晦气的东西。 他实在是不敢想自己被带走的画面，也不敢相信昨天还和自己一起商量左阳未来规划的县委副书记，就这么被带走了！ 此时此刻，他不免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感觉。 “书记，他们……走了吗？” “嗯！已经去了县委宿舍，至于去了哪间房，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张春生听到这话，长出了一口气：“老大，刘正楠的那件事……” “你这话什么意思？昨天的事情，不是你做的？” “不是啊！” 张春生一脸的惊愕，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位县委书记。 “不是你？那是谁？” 张春生一脸纠结的问道：“您说，那帮人会不会是……去杀程竹的，只是刘正楠碰了上去！” “呵！你当那些杀手傻吗？当时正楠同志和姜小海已经退到了楼梯，如果那帮人不想杀人的话，怎么可能强行开枪？” “可是……他们杀人，为什么要去程竹的宿舍？” 岳博文一脸正色的说道：“那是因为两人早先已经约好了在程竹的宿舍住！” “啊？是这样啊！” 张春生一脸的诧异，觉得这件事肯定有什么隐情，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种事情的时候，他想要的是如何解决现在的麻烦。 不管是祸水东引，还是其他的方法。 只要能让他不再成为纪委目标的办法，他都愿意去尝试。 “行了！既然那件事不是你做的，那就说明有人也想到了同样的办法，你要么等人家出手，要么你先出手，然后推到别人身上。” 推到别人身上？ 这一刻，张春生眼中的杀意，骤然升腾。 之前，他虽然觉得这个方法靠谱，但是不敢行动。 可现在，既然已经有人出过手了，那自己还怕什么？ 只要将事情推到其他人的身上，自己就可以脱身了。 到了那个时候，纪委内部自顾不暇，或许可以让他平安落地。 “书记，那这件事我去做了！” “不要和我说，我不知道这件事！” “好！” 张春生正要离开，却被岳博文一把抓住。 就在张春生疑惑不解的时候，岳博文开始搜查他的身体。 看到这一幕，张春生慌了。 “书记，您这是干什么啊！” 岳博文没说话，只是自顾自的搜着。 下一秒，岳博文在的口袋里，找出了一个录音笔！ 看到录音笔的瞬间，张春生脸色大惊，急忙说道：“书记，您听我解释！” 岳博文淡淡的笑道：“没什么可解释的，不就是想要拉我下水，逼我帮你嘛？你这水平，说到底，还是太嫩了！” 第511章 忽悠与暗示 张春生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一直知道岳博文的智商很高，手段狠辣，可没想到，他这么精啊，愣是一点机会都不给自己！ 这种人，太可怕了！ 自己之前和岳耀祖瞒着他做的那些事情，他是不是都知道了啊？ “想什么呢？” 岳博文一脸和善的看着张春生，可这个笑容，落在张春生的眼中，那就是恶魔的微笑。 是能让人脊背发凉的那种笑容！ “书记，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我……” 张春生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种当场被人的抓包的感觉，简直是太难受了。 “你急什么，我又没有怪你！” “啊？您不怪我？” 张春生这下是真的懵了。 他没想到，这位老上司竟然不怪他，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谁身上，谁都会疯的吧？ “你只是想要自保而已，你有什么错。” 听到这话，张春生差点吓出尿来。 这种屁话，就是典型的强词夺理，还是最没脑子的强词夺理。 只有那些有恃无恐，且死鸭子嘴硬的人才会说出来。 可若是当受害者也说出这样的话，那就等于对方已经在心里给你判了死刑。 这一次，即便是程竹放过了自己，岳博文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怎么办？ 怎么办啊？ “春生啊！我们在一起几十年了，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啊！” 张春生：“……”我不是不了解你，我是太了解你了。 “可没关系，你不了解我，可我了解你，从小到大，你使坏的时候，你的腿就会抖。我还记得上次你腿这么抖的时候，是你上高中时，为了考进年级前10，给你同桌的饭里下老鼠药的时候吧！” 听到这话，张春生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的同桌，就是眼前的岳博文啊！ 原来，他当年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可为什么…… 这么多年一直不说呢？ 岳博文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件事，我当时就知道了，吃下去一半，也是故意的。事后，我拿着没吃完的菜，找到了你爸，从你爸那里拿到了500块。当时的500可不少啊！” 张春生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那次考到了前10，老爸非但没有奖励他，还打了他一顿。 原来，根源是在这啊！ “你有个好爹，我很羡慕你，可你这个人……” 岳博文摇了摇头：“实在是没什么长进，这么多年了，你那腿发抖的毛病还是没改！” “博文书记，我……我真的错了！” “你错在哪了？” “我错在不该想着害您，我不是人，我……” “闭嘴！”岳博文一脸嫌弃的看着他，淡淡的说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为了自己利益害人，可以理解，你这方面的错，能不能得到惩罚，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你真正的错，是你的心态太差了，别人还没问啥了，你就抖个不停，你这样的心里素质，要是真去了纪委那边，你能抗几轮啊？” “啊？”张春生懵了，他有点不理解岳博文的话了。 岳博文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无奈的说道：“我和你说这件事的原因，是想让你重视这件事，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如果实在是忍不住，可以……暂时废了这条腿！” “嗯？暂时……废了？” 张春生一脸诧异的看着岳博文，有点想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想去做什么，你就去做。总而言之，做坏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没有隐瞒它的本事！” 张春生愣在了原地。 岳博文的这句话，他第一次听到，刚开始他并没有什么感觉，觉得这是一句屁话。 可转念一想，这句话太对了。 自己之前敢和岳耀祖合作，赚了那么多的黑心钱，还能一直平安无事，不就是因为自己的位置够高吗？ 自己的位置，自己的权力，不就是掩盖坏事的手段嘛？ 现在自己马上就要出事了，只要有能掩盖坏事的手段，那不就活下来了？ 刘正楠…… 张春生特意看了一眼岳博文，发现对方正安安静静的喝着茶，没有一丝一毫紧张的意思。 这一刻，他便知道岳博文那句话的另一层含义，就是让他动手，将水搅混。 不过，这件事，让谁去做呢？ 张春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岳博文办公室的，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存得做点什么了，要不然必死无疑。 可自己要是对刘正楠动手，破绽太大。 有什么办法，可以掩盖这件事呢？ 有什么办法呢？ 突然，一个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并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春生叔，你好啊！” 听到这个声音，张春生猛然抬起头来，看向了对方。 “佳慧啊！你来找你爸？” “嗯！有点……事！” 张春生点点头，现在县委大院里最大的事情，不就是李秀英被抓了嘛，她也是公职人员，肯定是来问这事的。 “春生叔，想什么呢？那么入迷？” “没什么，只是在想你秀英书记不在了，这工作要怎么做而已。” “哎！说的也是啊，要是纪委的人没来就好了，咱们左阳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嘛！” 纪委？ 对！ 纪委！ 张春生瞪大了眼睛，脸上全是兴奋的神色。 自己是被调查的一方，自然没有权力去掩盖那些错误。 可自己没办法去掩盖，纪委的人可以啊！ 现在，纪委行动组可不是程竹一家独大，宋焰秋不是也来了！ 这位省长公子的名声，他也是听过的。 只要能让他帮忙…… 那自己不就没事了。 对！ 先将水搅混了，然后去找宋焰秋，让宋焰秋将自己带走，快结束的时候，就说没有调查出来。 这事情不就成了嘛！ 我真是太聪明了，我简直是个天才。 岳博文啊，岳博文，你没想到最后是你女儿帮了我大忙吧！ 想到这，张春生立即去安排了。 现在的时间很紧迫，必须赶在程竹动手前，解决了这件事。 岳佳慧进了岳博文办公室后，脸上那纯真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戏谑。 “爸！你交代我说的那些，我都已经说了，春生叔听后非常兴奋，这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第512章 父女对话 岳博文闻言，淡淡一笑：“这话，如果只听一句，或者说，同样的话，被同一个人说出来，效果就会大打折扣，甚至被人怀疑。我只是让你将我想说的话，通过你的嘴说出去了而已！” “哦！今天秀英阿姨被带走了，这事您知道吗？” 岳佳慧露出了担忧之色，那对漂亮的眼睛中满是担忧。 岳博文看到自家女儿这个模样，一脸的心疼。 “你秀英阿姨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或者说，从她开始利用自己的职权去为自己谋利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她的结局。” “现在，她只是回到了本属于她该去的地方而已。” “这件事，你不用太担心，她不会有事的！” 岳佳慧听到这些劝慰的话，脸上还是带着一丝忧愁。 “爸，我不是担心他们，我是担心你，你是左阳县的县委书记，他们都出事了，你这边……” “这些年，别人不知道我是怎么做的，你还不清楚吗？” 岳佳慧低下了头：“您这边是没什么问题，可耀祖哥……” “你耀祖哥的事情，是他咎由自取，我从来没有让他在外打着我的名号做事，可他那次没用？” “我要不是看在他从小没爹照顾的份上，我肯定是不会饶了他的。” “这次……他的死，也算是给我们家敲响到了警钟。” “他的那几个孩子，你都安排妥当了吗？” 岳佳慧点点头：“安排好了！其中一个妈妈不愿意养孩子，我也已经请了保姆，带到奶奶家了！” “嗯！” 岳博文点点头，再次看向了自己的女儿：“有件事，我得问你。你的枪法，是不是和你二伯学的？” 岳佳慧瞬间低下了头，一脸无辜的说道：“爸，国外又不禁枪，我也只是……玩玩而已！” “玩玩？” 岳博文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你随便玩玩，就能一枪爆头？你当你爸是三岁小孩呢？” “我……我那是碰巧，再说了，我这也是为您着想啊！如果我二伯真的在公安局杀了人，对您的影响多大啊！现在，我动了手，已经没人怀疑我们了。” 岳博文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缓缓的点头：“嗯！这件事，算是让你歪打正着了。以后，在国内，不准你再玩枪了，明白吗？” “知道了！” 岳佳慧撅起小嘴，露出了无辜可怜的模样！ “你别这个模样看着我，我不吃你这一套。从小到大，一批评你就给我装可怜，我是不会上当的！” “爸！人家可是你小棉袄，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 岳博文听到这酥酥麻麻的声音，脸上立即露出了享受的表情：“行了，行了，别这么叫唤。这枪……这段时间先别玩了，过了风头再说。” “嗯！” 岳佳慧点点头：“爸，听您这口气，是肯定能过这关了？” 岳博文笑道：“这天下哪有那么多肯定的事情，无非准备充足而已。你爸我这辈子就没有打过无准备的仗。更何况，这次他们纪委内部已经开始了内讧，自己那堆麻烦事还解决不了，哪有时间找我的麻烦！” “爸，您可真是太厉害了！” 岳博文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随即说道：“对了，明天你去找程竹，去他那里报道。” “啊！真去啊？” 岳佳慧上午确实和程竹说了要去纪委行动组，可她见行动组动员的时候没人通知她，便以为自己没被选上。 没想到，自己真的要去。 可为什么自己不去大会议室，反倒是明天才去啊？ 岳博文不耐烦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闺女：“咋地？你还不乐意去啊？” “不，不是我不乐意去，而是我以为他们已经不要人了！” “程竹那边，加上他才五个人，比他在平城查案时的人更少，这个时候，他如果还不要你，他就是傻子！” 岳佳慧随即笑道：“这么说，您是通过他肯要我，才知道他不会对您动手了？” 岳博文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一脸宠溺的说道：“程竹是个聪明人，而且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聪明的几人之一。”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他这次回来，是为了左阳才回来的，否则的话，他大可以跟着曾鸿升去凤城。” “没必要回左阳来趟这个浑水！” “之前，我和他接触的时候，一直强调我对左阳的爱，以及为左阳发展可以奉献一切的精神。” “无形之中，给了他一些好印象！” “越是聪明的人，就越是懂的权衡利弊。” “与其让左阳的未来充满了未知，倒不如将下面的烂人们清理一遍，留下我这个船长，好继续出航！” “没有之前的准备，哪有现在的一切啊！” 岳佳慧听到这，也露出了兴奋的笑容：“老爸，这么说，你是在忽悠程竹了？” 岳博文摇了摇头：“以程竹的聪明才智，你爸我是忽悠不到他的。” “一切，都是事实上的润色而已。” “真正的骗局，是每一句都是真话，而将这些真话中的关键隐藏一些，重点再改变一下，就变成了假话！” “你爸我在左阳待了这么多年，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科员，成长为一个正处级的县委书记，你以为全是靠你外公的照顾啊？” 岳佳慧撅起小嘴，一脸得意的说道：“我当然知道我爸是最棒的，可我外公却老是说，你要是没娶我妈，绝对没有现在的成就，是我外公家给你了第一个机会！” “这话倒是没错！没有你外公，在左阳这个地方，你爸我至少要蹉跎一届到两届。在体制内，时间就是前程，你外公确实帮了我不少忙！” “老爸，格局可以啊！我还以为您要和网上那些人一样，对我外公的话进行反驳呢？没想到您直接就承认了！” 岳博文轻轻的笑道：“人这一生，有很多的起起落落，否认别人的帮助，就等于否定曾经的自己。真正强大的人，是不会否定曾经的弱小，只会感叹过程的艰辛。再说了，你爸我当年的处境越难，不正好证明了你爸我的潜力巨大，要不然，你外公也不会同意我和你妈的婚事啊！” “咦！不知羞，您就不能谦虚点？” “谦虚？” 岳博文笑了笑：“你知道在什么人面前，需要谦虚吗？” 第513章 “回家” 岳佳慧一脸纳闷的看着老爸，有些好奇的说道：“爸！这谦虚可是我们民族的传统美德啊！怎么到你嘴里，成了一种……工具了？” 岳博文笑道：“你听过‘中庸之道’吗？” “听过！说是你们这些当官的人，最需要读的书和做人做事的标准！” 岳博文点点头，表示了赞同。 “你的这句话一点错也没有，中庸之道确实是为官的标准，也是做人的尺度之一，可这是唯一的标准吗？” “肯定不是啊！只是这样做，能应付绝大多数的情况而已。” “既然中庸之道是应付大多数的情况，那为什么‘谦虚’就不是了呢？” 听到这话，岳佳慧翻了翻白眼，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爸，我是来接你回家的，你怎么又开始对我进行说教了？我从小到大已经听的够多了，我不想再听了！” “你不是不想听，你是不想让老爸絮叨了吧？” “对啊！您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犯？” “因为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以前的学生，而是成为了一名国家的公务员，要为这个国家服务，为左阳县的人民工作。你身上已经有了自己的责任。” 岳佳慧听到这话，眼神一怔。 这一刻，她在父亲的眼中，看到了他对自己的期许和期冀。 可自己已经深陷泥潭，无法自保。 想要脱身，谈何容易。 哎！ 要是出了国，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听到父亲的声音！ “爸！您说吧，我听着。” 岳博文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你不是不想听吗？怎么突然又要听了？” “爸，您说什么我都爱听，刚刚是和您开玩笑的！” 岳博文不疑有他，缓缓的说道：“对人来说，不管是‘谦虚’，还是‘中庸’，其实都是做人做事的一种态度。” “一般人做事，会按照自己的情绪，自己的意愿去做事，觉得‘自由’、‘洒脱’，‘有个性’，其实，这都是自私、笨拙的表现。” “而稍微聪明一点的人，就会收敛自己的锋芒，不被情绪左右，不会因为自己的言行和举止，让别人不愉快，给自己添麻烦。” “这‘谦虚’和‘中庸’，其实就是为了避免麻烦，才出现的！” “这两种态度，就是用在第一种人面前的。” “越是笨的人，越是以为别人和自己一样笨，看到别人表现的和自己一样，便会少了很多的敌意。” 岳佳慧听到这，一脸认可的点点头：“爸，您说的对！似乎是个这么个道理，那最聪明的人，是什么样的？” 岳博文笑道：“这最聪明的人啊，不光已经掌握了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还会通过观察，锁定他人的习惯和思维方式。” “然后按照对方的喜好，去说话，去做事，然后让别人对自己产生好感。” 岳佳慧听到这，立即就想起了刚刚老爸“忽悠”程竹的事情。 “爸，您这是拐弯抹角的在夸自己啊？我说你怎么说的那么起劲呢？原来是有原因的啊？” 岳博文轻轻一笑：“哈哈，被你这个小坏蛋给听出来了？” 岳佳慧白了老爹一眼，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么说，您是让我在见了程竹后，按照他的意愿和想法去做事，不要暴露自己真正的想法？” “对！我就知道我家这只小馋猫很聪明，肯定是一点就透！” 岳博文说这么多，其实就是在嘱咐岳佳慧在与程竹工作中，不要暴露太多，要不然很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 岳佳慧听到这些，则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岳博文：“老爸，你是不是……” “什么是不是啊？别瞎想啊！就算是你做自己，爸爸也会给你兜住。” 岳佳慧闻言，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但她的眼底，还是闪过一丝疑惑。 自从回来后，她几次三番想要将自己在国外做的事情，告诉自己的父亲。 可每次想说，总是没有机会。 这次也一样。 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毕业生，刚刚参加工作，这种嘱托其实没有任何的意义。 因为程竹让自己去，不是因为自己的能力有多强，而是看在了老爹的面上。 可现在这种嘱托，像是在让自己不要轻举妄动，不要在程竹面前暴露自己。 她正要“坦白”，却被岳博文给岔开了话题。 可她没注意到的是，岳博文用的字眼是“会”，而不是“能”。 这两个字，代表的含义可是大有不同。 对于掌权者来说，“能”这个字用的比较多，而“会”…… 则是普通人在用。 “爸！走吧！这几天是多事之秋，您就不要在这办公室里待着了，回家让我妈给您做几个好菜，咱们回家吃一顿好的，顺便让我检查一下您的棋艺有没有长进！” “好！” 岳博文笑着点了点头，将桌上的录音笔放在了裤兜里，和女儿一起离开办公室。 岳博文是县委书记，他能开开心心的回家吃饭，可左阳县的大多数人都没这个心情。 张春生、张广秀，乃至是杨三潭这些人，都是一脸的愁容。 程竹已经开始抓人了。 除了李秀英外，还带走了一位镇委书记，如果再加上郑国军，那今天去纪委报道的就有三个。 这还是程竹人手少的情况下，如果人多，那会是什么样的场景，谁也不敢想啊！ 总之，现在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时候。 有关系的，开始各方联系。 有钱的，开始各处送钱托人找关系帮忙。 没钱、没关系的，要么在家里怨天尤人，要么在进行最后的疯狂。 总之，整个左阳官场上的领导们，头上都有一片或大或小的阴霾。 而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笑不出来的。 左阳酒店这边，宋焰秋在听到程竹那边的动静后，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程竹是疯了嘛，这才刚来，就已经开始抓人了？他手下的人，不需要休息的吗？” 徐聪立即说道：“宋组长，您是不知道啊，这次抓的人中，有一个是他曾经的校长，现在是左阳县的三把手，县委的副书记！” “这么狠？” 宋焰秋虽然知道程竹不是善茬，可一上来就对自己曾经的校长下手，够过分的啊！ 这种拿自己老师开刀的事情，可是他上学时最想做的。 没想到被程竹占了先机。 “组长，我觉得他这是怕输给您，在抢人呢！” 宋焰秋白了对方一眼，不耐烦的说道：“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啊！” “组长，既然他们已经开始了，那我们……要不要也开始行动啊？” 第514章 几斤？ 听到这话，旁边的人都一脸的难受。 现在，他们才刚到酒店，屁股还没将椅子捂热，就要开始工作？ 这也太不人道了吧？ 不能说程竹那边卷生卷死，他们也跟着遭殃吧！ 现在，宋焰秋这边的人，大部分都不想直接开始行动，特别是那些女生，更是觉得没有这么累的必要。 只有少数几个事业心比较强，想要通过这次行动改变命运，期望马上开始干活。 最起码，不能比程竹那边慢太多。 以两组现在的关系，程竹若是将左阳县的那些“大”领导全部都带走，可不会再交给他们。 到时候，他们人虽然多，可手上没有案子，一样没有什么功劳！ 而这件事的决定权，还是在宋焰秋的手上。 宋焰秋也开始思索起了利弊得失。 现在干与不干，其实对他来说意义并不大。 特别是他现在还没有通过关系，拿到这次行动的任务名单，也没有省纪委内部的检举支持。 今晚，是他给那些人帮他搞资料的时间，也是他给自己放松的时间。 如果现在就开始行动，那徐妙玲来了怎么办？ 到时候还能彻夜长谈吗？ 还能好好收拾这位体制内出了名的美少妇吗？ 宋焰秋思索再三，还是说道：“你和他们说，今晚就想开始干活的，站出来，我现在就能安排，这次行动后，我会给他们请功。不想干的，就留在这里聚餐，好吃好喝的休息。” “好勒！” 徐聪一脸的赞许。 宋焰秋的这个决定，可谓是相当的人性化。 既没有拉下进度，也可以给那些想攀关系的人留下机会。 一举两得。 反正他肯定是不会去干活的。 在体制内，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干的不如坐，坐的不如说的。 最笨的那批人，才会拼命的干活，企图用工作上的功绩，来证明自己的能力，获得升职加薪的机会。 其实，升职最快的那批人，往往并不是干活最多的人，而是能和领导将关系处好的人。 体制内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人际关系。 有了关系，就等于有了权力。 没有关系，不说寸步难行吧，但肯定不会好过。 所以，他肯定会留下来，但会让几个碍眼的人去干活。 这样，既不耽误他刷脸，也不会耽误领导的事情。 就在徐聪准备去找两个倒霉蛋干活的时候，他却被宋焰秋叫住了。 “你等一下！” 等？ 徐聪好奇的回过头来：“组长，啥事啊？” 宋焰秋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沉思少许，然后缓缓的说道：“你说，程竹他们组，今晚能抓几个人？” 宋焰秋手上没有任务名单，还是不想太早的去抓人。 他怕自己浪费时间，更怕省纪委的领导找他麻烦。 “能抓几个？”徐聪一时间犯了难。 这事情，他还真没想过，他是一得到消息，就跑来通知宋焰秋的。 “按他们的人数，应该不会多吧！估计……最多也就两个，再多，人手就不够了！” 宋焰秋又看向了别人。 其他人也是连连点头。 “组长，程竹他们组再着急，人是死的，肯定抓不了几个！” “组长，您是不是担心，他们将左阳县的那些大鱼都带走啊？这个可能性不大！” “组长，您来之前，省纪委那边的领导都是咋安排的？” 一连三个问题，让宋焰秋一脸的厌烦。 “行了，别废话了，你们先去找人，剩下的我来安排！” “好！” 等所有人都走后，宋焰秋才给吴倩打去了电话。 “你来我这边一趟！” 待吴倩进来后，宋焰秋立即问道：“吴倩，我刚来省纪委，办案的流程有些不太懂，你这边就全权负责吧！” 你也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懂啊！ 你不懂瞎揽什么活啊？ 我来这里，是跟着程竹和苏曼卿捡功劳的，结果配给了你这么个笨蛋，简直是亏死了！ 吴倩心下非常不满，但也不敢表露出来，只能一脸认真的说道：“宋组长，纪委这边的流程，我还是比较熟悉的，但审讯……” 吴倩摇了摇头，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我在省纪委是做文职工作的，审讯这边……我没参与过。不过，咱们这次从市里带下来的人，肯定有警局的，让他们去帮忙，应该没问题！” “嗯！那就按你说的办。” “那……我们今晚先抓谁？立案书准备好了吗？” “这……” 宋焰秋再次陷入尴尬。 他在来之前，根本就没有想过这类的问题，他这个组长，也是糊里糊涂当上的。 抓什么人？ 走什么流程？ 都没有在意过。 现在，看来都是问题。 不过，问题归问题，却并不难解决。 宋焰秋思索一阵，直接说道：“既然程竹抓了县委的二把手，那我们在气势上就不能输给他。” “可比李秀英级别还高的，只有县委书记岳博文和县长单玉婷了，你真要动他们？” 吴倩的话，让宋焰秋尴尬了起来。 单玉婷肯定是不能动的，她从小在省委大院长大，背景硬的很。 而岳博文……可是左阳县的一把手，虽然他不在乎，也不觉得对方有多牛逼，可能当县委书记的，谁没几个靠山。 在没确定其背后的人是什么态度之前。 岳博文也不能动。 “一二把手暂时肯定是不能动的，最起码现在不能动，那就去……抓县政府的二把手，那位常务副县长！” “好！立案书呢？我找谁去拿？” 宋焰秋笑道：“吴倩，你脑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我们办案，要什么立案书啊！你先去抓人，手续我明后天给你补上。” 听到这话，吴倩就知道他什么也没准备了。 他叫自己来，并不是商量，而是准备将这个“不符合流程”的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宋焰秋，你简直是坏透了。 不过，吴倩再不愿意，也必须去做。 要不然，现在这关她都过不去。 随即，她拿起了手机，在群里下达了抓捕张春生的任务。 至于是谁去…… 待会再说吧！ 就在两人已经决定拿县政府常务副县长立威的时候，一个电话打到了宋焰秋的手机上。 宋焰秋看了一眼是未接来电，本来是不想接的，可在看到对方的归属地是平城后，便一脸笑意的接了起来。 “是谁？” “宋组长，我是左阳县的常务副县长张春生，我知道今晚大家刚来，肯定舟车劳顿，所以给大家安排了点咱们左阳这边的土特产。不过，我有些东西我拿不准，希望宋组长帮忙定夺一下。” “土特产？” 宋焰秋立即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随即一脸笑意的问道：“几斤啊？” 第515章 吴倩，被打了！ 宋焰秋说的是斤，可与普通的老百姓眼中的斤两是没有关系的。 普通老百姓用“斤”是来形容蔬菜、肉类以及一些其他的生活用品。 可对于宋焰秋来说，这“斤”和“土特产”联系在一起，那代表的就是钱。 是实实在在的钱。 因为这西山这片黄土地上，土是黄色的，而黄金的颜色，也是黄色的。 所以，这土特产，在某些圈子里代表的就是黄金和钱。 从斤数上，就能知道知道送的是黄金，还是RMB。 “不多！七斤的土特产，咱走的时候还有更多。” 七斤！ 宋焰秋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厂子里在刚出库的新钞，每张百元的重量大约是1.15克。 如果7斤（3.5千克）的新钞，那么大概有3000张百元钞票。 因此，3.5千克的新钞总价值约为30万RMB左右。 至于为什么送“7斤”，是因为体制内的官员们都想升官。 七与“起”是谐音。 而30万对于大多数的人来说的，也是一笔大数字，足够办成大部分的事情。 宋焰秋淡淡的说道：“行，那你来吧！” 张春生立即说道：“宋组长，我就在左阳酒店的地下停车库里，现在我上去不方便。要不还是您下来吧，顺便解解乏！” 解解乏？ 宋焰秋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 地下停车场能解乏？ 那肯定是不能的！ 可地下停车场可以有帮忙解乏的人啊！ “这个……方便吗？” “方便！那可太方便了，这地方，我们常来。” 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个地下车场另有乾坤，我们经常来这里玩，保证没事！ “行！你在下面等我。” “好！” 随即，宋焰秋挂断了电话，脸上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按照规定，宋焰秋是不能私下里见张春生的。 不过，规矩对于别人来说，那是规矩，对于他来说，那就不是规矩。 想要办他，就要考虑他老子，只要他老子还在位，那就没有任何的事情。 如果他老子要是倒了，即便是他什么错也不犯，那照样过不了好日子。 这个道理，他在上初中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那个时候，他刚转学，因为长的比较痴肥，又没什么朋友，所以被人孤立。 后来，他不小心和班里的班花撞在了一起，就被她的追求者给打了。 那一次，他父亲在司机的陪同下来到了学校。 校长吓的亲自迎接，班主任也傻了眼，问他话时，还战战兢兢。 那一天，他亲眼看到那个平日里威严无比的校长，被他爸骂的跟个孙子一样。 班主任…… 连孙子都不如！ 而那个欺负他的同学，即便学习不错，也被学校强行开除，在当地都没有学校敢要。 听说最后去了外地，但也因为某些原因，连个高中都没考上。 之后，他就发现学校里老师和同学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的轻视和不屑，变成了讨好和谄媚，就连老师和他说话，声音都不敢太大。 他不管欺负了谁，学校都不会说一句重话。 而那个在班里高高在上，平日里连看他一眼都不会的班花，早就在学生时期，就成了他的笼中鸟。 这些年，连孩子都为他打了三个。 最后，班花的身子被玩坏了，就打发她走了。 听说现在班花已经结了婚，可因为生不了孩子，经常挨打。 而她老公永远不知道，那娘们这辈子也生不了。 所以，他早早就明白，只要他爸在，他干什么，都不会有事情。 如果没有他爸…… 他估计连初中都没上完，就会被迫辍学。 更别说是玩弄班里班花，在学校里称王称霸了。 所以，学习好有什么用呢？ 长的漂亮有什么用呢？ 人聪明又有什么用呢？ 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不是自己有多大的本事，而是自己手里有多大权力，可以引动多大的资源，让多少人帮你办事。 就像现在，吴倩明显不愿意背锅，可她连个“不”字都不敢说。 “吴倩，针对张春生的行动，你让他们先等一下！” “等一下？” 吴倩看了一眼宋焰秋的电话，一脸忧愁的说道：“宋科长，您刚刚的那个电话已经违反了我们单位的纪律。” 啪！ 宋焰秋一个耳光扇在了吴倩的脸上，一个火红的五指印骤然浮现。 吴倩一脸惊愕的看着宋焰秋，眼神中全是惊愕和恐惧。 “吴倩，不要以为你姓吴，吴家就会帮你，就是现在我把你办了，吴俊都不敢对我有意见，你懂吗？” 吴倩双目含泪，双手捂着脸颊，可怜兮兮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现在，已经恨极了对方，恨不得咬下对方一块肉来。 可她不敢表现出来，更不敢违逆对方的意思。 只能乖巧的点点头！ 因为这是吴家那位，让她做的。 她，必须这么做，或者说，必须表现成这副模样。 这么怂？ 宋焰秋见状，露出了戏谑的表情，他伸手捏住了吴倩的下巴，将她狠狠提了起来。 看着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以及楚楚可怜的模样。 宋焰秋来了感觉。 “有过男人吗？” 吴倩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竟然不是关心自己疼不疼？ 而是在问自己有没有过男人？ “你……你要干什么？” 宋焰秋捏着她的下巴，使劲的摇晃了一下，而后笑道：“干什么？当然是帮你变成女人了？难道，你不想尝一尝被男人摇晃的滋味吗？” “你……滚开！” 啪！ 宋焰秋的第二个耳光，直接扇在了吴倩的脸上。 这一次，他的力道很大，直接就将这个女人扇在了地上。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你知不知道每天有多少女人想要爬上我的床，我TM是在给你机会，你还矜持上了？” “现在，告诉我，你还是雏吗？” 这一刻，吴倩终于知道什么叫屈辱、无奈和孤立无援了。 她也没想到，自己都入职省纪委了，竟然还有人敢对自己动粗，敢强迫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她很想还手，可她……不能！ “宋焰秋，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宋焰秋淡淡一笑：“报应？在考虑这件事之前，你不应该先考虑一下你自己处境吗？” “我现在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即便是我强迫了你，吴家考虑的也是如何用这件事给自己谋取利益，而不是帮你。” “你对吴家来说，就是笼络人心用的工具！” “现在，你若是跟了我，和吴家对你的定位，不仅没区别，反而可以得到的更多。” “而你，也可以获得更多。” “比如，晋升的机会！” “你的学历不比苏曼卿的差，更是比她早进两年，可她定岗的时候，就是管七，而你现在才是个管八？” “你要是不想比她差，就抓住这个机会，要不然……你什么也得不到！” “现在，我再问你一句，你是雏吗？” 第516章 吴家，吴倩 你是雏吗？ 这个问题再次出现在了吴倩的耳边！ 这一刻，她的眼神变的坚定起来。 我是不是雏关你什么事？ 我又不是你的玩具！ 吴倩在心中不断的呐喊，不断的咆哮，她甚至想要动手灭了这个畜牲。 可她的这些想法，都只能归咎于心中。 因为吴家不让，也……不能！ 她不能给吴家带来灾祸！ 从记事起，她就因为是个女孩，被父母嫌弃，觉得没有男孩有用。 她也渴望得到父母的爱，可父母关注的那个孩子，永远是自己的哥哥和弟弟。 她夹在中间，仿佛是个透明人。 好不容易上了学，她看到那些学习好的孩子，被父母捧在手心里，成为父母炫耀的目标，她便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得到父母的关注。 她，成功了！ 她终于成了老师和家中眼中“别人家的孩子”。 也从父母那里，得到一丁点的关爱。 可即便是自己的成绩再好，在家里的地位，也比不上自己哥哥和弟弟。 好吃的，好玩的，都是他们的。 即便是过年，其他人都有压岁钱，可就因为她是女孩，便没有！ 因为就算是别人给了她，也会变成父母的，最后再变成哥哥和弟弟的。 公平吗？ 不公平！ 可有什么办法吗？ 没有！ 她的要求，她的诉求，永远不在父母的考虑范围之内。 难道就因为她是个女人，就要被人忽视吗？ 是的！ 就因为她是个女人，所以，她即便是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也因为弟弟马上就要中考，而不得不放弃。 那个暑假，她只高兴了一天。 不，只有一分钟。 就是学校老师给她家打电话的那一分钟。 然后，就被父母话，彻底凉了心。 那个暑假，即便她做了家里所有的活，也没能换来一个通往学校的机会。 她的父母，甚至给她说了个亲，是邻村那个连初中都没读完的“傻子”。 她不甘心，也不愿意就这么接受自己的命运。 所以，她跪在村里那位大人物的车前。 那是个与自己有血亲关系，但早就搬出村子的长辈。 村里的人，都敬重他。 村里的事，也都是他在帮忙。 他回村是给长辈烧纸，前后只有半个小时。 每年的这个半个小时，村长都会尽心准备，想要和大人物说句话、露个脸，都要给村长送瓶酒。 可即便如此，依旧有些人连话都说不利落。 可她，不仅挡在了那位大人物的车前，还大声的喊出了“我想上学”这四个字。 她的声音，比村长大，比村里那些说闲话的泼妇们大。 她，被带走了。 之后，她有了上学的钱，有了上大学的钱，甚至，还依靠那位长辈，得到了省纪委的工作。 她的一生，都是靠那一跪来改变的。 从那一跪起，她就知道自己的命运，是要靠挣才能得来的。 即便是他们在利用自己，想要依靠自己去笼络别人，她也没有怨言。 她一直相信一句话：人的命运，早就被人在暗中标注了价格。 而她的命运，也早就在那一跪的时候，就与吴家绑在了一起。 现在，即便她有反抗的本事，也必须听吴家的话，在别人面前扮演一个“柔弱”、“乖巧”的女子。 因为这样的女人，才是大人物喜欢的。 自己曾经的性格……并不适合吴家的需要。 “我是雏！” 此刻，吴倩的声音中，不再有委屈，也不再有愤怒，取而代之的是满不在乎的平静。 听到这三个字，宋焰秋刚高兴了一秒，就被吴倩的下一句话给惊到了。 “但这是吴家特意让我留下的，要它的代价，可不低。你要是决定要了，我这衣服你现在就可以拔了！” 拔了？……宋焰秋深深的看了一眼吴倩，他在这个瘦弱的女人身上，得到了与平时不一样的感觉。 如果说，以前的吴倩，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女生，那这一刻，就有了一点女强人的味道。 宋焰秋喜欢这样的变化。 一个柔柔弱弱的女人，玩起来没意思，只有这种有个性，有想法，还敢还嘴的，玩起来才带劲。 不过，此刻的宋焰秋却不想再去碰她了。 因为她是吴家特意留下来的雏。 这种身材、长相俱佳，又是高学历、好工作的女人，在体制内部，“要价”可不低。 更何况，她是吴家特意培养的。 吴家…… 宋焰秋心里叹息一声。 像吴家这样的家庭，正好是那种可以让他爸将代价付出到最大的类型。 他是爱玩，也敢玩。 可他不是傻子，他可不想为了一个所谓的雏，就将他老子也搭进去。 地下车场，张春生还给他准备了个解乏的。 没道理在吴倩的身上吊死。 不过，输人不输阵，即便是怂了，宋焰秋也不愿意落了面子。 “代价？呵呵……” “老子看上你了，你去问问那帮姓吴的，破你的身子要付出什么代价，如果价码合适，今……不，明晚，你就能来这里伺候我了。” “记住了，到时候把自己的身子洗干净点，别让我闻见你那乡下人的泥土味。” 说罢，宋焰秋还不忘拍一拍吴倩的脸，一脸邪魅的走了出去。 吴倩看到他走后，瞬间松了一口气。 刚刚那一幕，可真是太险了，如果自己最后怂了，宋焰秋肯定会办了自己。 到时候，可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她可不想自己的第一次，就落在这么一个人渣的手里。 不过…… 宋焰秋的一句话，说的太对了。 凭什么自己的学历更高，参加工作的年限也长，工作两年后的级别还不如刚毕业的苏曼卿？ 就因为自己出身农村？ 太不公平了。 吴倩的心中，升起了一丝怨念。 但是，这股怨念，顷刻间便消失了。 因为她早就习惯了这种不公。 也早就知道如何去面对这种不公。 小人物想要成长，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女人…… 比男人要简单点！ 半响之后，吴倩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向了镜子中的自己。 自己那白嫩的脸上，多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摸上去，还有点火辣辣的疼。 不过，这点痛，比起小时候在家里受过的苦，都算不了什么。 “宋焰秋，我会让你为了这两个巴掌，付出代价的！” 吴倩打开门，返回了自己住所，开始化妆，掩盖自己脸上的印记。 至于张春生的事情…… 她得先问问吴家那边的意思。 是要听宋焰秋的？ 还是给他挖个坑？ 另一边，宋焰秋来到了地下停车场，一出来，他就看到了一辆黑色的MPV。 正当他皱眉的时候， MPV的侧滑门直接打开，三个年轻、漂亮的女人集体向他打着招呼。 她们中，有长相清纯、皮肤白净、穿着白色筒袜和JK套装的学生妹。 有穿着黑色风衣，带着黑色墨镜，踩着恨天高，长着一副生人勿进的脸，却在见到他时，直接亮出里面黑色油光丝袜，红色刺绣胸罩的成熟御姐。 还有一个穿着二次元洛丽塔，却带着一副情趣手铐的小萝莉。 “草！” 宋焰秋忍不住叫了一声，大踏步的上了车。 第517章 引蛇出洞 与宋焰秋被美人环绕的境遇不同，程竹已经回到了纪委宿舍，只不过他并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来到了苏曼卿的房间。 他之所以要将审讯地点选在县委宿舍，除了方便举报和震慑他人外，还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看看这栋楼其他房间的装修风格。 他的那个房间，极尽奢华。 如果这栋楼中的所有房间都是一样，那就说明，他的房间并不特殊，岳博文并没有特意给他装修一套。 可这样的装修风格，费钱费力，花费极高。 现在，趁着纪委视察的机会，正好可以查一下。 如果只有他和少数一些领导的房间是那个模样，那就是变相的行贿。 到时候住不住，要看实际的情况而定。 当他来到苏曼卿这里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一间只比她家装修相似的房间。 现代化的扫地机人，国外品牌的家具家电，高科技智能马桶等等，都是应有尽有。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这个房间的装修风格，与他那一套完全不一样。 但给人的感官，却是一样的舒服和奢靡。 “你们左阳县的待遇这么好？这宿舍的标准，比我们省纪委的宿舍都要豪华啊！这里果真是贫困县？” 听到苏曼卿的调侃，程竹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知道为什么越是贫困县，越是要将县委宿舍弄的这么好吗？” “这还有说道？” “那是肯定的！正因为这里是贫困县，所以这里一般没什么人愿意过来。即便是来了，也会因为条件苦，而选择离开，特别是那些有本事的高学历人才更是如此。” 程竹指了指这些豪华的家具家电，然后笑着说道：“可如果将宿舍弄的这么好，是不是就可以将那些人留下了？” “只要能在走的人中，留下那么几个，对于左阳这种贫困县的发展来说，就是有利的！” “而且，如果有领导下来视察，也可以将其安排在这里。” “不仅好听，而且舒服，两全其美！” 苏曼卿听完，直接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门道。 不过，她并不是傻子，很快就听出了这里面的问题。 “程竹，你是不是在忽悠我？” 程竹嘴角一撇，笑着说道：“听出来了？” “哼！你以为呢？这左阳县是贫困县，愿意报考的人，本就多是当地人，外地人即便是考，一般也不可能是什么有能力、有本事的人。” “所以，你刚刚的说辞，看似合理。其实，就是在忽悠我。” “这些房间，这些奢靡的家具和家电，都是你们奢靡享受的证据！” 程竹一脸调侃的说道：“‘你们？’，很快，你也会成为左阳县的媳妇，这个‘你们’，就必须变成‘我们’了！” “你坏！谁要当你们左阳县的媳妇啊？” 苏曼卿一脸的娇羞，红着脸打在了程竹的身上：“我警告你啊，不准乱说！” “那能乱来嘛！” “啊，不要嘛，不要摸了，别人都还在工作，咱们这么玩，怪不好意思的！” 程竹嘿嘿一笑，在小丫头的屁股上来了一下，这才放过了她。 苏曼卿得到喘息的机会后，便指着这些装修说道：“如果这栋楼都是这问题的话， 咱们得好好查查了！” “查什么查！在你们来之前，左阳县的首富刚死了，而且他还是岳博文的侄子，这里的装修，肯定与他脱不了干系。” “啊？” 苏曼卿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那这么说，这里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推到那个左阳首富身上了？” 程竹点点头：“这些，其实都是小问题，可以在审讯的时候，顺带查一查！我们现在的重点，是要肃清左阳县沉积已久的那些毒瘤。” 苏曼卿一脸警觉的看着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 “嗯！” “什么啊？”苏曼卿立即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程竹悄悄的说道：“文物走私！” “啥？文物走私？” 苏曼卿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小小的左阳县，竟然还能与文物走私联系在一起？ “你开玩笑的吧？” “这里不仅有文物走私，还有枪击命案，绑架公职人员案，在公安局长办公室里的持枪伤人案，在这期间，歹徒还将一名市局的副局长推出了窗户。” 文物走私？ 枪击命案？ 绑架公职人员？ 还在公安局局长的办公室里持枪伤人，将市局副局长推出窗户？ 这…… 这是骗人的吧？ 左阳县的民风，这么彪悍吗？ 这种事情，是一个县城能发生的吗？ 开什么玩笑啊？ 即便是在凤城，也很少能出现这么离谱的场景啊！ “程竹，你别逗我啊！” “我逗你？我的宿舍号是301，你去看一眼，你就会发现那里的门是刚换过的。昨天有人潜入了我的房间，还差点枪杀了县纪委的刘正楠书记！他现在就是因为这个，才在医院里养伤。” “这……这么疯狂？” 程竹随即将这两天发生的一切，都和苏曼卿说了一遍。 听完程竹的经历，苏曼卿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是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县城，竟然可以如此藏龙卧虎。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我们只是纪委啊，我们能监管的，只有体制内的领导干部。那些伤人的匪徒，我们管不了啊！” 程竹闻言，轻轻一笑：“匪徒的事情，自然有马龙他们去头疼！但这些恶劣的事情，正好给了我们一个合理补充人手的理由。” “什么意思？” 程竹立即解释道：“我们的人不是少吗？可因为昨天的事情，我们能让左阳公安的人来帮我们看人啊！” “这……不符合规矩吧？而且，你让左阳的人帮忙看着……不怕他们监守自盗？” 程竹笑道：“越是小和穷的地方，这规矩就多，这官与商，商与匪之间的关系，就会越紧密。” “左阳三姓之所以能在左阳县有这么大的名声，就是因为他们垄断了这个县城里所有行业！” “是所有的行业，不仅是白道，还有黑、道和灰产！” “他们敢在公安局长的办公室里动枪，就敢在县城的任何地方动枪。” “这左阳县的水，可深的呢！” “所以，即便是不让他们来，他们也会来。反倒不如给他们个机会，看他们能玩出个什么花样来！” 其实，程竹是想在通过那些警察的心声，打探一些消息。 那些人越是积极主动，程竹这边掌握的情报也就越多。 做起事来，自然也更加的方便。 苏曼卿听到这话，就知道程竹一定在给左阳县的领导们挖坑。 这个家伙，简直是太坏了！ 不管干什么，都是那么出人意料。 “那……你有什么计划？方便和我说一下嘛？” 程竹笑道：“计划不是已经开展了嘛，这李秀英就是那个引蛇出洞的饵。” 第518章 合理利用资源 李秀英就是引蛇出洞的饵？ 苏曼卿一直以为，李秀英是因为已经查清了她违法违纪的证据，这才被带走的。 没想到，李秀英竟然是个饵？ “你到底是咋想的？” 程竹缓缓的说道：“我的想法很简单，不管是李秀英，还是岳博文，或者说左阳县的那些所谓的三姓人士，他们既然吃下了一个县的红利，就不可能在这个年代，只龟缩在一个地方！” “所以，你引的蛇，是上面的？” 苏曼卿指了指平城的方向，意思是程竹想引出来的蛇，是平城那边的某个大人物。 “对！” 程竹缓缓颔首：“只是我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市里的，还是省里的，但大概率是个大领导！” “大领导？” “对！”程竹一脸认真的点点头：“在国内，能用到枪的地方并不多。” “岳博武这帮人是在国外当雇佣兵的，他们除了杀人，什么也不会。” “如果岳博武只是一个人回来养老，那没问题，可他偏偏带了一群人回来，这问题就大了。” “之前，我一直在想他们回来后，到底是靠什么生存的。” “可后来细想了一下，左阳这样的小地方，根本没有滋养他们的环境。” “可从古至今，在深山里养死士的人，却并不在少数。” 苏曼卿闻言，立即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他们回国，是被某个大领导养着的。” “那位的老巢就在左阳，不管是岳博文，还是李秀英，或者是其他的左阳三姓，都听他的！” “文物走私，是帮那位赚钱。” “而岳耀祖的死，则是在杀人灭口！” “你抓李秀英，是想从这位老校长的身上，找到突破口？” 程竹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从种种迹象表明，岳博武和岳博文这对兄弟，彼此之间关系并不好，但县城里的其他领导，对岳博武又很尊敬。” “国内体制有个很显著的特点，那就是捧高踩低。” “岳博武这种人，长期生活在国外。” “即便是年轻时闯出的名声够大，也不可能让一位正科级的公安局长如此尊敬。” “而且，岳博武的枪……是哪里来的？” “文物离开左阳县后，去其他地方的手续，又是如何办的？” “我从岳家两兄弟之间的关系，张广秀对岳博武的态度，以及我家里进了匪徒这些事可以看出，有一个神秘人一直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 苏曼卿点点头，程竹的想法非常符合他们现在遇到的情况，可问题是…… “你在牛头山的那次……为什么能活下来？” 这件事，同样也是程竹疑惑的地方。 按理来说，对方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将自己骗到牛头山，不就是为了解决自己这个麻烦吗？ 可最后，他们却杀了自己的人。 这……有点不合常理啊！ “这件事，慢慢审就出来，反正不会太久！” 单拿审案来说，程竹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只要给他机会，他就能找出问题的根源。 现在，对于左阳县来说，这些所谓的县级领导，都是小事。 真正麻烦的，其实是躲在左阳县背后的那位大人物。 “行了！别想这些了，先去看看你们校长吧！自从她来了以后，就一直吵着要见你，那模样，挺癫狂的！” 程竹笑了笑：“先让子弹飞一会，等她安静下来，我再去！现在，我们去吃点饭吧！” “吃饭？” 苏曼卿看了一眼宿舍里的锅灶，好奇的问道：“你的宿舍，也有这些东西吧？” “有啊！” “那你先去办事，我去买点菜回来，晚上给你做顿好的！” “你？” 程竹一脸惊愕的看着苏曼卿，眼神中全是不可置信的慌张。 “怎么了？你还没吃了，就开始嫌弃我了？” “那怎么可能，只是你做过饭吗？你开过火吗？你真的知道做菜的那些步骤吗？” 一连几个问题，让原本信心满满的苏曼卿陷入了尴尬。 “我……我不会，但我可以现学嘛！从小，我们家人都说我聪明，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透。不就是做个饭嘛，肯定没问题的。” 程竹听到这话，就知道这丫头以前肯定没做过，今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才想起要做饭的。 “行了，你的心意我领了，我也知道你是想为我做点什么，可我们现在没时间，就不要将精力放在这种地方，等这边的事情结束，我给你做一顿咋样？” “你？” 苏曼卿一脸的好奇：“你会做饭？” “我不仅会做饭，还做的不错呢，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哦！”苏曼卿点了点头，露出了惭愧的神色。 “你这是怎么了？别的女人听到这话，都非常的高兴，怎么到了你这里……反倒有点失落了？” “我只是就觉得自己很没用，工作上帮不到你，生活上也需要你照顾，你……会不会嫌弃我啊！” 你咋没用？ 没有你，我能有现在的机会和地位？ 程竹知道，苏曼卿不是不清楚这一点，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家世和地位可以给别人带来怎样的帮助。 她只是想要在男女关系中，起到自己的作用，而不是单单依靠家世来赢得别人的尊重和喜爱。 程竹揉了揉苏曼卿的头，轻轻的将其抱住：“我知道你是想为我做点什么，可我更想让你明白，只要你在我身边，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 苏曼卿闻言，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真的吗？你的嘴最会骗人了，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骗你的话，还需要我动嘴吗？我只需要站在那里，你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了！” “哼！谁屁颠屁颠啊！不准说我坏话。” “这是坏话？这是事实好不好？” “不好！” 苏曼卿撅起小嘴，抬脚踩在了程竹的脚背上。 “哈哈，这一次被我踩到了吧！” 看着苏曼卿那欢快的模样，程竹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你都踩到我了，是不是该奖励一下了？” “嗯！” 苏曼卿抱住程竹的脖子，直接在程竹的脸上亲了一口。 “行了，快去找你的校长吧！我出去买点饭带回来，我可不能让你饿着！” “这种事情，交给耿敏做就行了，何必你亲自出马呢？” “呦，这么快就有官僚作风了？” 程竹伸手敲了敲这小丫头的头：“不会说话就别说，这叫什么官僚主义，这叫合理利用资源！” 说罢，程竹向着楼上关押李秀英的房间走去。 看着程竹的背影，苏曼卿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 “程竹，你知道吗，我爷爷很早之前就说过，每一个被双规的同志，都是从‘合理利用资源’开始的！” 第519章 再见李秀英 程竹自然不知道苏曼卿心中的担忧，可即便是知道，他也不会在意，在他的心中，做事要有杆秤，但绝对不能迂腐。 若是一味的按照普通人心中的标准去做事，那什么事情也做不成。 普通人心中对于体制内领导的标准，是给圣人制定的。 人，是做不到的！ 但，这套标准确实可以用来安抚人心，也可以用来当作剔除体制内那些贪得无厌的家伙。 是一套强制更新的手段。 所以，人必须要有敬畏心。 对法律，对道德，对人民的敬畏心。 否则的话，只能中午出行，因为早晚会出事。 程竹来到关押李秀英的房间，汪泽和赵虎正在里面工作，禄有才则是去审问那名镇委书记。 现在，以程竹现在的人数，能给李秀英配两个人，已经是极限了。 这还是不算郑国军的情况下，如果算是郑国军。 人手，瞬间就不够用了。 哎！ 这人的问题，必须想办法解决了。 程竹暗自摇了摇头，敲开了里屋。 打开门，原本布置温馨的房间，已经被搬空。 整个房间只有审案用的桌子和椅子，屋内原本大床也被人搬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程竹面色当即严肃了起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怎么能这么对待我的老师，待会，记得将这房间里的床和其他用具都拿回来，我选这里，就不是让你们这么干的！” 赵虎一脸无奈的看了一眼汪泽，后者一脸的委屈。 “程书……组长，搬回来的话，能行吗？” “能不能行，也不能这么对待我的校长，这是我的恩师，没有李校长就没有我，你们明白吗？” 你要是在乎这点师、生情义，会第一个就拿你的校长开刀？ 你忽悠谁呢？ 这……就是八组扛把子的审讯技巧？ 也不咋地嘛！ 汪泽心中虽然非常的疑惑，但程竹现在是组长，是他的上级领导，他肯定是要听话的。 “那我待会将东西搬回来？” “必须搬回来！除了不能出去，你们必须保证我的老师，在这里得到酒店式的待遇！” “好！” “行了！这些事情，你们待会叫人来办，我先和我们老师说点话！” “嗯！” 汪泽和赵虎点了点头，相继走了出去。 汪泽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程竹，眼中全是困惑和迷茫！ 这些当权的领导，都是人精。 这种粗浅的手段，真能将案子审出来？ 两人离开后，程竹特意走到摄像机前，鼓捣了一番，然后搬了一个凳子，坐在了李秀英的身边。 李秀英好奇的看着眼前的程竹，眼神中全是疑惑！ 他刚刚，是关掉了摄像机？ 应该是，要不然在那里鼓捣什么呢，还特意坐到我身边。 我就说，我是校长，他是学生，他不应该这么对我。 “校长，上次我们这样单独说话，还是我拿到京都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吧？” “嗯！” 李秀英点点头，她想过自己见到程竹时，会谩骂，会呐喊，甚至会哭泣喊冤。 可没想到，自己真的见了程竹后，会是现在这样并排着聊天。 类似的场合，她不是没有过。 只是那些曾经的学生与她这么坐着，不是为了跑官，就是为了办事。 而自己的姿态，也一直摆的很高。 在纪委和自己的学生见面…… 她从未想过，更没想过会在纪委遇到这种“温馨”的场景。 对，就是温馨。 李秀英看着程竹这张年轻的面孔，脑海中回忆起了自己在当校长时的种种过往。 哎…… 李秀英的心中叹了一口气，嘶哑中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她的身上飘出。 “程竹，你为什么第一个要选我？” 这是李秀英一直没想清楚的问题。 按理来说，自己是程竹的老师，就算是出了问题，有了证据，第一个也应该不是她啊！ 在整个左阳，比她名声差的领导干部多的是。 比她能贪的官员，也不是没有。 她家的存款，现在都没超过400万。 而有些人的孩子，已经开上了一百万以上的车。 可为什么程竹第一个选择了她，而是不是别人呢？ 难道说，是她的职位？ 还是，因为她是个女人，看着比较好欺负。 “这么说，校长您是承认自己存在违法违纪的行为了？” “我……” 李秀英张了张嘴，缓缓的低下了头：“我不认！” “其实，您认不认，都没什么关系！我是您的学生，我上学的时候，关于您的事情，就听到过不止一件。” “左阳一中的那些老教师，有些还在暗地里骂过您。” “学校食堂的饭菜是什么样的，收费标准是多少，您也国清！” “这些事情，我根本就不需要查，就能找到一堆的证据。” “现在，左阳一中，乃至是左阳县大大小小的学校，还是您弟弟在送菜吧？” 李秀英：“……” “校长，您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李秀英深吸了一口气，态度坚决的否认道：“不是，不是这样的，他送的菜都符合国家标准的！” “真的吗？要不我现在带您去一趟左阳一中，看看他们的后厨？” 李秀英听到这话，再次低下了头。 “您看，您什么都清楚，您也知道您弟弟是个什么样的人，赚了多少黑心钱。而您自己……” “这么多年来，在教育系统，在清河镇，在县城里的各个单位上捞了多少钱，您自己算的清楚嘛？” “其他的不说，光是每年的中考，与平城市那个私人技校之间的合作，您就赚了至少300万吧！” 李秀英瞪大了眼睛，一脸不置信的看着程竹：“300万？哪有那么多啊！” “没有！那就是您承认和他们之间有交易了？” “我……” 李秀英不再说话，她只觉得自己不管是说什么，程竹都不会信。 “在来左阳之前，我就利用市长秘书的身份约谈了那家技校的校长，他给了我一份你弟弟和他的资金往来的银行流水记录。里面的金额，高达359万。” “不可能！” 李秀英一脸愤怒的吼了一声：“怎么可能有这么多？” “这就要问你的好弟弟了？” 李秀英再次沉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359万！ 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钱？ 我不可能拿了这么多啊？ 程竹继续说道：“校长，您坐！这才只是一个技校，还有其他的地方，我还没说呢！” 还有？ 如果技校这边是359万的话，那其他地方…… 李秀英瞪大了眼睛，一脸好奇的看着程竹：“那你们查到关于我的金额……是多少？” 程竹没有说话，而是用手指在茶杯里点了一下。 在桌上写下了一个让李秀英终生难忘的数字。 第520章 忽悠校长的感觉真好！ “1030万？” 李秀英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数字，她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可眼前的程竹却要自己担这么多钱的责任。 “我就是个县委的副书记，即便是我从开始工作就贪，也贪不了这么多，你别想骗我？” 程竹笑道：“单凭你一个人，肯定不行，可还有你弟弟，你爸妈，你的孩子和你的老公。” “你们一家让你帮忙的时候，都是在利用你手里的权力。”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们让你帮忙，他们不赚钱吧？” “你一个人能赚几百万，那为什么他们加起来的钱，没赶上你一个人呢？” 听到这话，李秀英直接就站了起来，一脸愤怒的吼道：“你这是污蔑！污蔑你懂吗？” 此刻的李秀英双眼时不时的瞥在了那一千多万的数字上，她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亲戚，竟然可以利用自己赚这么多的钱。 最重要的是，这些钱自己没有拿到一分，完全是在帮忙。 可这份“亲情”，也早就在他们的操作中，变成了一个个冰冷的数字。 全家的好日子，原来都是靠从她身上扣下来的。 一千多万啊！ 这个数字要是报上去，她这辈子牢底坐穿也出不来啊！ “程竹，你不要想骗我，你说的这些，我是不会信的！” 程竹笑了笑：“那这么说，你是承认自己利用手中的权力，违规帮他们了？” “我……我没有，我那只是在帮朋友的忙而已，我没有对不起党和国家，也没有对不起人民，我……” “你说的这些，你自己信吗？” 程竹的一句话，直接打断了李秀英滔滔不绝的发言。 李秀英整个人的情绪，瞬间低落，她一脸错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信吗？ 为什么不信啊！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李秀英的这些话，在心里不断的响起，可她已经不是20多岁的小年轻了，她是在体制内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这么多年的宦海生涯，早就让她明白了一个女人，特别是体制内的女人，该如何思考问题。 她没办法和其他女人一样，说出“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因为她必须让程竹他们相信自己，拿出足够的证据，说服纪委，说服检察院，说服法院…… 可现在，她连自己也说服不了。 因为眼前这个数字，有零有整，很有可能是真的。 其他人的情况，她并不清楚，也不知道他们对外办事的价码是多少。 可她弟弟这些年赚了多少钱，他是清楚的。 不说别的，就那辆80万的路虎，省城几百万的房子，也不是一个初中肄业的人能买得起的。 没有自己，他能有这么大的产业？ 那些钱，要是都算在自己的身上，那判罚…… 李秀英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中，她不想承认这些罪行，可眼前的数字，以及程竹那笃定的语气，都让她无法回绝。 现在，唯一能救她的人，就是岳博文了。 这位县委书记，并不是她认识的人中，级别最高的。 却是她认识的人中，本事最大的。 若是能让他救自己，或许自己还有救。 “我……想见博文书记一面。” “呵！”程竹苦笑一声：“校长，你是在开玩笑吗？你觉得我是请你来是逗你玩的吗？” “你把纪委当什么地方了？是你想见谁，就能见到的？” “再说了，你确定人家想见你吗？” 几句话，直接将李秀英说的无语了，她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的这个要求有些不切实际，可是……她真的想听听那位县委书记的话。 “你如果让我见他一面，我就配合你！” “你即便是不见他，你不一样挺配合的吗？” 说罢，程竹指了指摄像机：“刚刚我们的对话，已经记录了下来，你的表情，你神态，以及你刚刚说的话，都间接的承认了你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的事实。” “我……你刚刚鼓捣摄像机，不是关掉它了嘛？” “我刚刚只是在检查摄像机是否正常，并没有关掉，也许给你造成了误会，我深表歉意。” “你……你耍我！” 李秀英这才知道，程竹一开始假装将摄像机关掉，就是在骗自己。 这个骗子！ 程竹笑道：“校长，这怎么能叫耍你呢？至始至终，我都没有说过，我会关掉摄像头，只是您自己这么认为的而已。” “那你审案，是坐在我的旁边审的吗？” “谁规定了审案子就一定要坐在对面啊？” 李秀英：“……” 程竹起身，关掉了摄像机，一脸严肃的说道：“视频呢，已经录了，你想赖肯定是赖不掉的。” “不过，现在摄像机是真的关了，我们可以谈点更深层次的问题！” “更深的层次？” 现在这场面，还不算深层次吗？ 那什么才算？ 李秀英一脸警惕的看着程竹，好奇的问道：“你想聊什么深层次的问题？” “你想减刑吗？或者我说的再直白点，你想保留自己的党籍，平安落地吗？” 听到这话，李秀英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程竹。 “你……想和我做交易？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件事一旦爆出去，你的体制生涯就结束了！” 程竹笑道：“校长，我已经关掉了摄像机，你我的对话，只会停留在这里。如果你不同意，我现在就可以叫人拿来你的犯罪证据，结束这个案子！” “到时候，你可就没这样的机会了！” 听到这话，李秀英瞬间就慌了：“别，别这样！只是，我没办法相信你而已！” “没办法相信我？” 程竹笑了笑，而后继续用茶水，在桌上写出了一个人名。 李秀英一脸紧张的看了过去，然后蹙着眉头念了出来。 “崔……鹏？” “他是谁啊？怎么感觉这么耳熟啊？” 李秀英和崔鹏不是一个系统的，而且崔鹏的级别也比她低，所以两人并不相熟。 “他曾经是郊区分局的副局长，也曾是平城警队的英雄，可因为违法违纪，被我带到了纪委宾馆，后来因为跟着我立了不小的功劳。现在虽然被停职，但却保留了党籍。” “保留党籍的意义，你应该清楚！” “你若是想和他一样，就与我合作！” 第521章 想跳？跳啊！ 停职？ 去了一次纪委，就只是停职吗？ 如果可以保留自己的党籍，那是还有机会获得新职务的！ 即便是获得不了新的职务，也可以留下大部分的财产。 今后自己只要省着点花，就能过的非常不错。 我就说，我是校长，他是学生，他不可能这么对待自己的老师。 他不会的！ 李秀英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期冀的看着眼前的程竹：“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若是没听过他，我现在没办法向你证明这件事。另外，我可以给你透露一点，那就是这件事是我老师盯着的，你要是立功，我可以亲自向他帮你请功，这个待遇，可比崔鹏好多了。” 你的老师？ 纪委书记刘青山？ 这件事，是那位盯着的？ 你还要向他说我的事？ 李秀英想都没想，立即摇头：“不用，不用那么麻烦，不用麻烦领导的！” 在李秀英的眼中，刘青山的地位太高了，两者的差距非常大。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小学生，在看待自己的校长。 那种来自思想深处的胆怯，会让她自惭形秽。 而且，越是在体制内待的久，对于权力的敬畏就越是会根深蒂固。 “那这么说，你是愿意合作了？” “我……我……我……还要再想想！” 看到李秀英这模样，程竹就知道事情基本成了。 可现在的他，并没有会因为找到突破口而高兴。 相反，还隐隐有一些失落。 这也许是和李秀英的身份和她曾经是自己校长的经历有关。 不管是谁，在上学时，对于老师的感情总是复杂的。 在这些感情中，有一个是共同的，那就是尊敬。 即便是再捣蛋的学生，心中都会有一个让他尊敬的老师。 而校长，就是老师中威严最高的那个。 可现在，李秀英这位左阳一中曾经的校长，将程竹心中对于老师的那份“尊敬”彻底击碎。 虽然说，人生在世，小时候的各种滤镜会被一一打破。 可那种滤镜在自己面前亲自破碎的感觉，还是会让人感到唏嘘和难过。 不过，现在不是长吁短叹的时候。 现在的程竹，要趁热打铁，从李秀英的口中，找到左阳县的突破口。 “校长，您是个聪明人，是从底层一步步爬起来的，您应该明白，我第一个将您带到这里，就是在给您机会。” “可如果您不愿意……” “那这个机会，就是别人的。” 听到这话，李秀英瞬间就慌了：“除了我，你今晚还抓了谁？” 李秀英瞪大了双眼，一脸紧张的看着程竹。 现在，程竹和他口中的刘青山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如果失去了这次的机会，她不仅会牢底坐穿，帮人办事积累下的那些财产，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这可是她唯一的机会，她绝对不能失去这个机会。 程竹“听”到这话，心底暗暗发笑。 即便是保留党籍，这些被纪委查到的违法所得，也肯定会被国家强制没收。 李秀英的想法，太过幼稚。 程竹略微深思少许，便一脸正色的说道：“是县政府常务副县长张春生，和公安局局长张广秀。” “你们就五个人，一晚上就抓了三个？” 李秀英不是傻子，她可不信程竹敢一次性抓三个人。 当然了，如果宋焰秋那边配合，别说三个，再多个两倍也没问题。 可宋焰秋就是来抢风头的，他会让自己的人配合程竹吗？ 程竹笑道：“才三个而已，就算是再多两倍，我也没关系！” 听到这话，李秀英的脸上写满了问号！ 纪委这边，她虽然是第一次来，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纪委的工作流程，她也是大致知道一些的。 在没有掌握大部分的证据之前，是不会动手的。 将人带走后，会关押在纪委自己的宾馆，或者临时借用的场所内。 在此期间，为了防止被抓的官员自杀、自虐，以及其他的紧急状况。 房间内的东西会少的可怜，甚至连床都不会有。 而且，在每个被关押的官员门口，会安排一到两个人进行看管。 毕竟每一个体制内的人，都有各自的领导，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旦被带走，自杀的几率极高。 所以，纪委这边抓人后，会配三四个，甚至更多的人来看押一名违纪官员。 现在，程竹手上只有4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副组长。 能抓两个，已经是极限了。 还抓三个，甚至是更多…… 开玩笑的吧！ 李秀英心中虽然不信程竹的鬼话，但她也不敢表露出来。 毕竟，现在自己在人家的手里，嘲讽和不屑，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你是不是不信啊？” 程竹的问话，让李秀英陷入了尴尬。 “我没有不信，只是觉得你这么做，人手太紧张了。” “不紧张，我已经和市局马局长打过招呼了，市里和县里会派一些警察来协助我！” 听到这话，李秀英瞪大了眼睛，一脸不置信的看着程竹。 “你说什么？你要让市里和县里的警察来帮你？” “那当然，如果我要用纪委的人，就不会将关押你的地方，选在县委宿舍了。” 李秀英闻言，脑子瞬间就浆糊了。 “这里……不是临时关押我的地方？是长期的？” “当然是长期的，我已经和博文书记打了招呼，我会将所有被带走的违纪官员，都带到这里。” “那……住在这里的人呢？你让他们去哪？” 程竹笑道：“有人住的房间，我又不会去占，他们依旧可以回自己的宿舍啊！又不会影响他们！” “你这不是胡来吗？省纪委和市纪委会同意你这么做吗？你就不怕这里的人太多，出了变数？这里的窗户，可不是特制的，从这里跳下去，万一出了事情，对你来说可是大事！” 李秀英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和不解。 她是实在想不通，程竹为什么要做如此危险的事情。 程竹闻言，轻轻一笑，走到了窗边，将窗户打开。 “校长，我现在就在你的房间内，你要是想跳，随时都可以，这样一来，我的罪过就更大了。” “另外，按照咱们国内的传统，你只要死了，国家就不会去追究你的责任。” “现在我让你跳，你敢跳吗？” 第522章 校长，哭了 跳？我凭什么要跳啊！ 李秀英一脸震惊的看着程竹，惊愕的说道：“你真不怕我们出事？” 这句话，李秀英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 别人都怕办事的时候，摊上人命。 可程竹似乎并不怕这个，而且，还故意打开窗，让人跳下去。 说实话，要不是程竹给了她这个启示，她都没想过要去跳楼，甚至没有想过去死。 自己还有那么多的钱，还有儿子，还有孙子，凭什么要去死啊！ 此刻的李秀英，看向程竹的眼神，都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而程竹的下一句话，也让她如坠冰窟。 “校长，你是不是忘了。昨天晚上，我的房间内出现了持枪行凶的凶徒，还打伤了正楠书记？” 李秀英闻言，下意识点点头。 这两天左阳县乱的要死，与程竹有关的枪击案就有三起，她在外地的儿子，还专门打电话讯问这件事。 可这些事情，与程竹不怕出事有什么关系？ 程竹似乎看出了李秀英的疑惑，缓缓的解释道：“昨日的凶徒，可以到我的房间，为什么不可以到这些房间？他们想要杀我，为什么不能变成为了陷害我，制造一个你们自杀的假象？” 李秀英：“……” 是啊！ 那些凶徒可是来过一次这里，能来一次，就能来第二次，第三次。 自杀这种事情，本就是小概率事件，只要出现一次…… 李秀英瞪大了眼睛。 她在体制内混了一辈子，她太清楚这种事情出现后，当地政府与上层领导的反应。 这几天的枪击案，是被岳博文和市里的领导强行压下去的。 再来一次自杀…… 左阳这边的领导们还活不活了？ 到时候左阳官场面对的，就不再是以程竹为首的市纪委团队，而是省委、省纪委、以及其他部门的联合调查队伍。 到时候，宋焰秋的人再多，有个屁用！ 程竹这是要故意将事情闹大啊？ 而且，程竹的目的，绝对不单单是左阳县的这些人。 他真正的目标，应该是……那位领导！ 李秀英想到这里，眼神惊愕，脸上的慌张肉眼可见，她下意识的低下了头，看向了旁边的窗户。 如果程竹要自己举报的是那位领导！ 或许自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我不要自杀！ 程竹不可能知道那位领导和左阳的关系。 他不可能是为了那位领导来的。 我不能自乱阵脚，我要保持镇定。 随即，她的手突然扇在在了自己脸上。 那清脆的耳光声，让程竹也为之一愣。 他没想到李秀英的反应这么大，但也证明了那个人的存在那个人的地位。 能够让一位副处级的县委副书记如此行事，可见其影响力和威慑力。 也许…… 真会有人受不了，而选择自杀吧！ 程竹将头伸出了窗户，看向了地面。 五层楼的高度，确实是能死人的楼层。 完美！ “校长，看来您是想到了什么？” 程竹一边关窗，一边故作随意的聊着。 可李秀英那边却是一言不发，仿佛没听到一般。 “校长？说句话呗！你现在才想着装聋作哑是不是晚了点！” 半响之后，李秀英这才缓缓的开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没有装聋作哑，我只想知道，你让我与你合作，具体指的是哪方面？” 老天爷，保佑我！ 千万不让程竹问出那个最让我难以回答的问题。 除此之外，他让我回答什么问题，我都可以答应他。 老天爷，我不想死，我还想活着啊！ 李秀英不断的祈祷着，希望自己想的，和程竹求的不一样。 可程竹的下一句话，让李秀英当场愣在了原地。 “校长，崔鹏之所以能被停职留党，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帮了我们纪委大忙，为此还差点丢了命。” “您想要得到这样的待遇，也需要相似的功劳。” “当然了，我们不是需要您去牺牲，而是希望您能拿出，可以让青山书记都感兴趣的……人名！” 程竹这话说的非常直白，就差直接让她说出左阳县背后那位大佬叫什么了？ 这一刻，李秀英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一脸惶恐的看着程竹。 他……他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是他知道了？ 还是刘青山也知道了？ 他们来左阳，根本目的并不是为了左阳县的这些人，而是为了那位领导…… 程竹啊，程竹！ 你是真的不怕死吗？ 你是真的想要成为众矢之的吗？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想法一旦被别人知道岳博武手下的那帮人，就会不顾一切的杀了你？ 李秀英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只是个小小的副处级干部，手上没什么能让青山书记感兴趣的人名。” “要不你换一个问题！” “要不……我放弃这个机会！” 当李秀英说出“放弃”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挣扎，她很想抓住这个停职留党的机会。 可刘青山要的那个人名，她不能说，更不敢说。 程竹则是浅浅一笑：“看来，您已经知道我想要说的人是谁了，那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给您这个机会，是因为我知道您本性不坏，只是被家人利用了，才再次今天这个地步。” “如果按照我们之前查到的金额，您的判罚不是死刑，就是无期。” “可如果您与我们合作，便很有可能减免部分罪责，甚至……”是全部！ 最后这三个字，程竹没说出口，只是比了一个嘴型。 李秀英也明白这其中的原因，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看到李秀英那紧张的神色后，程竹继续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的儿媳刚刚给您生了一个孙子，现在才八个月大吧？” “这两年，您的儿子没有工作，却一直在外面花天酒地。您的儿媳是学校的美女老师，却嫁给一个花心且没工作的老公。” “这段婚姻，本就岌岌可危。” “如果您这边再出事，您的这个家，还能维持得下去吗？” 听到这话，李秀英脸上露出了难过、无奈和纠结。 儿啊！ 妈该怎么办啊？ 妈要是拒绝了纪委，你和小霞的婚姻肯定会出问题。 她本就不爱你，是我硬撮合你们在一起的。 我若是出了事，钱还被没收，你和孩子可咋办啊！ 可我要是和纪委合作，那帮人会放过你和孩子吗？ 那帮混蛋，可是什么事情也能做的出来啊！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啊？ 李秀英低下了头，整个人都陷入了严重的内耗之中。 程竹见状，一脸严肃的说道：“校长，我真不知道您在纠结什么，您以为您不说，别人就不说吗？还是说，您真的以为，我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我是一直在给您机会，请您不要辜负我的一片好心！” “程竹，不是我要辜负你的好心，而是我真的怕啊！” 李秀英说到这，眼泪瞬间跌落到了地上：“要不，你说件他做的事情，让我死心，我也好……也好和你们合作啊！” 第523章 你觉得他们想杀谁？ 李秀英虽然是哭了。 可她不信程竹能知道那位的名字？ 更不相信，程竹能知道对方做过的事情。 那位领导之前非常神秘，就连她自己，也是最近才知道对方的存在。 对方的人脉和权力都非常的大。 没有他的帮助，岳博文不可能以县长的身份，压制有大佬帮衬的曾鸿升。 她在左阳干了一辈子，也是在快退休的时候，才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程竹参加工作才五年的时间，并且经常不回来，怎么可能知道那位领导和左阳的事情。 至于上级领导…… 他们的事情那么多，怎么可能关注到一个小小的左阳县。 并且将事情查的这么清楚。 所以，她笃定程竹是在骗她。 如果程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是肯定不会合作的。 对面，程竹知晓了李秀英的想法后，自信的说道：“这个人的名字，我就不说了，我说出来的话，你就没了立功表现。我现在只说一件你都不一定知道的事情，岳博武队伍中的那个五哥……是岳佳慧！” “什么？这……这不可能！” 看到李秀英那惊愕的表情，程竹的目的便达到了。 他之所以向李秀英提起这件事，有两层目的。 第一，自然是想看看李秀英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李秀英都知道这件事，那岳博文肯定也清楚。 那岳博文就是狼，即便是他装的再好，也是一头铁狼。 第二，他想听一听李秀英心里的声音。 心声是他破案的重要手段。 人的嘴可以说谎，但人的心不会说谎。 可现在，即便不用心声，他也知道了李秀英的想法。 对面，听到“岳佳慧是五哥”这六个字后，李秀英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程竹。 佳慧那丫头……是五哥？ 岳博武团队中，那个最神秘的五哥？ 这怎么可能？ 佳慧那丫头可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是五哥呢？ 她…… 她在国外，竟然是个雇佣军？ 这……不可能吧！ 看到李秀英一直不说，程竹便主动说道： “你既然不信，那我说的再明白一点，岳佳慧在她二伯岳博武的队伍中，属于一个小头目，其他人都喊她为‘五哥’。” “另外，你猜一猜，为什么岳佳慧能在警局一枪打爆岳博武的头？” “想清楚这一点，你就知道我给了你多大的一个机会！” 给了我多大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我需要想清楚哪一点？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只说一半啊！ 等等！ 让我捋一捋，岳佳慧是五哥…… 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她为什么要杀岳博武呢？ 那可是她的亲大伯啊！ 在国外，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应该非常的不错。 究竟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这会是我的机会呢？ 就在李秀英想不明白的时候，程竹给了她一个提示。 “如果你想不明白，不妨想想当时左阳县的政局环境，以及岳佳慧在岳博武集团的地位！” 政局环境…… 是纪委的检查吗？ 这是最近左阳地界，最大的事了。 岳佳慧的地位…… 岳博武如果死了，五哥这个团队的二把手就会……变成一把手！ 对啊！ 岳博武一死，岳佳慧就能掌握那批人。 即便那批人中，有些会忠于岳博武，可岳佳慧这个五哥的地位也不低，完全能够掌握那批人。 在纪委检查的大背景下，这么一支地下武装……可是能做不少的事情。 这些天，左阳又闹出了这么多的枪击事件。 难道，是岳博文要有动作？ 可他身上没什么事情啊！ 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呢？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听”到这些信息，程竹的直觉告诉他，李秀英的心态已经崩了，绝对撑不过下一轮。 “想明白了吗？想明白的话，就开始交代问题吧！” 李秀英一脸纠结的看着程竹，眼神中全是乞求。 程竹见状，无奈的说道：“校长，我再说下去，可就违规了！你不希望我因为审你，就被老师骂吧？” “我……我……可我真的想不明白啊！” 你要是根据那些信息能想明白，那才是见鬼的事情！……程竹闻言，故作深沉的说道：“那……我就问你一句，你答一句！” “好！” 李秀英连忙点头，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机会。 “你清楚‘五哥’在岳博武集团中的地位吗？” 李秀英沉默少许，缓缓的点头：“五哥，是他国外那个雇佣兵集团的二把手！” “这批跟着岳博武回国的人，总共有几个？” “６个！” 六个？ 人不多，但应该都是精锐。 这种人，在某些时候，可以起到大作用。 可也只能在某些时刻和极限的环境。 想要翻盘…… 呵呵，这个数字，就是个笑话。 “六个专门杀人的雇佣兵，你知道人数后，为什么不上报组织？” 我上报个屁啊！ 岳博武是县委书记岳博文的亲哥哥，人家手上还有枪，我上报组织，我不是找死嘛！ 李秀英低下了头，缓缓的说道：“岳博武的存在，左阳县的县委班子，以及左阳三姓中的重要人物都是知道的。” “我是他们中，最迟知道的。” “如果我知道后就上报组织，他们就知道是谁背叛的，我……我也害怕啊！” “岳博武那个人，在年轻的时候，就是左阳的一霸，加上人家和博文书记的关系。” “我是真的没那个胆子！” 程竹点了点头，然后再次问道：“那你知道他们回来后，具体都在干什么吗？” “不清楚！但我猜他们这些人在国外应该是混不下去了，这才回来避难的。” 李秀英虽然说她是“猜”的，可却露出了信誓旦旦的模样，像极了一个谈八卦时的乡下女人。 着实有点好笑。 程竹看了一眼李秀英，缓缓的说道：“避难的人，是不会刻意闹出这么多乱子的，除非他们不想活了！” “可现在，他们不仅在牛头山上对我的人和马局长动了手，还差点杀了我。” “这就说明，他们是有意在制造一个紧张的氛围！” 李秀英听到这话，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可程竹的下一句话，直接让她原地破防。 “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下，你觉得死几个人，正常吗？” “如果你是那帮人，现在杀谁，能让这个县城混乱？还能让这场行动，戛然而止呢？” 第524章 吓坏了的李秀英 此时的李秀英，彻底的懵逼了。 程竹最后提到的那两个问题，直击她内心深处最不愿提及，也是她最害怕的那部分。 现在的左阳县，枪击事件就出了三次，而且，还是连续不断的出现，在这种情况下，死几个人简直是太正常了。 这死的人，可以是程竹，那为什么不能是自己呢？ 岳佳慧如果是五哥的话，那她既然敢杀自己的亲二伯，还有谁不敢杀的？ 可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李秀英不清楚这些，但这并不重要，她现在已经知道的是，程竹已经开始着手调查那位领导的事情了。 一旦开始调查，以岳博文和左阳三姓在左阳县的势力和底蕴，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那他们会怀疑谁？ 他们会解决谁？ 谁死了会让整个县城混乱，而让这场纪委特别行动终止呢？ 李秀英抬起头，她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人，就是眼前的程竹。 只要程竹一死，不管是的省纪委，还是市纪委，肯定会动怒，一定会派人下来调查。 可问题是，这样一来，上级单位针对左阳政坛的行动，不仅不会停止，反而会加深。 不管是岳博文，还是那位领导，都不会同意这种情况出现。 那……会是谁呢？ 谁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呢？ 李秀英不是并没有想过自己。 可她既不是左阳三姓中的掌权者，职位也仅仅只是县城的三把手。 即便是杀了她，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可除了程竹和自己，还有谁呢？ 一时间，李秀英陷入了无止境的猜想中，可无论她怎么想，这样的人，她都找不到。 “想不明白？” 程竹的话，让李秀英停止了思考，并恨恨的点了点头：“你说吧！不要再让我猜下去了，我现在没那个精力去猜这些东西！”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如果你排除所有可能后，最不可能的那个，就是真相！” 听到这话，李秀英的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你是说……博文书记？” 刚刚，李秀英并不是没有想到岳博文，只是以岳博文的身份和地位，这种事情不可能出现在他的身上。 或者说她并不相信有人敢在左阳县对岳博文不利。 她对岳博文活下来的信心，已经超过了她自己。 “不，这不可能的，博文书记不可能有事的。你自己不都说岳佳慧是五哥嘛，岳佳慧可是岳博文的女儿，她怎么可能对自己的父亲下手。” “你休想骗我！” 程竹闻言，轻轻的笑道：“校长，我就说您非常的聪明，一定能够想到这些的。” “我承认，这些事情只是我的猜想，但左阳县之前发生过的那些，你工作这么多年，遇到过吗？” 遇到过吗？ 那肯定没有啊！ 左阳县就是一个贫困县，怎么可能出现什么枪击事件！ 这个国家，可是禁枪的！ “以前，左阳县，或者说整个平城市，几年都不会出现一次枪击事件。可自从我来到左阳后，这里出现了不下五次！” “其中的三次，与我有关！” “另外的两次，一次出现在了岳耀祖的身上，而最后一次，则是出现在了我们纪委的韩斌身上。” “按理来说，岳博武手下的那帮人不是傻子，岳佳慧也不是傻子，可他们为什么要用如此极端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呢？” 李秀英听到这里，也立即问道：“是啊！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极端呢？” “因为，可以浑水摸鱼啊！” 之前，程竹一直在想，岳佳慧那帮人抛出文物走私的事情，在闹市区枪杀前任首富，带着人去警局闹事，都是为了什么？ 或者说，是想要掩盖什么。 可仔细想想后，便觉得在左阳这块地界，他们并不需要掩盖什么。 因为爆出来的事情，就已经够炸裂的了。 再深下去的事情不是没有，而是左阳这片土壤，就诞生不了那样的事情。 可当程竹将文物走私、枪击杀人、入室抢劫等一系列的事情窜联在一起后，们要做的事情，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他们并不是要掩盖什么，而是想要将这场混乱闹的更大一些。 因为左阳的“乱”和“闹”，就是他们的目的。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程竹现在还没办法下定论，但肯定与那位领导有关。 否则，无法解释马龙遇到那个人！ “浑水摸鱼？他们要干什么？左阳县就是个小县城，他们能干什么？” 李秀英整个人都懵了，她觉得程竹是在骗她，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又不断的提醒她，这些事情，极有可能是真的。 “他们为什么要浑水摸鱼，我暂时还不清楚，但如何浑水摸鱼，我却知道！” 听到这话，李秀英瞬间愣了一下。 因为这一刻，她也知道了对方想要如何浑水摸鱼。 原来，之前程竹说的一切，都是在这里的等着她啊！ “你的意思是，他们……会对我动手？” “校长，你果然聪明！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和警方那边打过招呼，他们很快就会派人来保护你们，你们最多是……受点伤！” 我们？ 是我、张春生和张广秀？ 我们这些被抓的官员，都有危险？ 可程竹为什么会笃定我们这些被抓的官员会被受伤呢？ 他难道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不，他没有这个本事。 可是，能让我们受伤啊！ 这件事，不用别人做，他自己就能搞定。 李秀英抬起头，一脸惊愕的看着程竹，表情恐惧。 “你……你告诉我这些，是因为你准备……”要对我们动手？ 程竹轻轻一笑：“看来，校长已经猜到了！我这也是没办法，谁让我手下没人呢！只能……牺牲你一下了。” 你没人，就准备用这种方式浑水摸鱼，你不觉得自己过分吗？ “校长，我和你说的已经够多了，你准备如何配合我啊？” “如何配合？我不会和你合作的！程竹，你不要忘了，你是个国家的公职人员，你不能为了一己私利，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校长，您也是公职人员，那您为什么要做违法乱纪的事情？您就不是为了一己私利在做事吗？您的这个要求，有点双标啊！” 李秀英大吼道：“我……我要去告你！” “证据呢？” 程竹指了指摄像机：“它关掉了！你没有证据，如何证据？” 这时的李秀英才发现，程竹关掉摄像机，并不是为了照顾自己，而是为了帮他。 “你……真敢对我动手？” 第525章 合作与坦白 “嘘！” 程竹伸出食指，在嘴边轻轻的吹了一下。 “校长，我说过，我一直在给你机会，可您就是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原来，程竹说的机会，是这个机会啊！ 要不是程竹自己不断的引导，她也不会想到这一点。 谁能想到，程竹竟然从一开始，就谋着如何利用她呢！ 这还是人吗？ 他才不到30岁啊！ 就敢谋划这样的事情，他是真不怕下地狱吗？ “校长，这件事，您已经知道了。现在，您只有与我合作，才能利益最大化，要不然……两边都不会让您好过！” 李秀英目眦欲裂的盯着程竹，她那充满了愕然和惶恐的眼神中，全是程竹的影子。 程竹上学时，她就见过程竹对别人狠辣的模样。 那时的她，就觉得眼前的小伙子，将来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只是她没想到，对方的狠辣，竟然会有一天用在自己的身上。 现在，一边是程竹的威胁，一边是来自于那位大领导的恐惧。 两边，都惹不起啊！ “校长，我劝你还是选择与我合作，那边给你的威胁确实不小，但我们这边……除了威胁，还有好处！” “你……你还是人吗？我可是你的校长，你这么对我？你这种行为，青山书记知道吗？” 程竹笑道：“校长，亏你也是在体制内干了几十年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在体制内想要爬上去后，就不能是‘人’，或者不再是‘人’吗？” 程竹话中的“人”有多种意思。 第一种，是掌握权力的人，会渐渐觉得自己与其他的普通人已经不是一个阶级，阶级不同，思考的方式自然也就不同。 有些人，甚至会觉得自己是“神”！ 第二种，是在体制内待的越久，身上属于人的人性，也就会越来越少，思维方式，也会渐渐变得不一样。 而第三种，则是最为简单的，那就是不干人事！ 至于李秀英会将程竹考虑成哪一种人？ 程竹就不管了。 他现在做的，就是彻底击碎李秀英的心理防线。 刚刚，他在试探出李秀英知道那位领导的情况，可因为心中的害怕，不敢将之说出口的时候。 就已经知道“利诱”，对李秀英已经没什么用了。 她对那些掌权者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 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去侵犯掌权者的利益。 或者说，是不敢去侵犯掌权者的利益。 所以，程竹便一步步的引导，让她以为自己也有威胁她的想法和实力。 只有让李秀英自己想到这些，才算是真正的“威胁”！ 至于要不要做…… 程竹自然是不会做的。 那可是违法违纪的事情，吓唬吓唬中年妇女就可以了。 真动手…… 程竹可没那么傻。 为了一个案子，亲手毁了自己的前程？ 做梦去吧！ 这一切，都是套路。 而被套路了的李秀英，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是真没想到，自己竟然在纪委被人威胁。 关键是，对方真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后，还能逃脱惩罚。 这才是最令人可怕的地方。 怎么办？ 我真要背叛博文书记吗？ “校长，你要是再不说，我就真的走了！” 程竹说罢，站起身来，向着门外走去。 李秀英看到这一幕，直接喊道：“我……我愿意配合！” 其实，李秀英并不是没有考虑到程竹有可能是在骗她。 可她不敢去赌，同时也害怕失去这次立功的机会。 之前，她一直不敢合作，就是怕出事，怕那位领导安排人来对付她和她的家人。 可现在，程竹也有了这样的威胁，她还有的选吗？ 她没的选。 因为即便程竹真的是在骗她，她也必须选择相信。 她……真的没有选择。 程竹坐到了李秀英的面前，指了指摄像机：“你想好的话，我就打开摄像机了，你捡一些比较关键的说，其他的事情或者说最重要的事情，等你见到了青山书记，或者是他的人后，再说也不迟。” 李秀英闻言大惊，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果只捡比较关键的说，将最重要的事情留给别人，这是送功的表现啊！ 怪不得程竹能升的这么快，不是没有原因的啊！ “我知道了，你打开吧！” 程竹随即打开了摄像机，缓缓的说道：“说说你在左阳县担任县委副书记期间，都与哪些人做过钱权交易，又与哪些人有过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听到这话，李秀英的脸色明显尴尬了一些，可依旧开了口。 “收钱办事的事情，我并没有直接参与过，那些事情都是我的弟弟李华与我丈夫、儿子，以及其他的亲戚在做！” “男女关系方面，我一直洁身自好，没有与其他人有过不正当的行为！” 程竹点点头：“具体说一说！” 随即，李秀英开始交代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 不管是在教育系统担任校长期间，还是在清河镇担任镇委书记期间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程竹对此一一做了记录。 这里面，有些事情是程竹之前就查到过的，有些事情，是李秀英自己交代的。 程竹粗略的估算了一下，李秀英交代的这些事情，违法所得在600万-800万之间。 如果加上他亲戚赚的差价，违法所得在1400万左右。 涉及金额最多的，依旧是在教育系统。 特别是在左阳一中，李秀英这个校长虽然离开了，但依旧掌管着这个全县最重要的高中。 每年可以从中获取50万到70万的违法所得。 要知道左阳县可是贫困县，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也就5万块钱左右。 农村的更低一些，也就3万左右。 而李秀英依靠左阳一中，一年就能拿到普通家庭一年十倍以上的收入，还不用付出任何的劳动。 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果然是大啊！ 这一刻，程竹想起了自己父母，想起了那些乡亲。 今天中午，自己的父亲为了卖几颗菜，还被人打了。 可李秀英这些人…… 程竹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等李秀英交代完自己的事情，程竹也不想等了，直接开口道：“除了你自己的事情，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我可以给你算立功表现！” 第526章 你还敢查吗？ 一个小时后，程竹从李秀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在问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岳博文以及左阳三姓身后的那人，必然位高权重，可他没想到，身后的那人竟然是一位省财政厅的厅长韩空燕。 韩空燕与岳博文的关系，非常的亲密。 据李秀英说，两人年轻时是西山财经大学的校友，本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校园眷侣。 毕业之后，两人原本都是要去财政厅工作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岳博文却突然从财政厅离职，毅然决然的回到了左阳县工作。 刚开始时，两人的关系，非常糟糕。 可随着工作的需要，两人渐渐又恢复了联系。 这些年，一直是韩空燕在背后支持着岳博文。 岳博文能在左阳压制曾鸿升，也是有韩空燕一直在省城帮忙。 要不然，岳博文再能干，再聪明，想要在权力上压制住曾鸿升也是不可能的。 另外，这些年韩空燕帮着岳博文拨给左阳县不少的款项，使得左阳县可以快速发展。 很多项目的资金，都是韩空燕帮忙弄的。 比如，牛山镇的草药项目，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国家财政的补贴。 当然了，岳博文也不是没有帮韩空燕的忙。 很多韩空燕不方便做的事情，都是岳博文在做。 比如，韩空燕竞选省财政厅厅长期间，她最重要的竞争者，便在竞选期间发生了车祸。 人虽然没死，但前途毁了。 这些年，两人相辅相成，相濡以沫，配合十分默契。 不过，两人具体都做了什么事情，李秀英就不清楚了。 除此之外，程竹还询问了牛头山文物走私的事情。 李秀英在听到文物走私后，也是非常的惊讶。 她表示自己并不清楚文物走私的事情，也不清楚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关系。 程竹通过心声，知道了李秀英并没有说谎，她是真的不知道牛头山有唐墓的事情。 除此之外，李秀英还交代了一些，她的猜测。 比如，韩空燕在竞选时用到的钱，就是岳博文提供的。 只是这些事情，李秀英并没有证据，所以只能是猜测。 李秀英是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可得到这些信息的程竹，并没有像刚开始那样开心。 固然，他知道了岳博文的后台是谁，可这个后台和他想象中的后台，似乎有些差距。 最起码，单玉婷口中的那个后台，是能够在刘正楠上报材料后，在一个小时内，就将消息传出来的政坛大佬。 韩空燕的权力大不大？ 毫无疑问是非常的大的！ 身为财政厅的厅长，她也确实需要时刻关注省纪委的动向。 可程竹并不认为韩空燕有这个能力！ 因为省纪委是常委部门，单位内的人向外传递情报，求的往往不是财，而是权。 能对省纪委这样的部门产生影响的，必然是其他的常委部门，或者是更高级的领导干部。 这样才能对他们的工作产生影响。 和财政厅厅长合作…… 投入和产出明显不成正比。 而且，一旦被刘青山知道，今后的前途可就毁了。 到时候，一个韩空燕能帮了他？ 明显是帮不了的！ 另外，韩空燕是财政厅的厅长，本身就是管钱的，想要搞到钱，简直是太简单了。 根本就没有必要去和文物走私扯上关系。 而且，文物走私的这个生意，岳耀宇经营了多年，岳博文也靠此打通了不少的关系。 这么多年来，却一直没有被李秀英这样的左阳县本地常委知道，那此事必然十分的隐秘。 想要做到这一点，除了心思缜密外，还需要对外省的把控。 这一点，韩空燕也很难提供。 而且，韩空燕一个财政厅的厅长，养岳博武这帮人干什么？ 他们对韩空燕有什么用？ 综上所述，要么岳博文背后还有人，而李秀英不知道。 要么是这个韩空燕的身后，有一位大佬，不仅在帮韩空燕，甚至还在帮韩空燕下面的岳博文。 至于这个人是谁…… 程竹并不清楚。 不过，程竹对此并不在意，他做不到的事情，他可以摇人啊！ 刘青山身为省纪委书记，他知道的消息，一定比自己多。 就看青山书记愿不愿意说了。 随即，程竹来到了天台，给青山书记打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便通了。 刘青山略带戏谑的声音瞬间出现：“你这么快就给我打电话，不会连半天都坚持不下来吧？” 这句话虽是调侃，但也隐隐有一些维护的意思。 程竹笑道：“老师，您以为我是因为人少而给你打电话的？” “你都抓了三个人了，而你手下加上三花也只有4个人，你不是为了这个打电话，你是为了什么？” 你这么快就知道我抓了三个人了？看来苏曼卿已经向你抱怨过了啊！……程竹轻轻一笑，故作疑惑的说道：“老师，我打电话不是为了和您要人，而是遇到了一点问题需要向您请教！” “请教？”刘青山笑了笑：“你小子什么时候如此谦逊了？行，你说吧！你想要了解什么？” “我想要了解一下，省财政厅厅长韩空燕的事情？” “韩空燕？” 刘青山的声音明显有了变化，同时也变得认真了起来：“你问她的事情干什么？” 随即，程竹将自己审问李秀英的前因后果，以及原因说了出来。 当程竹说出岳博文背后的人就是韩空燕后，刘青山的呼吸明显粗了一些。 而当程竹将这些天的经过，以及自己关于岳博文、岳博武兄弟的猜想告诉刘青山后，程竹听到了重重的关门声。 “老师，关于韩空燕的事情，我现在有些拿捏不准这个尺度，我想要问一下您的意思。” 电话的另一端，刘青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用笔记录下来的事情。 这上面的每一件事，他都知道。 甚至知道的比程竹还要多一些。 可他没想到，程竹竟然依靠这些消息，成功从李秀英的嘴里，将韩空燕的信息套了出来。 要知道，自己在省纪委工作这么多年，从来就不知道韩空燕竟然和左阳县的县委书记有一层这样的关系。 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可是太有用了。 要知道，越是身处高位，就越是风大。 想要在高处站的稳，就需要很多的“护城河”。 这些“护城河”，可以是自己在京都找的背景，也可以是其他人的把柄。 权力的斗争，就是人与人之间信息差的斗争。 而程竹给他的，就是这种“信息差”。 这个消息，可比抓住十几个处级以上的“老虎”，还要让人兴奋。 因为前者，对他有大用，而后者……连锦上添花都不算。 这个程竹，真是太会给别人惊喜了。 不错！ 好样的！ 就是你这么下去，我怎么舍得放你走啊！ 在彻底消化掉眼前的信息，并思考出对策后，刘青山缓缓的说道：“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知道你清楚韩空燕的背景吗？” “我不清楚！” “韩空燕的老公姓吴，她是吴家的儿媳，她的丈夫在外省担任要职，同时也是吴俊、吴昊的婶婶。” 听到这话，程竹整个人都傻眼了！ 吴家的儿媳…… 怪不得她要养一队雇佣兵呢！ 怪不得她和岳博文之间的事情，如此隐秘呢！ 原来，他们是在未雨绸缪啊！ “程竹，韩空燕的这个老公，可不简单。” “比起他的哥哥，他的成就更高一点。现在的他，已经邻省的排名前三的省委常委了。” “这种事情，不查则已，要查就要查到底，查到他们无话可说。” “可即便如此，你今后受到的报复也少不了，而我和鸿升书记，都帮不了你。” “现在，我想问你，你还敢查下去吗？” 第527章 查！与不查！ 还敢查下去吗？ 这个问题在刘青山问出来的时候，其实刘青山的态度就非常的明显了。 他，是希望程竹查下去的。 因为到了他这个级别，韩空燕和岳博文之间的这层关系，对他来说有大用。 而且，这仅仅只是这一层的关系。 如果深挖，一个财政厅的厅长身上能挖出多少料，对国家造成多少损失，都是能够查清的。 有些时候，查一个案子，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契机。 找不到那个契机，找不到那个突破口，就没办法对人家展开调查。 人在体制内，级别越高，需要考虑的问题就越多。 现在的情况，就如同面对一个刺猬，你已经找到了将它撕开的方法，可这个口子旁边依旧有很多的针刺。 你是要忍着这些针刺，将它撕开呢？ 还是暂时放弃，等待时机再次行动？ 对刘青山来说，现在将其撕开，好处绝对大于坏处。 因为现在的他，需要这些事情，来稳定自己的地位，将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关系和人，从省纪委的核心中踢出去。 可同样的一件事，对刘青山的好处多如牛毛，可对于程竹来说…… 几乎就没什么好处了。 第一，继续查下去，岳博文这边肯定会反击。 程竹是左阳县的县纪委常务副书记，正科级的领导干部，是要受县委管辖的。 岳博文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查这件事，就等于是和岳博文撕破脸。 如果不能查到岳博文的有力罪证，在纪委行动之后，程竹的日子一定非常的难过。 在体制内，你的关系再硬，你的能力再强，也是要熬资历，熬时间的。 没有时间的沉淀，是不能升上来的。 而且，程竹才刚刚从市政府调到左阳县县纪委，要是再调…… 不合规矩，也容易出事。 这五年，程竹会非常的难熬。 第二，就是吴家。 程竹在平城的时候，因为要帮曾鸿升的缘故，已经得罪了吴家。 吴家的吴昊，现在还在里面踩缝纫机呢。 吴家的吴俊，也刚刚被程竹打了，还赔了3000万，丢了个未婚妻，已经成为了圈子里的笑柄。 两个孩子出事，都与程竹有关，如果你是吴家的老人，你会怎么做？ 任由程竹继续发展，觉得那是小辈的事情，不能插手？ 你当这是两个小孩在打架呢？ 打输了回家还要被父母再打一顿？ 这涉及到了圈层的斗争和潜在的规矩。 有些面子，是必须要挣回来的！ 因为在别人眼中，你收拾不了程竹，就收拾不了其他人。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这句话，适用于任何场景。 一笑泯恩仇这样的事情，只属于双方合作的利益大于敌对。 而不是在面对一个地位、势力都低于你时，展露出来的仁慈。 现在，吴家没有动作，一方面是吴昊的事情闹的太大，京都那边有人对吴家非常不满，已经开始敲打吴家。 在凤城，吴家也丢掉了一些关键的岗位，比如凤城市的市委书记。 在这种情况下，蛰伏一段时间，对吴家的好处更大。 可如果程竹对韩空燕下手。 那就等于是再次向整个吴家挑衅。 对于老一辈人来说，媳妇也是家庭的重要成员，更何况韩空燕已经当了吴家几十年的媳妇。 早就融入到了吴家，被视为吴家的一份子，而且是重要的一份子。 程竹动韩空燕的后果，可不是动吴昊、吴俊那么简单。 更何况，韩空燕的丈夫，是邻省排名前三的省委常委。 程竹现在的背景，一个省纪委书记刘青山，一个是副省级城市的代市委书记。 其中一个是省委常委，另一个还没进去。 先不说刘青山已经表明了他不会帮忙，就算是帮忙，能斗的过吗？ 就更别说吴家的那位老爷子，和吴俊、吴昊的父亲了。 所以，不管是从哪个方面考虑，程竹继续下去查下去，对程竹的未来都是一种劫难。 刘青山见程竹始终不回话，便笑着说道：“韩空燕的事情，你若是不想继续查，可以不查，这毕竟不是你那个级别能做的事情。” 听到这话，程竹松了一口气，他最怕的就是的那种为了自己的利益，强行让下属牺牲的人。 很显然，刘青山不是这样的人。 这让程竹非常的欣慰。 至于查不查？ 不管从哪个方面讲，程竹都不该查下去。 可是…… “那左阳县文物走私的情况，您怎么看？” “将这件事的证据链，交给警方，由警方来处理。但是，这其中与韩空燕、岳博文以及其他体制内领导的事情，都不能给。” 程竹明白刘青山的意思，相关的提醒马龙之前也说过。 “行！那这件事……我就不查了！” “嗯！做人做事，懂得取舍很重要，没什么其他事的话，你去忙吧！” 刘青山挂掉了电话，嘴角忍不住开始上扬。 韩空燕的事情，确实不用去查，但有些事情，不需要证据，只需要知道，就是一个底牌。 一个让吴家不得不屈从的底牌。 而且，韩空燕管着财政厅，是省政府的钱袋子、财神爷，这个位置，想要坐稳非常的不容易。 这些年，针对财政厅的调查有很多，相关的举报信也不少。 可其中关于韩空燕的，却是少之又少。 而且，属于那种根本经不住查的举报。 原本，他还以为韩空燕身上不会出现那些违法违纪的事情。 看来，这“人无完人”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除了这件事外，关于程竹提到的岳博武，以及他手下的那些雇佣军，则更让刘青山惊喜。 吴家在西山省的势力，非常大。 有几个的颜色，非常深！ 按理来说，韩空燕不需要岳博武这帮人。 可这帮人却是真实存在的。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吴家的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韩空燕有自己的小心思。 吴家…… 刘青山轻轻一笑：“也许，可以从这位厅长处下手。” 程竹这边儿，在挂掉电话后，也陷入了沉思。 他刚刚对刘青山说的是“不查”，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是查。 而且，要一查到底。 第528章 一查到底！ 程竹要查的原因也很简单，韩空燕的手，伸到了左阳县，已经通过岳博文，间接的控制了左阳三姓。 如果说，韩空燕和岳博文之间的关系，只存在于两人之间，是两人的私人关系。 那程竹不会说什么，也不会对此有什么意见。 可很明显，韩空燕并不是单单只想和岳博文联系，而是想要更多。 这一点，从李秀英知道韩空燕的存在，就已经可以看出一二。 如果韩空燕真的不想控制左阳，就不会将自己的存在，让李秀英这样的人知道。 要知道，李秀英虽然是左阳的三把手，可真正能在左阳说上话的，依旧是左阳三姓。 岳、张、刘这三个姓的人，即便级别和权力没有其他人高，可宗族的力量会让他们获得一定的加成。 更何况，随着时间的发展，三家之间彼此联姻，已经形成了一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情况。 那些边缘一些的族人，还会与其他姓氏的人结婚。 李秀英的丈夫，就姓刘。 没有夫家的支持，李秀英别说是当左阳县的三把手，就是那个左阳一中的校长，也很难当上。 左阳，就是这么宗族力量根深蒂固的地方。 韩空燕通过扶持岳博文，已经间接的控制了左阳的各行各业。 甚至连地下的文物，也成为了他们的私人财产。 如果程竹想要将这些本属于左阳人民的东西，全部还给左阳人，韩空燕以及她背后的吴家，就是必须迈过去的坎。 否则的话，指望他们放弃这些到手的山芋…… 无异于痴人说梦。 最显著的例子，就是平煤集团。 郭宏在平煤集团干了几十年，算是将平煤集团打造成了自己的国度。 可在吴家面前，郭宏也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利益，将四矿的大部分收益交出去，并且独自承担了风险。 而在事情快要暴露的时候，还被迫自杀。 他的死，至今还是个谜。 而在他死后，为了彻底控制平煤集团，还让他的秘书邢红霞，将忠于郭家的平煤集团元老全部举报。 以此为吴俊铺路。 平煤集团的例子，就活生生的摆在眼前。 同样是吴家的人，韩空燕会放弃左阳县给她带来的利益吗？ 不会！ 她会允许纪委在左阳县带走一些无关紧要的违纪干部，可核心的那些岗位，比如县委书记、比如公安局长，比如教育局长等，都会是她的人。 走了一批，再换一批。 无限复制之前的利益。 牛头山下的那个古墓也是一样道理。 在没有将古墓内有价值东西搬走前，是绝对不会放弃这部分“属于自己”的利益。 所以，程竹想要保住这些属于左阳的东西，就必须将韩空燕的事情查清楚，要对方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要做到这件事，太难了！ 先前他与吴家人交锋，也只是和吴昊、吴天这些吴家核心圈层以外的人。 至于吴俊，他虽然是吴家核心圈的，可他手上有吴俊的把柄，更何况，单玉婷的背景也很深，他们忌惮的并不是程竹，而是单玉婷这位从小在省委大院长大的女孩。 吴家人也不希望自己落一个欺负孤儿的名声。 可现在他遇到的情况，比之前的都要严峻。 韩空燕是省财政厅的厅长，权力大、势力足，下面还有一个有手腕、有能力的岳博文。 如果逼急了，岳佳慧手下的那些国外雇佣军，也是可以行动的。 而程竹呢…… 只有自己。 就连他一直在维护的背景，这次也很难帮到他。 程竹深吸了一口气，和禄有才打了个招呼后，便离开了房间。 等他找到苏曼卿的时候，发现小丫头正在厨房里鼓捣着什么。 走近一看，只见她正在手忙脚乱的热菜。 那紧张和慌乱的模样，看的人忍俊不禁。 “我来吧！” 程竹走上前将小丫头抱到了自己的身后，趁机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后，拿起了锅铲。 “你不是去买饭了吗？为什么还要自己动火啊？” 苏曼卿立即撅起了小嘴，委屈巴巴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耽误了太多的时间，我这菜都热了三回了！” 三回了？ 程竹看了一眼苏曼卿的那又白又嫩的小手，心痛的说道：“行了，去忙吧！这里的事情我来做。” “不，我要看着，你在外面辛苦了那么久，要是以后回到家连个热饭都吃不上，那我岂不是太没用了！” 听到这话，程竹真的很欣慰。 以前他和白冰在一起的时候，白冰可不会这么想，更不会给他做饭。 这女人与女人的差距，真的很大。 也不是所有高层次的女人，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只有那些又懒又贪的女人，才会将照顾他人的行为，视为对自己的侮辱。 殊不知，你连照顾人都不会，却还想让别人心疼你、爱你、给你钱花，不就是在耍流氓吗？ 等程竹将菜热好后，便端上了桌，而苏曼卿也早就准备好了果汁。 程竹看着桌上那丰盛的菜肴，笑着说道：“你买了这么多菜，是想叫他们一起吃吧？” “嗯！” 苏曼卿点了点头：“可他们都说，现在他们手上有两个案子，必须派人看着，就让我们自己吃了！” “呵！看来他们挺识趣的，知道给咱们制造独处的机会！” 程竹也是男人，瞬间明白了赵虎、汪泽和禄有才三人的用意。 刚刚，马龙已经派了县里的公安过来帮忙。 如果要过来吃饭，非常的简单。 他们不来，就是给两人制造机会而已。 这点小事，是个男人都懂。 苏曼卿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她脸色羞红的低下了头，羞涩的说道：“你知道就知道，干嘛要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 程竹哈哈一笑：“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谁老了！别……胡说！” 苏曼卿白了程竹一眼，偷偷的用脚踢了他一下。 “行，是老夫少妻，总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苏曼卿的脸上立即露出了迷人的笑容，然后笑着问道：“你今天去审李秀英，有什么收获吗？” 听到这话，程竹端起了桌上果汁，一脸凝重的说道：“收获是有，但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第529章 女朋友太聪明了怎么办？ 此话一出，苏曼卿瞬间白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想说，你就压根不会告诉我，你这么说，分明就是想让我帮忙，你假不假啊！” 程竹闻言，也不尴尬，只是淡淡的笑道：“我家的宝贝就是聪明，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啊！” “呵，你都说我们是老夫少妻了，我要是还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岂不是太笨了！你不要忘了，我也是京大的高材生。” “嗯！对的，对的，我家宝贝最聪明！” 对于苏曼卿的反应，程竹早就了然于胸，正如苏曼卿自己说的那样，她如果不想让程竹知道，就不会说出来。 而如果自己主动要求帮忙，就会显得非常刻意，很有可能会让对方反感。 以这种方式说出来，苏曼卿肯定知道事情麻烦，如果她愿意帮，自然会做出反应，如果不愿意，便会当作没听到。 这一点，程竹和苏曼卿都是心知肚明的。 现在，两人以半开玩笑的方式展开了话题，也算是初步达成了共识。 接下来，就要看韩空燕的这件事，苏家是什么反应了。 随即，程竹将自己在李秀英处得到的消息，都告诉了苏曼卿，然后开始分析起了自己和吴家之间的局势。 当程竹说完，苏曼卿脸上的笑容早已经被凝重取代。 “韩空燕……又是个吴家的人，你和吴家人真的很有缘啊？” “你错了，不是我和吴家的人有缘，而是吴家的势力太大，只要稍微有点动作，就能与吴家的人接触到。只是我没想到，这次竟然会与韩空燕对上。” “你的想法是什么？” “我和青山书记说的是放弃调查！” 苏曼卿瞬间秒懂程竹的意思：“你是想私下里调查？” “对！” 程竹一脸郑重的点点头：“左阳县的百姓，这些年一直被左阳三姓压在头上，三姓的人，不管干什么，都非常的方便，甚至有优待。而三姓外的其他人，地位就要低上很多。” “现在，又来了一个韩空燕……” “以吴家的手段和做事的风格，左阳县的价值肯定会被他们全部榨取，那个唐墓就是明证，我如果想为左阳县做些什么，就必须断了他们的念想！” “我不是想要左阳县必须由左阳县人来管，我只是想要左阳县人的头顶上，别有那么多的吸血虫。” 苏曼卿听后，脸上的凝重的神色越来越重，最后缓缓的说道：“你的想法，我不能说是有错，但只能说是杞人忧天。” “为什么这么说？” “韩空燕之所以能间接控制左阳县，并且开始榨取左阳县的价值，最关键的因素，是因为她在左阳县有岳博文这个县委书记愿意帮她做成这一切。” “可如果岳博文不在呢？她的利益谁来替她执行？” “也许，你会说以吴家的势力，会再派一个人过来。” “可你也说了，连青山伯伯都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吴家大概率也是不知道的。” “既然吴家不知道，那只要岳博文退休，或者是调走，新人大概率不是她的人。” “那个县长单玉婷，很有可能会接班。” “到了那个时候，单玉婷的后台，是不是也会成为你眼中第二个韩空燕啊？” 程竹闻言，不禁连连苦笑：“你的意思是，我想多了？” 苏曼卿一脸认真的点点头：“你不是想多了，而是你的这个想法，完全没有意义。” “体制内的每一个领导，他能坐上那个位置，上面必然是有人的，领导的上面，还有领导。” “在这片土地上，官员之间的关系，都是一条条的线，然后组成一个网。” “当一个点的利益断掉后，会去另一个地方补上，而其他人则会填满这个地方。” “你想要让韩空燕这样的势力离开左阳，除非左阳脱离党和国家的管理，否则就是不现实的。” “你能做的，就是集中一切力量，将下面的人全部打掉，让那些害群之马，全部受到法律的制裁。” “县里的事情，县里解决。” “领导之间的事情，领导去想办法。” “如果青山伯伯想要找韩空燕的麻烦，我们就查她。” “可如果青山伯伯也不建议你这么做，那我们就放弃。” 苏曼卿说的，让程竹有了一种关心则乱的感觉。 难道自己对左阳的担忧都是多余的？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苏曼卿继续说道：“我现在就想问你一件事，你想查岳博文吗？” 程竹摇了摇头：“现在动他，不合适！” “既然不合适，那你怎么动他身后的韩空燕？” 程竹笑道：“我准备将那份资料交给青山书记，或者是鸿升书记的手上。他们在凤城，肯定比我更知道那份资料的价值！” “这么说，你是想要先斩后奏，祸水东引了？” 程竹伸手敲了敲苏曼卿的头：“这怎么能叫祸水东引呢？我这是帮领导排忧解难，如果领导不愿意用，那份资料自然就没有任何的用处！” “呵，说的真是轻巧啊！你在给资料的时候，肯定会同时给他们动手的理由，我要是连这点都看不清，我还怎么当你媳妇啊！” 程竹微笑点头：“怪不得人人都说，这媳妇太聪明不是件好事情，现在看来，果真如此啊！” “那你是想让我笨一点，还是装做笨一点呢？” “都不需要！因为现在的你在我眼中，也不是很聪明啊！” “你找打！” 苏曼卿原本以为程竹会让她“装笨”，显得可爱点，可没想到这个臭家伙又开始气人了。 不打一顿，心火难消啊！ 两人打闹一阵，苏曼卿坐在了程竹的腿上，忧心忡忡的问道：“你若是真要查韩空燕的话，我可以帮忙，这个级别的领导干部，我小姑那边应该会有很多关于她的举报信。” 这种事情要是让你小姑帮忙，那我还给在你家抬起头来嘛！ 在没成为一家人之前，这种事情，是万万不能做的。 程竹摇头：“我不需要，我只需要你当众承认与我的恋情，并且在左阳不断的高调示爱就行了！” “高调示爱？为什么？” “因为左阳县还有一个不怕韩空燕，更不怕吴家的宋焰秋啊！” 第530章 行动！ 听到“宋焰秋”这三个字，苏曼卿不禁白了程竹一眼。 她见过无耻的，见过不要脸的，但是没见过这种想要利用情敌来对付自己目标的。 这种驱虎吞狼的法子，她以前不是没有听过，可是想要操作出来，简直是太难了。 现实中想要施展出来，简直是太难了。 至少，她还没见过有人能这么操作过。 “你准备怎么做？” 程竹笑道：“很简单！今晚我们加个班，将立案书上的重要的人物，全部带回来，审案是我的强项，只需要一天的时间，我就能将案子审的差不多。如果你是宋焰秋，你会怎么做？” 苏曼卿并不震惊程竹的审案速度，在平城她就见识到了程竹的能力，更何况这次程竹再来之前，就已经准备了两个月。 左阳县各个县委常务，重要的部门领导，以及镇委书记、镇长等，他都已经做过了详细的调查。 有心算无心，本就是容易成事，更何况是程竹在做。 她惊讶的是，程竹竟然想在今天就将人全部抓回来，不给宋焰秋留下一点机会。 这种事情，也太疯狂了吧！ 他真的不打算给省长家的公子一条活路？ 这种事情，即便是她也不敢做啊！ “程竹，咱没必要这么疯狂吧？即便是不将他们带回来，我们也可以给宋焰秋压力！” “你不懂，我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现在已经晚上7点了，徐妙玲的电话还没有打来。 而之前根据宋焰秋的心声判断，他将徐妙玲叫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要是不给他足够的压力，今晚徐妙玲肯定要遭殃。 如果她不情愿，今晚的事情过后，宋焰秋也就没了机会。 如果徐妙玲是自愿的…… 即便是自己再强势，他们也能找到时间。 徐妙玲，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面对徐妙玲这样知性、漂亮，又善解人意的美女领导，要说程竹一点感觉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程竹是人，一个取向健康的男人。 如果对徐妙玲这种女人都没有兴趣，那就需要去看医生了。 可徐妙玲和他的关系，一直处于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彼此之间，互生暧昧就足够了。 再往下走…… 除非她像单玉婷那样勇敢。 可现实中，像单玉婷这种只求一时欢愉，不求回报的女人，少之又少。 哎！ 这女人缘好，也是一种灾难啊！ 两人吃过饭后，他便拿出了之前准备好几份立案书，交给了汪泽他们。 “这上面的5个人，都要带回来，特别是常务副县长张春生、公安局长张广秀，以及……牛山镇镇委书记杨三潭。” 其实，程竹本来不想带杨三潭回来的。 杨三潭在他的调查中，性质并不突出，即便是抓回来，也审不出什么东西。 审他，还不如去审牛山镇派出所的所长郑国军。 郑国军属于那种小官大贪，心眼贼坏的类型。 只要是在牛山镇做生意的，他都想分一杯羹。 即便是小商小贩，也不放过。 这种，属于真正的坏。 可杨三潭……只是不作为而已。 程竹不清楚省纪委和市纪委商议下的名单中，为什么会有他的名字。 而且，还是在重点照顾的行列中。 程竹将事情安排下去后，就给马龙打去了电话。 电话的铃声快要断掉时，马龙才将其接起。 “什么事？” 从声音中，可以听出马龙的疲惫。 程竹好奇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感觉今天你比我都累！” “还不是你小子害的，因为岳耀祖的事情，我今天被邹大妈狠狠的修理了一顿，还对着岳耀宇那臭小子审了一天。” “现在，我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快要断掉了。” “你要是不给我点好消息，我今天就去打扰你和小苏的二人世界！” 程竹笑了笑：“我让你来，你敢来吗？” 马龙：“……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你让我在嘴上占你一点便宜不行嘛？我可是为了你负过伤的，你这么对我，就不怕这辈子没朋友？” 程竹笑了笑，缓缓的说道：“我这边有好消息，你要不要听一听？” “你？你今天被宋焰秋搞了，还有好消息？你不会是逗我玩的吧！” 马龙的声音中，充满了幸灾乐祸，不过，这就是兄弟，该笑的时候笑，该帮的时候帮。 “看来，你是不想听我的好消息了，那算了吧，我去告诉别人！” “别别别，都是兄弟，你别开不起玩笑啊！” 程竹随即笑道：“我的人已经去找张广秀了，你做好准备，不要让警局出什么乱子，特别是派来我这的人，必须选好，别让人家偷了家！” “你今晚还要抓人？一个李秀英还不够？你是不准备给省长公子派活吗？你不怕明天他找你麻烦？” “我要的是他今晚就找我麻烦！” 马龙：“……你是不是疯了？” “你这种做法，不仅会让宋焰秋不满，纪委的领导，以及其他部门的兄弟，都会心寒的的！” “你不是要在体制内待一天，而是要待一辈子。” “就你这么个玩法，以后谁还敢和你玩啊？” 程竹笑道：“我的玩法有问题，他直接带走九成以上的人，就没问题吗？如果不是还有三个我在平城时的老人，我就成光杆司令了！” “这不一样啊！人家是省长公子，人家有后台，人家不在乎，可你不一样啊！你没那么大的后台，你和人家不是一个级别的！” “所以，我就要让所有人看看，欺负我的下场！” 马龙瞬间就愣了，他不是一天接触程竹，他对程竹的了解，并不比苏曼卿少。 甚至，因为两人经常在一起的缘故，马龙比苏曼卿还要了解程竹。 “你……不会是要收拾宋焰秋吧？” 左阳县的高速公路口，平城市市纪委常务副书记徐妙玲，正开着自己的私家车从通道口开了出来。 她将车停在了路边，看着那宽广的街道，内心五味杂陈。 “程竹，你会像救单玉婷那样，救我吗？” 徐妙玲拿出了电话，看着手机上程竹的号码，犹豫着要不要拨出去。 第531章 徐妙玲的发现 徐妙玲犹豫了三秒，还是将手机摔在了座椅上。 两行清泪从她的面颊上缓缓滑落。 “程竹，为什么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为什么我就不能和苏曼卿一样，理直气壮的告诉你我的委屈！” “为什么？”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徐妙玲大吼着，将自己心中的不满全部都倾泻了出去。 她看着仪表盘上，那个模糊的自己，一阵心痛传遍全身。 她很讨厌宋焰秋，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从那个家伙的眼中，看到了他对自己的占有欲。 那种想要将自己吃干抹净的眼神，她从很多男人的身上见到过。 只不过，以前那些男人，自己都有办法去应对。 而眼前的这个…… 她没办法。 她虽然也有后台，甚至她的父亲就在体制内干了一辈子。 可老人已经退下来很久了，这段时间的身体也不是很好。 根本没办法解决她的事情。 她也不想去因为这些小事，去麻烦老人家。 现在，她能依靠的，想要依靠的，只有程竹。 可程竹…… “程竹他自己都自顾不暇，哪有本事管我啊！” “哎……” 徐妙玲一想到程竹现在的处境，就觉得一阵无奈。 如果程竹有办法，如果苏曼卿有办法，就不可能让宋焰秋带走那么多的人。 现在，程竹在宋焰秋面前自保都很难。 帮她？ 怎么帮？ 如何帮？ 拿自己的前途去帮她吗？ 和救单玉婷一样，跑到宋焰秋的面前，直接将其暴打一顿吗？ 别开玩笑了，那可是宋焰秋啊！ 是省长家的公子，是可以随便一句话，就让她这个正处级的市纪委副书记送货上门的省长公子啊！ 这种公子哥，试问谁敢得罪？ 不想在体制内待下去了？ 还是不想活了？ 只要自己还想保住目前的工作，今晚，她就必须来。 至于最终是什么结局…… 徐妙玲早有预料。 无非……就是被一头肥猪骑了呗！ 可她…… 这辈子还没有过男人！ 她的这副身体，想要给的人，是程竹。 是那个笑起来很迷人，很阳光的帅气小伙子。 可程竹…… 徐妙玲叹息一声。 程竹的身边有苏曼卿在，根本就没有她存在的机会。 今天，两人刚刚见面，有数不清的话要说，说不定现在已经在过二人世界了。 而她…… 有什么理由去麻烦人家呢？ “徐妙玲，这就是你命，你……要认命！” 其实，徐妙玲是最不认命的。 要是认命的话，她年轻时就嫁人了。 那个时候，有很多还不错的同龄人追求她，可他们都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周周转转就来到了现在，她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可因为年龄，她望而却步。 两人虽然暧昧不清，可一直发乎情、止乎礼，并没有跨过道德的边界。 现在…… 就让这场暧昧，结束吧！ 徐妙玲擦干了眼泪，她的身体，今晚就会被人玷污，她再也配不上程竹了。 这份感情，就让它随风消散吧！ 徐妙玲拿起电话，找到电话薄中的“程竹”，犹豫三秒后，还是将其……删掉！ 随后，徐妙玲开车向着左阳酒店开去。 这一路，她多么盼望红灯可以长一点，多一点，最好一直亮着。 可红灯在亮起后，总有熄灭的时候，她跟随着车流，缓缓向着左阳酒店而去。 二十分钟后，她将车停在了左阳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随后，她拿出了一包烟。 这包烟，是她来之前，特意买的。 她不会抽烟，可这个时候，似乎除了抽烟，她再也想不到别的办法来缓解忧愁。 “咳咳咳！” “这鬼东西，这么呛，为什么男人都喜欢它啊？” 徐妙玲一脸的嫌弃。 如果不是遇到今天这样的麻烦事，她估计一辈子也不会去吸烟。 勉勉强强吸完一根后，徐妙玲尝试去抽第二根。 可那股呛人的味道，以及胸腔里传来感觉，都让她难以接受。 好不容易吸完了第二根，她再也不想去碰烟了。 “这东西，就不是人吸的！” 吐槽了一句后，徐妙玲拿起了电话，给宋焰秋拨了过去。 电话很长时间没人接听，正当她庆幸的时候，电话却是接通了。 “谁啊！” 宋焰秋那不耐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一起传来的，还有女人的娇喘声，而且，从声音来看，宋焰秋旁边的女人，绝对不止一个。 这个人渣。 现在就开始“干”了？ 你是来工作的？ 还是来干女人的！ “玛德，神经病吧！” “我是徐妙玲！” 简简单单五个字，让宋焰秋那边一阵沉默。 随即，电话那头的女人也停止了娇喘。 “妙玲书记啊！你到了？” “嗯！我在地下左阳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那你先去XXX号房间等我，我待会上去找你！” “不急！你那边的事情要紧。” 徐妙玲挂断了电话，脸上一阵轻松。 刚刚那些女人的娇喘，刚开始对于她来说，是一种折磨。 可放下手机后，那就是天籁。 单从声音来判断，宋焰秋的身边，至少有两个以上的女人。 就他那身板，想要解决这些女人可不容易。 而今天他有了那些野女人，就不会再强迫自己了。 至于明天…… 难道还要让她连续跑两趟？ 开什么玩笑啊！ 徐妙玲一脸的轻松，只觉得浑身惬意。 至于上去？ 她才不会上去呢！ 谁上去谁傻！ 她就在这里等着，等宋焰秋回来。 等宋焰秋给她打电话。 如果他不打，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反正她已经来了，其余的事情，装作不知道就行了。 半个小时后，她一脸惬意的听着歌，准备在车上美美的躺一躺时，就看到一辆MPV从车库的一角开了出来。 起初，她并没有将其当回事，可当这辆车从电梯井停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她耳边。 “真TM的晦气！” 宋焰秋？ 徐妙玲连忙低下了头，悄悄的看向了外面。 只见宋焰秋从MPV上下来，身边还有三个妖娆似火的女人跟着。 这三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穿着相当妖艳。 宋焰秋在三人的身上亲了几口，然后大手依次拍在了她们的屁股上，这才慌里慌张的跑向了电梯。 三个女人看到这一幕，也转身上了MPV。 徐妙玲看了一眼自己的车载摄像机，里面记录了四人分别的画面。 这份视频，对她可有大用啊！ 要是能知道这三个女人是谁派来的，那就更好了。 徐妙玲想到这，立即开车跟了出去，她要看看，是谁的胆子这么大。 竟敢公然向省纪委同志行贿。 还是用女人来行贿！ 第532章 抢人 宋焰秋一脸扫兴的回到了酒店，眼神中全是愤怒。 “程竹，你TMD是不想活了吗？你是不是觉得，老子不敢收拾你啊？” 宋焰秋骂骂咧咧的走出了电梯，一出门就看到自己的队员们全部集中在了自己的房间外。 草！ 这帮人不会是看到徐妙玲进了我的房间吧？ 管他们呢，一群傻逼！ 现在谁要是敢多一句嘴，老子就直接让他停职。 宋焰秋心里打定了主意，便大吼一声：“都站在我房间外干什么呢？不知道该去干活吗？” 你不是说让我们好好休息嘛！ 干什么活啊！ 几个女生心里发着牢骚，可面上却不敢露出一点的不满，她们纷纷走到宋焰秋身边，装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组长，我们刚刚得到消息，程竹那家伙疯了，一晚上抓了七八个人啊！” “是啊！他们才5个人，却直接抓了七八个人，这让我们怎么办啊？” “整个左阳县，也没几个值得查的，他要是都带走了，我们可咋办啊！”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分组呢！” 这个女人一看就是没脑子的，说话不经过大脑。 而宋焰秋也没惯着她，一个巴掌就呼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楼道中响起。 “想跟程竹啊？滚啊！不过，你怕是没什么机会了？” “她叫什么名字？今晚通知她们单位的领导过来见我。” 说罢，宋焰秋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冷笑道：“你要是今后还能在你们单位混下去，我跟你姓！” 这句话，直接吓傻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们没想到，宋焰秋竟然说打人就打人，还打的是个女人。 这得多没品啊！ 这种男人，也配活着！ 其他的那些男人看到这一幕，也是一脸的唏嘘。 在体制内，特别是在基层，女人的地位通常要高过男人。 因为，女人喜欢高嫁，男人喜欢下娶。 两者的家庭一结合，女人的家庭往往要大于男人。 当然了，当上领导后，这样的地位会渐渐翻转，但在基层，女人的地位就是比男人的高。 宋焰秋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在公共场合打一个基层的体制内女人。 那肯定不是第一次做。 那他敢打男人吗？ 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他们在看到那个挨打的女人后，脸上也不禁流露出无奈和尴尬。 无奈，是因为他们今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尴尬，是因为自己的同志被人打了，可他们连个话都不敢说。 要是早知道跟着宋焰秋这么的憋屈，谁TM来这边啊！ 要知道，能进体制内的人，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哪一个不是众星捧月。 当爷当习惯了，来你这里当孙子？ 谁TM有病啊！ 宋焰秋一脸冷冽的扫视一周，缓缓的说道：“有意见的，都TM给我保留，老子办事，有功赏，有错罚，敢说废话的，全部停职！” 玛德，真以为单位是你家开的啊！ 王八蛋，你迟早下地狱。 老娘诅咒你不得好死！ 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敢打女人，老娘肯定会去举报你的！ 就在这时，徐聪站了出来。 “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组长不都说了，有功赏，有错罚，刚刚是不是小孙说错话了？罚几句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不要忘了，今晚的饭是谁请的？” “跟着组长，肯定是没错的！” “只要大家好好干，回去肯定升职。” “要是连这点信心都没有，你们就回去吧！” “看你们单位的领导，会怎么看你们！” “小孙，坐在地上给谁看呢？站起来，给组长道歉！” 什么叫狗腿子？ 这就叫狗腿子？ 小孙一个女人，挨了打，还要道歉！ 这种事情，别说发生在体制内了，就是在社会上，也是要被谴责的！ 而徐聪，竟然能将这样的事情，说的如此大义凛然。 这副狗腿子的模样，直接让大家给看吐了。 小孙听到这话，没什么反应，只是一个劲的捂着自己脸，默默哭泣。 “小孙！你难道真的想被停职吗？” 听到“停职”这两个字，小孙这才有了反应。 眼前的宋焰秋，他也许没本事带着自己升官发财，可是想让自己停职，却是一句话的事情。 刚刚，他还让人通知自己单位的领导来见他。 要是领导来了，她这个巴掌不仅白挨了，还是要道歉的。 省长公子…… 谁敢惹啊！ “组长，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宋焰秋冷笑一声：“做错事，说一句‘对不起’就行了，你们单位的领导，就是这么教你办事的？” 那你还想怎样？……小孙心里非常的不服气，可依旧只能求饶道：“组长，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您说咋办吧？”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被停职了，所以才认错。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做错了事情，还装出一脸无辜的女人。” 草！ 你TM还是不是人，这是一个人能说出来的话？ 小孙心中怒吼一声，但也就敢怒吼一声。 委屈的泪水，不断落下。 “待会，你去不要出去了，在房间里写一份检讨，晚上送过来！要是我不满意，明天让你们单位领导过来带你滚！” 晚上？ 检讨？ 这检讨哪有晚上送的？ 这送过去的是检讨？还是人啊？ 徐聪看了一眼小孙，发现这姑娘在一群人中，确实是最漂亮的那个，顿时明白了宋焰秋的心思。 不过，这种事情，对于这些衙内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 很多女人，想爬上人家的床，还没机会呢。 徐聪很快将这些杂念扔出脑外，一脸担忧的说道：“组长，今晚程竹明显是冲您来的，他的人已经开始四处去抓人了，我们要是再晚点……” “他们关人的地方在哪？” “县委宿舍！” “啥？县委宿舍？” 宋焰秋听到这四个字，人都麻了。 这住哪不好，偏偏住县委宿舍。 这要是在别的地方，他还好抢，可县委宿舍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县委大院的一部分啊！ 自己要是去县委宿舍抢人…… 这名声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他的人那么少，我只是去替他接管而已！ “你们都去县委宿舍，将人带出来。如果里面有一个叫张春生的副县长，必须抢过来，明白吗？” 抢？ 之前在大会议室的时候，不是说各干各的吗？ 怎么现在又要抢了？ 第533章 宋焰秋，你会付出代价的 众人虽然觉得不妥，毕竟这是之前宋焰秋和程竹商量好的。 这一个晚上都没过就要毁约，可不是明智的决定。 传出去的话，只会成为体制内的笑柄。 可现在，他们也不敢说什么，毕竟刚刚宋焰秋的态度可不好，要是再对他们动手，那就真完了。 “还愣着干什么？去干活啊！” 宋焰秋大吼一声，眼神中全是怒意！ 徐聪见状，低声说道：“组长，不是我们不想去，而是我们毕竟都不是左阳这边的，县纪委也没给我们派车，没办法去啊！” 没车？ 该死的程竹，你竟然不给我们派车，你想要让我走着去办公吗？ “我们来时的车呢？” “那辆考斯特是市纪委的，已经回去了！另外那辆奥迪A8，是给您的，我们不敢用。县纪委这边……纪委书记刘正楠中枪住院了，现在那边级别最高的就是程竹这个常务副书记了。” 听到这话，众人一脸的尴尬。 下午才和人家程竹决裂，现在就要让人家给自己配车，这有点说不过去啊！ 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先沟通好这些麻烦事，然后再决裂。 现在弄的这么尴尬，着实让人无奈啊！ “给县里的公安局打电话，让他们派车过来，如果他们那边不行，就从县政府那边搞几辆车，我就不信了，几辆车也能难倒我们！” “今晚，你们先打车去，完了找我来报销。” “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把人带回来！” 听到这话，众人立即跑去干活，休息的事情，谁也没人敢再提。 宋焰秋一进门，就看到了吴倩坐在沙发上，一脸的惬意。 “你在这里干什么？外面那么多人，你就不知道管管？” “我又不是组长，我管什么！” 吴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然后站起身，淡淡的说道：“既然你回来了，我就去休息，之前你派人去抓张春生，我也已经叫回来了，其余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谁让你将人叫回来的？” “不是你嘛！” 吴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宋焰秋脸色尴尬，之前他确实下过这两个完全相反的命令，可现在不同了。 他如果要保张春生的话，就必须将他带回来，否则就会被程竹的人带走。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滚！给我滚，别让我再见到你！” “你确定？你要是决定好的话，我现在就去县委大院。” 听到这话，宋焰秋怒火中烧，他一脸愤怒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你的底线，就是出尔反尔？” 这句话，一遇三关。 先是讽刺了宋焰秋下午刚说完各管各的，晚上就反悔，去县委大院拦人。 又讽刺了，宋焰秋对张春生的命令。 最后，便是现在宋焰秋对吴倩的态度，前后不一。 徐聪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这个叫吴倩的，这么猛吗？ 敢对省长公子这么说话？ 他就不怕省长公子找她的麻烦吗？ “吴倩，你是想逼我抽你吗？” “你又不是第一次抽我！你真以为我怕你吗？” 吴倩的强势，让宋焰秋下不来台，他狠狠的瞪了吴倩一眼，然后对着旁边的徐聪吼道：“滚！” 徐聪见状，立即退了出去，然后将门带上。 当屋内只剩下宋焰秋和吴倩的时候，宋焰秋一把掐住了吴倩的脖子，狠狠的说道：“我没在人前收拾你，是给吴家和省纪委面子，不要以为我怕了你。” 吴倩淡淡的笑道：“是吗？” 说罢！ 吴倩解开了自己的衣扣，白花花的肉出现在了宋焰秋的面前。 “我就问你一句，你敢吗？” 吴倩一脸倔强的看着宋焰秋，她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之前她将这件事告诉了吴俊的父亲。 吴父听到这话，便给了吴倩两个选择。 第一，依旧和之前一样，等待一个让吴家看上眼的男人，与之过一辈子，让那个人为吴家效力，报答吴家的恩情。 第二，将第一次给了宋焰秋，留下证据。 事后，吴倩依旧可以得到吴家的支持，但可以自由的恋爱，自由的结婚。 如何选择，由吴倩自己决定。 这两个选择，对于吴倩来说，那就是单选题。 她的幼年，被父母支配。 中学后，受吴家的照拂，本来需要用一辈子去偿还。 可现在只需要将宋焰秋侵犯她的证据给到吴家就能换取自由，还能得到吴家今后的支持。 怎么选？ 简直是太简单了。 至于宋省长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记恨她。 她完全不需要担心。 宋省长要恨的话，也是恨吴家，恨她一个小人物，有什么意思！ 就算是恨上了，又有什么关系？ 吴家在西山省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他的势力，遍布整个西山省的各个部门。 不管她去哪里，都能得到一个不错的发展。 等宋省长离开西山后，她的好日子便又来了。 所以，她压根就不带怕的。 她要的，是用自己的第一次，换今后的自由。 宋焰秋这回是傻眼了，他的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吴倩，是在给他挖坑。 可他是个男人，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呢。 至于他刚刚被三个女人伺候过的事情…… 男人还会嫌弃女人多吗？ 再说了，他没力气，女人有啊！ 宋焰秋捏起吴倩的下巴，冷笑道：“我来这里，可是为了你的闺蜜，你连闺蜜的追求者你都抢，你还是人吗？” 吴倩冷笑道：“我是不是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不是禽兽不如！”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宋焰秋。 他玩的女人这么多，这还是第一个敢这么对他说话的女人。 “你的胆子可真大，只希望你待会叫的时候，声音不要太大！” 下一秒，宋焰秋的双手，一把撕开了吴倩的衣扣，大手粗暴的伸进了她的衣服内，肆意的揉捏着！ 这一刻，吴倩牙关紧咬，双眸紧闭，在忍受羞辱和痛苦的同时，第一次让异性接触到了自己的身体。 宋焰秋，你会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第534章 这么快？ 徐聪离开房间后，并没有真的“滚”，而是留在了门口，想要等吴倩走后，和宋焰秋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程竹那边既然敢在一夜之间抓这么多的人，肯定是有备而来。 如果不能从源头解决这个问题，这次“分家”，他们这组必输。 程竹在平城时的战绩，他可是如雷贯耳，这样的人，别说给了他准备的时间，就是没有准备，也能将平城那些违纪官员无处遁形。 现在…… 只怕是那些违纪官员被他抓走，一两天内就能有了结果。 这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从宋焰秋表现出的态度和风格来看，这家伙就不是个能做事的。 如果想要在这次的行动中，获取更多上进的本钱，就必须限制程竹。 最起码，不能差距拉的太大。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能来这个队伍，都是花过钱的。 在体制内，想要靠本事获得上级的青睐，简直是太难了。 想要拉开差距，只有从其他方面入手。 学历和资历，就是最有效的手段。 但比这个更有效的是钱。 这次，他们这些人都花了不少。 刚开始，他们大多数人都是冲着程竹的名气来的。 上次的八组，可是在平城内大放异彩。 成员都得到了提升。 可中间，宋焰秋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这才中途改变了想法。 可事实证明，能做事的，依旧能做事，有背景的……真都很不靠谱啊！ 徐聪深吸了一口气，他与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并没有将程竹得罪死，而他因为跑的急，已经彻底站到宋焰秋的队伍中。 如果宋焰秋的心思不在上面，他除了要巴结好这位省长公子外，还要限制程竹，要不然，那钱可就白花了。 就在徐聪等待的途中，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从房间内传出。 这是…… 干起来了？ 徐聪的脸色瞬间变的非常难看。 这个宋焰秋，你来左阳是来干活的？ 还是来玩女人的啊？ 这才第一天啊！ 你就干起来了？ 你最起码要把工作安排好吧！ 我们很多人都还在下面打车呢！ 警局的车，县政府的车，你都搞定了吗？ 你让我们办事，你连电话都不给打一个的嘛！ 你就算是要玩，你玩小孙啊！ 她长的不错，还没男朋友，你想咋玩咋玩。 可你总要给我们留一个“领导”吧！ 我们这些人就算是去了县委大院，谁带头冲锋？ 谁和程竹去打擂？ 谁…… 就在徐聪暗骂的时候，宋焰秋的房间突然开了！ 徐聪：？？？ 啥情况？ 你们不是“干”起来了吗？ 刚刚吴倩的声音，就是女人的娇喘啊？ 我不可能听错的！ 挨打和娇喘他要是分不清，就别当男人了。 可为什么门会开了？ 难道是结束了？ 这么快？ 前后……一分钟？ 就这？ 不会吧！ 宋焰秋又不缺女人，这种事情，不都是玩的越多，时间越长吗？ 怪不得他会选在这个时候“玩”，原来真的不会占用工作的时间。 宋组长，我错怪你了，请你原谅我！ 哈哈…… 就在徐聪心底暗自发笑的时候，宋焰秋一脸铁青的走了出来。 徐聪立即贴在了墙角，脸色尴尬至极。 他是真没想到，宋焰秋的“时间”可以这么短。 短到比他还没吐槽完，事情已经结束了。 当宋焰秋路过他身边时，他感受到了这个男人身上的“杀气”！ 随后，他偷偷看向了房间，只见吴倩的上衣碎裂，两只手正在向上提着裤子。 这要是没干那种事，那才是见了鬼。 可他从出门，到现在，前后最多两分钟。 加上脱衣服的时间…… 组长啊！ 这是病，你得治啊！ 要不然省长大人就要绝后了。 呸呸呸！ 徐聪，你在胡说什么啊！ 就在徐聪“看”的仔细时，吴倩突然“啊”的大叫一声，抱住了自己身体。 听到这个声音，徐聪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楼道的宋焰秋，也反了回来，在徐聪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干嘛呢？还是快点走！” “哦，好！好！好！” 徐聪立即关上了门，跟着宋焰秋跑了。 吴倩见状，嘴角露出了一丝玩味的表情。 她的这个叫声，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要让徐聪记住今天的事情。 有证据，自然要有证人。 要不然，岂不是显得自己办事不认真吗？ 至于吴家最后要怎么做，那是吴家的事情，她这个级别，还只能当一枚棋子。 不过，她并不在乎。 谁年轻的时候，还不是别人的棋子了。 只要随着她的年纪增大，权力的增加，迟早有一天可以成为别人的棋手。 从小到大的经历告诉她，出生可以决定一个人大部分的命运。 但人的努力，同样可以获得不错的成就。 比如…… 程竹！ 这个男人，明明是第一天见面，可闺蜜苏曼卿早就在她耳边说了一堆关于程竹的好话。 其中，就有程竹的家庭背景。 一个，与自己相同的家世。 唯一的不同，是程竹的父母很爱他，而她的父母，则只想在她身上吸血。 她与程竹的生长经历，太相似了。 相同的起点，类似的学校，相似的工作。 看到程竹，吴倩就觉得自己是在照镜子一般。 而且，程竹的智慧和胆识，都非常让她佩服。 特别是曾鸿升案和宗朝光的案子，简直是叹为观止。 反正换成她的话，她肯定是做不到程竹那么好的。 而且，她也没有胆子，为了自己的上司去对抗吴家。 她就是吴家的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吴家的恐怖。 在整个西山，不管是那个地级市，吴家的势力都相当的恐怖。 现在吴家圈子内的各个人物，虽然都在高位，可在最初的时候，都不被人看好。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听话和忠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人和吴家越绑越深，直到现在无法分割。 这样的模式，又向下开始延伸，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循环。 吴家收人，不看钱，不看背景，只论忠心。 这样的势力，试问如何击败？ 即便其中有几个看走眼的，又有什么关系！ 影响不了大局。 就是这样的吴家，却接连栽在了程竹的手上。 要说吴倩对程竹没有兴趣，那是不可能的。 可两人的关系，注定了她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哎！ 吴倩摇了摇头，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与自己相似的人，却只能当敌人。 真是可惜啊！ 吴倩将宋焰秋侵犯她的证据收好，给吴父发了过去。 下一秒，吴父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速度这么快？看来你是早就想要自由了！” 第535章 吴父与吴倩 谁不想要自由啊！ 如果有的选，谁愿意一辈子被人摆布！ 吴倩立即说道：“大伯，我只知道这件事对您来说比较重要，至于自由……吴家也从未禁锢过我，至于我未来的婚姻，依旧以吴家的利益为前提，这一点永远也不会发生改变！” “还挺会说话的！” “这是我的心里话，我从中学起，就受到了吴家的恩惠，我不可能做出对不起吴家的事情。即便您说要给我自由，可我从未觉得我不自由。我以前属于吴家，今后依旧会属于吴家！” “说的不错，做的更不错！” 吴父对吴倩的话，表示了肯定！ “等你回来，我会安排人让你进省纪委办公厅，这对你的发展有好处！” “谢谢您！” 吴倩听到这话，心中无比的高兴。 那可是省纪委办公厅啊！ 是省纪委内部，实打实的实权部门。 而且，只对省纪委书记刘青山直接负责。 可以说是嫡系中的嫡系。 以她这个年纪进了办公厅，就等于是向上进了半个台阶。 虽然她现在只是副科级，但比起正科级的苏曼卿一点也不差。 除非，苏曼卿也进了办公厅。 果然，有付出才有回报。 用一血换一次进入办公厅的机会，非常值得！ 想到这，吴倩看向了床单。 那里有一片鲜红的血迹。 那是自己从女孩成为女人的标志。 刚刚，宋焰秋提枪上马，进入了自己的体内。 她吃痛出声，可下一秒宋焰秋便离开了她的身体，并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一血。 仿佛这个代表了女人忠贞的东西，对他来说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宋焰秋急急忙忙的穿上衣服，然后夺门而出。 吴倩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可她知道宋焰秋在身体上没有问题，事情也没有结束。 可她……已经不再是女孩了！ “今天你们在左阳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随即，吴倩将自己在左阳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一遍，重点说了一下岳博文在宋焰秋和程竹发生冲突后的反应。 以及，宋焰秋对她和其他人的态度。 至于宋焰秋和张春生之间的交易，吴倩并没有说。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对于吴家来说有大用。 像这种事情，必须用在对她最有用的地方。 而且，要用到这件事，不会太久！ 这点判断力，她还是有的。 吴父听完吴倩的话，声音渐渐变得严肃：“这个程竹，还真是有种，我以前倒是小瞧他了。” “大伯，这边的事情，您有什么安排吗？” “宋焰秋去左阳，是为了苏曼卿吧？” “对！” 吴倩一脸严肃的点点头。 “那你对程竹有什么想法？” “程竹？” 吴倩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她有些搞不懂吴父为什么突然对她说这件事，难道说他准备让自己去追程竹…… “怎么了？你很吃惊？” “嗯！毕竟程竹对我们吴家可不算友好。” “正因为程竹是对我们吴家不算友好，所以才让你去啊！男人对女朋友的闺蜜总有一种别样的情愫，你如果能让程竹和苏曼卿分开，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程竹…… 这一刻，吴倩整个人都惊了。 她想过吴家在收拾程竹时，会用到各种各样的方式，但唯独没有想到，自己会是其中之一。 至于为什么要让自己去…… 无非是自己离得近，或者……失去一血后，对吴家来说，用处不大了。 如果能利用苏曼卿闺蜜的身份，破坏两人的感情，让苏曼卿不再对程竹好，那吴家想怎么收拾程竹，就能怎么收拾程竹。 而自己，也同时会失去苏曼卿这个闺蜜，和程竹的友谊。 至于自己抢到程竹后，两人的后续…… 大概是没有什么后续。 以吴家和程竹的关系，她就不可能和程竹在一起。 除非，程竹真的爱上她，她也愿意放弃吴家给她的帮助。 可这……可能吗？ 自己和苏曼卿相比，有什么可比性吗？ 除了都是女人外，不管是身材样貌，还是发展潜力，都有很大的差距，更何况，苏曼卿的背景，比宋焰秋都不差。 程竹除非脑子有坑，要不然肯定不会选择自己。 “大伯，这件事……我怕是做不到！程竹不是傻子，他不可能为了我，放弃苏曼卿的！” “谁告诉你，要让程竹喜欢上你的，你只需要破坏两人的感情就好了。” 吴倩听到这话，眼神中流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吴父的这番话，就是让她同时得罪苏曼卿、程竹和宋焰秋。 苏曼卿和程竹就不说了，两人分手，肯定会怨到她的身上。 而宋焰秋呢，自己才将一血给他，转身就去勾搭程竹，宋焰秋不恨死自己才怪呢！ 这么一番操作，自己什么好处也没捞到，反倒是失去了苏曼卿这个闺蜜，得罪了宋焰秋和程竹这两个男人。 唯一得到好处的，是吴父。 对，只有吴父，而不是吴家。 因为吴父代替不了整个吴家的利益。 这么做，吴父可以为自己的儿子们报仇，可吴家并不会因此受益。 哎！ 怎么办呢？ 吴倩细想了一下，缓缓的说道：“大伯，这件事，我会尽量去做，但程竹是个聪明人，苏曼卿背后又是京都的苏家。” “一旦我做的不好，或者被苏曼卿知道了真相，京都苏家肯定不会放过我，放过咱们吴家的！” “况且，我这边刚刚和宋焰秋有了交流，现在就去找程竹，也等于是同时得罪了宋焰秋。” “我真的怕给您，给吴家带来麻烦！” 吴父轻轻一笑：“小丫头现在是越来越会说话了，都知道为吴家考虑了！你这件事你不用去操心，我既然让你去做，就有我的理由。” “你能办成这件事，那是最好，你办不成，我也不会怨你。” “正如你说的那样，不要给吴家带来麻烦！” “这件事，你若是成了，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我能力范围内的任何要求。” “这种机会，可不常见！” 任何要求？ 这种机会，确实不常见，而且，以吴父的级别和吴家的权势，能做的事情，简直是太多了。 可吴倩并不相信吴父的话。 不说别的，京都苏家若是想要收拾她，吴父就保不住她。 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这很没意思。 不过，吴倩却并不准备放过这次的机会。 也算是给自己一血要点利息。 “大伯，您的这个承诺太重了，我肯定是不能接受的。我的要求不高，我只希望，能在凤城安个家，在春熙路上有个自己的屋子，可以遮风避雨，其他的就不敢想了。” 第536章 借老程用一用 吴倩之所以这么说，原因非常的简单，那就是吴父在春熙路上，确实有一套属于他的房子。 不过，这套房子，吴父并没有去住。 只是知道那里有一套而已，甚至里面的装修情况，他都不清楚。 像这样的房子，吴父手上还有很多。 只不过，这些房子的主人，都安排在了吴家另一些人的头上。 等吴家需要的时候，就会让那些人帮忙过户。 说白了，吴家手上的这些房子，来的太简单，送时也不会有什么负担。 吴倩之所以知道这件事，就是因为送礼的那个人，也是他们老家的。 当时，是吴倩帮忙介绍的。 吴倩的父母，还因此拿到了3000块钱的好处费。 事后，那人也给吴倩包了2000块钱的红包，然后问询了吴父喜欢什么样的装修风格。 吴倩不知道吴父喜欢什么样的风格，但她知道吴父根本看不上这样的房子，只是将其当作储备的礼物而已。 吴倩便依照自己的爱好将那套房子装修了出来。 目的，便是有机会将这套房子要出来。 这次既然有了机会，吴倩自然不会放过。 反正就是多一句嘴的事情。 吴父肯定不会介意的。 因为这么一套房子，对于吴父来说，那就和普通人手中的几百块钱一样。 花了也就花了。 从吴父这些人手中流出一些残渣，对于普通人来说，便是一辈子都难以奋斗到的东西。 果不其然，吴父听到吴倩的话后，淡淡的笑道：“你个臭丫头，你想要房子，你早点说啊！我在春熙路上，应该有十几套房子，待会你去找你天宝叔，看上哪套就让他帮你去过户。” “这就算是你帮我搞定宋焰秋的补偿吧！” “程竹的事情，你要是搞定了，我给你的承诺，依旧有效。” “你是个聪明人，气质长相都不错，程竹为了你放弃苏曼卿确实不可能，但是让他对你产生好感，给他们的关系制造一些裂缝，这肯定是没问题的！” “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吴倩闻言，浅浅一笑：“谢谢大伯，我一定会用心做事的！” “嗯！” 说罢，吴父便将电话挂断。 对于他们这些当领导的来说，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就是在告诉吴倩，这件事你必须做到。 做不到，也得做到。 否则，今后吴家肯定不会再帮你。 至于房子，肯定是会给吴倩的。 他们不在乎这些东西，相反，还可以利用这些房子，控制吴倩的一生。 毕竟，一套房子的价值至少几十万。 以吴倩这样的身份，若是拿不出相关购房手续，和钱款记录，是会被认定为受贿的。 况且，这套房子，本身就是用来行贿的。 吴倩自己就是纪委的，对于这种房子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她心知肚明。 可她不怕！ 因为，她在知道这套房子的时候，便是让对方借出了她父母的身份证，然后办的银行卡购买的。 一切的手续，都是禁得住查的。 敲定了房子的事情，吴倩心情大好。 她是真没想到，这套房子这么快就落到她的手中。 回到凤城后，就可以拎包入住了。 至于程竹…… 吴倩淡淡一笑，正如吴父说的那样，想要让程竹爱上她放弃苏曼卿，那肯定是天方夜谭。 可是让程竹对她产生好感，与苏曼卿的关系产生裂痕。 那简直不要太简单。 男人嘛！ 就没有不偷腥的。 再说了，谁说吸引男人，就必须用到身体的。 灵魂的契合，也非常重要。 她和程竹都是来自底层乡村的，有很多共同的话题。 唯一的麻烦是，现在她是和宋焰秋一组，和程竹那边属于“对立”关系。 双方没办法产生太多的交集。 细想一会后，吴倩拿出了手机，给苏曼卿打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但她没听到苏曼卿的声音，反倒听到了那边一个男人的骂声。 “你们这帮混蛋，老子姓岳，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老子姓岳，是县委书记岳博文的亲戚，你们敢抓我，你们还想不想在左阳县干了？” “闭嘴，这是省纪委下来的领导，你要是再废话，我们就不客气了！” “带走！” 苏曼卿的声音，瞬间响起。 只可惜，她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大学生，即便是装的再冷酷，也没有省纪委领导那般底蕴和霸气。 几秒钟后，苏曼卿才对着话筒说道：“倩倩，什么事啊？” “卿卿，你这是在抓谁啊？” “这个……暂时不能说！” 苏曼卿的声音中，充满了尴尬，她这还是第一次因为工作的事情，对自己的朋友保密。 “不能说就算了，我给你打电话的目的，是要告诉你宋焰秋带人去了县委大院！” “他来县委大院干嘛啊？” 吴倩笑了笑：“一个左阳县，才有几个领导啊？能抓的本来就不多，你们这一晚上抓了七八个了吧？宋焰秋要是还不去抢，明天这个组就可以散了！” “哈哈……活该！” 苏曼卿没好气的说了几句，然后说道：“倩倩，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没什么，我们可是一辈子的好闺蜜，而且，这次本来我就是来帮你和程竹的，谁知道这个宋焰秋为了追你，硬是跑到了左阳，才让我们姐妹分开的！” 吴倩越说越委屈，越说越可怜，说的对面的苏曼卿也开始长吁短叹了起来。 “倩倩，我也觉得这个宋焰秋特别的讨厌。可惜啊，他爸是省长，我还没办法彻底的拒绝他，更何况，青山书记也同意了他来左阳，我也没办法啊！” 听到“青山书记”这四个字，吴倩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卿卿，你说的这些事情，我都清楚，我没有怪你，只是宋焰秋是什么德行和水平，你是知道的！” “这次他虽然将大部分的人都拉了干来。” “可从他做事的态度来看，他肯定不是你们家老程的对手，我这次怕是要白来了！” 苏曼卿闻言立即娇羞的说道：“什么老程啊！你别瞎说，我和程竹……还不一定会在一起呢！” “是吗？那是谁每天在我面前提起程竹啊？” “好了！我们姐妹说话，说他干什么！这次你去宋焰秋那边，我知道你的情况，更何况，你心里还想着我，到时候我会和青山书记说清楚情况的，不会让你白跑一趟。” “嗯！不过，除了这件事，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事啊？” “我……想借你家老程用一用！” 第537章吴倩的手段 苏曼卿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借程竹？ 怎么借？ 你要干什么啊？ 苏曼卿瞬间警觉了起来，觉得眼前的电话一点也不真实。 “倩倩，你再说一遍？你要借什么？” “借你家老程一用！” “你……你怎么借？” 吴倩轻笑道：“看你这紧张的表情，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和你抢程竹啊？” “我……我可没这么说！” “你呀，就是不自信！你这么优秀，你家老程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放弃你，选择别的女人。我向你借你家老程，只是想要激怒宋焰秋这个王八蛋而已！” “他……他怎么你了？” 苏曼卿立即警觉了起来。 “他打我了！” “他打你哪里了？他还是不是个男人啊？他怎么能这样？” 苏曼卿瞬间就疯狂了，她对这种打女人的渣男，深恶痛绝。 吴倩要的就是这种情绪。 “宋焰秋那个人，你还不了解嘛，本事不大，脾气不小，我这边只是说了几句话，就挨打了！除了我以外，还有一个叫‘小孙’的也挨了打。” “他怎么能这样，我待会就给青山书记打电话！” “别！别这样，你要是想让他离开省纪委，就将程竹借给我！” “啊？你借呈水，是为了报复宋焰秋？” “嗯！”吴倩想要应付吴家，又不想与苏曼卿结仇，就知道用这个方法。 只要她和程竹之间，有了一些必要的往来，就能让吴父相信她在做事。 至于事后程竹和苏曼卿是什么关系，两人今后要怎么做，那就与她没什么关系了。 人嘛！ 总要为自己考虑一下的！ “你准备怎么报复他？” “我是宋焰秋这组的副组长，如果我和程竹走的近一点，一定会让宋焰秋暴跳如雷。” “这样啊！” 苏曼卿心中一阵狐疑，她觉得事情绝对不止表面上的这么简单。 吴倩找她借程竹，绝对不止表面上的这么简单。 可是，她确实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程竹是自己的男朋友，吴倩各方面的条件都不如自己，即便是让他们接触，程竹只要不傻就不会离开自己。 吴倩也肯定知道这一点，可吴倩敢这么说，就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 “倩倩，本来你这么说，我是不能拒绝的，因为搞走宋焰秋，也是我希望看到的事情！” “可是，程竹是我的男朋友，是一个人，他不是一件物品，我没办法替他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如果愿意，你可以自己和他说，将你的计划告诉他，他会帮你完善你的计划。” “我作为朋友，我能保证的，就是我不阻止这件事，也会替你们保密！” 吴倩闻言，故意停顿了一下，以示自己正在思考。 其实，她对于苏曼卿这样的决定，并不意外。 她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大致猜到了苏曼卿的想法。 现在，事情已经完成了第一步，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方便多了。 “卿卿，谢谢你支持我，只要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你放心，我不管做什么，都会告诉你的！” “嗯！” 苏曼卿点点头，心中也算有了安慰：“那宋焰秋去县委大院，是准备怎么做？” “他去县委大院是准备直接抢人的，他这边的车，都是临时和县政府，以及警局借的！” “这样啊！我明白了！那这边的事情，就这样吧，我先去忙了。” “好！” 挂掉电话后，吴倩长出了一口气。 今天的收获简直是太大了。 不仅得到了自由，还从吴父那里拿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一处房产。 至于一血被宋焰秋这个混蛋拿走的事情。 她虽然非常的遗憾，但也并不在意。 因为在意这种事情的，往往是男人，而不是女人。 只要自己可以在省纪委站稳脚跟，一步一步的前进，这点小事，就不会影响到她。 现在，自己有了房产，保住了与苏曼卿的闺蜜情，还没有得罪吴家。 目前为止，自己珍视的东西，都得到了保留。 可以说，收获满满！ “宋焰秋……程竹……吴家……” 吴倩喃喃自语着，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总有一天，我会将你们这些人都踩在脚下！” 这些人中，她唯独没有说苏曼卿。 是因为她是真的在苏曼卿的身上，感受到了她对自己的关爱。 这种感觉是她之前从未感受到的。 不管是在吴家，还是在自己父母的家，她从未感觉到那种来自于别人的爱。 至今她拥有的东西，都是有价格的。 即便是自己的一血，也是有价格的！ 唯独她从苏曼卿身上得到的爱，是最为纯粹的。 这种爱，曾经让她非常的不真实，但现在也渐渐适应了。 所以，她非常珍视自己与苏曼卿的这段感情，而不单单是因为京都苏家的原因。 吴倩收拾好自己的一切后，离开了宋焰秋的房间。 不过，她并没有回去，而是去找那位小孙了。 小孙要留下来写检讨，肯定是没有出去的。 现在，她挨了打，还被孤立，正是最无助，最伤心的一段时间。 这个时候，自己可以从她身上拿到第一手的证据。 若是再等一段时间，她从宋焰秋身上拿到了好处，还不一定会怎么说呢！ 下一秒，她找到了小孙。 小孙对吴倩的到来，既尴尬，又排斥，可又不敢拒绝。 “你是小孙吧？” 小孙点点头：“吴主任，您好！” 吴倩笑道：“我不是什么吴主任，只是省纪委的一个副科级小科员而已，今天我不是以省纪委的身份来找你的，而是以朋友和女人的身份来找你的！你的脸……还疼不疼了？” 小孙听到这话，连忙摇头。 “不疼了，这件事是我说错话了，与宋组长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是不是担心，这件事会对你的工作产生影响，所以不敢说实话啊？” 小孙低下了头，不敢说话，但无疑默认了这件事！ 随即，吴倩将自己的脸指给了小孙看：“被他打的，不光是你一个，还有我，我今天也是以受害者的身份，来和你倾诉的！” 小孙看到这一幕，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这个姓宋的，他就是个混蛋……” 第538章 县委大院门口 另一边，宋焰秋已经坐着自己的A8带着徐聪来到了县委大院的门口。 此刻的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今天晚上，不仅有张春生送来的三个美女，更是约到了徐妙玲，拿下了吴倩。 这些女人，不管是哪一个，自己都可以舒舒服服的过一个晚上。 可程竹这个王八蛋，不仅抢了他的苏曼卿，更是打搅了他的好事。 这大晚上的，不和漂亮的小妹妹、大姐姐一起度过，偏偏要工作？ 你工作使这么大的劲干嘛啊？ 你晚上不玩姑娘，老子还玩呢！ “人呢？怎么还不来？我不是让他们先来吗？我都到了，他们还没到，他们是想干什么？” 宋焰秋站在县委大院的门口大喊了一声，那模样像极了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在向自己的父母发火。 你让他们打车来，他们有些还没打上车呢！ 要怪，只能怪你自己速度太快，比狮子还要快，你要是坚持的时间长一些，他们肯定都到了。 “我这就打电话让他们来！” 随即，徐聪立即给几个熟人打去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徐聪便迫不及待的说道：“你们快点，组长都等的不耐烦了！” 这句话，充分展示了什么叫狐假虎威。 如果是平时，徐聪根本不敢这么和对方说话，可现在，他不仅喊了，态度还非常的嚣张。 谁让他现在是宋焰秋身边的红人呢！ 对方听到这话瞬间就红温了。 “徐聪，你们有车，我们又没有，现在是下班的高峰期，我们打不到车，还不行吗？” “你这个理由，和我说没问题，我也理解你，可这话是组长让我问你们的，你确定要让我这么回组长吗？” “徐聪，你不要拿组长来压我，组长是组长，你是你！” 徐聪说罢，看向了宋焰秋，后者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吼道：“你们记住了，既然已经跟了我，就要守我的规矩，我这边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这段时间，徐聪的话，就是我的话，你们不想听，也得听，你们明白吗？” 此话一出，徐聪的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而对面的男人，也在沉默后，愤恨的说道：“我知道了，我们马上来！” 旁边，一些已经提前到的组员看到这一幕，纷纷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个徐聪，以前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有了组长当靠山，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我们呢！” “谁说不是了！以前就听他们单位的人说，这家伙最喜欢欺下媚上了，溜须拍马那一套玩的很溜，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咱们以后小心点吧，和这种人一起工作，天知道他背后咋说咱们的坏话了。” “怕什么！在这的时候，他徐聪可以借宋组长的势，等这次的行动完结后，他还有那个本事？” “是啊！他徐聪就是个傻子，人家宋组长事情完结后，就回凤城了，他呢？还得留在平城，只要在平城，他算个屁啊！” “你们少说两句，以宋组长的本事，即便徐聪留在平城，也是可以帮他起来呀！” “你觉得宋组长在凤城的时候，身边会缺狗腿子吗？如果不缺，他徐聪凭什么让人家宋组长提拔他！” “能在这几天内改变阶级的人，不是没有，可这些人里面，绝对不可能有徐聪这样的垃圾！” “嘘，小声点，人家过来了！” 几人刚说完，就看到徐聪一脸贱笑的走了过来。 “刚刚说啥了？” “没说什么！” “我怎么听到你们在蛐蛐我？” “聪哥，你听错了，我们蛐蛐谁，也不可能蛐蛐你啊！这些天，我们还希望你能多照顾我们呢！” 徐聪听到这话，嘴角一撇，眼神中流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还是你会说话，我们没来的这段时间，有人进去过吗？” “没有！” “那你们知道，程竹他们都是去抓谁的嘛？” 我们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啊？ 我们自己告诉宋组长不就行了，跟你说了，不就是你的功劳了？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纷纷摇头：“不清楚！我们在左阳都没什么关系。” “没关系，就去找关系啊！都愣在这里干什么？有说闲话的时间，没有干活的时间吗？你们来左阳，是来旅游的？” 徐聪劈头盖脸的骂了几句，然后说道：“现在，马上去给我打听，五分钟内打听不到消息，你们自己去和组长解释！” “你……”混蛋！ 几人看着徐聪那犯贱的模样，想起了刚刚宋焰秋的话，只能将脾气压了下来。 徐聪走后，几人虽然不情愿，可也只能去找各自的关系。 原来，这就是当领导的感觉啊，果然是不错！ 此时此刻，徐聪的心理得到了莫大的满足，他真的没想到自己还有指挥人的一天。 现在，只要将宋焰秋伺候好，今后的仕途肯定就差不了。 “怎么样了？知道他们都去抓谁了吗？” “我已经让他们去找人打听了，我这边也托了几个朋友，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嗯！” 宋焰秋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了旁边的门房大爷。 “你去跟他找点椅子，没看见大家都站着吗？” “好！” 徐聪立即小跑了过去，一把推开了门房的门。 他二话不说，搬起门房的椅子就往出走。 “你干啥？” 门房大爷立即抓住了徐聪的胳膊。 徐聪立即不耐烦的说道：“你这个门房也是真不懂事，看到我们领导来了，也不知道搬个椅子出去，有你这么办事的嘛？” “那是你领导，不是我领导，我在县委大院干了这么久，我还没见过你们这样堵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土匪呢！” “你这是在骂我？” “呦，还不笨，知道我是在骂你！” 门房大爷也不客气，将椅子抢了过来，然后说道：“我告诉你，我姓刘，左阳三姓的，我不管你们的背景有多大。在左阳，都得给我稳当点。” 随即，门房大爷看了一眼外面的宋焰秋：“小家伙人不大，谱不小！你告诉他，想要我的椅子，就自己来拿，不要的话，就赶快滚，这里是县委大院，不是他家小区！” 第539章 砸车 徐聪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逼了。 一个县委大院的门卫，这么刁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省委大院的门卫呢？ 虽然说，宰相门前三品官，可这只是县委大院，不是宰相府邸啊！ 而他面对的，可是省长的儿子。 徐聪不相信眼前的门卫不知道宋焰秋的身份，因为能在这种单位干活的，察言观色是基本技能。 宋焰秋今天来的时候，本身就比较高调，门卫大爷不可能看不见，更不可能不知道。 那他为什么敢这么做？ 他不知道宋焰秋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死吗？ “滚！快点滚！别TM污染了我这干净的地。” 没等徐聪说话，门房大爷就将他赶了出去。 徐聪一脸无语的看着门房里的大爷，一边求助式的看向了宋焰秋。 宋焰秋看到这一幕，火瞬间就起来了，直接骂道：“你真是个废物！” 说罢！ 宋焰秋大步走到了门房，轻轻敲了敲门，然后将其推开。 毕竟是省长家的公子，该有的礼数，还是有一些的。 “大爷，您好！我们来的人多，想借您的椅子和板凳用一下！” 宋焰秋这话一出，门卫的脸上立即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原来这些东西是您要用啊！早知道是您用，我早就给您拿出去了。” 说罢，门卫大爷直接将备用的凳子都拿了出来，顺便说道：“您是宋省长的公子吧？” “嗯！” 宋焰秋点点头，对这句话并不意外。 “你是高、干子弟，你出门有很多人盯着你，像刚刚那个家伙，你要是和他走的近了，会败坏你的名声。” “就像刚刚，他直接推门就进来了，态度还不好！”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让他这么做的！” “这连狗都当不好的东西，更当不了人！” 最后这句话，门房大爷的声调很高，不仅徐聪听见了，周围的人也都听见了。 他们一个个都笑了起来，觉得门房大爷说的话，简直是太有道理了。 这连狗都当不好的东西，确实当不了人。 这徐聪啊！ 连狗都不如！ 徐聪听到这话，脸是青一阵、紫一阵，可现在宋焰秋站在门房大爷身边，愣是让他一句话也不敢说。 而门房大爷更是一脸挑衅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浓浓的不屑。 当凳子都拿出来后，宋焰对着周围的组员说道：“你们过来拿一下，待会估计要等很久！” 随即，他看向了徐聪，悄悄的说道：“明天，你找到岳博文，就和他说，我看这个门房不顺眼，让他滚蛋！” “组长，我不值得您这样！” “打狗也要看主人，一个门房若是都敢阴阳怪气你，那今后你还咋替我办事啊？这家伙，必须滚！你要是做不到，你也就不用混了！” 宋焰秋不是傻子，他从小在家里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 对于门房大爷的小招数，他早已心知肚明。 在左阳，他现在手上只有徐聪这一个忠心的人，其他的组员，虽然也跟着他，但并没有表现出彻底站在他这边的迹象。 所以，不管徐聪到底对外怎么样，只要忠心于他，他就会保。 即便是他侮辱了门卫，那又怎样？ 领导用人，忠义为先，能力次之。 而只要自己还在高位，那小人就是最忠心的。 就在这时，远处一辆车缓缓的驶来，看样是要进县委大院。 宋焰秋看到这一幕，深吸了一口气。 他清楚的知道，今天这场仗，是一场硬仗，程竹是绝对不可能轻易将人交出来的。 可他必须将人抢过来，特别是张春生。 这个副县长，刚刚送了他一份大礼，如果现在被带进去，他肯定也会受到牵连。 到时候自己即便是有办法摆脱这次的麻烦，也会给这次的行动，蒙上一层阴影。 这是他来省纪委第一次外勤，又从程竹的手上，抢走了九成以上的人。 如果不能将事情做好…… 这脸可就丢大了。 远方的车，缓缓的开到了县委大院前。 宋焰秋使了一个眼色，旁边的人立即都围了上去。 车上的汪泽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眼了。 虽然刚刚苏曼卿已经告诉了他宋焰秋会抢人，可他没想到宋焰秋竟然这么不要脸，直接在县委大院的门口拦截。 这里人来人往，有很多不明所以的群众。 如果在这里闹出了矛盾，那可是会影响政府形象的！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他们是纪委的人。 纪委如果都内讧，那别人还怎么看待他们政府啊？ “下车！” 就在汪泽思索对策的时候，徐聪拍响了车窗，并大声的吼道！ 下车？ 这辈子都不可能下车的！ 汪泽直接对前面的警察同志说道：“你们别开窗，也不要下车，就在车上待着。”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既然你们马局长和李局长都让你们听我的，你听就完了！” 汪泽知道，这个时候的态度必须强硬。 越是强硬，这些借调过来的人，才会越听话，否则的话，等他们反应过来，或者给你来点小动作。 这事情就没法干了。 汪泽下了命令后，立即给程竹打去了电话。 现在，能解决眼前这件事的，就只有程竹了。 可电话响了两声后，就被程竹挂断了。 对，是挂断，而不是正在通话中。 这就说明，程竹是故意挂断他电话的。 这个程竹，到底是在搞什么啊？ 没了程竹的命令，汪泽的心，提到了顶点，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局势。 他只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将身边的人交出去。 否则的话，他在纪委就真的没法干了。 就在汪泽焦急万分的时候，宋焰秋出现在窗前，他敲了敲车窗，示意汪泽将车窗摇下来。 看着宋焰秋那冷漠、倨傲的眼神，汪泽的心跳再次加速！ 一阵对视后，宋焰秋拿出了一把锤子，直接砸在了车窗上。 瞬间，车窗产生了蛛网状的裂缝。 而后，宋焰秋不断的砸在了车窗上，一锤接着一锤。 也幸亏这车窗是特制的，要不然早碎了。 “我草……” 这一幕，直接将车内的人都吓住了。 “汪主任，这是咋回事啊？这人是谁啊？纪委的车都敢拦，他不要命了？你等着我，我去会会他！” 前面的警察同志刚说完，汪泽就立即说道：“不要动，让他砸！” “为什么啊？” 警察同志刚说完，就听到一旁的张春生淡淡的说道：“他是宋省长的公子，省纪委派下来的同志，我劝你们还是听话的好，免得挨了处分，影响一辈子的前程。” 第540章 不合规矩 砰砰砰！ 宋焰秋的锤子依旧不断的砸在了车窗上。 汪泽瞬间就慌了。 他实在是不知道宋焰秋为什么要对自己的车下这么重的手！ 难道……是为了张春生？ 前面两个民警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现在的事情，真的是闹大了。 一名省长的儿子，竟然亲自来拦车，并且拿着锤子在砸车窗！ 这种事情，怎么想怎么魔幻。 难道高、干家庭出身的孩子，都这么莽吗？ “徐聪，你来！” 连续敲了几锤，依旧敲不破的宋焰秋，将锤子递给了旁边的徐聪。 徐聪接过锤子，一脸淡笑的看着眼前的汪泽：“汪主任，兄弟劝你还是自己出来的好，要是真被我们揪出来，那就不是砸车窗这么简单了！” “宋组长，我们在执行公务，请您不要阻拦！” “砸！” 回应汪泽的，只有宋焰秋那冰冷的声音。 这时，车上除了张春生外，其余的四个都是一脸的尴尬和无奈。 如果是遇到一般的人，不管是他们警察的身份，还是他们本身的武力，都可以解决眼前的问题。 可问题是，眼前的这群人中，有省长的儿子。 “张县，那位真的是宋省长的儿子？” “如假包换！” 张春生一脸淡然的说道：“我的建议是，你们主动打开车门，让宋公子的人将我带走。” “这样一来，你们便不会得罪对方。” “否则的话，不用宋公子出手，就是他身边的人，也能让你们前途受阻！” 汪泽闻言，深深的看了旁边的张春生一眼，直接吼道：“你给我安静点，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张春生笑道：“汪泽同志，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们程组长，已经被省纪委抛弃了，要不然怎么可能要警局的人帮忙！” “你们总共就5个人，却要抓这么多人，不就是怕了宋组长，想在人家出手前，将所有的功劳全部都弄到自己的手上吗？” “你们是纪委的人，为了自己前程这么做是没错！” “可他们不是！” “他们只是基层警员而已，你想绑定他们和你一起……你能给他们什么？” 汪泽的听到这话，立即吼道：“你别胡说八道，他们如果因此出了事情，我们纪委肯的是要负责的！” 张春生淡淡的说道：“是吗？你一个市纪委的，能比得过一个省纪委的？” 汪泽闻言，顿时语塞。 然后看向了宋焰秋，他并不清楚宋焰秋到这里，具体是为了谁？ 或者说，他是为了什么？ 可现在他清楚的一件事是，绝对不能让张春生再说下去了，否则的话，车上的那两个警察同志，可不一定会为了他，为了程组长和马局长，而得罪一位省纪委的领导，并且，对方还是宋省长的儿子。 砰！ 汪泽在车内，直接给了张春生一记重拳，然后恶狠狠的说道：“张春生，我警告你，现在的你，可不是之前的县长了。你要是再在车上胡言乱语，只会加重你的罪行！” “三位，我劝你们不要被他蛊惑了，你们来帮我，可是你们市局马局长的命令。” “你们总不能连马局长的话都不听吧？” 挨了一拳后，张春生一脸愤怒的看着汪泽，自从参加工作后，这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打。 不，这是他自小学以来，第一次被人打。 没毕业之前，他在左阳，是左阳三姓之一，是张家的人，没人敢惹他。 而毕业后，他是政府工作人员，更是没人敢动他。 现在，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竟敢对他动手，简直是找死。 “你们两个就这么看着吗？你们可是警察，刚刚他打了我，你们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吗？” 三名警察瞬间低下了头。 面前这位，可是纪委的人。 在公家单位工作，最怕的就是这群锦衣卫了。 不管自己有没有做过什么违法违纪的事情，看到他们的同时，总会不自觉的胆怯。 如果张春生还是县政府的副县长，不用他说，他们也会制止的。 可汪泽说的对，现在的张春生，已经不是之前副县长了。 因为一个马上就要被双规的人，去得罪一名市纪委的领导，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我姓张，即便我不是副县长，我也姓张！” 听到这个“张”字。 三名警察也终于想起了左阳三姓的强大。 张春生也许是进去了，可张家的人还在外面。 如果张春生记恨上了他们，那他们即便是在外面，也不好过。 更何况，单位里的很多领导，也是三姓中的人。 真要是追究起来，那后果可是很重的。 “汪主任，外面毕竟有这么多人看着呢，要是有人用手机拍下来，那就不好了！” “是啊！外面都是人，您这么做，对自己的前途也有影响啊！” 汪泽何尝不知道这么做对自己的影响会很大，可他不得不做。 车外的徐聪可一直没有停止砸车，程竹的电话也一直打不通。 现在，如果他再不强硬一点，这车里的人，肯定会因为压力出去的。 到时候，他一个人怎么守住张春生？ 如果张春生被带走，他在程竹那里会是什么样的形象？ 这些，还都不是最严重的！ 最严重的是，如果这件事被旁边的民众拍下来，会对纪委的形象造成很大的打击。 宋焰秋是省长的公子，他可以不在乎。 可他不行，他只是一个市纪委的副科级，他没那么大的能力顶住这么大的压力啊！ 而且，如果上级领导真的追究下来，宋焰秋完全可以将所有的责任全推到他的身上。 到时候，他就里外不是人了！ 砰！ 就在这时，车窗被砸开了一个窟窿，徐聪一脸贱笑的看着里面的汪泽和后面的张春生。 “汪主任，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识抬举呢？” 下一秒，徐聪将剩余的车窗砸开，直接打开了车门。 汪泽被人粗暴的拖了下来，而中间的张春生，则大摇大摆的走了下来。 “你是谁？”宋焰秋见到来人，好奇的问道。 “张春生！” 听到“张春生”这三个字，宋焰秋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把他押上我的车，带走！” 宋焰秋急不可耐的挥了挥手，并示意徐聪跟上。 可下一秒，汪泽直接拦在了张春生的面前：“宋组长，他是我们的人，我们这里有他的立案书，您这边将他带走，不合规矩！” 第541章 纠结的汪泽 “不合规矩？” 宋焰秋直接就笑了出来，他的脸上充满了不屑，抬手就要打过去。 可这一举动，被早有预料的徐聪直接拦了下来。 “组长，不可以！这是外面，还有很多人看着呢！” 宋焰秋环顾一周，看向了周围的人群。 发现周围的群众都在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 “哼！这次算你走运。” 宋焰秋绕过了汪泽，准备带着张春生离开。 可汪泽却是再次上前，站在了宋焰秋的面前。 “不行！” “你说不行就不行？” 宋焰秋看向了徐聪：“愣着干嘛，将张春生带回去！” 徐聪立即开始行动，汪泽则是求助式的看向了那三个民警：“你们出来帮帮忙啊！” 三个民警闻言，纷纷低下了头。 对面可是省长公子，又是省纪委的领导，谁敢上去帮他啊！ 汪泽没办法，只能冲到了张春生的面前，试图阻止张春生的离开。 可他还没过去，就被旁边的人一把推开。 汪泽一个踉跄，直接跌倒在地。 “哈哈……看他那丢人的模样，真不知道他到底在坚持什么啊？” “就是！这是程竹的事情，又不是你的事情，人被带走了，是他程竹这个当组长的没本事，与你有什么关系！” “汪泽，走吧！这里的人多，又是宋组长带队，你是拗不过的。” “汪主任，别坚持了，你没看到都没人愿意帮你吗？你还在坚持什么？” 汪泽站起身来，大声的吼道：“我在坚持自己的原则和正义！” “原则和正义？” 宋焰秋冷笑一声，一脸冷冽的看着他：“你心里的原则和正义，与升职相比，哪个更重要啊？”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看向了宋焰秋，而他也不负众望，直接说道：“你也知道我的来历，我说的话，虽然不能与我爸相比，但其他单位的人，也多多少少会给点面子！你现在让开，这次的行动结束后，我将你调到凤城来，你看如何啊？” 调到凤城？ 众人眼前一亮。 凤城可是西山省的省会，副省级城市。 在那里的单位，比平城的都要高出一级。 即便是同级调遣，也等于是升了3半级。 更何况，类似的调遣，哪有同级的，都是升迁后任职。 真没想到，他们中第一个得到宋焰秋承诺的人，不是狗腿子徐聪，而是程竹这边的汪泽。 宋焰秋给汪泽承诺，自然不单单是因为汪泽现在挡了他的道。 而是他刚来省纪委，纪委的这套流程，他并不是很懂。 很多的东西，他都需要别人帮忙。 这次下来没给他安排领导职务，也是因为他经验少，需要学习。 吴倩那边，明显帮不了他，其他的人中，也没什么懂纪委的流程。 汪泽的能力，他很看重，所以希望汪泽能过来帮他，这样自己可以空出更多的时间，和左阳这边的小妹妹、大姐姐玩耍！ 听到这话的汪泽，瞬间陷入了沉思。 他来这里的目的，本身就是为了升职加薪。 现在，宋焰秋给了他这样的机会，他的本能告诉他，必须马上答应。 可是，他现在是程竹这边的，若是答应了宋焰秋，那程竹就真的得罪死了。 可如果不答应……后果也很严重啊！ 此刻，汪泽陷入了纠结中。 今天，宋焰秋已经两次邀请他了，他也拒绝了一次。 可如果再拒绝一次，那就彻底得罪死了眼前这位省长的公子。 那可是省长家的公子啊！ 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自己少奋斗几十年，同样的，他的一句话也可以让他多奋斗几十年，甚至连现在的地位都丧失。 怎么办？ 离开程竹，加入宋焰秋的队伍？ 不行！ 绝对不行！ 这样做，就等于是将程竹这边的领导彻底得罪死。 不要忘了，程竹的老师，可是省纪委的青山书记。 是省纪委的一把手，得罪了程竹，就等于得罪了青山书记。 另外，还有曾鸿升。 那位，也是凤城的市委书记。 未来的某段时间，肯定可以将“代”字去掉，成为省委常委。 程竹的身后，有两位省委常委，而宋焰秋这边…… 只有一位。 更何况，锦上添花哪里有雪中送炭来的实在。 自己若是走了，才是真的傻子。 “宋组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已经答应了程组长，断然不会做这种改换门庭的事情！” 听到这话，宋焰秋还没什么反应，周围的人就傻了。 “汪泽，你是不是傻了，你知道你拒绝了一个怎样的机会吗？” “这可是省长公子亲自给你的承诺，你就这么放弃了？” “真是服了，那个程竹有什么好的，你值得为他如此卖命？” “你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能给他打通电话吗？他什么时候来啊？” …… 类似的话语，不断的在汪泽的耳边出现，让他那本就动摇的心，变的更加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宋焰秋悄悄的在他耳边说道：“你的精神，我很喜欢，但程竹是我的敌人，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这次，你如果不来帮我，我就……毁了你！” 毁了……我？ 汪泽的眼睛，瞬间瞪的贼大，他一脸不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宋焰秋，他是真没想到，省长的公子，会亲自来威胁他。 宋焰秋拍了拍汪泽的肩膀，大声的说道：“你刚刚的话，我可以当作没听到，但是你如果再拒绝我，我可就要生气了！” 宋焰秋这里的“生气”，可不单单指的是情绪上的波动，而是惹恼他后，后续的一系列报复。 汪泽闻言，一脸的纠结，他想到了家里的老婆和孩子，想到了自己的父母，自己的亲戚，自己的朋友。 自己在市纪委失势后，本来就面临着诸多的压力。 如果连现在的地位都保不住，别说之前的钱赚不回来，就是今后的生活也会出现问题。 怎么办？ 难道我必须过去。 就在他纠结不已的时候，徐聪已经开着车，出现在了他和宋焰秋的身边。 “组长，上车！” “你先带他回去，完了就马上回来！” “好！” 徐聪立即启动，准备开车离开。 就在这时，汪泽毫不犹豫的站在了车的中间：“宋组长，对不起了。今天，无论是谁，也不能带走张春生。” 第542章 踹向宋焰秋的一脚 此言一出，宋焰秋瞬间红温，整张脸被气成了猪肝色。 自从他爸去过学校后，他就开始利用父亲的权势，提高自己在学校、工作，以及其他方方面面的地位。 他从未想过，会有一个各方面都不如自己的人，敢拒绝自己。 汪泽…… 一个平城市纪委小小的副科级干部，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没有面子。 是真当他没脾气吗？ “汪泽，滚！不要逼我在这里抽你！” 车上，张春生淡淡的说道：“宋组长，该抽就抽，刚刚他在车里就打了我。他能打人，你为什么不可能！” “你确定？” 宋焰秋一脸冷冽的看了一眼张春生，后者缓缓的点头，然后看向了旁边车辆上的三名警察。 “你可以问他们，他们是证人！” 宋焰秋立即看了过去：“张县长说的是真的吗？” 一听到宋焰秋口中的张春生是“张县长”，而不是其他的称谓，这三个民警立即明白了宋焰秋的意思。 原来，这是一伙人啊！ 那张县长有省长当后台，这点小坎肯定就过去了啊！ 马局长虽然是市里的领导，可宋组长和张县长一个级别更高，一个是他们县里的领导，明显更强势一些。 怎么选？ 其实就是个单选题。 “是的！他刚刚打了张县长一拳！” “我们都看见了！” “宋组长，如果您需要我们作证的话，我们都可以作证的！” 听到这话，汪泽的脸上毫无波澜，他在打出那一拳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未来会面临怎样的困境。 他唯一没想到的是，事情竟然来的这么快。 “汪泽，你竟然敢如此目无法纪的打人，还敢妄谈什么公理和正义，你不嫌害臊吗？将他给我拉开！” 几个人立即上前，准备将汪泽拉开。 可汪泽却死死的拉着A8的前脸，死死不松手。 宋焰秋见状，更开心了。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将他围起来！” 宋焰秋一声令下，周围的人立即将汪泽和宋焰秋围了起来。 下一秒，宋焰秋的拳头直接砸在了汪泽的身上。 而后，宋焰秋更是一脚踢在了汪泽的头上。 这一幕，直接吓傻了周围的组员。 他们想到了宋焰秋会狠狠的报复汪泽，可他们没想到宋焰秋竟然直接踹在了汪泽的头上。 这宋焰秋的心，可真狠啊！ 踢了一脚的宋焰秋，还是没解气，又一脚踢了上去。 这一次，依旧是在头上。 玛德！ 叫啊！ 你叫啊！ 你怎么不叫啊？ 宋焰秋一边踢，一边在心里咒骂汪泽。 可汪泽就是一言不吭，仿佛没什么事情一般。 就这样，宋焰秋愣是踢了十几脚。 可汪泽依旧一言不发。 这可是十几脚啊！ 还都是在脸上。 别说宋焰秋这种用出全力的，就是没有用力，这也是巨大的侮辱啊！ 可汪泽，愣是挺了下来。 “小子，你还真是块硬骨头。” “抬走！” 宋焰秋不是不想踢了，而是怕出事。 毕竟，汪泽是市纪委的科长，又和他一样，是行动组的成员。 自己可以因为张春生的事情收拾他。 可如果打的太重，对他还是会造成一定不良影响的。 要是老爷子因此生气，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可下一秒，令宋焰秋生气的事情发生了，汪泽被人抬起来后，并没有被抬走，而是再次抓住了A8的前脸。 “除了程组长，谁也不能带走张春生！” 你TM还敢说话啊？ 宋焰秋见状，更气了！ 他一脚踹出，踢在了汪泽的手上。 这一脚直接将A8的前脸给踹了进去。 汪泽也瞬间发出了撕心裂肺般的呐喊。 “玛德，终于喊出来了啊！老子还以为你的骨头有多硬呢。” “现在，你要不放手，要不，我就剁了你的手！” “剁了他的手？我看谁敢？”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而洪亮的声音，在众人的周围响起。 他们闻声看去，只见程竹正拿着手机，一脸愤怒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你怎么会在这？” 宋焰秋一脸的不解。 现在根本就没车过来，程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 难道说，他一直都在？ 还是知道了消息，独自跑回来的？ 可如果是自己一个人跑回来的，怎么可能脸不红气不喘呢？ “我？我一直都在这啊！” 程竹说罢，指了指旁边的门房。 宋焰秋一脸愕然的看着门房，那里比这里高，如果他一直在那，自己这边做的事情，他便都能知道。 而且，如果程竹一直在门房的话，那岂不是代表他是故意冷眼旁观的！ 草！ 中计了！ 虽然都是打人。 可被人拿到证据，和没有被人拿到证据，那是两码事。 应对的方法，也是不一样的。 现在，程竹和自己不对付，手上又有自己打人的“证据”，背后还有刘青山、曾鸿升和京都苏家。 这些人加起来，可是会让自己不舒服的！ “程竹，你要干什么？” “宋组长，你如果连我在这里干什么都不知道，那就说明你根本不配成为我的对手！” “程竹……”宋焰秋恶狠狠的念出了程竹的名字，而后说道：“从来没有人敢侮辱我，你是第一个！” “我是第一个吗？哈哈，只怕我是第一个敢当着你的面说实话的，背后骂你的人，在这里面估计就有不少！！” “程竹，你找死！” 宋焰秋大吼一声，一拳打了出去。 程竹轻轻一笑，瞬间躲开，手中的手机直接对准了宋焰秋：“宋组长，你可要考虑清楚，你打人的场面，如果到了省里，可就不好看了！” “哼！你以为我在乎这些东西？” 宋焰秋冷笑一声：“我告诉你，官场讲究的是人情世故，是权力的博弈和交换，即便是我打了你，只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上面的人就不会动我。” “而你……” “呵呵，只会被我玩死！” 下一秒，宋焰秋再次一拳打出，冲着程竹的面门而来。 可这一次，程竹并没有躲闪，而是一脚踢出，将宋焰秋踹飞了出去。 随即，他关掉了手机，淡淡的说道：“现在，我如果打你，应该算是正当防卫了吧！” 第543章 道歉！ 程竹的这一脚，将周围的人都给惊呆了。 而他的话，更是让人震惊。 现在，是讨论你是不是“正当防卫”的时候吗？ 你不应该想想自己的身份吗？ 徐聪下车后，更是大叫道：“程竹你疯了吗？你知道他是谁吗？你怎么敢的？” 是啊！ 宋焰秋的身份，可是他最大的底牌。 省长家的公子。 是谁想打就能打的？ 脑子抽风了？ 不要前途了？ 不要命了？ 身为一个公务员，还是一名正科级的领导干部，当街殴打领导的儿子。 这种事情，一旦发生，即便是刘青山和曾鸿升，也保不了你啊！ 车内，张春生也是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虽然只是一个县的副县长，可他也是见过世面的，知道体制内的一些情况。 像宋焰秋这样的衙内，在体制内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存在。 他们级别不高，甚至没有级别，但背后的影响力却非常的大。 有些时候，这些衙内在的部门，表面上的一把手，是坐在领导位上的那位。 可实际上，真正管事的，是这些衙内。 因为这些衙内手中权力，比你手中的权力要大。 人家的背景，比你的背景要硬。 在官场上，级别的高低并不是绝对，主要是手中的权力有多大。 在体制内，很多人在看待职位和一个人时，往往并不是只看他自己，而是要看他手中的权力含权量有多大。 像宋焰秋这样的衙内，虽然年岁不大，可手中的含权量并不小，即便是县委书记，甚至是市委书记，都不敢说能调用的资源比他大。 程竹一个小小的正科级干部，即便是身后有刘青山和曾鸿升两位大佬帮扶，可那只是关系，不是父子啊！ 不是父子，就不可能去拼命。 不拼命，就没有出手的机会。 程竹…… 呵呵，看着挺聪明的一个小伙子，其实，是个脑子有坑的东西。 “别下去！” 张春生见徐聪下车后，身边另外两个人也想下去时，立即出言提醒！ “你们现在下去，本身就失了先机，如果我的身边再没人，被车前的汪泽带走了，宋组长只会骂你们草包！” 听到这话，身边的两人停下了脚步，一脸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种在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为什么没有抓住呢？ 真是可惜啊！ 徐聪下车后，急忙走到程竹面前，挥起拳头打了过去。 “他要挨打了！” 张春生淡淡的点评了一句，徐聪便被程竹抓住手腕，一个过肩摔摔在了地上。 徐聪立即倒地不起，哀嚎连连。 可程竹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抓住徐聪的手臂，轻轻一动，直接将其整脱臼了。 看到这一幕，那些想要上前帮忙的人，立即少了一多半。 留下的，也都是对自己身手有信心的。 对面，宋焰秋在看到程竹那凶狠的模样后，立即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随后，他在看到身边的人渐渐变多后，表情立即变得狰狞。 “上，给我打他！” 周围的人闻言，立即冲了上去。 这些人，平时养尊处优惯了，锻炼都费劲。 打人？ 呵呵…… 前天晚上程竹在这里收拾的那群小流氓，都能一个挑他们三四个，就更别说是眼前这群“大爷”了！ 三秒后，程竹的身边，躺满了一群人。 唯一还站着，不，应该是蹲着的就是宋焰秋了。 程竹刚刚的那一脚，踹的他生疼，半天都站不起来。 “你……你要干嘛？” 宋焰秋看到程竹靠近后，一脸惊愕的看着他。 可下一秒，只见程竹将其缓缓的扶起，并在他耳边淡淡的说道：“你现在最好听话，要不然，我就算是拼着脱了这层皮，也要弄死你。” 别人说这话，肯定是骗人！ 可程竹…… 未必啊！ 那一脚，直接踹碎了他以往的自信。 而周围这些哀嚎遍野的下属，更是让他的胆量降到了最低。 特别是徐聪，一条手就这么废了。 这TM还是人吗？ 你有这身手，当什么公务员啊！ 你去当兵，不是更好吗？ 只见程竹将宋焰秋扶起，强行将其带到汪泽面前，命令道：“向我的人道歉！” 汪泽听到这话，瞬间就慌了。 他是挨了打，可他不傻，他怎么敢让省长公子道歉。 万一宋焰秋将怒火撒在自己的身上咋办？ “程竹，你不要太……啊……对不起，对不起！” 宋焰秋刚想反驳，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死死的夹住，下一秒就要废了的节奏。 他那里还敢嘴硬，只能被动的道歉！ “转10万医药费过去！” 10万？ 你这是敲诈！ 宋焰秋心里在骂，可身体却非常诚实的将钱给给汪泽打了过去。 其实，汪泽是不想收这钱的。 因为这钱太烫手了，弄不好自己一辈子都交代在这里。 可下一秒，汪泽的心就被程竹温暖了。 “别怕！出了事，我担着！” 一句“我担着”，让汪泽的心暖暖的。 程竹的年纪虽然比他小，可他绝对是自己见过最有担当的领导。 是个真正的男人。 不像周青…… 有好处，自己上，有黑锅，下属背。 这种领导，在现在的体制内是最多的，因为只有这种溜须拍马，欺下魅上的东西升职最快。 而那些有担当的，都被当成了傻子。 程竹…… 就是这样一个傻子。 “程竹，歉我也道了，钱我也给了，放了我！” “张春生呢？你还让他在你车上干嘛？他是我带来的，我必须带走！” “不……” 宋焰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程竹压了回去。 “宋组长，这周围可不光是咱们的人看着，也有不少的民众，不要让事情太难看了！” “程竹，其他人我可以不要，但张春生我必须带走！” 必须带走张春生，那就说明张春生很重要了？ 两人之前有交集？ 程竹虽然不明所以，但他知道眼前的张春生绝对不能让宋焰秋带走。 否则的话，自己的形势会更加的不利。 “如果我说‘不’呢？” 程竹说罢，宋焰秋的手臂上，便传来一阵剧痛。 可他不能放弃张春生啊！ 这小子身上有他的把柄。 “程竹，这次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张春生，我必须带走。你要是不答应……那我会用尽所有的办法，让你付出代价。” 第544章 宋焰秋的挣扎 这么丢人的事情都可以不追究，可却非要带走张春生？ 呵呵！ 既然这样，那张春生我就更不能让你带走了！ 程竹不是第一天进入社会，也不是第一次与这些衙内们打交道，他清楚的知道，这些衙门的秉性到底如何？ 他们说的不追究，只是个托词和借口而已，在他们的眼中，除非同样是衙门，或者是比他爸他妈更高的大官。 其他的人，只是和他们长的一样而已。 让他们放弃报复？ 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更何况，就算是自己没有这回事，宋焰秋也不会放过自己。 而且，只要自己和苏曼卿在一起，以苏曼卿的家世、样貌和能力，一定会吸引来更多的衙门和垃圾。 不将这群人收拾怕了，他们会像苍蝇一样将自己围起来。 所以，对于宋焰秋这种人，程竹是迟早要遇到，也是迟早要收拾的。 只不过，他没想到事情来的这么快，对方的来头这么大而已。 不过，也好！ 宋焰秋这样的身份，足够震慑其他的人了。 程竹低头，淡淡的看了一眼宋焰秋，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你是要让我付出代价是吧？” 宋焰秋看到程竹的笑容，心下一紧。 这种笑容，他不是没有见过，可那只会出现在那些杀人如麻的悍匪身上。 普通人的脸上，是不会出现让他惊骇的那种笑容。 而程竹，一个正科级的县纪委常务副书记，竟然出现了这样的笑容。 这让他毛骨悚然的同时，也不禁害怕起了自己的结局。 可这个时候，他不能怂。 一旦怂了，不光张春生带不走，就连自己手下的这批人，也要跑个大半。 到时候，自己就真的丢死人了。 况且，他是省长的儿子。 被一个小小的正科级干部吓到了，这种事情，如果传出去，那今后衙内的圈子中，自己必然会成为那个最大的笑柄。 而老爹也会因此蒙羞。 所以，他能挨打，但绝对不能认怂！ “程竹，你不要忘了你是干什么的？我就算是脱了这层皮，也有的是办法收拾你。而你脱了这层皮，你还能干什么？” “没有这层皮的保护，你什么都不是，你连你的亲人和朋友都保护不了！” “你再能打，你也只有一个人，你总不能无时无刻待在你的亲戚朋友身边吧？” “而我，只要一个电话，你就会有无数的麻烦！” “现在，我面子也给你了，歉也道了，你要是再动手，就是你的问题了！” 程竹轻轻一笑：“你还是先想想你怎么挺过今天吧！” “你刚刚做的那些事，我都已经录了下来，并且上报给了青山书记。” “至于我的结局……你以为我在动手前，就没想过怎么解决你和你身后的老爹？” 听到这话，宋焰秋直接就笑了：“就凭你？解决我爹和我？别说我爹了，就是我，你都解决不了！” “你再能打，有个屁用。” “你敢杀我吗？” “不敢的话，就把我放了。” “你要再敢耽搁一秒钟，我就打电话给我的那些朋友！” “就算是拼着不要这层皮，我也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程竹轻轻一笑：“看来，你是不信了？” “呵，我凭什么要信你？像你这样以为有点身手，就能为所欲为的白痴，老子收拾的多了！老子就问你，你能抗住10个，你能抗住100个、1000个吗？我一个电话，可以叫一队武警来收拾你，你又能对付了几……” 宋焰秋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腋下一阵酸麻，被程竹抓着的这条手臂，瞬间没了知觉。 这一刻，宋焰秋怕了。 他来这里，只是为了追苏曼卿，顺便玩几个女人的。 这手臂要是没了知觉，可就亏大了。 “程竹，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这一刻，宋焰秋一脸愤怒的咆哮着。 可程竹根本不予理会，只是淡淡的看着惊慌失措的他。 这一招，是他和那位老先生学的，对准的是腋下的极泉穴。 用专业的手法打在这个穴位上，可以瞬间让宋焰秋失去对对手臂的控制。 如果再填一些手段，可以让宋焰秋这辈子都承受在手臂上酸麻，使不上劲的生活中。 想要解决，要么找他，要么找和他一样手法的人。 可后者…… 太难了！ 别说是宋焰秋，就是程竹自己，也不一定能找到的。 程竹将其放下，然后笑着说道：“你爸就你一个儿子，控制了你，就等于控制了你爸！” “你也不用太担心，你的手臂没有任何的事情。这段时间，只要你每天来找我，你的手臂除了不能提重物外，和正常人没区别！” “可若是你不找我……” 程竹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等着当残废吧！” “程竹，你是真不要命了吗？你就不怕我收拾你吗？” “我当然怕！可你真会为了收拾我，放弃自己的手臂吗？你爸……舍得放弃你吗？” 其实，如何对付宋焰秋，程竹早就想好了对策。 那就是让宋焰秋不能，也不敢对付自己。 除此之外，只有让宋焰秋父亲下台一条路可走。 可这条路，难不难的先不说。 关键是他不能这么做。 因为，他的级别不够，即便是找到了证据，也很难对其产生威胁。 就算是最后他找到办法，侥幸办成了这件事。 他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领导，敢重用程竹这种人。 即便是有领导欣赏他，也不敢用，因为领导身边的那些人，也会害怕类似的事情发生。 所以，这种事情，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用。 思来想去，能用的法子，就只剩下“吓唬”宋焰秋这一条路了。 对，就是吓唬。 程竹有本事让宋焰秋的胳膊酸麻，失去知觉。 也能让其时不时的发作。 可这种事情，无法长久，只能维持一段时间。 所以，程竹才会让宋焰秋每天来找自己，“延续”这股酸麻的时间。 只要能成功吓唬住宋焰秋，那宋家的报复一定会延后。 现在，程竹已经得罪了吴家，再多一个宋家也无所谓。 而政治，讲究的是平衡，是利益的交换。 只要能在宋家延后的这段时间内，找到解决的办法，宋焰秋和他的父亲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宋组长，现在，我可以带张春生离开了吗？” 第545章 单独聊聊 此刻的宋焰秋，在听到程竹的话后，整个人都懵了！ 他现在，竟然还在关注张春生的事情！ 难道说，一个张春生，比他这个省长的儿子还要重要？ 程竹这个东西，是不是傻啊！ 旁边的人，此刻也是一言不发，生怕程竹对他们动手。 这位爷，太凶了！ 几个大汉都无法近身不说，还敢对宋焰秋这个省长公子下手。 简直是不要命的典型代表。 虽然他们不知道程竹到底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让宋焰秋变成了眼前这副模样。 但他们很清楚，如果自己敢造次，程竹绝对敢让他们过的更惨。 闭嘴！ 就是最好的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宋焰秋不断的尝试与自己左臂建立联系，可不管他如何的“指挥”，自己的手臂就是没有任何的知觉。 要不是眼睛还能看的见，他都要以为自己的这条左臂没了。 “程竹，你是真的不怕死啊？” “死！我肯定是怕的，但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如果我的父母、亲戚、朋友受到了不公的待遇，我或许无法从法律方面在你身上找回代价，可我有办法用非法律层面的方法，让你一辈子生活在悔恨之中！” 听到“悔恨”这两个字，宋焰秋眼神惊惧。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车上的张春生，眼中全是无奈和悔恨。 如果让他再选一次，他绝对不会接受那三个女人，更不会今晚来这里抢人。 现在，不仅面子丢光了，这左臂也没了知觉。 这代价，太大了！ “程竹，张春生我没办法给你，但我可以用其他的方式补偿你，你快点将我的手臂复原，快点啊！” 这一刻，宋焰秋还想利用权势来压程竹，这一招，他之前用的时候，无往不利。 可现在，程竹似乎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一般，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别白费力气了。先不说我们之间的口头约定，就算是没有，你在县委大院的门口抢人，也是你的不对！” “如果你的权势真的可以帮到你，你就不会亲自来这里堵人，用这种粗野，且没有水平的方法来找我的麻烦。” “所以，你所谓的那些‘权势’，都是你一厢情愿，或者欺骗一下这些不懂内情的人。” “但反你爸要是愿意帮你，或者他的下属愿意帮你，我这边早就接到电话了。” “我猜，你之前的行为，肯定已经让你父亲非常的反感，甚至是讨厌。” “上面的那些大领导，也非常清楚这一点，只是碍于你们父子的情面，不得不帮而已！” “你说，我猜的对不对啊？” 宋焰秋瞬间愣神，一脸的尴尬。 程竹说的，确实是没错。 如果他爸愿意帮他，或者说，愿意帮他兜底，他根本就不会这么麻烦。 他爸让他去追苏曼卿，让他进省纪委，不说是最后一次帮他，也算是无奈之中的选择吧！ 毕竟，他们之间的结合，是上面有人撮合的。 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不想让苏家通过联姻变得更加强大。 对，就是不想让苏家更加的强大。 一个省长和一个京都政治世家的结合，是为了削弱这个世家，听上去是不是非常的魔幻？ 但这就是现实。 当宋焰秋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吃惊。 他有点弄不清这其中的关系，而父亲也没解释，只是告诉了他要做的事情。 如果这件事做不好，那就不会再帮他。 所以，现在宋焰秋的处境也非常的尴尬，但好在，这些事情只有家里的人知道。 在外面，他依旧是那个省长的独生子，衙内中排名数一数二的存在。 可现在，程竹这个泥腿子，竟然猜到了！ 他是怎么猜到这一切的？ 自己暴露的有那么明显吗？ 其实，程竹之所以知道这些，全部都是宋焰秋的心声告诉他的。 在程竹提到宋焰秋那位省长的父亲时，程竹便知道宋焰秋对父亲的憎恨和无奈。 要不然，这种内情，程竹怎么可能知道！ 毕竟，宋焰秋亲自来这里堵门，是有很多理由的，父子不和……谁敢去想啊！ 就算是真的不和，那也是父子。 打断了骨头连着筋，更何况，宋焰秋是独生子，即便是宋省长再不愿意，旁人也会照顾的！ “你不说话，那就是我说对了？” 程竹一脸笑意的看着眼前的宋焰秋，并轻轻的将其扶起，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好好想想现在的局势，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和我要张春生？” 资格？ 你一个泥腿子，现在和我谈资格？ 宋焰秋很想破口大骂，可那根没知觉的手臂，一直在提醒他，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去医院！ “程竹，你怎样才会将张春生给我！” “我不会给你的！” 你凭什么不给我？ 你就是个小小的正科级干部，你真的不怕我对你报复吗？ 我可是省长的儿子！ 不行！ 我必须将其带走，否则的话，张春生一定会将他性贿赂我的事情说出去。 性贿赂？ 这么快？ 宋焰秋下午刚来，张春生就找到宋焰秋喜欢的女人了？ 真不愧是当副县长的，这下手的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啊！ 程竹在知道宋焰秋的把柄后，就更不能将张春生给他了。 他随即看向了一旁的徐聪，淡淡的说道：“你家主子手臂没了知觉，还不快点送他去医院？” 程竹这话，就是在侮辱徐聪的。 毕竟，宋焰秋不是他的主子，徐聪更不是任何的奴才。 可这话一出，全场的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非常正常，徐聪就是宋焰秋的小奴才。 徐聪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宋焰秋，又看了一眼程竹。 他是真的不想上去，可又不敢得罪程竹，只能乖乖上前。 “组长，先去医院吧！张县长的事情，我们可以让上面的人来解决！” 上面？ 我TM找谁啊！ 如果张春生被程竹带走，万一说漏了嘴咋办？ 可现在，他除了让上面的人下命令，似乎也找不到其他的办法了。 不得已，宋焰秋只能说道：“行！不过，我要和张县长单独说两句？” 第546章 震惊的张春生 和张春生主动说两句？ 程竹淡淡一笑：“宋组长，这可不合规矩啊！” “别和我提什么规矩，你打我还犯法呢！” 程竹轻轻一笑，指了指后面的汪泽：“宋组长，要我提醒一下，你刚刚做过的事情吗？” “你就说，让不让见吧？” “见，是可以见！但今天我们带回来的其他人，你不能再打主意！” “可以！” 其实，即便是程竹不说，宋焰秋也不会对其他人感兴趣。 他要的，就是张春生一个。 至于功劳…… 如果还要继续待在这里，那他想要战胜程竹，唯一的目标就只有县委书记岳博文了。 其他的，都不可能超过程竹。 带着这么多人，还有一个省长公子的头衔，要是还斗不过程竹，那他就不用混了。 等其他人都离开后，宋焰秋坐回了车上，看着张春生一脸的愤怒：“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乱说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我能出去吗？” “等着吧！我会让人将你带到我那边，其余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张春生听到这话，缓缓的点头：“你尽量快点，程竹审讯的本事，在平城官场人人皆知，我怀疑我今晚被抓，与李秀英有很深的关系！” “李秀英？她不是今天下午才被抓的嘛？” “对！可李秀英进去后，这次被抓的，都和李秀英有关。” “草！这个娘们，真不靠谱！” 宋焰秋暗骂一声，都是当一县副书记的人了，竟然连一个小时都扛不过去。 要是李秀英坚挺一点，自己现在还在和那三个小妹妹打扑克呢！ 即便是回去了，也有徐妙玲陪着！ 对了，徐妙玲呢？ 他不是来了吗？怎么一直没见到她啊？ 这娘们，不会是跑了吧？ 对，这娘们不是程竹的上司吗？ 让她给程竹打个电话，行不行啊？ 随即，他当着张春生的面，给徐妙玲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后，就被挂断。 这让宋焰秋非常的生气。 该死的东西，你竟敢挂我的电话？ 宋焰秋心中那个气啊，可下一秒，一个短信发了过来。 【有事！待会联系你！】 看到徐妙玲的这条短信，他心中的不满这才好了几分。 “其他人的事情，你不要管，你只要守口如瓶，我就能救你出来。” “好！” 等宋焰秋离开后，张春生的脸上立即露出了后悔的神色。 “老杨！你可千万不要着急动手，你要是害了刘正楠，我这边可就完了啊！” 张春生口中的老杨，就是他找来对付刘正楠的！ 这个主意，是岳博文给的。 他也觉得很有道理，所以，便在搞定宋焰秋后，就找老杨安排了这件事。 只要老杨今晚弄死了刘正楠，那左阳必然更加的混乱。 正所谓浑水摸鱼，他才有更多活下去的机会。 可谁成想，李秀英进去后，他也很快就被抓了起来。 原本，他已经绝望，可他没想到宋焰秋竟然会为了他，做到这一步。 如果有宋焰秋的帮忙，他完全没有必要去找刘正楠的麻烦。 这对他来说，就是节外生枝，一旦被查出来，即便是宋焰秋想要救自己，也没有那个能力。 等所有人都走后，程竹这才出现在张春生的面前，将其带进了县委大院。 看着这个自己工作了一辈子的地方，张春生百感交集。 自己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就是这里的小文员，一路坐到了副县长，成为这个县排名前五的人。 可现在，竟然以这种方式进来，还真是令人感慨啊！ “张县长，走吧！” 程竹带着张春生，走在县委大院的院子中。 此时此刻，县委大院里还有不少工作的人，以及相关的家属。 他们对张春生可谓是非常熟悉，在看到张春生这副模样后，有不屑，有哀愁，更有痛快。 人人都说，体制内是个讲究人性、利益和权力的地方。 此刻，在张春生和程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程竹走在路上，看着周围的人，淡淡的说道：“张县长，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来这吗？” “你别废话了，我是一句话也不会说的，带我去我的房间就可以了！” 程竹淡淡一笑：“你以为，宋焰秋说他能保你，就真的能保你？刚刚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根本就不怕他，你到了我手里，就别想出去！” “你真的不怕？那可是省长的儿子！” 程竹笑道：“省长的儿子怎么了？省长就没有政敌了？省长就能高枕无忧了？我既然敢在他来到这后，依旧不把他放在眼里，你敢说我背后就没有不在乎他的人？” 张春生：“……”草，难道刘青山想要对省长下手？这么劲爆吗？我TM到底卷入了什么样的情景中啊！ 程竹继续说道：“我再和你说件事，你觉得我是怎么知道省长不待见他儿子的？” 我怎么知道？ 不，就算是我知道，又能怎样？ 那是省长的儿子，不是农民的儿子！ 张春生深吸一口气，恶狠狠的说道：“程竹，你别白费心机了，我是不会说一句话的！” “我也没问你什么啊？我只是告诉你，宋焰秋靠不住，上面的人不会为他的行为兜底！” 张春生冷笑道：“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的处境吧！你打的可是省长的儿子，他要是出了什么事，省长不会放过你的！” “他打人，我有记录！他打我，我还有记录，他的手臂上的伤，你们谁能证明是我弄的？更何况，现在能治好他手臂的，只有我！” 张春生听到这话，眉头紧蹙。 如果宋焰秋的那条手臂，只有程竹有法子，那省长再想动程竹，都要掂量一下。 这事情，麻烦了！ 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还真有把坏事弄成好事的能力。 就是他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行为，真的不怕跌下去吗？ “对了，顺便和你说件事，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关注你，你用女人向宋组长行贿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张春生听到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程竹。 第547章 再见李秀英 张春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看着程竹的那张脸，再三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这才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不要紧，你说不说也没关系，我待会给你证据就行了。不过，我必须提醒你的是，你如果现在告诉我，那这件事会是立功表现，如果等我给你拿出了证据，那后果……” 程竹拍了拍张春生的肩膀，轻声说道：“那就是贿赂纪委人员，是重罪，要重罚！” 听到重罪和重罚这两个词后，张春生的脸色惊变。 他不知道程竹是从哪里搞来的消息，可他知道，如果真被程竹搞来了证据，以程竹和宋焰秋的关系。 一定会将这件事上报上去，此事，会成为程竹和宋家谈判的筹码，会成为程竹立功的表现。 宋焰秋也许在他爹的保护下，不会有什么事情。 可是，自己却会因为这件事，被弄死。 老大和老二打架，弄死老三的事情，比比皆是。 现在，宋家就是老大，程竹身后的省纪委和曾鸿升就是老二，而自己……不是老三，甚至连排名都算不上。 两边闹起来，自己就会成为泄愤的工具。 一想到自己花了大价钱，还请了省城商K的姑娘过来伺候人，最终却落得被“重罚”和“重判”的下场。 张春生就觉得自己冤啊！ 这种花钱找罪受的感觉，真TM不爽。 不过，现在能交代吗？ 那肯定是不能的，即便是程竹将证据甩在他的面前，他也不能交代。 因为帮他找商K小姐和帮他除掉刘正楠的都是老杨。 一旦老杨被调查，那刘正楠的事情也跑不了。 刘正楠可是已经被袭击过一次。 警方为了破案，肯定会将上一次的袭击也算在他的头上。 到时候，就里外不是人了。 TMD，我只是想坑一下别人，怎么把自己坑进去了。 此时此刻，张春生总感觉自己似乎是上了岳博文的当，可他是怎么上当的，他却弄不清楚。 岳博文不会是想要害我吧？ 应该不会！ 左阳三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怎么可能害我呢？ 程竹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听”到了张春生心里想的这些事。 确定了张春生和宋焰秋之间的交易，以及刘正楠的事情。 只是他没想到，刘正楠的事情中，竟还有岳博文的戏。 张春生觉得自己被岳博文坑了，这个感觉没有任何的错误。 他就是被岳博文坑了，而且是天坑。 张春生就是岳博文推出来背黑锅的人之一。 现在，以他目前知道的情况来说，杨三潭、张春生，都是岳博文推出来背锅的。 而对自己后手，程竹也感觉到了一二。 唯一让程竹搞不清的，就是岳博文为什么要将自己的“违纪证据”摆在他的面前呢？ 而且，还给了宋焰秋提示，让宋焰秋将目光也对准他。 真是奇了怪了。 程竹摇了摇头，弄不清楚的事情，就暂时不要去管，管好眼下的事情，等过段时间，对方自然会露出马脚。 “行了，你跟我的人进去吧！就和李秀英关在一起，你待会想清楚后，记得找我！” 进去？ 你不审问吗？ 张春生一脸的惊愕，他原本以为程竹会趁机审问他，可没想到，程竹不仅没有审问他，反而让他和李秀英关在一起！ 这不是搞笑的嘛？ 哪有让两个违纪人员关在一起的？ 你就不怕我们串供？ 还是说，你已经找到了我们的证据，笃定自己可以搞定我们？ 这一刻，张春生的心慌乱到了极点。 他的理智告诉他，自己千万不能说，什么也不能说，说了就会死的很惨。 可他那胆怯的心理，以及心中的恐惧，让他的眼睛根本无法从程竹的身上移开。 “行了！别看我了，我给你一个小时的考虑时间，一个小时后，我再来找你怎么样啊？” 你这话，怎么像是在哄小孩啊？ 我的年纪，比你都大好不好？ 你能不能尊重尊重我啊？ 张春生在心中不断的怒吼，不断的咆哮。 可他同样清楚，这一个小时，对他来说非常的关键。 被人带走时，张春生还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程竹的手段，看上去不高，可给人的心理压力太大了。 弄的他都有点不好意思。 等到了他的地方，他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李秀英。 程竹竟然真的让他和李秀英关在一起了。 这……过分了吧！ 你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张春生？你……你怎么会来我这？” 见到张春生后，李秀英瞬间就懵了，也慌了。 她之前向程竹交代问题的时候，可是说了不少和张春生之间的合作项目。 可以说张春生能进来，与她有很直接的关系。 现在，让她和张春生待在一个房间，这不是让她去死吗？ 程竹！ 我可是你的校长，你不能这么对我！ “秀英姐，你看到我，似乎很意外啊？” 张春生看到李秀英后，心中压抑的情绪和紧张的心理，得到了一丝解放，他看了一眼身后的门，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姐，我现在被抓，与你有关系吧？” 李秀英尴尬的笑了笑：“没关系啊！我可什么也没说。” “你没说的话，为啥这次被抓的人，都与你合作过？” “这……” “别装了，是不是你说的，我一看就知道了，我只是没想到，你为什么这么经不住事啊？你要是能坚持一段时间，我就不会进来！至少，不会进这来。” 张春生低声吐槽了一句，眼神中全是无奈和愤怒。 “春生，你不会怨姐吧？” “你承认了？” 李秀英撇撇嘴，然后点了点头：“我……确实交代了一些问题。” “你得到了什么好处？” 张春生不是笨蛋，能当如何体制内领导的都不是笨蛋。 他终于意识到了程竹为什么要让自己来李秀英这里了，他是想让李秀英给自己一个提示。 一个与程竹合作，就能得到“好处”的提示。 只是，他不清楚这个“好处”是什么？ “我……” “说！” 张春生怒吼一声，一脸狰狞的看着她。 “你吼什么吼，我说还不行嘛！” 第548章 张春生和李秀英 张春生瞬间就激动了，他没想到李秀英竟然真的会同意告诉他，这些事情，不是应该保密吗？ “他说，可以帮我找刘青山书记，为我请功！” 李秀英也不是傻子，她知道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 保留党籍这样的事情，肯定不能说出去。 如果说出去的话，对程竹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而且，这种事情，不能常做，一次有一个已经是极限了。 她如果将这件事告诉了张春生，张春生也想要，那怎么办？ 所以，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做事准则，李秀英告诉了张春生一条假消息。 其实，也不能说是假消息，因为程竹确实答应过她，为她去找一次青山书记。 这种承诺对于刘秀英、张春生这个级别的违纪干部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所以，张春生在听到这话后，一脸的惊愕，眼神中露出了渴望、憧憬和强大的占有欲。 对就是占有欲。 他对这件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且想要将这个机会把握在自己的手中。 可是，他该怎么说，才能让程竹愿意帮他，而且不让程竹知道他做的那些事呢？ 这一刻，张春生对于自己的行为真的后悔了。 “秀英姐，你觉得岳博文对我们究竟是不是真心？” “真心？” 李秀英不屑的看了张春生一眼：“春生，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这些年在体制内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你对别人有过真心吗？” 张春生：“……” “没有吧？”李秀英没等张春生说话，就立即替他说出了答案，而张春生也没有任何的反驳。 因为这就是现实，这就是事实。 不管是他，还是其他体制内的同事，大家表面上的关系确实不错，可真要论交情，论真心…… 那就是在开玩笑。 退休后，或者不用等退休，一旦失去了权力，那些周围的“朋友”、“下属”、“至交”，都会统统远去。 有些为了避嫌，甚至会直接断联。 很多退休后的老干部，会适应不了这种生活，变得沉默寡言，或者离开自己居住了很久的地方。 反倒是那些一直处在基层的人，会交下真心的朋友，也会收获一定的真心。 权力…… 真TM不是个好东西。 “你之所以觉得博文书记和我们走的近，是因为他是左阳三姓中的一员，是带领我们这批左阳派成功的领袖，你才无条件相信他的是吧？” “对！” 张春生点了点头。 他跟岳博文已经很久了，两人还没进入体制之前，他就跟在岳家兄弟后面。 之前，他跟的是岳博武，后来岳博武离开了左阳，岳博文也因为娶了领导的女人，渐渐在体制内崭露头角，他便顺理成章的跟着岳博文。 这么多年来，不管是岳博文让他们干什么，都没有失败的。 他在体制内级别，也一直上升。 现在左阳县的领导班子中，除了单玉婷和另外一个外来的干部，都是岳博文的嫡系，是跟着他发展起来的老人。 在他的心中，岳博文不会骗他，更不会让他背黑锅。 可在刘正楠这件事上，张春生感觉到岳博文似乎是想害了他。 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在张春生的眼中，他对岳博文是非常忠心的，岳博文却反过来害了他。 可他早已忘记了之前他用录音笔准备害岳博文的事情。 其实，在体制内生存，特别是掌握了权力之后，人人都知道朋友和感情会逐渐被权力所取代。 可每个人都在幻想，自己是最聪明的那个，即：上级领导不会抛弃自己，而下属不会拖累自己，一旦拖累，立即远离。 可殊不知，上级领导也是这么想的。 李秀英深深的看了一眼张春生，看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行了！别瞎想了，在这种时刻，没直接交代你我的问题，已经是博文书记给咱们留脸了。你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些年赚的钱，都没进过他的口袋！” “胡说！” 张春生立即反驳道：“他没参与的话，他女儿怎么出国的？单凭工资，谁能顶得住啊？” 李秀英道：“那些钱，都是岳耀祖赚的，岳佳慧出国的钱，是她妈妈出的。不要忘了岳佳慧的身后，还有一个老领导！” “你信？” “信不信，重要吗？你有证据吗？你难道想在左阳与博文书记对抗？你有那个胆子吗？你外面存的那些钱，你的小三、小四、小五，以及你在外面的那些孩子，都不想要了吗？” “什么小三、小四、小五，别胡说八道！” 李秀英瞬间就笑了：“你在学校里就搞了两个老师，一个学生，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教育系统里的事情，没有我不知道的！” “你……你……这些事你说了？” 李秀英冷笑道：“我没说，男女作风问题，是你身上最小的问题，说这些纯属浪费时间。” 张春生：“……”这个老娘们，知道的还真不少啊！ “你到底和程竹说了我哪些事情，我也好应对一下啊？” “我？” 李秀英想起了程竹审问自己时的情景，瞬间就笑了：“与其说是我在回答他的问题，倒不如说，我是在说‘是’和‘不是’！” “他对我们的了解，有时候比我们自己都深，我们之前对他虽然已经很重视了，可与他真正的能力相比，还是差的太远。”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在他面前试图隐藏自己的罪行，越早配合，对自己越好！” 随即，李秀英拍了拍自己的床。 “这就是奖励！” 床吗？ 张春生有些羡慕了。 那些被带走的领导干部，会受到怎样的待遇，他们早就从各种渠道里知晓了。 能有一张床，一个安定休息环境，确实是奖励。 至于什么文明执法…… 纯属扯蛋。 “秀英姐，你说我敢配合吗？” 另一边，苏曼卿在得到吴倩的消息后，急急忙忙的回到了县委大院。 在确定程竹没事后，便松了一口气。 而当她听到汪泽即便是被众人围殴也不愿让张春生离开后，对这个曾经的“敌人”有了些许好感。 怪不得那时候程竹来之前，曾鸿升的建议，是让程竹带着汪泽来左阳。 看来这个汪泽，确实有点门道。 “程竹，这次真的是太危险了，你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记得和我说。” “和你说？你是要美女救英雄？” 苏曼卿一拳打在程竹的肩膀上：“不行嘛？我不能救你吗？我告诉你，宋焰秋那样的家伙，我见多了，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他！对了，你打了宋焰秋，想到对付他和他爸的办法了吗？” “想到了！这件事，还需要你受点苦！” 第549章 “苦头” 需要我受点苦？ 苏曼卿顿时就懵了！ 这件事咋还与她扯上关系了？ 她和宋家可没什么关系啊？ 可下一秒，她便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你不会是要让我们苏家来制衡宋家吧？” 以京都苏家的实力，确实可以制衡宋焰秋的父亲。 毕竟，苏家在京都势力庞大，盘根错节，老爷子也有很多门生故旧在外地。 单比势力，比宋家这个一省的二把手，要强上不少。 只是目前，苏家在京都任职的那些人中，没有比宋家那位级别更高的存在，但在地位和职位的含权量上，可以比拼一二。 中央的位置，比地方上高一到两个级别属于正常现象。 当然了，中央的位置，也被不少的人盯着，比较难坐。 所以，如果有可能，苏曼卿还是不希望苏家因为程竹或者自己的关系，与宋家交恶。 得不偿失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 程竹听到这话，瞬间就笑了出来：“你觉得我有这么大的能耐和价值，值得京都苏家为我这个小人物出手吗？” “不是还有我吗？你不是要让我吃苦吗？” 一想到“吃苦”，苏曼卿就一脸的委屈。 虽然说，她愿意为程竹吃苦，愿意为他付出，可程竹这种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算计她的行为，还是让她有点伤心的。 那个姑娘不想被人捧着，被人保护起来。 可程竹…… 竟然想要利用她，着实……让人伤心。 程竹闻言哈哈大笑道：“傻丫头，让你吃苦，就是让你动用苏家的力量啊？要是我这么做了，我在你家的评分肯定会降低不少。” “本来，你家让你和我在一起，已经很不乐意了，要是再出这样的事情，肯定会直接和你说让你离开我！” “这种傻瓜才做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苏曼卿闻言整个人都尴尬了：“你……你怎么知道我家人会给你评分啊？” “这种事情，即便是你不说，我也知道。而且，不光是你家人会给我评分，我也会给其他人评分。” “一个人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往往和自己的能力有关！” “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务员，别说和你交往，就是和你当朋友，你家都怕不会同意！” “正是因为我展现出了我的价值，你家才会默认你我的关系。” 苏曼卿顿时撅起了小嘴：“你这话是咋说的，搞得我家很势利的样子！” “这不是势利，这是人性！” 程竹说出“人性”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无奈。 但是，这就是现实。 不管是谁，不管对方是穷，是富。 交往的时候，都是在看价值的。 即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光腚娃娃，在长大后，也会根据各自的发展，给予不同的反应。 这便是人性。 只不过，富人在这方面做的比较显眼一点而已，因为他们有太多需要保护的人和物。 而盯着自己的人，又太多。 必要的警惕，是正常的现象。 如果京都苏家，不考虑他和苏曼卿的关系，那才叫有问题。 如果程竹想着，我就凭借爱情，就能搭上苏家的大船，苏家不接受我，就是不对！ 那才是傻子的想法。 或者说，是无能的想法。 程竹要做的，就是展现自己的价值，让京都苏家即便是在权衡利弊后，也依旧会选择他。 而且，程竹有这个自信。 苏曼卿低下头，小拳拳打在了程竹的胸膛上：“说的你有多了解人性一样，那你说说，我家人对你的评价是咋样？” “我对你家又不熟，不了解他们的性格特点，如何评价？但我可以肯定的一点事，你家老爷子肯定喜欢我，要不然，你我早崩了！” “你竟然知道这个？” 苏曼卿一脸的惊愕，眼中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你在心里都说了不下十次了，我要是再不知道，是不是就太装了！……程竹轻轻一笑：“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青山书记之所以收我当学生，就是因为你家老爷子看重我。” 这也知道？ 苏曼卿是真的懵了！ 这件事，她也是事后才知道的，而且，也是因为刘青山在程竹和自己的关系上押对了宝，这才更进一步的。 要不然，刘青山会在省纪委常务副书记的位置上退下来。 这种事情，是不可能有人和程竹说的。 可程竹，竟然连这些事情都知道，还真是厉害啊！ 难道程竹对“人性”的研究，真的如此透彻？ 这个时候，苏曼卿对于程竹说的“苦头”更感兴趣了！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程竹浅浅一笑：“我想让你去……看看宋焰秋！” “什么？” 苏曼卿瞬间就跳了起来，一脸愤怒的看着程竹：“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你竟然让自己的女朋友，去照顾你的情敌？你疯了吧？你就不怕我真跟他跑了？” 苏曼卿真的很委屈，自己好不容易和程竹待在一起，还没一个晚上，就要被赶出去照顾别的男人。 我算什么？ 工具吗？ 程竹翻了翻白眼，悄声说道：“我是让你去看看他，不是让你去照顾他？你听明白我说的了吗？” “有区别吗？” “这么说吧！你是省纪委的，他也是省纪委的，他去了医院，你出于人道主义，该不该去看他一眼？” 苏曼卿：“……我也可以去，但不能你逼着我去！” “我知道你不愿意，所以我才说你要吃点‘苦头’，而我让你去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让宋焰秋不要离开左阳，放弃和我的对抗！” 苏曼卿瞬间明白了过来，程竹这是准备继续钓着宋焰秋啊！ “你这人，咋这么坏啊！” 程竹闻言，立即抱住了苏曼卿，笑吟吟的说道：“不生气了吧？” “不了！你让我去照顾他，我肯定是不愿意的，但你要是让我坑他，那我肯定乐意啊！” “嗯！待会，你叫上那个吴倩，两人一起去，一定要表现的自然一点，心痛一些，顺便再骂我几句！” “啊！” 苏曼卿听到自己要骂程竹，瞬间有点舍不得了。 “别‘啊’‘啊’的，你要想以后永远避免这些麻烦，骂的越难听越好。对了，你会骂人吧？” “我……试一试啊！” 苏曼卿提了提嗓子，做出了一副凶悍的模样。 可下一秒，一道轻柔而温润的声音瞬间出现：“你，坏人！” 第550章 刘青山的任务 苏曼卿将这边的事情交代完毕后，就联系了吴倩去了医院。 从时间来看，现在的宋焰秋估计已经慌了了，不是在医院里大骂医生的无能，就是在向自己的父母诉苦。 毕竟，那可是一条手臂啊！ 没了知觉后，和残废有什么区别？ 这种骄横惯了的衙内，遇到这种权力都没办法的解决的事情，一定会慌张。 现在，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着领导的电话。 果不其然，苏曼卿在走后的半个小时内，就有七八个电话打了进来。 有市委书记赵新国、市纪委书记管虎，组织部部长侯占军、县委书记岳博文等…… 这些人的电话，他一个也没接。 因为这些人的份量，还不够。 或者说，这些人还无法让他“低头”。 半个小时后，省纪委书记刘青山的电话打了进来。 自从认识刘青山后，今天的电话，估计是最多的。 “老师！” 程竹接通了电话，一脸恭顺的喊了一声。 “呵，我还以为你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 “那怎么敢，我之前不接他们的电话，只是为了抬高身价而已。” “你这个皮猴子，倒是实诚！” “在老师面前，我一贯是实话实说的。” “行了！别在我这戴高帽了，我就问你一句，宋焰秋的手臂，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事，就是打麻了他一根筋而已！只要他每天来我这一趟，十几二十天后，就能好！” 刘青山沉默了一会，略带遗憾的问道：“就十几二十天？” 一听这话，程竹自己都笑了。 原来，老师也觉得这件事可以利用一把，只是这时间有点短而已。 “其实，老师希望他麻多久都可以，手法和时间，我都是可以调整的。” “好小子，你给我的惊喜真的越来越多了，这种古老的手法都会啊！” 程竹笑道：“老师，您只要不觉得这是我在给您添麻烦就行。” “麻烦？什么麻烦？这不叫麻烦，这叫机会！” 刘青山的话，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直接。 如果熟悉刘青山的人就会发现，今天的他，比起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兴奋。 这种情绪的外露，在他这种人身上，极难遇到。 刘青山等了一会，好奇的问道：“你小子，我都说了是‘机会’，你怎么不问问这个‘机会’是什么啊？” 程竹语气恭顺的说道：“老师，您口中的‘机会’，对我来说太遥远了，我现在只想做好您交代给我的事情！” “你小子，沉稳的让我有点害怕啊！” “老师，只要您愿意，我永远是您手中最锋利的矛！” “哈哈……”刘青山那爽朗的笑声在听筒中回荡：“你这话，就不怕曾鸿升听到，他嫉妒吗？” “老师，我和鸿升书记之间，更多的是亲情。” 亲情？ 这两个字，用在两个不同姓氏，不同年级，不同级别的人身上，是那么的扎眼。 可刘青山并未反驳。 虽然说，在体制内，最没用的是感情，可最值钱的也是感情。 人与人之间的情义，真的是很难用话语来描述的。 曾鸿升和程竹之间的事情，他算是半个经历者，两人之间的感情，也是最让他羡慕的地方。 他与曾鸿升相识多年，又是至交，可如果让他像程竹那样不顾一切的去救人。 他做不到。 他之前去平城，是为了老领导给的任务，更是为了能够更上一层楼。 说到底，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在考虑。 可程竹呢，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拼着得罪权贵和黑、道的风险，毅然决然参与到了这场营救中。 可以说，没有程竹，就没有现在的曾鸿升。 而曾鸿升对程竹，也有提携和教导之恩。 两人的关系，早就已经超过一般的上级和下属，说一声“兄弟”，毫不为过。 况且，没有曾鸿升的同意，程竹敢认自己这个老师？ 想到这，刘青山隐隐有些嫉妒，他纪委系统工作这么多年，下面也不是没有能人。 可是能让他如此放心的，还真没有。 程竹，是唯一一个。 可惜啊！ 程竹虽然是他学生，可他在纪委系统待不长，将来肯定还是要去党口和政府口的。 他是要去帮曾鸿升的，要去帮他的小姑父，京都苏家的女婿。 刘青山一想到这里，心中便有些苦涩。 苏小芸那么漂亮、知性、又能干的女人，怎么偏偏就上了曾鸿升那个王八蛋的当。 “行了！别在我面前秀你们的兄弟情了，说说宋焰秋吧，你连他都敢收拾，韩空燕那边，真的决定放手了？” 刘青山是真正老油条，看一眼程竹的行为，就知道程竹想做的是什么？ 宋焰秋身后，可是宋省长，西山省的二把手。 那位的政治手腕，相当的高，权力也非常的大。 程竹连他的独生子都敢这么招惹，就更别说是一个韩空燕了。 比起宋焰秋，现在的程竹肯定更恨韩空燕。 稍微想一想，刘青山就知道程竹没有对他说实话，程竹是想对付韩空燕的。 只是，对付韩空燕的人，并不是他自己而已。 “老师，还真是什么事情也瞒不过您啊！” “关于岳博文的资料，你收集了多少？” 直接问？ 刘青山的干练，让程竹微微一愣，这种果决和判断，绝非一般人能有。 “不多！岳博文的身上很干净，要下手，只能从他侄子下手，可他侄子……死了！” “这确实是个麻烦，关于岳博文的举报信，我已经让张秘书给你送到管虎那里了，一两天就会到你那！” “给宋焰秋吧！他比我更需要这些。” “你小子，是想给宋焰秋挖坑啊！” “老师，这不是挖坑，这是机会！” “哈哈……” 刘青山听到“机会”这两个字，瞬间笑了起来。 对，这确实是个机会。 宋焰秋出事，给了他一个调查宋省长的机会，只要拖的越久，相关的连锁反应就会越大。 体制内的领导，都是属狼的。 猎物一旦开始流血，就会不停的撕咬。 甚至，不等他去动手，就会有人送来刀子。 而韩空燕和岳博文，以及他们背后的吴家，也同样是这个道理。 有意思！ 真是太有意思了！ “程竹，我给你个任务，你看怎样？” 第551章 “默契” 任务？ 听到任务这两个字，程竹的嘴角渐渐翘起。 他不怕领导给他任务，他怕的是领导不给他任务。 只要这个任务存在，他就能依靠这些任务，与领导建立深厚的情义和关系。 还是那句话，被人利用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人愿意利用。 程竹现在最大的本钱，就是自己的头脑和心声能力。 只要将这种能力发挥到极致，就可以为自己带来源源不断的政治财富。 曾鸿升、刘青山、曹建军等都是暂时的，未来还有更多的政治资源会出现在自己身边。 只要三观一致，利益一致就可以合作。 在强大的能力面前，强大的利益面前，敌对的人都可以合作，更何况是一个系统的同志。 “老师，您说，我保证完成任务！” “你连我的任务都没听，就敢下这个保证？” “老师，不管是您下什么样的任务，我都可以完成！” “那我让你放弃苏曼卿，娶别的女人，你能行吗？” “这……” 程竹瞬间傻眼，一脸的尴尬：“老师，对不起，这件事，我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以后就不要下这样的椰城，容易出事！” 程竹无奈的苦笑，但能感觉出刘青山对自己的关爱。 刘青山怕的就是自己在无意中，答应了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陷入尴尬的境地。 “我让你完成的任务很简单，那就是搜集宋焰秋的罪证。” 这个任务，看似简单，仿佛刘青山不说，程竹也会去做的模样。 可事实上，如果刘青山不下这个任务，程竹是万万不会去深入这件事的。 宋焰秋再不济，背后的靠山也是西山省的二把手，是随口一句话，就能决定程竹一辈子命运的人。 调查宋焰秋，就等于是往死里得罪宋省长。 这种级别的人物，即便是手中有了充足的证据，只要上面的大领导们想要保，就能保的住。 想要让他们倒，更多的是上层领导理念之间的碰撞，而不是世俗意义上的证据。 所以，调查这种级别的人物，非常危险。 这是比老虎屁股更加致命的存在。 所以，没有这个任务，程竹会在展露自己的能力，利用吴家牵制宋家后，及时抽身，不参与其中的深层次争斗。 而刘青山现在的任务，就是让自己去调查一位顶级大佬。 虽然，他儿子的罪证，不等于他的罪证。 可他儿子的倒台，会让人看到他的软弱和无力。 在上层领导的眼中，对家庭成员的控制力不够，就是对政府政策的控制力不够。 这是致命的弱点，比贪污、受贿、结党营私更加致命的弱点。 所以，刘青山是要对宋省长下手了？ “老师，我能冒昧的问一句，这件事是您的意思？还是……苏家的意思？” 刘青山闻言，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一句“这有什么区别吗？” 这个问题，虽然看似简单，但其实也是考验的一种。 这里面涉及到了程竹是忠于苏家？还是刘青山本人？ 两者虽然是同一个阵营，且关系亲密无间。 可区别还是有的。 一旦回答不好，就会在刘青山这里减分。 当然了，回答的好，也是可以加分的！ 程竹闻言，轻轻一笑：“老师，古人云，天地君亲师，我们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您给予我的教诲，让受益匪浅。” “我这句话，主要是怕我任务失败后，连累到您！” “如果这件事，是苏家那边的想法，您这边的压力会小一些！” 这段话闭口不谈谁更重要，以及刘青山和苏家的区别。 重点在说，程竹对刘青山的关心。 这种回答，其实已经是有点取巧了，但刘青山要的就是程竹的这份巧劲。 “你小子，还真是滑头啊！” “老师，您就不要取笑我了！” 这句话的潜在意思是：您就不要再捉弄我了，我求饶还不行吗？ 下一秒，刘青山缓缓的说道：“这不是我的意思，也不是苏家的意思！” 这句话表明了刘青山的态度，但也阐明了他的立场。 换句话说，这件事，是在给程竹一个机会，一个与另外一位大佬相识的机会。 同样的，这句话的亲近之意，更加明显。 并且告诉了程竹自己身后，还有别的领导。 而那位领导，想要动一动宋省长的虎须，挫一挫他的锐气。 省里的情况是什么样子，程竹不清楚，也不需要清楚。 而刘青山的回答，已经足够让他冒险了。 因为能让刘青山这么做的，必然是省内的大领导。 而能与省长抗衡的，在西山省并不多。 办成这件事，就等于进入了那位的视野，对他来说大有裨益。 这是刘青山在帮自己扩展人脉，以及寻找更多的背景和靠山。 这是大恩！ “老师，谢谢您！” “你都叫我老师了，还说‘谢’啊！” “老师，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您对我的帮助。” “程竹，我必须告诉你的是，在这件事上，我对你没有任何的帮助，也不会公开的支持你，一切都需要你自己来操作。” 这句话的潜在意思是：你需要承担很大的风险，但回报也是惊人的。 这种模棱两可，看不到影子的事情，一般人是不会做，也不敢做的。 可程竹认真了，因为他相信刘青山的人品和承诺，更想好好收拾宋焰秋。 以前，他只想着要驱虎吞狼，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现在，他需要将宋焰秋事件的影响力夸大，让那位大领导可以站在明处支持自己。 聪明人之间的交易，靠的就是这种默契。 “老师，不管您给不给我帮助，只要是您的任务，我都会尽全力去完成。” “好！” 刘青山喜笑颜开的道了一声，然后说道：“明天，我会让张秘书和管虎同志去找你，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和他们提。” 这句话是在说：我会让张秘书和管虎帮你站台，你的要求我已经帮你和他们说了，你今天提前想想你还有什么要求，不要客气。 第552章 震惊的青山书记 有了刘青山的这句话，程竹的信心就更足了。 张秘书代表的是省纪委书记刘青山，管虎代表的是市纪委的支持。 省纪委和市纪委都支持自己，那自己就是这次行动的“正统”！ 宋焰秋的背景再大，势力再强，在左阳县的这次行动中，也要被自己压一头。 这是规矩！ 到时候，那些左阳县的骑墙派，以及行动组中的二五仔，便会做出自己的反应。 在体制内，类似的行为，比比皆是。 而到了那个时候，被自己羞辱，且压了一头的宋焰秋，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赢下自己。 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如果，他能动用自己父亲的力量，那就更好了。 双方会围绕岳博文展开激烈的交锋，从而引出岳佳慧的武装小队，以及韩空燕这个省里的大佬。 至于宋焰秋的父亲会不会直接对自己动手，程竹一点也不担心。 第一，宋焰秋的手臂，暂时是自己最大的保护伞。 动了自己，万一宋焰秋的手臂无法恢复，那怎么办？ 宋省长即便是再不喜欢这个孩子，也不得不为宋焰秋考虑一下。 第二，自己得到了刘青山的支持，而且这次的行动，自己本来就是官方定下的组长。 宋焰秋是临时加进来的，还抢走了不少人。 这种强取豪夺的事情，虽然在体制内的司空见惯，但大家表面上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像宋焰秋这种没有水平的“明抢”，是最让人厌烦和讨厌的。 宋省长即便是想要报复程竹，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而是会等事情过后。 当然了，这是正常的情况，如果人家不按常理出牌，那就见招拆招了。 但程竹相信，宋省长的政治水平和政治智慧。 那种让他名声尽毁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刘青山和程竹聊完这些闲话后，便开始说起今天的正事。 “宋焰秋的手臂，你是怎么操作的？你帮他恢复后，就直接好了？” “能直接就恢复如初，但我的想法，是让这条手臂反反复复的出点问题，让宋焰秋一家投鼠忌器，不敢对我动手！” 刘青山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事情，你真能做到？” 虽然刚刚他说，能拖的越久越好，但那只是他的口嗨而已。 这种与别人身体有关的事情，程竹怎么控制？ 如何控制？ 总不能真和一样，远程操控别人的身体吧！ 可程竹竟然说，可以让宋焰秋的手臂问题反复，这手段就有点不科学了！ 难道说，程竹真有点他不清楚的手段在里面？ “你是怎么做到的？” 作为政府高层领导，刘青山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东西，也清楚有些人有不一样的本领。 可程竹的手段…… 闻所未闻啊！ 简直就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东西。 程竹淡淡一笑：“老师，其实道理很简单，就是对筋脉和穴道的控制而已。类似的方法，很多老的中医都会，只是他们运用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你说的再具体点？” 程竹笑道：“其实，就是在堵住他左臂的极泉穴而已，如果想要恢复，直接疏通就可以。如果想要反复，就让他每天来找我，我将这穴位的体积增大一点，让他可以恢复控制，等穴位回归到原来的大小，就会再次堵上，让他失去知觉！” “这么神奇？” 刘青山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 如果程竹的中医水平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的话，那就不光光是对付敌人，也是可以救人的。 “你这一手，是和谁学的？能救人吗？” “是我们村后山里住着的一位老中医，我的这身本事是他教的。” “拳脚功夫也是？” 程竹摇了摇头：“拳脚功夫不是，但基础是他教的，搏击的技巧是和一位退役老兵学的！” “哦！那我们这群老人身上的那些老毛病，也能治？” “大部分……都没问题！” 这一刻，刘青山暗呼自己捡到宝了。 以前，他只是知道程竹的破案的水平高，人情世故这方面拿捏的比较的好。 现在，程竹的身上，竟然还有一套不错的中医手段。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和年纪，最怕的就是自己的身体有问题。 就算是自己身体没问题，那些重要的老领导的身上，也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在养生和调理身体方面，中医比西医要强的多，也安全的多。 很多老领导身边，都有专门的中医疗养师。 这些人对老领导特别的重要，他们说的话，老领导们也喜欢听。 “过段时间，你来一趟凤城，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好！” “你就不问是谁？” 程竹笑了笑：“老师，不管是谁，只要是您让我做的，我肯定会做！” “你小子，说话就是这么中听！” 程竹笑了笑，然后说道：“老师，宋焰秋的手臂，今天要帮他恢复一下吗？” “你能拖多久？” “明天中午之前，都没问题！” “那就明天上午吧！明天上午你去帮他恢复一下。” 程竹瞬间明白了刘青山的想法，随即点头道：“行！今晚他们的电话，我谁都不会接的！” “嗯！” 与刘青山挂完电话后，程竹拿起手机，翻到了徐妙玲的页面。 他有心去关心一下这位市纪委的常务副书记，可徐妙玲一直没给他打电话，他也不好意思问。 特别是昨天又听到那种暧昧中带着表白的话，就更让他无奈了。 不过，现在宋焰秋已经去了医院，估计是没办法去祸害女人了。 再过一个小时，去审审张春生，从他嘴里敲点东西出来吧！ 与此同时，宋焰秋已经在医院院长办公室里大发雷霆了。 “你们医院的人，都是一群饭桶吗？这么长时间了，连我的手臂为什么没知觉都不知道，你这个院长还想不想干啊！” 你自己得罪人，干嘛怨我们啊！ 老院长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一脸的尴尬：“宋主任，我们的仪器检测，您的手臂一切正常，至于为什么没有知觉，还在研究。” “以我的判断，您这手臂上的症状，肯定与中医有关，可我询问了市里和县里知名的中医大夫，他们都说没有办法。” “我的建议是，您这伤，是谁弄的，就去找谁。” “或许只有对方，才有办法！” 宋焰秋大怒：“你竟然让我去低头求饶，你是不是找死啊？” 说罢，宋焰秋拿起桌上茶杯，直接冲着院长扔了过去。 就在这时，院长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苏曼卿和吴倩从外面走了进来。 第553章 苏曼卿和宋焰秋 院长在看到自己的办公室里进来两个不认识的美女后，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现在的他太狼狈了。 他从小到大，还没这狼狈过呢，更别说是在两个年轻的美女面前。 有辱斯文！ 有辱斯文！ 这是医闹…… 院长在心里骂了几句，无奈的叹息一声，然后看向了苏曼卿两人：“两位，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如果方便，请先出去，我这里还有要事处理！” “院长，我们是省纪委的工作人员，这次来这里，是来找宋焰秋的！” 省纪委的？ 院长长出了一口气：“那……你们谈！” 现在的他，迫切的希望离开这里。 苏曼卿和吴倩的到来，给了他一个离开理由。 宋焰秋看了一眼院长，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低声说道：“你现在立马出去给我找能治好我手臂的大夫，要不然，我让你下岗！” 老院长紧咬牙关，眼神愤怒的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等老院长走后，宋焰秋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两人：“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看我的笑话？” 苏曼卿和吴倩相互看了一眼，都是一脸的无奈和失望。 这个宋焰秋，到了这个地方，嘴还是不饶人。 这种没本事，还喜欢装的男人，简直是太讨厌了。 “我们来这，是作为一个单位的同事，过来探望你的，你要是不需要，我们立刻就走！” 苏曼卿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眼神中充满了不耐烦。 “探望我？你是怕我这边出事，你男朋友前途受阻吧？我告诉你，他死定了，我会用尽我所有的办法，弄死他！” 苏曼卿轻轻一笑：“你想弄死他没问题，可你敢保证离开了他，有人能治好你的手臂吗？” 此话一出，宋焰秋的火瞬间点燃。 他拿起身边的烟灰缸，就准备砸过去，可最后关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愤怒的砸在了地上。 “我就不信了，偌大个国家，还找不到一个能治好我手臂的人！” “你要是按这个范围找，那肯定是没问题的，可你敢保证你找到的时候，你的手臂还能用吗？” 此话一出，宋焰秋瞬间就慌了。 他的脸憋的通红，可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还是缓缓的说道：“你来这里，是因为程竹后悔了？” “他没有后悔！” “他没后悔？他不怕我收拾他？” 苏曼卿笑道：“有我在，即便是你想对他动手，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吧？” “你们苏家愿意为了他，与我爸作对？值得吗？” “即便是不值得，即便是不愿意，可拖一拖，还是没问题的。我们拖得起，你拖得起吗？” 宋焰秋再次无语，整个人陷入了纠结中。 “那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苏曼卿淡淡的说道：“我刚刚说了，我来这的目的，就是作为一个单位的同事，来看看你，关心一下你的伤势。” 按照先前与程竹的约定，这个时候的她需要吃点苦头，表现出对宋焰秋伤势的关心。 可宋焰秋这种男人，她是真的讨厌，这点苦，她是一点也吃不下啊！ “看完了？可以滚了吧！” “你确定要让我走？” 苏曼卿一脸高傲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笼子里的猴子。 宋焰秋指着大门吼道：“滚，马上滚！” 他的话刚说完，就看到苏曼卿对着一旁的吴倩说道：“录下来了吗？” “嗯！录下来了！” “待会把最后一段剪辑后发给我，我给宋伯伯发过去！” 宋伯伯…… 给我吧？ 你要把最后那句发给我爸？ 你是想让我死吧！ “曼卿，不要，不要这样，不要发给我爸！” 宋焰秋一脸乞求的看着苏曼卿，眼神中全是讨好。 “你不是让我滚吗？我按你的要求做了，不行吗？” “曼卿，我那是气话，是气话啊！” “气话吗？我和吴倩过来看你，你就是用这种所谓的气话来应付我们？” “这……”宋焰秋一脸的无奈。 他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他的老爸。 而他的老爸让她去追苏曼卿，还说这是对他的考验。 要是让他老爸知道自己这么对苏曼卿，那后果…… 宋焰秋不敢去想这件事，只希望苏曼卿不要再去刺激他老爸。 现在自己手臂的事情，还没和老爸说，要是让他知道了，又是一顿数落。 这当儿子的，也太惨了。 “你不想让我发？” “不想！不想！”宋焰秋立即摇头。 “那以后就不要做那种出尔反尔的事情，我们抓了的人，你就不要再去抢了，剩下的人，你自己查就可以了，听懂了吗？” 听到这话，宋焰秋一脸的尴尬。 其他人他可以不要，但张春生，他不能不要啊！ 他现在是省纪委的人，要是让人知道了他在执行任务期间，还是带团队期间，接受了当地官员送的女人，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其他人……我可以不管，但张春生是我一直在查的，我手上已经有了很多关于他的证据和资料。你们都抓了那么多人了，不能将这个给我？” 吴倩翻了翻白眼，立马拆穿了他的谎话：“我们手上哪里有张春生的资料？你与其想方设法将张春生弄出来，还不如想想办法将你的手臂弄好吧！” “你闭嘴！” 对待吴倩，宋焰秋的脾气可就没那么好了。 “宋焰秋，注意你的态度，你要是惹毛了我，你的麻烦照样不小！” 宋焰秋冷笑一声，不屑的看了一眼吴倩：“就你，切！” 那鄙夷的态度，让吴倩心中发笑的同时，直接在宋焰秋的气头上浇了一把火：“就你这白痴，这辈子也比不过程竹，就你也想和程竹抢曼卿？你做梦去吧！” 苏曼卿一脸赞赏的看着吴倩，这句话的杀伤力，可比她吃“苦头”要强多了。 “我比不过他？他算个什么东西，我……” “你拿什么和他比？你这条手臂能不能保住，还是人家说了算！” 此话一出，宋焰秋狠狠的跺了跺脚，他直接吼道：“我就不信了，他程竹一个泥腿子，敢不给我治？” “他敢不敢，不是他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 苏曼卿的话，让宋焰秋的气焰瞬间消了下去。 “既然你这么有种，那你今天就好好享受这断臂的滋味吧！” 第554章 徐妙玲出事了！ 苏曼卿说罢，拉着吴倩转身离去，留下宋焰秋一个人在院长的办公室。 宋焰秋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脸的尴尬。 他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尝试性的“动弹”，可左臂依旧没有任何的知觉。 草…… 都TM什么狗比玩意！ 宋焰秋一脚踢在了院长的办公桌上，发着无能的怒火。 他拿起电话，翻到了自己父亲的那一栏，可始终不敢拨出去。 最终，他还是翻到了母亲那一页，给老妈打了过去。 “儿子，咋样了？妈现在就在来左阳的路上，你等着妈啊！” “你来干什么？你来了能顶什么事啊？你来了不是添乱吗？”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我儿子出一趟差，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姓宋的不管，我能不管吗？” “妈，你别来，我求求你，你别来了！” “我凭什么不来，我倒要问问那个姓程的，他哪来的熊心豹子胆，敢下这么黑的手？还有那个苏曼卿，一个不要脸的贱种，明明有男朋友，还勾引你，他们两个到底是想干什么！” “妈！你给我回去，马上回去！” “我不回去，呜呜呜，你的手臂都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我的手臂还在，只是没了知觉，程竹也说了，可以找他治，这件事我自己能解决。” “那就让他治啊！你还等什么？” 宋焰秋怒吼道：“这件事，不用你管！你别管我，别来我这里，我不想见到你，你只需要以我爸的名义，给那些省纪委，以及其他各级领导施压就行了！” “我现在要的是张春生，以及给程竹的压力！” “压力，你懂吗？” “我不是要你来，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要的是程竹亲自来向我道歉！！” 说到“道歉”这两个字，宋焰秋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他抬头望天，一脸的无奈和痛苦。 来左阳之前，他是多么的自信，现在，他就有多么的狼狈。 他从未想过，一个来自贫困县的泥腿子，竟然会将他逼到这个程度。 比权力，十个程竹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可偏偏，人家就能“抢”了自己的女朋友，并在伤了自己后，让自己无可奈何。 哎…… 怎么办啊？ “小秋，那些人的电话，我都已经打了。你放心，妈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只要您不来，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你爸那个王八蛋不关心你，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能不关心你吗？” “可你的‘关心’让我窒息，你来了这里，除了能让关系更加紧张外，还能做什么？” 宋焰秋整个人都郁闷了，虽然他在打电话之前就知道会是这个结局，可他不得不将这件事告诉他妈，让他妈来想办法！ 现在，他只希望老妈在帮他找好关系后，消失在他的面前。 至于见她…… 最好不见，一辈子不见更好！ “我怎么让你窒息了？你倒是说说，我怎么让你窒息了？你这个白眼狼，我十月怀胎，生你丢了半条命，现在你出事了，我帮你忙前忙后，你倒是嫌弃起我来了！”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怎么就生了你这样一个儿子！” “你说，你到底让不让我去？” 宋焰秋瞬间就尴尬了：“妈，我是在工作，不是闹着玩的！” “你是在工作，可你的左臂没了知觉，这也是工作吗？什么样的工作这么危险？你不让我去，我待会就给京都的苏家打电话，我倒要问问，说好的婚事，为什么还让那个苏曼卿和别的男人好，还一起来祸害你！” “妈，别打！求求你，别打了！” 宋焰秋瞬间就怕了，他和苏曼卿之间，并没有什么婚约，就是一位大佬牵了一根红线而已。 而且，苏家也没同意，只是没有反对，让年轻人接触看看而已。 他爸也说了，这是给他考验。 要是他妈插上一腿，那自己在苏家面前，还能抬起头吗？ “那你让不让我去？” “我……您能不来吗？” “不行！” “行！您来，但我有个条件，您要是不能将程竹手里的张春生带出来，明天就走！” “好！” 宋焰秋听到这话，立即将电话挂断。 这一刻，他十分后悔给他妈打的这个电话，知道了这个让他心烦的消息。 最为关键的是，他连正事都没说，就挂了。 “哎……心烦啊！”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宋焰秋在苦恼自己的老妈和身体，他手下的那批人则是在担忧自己的未来。 左阳官场的绝大多数人则是惴惴不安，深怕被程竹惦记上。 不过，这些人都不是最紧张的，最紧张的人，是徐妙玲。 此刻的她，被人蒙着眼睛，绑了起来。 “有人吗？有人吗？” 连续喊了两声后，徐妙玲的耳边，出现了一根粗犷的声音。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的人？” “我就是个路过的，没有跟着你的人！” “是吗？可我的车载摄像机中显示你从左阳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开始，就一直跟着我的人。而且，我还在你的车载相机中，看到了你偷拍我们的画面！” “我……我没有偷拍，我只是停在那里而已。” “只是停在那里？” 男人冷笑一声，一记耳光直接甩在了徐妙玲的脸上。 徐妙玲那白皙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五个硕大的指印，那火辣辣的感觉，让她心慌。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说实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 “是吗？那你的手机里，为什么标注了那么多的政府人员？有警察、有纪委，还有几个书记？你一个政府的人，跟着我的车，还说只是碰巧，你当我是傻子吗？” 啪！ 徐妙玲再次挨了一记耳光，整张脸更痛了。 与此同时，一股呛人的烟味，出现在了她的鼻腔中。 她虽然看不见，但能感受到烟的存在，她下意识的别过了头，却被对方强行将的头扳了过来。 “美女，你这皮肤，又白又嫩，摸上去可真是滑溜啊！要不……我在你的这小脸上，留点烟印子？” 第555章 牛山洗煤厂 烟印子？ 他要在我身上，不，脸上留个烟印子。 徐妙玲急忙扭动自己的身子，可无论她如何摆动，她的身体都动不了。 就在她挣扎的时候，她的耳朵不小心碰到了烟头。 “啊！” 徐妙玲一声惊呼，滚烫的热量，让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时的她，都快哭了！ 要是早知道跟着那辆车这么危险，说什么他也不会跟上去了。 最为关键的是，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被对方给制伏了。 这亏，吃的也太大了。 “美女，疼不疼啊？” 男人的声音，再次在徐妙玲的耳边响起，她一脸害怕的点点头，然后说道：“我求求你，不要伤害我，我是市纪委的常务副书记，我有公职在身，还是正处级的干部。” “你要是伤了我，你会被通缉的！” “我现在没有看到你的模样，我是不会记得你的，你快点走吧！” “好吗？” 男人轻轻一笑，一脚踩在了徐妙玲的腿上，不屑的说道：“正处级？有点意思！我待会要去干掉一个副处级，已经很兴奋了，没想到在走之前，还能遇到一个正处级，要不……咱们爽爽？” “不，不要，不要！” 啪！ 男人再次伸手，扇在了徐妙玲的脸上：“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最恨别人威胁我！” 徐妙玲挨了打后，眼泪已经止不住的往下流，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跟着几个卖YIN女，就能遇到这种麻烦事。 “我再问你一次，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我……我……我来这里，是为了见宋焰秋。” “宋焰秋？那是什么人？” “他父亲是省长，也是那三个女人去伺候的男人。我跟着她们三个，是宋焰秋指使我这么做的！” “他享受了，还指使你跟着？他有病啊？” “他下来是为了调查左阳官场腐败的，那三个女人去找他，属于性贿赂，他要看看背后的人究竟是谁？这是为了安全起见。” “我们……我们是一路人啊！” 徐妙玲这番话，虽然是撒谎了，可说的也是合情合理。 而且，只要对方是真心实意行贿宋焰秋的，就绝对不会对自己这个“自己人”下手。 她这次下的赌，有80%的可能性成功。 至于对方会不会去问宋焰秋，这就不是她能管的事情了。 目前的这种情况，她先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这么说，我是抓错你了？” “虽然是抓错了，但我理解你，你放心，只要你放了我，我一定会将这里的事情，忘的干干净净！” “呵呵！” 男人干笑了一声，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可一段时间后，电话依旧没人接听。 “草！没人接？干什么呢！” 男人吐槽了一句，伸手捏住了徐妙玲的面颊，恶狠狠的说道：“臭娘们，老子先去办事，等办完事后，要是发现你在骗老子，老子会让你后悔成为女人的。” 听到这话，徐妙玲吓的全身一紧，眼泪再次滑落。 而随着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徐妙玲的心，也终于安定了下来。 她遇到的这个男人，明显是个亡命之徒，而且，对女人毫无怜香惜玉之心，若是自己落到他的手里，下场肯定会很惨。 不过，好在他暂时不会动自己，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只是他要办的事，是什么呢？ 是处理那个副处级？ 谁啊？ 左阳县的副处级，就那么几位，他是要去干掉谁啊？ 徐妙玲甩了甩脑袋，将这些不重要的思想，全部丢了出去。 开始思考自己该如何逃出去。 可现在的她，被人绑在了椅子上，想要脱身太难了。 程竹…… 程竹你在哪啊？ 我被人抓起来了，你快点来救我啊！ 你快点来啊！ 此时此刻，徐妙玲的脑海中，能想到的人，就是程竹。 仿佛只有程竹才能救她，才能让她感到安全。 可现在她被关在这里，如何能联系上程竹啊！ 不行，我得自救，我要自救，我要离开这里。 想到这，徐妙玲开始乱动起来，想要扭动身子，将身下的椅子弄开。 一来二去，她的身体，连同身后的椅子，被摔在了地上。 随后，她忍着剧痛，依靠脸与地的摩擦力，将自己眼罩弄出了一个缝。 为了这个缝，她的脸和鼻子，都磨出了血。 当她能看清眼前的场景后，瞬间就慌了。 她在的这个地方，竟然是个大型的车库，而自己的车就在车库里面。 同时，他之前跟着的那辆MPV也在车库里，只是原先车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那些女人，到底是些什么人？ 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徐妙玲摇了摇头，再次将这些杂念都扔出了脑袋，她开始环顾四周，查看周围有什么能用的东西。 毕竟车库里那些锋利的物品，可不在少数。 终于，他看到了一把小刀放在桌边上的小刀。 那个男人一定想不到她能看到，所以没收拾这把小刀。 她开始向着桌子挪动，即便是前进一小步，都要拼尽她全身的力气。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不懈努力，她终于挪动到了桌子旁边，然后开始扭动身体，将椅子砸在了桌子上。 又过了20分钟，小刀被她成功的砸了下来。 有了小刀，她很快便摆脱了绳索，恢复了自由。 为此，她付出了全身伤痛的代价。 现在，她只想离开这里，将这一切都告诉程竹，让程竹为她做主。 她来到自己的车旁，发现车并没有锁，车钥匙也还插在车上。 唯一不见的，是自己的手机。 她环顾一周，确定找不到手机后，便启动了汽车，冲着车门直接撞去。 砰的一声，徐妙玲的车冲出了车库，出现在一处洗煤厂中。 “洗煤厂？” 徐妙玲环顾一周，发现整个洗煤厂空无一人，但洗煤厂的设备都是新的，不像是废弃的模样。 她随即看向了办公楼。 “牛山洗煤厂？岳耀祖的那个洗煤厂吗？” 徐妙玲深吸了一口凉气，她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与死去的岳耀祖有关。 “难道，那三个女人，是岳博文派过去的？” “不行！我必须马上离开，将这件事告诉程竹。” 徐妙玲踩下油门，刚准备离开，就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出现在前方。 从对方的表现来看，她断定对方就是刚刚绑架自己的男人。 第556章 杀人了？ 徐妙玲看到对方，眼神瞬间一紧，急忙看向左右。 可左右两边，哪里还有出去的地方。 他……他不是已经离开这里了吗？ 为什么又会出现？ 他到底是不是那个人啊？ 徐妙玲死死的盯着对方，对方则是一脸轻蔑的看着他。 就在徐妙玲不知所措之际，只见对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过去？ 凭什么过去？ 过去挨你的打吗？ 徐妙玲深吸一口气，猛踩油门冲着对方而去。 这一次，她要报仇，她要撞死这个男人！ 见到汽车加速，男人不仅没有慌乱，反而露出了邪魅的笑意。 他就站在那里不动，任由徐妙玲的车冲着自己而来。 就在车辆马上要撞到他的时候，他直接起跳，跃到车上的同时，直接抓住了汽车的雨刷器。 随后，他便一脸邪魅的低下了头，看向了挡风玻璃内的徐妙玲。 “他们说你快要出来了，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有这么本事！” 徐妙玲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一记急刹车，直接将其起甩飞了出去。 男人落地后，并没有倒地，而是借势一个打滚站了起来。 随后，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尖锥形的物体，快步走到了徐妙玲的车窗前，一拳打了出去。 下一秒，徐妙玲的头发便被他直接抓在了手中。 要不是有安全带绑着，徐妙玲就会被这么抓出去。 啪！ 啪！ 啪！ …… 男人狠狠的打了三下，直接打的徐妙玲不敢抬头。 “下车！” 男人大吼一声，徐妙玲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拿起车上辣椒水，直接喷了出去。 这是她早年在车上准备的，就是怕遇到这种突发情况。 几年过去了，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啊！臭婊子，你死定了！” “死定的人是你！” 徐妙玲大吼一声，猛踩油门直接将对方拖了出去。 因为对方抓的太紧，她的很多头发都被拽了下来。 没头发的地方，固然很疼，可能将对方施展在她身上的痛还回去，也是很重要的。 摆脱男人后的徐妙玲，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停下了车，看着一脸愤怒的男人。 这时的她，正在考虑要不要直接将其撞死。 当这个想法出现后，徐妙玲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平时连个鸡都不敢杀，没想到此刻她竟然想要杀人。 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我是国家公职人员，难道要知法犯法？ 就在徐妙玲犹豫的时候，只见那个男人从腰间将枪掏了出来。 看到“枪”的那一刻。 徐妙玲的眼睛瞪到了极致，她直接挂上了倒档，冲着男人疾驰而去。 砰！ 男人被徐妙玲直接撞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徐妙玲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她心中的愤怒和紧张却是缓解了不少。 虽然此刻的她，有杀人的嫌疑。 可她刚刚毕竟遭受了非人的虐待，还被人拿着枪威胁。 这种情况下即便是杀了人，也是正当防卫。 她有信心得到法律的支持。 现在唯一麻烦的是，要不要救对方。 她在等了一会后，打开了车门，向着男人走去。 此刻的男人，还有一口气在，但也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徐妙玲深吸一口气，缓解了内心的紧张后，从男人的身上，找到了两部手机。 一部是他的，另一部是自己的。 她立即打开手机，给110打去了电话。 “你好！这里是110报警中心。” “我是平城市市纪委常务副书记徐妙玲，我在左阳县牛山洗煤厂遭遇了绑架。在侥幸逃出来后，不小心将对方撞死了。” “他的手里有枪，通知120和相关的警察，立即来这里救我！” 接线员听完，估计都是懵逼的状态。 “徐……书记，您的意思是，您在左阳的牛山洗煤厂，不小心撞死了一名嫌犯是吗？” “对！” “好！请您先到安全的地方，我们会马上通知牛山派出所以及附近的警力去帮您！” “嗯！” 挂掉电话后，徐妙玲翻到了程竹的那一页。 毫不犹豫的拨打了出去。 什么年龄的差距？ 什么道德的约束？ 什么上下级之间的隔阂？ 现在，统统都不存在，她要的就是程竹，就是程竹的胸膛和安慰。 “徐书记！” 程竹的声音在接通后瞬间响起，这个声音，还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有安全感。 “程竹……我被人绑架了……呜呜呜……” 半个小时后，程竹开车来到了医院，看到了正在治疗的徐妙玲。 徐妙玲一见到程竹，委屈的眼泪便止不住的往下流。 “程竹，你终于来了！” 程竹上前紧紧的抱住了这位平城双花，将这具软糯清香的娇躯抱在了怀中。 “没事了！都已经没事了，你安全了！” 徐妙玲听到这话，眼泪更多了：“程竹，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还害怕，我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害怕我还没有说出‘我爱你’，就已经离开人世了。” “我当时逃出来的唯一动力，就是想抱着你，好好的哭一次！” “我要将我所有的委屈都说出来！” 听到这话，程竹一脸心疼的看着眼前美女上司，轻声宽慰道：“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放心好了！” “程竹，我现在是不是很丑？我的脸都花了，头发也被拽掉了不少！” “没有啊！你可是咱们平城纪委系统第一美女，怎么会丑呢？更何况，你在我心中是最美的！” 比苏曼卿还美吗？ 徐妙玲心中问出了这个问题，但她的理智和智慧告诉她，不要在这个时候找不痛快。 所以，她便简单的点了点头。 “嗯！” 徐妙玲点头后，依旧一脸委屈。 现在她的心，依旧非常的紧张。 这次的经历，简直是太震撼了，不仅遇到了劫匪，更是见到了枪，并开车撞废了一个人。 这种经历，若是发生在一个男人身上，是可以在酒桌上吹一辈子的。 而女人……会让认识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程竹，我怀疑绑架我的人是岳博文，向宋焰秋行贿的也是他。” 第557章 亲我一下 岳博文向宋焰秋行贿？ 还绑架了徐妙玲？ 这……可能吗？ 程竹虽然没见到那位绑匪，但他了解岳博文啊！ 岳博文身为左阳县的县委书记，他做事的方式和方法，以及他的政治水平，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不靠谱的事情。 “你这话，有证据吗？” “有啊！我是被他绑在牛山镇洗煤厂的，那个地方不是岳耀祖的厂子吗？现在，岳耀祖已经死了，能管理这个厂子的，除了岳博文，还有谁？” 听到这话，程竹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低头看向了徐妙玲，轻声的抚慰道：“不会的，以我对岳博文的了解，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你很了解他？” 我能听到他的心声，你说我了不了解他！ “我不了解他，但是，我相信自己对人性的判断。博文书记，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是……” “妙玲，博文书记的事情，我会帮你查清的。你还是先说说，你为什么会发现有人性贿赂宋焰秋的事情吧？” 这让我怎么说啊？ 徐妙玲脸色尴尬，心中对宋焰秋的厌恶，也达到了顶点。 “我……我去左阳酒店，是宋焰秋邀请我去的。” “他对你有想法？” 程竹的话，非常直接。 直接到让徐妙玲感到了羞愧和尴尬。 以两人现在的暧昧关系，彼此之间只差一层窗户纸了。 现在，徐妙玲背着程竹去找宋焰秋，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背叛”！ “我……我也不知道！他只是让我晚上去找他而已！” 程竹听到，点了点头：“那你是怎么想的？” 其实，程竹还有很多话要说，可徐妙玲是聪明人，自然知道程竹没说的话，究竟是什么！ “我也是没有办法！他是省长的公子，又是省纪委的人，我身为市纪委的常务副书记，没有理由拒绝人家。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更不会……被他摆布！” 程竹闻言，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这边问的，不是你的心意，而是你对宋焰秋的看法，你是想要报复他？还是……当作无事发生？” 徐妙玲瞬间陷入了沉寂。 报复……宋焰秋？ 徐妙玲虽然跟踪了那三个女人，但也只是想通过这三个女人，来挟制宋焰秋不要骚扰自己而已。 是一种被动的防御心理。 报复对方…… 即便是现在的她，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因为宋焰秋身后，是那位西山省的二把手。 那位领导稍微动一动念头，就能改变自己的一生。 权力这种东西，对人的诱惑力太大了。 徐妙玲目前是正处级，而且是非常年轻的正处级，她的政治前景，只有另一位平城双花单玉婷可以比拟。 只逊色于眼前这位红的发紫的前任市长秘书。 在这种情况下，她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冷处理。 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这样，既不得罪宋家，也保住了自己的本心。 可现在，程竹竟然说要报复宋焰秋…… “程竹，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我……还不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险！” 这一刻，徐妙玲非常感动，可她更害怕这件事对程竹产生不利的影响，阻碍程竹的仕途和发展。 程竹闻言淡淡一笑，将宋焰秋对自己做的那些事，都说了出来。 唯独隐瞒了宋焰秋对苏曼卿的追求。 “你是说……宋焰秋死保张春生？” “对！” “为什么啊？” “有没有可能，性贿赂的人是张春生，而不是岳博文呢？” “张春生？？” 徐妙玲眼睛瞪的贼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如果这个人是张春生，而不是岳博文，那为什么绑匪要将她带到牛山洗煤厂呢？ 这种事情，不应该出现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吗？ “怎么会是张春生呢？” 徐妙玲一脸的不解，她的眼中全是质疑。 “这件事，你就不要苦恼了，你只要知道一点，就是你想报复宋焰秋的话，我会连带你那一份，好好的收拾她！” “你……真的为了我，愿意往死里收拾宋焰秋？” 这一刻，徐妙玲无比的感动，只觉得自己喜欢的这个男人太爷们了。 为了自己，竟然敢得罪权贵。 自己没有喜欢错人！ 殊不知，程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程竹深深的看了徐妙玲一眼，温柔的说道：“对于我来说，他是谁不重要，他的地位有多高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受委屈！” “嗯！” 徐妙玲这一刻紧紧的抱住了程竹，整个人依偎在了他的怀中。 “程竹，谢谢你！你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安全感’！” “嗯，以后遇到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的。” “好！” “之前，你拍到的那三个女人与宋焰秋的视频，还有吗？” “在的！” 下一秒，徐妙玲将视频传给了程竹。 “程竹，这个视频能不能……不要说是我录的？” “可以！但这件事，瞒不了多久！” 以宋家的影响力，想要查清楚当时谁在那个角度，简直是太简单了。 即便是程竹动用关系，拿走了酒店的视频，也只能延缓这个进度而已。 因为路过的车辆，会将信息记录下来。 程竹不可能一一删除，而以宋家的影响力，找到这些“证据”，只需要一句话而已。 徐妙玲点点头：“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 “嗯！” 程竹点点头：“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徐妙玲闻言，一脸喜悦的点点头：“今晚，你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去忙吧！不要因为我，耽误了你的工作。” 今晚要忙的事情，确实很多。 除了要审问张春生、杨三潭等违纪官员外，还要帮马龙分析案情。 现在，左阳县与枪械有关的案件，就有四五起。 张广秀这个公安局长又被抓了，马龙被搞的是焦头烂额。 在这期间，还不得不分点警力出去帮程竹的忙。 刚刚，马龙已经催了他无数次了。 程竹露出了遗憾、无奈和痛苦的表情，然后点点头：“行，那我就先去工作了。” “嗯！你走之前，能不能……”亲我一下！ 第558章 苏曼卿……发现了？ “亲我一下”这四个字，徐妙玲并没有说出口。 一来，她这么多年的“坚持”，让她无法说出如此羞耻的话语。 二来，她与生俱来的价值观，让她不能去抢别人的男友！ 即便这个男人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个人，也不行！ 她的三观，不让她做出如此丢人的事情。 徐妙玲说完这话，默默的低下了头。 此时此刻，她的心极度渴望程竹带给她的爱，可她又不敢推进的太快。 这种矛盾而纠结的内心，无时无刻不在束缚着她。 可就在这时，程竹缓缓的低下了头，亲在了她的额头上。 就像一个大人，宠溺自己的孩子。 这种被人当作“宝贝”的感觉，让她陌生，让她无比的欣喜，又无比的彷徨。 她不知道程竹这么做的原因，但她知道她喜欢这样的感觉，喜欢这种被自己心爱之人拥抱、亲吻的身体接触。 这种感觉，是她前30多年所没有经历过的。 这种感觉，让她感受到了不一样的一种人生。 也许…… 我可以尝试和程竹在一起。 不，不行！ 程竹是苏曼卿的男朋友，我不能这么做！ 这一刻，她无比后悔自己没能在苏曼卿之前，与程竹建立男女朋友关系。 可她自己也非常的清楚，即便是回到两个月前，她也不会“接受”程竹，甚至不敢去接受程竹。 暧昧…… 不超越底线的暧昧，就是她最大胆的尝试了。 可她真的很想亲吻程竹，真的很想……很想…… 当程竹抬起头的时候，徐妙玲直接站起身来，双臂抱住了程竹的脖颈，两片鲜红的玉唇，直接贴在了程竹的双唇上。 这一刻，徐妙玲的心彻底提到了嗓子眼。 她感觉自己和程竹的这次亲吻，比她在车库里逃生，还要紧张。 这种男女之情，也是她今生的第一次经历。 她贪婪的吸吮着程竹的双唇，以及双唇内的香舌。 她想要占有程竹口腔内的一切，包括但不限于舌头、牙齿，皮肤。 她享受这种与爱人紧紧相拥的感觉，她喜欢的这种可以发泄内心欲望的途径。 她不断的在心中用“底线”来为自己找借口。 她……爱上了这种感觉。 可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 虽然这里是医院，声音嘈杂，但程竹还是能听出门外的人，就是苏曼卿！ 可此时的徐妙玲，正在亲吻的舒缓中，无法自拔。 当脚步声在门前停留，门要被推开的时候，徐妙玲依旧双臂勾着程竹，双唇紧压着双唇。 咔嚓！ 房间的门把手，被人打开。 苏曼卿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程竹，你还在里面吗？” 苏曼卿将头伸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程竹背对着自己，而市纪委的徐书记，则是脸色娇红的低着头，眼神闪躲的别向了远方。 而当她的眼睛瞥向程竹时，只见他的双唇上，有自己口红的印记。 那个印记是那么的明显，只要是个女人，就能看见。 怎么办？ 难道要被发现了？ 这一刻，徐妙玲既紧张，又兴奋。 她紧张的是，自己和程竹的暧昧，要被正主发现了。 兴奋的是，她终于可以通过别的方式，与程竹在一起了。 “程竹？” 苏曼卿再次喊了一声，眼中全是好奇。 程竹则是在“听”到徐妙玲的话后，用舌头将嘴唇上的口红印舔掉，然后缓缓的说道：“我在！” 程竹的声音中，充满了低沉和无奈，如果仔细去听，还能隐隐听到一丝愤怒。 “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比较气愤而已，这个左阳县，简直是没救了。” “你别这么说，这是你的家乡，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改造它吗？等肃清这批毒瘤，换上新的一批人上去，就会好很多了！” “嗯！” 程竹点点头，对着徐妙玲说道：“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个晚上，明天医生检查过你的身体后，你再决定是否出院。管虎书记那边，您需要我去打个招呼吗？” 程竹是刘青山的学生，背靠刘青山这棵大树，实际上的权力是很大的，可以和管虎直接对话。 看在刘青山的面子上，管虎不会反对程竹的要求。 可在级别和职位上，他毕竟是管虎和徐妙玲的下属，代替徐妙玲去打这个电话，与理不合。 徐妙玲摇了摇头，笑着说道：“管虎书记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要给他打的话，只需要承认‘错误’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千万不要做！” “好！” 程竹说罢，扭头看向了苏曼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出来说吧！” 苏曼卿说完，带着程竹离开了徐妙玲的病房。 两人走到楼梯间后，苏曼卿一脸好奇的看着程竹，有心问一问两人在里面都说了些什么。 可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要去问这些事情。 她的母亲曾经无数次的告诉过她，女人最重要的本事就是：难得糊涂！ 她小时候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可在她成长的过程中，见过了太多、太多男女之间的破事。 慢慢的，她也就明白了母亲这句话的含义。 知道有些事情，需要信任对方，给对方时间去解决。 贸然的将事情揭开，对谁都不利。 徐妙玲和程竹之间的关系，她早就发现了，只是她不愿意去说而已，她也相信程竹会处理好这层关系。 在她从小接触到的理念中，她的家庭，是男女主一起对外，相互扶持的合作关系。 爱情…… 只是婚姻和家庭中的佐料而已。 而徐妙玲……显然不是一个成熟的政客。 “我刚刚去找了刘彩霞，将你让我问的那些问题，都问了一遍，并将岳耀祖的死讯，以及岳博武的死都告诉了她。从她的反应上来看，她和岳耀祖之间的关系，非常的不一般，她对岳耀祖的死，表现的伤心，还时不时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那东西呢？岳耀祖交给她的东西，是什么？” 苏曼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岳耀祖留了东西给她的？” “这个问题重要吗？” “很重要！” 第559章 吻技比较 程竹闻言一脸的好奇，他不清楚苏曼卿为什么会对这个问题如此的重视。 在体制内，往往更注重结果，而并非过程。 如果事事都要说出个所以然来，对于程竹来说，就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因为很多的事情，他都无法说出原因，只能提供结果。 这个结果，还是深思熟虑后，只能透露一部分的结果。 就比如现在他让苏曼卿去找刘彩霞问的事情。 岳耀祖要送一包东西给刘彩霞，那是他听心声听来的。 当时听到后，因为没有理由，也没有话头，只能将这个想法，暂时压制下来，然后等待今天，或者是明天再去询问结果。 现在，刘彩霞没问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反倒是苏曼卿问出来了！ 这种事情，让程竹颇为尴尬。 因为他不可能告诉苏曼卿正确的答案，但要是骗…… 骗倒是可以，但程竹已经“骗”过苏曼卿几次了，在这种事情上，他不想去骗她。 “那我倒要问问，你为什么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 苏曼卿一脸严肃的说道：“因为我在询问刘彩霞的时候，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对这件事非常的惊讶，并直言这件事情，除了她和岳耀祖外，不可能有另外的人知道！” “这让我想起了之前在平城审案时，你那刁钻的审问角度，以及直击嫌疑人内心的话语！” “我感觉，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程竹笑道：“仅仅是你的好奇？” “是！” “那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啊！” 看着程竹那认真的模样，苏曼卿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说，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程竹轻轻一笑，悄悄的在这个小丫头的耳边说道：“因为，我可以听到你们心里在想什么！” 听到这话，苏曼卿直接白了程竹一眼，并直接打在了程竹的身上：“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我哪里不正经了？我真的能听到，不信啊？那你让我摸一摸，我待会就能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说罢！ 程竹的咸猪手就冲向了苏曼卿。 苏曼卿一脸的娇羞，伸手打掉了程竹的手：“别闹，我……我……这里有人！” 苏曼卿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让她满意的理由。 程竹哈哈大笑，却并不准备放过她，大手一拉，将刚毕业的美女大学生抓在了自己的怀中。 咸猪手直接钻了进去。 顺滑、娇嫩的触感，从指尖微微划过，传遍了程竹的全身。 美女就是美女，摸一下也很有感觉。 “别动，你难道不想让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呸！ 登徒子，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你要是能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那才见鬼了！ 程竹贱兮兮上下摸索，然后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哼！人的思维是在脑中形成的，又不是在胸口形成的，你一直摸着我的胸，你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在骂我啊！这有什么难猜的。” “呸！你也知道我在骂你啊，那你为什么还不将你的手拿开？” “我凭本事摸到的肉肉，凭什么要拿开！” 听到这话，苏曼卿一脸的无语：“程竹，你正经点，现在是在医院，我们是在工作，你要是想摸，回去后，我……我让你摸个够行了吧！” 说到最后一段话的时候，苏曼卿满脸的娇羞，声音已经低不可闻了。 可程竹的“听力”非常好，瞬间就捕捉到了关键的信息。 “回家让我摸个够？回家只让摸？你现在可真是太小气了。” 小气？ 我让你摸个够，我还小气吗？ 这个程竹，简直是太坏了！ 想到这，苏曼卿抬起自己的脚，重重的踩了下去。 可这次，依旧踩空了。 “小美女，你这小动作也太多了，还没出脚呢，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了！” “你……哼！将你的脚移过来，让我踩！” 苏曼卿现在已经有点不讲道理了，不过程竹也不是讲道理的人。 对待女人，没经验的会让她们在自己身上予求予取。 可成熟的男人，就会知道你一旦让女人从你身上拿走了足够多的好处，或者太过听话，就会让这个女人肆无忌惮，对你没有敬畏的心理。 程竹的恋爱经验丰富，自然知道现在肯定不能让苏曼卿得逞，所以，他直接将苏曼卿抱了起来，压在了墙上。 这下，美女大学生不仅双手被程竹牢牢的控制住了，就连自己身体，也被程竹压在了墙上。 没有女人不喜欢“壁咚”！ 只是女人不喜欢被讨厌的人“壁咚”而已。 而程竹，不但不会让女人讨厌，反而非常的喜欢。 这“壁咚”的效果，自然非常的好。 再次与美人相拥，程竹的脸上写满了享受和快乐。 与徐妙玲相比，苏曼卿在程竹的调教下，已经非常熟练了。 什么舌吻、湿吻、蝴蝶吻……统统不在话下。 而且，她还知道在亲吻中，要如何利用自己的身体优势，为男人提供更多的情绪价值。 反观徐妙玲，她的年纪虽然比苏曼卿大，可恋爱的经验太少，亲吻时有些动作明显非常的生疏和胆怯。 而且，她不懂得利用自己身体优势，摩擦男人的身体，让自己和男人更加的快乐。 不过，徐妙玲的双唇与苏曼卿的双唇相比，有个巨大的优势。 那就是听话。 程竹在亲吻时，可以予求予取，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两大美女，各有各的优势，各有各的好处。 美人的滋味是不同的，感受也是不同的。 要是那一天，能同时亲到苏曼卿、徐妙玲和单玉婷，那就好了。 呸！ 程竹，你现在咋这么贪了。 能都亲到还不够，竟然还要同时亲，这些可都是你的领导，你就是这么对待领导的？ 一番激烈的交锋过后，苏曼卿败下了阵来，被程竹怀抱的同时，一个劲的捶打着他的胸膛。 “你可真坏！以后，不能在这种场合欺负人家了。” “你的意思是，换一个场合，就可以这么欺负了？” “不是！不，是……哼，你知道人家是什么意思！” 苏曼卿有点娇羞，想要否认，但又怕程竹生气，只能狠狠的跺跺脚，表示自己非常的生气。 程竹则是笑道：“行了，说正事吧！岳耀祖给刘彩霞留下的，究竟是什么？” 第560章 熟悉的心声 苏曼卿冷哼一声，故作生气的说道：“你刚刚光顾着欺负人家，还没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刘彩霞和岳耀祖之间的事情，她是已经承认过的。现在，刘彩霞的丈夫已经死了，还是死在了岳耀祖的父亲，岳博武的手中，如果你是刘彩霞，你会怎么做？” “我……” 苏曼卿黛眉紧蹙，将自己代入了刘彩霞的视角中。 如果自己是刘彩霞，那毫无疑问，丈夫的死会给她带来很大的麻烦。 而且，岳博武杀人，总不能一点代价都不付。 即便是安抚也要安抚一下。 而对于岳博武、岳耀祖这对父子来说，手上最多的就是钱。 用钱来解决问题，是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 “我会……要一大笔钱，还有……古董！” 古董的事情，程竹之前就告诉了苏曼卿，毕竟她要去见刘彩霞，必须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她，否则的话，会让苏曼卿在与刘彩霞的交锋中，处于劣势。 程竹闻言，轻笑道：“你看，你自己不也知道嘛！有些事情，我们只是去寻找一个个的可能性，然后再一一进行排除。” “那些警方的神探、侧写师，都是利用微小的细节，然后不断夸大，找到最有可能的方向，然后将答案拼凑了出来。要做到这一点，必须有一个出色的大脑，能够在脑海中，勾勒出全部的轮廓。与那些大神相比，我还差的很远！” 苏曼卿闻言，立即白了程竹一眼：“哼！闹了半天，还是在炫耀自己有个好脑子啊！” “我不光有个好脑子，还有一个好眼光，要不然，我能在万花丛中，将你挑出来？” “哈哈，你可真坏！” 苏曼卿被程竹的回答给逗乐了，不过，她也并没有生气，反而非常享受。 程竹的眼光好，她的眼光其实更好。 能在基层公务员中，找到了程竹这样的潜力股。 在京都，与她们家相似家境的人，还有很多。 而她们嫁的人中，多数都是一些有相似家境的人。 比如：宋焰秋！ 而另外的一部分，就是找潜力股了。 到了他们苏家这个级别，不是不允许子女去寻找真爱。 而是想要将家族维持下去，或者说，想要让自己的子女没有后顾之忧。 这就是唯二的办法。 古往今来，都是一样的。 爱情…… 只有一无所有的时候，才能享受到爱情。 而自己，是幸运的。 不仅能找到自己的爱情，对方同样是一个优秀的潜力股。 一个足以让任何人都闭嘴的潜力股。 当然了，想要娶她，只有平城的事情，还远远不够。 未来，程竹必须抓住每一次的机会，不断的前进，这样才能在合适的年纪，拥有娶她的资格。 哎！ 难啊！ 苏曼卿看着眼前这个帅气的面庞，嘴角露出了娇艳的笑容：“我刚毕业那会，可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西山省找到一个男朋友。” “我也没想到，将来和我走完一生的人，竟然是一位京爷！” “什么京爷啊！这么难听。” 苏曼卿白了程竹一眼，无奈的苦笑着。 随后，她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刘彩霞那边给我的答案是：岳耀祖给她留下了一大笔钱，一些从唐墓中挖出来的古董，和一份名录！” “名录？” 程竹瞬间来了兴趣，他急忙问道：“这个名录在哪里？” “我已经让人去医院和警方那边办理相关手续了，待会，我会跟着她一起去拿，你要跟着一起去吗？” 程竹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今晚我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到时候你带着赵虎和禄有才去，如果马龙那边还能抽调出人手，也带几个警察去吧！” “嗯！” 苏曼卿点点头，认可了这个方案。 今晚的程竹，确实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两人分开后，程竹就去了刘正楠病房。 徐妙玲口中那个要被刺杀的“副处级”，程竹怀疑是刘正楠。 首先，从昨天上午到现在，刘正楠就表示自己一直被人盯着。 其次，昨晚他还被人袭击了，现在都还在养伤。 最后，他是左阳县为数不多的副处级领导。 以当前的环境和情况来说，所有的副处级领导中，就刘正楠最好杀，死后的影响也最大。 所以，他准备先去提醒一下刘正楠，免得出问题。 当他来到刘正楠的病房前，轻轻的敲了敲门，里面并没有响起刘正楠的声音。 程竹连续敲了三次，却依旧没有声音出现。 按理来说，刘正楠不可能在这个时间段出去，病房里也有卫生间，他会去哪呢？ 程竹推开房门，发现刘正楠就那么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睡着了？ 程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这才晚上9点钟，就睡着了？ 还睡的这么死？ “刘书记？刘书记？” 程竹连续叫了两声，刘正楠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一刻，程竹眉头紧蹙，以刘正楠的年纪以及现在的时间，他都不可能睡的这么死。 难道说，自己来晚了一步？ 程竹连忙上前，用力推搡着刘正楠。 可刘正楠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真的有问题！ 程竹将手指放到刘正楠的鼻下，微弱的气息出现在了他的手指上。 还有救！ 随即，程竹立马跑了出去，大声的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快死了……” 程竹大声的喊着，随即，他立马跑到了刘正楠的身上，开始检查他的脉搏。 一秒…… 两秒…… 三秒…… …… 在诊脉的过程中，程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刘正楠是因为中毒，所以才昏迷不醒。 可问题是，对方下的毒素并不大，最起码不会马上致命。 只要抢救及时，就能将人救回来。 但问题是，如果对方真的有意要杀刘正楠，让左阳县更加的混乱，为什么会用这么少的毒素。 奇怪了！ 程竹没有去想这些问题，而是直接拔下了旁边输液针管，插在了刘正楠的人中穴上。 随后他便开始了不间断的心肺复苏。 不到一分钟，医生跑了进来，程竹便将主场还给了医生。 看着这些忙碌的医生，程竹眉头紧蹙。 今早，他就碰到了三起与医院有关的案子。 第一个，是刘彩霞要被鉴定精神病。 第二个，是岳耀宇自杀！ 所幸岳耀宇被救了回来，马龙才能审他。 第三个，就是眼前的刘正楠了。 他现在要盯着这些医生，免得因为这些医生的问题，害了刘正楠。 可现实的情况是，人最怕什么就来什么。 今早在岳耀宇病房外，听到的心声，又出现了。 第561章 一起扛 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 我还以为不用我出马呢！ 哎，刘书记，对不住了，不是我不想救你，实在是上面的领导给了指示，您不能活啊！ 去了阴曹地府，可不要找兄弟的麻烦，兄弟也不是故意的。 程竹紧紧盯着病房的门，眼神中爆发出了愤怒和不甘。 现在，他有三个选择。 第一，冲进去阻止医院的医生救人，从别的医院请医生过来。 可这样一来，自己的麻烦就大了。 首先便是阻碍医生救援。 若是最后刘正楠被救回来了，那还好说。 要是救不回来，自己就会被盖上阻碍救援的名声。 刘正楠的死，会扯到自己的身上。 同时，也会面临上级领导，以及相关部门的问询。 到时候，自己该如何为自己辩解？ 心声的能力，是说？还是不说？ 第二条路，也是最简单的、最无奈的一条路，看着刘正楠……死在病房里。 这种做法，对自己是最有利的，承担的责任，也是最小的。 可自从来了左阳后，刘正楠对自己也算不错，而且，他是自己的上级领导。 眼睁睁的看着不救…… 着实难了一些。 第三条路，那就是在医生宣布死亡后，自己去救人！ 只是这个选择……会错过最佳的救援时间。 现在的他，没有理由，也没有借口去影响医生施救啊！ 该怎么办呢？ 程竹焦急的来回渡步，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出现。 程竹深吸一口气后，转身向着徐妙玲的病房走去。 再次见到徐妙玲，程竹直接说道：“妙玲，你现在马上给管虎书记打个电话，就说……你刚刚想到绑匪说，他们会利用医院的医生来杀死一名副处级干部。” “啊？” 徐妙玲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程竹。 此时此刻，她的脸上写满了尴尬和不解，她的理智告诉她，程竹已经疯了。 况且，这种话一旦被拆穿，自己的仕途可就完了。 可她的感情和对程竹的信任让她毫不犹豫的给管虎书记打去了电话。 “程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刘正楠在医院里被人下了毒，我怀疑有人要利用他的身份，给纪委队伍添麻烦！” “那这和医生有什么关系？你是从哪得到的这个消息？万一出错了，我们可是要担责任的！” 电话的铃声还在不断的在耳边响起，徐妙玲心中异常焦急，急迫的想要知道答案。 这关系到这通电话后，自己的仕途和前景。 可还没等她听到程竹的答案，管虎便接通了电话。 “妙玲同志，什么事？” “管书记，我刚刚得知左阳的正楠同志被人在医院里下了毒，现在正在医院抢救。之前我被人绑架的时候，就隐隐约约听到他说自己会利用医院的医生杀死那位副处级干部，我觉得这件事必须向您汇报一下。” “你是觉得对正楠同志施救的这批医生中，就有想要害他的人？” “对！” 徐妙玲说出这话后，脸上依旧写满了担忧，她看向程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安和彷徨。 “这个消息，你能负责吗？” 管虎的话，让徐妙玲瞬间愣在了原地，这个消息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如何负责？ 她拿什么负责？ 她转身看向了程竹，程竹则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徐妙玲随即说道：“我可以保证！” “好！这件事，我来处理！” 说完这话，管虎不等徐妙玲有什么回复，便直接挂断电话去处理事情了。 管虎和徐妙玲都是体制内的老人，这些人在听到刘正楠被人下毒，且已经买通了医生后，他就知道这件事是冲着纪委队伍去的。 这件事，是省纪委书记刘青山亲自下的命令，他是青山书记的嫡系，也是平城市的市纪委书记。 这种事情，他不管是出于维护自身考虑，还是为了纪委系统，他都不能让其发生。 而这个时候，权力和的私交的关系就显现出来了。 身为市纪委书记，管虎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联系到市里的卫生局，以及与左阳县医院有关的其他行政单位。 到时候，麻烦就会在一层层的施压下，快速解决。 这个程竹眼中的麻烦，在管虎的眼中，只是顺嘴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唯一的麻烦，就是这个消息的来源，是不是真的靠谱。 刚刚他再三向徐妙玲确认，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徐妙玲看着手里的电话，一脸好奇的看着眼前的程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程竹随即说道：“今早，我去审问岳耀宇的时候，发现岳耀宇正在被人抢救，原因是他要自杀！” “自杀？那个打我们的岳耀宇？不可能！” 徐妙玲瞬间就给出了她的答案。 这么多年，她见过的人非常多，像岳耀宇这样的小混子，并不在少数。 这些人看上去吊儿郎当，没一个正形，似乎并不将自己的性命放在眼中。 可那只是处于底层的小弟，到了岳耀宇这个级别，赚到了钱，且下面还有女人玩，有兄弟用，他是不会自杀的！ 这种人，最惜命了！ 要他自杀…… 绝无可能！ 更何况，岳耀祖也已经死了，他的老大没了，他自杀给谁看啊？谁给他钱啊？ 没有好处的事情，这种人会去做吗？ 答案是：不会！ 所以，徐妙玲瞬间就明白了这所谓的“自杀”是有猫腻的！ “是不会！所以，我让人将医生都赶走了，岳耀宇也活了过来！” “这和正楠同志，有什么关系？” “今天，参与抢救岳耀宇的那个医生，又去了正楠书记的病房。虽然说，这件事暂时保密，是私下里在调查，可院方也不该在这个时候，还用对方！” “所以，你怀疑那个医生今晚会对正楠书记不利？” 程竹点点头，现在他也没有其他的理由可以说了。 徐妙玲缓缓的点头：“行！我相信你的判断，这件事，我帮你扛了。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下毒呢？还是那种慢性的毒药？” 第562章 让左阳县热闹起来 徐妙玲的疑惑，其实也是程竹的疑惑。 如果对方想利用刘正楠来做文章，那让刘正楠非正常死亡，无疑比现在这种下毒的方式要好。 因为下毒后，官方完全可以说成正常死亡。 这样并不会对纪委队伍，以及程竹产生任何的影响。 甚至，因为人已经死了，官方也不会追究其责任，刘正楠会以县纪委书记的身份下葬。 党和国家，还会给他的家人给予一部分特殊的补偿。 可如果是非正常死亡，那相关的调查就会开展，不光是关于刘正楠凶手的，刘正楠本身也会被调查。 以程竹对刘正楠的调查和了解，到时候，纪委队伍绝对会受到影响。 如果事情闹的凶一点，左阳这次的纪委特别行动被强行终止，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徐妙玲在细想之后，问出了这个问题。 程竹在经过一番思考后，依旧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徐妙玲深吸一口气后，一脸调笑道：“原来，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啊？”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知道！” “在我心中，你就是无所不知的神仙！” 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在这句话后，再次点燃。 程竹伸手抚摸着徐妙玲的面颊，为她将发丝捋到耳后，轻柔的说道：“你在我心中，也是完美无缺的仙女！” 那……苏曼卿是什么？ 这句话，瞬间在徐妙玲的心底响起。 可聪明的她，知道现在根本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也没有任何的资格，去问程竹。 她能做的，就是享受现在的一切。 不问、不抢，就是她最好的回应方式。 如果真要去和苏曼卿去竞争…… 徐妙玲的心中不禁哀叹一声，她即便是已经30多岁了，可不管是去和哪个女人拼，她都有信心去赢过对方。 可唯独苏曼卿这边，她是没有任何胜算。 不管是从年龄、仕途，还是身材、长相。 苏曼卿可以说都是那个可以秒杀她的女人。 在苏曼卿面前，即便是她，也会感到一丝无奈和失落。 而就在苏曼卿独自惆怅的时候，一个宽厚的胸膛，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两个强有力的臂膀，将其牢牢的抱住。 “不要瞎想，你就是你，你在我心中，永远是独一无二的！” 徐妙玲闻言，瞬间喜笑颜开。 她知道这是男人用来哄骗女人的话，可谁让她爱听呢！ 徐妙玲就这么被程竹抱着，心态渐渐稳定了下来。 “程竹，关于刘正楠的事情，我有一个方向！” “什么方向？” 徐妙玲斟酌一番后，开始说道：“那是我年轻时处理过的一个案子，其中也涉及到了命案。我们在调查期间，警方提前得到了相关的线索，然后开始布控。” “刚开始，一切都非常的顺利，警方不仅保护下了嫌疑人，而且还成功的抓住了凶徒！” “正当我们以为自己大获成功的时候，另一个关键人物也死了，而且，同时丢失的还有一些关键的证物！” 程竹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你是说，刘正楠的事情，是对方扔出的一个烟雾弹？是调虎离山的把戏？” “对！” 徐妙玲坚定的点点头：“刘正楠中毒，对我们纪委队伍来说，确实会有一定的影响。” “可他现在本身就因为中弹的原因，住在了医院里面。” “他对现在的纪委队伍，没有任何的控制权！” “这个时候，如果利用他本身来做文章，便会让我们陷入被动！” “可对方没有，只是下了慢性的毒药，似乎是在等待着其他人去发现他的死亡。” “在这种情况下，我怀疑他们今晚有别的目的。” 别的目的？ 程竹陷入了沉思，开始思考今晚可能遇到的问题以及麻烦。 他怀疑的人物中，包括了岳博文、岳佳慧、张春生，乃至是宋焰秋。 可不管是谁，他们都没有在今晚行动的理由和机会。 其中唯一一个让程竹有所怀疑的，就是岳佳慧这位五哥。 可岳佳慧这边……明天不是要来自己这边报道吗？ 今晚若是她对刘正楠动手，明天能保持稳定的心态？ 程竹摇了摇头，还是有些想不通。 “还是没有线索吗？” 徐妙玲一脸担忧的看着程竹，眼神中全是焦虑。 “没有！左阳县这边，我实在是想不到其他人、其他事，值得对方冒险去对付一位县纪委书记。” “那……或许是我想错了吧！” 徐妙玲低下了头，一脸的不好意思。 程竹笑道：“没事！即便是真的出了事情，我也可以见招拆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阴谋诡计是成不了事的！” “嗯！” 徐妙玲坚定的点点头，脸上全是幸福和信心。 与此同时，岳博文此时正坐在书房，脸色深沉的拿着电话。 “事情，你就放心吧！我这边会处理好的，保证不会连累到你。” “那……程竹那边呢？你都安排好了吗？” 听到“程竹”这两个字，岳博文的脸色更加的深沉了。 “嗯，我已经安排好了！这么多年，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嘛！” “正因为我了解你，我才知道左阳县在你心中的份量。当年，你为了左阳县，放弃了我。现在，你快要退下去了，为了左阳县，我不知道你还会不会再次放弃我？” “你说的这是什么胡话，以后类似的话，不准再说了！” “嗯！那你早点休息，如果听到什么不好的风声，立即给我打电话，我帮你去找关系！” “好！” “那你早点休息，不要太操心了！” “嗯！” 两人挂断电话后，岳博文脸色铁青的看向了窗外。 “哎！你自诩了解我，那就应该知道，你在我心中的份量……” 另一边，岳佳慧戴着耳机，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她的那张俏脸上，写满了不甘和委屈。 下一秒，她摘下了耳机，一脸愤恨的说道：“份量？在你心中，有我和我妈吗？我们的份量，又是多少呢？” 岳佳慧自嘲的笑了笑，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电话，上面有一条未读的信息。 【刘正楠的事情，已经按计划被人发现，发现者是程竹！】 程竹？ 那更好！ 岳佳慧嘴角微微翘起，然后回复：【继续按计划行事，让左阳县热闹起来。】 第563章 再见老沙！ “太棒了！你们听说了嘛，今天纪委可是有大行动，直接抓了七八个领导呢！” “我也听说了，真是太解气了。” “你们的消息都太迟了，我告诉你们，今天早上纪委的那个常务副书记程竹，直接对部门里的两个主任下手了，那动作可是快的很啊！” “这事我知道，听说两个都是女主任，其中一个姓张，另一个也嫁给了左阳三姓的！” “我也听说了这事，我还知道这个程竹，是咱们牛山镇程家村的人。” “呵！终于有人要对左阳三姓下手了啊！爽！” “我也觉得爽，要是能再抓几个贪官污吏，就更爽了！” “哈哈……你们想什么呢？抓了这个，还有另一个，你以为新上任的那些就不贪了吗？” “就算是新上任的也贪，可只要不像以前一样，不是三姓之一，就被人歧视也很不错啊！” “说的对！我只希望这次能将左阳三姓这个毒瘤，给刮了！” “嗯！” “要不，咱们也去举报？” “好！” “我们也去举报！” …… “他爹，今晚抓了那么多人，你这边不会有什么事吧？” “哎！谁知道呢？李书记、张县长、张局长都被抓了，我和这些人的关系都不错，他们被抓，如果将我和他们合作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我也很难办啊！” “要不，你跑吧？” “跑？往哪跑？” “国外啊！咱们在国外还有不少钱，儿子也在国外，到时候，咱们就在国外好好的生活，不回来了！” “呵，你说的倒轻松！你以为政府办事，是小孩子过家家啊？” “凡是这种活动，在开始行动之前，就会拟订一个名单，只要是这份名单上的，都会被抓。不在名单上的，就不会动。纪委反腐，也是要循序渐进的！” “那你这边……” “我这边暂时没事，但不代表将来也没事，你明天……不，现在叫个司机开车去省城。你不要坐在车上，你躺在后备箱里。只要你去了省城，立马坐最近的一个班机，离开西山，然后出国。” “我……我真要走？” “昨天已经有很多人走了，咱们现在走，已经算是慢的了。” “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 男人无奈的苦笑：“这个时候，你还能想起我，也算我没有白疼你一场。” “我不想走，不想离开你，更不想让你回到那个老女人身边！” “走吧！你的目标小一点，别让我心烦。” “嗯！那你答应我，即便是回了家，也不能让那个老女人碰你。” “好！” …… 今夜，不管是对左阳县的普通老百姓，还是对左阳县的领导干部来说，都是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 对于老百姓来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令人震惊了。 十几年没出现过的枪击案，竟然在这短短的几天内，发生了数起。 纪委的队伍，也终于在这一刻，发挥了他们本来应该有的作用。 县里的那些大领导，被纪委的老爷们一一带走，让整个左阳县的百姓，得到了一个发泄的途径。 关于各级官员贪腐、受贿，以及任人唯亲的举报信，开始一一朝着纪委的信箱飞去。 那些有冤情的，有难言之隐的，也都开始了行动。 这，都要归功于昨天开始的广播和电视。 左阳县当地的广播和电视台，虽然传播范围不大，人看的也少，但毕竟还是有人看的。 一传十、十传百，特别是那些知道谁家有冤情，有不公的，就会打去电话，将事情告诉他们。 人，活的就是个希望。 当李秀英、张春生、张广秀、杨三潭这些他们眼中的大领导被人带走后，他们眼中的希望，就会越来越大。 行动，也就越来越快。 相对而言，那些与这些违纪领导有关系的各级领导干部，就会惴惴不安，惶惶不可终日。 左阳县沉疴已久，有些事情已经烂到了根里。 想要进步，想要得到更多的利益，就必须加入以左阳三姓为首的利益团体。 这已经成为了左阳人的共识。 如果你当了公务员，不是左阳三姓，也没有与左阳三姓的结婚，那你这辈子的的仕途，也就到顶了。 能混上个副科级退休，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可现在，那些与左阳三姓有牵扯的，都开始着急了。 他们绕了一圈，发现他们认识的那些大领导，都与左阳三姓有关，想摆脱嫌疑，想要靠花钱来摆平这次的麻烦，连门路都没有。 程竹从徐妙玲的病房里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刚刚徐妙玲给他的思路，他也觉得非常正确。 像刘正楠的这种情况，属于很明显的声东击西。 可是以目前他掌握的情报来看，整个左阳官场中，除了刘正楠外，很少有人能够对纪委产生影响。 副处级…… 那可是副处级啊！ 当前的整个左阳，才有几个副处级。 程竹摇了摇头，去了刘正楠的病房。 发现刘正楠已经转去了ICU，由院长亲自监督救治。 看来，管虎已经动用了自己的权力和手段来保这位左阳县的纪委书记了。 而今天参与救治刘正楠的医生，也被相关部门带走了。 随后，他去了岳耀宇的病房门前。 他和马龙约好了在这里碰面。 一来，可以帮马龙解决他现在遇到的麻烦，减轻他的压力。 二来，他也有很多的事情，要问岳耀宇。 这家伙，可是他现在手上唯一一个岳耀祖的核心成员。 程竹刚到岳耀宇病房前，就看到了之前碰到的老沙。 老沙一见到他，就立即快步走了过来：“程书记，您终于来了，我们马局长和李局长都在里面呢！” “李局长也在？” “在！” 老沙立即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楼梯间。 程竹心领神会的向那边走去，老沙也随即跟上。 一进楼梯间，老沙立即低声说道：“程书记，我们李局长说了，之前答应您的事情已经做到了，那把钥匙此刻就在他的身上。” 第564章 马龙与岳耀宇 岳博武留下的那把钥匙？ 没想到那位李局长竟然真的弄来了。 对于这把钥匙究竟有什么作用，程竹并不是清楚，可既然岳博武如此在意这把钥匙，张广秀也将钥匙还了回去。 那就说明，这钥匙是有用的！ 具体有什么用，其实也很简单，回县委大院提审一下张广秀就知道了。 他嘴上不说，心里还不说？ 只要知道钥匙的作用，总能有所收获。 至于收获有多大，程竹并不清楚，只是觉得岳博武如此郑重的将其放在身上，肯定有自己的作用。 当然了，这东西也许对他的作用不大，但是对岳博文有用。 只要有用，就能发挥出它的价值。 政治，除了博弈，还有合作。 “我知道了，除了钥匙的事情，你们李局长还有什么话是要你对我说的？” “我们李局长说了，今后他愿意和您深度合作！” “深度合作？” 程竹笑了笑：“那个没问题，待会你告诉李局长，让他将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外面的那些女人，能打发就打发了，不要让别人将举报信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此话，已经非常的露骨了。 可老沙非但没有尴尬，反而非常的开心。 李局长在外面有女人的事情，其实并不是什么大秘密。 别说是李局长了，就是他，在外面也有几个相熟的女人。 不过，这种事情上不了台面，大家心照不宣的同时，也都在为彼此保守着秘密。 现在，程竹将这种话说出来，就等于是将他们当作是自己人。 这便是合作的前提，初步的信任也就此达成。 也算是……小小的投名状吧！ 离开楼梯间后，程竹敲响了岳耀宇的房门，快步走了进去。 病房内，除了有马龙外，还有两男一女。 其中的一男一女比较年轻，属于记录的主力，真正审问的人是旁边坐着的马龙和李局长。 程竹深深的看了一眼李局长。 这位中年男人体型偏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整体给人的感觉，偏精明类型。 “龙哥，李局，你们好！” 李局长在程竹进屋后，就站了起来，一脸恭敬的看着他，等待马龙握手后，自己行动。 可一旁的马龙非但没有任何动手的迹象，反而是一脸的嫌隙。 “你个臭小子，来医院都快一个小时了，愣是现在才到我这里，你是看不起你哥哥是吧？” 得了！ 这是铁关系，一般人可说不出这样的话。 李局长见状，也只能独自上前与程竹握手，交换了一下眼神。 程竹低声道：“我刚刚已经和老沙聊过了。” 一句话，李局长秒懂，然后看了一眼马龙，随即说道：“马局、程书记，你们聊，我出去下！” 李局长出去，一是想要和老沙确认情况，二是想给程竹和马龙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即便他在这里面也算是领导，可该避嫌的时候，还是要避嫌的。 “龙哥，你别怨我，妙玲书记那边出事了，我肯定是要去看望的！” “妙玲书记好些了吗？我刚刚去看她的时候，她的精神状态并不好。” “现在好些了，已经躺下休息了！除了她，刚刚我去见我们县的正楠书记，他……中毒了！” “什么？”马龙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没想到，自己就在医院，竟然还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给以为副处级的干部下毒！ 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这种事情要是传了出去，那他还有脸在平城混吗？ “抓到人了吗？” “没有！但是，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应该与岳博武手下的那批人，以及医院的医生有关！” “医院的医生？” 马龙随即看向了病床上的岳博宇，后者也是一脸惊奇的看着他。 他自从“自杀”后，便对这里的医生失去了信任。 所以在听到“下毒”这两个字后，便变得格外敏感。 “文曲星，那个医生抓到了吗？他是谁？他与我‘自杀’的事情，有没有关系？” 岳博宇一脸好奇的看着程竹，眼神中全是期盼和慌张。 人在死过一次后，会变得特别的通透。 看来岳博宇的“自杀”，对他来说并不是没有任何的好处。 “有！” 程竹直言不讳的回答，让马龙、岳博宇，以及另外的两名年轻警察感到了可怕。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还是一名副处级干部的命！ 如果这种县里的大领导都无法保障自己的安全，那他们这些普通人，又有什么能力保护自己呢？ 砰！ 马龙一拳打在了桌子上。 “这群家伙，也太嚣张了吧？他们到底是想干什么？” 马龙怒吼一声，整个人显得非常愤怒。 程竹随即看向了岳博宇，好奇的问道：“这就要问问小鱼仔了？” “问我？” 岳博宇一脸的尴尬，然后摇了摇头：“文曲星，我什么也不知道，你问我没用啊？” 程竹听到这话，随即看向了一旁的马龙：“他这两天都说了点什么？” “什么也没说，这小子的嘴，硬的很！” 听到这话，岳耀宇还露出了骄傲的神色，仿佛这是什么光荣一般。 “警官同志，不是我嘴硬，是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程竹小声的问道：“招都用了？” 马龙点点头。 这里是医院，能在外面用的手段，基本上都用了，可就是撬不开岳耀宇的嘴啊！ 怪不得审问一个岳耀宇，竟然要出动这么多的人。 可岳耀宇这边，又很重要。 是定罪岳耀祖的关键，而岳耀祖与岳博文，以及左阳县很多领导都有关系。 程竹细想了一下，再次问道：“岳耀宇，我再问你一句，你认不认识岳博武那帮人？” “不认识！” “小鱼仔，我是念在我们是同学的份上，我才将这些立功的机会告诉你的，你要是不识抬举，可不要怪我不念同学的情分！” 同学的情分？ 咱俩有什么情分？ 你打我的情分吗？ 岳博宇一脸的不屑：“我说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我在祖哥那里，负责的是药材收购和洗煤厂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不归我管！” 程竹笑着说道：“是吗？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那边刘彩霞已经将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并且指证她的老公张宇就是你杀的！再加上你之前拦截公车的事情，数罪并罚，你肯定是要死的！” 第565章 死刑？ “我杀的？开什么玩笑，我和他老公是哥们，我怎么可能杀他呢？” “刘彩霞亲口指证的，我手上有相关的笔录和视频文件，你想赖也赖不掉。” 岳博宇瞬间就急了：“真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杀的？那你在张宇死的当天有不在场的证据吗？” “我……没有！”岳博宇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龙哥，我看案子就这么结了吧！” “嗯！可以。”马龙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种方案。 “什么叫‘可以’？人不是我杀的？你们怎么就‘可以’了？” 这一刻，岳博宇真的慌了。 他是混社会的，名声本来就不好，还有不少的案底记录在册。 要不是一直有岳耀祖念在相同的辈分和共同的先祖上，他早就抓进去了。 所以，出于义气，出于长久以来的依赖，他即便是被“自杀”，他也没有背叛岳耀祖，只是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可再讲义气，也要能活下去才行啊！ 如果警方将张宇的死按在他的头上，他还真没办法辩解。 一来，张宇死的当天，他确实是在牛山洗煤厂，而且，张宇的尸体就是他帮忙运输的。 说他参与其中，并没有什么问题！ 二来，刘彩霞是镇长，是国家干部。 人家亲口承认这件事与自己有关，自己铁定的是跑不了的。 而且，他当了一辈子的贼，最了解警察的就是他了。 像这类的案子，警察最喜欢并案处理了。 如果真被冤枉了，他这辈子可就算是完了。 “你们……不能这样！” 岳耀宇一脸渴求的看着程竹，眼神中全是绝望：“程竹，我们是同学，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不能这么对你？那你是不是忘了前两天，你是怎么带着人侮辱我的领导？侮辱张大妈？或者说，让我帮你想一想，你是如何带着几百号人，在学校堵我的？” “你这是公报私仇！” 岳耀宇大吼一声，看向了旁边的两个小警察。 哥们，你吼什么吼？ 你吼我们，对你来说有什么作用吗？ 我们手上没有任何的话语权，你吼我们没有任何的作用。 一男一女两个小警察一直低着头，仿佛是做了什么错事一般。 程竹见状，淡淡的笑道：“你不必对着他们吼，我们有人证，还有物证，再加上你之前的犯罪记录，将这份报告交上去，没人会起疑的！” 随即，他看向了马龙：“龙哥，你说对吗？” “对什么对啊！” 岳耀宇了解警察的做事风格，所以他敢扛，可他更了解程竹的做事风格，他知道程竹是那种背后下刀，还让自己无法还手的人。 上学的时候，他就被程竹这么坑过。 现在，程竹的权力大了，级别高了，都可以明目张胆的冤枉他了。 自己，似乎真没办法了！ 马龙看都没看岳耀宇，轻轻的笑道：“臭小子，我就知道叫你来，肯定能解决问题，早知道这边的事情这么简单，我还在这里浪费什么时间啊！” “小赵、小胡，做好相关的记录，明天就移交检察院。” “是！” 两人同时站起身来，恭敬的喊道。 这一刻，岳耀宇懵了。 警察办案，还能这么办的？ “不对啊！这种事情，如果我不同意，你们是没办法形成证据链的，你们定不了我的罪！” 马龙闻言，轻声笑道：“呦，小瞧你了，竟然懂法！小胡，给他讲讲咱们国家的法律！” “是！” 小胡就是那个年轻的女孩，她接到命令后，立即对着岳耀宇解释道：“根据我国相关的法律法规，要为犯罪嫌疑人定罪需要??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 “如果犯罪嫌疑人拒不认罪，则需要保证以下几点：1，已经查证属实的证据。” “2，证据之间可以互相印证，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或无法解释的疑问。” “3，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 “4，根据证据认定案件事实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结论具有唯一性。” “5，运用证据进行的推理符合逻辑和经验。” 岳耀宇的学习并不好，所以在小胡说这些的时候，头都已经大了。 特别是说到什么1、2、3、4、5的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在小胡说完“5”的时候，立即吼道：“别和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老子不想听！” 小胡闻言，瞬间尴尬了起来。 她刚刚毕业，面对这种穷凶极恶的犯罪嫌疑人，她本能的有点抵触。 在被岳耀宇吼了以后，就懵了。 程竹则是淡淡的笑道：“你想听与不想听，这些都是事实，我们手上已经掌握了刘彩霞的证人证言，以及你们经常聚集的那个秘密车库，在里面拿到你们这些人与张宇的DNA样本。” 刘彩霞的老公张宇和岳耀宇都是岳耀祖手下的人，在洗煤厂找到张宇二人的DNA的样本，简直不要太简单。 “你们这是诬陷，你们这是陷害，我要去法院告你们！” “告我们？” 程竹笑了：“你觉得法官是会相信你这种坏事做尽的小混混，还是相信我们这样的公职人员！” “你们这是滥用职权，你们会造报应的！” “那你在带人殴打张大妈的时候，想过报应吗？你口口声声说你和张宇是兄弟，你不会杀他，可你为什么要带人打他的母亲呢？你就是这么对自己兄弟的？” 岳耀宇：“……我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那你死命压榨那些药农，也是迫不得已了？你的那辆陆地巡洋舰是怎么来的？你自己不清楚吗？你压榨了多少药农的血汗？你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在学校的时候，霸凌过多少同学？你是不是都忘了？” 岳耀宇：“……” 程竹缓缓的走到岳耀宇的面前，淡淡的说道：“我告诉你，别说我现在已经有了证据，就是没有证据，我也会想办法让你在牢里一辈子出不来。现在，能判你死刑，你说我是该高兴呢？还是该特别高兴呢？” “程竹……你混蛋！” 岳耀宇怒吼一声，整个人就冲了过来，程竹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直接压在了床上。 这个时候，唱白脸的马龙站了起来：“老程，放开他！这里的事情要是传出去，对你也不好！” 程竹随即将岳耀宇扔在了床上，不屑的走了回去。 马龙则是淡淡的说道：“岳耀宇，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和我配合，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第二，我送程竹个顺水人情，给你定个死刑！” 第566章 搞定岳博宇 死刑？ 当这两个字从马龙的嘴里说出来后，不管是小赵、小胡，还是岳耀宇，都有了权力被滥用的错觉。 不过，小赵和小胡是知道岳耀宇做过的那些事的，能让岳耀宇伏法，并不算是滥用权力。 更何况，这件事并没有定性。 他们在学校学习审案的方式的时候，就有类似的方式。 反观岳耀宇，他只觉得自己太冤了。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杀人的也不是他，为什么要让他来定罪？ 程竹这个混蛋，他就是在公报私仇。 这种人，太可恶了！ 他为了弄死我，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你们可是公务员，你们怎么能这么做呢？” “我们对待善良的人民，肯定不会这么做，我们也没有机会这么做，可你……作恶多端，让你这么死了，还是便宜你了！” “你……” 岳耀宇愤怒的指着程竹，一脸的无奈。 随后，他看向了马龙：“马局长，我如何和你配合，算立功吗？” 妙啊！ 程竹这小子太牛逼了。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让审问的进度推进了一大半。 岳耀宇是个惯犯，往往审问这种人是最麻烦的。 他清楚警方的流程，也清楚相关法律法规，所以在面对他们这些警察的时候，网往往比较被动！ 特别是在非警方的地方，更是会被这种人压制。 他不是没有想过吓唬岳博宇，可这种方式不仅失败了，还被其羞辱了一顿。 现在，换一个人出马，效果立马就变了！ 马龙听到岳耀宇的话后，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一脸阴沉的低下了头，似乎是在思索事情的可能性！ 他先是摇了摇头，假意斟酌后说道：“算了，还是不要这么麻烦，直接提交检察院吧！” “等等！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马龙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向着病房门走去，他在用行动证明自己的言辞。 看到这一幕，岳耀宇真的慌了。 如果刚刚他只是在试探马龙的行为，那现在就是真的怕了。 马龙可是市里专管刑侦的副局长，不是左阳这边的人，他如果定下了基调，左阳这边是改不了的。 所以，他不能让马龙走，更不能让马龙和程竹按照之前说的那样，给他定个死刑！ 他在外面可是还有不少的钱，还养了几个女人，其中一个还是高中刚毕业的校花。 这些姑娘，他还没有玩够的，那些钱，还没花出去呢，就这么死了。 亏啊！ 太亏了！ 他一想到这里，立马从病床上冲了出去，抓住了马龙的大腿。 “哥，别走啊！你问我什么，我就说什么，立功不立功的不重要，只要你别让我死，你问我什么，我都说给你听。” 马龙冷笑道：“现在才说，你不觉得晚了吗？” “不晚！一点都不晚！岳耀祖做的那些事情，我可都知道，你们要是抓他，没有我，肯定是不行的！” 马龙轻轻一笑：“忘了告诉你，岳耀祖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 岳耀宇瞬间就愣在了原地！ 祖哥……死了？ 他怎么死的？ 他爸可是岳博武，左阳县几十年前的黑、道大哥啊！ 他叔叔是县委书记，是左阳县的一把手，他怎么可能死呢？ 他怎么会死呢？ 谁能杀了他？ 谁敢杀了他啊？ 一连串的提问，不断的出现在了岳耀宇的心中。 “对！他已经死了，死在了闹市区，尸体像狗一样，被扔在了无人的小巷中。” 听到这话，岳耀宇一脸的疯狂：“我不信，你骗我，你休想骗我！” “我们是警察，不会拿人命来开玩笑。小胡，给他看一眼照片。” “是！” 随即，小胡将岳耀祖死时的照片，递到了岳耀宇的面前。 看着照片里，岳耀祖那凄惨的模样，岳耀宇害怕极了。 怪不得他们要让我当岳耀祖的替罪羊呢，原来是祖哥……呸，屁的祖哥，已经死了的祖哥，就是个屁。 你说你死就死吧！ 咋不把罪责都担了再走呢？ 早知道这样，老子扛什么啊？ 不行！ 他走了，也不能什么都说，要不然老子也得进去！ 岳耀宇深吸了一口气，挥了挥手，示意小胡将照片拿走。 “马局，我信了，您说吧，想知道什么？” 马龙随即看了一眼程竹，他虽然干了一辈子的刑侦工作，对审讯轻车熟路，可在程竹这个半路出家的天才面前，他还是有点不够看啊！ “小程，你来吧？” 程竹淡淡一笑，一脸不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岳耀宇：“你前两天不是很嚣张吗？还和警方有关系？现在怎么怂了？” “竹哥，咱们是同学，我在你面前什么时候没怂过啊？” 这话，倒是真的。 上学时，岳耀宇自从被程竹揍过，整过之后，就一直很乖。 可这并不代表他在别人面前也是那么乖啊！ 程竹淡淡的笑了笑，拍了拍岳耀宇的头，然后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张宇是怎么死的？” “岳博武杀的！” “岳博武为什么杀张宇？” 岳耀宇沉思少许，然后说道：“具体的原因我不清楚，但我知道牛山镇的镇长刘彩霞一直和我们祖哥有一腿。” “张宇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但一直没管，因为他在外面也有女人。” “前段时间，刘彩霞仗着自己怀了我们祖哥的孩子，要挟我们祖哥。” “她以为肚子里有了蛋，就能拿捏住祖哥，殊不知祖哥在外面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愿意给我们祖哥生娃的，多了去了！” “她长相一般，身材一般，学历也不高，我们祖哥要不是因为张宇的关系，根本就不会玩她。” “两人最后闹掰了，刘彩霞那个女人就威胁祖哥，说是要将他做的那些事情都说出去，还会去医院打掉孩子！” “这件事，被岳博武知道了，他直接动手打了刘彩霞，并且告诉她，必须将孩子生下来，否则就让她全家陪葬。” “祖哥虽然是岳博武的儿子，可他也很怕这个父亲，就让张宇这个现任老公来将刘彩霞接回去。” “谁知，张宇来了后，岳博武便开枪杀了他！” 马龙听到这里，有些好奇的问道：“岳博武是国人，他不可能不知道国内的法律，就因为这点小事就杀人，你当我们是白痴吗？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 “听说……是因为岳博武送给领导一件张宇家的古董，张宇不同意，这才动了杀心！” 第567章 声东击西 听到这话，程竹的眼神一动，岳博宇的版本与之前刘彩霞的版本有着明显的不同。 在刘彩霞的版本中，是因为张宇硬要带自己离开，岳博武怕刘彩霞打掉自己肚里的孩子，这才动手杀人。 因为是用枪杀的人，所以，尸体连夜就火化了。 现在，岳博宇的版本是，两人因为一件古董产生了矛盾，这才出了命案。 两个版本相比，明显岳博宇的版本更符合逻辑。 当然了，也不能说刘彩霞的版本有什么问题，也许两者结合，才是真正的真相。 而且，之前程竹在调查的过程中，也了解到了张宇弄到了一件不错的古董，在屋子里鼓捣了很长的时间。 这件古董，也许就是张宇被杀的关键。 关键还是要看岳博宇这边提供的证据和材料。 “古董？什么古董？” 马龙第一时间问了出来，小胡和小赵也是一脸的疑惑。 能让一伙人发生火并的古董，一定价值不菲，没想到他们左阳县还有这么贵重的宝物。 “不清楚！” 岳博宇摇了摇头：“文物走私这方面的事情，我也只是听他们提起过，具体是什么样的情况，如何运作，我并不清楚，祖哥还没那么信任我。” “那就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岳博宇点点头，思索少许后，缓缓的说道：“祖哥这边的文物走私，主要是来自一个牛山镇古林中的一座唐代的古墓。” “牛山镇老一辈的人，都听过这个古墓的传说。” “张宇是如何知道那个墓地的，我并不清楚，我只知道张宇因为这个墓地，备受重视！” “岳博文、岳耀祖真正开始发迹，也是因为这个古墓才开始的！” 听到这话，小胡和小赵一脸的惊愕。 他们没想到还能在这里听到县委书记的“往事”！ 马龙随即打断道：“你的这番话，有什么证据吗？” 岳博宇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任何的证据，但我没有说谎。” “文物走私这块，除了张宇和岳耀祖外，还有谁参与了？” “除了他们两个外，就只有岳博武手下的那帮人了。我听说，他们之前在国外就是在倒卖国家的文物，岳博武也是依靠这批古董，才在国外站稳了脚跟！” 听到这话，那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岳博武出国，是去逃命的，他在国外属于黑户，即便是他再能干，也是个黄皮肤的外国人。 想要在国外建立一个雇佣兵集团，没有钱，只有拼劲和狠辣是远远不够的。 但这批古董的出现，让岳博武有了启动资金，可以在国外拉起一个队伍，为他卖命。 同样也是因为这批古董的出现，岳博文和韩空燕，以及韩空燕背后的吴家搭上了关系。 他有了能够压制曾鸿升的底牌和背景，并渐渐的在左阳站稳脚跟。 岳博武、岳博文这对兄弟，都是依靠这些古董才开始渐渐在国外和国内开始发展的。 还是因为这批古董，左阳县的经济才开始渐渐复苏，甚至县委大院的宿舍楼也是因此才能装修的那么好。 这些事情，只要深入调查，就能了解。 一旁的马龙在听到岳博宇的这番话后，一脸的不屑：“岳博宇，你和我们警方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我们做事是讲究证据的，你若是拿不出任何的证据，对我们来说，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岳博宇立即说道：“证据我虽然是没有，但左阳县有唐墓这件事一定是真的，如果能找到，肯定是大功一件！” “而且，我这边不知道那个古墓在什么地方？但并不代表刘彩霞和张宇的母亲不知道啊？” “只要用心去找，就一定能找到！” 岳博宇瞬间就急了，这个秘密，可是他用来救自己的，要是因为没有“证据”，而白白浪费，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马龙冷笑一声：“那我问你，岳耀祖知道那个墓地在哪吗？” “应该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张宇早就被干掉了。” “岳耀祖是老板，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文物走私生意，连他都不知道墓地在哪，我们要花费多长时间？就因为你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我们就要浪费人力去找？别扯淡了啊，说点别的吧！” 岳博宇瞬间就急了：“我是不知道那个古墓在哪？但我见过两人产生争执的那个古董。” “什么东西？” 程竹和马龙同时问道。 如果他们这次找回的文物价值够高，也是大功一件啊！ “据说是唐明皇生前的御用的一对瓷器，五彩斑斓的，非常漂亮。” 瓷器？ 还是一对？ 程竹眉头紧蹙，如果是瓷器的话，那就是一件器皿，价值再大，也可以用钱来衡量。 不管是张宇，还是岳博武，这些年走私的文物都不少，不可能因为一对瓷器产生矛盾，甚至还惹出了人命。 “两人为什么会因为这对文物而争吵？” “好像是岳博武要卖到国外去，张宇不同意，说那东西是国宝，即便是要卖，也只能在国内卖。可岳博武觉得国内卖不出价格，两人因此吵了起来。张宇被杀，是因为不愿意交出那对瓷器。” 听到这番话，程竹和马龙瞬间警觉了起来。 张宇可是盗墓贼， 专门进行文物买卖。 连他都觉得是国宝的玩意，那一定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如果他们能找到，那对两人的工作来说，有大用。 “那这对文物在哪？是在张宇手上，还是岳博武那伙人的手上？”马龙站起身来，立即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不知道！” 岳博宇摇了摇头，一脸的尴尬！ “是在岳博武那帮人手里！” 程竹斩钉截铁的说道，然后做出了解释：“如果是在张宇那边，张家早就被掀了个底朝天了！” 马龙闻言，缓缓点头。 张宇和张宇的父亲虽然先后离奇离世，可张宇的母亲还活着。 如果东西还在张宇家里，张大娘肯定是活不成的。 “就是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要是知道，我也好向上面打报告啊！” 程竹笑道：“不知道才更好打报告。” “你这话什么意思？”马龙一脸的不解，脸上全是问号。 程竹低声说道：“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岳博武那帮人似乎是故意将文物走私的事情说出来吗？” “记得！” “我怀疑他们就是想要利用这次的混乱，将最贵重的那批文物……转移出去。” ?? ?? ?? 第568章 冒险？ 什么？ 将这批文物转移出去？ 马龙听到这个消息，眼神中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不是程竹提醒，他还在想这些文物，会被人藏在什么地方？ 可现在，他只觉得后背一身的冷汗。 是啊！ 岳博武这帮人，可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在国外就一直从事着文物走私工作。 在国外，有自己的售卖渠道。 如果这次的文物价值连城，甚至是世界级的孤品，那绝对值得他们这么做，也值得他们去杀人，去制造混乱，闹出这么多的乱子。 以前没往这方面想，是因为他们的思维，都被程竹和纪委这边的事情吸引了过去。 再加上岳博武和岳博文之间的关系，以及刘彩霞、张宇等人的身份，让他们的眼睛一直关注在体制内的斗争上。 可如果将这些关系全部抛掉，那他们的目的就很简单了，就是制造混乱，将文物带出去。 “可是……他们如果不将这件事告诉你的话，文物走私方面的事情，岂不是会压的更久？” 程竹笑道：“你是因为知道内情，所以才会这么想。可他们又不知道，张宇是专业挖墓的盗墓贼，他的母亲求助到我们这里，你觉得那帮人会怎么想？” 马龙闻言也是笑了：“是啊！张宇死了，张宇的妈妈跑到了我们这里，他们要是觉得文物的事情还能守住，那才是怪事。所以，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用文物走私的事情，对你进行了诱导，希望借你的手在左阳制造混乱。” 程竹点点头：“依目前我们得到的情况来说，是这个样子。” “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什么叫我接下来准备怎么做？这些事情，不应该是你的事情吗？你可是市局专门负责刑侦的副局长，这么大的案子，你不想破了以后继续进步吗？” 马龙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小赵和小胡，两个小年轻立即扭过了头，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老程，你知道我的意思，你何必明知故问呢！” 程竹轻轻一笑：“我这边麻烦还一大堆，如何帮你啊？” 马龙道：“你也不用专门帮我，你只要帮我分析一下案情，分析一下局势就可以了！比如，他们今天要做什么？什么时候行动等等！” 旁边的小胡和小赵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是懵了。 马龙在平城警队的名声，他们刚入职就已经听说了，这可是接受过省里表彰的优秀人才。 如果说，在平城论刑侦，没有人比马龙更有经验。 在他们心中，马龙就是那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 可现在，身为副局长的马龙，却亲自乞求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纪委书记帮忙。 用的还是恳求的语气。 难道说，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书记，比马龙这位副局长还要厉害？ 这也太扯了吧！ 而更扯的是，眼前这位年轻的纪委书记，还是一副“我懒得帮你，你自己搞定”的架势。 就算是平城的政法委书记曹立新，也就这个态度了。 程竹深深的看了一眼两个小年轻，然后笑道：“你这边的忙，我肯定是帮不了的，也没办法分出太多的精力。” “不管是宋焰秋，还是吴俊，现在都在左阳，这两人和我的关系，你也应该清楚。” “我现在应付这些麻烦事还应付不过来呢，还帮你忙，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马龙听到这话，瞬间就明白了程竹的意思。 程竹不是不愿意帮忙，而是想要让自己帮忙解决吴俊和宋焰秋的麻烦。 特别是宋焰秋那边的，听说现在宋焰秋还在院长的办公室里发火呢！ “你那么聪明，还那么能干，解决不了这两个小杂……小孩？” “小杂鱼”这三个字，马龙可不敢说出来，毕竟，不管是宋焰秋还是吴俊，都是有背景，有实力的人。 身上的含权量，比他高多了。 他又不是程竹，没有曾鸿升和刘青山这样的靠山，更没有苏曼卿这样的女朋友。 要是闲话传到这两位的耳中，那后果……可不是他能承担的！ 程竹闻言，白了马龙一眼：“你就说你想不想帮吧？” 马龙摇了摇头：“不是不想，是没那个能力！” “没能力是吧？那我现在走？” 程竹说罢，就要站起来，却被马龙一把抓住，然后一脸嫌弃的说道：“你小子太不是人了，刚来才几分钟呀，就想着离开！” “再说了，岳博宇这边的问题，还没有交代完呢，你就这么走了，合适吗？” “坐下，你给我坐下。” 程竹没好气的坐了下来，然后无奈的说道：“龙哥，咱们的私人关系虽然不错，可兄弟也是要讨生活的，你薅羊毛也不能逮着我一个人薅啊？” 马龙听到这话，也知道自己如果不出点血，怕是解决不了现在的麻烦了。 “那你的要求不要太高！” 马龙说完，整个人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瘪了！ 他和程竹处了这么久，哪能不知道程竹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这小子从他说出“文物要转移”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算计他了。 哎！ 这TM都是什么事啊！ 我是真心实意的和你交朋友，你却处处算计我，人心不古啊！ 程竹“听”到马龙在心里大倒苦水，也不生气。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人家说的没有错。 他确实是早就想好了让马龙做的事情，只是这件事比较麻烦，不给马龙点压力，他肯定是不会干的。 “龙哥，你放心，以咱俩的关系，我肯定不会坑你的。你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放了岳博宇！” 听到这话，不止是马龙愣住了。 就是岳博宇本人也愣住了。 岳博宇的眼睛瞬间瞪到了极致，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程竹。 虽然他俩是同学，可关系却并不好，相反还有点矛盾。 现在，程竹竟然当着他的面，去和一位市局的副局长求情，要求他放了自己。 这恩情……太重了。 马龙瞥了一眼感激涕零的岳博宇，好奇的问道：“你不会是要让这孩子去冒险吧？” 第569章 讨价还价 冒险？ 冒什么险？ 程竹要干什么？ 这一刻岳博宇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他有点不懂马龙的话，但他了解程竹，知道这家伙是个什么样的人！ 更知道自己如果不听他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龙哥，你现在真是越来越聪明了，都知道怎么配合了！……程竹深深的看了一眼岳博宇，然后悄声说道：“看你这话说的，你还想不想破案了？” “想啊！” 程竹点点头，然后闭嘴不言。 马龙瞬间秒懂，然后看了一眼小赵和小胡：“你们两个先出去下！” 出去？ 别出去啊！ 你们不要走啊！ 当岳博宇看到小赵和小胡离开后，整个人都害怕了起来。 现在，整个病房就只有他们三个人。 一个是自己上学时的梦魇，一个是市局的副局长，都是他惹不起的人物啊！ 程竹随即看向了岳博宇：“小鱼仔，你想不想立功？” 立功？ 岳博宇瞬间低下了头，开始沉思起来。 曹了！ 程竹这个王八蛋竟然要我去立功？ 这“功”是这么好立的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耍我。 前两天，我可是收拾了你的领导，你的下属，你能这么放过我？ 可要是不答应这个王八蛋？ 这殴打公职人员的麻烦，可是解决不了啊！ 怎么办啊？ 难道真的要听他的话，去冒险？ 要不……先听一听他是怎么说的？ “文曲星，要不……你先说一下具体要我怎么做吧？” 程竹笑道：“告诉了你，你就要做，因为这是我们警方的机密，你如果不做，就要重罚！” “啥？重罚？” 岳博宇瞬间就不乐意了。 这不明摆着只给了他一条路走嘛！ “我……愿意！” 岳博宇说出“愿意”这两个字时，是极度不情愿的。 可他不得不这样做。 岳耀祖都已经死了，能救他的人，已经没了。 他犯了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不立功，那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他在外面，还藏着不少钱，养着几个年轻的小姑娘。 要是就这么坐牢，钱很有可能会被这群女人带走。 到时候就是人财两空啊！ 与其在牢里苟延残喘的活着，还不如去拼一拼。 听到岳博宇愿意合作后，程竹便对着马龙说道：“我要你这么做……” …… 一个小时后，程竹和马龙从岳博宇的病房里走了出去。 程竹之所以要在病房里聊这件事，就是为了让岳博宇充分理解自己说的计划，以免在执行过程中出了问题。 后面，程竹又询问了一些岳博宇的其他的犯罪问题。 发现这小子这些年可真没干几件好事。 暴力强拆、聚众斗殴、开设私人赌场等，都干过不少。 而殴打公职人员，也不是第一次。 牛山镇上很多基层就被他威胁过。 至于和勾引他人老婆，那就更多了。 总之，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要不是程竹的计划中，必须有他参与，程竹是真不想给这小子立功的机会。 一出病房的门，马龙便一脸担忧的说道：“程竹，这件事我还是觉得太冒险了啊！” 将在押的嫌犯放出去，这对马龙来说，本身就非常的冒险。 再加上，现在邹大妈和他的关系不好，如果被有心人利用，或者程序上出了纰漏，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有什么问题，去找曹书记，他会帮你解决的！” 程竹这“不负责任”的话，让马龙瞬间就笑了：“你个臭小子，连我们书记都敢算计，胆子也太大了吧？” “领导就是用来解决问题的，如果他连问题都解决不了，还当什么领导？” 草！ 你说话要不要这么大胆啊！ 那可是副厅局级的市委常委，市里的三把手，你这么说，不怕被穿小鞋吗？ 好吧！ 似乎这小子确实不怕曹立新给他穿的小鞋。 因为两人的关系……确实很好啊！ “之前吴俊的事情有没有给你造成麻烦？” 程竹笑道：“放心吧！他们家这些天的麻烦不会比我少！” “啊？” 马龙虽然有些不懂程竹的话，但他知道程竹不会无的放矢，肯定已经做出了对策。 “行了！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这就走了？” 程竹上下打量着马龙，一脸的嫌弃。 “咋滴？我不能走吗？别和我说你小子今晚没吃饭，要坑我的钱啊？” “切，我是那样的人吗？” “不是就好！今天的事情多，我晚上还没对付一口呢，没时间陪你吃大餐，改天补上啊！” “那你注意身体，别累垮了！” “我都习惯了，倒是你，别废了，你今天的麻烦，我听了都头疼！” “知道我头疼，还不帮忙解决问题？” 马龙没好气的说道：“我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帮你解决问题吗？要不然，我现在已经回到平城的家了。” 程竹冷哼一声：“那这样吧！你现在回家，我和曹书记打个电话，让他派人来头疼，咋样啊？” 马龙闻言，瞬间堆起了笑脸：“程竹，咱们可是兄弟，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是不能做的！这样吧，你还想让我做啥，直接说！” 文物走私的案子，马龙不在乎。 可如果能让一个长期从事文物走私的团伙发生内部火并，那这个案子他就必须拿下。 更何况，这里面还涉及到了其他单位的违纪干部。 不管是从哪个方面讲，他都要参与，绝对不能让这到手的奖励给跑了！ “再给我点能干的人手！” “免谈，再见！” 马龙听到“要人”后，瞬间离开，一秒都不带犹豫的。 现在他的人手都紧张，还给程竹…… 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再说了，人若是去了程竹那边，就是干点杂活，功劳肯定不会多。 不熟的人，又不放心去。 手下的人要是因此丢了功劳，那是会骂娘的！ “我不多要，10个！” “5个！” “3个！” “2个，不能再少了！” 马龙停下脚步，一脸愤怒的说道：“就两个，你还必须保证人家能立功！” “放心！我不会亏待他们的。” “嗯！现在要？还是明天？” “明天吧？明天正好我这边也有人来，一起就介绍了。” “好！” 和马龙分别后，程竹便看到了不远处的李局长和老沙。 同时也想起了岳博武的那把钥匙。 第570章 想进步！ 李局长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他知道程竹来了以后，肯定会和马龙商讨一些事情，便借口出去了。 这一去，就是一个多小时。 让一位警局的第一副局长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程竹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惭愧的。 不过，他也知道以现在的情况，别说是在外面等一个多小时，就是让他再等一倍，甚至两倍都没有问题。 这，便是权力带来的价值。 现在的程竹，在这些左阳县的领导干部眼中，价值就是这么大。 “李局，抱歉啊！让您等了这么久。” 李局一脸笑意的说道：“程书记哪里的话，您和马局长有要事相谈，我怎敢怠慢。” 说罢，李局看向了老沙：“你去买点饮料和烧烤吧！” “好！” 老沙点点头，转身离开。 买饮料和烧烤，都只是借口，李局真正要做的，是和程竹单独谈谈。 两人走在医院的路上，谁也没有先开口，在压了半天马路后，李局长有点沉不住气了，试探性的问道：“程书记，冒昧的问一句，您是怎么知道这枚钥匙的？” 随即，李局长直接从衣兜里拿出了那把钥匙。 程竹拿起这把钥匙，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并没有从这把钥匙上看出任何的端倪。 从外形上来说，这把钥匙，属于最普通的防盗门钥匙，若是单从钥匙上，是看不出什么结果的。 只有真正知道这把钥匙用处的人，才会知道钥匙是干什么的！ “你对这把钥匙做过调查吗？” 程竹并没有回答李局长的话，而是直接占据主动，开始了询问。 草，这么直接吗？ 这小子就不知道含蓄？ 还是说，纪委的人开始干活后，都是这个鬼样子？ 李局长心里吐槽了两句，然后说道：“从这把钥匙上，我看不出什么结果，但是我调查了岳博武的生平，以及可能用到这把钥匙的场地。” “发现了三个可能性最大的地方。” “第一个，是他常去的那家澡堂，澡堂里有储物项目，岳博武在那里租了一个独立的储物柜，这把钥匙估计就是用在那里的。” “第二个，是岳耀祖家里，某个房间的钥匙。” “第三个……” 说到第三个，李局停顿了一下，故意吸引了程竹的注意力，强调了自己的不容易。 “第三个怎么了？” 听到引起程竹兴趣后，李局这才说道：“第三个，是岳博武的老家，也是博文书记的老家。” “老家？” 程竹看了一眼钥匙，缓缓的点头。 李局这三个地点的选择和判断，很对程竹的脾气。 特别是老家这个，让程竹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 前两个地方，虽然可能性也很大，但没必要带在身上，放在其他地方就可以。 岳博武将这个带在身上，肯定不是为了给张广秀看的，而是留给岳博文的。 岳博武长期在国外，最近才回国，他和岳博文之间共同的回忆，就是老家。 如果这是把老家的钥匙，那岳博文看到钥匙后，就能知道钥匙的作用。 “你去岳博武的老家试过吗？” “我不敢去！” 李局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的为难和尴尬。 程竹也明白李局的意思，然后将钥匙重新放回到了李局的手中。 “岳博武的尸体还没被家人领走吧？” “没有！” 说到这事，李局的脸上充满了无奈。 “岳博武在国内，只有三个亲人，分别是母亲、弟弟和儿子。现在，儿子已经死了，博文书记那边似乎并不愿意来领尸体，倒是他的母亲来过几次，但不是来领尸体，而是来要说法和赔偿的！” 程竹闻言，诧异的问道：“赔偿？” “是啊！老太太坚持认为儿子是死在警局的，警方必须要赔偿！” “岳博武是她孙女岳佳慧开枪杀的，那把枪是岳博武自己的，现在她来找警局要赔偿，博文书记不管吗？” 李局尴尬的苦笑道：“之前张广秀给博文书记打过电话，但博文书记表示这件事他管不了，让他母亲自己解决，如果实在的烦，就直接赶走！” “你说他是县委书记，我们怎么敢赶走他的老娘啊！” 听到这话，程竹想起了之前和岳佳慧聊天时，谈起的岳博文往事。 岳博文和岳博武虽然是兄弟关系，可岳博文是弟弟，是被送出去的。 后来吃百家饭长大，和家里的关系并不好。 “那你就将这把钥匙的事情，告诉博文书记！” “您确定？” 李局有点不理解。 程竹找他明明就是为了这把钥匙，可拿到钥匙后，竟然又让他还回去，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其实，李局不知道的是，程竹这个要求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拿到这把钥匙，而是为了和李局合作，试探一下李局的底线和合作的意愿。 如果连钥匙都拿不到，那只能说李局和他合作，只是一个托词而已。 那程竹就要重新考虑两者之间的关系。 整个行为，只是程竹布下的一个服从性测试罢了！ 程竹淡淡的看了一眼李局，缓缓的说道：“我确定，但在岳博武的尸体被带走后，记得告诉我！” “好！” 针对博文书记的？这么大手笔吗？这小子的够狠的！……李局点点头，便将钥匙收了回来。 程竹见状，继续问道：“左阳警方这边，张广秀走了以后，有什么反应？你能控制局面吗？” 李局严肃的问道：“程书记，您是在质疑我的能力？还是说，您有门路让我更进一步？” 李局说到最后，人便有些激动了。 程竹的年纪虽然轻，但后台硬啊！ 刘青山和曾鸿升，一个是省委常委，一个是未来的省委常委。 这些人虽然和他不是一条线的，可要是和相关领导提一嘴，那事情肯定也就成了。 再说了，程竹和马龙的关系那么好，万一能搞定这件事呢？ 李局的这番话，一方面是在试探程竹的底线，另一方面则是在试探程竹对他的安排和看法。 体制内的事情，虽然一向以委婉著称，可适当打一些明牌，也是正常的事情。 程竹深深的看了一眼李局，反问道：“李局真的想进步？” 第571章 合作 我不是想进步，我是太想进步了！ 李局深吸一口气，然后低声说道：“实不相瞒，以我的资历，其实比张广秀还要高一点，只是他们张家在左阳县的势力太大了，我没机会而已！” “事成之后，我会将你介绍给政法委的曹书记！” 曹立新书记？ 平城市的三把手？ 若是真能和这位搭上线，那再进一步不是指日可待。 李局的心脏，瞬间跳动了起来，不过，他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而是低声问询道：“您以前不是鸿升书记的秘书吗？和我们立新书记的关系不错？” 这么直白？ 看来这些在一线当差的，就是没有坐办公室的圆滑。 马龙是这样，这位李局也是这样。 程竹轻轻一笑：“曹立新有个堂妹叫曹芳，现在就是左阳，她和玉婷县长是闺蜜，而她的父亲，是京都的曹老爷子。” “在没来左阳的时候，我曾因为救下了曹芳，在立新书记家里，与曹老爷子进餐。” “我至今还记得立新书记亲自给我们做的那碗小拉面。” 听到这话，李局整个人都懵了，一脸不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程竹。 这段话中蕴含的信息量太大了。 在他面前高高在上的市委三把手曹立新，竟然成了个拉面的师傅。 而那位京都的曹老爷子，他虽然不认识，但他听说过曹立新的背景，是来自京都的某位大人物。 现在，眼前的程竹，竟然救下了曹老爷子的女儿曹芳。 这个曹芳还跟到了左阳，与玉婷县长是闺蜜。 这关系网……太牛了。 先不说之前程竹答应帮他引荐给曹立新书记，就是曹芳和单玉婷这层关系能让他接触到，也够他进步了。 人人都说，上赶的东西没好货。 可这次找来的程竹，却很有可能成为他这辈子最大的机遇。 “程书记，您说吧！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决心这么大？” 李局立即坚定的说道：“这不是决心大，而是我必须这么做，进步的机会就这么几次，我必须抓住！” 李局在确定程竹的作用后，立即将自己立在了一个下属的位置上，说出了这些“直白”、“露骨”的语言。 程竹深深的看了一眼李局，这位的年纪比他至少大个一轮，但在他面前，却表现的如同中二的少年一般，不得不说这权力的恐怖啊！ 程竹没有直接答应李局，而是反问道：“你知不知道我和宋焰秋之间的事情？” “知道！” “那你还敢这么说？” 李局苦笑道：“程书记，我不怕您笑话，如果宋焰秋和您同时找到我，那我肯定会头也不回的跟宋公子。” “即便我知道那帮纨绔成不了事，事后利用完也会抛弃我，我也得跟。” “毕竟人家身后站的是宋省长，是咱们西山省的二把手，我没胆子拒绝，更不敢拒绝！” “可现在，宋公子没有找过我，而您找到了我。我在体制内混了这么多年，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一点，那就是忠诚！” “前几十年，我是凭借着自己这身本事，和家里的关系，一步步向上爬。” “说实话，太累了！” “现在有机会能搭上您的这条船，我要是还不抓紧了，那我不成白痴了！” “我呢，说话比较直，玩不了那些弯弯绕绕，您可别嫌弃！” 程竹闻言，轻轻一笑：“我不嫌弃，只要你按我的要求做事，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但你如果让我发现，你做出了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以权谋私的事情，我可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蛀虫！” 听到“蛀虫”这两个字，李局自信的笑了笑。 身为左阳警局的第一副局长，要说一点没用手中的权力，那鬼也不信。 可他绝对不是“蛀虫”，要不然程竹也不会找上他。 更何况，昨天老沙已经告诉过他该怎么做了。 “程书记，我这些年也一直是想为党和人民服务的，可之前左阳县的环境，您再清楚不过了，即便是我想做些什么，也很难实现啊！” “不过，您放心，今后我一定按您的标准来做事，保证让您满意。” 李局的这番话，像极了一个刚刚初入职场的菜鸟。 可往往是这类话，才更容易拉近彼此的关系。 特别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简单、直接、直白，并没有什么错。 得到李局的“效忠”后，程竹轻声说道：“那……你就安排人，帮我盯着岳博文和宋焰秋。” 听到这两个名字，李局的心跳速度更快了。 不管是岳博文，还是宋焰秋，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稍微不留神，就会被记恨上，那后果可太重了。 “搞不定？” “不，能行！” 李局就算是再不愿意，也得同意，这关乎着他能不能进步的事情，就是这个人选，不好弄啊！ “行！那你先做这两件事，有情况告诉我。” “嗯！” 程竹走后，老沙便从不远处拿着烧烤和饮料走了回来。 “李局，咋样啊？搞定了没？” 李局叹息一声：“有收获，但也有危险，危机与机会并存吧！” “能再进一步吗？” 李局苦笑道：“有机会！就是你这边估计要忙点了。” “我？” 老沙愣了一下，脸上写满了诧异，但心里却是非常高兴。 这种事情能让他参与进去，就说明他已经彻底与程竹、李局绑定了。 对今后的仕途，大有裨益。 另一边，程竹解决了医院的事情，并没有着急回县委大院，而是拿出了手机，给县委书记岳博文打过去。 今天，因为宋焰秋的事情，岳博文、管虎这些人都给他打过电话。 作为下属，他今天必须一一打回去，要不然这些领导会生气的。 他第一个打的，就是这位左阳县的县委书记。 不是因为他比其他领导重要，而是因为他在左阳县布下了很多眼线，再拖延下去，这位就要生气了。 电话刚拨出去没多久，就响起了岳佳慧的声音。 “程书记，您好！我爸去卫生间了，一时半会估计出不了，您有什么事，就先和我说吧！” 电话的另一边，岳佳慧拿着手机，看着沙发上的岳博文，一脸轻笑的说着。 第572章 生气的岳佳慧 岳博文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似乎是默认了这样的说辞。 他之所以让自己的女儿接电话，一方面是为了强调岳佳慧的重要性，给明天岳佳慧去程竹那里报道铺路。 另一方面，他是想看看程竹找到他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今晚程竹一个人闹出的动静太多了。 李秀英、张春生、张广秀这些人被抓也就不说了，这是纪委的工作。 可程竹动手殴打宋焰秋，甚至疑似废了人家一条左臂，还有徐妙玲在牛山洗煤厂被绑架的事情，都非常的棘手。 即便是他，在听到这两个消息的时候，头也是大的很啊！ 宋焰秋那边打了两个慰问电话，徐妙玲那边也让陆主任代为看望。 如果这不是在纪委行动期间，他不能和纪委的人直接接触，要避嫌，这两件事都够他喝一壶的。 现在，程竹主动打电话过来，谁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暂避锋芒，就是他现在做的最正确的事情。 电话的那一头，程竹淡淡一笑：“佳慧同志，我找博文书记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暂时还不能让你转达，麻烦你将手机给他。” “可我爸……” “他就在你旁边，我有急事，你不用遮掩了！” 岳佳慧闻言，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客厅的上方，寻找可能的监控地点。 可转念一想，这不对啊！ 这是自己家，谁能在自己家装监控，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那这个程竹，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老爸在旁边的？ 难道他有天眼不成？ 岳佳慧一脸的疑惑，可嘴上依旧说道：“程书记，您误会了，我爸真的在卫生间！” “佳慧同志，博文书记是县委书记，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博文书记怎么可能将手机放在别处。你告诉他，如果不愿意接，那后果可要自负！” “程书记，您这是在威胁我，威胁我爸？按您的级别，这可是有点逾矩了啊？” 岳佳慧的态度，也终于发生了转变，口气瞬间严厉起来。 可令岳佳慧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这句话刚说完，程竹竟然直接挂断了电话，一点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这个举动，可是让岳佳慧感受到了侮辱和轻视。 “他怎么敢挂我电话的？他这就忘了我之前对他的帮助？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他有病吧？” 岳佳慧不断的怒吼着，发泄着心中的不快。 一旁的岳博文也罕见的在脸上显现出恼怒的表情。 程竹的这一举动，不光是在侮辱自己的女儿，也是在侮辱自己。 俗话说的好，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更何况岳佳慧是自己的女儿，程竹此举完全是在轻视他啊！ 这让他很不舒服。 可这种情绪，在听到女儿怒骂的时候，顷刻间烟消云散。 控制情绪，对于体制内领导来说，是常规操作。 如果在情绪中，处理即将面对的事情和麻烦，才是政客的必修课。 “将电话给我！” “爸！他这是在侮辱你，你还要给他打过电话去吗？他只是正科级，您是正处级了啊？” 岳博文淡淡的说道：“正科级怎么了？正处级又怎么了？从小到大，以下克上的例子，你看的还少吗？” 岳佳慧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将电话递给了自己的老爹：“程竹这种人，太恶心了，动不动就挂电话，谁要是嫁给他，谁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别乱说话，我之前可是准备将你嫁给他的！” “我？” 岳佳慧脸色一红，而后冷笑一声：“他配吗？” 说罢！ 岳佳慧低下了头，脸上写满了尴尬。 如果老爹真有这个打算，那以老爹的算计和手段，还真有可能将两人撮合到一块。 如果真嫁给了程竹这样的人……似乎也不错。 不过…… 嫁给他后，自己在国外的一切，就必须全部放弃。 这么做值得吗？ 这个男人……值得自己放弃这么多吗？ 岳佳慧细想了一下，如果程竹真的愿意和自己在一起，那这么做肯定是值得的。 这样的男人，也值得自己做出牺牲。 况且，自己还是从苏曼卿这种女人手中抢走的男人，那成就和自豪感，比在战场上杀几个男人强多了。 可惜啊！ 这些都是老爷子的臆想，程竹不可能为了自己放弃苏曼卿，毕竟，那是个连自己见了，都要嫉妒和羡慕的女人。 岳博文拿起电话后，并没有直接打回去，而是等了两分钟后，才拨了出去。 在控制时间这种细节上，他必须做到位。 电话刚接通，程竹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博文书记，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了！” “打扰我倒是没什么，我这个老头子本就是为人民服务的，时间已经交给了国家和人民。可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惹到我们家佳慧的，我可是很少见到有男人能气到她啊！” 程竹闻言，轻轻笑了笑：“博文书记，我就是用了点年轻人之间的小手段，您可别介意啊！”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会介意，更何况，她现在是你的兵，你凶她几句，不是很正常吗？” 谁是他的兵啊？ 岳佳慧翻了翻白眼，气汹汹的坐在了老爸的身边，正大光明的偷听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 “博文书记，您可不敢这么说，我是您的兵，佳慧同志可是我的半个领导！” 你要是当我是你的领导，你还敢挂我的电话？ 骗子！ 你就是个骗子！ 岳佳慧在心中不断的吐槽，而岳博文则是笑吟吟的说道：“好了，好了！客套话就不必说了，听佳慧说，你找我有急事？” “嗯！我怀疑这些天左阳县发生的这些枪击事件，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搞出来的，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将一对重要的文物，秘密送出国去。” “文物？” 岳博文和岳佳慧这对父女听到这话后，脸色同时惊变。 特别是岳佳慧，脸色从羞红变成了煞白。 程竹是怎么知道我们要将文物送出国的？ 是有人透露出去的？ 还是说，我们已经暴露了？ 第573章 岳博文的抉择 岳博文喃喃自语了两句“文物”后，便直接问道：“你具体说说！” 随即，程竹便将之前和岳博宇的谈话，以及自己的对于当前的形势判断说了出来。 岳博文听完，整个人都对陷入了沉思。 “没想到彩霞同志的死，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隐情。这件事，有我的责任，是我没有管好自己的家人，给你们纪委和警方添麻烦了！” “博文书记，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岳博武和岳耀祖父子做的事情，和您没有关系，我给您打电话，也只是想询问一下，您对这件事有什么安排没有！”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你有什么让我帮忙掩盖的事情没有！ 岳佳慧闻言，黛眉微蹙。 这个程竹，是想投靠我爸？ 这也太露骨了一点吧？ 他的后台不是省委常委刘青山和凤城代市委书记曾鸿升吗？ 怎么现在对我爸这么好？ 这里面不会有诈吧？ 岳博文闻言，沉吟少许后说道：“我这边，没什么特别的安排，我们是党员，一切行为都要在法律的框架下，你这边公事公办就行了！” “好！那您这边没什么安排，我就先去工作了，今晚我这边的事情有点多！” “宋焰秋的事情，你准备如何处理？” 岳博文故意提起宋焰秋的事情，其实也是想要投桃报李。 程竹将“岳博武枪杀张宇”的事情说出来，这是礼。 自己提起“宋焰秋”的事情，自然是想回礼。 礼尚往来，才是体制内经久不衰的真理。 “宋焰秋啊……他的手臂没事，只要他来找我，我就能给他治好，只是这个周期比较长而已！” “周期长？你是用了什么手段吧？” “博文书记，这可不敢乱说！”程竹的笑声随即从听筒中传了出来，直接印证了他刚刚的话是多么的虚伪。 作为体制内的老油条，岳博文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 不过，既然程竹已经做出了安排，岳博文自然也不会上赶着自找没趣。 “既然你有办法，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不过，我必须要提醒你，宋焰秋最大的依仗，其实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他的母亲！” “她的母亲？” “对！” 岳博文点了点头：“宋焰秋的外公，是西南某军区副司令，宋焰秋的父亲在最初的时候，就是靠着自己的老丈人一步步起来的。” “宋焰秋的母亲，非常溺爱她的这个宝贝儿子，宋焰秋之前在凤城，以及其他地方闯的祸，也都是他母亲在帮忙处理。” “这次你弄伤了宋焰秋，如果能处理好，宋省长那边问题不大，关键就是这位宋夫人！” 程竹苦笑道：“如果是这样，那反倒是麻烦了！” 岳博文听到这，一脸平淡的看了一眼岳佳慧。 他提起这件事，可不单单是在提醒程竹，而是在暗示程竹，这件事可以找他帮忙。 他有办法对付宋焰秋的母亲。 “博文书记，谢谢您！这件事，我会想办法处理的，要是没啥事，我就先去忙了。” “嗯！多注意休息！” 挂完电话后，岳博文的脸上还挂着一丝诧异。 是我的暗示不够明显吗？ 还是说，他程竹真有比我更好应付宋焰秋母亲的办法？ 这女人办事，特别是这种中年妇女办事，可是很麻烦的。 特别是她的背景又那么深，程竹一个小年轻，真的能应付的了吗？ 一旁，岳佳慧一脸轻笑的说道：“老爸，碰壁了吧！人家不领情啊！” 岳博文轻轻敲了岳佳慧的头一下，一脸宠溺的说道：“就你知道的事情多！” 岳佳慧撅起小嘴，一把抱住了自己的父亲：“老爸，你说二伯的胆子为什么这么大，连人都敢杀啊？” “你二伯做事虽然冲动，但这些年已经好很多了，他这次回来是为了养病，钱财对他来说，已经是身外之物，他不可能因为钱去杀人！” 听到这话，岳佳慧脸色一紧，好奇的问道：“那您的意思是……” “他杀人，必然另有隐情。” “什么隐情啊？是因为刘彩霞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吗？” “应该不是！” “为什么啊？二伯不是一直想要孙子吗？张宇如果带着刘彩霞去打胎，二伯可就没孙子了！” 岳博文淡淡的说道：“你二伯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可有不少的女人，给他生孩子的，也有七八个，他根本不缺后代。所以，他杀人肯定不是为了什么刘彩霞肚子里的孩子。” “既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孩子，那他为什么要杀人啊？” “这也是我搞不清楚的地方，就像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带着枪去警局，还当场将枪拔了出来。” 听到这话，岳佳慧抱着岳博文的手猛然一紧，双眸也死死的盯着前方。 “那您觉得，我二伯为什么要杀人？” “他就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能在这个时候让他放弃与家人相处的时间，那只有家人了！” “您是说……耀祖哥？” “是他，也有可能不是他！” 这一刻，岳佳慧偷偷的看了一眼客厅的镜子。 在镜子中，老父亲岳博文正一脸和善的看着她，而她从自己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慌乱。 她的父亲，太聪明了！ 聪明到她害怕的程度。 “那您……会和二伯一样吗？” 岳佳慧的这句话，有两层意思。 第一层，是您会和二伯一样，为了家人冒险吗？ 第二层，是您愿意为了我，付出多少？ 这种一语双关的把戏，对于岳博文这种老油条来说，简直属于送分题。 可即便是送分题，岳博文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眼前的这位，是自己的女儿。 唯一的女儿。 是自己血脉的延续，是他倾其所有培养出来的宝贝女儿。 可他除了是父亲以外，他还是一名国家的公职人员，是左阳县的县委书记。 他有很多的身份，有很多必须要做的事情。 如果为了自己的女儿，背弃自己的信仰和一直以来所做的一切，他真的愿意吗？ 岳博文抚摸着岳佳慧的头发，脸上露出了慈爱、祥和的表情。 “我会！” 第574章 苏曼卿出事了？ 挂掉电话后的程竹，便给那些刚刚给他打过电话的领导们一一做了回复。 统一的话术便是：这件事我肯定能搞定，但是我需要一定的时间。 那些领导有的进行了劝导，有些进行了呵斥。 但不管他们是哪种态度，程竹的想法只有一个，按照青山书记的指示来。 既然刘青山想要将这件事闹大，想要拖下去，那程竹就必须这么做。 至于后果…… 程竹在收拾宋焰秋的时候，就想到了所有的后果。 但无论是哪一种，只要能控制住宋焰秋，让他的断臂反反复复，那宋家再想收拾自己，就必须投鼠忌器。 不管宋焰秋背后的那些大人物的官职有多高，权力有多大。 在生死传承面前，屁也不是。 宋省长和宋夫人再强势，在面对自己唯一的儿子时，也得低头。 关键，就看自己能不能挺过去了。 解决完这批领导，程竹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了刚刚与岳博文的对话。 他的这个电话，除了“给领导回拨，以示尊重”的意义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将岳博宇的重要性，讲了出去。 让岳佳慧这个“五哥”，产生心理波动。 作为团伙内的“五哥”，岳佳慧现在身在主场，必然已经控制了那伙人。 那对文物，也在岳佳慧的手中。 只要让他们知道了警方已经清楚了他们的计划，他们自己内部的压力肯定会骤增。 着急就会出错，就会露出破绽。 只要做好布控，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那逮住对方的几率机会大大增加。 现在，诱饵已经给出去了，就看岳佳慧他们上不上钩了。 做完这一切，程竹又去看了一眼徐妙玲和刘正楠。 徐妙玲已经睡着了，整个人显得非常安详！ 刘正楠正在院长的指挥下，进行抢救，从目前的情况来说，效果还不错，有很大的几率救回来。 程竹做完这一切，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22:46！ 不知不觉，已经快到晚上11点。 这一天，可真是太累了。 从早上接到行动组要下来的消息，到中午回家遇到了牛山镇的麻烦事，再到下午回到单位后，见到曹芳，知道了西山晚报的报道，后经历了会议室分组、抓人、抢人，在医院安抚徐妙玲，审问岳博宇，给岳佳慧下套等一系列事件，已经快到晚上11点了。 这一天经历的事情，比别人一个月，甚至一年经历的都要多。 现在的程竹已经感到了疲惫，想要将自己分成两半来用。 可惜啊！ 当前的国家，没有这个技术。 他只能一个人当两个人来用。 生产队的驴，都没他跑的这么累！ 解决完这些麻烦事，程竹回到了车里，打开一瓶红牛，想要提提精神。 可即便是狂炫运动饮料，也没办法让他消除精神上的疲惫。 没办法，程竹只能在车上对付一下，想着恢复一下体力和精力，再回县委大院解决问题。 为了不让别人打扰自己，程竹还特意给自己的手机设置成了静音状态。 当程竹再次从车里醒来，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疲惫的精神，想要控制他继续休息，可程竹的理智告诉他，今晚很重要，特别是对张春生的问询和苏曼卿的安全。 “希望一切顺利吧！” 程竹拿起手机，发现在自己睡觉的这段时间内，苏曼卿、马龙、岳博文，甚至是管虎都给他打了数个电话。 而其中，最重要的两个电话，是曾鸿升和刘青山的。 能让这两位工作繁忙的领导同时给他打电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苏曼卿出事了。 程竹立即给苏曼卿打去了电话，可电话中传来的声音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听到这两个字后，程竹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苏曼卿没有关机的习惯，即便是晚上也能找到她。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她出事了。 程竹想到这里，立即给曾鸿升打去了电话。 两人人关系较好，可以第一时间打探到准确的消息。 电话很快接通，曾鸿升那疲惫而好奇的声音出现在电话中。 “程竹？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鸿升书记，您之前给我打电话来，我想问一下是什么事情？” “这个啊！我是想问你三花在干什么，为什么打电话不接。” 听到这话，程竹瞬间意识到了苏曼卿可能有危险。 即便是她因为自己不接电话而生气，也不可能不接曾鸿升的电话。 “程竹，你怎么不说话了？三花不会真出了事吧？” “她晚上和一名有嫌疑的镇长去取一件东西，还跟着一个警察，应该没事吧？” “应该？什么叫应该啊？你知不知道三花出事的话，对你我的前途会出现什么样的影响？你怎么敢让她一个人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呢？” “我……” “别你的我的，现在马上去给我确认三花的安全，她要是出了事情，你这辈子也就完了！” “鸿升书记，曼卿是我的女朋友，我也很着急，我一定会找到她，不会让她出事的！” “嗯！” 程竹深吸了一口气，既然曾鸿升是因为苏曼卿打的电话，那刘青山和管虎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现在都已经三点了，不适合给他们打电话，而且找不到苏曼卿，打去电话也是突增烦恼，还不如先找到人再说。 程竹又看了一眼未接来电，在几个未接中，准备给马龙回拨了回去。 他刚准备回拨，就看到马龙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刚一接通，马龙那高亢的声音，立即便从电话中传了出来。 “你小子终于舍得接电话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我刚刚太累了，躺在车里休息了一会，什么事啊？” “苏曼卿出事了！” 听到这话，程竹那紧张的心，彻底的悬了起来。 “她出什么事了？你说清楚？” “12点左右的时候，我接到了苏曼卿的电话，她说自己和刘彩霞来到了约定的地方，可这里不光是两人约定的地点，还是岳博武那帮人的藏匿地点。” 第575章 出大事了！ “什么？” 程竹一拳打在了车上，这种离谱的事情，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 不过想想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岳耀祖留给刘彩霞的东西，一定会放在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 而他认为安全的地方，岳博武手下的那帮人肯定也认为非常的安全。 两拨人正好凑在一起的几率虽然小，但也不是没有。 “既然是这样，那她是怎么给你打过去的？” “她说是刘彩霞帮了她，给了她一个打电话的机会。我问询了她具体的地址，可找到这里来的时候，我只看到了打斗的痕迹，双方都已经消失了。” “那跟着的警察呢？” “一个小时前，我在清河里找到了他的尸体。” 尸体…… 死了？ 还真是一帮杀人不眨眼的混蛋啊！ 警察都敢杀，真是不要命了！ “除了这件事外，整个左阳今晚也有人在故意制造混乱，有三处着火点，两起抢劫事件。和你在病房里预测的一模一样，今晚确实更加的混乱了。” 听到这话，程竹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岳佳慧那帮人选择在今晚闹事，就是趁着纪委的人刚刚下来，需要警方的人协助。 不管是放火、抢劫、给官员下毒，都是极度消耗警力的事情。 趁着警察在忙这些麻烦事的同时，岳佳慧那帮人肯定会连夜行动。 哎…… 这么关键的时刻，怎么就睡着了呢！ 程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一下，然后说道：“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的情况是，我们的警方的警力都被吸引出去了，平城补充的警力，还在赶来的路上。可短时间内想要集结这么多人，压力真的很大啊！” 程竹叹息一声，他之前就想到了左阳会很乱，也想到了今晚就会开始。 可没想到，苏曼卿会卷进这场混乱中去。 苏曼卿可是省纪委的人，岳佳慧是怎么敢对她动手的！ 这个岳佳慧，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程竹，你比我聪明，也比我看的透彻，想想办法啊？” 程竹立即说道：“办法很简单，盯住所有的岳家人！” 程竹没敢说盯住岳佳慧，这样容易暴露自己的能力。 而盯住岳家人，则是有充分的理由。 “岳家人？岳博文和他的女儿？程竹，你不会是怀疑博文书记参与其中了吧？” 程竹道：“可能性很大！毕竟那帮雇佣兵来到左阳后，一直是岳博武在指挥。” “现在，岳博武不在了，岳耀祖也被他们杀了，他们中一定有一个人是他们的老大。” “其中岳博文和岳佳慧的可能性最高！” “你不要忘了，岳佳慧的枪法，可是不比你的差！” 马龙听到“枪法”这两个字，立即苦笑道：“什么叫不比我的差，那是比我强太多了！这么说，你是怀疑岳佳慧是岳博武的人？” “嗯！岳佳慧长期在国外求学，又有这么好的枪法，若说与岳博武没有关系，我肯定是不信的。而且，以昨天的形势，也只有她敢除掉岳耀祖了。” “你要是这么说……那这个小丫头的心可够狠的啊！” 程竹道：“在开枪杀人后，还能有那么强定力的女人，心不狠才怪呢！” “行！那我派人去盯着他们，可若是这样，搜寻苏曼卿的人手，可就要少了很多了！” “若是真能找到岳佳慧和那伙人合作的证据，自然能找到曼卿，只是这时间……” 对救人而言，时间就是金钱。 在人被绑架后的三个小时内，是救人的黄金时间。 过了这个时间，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特别是苏曼卿还那么的漂亮，更容易遭到那群亡命之徒的侵扰。 现在，程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分配警力了。 “苏曼卿是在那里给你们打电话的？那个警察是在清河那一段找到的？” “苏曼卿是在一个老小区给我们打电话的，那里紧挨着县委大院，那个警察的尸体，是在距离左阳中学不远处发现的！” 县委大院旁边的老小区？ 左阳中学附近？ 为什么会将警察的尸体，放在左阳中学附近呢？ 那里可是高中，学生很晚才会放学，接送孩子的家长又多，尸体很容易被人发现的。 他们为什么要将尸体放在学校旁边呢？ 除非……他们就是想让尸体尽快被发现！ 对！ 就是这样。 他们将警察尸体放在中学旁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人发现，引起社会的动乱和警力的集中。 县委大院旁边的老小区…… 那个地方是他们的安全屋吗？ 喜欢玩灯下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龙哥，你对那个老小区进行过盘查吗？” “啊！盘查那个老小区？为什么啊？” 程竹道：“狡兔三窟，既然他们喜欢玩灯下黑，就不可能只在那里部署一个安全屋。” “你是说，他们很有可能还在那个小区？” “对！” “卧槽！怪不得我翻遍了周边的监控，就是找不到可疑的人员和车辆，我在清河发现了那名警员的尸体，还以为他们已经跑了呢！” “我现在就和你一起去！” “嗯！” 程竹挂掉了电话，开车向着县委大院疾驰而去。 如果那里有他们一个安全屋的话，说明他们对县委大院非常的熟悉，如果想要制造混乱，还有比县委宿舍里的那群政府职员，更能制造混乱的人吗？ 一想到这些，程竹踩油门的力度便又大了几分。 左阳县城并不大，十分钟不到，程竹便回到了县委大院。 停车后，他立即通过灯光来观察自己关押违纪官员的那些房间。 因为特殊原因，这些房间晚上是不可能关灯的。 只需要通过灯光，就能判断出房间内有没有出事。 就在他观察的时候，其中一个房间的灯，骤然灭掉。 隐约间，程竹看到了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而那个房间，正好是关押李秀英和张春生的房间。 草…… 这两个可都是县委常委啊！ 如果这两个人中有一个出事，那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第576章 匪徒讲法律？ 程竹见状，先是将这里的情况，以V信的形式告诉了马龙，让他赶快叫人来增援。 自己则是一口气冲了上去，希望以此来延缓对方动手的节奏。 他爬楼的速度很快，从一楼到六楼，也只用了不到半分钟。 可在来到门口的时候，他反而慢了下来。 他知道对方早已发现了他，也清楚对方是在故意引他上来，否则不会在他来了后，特意将灯给关了。 若要说这是巧合，打死程竹都不信。 既然是特意引他上来的，那就说明对方并不会杀他，就像在牛头山时，对方宁可枪杀了那个邋遢中年，也没有杀他一样。 对方留下他的命，一定有更重要的作用。 所以，这个时候，不能慌张，必须保持足够的冷静。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不要惹怒对方。 以免他们狗急跳墙！ 所以，在站到楼梯口的时候，程竹将双手高高举起，降低对方的警戒，以此来拖延时间。 “你们关掉，不就是要见我吗？我现在来了，开门吧！” 门内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就连脚步声都没有出现。 可对方的心声，却传进了程竹的耳中。 曹！ 还真被五哥说着了，这小子醒来后，会直接来县委大院，还会因为自己关灯而上来。 现在，老子要不要开枪打烂他的手呢？ 哎，算了吧！ 这手都举起来了，还真不好意思直接拿枪打他。 下一秒，只听“咔嚓”一声！ 眼前的门，开了！ 程竹轻轻踢出一脚，将门踢开，然后举着双手，走了进来！ 刚进门，一个枪口就顶在了他的脑门上，身后的房门也被人直接关掉。 现在，屋内一片漆黑，程竹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但从身材来看，对方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兄弟，有话好好说，我上来已经证明了我的诚意，你一直用枪顶着我的头，有点过分了吧！” “过分？呵呵，对我来说，没什么事情是过分的，包括打烂你的头！” 枪主人的声音，浑厚中带着一丝沙哑，狠辣中略带少许磁性，属于听过一遍，便能记住的类型。 这种人如果去做声优，也一定很赚钱。 “兄弟，你专门练过嗓子？” 程竹的话，让枪手有点诧异，他没回话，可也成功延缓了他开枪杀人的步骤。 “怎么？不愿意回答？还是怕想起曾经悲伤的过往？” “少废话，再多说一句，我就杀了你。”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现在不会杀你，但你要闭嘴！ “这么说，这屋子里，还有一个地位比你高的人了？是你吗，五哥？” 程竹的前一句，是对枪手说的，后一句，则是直接高喊了一声。 而屋子内却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传出。 “你在胡说什么？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兄弟，咱们都不是第一天出来混的，先不说你一个人无法制伏我派在这里的人，就是你这模样，也不像是个当老大啊！” 砰！ 对方的枪打在了旁边的电视上，然后再次对准了程竹的脑袋：“你要是再敢挑衅我，我不介意让你的脑袋开花！” 程竹看了一眼电视，淡淡的说道：“行，那咱们说点别的，我能看一眼里面的人吗？” 枪手不屑的笑了笑：“看你妈啊看，你现在有资格和我提条件？” 程竹轻轻一笑，不再理会对方，而是直接大声的喊道：“五哥，你在我回来的时候，特意关灯引我上来，不就是想和我聊聊吗？我现在来了，你再不出来，就没什么意思了！” 下一秒，主卧的门开了，一个魁梧的身影出现在程竹面前。 这屋子里，确实还有另一个人，只是对方不是五哥而已。 可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程竹的耳边。 “程书记，真没想到这么快便又能和你聊天了，真是荣幸啊！” “荣幸吗？两次对话，我都是被人用枪威胁着，我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平等的对话！” “程书记，这一点，我很抱歉！可我也没有办法，谁让你是兵，我是匪，必要的保护手段，还是要的。” “可以理解，那现在能说一说，你引我上来是为了什么吗？” “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 程竹闻言嘴角一撇，一脚踢出，将身后的枪手直接踢飞，然后大步向着里屋走去。 砰！ 枪手的子弹擦过了程竹的耳角，嵌在了墙内。 “你再敢乱走，我就杀了你！” “你家五哥都要和我做交易，你敢杀我？” 程竹不屑的笑了笑，伸手就要打开李秀英的房门，却被那名拿着手机的魁梧大汉拦了下来。 见此，程竹淡淡的说道：“五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要合作，总得让我知道我的人是否安全吧？” “让他看！” 随即，程竹打开了房门。 屋内，李秀英、张春生、汪泽和一名警员都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床上。 四人都睁着眼睛，一脸惊恐的看着程竹，以及他身后的魁梧大汉。 程竹将门关闭，然后说道：“人质安全，你想聊什么？” “我们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依法抓捕岳博文，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听到这话，程竹的脑子嗡嗡的。 先不说五哥就是岳佳慧，是岳博文唯一的女儿。 就算五哥与岳博文没有关系，两人有仇。 你手上都有枪了，你直接开枪杀人不行嘛？ 为什么非要让我将人抓起来？ 如果有冤情，直接送举报信，不是更好吗？ 这属于典型的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怎么了？程书记不愿意？” “这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你的这个要求，明显就是在耍我。” “此话怎讲？” “你既然知道你是匪，那你就该清楚，你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后，你是不可能在左阳县久待的，即便是我将人抓走了，你也看不到他的结局。可如果你拿枪直接杀了他，岂不是更简单，更直接？” “说的有道理，可我不想这么做，我的兄弟们也不想这么做。”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是你的兄弟想做，而你不想做，然后就派你的兄弟来这里送死！” 第577章 反制 程竹的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的插在了两个枪手的心中。 因为刚刚的这番话，一半是程竹从他们的心声中的听到的，另一半是添油加醋说出来。 比如：干掉岳博文，就是他们的心理话。 而派他们来送死，则是程竹的润色。 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让现场的两个人，与五哥产生隔阂。 特别是在这种全程警戒，却不想着逃走，四处煽风点火的高压下。 从人性开始推断，不管是眼前的两个枪手，还是五哥岳佳慧，在面临危险时，第一时间想到的都应该是尽快离开。 可五哥岳佳慧，明显比其他人聪明太多了。 她清楚国内的环境，了解国内的抓捕手段，知道如何做才能让自己摆脱嫌疑，并且将东西送出去。 所以，她在不断的制造麻烦，借助这次纪委的行动，掩盖真相。 可这个世界上，聪明人太少，笨蛋太多。 笨蛋是无法理解什么叫长远规划的，他们眼中只有眼前的利益。 他们可以因为某些强权，以及曾经的信任，暂时听命于聪明人，可这种关系太脆弱了。 脆弱到稍微有人调拨一下，就能让两者分道扬镳。 这也是为什么古代那些土匪、山贼、起义军中，最聪明的军师只能排在第二名的原因。 因为这种非官方的军队，想要凝聚在一起，需要的是一个极具个人魅力以及强权的人。 在这伙人中，这个人属于岳博武，而不是五哥岳佳慧。 原先，程竹以为岳博武死后，管事的人变成了岳博文，这才有了岳耀祖惨死街头。 可现在看来，这些事情，都是五哥岳佳慧做的。 岳博文并没有直接管理这批人。 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想要当老大，付出的代价肯定会比男人更多。 可从程竹的观察来看，岳佳慧虽然是五哥，但似乎和眼前这伙人……并不熟。 对，就是不熟。 至少眼前这两个枪手的心声，是这么说的。 半响之后，手机中再次传来了五哥的声音：“程书记，你可真是能说会道啊！如果顺着你的意思说下去，我是不是就会陷入自证清白的环节，这样一来，无论我说什么，怀疑的种子就会在我的兄弟心中生根发芽？” 有意思！ 这个岳佳慧，还挺聪明的嘛？ 程竹笑道：“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而已，要不然，你如何解释你非要我去抓岳博文，而不是你自己亲自解决呢？” “很简单！因为他是县委书记，杀了他，我们就再也出不去了，即便是逃到国外，也会被这个国家通缉。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我不想过，也不想带着他们过。想要报仇，最简单、最直白的办法，就是将岳博文送进监狱。” 听到这话，程竹看向了两个枪手，发现这两个家伙一脸赞同的点点头，似乎认可了这个提议。 “那我能不能问一句，你们为什么非要让我抓岳博文呢？” “因为他的女儿，杀了我们老大！” 魁梧枪手不等五哥说话，便一脸愤怒的吼了出来。 看来，岳佳慧的真实身份，他们并不知晓。 或者说，在他们的队伍中，还有一个五哥。 而这个五哥，则是岳佳慧的替身。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原来岳佳慧藏的这么深啊！ 要不是自己能听到对方的心声，岳佳慧的身份，怕是抓到这批人也无法暴露啊！ 即便是他知道了岳佳慧的身份，只要自己将眼前的事情上报给了领导。 别人也不会相信岳佳慧会是五哥，会亲自下令让人抓了自己的父亲。 而如果自己真将眼前的事情上报上去，那是不是又一起岳佳慧枪杀岳博武事件？ 是不是又可以借此洗涮掉岳博文和岳佳慧的嫌疑？ 以现在的情况，即便是程竹知道了岳佳慧的真实身份，在不能暴露自己能力的前提下，想证明岳佳慧就是五哥，也非常的困难。 厉害啊！ 这个世界上的聪明人，还真是不少。 程竹不得不感叹岳佳慧的智慧，以及布局。 这个小姑娘，如果将心思用在正经的道路上，前途一定不会差。 可惜啊！ 程竹看了一眼手机，缓缓的问道：“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算是吧！” “那你们为什么杀了岳耀祖？” “我们没有杀岳耀祖，带走他的人是他自己在左阳的势力，他的死与我们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 岳耀祖是被自己人杀的？ 呵呵…… 程竹冷笑一声，在左阳这片地界上，敢杀岳耀祖的人，除了你们父女，还有别人吗？ 更何况，岳耀祖是被人用正规手续放出去的，他手下的那帮人靠着他吃饭，怎么敢动手杀他？ 即便是杀了他，怎么敢将其扔在大街上。 这种事情，明明就是对你们最有利，却在这里将责任推了出去，真是恶心啊！ 五哥等了半天，见程竹不回话，便主动说道：“看来程书记是不准备和我们合作了？既然如此，老虎进去杀个人助助兴！” “好！” 老虎，便是程竹眼前这个魁梧枪手的代号，他在接到任务的瞬间直接推开了里面的房门，手中的消音手枪则是对准了那名警察。 看来，他们这群人对于警察的恨，是刻在骨子里的。 程竹见状，直接飞起一脚，踹在了老虎的手腕上。 老虎的手枪瞬间落地，程竹在接到枪的同时，闪进了房间。 随后，一颗子弹出现在了门框上。 而下一秒，程竹手中的枪，也发出了自己的怒吼。 一颗子弹打在了老虎胸膛上。 可无奈的是，老虎并没有因此而受伤，他的身上穿着防弹衣，在中弹的第一时间冲了进来。 既然打身上没用，那就打头。 程竹再次连开两枪，可没玩过枪的他，根本打不中人。 眼看着老虎就要冲了过来，程竹当即踢出一脚再次踹在了老虎的身上。 程竹的脚力明显超出了老虎的预料，在被程竹踢飞的同时，黝黑的枪口也对准了他的脑袋。 砰！ 程竹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扣动扳机。 这名身形魁梧的壮汉，便领了盒饭。 与此同时，另一名杀手也冲了过来，两人的枪同时对准了对方。 第578章 救人 砰！ 砰！ 砰！ …… 两人连续打了三枪，都没能打中对方，各自退了一步。 “兄弟，看到了没，你家的五哥，是不是来让你们送死的？” 听到这话，外面的枪手还没做出反应。 电话内的五哥，却是坐不住了。 “秃鹫，杀了他，杀了他们所有人，为老虎陪葬！” 程竹却是直接说道：“秃鹫是吧？你好好想想，你现在可是在县委大院，你杀了我们后，能不能逃的出去？” “我在来之前，可是已经报了警，你们在对面老小区的那个据点，也已经被我们找到。” “现在，你若是想要活命，就投降！” “我以县纪委副书记的身份承诺你可以活下去！” 秃鹫一直没有说话，反而是对程竹开了一枪。 程竹也没想着自己一两句话就能策反这种敢杀人的悍匪，但只要能让这群人心里产生一丝怀疑，这就足够了。 为了增加秃鹫心中的疑虑，程竹再次说道：“这个手机里的五哥，你知道她是谁吗？你见过她吗？她是什么立场，你真的知道吗？” 几个问题下来，秃鹫的心里也产生了一丝怀疑。 他怎么知道我们没见过五哥？ 难道说，五哥和我们不是一条心的？ 不可能！ 我们和五哥在国外一起出生入死，虽然我们没有见过面，但五哥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心知肚明。 五哥不可能背叛我们。 想到这，秃鹫再次冲着里屋打了两枪。 这两枪都没打到人，但一枪打碎了手机，一枪将程竹压了回去，而他的身形已经到了门口。 作为常在刀头上舔血的人，他非常清楚现在的局势对自己非常的不利。 只有马上离开，才符合他的利益。 至于屋子里的人，其实并不重要。 他的目的，是制造混乱，而不是杀人。 只要达到这个目的，就足够了。 “程书记是吧！我们五哥让你去找人，你最好早点去，要是惹怒了我们，不介意找个机会将你杀了！” 说罢，秃鹫离开了屋子，快速的消失在了楼道中。 “你给我站住！” 程竹大喊一声，也顾不得屋子里的四个人，直接追了出去。 苏曼卿的行踪还没找到，他不可能放过眼前的秃鹫。 秃鹫在前面跑，程竹在后面追。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单元门，秃鹫开了一枪，逼退程竹的同时，也一个助跑越过了围墙。 程竹不甘示弱，也跑了出去。 砰！ 砰！ 程竹落地之时，秃鹫连开两枪，将程竹压了回去。 “我都走呀，你为什么还追我？” “今晚被你们抓住的那个两个女人在哪？你不说，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她们已经死了！” 砰！ 秃鹫再次开枪，逼退了程竹。 死了？ 苏曼卿死了？ 不可能的！ 岳佳慧是五哥，是当前这伙人的实际控制人。 她连我都不敢杀，怎么敢杀苏曼卿呢？ 程竹再次追了上去，手中的枪在开了几次后，子弹便已经打完了。 他将手枪放在一个隐蔽之处后，便直接抄了个近路，朝着秃鹫追了上去。 这里是左阳，是他的老家，他在这里读了三年的高中。 他不敢说将这里地形都掌握了个遍，但也清楚一些近道。 一分钟后，程竹截住了秃鹫。 秃鹫一见程竹，直接开枪。 “臭小子，你要是再追我，我就要动真格了！” 他的话音刚落，手中的枪便再也射不出子弹了。 “玛德！” 秃鹫骂了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鹰爪刀，冲着程竹快步奔去。 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解决程竹，肯定是走不了的！ 程竹见状，嘴角一撇，他最不怕的就是和人近身肉搏了。 他的手里虽然没有什么鹰爪刀，但不代表他在路边连块砖头都找不到。 当程竹拿起砖头的那一刻，他的手中便仿佛有了神器。 下一秒，两人短兵相接，秃鹫的刀对准了程竹的脖颈，而程竹的板砖也砸向了秃鹫的头。 秃鹫没有躲避，因为他知道一记板砖要不了他的命，可他的鹰爪刀能划破程竹的脖颈。 程竹也没躲避，他自信自己的速度秃鹫的刀快。 砰的一声！ 秃鹫被程竹一个板砖撂倒，程竹的力道之大，让他清楚了板砖真正的威力。 而程竹的脖颈上，也出来了一丝血痕。 如果再慢０.６秒，那鹰爪刀估计就要直接刺破程竹的脖颈了。 正所谓趁你病，要你命。 程竹手中的板砖从一块，变成两块，从两块变成了四块。 板砖每一次分裂，都要与秃鹫脑袋来一次亲密的接触。 连续来了三次后，秃鹫看向程竹的眼神都变了。 这家伙，疯了吧？ 你不是要问我那两个女人在哪吗？ 你倒是问啊？ 你快点问啊！ 在程竹的暴力压制下，即便是杀人不眨眼的秃鹫，也不得不低下他那高傲的头。 “说！那两个女人在哪？” “就在你们背后那个老干部小区的二号楼三单元４０２！” “人还活着吗？” “活着！都活着，五哥没让我们动手，我们是不敢动手的！” “看她们的都是谁？” “她们不重要，我们没人看着她们！” 砰！ 程竹一拳打在了秃鹫的眼上，直接将其打晕了过去。 随后，程竹拿出电话，将县委大院的情况，以及现在的情况说了出来。 唯独没说的，就是402的情况。 既然没人看着，这英雄救美的桥段，怎么能错过。 待等到警方的人后，程竹便第一时间充到了402。 刚到门口，程竹便听到了苏曼卿的心声。 程竹，你快点来救我啊！ 你能找到我的对不对？ 我还没和你结婚，没给你生猴子，没和你一起享受生活呢，我怎么能死啊！ 程竹，你个挨千刀的混蛋，你快点来救我啊！ 你快点啊！ 呜呜…… 听到这个声音，程竹那紧绷的心，也终于松了下来。 他来到门口，一脚踢开了房门，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的苏曼卿和刘彩霞。 此时此刻，两人看向程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好奇和希望。 而当他们看清来人是程竹后，眼眶中瞬间布满了泪水。 那种被人劫持后的绝望，只有真正被人威胁过的人，才会有所体会。 “程竹，你终于来救我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第579章 曾鸿升和刘青山 程竹抱起了苏曼卿，轻声的安慰道：“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 “嗯！” 苏曼卿低声的哭泣着，紧紧的抱着程竹。 几分钟后，程竹解开了苏曼卿和刘彩霞的绳索，并给马龙打去了电话，让他的人来处理这边的事情。 苏曼卿和刘彩霞，也开始讲述他们出来后的事情。 原来，岳耀祖给刘彩霞放东西的房间，就是她们被抓走的房间。 她们去那个房间的时候，在那里碰到了一直暗中观察县委宿舍情况的秃鹫和老虎。 对于老虎和秃鹫来说，她们三人，可以说是自投罗网。 两人第一时间被转移到了这个房间，而那名警察也在保护两人的途中，被秃鹫开枪打死。 事后，尸体则被老虎带走。 被关在这个房间后，秃鹫对刘彩霞进行了殴打和审问，知道了房间内那个保险箱的密码。 成功拿到了岳耀祖给她留下的东西。 而她们至始至终，都不知道岳耀祖给她们留下的东西是什么？ “程竹，对不起，东西我没弄到手，还惹出了这么多麻烦！” 程竹笑道：“没事！你们口中的那个秃鹫已经被抓住了，老虎也死了，东西待会就会知道是什么，你还是先给鸿升书记、青山书记，以及那些领导们去个电话吧！” 程竹让苏曼卿报平安的同时，自己也给鸿升书记，以及其他的领导发去了平安的信息。 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4点多了，距离天明，也就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 真没想到，这一天过的竟然如此的漫长。 解决完这些麻烦事，程竹向马龙重新要了几个人，帮忙看守那些违纪的官员。 自己则带着苏曼卿和刘彩霞，重新去了医院。 现在这个时间，程竹只想安安稳稳的休息一下。 而当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时，他的脑海中多出了一句话。 那是秃鹫的一句心声。 他那句话是：“还真被五哥说着了，这小子醒来后，会直接来县委大院，还会因为自己关灯而上来！” 这里面的“这小子”就是自己，可五哥为什么会知道自己会“醒”来呢？ 又怎么会知道自己一定会去县委大院呢？ 岳佳慧就算是再聪明，能算到自己去县委大院，也不可能猜到自己会睡着，并且在半夜醒来吧？ 除非…… 她给自己下药了。 程竹一想到这，整个人的睡意瞬间消失。 如果岳佳慧能在不知不觉中，给自己下药，那就能在不知不觉中让自己中毒。 这本事，太强了！ 关键是，她能精确控制药剂的量，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段醒来。 这个岳佳慧的能力，必须重新评估。 “程竹，早点休息吧！县委宿舍和警局那边有马龙盯着呢，你今天太累了，再不休息，明天就没精力工作了。” “嗯！你也早点休息。” 苏曼卿的安慰，让程竹那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放松，不管那位岳佳慧到底是怎么谋划的，现在的自己，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只有足够的休息，才能让自己在明天更好的工作。 翌日一早，当苏曼卿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桌子上的油条豆浆和一封信。 【宝贝，早！】 【昨晚太累了，今早就不用来上班了，老公放你半天的假。】 【记得事后，要好好犒劳老公啊！】 【爱你的……竹！】 “哼！犒劳你个大头鬼啊！” 苏曼卿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拿起还有余温的油条就吃了起来。 虽然程竹给了她半天的假期，可她知道程竹比自己更累，程竹能早早起来工作，自己也可以。 更何况，现在这个时候，如果自己躲了起来，程竹的压力会更大。 一想到昨天那么劳累的程竹，苏曼卿就感觉到一阵心疼。 她真的希望劳累的那个人不是程竹，而是她自己。 可惜，程竹在团队中的作用太大了，根本不是她能顶替的。 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尽量替程竹解决一些麻烦，让程竹的精力在自己的工作上。 “嗯！我要快点吃完，程竹还在等我呢！” 与此同时，凤城，省委大院。 刘青山带着自己的秘书和司机刚到，就被曾鸿升给拦了下来。 曾鸿升坐进了刘青山的车，直接开门见山道：“昨晚三花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人遇到了危险，所幸被程竹救了出来。” “小芸昨晚给我打了电话，她说今天会来一趟西山。” “苏主任要来西山？” 刘青山深吸了一口气，作为西山纪委的一把手，苏小芸这个中纪委的主任来西山，他竟然不是第一个知道的，这多多少少让他有点不满意。 “对！不过，这次她来不是为了工作，而是为了三花！” “私事？” 刘青山恍然大悟，原来苏小芸来这里是为了私事，既然是私事，就没必要提前通知她了。 可他作为苏家的老部下，苏小芸名义上的“哥哥”，总是要做点准备的。 “对，是私事！昨天三花被抓，苏家那边很着急，本来是苏处长要来的，可最后小芸力排众议，坚持自己先来！” 曾鸿升口中的“苏处长”就是苏曼卿的父亲，如果那位苏处长要来，确实麻烦了些。 “你找我是什么事？” “我觉得他们这次来，不光是为了三花的事情，也是为了程竹的事情！” “程竹……” 刘青山缓缓点头，程竹和苏曼卿之间的恋情，单是他知道的内部讨论就有三次。 不知道的，肯定更多。 苏曼卿作为苏家第三代最被看好的潜力新星，她的婚事不光是她自己的事情，更是整个苏家的事情。 如果苏曼卿的才干低一些，只是普通人的水平，那与程竹结合问题不大。 苏家也需要外部的人才来进行补充。 可问题是，苏曼卿是京都大学的高材生，是苏家第三代最大的希望，是苏家的掌上明珠。 苏家不可能轻易的将苏曼卿嫁给一个普通农村出来的孩子。 即便是这个孩子被苏老爷子看重，那也很难。 刘青山一开始也不看好程竹，可正如程竹说的那样，除了程竹，他找不到另一个可以推荐的年轻人。 最重要的，还是苏曼卿喜欢程竹，这让刘青山看到了机会。 “你一大早和我说这些，到底想干什么？” 曾鸿升随即拿出了一份西山晚报，递给了刘青山。 “这是昨晚关于程竹殴打吴俊的报道，今天的省委会肯定会有人提起这件事，我希望你帮帮他！” 第580章 宋焰秋的母亲 刘青山接过曾鸿升手中的西山晚报，仔细的看了起来。 在发现这上面的报道，细节满满的时候，就知道写这篇文章的人，一定不是一般人。 或者说，给这个记者爆料的人，他对程竹和吴俊的事情，非常了解。 有些细节，是只有自己知道，程竹不可能透露出来的。 “这上面的内容，是你透露给西山晚报的？” 曾鸿升闻言，也没反驳，轻笑道：“看出来了？” “在凤城，除了吴家和你我之外，不可能有人能知道的这么详细，单玉婷只是个县长，她不敢这些事爆出去。” “吴家受了委屈，更不会将自家的丑事捅到报纸上，让百姓去当闲谈的佐料。” “只有你，不仅管着西山晚报的上级单位，更是知道其中的内情。” “而且，将这件事爆出去，对你的好处也不少。” “我实在想不到，除你之外，还有谁会做这样的事情。” 此话一出，坐在前面的司机将车停在了车位上，秘书和司机同时下车，将车内的空间留给了曾鸿升和刘青山。 在体制内，即便自己是领导的心腹，也不是什么都能听，什么都能知道的。 曾鸿升见到这一幕，缓缓的笑道：“青山书记御下的手段挺高明啊，我手下就没几个这样的人！” “一个程竹比得上十个他们，你如果愿意，我可以拿他们换程竹！” “程竹不是你的学生吗？你何必跟我换呢？” 刘青山淡淡一笑：“我和他虽然有师徒的名分，但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 “在你我的利益发生冲突时，或者有好处的第一时间，他往往想到的是你，而不是我！” “此话怎讲？” 刘青山将西山晚报还了回去，淡淡的说道：“这其中有很多的细节，连我都不知道。” 这句话的意思是：程竹和我说的那些，比对你说的少，我嫉妒了。 曾鸿升笑了笑：“程竹那孩子，确实是个实诚人啊！” 此话的言外之意是：程竹没什么坏心眼，就是想帮我而已。 刘青山懒得搭理他，而是平静的说道：“你将这件事登报，必然是有后续的计划。说罢，要我做什么？你又能给我什么？” “这么直白吗？” “你做事都不做丝毫的掩饰，我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我的目的很简单，我想去掉这个‘代’字。” 刘青山的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你才刚来，就想去掉‘代’字？你知不知道这个‘代’字，只是为了安抚各方的情绪，磨平你的棱角，等一年后自然就转正了。” “我知道！可我听说，吴家的背后的那位，正在京都四处找关系，希望将我调离凤城，去其他的省会城市担任市委书记！” 省会城市？ 刘青山瞬间蹙眉，省会城市和副省级城市，在龙国是两码事。 如果单看两者在省内的地位，特别是一个省只有一个副省级城市的情况下，两者地位差不多。 可如果放到全国，副省级城市的市委书记，比普通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前景要高的多。 将来的仕途也会更稳当一些。 如果将曾鸿升从凤城调出去，去其他的省会城市当市委书记，肯定没有留在凤城当一个副省级城市的市委书记有前途。 即便是将“代”字去掉，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一点，只要看同为地级市，沿海发达城市和内陆资源型城市的区别就能看出一二。 “所以，你就要给吴家使绊子？” “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苏主任怎么说？” “小芸的意思是，这件事苏家不帮忙！” 看来，这是进入苏家的最后一个门槛了。 苏家这个时候，恐怕不仅不会帮忙，反而会推波助澜。 毕竟苏小芸这个苏家的大龄剩女，在京都体制内依旧是个香饽饽。 是可以快速攀越顶峰的捷径。 而苏家这些年，也确实看上了不少的年富力强的潜力股。 “对不起，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不是你帮不了我，而是你在等价码吧！……曾鸿升轻轻一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比程竹更容易进入苏家核心圈，你既然将宝押在了程竹身上，为什么不愿意将宝押在我身上呢？即便是双边押注，对你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刘青山笑道：“鸿升，你都快四十了吧？” “对！” “你和小芸都谈了20年了，这么多年来，你都没能如愿，我要是还将宝押在你身上，我岂不是傻子？至于程竹……他和你不一样，在面临相似选择的时候，程竹不会因为对方的强大而退缩，他会时刻战斗到底！” 听到这话，曾鸿升的脸色骤然一沉，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当年的选择，在前10年，并没有错，他成为了西山升职最快的领导干部。 近些年，失去助力的他，渐渐体会到了后台不稳的尴尬，以及对苏小芸的思念。 有些事情，看似没有对错。 但当这个问题出现的时候，其实已经输了。 “你将当年我的抉择，说给程竹听了？” “嗯！” 刘青山点了点头：“在面临宋家的威胁时，程竹并没有放弃！他的起点比你高，也比你坚定，小芸和曼卿又是相似的性格，在他身上押注，不是豪赌，而是稳赢！” 曾鸿升：“……” “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情，就请下车吧，我这边还要去开会。” 曾鸿升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看来，我不用出我的杀手锏，你是不会帮我了！” “杀手锏？” 刘青山一脸诧异的看着曾鸿升，心中开始思量曾鸿升口中的“杀手锏”到底是什么？ 与此同时，程竹刚从警方的审讯室里出来，路就被一位中年妇女挡住了。 她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一尊不容侵犯的雕像。 红色的丝绸礼服，紧紧贴合着她那优雅的的曲线，领口处镶嵌的珠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此人一看，就身份不凡。 但此刻她，眉梢微微翘起，嘴角紧抿，看向自己的眼神如寒冰般冷冽，仿佛是在压制内心深处的怒火。 “程竹是吧？我是宋焰秋的母亲。” 第581章 宋夫人的威胁 宋焰秋的妈妈？ 程竹看着眼前的中年妇女，眉头微微紧蹙。 昨夜，岳博文已经将宋焰秋妈妈的事情告诉了他，他也知道这种省长夫人必然十分的难缠。 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直接跑到左阳警局来堵他。 “您好！我是左阳县县纪委常务副书记，我叫程竹！” 程竹率先伸出手来，做出了一副和善、谦逊的模样。 审讯室里，刚要出来的马龙，在听到“宋焰秋母亲”这五个字后，瞬间退了回去。 宋焰秋是省长的儿子，宋夫人不就是省长夫人了。 对付宋焰秋，程竹可以来硬的，毕竟是宋焰秋不规矩在先，又抢人在后。 即便是说到天边去，程竹也是占理的。 可眼前这位宋夫人，那可是省长的爱人，在外代表了宋省长一半的脸面，甚至更多。 别说是他了，即便是市委书记赵新国来了，也得笑脸相迎。 他偷偷的看向了外面，在看到雍容华贵的宋夫人后，暗自点了点头。 这位宋夫人听说已经50多岁了，可看上去和30出头没什么区别。 特别是她身上的气质，比一般的女人要好很多。 而当程竹主动伸手后，宋夫人也没像那些市井泼妇一般，直接打掉程竹的手，而是轻轻的与其握在了一起。 从礼数上，马龙挑不出任何的毛病，而且，他还有点佩服这位宋夫人。 毕竟，如果是自己的孩子被人“废”了一条左臂，他是无法在“仇人”面前如此淡然握手的。 在胸径和气魄上，这位宋夫人……强啊！ “宋夫人，您这次来找我，是为了焰秋同志的事情吧？” “既然你自己说出来了，我也不藏着掖着，焰秋做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这个做母亲的，代替他向你认错，希望你可以看在我们家老宋的份上，饶了这孩子！” 宋夫人一开口，直接给程竹戴了高帽，并且压了一座大山。 这种认错加威胁的态度，一般人是无法拒绝的。 因为一旦拒绝，就是在不接受宋夫人的道歉，是不给宋省长面子。 这两点，只要是个体制内的人，都不无法做到。 而宋夫人也是认准了这一点，才会直接施压的。 程竹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直接回答宋夫人的问题，而是低声说道：“宋夫人，这件事我想和您私下里聊一聊，您看方便吗？” “那就去我的车上吧！” 说罢！ 宋夫人转身向外走去，她每走一步，那高跟踩地的声音就会如同一个洪钟大吕般，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这个脚步声，听在马龙的耳边，极具压迫感。 “马局长，这宋夫人的气场真是强啊！” 李局站在马龙身上，一脸感慨的说道。 “气场这东西是靠身份和经验磨练出来的，等你到了那个级别，气场也不会比她差多少！” 马龙的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这种强大的气场不单单是身份决定的，自身的谈吐、阅历、心理素质，以及眼神和态度，对气场的影响都很大。 有些人即便是到了高位，也养不出这种气场和气质。 宋夫人身上的气场，是从小培养出来的。 一般的人即便是到了她那个级别，也不可能拥有这样的气场。 反正马龙觉得自己即便是到了那个级别，气质和现在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当然了，他也不可能到了那个级别。 他的学历、出身、以及现在的级别，都已经决定了他的上限。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这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和差距，真的很大。 “马局，你看，程书记似乎没受影响啊！” 马龙应声看去，只见程竹跟在了宋夫人的身后，脚步流畅，态度自然，身形比宋夫人落后半个身位，仿佛没有丝毫的怯场。 “我这个弟弟，还真是个人才啊！” 马龙感叹一声，随即看向了李局：“那个岳博宇放出去了吗？” “已经放出去了，按照你的吩咐，没派人跟着。” “好！” 马龙点了点头，虽然他对于不派人跟着这件事非常的不解，可程竹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可能拒绝。 毕竟，和程竹认识这么长的时间，程竹还没出过错呢！ 而且，昨天下午和晚上的事情在上报给曹立新书记和邹大妈后，得到了两人的高度赞赏和表扬。 特别是曹书记，赞叹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 邹大妈虽然有点不情愿，可救出京都大佬的女儿，抓住枪击案的嫌疑人，都是大功。 这一回，马龙在市局里可算是露了大脸了。 当然了，这一切都是程竹的功劳。 只可惜，程竹这小子现在是纪委那口子的，和自己这公检法不是一条线的。 要不然，就凭昨晚的事情，他的这个正科，在熬够最低年份后，就可以升职了。 这种速度，令人羡慕啊！ 不过，马龙相信程竹只要完成这次的纪委特别行动，省纪委刘书记是不会亏待他的。 说不定，还可以提前成为代书记呢！ 毕竟，那位刘正楠书记的举报信，今天已经如雪花般出现在各级领导的办公桌上，就连他的这个市局来的副局长，也拿到了两封。 “老弟，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程竹跟着宋夫人来到了她的奥迪A4旁，宋夫人的司机给两人开了车门，便站在了外面。 程竹坐稳后，率先说道：“夫人，焰秋同志的手臂，我能治，而且能让他痊愈，但是这个时间……” “你们这种人，我不是没有接触过，也知道你们的手段，你如果愿意现在就治好我的儿子，那我可以替我家那口子和我的儿子向你保证，不会追究你的任何责任！” 说罢，宋夫人露出了一副“你应该感恩戴德”的表情。 “可如果你和我耍花招，那我也会去动用我的资源和人脉，请那些大师为我儿医治。” “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你我的脸上，都不会好看！” “而且作为一个儿子的母亲，一个独生子的母亲，我不敢想象我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为我儿子出气！” 第582章 强势 这段话，是宋夫人的威胁，但也是事实。 别说她这么一个有权有势的母亲，就是那些普通人的母亲，在看到自己的孩子被欺负后，也会想尽办法来帮自己的孩子出气。 那些女人能做的是骂人、打人，将彪悍展现出来。 而宋夫人，她能做的事情就多了，甚至不需要她刻意的引导，只需要和下面的人说一句，就够程竹受的了。 即便刘青山、曾鸿升这些领导想要保程竹，宋夫人依旧能让程竹吃够了苦头。 这，便是权力。 而且，以当前的国情，谁也不会去对一位母亲过多的苛责。 程竹听到这话，淡淡的说道：“夫人，我理解您的心情，也明白你的意思，可您若是让我现在直接根治焰秋同志的伤……我做不到。” “这么说，你是想和我们宋家做对了？” “绝对没有！我做不到不是我不愿意做，而是我才疏学浅，没学到那位老师傅的精髓，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解决焰秋同志的伤势。” 听到这话，宋夫人的脸色瞬间大变。 她在来的时候，想过程竹会拒绝，想过程竹会反威胁她，可从未想过程竹竟然会说自己才疏学浅，办不到这件事。 人家愿意治，也保证会治好，现在没办法根治，是因为本领不到位。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宋夫人能说什么？ 说骗人？ 即便是程竹真的骗人，宋夫人也没办法证明这件事。 可如果程竹没骗人…… 宋夫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怒色：“你确定自己没骗我？” “夫人，您看看我的样子，您打听一下我的过往，我哪有时间去学习那些东西啊！” 听到这话，宋夫人信了。 在来之前，司机已经将程竹的过往资料都给了她。 从上学到毕业，从毕业到现在，程竹的成绩和业绩一直都不错。 想要做到这些，需要大量的精力。 而学习这些古老的手法，也需要大量的精力。 程竹的天赋再高，业务需要时间去学习，而且还需要大量的实践和演练。 现在，程竹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天赋奇高了。 可是，她能理解程竹，却无法原谅程竹。 那可是自己唯一的儿子，是自己肚子里掉出来的一块肉啊！ 哪个母亲不心疼自己的儿子，哪个母亲看到自己的儿子变成一个“残废”，心里不难受啊！ “彻底治好焰秋，你需要多长时间？” “短则几个月，长则……四五年，这主要看焰秋同志的身体恢复情况。” “你……混蛋！” 这一刻，宋夫人已经可以断定，程竹就是在耍她。 这个模糊的时间，就是在告诉宋夫人，宋焰秋已经成了他手上一张牌，一张让宋家投鼠忌器的牌。 下一秒，程竹又说出了一句，让她更加愤怒的话：“夫人，我知道您神通广大，认识很多我们这类人。” “可我要和您说的是，每家每户的传承是不一样的。” “如果对方能直接解开那个穴位，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可如果解不开，那只会加重焰秋同志的病情，很有可能让这种伤势无法逆转，变成真正的……废人！” 听到“废人”这两个字，宋夫人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风度，一个巴掌直接扇了过来。 程竹眼疾手快，直接动手抓住了宋夫人的手腕。 车内的动静，引起了司机的注意，他在看到宋夫人的手被程竹抓住后，立即打开了车门，并大喊道：“你竟敢对夫人不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快点放开你的手！” 听到这话，执勤的警察和辅警立即冲了过来。 程竹见状，下意识的想要放下自己的手，可转念一想，这TM是个陷阱啊！ 若是自己真的放开了宋夫人的手，那宋夫人和眼前这个司机，便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若是如此，还不如继续抓着宋夫人的手腕，这样也好解释一点。 宋夫人见程竹迟迟不放手，便咬牙切齿的摇晃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想要甩开程竹的大手。 可她的力气太小了，根本摔不动程竹。 那司机见状，想要上前帮忙，可他刚进来，就被程竹一脚踢了出去。 见自己的司机被踹飞后，宋夫人更加的慌了，她看向程竹的眼神中除了慌乱，还有愤怒。 “放开我！” “放开你？然后任由你泼脏水？夫人，你不觉得您的牺牲有点太大了吗？” 他竟然知道我要干什么？ 好聪明的人啊！ 宋夫人硬拉了两次，都没成功就知道这次的计划算是落空了。 而随着周围的警察和辅警越来越多，宋夫人脸上渐渐产生了一丝红晕。 不多时，马龙赶了过来，他在见到这一幕后，便知道了程竹只是在自己挨打的时候，抓住了宋夫人的手，而不是有什么别的事情。 “程老弟，放手！这可不是谈话的态度。” 程竹见马龙来了，便知道宋夫人不可能再胡说八道，便放开了宋夫人的手。 宋夫人则是一脸愤怒的盯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相比于宋夫人的愤怒，程竹则是一脸的淡然，只见他神色淡然的说道：“夫人，您如果是要让我去为焰秋同志治疗，我现在就可以去，如果您要是不需要，那我就回去工作了。” 宋夫人听到这话，没有丝毫犹豫的选择了前者：“先给我儿子治伤，其他的事情咱们慢慢谈。” “我可以为焰秋同志治疗，但我这边的情况，您也看到了，我的时间很紧，您还是让司机去将焰秋同志接过来吧！” “我让你去医院！” 这六个字，几乎是从宋夫人的牙齿里发出来的！ 可程竹根本就不予理会，直接下了车。 马龙见状，低声说道：“老弟，这让咱惹不起，审案什么时候都可以，可惹恼了对方，可是会影响你一辈子的！” 程竹故作高深的说道：“龙哥，你是了解我的，我说出的话，做出的决定，就没有变过的！” 随即，程竹从众人中穿了过去，向着警局内部走去。 宋夫人见状，一拳打在了座椅上，她愤怒的大吼道：“程竹，你给我回来！” 可无论她怎么叫，程竹依旧没有回来的打算。 司机见状，悄悄问道：“主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宋夫人盯着程竹的背影，恶狠狠的说道：“回医院，将焰秋接过来！” “是！” 第583章 邀请岳佳慧 宋夫人的车走后，李局一脸敬佩的看着程竹的背影。 “程书记真牛啊！省长夫人都不放在眼里。” “何止是牛啊！这种心理素质，不管是干什么都不会差吧？” “你们说，程书记到底是怎么想的，省长夫人来请他，他都干不去？” “不清楚，反正换成我，不等人家来找，早就在外面候着了！” “这就是你当不了书记的原因！” “呵！这么说，你觉得自己能抗住省长夫人给的压力了？” “扛不住，我的身子骨弱，承担不了这样的压力！” “我也是！” “行了，行了，别闲聊了，事情都干完了？” 马龙走了过来，一脸严肃的将人驱散。 李局缓缓的走到了马龙身边，好奇的问道：“马局长，您和程书记比较熟，他以前做事，就是这种张狂的性格吗？” “当然不是！” 马龙回想起了之前自己和程竹刚认识的时候，程竹身上那谦逊、自信和阳光的模样。 现在的程竹，虽然依旧有这些特征，可在工作时给人更多的是一种霸道！ 对，就是霸道！ 就如同刚刚的宋夫人，那可是省长的夫人啊！ 别说人家本身就是国企高级领导，就是没有相应的级别和职称，单凭“省长妻子”这个身份，走到哪不被人尊重啊？ 可程竹呢，敢直接抓住人家的手，还不给人家面子！ 这已经不是有没有人当后台那么简单了，而是程竹的胆子大不大、狂不狂的问题了。 这样的人，如果发展的顺利，那必然可以做成很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可如果发展的不顺利，就会栽个大跟头。 而程竹就是前者。 马龙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李局后，无奈的说道：“我去找找他，你派人在门口盯着，人一来就给我们打电话。” “好！” 李局点头应了下来。 马龙找到程竹的时候，只见他一个人站在窗边抽烟，那模样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你小子真是长能耐了，省长夫人都敢动手，省长的面子都敢不给，青山书记和鸿升书记真能保得了你？” 程竹笑了笑：“你不懂，这叫形象塑造！” “啥玩意？” “在作家的眼中，这就叫人设，就是留给外人的固定印象！” “有啥用？” 马龙一脸的不解，“人设”这两个字，他虽然不是第一次听说，可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说起。 程竹笑道：“我这么做只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让宋夫人知道我不是好惹的，惹恼了我，后果很严重！” “现在，他儿子的病只能靠我，他即便是再恨我，再想将我生吞活剥，也只能顺着我的意思来！” “而如果他们敢使坏……” 程竹淡淡一笑：“他儿子的病，就好不了。” 马龙听到程竹的这一番话，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你……可真厉害啊！” 类似的事情，马龙身为警察不是没有见过，那些在街上出了名的黑老大，都是这种情况。 在体制内，也有类似的情况。 说白了，就是这个人给别人留下的印象和标签。 可敢将这种行为用在大领导身上的，程竹还是头一个。 程竹无奈的叹息一声：“我这也是没办法啊，人家省长夫人只要随便一句话，就能收拾了我，如果不让他们投鼠忌器，我这次行动完，不，估计不用等这次行动完，就被发配到养老单位了。” 马龙闻言，无奈的点点头。 宋焰秋的出现打乱了程竹的很多步骤，他的强势和霸道，如果不回击这次的行动肯定要受到影响。 而想要做好这次的任务，就要得罪宋焰秋。 以宋焰秋的身份，敢让他不爽，别人肯定更不爽。 别说程竹有曾鸿升和刘青山两个领导帮衬，可这两人在宋省长面前，都不够看。 而且，关系再好，能好过父子吗？ 这个局，如果让他碰到，那就是死局，除了“陪太子读书”外，几乎不可能有别的结局。 可程竹，硬生生的从这个死局中，找到了一个活下去的办法。 代价…… 只要计划能成功，那就没有代价。 因为宋省长和宋夫人只有宋焰秋这一个孩子，孩子的健康永远是父母最关心的事情。 “秃鹫审的咋样了？你想到什么了？” 马龙换了个话题，聊到了案子。 程竹摇了摇头，脸上显现出了一丝无奈。 秃鹫从小在境外长大，心狠手辣，政府的审问对国内的人来说是一种心理煎熬，可对他来说只是回家而已。 况且程竹他们能用的手段，比起国外的人来说，只能用“仁慈”来形容。 现在，程竹他们连宋耀祖留给刘彩霞的东西在哪，都没问出来。 就更别说是其他成员的信息和那对文物的情况了。 “要不，上上强度？” 马芝阳中的“强度”是什么意思，程竹心知肚明，可程竹依旧摇了摇头：“我们的手段，对他来说，就是挠痒痒而已，想要从他嘴里套出话来，就必须让他的产生报复心理，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这怎么可能？” 是啊！ 这怎么可能呢？ 就在这时，岳博文的电话拨了进来，程竹看了一眼，而后眼前一亮：“我知道怎么办了！” “啊？” 程竹在马龙的惊呼声中，接通了电话。 “程竹啊！你可真是会给给我找麻烦，刚刚宋夫人给我来了电话，狠狠的骂了我一顿，我不是告诉过你她不好惹吗？你是怎么得罪人家的？” 程竹笑道：“博文书记，这种事情都在我的计划之内，你就不用担心了。佳慧同志今天在哪？什么时候来找我这报道啊？” “你……你小子，我是该说你什么好！佳慧就在我身边，你是在县委宿舍？还是在医院？” “我在警局这儿，您让佳慧同志过来吧！正好跟我一起审审昨晚抓到的那个悍匪！” 听到这话，岳博文的声音明显顿了顿，而后说道：“你说的悍匪……是博武带回来的那几人中的一个吧？” “对，他叫秃鹫，现在马上就要有突破了，佳慧来了不是正好能记一功嘛！” “哈哈……好，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第584章 任务 挂掉电话后的岳博文深深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岳佳慧，淡淡的说道：“程竹让你现在去警局报道，去审问一个叫秃鹫的男人。你去吗？” “去！” 岳佳慧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个“秃鹫”的出现而产生影响。 “好！” 岳博文没有多说什么，司机也改道去了警局。 岳佳慧到警局后，就准备直接进去，却被车上的岳博文叫住：“佳慧，你等一下！” 岳佳慧站直了身子，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老爸，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啊？” “去了程竹身边，要好好听他的话，不要任性，也不要太过表现自己！” “知道了！你女儿是什么性格，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你就放心吧！” 岳佳慧在老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一脸欢快的向着警局内部走去。 岳博文看着岳佳慧，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程竹的聪慧，他是亲眼见过的，这种能在逐渐僵化的体制内创造奇迹的男人，可不是个好相处的角色。 佳慧她……能行吗？ 岳博文离开后，岳佳慧向后看了老爹一眼，原本欢快的面颊瞬间变得凝重。 “老爹，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放心，我会搞定一切的。” 她转过头来，看向了这个自己来过无数次的左阳警局的主楼。 “李叔叔，你好啊！” 碰到李局的时候，岳佳慧率先开口，摆出了一副俏皮可爱的模样。 “佳慧啊！今天怎么有空来这了？” “还不是我爸，非要让我跟着程书记，我都说我才疏学浅，跟着程书记只会拖她的后腿，可他非要让我来。还好程书记不嫌弃我是个小白，愿意带我，所以我就来这了！” “博文书记也是为了你好，程书记确实厉害，你跟着他，对你有好处。” “嗯！那他现在在哪啊？” 李局指了指二楼的一个的房间：“就在那边，二楼的第三审讯室，你上去右拐就看到了。” “好的！谢谢李叔。” “去吧！” 李局一脸笑意的催促了一声，自己也转头去工作了。 岳佳慧到了二楼，还没右拐，就听到了程竹的声音：“秃鹫，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没办法定你的罪吗？单是袭杀公职人员，威胁国家干部这两点，就能判你死刑，我们现在是在你机会！” “既然你都说我是死刑了，那我还说什么？说了不一样是个死吗？” 听到这话，岳佳慧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跟岳博武回来的这帮人，都是最忠心、最能干的一帮人，他们在国犯的事都够死十次了。 这次在国内，他们本来做的那些事，也是判死刑的事。 指望他们能主动交代…… 呵呵，痴心妄想！ 岳佳慧走到第三审讯室，轻轻的敲响了审讯室的门。 “谁啊？” 程竹大叫一声，岳佳慧并未推开大门，而是低声喊道：“程书记，是我，佳慧！” “进来吧！” 岳佳慧得到了允许，这才推门进入。 一进来，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因为屋内只有程竹和秃鹫两个人。 按理来说，面对秃鹫这样的悍匪，除了审讯室要两个人外，还需要特警在旁守护。 可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对啊！ “坐吧！” 程竹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岳佳慧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上去。 “今天，你来审讯！” “我？” 岳佳慧愣住了，不是人人都说你程书记是审讯的天才吗？ 怎么今天交给我了？ 是知道自己不行？ 还是想偷懒啊？ 不管怎样，既然程竹将审讯的权力给了她，她自然也不会客气。 “姓名？” “岳佳慧，我叫什么，你不知道吗？你去见你二伯的时候，没见过我？” 秃鹫的话，让岳佳慧略有些尴尬。 而程竹则是饶有兴趣的“听”着两人的对话。 岳佳慧砰的一声，打在了桌子上，愤怒的说道：“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老老实实交代，不要和我说废话！” “呵呵！岳佳慧，你是不是忘了你在国外的窘境了？没有你二伯，你都不知道被三通几回了。现在回国了，都敢枪杀你二伯了？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枪法是谁教你的？” 秃鹫的话，直接惹怒了岳佳慧，她的脸上出现了羞愤、愤怒，以及无奈的表情。 “秃鹫，这里是龙国，请你配合！” “我还不配合吗？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砰！ 没等岳佳慧动怒，程竹便一拳打在了秃鹫的头上：“你说话注意点，今天是你唯一的机会！” “机会？” 秃鹫嘿嘿一笑：“你想知道的那些，我都可以告诉你，但前提是，你要帮我杀了眼前这个女人，我要报仇！” 秃鹫一边说，一边激动的想要站起来，岳佳慧见状眼神中也露出了好战的本色。 这个眼神，被程竹尽收眼底。 很快，岳佳慧也感觉到了不对，立即低下头，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程书记，这个秃鹫看见我就很激动，我怕我是没办法审他了，要不……您来？” “我也没招，这家伙油盐不进，你……跟我出来一下！” 岳佳慧闻言，好奇的走了出去。 两人一出门，程竹便低声说道：“你和他在国外认识？” “嗯！我去找我二叔的时候，见过他几次。” “既然你和他这么熟，那你就来审他吧！” “可是刚刚的情况，您也看到了，他看到我就很激动，我说话他根本就不听啊？” 程竹道：“可你毕竟和他相熟，知道他以前的性格，以及想要做的事情。这样吧，这件事我交给你，只要你能问出你哥岳耀祖给刘彩霞留下的东西是什么？或者，你让他开口，我都能给算头功，并且答应你一个条件。” 岳耀祖给刘彩霞留下的东西，我不用问他，我就知道是什么。 很抱歉，那东西我不能让你们知道，也不给给你们，那可是让我们父女俩万劫不复的东西。 至于秃鹫…… 你要是交给我，那他可就活不成了。 岳佳慧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点点头：“行，这件事您就交给我吧！我一定完成任务。” 第585章 岳佳慧过往 “听”到岳佳慧的话，程竹脸色一变，他就知道岳耀祖留给刘彩霞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他和岳耀祖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当时岳耀祖还表现的非常嚣张。 但其实程竹和岳耀祖是一代人，岳耀祖只比他大几岁而已。 他上左阳一中的时候，听说过对方，知道岳耀祖是一个非常聪明，且能干的人。 这一点，看看岳博文和岳佳慧这对父女，以及岳博武就能看出一二。 没道理叔叔和妹妹都非常聪明，老爹也能在国外打下一片江山，而儿子就是个白痴吧？ 况且，岳耀祖经营文物走私这么多年，没有出现一点纰漏，还从张宇老婆刘彩霞的手里，搞到了唐墓的位置。 岳耀祖不可能是个笨蛋，他只是在成长的过程中，更会利用叔叔的权力和自身的人脉而已。 而且，从县委宿舍的装修来看，这也不是一个小气的人。 他懂的审时度势，更懂的避其锋芒。 这样的人，不可能留不下任何的后手。 而他如果真是个笨蛋，岳佳慧也不会着急将其除掉。 现在，程竹有点相信岳耀祖是被他自己的手下弄死的。 只不过，这个手下，有可能是自己堂妹而已。 现在，程竹要做的，就是如何从岳佳慧的手里，将岳耀祖留下的东西，给弄出来。 而且，这也是程竹叫岳佳慧来审秃鹫的目的。 想到这，程竹立即问道：“你进去后，准备如何审问？” “如何审？” 这个问题，还真把岳佳慧给难住了。 毕竟，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说，特别是在领导面前，就更是如此了。 “这个……程书记有什么指示吗？” 岳佳慧的回答，非常标准，但却不是程竹想要听的。 “我这边没什么指示，我只是想要听一听你的想法和步骤！” “我这边……其实并没有什么步骤，我之前对审讯也不了解，他对我又是那个态度，我能做的……只有尽力。” “只有‘尽力’可不够！” 那你让我说什么？ 要是在国外，我的方法很简单，就是用不断的身体折磨加精神摧残。 可这是国内，是法治健全的地方，我总不能和你一样，不断用手去打吧？ 这样我的名声可就臭了啊！ 更何况，我是想弄死他的，我可不想让他继续活下去。 “听”到这些话，程竹心里便有了主意。 “怎么不说话了？没信心？” 岳佳慧苦笑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那你先进去吧！边审边想，如果要用非常规的手段，记得关掉摄像机。” “好！” 岳佳慧再次进到了审讯室，门口也传来了程竹离去的脚步声。 在确认程竹已经离开后，岳佳慧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起来，她做的第一步，就是将摄像机关掉。 然后，她坐在了桌子上，一双漂亮的眼眸死死的盯着眼前秃鹫。 秃鹫是刀尖上舔血的人，对气势的反应尤为敏感。 他原本是想要再骂几句的，可在看到岳佳慧那凶狠的眼神后，他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怎么了？不敢看我？” “哼！我有什么不敢的，只是懒得再看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是懒得看，还是不敢看，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二伯可是和你们说过，被俘后最先做的，就是自杀！” 秃鹫猛的抬头，一脸不置信的看着岳佳慧：“将军连这些都告诉你了？” “你的毒药还在吗？” “你管这么干什么？” “在就好！” 说罢！ 岳佳慧一脚踢出，直接踢在了秃鹫下颚上。 这一脚不仅差点将秃鹫的头踢掉，还直接踢碎了他口中的毒药。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秃鹫疯狂的向外吐着毒药，可毒药很快便在他的体内散播开来。 岳佳慧打开了审讯室的大门，立即大叫道：“快来人啊！快来人啊！他……他自杀了！” 大声的喊完后，岳佳慧走到了秃鹫的面前，在只有两人能看到的角度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并露出了自己口中盛放毒药的位置。 看到这一幕，秃鹫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岳佳慧，他的眼神中除了疑惑外，还有带着一丝“真的是你”的惊恐。 看着秃鹫这眼神，岳佳慧的心不由得揪了起来。 而下一秒，秃鹫的话，更是让她肝胆欲裂。 “你……真是五哥？” 五哥？ 岳佳慧脸上的疑惑变成了惊恐。 他是怎么知道我是五哥的？ 谁告诉他的？ 谁啊？ 岳博武吗？ 他都死了，他们要是知道我是五哥，就不会还听我的话。 谁？ 到底是谁？ “呸！” 秃鹫将口中的白沫吐掉，然后说道：“没想到，你真的是五哥？可既然你是我们的人，为什么要杀了将军？他对你那么好，将你当作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他帮你在国外平账，帮你搞定那些黑帮，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听到这些，岳佳慧的思绪回到了国外的那段日子。 刚去国外的时候，她一心只想着学习，可她想好好学，不代表那些留学的朋友想让她好好学。 国外……太乱了。 在一次和朋友的聚会中，她被人下药了，还被人拍了luo照。 身为一名国家干部的女儿，岳佳慧当时害怕极了，在“朋友”的威胁下，她欠下了上百万美刀，还被人威胁用身体还债。 那段日子，是她最难熬，最恐惧，最想要遗忘的日子。 正如秃鹫所说，她差点被人三通…… 而且，是被很多男人三通。 救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二伯。 那个从小只在奶奶和爸爸口中出现的二伯。 有了二伯的照顾，她不仅在国外完成了学业，还学会了射击、骑马、开坦克等等以前不敢想的事情。 甚至，还成为了五哥。 那段时间，是她最放松、最狂野、最开心的日子。 她原本以为，二伯是她的亲人，是她最好的朋友。 可谁让二伯回国后，竟然也和那群混蛋一样，拿自己曾经的过往来威胁她。 第586章 岳佳慧的底气 二伯不是说，她是他的亲人，是他一辈子最珍视的人吗？ 既然是亲人，为什么又要来威胁她。 在国外，自己认识的人少，出现这种事就已经非常害怕了。 现在回到国内，还要被威胁。 呵呵…… 什么亲人？ 什么血脉至亲？ 统统都是狗屁，在利益和儿子面前，侄女算个屁啊！ 一想到这，岳佳慧的脸上便露出了一丝“疯狂”。 “为什么要杀他？你难道不知道吗？” 秃鹫听到这话，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 作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雇佣兵，他见过太多凶神恶煞的对手，更是亲手杀过不少人。 可现在，他竟然在一个20多岁的小女孩身上，感受到了恐怖和害怕。 这个女孩身上散发的气势，不比将军发怒时差多少。 “你……你真是五哥？” 直到这一刻，秃鹫还是有点懵。 刚刚那个叫程竹的所谓书记，告诉他岳佳慧就是五哥。 他本来是不信的。 他虽然没有见过五哥，可五哥给他的感觉，是神秘、沉稳和老练。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20多岁的小女孩。 对方和自己打赌，说岳佳慧来了以后肯定会想办法杀了他，但会造成自己自杀的景象。 秃鹫瞬间就想到了自己牙齿内的藏着的毒药。 这款毒药，本来是为了自己被抓后，受不了严刑拷打才准备的。 现在，自己在国内被抓，这里禁止严刑拷打，如果岳佳慧真是五哥，真想要灭自己的口，肯定会用毒药。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那个叫程竹的说对了，眼前的岳佳慧就是五哥。 也只有五哥，才有如此精准的枪法。 “我早该想到，你就是五哥！” 岳佳慧一脸淡然的看着他，嘴角闪过一丝笑意：“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你以为你知道了我身份，就能拖我下水？” “难道不能吗？你以为你在这里是什么领导女儿的身份，就能保你？” 岳佳慧轻轻一笑：“来这里的时候，我就想过这是个圈套，毕竟那个叫程竹的太聪明了！” “特别是他将你单独交给我的时候，我更加的怀疑了！” “我之所以敢动手，是因为我笃定你不敢背叛我！” 秃鹫闻言，直接就笑了：“你杀了将军，又害了老虎，杀了野猪，现在对我动手后，你还想控制我？你是在做梦吗？” 岳佳慧拍了拍秃鹫的脸，淡淡的说道：“要不说，我就很讨厌你们这群笨蛋呢！” “你是不是忘了，你在国外还有老娘，还有孩子，而你大部分的钱，都在岳博武的账户，也就是我的账户中！” 听到这话，秃鹫愣住了。 “你们刀口舔血，不就是为了钱，为了让家人过的好点吗？” “你要是敢背叛我，这些钱都是要充公的，到时候，你们的钱还能每个月打在你们亲人的账户上吗？” 秃鹫冷笑道：“就算是我不背叛你，你就会打钱了？” “最起码，我有可能打钱，而你背叛我，一点机会都没有。你都已经是必死的人了，何必为了一个已经死掉的将军，牺牲自己的家人呢？” 秃鹫：“……” 如果岳博武这个将军还在，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将军这边。 可现在，将军死了，将军的儿子也死了。 再忠心……又有什么用呢？ 随即，岳佳慧对着秃鹫说道：“待会，如果有人问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最好一口咬定是我弄的！” 嗯？ 这不就是事实吗？ 为什么还要一口咬定呢？ 这有什么差别吗？ 就在秃鹫死后的时候，最近的几个警察冲了进来，其中就有马龙。 马龙冲进来后，看了一眼秃鹫，立即说道：“送医，马上送医！” 随即，马龙看向了岳佳慧：“佳慧同志，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刚审他，他就出问题了？” 岳佳慧立即露出了惊恐和无辜的表情：“我……我也不知道啊！程书记让我审他后，我就进来了，前后不到半分钟，对方……对方突然就口吐白沫，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马龙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怀疑的看着眼前的岳佳慧。 虽然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岳佳慧有问题，可她毕竟是县委书记的女儿，进来的时间又很短。 说她有问题的话……实在有些牵强。 最重要的是，他找不到岳佳慧这么做的动机啊！ 马龙狠狠的瞪了一眼岳佳慧，然后看向了秃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秃鹫看向了岳佳慧，按他的想法，如果自己不背叛的话，肯定是不能说是岳佳慧动手的。 可刚刚，岳佳慧却要让自己咬死她。 这…… 不是自相矛盾吗？ 可为了钱，为了家人，他只能赌。 “是……是她，是她踢碎了我嘴里的毒药！” “是这样吗？” 马龙一脸愤怒的看着岳佳慧，岳佳慧则是委屈的低下了头：“他……他一直在骂我，骂我爸，我是实在忍不住，才踢了他一脚，想要替我爸出出气，谁知道……他嘴里有毒药啊！” 岳佳慧表现出来的神色，就像是一个闯祸后，被吓坏了小女孩。 这让马龙一阵无奈。 “你……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啊！你就等着领处分吧！” 仅仅就是个处分？ 秃鹫听到这话，瞬间就懵逼了。 他还以为马龙会将岳佳慧抓起来呢！ 可没想到自己中了毒，竟然只有一个处分。 他虽然不懂国内的法律，可这个处罚，一听就并不严重。 更何况，岳佳慧的父亲在国内是“高官”，这种不严重的处罚，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怪不得她不在乎是否暴露自己身份！ 怪不得她要让自己咬死了是她动的手！ 原来即便是说实话，对她也没关系啊！ 可是为什么？ 她都要害我了，为什么惩罚只有这么点？ 就在秃鹫一脸不解的时候，他被人带了下去，送去了医院。 当他离开后，他看到了程竹，他一把抓住了程竹的衣服，想要将自己疑惑说出来。 可下一秒，他看到了双眸冷冽的岳佳慧，想到了她对自己的威胁。 这一刻，他真的怕了。 “她……她要杀我！” 这句话，既是真话，也符合岳佳慧的要求。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说完这些，秃鹫便被抬走了。 他口中的毒药虽然已经被程竹提前调换了，可依旧让他全身酸软无力。 程竹见秃鹫被抬了下去，和马龙调换了一下眼神，后者离开后，他便来到了岳佳慧的身边。 “看来，你还是忍不住动手了！” “程书记，您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我只是因为他一直骂人，想要教训他而已，谁知道他的嘴里竟然有……毒！” 程竹笑道：“你是不是以为，你关了摄像头就没事了？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会在他的身上，放个隐形的摄像头呢？” 第587章 交易 听到这话，岳佳慧的脸色依旧平静，但内心已经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刚刚她动手太快，根本就没有去关注这些东西。 更何况，秃鹫怎么会让程竹在自己身上安装窃听器和微型摄像头呢？ 这不是开玩笑吗？ 这可是警局的审讯室啊？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秃鹫不可能这么配合的。 这一刻，岳佳慧忍住了内心想要骂人的冲动，转头看向了程竹：“程书记，刚刚他是怎么骂人的，您应该是听到的，而且，您让我关掉摄像头，我也以为您是在暗示我要动手。现在您的这番话……我听不懂啊？” 程竹笑道：“五哥，我们之间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你在我面前装下去，没什么意思！” “程书记，我不懂您的意思？刚刚那个秃鹫也叫我五哥，可我是女的，我怎么可能是什么五哥呢？如果您对我有什么误解，或者您不想让我跟着您，您可以直说，我在县政府那边也是有工作的！” 说罢！ 岳佳慧便准备离开，程竹则是直接抓住了她的肩膀，淡淡的说道：“你急什么，最多五分钟，证据就来了！” “程书记，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竹再次说道：“我说的就是字面意思，五分钟后你要的证据就来了。我要是现在让你走了，岂不是放虎归山！” 岳佳慧笑道：“程书记，您的话，我真的听不懂，我只是做了一个女儿该做的事情，如果您一而再，再而三的冤枉我……我可是会告状的。” 程竹随即笑道：“冤枉？当你在我面前用手枪打爆岳博武的头时，我就在怀疑你了。” “你这种枪法，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练出来的。” “在牛头山上，你打爆那个邋遢中年人的时候，警方和枪械专家就一直在寻找枪手的开枪地点。” “最终，在距离命案现场1800米的位置，找到了狙击手的位置。” “1800米啊！” “这已经是顶级狙击手了。况且，牛头山的位置并不高，当时枪打来的方向上，我还在中间。” “这么强的枪法，即便是在军队中，也是极其罕见的！” “我咨询过相关的专业人士，他们说，不管是1800米远距离狙击，还是在任高速移动中精准打击对方眉心，都不是一般人枪手可以做到的！” “能做到这两点的，很有可能是一个人！” “你说对吗？五哥！” 岳佳慧没有说话，而是淡淡一笑：“你很聪明，稍微听一遍就能听出我的意思。可你既然知道我是五哥，为什么不直接抓我，反而和我说这些？这不是国内的风格吧？” “因为我没想抓你！” “嗯？” 岳佳慧看向了程竹，眼神中全是疑惑。 “你没想抓我？” “你在能一枪打死我的时候，没有杀我，我为什么要在能抓你的时候抓你呢？投桃报李，难道不是我们这个民族的传统美德吗？” “呵呵！” 岳佳慧冷笑一声，显然是不信程竹说的那些。 “你可以不信，但你好好想一想，如果你这边真的出事了，博文书记是不是也得受到牵连？” 岳佳慧沉吟少许，缓缓的点头：“是！” “不管是我，还是上级领导，都没有让我对付博文书记，他在左阳也做的不错，在这种情况下，我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 “既然如此，那你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程竹道：“当然是为了破案，给上级领导一个交代。” “破案？” 岳佳慧双眸冷冽的看着程竹：“你想让秃鹫当替罪羊？” “他本身就罪恶滔天，多几个罪孽也无所谓，而你……不一样！至少，你有数次可以杀我，但却没有动手。而且，还帮我在国外查到了赵玲的违法所得，你……在我心中，不算是个坏人！” 岳佳慧闻言，嘴角轻轻一撇：“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我只是不希望左阳县出现那么多的波折而已，我是为了左阳县！” 听到最后这句话，岳佳慧瞬间想到了之前父亲对自己说过的那些。 看来，洗脑还是有用的！ “你放过我，一定要有要求吧！你说说看，你要我做什么？” 听到这话，程竹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最怕的，还是这位五哥不配合。 若是那样…… 事情就复杂了。 最起码现在的他，不适合与岳博文、韩空燕直接开战。 而且，现在就将岳佳慧逮捕，不利于将这伙人一网打尽！ 程竹略微思索后，缓缓的说道：“三个条件！” “第一，交出这批人的名单，我会安排人抓捕。” “第二，将你们手中的那对文物和唐墓的位置上缴国家，这个可以算你的立功表现。” “第三，将这些年文物走私的货品名单，以及送礼的名单交给我，当然了，还有那位出现在马龙和韩斌面前的平城官员。” 程竹最想要的，其实就是最后的这份名单。 前两个条件，对程竹来说，用处不大，即便是拿到，也会交给马龙。 马龙从中得到好处，肯定比程竹多，大头在那边。 可第三个条件不同，这个是程竹的利益。 有了文物的名单，可以上交国家，由国家去追缴。 而官员手上的这份名单，程竹并不会现在就用，而是会当作一定的政治筹码。 不管是上交给曾鸿升，还是刘青山，或者是自己用，都会有奇效。 在体制内，这份名单的价值，可比查了多少违纪官员重要的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程竹的本钱和底牌之一。 岳佳慧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我若是答应了你的这三个条件，你的收获，可比将我抓住多多了！” “你错了！如果你被抓住，我们会从你和你父亲嘴里，得到更多的情报和利益，那对某些人来说，更有利！” 岳佳慧深深的看了一眼程竹，轻笑道：“我以前就觉得你聪明，没想到，你竟然能在抓捕我的诱惑中，看到更多的利益。” “你的这三个条件，我答应了。另外，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第588章 岳博文的叹息 交易？ 程竹一脸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岳佳慧。 以目前岳佳慧这种情况，那必然是处于绝对的劣势。 她身上最大的把柄，已经被程竹拿到，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岳佳慧不仅没有求饶或是反抗，反而是在答应条件后，想要做一笔交易。 “你现在……拿什么和我交易？” 这句话猛的一听，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如果换成那种无法控制情绪的人，必然会一点就着，甚至是出言反击。 可岳佳慧没有这么做，她只是淡淡的说道：“难道，你就不想在左阳县挖点更猛的料出来？” “你就不想知道，那个见到马龙，并想要你命的平城领导是谁？” “甚至，他背后的人是谁？” 岳佳慧一连说出了三个问题，眼神中全是挑衅，可程竹的下一句话，直接让她傻眼。 “他背后的人，不就是韩空燕嘛！” 程竹用的是笃定的口吻，以及不容反驳的语气，这直接让胸腔内还有一肚子话的岳佳慧傻眼了。 他……他是怎么知道韩空燕的？ 谁透露给他的？ 疯了吧？ 岳佳慧脸色一变，恶狠狠的说道：“对，就是她，你想抓她吗？她可是想要杀了你？” “不想！至少，暂时不想！至于杀我……呵呵，这种话，骗骗小孩子就算了。” 听到这话，岳佳慧罕见的情绪失控了。 “为什么？她是吴家的媳妇，是你的敌人，你敢揍吴俊，敢抓吴昊和吴天，为什么不抓韩空燕？难道就因为她是个厅长，你就要袒护她吗？” “要说袒护，你才是我袒护的人吧？” 岳佳慧：“……” 程竹继续说道：“岳佳慧，不管是在体制内，还是在国外的战场上，都有一定的规则和潜规则。” “在我第一次知道韩空燕对左阳县的影响后，我就想要调查她，并且将她背后的势力一起挖出来！” 岳佳慧立即低吼道：“那你为什么不做？” “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是时候？” “能将利益最大化的时候！现在，我如果动了韩空燕，动了你爹，甚至是他们背后的吴家，那对于我来说，也是万劫不复的局面。” “首先，我身后的势力，保不住我，吴家的反扑，一定会让我付出应有的代价。” “其次，你怎么就笃定，我将她的违纪材料交上去，上面的人就会动她？” “你虽然刚进体制，但你父亲在体制内摸爬滚打了一辈子，你没吃过猪肉，难道没见过猪跑？” “真要按照法律条文去抓人，这体制内的人，得换多少人？或者说，所有参与社会生产劳动的人，得换多少？” “不管是体制，还是社会，首先要保证的就是运转良好。” 岳佳慧冷笑道：“是你背后的人，现在不愿意动她，就算是动了，对你也没好处吧！” “也可以这里理解！” 岳佳慧闻言，冷笑一声：“真是讽刺，你还是个纪委的干部吗？我都替你恶心！” 程竹笑道：“那只能说，你还太过年轻，并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 岳佳慧白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五哥，那我还可以跟你一起工作吗？” “当然可以，但待会你必须将那三个条件中的名单给我，就能跟着我继续干了。” 岳佳慧点点头：“好！” 程竹看着远走的岳佳慧，嘴角微微一撇。 “今天的运气真好，一早就有大收获！” 搞定了岳佳慧，就等于搞定了岳博文，以及剩余的左阳三姓，能够防止左阳三姓狗急跳墙。 在左阳的问题上，一刀切固然爽快，但钝刀子割肉，无疑最为合适。 另外，唐墓的位置，文物的名单，以及相关收礼官员的名单，对于程竹的价值，都远比抓捕一个岳佳慧要强的多。 放长线钓大鱼，才是混体制的根本。 这也是为什么纪委手中会有很多官员的举报信，但一直不动手的原因。 利与弊，是分时候的！ 下一秒，程竹拿起手机，给岳博文打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岳博文声音沉重的说道：“我刚刚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放过了岳佳慧。” “谢谢！”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她是五哥的？” 岳博文淡淡的说道：“在左阳，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这句话，直接将岳博文整沉默了。 过了半响后，他才说道：“这件事，我后面派人调查过，那些害他的留学生，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你做的？” “我是个父亲，我的女儿受到了不公，如果法律解决不了，我肯定是要解决的！” “岳博武不是你找去的？” “我宁可他不知道这件事，也不知道佳慧出国！” “什么意思？” “在我的调查中，佳慧出事的那些天，他就在同一个城市。” “你的意思是……岳博武对自己亲侄女下手了？” “呵呵，亲侄女！”岳博文苦笑连连：“我们虽然是兄弟，可我们并没有在一起长大，关系并不深。当年，我和他因为耀祖母亲的缘故，还弄过很多不愉快。也许，在他的眼中，佳慧并不是他的侄女，而只是我的女儿。” 岳博文最后这句话，看似矛盾，其实更多的是无奈。 侄女，在国人的理解中，已经是非常近的血亲了。 而“我的女儿”，却有可能是仇人的女儿。 两者，差距巨大。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是为了方便控制我吧！” 岳博文的话，听起来十分的心酸。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父亲，在知道自己的亲哥哥，在国外对自己的女儿下手，并且欺骗自己的女儿后，他的心情一定非常的沉重和矛盾。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利益。 如果岳博文没有手中的这些权力，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许亲情还能保留。 可惜的是，岳博文是县委书记，而岳博武则是国外的雇佣兵。 在国外待久的人，思维模式和国内的人并不相同。 那种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习惯，会慢慢吞噬亲情。 如果岳博武不是得了癌症，也许不会回来。 程竹看了一眼电话，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了岳博文那无奈，且惋惜的神色，便决定换一个话题。 “之前，我在审问张广秀的时候，听说岳博武死后，给你留下了一把钥匙和一封信。你知道这代表的是什么吗？” 第589章 分功的人！ “张广秀？呵呵，我哥是不会将这些事情和他说的，他一定搜了博武的尸体。至于内容……” 岳博文沉默少许后，缓缓的说道：“其实并不难猜，他在警局的时候，就已经快死了，而且他并不笨，在知道我前一天晚上没有阻止耀祖被抓后，他便有了警觉。写的信，无非就是表达一些忏悔和无奈，最多给我留点东西。” “至于那把钥匙……我和他的接触不多，仅有的几个能用到钥匙的地方，应该就是老家的那套老房子了。” “也许，他在那里面给我留了点东西，但我并不在意。” “你要是想去看，可以拿着钥匙去找，我就不去翻找了！” 程竹苦笑道：“你对这些不感兴趣？” “对我来说，这辈子能干兴趣的事情非常少，至今还想做的，就是将左阳县治理好！在这里，我还要多谢你能信任我，给我这五年的时间。” 之前，在岳佳慧来之前，岳博文便给他打了电话，主动交代了岳佳慧的身份，以及他的交换条件。 在他的言语中，他希望以自己的主动交代，换取岳佳慧平安离开的机会。 这对于程竹来说，这是严重的违纪行为，被程竹拒绝。 可岳博文后来又说，他能说动韩空燕，对左阳县进行大规模的拨款，建设那座牛山镇中的唐墓，为左阳的经济再贡献一份力。 与此同时，他会整顿左阳三姓，为左阳县的未来做好基础。 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责任。 每一界政府，也有每一届政府的责任。 左阳县是贫困县，能不能重新焕发生机，就要看这次的调整了。 而调整，就会得罪人！ 这得罪人的活，他不做，谁也做不来。 程竹听到这些，并没有直接答应他，而是说要考虑考虑。 而现在，程竹用实际行动，做出了回应。 正如他在网上经常听到的那句话。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江湖如此！ 官场，同样如此！ 只要是与人有关，是人与人之间打交道的事情。 人情世故，权衡利弊，和光同尘都是必须要懂的事情。 当然了，程竹做这一切，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手中的权力，太小了。 如果他有宋焰秋的身份，那办事的效率和方法，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现在，程竹一次一次的改变自己心意。 目的，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左阳！ 只要是为了左阳好的事情，他都愿意做。 程竹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博文书记，佳慧同志那边，需要我和她说清楚吗？我能感受到她对您似乎有所偏见和误会。” “没这个必要，每一个儿女对父母都有偏见，父母要做的就是包容。这些事情，你告诉她，只会让她感受到了压力。” “好！” 程竹随即挂断了电话。 今天的收获确实不小，只要拿到了名单，接下来的事情就方便多了。 至于岳佳慧会不会跑路的问题…… 程竹一点也不担心。 因为之前岳佳慧有无数的机会可以离开左阳，离开这个国家。 可她还是留下来了。 这就说明，她留在这里是有别的目的。 比如：以五哥的身份，弄死秃鹫这帮人，并让他们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帮她做出贡献。 现在，程竹并不打算追究岳佳慧的责任，而是选择了与岳博文合作，一起经营左阳。 那岳佳慧就更没有理由离开了。 至于岳博文和岳佳慧父女之间的事情，那就与程竹无关了。 这时，马龙从旁边走了过来：“问清楚了吗？秃鹫是她故意杀的？还是无意的？” “有意义吗？” 程竹的反问，让马龙瞬间愣在了原地：“为什么没有意义？秃鹫可是我们破案的关键？” “待会，我给你一份名单，你按着名单去抓人，就能抓到他们。” “你的意思是……案子破了？” “对！” “什么时候的事情？秃鹫不是被抓走了吗？” 马龙这下真的懵了，随即，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程竹：“是……岳佳慧？你让她来这里，不是为了让她审案子，而是为了通过她，知道那些人的信息。她在国外的时候，认识这群人？” 程竹点点头，一脸郑重的说道：“她不仅认识那些人，更是里面的一员。” “你说什么？” 马龙整个人都懵了。 他猜到了岳佳慧与秃鹫那帮人认识，毕竟岳博武是从国外回来的，而岳佳慧也是从国外回来的。 可他没想到岳佳慧竟然也是那个雇佣兵中的一员。 “你是从她一枪打死岳博武的事情中看出来的？” “对！” 马龙点点头，这件事不光是程竹怀疑，他也怀疑过。 不过，岳佳慧毕竟是岳博文的女儿，自己在左阳，多多少少要给人家一点面子。 岳博文这个年纪的县委书记，可是很容易再进一步的。 “那你和岳佳慧是怎么商量的？” 程竹一脸无奈的说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马龙苦笑一声：“体制内有体制内的规则，如果上级领导没有命令，岳博文是肯定不能动的，更何况，岳佳慧在国内又没做什么坏事，还帮我们破了案。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将这件事隐瞒下来，图个善缘。” 程竹笑着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嗯，这件事我会帮你隐瞒的，就是这报告……” 马龙犯了难。 秃鹫这帮人可是涉及到绑架、枪杀公职人员和警察的，性质极其恶劣。 这样的案件，肯定是要上报省里。 现在能破，省里便不会设立专案组，功劳全在市里。 现在破不了就是省里拿大头，他们只能喝汤。 可问题是，如何写这个报告，证据从哪里来？ 如何才能让省里的老爷们信服。 “龙哥，你一个当局长的，还发愁报告怎么写？交给下面的年轻人就行了，你要做的是怎么将功劳分出去，然后自己拿大头。” 分出去？ 马龙瞬间不乐意了，虽然他知道这么大的案子，他一个人吃不下，可是要让他分出去，他也不愿意啊！ “你让我分给谁？立新书记肯定不要，邹大妈那边我不愿意，省里……” 程竹轻轻一笑，指了指院子里进来的救护车：“这人不就来了。” 第590章 立新书记的感慨 人？ 谁啊？ 马龙转头看去，只见宋焰秋在宋夫人的陪同下已经走了下来。 马龙目眦欲裂的看着这一幕：“你……你是说宋焰秋？” 程竹点点头：“现在除了他，还有谁能帮你将功劳保住？” “可是……你不是和他不对付吗？” 程竹轻轻一笑：“我肯定和他不对付，甚至还想弄死他，可现在你还有更好的人选吗？最重要的是，他是纪委的，不是警方的，功劳拿的肯定不多。而且，他是省长的公子，旁边是省长的夫人，要是你能搭上省长的那条线，对你也有好处。” 宋焰秋…… 马龙看着楼下的宋焰秋和宋夫人，眼皮跳了又跳。 他原本还打算帮程竹一起给这个省长公子一点软钉子，让他知难而退。 可现在程竹竟然要让他分功给宋焰秋。 “你不会是怕了他吧？” “我不是怕了他，而是他这种人不带点东西走，肯定会动博文书记。” 马龙闻言，眉头紧蹙。 程竹这话确实有点道理，现在左阳县大部分有“价值的官员都在程竹的手中。 宋焰秋是省长的儿子，来一趟左阳，半点功劳也没有，回去不炸锅了。 “不行，我得问问立新书记。” 马龙走到一边给曹立新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曹立新的声音瞬间响起。 “什么事？” “是关于宋焰秋的。” “宋焰秋……我昨晚不是和你说了，不要管程竹和宋焰秋的事情，我们管不了。你最好也离……程竹远点，省得被他连累。” 马龙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程竹，在确认他听不见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立新书记，我要说的不是两人之间的冲突，而是岳博武带回来的那帮外国雇佣兵绑架、杀人的案子被我们破了。” “啥？破了？不依靠省里你就破了？小马，你可以啊！你的破案能力啥时候这么强了？不，不对，这和宋焰秋有什么关系？” 马龙随即将破案经过说了出来。 只不过将里面关于岳佳慧的部分隐藏，而是换成了程竹破案。 最后，将程竹对功劳的分配方案说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程竹要你将这案子的功劳分给宋焰秋？” “对！” 电话那一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那句话咋说的来着，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马龙一时间也弄不清立新书记这边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这个程竹，还真是会做事啊！” “书记，您同意了？” “这么好的方案，我为什么不支持。正如程竹说的，这件案子牵扯到了文物走私，官员腐败，绑架、杀人等恶性案件。我们市里吃不下啊！” 听到这话，马龙也尴尬了起来。 做基层就是这样，一辈子很难遇到什么大案子。 而遇到大案子后，也容易被上面抢功。 即便是自己破了，也会被拿走大头。 类似的事情，每时每刻都在上演，你也不要觉得自己冤，因为这个世上有人比你更冤。 镇里被县里抢，县里被市里抢，市里被省里抢。 身为下级单位，就必须有所觉悟。 “立新书记，那我就分了？” “分啊！必须分出去。” 曹立新的声音充满了肯定。“你分出去的，又不是你的功劳，是程竹的功劳。而程竹依靠这件事肯定会将纪委行动小组的权力要回去。” “到时候，程竹完成了上级的任务，还保住了自己行动小组组长的身份，向上级领导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眼光，这对他来说就是利益最大化。” “你这边，也拿到了案件的大头。有宋焰秋在省里没人敢和你抢，而他自己是纪委的，拿不走大头，但又能保住你，结局完美。” “对于宋焰秋或者说宋家来说，他们这个级别的人家更看重面子，而非实际的收益。” “将案子分出去，就等于是示好，宋家有了下去的台阶，暂时便不会动程竹，这对程竹的仕途来说，非常重要。” “这种一石三鸟的处理结果，没几十年的政治经验是想不出来的，没想到程竹这个小年轻，竟然能想出这样的结果。这手段，太强了。你以后要牢牢的跟着他，能不能坐上我现在的位置，就靠他了。” 马龙一听，乐了。 “书记，您说的是现在的位置？还是以前的啊？” 之前，曹立新就说过类似的话，只不过那时的曹立新还是副厅级的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 可现在，他已经是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市里的三把手。 级别虽然是一样的，可未来的前景和发展方向是完全不一样的。 之前的位置，很有可能一辈子止步于此，顶多是各个地区走走，各个部门以及国企单位调动。 如果升不上去，很有可能被淘汰。 可市委副书记不一样，下一步就是市长，市委书记。 两者的差距，非常大。 “你个臭小子，盯上我的位置了？” 马龙尴尬的笑了笑：“书记，我也很想进步的。” “嗯，想进步是好事，我也想让你多进步，跟着程竹，你走到我现在的位置是迟早的事情。如果你更忠心一点，更有能力一些，位置很有可能不再局限于市里。” 不再局限于市里，那就是……省的位置？ 这……不可能吧！ “行了，快去帮忙吧！以后，程竹决定的事情，你和我说一声就行了，如果有机会让他多想着点我。” 啥？ 想着点你，那不就是分你功劳？ 副厅级的市委副书记都惦记程竹的功劳？ 这也太震撼了吧！ “书记，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先去帮忙了啊！” “嗯，去吧！” 马龙解决了这边的事情，走到了一起程竹身边。 这时的程竹正在招待宋夫人和宋焰秋，同行的还有市委书记赵立新，市长陈霆山，以及几位市委书记这边的市委常委。 此时，市委组织部部长侯占军正在一脸愤怒的指责着程竹：“我说程竹同志，你也不是第一天参加工作了，你怎么能下手这么狠？你知不知道你伤焰秋同志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纪，你今天要是不将事情处理好，不要怪我们不给青山书记和鸿升书记面子。” “对，今天你必须将焰秋同志的手臂治好，否则就只能公事公办了。” “我建议，还是让管虎书记和邹局长来处理吧！” “邹局长，这事要是交给你们警方，要怎么处理？” 邹大妈一脸严肃的说道：“按照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公职人员违法违纪要从重处理，焰秋同志的伤，属于九级伤残，若是依法处理，最终会判3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591章 集体威胁 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你们这还准备判刑？ 马龙听到这话，顿时就急了。 刚刚立新书记可是说自己能不能当上市委副书记，看的就是程竹了，如果程竹出了事，那自己今后的仕途可是会大受影响。 马龙张了张嘴，几次三番想要说几句，可在看到众人后，还是不敢说出口。 先不说邹大妈是他的直系领导，就是赵新国、侯占军、魏静这些人，也不是自己能忤逆的。 这些，可都是平城市的市委常委，是真正可以决定平城大小事务，以及未来前景的人。 这其中的“未来”，就有自己的未来。 虽然马龙对程竹的未来充满了信心，可马龙对自己得罪领导后的未来，没有任何的信心。 怎么办？ 难道就让程竹一个人单枪匹马的面对整个市委常委？ 这也……太可怕了吧？ 另一边，程竹看到这些人，也是一阵无奈。 他想到过宋夫人来的时候，会带一两个市里的领导来压他。 可他没想到宋夫人会直接将一半的市委常委都拉过来。 这已经不是施压这么简单了，这是纯纯的威慑。 这些人的位置和级别，虽然不如曾鸿升和刘青山，可这些人如果团结在一起，想要让他这个小小的县纪委常务副书记付出代价，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这，还只是宋夫人出马的情况下。 如果那位省长…… 程竹心里无奈的叹息一声，他敢明目张胆的对付宋焰秋，就是笃定那位省长大人不会屈尊降贵来亲自收拾他。 可现在，即便是省长不来，也够他吃一壶的。 最为重要的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如果自己再让马龙将功劳分润出去，宋夫人感谢的就不是他，而是眼前这群市委常委了。 宋夫人会认为自己是因为这些市委常委，才将到手的肥肉丢出去。 这和程竹想的完全不一样，也脱离了他的本心。 像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行为，程竹是肯定不会做的。 就在邹大妈说完，旁边的人想要继续说的时候，程竹没有给对方任何的机会，直接将双手合并，递到了邹大妈的面前。 “抓我吧！” 听到这三个字，平城市委天团的人都懵了。 啥意思？ 你这是放弃抵抗了？ 这么简单吗？ 你之前的性格，可不是这样的啊？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邹大妈的身上，想要看看这位口口声声说“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公安局长，要如何收场。 赵新国看了邹大妈一眼，心中暗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真是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要不是吴家，你这种政治头脑的傻子，都不配爬到这么高的位置！ 现在，邹大妈可以说是骑虎难下。 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手，是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 不抓的话，就等于是当众打了自己的脸。 可要是抓了的话，程竹就有理由不给宋焰秋看病了。 现在，宋焰秋的左臂，依旧毫无知觉。 而程竹笃定自己可以救人，手臂会恢复一段时间，只是痊愈的时间要长一些。 这个方案，是宋家的底线。 可如果抓了程竹，就等于是打破了这个底线。 这样一来，不光会得罪程竹身后的刘青山和曾鸿升，更是会得罪死宋家。 天啊！ 这种麻烦事，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身上，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 邹大妈求助式的看向了赵新国、侯占军，以及陈霆山。 可这些人，都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大家都是混官场的，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什么时候不该说什么。 像刚刚那种情况，绝大部分的官场老手，会唱个白脸，将事情圆回来。 可邹大妈…… 这种行为，太傻、太笨，已经不值得救了。 就连身为当事人的宋夫人和宋焰秋，也是一阵无奈。 因为这件事本身就是他们有错在先，真闹到上面去，刘青山和曾鸿升力保的情况下，老宋也占不了多少好。 见众人都在沉默，程竹淡淡一笑，冲着邹大妈直接贴脸开大：“邹局长，您如果觉得我有问题，就将我带走吧！我要是反抗一下，就是我真有问题。” 邹大妈：“……” 随后，她求助式的看向了马龙，后者本想躲避，可看着邹大妈那急切的眼神，还是劝解道：“程老弟，你这是说什么气话，邹局长也是在告诉你这件事处理不好的后果，又不是真要带你走！” 有了个台阶，赵新国立即说道：“程竹同志，我是市委书记赵新国，平城市的大家长，焰秋同志的事情，我想你也是不是故意的。这样吧，你给我个面子，帮他根治了吧！我在这里向你保证，这件事宋家绝对不会追究！” “新国书记，若是按您这么说，这件事我反倒是做错了？” 说罢，程竹直接看向了人群中最后排的宋焰秋：“焰秋同志，这件事你也是当事人，要不你还原一下现场？” 被叫到名字的宋焰秋，一脸尴尬，瞬间别过了头。 程竹淡淡一笑，大声的说道：“新国书记，您的这个面子，我真的想给，但问题是，我才疏学浅，学到的本事不到，暂时还无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这一点，我已经和宋夫人解释过了，也得到了宋夫人的谅解。” “至于说追究的事情……” “新国书记，不怕您的笑话，我这个人比较小气，同学们都说我锱铢必较、小肚鸡肠。” “如果焰秋同志想要报复我，或者说，让我感觉到他想要通过其他手段对付我。” “那就不是他要不要追究我的事情，而是我要不要追究他的事情！” 什么？ 你还要追究宋家的责任？ 你有这个本事吗？ 众人的心中瞬间起疑，并不同程度的露出了轻视和不信的神色。 可唯独最后方的宋焰秋，在看到程竹那犀利的眼神后，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他下意识的低下了头，走到了宋夫人的背影中。 就像小时候遇到害怕的人或事，就会躲在妈妈的身后。 宋夫人一脸溺爱的看了一眼程竹，心中颇感安慰。 这样的场景，她已经十几年没有遇到过了。 “程竹，我现在就问你一句，你真的无法根治我家焰秋吗？你要想清楚你现在说的话，如果今后让我找到证据你骗我，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知道得罪一个母亲的下场！” 第592章 “哄”不好的宋夫人 什么叫色厉内荏？ 对于程竹来说，现在的宋夫人就属于色厉内荏的典型。 得罪一个母亲的下场？ 宋焰秋在县委大院门口公然抢人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得罪一个母亲的下场了？ 怎么？ 只有有权有势的人当上母亲，才有资格愤怒？ 普通老百姓当上母亲，就没有资格愤怒？ 说白了，不就是仗着自己手里有权，在这里威胁别人嘛。 弄得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如果宋夫人说，得罪一名省长夫人的下场，或许程竹还要考量一下。 可一个母亲…… 不就是想用权力和地位压人，最后却发现压不住，改用道德的方式压榨吗？ 这种事情，程竹见多了，根本懒得搭理这种拎不清现实的女人。 “宋夫人，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以我的经验，现在的焰秋同志还不适合治疗！” “现在不适合？什么时候适合啊？我刚刚来找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我是医生，刚刚我觉得时机比较恰当，所以让您带焰秋同志过来。可现在时辰不对了，如果硬要治疗，那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这后遗症，比较重！”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让我生气了，你要是再说下去，我就不治了。 “后遗症？你耍我？” 宋夫人一脸愤怒的看着程竹。 耍？ 程竹笑了，他刚刚的那番话，几乎已经是在打明牌了。 堂堂一个省长的夫人，不会听不懂。 她这么做，无非就是在找茬，想要用这些字眼，给程竹戴高帽，以此来压他。 让平城的市委常委借此收拾自己。 程竹瞬间明白了宋夫人的用心，他没等其他人废话，直接笑道：“宋夫人，‘耍’这个词，您用的不恰当，我们都是有文化的人，正确的用法，应该是‘玩’！” 噗嗤！ 邹大妈一时间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不过，她很快意识到不对，直接的将嘴强行闭上。 其他的平城市委常委也都憋着笑，只是没有发作出来而已。 马龙在听到“玩”这个字后，直接就傻了。 兄弟，你要不要这么飙啊？ 你知不知道你面前站着的这位，可是省长的夫人，你这话要是传出去，可是很无礼的表现。 “程竹，不可放肆！” 眼看事情快要收拾不住，市委书记赵新国脸色瞬间一板，声音低沉的呵斥了一声。 但这次呵斥给人的感觉，却不像是斥责，而是维护。 如果程竹不知道赵新国和曾鸿升的关系，还以为他是在帮自己说话呢！ 不过，如果自己调查的没错，程梅的事情，还真有可能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赵新国绝对想过拉拢自己。 只是这位市委书记，一直没有找他，也没有给他打电话而已。 这让程竹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感觉到了诧异和疑惑。 “你还不赶快向宋夫人道歉？你平时喜欢开玩笑也就算了，在这种场合，怎么也开玩笑啊？” 这话，就是实打实的“维护”了。 在官场上，属于我的人，我已经敲打过了，外人你就不能再打了啊！ 宋夫人闻言，冷哼一声，别过了头去。 算是默认了这个台阶。 程竹深深的看了赵新国一眼，不知道这位市委书记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既然人家都给了台阶，程竹也没道理继续端着。 要不然，很有可能就玩脱了。 不管是在职场，还是在社会的交往中，见好就收，一直是个褒义词。 既可以让自己获得利益，又让对方对你恨的不彻底。 而这在官场，非常重要。 “宋夫人，刚刚是我唐突了，请您见谅！” 赵新国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程竹是什么样的性格，他非常清楚。 刚刚，这个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可是直接怼了省长的夫人。 能在他的劝解下放下自己的骄傲，降低自己的气焰，这对外界的信号很重要。 “宋夫人，程竹这边肯定是有问题，要不您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给他机会？是人家给我机会吧？” 宋夫人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试图强行挽尊。 可她说了这话后，却没人接茬。 只能自顾自的生闷气。 程竹知道宋夫人是在让程竹再下一个台阶。 可他并不想再软下去了，便看向了宋焰秋，笑着说道：“宋夫人，您其实一直误会我和焰秋同志的关系了，我们都是纪委系统的，在昨晚没有发生冲突之前，关系可是一直不错。这次的行动，还都是组长，昨天的事情，是个误会。” “误会？哼！”宋夫人再次冷哼一声，眉宇间闪过一丝怒色。 当“组长”这两个字说出来后，在场的人脸上都有了变化。 左阳县的这次行动，是个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可是刘青山、曾鸿升，专门为程竹办的。 为的就是让程竹在纪委，在左阳站稳脚跟，发挥他的优势，给程竹造势。 现在，宋焰秋为了程竹的女朋友苏曼卿来到了左阳，还抢了程竹的组员，占了人家“组长”的名义。 最可气的是，在提前说好互不干涉的情况下。 宋焰秋仗着自己权势，直接在县委大院的门口抢人。 程竹口中的这个“误会”，已经算是下了一个台阶。 可看宋夫人的模样，似乎并不满意。 众人面面相觑后，一脸的无奈。 宋家的这对母子，也就是宋省长还在位。 如果宋省长退休了，或者是下马了。 照宋焰秋这种做事方式，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被打回原形，甚至直接进去。 这个时候，赵新国也怒了。 只不过，他怒的不是程竹，而是宋夫人。 刚刚，只要宋夫人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他就能再递个台阶，让程竹帮忙了。 现在，事情又尬住了。 这个宋夫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你是来为你儿子治病？ 还是来要面子的？ 怎么就这么笨呢？ 宋夫人冷哼后，见众人没人帮她说话，便无奈的回头，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故意拖长了声音说道：“我听出来了，你是觉得我家焰秋抢了你的组长位置，你心有不甘啊？你是不是就因为这个，才对我们家焰秋下狠手的？” 程竹听到这话，也懒得和这位宋夫人聊下去。 之前这位宋夫人独自来找他的时候，还算有点脑子。 现在，有了平城市委撑腰，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护犊母亲。 和这种人讲理，那和对牛弹琴没什么区别。 看来，博文书记让他警惕的，是这种有人站台后的宋夫人啊！ 程竹随即看向了宋焰秋，淡淡的说道：“焰秋同志，你自己说，我们的关系如何？” 宋焰秋听到这话，脸色异常尴尬。 现在的他，早就没了之前见到程竹时的嚣张，特别是手臂一直没有知觉，让他对自己前途和人生产生了重大的怀疑。 他害怕自己得罪程竹后，手臂彻底废掉，但也怕自己求饶后，丢了面子，便一直躲在了母亲的身后。 静待事情的结果。 现在，被程竹拉出来后，他有了一种小时候被父亲拉出来，给同事和亲戚表演节目的错觉。 这话，该怎么接啊？ 第593章 强势出场 程竹的这番话， 本意是想让宋焰秋也下一个台阶。 然后程竹便会再下一个台阶，然后扎针施救，解决这次的麻烦。 最后，再找到赵新国，将破案的功劳分润出去一部分。 让大家皆大欢喜。 到时候，不管是赵新国，还是宋夫人，都有了面子。 达成了“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小成就。 可程竹没想到，这个宋夫人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 怪不得，宋焰秋身为一名省长的儿子，做事居然如此没有章法和手段。 看来，根在这位宋夫人的身上啊！ 就在程竹将解决麻烦的“希望”，放在宋焰秋身上时。 心疼儿子的宋夫人，似乎是看出自己儿子“窘迫”，立即说道：“焰秋，你有什么委屈大胆的说出来，这里的叔叔伯伯会替你说话的！” 委屈？ 他还委屈上了？ 他要是委屈，谁不委屈啊？ 马龙撇撇嘴，但不敢说话，深怕惹毛了这位护犊子的省长夫人。 其他的市委常委虽然也觉得这说法有点可笑，但他们的立场决定了他们要说的话。 “焰秋，你有什么委屈大胆的说出来，我们肯定会给你做主的！” “对，你有什么委屈就大胆的说出来，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帮你主持公道的。” 邹大妈更是直接谄媚的说道：“焰秋同志，我们这些人都是您父亲手下的兵，您有什么委屈，都可以说出来！” 听到这话，在场的其余人都一脸的便秘。 你姓邹的可是吴家的人，吴家在西山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你这么捧宋省长的臭脚，你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还有，你愿意当宋家的兵，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要扯到我们身上。 大家虽然都在平城当官，可派系不同，立场不同。 这种容易得罪背后领导的话，他们是不会说的，更不会承认。 至于邹大妈…… 未来的仕途，或许就止步于此了吧！ 吴家再强势，也不会让这样一个笨蛋爬到高位去。 她上去，那对吴家不仅没有好处，反而有很大的坏处。 邹大妈说完这些，不仅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在那里沾沾自喜，并一脸热切的看着宋焰秋。 宋焰秋听到市委常委的这些话，嘴角微微一撇，眼底多出了一抹喜色。 程竹啊，程竹！ 你看到了嘛，没有权力，没有地位，即便是你做对了、占理了，也没任何的作用。 这个社会的底色，依旧是权力决定一切。 此时此刻，宋焰秋看向程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玩味。 他缓缓的走到了程竹身边，紧紧的抱住了程竹，并在他的耳边说道：“现在的场景你也看到了，你要是识相点，就乖乖将我的手臂治好，否则的话，你今后在平城将寸步难行！” 随后，他便大声的喊道：“程竹，我们都是纪委系统的，我们都是一个战线的兄弟，我昨天去找你，只是想帮你分担些压力而已。你说的对，昨天的事情，其实都是误会！只要你治好我的伤，我是不会追究你任何责任的！” 呵呵，还真是个小人啊！ 有点小聪明，但不多。 程竹此时也在他的耳边说道：“你是不是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迫于压力和形势，治好你的手臂？忘了告诉你，我这人……吃软不吃硬！” 说罢！ 程竹直接将宋焰秋推开，淡淡的笑道：“对不起，我改主意了。我和你永远不会成为一个战壕的兄弟。至于责任……你最好现在就让你妈帮你追究了，我怕你今后想追究，都没那个胆子！” 宋焰秋听到这些话，整个人都傻了。 刚刚程竹一直在强调两人是朋友，不就是在示弱吗？ 怎么突然这么刚了？ 是因为我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 笑话，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体制内不都是讲明面上讲场面话，暗地里露真面目吗？ 我做错什么了？ 不等宋焰秋有所反应，宋夫人直接就怒了，她指着程竹的鼻子骂道：“臭小子，你伤了我儿的手臂，还敢这么嚣张，你以为你师傅是刘青山，他就能保住你吗？” “我告诉你，只要我家老头子一句话，你就废了！” “不仅你废了，你身边的人，也都废了。” “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就在这时，一个嘹亮的女声突然在众人身后响起。 “如果青山书记保不住他的话，那我们京都苏家来保！” 众人闻言，纷纷向后看去，只见一个明眸皓齿、肤如凝脂、身姿袅娜、青丝如瀑的年轻少女缓缓走来。 她的目光坚定且凶厉，步伐镇定而从容，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女将飒爽的英姿。 “曼卿？你可是我宋家的儿媳，说话做事要有分寸！” “妈！” 宋焰秋听到这话，立即出声制止。 苏曼卿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这么说话，可是会得罪人的。 可宋夫人却理也没有理他，再次对着苏曼卿说道：“曼卿，我劝你现在就离开，我可以当这件事什么都没有发生，可你如果一意孤行，就休怪我不念你苏家和我们宋家的情义了！” “宋家？” 苏曼卿不屑的笑了笑：“除了宋伯伯，你口中所谓的‘宋家’，还有拿的出手的人吗？” “如果仅靠宋伯伯一人的话，似乎还撑不起一个所谓的‘家’吧？” 苏曼卿这句话，等于直接打了宋夫人和宋焰秋的脸。 那种轻视，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 关键是，这句话宋夫人还无法反驳。 在龙国，他们家除了宋省长外，确实没有更高级别的亲戚。 而她娘家这边，随着她父亲的离世，几个兄弟也早就淡出了权力核心。 现在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宋省长。 没想到，眼前这个苏家的小姑娘，直接就将他们家的伪装给撕了下来。 苏曼卿随即看向了邹大妈，淡淡的说道：“如果要说‘家’的话，整个西山省，能当得起这个名号的，只有‘吴家’！” 邹大妈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还没撑起来，就垮了下去。 因为苏曼卿下一句话，直接将她的脸打的比宋夫人还要重。 “只可惜，吴家娶媳妇的眼光不行，找了你这么一个吃里扒外，还愿意给别人当狗的货色。” “你……” 邹大妈一脸愤怒的看着苏曼卿，却被赵新国直接拉了回来。 此时的赵新国，对当前的局面也是乐见其成。 虽然他得罪不起宋夫人，也不想得罪宋夫人。 可面对这么一个白痴女人，出工不出力有什么问题吗？ 苏曼卿扫视一周，缓缓的说道：“各位平城市的领导，今天的事情，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我的小姑，她今天正好来了西山，我待会就问问她，平城的领导干部，是不是平日里没什么事情可做，专门联合起来助纣为虐啊！” 助纣为虐？ 这个词，用的过分了吧！ 赵新国的脸色非常的难看，可他更震惊的是苏曼卿的小姑苏小芸。 这个中纪委的煞星，怎么来西山了！ 她是为了谁来的？ 苏曼卿？ 还是……程竹？ 第594章 道歉！ 赵立新的想法，也是其他人的想法。 自从刘青山带着苏曼卿来了一次平城，回去时就升任了省纪委书记，平城的人都意识到了他来平城市带着的这个小姑娘，可能比他自己都重要。 仔细打听过后才发现，还真是如此。 京都苏家，在京都那个部级满地走，厅级不如狗的地方，苏家依旧是绝大多数体制内领导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当建国最初的那几代领导人退居幕后，依旧能在中枢活跃的人，已经少之又少了。 而能在这种基础上，继续开枝散叶，并且后代中频出强人，不断进步的，才能被称之为“家族”。 家族之所以强大，除了家族内部，不仅有合格的继承者，有机会去冲击高位。 还因为在家族沉寂时，依旧可以通过以往的人际关系，继续向上冲刺。 从古至今，力挽狂澜者多如牛毛，但能在历史上留下名号的大家族，哪一个不是纵横了数百年，甚至是上千年之久。 西山的吴家，之所以强，每一个来西山的领导干部都需要吴家。 就是因为吴家不仅有过一个强有力的领头羊，之后更是开枝散叶，吸纳各方人士，形成一个隐形的关系网。 古人说的桃李满天下，已经是非常高的境界了。 而朝堂上的家族，是代代桃李遍天下。 京都苏家在京都，在中枢，就有这样的地位。 西山的吴家，也同样如此。 在体制内，在官场上，也许家族不是最强的，但底蕴一定是最深的。 只要不犯那种原则性的错误，或者重大的战略失策。 那能被称为“家族”的一方，就会立于不败之地。 还是那句话，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古人在朝堂是怎么做的，现代人也一样。 只要人与人的关系不发生改变，那整体的结构和底层的逻辑也不会改变。 想要改变这种现状，除非消除血缘关系。 所以，苏曼卿敢直接当着宋夫人的面讽刺她，而其他人却并没有反对。 重点，就在苏家的根基很强，那位西山省的二把手，掰不动。 上面之所以有人想要让京都苏家和宋家联姻。 并不是觉得两家能够平起平坐，而是想要通过宋家，来间接改变苏家的一些决策。 从而改变京都的局势。 政治，是一门妥协的艺术。 合作，是政治的基础。 而想要合作，关键就是你能不能找到正确的切入点。 政客是否优秀，就看他能不能在乱局中才找到那个正确切入点。 刚刚，苏曼卿通过讽刺宋夫人，压制住了现场的局势，就是很好的切入点。 现在，苏曼卿将苏小芸“抬”出的来，也是同样的目的。 效果，确实不错！ 至少，现在已经没人敢乱说话，也没人再喊委屈了。 苏曼卿环顾一周，发现所有人都面露难色后，便缓缓的走向了程竹。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后，苏曼卿缓缓的站在了程竹的身后。 摆出了一副“我以程竹马首是瞻”的态度。 这种态度，让现场的局势，瞬间逆转。 赵新国这次，本就中立，且帮过程竹，还恼了宋夫人的愚钝。 在看到苏曼卿的态度后，立即说道：“焰秋同志，程竹同志，这件事是因你们二人而起，我们这些人都只是来做个见证的。” “在你们两个最终表态之前，我在这里说句公道话，焰秋同志昨日的行为，不妥！” 这句话刚说完，宋夫人就坐不住了。 “赵书记，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家焰秋哪里做的不对了？” 白痴！帮你都听不出来。……赵新国没搭理她，而是继续说道：“可程竹的行为，过于偏激！” 随后，他不等其他人发表意见，便火速看向了程竹。 “程竹同志，我最后问一句话，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你能不能治好焰秋同志的手臂？” “能！但需要时间……和心情！” “好！”赵新国点点头，看向了宋焰秋：“焰秋同志，你要不要为了自己的伤，向程竹同志诚恳的赔礼道歉？” 让我堂堂一个省长的儿子，给一个农民的儿子道歉？ 还是当着苏曼卿的面，向她的男朋友道歉。 这种事情说出去，我以后还混不混了？ 我看你这个市委书记是不想当了吧？ 宋焰秋当即就怒了，他看向赵新国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愤怒。 宋夫人这时却是淡淡的说道：“手臂，我们肯定是要治的，但不会道歉，因为我们家焰秋没有说错！” “道歉！” 突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苏曼卿的手机里传了出来。 当这个声音出现后，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了震惊。 而苏曼卿则是将手机翻了过来，让众人看到。 只见视频中，一个面色古板，神色严肃的中年男子，正一脸不悦的看着众人。 “宋省长！” “老宋，你……” “爸……” 宋焰秋愣住了，他没想到苏曼卿这么狗，竟然在这个时候给他爸打视频。 这是笃定了我们不会道歉？ 该死的苏曼卿，你疯了吧！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我爸现在就算是帮了你，今后难道不会对付你，对付你们苏家吗？ 你怎么这么傻？ 他没你想的那么善良，那么简单。 宋省长看了周围的人一眼，没有再说一句废话，直接将电话挂断。 宋焰秋看到这一幕，脸色变了又变，只能对程竹说道：“对不起！昨天的事情，是我冲动了！” 程竹点点头，轻声说道：“走吧，找个安静的房间，我先帮你治一治，这几天那种失去知觉的情况会消失，但过几天会再次发作，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嗯！” 宋焰秋一脸失落的离开。 程竹则是看向了赵新国：“新国书记，谢谢您！”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宋夫人也一脸疑惑的看向了赵新国，心中开始怀疑起赵新国的立场。 可赵新国一点也不怕，首先，他的后台不是宋家。 其次，宋夫人的举动，大家都看在眼里，即便是宋省长想要迁怒他，也找不到理由。 而最重要的是，宋焰秋手臂的事，是个长期治疗的过程。 只要有这个威胁在，宋家做事就要掂量一下。 程竹此举，有将他架在火上烤的嫌疑，但也有“保护”他的意思。 毕竟，宋省长的决定和他的一样，都是让宋焰秋道歉。 这，便是政治。 第595章 “恩情” 赵新国拍了拍程竹的肩膀，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小程啊，以前见你的时候，就感觉你是个稳重、聪明、有上进心的好同志，当时我就觉得你不错，想要将你要过来，可鸿升书记不同意啊！” “后来，经过上次鸿升书记的事情，我就更看好你了！” “这次你来左阳，我很看好你。不过，你不要光想着衣锦还乡，还要想着如何回报这片土地，回报你的父母和恩人！” 这段话的重点，便在于“回报”二字。 提醒程竹要做一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 而这个要报恩的人，不是什么“这片土地”，而是赵新国这个恩人。 程竹闻言，立即露出了笑容：“新国书记，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贯彻党的精神，在您和管虎书记、博文书记的带领下，做好左阳县的工作！” 在听到程竹将自己排在最初后，赵新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然后说道：“我没记错的话，市委组织部这边的程梅，是你妹妹吧？” “是！” “你觉得你妹妹能胜任市委办公厅的工作吗？”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都懵逼了。 知道内情的人，就更懵逼了。 程梅可是只有大专学历，能进市委组织部，已经是特殊情况特殊照顾了。 现在，她才刚刚转正，就要去市委办公厅？ 那可是专门给市委的中枢啊！ 里面每个人，可都是削尖了脑袋才能钻进去的。 现在，程梅什么都没做，就因为自己的哥哥被赵新国看重，就能进去？ 开玩笑的吧！ 而且，你赵新国和曾鸿升搭班子的时候，又不是一路人。 人家程竹是曾鸿升培养起来的，怎么可能去帮你。 你这……有点热脸贴冷屁股了吧！ 程竹听到这番话，便知道这就是刚刚赵新国口中的“恩”！ 赵新国要培养程梅，而程梅的前途就捏在了程竹的手中。 至于赵新国要让程竹报什么恩。 其实两人心里都和明镜一样。 没有！ 赵新国走程梅这步棋，本身就属于未雨绸缪。 刚开始是想用程梅来威胁程竹，可眼看着程竹已经起势，且查案能力超强。 赵新国便改变了策略，以提拔和照顾为主。 现在，更是直接将其从组织部调到了的办公厅。 在地位上，上升了半个台阶。 而且，以这种方式进入办公厅的，没有哪个科室的科长，或是主任敢对其指手画脚。 进去了，就是重点培养。 这样的起点，无疑对程梅来说非常有帮助。 依靠这个起点，程梅的工作不仅会轻松很多，将来结婚的对象，无疑也会更好。 这，便是恩！ 在龙国，人情债是最难还的。 特别是那种无法说出口的人情债。 赵新国相信以程竹的智慧，一定知道自己的意思，也知道该怎么做。 他就是想要利用亲情，让程竹的心意产生动摇。 最起码，不要产生怨念和反感。 这，便是有了本事，有了背景和权力后，带来的好处。 赵新国自己不用付出任何的代价，就让程竹的心思发生了改变。 而程竹呢，也不用花费任何口舌和付出，就让自己妹妹的起点，比别人高出一大截。 硬要说是代价的话，那就是国家了。 可程梅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又会对国家有什么危害呢？ 而且，没有程梅，就没有赵梅、王梅了嘛？ 所以，在这场交易中，没人损失，但都有了收获。 这，也是政治。 程竹在新国书记说出那番话后，直接愣了三秒，这三秒并不程竹对这个决定感到惊讶，而是必须要“愣”这三秒。 没有这三秒，众人会觉得他“转变”的速度太快。 没有这三秒，也无法显示出这个位置给他带来的“震撼”，用来满足赵新国的情绪价值。 三秒后，程竹在为难中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意：“我那妹妹比较顽皮、蠢笨，今后若是惹出了祸事，还望新国书记多多谅解。” “哈哈……你妹妹我见过，是个聪明的孩子，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有你一半的聪明，就足够解决来福同志给她的任务了。” 朱来福要亲自带她吗？ 程竹在人群中扫了一眼，没看到这位市委的大管家，有点失望。 “新国书记，她就是个刚毕业的新兵蛋子，让秘书长带亲自带吗？” “怎么，舍不得？跟着来福可是很累的！” “哪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恩！好好干，有什么困难就给市里打报告，或者直接给我打电话。” “新国书记，您要这么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哈哈……” 两人瞬间都笑了起来。 周围的人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侯占军、魏静、邹大妈这群人更是面面相觑，觉得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只有市长陈霆山看出了一丝端倪。 但他毕竟的是新市长，虽然是靠着曾鸿升这边的力量提到了市长的位置。 可他终究不是曾鸿升，也不可能和程竹推心置腹。 只能说，这政治真是操蛋。 两个月前，谁能给想到赵新国这个市委书记，会和市长的秘书如此谈笑风生啊！ 而这，就是政治。 不远处，宋夫人看到这一幕，顿时非常生气的说道：“你们还来不来啊？” 听到这话，赵新国心中暗骂了一声“蠢货”，便对着程竹问道：“这治病，旁边方便有人吗？”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们能不去吗？我嫌那娘们烦。 因为如果他想去，就不会这么问。 而程竹也瞬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新国书记，这治病需要安静的环境，所以……” “我懂了！” 赵新国立即对着宋夫人说道：“夫人，我们这次来左阳，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您了！” “这……去吧！” 宋夫人见赵新国要走，瞬间不乐意了，可她毕竟没有实权，能做到目前的一切靠的是自己的丈夫。 现在丈夫已经“恼”了他们母子，这帮见风使舵的家伙肯定不会留下了。 哎！ 没了人帮衬，还怎么对付程竹这个臭小子啊！ 第596章 苏曼卿的强势！ 赵新国在和宋夫人辞别后，便准备离开这里。 程竹立即让，马龙和李局去送，自己则是和宋夫人去了别的房间。 赵新国在看到这一幕后，对程竹的评价立即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在体制内，一个人的级别和职位固然重要，可更重要的是，你手下有没有帮你办事的人。 西山的吴家之所以强，就是因为体制内的领导来到西山后，想要做出政绩就必须得到吴家的支持。 如果吴家不帮忙，那这件事多半得黄。 到了封疆大吏这个级别的人，最会实时度势，知道什么时间，该做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让自己更进一步。 所以，这些年吴家才能在西山省屹立不倒。 当然了，也不是没有人想要拔除这根“不听话”的钉子。 可这些年来西山省的那些封疆大吏中，有很多和吴家的关系非常好，还有几个甚至是得到了吴家的支持和帮助，才坐上去的。 想要动吴家，就是在打他们的脸。 在这种情况下，吴家在西山省的势力也越来越大。 但所有的人，在用吴家的同时，也会适当的压一压。 可吴家的总体趋势，依旧是在稳步前进。 而现在的程竹，就有吴家的影子。 吴家可以利用自己的关系、人脉，以及资金，让比自己高的人听自己的话，为自己所用，形成合力。 而程竹只是一个28岁正科级的县纪委常务副书记。 这个级别，这个位置，在整个平城市有很多人，可除了程竹，谁能让副处级的市局副局长如此听话的？ 还能刚来几天的情况下，就直接命令兄弟单位领导干部的？ 这种强大的控场能力，是他这辈子最想要，却始终得不到的。 这样的人，如果是对手，那将是最可怕的敌人。 而如果是朋友，那将是最可靠的人。 一旁邹大妈见状，冷嘲热讽的说道：“马龙，你再怎么说，也是副处级的领导干部，对一个不到30岁的毛头小伙如此恭敬，不觉得丢人吗？” 老子愿意，关你鸟事！ 马龙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神色：“邹局，我和程竹的关系其实一般，我出来送各位领导，是因为这里是咱们警局的地盘，再加上我这几天一直在这里当值，前任张局长也被叫去问好，算半个主人。说起这件事，还要多谢邹局您的支持啊！” 邹局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赵新国却是说道：“好了，这里毕竟不是市里，别让下面的同志看笑话。” “马龙，你是咱们市局的骨干，这次左阳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市委市政府和邹局的压力都很大，你这边的进度咋样了？要不要我帮你催促下省厅的同志？” 马龙一听，立即摆手：“不用！我们的案子已经得到了关键性证据，马上就要破案了！” “马上破案？” 邹大妈一听这话，立即来了精神：“这样吧，我暂时留下来坐镇指挥，你马上去找证据，争取在省厅派出专案组前，解决这个大麻烦。” 听到这话，马龙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 可他又不能说谎，如果自己说案子没破，却转头又破了。 不说邹大妈会收拾自己，就是赵新国和其他的市委常委也会对自己反感。 他毕竟还要在平城继续干下去，得罪这些领导，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时，旁边的苏曼卿冷冷的说道：“邹局，这个案子是马局长和程书记一起破的，现在到了关键时刻，你留下来摘桃子不合适吧？” 听到这话，众人面面相觑，都露出了看戏的表情。 在体制内，女人本就比男人不好惹，特别是邹大妈这样的女人，仗着夫家的势力，和女人的性别优势，在体制内胡乱说话，闹出了不少的洋相。 可偏偏别人还不能将她怎么样。 即便是赵新国也只能委婉的劝解，要是换成男人，刚刚敢那么乱说话，早就开始教训了。 可现在，同样是女人，同样背景深厚的苏曼卿说话了，那就是女人之间内战。 别看网络上女人整天喊着什么“女人帮助女人”，可这种一个宿舍六个人，几十个群的个性，又有几个是善类。 雌竞！ 这两个字已经刻在了龙国绝大多数女人的基因里。 而男人，也最喜欢看女人之间的互撕。 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美而已。 邹大妈一脸愤怒的看着眼前的年轻女人，她在这个女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苏曼卿同志，这似乎是我们平城警方的事情，和你们省纪委没关系吧？” “案子是我男朋友破的，我还被那伙贼人抓过，你说和我有没有关系？” “如果我硬要留下来呢？” “那我就将这件事，告诉吴爷爷，如果吴爷爷也支持你的做法，那我立即向你道歉。可你……敢吗？” 邹大妈听到这话，瞬间就笑了。 这用自家老爷子压自己的人，整个龙国也没几个，偏偏这个苏曼卿可以做到。 “哼！小丫头，你不要仗着自己有人撑腰就为所欲为，有些时候，家境和背景是帮不了你的！” “是吗？” 苏曼卿淡淡一笑，将手机拿了出来：“这句话我可是录下来了，现在就发给吴爷爷！” “你……” 邹大妈愤怒的低吼一声，然后转身离去。 看到邹大妈的离开，赵新国对着苏曼卿微微点头。 之前，他一直以为这对小情侣间，苏曼卿虽然家世好，但真正有能力、有远见的是程竹。 可现在发现，眼前这个苏曼卿，比起程竹来，也一点也不差。 最为重要的是，她做的事情，不会让人反感，反而如沐春风！ 难道，我也讨厌起了那个姓邹的？ 赵新国淡淡一笑，坐到了车里。 “开车，去县委大院！” 众人离开后，马龙一脸感激的看着苏曼卿：“曼卿同志，这次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咋办了？” “案子什么时候破的？” 苏曼卿用的是“破了”，而是不是“快破了”，这就说明她心中已经笃定程竹已经破了案子。 而马龙不愿意让邹大妈留下来，一定是因为程竹已经做好了功劳的分配方案。 “刚刚，岳佳慧来了以后，就破了！” “岳佳慧……这么说，她真的和那伙人有关系了？” 马龙尴尬的笑了笑：“也许吧！” “看来确实有关系，那这么说，程竹是准备将这份破案的功劳，送给宋焰秋了？” 第597章 马龙的“拒绝” 这一刻，马龙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苏曼卿。 程竹聪明也就算了，他早就已经免疫了。 怎么这个苏曼卿也是一点就透，直接就能想到程竹会将这份功劳送给宋焰秋呢？ “你是咋想的？这宋焰秋可是程老弟的情敌啊？” “你就说是不是吧？” 马龙瘪瘪嘴，一脸无奈的说道：“是，你说的没错，他是准备将这份功劳分给宋焰秋一部分，可这是为什么啊？”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想不通？” 马龙：“……”简单吗？不简单吧？还是说，我太笨了！ “这原因，我倒不是猜不出来，只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苏曼卿笑道：“这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政治讲究的是妥协与合作，宋焰秋的身后是宋省长，那可是实打实的省内二号人物。” “先不说人家的手段和智谋，就是人家手中的权力，也可以轻易的捏死程竹！” “程竹即便可以依靠‘宋焰秋手臂’这一点，稳住局势。” “可一位省长若是想要收拾他，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即便是宋省长不发话，下面那些想要拍马屁的，也会费尽心思对付程竹。” “与其这样，还不如大方点，直接将案子里的功劳分给宋焰秋一部分。” “其中的道理，就是政治中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萝卜加大棒。” “况且，这次的案子非常大，单是死去的民警和辅警，就有两人，受伤的就更是数不胜数了！” “即便是强行留下了，也会被省里摘桃子。” “与其被动的将利益分出去，还不如主动将‘功劳’的利益最大化！” “我与程竹接触这么久，发现他最在乎的，其实是对事情的把控力。” “如果只有先前‘手臂’的事情，能稳住宋省长，以及他手下的概率，就是60%！” “可如果加上‘送功劳’这件事，那就是100%。” 马龙当即问道：“为什么？” “因为程竹有本事，有远见，最重要的是，让宋省长看到了‘为他所用’的机会！” “这和刚刚赵新国书记夸奖程竹是一个道理！” 马龙听到这，总算是明白了过来。 虽然立新书记和苏曼卿的解释的切入点不一样，可结果是一样的。 那就是分出去才对程竹更好！ “可是，以我对宋焰秋这种人的了解，他拿到好处后，就会认为这是他应得的，丝毫不会在意程竹对他的‘示好’！” “那就更简单了，打到他想起‘程竹的好’为止！” “打？”马龙愣了：“怎么打？” “这个就是程竹自己的事情了，但我相信，他有的是办法让宋焰秋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多么的错误！” 马龙听到这，不由的笑了笑。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这苏曼卿和程竹要不是一对，那才是作孽啊！ 就让这两个聪明人，去祸害彼此吧！ 这要是放出去，别人不得炸了。 “龙哥，我有件事想问您？” “你说！” “那个市纪委的徐妙玲徐书记，一直是单身吗？”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毕竟人家是纪委的人，我只是警方这边的，不是一个系统。不过，听说这位妙玲书记追的人很多，但都被她拒绝了！” 马龙说罢，有点好奇的看着苏曼卿：“你咋突然对她的私人生活感兴趣了？” “哦，没什么，只是觉得她昨天出现在左阳，有点奇怪而已！” “你要是这么说，那确实是奇怪。她一个市纪委的书记，突然被人抓到了牛山洗煤厂，还愣是在被绑、被控的情况下逃了出来。” 苏曼卿看了一眼马龙，嘴角微微翘起：“龙哥，要不……你去查查？” “查妙玲书记？” 马龙一脸诧异的看着苏曼卿，然后快速的摇了摇头：“曼卿啊，不是当哥哥的不愿意帮你查，是人家不仅级别比我高，还是纪委的同志，这要是被人家知道，你哥我这辈子可就完了。” 呵！ 要是这件事被程竹发现，我这仕途还有谱嘛！ 你们女人的事情，你们女人自己解决不就行了，为什么要扯上我。 苏曼卿轻轻一笑：“看来龙哥你是不想进步了？” “进步？” 听到这两个字，马龙瞬间就精神了。 谁说他不想进步的，他太想进步了。 可这进步不是需要时间嘛。 在体制内，即便是有天大的能耐，海量的功绩，也得熬资历。 这并不是为了刻意打压那些有才华的人，而是为了公平。 对，就是公平。 第一，给那些没有关系，没有背景的人一个机会。 要不然，这些人一辈子也不会有升迁的机会。 第二，磨磨那些急功近利者的性子，让他们“看”的多一些，“知道”的多一些，知识和阅历更丰富一些。 磨平棱角，并没有什么错。 成长的阅历，不光是会增长一个人年龄，更是会让人产生更多的感悟，更加的像“人”！ 从而，给予其他人更多的活路。 从古至今，天才往往与偏激伴行，而当权者的偏激，会让无数的人民和百姓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些，都是马龙这些年的感悟。 所以，他非常清楚他这种刚刚晋升成为副处的人，短时间内是不可能进步的。 而这种承诺，一旦延后，就会产生诸多变数。 更何况，比起苏曼卿口中的“进步”，还是程竹给予的功绩，更现实一点。 再说了，和兄弟的女人关系好，这可不是一个男人该干的事。 “曼卿妹子，老哥哥我虽然想进步，但我只想靠自己的努力和双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苏曼卿深深的看了一眼马龙，缓缓的点头：“行！那龙哥帮我保密，这总可以了吧！” “那没问题，你龙哥我可不是那种多嘴多舌的人！” 随即，两人同时看向了办公楼，程竹正与宋家母子待在一起。 “龙哥，你说程竹会从宋家的母子那里，敲出多少好处？” “好处？” 马龙愣了一下：“让宋焰秋放弃这次的行动，让省长不再记恨已经是很大的好处了，还要……是不是有点过了！” “你刚刚说的，只是底线而已，以程竹的心态，他会从的宋焰秋和宋夫人身上敲出让他们都心痛的东西！” 听到这话，马龙的脸上升起一丝期待。 第598章 你要收省长儿子当小弟？ 另一边，程竹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看着分坐两边的宋家母子，颇有些的玩味。 宋焰秋这位省长公子，绝对是个叛逆的妈宝男。 从他的肢体语言，以及行为叙述来说，他非常反感他的母亲对他的生活大包大揽。 可他做的事情，确实上不了台面。 每次惹出祸事，总会让母亲出面给他擦屁股。 一方面，他非常反感母亲对他的干涉。 可另一方面，他又离不开自己的母亲，觉得没有母亲他就不行了。 而宋夫人也习惯了这样的母子相处模式，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会以嘴硬、坚持来反击。 让宋焰秋次次妥协。 看着这对母子，程竹只能说无奈。 因为这个社会上，绝大多数的母子关系，和两人类似，只是深浅各不相同而已。 “行了！你们别吵了，我提的意见，你们答不答应？” “不行！” “可以！” 说不行的，是宋焰秋。 他在听到母亲说“可以”的时候，整个人都愤怒了。 “妈，他就想用这么一点破案的功劳，就想将我打发走，还要我们说服老爸给左阳投资30个亿，这不是敲诈吗？这种事情要是答应，我们成什么了？” 宋夫人无奈的看了自己宝贝儿子一眼，循循善诱的说道：“别说是给左阳投资30亿，就是300亿，那也是用在了国家的土地上。但程竹给的这些功绩，却是实实在在属于你个人的。两者之间，没有可比性！” “可就算是弄成我的，其他人会不知道这功劳是怎么来的吗？我就没有参与过，我下面的人也没参与过，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宋夫人白了他一眼，正要再说什么，却突然看向了程竹：“程书记，你和焰秋是同龄人，你帮我劝劝他！” 刚刚，进来后的程竹，便看似无意的说起了岳博武那帮人的案子。 宋夫人瞬间听出了程竹的意思，就问案件进度。 在得知案件已经破了后，宋夫人两眼放光，当即抛下脸面，酸溜溜的说起了这功劳与程竹无关。 而程竹却说，这功劳他本来就不要，是用来帮马龙站稳脚跟的，只可惜这左阳人累死累活的干，却是省厅里的人拿大头。 宋夫人何等的精明，立即就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两人一拍即合，便准备将破案的一部分功劳让给宋焰秋。 只是前提的条件是，宋焰秋以养病的名义，离开左阳，顺便让宋省长做主，批30亿给左阳。 宋夫人一口答应，但身为当事人的宋焰秋却一脸的不情愿，并与母亲争吵了起来。 而刚刚还剑拔弩张的程竹和宋夫人，却在这个时候，自动形成了同盟关系。 程竹在听到宋夫人的话后，一脸淡然的问道：“焰秋同志不同意这个方案的具体原因是什么？” “他就是怕被别人说闲话！” “妈……” 宋焰秋惊呼一声，一脸愤怒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宋夫人白了他一眼，不满的说道：“我是你妈，你一抬屁股我就知道你憋着什么屁，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在乎这些虚名，你说你搞笑不搞笑啊？” 宋焰秋听到这些话，直接吼道：“我宁愿残废，我也不治了，我现在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他给我陪葬，我要让他比我惨一万倍！” 这里的“他”就是指程竹。 而被点到的程竹，则是直接站起，来到了宋焰秋的面前。 宋焰秋看到程竹来到自己身边，立即看向了自己的母亲：“妈……妈……妈，你别看着啊！” 宋夫人这时虽然有也有点担心，但更想让程竹教训一下自己这个叛逆的儿子。 程竹站定在了宋焰秋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 “我……我……” “你连直视我的勇气都没有，还在这里说什么尊严，你不觉得可笑嘛？” 宋夫人：“……”过分了！我儿子怎么就没尊严了。 宋焰秋：“程竹，你别以为我怕了你，我只是……” 宋焰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程竹一个大耳光扇在了桌面上。 “秋！” 宋夫人立马就急了，可她还没站起来，就被程竹直接指了回去。 “你要是不想你儿子变成废物，就最好坐回去！” 听到这话，宋夫人一拳打在了桌子上。 不管是从年纪上讲，还是从身份上说，她都比程竹高的多。 可程竹对她一点也不客气，这让思想老旧的宋夫人无法忍受。 两人瞬间开始对视，程竹身上那霸道凛冽的眼神，直接将宋夫人给逼退了。 “你……要想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我在帮你教育儿子！” “他爸是省长，需要你帮忙教育吗？你以为你是谁啊？” “可他有一个将他养废了的妈，你要是不想你儿子最终进监狱，就闭嘴！” 宋夫人再次伸手拍在了桌上：“程竹，你这个口出狂言的黄口小儿，我……” “闭嘴！” 程竹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看向了旁边的宋焰秋。 至始至终，这位省长的好儿子，就没说过一句话。 整个人就像个将头藏在地里的鸵鸟。 “我就问你一句，你想不想继承你爸的衣钵，让他看得起你？” 听到这话，刚刚还愤怒的宋夫人也将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儿子身上。 自家的事情，只有自己知道。 他老公最瞧不上的就是自己的儿子。 用汉武帝的一句话，那便是：子不类父，父厌之！ 儿子和父亲的性格相差太大，让父亲非常的反感和讨厌。 前些年，宋焰秋还想着努力一把，改变自己在父亲眼中的形象，可这些年，儿子已经有点自暴自弃了。 这种痛，只有做母亲的才最知晓。 宋焰秋听到这话，愤怒的说道：“程竹，老子的事情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别以为你能打，就能为所欲为，这个世界的底色，终究是权力大于一切！” “那我要是和你说，只有拥有了‘力量’，才能拥有权力，你要如何回答啊？权力只有在强者手中，才能变成力量，而你即便是有了你爸当背书，你依旧是个废物。你要是想要改变他对你的看法，就听我的话！” 一旁，宋夫人一脸惊愕的看着程竹：“你的胆子可真大，一个农民的儿子，竟想让一个省长的儿子当小弟。” 第599章 搞定宋焰秋 程竹闻言，淡淡一笑：“宋夫人，您说错了，我不是要收小弟，而是要与焰秋同志合作。” 其实，不管是合作，还是收小弟。 本质是一样的。 只是前者更容易让人接受而已。 深谙人情世故的程竹，怎能不懂这些。 至于宋焰秋…… 他其实是不打算收的，也不屑于收。 因为宋焰秋这种又笨，又固执，还偏激的家伙，就是十足的废材。 可程竹再不愿意，也得承认宋焰秋目前能调动的资源，比自己强太多了。 左阳县想要发展，就离不开市里和省里的支持。 这其中的最高层决策者，就是宋焰秋的父亲。 所以， 这条道，再不愿意，也得试一试。 一个人成熟与否，就看他能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与仇人和解。 能放下怨恨，寻求合作，是一个本事。 刚刚，程竹之所以说话如此难听，一方面是为了羞辱宋焰秋，过过嘴瘾。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宋焰秋这种人天生犯贱，根本看不起那些对他们细声细语的家伙。 只有像他父亲那样，用言语羞辱他，用实力碾压他，他才会听你的话。 而这样的人，社会上比比皆是。 说到底，就是贱！ 宋焰秋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又看了一眼程竹，在试了几次都无法挣脱程竹的束缚后，这才恶狠狠的说道：“你真能帮我赢得我父亲的信任？” “那当然！” 程竹放开了宋焰秋，随后狠狠的瞪了宋夫人一眼。 宋夫人虽然非常厌恶程竹这种将自己儿子踩在脚底的行为，可作为一个省长的夫人，她见惯了体制内的各种交易和妥协。 与宋焰秋在这里受到的“羞辱”相比，如果程竹真能让自己的儿子，获得自己老公的信任。 那对于宋夫人来说，这点“羞辱”是值得的。 甚至，可以羞辱的更狠一点。 唯一让她不爽的，就是程竹的出身。 一个贫贱的农民家庭，不过好在程竹还是苏曼卿的男朋友，有京都苏家的背书，让她多少有所安慰。 这时的她，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儿子和苏曼卿，似乎被上面的领导撮合过。 程竹坐回主位后，缓缓的说道：“你若是想要让你父亲看到你身上的闪光点，就必须将这份功劳拿到手，而且，还要拿到大头！” 听到这话，宋夫人有点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宋焰秋是什么样的性格，她再清楚不过了。 这种明目张胆抢功的行为，儿子是非常反感的。 他从骨子里认为，自己是省长的儿子，是高级领导的儿子，可以做坏事，可以以权谋私，可“抢功”这种丢人的事情，他不屑于这么做。 可宋夫人等了三秒，都没能等到儿子的拒绝，反而是问了一句：“为什么？平城和左阳的警方，会同意吗？” 程竹轻轻一笑：“这个案子对于平城和左阳县的警方来说，能拿到一半的功绩，已经是赚了。” “如果让省厅的专案组来，按照相关的规矩，能给市里留的只有汤。” “你要记住一点，对自己部门最狠的，永远是自己上级直属部门。” 宋焰秋缓缓的点点头，这种事情，他也是听过的。 程竹解释完毕后，深吸一口气，一脸深沉的说道：“你刚刚问我为什么，我反倒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觉得这样事情不妥？” “这……” 宋焰秋闻言，有点说不出话来。 “你说不出来，我替你说，因为你还有思想上的包袱，觉得抢功这种事情，太掉价了，配不上你的身份是吧？” 宋焰秋闻言，缓缓的说道：“对！” “这就是宋省长最讨厌你的地方，笨还不自知！” “你……” 宋焰秋愤怒的看着他，然后低下了头。 “不抢功，不贪功，不邀功，这种话是说给我们这种没背景的基层听的。你不会真以为，这些脱离基层的领导，都是靠着自己本事一步步爬上来的吧？” 程竹的这番话，宋焰秋当然清楚，可如此直白的听人说出来，还是头一次。 宋夫人也是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露出了赞赏的神色。 “焰秋同志，你记住了，你若是想要让你父亲认可你，就必须改变你的思维模式和习惯。” “省长大人不是不管你，也不是讨厌你，而是因为你的这种想法和个性，符合主流价值观，他不忍心去破坏而已！” 是……这样吗？ 宋夫人眉头紧蹙，家里那个老鬼是什么样的个性，她很清楚。 绝对不是程竹说的那样，他对自己的儿子，就是打心底的厌恶。 至于原因…… 多种多样吧！ 更多的是平时宋焰秋那不靠谱的行为，所积累下来的憎恶。 与宋夫人的“明白”相比，宋焰秋则是陷入了思维的怪圈。 “你没见过我爸，你怎么知道他是这么想的？” “因为我就是这么想的！” 宋焰秋：“……” 这……算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吗？ 如果按现在的级别算，那肯定是的。 可如果按同年龄的级别算，宋省长还真比不过眼前这位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 那时的父亲，即便是娶了母亲，也依旧不如现在的程竹。 另一边，宋夫人听到程竹这话，看向程竹的眼神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她的眼神中，眼前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与自己的老公，见见重合。 两人不管是从身形，还是样貌都没有半分相似。 但两人的气质和精神，以及那种敢打敢拼的劲头，却非常的相似。 只不过，自己老公做事，求的是个“稳”字。 而眼前的程竹，则喜欢剑走偏锋，锋芒……过于旺盛了啊！ 但不可否认，两人的确是一类人。 程竹见宋焰秋不说话，一脸戏谑的笑道：“怎么了？你不信！” 宋焰秋低下了头，似乎是下定决心一般说道：“行，我听你的。” 程竹嘴角一撇，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那30亿的投资，你可别忘了！” “这件事，我帮他答应下来！但这30亿，不可能是一年拨的，很有可能会变成一个连续数年的投资计划。” 旁边的宋夫人毫不犹豫的将事情揽了下来。 30亿的投资，猛一听很多。 可如果分散到三年，五年，甚至是十年，那就没多少了。 她一个省长夫人，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可以！” 程竹并未拒绝。 30亿本就是他吹出来的，能弄下多少，算多少。 而现在，宋夫人开口了，即便是分隔几年，那也是实实在在的投资啊！ 对左阳县来说，这种细水长流的投资，可比一次性的投资强多了。 “既然事情都已经成了，那宋夫人您先出去，无论听到什么都别进来！” “你要干什么？” “治手臂啊！这个过程会很痛，我怕您心痛，所以先让您出去！” 其实，治手臂就疼一下，但程竹看着宋焰秋的那张脸，还是决定给他一个教训。 谁让他欺负自己苏曼卿、徐妙玲，还落了自己的面子。 不给他点教训，那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第600章 痛不欲生，宋焰秋 “啊……我不治了！我不治了！疼死我了，疼死我了，你轻点，你轻点啊！” “求求你，停下来，你停下来啊！” “啊……妈……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 “程竹，你不能公报私仇，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恨我追你的女朋友，我不追了还不行嘛？我身边的女人多的是，我不缺女人，我不追了！” “你别按了！求求你，你别再按了，你的人，我也都还给你，还给你还不行嘛？” …… 宋夫人站在门外，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这可是她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啊，是她养了二十几年的崽啊！ 这种痛苦，疼在儿身，痛在妈心啊！ “曼卿，要不你进去劝劝程竹，让他别弄的这么狠？” 我为什么要劝程竹？ 我觉得这个声音挺美妙的啊！ 苏曼卿一脸无奈的说道：“廖阿姨，不是我不愿意进去，而是我怕突然进去，妨碍到程竹，也影响焰秋哥的身体！万一出了差错，这疼不是白挨了嘛？” 宋夫人姓廖，苏曼卿自然是有资格称呼其为“廖阿姨”的！ 这一方面，是显示亲近。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拉近彼此的关系。 “对！你说的对！你说的对啊！” 宋夫人连连点头，可她脸上的泪水，却流的更多了。 “廖阿姨，要不我送您出去，咱听不到，心里也会好受些！” “嗯！好！” 宋夫人点点头，她转头看去，只见整个警局的人都围在旁边，一脸好奇的看着这里。 就连路过的猫，都站在角落，瑟瑟发抖。 这宋焰秋的声音，太惨了！ 马龙听着这声音，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程老弟，你这心也太狠了，不就是和你抢了几次女朋友嘛，你至于这么狠？” 旁边的李局长也是见多了悲欢离合的主，也曾亲眼见过人间惨案。 可叫唤成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只能说，这位程书记的心，够狠啊！ 不仅报复了情敌，还让情敌无话可说，只能感谢。 这份本事，他这辈子都学不来啊！ 宋夫人离开20多分钟后，宋焰秋的叫声才渐渐停歇。 而当程竹出现在宋夫人面前后，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成了！” 成了？ 我儿的手臂恢复知觉了？ “谢谢！谢谢！” 宋夫人只顾得上说两声“谢谢”，就快跑到了会议室里，去看望自己那个可怜的儿子。 苏曼卿和马龙见状，立即走了过来。 苏曼卿好奇的问道：“他的病，真有这么重？你这下手也太狠了点吧？” 马龙则是笑呵呵的说道：“老弟，这小子的叫声听的老哥我浑身舒坦，你这手啥时候教教我啊？” “教你很简单，但你想认准穴位，就必须自己也承受一遍这种痛苦，你愿意吗？” 马龙瞬间摇了摇头：“那算了！我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就挺好的，这种古人的手段，还是交给你们这种聪明的人去学吧！” 程竹随即看向了苏曼卿，一把将其抱紧：“小丫头，我要是不弄的狠点，他对你还有想法，那可咋办？现在，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对你有非分之想了！” “哼！你就是想要人家一辈子待在你身边。” “咋了？不行啊？” “行！当然行啊！只要你愿意，我这辈子就一直待在你身边，可你身边要是有别的女人……” 程竹闻言，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而苏曼卿的话也停在了嘴边，没有继续说下去。 “算了，谅你也不敢出去招蜂引蝶。” 苏曼卿的话，属于典型的自欺欺人，别说是程竹了，就连旁边的马龙都不信！ 程竹沉思片刻，一脸深情的说道：“曼卿，你也清楚我们的工作，在工作中，会有很多的诱惑和不得已，有些时候会逢场作戏……” 程竹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苏曼卿便直接抱住了程竹的脖颈，直接亲了上去。 美人入怀，香舌激吻。 这一幕让旁边的马龙彻底无语了。 “两位，我知道你们年轻，精神好，不惧世俗的眼光，可这里毕竟是警局。你们……你们也注意点形象啊！” 马龙的话，很无奈，也很现实，但毛用没有。 不管是程竹，还是苏曼卿，都没有理会他。 两人站在警局的广场上，在众人的注视下，忘情拥吻。 “看什么看啊？没见过小情侣热吻吗？” 周围的警察在看到这一幕后，纷纷笑了出来，那些小姑娘更是拿出手机将这美好的一幕记录了下来。 马龙见状，也很无奈，但他总不能连这种事情也管吧！ “差不多了，已经差不多了，该结束了！” 马龙低声催促着，这才让两人分开。 苏曼卿一脸羞涩的看着程竹，脸上全是笑意：“程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说的那种情况，我从小也见到过。男人都是以事业为重，我的要求不高，我只要你心里有我，我排在你心中的第一位就可以了。” 这丫头，肯定是猜到什么了。 只是经过深思熟虑和权衡利弊后，选择了自己最想走的那条路。 真是苦了这丫头了。 可这就是现实。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权衡利弊，寻找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向，才是一个人能不能过好最重要的事情。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简直是太难了。 人这一生，总会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所束缚。 情感、观念、知识、文化等等。 想要打破这些“枷锁”，何其困难。 苏曼卿有这样的见识、认知和抉择，除了从小的生活环境以外。 更多的是她知道自己要什么，在世俗观念和自己所求的两条路上，选择了后者。 程竹紧紧的抱住了苏曼卿，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你放一万个心，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 “嗯！” 苏曼卿一脸认真的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既然这边的事情已经了了，那我们现在回县委大院？” “给你一个机会，你猜猜咱们去干嘛？” 苏曼卿听到这话，一脸兴奋的看着程竹：“难道，我们要去左阳大酒店？” 第601章 机会 马龙一听“左阳大酒店”这五个字，瞬间也兴奋了。 昨天宋焰秋在县委大院做的那些事情，他也听说了。 这小子仗着自己是省长的儿子，公然抢权，不仅差点让程竹成了光杆司令，更是在程竹行动后，直接带着人，挡在了县委大院的前面，准备公然抢人。 这种行为，不管是在体制内，还是在体制外，都是典型的仗势欺人。 如果程竹没本事，没背景，没胆量，早就被这小子欺负的不成样子了。 不仅这次省纪委给程竹的任务没办法完成，对程竹的仕途来说，绝对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若是程竹失去了上级领导的信任，失去了刘青山的支持，那程竹面临的就是被抛弃的命运。 可反观宋焰秋，即便是做出了如此令人恶心的事情，别人也不敢去责罚他。 平城市的市委常委们，还集体跑到左阳，给程竹施加压力。 面对这种情况，如果换成是自己，早崩溃了。 这TM就是天崩开局啊！ 可程竹愣是凭借自己的本事，将局势慢慢扭转了回来，并且完成了对宋焰秋的报复和收编。 现在，不仅平城市的市委常委对程竹的感官有所改变，就是宋夫人和宋焰秋对程竹的态度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程竹更是要去左阳大酒店，去收编那些昨天背叛他的人。 “程老弟，我若是你的话，就让那群家伙直接离开，让他们知道得罪咱们的下场！” 程竹轻轻一笑：“该收拾的，肯定要收拾，但也不能全收拾了，这样容易得罪人。” “你说的对，该收拾的，都要收拾，其他的人，吓唬一下，让他们付出点代价就可以了！” 苏曼卿笑道：“那咱们走吧？” “等一会，这种事情，怎么能不带上我们的宋科长呢？” “你还要带上他？” “他也是我们行动小组的一员，为什么不带上他？” 马龙这下真的是懵了。 “老弟，你不会是要当众羞辱他吧？这种事情，可是很得罪人的？” 程竹淡淡一笑：“老哥，我好不容易才将宋焰秋的气焰压下去，现在，就带出去羞辱，我疯了吗？” “那你的意思是……” 程竹淡淡一笑：“自然是要让他管一滩事啊！” “啥？” 苏曼卿和马龙都懵了，现在你还要让宋焰秋管事？ 你……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程竹轻轻一笑：“你们觉得体制内的领导，想要提拔一个人，最看重的是什么？” “是忠诚！” 苏曼卿率先给出了答案。 不管是对党的忠诚，还是对上级领导的忠诚，没有坚定的信念，是不可能被重用的。 首鼠两端之人，必然不会得到重用。 这一点，她从小见的太多了。 而马龙却给出了不一样的答案。 “是背景！” 对于是马龙这种从基层爬上来的公务员来说，决定他是否可以继续是进步的关键。 并不是什么“忠诚”，也不是什么“能力”，而是背景。 没有背景，你再忠诚又有什么用？ 别人不比你忠诚吗？ 再说了，你是否忠诚，对于一个基层来说，又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呢？ 你一开始进的是哪个队？是谁的徒弟？被谁领导？ 这一切都由不得你自己。 可这些因素，便决定了一个人是否能够继续走下去。 没有背景，能力再强也得不到机会。 没有背景，你说破了天，也没人理你。 背景，才是基层公务员是否升迁和进步最重要的因素。 程竹听完两者的话，淡淡一笑。 两人说的各有各的道理，可程竹却给出了不一样的答案。 “其实，在我心中，最重要的是机会！” 苏曼卿和马龙相视一眼，纷纷点头。 其实，不管是忠诚也好，背景也罢。 最终给到个人的，还是机会。 有了机会，就有了进步的空间。 “这次左阳纪委的特别行动，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机会，对于我和宋焰秋来说，也是机会。” “只是他们是为了自己的前途，而我们则是为了给上面的人看！” “对于青山书记，以及宋省长这个级别的人来说，他们更看中的，是我们这些领导办事的能力和协调资源的能力。” “如果我将宋焰秋羞辱一番，并且将那批人全部赶走，没有问题。” “可之后呢……谁敢用我？谁会用我？” “那批回去的人，没有怨言吗？不会反抗吗？” “这次，我和宋焰秋分开，其实是我有意为之，我就是要让上面的人看到，我整合资源的能力。” “永远记住，纪委的任务，是协助当地政府做好监督和管理工作。” “‘稳’，才是重中之重！” “我能在宋焰秋如此刁难的情况下，将事情做好，并且让他辅助我，比我将左阳县所有的贪官抓起来都有用。” 马龙一听，瞬间茅塞顿开。 程竹的这番话，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以前，他是市局刑侦大队的大队长，只需要将案子破了，将上面的领导伺候好就可以了。 可现在，他已经是副局长了，以后将做行政管理工作。 这管理的思维，必须改变。 苏曼卿深深的看了一眼，对程竹的这番话不置可否。 她虽然是在政治世家中长大的，可这种深层次的道理，她还没有接触过。 倒是待会可以和小姑聊聊，听听小姑的想法。 就在几人聊天之际，宋夫人带着宋焰秋走了过来。 此时的宋焰秋脸色煞白，身体虚浮，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力一般。 而他在看到程竹时，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他下意识的躲到了母亲的身后，就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宋夫人走到程竹身边，缓缓的说道：“焰秋这次谢谢你了。” “不必客气，再过三天，继续来找我就行了！” 宋夫人闻言，脸色变了又变：“他的伤，需要一直治疗？每次都是这么痛苦？” “对！” 听到这个答案，宋夫人无奈的哀叹一声：“行，我知道了！” 她的眼里满是心痛，可没有任何的办法。 程竹则没理会她，而是对宋焰秋说道：“走吧，跟我去一趟左阳大酒店，我给你安排点任务。不过，前提是我要知道昨天是谁将那些女人送到你床上的？” 第602章 诱饵 听到“那些女人”四个字，宋焰秋一脸尴尬的看着苏曼卿。 不过好在他已经决定不再追求苏曼卿了，即便是老爸不愿意，京都的那位大人物也不愿意，他也不追求了。 自己先前只是追了一下，治疗的时候就这么痛。 要是再追下去，他还活不活了？ 宋夫人听到这话，则是一脸警惕的说道：“程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竹道：“这件事，您待会可以问焰秋同志。我想对您说的是，我没有要害他的意思！” 宋夫人缓缓点头。 刚刚，她属于关心则乱。 其实细想一下她就能想到程竹是不会害自己儿子的。 要不然，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焰秋同志，跟我来吧！” 宋焰秋和程竹走到了一边，程竹一脸淡然的看着他：“说吧！那人是谁？” “你不知道？” “我知道，但我想从你嘴里说出来！” 宋焰秋瞬间纠结了起来，他昨天才收了张春生送来的女人和钱，今天就背叛人家，这事做太不地道了，这与他的三观不符啊！ 可面前的程竹…… 让他无法拒绝，或者说，没有胆量去拒绝。 在经过内心一番煎熬和思索后，人类“自私”的本性还是战胜了三观。 “你真能保我？” “能！” 宋焰秋死死的看着程竹，好奇的问道：“你保我，是因为我爸是省长？” “对！如果你不是宋省长的儿子，你现在已经在被我调查的路上了！” “呵呵，果然如此！” 程竹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的说道：“听你这话，你挺失望的？” “是！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因为我爸才接近我的，而当他们知道我爸和我的关系不好，甚至是厌恶后，就会离开我。你若是想从我身上得到我爸的帮助，你就想多了！” 还真是又自卑，又自爱的矛盾体啊！ 程竹缓缓的说道：“没关系！我有信心让你爸改变对你的看法，但前提是你要听我！” 宋焰秋上下打量了程竹一眼，心中有些不忿，但这股不忿，瞬间被刚刚的疼痛和恐惧驱散。 “行！” “送你女人和钱的人是谁？” “左阳县常务副县长张春生！” “你来审他！” “啊？” 宋焰秋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逼了：“你让我去审他？你愿意将他给我了？” 如果昨天程竹能将张春生给他，又怎么会发生今天这么的事情呢？ 自己挨的这些苦，岂不是白挨了？ “为什么不愿意，你可是我的副组长，不给你安排点活，岂不是对不起你？” “我，副组长？” 宋焰秋瞬间不乐意了，自己先前可是组长，怎么突然就变成“副”的了。 这差距……有点大啊？ “怎么了？不乐意？” “没……没有！” “待会，你和我去左阳大酒店，我去收编你的人。” “好吧！那选择我的人，还跟我？” “有几个会被退回去，其他的，我会分给我的人，你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宋焰秋：“……” 程竹，你过分了吧！你竟然让我和那些家伙平起平坐，我…… 算了！ 只要能拿到好处，就这么办吧！ 就在程竹搞定宋焰秋，去左阳大酒店的时候。 市纪委的管虎和省纪委书记刘青山的秘书张处长也来到了左阳。 “管虎书记，你再怎么说，也是个市委常委，这市里的动向，你怎么就一点警觉都没有？你这工作，做的有点差啊！” 管虎一脸尴尬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无奈说道：“张处，新国书记带人出去的事情，我是知道的，可我得到的消息是他们要去封水县，谁知道他们半道改了方向，去了左阳县！” “呵呵！人家这是在防你啊！” 管虎低下了头，这件事，还真就是人家在防着他。 可这还不是因为你这位省纪委的张处长来了？ 要不是你来，市委书记的行踪会瞒着他？ “张处，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不过，现在他们应该还没见面，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希望如此吧！可我必须提醒你，赵新国他们能瞒你改道一次，就能瞒你第二次，你在这方面的工作，有待加强啊！” “是！” “那个程竹，你是怎么看的？他能顶住赵新国那批人的威压吗？” “这……估计难了点！” 难！ 何止是难啊！ 程竹只是个正科级的左阳县县纪委常务副书记，还是新上任的副书记 而赵新国是已经在平城经营了十年之久的正厅级市委书记。 两者不管是从级别，还是手段出发，都不是一个级别。 更何况，这次赵新国又带了一群市委常务，再加上那位脾气暴躁，且蛮不讲理省长夫人。 这么多人加起来，想想头就大啊！ 即便是他们赶过去，或许也很难顶住，更别说是程竹了。 “哎！只希望他的能力有你说的那么强吧！” 张处长也是一脸的无奈。 这次，他是带着青山书记的任务来的，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可就麻烦了。 程竹啊，程竹！ 你可一定要顶住啊！ 另一边，岳佳慧盯着自己的手机，陷入了沉思。 虽然答应了程竹要将名单交出去，可交出去的是人，还是尸体，就是两码事了。 在编辑好名单和地址后，岳佳慧便按照之前约定的方式，将其发给了程竹。 其中唐墓的位置，还是在岳耀祖留给刘彩霞的东西中知道的。 至于这里面的东西，她可不准备交出去。 这东西，就是个隐患，必须除掉。 要是程竹要起来，把钱交出去就行了。 做完这些，岳佳慧便准备离开，她要去亲手解决这些人。 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里突然多出一条短信。 【岳博宇出院了！】 岳博宇？ 岳耀祖下面的那个小头目？ 他连正处级的领导都敢打，这也能出来？ 这其中不会有诈吧？ 岳佳慧关掉手机，想要无视这个消息。 可转念一想，又将其看了一遍。 “这小子知道的事情可不少，岳耀祖最信任的人里就有他，以程竹的聪慧，不可能不知道他的作用。” “现在将他放出来，肯定是当诱饵的。” “如果你在揭穿我之前，让我看到他，我肯定会想办法将这玩意弄死。” “可你和我都合作了，你还放这玩意出来……是为了什么呢？” 岳佳慧深吸一口气，眼前突然一亮。 “莫非……他抛出来的这个饵，不是给我的？那会是给谁的呢？除了我，谁还在乎他的死活呢？” “难道……是他？” 这一刻，岳佳慧瞬间站了起来。 “程竹啊，程竹！如果这件事真是你做的，你这手段，可就太高明了！” 第603章 你会来抓爸爸吗？ 其实，对于岳博宇的生死，除了她岳佳慧在意外，还有一个人也非常的在意。 那就是牛山镇的镇委书记，杨三潭！ 岳博宇跟随岳耀祖的这段期间，不管是牛山洗煤厂，还是草药生意，都在牛山镇。 在镇上，岳博宇绝对算个风云人物。 岳耀祖平常并不在牛山镇，不管是杨三潭，还是刘彩霞想要交齐镇上分摊下来的税款或是其他的任务，就要找岳博宇。 而她的这个本家，可不是什么好人。 在镇上胡作非为，夜踹寡妇门，脚踩庄稼苗，那是常有的事情。 杨三潭这个镇委书记，对此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就不想管，也不愿意去管。 单是她回来的这段时间，就听手下的兄弟，知道了不少两人之间的事情。 这两人，一个手中有权，一个手中有钱，两者的结合会发生什么，那简直是太容易猜了。 而杨三潭这个人…… 表面上清清白白、无欲无求，可背地里，却是一肚子的坏水。 这次，杨三潭被程竹抓走，她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是什么。 可要是想追究杨三潭的责任，岳博宇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而杨三潭想要活着出来，或者说，想要减少一些罪责。 岳博宇这个人，就必须死。 原先，岳博宇被抓了，杨三潭的人肯定是没机会除掉他。 可现在，机会不就来了吗？ “杨三潭……程竹，你放岳博宇出来，是为了他吧！” “你要不是为了他，我可就看不起你了！” 随后，岳佳慧给对方发布了指令。 【紧盯他，如果有人要动他，只要别让他死了就行。】 岳佳慧下了这个命令后，自己也愣住了。 现在，她不仅控制了岳博武留下了那帮雇佣兵，更是接管了原本岳耀祖在左阳以及周边县市的那伙痞子。 这些痞子虽然没啥本事，就会好勇斗狠，可在左阳，有一批帮自己办事的人，总比没有强。 这左阳，即便是没了左阳三姓，可他们岳家不能倒，也不会倒。 仅靠父亲…… 岳佳慧摇了摇头，现在的父亲是县委书记，可不代表他一直都是县委书记。 县委书记是会换人的！ 这次程竹在左阳的特别行动，铲除的左阳三姓，可全部都是他们家的支持者。 李秀英、张春生、杨三潭…… 哪一个不是他老爹一手提拔起来的。 现在，这些人都被抓了，要说对他们家没影响，她是不信的。 可她老爹…… 这时的岳佳慧，想起了昨晚与父亲的对话。 她不是傻子，她能感觉到父亲已经察觉到了她的身份。 可他没有问出来，也没有任何的表达。 这让岳佳慧非常失望。 她固然不想让父亲知道自己在国外的遭遇，可她也想得到父亲的关心和爱护。 想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一般，躲在父亲怀抱中，得到那一份关心和爱护。 可这种事情，她怎么说的出口啊！ “杨三潭……” 岳佳慧再次喃喃自语着这个名字，黛眉紧蹙的同时，开始思索这个人会对自己，以及老爸带来的麻烦。 她拿出电话，看着自己刚刚发出的命令，最终，还是没有做出任何的改变。 可下一秒，她的电话便给岳博文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父亲那慈祥的声音，从电话中响起。 “佳慧，怎么这个时间打过来了？程竹安排的工作都做完了？你和新同事处的怎么样？感觉压力大不大啊？” 岳博文连续问了四个问题，直接将让岳佳慧口中的话给堵了回去。 “爸，我在这边，一切都好！” “那就行！你找爸爸什么事啊？” “我……听说三潭叔被抓了，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他啊……” 岳博文的声音低了下来，然后小声说道：“你三潭叔犯了错误，这些年，我劝过他几次，他每次都装出一副不知情、很无辜的模样。” “他以为，他那套的东西，能骗过所有人。” “其实，他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牛山镇的问题那么多，我让他去当这个镇委书记，原本是想让他帮我将那里治理好，去限制耀祖的！” “谁知道……” 岳博文叹了一口气：“一个他，一个岳博宇，还有一个郑国军，将好好的一个镇，弄的是乌烟瘴气。” “这次，纪委的名单里，本来是没有他的，是我将他放进去的。” 果然是这样！ 岳佳慧无奈的苦笑着：“那岳博宇被放出来的事情，您知道吗？” “他被放出来了？” “对！” “别管这件事，那肯定是警方在钓鱼，岳博宇犯了那么多的事情，肯定是不可能被放出来的。” “爸，您说三潭叔，会不会……狗急跳墙啊！” “肯定会！”岳博文的声音再次低了几分，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压低后的沧桑。 这个声音，让岳佳慧有些心疼了。 “会影响到您吗？” “会！他是爸爸一手提拔起来的，这次抓的这些人，也都是爸爸提拔起来的，爸爸的仕途肯定会被牵连。” “那您为什么还要将三潭叔报上去？他做的那些事，很隐秘的！” 岳博文沉吟少许，缓缓的说道：“孩子，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事情，国家改革开放的初期，经济会快速的发展，但与此同时也会产生很多时代的弄潮儿，这些人的第一桶金，都是不能说的，这一点你清楚吗？” “我知道！” “他们的钱不能说来源，那相关的监管机构，也同样如此！” 岳佳慧：“……” “我们这一代人，走的就是那条野蛮的路线，不管是国家，还是左阳，都需要一批这样的人来办事，来打好基础！” “可现在，这些曾经的弄潮儿，已经变成了阻碍发展的拦路虎。” “不管是你三潭叔，秀英姨，还是左阳三姓，都是这样。” “社会的财富，需要重新分配，以前吞进去的东西，也到了需要吐出来的一天。” “可那么要是来，您不就……” 岳博文轻轻一笑：“如果到了那一天，你会来抓爸爸吗？” 第604章 儿女亲家 听到这话，岳佳慧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孩子，你爱我，我也爱你。你是我唯一的女儿，你很聪明，应该懂爸爸的心意！” 岳佳慧瞬间想起了自己昨晚和老爸说过的话。 她问自己的父亲：“会和二伯岳博武一样吗？” 父亲的回答是：“是！” 难道说，在自己问这个问题之前，他就已经做好选择了嘛？ “爸，别开玩笑了！我……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孩子，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带我走的人是你！” 岳博文挂断了电话，一脸无奈将其放在了桌上。 随后看向了桌子前的市委书记赵新国。 其他的市委常委都去做别的事情了，只有赵新国一个人来到了这里。 赵新国也没想到自己能在县委书记的办公室里，听到这么“炸裂”的信息。 “老岳，你这么忽悠你女儿，不太好吧？” 赵新国是平城本地人，岳博文是左阳本地人，两人年岁相仿，初入官场的时候，两人就已经认识了。 关系，那是相当的不错。 “这怎么能说是忽悠，我说的可都是事实，杨三潭是我亲自报上去的，其他人的举报信，我也让人准备了很多。你是不知道啊，这次的纪委行动，我已经等了三年之久！” 赵新国苦笑连连：“你就不怕玩脱了，将自己也弄进去？” “我既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必然不会露出马脚。这些年，那些生意都是我那个苦命的侄子在操持。” “现在他已经死了，他的孩子还小。” “这些产业，也该交到一些真正有管理能力的人手中了。” 赵新国轻轻一笑：“我如果没记错，佳慧在此国外，学的就是工商管理吧？” “对！但我的人选，并不是她！” “不是她？”赵新国上下打量了岳博文一眼：“那就是你？你要亲自来？你准备好的那些东西，不会只到了让你平安落地吧？” 岳博文笑了笑，没说话，但意思已经表达的非常清楚了。 赵新国见状，真的是笑了：“博文啊！你现在手段，就连我也快看不懂了！” “新国书记，我这点小手段您怎么可能看不明白，您只是不愿意拆穿我，想给我留条活路而已！” “那你找到接班人了吗？” “嗯！” 岳博文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是你那个宝贝闺女？你若是最近几年下去了，对她的影响可不小！” “不是她，这孩子现在的心，太野了。我这个当父亲的，也都有点管不住了。” “管不住了？要不要我帮你管管啊？” 赵新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玩味。 “你看上那丫头了？她的脾气可不好，前几天还在警局里拿枪给了她二伯一个窟窿，你真的不怕？” “哈哈，佳慧这丫头，我也算是看着长大的。你我二人，又是多年的好友，我家那小子，对你家丫头一直念念不忘，我这也是没办法，这才舔着个老脸，来找你的。你这个老东西，不会不愿意吧？” 岳博文听到这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帅气、英朗的身影。 如果姓程的这小子，真能和自己女儿走到一起，那肯定能管住他家的那丫头，也能让左阳过上好日子。 可惜啊！ 这个姓程的小子，有个让人艳羡的女朋友，自家的丫头虽然不错，但根本不是人家苏曼卿的对手。 “你咋不说话了？你真不乐意？” 这下，赵新国有点生气了。 自己怎么说，也是市委书记，是他岳博文的上级，今天特意来说两个孩子的亲事，这个岳博文还拿捏上了。 真是不识抬举。 要不是自家那个傻小子非岳佳慧不娶，这种在国外“进修”过的女人，他是肯定不会让进门的。 “我这边，自然是没什么问题，还可以帮忙说和一下。可佳慧那丫头的个性，你也是清楚的，她不愿意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我怕的是，到时候事情没成，咱这几十年的老朋友，也没得做了！” “咱们都在体制内混了这么长时间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应该看清楚，你的担心是正常的，但这件事本身就不是商量。一旦开始，就必须做下去！” 这一刻，岳博文终于知道赵新国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间段来找他了。 这次表面上是为了谈儿女的事情，实际上，就是来威胁他的。 只要两个孩子一开始，就必须结婚，当他赵家的儿媳。 赵新国看重的不光是岳佳慧这个人，还有他们岳家这些年在左阳经营下的这份产业。 岳耀祖死了，岳博武死了，他岳博文也在纪委的监督下。 在这个时候让自己的儿子和岳佳慧订亲，和抢劫有什么区别。 而且，两人合作了这么多年，彼此太过了解，作为上级领导和上级部门的赵新国手中有太多他的把柄了。 这种感觉……很不好。 但有办法吗？ 有，可岳博文不想那么做。 毕竟，赵新国可是正厅级的市委书记，位高权重啊！ “新国书记，这么多年，您的手段和选择，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啊！” “这么说，你同意了？” “我有拒绝的权力吗？” “没有！” 赵新国说完，自己也笑了，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岳博文的肩膀，淡淡的说道：“老岳，你就是太固执，非要守在左阳这个小地方，你如果不那么偏执，现在的级别不会比我低。” 这句话没说完的是：你也就不会被我这么逼，还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岳博文则是笑道：“女儿终究是要嫁人的，咱们处了这么多年，我了解你，也相信小杰的人品，将佳慧交给你们，我才放心。” 赵新国点点头：“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将这件好事告诉小杰，让他将心放在肚子里！” “好！今晚就让他过来，让两个孩子见一面。” “行！” 赵新国笑着点头，随即离开了岳博文的办公室。 岳博文无奈的苦笑道：“老赵啊！你为什么非要选这个时候呢？你不知道这段时间左阳县很乱吗？这死人的事情，可是天天都在发生。” 第605章 演戏 离开岳博文办公室的赵新国，脸上的笑意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和疑惑。 他与岳博文相识多年，虽然对方只是一个正处级的县委书记，比自己这个正厅级要低两个级别。 自己更是他的直属领导。 可人在官场，级别只是体现权力大小的其中一个体现而已。 真正决定一个人手中权力的大小，在于其能够调动多少资源，多少人脉。 说的简单直白一点，就是你能让多少人听你的。 古时权力最大的是皇帝，可古往今来那么多的皇帝，被权臣羞辱且被迫下台的比那些真正掌握权力的，要多得多。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权臣手上有人，不管是朝堂之上，还是宫墙之内，都有无数的人听他的话。 权力，来源于力量，来源于人！ 岳博文虽然只是个县委书记，可他能调动的资源和人脉，却并不在少数。 当年，他就能以县长的身份，压制住县委书记曾鸿升。 曾鸿升的背景够大吧，能力够强吧！ 在平城市以市长的身份，就能在市委会上压制自己，并且比自己先一步成为了副省级城市的市委书记。 虽然是“代”的，可所有的人都知道，转正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代”字，只是为了堵住那些人的嘴而已。 等没了那个“代”字，曾鸿升就会成为省委常委，成为西山省权力核心中的一员。 这样的人，在当县委书记的时候，被身为县长的岳博文压制。 足见其精明之处。 刚刚，虽然岳博文一直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可对于赵新国来说，那只是做给他看的把戏而已。 如果岳博文想不让自己听到这些，只需要挂掉电话就行了。 现在，岳博文当着自己的面，说希望自己的女儿在最后关头去抓自己…… 呵呵，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打消联姻的想法吗？ 要不然，这个老东西，怎么可能当着自己的面，将这种话说出来。 至于岳佳慧那个丫头…… 赵新国一脸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要不是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非要娶岳佳慧，自己是绝对不会让这种儿媳进门的。 一个敢在警局局长办公室里开枪射杀自己二伯的女人，这和疯子有什么区别？ 她今天敢在警局杀人，后天就敢在家里打人。 这样的儿媳入门，那简直就是他们老赵家的灾难啊！ 不过，岳家背后的生意，以及岳家的财产可是不低。 要是岳佳慧能为他们老赵家生下一儿半女，这些钱，也都是自己赵家。 这种好事，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 至于岳博文的鬼话…… 听听就好了！ 说什么还自己的女儿去抓自己。 如果这次的行动中有岳博文，第一个抓的肯定是他。 现在，还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 “这个老小子，天天都在算计人，也不嫌累！” 就在这时，市长陈霆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脸上还带着一丝笑容。 “新国书记，聊完了？” “霆山同志，您这是来找博文同志的？” “对！刚刚我就想来找他，可在知道您在里面后，就站在外面等了。” “原来是这样，让你久等了！” “没什么，我的只是小事而已。” “你要说是小事，那我可就要问问是什么事了？” 听到这话，陈霆山和赵新国都笑了起来。 “说来惭愧，前几年，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与博文同志的女儿见过一面，自此之后，那个臭小子就像是着了迷一般，对佳慧那丫头是念念不忘。我这不是没办法嘛，给我家那个臭小子来说亲了！” “你来晚了！” “啥意思？” 陈霆山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已经提前一步，和老岳说了这事，你呀……就放弃吧！” “啥？他同意了？” “他敢不同意吗？” 赵新国轻轻一笑，直接拉住陈霆山的胳膊就往外走。 “新国书记，没你这样的啊！你咋也要让我公平竞争一下啊！” “公平？让你进去就是对我儿子的不公平。” 两人这一幕，被一旁的陆主任看在了眼里，他随即回到了岳博文的办公室，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博文书记，恭喜您啊！新国书记和霆山市长都看上了佳慧小姐。” “你觉得这是好事？” 难道不是吗？……陆主任将这句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他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家的书记。 岳博文摆了摆手，让陆主任离开。 他真的很羡慕曾鸿升能有个程竹这样的秘书，而自己的秘书培养了这么多年，连赵新国和陈霆山为什么集体来说亲的原因都猜不出来。 这样的秘书，还不如丢出去喂狗！ “哎！” 岳博文哀叹一声：“程竹啊，程竹！你个臭小子，你怎么就能找到苏曼卿这样的女朋友呢？” 岳博文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电话给程竹打了过去。 “博文书记，您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这个臭小子了。” 岳博文将刚刚的怒气都发泄在了程竹身上。 “博闻书记，您这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拿我来出气吧！” “你小子知道就好，现在最好不要惹我。” 程竹尴尬的笑了笑：“博文书记，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刚来左阳大酒店，还有点事儿要办。” “你个臭小子到了左阳大酒店？这么快就要去收编的那群王八犊子了？” 程竹听到这话，目露疑惑之色。 以前的博文书记可不会和他以这样的口气说话，是因为岳佳慧的事情增进了两人的关系，还是说博文书籍遇到了麻烦，想用这种口吻和语气拉近关系？ “博文书记，他们本就是我的人，算不上收编，只能算物归原主而已。” “倒也是！” 岳博文笑了笑，正在思索如何将话题引到岳佳慧身上时，旁边传来了苏曼卿的声音。 “程竹你别打电话了，快点过来！” “好！”程竹拖长了声音，然后不好意思的说道：“博文书记，您这边还有什么安排吗？没有的话我要去忙了！” “程竹，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需要你帮我演一出戏。” ?? 第606章 男主角 需要我演一出戏？ 程竹眉头紧蹙，现在自己是纪委特别行动小组的组长，调查的是左阳县的违纪干部。 而岳博文是左阳县的县委书记。 不管是从工作角度，还是从其他方面，现在的他，都不适合与岳博文有过多的接触。 之前两人“频繁”联系，已经算是违规了。 现在，他居然还要让自己和他演戏？ 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 “博文书记，您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如果是与工作有关，那没问题，可如果是其他方面……” “我还以为，是工作方面你不方便，其他倒是没问题呢！” 一听这话，程竹的心里就有谱了。 “博文书记，您说吧！” “其实，也不是说非要你和我演戏，也算是你帮我的忙！刚刚，市委书记赵新国和市长陈霆山都想将自己的儿子介绍给我们家佳慧。” “博文书记……” 程竹立马打断了岳博文的话。 刚刚苏曼卿才“警告”过他，难道自己就要在其眼皮子底下犯错误？ 这不是打苏曼卿的脸吗？ “别的忙能帮，这个忙……我帮不了，即便是演戏……我也不希望她伤心！” “是吗？那你之前在左阳大酒店……” 我和单玉婷的事情，他知道了？ “博文书记，我在左阳大酒店怎么了？” 程竹的反问，让岳博文的威胁荡然无存。 威胁这种事情，在绝大多数时间是有用的，可现在，不光是岳博文知道了程竹的把柄，程竹手上有也不少岳家的把柄。 程竹根本不怕！ “没什么！是我记错了。” 这个臭小子，还真是软硬不吃啊！ 岳博文无奈的苦笑，随即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 “其实，目前在左阳，除了我以外，还有一个更合适的人选，不，其实是只有他一个合适的人选！” “你是说……不行，绝对不行！” 岳博文瞬间就慌了，要是早知道程竹软硬不吃，还有这个打算，他绝对不会打这个电话。 “博文书记，您是看不上，还是不敢用啊？” “说的好像你说一句，他就能听你的一样！” “焰秋，你过来一下！” 岳博文听到这话，瞬间就懵了。 啥情况？ 现在程竹这么虎的吗？ 即便是他，也不敢这么叫人家省长的儿子啊！ “哥，啥事啊？” 哥…… 岳博文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阳。 对的啊！ 是从东边出来的啊！ 咋感觉这个世界发生变化了呢？ 奇怪了！ “你有对象没？” “我身边女人不少，但你要说对象，那还真没有！” “行！给你安排一个。” “别！你给我安排对象，那就是在害人家！我身边的女人多，但没我爸我妈的同意，给不了人家名分。如果她想靠我上位，那更是扯蛋，我爸看我老不顺眼了。” 岳博文听到这话，对程竹的佩服再次提高了一个档次。 之前，他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有魄力，有能力，能带领左阳更好的发展。 可之后程竹的表现，让他惊为天人。 先是搞定了平城双花之一的单玉婷，然后在打了吴俊的情况下，还从其手中敲出了3000万！ 现在，更是在宋夫人的眼皮子底下，将宋焰秋驯服成这乖巧懂事的模样。 这整合资源的能力，也太强了吧！ 这可是省长的儿子啊！ 就算他的能力不行，在二代圈子里是个驴马烂子，可那也是省长的儿子啊！ 这样的人，自己的女儿还真镇不住。 即便是苏曼卿，也镇不住！ “不用你当真，演个戏就行！” “演戏！那没问题，不过在我身边演戏，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要不然，我的那些朋友，肯定会笑话我的！” “滚！让你演戏，你还要代价，下次治疗的时候，你是想死吗？” “哥，我错了！你说了算。” “行了，你走吧！” “好！” 听到宋焰秋的这话，岳博文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即说道：“程竹同志，你这手段，我是真佩服！”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哈哈……” “博文书记，您看这个安排咋样？” “行！就他了。” 岳博文不是那种迂腐的人，他要就是保住岳家的这份资产。 不管是赵新国，还是陈霆山，都别想觊觎。 体制内的那些阴谋诡计，他看的多了，见的也多了，知道怎么样才能敲碎那些伸过来的爪子。 另一边，左阳大酒店的会议室里，吴倩、徐聪，以及其他的人都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一切。 “快看啊，宋组长和程竹他们都来了！” “他们咋一起来了？宋组饶了程竹？” “宋组可是省长的儿子，胸怀大的很，不会计较这些事的。” “也是，那可是省长的儿子！” “不过，我看他们的模样，怎么感觉宋组像是程竹的小弟啊！” 啪！ 徐聪一个巴掌扇在了那人的脑门上。 “想什么呢？宋组长是什么样的人，他会当别人的小弟？还是他程竹的小弟？你脑子抽了吧？要当小弟，肯定是程竹当啊！程竹走前面，是为了给咱们宋组长开门的！” 说罢！ 徐聪环顾一周，恶狠狠的说道：“我告诉你们，待会程竹那个混蛋进来以后，你们谁要是敢给他好脸色看，休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不远处的几个人瞬间白了他一眼。 “什么狗东西，傍上大腿后就这么狂吗？” “你要是傍上了宋组的大腿，只会比他更狂！” “真想看到他倒霉的一天啊！” “你这个愿望，估计很难实现了。听说宋组这个人对下面的小弟不错，挺大方的！就算今后两人没了联系，但只要这次能捞到不少的功劳，也够了！” “哎！你说这个程竹，咋就不能给点力呢？” “你要他给力干嘛？干掉宋组，牵连我们？” “程竹怎么可能干掉宋组，我的意思是程竹给点力，就能给宋组压力，让徐聪滚蛋！” “可惜啊！程竹没那个本事，这次我听说平城的市委常委们都来左阳了，程竹要惨喽！”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推开，率先进来的人是宋焰秋。 众人见状，全部起身，行注目礼。 而下一秒，宋焰秋将身子一侧，程竹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第607章 请你离开 当众人看到程竹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懵了。 在体制内，如何出场，该是什么站位，做什么样的动作，都是有规则的。 这种规则，在体制外的人看来，属于多此一举，泯灭人性。 可对于体制内的人来说，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人，是复杂的动物。 只要是动物，便天生向往自由。 可自由散漫，随心所欲，是为政者最不能有的特质。 古代地方政府，缺少规矩和管制，一个小小的吏员就能让百姓苦不堪言。 现在的监管和眼睛虽然多了，但不在聚光灯下的时间还是大多数。 这种看似无用的规则，是一种非常浅显的服从性训练。 长此以往，虽然会产生很多的弊端。 但最大的好处，便是会对权力产生一种天然的敬畏和恐惧。 上位者，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而一些胆子不大的小领导，便会因此收敛自己的气焰，缩回自己的爪牙。 任何事物，只要存在就有它的道理。 只要利大于弊，就会存在。 而现在，程竹的站位就是标准的领导站位，绝对的中心。 这个程竹……他……他……怎么站在C位了？ 他凭什么站在C位？ 宋焰秋可是省长公子，他一个小小的正科级，有什么资格站在省长公子的前面。 这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我不信，我不信宋祖长会输。 我不信！！ 徐聪在心里不断的呐喊着，目呲欲裂的看着最前方的程竹。 其余人也都是相似的眼神，只是他们与程竹的瓜葛并不深，反应没徐聪那么大而已。 另一边，吴倩看向程竹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之前她虽然欣赏程竹，可那仅仅局限于欣赏，根本谈不上喜欢，甚至还想着利用程竹。 可在这一刻，她真的感觉到了那种来自于心底的爱意。 自从自己的命运被吴家老爷子改变后，她便再也没有喜欢过那些帅气的明星，她只喜欢那种位高权重的领导。 那种举手投足间就可以改变别人命运的力量，让她深深的着迷。 现在，程竹虽然只是正科级，可却能直接让一名省长公子屈服，还是在当众打脸对方后让对方屈服的，这种能力，让她第二次感受到了什么叫震撼。 而第一次，就是吴老爷子在村里救下她的那次。 今天，程竹给她的震撼，不比那次小，甚至还要多。 毕竟，那次吴老爷子在村子里的行为，属于碾压局。 而程竹这次，是逆风局。 而且，还是以一敌百的逆风局。 宋焰秋在凤城的名声虽然不好，但在省纪委内部，却没有人敢惹他，即便是省纪委书记刘青山，也对他客客气气。 可程竹呢，这个农民的儿子，贫困县正科级的小干部，竟然在短短一天，不，连一天都没有。 从两人见面到现在，也就半天的时间。 就这么短短的半天，程竹就从敌对关系，弄成了从属关系。 刚刚，不是有人说平城市的市委常委，已经因为宋焰秋手臂的事情，来到了左阳县吗？ 上面有省长压着，中间有市级领导的压力，下面还有一群白眼狼围着。 在这种情况下，程竹竟然翻盘了！ 奇迹！ 真是个奇迹啊！ 吴倩看着从后门一路向前的程竹，眼中的的欣赏越来越浓。 眼前这个男人，成为了全场的焦点，是整个会议室里最瞩目的人。 要知道，这里可是有一个省长的公子，一个京都苏家的继承人。 这一路，或许短暂，但绝对精彩。 人这一生，才有几次被人如此瞩目。 此时的吴倩，真想将苏曼卿取而代之，站在程竹的身边，成为全场最耀眼、最瞩目的女人。 看到程竹走上台后，吴倩自动让出了自己的位置，好奇的看向了自己的闺蜜。 “这是咋回事啊？” 苏曼卿笑了笑：“我家程竹，收宋焰秋当小弟了！” “真的？” 吴倩随即看向了宋焰秋，她实在无法想象昨晚在这里又打人，又胡闹，又凶又狂的宋焰秋会认输！ 就算是认输了，也没必要回来吧！ 而当宋焰秋看到她时，眼神中没有任何的色彩，就如同没看到一般！ 吴倩的心，随即落寞了下来。 难道说，自己的处子之身，在这个男人眼中，就毫无意义吗？ 当程竹坐到主位上后，苏曼卿和宋焰秋也分别坐在了两边，赵虎、禄有才和汪泽则是坐在了稍微偏一点的地方。 “大家都坐吧！” 宋焰秋率先开口。 按照会议标准，在会议中率先开口的，并不是地位最高的领导，而是在场排名第二，或者第三的领导。 这位负责主持会议，真正的最高领导，是坐在最中间的那位。 “今天这场会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左阳县特别行动小组重新合并了，组长依旧是左阳县纪委常务副书记程竹，副组长是省纪委的苏曼卿、宋焰秋和吴倩。” “本次特别行动，也将分成六个小组，从一到六，六个小组的组长分别是苏曼卿、宋焰秋、吴倩、赵虎、禄有才和汪泽。”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都炸了。 这些人中，有些已经在昨天的分组中，成为了小组的组长，有些在来之前，就已经花钱打点好了一切，来这就是当组长镀金的。 现在，六个小组的组长，其中三个是省纪委，另外三个都是跟了程竹的。 那他们这些昨天选择宋焰秋的，不都成了小丑？ 这其中，脸色最红、最难看的，就是徐聪了。 昨天，就他跳的最欢，甚至还和禄有才发生了冲突，都去了左阳县县委书记办公室里解决问题了。 现在你告诉我，你们和解了。 那我算什么啊？ “这不公平！” 徐聪第一个站了起来，一脸焦急看着宋焰秋：“宋主任，不是说好了两个组长各自带队吗？现在合并，我们这些跟着你的可咋办啊？” 宋焰秋淡淡的说道：“你们这些人将会重新分组，由我们六个小组长带队，程组长负责调配资源和发布任务。” “那我们这些选好的小组长怎么办？” “其他的小组长，会以小组副组长的身份参加工作，而你……” 宋焰秋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最后缓缓的说道：“目前来说，需要先请你离开这次的行动。” 第608章 徐聪的绝决 宋焰秋这话说的相当客气，但话里的内容却让人无法接受。 先离开！ 你要让我离开这个团队？ 我得罪程竹，可是为了你啊？ 你这么对我，你也好意思？ “宋组长，您的话，我听不懂！” “这都听不懂，还当什么公务员啊！” 禄有才的话，如一根针一般刺进了徐聪的心脏。 这一刻，徐聪终于知道了什么叫背叛，什么叫无耻，又什么叫后悔。 他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的碎了。 他昨晚才因为自己傍上了宋焰秋这条大腿，向家里报了喜，被老婆一顿夸。 现在，同样是因为他，自己连这次的纪委特别行动都参加不了了。 要知道，这次自己之所以能参加这次的行动，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要是就这么回去。 不光是钱没要回来，就连自己在单位的前途也会受到影响。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宋焰秋在禄有才插嘴后，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对徐聪他并没有半分可惜，也没有觉得对不起他。 试问，你会在乎路边的一只流浪猫吗？ 即便是对方长的可爱，还蹭了自己的裤腿。 答案是：不会！ 对于宋焰秋来说，徐聪对于他的价值，就和路边的一只流浪猫一样。 流浪猫是想通过这样的表现，得到人类给它们的食物。 而徐聪也是想要依靠类似的表现，得到宋焰秋的欣赏和支持。 很多普通人，或者说有野心的人，都喜欢一个词，叫向上社交。 其实，向上社交的本质，就是下层的人，想占上层的便宜，上层人想看下层人的表演。 如果上层没有好处给他们占，又有几个人会一直捧上层的臭脚？ 而上层也需要下层人给予他们的情绪价值，以及那种可以操控人生的快乐。 上层人用自己没用东西，让下层人趋之若鹜，甚至是竞争、讨好，献出自己的尊严、时间，以及心爱之物。 这种付出，很容易得不偿失。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上层人早就获得了高出自己付出的回报。 比如，这次宋焰秋在左阳的行程。 如果刨除程竹的因素，那全程他就没有任何的付出，却得到了一堆人的“忠诚”、讨好，谄媚，以及耍威风的机会。 现在，宋焰秋跟程竹了，这些人的付出，也差不多归零了。 这其中，徐聪被玩的最惨，小孙挨了一个巴掌。 这些，宋焰秋都没有任何的付出。 向上社交，是一把双刃剑，也是一种先垫资后收获的行为。 对于聪明人来说，这种所谓的向上社交，性价比极低。 更聪明的办法，就是提升自己的能力，或者，把握住一个可以改变人生的机会。 比如，现在的汪泽。 与汪泽的坚持相比，徐聪那些看似聪明，却脑残的行为，简直是可笑至极。 徐聪一脸期盼的看着宋焰秋，脸上全是担忧和无助。 “宋组长……” “我说话，从来不说第二遍，你要是还待在这里碍眼，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宋焰秋依旧是那个宋焰秋，之前说话客气点，是因为现在的场合需要他正式一些。 可一旦有人敢质疑他，那他的本性便会暴露出来。 这一刻，徐聪感觉自己的天，真的塌了。 “呵，昨天就属他最狂，还代替宋组长下命令，现在遭报应了吧！” “这就是个小人，被赶出去也正常！” “我要是程书记，会想办法让他在体制内待不下去！” “呵呵，你以为程书记不出手，他就能在体制内待下去了？他们单位肯定不敢再要他了。” “就是，就算是为了与他划清界限，他们单位也会将他踢出去的！” “别说他了，你们就不怕下一个被踢出去的人，是咱们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了。 昨天对程竹出言不逊，甚至对禄有才动手的，可不止是徐聪一人。 只是这些人中，徐聪最突出而已。 如果细究下来，他们这群人中，还有几个不比徐聪差多少。 特别是那几个小组长。 能被选中成为小组长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换句话说，都是交过投名状的。 徐聪环顾一周，发现没有人帮他说话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程竹的身上。 他本就是个爱耍小聪明的人，他知道眼前这位县纪委常务副书记，才是真正的决策者。 若是能得到对方的原谅，那自己的事情，不就是小事情嘛！ 现在，摆在徐聪面前有两个选择。 第一，当众求饶，乞求程竹的原谅。 比起灰溜溜的回去，被单位那些见风使舵的家伙欺负，甚至赶出单位，在这里丢点面子算不得什么。 第二，私下里找到程竹，乞求他拉自己一把。 私下里找，可以花点钱，找点人，拉近一下关系。 不过，徐聪在来之前，就打听过程竹的性格和经历，知道这不是一个容易被金钱打动的人。 在经过短暂的思想斗争后，徐聪直接走到了苏曼卿的身边，直接跪了下去。 他没有跪程竹，没有跪宋焰秋，而是直接跪了苏曼卿。 这一幕，可把苏曼卿给吓傻了。 “苏组长，我知道我昨天说错了话，做错了事，程书记恨我，不会原谅我的。可您是省纪委的人，来之前就听说您人美心善，最是公平，求求您帮我说说话，我之前也是没办法啊！” 苏曼卿瞬间站直了身子，躲在了程竹的身后，徐聪的这套动作，可是将她吓坏了。 她不是没见过因为权力给人下跪的，可她没见过这种二话不说，就敢给比自己小的异性下跪的。 她本就年轻，虽然见多识广，可这种事情，还是将她吓坏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是做什么？快点起来！” 说话的不是苏曼卿，而是程竹，他第一时间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徐聪也就坡下驴，脸色“迟疑”的问道：“您原谅我了？” “原谅你？你给我一个原谅你的理由？” 我都下跪了，难道还不够吗？ 徐聪跪在地上，略微思考下，便缓缓的说道：“我……不能失去这次的机会，我如果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我这辈子就完了。” 第609章 留下！ 徐聪的这句话，是大实话。 他没有选择说谎，也没有选择讲什么大道理。 因为他知道自己骗不了程竹，也骗不了会议室里的那些聪明人。 有些时候，越是说实话，才越有机会。 骗人，得分时间，分地点，也要分人才行。 程竹轻轻一笑：“焰秋同志，他原先是跟你的，你怎么看啊？” 见程竹将皮球踢到自己脚下，宋焰秋满不在乎的说道：“来几个人，将他扔出去！” 对于宋焰秋来说，只要自己的父亲在位，像徐聪这样送上门来的狗，就不会少。 甚至，自荐枕席的女人都有很多。 他根本不在意，也不会在乎。 再说了，他最烦舔过自己的狗，再去给别人当狗，这不显得自己没本事嘛。 徐聪的这一幕，算是踩在他的雷区上了。 几个狗腿子听到这话，立即站了起来，他们心里早就看不惯徐聪了，有这样的机会，还不抓紧。 他们很快将其架了起来，就要扔出去。 就在这时，苏曼卿说道：“别那么粗鲁，让他自己走就行！” 听到这话，众人放开了徐聪，而徐聪则是趁着这个机会，再次跪在了苏曼卿的面前。 在一辈子的前途面前，尊严算什么。 更何况，苏曼卿刚刚的话，就证明自己刚刚的那一跪，有了效果。 再跪一次，效果虽然会低不少，可这也是唯一的办法。 “苏组长，让我跟您干吧！我参加工作8年了，经验丰富，而且非常听话，只要您留下我，我保证自己会有用的！” 这一刻，苏曼卿在害怕的同时，也有点不忍了。 这，便是女人的天性。 从这一点上来说，徐聪确实懂人心，也很会抓住时机。 其余的人见到这一幕，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个徐聪，咋这么贱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下跪？也不嫌丢人？” “你懂什么，越是上位者，越喜欢这样的人，没见隔壁的倭国，男人下班回家，都需要妻子跪迎吗？没人不喜欢这种被人‘尊敬’的感觉，特别是异性之间！” “你不说，我还没发现，我出去找姑娘，还真喜欢让她们跪着服务。” “嘘，小声点，啥都敢说啊！” “你们说，徐聪会成功吗？” “他成功不成功我不清楚，但是我现在挺佩服这小子的，他是真不要脸，也是真敢做啊！这样的人，即便不在体制内混，只要遇到个喜欢这套的老板，一定能飞起来的！” “确实，人家这胆子我这辈子都没有！” “是啊！现在就看苏组长会不会要他了。” “嗯！这小子看人还挺准，知道程书记和宋组长都不会搭理他，直接去求了苏组长。在这些人中，也确实只有苏组长能解决他的麻烦了。” 台上，程竹看着跪在自己和苏曼卿面前的徐聪，眼神中多了一份欣赏。 他之前的行为，确实过分，也确实恶心。 但站在他的立场上，他没有错，也没有选错。 只是遇到了自己而已。 其实，若是昨夜宋焰秋没有去抢人，他也没有机会对宋焰秋下手，现在的徐聪，还是宋焰秋手下最能冲锋陷阵的人了。 有些时候，这样的人确实讨厌，可如果这种人在自己的阵营里，便也是一大助力。 而且，这种丝毫不在乎名声和尊严的人，往往前景都不错。 历史上最出名的，就是那位有过胯下之辱的韩信！ 徐聪自然无法与韩信相提并论，可这种敢在众人面前放弃尊严的人，确实有其可怕之处。 不过，要用这种人，不光要看他要不要脸，还要看他有没有本事！ “你，这是的在道德绑架苏组长？” 这句话，直接让跪着的徐聪不会了。 “我没有绑架苏组长，我只是真的想要留下来，而且，我说的也没错，我的能力能帮到你们！” “你的能力，已经比他们强到超过他们数倍有余了吗？” 程竹一边说，还一边指了指眼前屋子里的这帮人。 大家都是一个脑袋，都是千军万马闯进来当的公务员，谁会承认自己比别人差啊！ 但凡徐聪敢承认这一点，现场就会有人跳出来不服。 这种露脸的机会，可不只是徐聪一个人会把握，其他人也都跃跃欲试呢。 这种明显的坑，徐聪自然不会承认。 可不承认，就代表自己没有利用价值，就没有理由留下来。 不管怎么选，都是“错误”！ 其实，程竹的这个问题，不光是让徐聪难以抉择，更是要测试一下徐聪的心性如何？执行力如何？ 如果是那种犹豫不决、首鼠两端的人，就没什么留下的必要，可要是…… “我就是比他们强！” 此话一出，全场的人瞬间就炸了。 各种不屑的言语瞬间出现，甚至有几个直接冲到了程竹的面前。 可这些人的话，程竹一句也没听进去，他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徐聪。 程竹要的，就是徐聪的这份“自信”！ 他在上大学时，他的系主任曾经问过他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总是如此自信？” 程竹则是向其请教了另一个问题：“一个人的成功，最需要什么样的能力？” 系主任给予的回答，让程竹记忆犹新！ “决定人一生成败的，不是能力，也不是出身，更不是机遇，而是性格！” “能力可以锻炼，出身可以打拼，机遇可以不断的寻找，甚至是自我创造，唯独性格……是天生的！” “同样的父母，同样的教育环境，都不可能教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 “性格的成型，有多种原因，但影响人一生的，就那么几个，其中最关键的就是‘自信’！” 在徐聪的身上，程竹看到了他投机的一面，不要脸的一面，甚至是凶狠的一面。 但他身上这股执行力和自信，最让程竹欣赏。 “大家都不要说了！” 程竹大喊一声，让众人闭嘴，然后缓缓的说道：“你既然如此自信，又当众下跪，我若是不给你一个机会，也不合适。” “现在，我们需要审查的违纪官员有左阳县三把手县委副书记李秀英，县政府常务副县长张春生，县公安局局长张广秀，牛山镇镇委书记杨三潭等，在这些人中，你选一个来审，如果能在一天内将案子审出来，我就留下你！” 第610章 徐聪的选择和智慧 留下？ 会议室里的众人，都懵了。 他们没想到程竹竟然会在这种时刻，给了徐聪一个留下来的机会。 台上，苏曼卿、吴倩、宋焰秋等人也是一脸的好奇。 特别是宋焰秋，在他看来徐聪这样的狗，最是无用，给他机会就是在浪费时间。 赵虎低头，悄悄的向旁边的禄有才和汪泽问道：“这个徐聪在原单位的能力到底怎么样？” “这个徐聪是市教育局的，能力应该是有的，这些年发展的不错，还娶了教育局原副局长的女儿。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性格。” “他这也是没办法，站着固然有尊严，可跪下来能保住现在的饭碗和地位啊！” “也是，在咱们这地，在公家单位干，社会地位是很高的，可要是出去了就完了。要是以他刚刚的方式出去，这辈子就废了！” “你说，他会选谁？” “张广秀吧！昨天，宋焰秋一直在抢张春生，他肯定不敢选，剩下的三个人中，公安局长是距离民众最近的，如果他能找到关键人物，破张广秀的案子，应该是最简单的！”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就在这时，徐聪说话了。 “我，能选个帮手吗？” “可以！” 程竹刚答应下来，就听徐聪急忙说道：“那我选您！” 苏曼卿：“……”这个徐聪，有点意思啊！ 吴倩：“……”聪明！ 宋焰秋：“……”玛德，你这是在给我难堪吗？ 其余的人各自也有各自的想法，但大部分的观点，还是觉得徐聪的选法就是在卡BUG！ 在场的人中，最了解案情的，肯定是程竹。 现在，他选程竹，就不是他在审案，而是程竹在审案了。 最重要的是，即便是案子没审出来，可只要能增进两人的关系，对他的帮助，也是巨大的。 不得不说，徐聪的这招，干的漂亮。 能进入体制内，能在里面混出来的，果然都不是简单的人。 程竹也被徐聪的这个决定给逗乐了。 刚刚，他不是没想到徐聪会将他扯上来，只是他没想到，徐聪的嘴会这么的快。 “行！我答应你，你要选谁？” “您……真的答应了？” 这下，轮到徐聪震惊了。 以两人的关系，他以为程竹根本不敢答应他，可没想到程竹不光是答应了，更是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 “我选……李秀英！” 这下，众人再次惊叹，但很快就想到了原因。 昨夜，程竹第一个抓的人，就是李秀英。 张春生、张广秀、杨三潭这些人，都是李秀英后面抓的。 按顺序来说，现在的李秀英是不是应该已经被审的差不多了。 甚至，快要审完了！ 毕竟，程竹在平城体制内的名声，可是很高的。 在这种情况下，徐聪选择程竹当帮手，然后再选李秀英，和已经完成任务有什么区别。 想通了这点后，周围的人都懵了。 原来徐聪，竟然如此聪明啊！ 赵虎、禄有才和汪泽都相互看了一眼，他们都是了解内情的，知道李秀英案子的进度是最快的。 可如果让他们选，他们还真不一定会选李秀英。 原来，他们与徐聪的差距，竟然真有这么大。 不管是，选择向苏曼卿两次下跪，还是“自信”发言，选择程竹当队友和认定李秀英的案子。 都是其聪慧的表现。 徐聪这个马上就要被赶出队伍的家伙，竟然在这种极限时刻，展示了他的智慧和果决，并且还成功了。 这种将自己从泥潭里拽出来的人，他们不是没见过，只是前一个这么做的人是程竹啊！ “李秀英的案子，已经快要结束了，但是还有几个关键点她没有说出来，你去审吧，只要你能审出来，你就可以留下了！” “好！” 徐聪快速的点点头，那紧绷的心，瞬间松了下来。 至于程竹口中的那几个“关键点”是什么，徐聪一点也不担心。 因为李秀英既然已经将大部分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就说明其已经开始配合，且容易审。 那些所谓的“关键点”，有没有还两说的事情。 而且，他是程竹的队友，在拿到程竹的案卷后，是可以从中分析出问题的。 在体制内干的人，都掌握了一项非常厉害的技能。 那就是找问题的能力。 即便是鸡蛋里挑骨头，他们也有诸多的理由和角度。 所以，徐聪一点也不担心这一点。 他唯一担心的，是宋焰秋。 在平城市教育局里，他就是给领导当狗的，也伺候着自己的老丈人。 他太清楚这些所谓的领导，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东西。 果不其然，当他看向宋焰秋的时候，对方眼神中的愤怒未加丝毫的掩饰。 虽然他知道这样做，会惹怒对方，可比起丢了前途，被老婆一家看不起，他还是更愿意去得罪这位省长公子。 随后，程竹给六个小组都安排了任务，然后命人将那些违纪官员从县委大院带到左阳大酒店。 来到自己的房间后，苏曼卿便迫不及待向程竹询问道：“你为什么要留下徐聪，你不是要拿他杀鸡儆猴吗？” “他的行为虽然令人不齿，但人这一生，谁没做过几次错事呢！在他身上，我看到的是一个为了‘进步’不择手段的人，这样的人对我们有帮助！” “可这样的人，肯定会在掌权后对人民和政府造成麻烦。” 程竹淡淡一笑：“黄河浊，长江清，两者都是纵横数省的母亲河，难道就因为黄河浊，而要贬低黄河的价值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按照鸿升书记的说法，既然进了体制内，就要有体制内领导的思维。对于未来的人民和政府来说，徐聪这样的人固然有害，可他能办事，也会办事，这对于我们来说就足够了！” 苏曼卿依旧不服：“可现在就将这样人扼杀在摇篮之中，不是更好吗？” “没有徐聪，也会有赵聪，牛聪的。这样的人，是抓不完的，更何况，他现在对我们有帮助，只要展现出足够的能力，让他帮我们做事岂不是更好！” 程竹说到这，话锋一转，悄声说道：“再说了，国家让我们抓的，又不是他们，而是那些又蠢又坏，却对国家和人民没有任何作用的人。” 第611章 又是这声音 只抓那些又蠢又坏，对国家和人民没有帮助的人？ 苏曼卿想了想，还真是这个理。 国家的公务员这么多，哪一个没有私心？ 哪一个不是想着占国家的好处？ 这些年，还好些了。 以前的时候，那就是差点把不占国家便宜，就等于是没工作写在脸上了。 苏曼卿相信，随着制度的完善，以及各种信息壁垒被打破。 类似的情况会越来越少，监管的力度也会越来越大。 只要减少接触人的环节，类似的事情，就会越来越少。 “行了，他的事情，我就不考虑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程竹笑道：“先将这里的事情，向青山书记汇报一下，然后，你们就做你们的事情就行了！今天的我，就是两个月前的青山书记！” “呵，看把你美的！” 苏曼卿白了程竹一眼，便直接被程竹抱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外面都是人，你快点放开我！” “你刚刚的眼神，是不是在鄙视我啊？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别，别，外面都是人，你别拔我裤子，今天刚换的，啊……” 苏曼卿的小拳拳直接打在了程竹的肩膀上，下一秒，她那鲜红娇艳的双唇，便被某个霸道的男人堵上了，一只大手揽住了她那纤细如柳的腰肢，另一个则直接抓住了她那饱满如山的山峦。 那被程竹抚摸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如同触电般传遍她的全身，让她的身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此时，站在门外宋焰秋、徐聪和吴倩都是一脸的尴尬。 宋焰秋心中那个气啊！ 虽然他已经决定不追苏曼卿了，可两人毕竟在上层领导眼中，已经是一家人了。 而自己也是为了苏曼卿才来到左阳。 自从见到这个学识、家世，以及相貌都是顶尖的女人后，他便喜欢上了对方。 可不管自己怎么做，苏曼卿这个高傲的女人，从来不给自己一丁点的机会。 两个多月来，自己连对方的手都没碰过。 所幸的是，苏曼卿不光是对自己这样，对其他的男人也这样。 这才让他心里好受点。 可不能得到苏曼卿，已经成为他心中的梦魇了。 他这次来左阳，原本的目的，就是要以雷霆之势，让苏曼卿看到自己的强大。 从而得到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 可现在，他心中的女神，那个让整个京都青年才俊都为之倾慕的女人。 就躺在距离他不到五米的一张床上，被另一个男人拥有着。 那魔幻般的声音，是他这两个月来，夜夜都梦到的声音。 有几次，他甚至还让将苏曼卿的照片，放在了那些漂亮的外围女上，以此来满足自己的幻想。 可现在，那个农民的儿子，得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这怎能令他不愤怒。 可现在的他，除了愤怒，什么也做不了。 因为里面那个农民的儿子，自己惹不起啊！ 就在宋焰秋狠狠的咽下那口怨气，准备离开的时候。 他看到了两双鄙夷的眼神。 吴倩的鄙夷，他心里多多少少知道一点。 昨夜，自己破了吴倩的身子，可只是破了身子，并没有动她。 在这种时刻停下来，确实会让吴倩鄙夷。 可那也是没办法的，他之前的身体早就被张春生送来的那三个女人掏空了。 自己根本不行。 要是今天…… 宋焰秋走到了吴倩身边，一只手搭在了吴倩的肩膀上。 “我这边有个文件，需要你帮忙研究一下，跟我走一趟？” “滚！” 吴倩的话，让宋焰秋感受到了侮辱，随即他便看到了对方看向房门时那一抹深情。 这种眼神，他在很多被他玩过的女人身上见到过。 那是充满了幽怨、不甘和无奈的眼神。 现在，他竟然在吴倩的脸上见到了。 难道说，她也喜欢上了屋里那个农民的儿子？ “你别忘了，你姓吴！” 这句话，既是在提醒吴倩，也是在警告她自己曾经做过什么。 “哼！” 吴倩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看到这一幕的徐聪心下鄙夷，眼中也隐隐露出了不屑和鄙夷的神色。 下一秒，宋焰秋的巴掌瞬间打来，徐聪直接躲了过去。 “你还敢躲？” 宋焰秋瞬间就怒了。 自己曾经的狗，不听话了。 可下一秒，徐聪不仅躲了，还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第612章 吴俊和六姐 自己曾经的狗，敢背叛自己是一种什么感觉！ 宋焰秋并不是第一次尝到。 可背叛自己的狗，敢对他还击，他真是第一次发现。 “小子，长能耐了啊！” 宋焰秋再次挥动手臂，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被徐聪牢牢的卡在了手里。 徐聪脸上那鄙夷的表情，越来越浓，仿佛是在说：“就这？” “宋组长，这条走廊是有监控的，昨天您打小孙的监控也是我去处理的，您不妨猜一猜我有没有留下备份！” “好小子，我倒是小瞧你了！” “不敢！只是一点小小的自保手段而已。” “你不怕死？” 徐聪淡淡的说道：“我自然怕死，所以我不会将那些东西交给任何人，也不会对您产生任何的影响，我只想要咱们彼此之间和平共处而已。” 听到这话，宋焰秋将手臂抽了回来。 “你练过？” “没有练过，但我从小就干农活，身上的肌肉早就练出来了！” “哼，泥腿子！” 宋焰秋鄙夷的叫了一声，手掌轻轻的拍在了徐聪的脸上：“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今天的事情，我可以饶了你，但要是再让我看到你那种眼神，我饶不了你！” 那你最好祈祷你的老父亲这辈子都没事，要是出了事，我可不会放过你！ 徐聪一脸憨笑的说道：“您放心，我这人最识时务，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焰秋又在徐聪的脸上轻拍了三下，这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见到宋焰秋离开，徐聪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他一拳打在了墙上，恶狠狠的说道：“这个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凭什么我费尽心思，却差点连工作都没了。而这些家伙，却能在工作期间，享受美女，享受尊重！” 他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门上。 他来找程竹，是为了这李秀英的案卷，毕竟这关系到了他是否能留在队伍中。 可没想到又听到了这种领导与美女下属之间的趣事。 不过，他并不着急，最多十分钟，两人肯定能解决战斗。 可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来了…… 三十…… 徐聪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起茧了。 程竹绝对是他见过最残暴，最凶狠的男人了。 苏组长那样的大美女，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你…… 哎！ 实在是等不下去的徐聪，离开了门口，去迎接那些被重新带到了左阳酒店的违纪官员了。 与此同时，酒店顶楼的房间内，六姐赵婧刚和吴俊刚刚结束了一场激战。 男人的大手无情的落在了女人那丰腴肥美的翘臀上，留下了几个鲜红的五指印。 “怪不得我爸喜欢你，你这皮肤就是不错，每打一次就有一次红印子。” “俊哥儿，你喜欢就好！” “我玩过那么多女人，你在其中绝对名列前茅，特别是你那双眼睛，太有灵性了！我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看上了你的那双眼睛，可惜，你被我爸看上了。后来，还培养成了六姐。你的名声越大，我对你的想法就越多。对你这双眼睛，就越是渴望！你知道我以前看到你的眼睛，想要做什么吗？” 下一秒，那口中的凶物脱离了六姐当然知道，刚才他就做过了。 一开始，她对此自然非常的愤怒，可现在，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男人嘛，和狗一样。 总喜欢标记自己的“领地”！ 六姐已经想不起自己身上还有哪里没有被男人照顾过。 而这种日子，还将不断继续。 在确认吴俊没别的事后，她缓缓起身，向着卫生间走去。 她离开后，旁边一位同样身材火辣，相貌出众的小美女很快搬来了一张椅子，服侍其坐下，而吴俊的双手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五分钟后，六姐赵婧重新穿戴整齐，出现在了吴俊的身边。 “听说程竹已经搞定了宋焰秋，那些被双规的倒霉蛋也被转到了18楼！” 六姐点点头，声音淡漠的说道：“我的人打听到他是利用自己的医术，控制的宋焰秋，以及那位宋夫人。” “而且那种治疗方式，周期很长。” “之前，平城市的市委书记赵新国带着其他市委常委来了，依旧没有任何的作用！” 吴俊听到这话，脸色铁青，摸了摸身边那位小美女的头发，缓缓的说道：“你们两个下去吧！” “是！” 两个小美女如同古代侍女般，敬了一个万福，然后离开。 吴俊将六姐抱在了怀中，两只大手在其身上游荡，而六姐也只是静静的坐着，并未当回事。 “宋焰秋虽然是个草包，但他爹毕竟有权有势，如果连他都对程竹没办法，那你留在左阳，似乎也没什么用了！” 第613章 看你的本事 赵婧闻言，不禁想起之前自己来平城前，吴父对她的交代。 “你这次去左阳，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收拾程竹，我要让他知道，我们吴家不是好惹的！” “等你搞定他后，你就可以回凤城了，要不然，你就永远留在那里！” 其实，赵婧知道自己已经被吴父放弃了。 他的身边，又有了一个年轻、漂亮，且聪明的女人。 而自己也会和其他“前任”一样，被打发到外地，当一位看似风光的女领导。 她能结婚，能生孩子，但却要随时接受吴家的召唤，成为他们的玩物。 而如果自己没能完成他们交代的任务…… 不仅再也无法回到自己曾经的位置，也会失去吴家的信任，慢慢被边缘化。 这种结果，对于某些女人来说，是好事。 可对于大多数的女人来说，却是灾难。 因为人一旦享受过那种一呼百应的生活，就不会再甘心自己被抛弃。 特别是女人，会对此更加的敏感！ 而习惯了依靠男人，女人再想独立，太难了！ “程竹的本事确实令人惊叹，可如果我走了，你又能派谁来呢？况且，你能将我弄回去吗？你舍得让我回去吗？” 六姐说完这话，自己那傲人的山峦就被吴俊狠狠的揉捏了一下。 “我自然舍不得让你回去，可左阳矿的情况我非常熟悉，程竹搞定下面那群倒霉蛋，你敢说他们不会将枪口对准左阳矿吗？” 赵婧浅浅一笑：“即便是对准了左阳矿，那也是郭安邦、邢丽娟以及以前郭家那帮人的事情，与咱们又没什么关系！” “是你没关系，不是与我们吴家没关系，我怕他在查左阳矿的同时，将你查了，然后再次牵扯到我们。” “那你就将我调走吧！调到你的身边，我天天伺候你。” “哈哈……”吴俊的手指点在了六姐的鼻尖上：“让你天天伺候我，我三天就成皮包骨头了。” 六姐甜美一笑：“那不好吗？” 吴俊搂住六姐的细腰，一脸深沉的看着脚下那些进进出出的汽车：“那要看你的表现怎么样了？若是你和其他女人拉不开差距，那我肯定没办法将你留在身边的！” “你这是在激我？” “我是在挖掘你身上的潜力而已！” “那你今晚可要遭殃了，这世上，只有累死的牛，可没有耕坏的地！” 吴俊轻轻一笑：“是吗？那就要看这地，值不值得继续施肥了！” 两人抱做了一团，而六姐也重新被压在了落地窗上。 就在这时，一队由警察开道的汽车队出现在了左阳大酒店！ “他们来了！” 吴俊听到这话，也暂时没了继续玩闹的精神，他向下看去，眼神中露出了一丝讥讽！ “这群倒霉蛋，以为自己掌握了一点点权力，就敢挑战法律的尊严。殊不知他们这一生，早就被上面的领导安排的明明白白，只是这群家伙还不知道罢了！” “这么说，你来之前就提前知道这些人会出事？” 吴俊笑道：“那是自然！其实，不管是县，还是市，亦或者是省厅里的高级领导干部，这辈子拥有的财富和权力，都是有限度的。” “只要超过这个限度，就会被相关的监督部门盯上，而后被相关单位双规。” “我爷爷说，在我们吴家入仕的时候，他的发展并不是最快的那个，可却是走的最稳健的那个。” “到了现在，那些曾经在体制内叱咤风云，搅动风雨，觉得自己是人中龙凤的家伙们，都不在了。” “其中，还有很多背景雄厚的，也消失了。” “而他，依靠着小心谨慎，以及对体制内规则的揣摩，一路坐上了副部级的高位。” “现在，吴家在西山的势力，也成为了建国以来，最大的利益共同体。” “类似的组织，每个省都有，每个领导都会组建。” “可唯独我们吴家没事，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六姐轻轻的笑道：“你不是说了嘛，因为你们小心谨慎啊！” “那只是其中之一。最大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做事，从来不当第一，大头永远是别人的！” “这样做，坏处虽然有，但胜在稳健，只要不断积累就会渐渐壮大。” “那些我们吴家看重的人，也同样如此。” “他们在参加工作的时候，并不是最优秀的那个，可一次次的机会培养下来，就成为了那个资历最老、最稳妥的那个。” “再加上我们吴家的帮忙，自然而然就会成为各大地市、区县最有实权的人。” 说到这，吴俊勾起了六姐的下巴，淡淡的说道：“就连地下产业，也同样如此。只要能稳健到最后，手中的权力就会越来越大，女人、财富也会源源不断的出现。” 六姐嫣然一笑，靠在了吴俊的肩膀上：“那这些倒霉蛋里，有吴家的人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都是吴家的人，也都不是吴家的人！” 六姐瞬间秒懂：“这么说，左阳县的县委书记岳博文是咱们吴家的人了？” “嗯！准确的说，他是三叔那边的人。岳博文和三婶在校园曾经是男女朋友。” 六姐闻言，黛眉微蹙：“这种人，你们吴家都要？” “为什么不要？岳博文的能力不错，手上还有不少的宝贝，这些年帮了我们吴家不少的忙。” “再说了，他是和三婶谈过恋爱，又不是结过婚，有过仇。” “你的思维，被地下世界那帮莽夫给同化了，这可不好。” “你现在是咱们左阳矿的矿长，是国企领导，你的思维必须改变。” “不管是在工作中，还是在生活中，都不要被男女那点破事影响了自己的判断。” “我们在体制内发展，最需要的便是能帮到自己的帮手，是盟友，而不是感情，以及被感情控制的情绪！” 听到这话，赵婧也笑了起来：“我来的时候，主人可是让我好好对付程竹，那按现在的情况，你准备怎么做呢？是因为单玉婷报复他？还是……与他结盟？” 吴俊轻轻一笑：“我要怎么做，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第614章 赵婧 看我本事？ 让我去勾引程竹？ 用美人计？ 六姐嘴角一撇，从吴俊的怀里钻了出去：“你们吴家的男人，可真不是东西！前脚还在人家身上索取快乐，现在就要把人家推给别的男人！” “怎么了？你不愿意？” 吴俊的双眸中闪过一丝阴狠，那是对不听话者的愤怒。 六姐与吴俊对视一眼，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挑衅，她能在凤城的地下世界闯荡这么长的时间，吴家的作用确实大。 可在那个讲究实力与狠辣的世界里，没一点点狠劲和泼辣，是镇不住那些头脑简单的男人的。 她那修长笔直的大长腿轻轻向前一步，六公分的高跟鞋，让她能在身高上与吴俊平视。 “俊哥，你可以拥有我的身体，也可以在我身上肆意的发泄，可你不是主人，你若是想要控制我的思想，等你能撑起吴家的江山再说！” 吴俊单臂前伸，将眼前的大美女揽在怀中：“这么说，你是要不听话了？” “吴家的命令，我自然是要听的。只不过主人给我的命令，是让我好好收拾程竹，给吴家出口气，可你……竟然想将我用来当诱饵，你这确定是在收拾他吗？” 吴俊一口亲在了六姐那热辣似火的双唇上，而六姐却在这一刻一口咬了上去。 “啊！” 吴俊将六姐推开，吃痛的看着对方：“你属狗的？” 六姐没搭理他，而是伸出自己那淡红色的香舌，舌尖轻轻一动，将嘴角的鲜血舔入了口中。 俗话说，美人如画。 这一刻的六姐踩着细长的高跟，身子微微一侧，不仅将那性感妖娆的白皙美背亮了出来，更是用那精致如洋娃娃般的侧颜，和桀骜不驯的眼神，展现了一副吸血女王的画面。 这种妖冶中带着绝美的的画面，让刚刚还在气头上的吴俊，都惊呆了。 虽然刚刚已经在大美人的脸上做了画，现在也是入定的状态，可在看到这副诡美的画面时，他的心还是情不自禁的动了一下。 怪不得老爹被她迷了六年，这种万里挑一的美人，随便一个眼神都能将人迷住。 这样的女人，真要送给程竹？ 滚TM远远的。 这样的女人，只能属于我，而且，必须永远的属于我。 即便是毁了她，也不能将其送人。 吴俊大步向前，直接将六姐拥入了怀中。 “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我都开始激动了，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六姐嫣然一笑，漂亮的额头与吴俊顶在了一起，声音妩媚中带着怨气的说道：“你不是要将人家送出去吗？怎么还要人家补偿你？” 吴俊没搭理她，而是直接按在了六姐的肩膀上，用力按下。 这个动作，他做了无数次，每一个成年的女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知道男人是要她们做什么。 六姐也不例外。 可这一次，六姐的身子如入定一般，牢牢的站在那里，任凭吴俊如何用力都无法的将其压下。 六姐见状，淡淡一笑：“俊哥，我要是一点本事也没有，早就被那些凶神恶煞的男人吃掉了。” “今天，我已经陪你玩的够久了，你要是意犹未尽，房间内还有几个小模特，她们年轻、貌美、还对你言听计从，你可以随便玩。” “至于我……” 六姐轻轻一推，将吴俊推离了自己，然后大声的说道：“你们还在等什么，俊董现在需要女人！” 话音刚落，门外便有七八名身材、样貌俱佳的小模特，踩着恨天高鱼贯而入。 这些姑娘，一个个身材火辣、模样出众，身上的衣料是一个比一个少。 关键是，年轻！ 六姐指了指走在最后的那个说道：“这可是个大一的新生，还是校花，我检查过，是个雏，你好好玩！” 吴俊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这种来自于异性的无视、鄙夷和调侃，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尊严正在被践踏。 可是，当他看到那些小模特向自己走来的时候，身为男人的豪气又瞬间从脚底升起。 “谁是雏啊？” 走在最后的那个大一校花，脸色煞白的点点头。她用手臂环抱着自己的前胸，声音胆怯的说道：“我……我是！” “跪下！” “啊？” 大一校花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两个小模特就押着她跪在了吴俊的身前。 “以后记住了，在这里，俊董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大一校花还想挣扎，眼泪瞬间从她的眼眶中喷涌而出，可下一秒眼前这个叫“俊董”的男人，直接抓住了她的头发：“过来！” 这一刻，大一校花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她以为自己摆脱了高中三年的苦读，来大学是为了深造自己，可没想到大学给她上的第一课，就是这个。 而旁边的小模特们也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她们，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没有哪个漂亮的姑娘，是愿意伺候男人的。 可没有哪个漂亮的姑娘，能逃脱这个宿命。 六姐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个大一校花，本来不是给吴俊准备的，可今天落了他的面子，就要用另一件礼物补上，要不然这个吴家的大少爷，可是会诈窝的！ “程竹……” 六姐想起了对方抱住自己的画面，也想起了他在吴俊面前的从容不迫。 当时，程竹能干干净净的从这里出去，还占了她的便宜，拿走3000万，已经让她感受到可怕了。 而现在，他竟然又拿下了宋焰秋这位省长的公子。 那个大一的校花，就是给宋焰秋准备的。 这位省长公子最喜欢的就是女人的第一次，越漂亮、越有智慧的女人，他越是喜欢。 以前，她就给对方送过几个。 这次对方来到左阳，她身为左阳矿的矿长，自然是要礼尚往来一下的。 谁知道，宋焰秋竟然败的这么惨。 既然宋焰秋已经失去了主导地位，那就没有送他礼物的必要了。 可要对付程竹…… 该送他什么礼物呢？ 女人？ 金钱？ 还是……政绩？ 第615章 赵婧与宋焰秋 对于体制内的男人来说，女人、财富和政绩，是最能打动他们的三样东西。 大部分的男人，用前两者就能搞定。 可程竹身边有苏曼卿这样有身份、有地位、有背景的大美女。 再送女人过去，就是在给人家送把柄。 而财富…… 程竹不是那种贪财的人，要不然吴天也不会在平城栽那么大的跟头。 剩下的，便只有政绩。 可什么样的政绩，才能让程竹放过左阳矿，放过平煤集团呢？ 只要能撑过这个阶段，那自己便有的是办法对付他、陷害他，让他万劫不复。 可这样的政绩太难找了。 整个左阳县，除了县委书记岳博文和县长单玉婷，县委常务就进去了四个。 其他的人，根本不足以让程竹放过他们。 岳博文是吴家的人，他若是进去了，吴家这边肯定也会完蛋。 单玉婷…… 六姐不禁苦笑了起来。 两人在左阳大酒店开房的过道视频，她已经拿到了。 可房间内的视频，她没有。 单靠这点，就能说明两人关系莫逆，况且，单玉婷是省委大院长大的，还认识吴家的老爷子。 显然也不合适！ 那怎么办呢？ 六姐的耳边，传来了女人的惊呼声。 “见红了，见红了，好多啊！” “俊董，你真棒！” 在这片嬉笑和讨好的声音中，她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女孩那无助的呻吟声。 这是那名大一校花的声音，也是自己当年被迫服侍吴父的声音。 那次后，她每次见到吴父，便只能叫其“主人”。 这个充满了侮辱性的词汇，是吴父的要求，也是自己掌握权力的起点。 对于大部分底层的人来说，想当人上人，就要先学会当奴才。 因为权力，大部分都是从那些大人物的指缝中流出来的。 这，便是真理。 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她换了一身正式的女士西服，将六公分的细长高跟，变成了三公分普通女士皮鞋。 又到镜子前，化了一个庄重的淡妆。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风情万种的女王，而是一个庄严肃穆的女企业家。 打扮好一切后，她来到了18层。 一出门，就有两名警察拦住了她。 “对不起，这一层非相关人士不得进入！” “抱歉！” 六姐淡淡一笑，然后重新按下了另一个楼层。 这一次，她一出门，就看到了站在电梯口的宋焰秋。 “六……” 宋焰秋还没说完话，六姐便率先说道：“宋主任，好久不见！我是平煤集团左阳矿的矿长赵婧！” 听到这个接受，宋焰秋瞬间回过了味来。 “你好，好久不见，要不去我的房间坐一坐？” 旁边，其他的组员听到这话，纷纷低下了头。 他们可不敢违逆这位省长公子的意见。 “您如果方便的话，我当然非常荣幸！” “请！” 宋焰秋绅士般的让出了自己的位置，然后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先去干活，待会我就上去了！” 一分钟后，宋焰秋将六姐迎进了自己的房间。 “宋主任，您对我们左阳酒店的招待还满意吗？如果不满意的话，可要随时和我说哦。毕竟，现在这栋左阳酒店，可是我的产业。” “你的产业？”宋主任饶有兴趣的看着六姐，眼神在她的身上来回扫视。 “准确的说是左阳矿的产业，可我毕竟是左阳矿的矿长，自然算是我的产业！” “原来是这样！” 宋焰秋从背后抱住了六姐，两只大手在其身上来回的摸索、游走，即便是隔着衣服，宋焰秋也表现出了享受的模样。 而正当他想要将手从领口中钻进去时，六姐却是在他抓到自己山峰的同时，如泥鳅一般脱身。 这样，既可以让老板占到便宜，又没什么损失。 宋焰秋摸了摸自己的手，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六姐，我早就对你感兴趣了，前几天听说你离开了凤城，还很伤心，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既然你已经进了体制，那就从了我吧，我保证你快乐的同时，还能飞黄腾达！” 六姐给宋焰秋抛了一个媚眼，然后说道：“宋主任，您可真坏，我送了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小美女过去，都填不满你的胃口啊？”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能一样吗？” 宋焰秋一把将六姐抱住，大嘴直接就要亲上去，却被其侧脸挡住。 虽然没亲到嘴，但亲到脸，也让宋焰秋非常兴奋。 “宋主任，您知道我的身份，我若是在这里从了您，以后可就没办法帮您找小妹妹！” 说罢，六姐的手，在宋焰秋的中军大帐上轻轻的弹了弹。 “是吗？我倒要看看谁敢？” “您呀，就不要为难我了。今晚您要是喜欢，我给您送几个小妹妹过来，其中一个可是刚上大学的校花。” “真的？” 六姐那嫩白的手指轻轻的点在了宋焰秋的额头上：“你六姐我别的不多，就是手下的小妹妹多，找几个过来伺候你，还不是简简单单！” “那我要两个，不，三个！” “你还挺贪的！” “男人嘛！不贪怎么在这个社会上立足啊！” 六姐轻笑，然后白了他一眼，随即坐在了宋焰秋的身边，任由他那不规矩的手，在自己的身上驰骋。 而她也没闲着，修长的手指不断的在其中军大帐上游走。 “听说，这次左阳行动的组长，您让给他了？” 听到“让”这个字，宋焰秋的手瞬间一顿，而后又恢复了摩擦的速度。 “对！这小子身上有邪法，我的这条左臂，昨晚一点知觉也没有，被那小子弄了弄，现在已经恢复如初，可听他说，这条手臂还会出现那种情况。我算是被那小子给阴了，等他将我治好，看我怎么收拾他！”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难办了！” “啥意思？” 宋焰秋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大美女，手却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 “你也知道，平煤集团之前党务书记郭宏自杀了，前段时间查出了不少问题，左阳矿是平煤集团旗下最大的矿，这次程竹肯定不会放过左阳矿的。而我刚刚成为左阳矿的矿长，如果出现这样的事情，我很难办啊！” 第616章 虚与委蛇 六姐说到“难办”这两个字，眼神中流露出了难过和无奈。 仿佛自己吃了多大的亏一样。 对于六姐的这套说辞，宋焰秋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因为没有）！ 身为西山省省长的公子，他在西山省想要知道一个人的背景，一点也不难。 他在看到六姐的第一眼时，就被这个女人深深的吸引。 其实，单论六姐的身材和样貌，在他见过的那些女人中，连前10都排不进去。 比六姐身材好、学历高、会伺候的男人的女人，他见到太多了。 可六姐身上，有一种其他女人没有的气质。 那就是掌控天下的霸气。 这股气势，在凤城时尤为明显。 征服一个这样的女人，比玩一套彩虹套餐还要舒服。 可在打听后他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吴家那位的玩物，是为吴家在凤城处理麻烦事务的手套。 如果动了这个女人，吴家肯定会生气。 他跟随他的父亲来西山时，他父亲就告诫过他，不要去刻意的招惹吴家。 一方面，他父亲想要做出政绩，需要吴家的支持。 另一方面，吴家在京都以及其他省市的势力也很大，彼此之间合作的机会有很多。 所以，他才迟迟没有动这个女人。 今天的这些，也只是照理揩油而已。 若是就为了揩油，然后就帮忙，他宋焰秋也别在二代的圈子里混了。 不过，拒绝归拒绝，该揩的油，一点也不能少。 宋焰秋的手，不规矩钻进了六姐的衣领中，狠狠的捏了那座雪白的山峰后，一脸好奇的说道：“六姐，你和我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帮你的忙吗？你说，整个西山省，还没有我宋焰秋办不到的事情！” 六姐嫣然一笑，柔荑白嫩的手指摸在了宋焰秋的胸口上：“我就知道咱们宋主任是最讲义气，最有能耐的！” “其实，我要您帮的忙，很简单。” “只需要您不要让程竹带人去左阳矿就行了。” 原来是左阳矿有大问题啊！ 宋焰秋闻言，立即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手也从六姐的身上抽了回去，然后无奈的说道：“六姐，您要是让我帮别的忙，那没问题，我肯定帮你办的妥妥当当，而且还是现场就办！” “可这左阳矿……” 宋焰秋的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实不相瞒，刚刚我们几个组长在开会的时候，左阳县的重点调查对象中，就有左阳矿。” “如果是在开会之前，你和我这么说，我还能阻止一下，可现在……” 宋焰秋摇了摇头：“太难了！这个程竹，他软硬不吃，今天平城市的市委常委都来找他，他都不愿意松个口。” “而且我和他的关系，现在虽然已经缓和了不少，但毕竟还是有隔阂在的。” “我能做的，太少了！” 六姐随即笑了笑：“姐姐送你两个漂亮的雏咋样啊？” 那肯定好啊！……宋焰秋脸上笑意一闪而过：“六姐，对于外面那些男人来说，雏确实珍贵，一辈子他们也弄不到一个。” “可对于我们来说，这漂亮的雏，不敢说天天有，但一个月弄她个两三个那是简简单单。” 这句话的意思是：您的筹码，太小了，保不下左阳矿！ 六姐轻轻一笑，她自然知道一两个雏打动不了眼前这个男人。 那可是价值几十亿煤矿，别说几个雏，就是几百个雏也比不上这个矿。 更何况，在这种国营煤矿的背后，有很多看不见的黑手。 一旦查下去，那对于上面的人来说，也非常的麻烦。 六姐明知道价码出低了，却还是这么说，其实就是想要听一听宋焰秋的报价。 如果宋焰秋直接报价，那就说明这件事能谈，而且能成。 如果宋焰秋只是找借口推脱，那就说明自己不管是出多大的代价，眼前这个家伙都不可能帮忙。 不是因为他不想帮，而是因为他帮不了。 所以才会如此模棱两可。 这些规矩，她早就摸的透透的。 “宋主任，刚刚是我冒昧了，姐姐给你赔个不是，等您回了凤城，肯定给您安排几个好的，让她们好好伺候您。” “这左阳矿的事情，还比较麻烦，我得去找人了。” 看着六姐起身，宋焰秋一把将其拉了回来：“你是觉得我搞不定这件事？” 宋焰秋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的愤怒，仿佛是在说：你看不起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六姐轻轻一笑，类似的举动，如果是一个男人做的，那肯定已经被宋焰秋记恨了。 相关的麻烦，会不断的出现。 可一个女人说出这话，那就不同了。 而一个漂亮到极致的女人，又是对方心心念念的女人说这话，那影响就会更低。 六姐轻轻的推了宋焰秋一下，一脸幽怨的说道：“宋主任，我之前是怎么对您的，您自己心里清楚。” “我手里的那些小美人，哪个不是先让您过目后，才会送到别人的手里。” “这次，人家刚来左阳，才只是去开了一次会，如果左阳矿就被查了。” “这不是在打人家的脸吗？” “人家只是着急手下那几千号人的生计，您怎么还生气了呢！” 这种又委屈又控诉的话语，让宋焰秋一阵心疼。 “哼，我是在笑你头发长、见识短，别说是左阳，就是整个西山，我若是办不成的事情，还有谁能办成？你出去找人，是什么意思啊？” 六姐笑道：“宋主任，我自然知道您的本事，可管这件事的人不是程竹吗？我前两天正好和他有过交往，自然是去找他呀！” 宋焰秋一听这话，顿时就笑了：“这个程竹，我虽然和他接触不多，但也知道此人迂腐至极，不会和你这种人做交易的！” “宋主任，我是哪种人？我在您心中，难道不是好人吗？” 六姐的话，让宋焰秋无语的同时，也让他意识到六姐并不是在开玩笑：“你真要去找他？” “那是当然，我是左阳矿的矿长，又是这左阳大酒店的总经理，他是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在我们酒店进行工作，我难道不应该去慰问一下吗？” “慰问？昨天我带人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来慰问慰问我啊？” 宋焰秋的发难，不仅没让六姐脸上的笑容消失，反而让她脸上笑容更浓了。 “宋主任，您猜猜为什么昨晚我没来啊？” 第617章 给宋焰秋下套 猜？ 从小到大，宋焰秋最烦的事情，就是有人让他猜这猜那。 因为他的脑子并不是十分灵活，往往事后才能弄懂事情的深层含义。 可在女人面前，他又不愿意丢了这个面子，只能故作深沉的说道：“你莫非是看不起我？” 这话，是带着笑容说的，可以理解成说笑，也可以理解成生气。 总之，以他的身份说出这话，对方肯定会有所反应，并将答案说出来。 这算是他在与人交流中学会的一个小技巧了。 六姐轻轻一笑：“宋主任，您又在说笑了，昨夜我没来，并不是我不想来，而是因为我们俊董缠着我，不让我来啊！” 听到这话，一股子邪火立即从脚底窜到了宋焰秋的脑门。 “吴俊？缠了你一晚上？” “不光是我，还有很多的小姐妹。离开了凤城，可就没人管得了他了，他还不是尽情的释放自己的天性。” “曹！” 宋焰秋白了六姐一眼，昨夜他不仅没见到六姐，也没见到吴俊，原来这两个家伙是在左阳大酒店群嗨起来。 “您要参加吗？” “我当然……不参加了。” 说不想参加，那是假的。 和美女群嗨，可是他和他的那些小伙伴，最喜欢玩的事情。 那些派对上的小美女，就是他们的猎物，可以尽情的玩耍。 他最喜欢玩的，就是“小蝌蚪找爸爸！” 最后谁中标，谁就是赢家，也可以说是输家，然后承包下一次的费用。 类似的荒唐事，他玩过不少，也觉得非常刺激。 可现在，毕竟身份不一样了，现在还是特别行动期间，若是被人查到，或者捅到他老爸面前，那可就惨了。 “既然宋主任不想参与，那我也不强求，这些天，我们就在顶楼，只要宋主任想缓解一下身心，随时可以来！” 六姐说罢，摆了摆手，给了宋焰秋一个飞吻：“亲爱的，我必须得走了，要不然耽误了时间，我的麻烦可就大了！” 六姐离开后，宋焰秋呆坐在沙发上。 比起去审那些被双规的倒霉蛋，他自然更愿意去顶楼和吴俊一起逗弄那些小美女。 可他已经答应了老妈，跟着程竹取得老爸的信任。 现在，又是他工作期间，他是真的不敢去啊！ 离开了房间的六姐，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在宋焰秋房间的一系列动作，只是她下的一步棋而已。 以她对宋焰秋的了解，以及他对漂亮妹妹的渴望，就不可能忍住不上去。 而只要宋焰秋上去了，就有了这次行动的把柄。 程竹再果决，再强势，他也不敢真的得罪省长一家。 况且，在他当组长期间，下面的副组长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他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上面的领导会怎么看他？ 只要脑子正常点的，就会做出交易。 当然了，宋焰秋也可以不去。 不去，他们也没什么损失。 准备工作嘛，自然是越多越好。 六姐来到了程竹的房间，轻轻的敲响了房门。 “谁啊？” 房间内，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六姐听到这个声音，不仅没有尴尬，反而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当门打开后，一个清爽、干净、阳光的美少女出现在了六姐的面前。 “你好，我是左阳大酒店的总经理赵婧，想要拜访一下程书记，请问是否方便？” 赵婧？ 苏曼卿盯着眼前这个气质形象俱佳，声音轻柔温和的职装美女陷入了沉思。 赵婧这个名字，她并不是第一次听到。 上次调查平煤四矿私有化的时候，就听到过这个名字。 可那个时候，调查平煤集团主要是为了救出曾鸿升，在找到相关的证据后，便没有再理会这件事。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见到这位传说中的赵婧。 “左阳大酒店的总经理？那你应该同样也是左阳矿的矿长吧？” “对！” “你和平煤集团有关，那之前平煤四矿进行私有化转型时，出现在股权书上的赵婧，也是你了？” 六姐点点头：“是我！要不是这段缘分，我也不会与平煤集团产生联系，最后来到这里！” “进来吧！” 苏曼卿虽然不知道赵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要在这种时刻拜访程竹，但她在体制内见惯了类似的场面。 不让其进来，反而麻烦。 毕竟，人家可是左阳大酒店的总经理。 六姐走进来后，正好看到程竹正在打理自己的衣服。 再看一眼那略显凌乱的床铺，只要经历过男女之事的人，就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程书记，看来我来的不巧啊？” 不，挺巧的，刚运动完！……程竹淡淡一笑：“婧总这是什么话，我们在您的地盘上工作，您来视察一下，怎么能说不巧呢！” “视察”这两个字，可不是随便用的。 一般的语境，是上级单位去下级单位。 程竹在这时用“视察”这两个字，就是为了让六姐难堪。 可六姐毕竟是见过风浪的，这点言语上的挤兑，六姐根本就不在乎。 “程书记，‘视察’这两个字，我可担待不起，我来这里，是想问一下您，还有什么需要我们酒店配合的，我们一定照做！” “有！在我们工作期间，暂停一切对外接待工作。” “这……恐怕不合适吧？毕竟我们这里不是专业纪委宾馆！” “既然做不到，就不要将话说的那么满！” 程竹说罢，将头发打理好，然后坐到了六姐的面前。 看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的六姐，脑海中浮现出了她身穿露背晚礼服在自己怀中的场景。 这个女人，还真是一个妖精，不管是穿什么样的衣服，总能将衣服的特质完美的发挥出来。 “程书记，我怎么觉得你似乎想起了什么？” 说罢，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苏曼卿的身上。 程竹淡淡一笑：“你看她做什么？想要挑起我和我女朋友之间的矛盾？还是说，你觉得我利用你，在吴俊面前拿走了三千万，就可以利用这件事来要挟我？” 第618章 这么顺利？ 六姐听到程竹这番话，双眸中闪过一丝惊愕，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苏曼卿身上。 发现这位省纪委的女神，似乎对此并不在意。 这……还是年轻的小姑娘吗？ 她们不应该对这种事情十分敏感吗？ 她们不应该将自己的男人看的特别重吗？ 这是怎么回事？ 六姐心中狐疑，但嘴角却是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程书记，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说，您之前拿到的那笔钱，大部分是从我们左阳矿这边出的，看到我，应该是想起了那笔钱才对！” “哦！你这么说，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今天来这里，是为了给我送钱的？” 曹！ 这家伙这么聪明吗？ 我怎么感觉我在他面前，就和没穿衣服一样。 他似乎能看穿我的一切心事。 刚刚，我被他怀抱的场景，他也说了出来。 我想送钱的事情，也一下子说了出来。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这一刻，六姐的心神，在程竹的一次次言语攻击下，变得摇摇欲坠。 “程书记，此话从何说起！” 程竹淡淡一笑，从苏曼卿的手中接过了茶杯，但苏曼卿却没有给六姐倒，显然并不欢迎这位左阳矿的矿长。 “你是左阳矿的矿长，我在左阳执行特别行动，现在政府里该抓的都抓了，接下来就是国企和事业单位了。” “你们左阳矿，是左阳县最大的国营企业，之前我就调查过平煤集团，其中的问题非常多。” “很多款项都不明不白，其中和你们左阳矿之间的金钱往来是最多的，也是最麻烦的！” “我合理怀疑，平煤集团和左阳矿存在了大量非法所得。” “你是左阳矿的矿长，又是吴家的人，现在平煤集团的党务书记还是吴俊。” “虽然郭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自杀，可从你们吴家的角度来说，平煤集团的传承并没有断。” “在你们利用邢丽娟将郭宏那波人全部送进监狱后，平煤集团已经彻底成为了你们吴家的印钞机。” “在这种情况下，你来找我，无非就是想要送钱给我，让我放过左阳矿！” 这都看出来了？ 政治敏感度蛮高的嘛！ 不过，你难道不知道这种事情，是不能说出来的吗？ 你说出来，我就有了防备，吴家也就有了想法。 还是太年轻，根本不懂中庸之道。 六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淡淡的说道：“程书记，您说的这些，我有点听不懂。不管是平煤集团，还是左阳矿业，都是国有资产，与吴家有什么关系？” “您这说法，在我这边说说，也就算了，要是被凤城那些大老爷们知道了，是会打你屁股的！” 六姐这话说的暧昧，也说的玩味，若是只有她和程竹两人，自然是别样的风景。 可在场的人中，还有一个苏曼卿，她立即冷哼一声，淡淡的说道：“婧总，请您注意一下场合！” 六姐忽然做出了惊愕的手势：“抱歉，忘了苏主任还在这里。” 像六姐这样人情世故通达的女人，怎么可能忘记屋里还有一个人。 更何况，苏曼卿的颜值和气场，也不可能让人无视她。 六姐这么说，就是为了刺激眼前这个女人。 同时，也想看看程竹和苏曼卿之间的关系。 苏曼卿听到六姐这番话，当场就要发作。 程竹却是直接将其拉住，缓缓的说道：“她是故意的，不要上当，你先去忙工作吧！” 苏曼卿狠狠的瞪了六姐一眼，然后离开了房门。 六姐见状，立即站起身来，搬了一个椅子，坐在了程竹的身边。 程竹见状，也不回避，而当六姐坐定时，那浓郁的香水味直接穿透了味蕾。 程竹侧脸一看，正好看看到六姐故意给自己绽放的雪峰美景。 程竹大大方方的将六姐抱在了自己怀中，一只手摸着对方那光滑透亮的丝袜，一只手揽着她那纤细如柳的腰肢。 “看来你今天不光是来送钱的，还是来送肉的！” “那你喜欢吗？”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要拿出什么样的筹码来贿赂我！” 六姐好奇的看着程竹：“我敢送，你敢要？你不要忘了，你和我们吴家，可是有仇的，你就不怕我们做手脚？” “你要是送给我个人，我肯定是不要的，现在的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可你要是送给左阳政府，那就是两码事了！” 左阳政府？ 六姐的心底一沉。 同样的钱，送给个人，估计是天价，可送给政府，那就是沧海一粟了。 最为重要的是，捐给政府后，程竹会不会办事，可是两码事。 毕竟，送礼收礼，双方都担了风险，属于各自的投名状。 可送给政府…… “怎么了？你不愿意？” 程竹的话，差点让六姐破防。 你占着老娘的便宜，还要让老娘送钱给你老家，现在还问我愿不愿意。 你什么承诺都没有，我愿意个屁啊！ “程书记，你准备让我给哪个政府捐？具体的金额是多少？顺便我再问一句，我能得到什么？” 六姐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双臂环绕在程竹的脖颈上，脸上露出了一丝妩媚的笑容。 这副表情，配上这身打扮，活脱脱的秘书诱惑啊！ 程竹一边拍着六姐那Q弹丝滑的大腿，一边若有所思的说道：“我要你捐的，是牛山镇政府，捐款的金额也不高，一年1000万就够了。” “至于你能得到什么？” 程竹将其推了起来，冲着她那丰腴肥美的翘臀就是一巴掌。 “你不就是想让我不要去查左阳矿，不要牵扯平煤集团，不要再和吴家纠缠下去吗？” “你答应了？” 六姐脸上一喜。 她来之前还想着今天的事情会非常的麻烦，毕竟程竹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可接触下来后，发现程竹比宋焰秋还要好沟通。 如果程竹说的是真的，用一年一千万，换他不对平煤集团下手，简直是超值。 毕竟，这些钱是国家的，又不是吴家的。 用国家的钱，办自己的事。 这有什么不行的。 可问题是，程竹说话算话吗？ 她的心里，可是一点底都没有啊！ 第619章 我要你 六姐深深的看着程竹，以她对程竹的调查，程竹不可能这么好说话，更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让她得逞。 她现在怀疑程竹是不是在这个房间里装了录音笔之类的东西，事后再威胁自己。 毕竟，类似的事情，这小子可是做过不止一次。 防人之心不可无，六姐试探性的问道：“程书记，您这里，不会有什么录音装置吧？” 程竹一脸淡然的看着她，嘴角露出轻蔑的笑意：“对付你，我需要录音装置吗？” “可是按您以往的作风，我没办法彻底的相信您啊！” 程竹勾起了六姐的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的说道：“你相不相信是你的事情，反正我这边的任务，就只差一个左阳矿了，你要是按我的要求做，那我可以放左阳矿一马，走个过场就算了。” “可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只能公事公办了！” “顺便，我提醒你一句，左阳矿有本私账，是郭宏在时就一直存在的。” 私账？ 什么私账？ 关于什么的私账？ 六姐一脸警觉的看着程竹，眼神中全是好奇的神色。 “看你的表情，看来你是不知道那本私账的存在，不过没关系，你可以去给你后面的主子打电话，问问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本私账的存在，然后再来和我谈合作。但我要提前告诉你，你再回来的价格，可就不是现在的了。” 六姐半信半疑的看着程竹，忽而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程书记，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怎么可能不相信您呢，只是这本私账，我并不清楚。主……领导那边也没和我细说这方面的事情，” “那是你的事情，做决定吧！” 六姐瞬间被僵在了那里，硕大的山峰，在她的那紧张的心情下，上下起伏，让程竹饱了一次眼福。 程竹也没客气，伸手直接在其两座白色山峦上捏了捏。 这一幕，让六姐颇为尴尬。 只不过，她尴尬的不是自己被男人占了便宜，而是尴尬自己竟然在这种时刻失态了。 如果类似的事情出现在凤城的地下世界，她这个所谓的地下女王，早就被人生吞活剥了。 “程书记，抱歉！您口中的私账，我真的一点也不清楚，我需要去打个电话！” 即便是回来之后价格翻倍，她也必须向上汇报。 因为私账的事情，她来的时候就没人和她说起过。 以她和主人之间的关系，对方不可能不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她。 主人不说，只有两个原因。 第一，这件事很隐秘，知道的人非常少，主人并不觉得她能遇到类似的事情。 第二，这件事不重要，程竹在诓她。 而在这两个原因外，还有一个更棘手的事情。 那就是这本私账，是郭宏记的，上面的人都不知道。 当然了，她不相信郭宏有这个胆子。 所以，她更倾向于第一个。 她走出门外，走到走廊尽头，给吴父打去了电话。 “主人！” “和你说过多少遍了，白天的时候，要叫职务！” “是！吴书记。” “说吧！什么事？” “书记，是这样的，我刚刚按您的要求和程竹私下里接触了一下，他和我提起了一本‘私账’！” “私账？哪本私账？难道是左阳矿的私账？” 真有本这东西？ 六姐一脸惊愕的看着程竹的房间门，心思无以复加：“是！他不可能对我说别矿的账目！” “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他才多大，他是从哪个渠道知道的？是郭宏死后给他的消息？还是别的地方？” 六姐听到这些话，就知道自己的这位主人失态了。 之前，自己跟着他的时候，从未见过他如此的失态。 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吴书记，程竹提到这本私账的意思，是要让我们每年给牛山镇打一笔钱！” “牛山镇？那是什么地方？” “是程竹的家乡，左阳县下面的一个小乡镇！” “曹！还是个有情有义的家伙。” 吴父不屑的冷笑一声，思索片刻后缓缓的说道：“这样吧！你去试探一下他知道多少事情，如果知道的够多，就答应他！” “不管多少钱，都答应他吗？” “对！” 听到这话，六姐的心里就有了谱：“那关于私账的事情，您能告诉我多少，毕竟，我要去判断程竹的底！” “我不能说，你自己去判断。” 不能说，那就是主人这边并不想透露关于私账的任何消息。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所谓知道，就是答应程竹的任何要求。 反正主人都没告诉她自己要注意什么，即便是诓了她，她也得认命。 “还有，我不管你付出什么样的条件，你都不能让程竹去查左阳矿，记住了吗？” “明白！” 任何条件？ 六姐苦笑连连，所谓任何条件，不就是让她将自己贡献出去，将自己手下的人也贡献出去。 男人嘛！ 酒色财气，总要占几样的。 而色，是正常男人永远无法躲过去的一个坎。 重新回到房间后，六姐脸上那标志性的笑容便重新出现在了撑住的脸上。 “程书记，我们来重新商量一下咱们的交……” 六姐连交易的“易”字都没说出口，就看到程竹大大方方的将一个录音笔放在了她的面前。 而且，这只录音笔，还是打开的状态。 “程书记，您这是什么意思？” “看不懂吗？录音笔啊，我说了，你再回来就不是刚刚那个价了！” “您可以涨价，我也可以接受，可您这……” 程竹轻轻一笑：“你以为我口中的涨价，是加钱吗？你太不了解你自己的份量，也不了解那本私账的份量。” “你……” 六姐看着录音笔，口中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程竹轻轻一笑：“不用紧张，这支笔里的内容，不一定会出现在领导的桌案上！” “那您能不能将它撤了！” “撤了？” 程竹轻轻一笑：“给我个理由？” “您拿着这东西，我没办法和您好好的聊天啊！” “那是你的事情，你只要知道，你若是现在不和我说，我立马带着人去左阳矿，开始调查相关的账目。你若是现在和我好好聊聊，说不定……” 程竹的脸上泛起一丝坏笑：“说不定我还可以放左阳矿一马。” 六姐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录音笔，又看了程竹一眼：“你到底要怎样？” 程竹一把将其抱住，左手按住了她的额头，顶在了自己的头上。 “我要你！” 第620章 特殊审问 要我？ 他看上了我？ 他要让我陪他？ 我还以为你是个不近女色的男人，原来也是个样子货。 正当六姐得意洋洋的时候，程竹的下一句话，出现在了她的耳边。 “知道的一切！” 我要你……知道的一切？ 他要让我背叛主人？ 背叛吴家？ 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吗？ 六姐一把将程竹推开，一脸愤怒的看着他：“你……就是个疯子！” 程竹并未生气，而是淡淡的说道：“疯子如何？能办事就行！你既然已经知道了私账的事情，又没有将这件事搞定，你应该清楚吴家会怎么对付你！” 这句话，将正要离开的六姐定在了原地。 “吴家的手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私账有多重要，你刚刚应该已经清楚了。” “现在，你想要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与我合作！” “我们一起先拖住吴家，然后，你当我的证人，在我找到吴家的罪证后，咱们一起彻底掀翻了他！” 六姐闻言，整个人身上的汗毛瞬间倒立，她一脸不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程竹。 “你……你……你就是个疯子，你根本就不知道吴家的势力有多大？” “你以为你之前查到的吴天、吴昊和宗朝光就是吴家的中坚力量？” “我实话告诉你，吴家的真正的根基，是在京都。” “你接触到的这些，连吴家外围都算不上！” 说罢，六姐就要离开。 程竹淡淡的说道：“平煤集团的事情，也是外围？” 平煤集团是国有煤矿，可在吴家的操纵下，已经变得和私营煤矿没什么差别了。 如果硬要调查平煤集团，确实可以让吴家感到肉痛。 “你是凤城的六姐，知道吴家不少的秘密，能力强不说，还懂人性。吴家派你来左阳，不就是为了消除这里的麻烦吗？” “你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觉得你将来的处境会是怎样的？” 小事？ 这是小事吗？ 你拿着录音机找我爆料吴家的那些阴暗面，这是在将我推进火炕啊！ 我要是答应了你，我这辈子就完了。 完了你懂吗？ 六姐深吸一口气，主人的话，还言犹在耳。 不惜一切代价，让程竹不要去查左阳矿。 现在，她如何阻止？ 程竹的行为，可是要了她老命啊！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要不，先假装答应他，等过了这段时间，再想办法做掉他。 对！ 就是这样。 六姐转过身来，露出一个职业微笑：“程书记，我可以答应你，但你的录音笔……” “我录好后，会放到一个隐秘的地方，如果我出了意外，这东西便会出现在省纪委的青山书记手中。你放一万个心，我会保证你说的这些话，物有所值！” 我担心的是物有所值吗？ 我担心的是我会不会死！ 这一刻，六姐那杀人的心，迅速消失。 怎么办？ 怎么处理这件事啊！ 六姐的大脑飞速运转，随后，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下一秒，她那柔荑洁白的手指在程竹的面颊上飘过，然后身子一转，倒在了程竹的怀中。 这个角度，正好能让程竹看到她那波涛汹涌的事业线。 下一秒，她的手落在了她的上衣扣子上。 一颗，两颗，三颗…… 当所有的扣子都解开后，她的上衣划过肩颈，慢慢落在了地上，露出里面波涛汹涌的白色山峦。 这个女人的上衣里，竟然没有胸罩。 “程书记，人家这胸，美吗？你想知道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人家，可前提是，您要让人家成为你的女人。” 什么叫伤敌800自损1000。 这就叫伤敌800自损1000。 当然了，以六姐的工作环境，以及相关的经验，她也不会觉得自己吃亏。 可在有录音的情况下，这种事情，就等于是自带一个炸弹。 试问程竹敢将这样一个录音，带给领导吗？ 到时候，领导是先处理程竹，还是先处理吴家啊？ 六姐其实对于左阳矿矿长这个位置并不在意。 可程竹对仕途也不在意吗？ “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一道难题啊？” “程书记，这只是人家的自保手段而已，你只要答应人家的要求，让人家服侍你，你想从人家嘴里问什么，人家就答什么！啊……程书记，你的手可以再用力一点，人家不会嫌疼的！” 程竹一脸的无语，刚刚他可什么都没做，就被六姐如此的“冤枉”。 要是真动了手，那指不定这个女人会在“审讯”期间，出什么幺蛾子。 这个女人，还真是有女人的办法。 现在，摆在程竹面前的有两条路。 第一，让六姐离开，自己带队去左阳矿，依靠私账解决问题。 可左阳矿的那个私账，老卢那边一直没有消息。 短时间内，估计也很难有消息。 现在，吴家那边已经注意到了私账的事情，老卢找的那个老财务肯定会出问题。 要是运气好，倒是可以拿到点线索。 可如果运气不好，这条线就可能断了。 好在，京都苏家可以帮忙。 程竹的胜算还是很高的。 第二，搞定眼前的女人，从女人嘴里套出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和证据。 可这样一来，自己这个证据就是一大隐患。 若是被苏曼卿知道自己是这么审案子的，那对自己的印象就会大打折扣。 麻烦事更多啊！ 程竹看着眼前的六姐，头皮一阵发麻。 “你先起来，你这样做，还有一点国营矿长的形象吗？” “国营矿长怎么了？国营矿长也是人啊！只要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就有男欢女爱，我是女人，你是男人，干柴烈火共处一室，发生点男女之间该有的事情，有什么问题吗？” 这一刻，程竹无奈的揉了揉眉毛，面对这样的情况，他是真没招了啊！ 六姐这个地下女王，他是不想放弃，想要从她的嘴里，拿到吴家的犯罪证据。 可六姐摆出的这阵势，他确实有点招架不住啊！ 怎么办？ 程竹看着眼前的女人，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 只见他一把抓住了六姐那波涛汹涌的白色山峦，缓缓的说道：“那我们就开始吧！” 第621章 交易 开始？ 就这么开始？ 六姐虽然不介意自己被男人占便宜，也愿意将自己交给眼前这个年轻帅气，又有本事的男人。 可一边被男人玩，一边背刺自己的主人，这种感觉……太魔幻了。 她在这之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觉得自己会背叛吴家。 可事到如今，她也不可能停下来。 “程书记，别老是只摸上面，人家的其他地方，也很好摸的，你就不想看到人家的身体被你操纵的样子吗？” “来，往这摸！” 六姐一边说，一边拉着程竹的手向自己的腿上放去。 程竹也没客气，直接用力掐了她滑嫩的大腿一把。 这一招，不会让六姐舒服，但却会让她痛并快乐着。 “啊！书记，人家被你弄疼了！” 六姐说罢，眼角的余波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旁边的录音笔，她趴在程竹的耳边，悄声说道：“程书记，你确定咱们要这么玩吗？你就一点也不怕那位苏家的大小姐？” 程竹轻轻一笑：“我是男人，你是女人，美女投怀送抱我怎么可能拒绝，至于结果……你就不需要操心了，我会让你舒服，也会将你脑子里的东西，全部都撬出来！” 一点也不怕！ 六姐的眼神骤然一冷，而后双臂一推，直接将程竹推离了自己，一双大长腿直接砸向了录音笔。 既然不能让程竹主动将录音笔关掉，那她就强行这么做。 可下一秒，她那高抬的大白腿，被程竹直接在空中拦住，在程竹的用力下，她的整个人都程竹抱在了空中。 程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六姐，你不都派人刺杀过我吗？怎么对我的本事，还是这么不了解呢？” “放开我！” “放开你？可以啊！” 程竹也不客气，直接抱起六姐这个半luo的大美女，将其扔在了床上。 在床的的弹力下，这位凤城的地下女王，如一个普通的弱女子般，可怜兮兮的躺在床上。 这时的六姐，才感觉到自己的弱小。 在面对程竹时，她之前引以为傲的小聪明和身为美女的优势，荡然无存。 “程书记，难道你就没听过‘怜香惜玉’这个词吗？” “怜香惜玉？呵呵……我自然听过这个词，可你在我心中算不上一个女人，我为什么要对你怜香惜玉呢？” “你……” 六姐咬牙切齿的看着程竹，虽然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在用言语刺激自己，可她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 “程竹，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程竹淡淡一笑：“我要做的，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可以不调查左阳矿，帮你拖延时间，配合你隐瞒这件事。但我要你脑中的情报作为交换，否则的的话，我就将刚刚的录音送给吴俊！” 送给……吴俊？ 六姐猛的看向了录音笔，脸色大惊。 我刚刚为什么没有走？ 我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跟这家伙在一起，我怎么可能不吃亏啊！ 六姐深吸一口气，现在的她虽然没有背刺吴家，没有在程竹面前说过吴家的一句坏话。 可自己刚刚那投怀送抱的行为和言语，已经被录了进去。 她太了解男人了，一旦这种自己“失身”的录音被送到吴家，吴家对自己的信任就会降低。 更何况，一个男人即便是玩腻了一个女人，也不希望这个女人被别的男人染指。 更何况，自己在吴家还是有点地位。 不管是主人，还是吴俊，都对她迷恋过。 在这种情景下，程竹将录音笔，交给吴家，就等于是判了她的死刑。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六姐一脸乞求的看着程竹，希望程竹这个男人，能看在自己女人的份上，饶过自己。 可这种乞求，完全就是奢望。 程竹完全无视了她，也无视了她那曾让无数男人魂牵梦绕的娇躯。 “程书记，人家的身体虽然好看，但你也不用这么死盯着人家吧？你要是想摸，就上来啊！” 既然“错”了，情景索性“错”到底。 有些事情，自己越是扭捏，就越会暴露自己的弱点，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表现出来，这样才会让对方投鼠忌器。 毕竟，两人这种行为，都是有风险的。 程竹有女朋友，而且还是身份背景都颇高的女朋友，程竹敢在这里冒险的几率有，但不大。 至于自己，也会冒着被吴家怀疑的风险，可不管是左阳矿的那堆烂事，还是她脑中吴家的犯罪事实，她都不能说。 最起码，不能在这种没有好处的情况下说出来。 程竹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一笑：“将录音笔扔到了床上。” 看到录音笔的这一刹那，六姐松了一口气，但她知道，她并没有赢，只是彼此之间，少了一份威胁而已。 “你的聪明，通过了我的考验！” 啥？ 通过了你的考验？ 你刚刚的是考验？ 你骗鬼的吧？ 六姐嫣然一笑，将录音笔轻轻的关掉，赤足下地后，踩着猫步走到了程竹身边：“程书记，这才对嘛！咱们之间的事情，何必要弄的这么紧张。你看，现在的我，还能成为你的女人，我的心，此刻为你而跳动！” 六姐一边说，一边将程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左胸上。 这样既可以让程竹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也非常的暧昧。 女人想要对付男人，简直不要太简单，只要充分利用好自己的身体优势，就可以从容面对。 甚至，占到便宜。 在程竹面前，六姐不觉得自己会占到什么便宜，可也不觉得吃亏。 男女之间的这点事，谁占谁便宜，真的是按心态来决定的。 程竹狠狠的捏了一把，而后笑道：“手感确实不错，就是小了点！” “我可是Ｃ！以我的身材，这个罩杯可是最完美的。” 六姐闻言，脸色瞬间就不自然了，而后她一脸不忿的说道：“程书记，您再这么羞辱我，就没什么意思了！还有，你之前说的考验，是什么意思？” 程竹淡淡的说道：“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对于你我来说，都比较危险，所以要提前考验一下，你的临场反应能力。” 第622章 说服六姐 谈一笔交易？ 六姐脸上的嬉笑和谄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从未出现过的正色。 她并没有着急回话，而是先将自己身上的衣服都穿戴好。 然后才正正规规的坐在了程竹的面前。 “你想和我谈的交易，若是关于吴家的，那就免谈！” 这句话，无疑是一句彻彻底底的废话。 若是她不想和程竹谈这方面的内容，完全可以离开，甚至先打听一下交易的内容具体是什么。 可直接上来就这么说，只有两个原因。 第一，虚张声势。 如果程竹信了她的鬼话，那她自然乐见其成，在解决左阳矿麻烦的同时，又能避免那么多的麻烦。 第二，想要看看程竹对付吴家的决心。 虽然说，程竹和吴家有过很多不愉快的经历。 不管是吴俊、吴昊，还是吴天，程竹都与之“打”过交道。 可只要程竹不傻，就应该清楚吴家在西山省的势力，究竟有多大。 在这种情况下，还与吴家作对…… 那需要很大的勇气和决心。 这种一语双关的话，对于程竹和六姐来说，都是基操。 若是有人听不懂，双方自然不会展开合作。 甚至，有可能降低对方在自己心里的评分。 程竹看着眼前的六姐，缓缓的说道：“不和你谈吴家的事情，难道和你谈婚事？” 这句充满了调侃、挑逗的话语，不仅捕获了六姐笑容，还让彼此间紧张的氛围得到了缓解。 “程书记，您要是愿意娶我，我自然愿意嫁给您！” “可您真舍得那位苏小姐吗？” 程竹笑了笑：“只要你愿意嫁，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两人说完，彼此都笑了。 “程书记，玩笑话就不开了，您想要的那些东西，我不仅有，而且还有很多，可我们这号人做事，向来只看利益。这些东西，价格可不菲，您愿意出多少价码啊？” 程竹闻言，并未回话，而是上下打量起了眼前的六姐。 现在，自然不是“威胁”对方的时候，而且自己的“威胁”，根本唬不住眼前这位地下女王。 在这种情况下，实事求是，反倒更好。 “我要的价码，就是左阳矿每年给牛山镇输血1000万，我帮你度过这次的危机，并在关键时刻，保住你的命！” 六姐轻蔑的一笑：“程书记，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想空手套白狼啊？” 程竹笑道：“吴家的势力在西山省存在了多长时间，你应该非常清楚，你掌握这股地下势力，才多长时间？” “吴家能存在这么久，那些势力都在谁的手上？” “我想肯定不可能是吴家自己人在掌管吧？” “这些人，最后都去哪了？你想过没有？” 六姐轻轻一笑：“这些事情，似乎与你也没什么关系吧？” “是与我没关系，但与你有关系。” 程竹再次说道：“吴家让你来左阳矿，却没有告诉你左阳矿有私账的事情，那他们让你来做什么？” “对付我？” “这只是托词而已，想要对付我，需要直接将你派出来吗？” “他们无非是想要让你来惹怒我而已。” “因为你在之前四矿私有化的过程中，暴露了身份。” “他们只需要在你对付完我，或者说你表现出疲态后，利用左阳矿的那么麻烦，让你进去就可以了！” “在此期间，他们会帮你减刑，帮你安排，让你感激涕零的进去。” “之后，你不仅失去权力，还会在狱中遭遇折磨。” “你想要活好，就必须依靠吴家。” “这些事情，我说的对嘛？” 六姐嗤笑道：“你吓我？” “吴天的罪证，是我搜集到的，他进去后，我打听过他的消息。仅仅两个月期间，他已经保外就医三次了！” “吴天还是吴家的本家人，为了救吴昊才被抓的。” “他都被如此对待，其他人会怎样？” “你会怎样？” 六姐轻蔑的笑了笑：“你说的这些，只是猜测，咱们说点实际的交易！” “这就是最实际的交易！” 六姐看着程竹那斩钉截铁的模样，心下也泛起了嘀咕。 难道，我之前的那些前辈，都是这样的？ 不会吧？ 我打听到的消息，不是这样啊？ “听”到这话，程竹立即蛊惑道：“我想，你为吴家干了这么多年，肯定也打听过类似的消息吧！可你就敢保证，你派出去的人，真的听你的话？” 此言一出，六姐慌了。 因为她派出去的人，很真不一定完全听她的。 这些年，她也养了一些人，可真正忠心自己的，才有几个啊？ 程竹见六姐的心动摇了，再次添了一把火。 “你来左阳之前，应该调查过我，知道我的情况。” “我和你的交易，其实根本拿不出任何你认为有用的筹码，我能做的，只有保你的命！” “让你在陷入绝境时，有人拉你一把！” “这笔交易，我的筹码，是未来！就看你愿不愿意赌了。” 六姐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她来左阳这件事，其实她到现在，也没彻底搞明白。 跟着主人这些年，她给主人送过不少的女人。 其中一些的颜值和身材，比自己要高出太多。 有些主人也玩了很长的时间，可因为一个女人将自己“赶”走的事情，还从未出现过。 而且，自己一个代理人，直接被派到左阳矿当矿长。 这种事情，太过离奇了。 以前，她以为自己的编制，只是主人送给她的礼物和保障而已。 现在，她才知道自己“入编”的这些年，已经升到了可以当矿长的地步。 这件事情，确实透着猫腻。 这时，程竹缓缓的说道：“这笔交易，其实可以分步走，给你我一个缓冲期！” “分步走？” 六姐顿时来了兴趣：“如何分步走？” 呵呵，不怕你说的少，就怕你不上钩啊！……程竹轻轻一笑：“你这次只需要说出一两个让吴家投鼠忌器的案子和麻烦，我就可以放过左阳矿！” “之后的事情，你可以慢慢和我说，或者提前存下来，在适当的时候，以某种方式交给我！” 第623章 “以权谋私” 某种方式？ 你直接说我快死的时候，发给你不就行了？ 六姐白了程竹一眼，虽然程竹这话是在咒她，可她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在踏上左阳县的这一刻，或者说，四矿股份制改革失败后，自己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哎！ 说到底，这些事情，都和程竹有关。 是他的操作，让曾鸿升以胜利者的姿态，回到了平城。 也是他，逼死了已经说服的郭宏。 可现在，这样一个将自己逼到了“绝路”的人，竟然要保自己的命。 而自己一直依附的吴家，要害自己。 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奇幻了。 “对不起，你的这笔交易我无法完成，但给牛山镇的钱，我会搞定。至于左阳矿……我希望你可以高抬贵手！” 程竹并未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对方，眼神中充满了戏谑。 “1000万，就想让我放过左阳矿的私账，是不是价码低了点？而且，我没有得到更多的消息，为什么要放过你，放过左阳矿呢？” 六姐瞬间沉默。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可是她真的不想，也不敢去背叛吴家。 彼此为难之际，程竹缓缓的说道：“吴家的事情那么多，你难道就没有一两件可以让他们头疼的事情？” “你的目的是……帮曾鸿升上位？” 程竹没说话，但此时的沉默，代表的就是默认。 六姐看到了程竹这表情，便瞬间明白了程竹的用意。 今天程竹突然说起“私账”的事情，以及后续“交易”的事情，都是为了找吴家的麻烦，让曾鸿升头上的“代”字去掉。 从而，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省委常委。 如果从这个角度看，暂时放弃左阳矿，放弃所谓的“私账”，也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吴家的事情，我没办法和你明说，但是……你们可以去抓一个人，他有关于吴家的秘密，只要让曾鸿升得到那个秘密，就逼迫吴家让步！” 随即，六姐拿起酒店的纸笔，在上面写下一组电话，以及一个人名。 做完这些，六姐立即开门离开。 这一次，她没有听到程竹的任何承诺，但却非常放心。 这便是聪明人之间的默契。 离开程竹的房间后，六姐深吸了一口气。 程竹刚刚的话，对她的影响非常大，也解开了她这些天的疑惑。 作为凤城的地下女王，她非常的聪明，做事也很果决，要不然压不住那些刺头。 之前她想不明白，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她不相信吴家会害她，或者说，她没往那个方向去想。 可现在，在程竹的提醒下，她也知道了自己的处境。 现在的她，就是在走钢丝。 吴家之所以现在不处理她，是因为没到时间，或者说凤城那边的接班人，还没有完全树立起来。 时间，并不紧，但也不松。 确实得为自己考虑一下了。 “程竹，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六姐之所以相信程竹，纯属无奈之举。 在整个西山，敢和吴家作对的人，本就是凤毛麟角，她能结识的，且敢为了她去得罪对方的，更是少之又少。 她现在能想到的人中，也只有程竹了。 最重要的是，程竹的背后，是京都苏家，是省纪委的刘书记，以及凤城市委书记。 这两个位置，太重要了。 六姐离开后，程竹拿起了对方留下的名字和电话。 然后给青山书记打了过去。 “老师，事情搞定了！” “这么快？” 刘青山的言语中充满了惊愕。 刚刚，程竹和苏曼卿叙旧完毕后，便给刘青山打去了电话。 主要说了一下宋焰秋，以及宋夫人的事情。 对于程竹能够搞定宋焰秋，以及宋夫人，刘青山并不惊讶。 可当他听说程竹收服了宋焰秋，并且已经搞定左阳县这次的行动小组后，刘青山也是连连称赞。 因为这种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宋焰秋再怎么说，也是省长公子，在明确分组后，还愿意将组员还回去，并且甘当小弟。 这等于是主动承认了宋省长“败”给了自己这个省纪委书记。 下属的博弈，在很大程度上，都代表了上层的强弱。 这件事说出去，那就是他刘青山的学生，手了宋省长家的公子。 刘青山在震惊之余，自然非常高兴。 至于宋省长会不会因此而生气…… 那是肯定的，毕竟宋焰秋在外面代表的是他。 可这种事情，生气归生气，到了他这个级别，已经可以不在乎这些小事了。 随后程竹报告了一下，当前的审讯进度。 刘青山对程竹的工作，非常满意。 在电话快要结束的时候，苏曼卿插嘴了，并且提到了“苏小芸”！ 刘青山接着话头，就将曾鸿升今天早上堵他的事情说了出来。 并且，阐明了现在曾鸿升的尴尬处境。 听到自己的老上司兼小姑父有难，程竹立即表示自己有办法。 而关键点就在左阳矿上。 这一次，程竹放弃对左阳矿的调查，换取六姐口中吴家的消息，让吴家松口。 刘青山对此并未反对，左阳这次的特别行动小组，本就是给程竹练手用的。 程竹真正的舞台，并不是左阳，而是凤城。 现在的表现，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 如果能用一个左阳矿，换曾鸿升入常，那对于刘青山来说，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重要程度，已经不能用利大于弊来形容了。 可在刘青山的心目中，这种事情，很难操作。 六姐的名号，他这个省委书记也听说过，六姐与吴家的关系，他也非常清楚。 让六姐背叛吴家…… 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现在，程竹竟然和他说：“搞定了！” 而且速度还是这么快！ 这种冲击，无疑于有人对他说，他一夜时间从省纪委书记，变成了省委书记。 程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老师，这件事之所以能这么快，主要是靠您的支持，要不然，我也不敢去拿左阳矿去做交易。” “没有您，这次不可能这么快。” 刘青山笑骂道：“你个臭小子，你是在说我以权谋私吗？” ?? 第624章 苏小芸的强势 以权谋私？ 虽然刘青山这句话是笑着说出来的，有开玩笑的成分。 可体制内的大佬，会开这样的玩笑吗？ 答案是：会！ 但玩笑的言语中，也有考验。 这句话其实有两层含义： 第一，字面意思。 刘青山想考验一下，程竹对这种“交易”，是什么样的态度。 态度的不同，决定了程竹未来方向的不同。 第二，阐述刘青山自己的立场。 以权谋私中的这个“私”，可为的不是刘青山本人，而是为了曾鸿升，为了程竹的未来。 刘青山作为程竹的老师，又是省纪委书记。 是目前程竹身后，名副其实的第一靠山。 程竹的考虑，不是刘青山，而是曾鸿升。 而多多少少会让这位省纪委书记不开心。 不开心，就要哄！ 年纪大的男人，和女人、小孩没什么区别。 只要能将领导哄开心，哄高兴，哄到他自己满意，那才是完美。 刘青山这句话，要的就是程竹的态度和对自己的态度。 程竹闻言，没有过多的思考，直接说道：“老师，这怎么能叫以权谋私呢？这叫放长线钓大鱼，这是智者的表现，在您的身上，我学会了大度、隐忍和目光长远！” “在您的身上，我学到了很多的东西。” “这段时间，我虽然没有在您身边，但一直和您通过电话学习，没有您的指导，我也不敢贸然发言！” “是您对我的纵容，让我放肆了这么小小的一回！” 程竹的回话，不算是标准答案，有些点并没有说到位。 但恰恰是这没有说到位，让电话对面的刘青山开怀大笑：“你个臭小子，就是长了一张好嘴，三花那丫头，是不是就是被你这张嘴骗去的啊？” “老师，您这话可就说错了，不是我骗了曼卿，而是她骗了我！” “哈哈……你说说，她怎么骗了你啊？” 听到青山书记改了话题，程竹就知道这件事算是过去了，刘青山也认可了他的方案。 现在，是闲话时间。 “那个时候，我刚刚失恋，是她一直跟在我身边，用自己的温柔、善良，和体贴让我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的女孩！” “让我情不自禁的喜欢上了她。” “并且求她当了我的女朋友。” “可谁知道，她当了我的女朋友后，就变了一个人，这让我无法接受！” 刘青山再次笑道：“你小子，这是在我面前秀恩爱啊？我倒要听听，三花这丫头变成什么样了？你怎么无法接受了？” “我的腰无法接受！” 男人之间，开点带荤的小玩笑，是可以拉近感情的。 女人和男人不同。 男人和女人如果开点这样的小玩笑，是可以直接定情的。 “呵呵！有点意思！” 一旁，一个女人的笑声传入了话筒中，这让程竹的神情，瞬间紧绷了起来。 “老师，您的身边有人？” 程竹不知道这句话该不该说，因为这等于是在打青山书记的脸。 让青山书记在外人面前下不来台。 一般情况下，程竹是不会这么做，也不敢这么做的。 可今天，程竹知道苏曼卿的小姑苏小芸会来西山省。 作为苏家这一代的领军、人物之一，曾鸿升的未婚恋人，1229的持有者。 程竹对这位“小姑”充满了兴趣。 而苏小芸就在纪委系统内部工作，如果能让刘青山当着对方的面，听“三花”的“坏”话，那必然就是这位小姑了。 “是有个人！” 刘青山没有否认，只是承认了自己身边有人。 “那我……” “继续说！” 说话的人，不是刘青山，而是那个“神秘”的女人。 程竹轻轻一笑：“说什么啊？” “说你和三花的事情，说说她怎么让你的腰受不了了？” 对方在说到“腰”的时候，明显带着一丝丝怒气。 程竹听了出来，然后笑着说道：“这个……就不方便和您说了吧？这毕竟是我们的私事！”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不表明自己的身份，我肯定不会说的！ “你猜不出来我是谁？” “您……难道……是嫂子！” 程竹用的是“嫂子”，而不是“小姑”！ 这两个称呼，虽然都指的是一个人，给人的感觉，却大不一样。 说嫂子，代表的是对方在自己的心中，第一位置是曾鸿升的女友，是妻子，是尊重的人。 算是一家人。 说小姑，那可就是苏曼卿的娘家人。 在没正式得到女方家人承认之前，你就在“外人”面前，如此编排自己的“侄女”，是个当姑姑的都不会同意的。 更何况，是苏小芸这样可以决定一个地级市市长任免的大人物。 这样的人，更强势，让她代入女方视角，那程竹今天免不了被“批评”一顿。 只要是“批评”，那就是会遭殃。 程竹可不会做这么傻的事情。 “嫂子？你这辈分，从哪论啊？” 苏小芸的口气，明显缓和了许多。 毕竟，她坚持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和曾鸿升在一起。 越是坚持的时间长，她越是需要得到别人的认可。 “当然是从我鸿升书记那里论了，嫂子，我这里逾矩了下，您别生气！” “我有什么生气的，你和曾鸿升的关系，我非常清楚。叫他‘哥’，都是给他面子！” 这话，就有点编排某人了。 很明显，在刘青山的身边，不光是有苏小芸，还有曾鸿升。 程竹立即说道：“嫂子，您这话严重了，我是鸿升书记一手提拔起来的，没有鸿升书记就没有我的今天，我敢叫您一声‘嫂子’，就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青山书记说的没错，你确实会说话。” 这句话，属于绝对的夸赞，程竹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嫂子，您这话我不敢当，只是鸿升书记和青山书记教的好而已！” “行了！油嘴滑舌的！” 曾鸿升没好气的笑着说了声，明显是让程竹快点滚蛋，别给他惹麻烦。 程竹也立即说道：“嫂子，青山书记，您这边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没有的话，我将那个名单给您发过去！” “等一下，我还有件事想问问你！” 这话一出，程竹眉头紧蹙，按理来说，这个时候苏小芸不会再找他，而是去找曾鸿升麻烦了。 难道，曾鸿升刚刚暗示他“走”，是真怕自己遇到麻烦？ 第625章 嫂子 程竹悄悄的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狐疑压了下来，好奇的问道：“嫂子，您说？” “你是怎么搞定那位六姐的？走灰产那条路的，可不好骗！” 苏小芸虽然第一次听到这位“六姐”，可她在京都，在其他的地方，见过类似的人物。 这些人不仅不好骗，而且胆子还大，想要从这些人的嘴里弄出什么有用的东西，那是相当的困难。 程竹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事情搞定，除了程竹本身的能力外，也需要六姐的配合。 作为女人，她太清楚想要从一个女人嘴里套出话来，除了手段，还需要爱情。 女人是感性的动物，无论多强的女人，都会被爱情拖累。 所以，她叫住了程竹，想要知道一下其中的细节。 程竹闻言，眉头紧蹙，如果说出私账的事情，就会牵扯出李飞留下的东西。 如果李飞真的要将那些东西交给曾鸿升，或者说愿意交给曾鸿升，就不会给崔鹏，更不会落到自己手里了。 而最重要的是，自己若是将私账的事情说出来，就等于是将自己将来崛起的地盘给说了出去。 所以，不管是出于哪个方面考虑，程竹都不能将那些手稿的事情说出来。 即便是被苏小芸误会，也不能说。 “嫂子，这方面我用了一点非常规的手段，所以，不太方便说，请您谅解！” “如果说，我非要知道呢？” 此话一出，双方都安静了下来。 程竹也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位苏家上一代二号人物的霸道。 双方都陷入了沉寂，按理来说，这个时候程竹需要先开口，来缓解大家的尴尬。 可程竹并不愿意开口，即便对方是苏曼卿的小姑。 即便对方在苏家的话语权极重，可以轻易影响他和苏曼卿的事情。 他都不准备说。 因为这是原则问题。 在经过最初的尴尬后，曾鸿升缓缓的说道：“小芸，程竹当过我的秘书，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你不要这么逼他了。” “苏主任，下面的孩子做事，我们只看结果，不要看过程。要是咬的太死，容易出问题！” “怎们？我现在说话不管用了？还是说，你们觉得我会泄密？我只是想知道他是怎么套出话来的，以此来判断事情的准确性？难道这也有问题？” 苏小芸的话，依旧强势。 那咄咄逼人的态度，直接将两位大佬的气焰压了下去。 “手机给我！” 听到这四个字，程竹就知道苏曼卿的这位小姑，自己惹不起啊！ 他立即拿出手机，给苏曼卿发去了V信。 “快点回来救场！” 随后，他便安静的等待接下来的暴风雨。 “程竹，现在已经没有公放了，你说的话，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你现在告诉我，你是怎么搞定那位六姐的！” 我是害怕让曾鸿升和刘青山知道我的底吗？ 我是害怕你这个京都来的大人物啊！ 你们做事，永远只会考虑自己的利益，管过下面的人死活吗？ “嫂子，算我求求您了，这件事他不能说！” “说！” 苏小芸只说了一个字，但程竹已经可以感受到这位大佬带给他的压力了。 现在，能救自己的，只苏曼卿了。 “嫂子，您能不能不要逼我？或者说，您为什么非要知道我是怎么审的？这对您重要吗？” “很重要！” “为什么？” 这下，轮到苏小芸沉默了，可仅仅过了半分钟，她便缓缓的开了口。 “三花是我们苏家最闪亮的一颗明珠，而你之前的感情经历，以及与其他女人的暧昧之举，我都是知道的。”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不相信你！ 程竹闻言，瞬间无语。 这女人……终究是女人啊！ 脑子里永远想的都是男女之间的那点破烂事。 不过，她口中知道我和其他女人的暧昧？ 是指谁啊？ 算了，管他是谁，只要不说，就当没这个人！ 既然你要这方面的答案，那就送你一个这方面的答案！ 程竹立即说道：“嫂子，原来您是担心这个啊！我其实是拿捏住了她和吴俊之间的一点点私事！” “吴俊？吴家的人？” “对！” “您也知道那位六姐和吴家的关系，她和吴俊之间，也有点不清不楚。男人嘛，占有欲都强，所以我就小小的吓唬了一下！” “就这么简单？” “嫂子，这太阳底下就没有新鲜事，搅和不清的，就是这么点麻烦事！” “如果仅仅就是这点事，你为什么之前不愿意说。” 程竹立即苦笑道：“嫂子，不是我不愿意说，我是怕说错话，毕竟您的气场太强了。” 就在这时，苏曼卿打开了房门，走了进来。 程竹指了指手机，对着苏曼卿用唇语说了三个字：“你小姑！” 苏曼卿秒懂，脸上也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她拿过手机，气汹汹的说道：“小姑，你为什么要趁我不在的时候，欺负我的男朋友。” 啪！ 没等苏曼卿说完，苏小芸便挂断了电话。 什么叫一物降一物？ 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苏小芸到现在还没孩子，苏曼卿和她的关系，自然不光光是姑侄关系。 从刚刚的气势来看，苏曼卿可以说是专治苏小芸。 另一边，苏小芸黛眉紧蹙，一脸愤怒的将手机放在了刘青山的桌前。 “这个死丫头，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我啊！” 两个大男人彼此面面相觑，深怕自己说错话后，被眼前这位愤怒的小母鸡牵连到。 他们是想躲，可躲能躲的掉吗？ 更何况，眼前还有一个让人生厌的东西。 苏小芸狠狠的瞪了一眼曾鸿升，在他的肩膀上狠狠的扭了一下。 看的刘青山嘿嘿直笑。 他越笑，苏小芸的手劲就越大，曾鸿升受到的伤害也就越多。 “行了！行了！那个臭小子将东西发过来了，准备行动吧！” 刘青山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缓缓的说道：“这是你们凤城政府做的事情，我就不参合了。” “嗯！那我走了。” “走什么走？事情解决了吗？这点小事，需要你一个凤城市的市委书记亲自去一趟吗？” “啊？还有什么事啊？” 曾鸿升冷汗直流，脸上全是尴尬。 苏小芸一脸愤怒的说道：“自然是西山晚报的事情，你是不是想要利用曼卿，逼我们苏家出手啊？” 第626章 通天路 程竹自然是不知道此时的曾鸿升，因为他的事情，正在的被苏小芸“收拾”！ 可就算是他知道，他也不会在意的。 毕竟，这是人家领导的家事，自己有什么资格去管人家呢！ “小姑都和你说什么了？” 程竹笑道：“没什么，她只是怀疑我和那个六姐有一腿而已！” “啥？你和那个六姐有一腿？你不是说，她派杀手杀过你吗？” “是啊！” “我小姑这都能联想到？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 程竹笑道：“主要是我已经搞定了她和左阳矿的事情，顺便给牛山镇要了一个每年1000万的经费。” “每年1000万？这么多？左阳矿那么有钱？” 程竹笑道：“左阳矿有多少钱，我不清楚，但他们这种资源型行业，属于无本买卖，利润一般都不低！” “无本买卖……” 苏曼卿闻言，苦笑连连。 煤矿这种生意，虽然投资大，但原料都是深埋地下的矿产，除了前期的投资，就是工人的工资，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不就是无本买卖啊！ “你为什么要投资牛山镇，而不是左阳县呢？按照中央现在的布局和规划，国家的未来是要进行城镇化建设的。左阳县是个贫困县，将来所有的资源都会集中到县城，投资牛山镇……似乎不妥吧！” 程竹笑道：“这你就不懂了，现在牛山镇的镇委书记已经被抓了，相关的举报信和材料都已经到了相关工作人员的手中！”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身上大问题没有，但小问题很多，懒政、怠政就是他身上最大的毛病。” “趁着这次的行动，他肯定是要被双规的。” “之前，博文书记就和我说过，要让我当牛山镇的镇委书记，兼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 “这样一来，就可以按镇委书记的身份，进入县的常委会！” 听到这话，苏曼卿一脸惊愕的看着程竹：“真的？” “那自然是真的！” “太棒了，这样一来，你虽然级别上没有什么提升，可地位上却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到时候，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转到党口这边了。” 程竹轻轻一笑：“比起党口，我其实更喜欢政府口的事情。” “这你就不懂了，政府口能管的事情，党口一样能管，而政府口管不了的事情，党口肯定能管。国内的政治环境，始终是人说了算。不过，不管是政府口，还是党口，只要能转过来，将来都是有望走上通天路的！” “通天路？” 程竹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有点好奇的看着苏曼卿。 苏曼卿轻轻一笑：“没听说过是吧？” “嗯！我确实第一次听到这所谓的通天路！” 苏曼卿笑解释道：“在古代，当官有很多种渠道，有军功、补荫、举孝廉、花钱买官、考明经等等形式，可最为正规，也是最后可以出将入相的，只有考进士这一条路！” “考中进士后，每一步的升迁路，都是有讲究的。” “这在古人心中，便是通天路！” “你可以看一下我们国家现在那些登上高位的大领导，他们的从政之路，几乎是相似的！” “而现在，公务员的门槛比古代低了很多，但通天路的流程是相似的！” “其中的关键一步，就是能不能在30岁左右的时间，当党口的县委副书记。” “你现在已经有了县纪委常务副书记的身份，若是再加上牛山镇镇委书记的身份。” “在两年内，你是有足够机会，成为左阳县县委副书记的！” “这便是，踏上通天路的第一步！” “到了那个时候，你与那些入职中央机关单位的公务员，将再无差距。” “而我家，也不会在小看你！” 程竹闻言，轻轻一笑：“到了那个时候，我是不是就可以娶你过门了？” 听到这话，苏曼卿瞬间就羞了起来：“你瞎说什么呢！” 程竹抱住了苏曼卿，一脸宠溺的说道：“难道说，你不想嫁给我，不想为我生儿育女吗？” “我……我……我想！” 苏曼卿最后的这个“想”字，说的宛如蚊吟，不在嘴边根本听不见。 程竹的嘴角露出了笑意：“既然你想，那我们再来一次！” “还来？” 苏曼卿立即推开了程竹，脸上充斥着害羞与愤怒。 “你刚刚已经弄的我快走不了路了，你再来一次……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我还要工作呢！” 她冲着程竹吐了吐舌头，然后快速的跑开了。 程竹见状，淡淡一笑：“你慢点！” 小丫头根本不听，立即就跑了出去。 苏曼卿走后不久，程竹的房门便响了起来。 “小丫头，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程竹的话，在开门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管虎书记……” 敲门的，并不是苏曼卿，而是市纪委书记管虎，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体型微胖，穿黑色行政夹克，面容严肃，眼神刚毅。 最重要的是，这位中年男人站在了管虎之前，管虎的站位比他远了半只脚。 这说明眼前的中年男人，比管虎书记的地位还要高。 “程竹，这位是青山书记的秘书，省纪委办公室的张主任。” “张主任您好，久仰大名，第一次见面，请您多担待！” “程书记客气了，您是青山书记的学生，我们早就应该多亲近亲近才是，今天第一次见面，已经算是晚了！” 两人相互客套了一下，程竹便将张主任和管虎请进了房间。 张主任环视一周，目光落在了床上，眼底深处涌过一丝不悦，但这个情绪很快就消失了。 “张主任，管虎书记，您二位来这里，是有什么任务要安排吗？” 程竹虽然主动开口询问了所谓的“任务”，但他知道两人亲自来这里，肯定不是为了什么任务，而是为了他而来的。 之前，青山书记提过一次张主任，但程竹以为自己已经搞定左阳的事情后，张主任已经回去了，没想到竟然还是来了。 看来，这位张主任来左阳，是有别的重要事情。 管虎立即笑道：“程竹同志，张主任这次来左阳，可是为了帮你，特意从平城赶来的，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和他说。” 张主任闻言，一脸严肃的说道：“对，你有什么想法和困难都可以和我说，我在省里，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第627章 打肿脸充胖子 程竹听到张主任这话，脸上闪过一丝狐疑。 他并不清楚张主任这话具体的意思是什么？ 只能求助式的看向了管虎书记。 管虎书记则是一脸笑意的看着程竹，似乎是在表功一般。 程竹瞬间明白了过来，这两位来找自己，是为了帮忙的。 他们一定是听说了宋夫人和宋焰秋的事情，所以才赶来了这里。 可他们没想到，自己在他们来之前，已经搞定了宋焰秋和宋夫人，这才有了现在的情景。 程竹搞明白了这些，脸上立即露出了为难之色：“张主任，首先我很感激您能在百忙之中还来帮我，可我这里……” “程竹同志，你不要客气，我是青山书记的秘书，你是青山书记的学生，我们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我们本就是一家人，你有什么困难直接说就行了！” “张主任，现在我这边确实没什么太大的困难。” 年轻人，果然是好面子。 你有没有困难，我能不知道吗？ 你要是没有困难的话，青山书记会让我来找你吗？ 这面子值几个钱啊？ 在体制内最重要的不是面子，而是利益和机会。 你知不知道你你一旦失去了这次的机会，这辈子就有可能翻不了身了？ 如果这个时候，不将对方的气焰打回去，今后你就会处处受制于人？ 哎！ 算了！ 年轻人，根本不懂政治斗争的残酷性。 还以为是一般的情敌矛盾呢！ 张主任清了清嗓子，缓缓的说道：“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不多问了，我就问一句，这边的工作，你能做好吗？” “能！必须能。” 人都没了，还能做好工作？ 张主任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嫌弃，但这个底色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了心中想要骂人的冲动，对着管虎看了一眼：“既然是这样，那看来我们是白来了！” 管虎也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脸色：“张主任，程竹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年轻，又没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放不开而已！” 随后，管虎主动从公文包中，拿出了一份资料，交到了程竹的手中：“这是张主任从省纪委特意给你带来的举报信，里面有很多人的违规记录和犯罪记录。” “这东西在这个时间段，是最好的武器，你只要运用的好，即便是……手上没人，也可以完成八成以上的工作！” 程竹接过了这些举报信，缓缓的点了点头：“谢谢张主任，谢谢管虎书记，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带你们去吃点东西吧？” “不用了，我们来这是为了工作，你这边的事情肯定很忙，就不打扰你了！” 张主任说完，有些不悦的看了一眼程竹。 他特意跑过来，就是为了镇场子的，结果不仅没有机会展现自己的能力，就连当事人对他也没什么好的“脸色”。 这让他非常的生气。 管虎也是一脸的为难，他连忙给程竹使眼色，让他赶快“求求”张主任。 在体制内，人与人的关系，说复杂，很复杂，说简单，其实也非常的简单。 就拿现在张主任和程竹的关系来说。 两人在体制内，都算是刘青山的亲信。 张主任能当上秘书的，必然是刘青山的左膀右臂。 不管是忠诚度，还是能力，都是数一数二的。 而程竹能在短短的几天内，就当上刘青山的学生，其地位也不言而喻。 更何况，他这次下来，本就是来帮程竹的。 在这种情况下，张主任不可能会不知道程竹在青山书记心中的地位。 可现在，两人的关系，出现了明显的隔阂。 或者说，是有意为之的嫌隙。 原因也很简单，张主任希望利用这次的机会，展现一下自己体制内老前辈的威严，顺便压一压程竹的“气势”，在今后的工作中，占主导地位。 最起码，在刘青山的面前，他张主任要排在程竹前面。 这种对于排序、座次，以及他人心里的位置，是体制人心中永恒的追求。 这东西，有用吗？ 在外人看来没用。 可对于体制人来说，这用处非常的大。 这代表了他们的话语含权量，以及在他人眼中的威望、地位，以及未来。 而当两人的交锋“结束”后，或者说，座次排定后，两人的关系，就会重新变得非常和谐。 在一个明面上讲究中庸的地方，其实处处都有“争”的体现。 前者是为了仕途，后者，也是为了仕途。 程竹刚刚进入刘青山的圈层中心，不，其实他一直隶属于刘青山个人，而不属于省纪委的核心圈层。 如果在这个时候，他向张主任“低头”，就等于是向青山书记的核心圈层低头。 今后的麻烦，会很多。 即便是青山书记帮自己，这帮人也会在暗地里掣肘。 这，是人性。 最后的结果，肯定不会错，但展现出来的效果，就并不是程竹在左阳出色的完成工作。 而是：程竹在张主任的指导和帮助下，才能完成工作。 两者的结果，没有不同。 可两者在领导眼中的效果，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在管虎给程竹使眼色的时候，程竹并没有立马回应，而是在看张主任的反应。 他想看看，带着“任务”来的张主任，是不是真的会因为“耍脾气”，而离开自己的屋子。 甚至，连一顿饭都不和自己吃。 如果张主任真的出现了这种行为，就说明他的肚量，真的不大。 但程竹相信，现在的“情况”，是张主任刻意营造的。 他不会走，也不能走。 最后，只能是管虎递个台阶，两人重新交锋。 果不其然，在发现程竹“无动于衷”后，管虎只能无奈的说道：“张主任，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我知道您对工作尽职尽责，可咱也要休息休息啊！” “要不趁着这个机会，让程书记这个本地人，带咱们领略一下当地的特色小店！” “昨天我不是和您说了左阳最有名的，就是他们这的砂锅羊肉面吗，咱们就吃这个咋样？” 程竹闻言，也立即装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对对，张主任我们这的砂锅羊肉面可是全省出名，您留下来尝尝吧！” 张主任得了“面子”，便勉为其难的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留下来！不过程竹同志，我作为你的前辈，必须提醒你一下，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可是不可取的！” 第628章 张主任的尴尬 看到张主任这模样，管虎的眉头也瞬间蹙起，虽然刚刚他就已经看出了张主任的意思。 可如此明显的话语，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想立棍，你想拿大，这些都没问题，体制内一直都是这么干的。 宋焰秋来左阳，如此挤兑程竹，程竹与之抗衡，都是因为这个。 可如此急不可耐的表现出上位者的姿态，就有点过了吧！ 在他的心中，张主任不是这个样子啊？ 这些年，他在省纪委都经历了什么。 与管虎的诧异相比，程竹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现，反而还一脸笑意的说道：“张主任说的对，今后我一定悉心听从张主任的教诲！” 张主任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得意的看了管虎一眼。 管虎则是轻轻一笑，看向了程竹：“程竹同志，你真的没有什么想要让我们帮忙的？” 相似的话语，前后的语境却并不一样。 刚刚这话，是在提醒程竹，而现在的这话，则是为了给自己解惑。 与张主任相比，管虎可是和程竹打过交道的。 程竹在他的心中，一直是成熟、稳重、深沉的形象。 很多程竹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问题，他需要很久才能看出来。 这种思维上的差异，让他对程竹非常看好，也愿意帮助这样的后起之秀。 今天，程竹的行为与他之前的表现判若两人。 对待张主任的态度，更是让他感到不解。 再结合前后的语境，管虎瞬间明白了问题的所在。 在他们看来，宋焰秋、宋夫人，以及平城市市委常委给予程竹的压力，一定非常的大。 单凭程竹一个人，肯定是搞不定的。 可他在程竹的身上，看到过太多的奇迹，太多匪夷所思的操作。 如果说……程竹真的搞定了宋焰秋，搞定了宋夫人呢？ 那程竹说的，就没有错。 人家确实不需要他们的帮助啊！ 可这……可能吗？ 宋焰秋是宋省长的儿子，宋夫人本身的地位就不低。 平城市的市委常委，又是程竹的领导。 这么多人带来的压力，别说一个28岁的年轻人，就是在体制内干了一辈子的老油条，也不一定能搞定这么麻烦的事情啊！ “管虎书记，我是您的老部下了，要是真有什么事，我肯定会给您打电话，不会客气的！可我现在真的没有困难，不过，如果两位迟点走，我下午倒是需要张主任和您的指挥和领导。” 听到程竹需要自己“领导”，张主任脸上的喜色更浓了。 这个程竹，也不算是一无是处，还是知道一些人情世故的。 看他这么上道的份上，我也不必过多的苛责，毕竟还是个年轻人，需要历练和成长。 “我们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帮你，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问我们！” 张主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看向了管虎：“管虎书记，您没其他事吧？” “没有！我能有什么事。” 三人又在房间里聊了一会，这才离开房间去早已预订好的包间吃饭。 这一次，程竹走在了最后，管虎次之，张主任走在了最前列。 到达包房后，程竹快走两步，将门打开。 对于程竹的行为，张主任非常满意，并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可进入包间后，他的脸色瞬间又垮了。 因为整个包间内，并没有其他人。 也就是说，作为省纪委书记的秘书，他竟然不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需要坐在座位上等别人。 这也太过分了吧！ 张主任心中虽然有气，但却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看向了一旁的程竹：“程书记，今天只有我们在这吃吗？焰秋同志和吴倩同志不来，难道曼卿同志也不来吗？” 平城市的那些人，他都不在乎，也不需要在乎。 可宋焰秋、苏曼卿和吴倩，都是有背景的人，即便是他，也不能视而不见。 在省纪委的时候，为了避嫌，所以无法深入交流。 现在既然有了机会，那自然是要把握住的。 更何况，他这次来，本就是为了解决宋焰秋和程竹的事情，如果能让几人一起吃饭，那岂不是显得他很有面子。 张主任不等程竹回话，再次说道：“这样吧，你给曼卿同志打电话，我给焰秋同志和吴倩同志打，大家都是一个部门的，一起吃顿饭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张主任，您先坐，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这会估计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既然我来了，那肯定是要将人叫全的，我在的单位的时候，和焰秋的关系还不错。”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能将宋焰秋叫来，你能叫来吗？叫不来，就别哔哔！ 随即，张主任则是拿起电话，给宋焰秋打了过去。 可他刚打出去，对面直接就挂掉了电话。 张主任：“……” 这家伙，竟敢挂我的电话，简直是太不像话了。 “焰秋同志估计是在气头上，我给他发个V信！” 张主任随即拿出了V信，给对方发了过去。 下一秒，他的手机上弹出了一个红色的叹号。 这下，他的老脸算是丢光了。 宋焰秋，你也太不像话了吧！ 我可是青山书记的秘书，你竟敢将我拉黑了，你想干什么啊！ 张主任心中的怒火不断膨胀，而看到这一幕的管虎和程竹则是同时瞥向了旁边。 “这个……应该不是宋焰秋的号！” 张主任强行挽尊后，便向饭桌走去。 他们吃的虽然是砂锅羊肉面，可并不代表没有一点配菜。 至于配菜的价格会不会比主食还要高，那就是两码事了。 程竹随即将张主任安排到了主位上。 “张主任，您稍等一下，我叫他们立马过来。” “嗯，去吧！” 张主任说完后，才意识到程竹说的是“他们”，而不是“她”。 除了苏曼卿，他还能叫谁啊？ 吴倩？ 吴倩不是和宋焰秋一组吗？ 吴倩会来这里？ 算了，估计是左阳本地的官员。 他愿意叫就叫吧！ 这次来就是为了给他站场的，让那些人看看也好。 就在张主任安慰自己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宋焰秋的声音。 第629章 老张 宋焰秋？ 他来了？ 听到宋焰秋的声音后，张主任脸色一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了门口。 下一秒，包间的大门被人打开，他看到了宋焰秋，看到了那位敢将他拉黑的省长公子。 可这位省长公子，并不是第一个进门的，而是做了一个将门打开的门童。 而率先进入包间的，则是苏曼卿。 看到这一幕，张主任的脸瞬间就傻了。 宋焰秋是什么样人，他太清楚不过了。 在凤城体制内，谁都知道宋焰秋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什么女士优先，什么为女人开门，什么男子风度。 在他身上，统统都看不到。 有几次，他还当众打过女人。 在单位里，除了那些一心想要往上爬的女人，是没人敢和他说话的。 现在，这位单位里的混世魔王，竟然给苏曼卿开门了？ 难道说，苏曼卿答应宋焰秋了？ 两人真的要成了？ 这也……太突然了吧！ 不是说苏曼卿看不上宋焰秋吗？ 苏曼卿身后，跟着的就是宋焰秋了，最后的吴倩，是自己卡住门进来的。 苏曼卿进门后，直接看到了张主任和管虎，脸上当即挂上了一丝笑意：“张主任，管虎书记，你们怎么来了？” 张主任笑道：“我来平城办点小事，顺便过来看看你们！” “那可真是麻烦您了！” 苏曼卿那大大方方的性格，以及绝美的容颜和超强的家世，都给足了张主任面子。 张主任也是立即回道：“这怎么能叫麻烦呢，这是我该做的事情。” “不管咋样，还是谢谢您能来，您来了之后，我们都很安心！” 说罢，苏曼卿便挽住了程竹的手臂，坐在了程竹身边。 “这……” 张主任一脸惊愕的看着两人，然后又看向了一旁的宋焰秋。 那眼神似乎是在说：“你们两个在宋焰秋面前这么亲密，真的没问题吗？” 没等两人回话，宋焰秋便一脸不自然的问道：“老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的脸上有花吗？” 老……老张？ 虽然这么说也没错，也能表示亲近，可这毕竟不是私下里啊！ 你这么喊我，我不要面子吗？ “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 张主任指的并不是程竹和苏曼卿，而是苏曼卿和宋焰秋。 前者是男女朋友关系，他是知道的。 而后者的长辈撮合，他也是乐见其成的。 宋焰秋来左阳的目的，他也清清楚楚。 现在，两人在宋焰秋面前这么秀恩爱，真的不怕翻车吗？ “我们是同事关系啊？” 苏曼卿的脸上，充满了自然。 宋焰秋则是淡淡的说道：“老张，你这人咋这么讨厌，一上来就破坏我和我老大的关系！” “老……老大？” 张主任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宋焰秋和……程竹。 “你是……宋……焰秋同志的老大？” 程竹笑了笑：“他非要这么叫我，我也没办法。在我心中，我们就是关系好一些的同事而已！” “那你们之间……” “我们之间没什么啊？” 程竹一脸无辜的看着张主任。 那自然而不做作的模样，让张主任瞬间无语。 “你们两个昨天不是分组了吗？” “哦，您说那个啊！那是我们对外演的一出戏，现在戏演完了，就重新合并了，现在焰秋是我下面的一个小组长。” “小组长？演戏？” 张主任一脸无助的看着其他两人，似乎是在询问这件事的真实性！ 苏曼卿和吴倩均是点点头，认可了这种说法。 而这，也是几人之前商议好的结果。 “张主任，这件事我已经和青山书记汇报过了，您……不知道吗？” 最后的这四个字，可谓是杀人诛心！ 不仅展示了程竹和刘青山之间的亲密关系，更是让张主任开始重新思考自己和青山书记的亲密程度。 难道说，我和青山书记的关系，还不如刚认识几个月的程竹？ 这……这不可能吧！ 宋焰秋看了一眼张主任，不屑的说道：“老张，刚刚我见一个打进来的电话比较熟，难道是你？” 张主任：“……” 你连我电话都删了，过分了吧！ 宋焰秋，你个王八犊子，你是想死不成？ 程竹听到这，一脸好奇的看着苏曼卿。 要是听到这里，还听不出宋焰秋是在故意羞辱张主任，他就不用活了。 苏曼卿悄悄的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自己的小动作。 难道说，刚刚张主任在屋子里和自己说的话，苏曼卿听到了？ 所以才有现在的一切？ 我说宋焰秋再怎么猖狂，也不至于拉黑青山书记的秘书啊！ 原来是为了故意羞辱他。 有意思！ 张主任深吸一口气，一脸好奇的看着程竹：“程……书记，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哪方面？” “就是你和焰秋同志的关系？” “张主任，您说这个啊，我承认，刚开始我们之间是有点误会，可在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后，我们的关系就融洽了啊！”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 要是宋焰秋那么容易被说服，还会惹出那么多的篓子？ 此时此刻，他对程竹感官发生了变化。 从轻蔑不屑，变成了好奇和尊敬。 这个小伙子，还是不错的。 倒是可以与我平起平坐，今后在系统里多照顾照顾他，今后对我也有好处。 “既然人已经到齐，那咱们就开始上菜吧！” 程竹随即说道：“张主任，您稍等一下，还有人会来。” “还有人来？谁啊？” 放眼整个左阳，他能看上人还真没几个。 现在，他们省纪委的人都已经到齐了，还有谁要来啊？ 而且，他来的话，为什么不提前到呢？ 一点规矩都不懂吗？ 程竹刚想说话，就听到手机铃声响了。 他的脸上随即露出了笑容：“张主任，人应该到了，我带他们出去接一下！！” “谁啊？这么大谱？” “哦，是市委书记赵新国，市长陈霆山，以及其他几位市委常委！” 听到这话，张主任瞬间站了起来，脸上也堆砌起了笑容：“那咱们都去吧！” 这一次，张主任不再走在最前面，而是与程竹平级，因为这个关系，身为领导市纪委书记管虎，反倒被挤到了后面。 这让管虎十分无奈。 而张主任的心中，却全是好奇。 这个程竹，不会是在给我下套吧？ 第630章 市委常委团队 当众人来到楼下的时候，左阳县这次行动队的组员都已经到齐了。 对，是“都”已经到齐了。 那些违纪干部的门口，有左阳县警局的人负责看管。 平城的那边来的人，都已经到了门口。 他们此刻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好奇和不满。 “这个程竹是不是疯了？大中午的，让我们来这站岗，他疯了吧？” “谁说不是呢，我TM都到食堂了，结果非要让我来这里迎接什么重要的客人。呸，什么狗东西！” “就是，他为了巴结上级领导，就让我们站在这里吹冷风，自己却不出现，这不是恶心人嘛！” “要是早知道这样，我肯定是不会来的！” “我也不来！” “要不，咱们走吧？” “走？去哪啊？你不会是要说回平城吧？” “平城肯定是不能回去，回去就是违反纪律。” “咱们去吃饭，反正这里人多，他也不认识咱。” “可以！” “我觉得行，老子进市政办的时候，他程竹还在上学呢，一个小辈现在开始指挥我了，什么东西！” “走！” “走走走，大家都走，给他个难看！” 众人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可一个也没动。 都是体制内的老油条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们还是懂的。 几个过了嘴瘾，便相互笑了笑，最后无奈的说道：“哎，这日子，真TM不是人过的啊！” “别扯了，谁不知道你小子家里彩旗飘飘，外面红旗不倒！” “嘘！你找死啊！” “行了，别说了，人家来了！” “来就来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们看，他们身边的人是谁？” “前面那个白胖子不认识，但后面那个好像是市纪委的管虎书记！” “对，就是管虎书记！” “卧槽，什么阵仗啊，竟然让市委常委走在后面，这迎接的人，是谁啊？” “幸亏没走，要是走了，这可就完了！” “这次迎接的人，肯定很重要，就是不知道是谁？” “难道……是省纪委的领导？” “有可能，可如果是省纪委的，就把我们坑了啊！” “对，那是纪委系统的领导，又不是咱们系统的。咱们过来，就是为了给他码人的！” “用咱们的健康，来给他壮声势，他可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行了，少吃一顿饭，影响不了你的健康。” 这时，平城大酒店的前面，出现了一排交警，身后跟着几辆奥迪。 当看到最前面那辆车的车牌后，众人懵了。 平·A00001！ 这是……平城市市委书记的座驾。 “卧槽，这是……新国书记的车！” “天啊！难道我们来这是为了迎接市委书记吗？” “值了值了，这次来这左阳，真的值了，我还是第一次近距离和赵书记见面呢！” “你才来几年啊！我都进体制20多年了，我也和市委书记这么近距离接触过！” “这次咱们就20多个人，你说市委书记会记得咱们吗？” “肯定不会记得，但能混了脸熟也是好事啊！” “快看，后面还有！” 这一次，他们看到了紧随其后的平·A00002！ “市长的车？陈市长也来了。” “我的天啊！市长要来了，老许，你可是市政府的，这次你必须多露脸，要不然，你就亏了！” “这还用你说，我今天一定要陪好市长和程书记！” “现在叫开程书记了？刚刚不还叫人家是小辈吗？” “一边去，别胡说八道，那是领导！让人家听到后，咱们都得死！” 而随着车辆的出现，每个人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 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来左阳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进步，为了升迁吗？ 想要进步，想要升迁，最快的方法是什么？ 那就是和领导处好关系啊！ 只要和领导关系处的好，那还有什么事办不成的？ 所以，程竹在安排的时候，就将这些人全部调了出来。 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些人在平城市委常委面前露露脸。 而效果嘛…… 也相当的好。 刚刚那群人的脸上还写满了疑惑和不满，现在都变成了兴奋和激动。 毕竟，这些人都来自平城市各级重要部门，来的这些领导，不是他们的直属上级，就是相关领导。 他们要是不积极，那谁积极啊！ 这个时候，张主任的脸也开始激动了。 他是省纪委书记的秘书没错，在系统内的地位高也没错。 可他终究是要离开省纪委，去外地赴任的。 在省纪委的时候，他可以狐假虎威，可离开了省纪委，到了市纪委，或者是地方党口，那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现在和这些地方上的大领导搞好关系，那绝对是有必要的。 毕竟，人在体制内，想让别人帮你，那是千难万难，可想让人家害你，或许一个举动就够了。 “程书记，你可真厉害，市委书记和市长都请的动？” 张主任不是傻子，能给领导当秘书的，也都不是傻子。 虽然说宋焰秋和苏曼卿在背景上强过程竹很多，可程竹能在一夜之间，将宋焰秋收服，就说明了程竹的本事。 现在，由程竹带头来迎接，自然不可能是宋焰秋和苏曼卿的手笔。 因为如果是他们主导的，这站位又是另一码事了。 程竹听到张主任这恭维的话，笑着说道：“张主任，小弟比你小几岁，叫您声‘哥’，您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我怎么可能介意呢！” 张主任笑的都快合不拢嘴了。 程竹这样的要求，他求之不得呢，怎么可能嫌弃。 “老弟啊，哥哥早就想这么说，不是怕你不愿意吗？” “哥，我一见你就感觉非常的亲切。” “我也是！” 两人标志性的假笑后，苏曼卿憋笑着看向了旁边。 现在的张主任，让她想起了曾经的马龙。 两人一见面，也是类似的场景。 现在，两人好的和一个人一样。 今后的张主任，也会被忽悠瘸的。 就在这时，市委书记的赵新国的车到了门口，程竹随即上前，帮赵新国开了车门。 而宋焰秋则是去帮陈霆山开门，六个组长，都有这样的任务。 赵新国下车后，一眼看到了程竹、张主任和管虎。 “张主任，好久不见啊！” 赵新国见到张主任后，便主动开口，脸上堆砌起了标志性的笑容。 第631章 众人狂喜 张主任见状，脸上的笑容就愈发灿烂了。 他和赵新国是见过面，可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小人物，根本不可能引起赵新国的兴趣。 至于当了刘青山书记的秘书后，两位领导见面，也只是领导之间相互寒暄、交流。 最为重要的是，省纪委和地方政府之间，本身就要避嫌，不能有太多的交流。 要不然，容易给领导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作为级别更高，年纪更大，资历更老的赵新国第一个开口说话，直接将他的地位拔高了很多。 张主任知道以自己的身份，不可能让赵新国如此对待，那唯一的解释，就是自己刚刚认的这个“弟弟”，真的很有本事，是一个可以让市委书记都在意的人。 而且，如此随意的对话，也让张主任那紧张的心，放松了下来。 “新国书记，上次青山书记回去后，就一直夸赞您，今日一见，真的是名不虚传啊！” “哈哈……我觉得青山书记还是忘了我的好，他要是时常念叨我，我可是很害怕的啊！” 两人对话后，气氛瞬间松散了许多。 陈霆山、侯占军、魏静等市委常委也都走了过来。 张主任也一一和纪委领导打了招呼。 赵新国看到管虎后，一脸调侃的说道：“管虎同志，你这就有点不地道了，我们驱车而来，明显是客人，你站在这，反倒是像个主人，待会你可要自罚三杯！” “好！我自罚三杯。” 管虎也是笑脸相迎，对于这种轻松欢快的气氛，他也非常的喜欢。 大家毕竟都是平城市的领导班子成员，低头不见抬头见，在政见和立场上，也许有些不同的意见。 可在私下里，不可能那么剑拔弩张。 说不定两个人还能坐在一起喝酒吹牛呢！ 紧接着，程竹向赵新国等市委常委介绍起了自己的六个组长。 “新国书记，霆山市长，以及各位领导，这就是我们这次左阳行动组的六大队长，苏曼卿、宋焰秋、吴倩、汪泽、禄有才和赵虎。” “前三位是省纪委的同志，后三位中，汪泽是市纪委的，禄有才是市检察院的，赵虎是郊区分局的！” “省纪委的同志我就不说了，咱们市的这三位，可都是好同志，各位领导要用人的时候，可得紧着他们！” 程竹这话的意思是：你们想要和我与省纪委搞好关系，我的人，你们就得用。 此时此刻，这三个人算是绑在了程竹的战车上。 赵新国见状，也露出了赞赏的表情：“我在占军同志提交上来的候补干部名单中，见过他们三个的名字，确实是不错同志！你们好好干，今后平城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各位领导，我们一定会好好干的！” “请各位领导放心，我们一定忠于党，忠于国家！” 汪泽和禄有才表态后，赵虎瞬间就尴尬了，他还年轻，没经历过这种阵仗，脸上瞬间就出现了尴尬的表情。 程竹见状，笑呵呵的说道：“赵虎，你不是一直说自己非常崇拜新国书记，说新国书记是你本家成就最高的人嘛？你不和新国书记说几句？” 赵虎一听，更尴尬了，脸色羞红的看着赵新国。 憋了半天后，直接给赵新国敬了一个军礼。 “新国书记，我……我是您的兵，也是赵家村的人，我……我……我想和您合张影！” “哈哈……” 众人听到这话，也都笑了起来，特别是赵新国。 看着自己这个本家的年轻后生，眼神中全是喜爱。 “这孩子，像极了我年轻的时候，既然你是赵家村的，那我问问你，你的长辈中，辈分最高的那个，叫什么名字啊？” 赵虎道：“新国书记，我知道我太爷爷叫赵三柱！” “赵三柱？”赵新国脸上露出了玩味的表情：“待会，你给你家长辈打个电话，问问他们知不知道一个叫赵四柱的，说不定，咱们真是亲戚！” 听到这话，赵虎立即就兴奋了。 如果能攀上这个关系，那对于他的仕途来说，绝对是大有裨益。 另一边，邹大妈一脸不爽的看着这一幕，小声嘀咕道：“哼，神气什么啊！真以为你介绍的，新国书记就会记着？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旁边的魏静笑道：“单是程竹的话，他敢这么介绍自己的人吗？新国书记会来赴宴吗？领导们是在给青山书记、鸿升书记，以及苏曼卿、宋焰秋面子。” 用你教我？你算个什么东西啊？你老公是什么级别啊！一个被人玩的东西，也敢对我说教，真是没大没小！……大妈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是这样！” 和赵新国寒暄完毕后，程竹便让宋焰秋、苏曼卿带着一众领导去了包间。 等人都走后，他便看向了众人：“你们待会联系自己的小组长，让你们的小组长带你们进包间去敬酒，如果有自己部门领导的，自己把握好机会，知道了吗？” 听到这话，众人瞬间就兴奋了。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就是过来码人凑数的，没想到程竹竟然让他们也去敬酒。 这种机会，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啊！ 最为重要的是，这次是以小组的形式进去的。 这次本身就20多人，一个小组就4到5个人，跟着小组长进去，完全不用担心自己不会被领导们记住！ 没想到，程竹竟然还想着他们。 “组长，您对我们太好了，以后我们就跟着您干了！” “是啊！真没想到我们那么对您，您竟然还能不计前嫌为我们的发展考虑，真是太让我们感动了！” “组长，昨天是我们做错了！” …… 这一刻，所有人都被程竹的决定感动了。 程竹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就在这时，徐聪走到了程竹身边，弱弱的问道：“组长，我……我……去哪个组？” 在所有人中，徐聪是唯一一个没有小组的。 准确的说，他现在的身份，就是待定状态，如果没有完成任务，连这次的行动组都待不下去了。 “徐聪，你也有脸麻烦程组长，你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就是，你昨天对程组长下手的时候，可曾想过现在？” “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待在我们行动组中！” 这一刻，徐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脸期盼的看着程竹。 第632章 你不会是个BT吧？ 程竹看到这一幕，脑海中瞬间想起了之前自己在市政办的场景。 人走茶凉，是体制内的常态。 类似的事情，程竹经历过，徐聪也正在经历。 不过，程竹可没有自己淋过雨，就要为他人打伞的想法。 他留下徐聪，就是想要看看这个人的能力到底有多少。 如果只是厚脸皮的话，那这种人，就不能要。 如果能力强，厚脸皮，还会察言观色。 这样的人，就值得留下。 毕竟，在他的圈子里，还没有一个人是干脏活的。 “你的话，就暂时不要进去了！” 听到这话，众人的脸上露出了鄙夷、嗤笑和你就配这样的表情。 徐聪的心，也在此刻坠入深渊。 他看着程竹，几次三番想要辩解一些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当所有人都进入酒店后，他看着尚未离开的程竹，缓缓的说道：“谢……谢谢您！” 谢我？ 程竹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徐聪，在后者期盼的眼神中，走向了最后一个来到这里的人。 “龙哥，你怎么才来啊！你比新国书记都难请啊！” “少废话！我看到你的信息我就来了，我说你小子的面子也忒大了吧！新国书记都能请来，还让我作陪，你……这份情，哥哥记住了！” “龙哥，你是来左阳帮我的，这种时刻怎么能少了您呢！” 看着程竹和马龙肩并肩的走进酒店，徐聪脸上的羡慕无以言表。 比年纪，他比程竹还要大上好几岁。 比资历，他也不比马龙差太多。 可现在，眼前这两个人，都站到了比自己更高的位置，拥有比自己更高的级别和更好的前途。 难道说，我之前做的那些，都是错的！ 只有真正有能力，为人民服务的，才能得到提拔？ 可我那老丈人说，只有巴结领导，为领导服务，将领导照顾好，才能进步啊！ 他不可能骗我，他将自己唯一的女儿嫁给我，不就是看中了我这不要脸的精神。 现在，为什么我感觉我之前做的，都是错的呢？ 徐聪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18层！ 哪里，有个女人等着自己，只要能将她身上的问题都审出来，我就可以留在行动组。 我……不能失去这次的机会。 既然程竹可以为众人引荐一次领导，那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更何况，他的身后，还有鸿升书记和青山书记。 这些人，可都省委常委啊！ 有了决定后，徐聪饭也没吃就钻进了电梯，他要利用所有的时间，为自己拼一个前程。 就算是失败，那也是自己尽力了。 就在他走到李秀英房间后，一名警察看到了他。 “你是徐聪徐老师吗？” “是！我是徐聪。” “这是程书记让我转交给您的！” 案卷？ 徐聪脸色一喜，立马将东西接了过来，可入手的东西不是案卷，还是一根录音笔！ …… 酒店顶层，刚刚享受过大一校花的吴俊正在几位小美女的服侍下从房间内出来。 他的身上未着寸缕，两只手搭在两个同样打扮的美女肩上，一出房门就看到了六姐赵婧。 如果顺着他的身后的房门看去，就能看到一个头发散乱的女人卷曲着身子躺在洁白的床上。 而那床单之上，还有些许红印。 “这丫头滋味不错，你有心了！” 吴俊夸赞了一句，便坐在了沙发上。 两个小美女则是一人抱起了一只脚，用自己的前胸为主力，舌尖和手指做辅助，给眼前的吴家大少做按摩。 六姐对此早就有已经见怪不怪了。 像吴俊这样有钱、有权的年轻人，在玩女人的花样上，比起古代那些权贵子弟也差不了多少，甚至更高一层。 而自己，就是帮凶。 “赵新国、陈霆山、侯占军这些市委常委来左阳酒店了！” “谁请他们来的？” “程竹！” “什么？” 吴俊一脸惊愕的站了起来，两个正在服侍他的小美女，被他直接踢到了地上。 六姐淡淡的看着他，声音干冷的说道：“程竹！” “他们怎么会搞在一起？赵新国到底想要干什么？他和曾鸿升不是不对付吗？他怎么会带人去来参加程竹设的酒局？” “而且，程竹现在不是正带着人在干活吗？他们不应该是封闭审问吗？怎么还能请客吃饭？” “这也……也太不规矩了吧？” 六姐笑道：“在纪委行动期间，类似的行为你们又不是没有做过。怎么？只准你们违规操作，就不准别人也借此机会拉拢感情？” “你们？” 吴俊一把抓住了六姐的脖颈：“什么叫‘你们’？你难道不是我们这条船上的吗？” 六姐见状，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是脚下发力，身体一转，借助腰部的力量，直接给吴俊来了一个过肩摔。 随后，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吴俊，淡淡的说道：“主人让我去管那些灰产，你以为真的是单纯的喜欢我？” “我是从小就练过，能镇住场子，还管好下面的垃圾！” “我愿意陪你玩，是看你皮囊不错，又是吴家的人，给你一个当‘男人’的机会而已。” “以后，请你记住了！” “我，赵婧！” “不是那些可以被你肆意玩虐的可怜女人，我是站在凤城地下世界食物链顶端的女人！” 六姐说罢，看向了那两个跪在地上，眼神惊愕的女人。 “你们愣在这里干什么？看看那个丫头，她刚成为女人，需要人关心。你们也是这么过来的，不知道去安慰下？” 两个小美女一听，立即跑了过去，并关上了房门。 当客厅里只剩下六姐和吴俊后，吴俊才缓缓的从地上坐了起来。 这一次，他看向六姐的目光中，多了三分爱恋，四分狂喜。 而剩余的三分，就复杂了。 有愤怒，有紧张，更有一丢丢的癫狂。 看到这一幕，六姐的本能告诉她，此刻的吴俊想要彻底的占有她。 而之前这个男人的眼神中，只有占有欲和兽欲。 现在，被自己摔了一次后，竟然出现了爱慕之情。 “你，不会是BT吧？” 第633章 穷人家的女儿 听到“BT”这两个字，吴俊的脸上闪过一丝怨毒。 而看到这一幕的六姐，便瞬间意识到自己猜对了。 眼前这位吴家的少爷，还真有可能是个 BT。 他喜欢对女人动手，也同样喜欢被别人奴役。 这种BT的心理，一般是幼儿时期因为某些事情影响而形成的。 怪不得他追了单玉婷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将人家追到手，原来是人家早就看出了他的这种BT心理。 “跪下！” 突然，六姐抬起了她的头颅，一脸鄙夷且高傲的看着对方。 而这一刻，吴俊眼神中的爱慕再次增添了几分。 他，喜欢被人命令。 可他的身份，以及他的经历，让他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所以，他就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去对待其他的女人。 “跪下！” 这一次，六姐的声音明显大了很多，眼神中也多出了一道不可拒绝的神色。 下一秒，吴俊竟然真的跪了下来，眼神中的疑惑和兴奋，全部换成了爱恋和依恋。 “爬到我的脚边！” 六姐的话，如一把钢刀插进了吴俊的心脏。 可吴俊并没有拒绝，反而有了一种解脱的快乐，他快步爬到了六姐脚边，如人类的好朋友般抬头看着六姐。 六姐摸了摸他的头，缓缓的说道：“真乖啊！你是喜欢狗粮呢？还是喜欢……” 六姐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吴俊已经伸出舌尖，蹭在了她的黑丝美腿上。 “还真是……BT啊！” 六姐一脸冷淡的看着对方，眼神中多了一丝“胜利”的喜悦。 程竹刚才的话，如一把利剑般，悬在了她的头顶上。 她是依靠吴家才获得今天的地位和财富。 离开了吴家，或者说背叛了吴家，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将至少消失九成以上。 可程竹的话，也并没有错。 自己离开了凤城，就等于是离开了吴家的权力核心。 自己的位置，会被新人取代。 自己也将被渐渐边缘化。 若是没有回去的机会，就会在地市里蹉跎一辈子。 这样的日子，若是换成一般人，或者说，换成刚毕业的自己，那一定非常的兴奋。 可真正接触过那些事情后，这种平淡的生活，根本无法让她满意。 人呀，果然不能太早的接触到那些权力。 否则这辈子就会被权力所控制。 好在，她无意中知道了这位吴家少爷的使用说明书。 只要能控制住这位少爷，那就能间接控制吴家。 等主人……呸，等那个姓吴的一走，吴家的一切，还是她的。 可前提是，吴家得在，吴家不能倒！ 程竹…… 六姐低头，抬起了她的大长腿，直接将吴俊踢倒，然后将自己的高跟鞋，踩在了他的头上。 “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对付程竹？” “对付不了！” 六姐闻言，眼神一怔。 她之前听到的“消息”，都是吴家因为被京都苏家、曾鸿升，以及宋常务摆了一道，势力收缩严重。 所以才不能在这段时间对付程竹。 怎么现在这位吴家大少却说根本对付不了！ 这是咋回事？ “你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消息？” 六姐一边说，一边用自己那细长的高跟鞋，死死的踩住吴俊的脸，让他在说话和呼吸时，都感受到了困难。 “程……程竹的女朋友是京都苏家的苏曼卿，苏家那位老爷子给我家老爷子打过电话，不让我们对付程竹！” “另外，在最高检退休的曹老，也去过我家一次，说程竹是曹芳的救命恩人，也是曹家的救命恩人。” “曹老曾是我爷爷的老部下，但他退的位置比较高，这个面子，我们不能不给。” “再加上他与曾鸿升、刘青山之间的关系，我们吴家根本不能对付他！” “要不然，他早就发生意外了！” 意外？ 呵呵，蓄意谋杀吧！ 对于权贵们玩的这些小把戏，六姐心知肚明，她在凤城的时候，就做过类似的事情。 最大胆的一次，是找人对付了一位财政厅的副厅长。 那次之后，她的势力几乎被铲除一空。 不过吴家后来也补偿了她，她的地位也因此水涨船高，一举控制了整个凤城的地下世界。 然后开始为那些想要进步，却找不到出路的官员来疏通关系。 这样的日子，他仅仅只过了三年不到，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既然对付不了，那为什么你爸还要让我来左阳对付程竹？” 这一刻，吴俊不说话了。 六姐见状，冷淡的脸上升起一丝狐媚的微笑，她用脚将吴俊的脸踢到了正面，然后将自己那细长的高跟插进了吴俊的嘴里。 虽然她无法感受到高跟鞋被舌头狂舔的感觉，但能看到吴俊的惊恐和……“享受”！ 还真是个BT啊！ “说！不说的话，我就踩下去！” 六姐可不是那种只敢说，不敢做的人，她那高跟鞋的脚跟，可是真的在一点一滴的向下压去。 吴俊此刻，在享受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威胁和恐惧。 “他们想让程竹把你抓进去！” 真是这样？ 这一刻，六姐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虽然她之前就相信了程竹的言论，可她始终还是抱着一丝丝的希望。 希望是程竹说错了，希望是自己搞错了。 可现实给了她重重的一巴掌。 对于这些权贵来说，自己只是一个长得漂亮，又能干活的玩具而已。 想玩的时候，拉到脚下当狗一样戏弄、玩虐。 不玩的时候，还要给人家赚钱，办事。 等没用的时候，就被一脚踢走，成为了背锅的可怜虫。 这帮垃圾，还真是不把人当人啊！ 这一刻，六姐走到了镜子前，看着镜子中那个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本科毕业，还精通琴棋书画和格斗的女人。 她为镜子中的“她”感到不值。 她的条件，不管是放在哪里，都称得上优秀。 而她，偏偏选择了捷径。 曾经自以为是的种种举动，都显得那么可笑又可悲。 “难道说，一个穷人家用全家托举出来的女儿，在权贵的眼里，真的就是一文不值的垃圾吗？” 第634章 岳佳慧与岳博文 另一边，岳佳慧来到了岳博文的办公室。 她刚进门，就听到陆主任正用充满了无奈的口吻说道：“博文书记，那个程竹太不像话了，他请市委常委的那帮人吃饭，竟然不通知咱们，这明显是看不起我们嘛！”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博文书记，难道我们真的不去？” “怎么？我现在要做什么，还需要你来安排？’出去！” 岳博文那严厉的话语，直接砸在了陆主任的头上。 陆主任立即低头，恭敬的说道：“我不敢，我只是……只是……” “出去吧！程竹没邀请我们，是对我们的‘保护’！” 岳佳慧的话，在陆主任身后响起。 陆主任见到岳佳慧后，露出了谄媚的笑容：“佳慧老师，您来了！” 陆主任口中的“老师”，自然不是指的职位，而是代表他尊重岳佳慧。 若是放在古代，他肯定是叫的“佳慧小姐”，可现在“小姐”这个词，已经变味了。 所以，在上级向下级表达尊敬，或者说不知道对方职称的时候，都会用“老师”代替。 这个词汇，在如今的综艺节目上，以及南方一些省市用的非常多。 现在，也渐渐的传到了北方。 “陆主任，您好，这件事我和我爸商量吧！” “好！” 陆主任点点头，向岳博文鞠躬后离开了办公室。 岳佳慧随即坐在了岳博文的对面。 “程竹带着行动组全体成员宴请省纪委的张主任，以及市委常委的一众领导，你为什么不去啊？” “叫我了，不想去！” 岳博文淡淡一笑：“既然你选择了回国生活，就要学会如何与他们相处。这是必修课！” “我知道这是必修课，可我……不愿意去，就是不愿意去，我见到那些人，我觉得恶心！！” 岳博文点点头，表示理解：“既然这样，那待会就去陪我吃一顿吧！” “好！” 岳佳慧对此，并不反对。 “爸，您和程书记之间是不是……” “是什么？” 岳佳慧听到这三个充满了温柔、疼爱、着急的字眼，眼眶突然就湿润了。 她站起身来，直接跑到了岳博文怀里，放声的痛哭了起来。 “爸！爸！爸……” 岳佳慧连续叫了好几声的“爸”，似乎是在发泄心中的委屈，可如何受的委屈，她却并没有说。 岳博文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淡淡的说道：“佳慧啊！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哭鼻子啊！” “爸~” 岳佳慧撒娇般的叫了一声，然后抬起了头。 父女俩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这些东西，又不能说出口，便再次沉默了起来。 岳博文轻声笑道：“刚刚，赵新国那个老小子来找我，说是为他家那个傻小子提亲，你怎么看啊？” “我不喜欢！” “霆山家的那个呢？他也有这样的想法。” 岳佳慧叹息道：“他们家的儿子虽然都不错，可女儿不喜欢他们。” “那你喜欢谁啊？” “我喜欢爸爸这样的，聪明、睿智、帅气！” 岳博文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傻丫头，你是在说我吗？前两个你爸爸还能认，可后面那个……你爸爸这辈子都没被别人说过‘帅气’。” “我觉得您是最帅的！” “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没有！”岳佳慧虽然在摇头，可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出现了程竹的音容相貌。 那个将自己“逼”到说实话的人。 至今为止，她都想不明白，自己“五哥”的身份，程竹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自己已经整理好了一切资料，并以邮件的形式发给了程竹。 如何抉择，就是程竹的事情了。 “爸！我二伯和我哥都死了，他们家里的那些产业，怎么办啊？” 岳博文笑道：“你想经营？” “嗯！体制内不适合我，我觉得我还是去经营公司比较好一些！” “孩子，古人有句老话是这么说的：父强出侍郎母弱做商贾族望留原籍家贫走他乡！” “在左阳县，乃至是平城市，我们岳家，以及左阳三姓都是强族，有我在，你在仕途上的发展也会比我当年更顺。进入体制后的未来，会比经商更强！” 岳佳慧点点头：“可是，我觉得不自在！” “当商人就自在了？” 岳佳慧：“……” 岳博文继续说道：“你在国外待的时间很长，见惯了那些依靠金钱可以为所欲为的事情，那是因为国外的政府是选举政府，政客们想要获得权力，依靠的不是那些明面上的选民，而是背后的资本集团！” “从本质上来说，这些政客从一开始，就是资本的打工仔，他们在任期上，有可能获得一定的权力。” “可离开了他们的位置，就什么也不是了！” “我们的邻国，不光是政治人物容易被清算，就是他们的总统也经常被事后算账！”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的政府就是一个大号的公司而已。” “在公司里，自然是谁有钱，谁说了算！” “可在我国，想要在社会上过的顺当，就必须从政。” “自古以来，政商不分家，商无政不稳，政无商不强。” “你哥留下的那一摊子生意，交给你大姑家的孩子去做，或者说请几个你的同学当总经理，负责日常杂事就可以了。” “你的位置只要足够高，自然会有源源不断的项目和机会，给到这些公子！” “如果你的位置原封不动，那些公司在我退休后，直接卖了就行！” 听到这话，岳佳慧低下了头。 岳博文的话，她不是不懂，只是她觉得在体制内太不自由了。 “怎么了？还是觉得在体制内待着不快乐？” “嗯！” “是因为……程竹？” 当岳博文提到“程竹”的时候，岳佳慧的脸色一紧，随后低下了头：“也不全是吧！” “孩子，在爸爸面前，你就不要藏着掖着了，你再强势，再能干，再有本事，你一样是个受儒家文化熏陶下成长起来龙国人。你的想法，爸爸非常清楚，爸爸只是想告诉你，像程竹这样的人，万中无一，不，十几万中才能出一个，你输给他不冤！” 第635章 我要让程竹来挡枪 听到这话，岳佳慧抬起头，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父亲。 岳博文也是苦笑，他刚刚说漏嘴了！ 不过，岳博文知道岳佳慧不会将话彻底的挑明。 有些时候，不，很多时候，彼此心里清楚，但装作不知，要比将话全部都说出来的好。 岳佳慧是个聪明的孩子，他相信自己的女儿，不会给彼此尴尬。 过了半响，岳佳慧似乎是下定决心一般，缓缓的说道：“爸！如果按照您的说法，我是不是应该和新国书记和霆山市长的孩子见一面啊！” “你没见过他们？” “见是肯定见过，可国内的男人，没几个让我感兴趣的！” “那就是有感兴趣的啊！” 岳博文的话，让岳佳慧瞬间就笑了：“爸，您可真会聊天！” “人这一生，要见很多很多人，可我们只需要在找其中一个与我们共度余生就够了。其他的人，都是过客。难道说，你连一个人都选不出来吗？” “自然不是，我只是觉得我见过惊才艳艳的人后，已经很难再去选那些庸才了！” 岳博文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缓缓的说道：“爸爸是过来人，虽然不想打击你的信心，可爸爸必须和你说清楚。” “以咱们国人的习惯和思维模式来说，你不管是选择和谁共度余生，都是一个错误。” 岳佳慧一脸惊愕的看着父亲，有些不置信的看着他：“和谁过……都是错误？” “对！和谁过都是错误，长久的婚姻就是将错就错！” “将错就错”这四个字，直接让岳佳慧破防了，她怎么也没想过，自己的父亲竟然会和自己说这些话。 “爸，您和我妈我知道是将就过完一生的，可您这辈子就没有爱上过其他女人吗？” 岳博文淡淡一笑：“我自然爱过别人的女人，我不仅爱过一个，还爱过很多个。” “可‘爱’在生活中的占比，太少了！” “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些你在外面看起来幸福的，其实都是将爱情看做了亲情，长久的相处，让他们彼此离不开对方而已。” “而要达到这样的状态，需要两个人都很聪明，或者说一个人非常的包容。” “而这样的人，几乎很难遇到。” “所以，爸爸劝你，寻找‘爱’，会让你头破血流，可寻找一个志同道合的合作伙伴，一起去闯生活这道大关，要简单的多！” 岳佳慧愣愣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心中对他的怨恨，有些释然了！ “爸爸知道你一直觉得我和你妈之间的事情是个错误，我们错误的相处模式，让你对这个国家产生了厌恶！” “可你要明白，我和你妈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已经离不开对方了！” “现在，我最爱的人，只有你妈。” “虽然她有各种各样的缺点和不足，可哪个人又完美无缺呢！” “孩子，放下心中的成见，给自己多一点的机会，这样你就不会活的那么累了！” 岳佳慧沉默了一会，缓缓的开口道：“您现在真的只爱我妈一个？” “那是自然，年轻时谁不犯点错误，谁的眼不瞎几次！” “爸，您可真逗！” 岳佳慧笑着在自己父亲的肩膀上打了一下，然后说道：“要不，我就和新国书记的儿子见一面吧！我虽然不记得他的名字，也不记得他的模样，但我记得我们见面时，我给他们留下了足够重的印象！” “怪不得他们都想娶你呢，原来你揍过他们啊！” “爸，您咋知道这件事的？” 岳博文笑道：“在左阳地界上的事情，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不过，你要是不愿意见他们，或者说不愿意委曲求全，我也已经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你安排谁来救场了？” “宋焰秋！” “谁？宋焰秋？那个打女人的混蛋？” 岳佳慧瞬间红温，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会给自己安排一个人渣。 “呦，不错嘛！对人家挺了解的，有过调查？” “还用调查？我在国外，就听到过他在国内打女人的事情！” “看来你圈子里的人，位置都挺高嘛！” 岳佳慧：“……我不见！” “我不是让你去和她约会，只是让你用他的名声，将新国书记和霆山市长家两个娃娃推掉而已从！” “这是谁的主意？怎么那么骚啊？” “程竹啊！” 岳佳慧：“……”这个混蛋，就不能想点好主意吗？ “行了！别瞎想了，待会你去酒店，代表我向几位领导敬一杯酒，然后将事情告诉程竹，他会安排你和宋焰秋的事情。” “爸！我怎么觉得您很相信程竹啊？他到底给你施了什么魔法？” “我不是相信他，我只是相信他会对左阳好而已。只要能确保这一点，那其他的事情，就不会差！” “这件事，也是对左阳好？” 岳博文点点头：“你都回来一个多月了，赵新国和陈霆山那两个老小子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你说他们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来说这件事？” “纪委来左阳的事情，早就定下了？” 岳博文点点头：“对！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你哥死了！” “这与我哥有什么关系？” “你哥死后，你哥留下的那些公司和产业，不都是你的了。只要能娶到你，将来你姥爷、你哥、你二伯，以及我留下财产和物件，不就都是他们家的了！” “他们要发死人财？也太不要脸了吧？” 岳博文轻笑道：“孩子，你别那么天真，这种事情在未来会天天发生，只有拥有后代才能保住自家财产，其中男性后代最佳！” 岳佳慧立即就不乐意了：“女人为什么不行？” “在国外，女人嫁人要改姓，在国内，女人生的孩子和男人姓。在血缘上，虽然我和你的孩子有关系，可再过几十年，在下一代，甚至下下一代，就没关系了！” “在资产保全和传承上，从古至今，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没有变过。” “社会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惩罚那些未给自己留下后代的人！” 岳佳慧不屑的说道：“老传统，自己一个人过也轻松自在。” 说完，她也觉得自己扯远了，立即说道：“好了，好了，别扯那些没用的，我看不上宋焰秋，那就是个人渣，要玩……就玩点刺激的，让程竹出来帮我！” “这个，你爸爸可做不到！” “我能做到，而且，我现在就要去找他，让他替我拒绝赵新国和陈霆山！” 第636章 权力蛋糕 听到女儿这话，岳博文都疯了。 他一直觉得他的女儿是那种稳重、聪明，听得进人劝的孩子。 可今天才发现，自己这个宝贝闺女，在这些品质的外表下，还有一层“疯狂”的内核！ 这个特性，他不知道是岳佳慧天生就有，只是出国前没爆发出来，还是说在国外的时候，被她的二伯激发出来的。 可不管是哪种原因，这种疯狂的举动，都有机会让整个岳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你别闹了行不行！” 岳博文这次没有再给岳佳慧好脸色，他一脸愤怒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犀利且威严。 “爸！”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啊？你这么做，对得起谁？你是要害死我吗？” “我没有！” 岳佳慧狡辩了一嘴，可在看到岳博文那锐利的眼神后，就不再说话了。 “我不管你要用什么样的方法，也不管你要怎么做，可你必须清楚，程竹的正牌女友就在旁边，据说来头不小，程竹能有今天的成就，他的那个女朋友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你现在去找他，他会不会帮你是两说的事情，可你若是得罪了他的女朋友，你就不怕引来对方家族的报复吗？” “你爸充其量就是个县委书记，斗不过那些省城和京都的大人物！” “另外，不管是找宋焰秋，还是程竹，你以为新国书记和霆山市长会相信你那拙劣的表演吗？” “他们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 “在体制内，你想要拒绝一位领导，就不能用这么强硬的方式，你必须要让对方觉得这件事不妥才行！” “否则，就是给自己招灾！” 岳佳慧听罢，心中的冲动也渐渐平复，她知道父亲的这番话是对的。 可在国外待久的她，受不了这样被“安排”的人生，也见不得自己想要的男人，身边有别的女人。 这，是两代人思维的不同。 可她从小受到的教育，让她可以接受父亲的劝告，明白事情的真实情况。 “那……不管怎样，不要宋焰秋来就行！” “不让他来，让谁来？目前的左阳，除了宋焰秋可以压住那两个正厅级的干部，谁有这个本事？”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现在去酒店，找到程竹，其余的事情他会处理的，记住一点不要给我惹麻烦，也不给自己惹麻烦！” “哦！” 岳佳慧撅起嘴来，一脸不悦的说道：“爸，你就不能态度好点吗？” “不能！你刚刚的行为，太令我失望了，我必须用最严厉的话语，让你知道你的错误！” “哼！你不疼我了！” 岳佳慧跺了跺脚，佯装生气的离开。 岳博文见到这一幕，无奈的笑了笑。 他是个父亲，他也想和女儿很好的沟通，用言语来解决两人遇到的麻烦。 可事实证明，或者说他遇到的很多事情证明。 人与人之间，很难出现有效的沟通。 特别是在和一个女人沟通的时候。 那会非常的麻烦。 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命令”。 告诉她（他），什么样的事情是对的，什么样的事情是错的。 即便她不愿意听，也要说。 不做，就惩罚。 一直不做，就放弃。 男人的时间，是有限的，是用来做事业的。 若是用来哄女人，不管是女儿，还是老婆，或者是其他的人，就是在浪费时间。 命令，是最简单、有效的沟通方式。 年龄越大，越是如此。 解决了女儿，岳博文拿出了手机，在V信里找到了“空”。 【目前，一切都顺利！程竹的行为和逻辑，都在我们的预料之内。】 放下手机后，岳博文在桌上拿起了一份名单。 随后他拿起固话，给单玉婷拨了出去。 “玉婷县长，来一下我的办公室！” “好！” 待单玉婷出现在他的办公室后，岳博文将文件放在了她的面前，开门见山的说道：“这是左阳县的后补名单，你看看有什么问题，有哪些位置是你想要的？” 这，便是分权。 一个县，有县级的常委会。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要开人大会议，要开常委会，要上报上级单位批示都一系列的流程。 可真正的权力划分和归属，永远是在一两个人的手中诞生的。 县委书记虽然是一个县的一把手，可县长作为二把手，也有背后的势力，也需要利益来填饱自己的肚子。 如何划分权力空白后出现的蛋糕，需要考虑的事情有很多。 岳博文再强势，也不会去做那种傻乎乎的一言堂，他会给下面的人一个展现权力的机会和空间。 比如，现在！ 单玉婷看了一眼名单上的人，黛眉紧蹙。 这上面空出来的位置，都被县委的人占据了。 一个县政府这边的人都没安排。 这种“沟通”，简直是在打她的脸啊！ “博文书记，这些人的能力和级别，都没什么问题，您的考虑非常恰当，可公安局长，常务副县长都是县政府这边负责的，我这边有两个不错的人选，要不要您考虑一下！而且……牛山镇的镇委书记和镇长为什么都是空的？” 单玉婷先是认可了岳博文的眼光和能力，然后提出了想要换人的想法。 既维护了领导的面子，也为自己争取了权益。 接下来，就是彼此扯皮的缓解了。 两个位置中，肯定只有一个能给单玉婷，而另一个位置，则肯定是从县委这边找个位置来弥补单玉婷，以达到平衡的目的。 至于牛山镇的问题，则是单玉婷想要探探岳博文这次交谈的旋律和基调。 以此，来为自己争取权益。 岳博文笑道：“牛山镇的镇委书记，你觉得让程竹去合不合适？” “程竹？” 单玉婷面上露出了惊愕之色，随即说出了自己的疑虑：“您是想让他进常委会？” 除了这个目的，单玉婷想不出让程竹当镇委书记的目的是什么了！ 这种用“重要”位置来拉拢人心方式，在县里经常会遇到。 单玉婷对此并不意外，只是她并不希望程竹进常委会而已。 第637章 邀请曹芳 听到“常委会”这三个字后，岳博文缓缓点头：“我是有这个想法，但不会马上去做，要看看他在牛山镇上做的怎么样？能不能依靠手中的权力，将牛山镇的经济搞上来！” 骗子！ 单玉婷心中暗骂一声，然后继续问道：“那镇长呢？刘彩霞这次虽然犯了一些错误，可她在任上的时候，毕竟没有什么错。这次还死了老公和公公，如果在这个时候处理她的问题，政府的脸上会很难看！” “我会安排刘彩霞来县委工作，镇长的位置，我准备给佳慧来做。” “你想让程竹和佳慧搭班子？” 单玉婷怎么也没想到岳博文竟然是打的这个主意。 这两个年轻人，俊男靓女不说，还都没结婚。 日久生情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就算两人没发展到那一步，也很容易达到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程度。 最为重要的是，这个角色，她本来是留给自己的。 程竹现在的级别虽然比她低，可人家后台硬啊！ 只要给到足够的时间，超过她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凭借这层关系，再次得到进步的“核动力”。 可如果岳博文将自己的女儿安排过去，那自己之前的“牺牲”，不就白了吗？ 而且，这种发展出来的人，将是嫡系中的嫡系。 前途和未来，可不是自己这种人能比拟的！ 岳博文轻轻一笑：“你觉得他们两个人搭班子咋样啊？” “以佳慧的能力，有您和程竹的帮助，一定会飞速的发展，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又刚从国外那种花花世界回来，她……愿不愿意去镇上啊？” 直接拒绝一位县委书记的女儿，肯定是不明智的。 单玉婷第一时间便想到了用岳佳慧的性别、年纪，以及国外的经历来打马虎眼。 希望可以唤醒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 可惜，岳博文太理智，也太霸道了，直接选择了拒绝。 “她会去的！” 得！ 没得谈了！ 单玉婷一脸的无奈，只能缓缓点头：“您只要能说动她，手续这边我来处理！” 第一件事达成了妥协。 准确的说，是单玉婷向岳博文妥协，毕竟镇长是归县长管。 而且岳佳慧刚刚入职县政府，现在就去当镇长，容易招惹非议。 若是出事，她这个县长，是要担责任的！ 所以，接下来的两个名额，她便准备全要了。 “博文书记，常务副县长这个位置……” “这个位置太过重要，其他的地方，你选一个吧！” 你还是想在我身边插个钉子？ 单玉婷有点不高兴了，她还想要再争取一下！ “书记，王兴同志曾在住建局干过，现在也是排名第二的副县长，让他顶上去，似乎更合适一些！” “王兴？” 岳博文思索了下，想拿起水杯喝茶，可突然发现里面快空了。 单玉婷见状，立即起身，为岳博文重新倒了一杯。 她的动作熟练，态度柔和，连茶放的位置都知道，可见并不是第一次做了。 见到单玉婷这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岳博文心中芥蒂和警戒缓缓的放了下来。 “王兴确实是个好同志，他来左阳几年了？” “他是和我一起来的！” “那也有五年的光景了，对左阳也算是熟悉，那就给他一个机会！” 听到这话，单玉婷心下一喜，脸上却没露出分毫的激动，只是替王兴表达了感谢。 “那我就替王兴谢谢您了！” “都是同志，谈不上谢不谢的，只要他能为左阳做出贡献，那就行了。至于警局的局长，我觉得还是名单上的同志比较合适！” “好！” 警局的局长和常务副县长是没法比的。 单玉婷原本是准备保“局长”，争“常副”。 现在拿到了“常副”，自然要放弃“局长”，可她还是想要再要个位置。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单玉婷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位置，安排了自己的两个人上去。 只不过另一个的位置，并不那么起眼而已。 可她拿到了一个常务副县长的位置，今后她在县政府中就没那么多掣肘了，也算是一个大大的进步。 两人商量完，单玉婷准备走的时候，岳博文叫住了她。 “听说曹老的女儿曹芳，在你宿舍？” “是！博文书记认识她？” 岳博文苦笑道：“我怎么可能认识她，只是以前去凤城开会的时候，有幸见过曹老一面，得到过他的一些指点和帮助。” “现在曹芳，还是事业编吧？” “对！” “你问问她愿不愿意来左阳，如果她愿意来的话，我在宣传部给她找个位置！” 这一幕，直接将单玉婷给整不会了。 曹芳现在虽然还有电视台的编制，可因为她长时间不上班，她的位置已经被人顶了。 即便是她的父亲是曹老，可因为曹老已经退休，影响力和权力只集中在上层。 下面不买账的人，还是比较多的。 所以，曹芳虽然恢复了工作，但是处境并不太好。 若是左阳县抛出橄榄枝，她肯定会来的。 更何况，这里还有程竹。 昨天，吴父和曹芳的对话，她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她并不认为曹芳会拒绝。 可问题是，为什么？ 岳博文这个冷饭，炒的有点太迟了吧！ “博文书记，这件事我会和她去说，她同意的可能性不小，可问题是……为什么？” 岳博文笑道：“这个世界上，哪有那多的为什么，你只管去做就行了！” 一般这种情况发生后，单玉婷肯定会直接离开，可这次涉及到了自己的闺蜜，她还是想要问清楚。 “博文书记，这件事，我还是想要知道原因，毕竟曹芳是我的闺蜜兼发笑，我……” “你怕我害她？” 岳博文的脸上写满了讽刺和不屑。 单玉婷没回话，只是脸上表情暴露了她的意思。 岳博文拿起水杯，轻轻的喝了一口，语重心长的说道：“告诉你原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名单上的位置，你需要让一个出来！” 第638章 扼杀 名单上的位置，需要让出一个来？ 单玉婷瞬间就愣住了，她本就是空降而来的县长，在当地的羽翼比起岳博文这个在左阳成长了几十年的县委书记要差的多。 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年轻，有背景，有发展潜力。 那些比较年轻的当地官员，若是想要更进一步，就要依靠她。 五年的隐忍，加上上次的换届，才让她在左阳站稳了脚跟。 现在，自己好不容易抢到的位置，就因为一个“消息”，就要拱手让出去，这让她非常的不甘心，也不愿意。 但是，她的理智告诉她，岳博文的这个举动非常高明。 学到的话，是会受用终生的。 “博文书记，您这可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 “自古以来，为官之道的精髓，便是‘用人’！现如今我要将这‘用人’的道理告诉你，你必须交这个学费！” 单玉婷闻言，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五年的相处，岳博文第一次用如此“粗浅”、“直白”的语句和她说话。 这让她非常的不适应，有一种眼前的人被外人顶替的感觉。 “博文书记，您以前可不是这么说话的！” “玉婷同志，你以前也没这么多的帮手！” 帮手？ 谁？ 单玉婷脸色微变，想到了自己阵营中的那些人物。 可很快这些人物都被她PASS掉了，这些人根本不足以让岳博文这个老狐狸警惕。 唯二的变数，就是程竹和曹芳。 曹芳是曹建军的女儿，曹建军已经退休，曹芳是省城电视台的人。 真正有威胁的，是曹建军。 另外一个，便是程竹了。 可她与程竹在明面上，并没有那么多的交集啊？ 岳博文口中的“帮手”，具体是谁呢？ “博文书记，您说笑了！我的帮手，不就是您的帮手吗，您是咱们左阳县的大班长，左阳县的一切助力，都是为您服务的！” “哈哈……你这个小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恭维人的假话了！” 五年内，在左阳这段时间学的！ 您，就是我的老师啊！ 单玉婷的这番话，只敢在心里吐槽几句，她浅浅的笑了笑，露出了自己那迷人的侧脸。 “博文书记，曹芳是我的闺蜜，就算是我和她说您这里没有恶意，我也要告诉人家原因啊！再说了，她的父亲曹老师是个什么样的脾气，您应该清楚，我只是为了将这件事办好才问的，您要是非要我定的一个位置，那……就算了吧！” 单玉婷的这番话，属于典型的以退为进，用曹芳“来不来”作为对岳博文的威胁。 如果岳博文真的在乎曹芳的到来，或者说，他对此非常重视，就一定会告诉自己原因。 反之，就不会说！ 可听到这话的岳博文，只是笑而不语，并没有再说什么，那双睿智的眼神中，充满了对自己的鄙夷和嗤笑。 仿佛是在说：你的道行还浅了点，骗不了我！ “博文书记，若是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单玉婷站起身来，大步向着门口走去。 在将门拉开后，岳博文依旧没有说话，她走出了房间，将门关上，向前走了几步后，心中的好奇心已经爬上了她的头顶。 回去问个清楚！ 回去问个清楚！ 你不回去，一定会后悔的！ …… 类似的话语，不断的在单玉婷的脑海中回荡，她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回到了办公室前，她还没敲门，里面便传来了岳博文的声音。 “进来吧！” 单玉婷深吸一口气，苦笑着推开了房门。 “博文书记，我不想让出一个位置，但是我还想知道您邀请曹芳来的原因。” 这句话的意思是：商量好的位置，我不会让，但是我可以用其他的方式补偿你的教导，我欠你一个人情。 岳博文看着一脸严肃，且认真的单玉婷，缓缓的说道：“现在的你，和曾经的我非常像，遇到不懂的事情，就非要弄明白。总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必须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否则就没有安全感！” 听到这话，单玉婷脸色一红，羞涩的低下了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将曹芳引到左阳来，是为了炒冷饭啊？” 难道不是吗？……单玉婷摇了摇头：“肯定不是，若只是这个原因，我就不会回来了！” “我走这步棋，是为了让曹老看到曹芳的价值，与你脱离关系！” 听到“原因”，单玉婷直接就傻眼了。 她和曹老之间的事情，除了曹老和曹芳外，可是没人知道。 这两人都不可能将事情告诉岳博文，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很吃惊是吧？很难想象我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对吧？” 单玉婷快速的摇了摇头：“博文书记，您肯定是误会什么了，我绝对没有类似的想法，从未有过！” “玉婷同志，我刚刚说了，现在的你，和之前的我非常的相像，所以，你是怎么想的，我一清二楚。” 单玉婷：“……” “你是县长，一个已经当了五年，没有换位置，没有进步的县长，你的年纪在西山省的县长中，算是最小的，可再过五年就不一定了！” “你这次换届没有挪动位置，除了吴俊要来平城的原因外，还有一个就是你没有向吴家投诚，你没有嫁给吴俊！” “之前，吴俊又被程竹打了。” “你也站在了吴家的对立面，在这种情况下，你迫切的想要找到一个助力。” “这个助力，不是从程竹身边找，就是从曹芳身边找。” “程竹身边的那些助力，不是你一个没有根基的县长可以打动的，他们现在也不需要你。” “可曹老不一样，他只有曹芳一个女儿，他现在虽然退了，可在西山省还有点薄面，能说几次话！” “这为数不多的几次机会，之前在市委副书记曹立新身上用过，而剩下的几次机会，如果曹芳进了体制，自然是要用在曹芳身上，若是她没进体制，就会用在你的身上！” “我离退休，还有几年的时间，若是想安稳点，就必须走这一步！” 第639章 “坦白”？ 听到岳博文这赤果果的话语，单玉婷并没有觉得庆幸，反而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恐惧。 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放下戒心，将自己内心深处最深层的想法说出来。 而且，还是告诉自己的竞争对手。 是在自己稳操胜券，或者说，已经笃定对方翻不起什么风浪的时候，才会这么做。 现在，程竹的纪委特别行动组才进行到第二天。 昨天甚至只有一个晚上。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县的县委书记，他凭什么就笃定自己高枕无忧了呢？ 他是有什么底牌吗？ 而且，他将曹芳的事情告诉自己，就不怕自己后悔，不告诉曹芳，不让曹芳知道这件事？ 他凭什么吃定了我？ 这一刻，单玉婷的胸中升起了一股怒火，一丝战意，一道怨气。 可不管是什么样的情绪，她都不敢放在明面上，甚至不敢表露出一点一滴来。 她嫣然一笑，露出了她最美的侧脸，曼妙的身材和白嫩的脖颈，她将自己最女人一面，展露在了一个男人的面前。 男人是搞事业的，女人是来搞男人的。 如果这两件事反了过来，那一定是有人想要浑水摸鱼，想要在你的身上捞好处。 单玉婷虽然是个事业型的女人，享用着权力带给她的快乐，可是，她同样知道一个女人在面对男人时，要如何做，才能取得对方的信任，并慢慢利用自己的性别优势，获取胜利。 她走到岳博文的面前，双手压在了桌边，身子前倾，将自己那若隐若现的白嫩，借着领口那微弱的光亮，展现在了这个可以当自己父亲的男人面前。 “博文书记，您这可就冤枉我了，您是在我事业上的导师，我是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岳博文淡淡一笑，双眸落在了那领口上，但眼神中没有亵渎，只有淡然。 对于他这个级别的男人来说，女人……他见的太多了，漂亮的、温柔的、泼辣的、诱惑的统统都见过。 在国内，拥有权力，就等于拥有了这份权力带给你的所有的利益。 如何将这份权力发挥到最大，还不影响自己的生活和工作，这需要智慧。 而岳博文，恰巧就是一个有智慧的男人。 “你会不会对我产生威胁，不在于你，而在于你身后的人。古往今来，很多著名事件的出现，都是巧合！” “而在这些巧合之下，则是无数人精心设计出来的画卷！” “目前国内的政治环境，一二把手是不可能一条心的，这不利于领导的控制，更不利于地区的发展。” “你的想法，代表不了你身后的人。” “你表现出来恭顺，也骗不了我。” “不过，有一点你做的很好。” “什么？”单玉婷下意识的问道，眼神迅速下落不敢去对视这个让她感觉到恐惧的眼睛。 “你很会利用女人的优势！” 这算是夸赞吗？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侮辱我！ 单玉婷立即站直了身子，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的老领导。 岳博文嘴角一撇，露出了一丝淡漠的笑意：“以后记住一点，女人的美貌可以当优势，但不能当底牌。” 单玉婷：“……” “下去做事吧！等我退休后，我会推荐你当县委书记的。” 你离退休还有好几年呢！ 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另外，你不是一直在查你父母的死因吗？” “您……知道什么？” 岳博文沉吟少许，缓缓的说道：“这件事，程竹没和你说？” “没啊！” 程竹竟然没用这件事做文章？ 太自信了？ 还是，没顾上。 “博文书记，程竹知道什么？您又知道什么？您说啊？” 这一刻，单玉婷激动了起来，她一脸紧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父母的死，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她来左阳，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 她想到县委书记，也是为了集中一切资源，去做这件事。 否则的话，她不管干什么，都会被这位县委书记掣肘。 现在，对方主动提起这件事，让她看到了“希望”！ “你的仇人，已经死了！” 岳博文的话，让单玉婷愣在了原地。 “书记，什么叫……仇人已经死了？您知道当年那件事不是意外？” “具体的情况我并不清楚，但我知道我二哥是因为这件事出国的。” 单玉婷一拳打在了桌子上：“您早就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不说出来？” “换成你，你会说吗？” 换成我？ 我肯定会说啊！ 那可是两条人命啊！ 单玉婷在心中怒吼，可多年的工作经验告诉她，她不会说。 别说几十年前了，就是现在这个信息发达的时期，她也不会说。 而且，现在那个岳博武已经死了，自己的“仇”……呵呵，只能说仇人已经死了。 仇，却不是自己报的！ 这件事，改变了她的一生。 若是她的父母还健在，职位和级别肯定不会低，自己凭借着这份政治资源，以及自己出色的外形条件。 在权力的官场上，还不是大杀特杀啊！ 可就因为这件事，自己的一生都被彻底改写。 就连现在的位置，也需要依靠吴家才能获得。 而自己与一个老男人争权，还需要特意出卖“色相”！ “我爸妈和岳博武不是一类人，他们是怎么扯到一起的？” 岳博文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嘛？你怎么可能不清楚？” 岳博文苦笑道：“二十二年前，我只是一个刚能吃饱饭的小人物，而且，熟悉我的都知道，我和我家的关系并不好！” “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那个二哥已经走了！” “你父母是省城下来的，之后又引来了一次严打和扫荡。” “在这种情况下，我不会说，也不敢说！” “呵呵！”单玉婷冷笑一声：“你愿意现在说，就是因为你二哥已经死了，所以，你不怕我对你报复了？” “你就不怕我将这股恨意都转嫁到你的身上？” “你就真不怕我不顾一切的报复你？” “博文书记，您是不是太自信了点？” 啪！ 单玉婷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怒吼道：“泥人也是有火气的，更何况这是父母之仇！” 岳博文看着单玉婷那愤怒的表情，淡淡的说道：“你要什么，直接说就行了！” 第640章 钥匙 砰！ 单玉婷再次将手砸在了桌上，怒吼道：“我要我父母回来，你能做到吗？” “你知道一个小女孩在没有父母的家庭中长大，是多么的痛苦吗？” “没有父亲，没有母亲，她会遭受多少白眼，多少冷漠，多少欺凌吗？” “你知道在每一个孤独的夜晚，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你早就知道了这一切，却一直阻止我去调查真相，你和你那个二哥，没什么区别！” 单玉婷歇斯底里的怒吼着，眼泪和鼻涕已经挂在了她那俊俏的脸颊上。 可对面的岳博文，依旧是无动于衷，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当单玉婷“吼”完之后，他递过去了一块纸巾。 “玉婷同志，你现在想如何发泄你的愤怒都没问题，可你想清楚这样做的后果了吗？” “我们今后是不见面了吗？” “你的工作才刚刚有了与我抗衡的资本，就准备放弃抵抗了吗？” “你是个成年人，还是个县长，你可以在没人的地方肆意的发泄你的情绪，用何种方式，我都不管！” “可这是我的办公室，请你想清楚后果后，再决定自己的行为是否继续！” 岳博文的理智和从容，让单玉婷无可奈何。 “博文书记，您现在告诉我这一切，并不单单是因为您的二哥死了吧？” 岳博文将一把钥匙，放在了桌上。 “你父母的死，我深表歉意，但这件事确实与我无关。” “至于我哥是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也许这把钥匙会给你答案！” 单玉婷看着眼前的钥匙，陷入了沉思。 “这是哪里的钥匙？里面有什么？” “这是我老家家门的钥匙，自从我二哥回国后，就一直住在那里。” 单玉婷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的端详着这把钥匙。 “你去了之后，或许会发现一些他留给我的信件，里面有他想对我说的话，也有他的忏悔，你可以去看看里面有没有关于你父母的内容！” “你没去过？” 岳博文摇了摇头：“没必要！我那个哥哥要做什么，我一清二楚。” “谢谢！” 单玉婷的这句“谢谢”，一方面是因为岳博文告诉了她真相，另一方面是想要缓和两人之间，因为她的情绪造成的隔阂。 岳博文说的对，自己是个成年人，还是个县长，不能如此感情用事。 想要发泄情绪，并不需要在凶手亲人面前，在父母的坟前也可以。 “博文书记，您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我这些？” 岳博文淡淡的说道：“你不都已经知道答案了，真想要我说出来吗？” 听到这话，单玉婷转身就走，脸上除了悲伤，更多的是无奈！ 岳博文为什么会说这些。 因为，时机到了。 以前，她有吴家当后盾，吴俊这个追求者，会帮自己搞定一切。 岳博文可以压制她，但压不住吴俊。 现在，自己和吴俊闹掰了。 新的靠山曹家，又会因为曹芳来左阳任职的原因，而暂时放弃对自己的投资。 程竹…… 这只是给未来的自己下的一步棋而已。 现在，自己虽然在县里拿到了几个位置，可实际上的含权量，因为吴俊的原因，是有大幅缩水的。 在岳博武已经死掉的情况下，岳博文自然可以将这件事说出来。 一方面，可以看看自己的反应，试探一下掌控的程度。 另一方面，是真觉得自己没了威胁，还自己出一个真相。 也就是说，在岳博文的心目中，现在的他是真的“瞧不上”自己，也不担心自己会威胁到他的位置。 没想到啊！ 自己一直很讨厌的吴俊，竟然是自己身上的最大“武器”。 世事难料啊！ 单玉婷深吸一口气，拿着手中的这把钥匙去了岳博文的故居。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情况。 可她的好奇心，战胜了这次的直觉。 左阳大酒店！ 程竹带着马龙和自己的小组长们，陪着张主任和赵新国等市委常委吃饭喝酒。 期间欢笑声、笑骂声、恭维声络绎不绝。 席上的主角，有三位。 程竹、张主任和赵新国。 程竹是这次宴席的发起人，自不必说。 张主任是省纪委来的，代表的是省纪委书记刘青山，坐主座。 而赵新国是平城市的市委书记，正厅级，众人中权力最大，级别最高的存在。 三人在酒席上天南海北的聊，除了工作，什么都谈。 目的，就是为了增进彼此的关系。 酒宴到了中途，六姐赵婧命人替吴俊送来了一瓶名贵的红酒，以示尊敬。 并邀请张主任和赵新国去顶层相聚！ 张主任和赵新国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均是客气的拒绝了。 酒足饭饱后，程竹便命人将张主任送到了房间。 他自己则陪着赵新国等市委常委来到了停车场。 路上，赵新国对程竹表现出了浓浓的喜爱之情，并表示会将程梅培养成为程竹这样出色的人。 而程竹也同样说了一堆的恭维话。 在临走的时候，赵新国对程竹意味深长的说道：“官场是个非常复杂的地方，学会隐忍和藏拙，方能长久！” 在说到“长久”的时候，赵新国加重了语气。 程竹点点头，算是回应。 待车辆走到酒店门口时，赵新国看到了岳佳慧。 作为未来的“儿媳”，赵新国还是挺喜欢这丫头的。 他按下车窗，正要和对方打招呼，就见宋焰秋一把将岳佳慧的手拉住，就往小巷子里走。 期间，岳佳慧虽然表现出了极不情愿的表情，可宋焰秋的动作强势、霸道，一看就是老手。 “书记，那不是博文书记的女儿吗？我们要不要……” “没看到拽她的人是宋焰秋吗？省长家公子你都敢拦了？” 赵新国看着两人进了巷子，脸色铁青。 今早和岳博文聊过后，他在心里已经将岳佳慧当作自己的儿媳了。 可现在…… 宋焰秋那个二世祖竟然插了一脚。 虽然以宋焰秋的身份，不可能娶岳佳慧，可这一幕却让他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即便是岳家有着丰厚的嫁妆，他依旧觉得恶心。 “岳家这个儿媳，怕是不能要了啊！” 第641章 程竹与岳佳慧 赵新国的思维，代表了他这一阶层的想法。 虽然现在社会对于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持开放态度，可对于老一辈人来说，或者说对于家世不错，有社会地位的人来说。 一个名声不好，在外面有过太多情史的女人，是很难被他们接纳的。 门当户对，那就算了。 可如果女人想要依靠婚姻逆天改命，想要进上层社会人家的大门。 就必须警惕这一点。 而且，阶级越高，对于儿媳的人品和背景，考察的就越严。 这类的事情，虽然大部分的女性在网上反对，可没有任何的作用。 因为能走到阶级上层的人，其思维都不是网络舆论能引导的。 他们有钱、有权利，有实力，可以尽情的挑选。 不会因为你是个女人，能生个孩子，就将标准降低。 岳博文是正处级的县委书记，赵新国是正厅级的市委书记。 两人在普通人眼中，都是大官。 可在体制内，市委书记的权力，比县委书记要高的多，也大的多。 如果岳佳慧这个所谓的“儿媳妇”，没能在其他方面有所表现，那赵新国肯定会为自己的儿子再挑选一个更适合的贤内助和老岳丈。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还有陈霆山。 本来他对赵新国不让他进去，还有点怨言，可看到这一幕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实在不行，就让孩子娶了他那个大学的女朋友。 两人谈了五年了，女方对儿子不错，本身也是名牌大学毕业，还考进了市里的机关单位。 除了家里比较差，父母只是一对老师外，其余的都还不错。 至于岳佳慧…… 他就不准备和儿子说了。 其余的市委常委看到这一幕，有无奈摇头的，有看热闹拍照的，还有给岳博文发消息的。 总之，各种各样的情景都在上演。 等他们都走后，岳佳慧才一脸淡然的从小巷子里走出来。 而跟在她身后的宋焰秋，则是揉着胳膊一脸惊疑的看着岳佳慧的背影。 “握草！这妞的力气也太大了吧？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一个小女生，咋力气这大呢？”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这样的女人，我喜欢！” “岳博文的女儿是吧？你是我的了。” 五分钟后，岳佳慧出现在了程竹的房间内。 经过早上的相处，两人再次相见后，难免有一点尴尬。 特别是岳佳慧，她实在没想到自己还有需要程竹帮忙的一天。 此时的程竹，正在看着岳佳慧给他发来的资料。 在这些资料中，有那个神秘唐墓的地址，有这二十年来挖出来的文物照片，以及文物后续的处理结果。 程竹最感兴趣的，就是那些被岳家送到西山省高层中的那些文物。 那些文物后面的名字，看的程竹是触目惊心啊！ 这些人，有些已经退休，有些还在位上，有些甚至已经被双规。 看着这些人，程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赚了。 有了这些东西，自己未来进退都很方便。 至于上不上交领导，那以后再说。 这份名单，自己先拿好，等需要的时候再说。 “那个出现在牛头山上的平城小领导呢？他是谁？他的名字怎么没有出现？” 岳佳慧淡淡的说道：“他的名字，等这次纪委行动结束后，我会告诉你的。” “你觉得你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岳佳慧淡淡一笑：“我是没有和你讨价还价的资格，可是我爸有！” 听到这话，程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行，就按你说的办。” 随后，程竹将唐墓的位置和那些国外匪徒的位置，都发给了马龙。 这两样，若是自己发现的，用处不大，功劳不深。 可如果是马龙发现的，那可是大功劳，很难被稀释的。 即便是省厅的人来了，也抢不走。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突然，岳佳慧一脸认真的看着程竹，眼神中多是期盼与疑惑。 “你说！” “你是怎么发现我身份的？” “这个答案，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岳佳慧不屑的笑道：“你觉得你之前的理由，能骗的了谁？” “就是这个理由，你信也好，不信也罢！现在，如果没有其他的问题，就去干活吧！” 岳佳慧：“……我去哪个组？” “宋焰秋组！” “我不去，那个家伙看我的眼神不对，之前你答应过我，也答应过我爸，要亲自带我的！” 程竹笑道：“你自己在国外的身份，你自己是不是忘了？我将你放在我身边，我不想活了？再说了，我女朋友就在这里呢，我带上你，我女朋友误会我，你负责吗？” 哼！ 我就知道你会食言！ 岳佳慧白了程竹一眼，然后离开了房间。 程竹看着岳佳慧的背影，无奈的苦笑。 “这丫头竟然对我有意思，疯了吧？” 程竹再次打开了电脑，看起了文件上的名单，开始给这些领导们分类。 他要从里面找出那些对自己有帮助，那些触碰之后，就会有麻烦，那些可以上交给领导。 当这些名单被整理好后，他有些犯难了。 这些名单，是先发给刘青山，还是曾鸿升？ 两人暂时的利益，虽然是一致的，可刘青山在电话中，已经对他之前处处维护着曾鸿升感到了不满。 这次，如果自己再将名单先给曾鸿升，后给刘青山，那自己的这位老师，一定会生气的。 “给谁呢？” “要不，让苏曼卿来定夺？” 不管是曾鸿升，还是刘青山，都惹不起苏曼卿。 让苏曼卿去解决这件事，比自己亲自解决要好。 可就在他给苏曼卿发信息时，他又将这个决定PASS掉了。 因为不管是曾鸿升，还是刘青山，都不是笨蛋，可以很轻易的知道事情的原委。 若是因此让两人对自己产生了嫌隙，那就得不偿失了。 程竹看着两位领导的名字，最终还是决定先告知曾鸿升。 原因有三点。 第一，自己本就是曾鸿升的人，今后若想发展的好，肯定是要走党口或者政府口的。 曾鸿升的臂助，比刘青山大。 第二，刘青山的年纪比曾鸿升大。 曾鸿升还可以在体制内待很长时间，可刘青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而最重要的，是第三点！ 第642章 曾鸿升的威胁 这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苏小芸！ 苏小芸是苏曼卿的小姑。 也是苏家的重要成员。 本身的级别和位置，就在曾鸿升和刘青山之上，再加上苏家的扶持和自己的人脉。 这位小姑能动用的权力，绝对是程竹目前遇到过最大的那个。 苏小芸和曾鸿升之间的关系，他是知道的。 自己给了曾鸿升，就等于给了苏小芸。 如果这些资料中，有能对苏小芸有用的，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苏小芸也会念自己的一份情。 而就算是这里面没有苏小芸有用的情报，也可以让她看到自己对曾鸿升的忠心。 “忠心”这两个字，在领导的眼中，可比什么能力、经验、背景重要的多。 后者，领导可以找很多人来代替，但前者，可不是那么容易培养的。 古代，一个家族想要培养一个死士，都千难万难。 更别说是一个忠诚，且能力超强的下属了。 这样的人，可遇而不可求。 有些领导一辈子也遇不到一个。 有了决定后，程竹立即给曾鸿升打去了电话。 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并且传来了曾鸿升不耐烦的声音：“你个臭小子，还真是会挑时间打电话啊！” “别瞎说！” 苏小芸的声音，瞬间传来。 声音中带着点嗔怒，但更多的是喜悦。 很明显，此时的曾鸿升有好事要做，但被程竹打扰了。 “鸿升书记，我这里有一份资料，估计对你有用！” “资料？” 曾鸿升的声音凝重了不少，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什么资料啊？关于那方面的！” “是我刚刚从岳耀祖团伙的审问中得到的，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内，他们一直在开采着左阳县牛山镇境内的一座唐墓！” “在这座唐墓中，有大量的陪葬品。” “他们将这些陪葬品中比较差的那部分，送到了国外进行拍卖，赚取了大量的非法所得！” “而那些精品，却被他们用来送礼。” “我手上的这份名单，就是他们这些年，给平城、凤城，以及京都那些大领导送礼的单据！” “握草……” 听完程竹的汇报，曾鸿升瞬间就震惊了。 他从未想过，还有这种好事落到自己的头上。 “你小子，还真是我的福星啊！这样的东西，你都能搞到，你可真是厉害。” 苏小芸也听到了程竹的内容，好奇的问道：“你有了这份名单，为什么不自己留着，在关键的时刻拿出来，这样一来你不仅有了一份属于自己的底牌，更是可以在未来几年，甚至十几年内源源不断的获得政治倾斜，这比你现在全部上交给我们，要有用的多！” “嫂子，我是鸿升书记一手提拔起来的，他是我的恩人，这些资料对我来说确实有用，但对鸿升书记和您来说的作用更大，我自然要给你们了！” “这里面的东西，也有对我有用的？” “有！这上面涉及到了一些京都的领导。” “不错！你做的非常好！”在没涉及到自己的时候，苏小芸还是很理智的。 可一旦涉及到了自己，那人性中的贪念，就在苏小芸的身体中体现了。 “资料你发哪里了？” “发到您的邮箱里了！” “好！我看看啊！” 曾鸿升随即打开了资料，在看到第一个名字和对应的古董价格时，曾鸿升就发出了一声惊疑。 “这么贵吗？” 苏小芸道：“这当然贵，这可是顶级的唐三彩，现存于世的本就少之又少，更何况是这种市面上没有出现过的造型！” “还有青铜器，这他也敢收？他是疯了吧？” “他确实是疯了！”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苏小芸，在看到青铜器的那一刻，也发出了感叹。 “握草，这里面竟然还有他，只要按照这条线索去查，就能将这个老小子拉下来了啊！” “你这个秘书，还真是牛逼啊！这些资料都能搞得到！” 苏小芸发出感叹后，立即冲着电话说道：“程竹，有没有兴趣来京都帮我，到时候，你的发展潜力和机会，一定比在下面多得多！” “想什么呢！这是我的人，李飞已经去帮你了，你竟然还想要走程竹，你不要太过分啊！” 李飞…… 鸿升书记的前任秘书？ 他离开平城后，竟然是去了京都，成了苏小芸的人？ 这个发展……似乎不错啊！ 不，何止是不错，这等于是高升啊！ 跟着曾鸿升，最多就是在平城内发展，如果曾鸿升有了晋升的机会，那他发展的机会也不小。 可如果曾鸿升没机会了，那他这辈子也就定型了。 但是跟了苏小芸，在京都的重要机关部门任职，那简直是一步登天啊！ 若是做的不错，外放的时候，至少都是厅级！ 李飞的境遇，着实是让程竹羡慕了。 要是自己能去京都，那对自己的发展，是不是就更好了。 电话的另一边，苏小芸立即说道：“李飞的能力是不错，我也很欣赏他，可他的能力，比起程竹来，明显差太多了！” “这些资料，要是让李飞来查，估计得查个一两年，甚至更久！” “我不管，程竹我要定了！” “你要是不给我，我现在就走，你的麻烦我不会再管，而且，今后你也别想让我再帮你！” 苏小芸开始利用自己的级别和女性的优势来欺负曾鸿升。 曾鸿升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十分硬气的说道：“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的级别比我高，你就可以在我面前颐指气使！” “你是我的女人，你就要听我的话，今后成了家，我才是家里的一家之主！” “程竹是西山人，他的能力对我来说有大用，可以帮我做很多的事情，你的身边已经有很多人了，而我现在能用的惯，且十分信任的就是他了。” “你要是敢将他要走，你信不信我……” 苏小芸听到这话，也来了火气：“信不信什么啊？你有本事就说出来！” 被“刺激”后的曾鸿升立即说道：“你要是敢要走他，我就……我就……我就再也不给你发红包了！” 第643章 解释 程竹听到这话，不禁翻了一个白眼。 自己的这位老领导，也太怂了吧！ 你这狠话，不但没有一点效果，反而会徒增笑柄。 你让我们这些跟着你的小人物，以后如何自处啊！ 你放狠话，再不济也要打到她的七寸。 比如：我再也不碰你了！ 这种狠话一说出来，保证苏小芸乖乖的投降。 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问，就是经验。 一般人，程竹还不准备告诉他们呢。 当然了，即便是曾鸿升他也没打算说，他怕说了挨打。 往死里揍的那种。 不过，从电话中传来的声音来看，即便是曾鸿升只是给了一个“不发红包”的狠话，照样让苏小芸非常的生气。 “你个混蛋，你竟然敢不发红包？谁让你不发的，你不发给我，你要发给谁啊？” “啊，别打了，别打了，我发，我发还不行吗？电话那头有人听着呢！” “听着就听着，这话，我不光是跟你说的，还是跟那个臭小子说的，他要敢对我家三花不好，我就带着人去平城揍他！” 这关我什么事啊？ 怎么什么事情，也能扯到我的身上。 曾鸿升，你个笨蛋，你自己搞不定自己的女人，还要让我跟着遭殃，你可真是的缺德啊！ “程竹，你自己说，你是要跟我？还是跟他？” 程竹默默的说了一句：“嫂子，按我如今的级别和位置，我是跟着青山书记的！今后如何安排，需要青山书记来决定。” 此话一出，苏小芸一脸得意的说道：“听到没有，程竹是纪委系统的，归我管！” 程竹：“……”这女人也太彪了吧！鸿升书记，你自求多福吧！ “两位领导，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先挂电话了。” “等等，谁说没你的事情啊！有些事情，我还要和你对对账呢！” 说话的人不是曾鸿升，而是苏小芸。 可怜的鸿升书记啊，这辈子估计都当不上一家之主了。 “我问你，这份名单，你是从哪里弄到的？和你们左阳县的县委书记有没有关系？” 听到这话，程竹就知道苏小芸早就在观察自己这次在左阳的行动了。 并且知道岳耀祖和岳博文之间的关系。 以前只是不说，现在却直接将事情挑明了。 面对苏小芸的咄咄逼人，程竹淡淡的说道：“有关系，其中大部分的文物，就是博文书记送上去的。不过，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左阳县！” “呵呵，你这话我能信多少？” 程竹道：“嫂子，我本身就是左阳县人，以前的左阳是什么样的情况，我太清楚了！” “在我上学的时候，总有一天是吃不饱饭的，因为我爸妈给我的饭费，只有四天的，最后一天要饿着肚子上完学，回家去吃。” “这样可以节省一天的饭钱。” “类似我这样的人家，在左阳比比皆是。” “我们左阳是个贫困县，国家虽然有专项的补助，可不管是省里、市里，还是其他的地方，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没人、没关系的情况下，我们很难得到那笔钱。” “即便是我去上大学，这种情况也没有多少好转。” 电话那头，曾鸿升也跟着说道：“我当过左阳县的县委书记，那里的情况确实非常的糟糕。我有你家的关系，可依旧很难从市里要到钱。” “我本身就是农村人，家里穷！” “可与左阳县相比，我们那里算是好的了。” “我在左阳的那些年，虽然和博文有点不愉快，甚至是冲突。” “可是，我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位好领导、好干部。” “他当大班长的这些年，左阳县的经济虽然依旧很差，可增长的速度和增幅，却是平城这些区县里最好的！” “因为成绩好，这次换届的时候，我便提议让他去平城市里担任常务副市长。” “这可是副厅级，而且，还是越级提拔！” “要是换成一般人，早就同意了。” “可他呢，直接就拒绝了，还说这些年是左阳县发展的关键时刻，他不能离开。” “正是因为他的坚持，他才会在县委书记的位置上，再待一届！” 苏小芸听到这话，美眸连闪，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 从县委书记，到地级市的常务副市长，这种越级提拔，在龙国还有拒绝的？ 他疯了吧？ 这一刻，即便是苏小芸再不信程竹和曾鸿升的话，也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岳博文书记，产生了一丝敬佩。 当官嘛，谁不想进步？谁不想掌握更大的权力，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为民做主，造福一方…… 这只是骗人的口号而已。 更多的时候，是体制内的官员，为了自己的政绩顺带出现的产物。 这些年，类似的事情，层出不穷。 她早就有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个县委书记，能一心扑在的工作上，扑在当地的发展上，这很难得。 苏小芸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程竹，你继续说！” “好！” 程竹清了清嗓子，然后才说道：“其实，最初我拟订调查名单的时候，我第一个想要抓的就是岳博文！” “因为他的侄子岳耀祖，在左阳无恶不作，左阳三姓更是像个魔咒一般，悬在我们左阳人的头上。” “单玉婷县长找的那些投资机构，也被左阳三姓的人给霍霍没了！” “可我深入了解后才知道的，乱世需用重典的意义。” “岳耀祖确实坏，做的事也确实让人愤怒。” “可也是他负担起了那些失独老人，孤寡老人的晚年生活。” “那些穷山恶水的地方，也只有他这种狠人，才能震慑得住局势。” “这些年左阳三姓在左阳搜刮的钱，也都留在了当地，为当地的发展建设做出了贡献！” “在我与博文书记交流时，他曾将现在的左阳三姓，以及他自己，比作了清朝的和珅。” “一个可以随时被宰掉，让大清恢复元气的弃子。” 听到这话，苏小芸和曾鸿升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可以将自己和自家势力比作“弃子”的人，这得多狠的心啊！ 苏小芸立即问道：“你将你知道的，都说给我听听。” 第644章 任务 听到苏小芸那焦急的声音，程竹立即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其中重点讲了一下牛山镇的草药和那些被逼走的投资项目。 “你说压低价格收购牛山镇的草药，和赶走那些投资商，对左阳是有帮助的？” 程竹点点头：“没错！草药的价格被压低，有两个好处。” “第一，可以集中管理，形成产业优势！” “第二，价格过低，可以将那些本就是为了占便宜的药农赶出这个市场，留下真正需要这笔钱的人！” “第三，收购价低，采的人就少，可以更好的保护山里的草药。” 苏小芸道：“这算不算是强词夺理呢？” 曾鸿升一脸笑意的说道：“这怎么能算是强词夺理呢？这些年，左阳县的草药，在省内和国内，可是有口皆碑！” “我在平城当市长的时候，遇到过几个药材方面的投资商，很多都想投资左阳县的药材生意，可都没能成功。” “他们虽然没成功，可这里的药材，他们是没少收一点。” “他们投资左阳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更高的利润而已。” 听完曾鸿升的这番话，苏小芸对岳博文的态度也有了缓和。 “那几笔投资呢？又是怎么回事？” 程竹笑道：“左阳县是个贫困县，资源本就不多，那些人来投资一是为了应付吴家的要求，第二是想将左阳县为数不多的资源拿走！” “让他们经营后，钱肯定会大量流出县城。” “可如果让左阳县当地人来负责，这些钱大部分就会留在左阳。” “现实的情况，也确实如此。” “也许这些企业的发展，没有在那些外地商人的手中好，可是这些企业产生的税款和利润，都用在了左阳！” “博文书记用这些企业赚到的钱，投资在了当地。” “这是外地商人所不能具备的优势！” 苏小芸听到这话，苦笑道：“看来，你们两个对岳博文的评价很高啊？可他毕竟犯了法，纵容自己的侄子进行文物走私，他还进行文物行贿，这些都是事实。” “程竹，我必须严厉的警告你，你的思维非常的危险。” “国家是要发展经济，左阳也确实需要发展经济，可绝对不能以违法犯罪为代价！” 程竹听到这话，无奈的说道：“在这次行动开始前，他给过我一份资料，里面有他的犯罪记录，里面就有相关的描写。他，是准备自首的。” “什么？自首？” 苏小芸更懵了，这样的人竟然会想着自首？ “程竹，你必须清楚你若是骗了我，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嫂子，我怎么可能骗您呢！这份资料就在我手上，你要是需要，我可以拍照发给您！” “不用了！” 一个县委书记的自首报告，还没资格放在她的面前。 “嫂子，我的想法是这样的，这次的行动，我会将那些与左阳三姓有关的违法产业，以及相关领导干部全部抓捕。” “为左阳县的经济发展和建设，扫平障碍！” “这些年，博文书记通过那些文物，为左阳县弄来了不少的发展机会，但都被他们弄到了手里。” “现在，正好是摘桃子的时候。” “一旦这些人被抓捕后，左阳县的经济肯定会迎来质的飞跃。” “博文书记是当地人，熟悉地方政务，可以当好这个大班长和舵手，为左阳县的经济发展，做出贡献。” “等他退休后，或者说等这段时间发展完毕后，我们再追究他的违法行为！” 苏小芸和曾鸿升听到这话，彼此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震惊。 这，算不算是另一种程度上的过河拆桥呢？ 网上，经常会看到有人在调侃“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这句话。 可这句话用在这里，也非常的恰当。 最为重要的是，这个“坏人”，岳博文愿意去当，也愿意牺牲。 “既然是这样，那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 对于苏小芸来说，抓不抓一个正处级的县委书记，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她在意的是，程竹做的这些事情，是否维护了法律的尊严。 现在，程竹给出的方案，虽然很让震惊。 可类似的手法，他们也并不是没有见过。 甚至，还颇为熟悉。 刚刚程竹提到的“和珅”，就是一个这样的角色。 对于人民和国家来说，岳博文迟点抓，绝对比现在抓要好的多。 因为再换一个县委书记去主持工作，未必真的会为了左阳的发展而努力。 现在，有太多太多尸位素餐、满脑子想着政绩和进步的领导了。 像岳博文这种将发展当地建设当作自己工作和目标的人来说，简直是太少了，这样的人，纵然犯了错，也是可以给个机会的！ 程竹听到这话，瞬间松了一口气。 他今天将名单的事情上报上去，最大的BUG就是岳博文，反倒是五哥岳佳慧不会引起上面的注意。 岳博文这位县委书记，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真的不想动他。 即便他和韩空燕有着某种联系，他也不愿意动。 至少暂时，他不愿意动。 但查…… 程竹还是要查的。 不过，他查岳博文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岳博文，而是为了韩空燕。 吴家第一代是什么样的人，他不清楚，也不想去弄清楚。 可这吴家第二代、第三代的作风，却是足够的霸道。 像宗朝光这样的人，在吴家的周围一定有非常多。 而像宗朝光做的那些事情，也一定会在西山省的各个地方上演。 吴昊敢明目张胆的对一名女教师，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还利用权力将人家一家赶走，就说明这一家已经无法无天到一定的地步。 除此之外，听说抓吴昊的时候，在夏日KTV里找到不少被迫服务的女学生。 吴家做事风格如此霸道，身为吴家媳妇的韩空燕，能好到哪里去？ 现在，左阳没有被韩空燕的势力掌控，是因为左阳三姓的存在。 等左阳三姓这颗“毒瘤”被清除，韩空燕会忍住不动手？ 岳博文在的时候，还好一些，退休后呢？ 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韩空燕这边的事情，他必须做好准备。 “程竹，你今天交上来的这份资料，帮了我们大忙。既然你这么能干，交给你一个任务怎么样？” 第645章 试探 任务？ 程竹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他不怕上级领导给他安排任务，他怕的是上级领导不给他安排任务。 体制内的公务员想要获得这么一个进步的机会，需要时间，需要金钱，需要人脉。 现在，上级领导给了他任务，他能不高兴吗？ 更何况，说这话的人，不是曾鸿升，而是苏曼卿的小姑，苏小芸。 程竹曾经问过苏曼卿，她的小姑在中纪委内部，到底算个什么级别。 苏曼卿没明说，但却表明即便在中纪委内部，除了少数的几个人外，她的小姑可以横着走。 在整个纪委系统，她是那种差一步就可以拿到排名的人。 换句话说，苏小芸在纪委系统中，是排进前十的存在。 而她的年纪，还不到40！ 这样的大树，程竹要是不紧紧的抱住，那是会后悔终生的。 “嫂子，你有什么吩咐，您就说，在我心中，您的位置可比鸿升书记高多了。您分配的任务，我一定优先完成！” “你个臭小子，有了嫂子，就不认哥了是吧！” 程竹笑了笑不说话，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一边去，人家这是眼光好，知道谁是大小王。” 苏小芸将曾鸿升拉开，拿起了电话，对着程竹说道：“我要你做的事情，其实你一直都在做，只是之前你是无意中牵扯进去的。而这次，是要去专门去调查。” “首先声明，这次的调查，你不会和我们一起行动，你在明面上不会有任何的身份。” “换句话说，就是你被发现的话，需要你自己承担后果！” “其次，对方的势力很大，而且手段凶残，在西山省内不仅眼线众多，还有很多的黑帮打手，危险系数奇高！” “现在，我想知道你还愿意做吗？” 你都说这么“明白”了，直接报吴家的身份证号不行吗？ 程竹淡淡的说道：“嫂子，我不怕危险，也不怕吴家。可这么危险的活，我能得到什么？” “程竹，你是纪委的工作人员，为国家奉献，为人民服务，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你竟然要报酬和好处？你太令我失望了。” 苏小芸的话，让程竹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因为程竹并没有见过苏小芸，也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所以没有办法根据苏小芸的性格来做出相应的回应。 而且，这是自己与苏小芸的第一次接触，如果给对方的印象不好，不仅会在对方面前丢分，更有可能对自己和苏曼卿的未来造成影响。 可如果就因为对方生气，而让自己吃亏的话，那确实也不是自己的风格。 更何况，深入调查吴家带来的麻烦，远比想象中的要大的多。 吴家可是纵横黑白两道，并且在西山省有众多簇拥和势力的强大政治家族。 现在，家中更是有了一位进入西山省省委常委的人物。 另外像韩空燕、邹大妈，这些儿媳也在各个地区，各个地方占据了重要的职务。 自己一个小小的正科级干部，连吴俊和六姐都不一定能搞的定，就更别说是吴家了。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放弃了要好处的机会，直接打白工…… 天知道要打到猴年马月去。 最为重要的是，自己的身份，不能明说，也就是说自己没有官方的支持。 这种事情，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耍冤大头。 程竹不想当冤大头，所以，必须想个办法让苏小芸答应自己。 沉吟少许后，程竹缓缓的说道：“嫂子，您说的这些都对，我并不反对为人民服务，也不否认纪委的工作职责，可您刚刚也说了，这件事很危险，而官方无法给予我任何的帮助。在这种情况下，我提前要一些回报，似乎并没有问题。” 另一边，苏小芸拿着手机，开着公放，一脸笑意的看着对面的曾鸿升。 曾鸿升听到程竹这话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程竹迫于苏小芸的威压，而放弃要好处。 其实，在体制内待久了，或者说悟透了，就会知道向领导要好处，并不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那些只许空头支票的领导，不跟也罢！ 因为这帮家伙，只想白嫖，根本不值得跟随。 而只有从那些愿意放权，愿意给出承诺的领导，才能得到下属的支持。 真正有魄力的领导，也乐得下属向他提要求。 因为提的要求越多，承诺的多，回报的多，才能让两人的关系密不可分。 而且，古代也有那种为了让主上放心，而大要特要的情况。 最著名的，就是秦朝王翦父子在灭国时，不断向秦王要房子，要地盘的事情。 苏小芸不是一个小气的人，更何况她刚刚就说了这件事没法给程竹任何的帮助。 如果程竹一口答应下来，没有要任何的报酬。 苏小芸反倒怀疑程竹是不是真的会做这件事，是应付差事，还是顺口答应。 两人的信任，反而会小很多。 可要了东西，那就不一样了。 这等于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契约关系。 只要人品足够高，就会完成。 刚刚苏小芸的那番说辞，仅仅只是为了试探程竹的决心，以及程竹的反应能力而已。 如果程竹连自己的权益也不去保护，也不去争取。 在这“残酷竞争”的体制内，将如何生存？ 靠别人的善良？ 还是靠敌人的仁慈？ 一个没有血性，没有脑子，只知道点头哈腰的人，是配不上她们苏家最闪亮的那朵花的。 “呵呵，还真是够贪的啊！那你说说，你想要什么？” 还在试探，有完没完了？ 程竹的心智再成熟，也只是个没到30的年轻人，达不到体制老油条的那个水平。 而且，最重要的是，程竹并不清楚苏小芸的权力到底有多大，说出来的承诺，很有可能并不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很轻易就浪费掉自己辛辛苦苦弄来的机会。 “嫂子，我是鸿升书记的兵，我相信鸿升书记不会害我的，他帮我争取什么，我就要什么。” 第646章 给曾鸿升“下套” 漂亮！ 曾鸿升和苏小芸的脸上，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程竹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不仅拉深了自己与曾鸿升、苏小芸的关系，更是将利益做到了最大化。 因为程竹不清楚苏小芸的权力究竟有多大，但曾鸿升清楚啊！ 两人不仅熟悉，还是恋人关系。 最重要的是，曾鸿升脸皮厚，可以依靠这种关系，帮程竹要到自己开口要不到的东西。 “你小子，这个时候才想到我，是不是晚了点！” 曾鸿升臭骂一句，然后对苏小芸说道：“孩子出门在外帮我们干活也不容易，他之前给了我们那么多的资料，现在这份对你我都有用。要不就给孩子一个大点的礼物吧！” 礼物？ 不是承诺？ 这个承诺，以后还会有吗？ 还是说，已经包含在这个礼物里面了？ 程竹顿时好奇了起来。 下一秒，苏小芸便淡淡的说道：“那你说，给个什么样的礼物合适？” 曾鸿升道：“体制内的级别提升，是有时间限制的，但可以为他创造一个‘干净’的环境。” 说罢，曾鸿升不等苏小芸回答，便直接说道：“程竹，现在有两个方案供你选择。” “第一，我们将左阳县纪委书记调走，你以常务副书记的身份主持左阳县的纪委工作，以代纪委书记的名义，进入县委常务！” “第二，你来凤城帮我，在凤城市市委办公室当一个副主任，只要年限到了，就给你升职，直到凤城市市委秘书长。” 从曾鸿升给出的承诺来看，明显是想逼程竹选择第二个。 毕竟，第二个给出了明确的职业规划。 市委秘书长可是副厅级干部，而且，还是市委常委。 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正科级，上面还有副处级、正处级，两个级别。 而且，就算是到了副厅级，也不一定能进常委会，参与市里的决策。 这是要让程竹在凤城生根发芽，并且一直帮曾鸿升控制凤城市常委会的节奏啊！ 有了这一层身份，到时候再转岗担任重要机关部门的一把手，就方便多了。 比起第二条路径，第一条就显得有些小气了。 将刘正楠调走，让自己成为代纪委书记，并且进入县常委会。 这在其他时刻，绝对算是大手笔了，可与第二条路相比，那就不够看了。 不过，这也是留在左阳县，最好的路径了。 “你选哪个？” 曾鸿升一脸得意的看着眼前的苏小芸，后者则是无奈的苦笑。 这次的礼物，确实够大。 时间跨度也够长，不仅可以让程竹充分的发挥自己的优势，也可以让他们更好的利用这股优势。 可以说是两全其美。 唯一的麻烦是，程竹的年纪太小了。 按这种发展速度，那他当上市委秘书长的时候，估计连40都不到。 按这个速度，将来成为西山省的封疆大吏，将不是问题。 但以她苏家的权势，搞定一个市委秘书长的位置，轻轻松松。 就算是不靠她，曾鸿升也能搞定这一切。 就在苏小芸觉得这件事基本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程竹突然说道：“鸿升书记，您给我的这两条路，都非常的棒，特别是第二条，对我的诱惑简直是太大了。” “可是，我觉得还不够，还是少了最关键的那一条！” 还不够！ 你小子够贪的啊！ 刚刚不是说好了，我怎么选，你就怎么做吗？ 这就变卦了？ 曾鸿升没说话，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 程竹的这句话，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还是在自己最爱的女人面前打自己的脸，太过分了。 苏小芸听到这，也有点生气了：“那你说说看，你最关键的那一条是什么啊？” 程竹笑呵呵的说道：“嫂子，您是我的嫂子，也是曼卿的小姑，我将来要是去苏家，您可得帮我啊！” “刚刚我哥的那些承诺，确实错不错，可不是我最想要的。” “我最想要的，就是娶曼卿回家，所以，您必须答应帮我这个忙！” 听到这话，苏小芸脸色一红，眼中全是羞涩和满意，可当她看到床上一脸尴尬的曾鸿升后，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这孩子，你都叫我嫂子了，我怎么可能不帮你呢！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行，那你去工作吧，有什么事情，就给你鸿升哥和青山老师打电话！等这次的行动完了，抽时间我们就将你调上来。” “好！” 两人挂完电话，苏小芸就将曾鸿升的手机给他扔了回去。 “曾鸿升，你看看人家程竹，人家才28岁，就知道讨好女朋友的娘家人了。你呢？同样的年纪，你在干什么？” “说，你在干什么？” 苏小芸的话，令曾鸿升想起了一个可怕的回忆。 “说啊！你怎么不说了？你不说，我替你说，你是不是在和领导干部家的女儿相亲啊？” “是不是啊？” 握草，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没说过这件事啊！ 苏小芸一把扭住了曾鸿升的耳朵：“你是不是心里纳闷，这件事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现在就告诉你，当年你相亲没成功，是我搅和的！” “你懂了吗？” “我搅和的！” “你对爱情哪怕有人家程竹一点点的坚持，我们现在孩子估计都会打酱油了。” “可你呢，拖拖拉拉这么久，每次去京都，就敢见见我哥，连我爸的面都不敢去见。” “咋滴，他老人家能打死你不成？” “你……你……你这个笨蛋，你是非要把我拖成老姑娘你才满意是不是？” “说，是不是？” 曾鸿升被苏小芸这一连串的嘴炮攻击给弄懵逼了。 程竹啊，你个臭小子。 你要好处就要好处，你说什么婚事啊！ 现在苏小芸最愁的就是婚事，你和她提这个，不是在把我往火坑里面推吗？ 天啊！ 这个臭小子为什么要提婚事啊！ 我今天还能不能活了…… 程竹，你别让我逮到机会，让我逮到机会的话，我一定要收拾…… “啊……媳妇，我错了，我这个月去京都，就去找老爷子。不仅我去，我还将程竹一起带过去，您看咋样？” “你是想让他替你分担火力吧？你的心，咋这么黑呢？” 第647章 去顶楼？ 苏小芸和曾鸿升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程竹一清二楚。 在他说出最重要的事情是与苏曼卿成婚的时候，这件事就已经注定了。 苏小芸这个恨嫁的女人，一定会给曾鸿升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可程竹必须这么做，即便是得罪了曾鸿升，也必须存这么做。 因为在这一刻，程竹的利益和曾鸿升的利益发生了冲突。 挂掉电话后，程竹便将手机放在了桌上。 回想起了来左阳的这段日子。 从一开始遇到张大娘，遇到岳博宇打人，再到刘彩霞的案子，岳博文的“谈心”。 知晓那个神秘的唐墓，将岳耀祖送进监狱，再到岳博武被枪杀。 引出岳佳慧这个五哥，牛头山上被狙击枪威胁，再到纪委行动后，与宋焰秋的冲突。 搞定唐墓、五哥，以及远在凤城的曾鸿升、刘青山和苏小芸。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魔幻了，也太紧绷了。 现在回想起来，其中很多的事情，就像是梦一样。 除了巧合，无法解释。 比如，吴俊的事情。 吴俊和单玉婷之间的婚事，可以说是板上钉钉。 吴俊喜欢单玉婷，单玉婷也需要吴家的帮助，以便自己上位。 可最终，单玉婷和吴俊一拍两散，反倒是让自己与单玉婷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 不仅拿下了这位平城双花，更是享受了一把被美女县长亲自服务的快感。 吴俊还赔了自己3000万，就连吴俊身边的那位六姐，也被自己占了便宜。 这些事情，如果吴俊不来，六姐不来，就根本不会发生。 可要说巧合，严格意义上也不算是巧合。 因为平煤集团的郭宏自杀了。 吴家与平煤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吴家不可能让平煤集团落到别人的手上，于是就派来了吴俊。 而六姐…… 纯是意外之喜。 当然了，也有平煤四矿私有化改制失败的原因。 而这一切，又与程竹息息相关。 除此之外，还有岳博文的理念。 在国内，或者说在整个龙国的历史上，像岳博文这样的领导干部，都是少之又少的。 在他的身上，既可以看到文人的清高，又可以看到农民的务实。 如果细细研究，还能看到街头流氓才有无赖行径。 可不管是哪一种，他做的那些事，确实是帮助了左阳的百姓，增速了左阳的经济发展。 至于历史的镇痛…… 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因为没有人可以让所有人都满意！ 以前是将权力和机会，给到了左阳三姓，由左阳三姓先富。 现在，是要砍掉左阳三姓，用他们积累的财富，让整个左阳后富。 以前，是左阳的百姓不满。 现在，则是左阳三姓丢命。 孰是孰非，真的很难判断。 而且，这位县委书记，还利用自己的侄子，进行了文物走私，依靠唐墓中文物来行贿，来发展。 程竹虽然自负，也对自己有充足的自信。 可要是易地而处，他真不一定能战胜这位县委书记。 首先，他就不可能和岳博文一样，用自己的前途、名誉，以及关系网，去换左阳的经济发展。 这种牺牲，谁也做不到。 现在，程竹能做的，就是让岳博文干完这个任期。 当然了，这是在他能控制局面的情况下。 现在，苏小芸已经开始调查吴家了。 这个过程会持续多久，谁也不清楚。 也许是一年，也许是十年。 毕竟，吴家的势力太大了，那些来西山走个过场的领导，未必会真的为了西山的发展，铲除这颗毒瘤。 更何况，政治是人来操纵的。 是人，就有私心。 现在的领导想要调查吴家，铲除吴家，下一任的领导，未必会这么想。 政局的变化，往往会因为人的变化而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所幸的是，留给自己的时间，有五年。 刚刚换届后，时间是最充裕的。 “吴家！” 程竹喃喃自语，而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想要在西山扳倒这个庞然大物，太难了。 最为重要的是，需要在扳倒这个庞然大物时，不会影响到西山的政治生态。 就像这次左阳的纪委特别行动。 程竹可以去抓上面这些大领导，可下面做实事的人，不能动。 或者说，不能动太多。 否则，就会有大问题。 这从政之路，简直是太难了。 收拾好身边的事情，程竹离开了房间，先是去了苏曼卿的小组。 她们小组审讯的人，是张广秀。 这位公安局长的嘴，还是非常硬的，不管是苏曼卿如何询问，他都是一句话也不说。 那高傲中带着鄙夷的眼神，仿佛是在说：你们就这点水平，也敢来问我话？ 程竹在门外“听”了一会，然后写了一张纸条，让外面的警察同志送了进去。 现在，他是大组长，没必要事事亲力亲为。 只需要将“重点”写在纸上，让里面的人去做就够了。 紧接着，他来到了张春生的审讯现场。 宋焰秋虽然是小组长，但是他的能力确实差太多了，审问工作主要是由下面的组员来完成。 进度，可以说是一言难尽。 甚至，宋焰秋为了保自己，还在一定程度上帮着倒忙。 程竹对此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张春生是条小鱼，程竹并不指望从他的嘴里得到什么重要的信息。 只要宋焰秋能从他的嘴里，将左阳三姓在左阳做的那些事情都抖出来，就完成任务了。 其余的事情，程竹也没办法。 只能说宋焰秋投了一个好胎，让程竹没办法用强硬的姿态解决这件事。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程竹会鄙夷现在的自己。 可现实就是现实。 理想不能当饭吃，更何况，就算是自己真的从张春生的嘴里，哇出了宋焰秋被他贿赂的事情。 又能如何呢？ 能靠这个判宋焰秋的罪吗？ 答案是：不能的！ 想要判宋焰秋的罪，太难了！ 最为重要的是，现在整个西山，没有人愿意做宋家的对手。 没有权力在后面支撑，宋焰秋这种二代，是很难被判刑的。 就拿之前的吴昊来说。 他犯下的罪行，比宋焰秋大多了。 可他依旧逍遥法外，还用公家的钱，为自己的过错进行赔偿。 要不是曾鸿升要利用他来收拾吴家，敲打吴家。 这位吴家的少爷，还逍遥法外呢！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程竹如果敢这么做，最先放弃程竹的，就是刘青山和曾鸿升。 这，就是现实！ 为什么纪委手中的举报信那么多，却只是调查而不行动。 就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充满了太多、太多的无奈。 有权利，用不了的事情，比比皆是。 就在程竹充满无奈的离开时，宋焰秋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在看到程竹后，他先是尴尬一笑，而后鬼鬼祟祟的走了过来：“老大，去顶楼不？六姐和吴俊都在上面，里面肯定有好玩的。” 第648章 恶魔行径 顶楼？ 程竹不是没有上去过，也在里面看到了天宫的一角。 知道那位平煤集团的现任党务书记兼董事长，在里面过着怎样潇洒的日子。 可现在的程竹，不想去。 他可不想将把柄送到别人手里。 “你自己去吧！小心点，不要被人看见，玩好了就下来，要是被人举报了，你爸那边又该收拾你了！” 握草，这小子不会是知道顶楼里面有什么吧？ 以前倒是小瞧他了。 不行，我得问问他是咋知道的！ 宋焰秋凑到程竹耳边，悄悄的说道：“这么说，你知道里面有什么了？” 程竹不屑的说道：“我昨天去过一次，里面装修的金碧辉煌、高端大气，充满了奢靡之风！” “俊董和赵矿长来了左阳后，就一直在里面，我要是猜不到他们在里面干什么，那才是怪事！” “至于赵矿长以前做的事情，你我心知肚明，就不需要试探了！” “你只要记住一点，不要做过火了，不要被人利用了，这就行了！” 宋焰秋闻言，淡淡一笑：“放心吧！他吴俊的胆子再大，也不敢算计我。” 程竹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脖颈，淡淡的说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的目标，也许不是你，而是我们这支队伍。总之，你不要给我惹麻烦，我对你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对大家都有好处。” “可如果你不小心，让人家抓住了把柄，将我和领导都牵扯了进去，这就不是你一个人事情了，而是整个纪委队伍的事情，你明白吗？” 听到这话，宋焰秋讪讪一笑：“老大，你说的也太夸张了吧？他吴俊有这个胆子？他就不怕我爸和我妈收拾他？” “你确定你爸能收拾了吴家？” 宋焰秋：“……那肯定可以，我爸可是西山的二把手！” “权力有多大，永远看的不是级别，而是手下有多少人帮他办事。你的级别不高，帮你办事的人少吗？” 还真不少！ 宋焰秋苦笑道：“老大，你到底同不同意我去啊？要是不同意，我就不去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一切按你的要求做事，我可是很乖的，我待会求你的时候，你可不能拒绝我！ 程竹听到这，瞬间就笑了：“你邀我上去，是想借花献佛，贿赂我？” “那怎么可能！” 草了，这小子咋啥也知道，跟着他，或许还真能让我爸对我刮目相看呢！ 程竹笑道：“不是这样最好，没其他的事情，我去忙了。” “等，等一下！” 宋焰秋拦下了程竹，悄悄的问道：“老大，张春生的案子，能不能……” “他的案子，你自己决定，但我必须要他交代这些年他和左阳三姓的权钱交易。” “明白！” 有了程竹的首肯，宋焰秋做事就没那么多的顾忌了。 “焰秋，既然我们都开始合作了，那今后都是朋友，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行了，不用藏着掖着。该给你的方便，我肯定会给，可违法乱纪的事情，今后你不能做。” “老大，明白！” 宋焰秋调笑了一句，就重新回到了房间。 顶楼…… 爱谁去谁去。 他宋焰秋只是狂妄一点而已，可又不是傻子。 再说了，真想玩女人，找吴倩就行了。 她也是吴家的女人，还被重点培养过。 比顶楼那些以色事人的所谓“校花”、“模特”，要强太多了。 何必去顶楼惹麻烦。 离开了宋焰秋，程竹又看了汪泽、禄有才、吴倩和赵虎这几人的工作。 总体来说，汪泽和赵虎的进度是最快的，禄有才虽然年纪大，但本事不行。 今后的发展有限。 至于吴倩，程竹在她的门外驻足了很长的时间。 发现这个女人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审问，可她在审问时，提出的问题和自己想问的，重合度很高。 这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 现在进度慢，并不是代表她的能力不行。 只是因为她之前并没有做过相关工作而已。 如果给她足够的时间，足够的经验，她会比汪泽的进度还要快。 只不过，程竹并不打算提醒她。 因为吴倩是吴家的人，即便是吴家的外围成员，也是吴家的人。 这种天然上的对立，就让程竹信任不起来。 作茧自缚的事情，程竹是不会做的。 做完这些，程竹来到了李秀英的审讯室。 这里面，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徐聪。 徐聪不愧是名字里有一个“聪”字的男人。 在问询的时候，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常常能问到关键的地方。 可惜的是，他问的这些问题，虽然犀利，可得到的答案，却并非李秀英知道的全部，也无法直接击溃李秀英的内心防线。 直白点说，就是李秀英这位前县委副书记，一直在用一些半真半假的话来“骗”他。 至于他最后会审问出一个什么样的效果。 程竹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程竹准备离开，去做别的工作时。 徐聪突然间的一个问话，让程竹当场伫立。 “李秀英，根据我的线报，你的弟弟曾经以助学贷款的名义，诱骗过一名女学生的家长，与他发生违法行为。这件事，你可知晓！” 他，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不是已经将这件事全部摆平了吗？ 不，他知道的并不多，他是在诈我。 那要不然，他提的就不是那个女学生的母亲，而是那个女…… 李秀英的心声，出现在了程竹的脑中。 她在心里没说的那两个字，程竹也非常的清楚。 李秀英这个弟弟依靠她，赚了那么多的钱，怎么可能只看上一个贫困生的母亲。 对方即便是再有姿色，也被劳累的工作和贫苦的家境折磨成黄脸婆了。 所以，李秀英的弟弟一开始看上的，就是那个…… 哎…… 程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自己这位校长，本身也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她怎么就能为了自己的弟弟，去做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呢？ 这扶弟魔，果然害人不浅！ 这件事，他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那就必须严惩。 让那些伸向这些儿童的罪恶之手，统统缩回去。 他敲响了审讯室的门，他要亲自审审自己这位母校的校长。 第649章 收，徐聪 当门被打开后，徐聪看到了门外的程竹，脸色一惊后，便是狂喜。 “组长，您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 程竹没好气的怼了回去，然后看向了对面李秀英。 李秀英在看到程竹后，立即委屈的说道：“程竹，昨天我已经将我知道的事情，统统都说了出去，可他今天又要审我，还非要我承认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他的心也太坏了！” “程竹，你要相信老师啊！” “老师虽然曾经做过一些错事，可都是在别人的蒙蔽下完成的。” “我……我也是受害者啊！” 程竹见状，一脸严厉的说道：“闭嘴！” 听到这两个字，李秀英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昨天程竹审问她的时候，言辞虽然犀利，但并没有如此严肃的语气。 程竹今天的口吻，可比昨天凶多了。 “程竹，你这是……怎么了？我该咋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啊？” 程竹看了徐聪一眼，缓缓的问道：“你刚刚掌握的那个情况，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清楚？” 程竹这两个月来，一直在搜集左阳官场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刚刚徐聪说的那件事，不管是市纪委，还是县纪委，或者是其他什么渠道，程竹都没有听到过。 徐聪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消息。 徐聪闻言，轻轻一笑：“程组长，实不相瞒，这个消息，是我的一个朋友当趣事和我提起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李秀英的弟弟，自己说漏嘴的。” “所以，这件事肯定是真的。” 李秀英立即摇手：“不，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我弟弟的老婆以前当过模特，身材、相貌都是一等一的，怎么可能看上一个村妇。” 程竹死死的盯着她，眼神中全是愤怒。 “李秀英，你曾经是我的校长，是我的老师，我一直保持对你的尊重，你要是实话实说，这件事我不会追究太深，你要是敢隐瞒……” 程竹一拳打在了桌子上。 桌面瞬间碎裂，出现一个一拳大的破洞。 “我不仅会让你和你的家人全部付出代价，我还会让你们后悔参与这次的审讯！” “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是你的老师。” 程竹淡淡一笑：“你也知道你是老师？那你想没想过那个孩子还是个学生！” “你……” 李秀英听到这话，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而徐聪也不是笨蛋，立即知道了程竹口中指的人，并不是学生的母亲，而是…… 这一刻，他也懵了！ 这不可能吧！ 这人还能这么狠？ 那孩子才多大啊！ 不过想想也是，李秀英的弟弟怎么可能看上一个村妇。 “我……我……我说……” “我弟弟，其实也是受害者！” “那次，是我知道那孩子家里的情况，让他去帮扶那家人的。那家人见我弟弟有钱，就说要好好的招待他。” “我弟弟也不曾多想，就答应了下来！” “不知不觉中，他就喝醉了。” “谁知道他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了那对……那对母女的中间。” 说到这，李秀英的眼泪便如滚珠般掉了下来。 “我知道你们不信我说的，我自己一开始也不信他说的。” “可他给我看了他的就医记录，他那段时间正好做了包皮切割手术，他就算那方面的想法，也弄不了啊！” “那件事至始至终，都是那家的男主人，想通过这种方式，多从我弟弟身上要些钱而已。” “我知道这件事后，就找到了那户人家。” “一开始他们死不承认，我拿出证据，他们才改了口。” “相关的证据，我这一直都有！” 程竹听到这话，脸上的怒气渐渐小了很多：“你说的可是真的？” “程竹，老师虽然做过一些错事，可我绝对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如果我弟弟真的对那户人家做出那种天理难容的事情，我肯定第一个不放过他！” “证据在哪？” “就在我家书柜上的花瓶内，里面有个U盘！” “徐聪，你待会去那拿，顺便去找那户人家，问清楚情况。” “好！” 程竹瞪了李秀英一眼，便离开了房间。 徐聪则是直接追了出来：“程组长，我……我……算是过关了吗？” 程竹，这次可是你强行插手的！ 要不然这件事，我肯定做成铁案。 你必须让我留下。 你要是不让我留下，我就……我就……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过关？”程竹冷笑一声：“你自己觉得呢？” “我……我……” “如果我不进去，你是不是就会诱导她，逼她‘承认’这件事，然后上报上去？” 徐聪立即摆手：“那不可能，那绝对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情呢！” 握草…… 这家伙怎么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他难道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程竹不屑的笑了笑：“你可以不承认，但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也一清二楚。” “我必须告诉你，在我这里干活，要做到实事求是，如果你为了所谓的‘政绩’，胡乱攀咬，捏造事实，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那您……您是要我了？” 程竹上下打量了徐聪一眼，缓缓的说道：“不要！” “那您刚刚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聪瞬间就急了，他为了留下来，不仅当众给个年轻的小女娃下跪，还得罪死了宋焰秋。 如果他什么也得不到，那自己就完了。 “我肯定是不会让你参加这次的活动，但我可以给你的领导打个电话，让他们不为难你，保住你现在的位置！” 这……这个也行！ 虽然和自己想要的有很大出入，可自己总算不是什么也没得到。 “另外，我这边的发展你也看到了，你以后只要能完成我给你的任务，我就不会亏待你。” “你……你想要我？” 徐聪瞬间就激动了。 程竹可是曾鸿升和刘青山的人 只要这两位大佬不倒，程竹的未来就是一片坦途。 可问题是，他不是纪委系统的。 程竹现在也只是个正科级，比自己只高个半级，还是县城里的官。 一时半会也帮不了自己。 这笔买卖，回报有点慢啊！ “你……要我做什么事？” 徐聪虽然有点不信程竹真能帮自己，可本着有枣没枣打一竿子的想法，还是问了出来。 “从刚刚李秀英弟弟的那件事来看，你在平城的人脉还不错，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我呢，想先看看你这方面的本事。” 徐聪一听，立即来了精神：“程书记，您这可算是找对人了，整个平城，就没有我徐聪打听不到的消息。您说，您想知道什么？” 程竹闻言，淡淡的说道：“你去查一下平煤集团这些年私下倒卖矿产的情况，以及主要的相关负责人都是谁？如果你查到的消息和我的一样，我就给你一个跟随我们的机会。” 徐聪：“……”第一个任务而已，要不要玩的这么大啊？ ?? 第650章 弃子？机会？ 这个任务虽然让徐聪非常为难，但他很快便从程竹的语句中，找到了关键点。 “我们？” 徐聪眼前一亮。 程竹口中的“我们”，自然指的是曾鸿升、刘青山以及他们身边的一批人。 这两人，其中一个是省委常委，另一个是准省委常委。 在未来的五年，甚至是十年间，都是西山省领导班子的重要成员。 这种人，以前别说是跟随了，就是和人家说句话，都是莫大的荣耀，是可以在饭后吹上三五年的荣耀。 现在，这样的一个机会，就摆在了自己面前。 要是不抓住，他就是傻子。 可问题是…… “程书记，您的这个机会，我肯定很想要，可您是平城人，知道这平煤集团对咱们平城的重要性。我要打听这些消息，不仅费时，还费钱，我……” 徐聪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怕到时候因为钱的事情，耽误了您的正事！” 程竹笑道：“相关的数据，我这边都有，我这次是为了看你的本事有多大，你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就没资格加入我们！” 听到这话，徐聪愣在了原地。 因为他发现程竹这句话，似乎是在暗示他这个小圈子里的人，非常少！ 自己若是进去，就是“核心”！ “程书记，您……这个圈子里，有几个人？” “人不多！在平城，不超过五个。” 不超过五个？ 这可是真正的核心圈层啊！ 我必须加入！ 只要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圈子，我还怕升不上去吗？ 到时候，我那口子，还敢瞧不起我吗？ “程书记，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不过，我还是想问下，您为什么看中了我？” 程竹笑道：“因为你够不要脸！” 听到这话，徐聪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非常的高兴。 在体制内，不要脸可不是一个贬义词，而是一个褒义词。 甚至，在社会中，也渐渐成为了一个褒义词。 脸这东西，是靠自己的地位，自己的级别，自己手中的钱，一点一滴打拼出来的。 没钱、没势、没人脉，即便是你再要脸，人缘再好，又有什么用呢？ 古话说的好，入关之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等级别上去了，等出了事有领导帮你了，等别人看到你就必须点头哈腰了。 这，才叫有脸。 自己现在就是个小人物，在曾鸿升、刘青山、程竹、宋焰秋这些人面前，没脸就没脸吧！ 因为你不管再怎么做，也比不过人家。 在这群人面前“丢人”，不算“丢人”，算机会。 因为有些人在体制内干了一辈子，也不一定能让大领导记住自己的名字，在权贵面前露一次脸。 丢人不可怕，只要摸清了领导的脾气，知道了人家的想法，一步一步的向那边靠拢。 机会，总会有的。 “程书记，谢谢夸奖。这件事，我保证帮您完成！” “嗯？你说什么？” 程竹一脸鄙夷的看着徐聪，脸上全是讥讽之色。 这副模样，是程竹刻意做出来的，因为徐聪这种欺下魅上的家伙，是不能将他们当人看的。 因为在这种人的意识中，只要你表现出人的“善良”、“礼貌”和“教养”，那他就会认为你好欺负，就会像鬣狗一样，在你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而当你看不起他，欺辱他的时候，他就会像忠犬一样，替你去做那些脏活、苦活。 而你，只需要时不时的给他点剩饭剩菜，就可以让他感恩戴德。 有些人，就是贱！ 这是人，永远没办法改变的事情。 在程竹的眼神攻势下，徐聪一脸尴尬的看着他，而后轻轻的扇了自己一个巴掌，悄悄的说道：“程书记，瞧我这张嘴，就是不会说话，这是您赏给我的机会，是我在帮我自己！” “嗯！知道就好，你要时刻清楚自己的定位。当然了，你也可以将这个消息告诉吴俊，看看人家会不会承你这份情。” 徐聪连连摆手：“程书记，您能给我这个机会，我已经非常感激了，我怎么敢去奢求那些我得不到的东西呢！” “再说了，吴家那么大的势力，也看不上我这个小人物啊！” “我是被您看上的，自然会一心一意的跟着您！” 程竹轻轻一笑：“去吧！查清楚这里的事情，将材料提交上来，等到行动结束后，你和他们一起回去！” 听到这话，徐聪顿时喜笑颜开。 只要能和他们一起回去，还能提交报告，那除了少数几个人外，谁还会知道自己被踢出去过。 最多，就是这次的行为，没有功劳，也没有苦劳呗！ 但只要自己将程竹交代的活弄好，那就是最好的机会。 可问题是，这平煤集团可是市级的国企，自己的级别这么低，该怎么查啊？ 哎，难道又要破费了？ 可就怕破费也弄不成啊！ 徐聪愁眉苦脸的办事去了，程竹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异常严肃。 他交代给徐聪的这个任务，其实并不指望他能做出什么成果来，甚至就不希望他能做出什么成果来。 以徐聪的本事和地位，想要查平煤集团，那是痴人说梦。 那难度，就等于是在西游路上，让奔波儿灞去抓唐僧。 机会有没有？ 有！ 只要没有唐僧那三个徒弟不在，奔波儿灞欺负个唐僧和玩一样。 可问题是，那三个徒弟就不可能不在。 平煤集团的账目，就相当于这个唐僧，只要徐聪能找到合适的人，就能搞到数据。 可谁会为了他，去冒这份险。 程竹真正要让他做的是……暴露！ 吴俊来平煤集团主持工作，要是不防着他一点，那才是怪事。 而徐聪，就是让吴俊他们发现的“弃子”。 程竹要的，就是徐聪去“查账”这件事。 结果，并不重要。 因为真正的账目，或者说对程竹有利的账目，人家李飞早就已经弄好了。 现在老卢就在证明这些数据。 只是以前这件事，是自己无意中知道的。 而现在，在苏小芸的授意下，是要特意去查的。 至于这件事最终会成为徐聪的机会，还是弃子，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正在程竹巡视的时候，单玉婷来到了岳博文的老家。 她让自己司机坐在车里，自己拿着钥匙打开了岳博文家的门。 作为县委书记的老家，这个地方虽然看上去老旧，但并没有那种脏、乱、破的印象。 院子里的地，一看也是有人定期扫过的。 就在她感叹的时候，一个60多岁的老太太，出现在了门口：“孩子，你是谁啊？咋有博武家的钥匙啊！” 第651章 故事 老太太说的是博武家，而不是博文家。 这就说明在老家人的心中，即便岳博武长时间不在这里，依旧是这家的主人。 岳博文的权势再大，也没用。 看来岳博武在这个村子的威望，还是很高的。 “大娘，您好！我是县政府的，这里是博文书记家吧！” “博文？岳家那个从小就送出去的老三？” “……对！” “听说他在县城里当大官，是真的吗？” “是！他是咱们县的县委书记。” “这孩子从小命苦，没想到长大以后这么厉害，竟然都当上书记了。” 老太太走进了院子，熟练的找了个小马扎递给了单玉婷。 “孩子，坐吧！这里穷，没你们城里那么多干净的椅子。” 单玉婷看着小马扎，一脸的无奈。 现在的她，虽然很想拿着钥匙去找父母当年死亡的真相，可老太太似乎并没有放过她的打算，只能无奈的坐下。 “大娘，您和岳家很熟？” “严格来算，整个村子都是亲戚，没什么熟不熟的！从辈分上说，我喊博武他娘是姐，算是两个孩子的姨姨。” “哦！那这里面哪个屋子是博文书记的？ “没有！” 老太太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当年，他家老三出生后，家里穷，就将老三抱了出去。” “要给那家人当儿子，传宗接代！” “可惜，那家是个短命鬼，养到孩子十几岁，就病死了。” “他家老三找了回来，这家里也没粮食，管了几顿，就又赶走了。” “自那之后，老三和家里就有了怨气，后来成婚后，也没回来。” “不过，老二和老三这对兄弟，处的还算不错！” 单玉婷其实没兴趣听老太太的故事，不过，她也没理由将人家赶走。 思虑少许后，便耐着性子听老太太讲故事。 “他们兄弟感情不错？可我听到的不是这回事吗？” 老太太闻言，一脸的不屑：“他俩好不好，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老三被赶走后，最初的那段日子，一直都是老二偷偷从家里偷吃的出去接济的。没有老二，老三早就饿死了，哪还有什么机会当书记。这关系， 能不好？” 单玉婷点点头，对岳博武、岳博文这对兄弟之间的事情，没什么感觉。 不过，这位大娘既然和他家这么熟悉，也许知道当年里岳博武出国的内幕。 “大娘，您记不记得当年岳博武为什么要出国啊？” “记得！” 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这件事，其实和博武家媳妇有关系！” “岳博武的老婆？” “对！” 单玉婷黛眉紧蹙，如果岳博武出国，是与自己的媳妇有关，那和自己父母又有什么关系？ “大娘，您能具体说说吗？” “你想听啊？” “嗯！” “你想听，大娘就说给你听。” 老太太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似乎很喜欢和单玉婷聊家常。 “这件事，和老三有很大的关系。” “当年，老三离开家里后，就在各个村里吃百家饭。” “隔壁村小兰村的有一家给他施舍的最多，而那家的闺女，和老三年纪相仿，长的也水灵。” “一来二去，两人就看对眼了。” “在那姑娘的帮助下， 老三在小兰村的学校里找了个活，一边干活，一边学习。” “那姑娘算是他的恩人。” “老三这孩子聪明，最后不负众望，考上学校走了。” “那个年代，结婚都早。那姑娘，本来是想等老三回来的。” “可那个时候的大学生多金贵啊，有几个愿意娶村里姑娘的？” “再说了，她爹见她年龄大了，也不愿意留她，就准备将她嫁出去。” “那时候博武已经参加了工作，不管在厂子里，还是在村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两边父母一合计，就将那姑娘嫁给了博武。” 单玉婷听到这，顿时来了兴趣：“他们家不知道博文书记和博武之间的关系？” “知道啊，这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姑娘就因此吵过好几次。” “可那家人想的是，老三上了学，不一定会回来，即便是回来了，也不会娶他家的闺女。” “他们家占不到任何的便宜。” “不过，大学生不管他们家，可是会管自己家的。提前将闺女嫁给博武，也能沾点大学生的光。” “而且，叔嫂之间感情好，对家里也有好处！” 单玉婷笑道：“他们就不怕叔嫂之间发生点什么？” “博武那孩子可是远近闻名的打架大王，十几个小伙子都近不了身，身边还有一群兄弟，谁敢动他的媳妇！” “再说了，那个年代，一个女人给兄弟一家生孩子，也是常有的事。” “如果老三愿意，给个大学生生孩子，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的事情。” 单玉婷无法理解那个年代的事情，只能无奈的摇头：“后来呢？后来都发生了些什么？” 老太太听到这儿，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后来，老三回来了，去了那姑娘家，结果才知道自己的二哥和那姑娘成婚了。” “老三一气之下跑了回来，冲着博武的鼻子骂。” “兄弟两个打了起来，老三还被博武打进了医院，两兄弟之间就闹了不愉快。” “我还记得博武媳妇在院子里大哭的模样，真是……太……痛苦了！” 痛苦吗？我怎么觉得你在笑啊！……单玉婷听的有点不耐烦了，迅速问道：“这和岳博武出国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 听到这话，单玉婷打起了精神。 “老三和博武的媳妇，毕竟是曾经的恋人，后来，又进了政府当官，威风的很！” “两人经常在牛头山那边，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听说博武那个儿子，是老三的，不是博武的。” “有次两人搞破鞋的时候，被博武给发现了。” “博武那人气性大，下手没个分寸，博武媳妇为了让老三跑路，就拦在了博武面前。” “人，就那么死了！” “啥？死了？”单玉婷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老太太，那个岳博武在出国前就是打死自己的媳妇了？ 这还是人吗？ 这TM就是个人渣啊！ 可如果他是因为打死自己媳妇跑路的，那和我父母有什么关系？ 博文书记如此郑重其事的告诉我这件事，难道是在骗我？ 单玉婷摇了摇头，她不相信岳博文会在这件事上骗她，可这个故事里，没有自己父母的影子啊！ 不对！ 岳博武一个农民出身的工人，哪来的钱出国？ 这是内陆，不是沿海，不是那种翻山越岭就能出国的地方。 出国，需要钱！ 大量的钱。 “大娘，岳博武出国的钱，是哪里来的？” “听说，是他卖了一件土里挖出来的宝贝，才换来的钱！” 第652章 盗墓 土里挖出来的宝贝？ 古董！ 这，就对了！ 当年她妈一定是找到了牛头山那个唐墓的位置，从里面挖出了东西。 被岳博武无意中发现了，这才出的事。 而她爸，当年是来左阳找他妈的，两人在牛头山出了车祸。 可这不对啊！ 这里面有问题，岳博武就算是在牛头山上打老婆，也不可能和自己的父母扯上关系。 爸妈是出面阻止了？ 可就算是这样，也没必要连同父母一起杀了？ 而且，古董这东西只有在懂行的人眼中，才有价值。 在普通人的眼中，还没有一个实用的家用电器值钱呢！ 特别是20多年前，那个时候的普通人，刚刚经历过那段长达十年的阵痛。 根本就不清楚文物的价值在什么地方！ 就算是他见多识广，知道了文物的价值，往哪里卖？ 卖给谁？ 谁会买他的东西？ 或者说，谁在那个年代，能轻易的拿出一笔可以让人出国的钱？ 这一刻，单玉婷感觉到自己抓住了重点。 而且，岳博武如果真的是因为自己的老婆和小叔子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这才跑的，就不可能在回国后，直接找到博文书记。 博文书记也不可能帮他照顾儿子这么多年。 最为重要的是，那个年代的名声对于一个公职人员来说，极为重要。 就算是大学生值钱，可岳博文的家世在那里摆着。 如果名声还差了，那博文书记的老岳丈，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所以，老太太知道的这个消息，一定是个烟雾弹。 一个掩盖岳博武离开真正理由的烟雾弹。 “大娘，岳博武的媳妇和博文书记的事情，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个……孩子，你具体想问的是什么啊？” 单玉婷道：“我想问的是，您是什么时候这两个人有这层关系的？” “好像是……是博武跑了以后知道的。” “岳博武的媳妇，是在他跑后死的？还是跑之前死的？” “好像……都是差不多的时间！” 老太太说罢，特意看了一眼单玉婷，好奇的问道：“孩子，你叫啥名字？这件事我之前和别人的说，他们连听都不敢听，你咋有胆子听完的？” 要是平时，我也不会听。 因为一个八卦，得罪一位县委书记，谁那么笨啊！ 单玉婷见再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便开口说道：“大娘，岳博武的房间是哪一个？” 老太太指了指最东边的那个：“就是它，装的最好，最舒服的那个，就是博武和他媳妇住的地方！” 单玉婷点点头：“大娘，我来这里是为了帮博文书记拿件东西，您要是没事，就先离开吧！” “这房子是我那老姐姐让我看着的，你来这……她知道吗？再说了，老三就没在这里住过几天，他能有什么东西放在这啊？” “那你给她打个电话，我和她说！” “不用了，不用了！” 老太太看到单玉婷那斩钉截铁的模样，便挥了挥手，径直走开了。 她来这，就是为了打听一下单玉婷来这的目的。 至于人家干什么，她可管不了，也不会管。 反正这家里值钱的东西，也早就搬走了。 单玉婷将门关上后，便来到了房门外，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村里就是这样，很多人家的门就是个摆设，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作用。 单玉婷进门后，扫视一周。 这个在老太太口中装的最好，最舒服的房间，在单玉婷的眼中，和土屋没什么区别。 唯一让她感兴趣的，就是一进门的土炕了。 这玩意现在已经很少见了，睡起来也不舒服，但在那个年代，却是过冬的利器。 除了这个土炕，房间内没几个能让她看上眼的东西，也没有能用到钥匙的地方。 “难道不在这个房间？” 单玉婷黛眉紧蹙，走到了中间的屋子。 一进门，她就在床上看到了一个保险柜。 这个保险柜明显是刚放在这里不久的，顶上的灰尘，比其他地方的要小很多。 她走到保险柜前，用钥匙将保险柜门轻轻打开。 保险柜里的东西并不多。 除了两封信外，还有一些国外的银行本票，以及房产、基金类的证明材料。 单玉婷打开了第一封信。 这封信的是写给他儿子岳耀祖，保险柜里的这些东西，大部分是给儿子的，少数一部分是给自己的侄女岳佳慧的。 从字里行间中，单玉婷可以感受到岳博武对生命的怀念，对孩子的亏欠。 单玉婷看完，就知道刚刚老太太口中岳博文与自己嫂子的故事是假的。 至少岳耀祖是两人孩子的事情是假的。 要不然，岳博武也不可能对自己的这个儿子如此依恋，并将大部分的财产留给了自己的儿子。 看完第一封信后，单玉婷打开了第二封。 信上的第一句话，就吸引了单玉婷的注意力。 【老三，这些年委屈你了！】 【这些年我在国外，一直都在后悔，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荷花。】 荷花？ 难道是岳博武的媳妇？ 书记和他的嫂子，真的有一腿？ 【我不知道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但我知道你背负着叔嫂乱、伦的骂名，一定非常的痛苦。】 【可当年的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当年荷花是怎么死的？】 【我现在也快死了，索性就将当年的事情，都告诉你。】 【那一年，爹走了，娘也生了大病，荷花因为生产时着了凉，身体一直都很差！】 【我那时的工资才35块钱，在工人里算是高的，可也养不住这么一大家子人啊！】 【后来，我在无意中听到了一个叫张全安的工友在打听什么地方卖古董比较赚钱！】 【我当时就留了一个心眼，我觉得这小子肯定知道哪里有古董。】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并没有错，这小子不仅知道哪里有古董，他本身还是那个古墓的守墓人。】 【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古董到底能卖多少钱，我只知道我需要钱，需要大量的钱！】 【经过深思熟虑后，我决定和他一起去盗墓。】 第653章 岳博文的过往 【对于现在的人来说，盗墓已经不是什么稀有名词了！】 【可对于那个年代的我们来说，这可是个新鲜玩意。】 【那一年，我向工厂请了假，和张全安挖开了那个唐墓。】 【据张全安说，这个唐墓里埋葬的是唐朝的一位非常有权有势的王爷。里面的陪葬品，非常多，随便一件就能卖出高价，让我们衣食无忧！】 【第一次盗墓，我们是也不懂，即便是有了雷管和工具的帮助，也耗费了不少的时间。】 【不过，那一次我们也没白跑，在里面拿到了一些玉器和黄金。】 【张全安说，这些东西在咱这都卖不出价，想卖个好价钱，就必须去京都。】 【可那个时候向工厂请假是个麻烦事，更何况是好几天。】 【为了能顺利去京都，我和张全安一起闹事，逼着厂子将假批给我们。】 【可最终，只有我被批了假，张全安必须在厂里工作。】 【为了赚钱，我便一个人带着那些黄金和玉器去了京都。】 【在打听到一个叫潘家园的地方可以卖古董后，我就跑去了。】 【那时的我什么也不懂，见人就将玉器拿了出来，惹出了不少的笑话。】 【其中两个玉器，还被人低价骗走了。】 【在经历了几次低价后，我被两个外国人注意到了，他们出的价，是之前那些店老板的十倍！】 【十倍啊！】 【卖一个玉器，就能解决我现在所有的麻烦。】 【可那时的我，满脑子都是什么爱国情怀，誓死不将国家的宝贝卖给那些白人。】 【可我不卖，那些店老板卖啊！】 【人家从我这低价买走，一转手就是十倍的钱。】 【老三啊！你二哥也是想堂堂正正做人的，可他们不给二哥这个机会啊！】 【被逼无奈下，我将黄金和玉器都卖给了那个外国商人，还彼此留下了电话。】 【回来后，我将钱分了一半给张全安。】 【可那小子不信我，非说我贪了他的钱。】 【一来二去，我和他就起了争执。】 【不过这种事情，毕竟违法，除了我，他也找不到另外的人，所以我们还是会继续干！】 【在连续卖了三四次后，家里的困难解决了，我也将剩余的钱交给了荷花。】 【荷花是个好老婆，你小子眼光不错，可惜，她是你嫂子。】 【荷花见到钱后，吓的都哭了，一个劲的骂我，还动手打我，说什么也不让我去了！】 【为了荷花，为了这个家，我决定不干了。】 【和张全安商量后，他说再做最后一次，赚到钱，就将墓口封了。】 【我没经受住诱惑，答应了他。】 【回家后，荷花不放心我，非要和我一起去，我没办法就带她去了。】 【这一去，就出了事。】 【后来我出国后才知道，那两个外国人出国后，就将玉器和金器放到了拍卖会。】 【一个的价格，是我卖的几千倍。其中一个我记得非常清楚，893万美刀。】 【这比我那厂子干十年赚的都多啊！】 【拍卖会的事情，引起了国家的注意，在一番调查后，锁定了的左阳县。】 【他们派了一个考古专家来这里，而那一次，我们就与他们碰到了一起！】 见到“考古专家”这四个字后，单玉婷的眼泪如滚珠般滴在了纸上。 妈，这么多年了，我终于打听到你的消息了。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你知道学校每次开家长会，我多么希望你和爸爸可以来参加吗？ 每次别人家都是爸爸妈妈，而我就是爷爷奶奶。 那个时候，爷爷奶奶不敢说你和爸爸的事情，总是说我考好后，你和爸爸就会回来。 可我考到了全班第一，全年级第一，甚至是全区第一，你们都没有回来。 我一直以为是我不够努力，你们才不回来。 我拼了命的学，拼了命的考。 我的目标就是全市第一，我想成为你们的骄傲。 爷爷奶奶见我太辛苦，才将真相告诉我。 “妈、爸，婷婷真的好想你们啊！” 单玉婷抱住了自己，“回忆”着母亲环抱自己的场景。 可现实是，她早就忘记了被母亲环抱的滋味。 这件事，她只能靠想象来做。 “哎！” 单玉婷哀叹一声，无力的坐在了炕上，经过一番自我安抚后，她重新拿起了信件，开始向下起来。 【那一次，我带着荷花和张全安到墓口的时候，就发现了他们。】 【只可惜，当时的我们并不知道他们是官方的人，还以为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是盗墓贼呢！】 【荷花让我们离开，说和他们发生冲突太危险了，可我和张全安合计后，觉得不能放弃。】 【要是放弃了，就要受一辈子的苦。】 【这个墓，我们可以少来，但不能让给别人！】 【所以，我们在他们下山的必经之路上，埋伏了他们。】 【那一次，车上的一男一女被我们整成了车祸。】 【我们从他们的车上，将所有关于唐墓的信息和古董全部都拿走了。】 【临走时，张全安见色起意，准备玩玩那个女人。】 【荷花不同意，与他发生了口角。】 【我也觉得该给那个女人一个教训，就将荷花拦了下来。】 【谁知，张全安刚开始搞，那个女人就醒了过来。】 【她一边大声的喊，一边说出了她的身份。】 【考古学家，西山大学的教授！】 【这种人，我们怎么惹得起。】 【而且，官方知道我们的行为后，还不扒了我们的皮。】 【没办法，我们只能杀人。】 【荷花不同意，极力的阻拦，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意外。】 【荷花被那个女人捅死了！】 【那时的我，失去了理智，彻底的疯狂，掐死了那个女人和同行的男人。】 【最后，我点燃了油箱，制造出了车祸后着火的假象。】 【做完这些后，我便想抱着荷花去就医，却被张全安那个混蛋给阻止了。】 【现在的我，非常的后悔！】 【我不应该去听他的话，我该去救人的，也许那个时候抢救一下，荷花也不会死！】 第654章 复仇 单玉婷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了一丝无奈和惋惜。 信中的荷花，无疑是个善良的女人。 可惜，家人的短视，让她与自己心爱的男人分道扬镳。 现在，又因为丈夫的错误，献出了生命。 哎！ 单玉婷哀叹一声，要是这个荷花不死，也许自己的母亲和父亲也不会死。 自己也不会成为一个孤儿。 叹息过后，单玉婷再次拿起信纸，看了下去。 【荷花死后，我非常悲痛。】 【那些年，虽然经常传出你和她的事情，可我知道你们两个不会发生任何事。】 【你是我的好弟弟，可我……不得不害你一次！】 【你和她的传言，是我故意传出去的，就是为了给我自己逃跑争取时间！】 【二哥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可二哥也是真没办法啊！】 【荷花死后，我便想带她回家，将她安葬，可张全安却说荷花的死，我没办法和其他人解释，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而他可以帮我解决这个问题。】 【我那时鬼迷心窍，听信了他的鬼话。】 【就将荷花的尸体，放进了那座唐墓中。】 【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在找荷花的尸体。现在，我告诉你了，你可以带着耀祖去祭拜一下他的母亲。】 【这孩子可怜，从小没了爸，也没了妈，全靠你这个叔叔抚养长大。】 【二哥，欠你一份人情。】 【荷花的事情，我知道你一直恨我，不仅是恨我害死了荷花，还借此坏了你的名声。】 【可我也是没办法啊！】 【那两个人是政府的，要是让人知道了这件事，我肯定会死的。】 【后来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 【我依靠那些古董和那两个外国人，在国外站稳了脚跟，并且因此组建了一支自己的队伍。】 【这些年，我虽然也在外面也风光过，可我最怀念的，还是家里的这些人。】 【另外，佳慧那边我必须向你道歉！】 【有段时间，我和那些外国人不对付，他们打听到佳慧和我的关系后，就设计害了佳慧。】 【我在知道后，狠狠的收拾了他们一顿，让他们这辈子做不成男人。】 【佳慧知道这件事后，就决定跟我干，说要自己保护自己。】 【一开始，我只是想让她有个自保的能力。】 【可谁知，她的天赋太好了，特别是持枪的天赋，那绝对枪感，是当狙击手的好苗子啊！】 什么？ 岳佳慧是当狙击手的好苗子？ 那牛头山上的那个狙击手……是岳佳慧？ 怪不得她能持枪打中岳博武，原来她有绝对枪感啊！ 单玉婷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信息，脸上写满了错愕。 她急忙再次看了起来，想要得到岳佳慧是顶级狙击手的证据。 【老三啊，我知道我写在这里，你肯定会骂我带坏了你的女儿。】 【可她的天赋太好了，好到连我都惊奇的地步。】 【后来，她顶替了我这里的狙击手，成为了团队里的五哥。】 “五哥？” 单玉婷可是听程竹提起过这个“五哥”。 而且，这两天一直在派人在县里闹事的，也是这个的“五哥”。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五哥”，竟然是个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女孩子。 “岳佳慧……你藏得可真深啊！” 单玉婷看着眼前的信纸，眼中充满了兴奋。 “岳博文……有了这消息，你想不下台，都难了。可问题是，你为什么要将钥匙给我呢？并且还是你自己上赶着告诉我的？” “你是知道这信里的内容？”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个陷阱？” 单玉婷拿着手中的信纸，陷入了沉思。 以她对岳博文的了解，他不会出这种“纰漏”，更何况还是这种足以让他下台的“纰漏”！ 可问题是，这信中的内容，太震撼了。 已经让她有了不得不“冒险”的冲动。 怎么办？ 这份信，要不要交上去？ 交上去，岳博文下台的几率极大，自己也可以顺理成章的接班。 可若这是个陷阱，那自己亲自举报大班长，可是政坛的大忌。 要不……让其他人来举报？ 谁？ 谁是合格的人选？ 程竹？ 不，不能是他，他举报后，他的前途也毁了！ 曹芳？ 对，就是曹芳，曹芳是电视台的，是记者，有这方面的人脉和权力。 这一刻，单玉婷的脑子里，都是举报后，自己的处境。 可这件事刚决定，就被她自己给否了。 这份信，如果以这样的方式传出去，自己举报领导的事情，依旧会在体制内传播。 今后，一旦自己遇到晋升的机会，别人就会说：就是那个亲手举报大班长的县长？ 有这样的印象，自己今后的仕途就完了。 这县委书记的位置，也很有可能成了别人的。 难道说，自己即便是知道了这个“惊人”的消息，自己也没有再进一步的机会？ 单玉婷拿着信，她感觉自己现在就站在悬崖的边缘，只要轻轻向前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可她同样也有可能被山崖下吹上来的气流，直接顶上去。 怎么办？ 举报？ 还是不举报？ 单玉婷深吸一口气，决定先看完信件，然后再行动。 她重新拿起信件，开始起来。 可信件之后的内容，就没什么重要的了。 说的就是岳博武对人生的感悟，对过往的怀念，以及深深的后悔和不安。 其中，他还写到了自己对单玉婷父母的忏悔。 呵呵，忏悔？ 人都死了二十多年了，你忏悔有什么用？ 你那忏悔，能弥补一个孩子，对父母的思念吗？ 你如果真想忏悔，你的钱为什么不留点给我呢？ 骗子！ 临到死了，演什么浪子回头的戏码，不觉得可笑吗？ 单玉婷不屑的撇撇嘴，将那信纸上的内容全部拍了下来。 现在的她，虽然还不知道该如何举报，但她背后，也不是没有人。 曹建军！ 这可是她刚认的干爹，也是体制内的老油条。 这个消息，如果由他来操作，肯定能事半功倍。 不仅可以让岳博文下台，更是能让自己再进一步。 岳博文…… 你虽然是凶手，可你也是帮凶。 更何况，你女儿还是那个扰乱治安的五哥。 你，必须为你们岳家的行为，付出代价。 爸，妈，你们仇人虽然已经死了，可他还有亲人在世，我会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的。 第655章 凤城帮 翌日一早！ 程竹抱着苏曼卿从睡梦中醒来，这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他一直非常喜欢。 只不过，以前他抱着的女人是平城电视台的台花白冰，而如今抱着的是京都苏家的美女大学生苏曼卿。 两人的身材和相貌那在女人中都是一等一的，抱着她们睡觉就一个感受！ 爽！ “昨天你们几个交上来的报告，我已经看过了，该交代的也都交代清楚了，接下来就是配合警方抓人，给这场行动画一个句号。” 听到这话，苏曼卿惊讶了。 “这么快？我们见面之后，满打满算才一天半的时间，这就分开了？这分离的日子，我是一天也不想过！” “昨天，我和你小姑、鸿升书记打了个电话，他们的意思是让我去凤城帮他们的忙！” “凤城？” 苏曼卿愣了一下，红色的小蛇停在了那大黑棍上，半响后才说道：“不要去！” “嗯？” 程竹一脸好奇的看着苏曼卿，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你刚刚不还说不想过这种‘分离’的日子吗？怎么我要去凤城，你反倒不开心了？” 苏曼卿说道：“我是不想与你分开，可也不想让你卷进去！” “啥意思？” 苏曼卿抬起头一把将程竹推到了床上，两条笔直修长的美腿故意在程竹的面前晃了一下。 “凤城是西山省的政治中心，全省重要的政要人物都聚集在那里。” “同样，那里也是吴家帮的大本营。” “吴家帮在凤城的势力比在平城还要大，各级政府都要卖吴家帮一个面子。” “用古代话说，他们吴家，就是西山的豪强。吴俊、吴昊、吴倩这些人，只要摆出自己吴家的身份，就可以在各级单位，以及下属的职能部门里横着走。” “现在西山省的一二把手，都在拉拢吴家，想要让吴家帮自己做事。” “你要是去了凤城，就要直面吴家帮这个庞然大物。” “在那个地方，不管是鸿升书记，还是青山书记，都不可能有平城这样的影响力。” “你在工作中，会发现自己寸步难行，进而影响自己的仕途。” “这一点，我想你在平城，已经有过感受了吧？” 程竹听到这番话，随即想起了自己刚开始在平城调查曾鸿升案时，那种处处被人“盯着”的感觉。 吴家能在平城拥有那么强大的影响力和势力，在自己的老巢凤城，怎么可能比平城差。 而那里又是西山省的中心，自己去那，虽然属于高升，可面临的压力同样不小。 赵新国现在之所以会善待程梅，并且向程竹示好。 完全是因为他和曾鸿升之间的利益冲突已经不大了，而程竹的潜力不小，他想交个善缘而已。 如果自己在凤城搅动的风雨太大，又让吴家不爽，那程梅这一点，一定会被赵新国拿出来做文章。 自古以来，从政敌的亲人入手，都是政客惯用的伎俩。 “听你这么说，两边斗的挺厉害了？鸿升书记这边的领头人是谁啊？” “是宋书记！这场斗争的重点，是在宋书记和吴家帮身上。” “宋书记？” 程竹愣了一下：“你指的是西山省的三把手，省委常委、常务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的宋金刚？” “对！小姑父、青山伯伯现在就和他是一条线上的，小姑父能破格提拔到凤城当市委书记，而不是其他地级市，就是他的运作！” “那宋省长和这位金刚书记是本家吗？” 苏曼卿露出了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的表情：“两人虽然都姓‘宋’，其实彼此之间没什么关系！” “宋省长是空降的领导，在西山省的根基不深，他来这里主要是混资历，为更进一步，或者是进军京都做准备！” “金刚书记则是西山本地人，或者说是凤城本地人。” “他们家祖上是老革命，还参加过解放凤城的战斗。” “这些年，他们也一直深根凤城，势力遍布凤城方方面面。” “如果说，以吴家的为首的那伙人，是以管控家族的方式来管理下属的话。” “金刚书记这边就比较常规了，他们拉拢的都是以凤城出身为首的官员，被体制内的人称为凤城帮。” “吴家帮和凤城帮是凤城，乃至是整个西山省最重要的两个政治派别。” “空降的领导想要做事，就必须拉拢这两个团体中的一个。” “现在，吴家一直压着小姑父不让他入常，就是因为小姑父入常后，凤城帮的票数，就会与吴家帮持平。” “吴家帮现在的优势是常委会的人多，而凤城帮的优势是金刚书记的排名高。” “现在上面不想打破两者的平衡，你要是去了，一定会搅动风雨，一旦这个度没把控好，就会成为弃子。” “现在，你最好等他们内斗结束，然后再去，免得被殃及池鱼。” 程竹闻言，缓缓的点了点头：“那你说，现在谁占据上风？” “肯定是吴家了！” 苏曼卿脱口而出，然后解释道：“吴家帮那种‘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更得领导的青睐，也更容易在全省办事，领导自然喜欢。” 吴家更受欢迎？ 那昨天自己和吴父的对话，会不会……得罪那位大佬啊？ 不对，如果吴俊的父亲真是省委常委，曹芳和单玉婷肯定不敢直接给对方打电话。 “那……吴昊和吴俊的父亲，是吴家这一代的话事人吗？” 第656章 深入交谈 苏曼卿听到这话，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直接坐到了他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身体才得到了释放，苏曼卿软软的躺在了程竹的怀中，用柔弱的声音问道：“对了，你刚刚问我什么事来着？” 程竹抱着苏曼卿躺在的床上，享受着“事后静如佛”的美妙时光。 “吴俊和吴昊的父亲，是吴家的话事人吗？” “是也不是！他们父亲现在没入常，但是他们的姑父在常委会里，还有两个亲戚在里面。” “他们的父亲，只是本家在体制内位置最高的，但他们那一派中，有几个外姓人在体制内的位置，比他们高。” “很多人，都是看中了他们家这种培养模式，喜欢和他们家的人的合作！” “按你的说法，鸿升书记应该是吴家帮的，青山书记也是啊！他们两个可都不是凤城人！” 苏曼卿笑道：“这只是派系的名字而已，吴家帮里的人，难道都姓吴吗？” “每一个政治团体，都有其发展的历史，能在残酷的政治斗争中存活下来的，都是经过不断的吸纳、筛选，以及考验才形成的！” “而且，每一个政治团体的首脑，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核心人物的变化，而产生变化。” “小姑父和青山伯伯和金刚书记走的近，是因为金刚书记和我爸曾经在一个党校学习过，两人的关系非常好！” “彼此引荐下，才形成政治同盟的。” 听到这话，程竹嘴角露出了不可察觉的微笑：“老婆，咱爸到底是什么位置啊？” 苏曼卿轻轻一笑：“这个暂时不能和你说，等到了合适的时间，你会知道的。” “嗯！” 程竹对此没什么意见，大家族都有大家族的规矩。 苏曼卿不说，自然有其道理。 最起码，程竹知道曼卿父亲的位置，比苏小芸要高。 因为苏小芸能在40不到的年纪做到她那个位置，除了苏家老爷子的帮忙，就是自己这个未来老丈人的运作了。 一个家族想要强盛不衰，最重要的不是你是不是站在了高位。 而是你的家族中，有没有人可以继承你的政治财产，将这份人脉和资源，一直延续下去。 这个人，可以是儿子，可以是侄子，可以是女婿，也可以是自己的学生。 古代世家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门生和古旧太多，走到哪里都有人帮忙。 而在自己家族人才断层的时候，有人可以替你的家族顶上去。 两者相互扶持，形成合作。 这种模式，古往今来都是如此，而且越是成熟的政府，内部的结构就越是与古代的世家相似。 体制内这样的世家越多，政局就越平稳，但想对而言，寒门子弟能够出头的机会也就越低。 越是和平的年代，越是如此。 可同样的，寒门子弟只要登上了他们的大船，进步的速度也会超乎你的想象。 利与弊，永远是相辅相成的。 如何看待这件事，主要还是看自己所在的阶级和立场。 抛开这些东西，只看对与错，那就是耍流氓。 程竹不是那种迂腐之人，自然懂得顺势而为的重要性。 “宝宝，如果我还是想去凤城，你支持我吗？” 苏曼卿听到这话，瞬间沉默了。 刚刚她已经将自己的意思和政局的利弊得失都讲清楚了。 现在，凤城的政局还在动荡期，凤城帮和吴家帮的争斗也因为曾鸿升的那个“代”字，处于白热化阶段。 这个时期过去，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程竹这么聪明，不可能不懂。 除非…… “你为什么非要去？” “机会！” 程竹简简单单的说了两个字。 而这两个字，让苏曼卿黛眉紧蹙：“如果你只是为了‘机会’的话，你完全没必要去。你有我们苏家的帮助，机会对你来说，那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更何况，你刚刚才完成公示，提拔到了正科级。” “现在即便是过去了，也依旧是正科级。” “在那种科级满地走，处级不如狗的地方，你一个正科级的干部，能做的了什么？” “如果你是想借纪委这把刀，来帮小姑父铺路的话，那我劝你最好放弃这个想法！” “为什么？”程竹一脸诧异的问道。 “你之前是市长的秘书，这个位置其实非常好，我不知道小姑父为什么非要让你来纪委系统，可我知道你如果在纪委系统待久了，便很难在党口和政府口做出成绩！” “在纪委系统，我们苏家已经有太多的人了。” “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到时候，你真的遇到合适的机会，却与家里的人有了冲突，你说我们该咋办？”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人才，也不能放在一个系统内。” “在我给你的规划中，你在左阳干完这两年，就调去党口或政府口，这样对我们才更有利！” “纪委这边，我会替你走到最后的！” 程竹听到这话，仔细的打量起了眼前这个大学刚刚毕业美女学生。 如果是两个月前，她根本说不出这番话。 可仅仅过了两个月，她就已经能够站在一个体制内上位者的角度思考问题了。 看来，这两个月曾鸿升没少教她“官员思维”。 “曼卿，你的想法没有错，可你觉得我如果留在左阳，多长时间才能调去凤城？” 第657章 借调，程竹的后路 苏曼卿听到这话，陷入了沉思。 在她的计划中，程竹想要去凤城，简直不要太简单。 不管是她，还是曾鸿升、刘青山这些人，都可以很轻易的做到这一点。 更何况，程竹的本事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不管是处理政务，还是查案，都是一把好手。 这样的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有人喜欢的。 即便是转岗，也是领导们一句话的事情。 所以，她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可程竹现在提出来了，那就一定有他的原因。 “你的顾虑是什么？” 苏曼卿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她知道自己眼前的男人，一定有自己难言的苦衷。 “我的顾虑是，能不能在30岁前将你娶回家！” “你好坏啊！谁说要嫁给你了。” 苏曼卿的小拳头，直接打在了程竹的胸膛上，一张俏脸红扑扑的，甚是美观。 程竹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笑道：“怎么，你不想嫁给我？” “嗯！不想。” “那你想嫁给谁？” “谁都可以，只要不是你，我都行！我要让你知道，欺负我的后果是什么？” 程竹的大手狠狠的打在了苏曼卿的翘臀上，小屁股软软的，回弹超棒。 “啊！别打了，再打就坏掉了！” “再说一句，你要嫁给谁？” “你，嫁给你还不行嘛！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这还差不多。” 两人间的小插曲过后，程竹便一脸正色的说道：“鸿升书记和你小姑的案例，就摆在我们面前。” “他们两个已经快40了，可还是没有结婚。” “鸿升书记甚至距离省委常委就是一步之遥，可还是得不到你们苏家的认可，你觉得问题的关键在哪？” 苏曼卿一脸认真的说道：“听我妈说，是小姑父立场不坚定，没有通过老爷子的考核，所以才功亏一篑。” “这些年，小姑明里暗里的提过几次，可每次提，老爷子都很生气，并说小姑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没有苏家，他什么也不是。” “这次他从平城市市长，一举成为凤城市的代市委书记，除了他在打击吴家上提供了重要线索，就是我小姑用尽了她这些年攒的人情和资源。” “可即便如此，老爷子还是看不上小姑父。” “现在，连我妈都不知道老爷子到底在想什么了？” 程竹听到这话，一脸诧异的问道：“在你家，你妈最懂老爷子？” “嗯！” 苏曼卿狠狠的点点头：“我妈的级别和位置虽然没有我爸高，但是我妈非常聪明，用我爸的话说，就是我妈能洞悉人性。” “在我家，最懂老爷子想法的，就是我妈！” “我妈经常说，一个聪明的女人，不仅要当好女儿，还要做好儿媳。” “而当儿媳的标准，除了最基础的孝敬外，就是要揣摩到一家之主的心思。” “在我们家，一家之主就是老爷子，所以我妈就一直在研究老爷子的想法和做事的风格。” “如果我在你们家，估计揣摩的就是你的心思了。” 程竹闻言，缓缓的点头。 能说出这番话的，确实聪明。 看来自己这个未来的丈母娘，不简单啊！ “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这个未来的丈母娘，太聪明了，不好忽悠啊！ 苏曼卿的小拳拳瞬间砸下：“你可真坏，竟然想着怎么忽悠我妈？” “我要是忽悠不了你妈，将来你妈不让你嫁给我可咋办？” “哼！算你过关了。” 苏曼卿一脸骄傲的说着。 程竹的脸上，却是多出一丝无奈：“鸿升书记和你小姑的案例就在眼前，那就说明老爷子看人并不只看职位，更看着人的心性和能力。” “如果我和鸿升书记一样按部就班的进步，那这辈子也别想娶到你。” “所以，我准备去凤城闯一闯。” “在那个副省级城市里闯出一番天地，给你的家人看看，让老爷子高看我一眼。” “只有这样，我才能在30岁前将你娶回家！” 苏曼卿闻言，脸上露出了娇媚的笑容：“算你有心！可现在去凤城太难了，吴家帮现在就是卡着小姑父，不让小姑父入常。” “而凤城帮想让小姑父进去，却票数不够。” “你昨天给的那些东西，确实帮了大忙，但也只是让吴家帮的人松了口，承诺一年后转正。” “现在你若是去了，一定会被吴家帮的人围追堵截。” “时间，还是太早了！” “况且，你只是正科级，又能干什么呢？” 程竹笑道：“正科级的位置虽然不高，可能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不是看人吗？” “切，瞧把你臭美的！那你有选定的位置吗？” “选定的位置，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因为我准备借调过去，领导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借调？不是直接转过去吗？” 苏曼卿听到“借调”这两个字，瞬间就火了。 “你都说了这么危险，我肯定要给自己留个后路啊！” “后路？”苏曼卿不解了：“你是将左阳县这个县纪委常务副书记的位置当成了后路？” 程竹笑道：“这件事后，博文书记估计会让我去牛山镇兼镇委书记，并以这个身份入县里的常委会，参与县里的决策。” “这个位置，就是我赚资历的地方，也是我进步的跳板。” “凤城之行，如果能成，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到时候，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可如果失败了，28岁的县委常委，也是不错的选择。” “算是提前两年走上你口中的通天路了。” 苏曼卿闻言，先是点了点头，然后一脸惋惜的说道：“可如果只是借调的话，你的功劳会稀释严重啊？” 程竹笑道：“我就算是在左阳，难道功劳稀释的就不严重吗？唐墓那件事，是我发现的，也是我找到遗址的，可功劳不都是马龙和宋焰秋的？” “功劳这东西，对于一般人来说，那是命根子，缺一点都心痛不已。” “可对于我来说，那算不得什么，只要有机会，功劳就会源源不断。” “现在，我即便是将那些功劳都揽到自己怀中，也无法改变体制内‘熬资历’的现状！倒不如送出去，填补自己的政治羽翼。” 苏曼卿听到这，一脸的不爽：“体制内啥都好，就是这晋升的路子卡的太死。” 程竹笑道：“凡事啊，有利就有弊。若是真放开了限制，才是对我们这些平民公务员的毁灭性打击。” 第658章 五哥的身份，暴露了 放开限制才是对平民公务员的毁灭性打击？ 苏曼卿虽然已经习惯了程竹时不时出现的暴论，可这种暴论还是第一次听说。 “历史上的世家大族可是一直在压制寒门的崛起，防止平民与自己争抢政治资源。而最常用的手法，就是熬资历，怎么这件事到你这里，反倒是有利了？” 程竹淡淡一笑，一脸神秘的说道：“此一时彼一时，以史为鉴确实可以解答很多事情，可历史的车轮是在滚动的，古人遇到的情况，与我们现在的人遇到的不一样！” “我先问你，在我们国家的历史上，若是父子同朝，且父亲身居高位，儿子的晋升快不快？” “快！”苏曼卿的答案脱口而出，这一点在历史上已经得到了印证。 程竹接着说道：“明嘉靖年间，首辅严嵩的儿子被称为小阁老，在朝堂上一言九鼎，还能纳内阁次辅徐阶的嫡孙女为小妾，这样的权势不可谓不大。” “可这样的人，锋芒太盛，往往结局不会太好！” “所以，升的快，未必是一件好事！” 苏曼卿听到这话，缓缓的点头。 别说是古代，现代就有很多类似的例子。 有些父亲和长辈一走，儿子直接锒铛入狱。 这种快速的晋升，初期看确实是好事，可这样的人，往往会招来他人的嫉妒。 一旦失去了庇护，就是其倒霉的开始。 这种事情，与级别的高低没有关系，与所处的政治环境，有很大的关系。 苏曼卿听完，好奇的问道：“你的想法是没错，可这与平民有什么关系？” 程竹继续说道：“古代朝堂和如今的政府，最大的不同，在于生产力的不一样。” “古代，大户人家唯一的出路，就是入仕。” “经商被视为下贱的营生。” “可如今的国内环境，经商之人的地位并不低，若是出了国外，还能享受到皇帝般的待遇。” “一面，是体制内因为级别和年限的限制，才华不能肆意发挥的无奈！” “一面，是经济高速发展，生产力不断提升后，巨量金钱带来的享受。” “一般人会选哪个？” 苏曼卿闻言，苦笑道：“选从商这条路的，会多一些。” 程竹点点头：“对！体制内的时限限制，就是对二代们获得权力最大的阻碍，再加上从政后的‘危险性’，才导致很大一批二代选择了金融和商场。” “那些地方，来钱快，还没有那么多的约束，可以尽情的将他们的钱转变为快乐！” “相较而言，体制内的生存环境限制就多了，时刻小心还不够，还要防止自己被家人牵连！” “在这种情况下，是不是会空出很多的位子，给普罗大众？” 听到这话，苏曼卿认同的点了点头。 别的不说，她家就有几个人受不了体制内的约束和规矩，选择在沪市经商。 他们这些年靠着家中的关系和人脉，赚了不少钱，经常去国外潇洒。 美女、豪车、游艇、轰趴，那是天天都来。 那些家伙，在最好的年纪，享受到了最好的生活。 有些时候，她对那些人的生活，也非常的羡慕。 “可就算是这样，依旧有很多二代进入了体制，而且，身居高位！即便是有年限卡着，普通人上位依旧很难。” 程竹笑了笑：“自古以来，寒门想要在官场上出人头地，本就是极为困难的事情，我们又怎么可能免俗。” “年限的出现，会给那些熬资历的寒门一个减少竞争的机会。” “如果这个都取消了，熬资历也熬不上去，那才是国家的悲哀。” “而且，时间是把双刃剑，对于二代来说，更是如此。” “昨天，我和你小姑聊天的时候，发现她在调查吴家，如果这件事在未来的某个时间段完成了。” “吴家以及吴家帮的那些人，是不是会面临灭顶之灾？” “吴家帮都有可能坍塌，其他的二代又如何幸免。” “权力，永远是相互制衡的，如果缺少了限制，‘严世蕃’这样人，会充斥在各行各业内，而那些年纪大了的‘严嵩’，也可以在自己子孙的庇佑下，安享晚年。” “在我的心中，当前的政治制度虽然有各种各样不完美的地方，但却是最符合我国国情和情况的。” “你要相信国家，相信党，可以在发展中找到问题，并解决问题！” “如果年限限制某一天真的没用了，国家自然会将其取消。” “人才，现在缺，未来更缺，只要国家能找到一套更好的提拔人才方式，肯定会放出来的。” 苏曼卿闻言，不禁白了程竹一眼：“没看出来，你还挺爱国的！” “爱国难道不是我们每个人都该做的吗？我们国家的先辈历经千辛万苦，才从那些豺狼虎豹的手中将权力夺回来，又用了几十年的时间，让这片土地上的人民，过上了吃饱穿暖好日子！” “目前，我国的国人的生活水平，绝对是上下五千年以来最高的。” “这是党和国家带领我们国人共同创造的！” “在这个过程中，虽然有很多的不足和无奈，但在整体的大方向上，政府并没有走错！” “我们不能因为社会上的某些不足，质疑这个国家的整体大方针！” 苏曼卿轻轻一笑：“你这套说辞，以后可以跟我家老爷子聊，他肯定会感兴趣的。” “老爷子喜欢听这些？” 苏曼卿点点头：“他最希望看到的，就是祖国的昌盛，反倒是我爸、我姑，以及他们那一代人，对国家的发展和前进有诸多不满！” 程竹笑道：“上一代人的成长轨迹和我们这一代人不同，他们那一代人，见识到我国和国外太多的差距，那种无力感会影响他们的心态。” “幸运的是，他们感受到了不足，但也克服了恐惧，带领我们国家走在了经济飞速发展的关键时期。” “还是那句话，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责任，他们已经完成了他们的责任，而我们也要开始完成我们的责任。” 苏曼卿撇撇嘴：“你可真是太能说了，不让你去参加辩论大会，简直是屈才！” “哈哈哈……” 程竹的大手拍在了苏曼卿那丰腴肥美的翘臀上，在那白皙软弹的臀部留下了一个红红的五指印。 “讨厌，打人家打的这么疼，你可真是太坏了。” 程竹轻轻一笑：“谁叫你调侃老公的，你该打！” “哼！再也不理你了。” 苏曼卿嘴上说的不理，可却将自己的头，放在了程竹的胸膛上，任由程竹的咸猪手，在自己的身上肆意驰骋。 她嘴上虽然不认可程竹，可心里对程竹非常的满意。 一个爱国、聪明，还能看透事物本质的人，有什么理由不爱呢？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敲响了。 “谁啊？” 程竹喊了一声，门外传来了马龙的声音：“你小子醒了咋不开手机啊，我电话都打爆了，也不见你接一个！” 程竹原本以为找自己的会是纪委行动小组的人，没想到来的竟然是马龙。 他和苏曼卿穿好衣服后，一脸好奇的打开了房门。 门外，马龙脸色涨红，一脸的焦急。 他正要说什么，却在看到苏曼卿后，强行将那送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苏曼卿见状，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笑着说道：“我们小组还有别的事情，你们慢慢聊！” 等人走后，程竹好奇的问道：“咋了？” 马龙一脸郑重的说道：“岳佳慧是五哥的事情，暴露了！” 第659章 危机 什么？ 岳佳慧是五哥的事情，暴露了？ 程竹倒吸一口凉气。 在体制内，有些事情不上称，那没有四两重，可一旦上称，那是千斤都压不住。 岳佳慧是五哥的事情，就是如此。 这件事知道的人本来就不多。 即便是在岳博武的队伍中，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只有秃鹫一个。 有马龙在，秃鹫的口供连警局的大门都出不去。 岳佳慧和岳博文就更不可能乱说了。 在这件事中，程竹拿到了太多的好处，甚至还在苏小芸面前露了一波脸。 算是赚了个大便宜。 可如果说，岳佳慧是五哥的事情暴露了。 那他遭受的反噬，会大到他后悔终身。 因为这段时间，左阳县的治安问题，都是这群人搞出来。 就连警察都死了两个。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身为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 却在主持纪委行动期间，与县委书记合作，保下了他那身为恐怖、分子的女儿，还堂而皇之的让其加入了纪委特别行动中。 这是什么？ 这是渎职！ 是对法律的亵渎！ 是对人民财产安全的不负责任！ 是对人民的背叛。 当然了，这些都是官话，是说给普通老百姓听的。 在体制内，这叫麻烦，叫短视，叫无能。 领导身处高位，在看待一件事的时候，他不会去看你是如何做的，他只看这件事的结果。 结果是好的，那一切都是好的，即便过程中出现了一些小麻烦，也无所谓。 做事嘛，哪有十全十美的。 可如果你做事毛手毛脚，给领导带来了数不尽的麻烦，甚至有可能影响到领导的位子。 那你之前即便是立下了汗马功劳，也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甚至被直接放弃。 岳佳慧是五哥这件事，就是这种天大的麻烦。 关键是，这件事的传播程度，到底有多少。 这关系到程竹的处理方式。 程竹将门关好，低声问道：“这件事，你是听谁说的？已经传播到哪了？” “今早，立新书记给我打电话，他让我调查岳佳慧就是五哥的事情，如果事情确定为真，马上抓捕。” 程竹闻言，紧蹙的眉头悄悄展开：“你的意思是，这件事被立新书记知道了？” “嗯！” 马龙点点头，欲言又止后，还是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程竹，我知道你做事不拘一格，你能一下子破案，一定付出了我不知道的代价！” “你不暴露岳佳慧的‘五哥’身份，也肯定你的理由，我也愿意帮忙隐瞒。” “可立新书记是我的伯乐，又是平城市的政法委书记，他的话……我不能不听啊！” 这句话的意思是：之前的事情，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情就过去了，我还能帮你将话圆回来。 可现在，曹立新要我答案，我只能……将你卖了。 程竹并不在意马龙这种“只要好处，不担责”的行为，因为当初马龙帮他隐瞒，也是在冒险。 曹立新在给他任务后，他能第一时间找到自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大难临头各自飞，可不单单指的是夫妻。 “龙哥，你别急，立新书记的话，你必须听，也必须做。我想知道的是，这件事传到哪了？是只有你知道？还是……其他人也知道了？” 马龙摇了摇头：“我不清楚，这立新书记刚给我打了电话，我就来找你了。” “这么说，是立新书记私下里通知你的？” “对！” 听到这话，程竹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若是这样，那就没事了！” “没事了？” 马龙愣在了原地，焦急的看着程竹：“咋就没事了？立新书记现在表面上和我要答案，估计是已经得到了答案，在试探我的忠诚呢！我若是骗了他，我……我……我就完了！” 程竹道：“立新书记肯定是已经知道答案了，而且证据确凿，他给你打这个电话，目的不是为了测试你的忠诚，而是让你来找我，向我……或者说，向博文书记要好处的。” “什么……好处？” 马龙弱弱的问了一句。 对于程竹的看法，他刚刚确实没想到，但在程竹解释后，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程竹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估计，是要让博文书记退休吧！” “啥？退休？” 马龙的脑子转了三个弯，也没想到立新书记给他打电话，竟然是为了让八竿子打不着的左阳县县委书记退休！ 这搞政治的人，说话就不能直接点吗？ 闹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干什么？ 马龙心里不断的吐槽，面上却是一脸的严肃：“程竹，这件事就算你是看出来了，你要怎么做啊？总不能当面去问立新书记吧？” 程竹道：“这件事，我们自然不能当面去问，但在左阳，还有一个人可以去问啊？” “谁？” “曹芳！” 半个小时后，程竹和马龙在县委大院的门口见到了曹芳。 曹芳在看到程竹后，脸色瞬间一红，带着少女的扭捏走了过来。 “程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还特意叮嘱我不告诉玉婷。” “你和立新书记的关系……怎么样啊？” “堂哥？” 曹芳有些委屈的看着程竹，她虽然不认为程竹叫她出来，是因为男女之间的那点事。 可她来这里，却是专门为了程竹而来，现在马上要走了，程竹连一句话都没有，还是让她挺伤心的！ “我和堂哥的关系其实挺一般的，但他和我爸的关系不错，对我也挺照顾的，你是想通过我找他吗？” “对！” 程竹点点头，然后悄悄的说道：“你现在给你哥打个电话，问问他岳佳慧的事情，他想怎么处理？” “岳佳慧？她是谁啊？” 曹芳脸上升起一丝警觉，对于这种突然出现在程竹口中的女人名字，她会有一种天然的敌意。 “她是博文书记的女儿，她身上有些事，我不好意思问你哥，你帮我问问她的事情现在都有谁知道？是谁告诉他的？” “那个岳佳慧……和你是什么关系？” “同事，她是我行动组下面的一个科员。” “哦！” 听到这话，曹芳的心才舒缓了许多，随即拿出手机给曹立新打了过去。 三秒钟后，曹立新的声音出现在了曹芳的手机里。 “芳芳，今天咋想起我了？” “哥，我想问一下，有个叫岳……” 曹芳故意停顿了一下，在表现出女人特有的迷茫和无助后，故意看向了程竹。 程竹则是用嘴型，做出了“佳慧”两个字。 与程竹互动后，她才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种与心爱之人的互动，让她非常的享受！ “对，那个岳佳慧的事情，你准备如何处理？” 曹立新闻言，淡淡一笑：“马龙和程竹，是不是在你身边？你让程竹接电话。” 第660章 拉扯 曹立新的话，在程竹的意料之内，他来找曹芳的最大目的，其实就是让曹立新想起自己和曹芳的关系，提醒对方做事不要太过了。 在拿到曹芳的电话后，程竹恭敬的说道：“立新书记，实在是抱歉，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才用这种方法找您的！” 程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一来可以降低曹立新心中的怨气，二来表明自己的立场，表明自己也是出于无奈才这么做的。 “我在知道岳佳慧是那个什么五哥后，我就知道这件事的背后，有你小子的影子。” “马龙那个糙货，玩不出这么细腻的花活来！” “说说吧！你为什么要替岳佳慧将事情瞒下来。” 程竹左右看了一眼，将马龙和曹芳都甩开一截后，这才说道：“立新书记，我这么做，其实是为了鸿升书记和苏主任！” 曾鸿升和曹立新在平城的时候，就是政治同盟，两人的关系不错。 现在，自己故意提到曾鸿升，就是为了让曹立新有所顾忌。 更何况，里面还有一个让曹立新都感到胆寒的苏主任。 “苏主任？鸿升书记的……” “对，就是小芸嫂子！” 程竹改的这个称呼，让电话那头的曹立新都嫉妒了。 那可是中纪委的主任啊！ 位高权重，还是京都苏家的人。 程竹这个正科级，都能叫“嫂子”了？ 有些时候，越是这种亲昵、平常的称呼，越是能让人破防。 对面的曹立新，就有点破防了。 “这嫂子……是鸿升书记让你叫的？还是你自己叫的？” “是我自己叫的，但嫂子和鸿升书记都没反对。” “他们两个的关系进展如何了？” “进展到哪一步，我不清楚，但昨天下午我给鸿升书记打电话的时候，两人是在一个房间内的。” 这句话里透露的信息量太多了，让对面的曹立新都感觉到了尴尬。 “这么说，两人好事将近了？” “难！” 程竹这最后一个“难”字，将他和两人的关系，再次推进了一步。 一般的下属，敢对领导的私生活品头论足吗？ 不敢！ 程竹为什么敢？ 因为两人的私交好。 在平时，这种私交是不能暴露的，这是对领导的不尊重。 可曹立新不是别人，他知道曾鸿升和程竹的关系，也知道曾鸿升和苏小芸的关系。 现在，他就是要扯虎皮，彻底镇住这位平城市的省委副书记。 虽然的这种做法很容易遭到反噬，可他相信自己能把握好这个度，而曹立新也不会因此生气。 “你见过苏小芸？我听说她可是不好相处啊！” “我没见过嫂子，但我和她沟通的时候，没感觉到她不好相处啊？” 曹立新听到这话，眉头紧蹙。 苏小芸可是号称纪委三大尖刀之一，是京都出了名的女魔头。 被她盯上的人，就没有挺过一年的。 他叔叔曹建军，就非常欣赏苏小芸，曾经在他面前不止一次的夸过对方。 而苏小芸的不好相处，也是叔叔亲口说的。 没想到，这样一个女魔头，竟然对程竹这个正科级的小后生如此优待。 嫂子…… 下次我也试试这个称呼，看看能不能拉近关系。 “你具体说说苏主任、鸿升书记和岳佳慧怎么扯上关系了？” 程竹瞬间发出了尴尬的笑声，然后用扭扭捏捏的声音说道：“立新书记，不是我不和您说，而是这里面涉及到了嫂子这次来西山的任务。” “岳家父女的事情，也是我亲口向嫂子汇报的。嫂子对我的处理方式，没有意见！” 如果说刚刚程竹是在隐晦的用苏小芸和曾鸿升向曹立新施压的话，那现在就是在打明牌。 就差直接告诉曹立新，岳家父女是我们纪委专门留下来的，你不要乱搞。 曹立新听到这话，态度瞬间变的严肃起来：“程竹，你对你刚刚说的这些话负责吗？岳佳慧可是五哥，我听马龙说，你亲眼看到那位五哥在你面前杀人，这样的人，你确定要留？” 我要留？ 你是要卖我人情？ 这种人情，我可不要！ 程竹立即语重心长的说道：“立新书记，您误会了，岳佳慧不是我要留的！” 此刻，程竹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体制内谈话，绝对不能说的太明白，要习惯说一半，留一半。 让对手去猜、去想，去自我斟酌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只要不说明白，那这句话的解释权永远在自己的手里。 在交谈中，谁能让对方猜不透，谁就能占据上风。 另一边，曹立新在听到这话后，不禁翻了翻白眼。 以前程竹和他是一边的，看到程竹怼人，他还十分的高兴，觉得年轻人就该这样。 可当程竹把这手段用在自己身上，那感觉就不是很美了。 作为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曹立新的政治手腕和政治敏感度都很高，想要对付程竹简简单单。 可关键是，程竹背后的苏小芸，比较难对付。 如果岳家父女的事情，真和苏小芸有关，且是经过苏小芸同意的。 那自己这横插一杠，就显得不太懂事了。 可就这么认输，他又不愿意。 “程竹，这件事兹事体大，事关左阳县几十万民众的安危和社会的稳定。作为平城的政法委书记，我有权利知道这件事的内情，你若是不方便说，我也不为难你，你让鸿升书记或者苏主任给我来个电话就行。” 将军是吧？ 谁不会将军呀！ 这种事情，可都是暗地里操作的，他就不信程竹真的敢将这件告诉苏小芸和曾鸿升。 如果程竹不说，他便可以完全当这件事不存在，然后完成三叔给他交代的任务。 只要三叔愿意帮他，那他的仕途就有望再进一步！ 程竹闻言，恭敬的回道：“好，这件事我去和鸿升书记沟通。不过，我想知道这件事您是如何知晓的？” “对不起，无可奉告！” “那就是曹爷爷说的，这件事我马上和鸿升书记汇报！” “等等！” 曹立新听到这话，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出现：“你……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是他老人家交代的？” 第661章 单玉婷……出现了 如何知道？ 那自然是猜的！ 程竹那充满尴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个……是我猜的！” “就算是你猜的，你也要有逻辑啊？你的逻辑依据是什么？” 程竹道：“这件事我已经明确说了是苏主任和鸿升书记交代我做的，以您和鸿升书记的关系，在知道这件事后，肯定不会如此执着！” “能让您一直坚持的的，一定是您背后的大人物与苏主任同级别。” “以我对您的了解，这个人只有曹老爷子！” “曹老爷子远在京都，他想要知道这件事，就只能依靠人在左阳的曹芳。” “可我刚刚和曹芳聊过，她对‘岳佳慧’这个名字并不熟悉，那给曹老爷子传递消息的，就只有左阳县的县长单玉婷了！” 曹立新在听到“单玉婷”这个名字后，眉头紧蹙。 单玉婷的背景，他很清楚，前几天程竹和吴俊还因为她的事情在常委会上进行过讨论。 这个的女人在失去吴家的支持后，肯定会找靠山。 难道说，她找的靠山，不是程竹背后的鸿升书记和青山书记，而是……曹老爷子？ “芳芳怎么会在左阳？” 程竹闻言，向后看了一眼曹芳，后者的脸上多出了一丝红晕，在阳光下显得非常漂亮。 “她是因为我的事情才来左阳的，不过她这段时间一直在玉婷县长的宿舍里住，两人是发小，关系一直不错！” 听到这话，政治敏感度极高的曹立新立即感到了一丝危机。 “单玉婷和曹老爷子是什么关系？” “不清楚，但从曹芳这边来看，两人的关系应该不错。” 现在，程竹的鱼饵已经丢了出去，就看曹立新上不上钩了。 “你让马龙接电话！” 程竹立即将马龙叫过来，并将手机递给他。 “马龙，我告诉你，这件事很重要，你必须给我好好的查一查，今晚下班前，将报告交上来！不过，现在左阳的情况很乱，需要以‘稳’为主，你查的时候，不要惊动太多人。” “好！” 马龙一听这话，瞬间就头大了，这咋查啊！ 他将手机递给了程竹，程竹看了一眼，电话已经断了。 “你咋是这副表情，立新书记最后咋说的？” 马龙立即将曹立新的原话说了出来。 程竹听完，一脸淡笑的看着马龙：“别愁了，立新书记的意思是，让你去做做样子，在下班前写一份报告交给他交差就行！” “啊？” 马龙懵了，立新书记是这个意思吗？ “啊什么啊，立新书记既然说出了这个‘稳字，就是让你不要改变左阳目前的局势，不要动岳家父女！立新书记这是不想再管这件事了。” “真……真的吗？” 程竹白了马龙一眼，对这位老哥哥的情商捏了一把汗。 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爬上去的？ 对于目前曹立新来说，岳佳慧和岳博文这对父女的事情，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程竹、苏小芸和曾鸿升本身已经处理过了。 他再横插一杠，非常的不礼貌。 而且，现在岳博武那批人都已经被抓住了，对民众也有了交代。 如果左阳再出现类似的事情，直接去抓岳佳慧就行了。 唯一不好处理的，就是曹老爷子。 对于曹立新这个侄子来说，曹老爷子交代的事情，他肯定是要完成的，这是他仕途的保障。 可如果做这件事，不仅不会帮他，反而会影响到他的仕途，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单玉婷这位平城双花，才30出头，已经是正处级的县长了，如果现在让她得到机会当上县委书记。 那五年后，即便不是副厅级的干部，也会安排到市里，担任副市长，或者直接入常。 曹建军已经退休了。 他的政治能量有限，用在单玉婷身上多一些，就会用在他的身上少一些。 曹立新多精明的人，一眼就看透了其中的关键，所以在程竹“解释”后，立即给出了“应付”的答复。 这种粗浅的政治智慧，只要在体制内待过十年以上，就很容易看出来。 如果不懂，要么是纯技术人才，要么就不钻研这块。 而马龙……两者都有。 程竹拍了拍马龙的肩膀，一脸无奈的说道：“龙哥，你相信我，你这件事按我说的做，肯定没有错！” “好！” 马龙狠狠的点头，岳家父女的事情，他也觉得棘手，现在能这么愉快的解决，那也不错。 这时，一直站在外围的曹芳走了进来。 程竹将手机递给她，一脸感激的说道：“芳芳姐，谢谢你，这次要是没你，我还不知道如何与立新书记交代呢！” “我也没帮什么忙，我只是打了个电话而已！” “这打电话虽然简单，可这打电话的人不一样，效果也不一样，芳芳姐是帮了我们大忙。对吧，龙哥！” 马龙闻言，狠狠的点点头：“对，您这个电话，帮了我们大忙！” 对于这种口头上的情绪价值，程竹是最会提供的，反正不要钱，上下嘴皮子一动，就能让人开心，何乐而不为呢。 得到了程竹和马龙两人的夸奖，曹芳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其实，我也没帮什么忙，曹立新是我的堂哥，我给他打电话是没有什么负担的！” “也许，正是因为他是你哥，我们才让你帮忙呢！没有你，我们怕是连电话都不敢打！” 曹芳虽然知道程竹这话是在骗她，可依旧很开心。 而接下来程竹的一句话，更是让她喜笑颜开。 “这段时间，我比较忙，等我忙完了，去凤城请你吃饭！” “专门去凤城请我吃饭吗？” 曹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然后急忙问道：“是只有你我两个人吗？” 说完这话，曹芳突然意识到不对，立即改口。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马龙见状立即闭嘴，将头别到了一边。 程竹则是笑了笑：“这个由你，你想让我带着曼卿去，我就带她去。你若是想让我省点钱，我就单独感谢你！” 听到“省点钱”这三个字后，曹芳如释重负：“对，我就是不想让你破费。” 程竹啊，程竹！ 你这张嘴，可真是会说啊！ 这种理由都能想得到，怪不得你身边的美女总是那么多。 马龙的脸上露出了羡慕之情，毕竟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身边的莺莺燕燕多一些。 即便是不能拥有，能看到小姑娘那崇拜的眼神，也是很知足的。 就在马龙一脸羡慕的时候，他看到单玉婷正站在县委大院的门口，死死盯着这边。 那眼神，如一把利刃，狠狠的投了过来。 “老弟，看前面，来者不善啊！” 第662章 别的方法！ 程竹听到这句“来者不善”，立即产生了警觉。 在县委大院的门口看到单玉婷后，就知道以这个女人的聪明，一定猜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更何况，昨天警局捕获境外危险分子的新闻已经传了出来。 单玉婷既然知道了岳佳慧是五哥，就不可能不知道这件案子背后的内情。 现在，自己帮岳博文、岳佳慧父女遮掩，就是在与这位一心想当县委书记的美女县长作对。 前天，两人刚在左阳大酒店进行了一场灵魂与肉体的激烈碰撞。 美女县长现场给他表演了极致的绳索服装秀。 现在，自己就带着人“背叛”了对方。 这种被最爱之人“背叛”的滋味，程竹在白冰的身上体验过，知道这种感受非常的痛苦。 而现在，自己将这样的感受，亲手送给了一个愿意将身体交给自己的女人。 曹芳是个很敏感的人，她在感受到程竹的情绪波动后，也向后看去。 只见单玉婷正踩着高跟鞋，缓缓的向这里逼近。 那模样，像极了一个抓奸在床的悍妇。 只是这个悍妇，太过漂亮了而已。 “玉婷，你怎么来了？” 曹芳为了缓解尴尬，笑着打了个招呼。 单玉婷没理会她，径直走到了程竹的身边：“你来找芳芳，是为了什么事情？” 程竹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是为了岳佳慧的事情。” 听到这话，单玉婷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了。 “程竹，我恨你！” 说罢，单玉婷抬手就冲着程竹的左脸轰去。 要是这记耳光打实了，非留下一个五指印不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曹芳挡在了程竹的身前，替他挡下了这记耳光。 啪！ 肌肉碰撞的声音，瞬间在几人身边响起，引起了周围人的驻足。 单玉婷是左阳县的县长，虽然现在的人对谁是县长，谁是书记并不在意。 可单玉婷的这张脸，毕竟经常出现在县级电视台上，还是有不少人认识的。 更何况，现在是上班的高峰期，有很多来县委大院上班的公务员。 他们在看到这一幕后，也十分的惊奇，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都别拍了！” 马龙立即大喊，可他的这次警告，非但没有让人停手，反而是提醒了那些处于惊惧中的吃瓜群众。 一时间，场面非常的尴尬。 “玉婷县长，你难道要站在这里，让我们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吗？” 单玉婷狠狠的瞪了程竹一眼，然后看向了周围的人。 “在县委大院当差的，都将自己的照片删掉，其他人也给我注意点，若是让我知道有人将这件事传出去，我就将你们调到牛山镇去！” 听到这句威胁，程竹一脸的尴尬。 牛山镇可是自己的老家，穷是穷了一点，可也不至于拿出来当威胁人的砝码啊！ 更何况，我过段时间还要去牛山镇当镇委书记呢！ 程竹虽然心里不痛快，但这句话的杀伤力却是巨大的。 那些在县委大院干活的人，立即将手里的照片删了，还勒令旁边的路人也删了。 不删的话，有的是办法弄你。 看到这一幕，程竹一脸的无奈，看来牛山镇的穷，已经在左阳县人民心中根深蒂固了。 “你跟我来！” 单玉婷指了指程竹，然后对曹芳说道：“你以后离这个渣男远一点！” 渣男…… 这个词，你用的话，立场有点不对吧？ 马龙心里刚吐槽完，就看到曹芳脸上的幽怨和嫉妒。 他虽然不懂女人，但女人懂女人啊！ 他再次看向了单玉婷，又看了一眼程竹。 卧槽，这小子不会是和这位平城双花也有一腿吧？ 算了，算了，我眼瞎，我看不见，我什么也不知道！ 马龙一脸无奈的向后走去，顺便拉走了一心想跟着的曹芳。 程竹和单玉婷来到县长办公室后，单玉婷再也忍不住了，拿起桌上的文件直接砸向了程竹。 “你……你明知道我的目的，为什么要去帮那个姓岳的？他给你的，难道比我多吗？” 单玉婷那歇斯底里的咆哮，让程竹非常的尴尬。 他看了一眼大门，用冷静的口吻说道：“你现在的是县长，如果连自己的情绪都无法控制，我就只能走了！” “你一句解释都没有吗？” “你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吗？” 单玉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举起自己的小拳拳直接打在了程竹的身上。 “你……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单玉婷一脸的痛苦，眼眶中的泪珠不断落下。 程竹拿起纸巾，温柔的帮她擦拭着脸颊上的泪水。 “你如果一直这么哭，对面的博文书记就会笑出声的。” “笑呗！他想笑就笑呗，他又不是第一次笑我了？他昨天还特意在办公室里羞辱了我。” 单玉婷说罢，一脸颓废的躺在了沙发上，她的眼神空洞，心如死灰。 程竹看到这一幕，脸上充满了无奈。 “我知道你想当县委书记，可现在还不合适！” “我现在不想当县委书记了，我只想为我父母报仇，我想让那个混蛋死，让那帮姓岳的都下地狱！” 程竹听到这话，想起了之前岳佳慧和他提起的那次事故。 难道说，岳博武出国，真的与单玉婷父母的死有关？ “真是……岳博武害死了你父母？” “你……真知道这件事？你为什么不说？” 程竹无奈的叹息一声，这件事他确实是知道，但没有证据的事情，他总不能乱说吧！ 再说了，这段时间事情太多，根本就没时间和单玉婷单独相处，自然无法将这件事说出来。 “抱歉，我应该早点将这个线索告诉你的，可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现在，你再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我父母的死，和你又没关系！我现在只想让岳博武的亲人感受一下我当年的痛苦，我有错吗？” “有，而且是大错特错！你不要忘了你是县长，是人民的父母官，你现在不仅要挑战自己的上级领导，更是要扰乱左阳县的局势。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呵呵，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冷静？” 程竹淡淡的说道：“其实，你若是想报仇，我还有个别的办法！” 第663章 撒一个谎 “还有别的办法？” 单玉婷听到这话，眼神一动，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报仇。 即便对方是自己的领导，她也想试一试。 既然岳佳慧那边没法动，用别的方式报仇，也不是不行。 可问题是，程竹能有什么办法呢？ 借用曹家的影响，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岳家父女是她想到最简单，最安全的方法了，也是曹老爷子同意的方法。 现在，她是真想不到还有什么方法比这个法子更完美了。 “你……想要怎么做？” 斟酌之后，单玉婷还是问出了这句话，只是表情严肃，神色冷漠，一副受委屈的模样。 男人是看不得女人受苦的，特别是漂亮的女人。 单玉婷从小没有父母，少了护佑的她，最懂如何拿捏男人的心。 此时此刻，她那双受尽委屈的眼睛，看透一切的表哀愁，以及浑身散发出来的伤感。 能让每一个看到她的男人，心生怜悯。 这，就叫天赋。 女人与生俱来的天赋。 如今的社会环境，一直在倡导着女性的独立和自主，可真正能让男人的心动的，依旧是无尽的温柔和让人保护的冲动。 而现在的单玉婷，就充分利用了这一点。 看到这一幕的程竹，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脱口而出的话语，也在此刻变的柔和了许多。 “你的仇人是岳博武，不是岳博文和岳佳慧，首先你报仇的对象就错了。” “其次，你现在只是想发泄以前的压抑的情绪而已，只要让你将这股怒气散发出来不就行了。” 单玉婷白了程竹一眼，叹息之后，委屈巴巴的说道：“你说的简单，我那是父母之仇，你懂一个小女孩每天晚上抱着娃娃思念父母的痛苦吗？” 单玉婷一脸无助的指着岳博文的办公室，那双眸中的莹莹泪光，如一把无声的利刃刺进了程竹的胸膛。 那泪珠暗垂的模样，让人心痛！ “他们岳家……都……都是侩子手，是侩子手！” 这一刻的单玉婷，用实际行动，演绎了什么叫翠黛含烟、烙玉声咽。 “程竹，我的仇，在心里扎了二十多年了。你……帮不了我的！” 单玉婷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如果不是执念太深，她也不会拼着仕途不要，向岳博文寻仇。 而程竹，再聪明又如何？ 他能想出什么办法，让自己放过岳博文一家？ “如果，我可以让博文书记和佳慧同志，代表岳博武父子向你的父母登报道歉呢？” “什么？” 单玉婷愣在了原地。 登报道歉？ 程竹能让他们登报道歉？ 这……不可能吧？ 单玉婷怎么也没想到，程竹的提议，竟然是让岳博文、岳佳慧这对父女，代替岳博武父子登报道歉。 先不说岳博文的身份和地位，就是普通人，有几个会替自己犯了错的亲戚道歉的？ 可如果程竹真有这个本事，能让岳博文父女登报道歉的话，那比自己找他们报仇要好多了。 毕竟，害死自己父母的，是岳博武，而不是岳博文。 自己找岳博文报仇，就是迁怒。 是会被人诟病的。 即便是报仇成功，后果也极其的严重。 属于两败俱伤的打法。 而如果是登报道歉，那就是里子面子都有了。 自己还替父母报了仇。 “你……真能做到？” 程竹淡淡的笑道：“可以！” “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你现在只能相信我！” 单玉婷：“……”是啊，现在的我，只能相信程竹了，除了程竹，我还能依靠谁呢？ 此时此刻，她突然有点怀念吴俊了。 吴俊这个人虽然有各种各样的缺点，她也不喜欢这个人。 可吴俊有个优点，那就是有了麻烦，他是真会帮你解决啊！ 自己前半生遇到的麻烦事，都是吴俊解决的。 当然了，这其中一半以上的麻烦事，也是吴俊招惹来的。 而如果程竹真能解决现在的问题，那自己这后半生，怕是就要和这个男人纠缠不清了。 “行，只要你能做到，我这边没什么问题！” 单玉婷同意了的程竹的条件，那颗紧绷的心，也暂时放了下来。 “你……和苏曼卿处的还不错？” 突然，单玉婷问出了一个让程竹略显棘手的问题。 “你口中的‘不错’，是指的哪方面？” 程竹不想再刺激单玉婷，说话稍微注意了点。 “就是感情的进度！听说你们昨晚住在一起了？还是我们去过的那个房间？” 听到这话，程竹愣了一下。 单玉婷不说的话，他还真没注意自己现在住的那个房间，就是之前和单玉婷缠绵的房间。 这也……太巧了点吧！ 程竹轻轻的点点头：“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自然要住一起了！ 程竹口中的后半句话并没有说出来，但眼神中却露出了一丝无奈。 “恭喜你，苏家即便是在京都，也是高门大户，他们的女人在圈内的评价都很高。苏曼卿更是这一代的佼佼者，不管是在京都，还是在凤城，都有很多的追求者，你能在那么多人中脱颖而出，你真的很幸运。” 这句话的潜在意思是：我很嫉妒，我非常的嫉妒，我要你哄我，哄我懂吗？ 程竹闻言，淡淡的说道：“难道不是她能在众多的追求者中选择我，是她的幸运吗？” “呵呵……你还真是不要脸啊！” 程竹轻轻一笑：“即便是没有她，我身边的女人也不会差，只是她来的时间恰到好处，让我无法的拒绝而已！” 程竹拍了拍单玉婷的肩膀，示意其口中的“女人”，指的就是她。 这男人的嘴啊，就是会骗人！ 单玉婷脸上的笑容重新占据了上风，然后她便看向了对面岳博文的办公室。 “程竹，我这辈子没怎么求过人，看在我们一夜温存的份上，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这算是威胁吗？ 程竹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接下来的条件，会让自己很被动。 可看着单玉婷那梨花带雨的眼眸，程竹又不忍心拒绝。 所以，他决定撒一个谎！ 第664章 最大的麻烦 有人曾经问过程竹一个问题：“漂亮的女人，为什么都爱撒谎？” 程竹的回答是：“不是的漂亮的女人爱撒谎，而是丑的女人撒谎，你TM不信啊！” 同理，不是男人要撒谎，而是男人说真话，女人不高兴啊！ 当然了，这里指的是女人看上的男人。 程竹看着眼前的单玉婷，缓缓的走到她身边，将她拥入怀中。 这一幕，让处于悲伤、无助、委屈中的美女县长，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她反手抱住了程竹，小拳拳如雨滴般落在了程竹那宽广的后背上。 “你为什么要欺负我？你为什么要和其他人一起来欺负我？别人欺负我这个孤儿就算了，你也来欺负我？” “你是我第一个男人，我将我这辈子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你，还在你面前吐露了心声，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那个岳佳慧，对你有我好吗？” “那个岳博文，真就那么让你信任吗？” “我真的搞不明白，你为什么如此信任他。” 程竹缓缓的说道：“不是我信任他，而是左阳现在的政局，离不开他。” “现在左阳县的领导班子，被我抓了一半，要是再将县委书记也抓了，别说是青山书记了，就是市委的新国书记都不会放过我。” “而且，博文书记如果被抓，对你来说，也是个大麻烦。” “一个县，在纪委行动中，只有一个县长活下来，别人会说这次的行动是专门为你展开的，对你仕途会非常不利！” 单玉婷听完这些话，那不断捶打的小拳拳松了下来。 她不是体制内的新人，自然知道程竹说的这些都是实话。 纪委既然以行动组的方式下来，就不可能针对一把手和二把手，只有可能是下面的人。 这几乎是惯例了。 可她真的不甘心啊！ “至于你刚刚说的‘帮忙’，实在是太客气了，以你我的关系，不用说什么条件，我都会无条件的帮你！” “但是，这不能影响我的工作，也不能让我去改变领导的意思！” “只要你能保证这一点，什么样的忙，我都会帮你。” 单玉婷的小鼻子动了动，委屈巴巴的说道：“那……我要是让你和我在一起，你会愿意吗？”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想听你说假话骗我，你能不能哄哄我。 程竹笑着的说道：“我们现在不就在一起吗？你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像不像一个被胀气的充气娃娃！” 噗嗤！ 单玉婷一拳打在了程竹的身上：“你才是充气娃娃，人家这是天生丽质，不懂不要乱说话！” 单玉婷破涕为笑后，一脸幽怨的说道：“你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吗？你真的可以无条件的帮我？” 当然不可以！……程竹在她的小鼻梁上划了一下，笑吟吟的说道：“只要你不涉及到工作和领导，都没问题！” “你可真会说话，以前都是这么骗人家小姑娘的？” “我可从来不骗你！” 单玉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反应过来，程竹的潜台词是将自己比作了小姑娘。 “行了，那件事就拜托你了，事成之后我再给你奖励。” “不用我帮忙了？” 程竹本来可以不提这一嘴，事实上不提也好。 但为了试探单玉婷的底线，程竹还是说了。 “不用了，我让你帮的那个忙，第一你现在不合适做，第二也不能做。今后的事情，今后再说吧！” “好！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嗯！” 单玉婷点点头，心中的怨气少了一些。 “程竹，你真能让那个骄傲的老男人低头吗？你到底会用什么样的方法，让他低头呢？” 单玉婷虽然认可了程竹的方案，可她同样了解岳博文。 这是一个非常骄傲、自负，且睿智的中年男人。 别说程竹和自己的年纪、职位，还有阅历都比他小，都是差不多，他也不一定愿意道歉啊！ 而且，还是登报道歉。 她真的不知道程竹究竟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让对方低下那高贵的头颅。 出了单玉婷的办公室，程竹就看到了曹芳和马龙。 两人一脸焦急的看着这边，同时也断绝了别人来偷听的可能。 “老弟，咋样了？事成了吗？” 程竹点点头：“她这边的情绪我是安抚好了，可更大的麻烦来了。” “什么麻烦？” 马龙一脸好奇的看着程竹。 程竹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在他眼中难如登天的事情，在程竹眼中就不叫个事。 比如：今早打来电话的曹立新书记，就被程竹一个电话打消了收拾岳家父女的打算。 越是了解程竹，就越是明白这位看上去年轻的正科级常务副书记，是多么的厉害。 现在，这位在他眼中无所不能的年轻人，竟然和他说遇到了麻烦。 到底是什么样的麻烦，能让他头大呢？ 随即，程竹将自己在单玉婷办公室里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两人听到程竹竟然要让一名县委书记，在报纸上向一名县长道歉，还是为自己已经死去的二哥道歉时，都感觉到了压力。 这已经不是麻烦了，而是相当的麻烦。 岳博文再不济，也是一名县委书记。 在左阳县，人家是一把手，是大家长。 别说单玉婷的级别、年纪，都比他低，就是比他高，也不可能让一名县委书记登报道歉啊！ 这种事情，对于岳博文来说，就是天大的侮辱。 他们这两个外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老弟啊，你这个承诺，根本就完成不了啊！” “程竹，要不我和婷婷说说去吧，我们两个的关系不错，我说的话，她应该还是听的！” 程竹闻言，轻轻一笑：“没事的，这个事情，我自己能处理。” “你要怎么处理？” 曹芳一脸心疼的看着程竹，眼中全是担忧和无助。 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如此为难，她比程竹自己还要着急。 程竹笑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我既然想到了这个办法，就有机会现实，唯一的麻烦是……” “是什么？” “是你爸！” 程竹一脸惭愧的看着眼前曹芳，将自己心中最为担忧的事情说了出来。 第665章 不听话的曹芳 “我爸？这件事和我爸有什么关系？” 曹芳的脸上，全是好奇。 程竹道：“这件事既然是立新书记通知龙哥的，那就说明玉婷县长已经将这件事告诉了曹老爷子。” “现在，曹老爷子只是暂时不知道这里的情况，一旦知道，以曹老爷子嫉恶如仇的个性，也不会轻易放过岳家父女。” “而一旦曹老爷子将事情捅到了别的地方，那这件事就真的瞒不住了。” “即便是我说服了博文书记，也很难回头。” 马龙一听这话，立即笑道：“这事可不简单，让曹芳同志去聊一聊啊！她可是曹老爷子的贴心小棉袄，别人说的话，曹老爷子可以不听，但自己女儿说的话，他总不能不听吧！” 马龙说罢，便自信满满的看向了一旁的曹芳。 曹芳的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程竹也是叹息一声：“曹老爷子嫉恶如仇，以他的个性，很难被人说服！” “真的？” 曹芳点点头：“我爸这个人是个很老派的人，他认定的事情，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如果你们口中的那个岳佳慧，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即便你们有再多的理由，我爸也会依法办事，将对方绳之以法。” “以前，类似的事情我家不是没有发生过，可我爸一次也没妥协过。” 马龙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样的人，不应该是在基层待一辈子吗？这还能上去？以前的领导，就能容得下他？” 曹芳脸色闪过一丝尴尬，低下头不再辩解。 程竹则是对着马龙就是一脚：“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会说就说，不会说，就不要张嘴！” 马龙讪讪一笑，也不在意。 曹芳见状，犹豫少许后，略带惭愧的说道：“程竹，这件事我怕是……我会和我爸提一提，但我真的保证我能说服他！” 曹芳本来是要拒绝的，可在看到程竹那充满了担忧和无奈的眼神后，立即改变了说辞。 现在曹家就她一个女儿，她还是敢去试一试的。 “不用了！这件事你若是去替我们求情，反倒会坏事！” “啊？” 马龙瞬间就急了：“老弟，你想清楚点！人家是父女，打断骨头连着筋呢，曹老爷子再不好说话，总不能给自己的女儿臭脸吧！” 程竹白了他一眼，然后看向了曹芳：“我的意见是你不要再插手这件事了，我搞定博文书记后，会向曹老爷子亲自解释这件事的。” “嗯！” 曹芳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了，我现在去找博文书记了，你们先去忙吧！” 说罢，程竹看向了曹芳：“前天多谢你能来帮我，本来应该好好感谢感谢你的，可我的工作实在是太忙了，只能选择去凤城的时候再去找你，你可要多担待啊！” 曹芳立即摆手：“程竹，你这话就见外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你，我还不知道要在那个山洞里待多久，我怎么报答你都是应该的！” 那你以身相许啊！ 马龙在心中吐槽了一句，然后就看到了曹芳看向程竹时，那拉丝的眼神。 卧槽！ 这丫头不会是真想以身相许吧！ 程老弟这没了苏家的照拂，也能得到曹家的支柱啊！ 难道这人长的帅，就是可以无法无天？ 马龙有点嫉妒了，但看到程竹那张略显尴尬的脸后，就同情起他了。 一个曹芳，一个单玉婷，再来一个苏曼卿。 呵呵，这女人缘太好，也是祸事。 弄不好哪一天这情债就爆了。 还是我好，老婆虽然不漂亮，但胜在安心，可以稳定大后方。 男人啊，还是要找个踏实过日子的才行。 这长的漂亮，能力又强的女人，最好不要招惹。 麻烦。 此刻，在马龙眼中十分尴尬的程竹，其实是装出来的。 要不然，天知道眼前的曹芳，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听说你这几天要走了？” “嗯！下午！” 原来，他是关心我的，他知道我要走了，好开心啊！ “下午啊！几点，要是时间来的及，我来送送你！” “不，不用了！你这几天太忙了，我的事情只是小事，你不必挂怀。你……”只要有这句话就够了。 曹芳低下头，一脸的局促。 程竹轻轻一笑：“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真的不来了！” 我…… 我当然喜欢你来了。 可你真不怕苏曼卿找你麻烦吗？ 曹芳摇了摇头，依旧坚持道：“不用了，男女有别，曼卿在你身边，你若是送我……”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要不是知道你性格，还以为你是准备当茶艺大师呢！ 程竹笑道：“既然这样，那就看时间吧，我先去忙了。” “嗯！” 曹芳挥了挥手，在和两人分别后，她独自回到了单玉婷的宿舍。 看着眼前已经收拾好的行李，脸上生出来了一丝无奈。 “程竹……” 她叹息一声，走到了窗边。 她此次来左阳，就是为了程竹。 若是程竹能去送她，她自然非常高兴。 可这样一来，也会给程竹带来麻烦。 她，不想当别人的麻烦。 但她想帮别人的忙。 特别是程竹的忙。 她拿起手机，找到了父亲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几秒钟后，曹建军的电话在她的耳边响起。 “芳芳，什么事啊？” 曹芳还没说话，曹母就快步的走了过来。 “闺女的电话？今天这么早吗？” 曹芳听到母亲那喜悦的声音，脸上不由自主的升起一丝笑容。 可父亲接下来的话，让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你高兴什么啊？她这么早打电话过来，肯定不是来问好的的，她是有事要找我们。” “找就找呗！你都退休了，年纪也大了，老胳膊老腿的不就这点用吗？我们就这么一个闺女，你不帮她，你帮谁啊？咋地？你还真想扶持那个什么干女儿啊？” “你懂什么！玉婷已经是县长了，还是30刚出头的县长，前途不可限量，这时帮她一把，凭她和芳芳的关系，在我们走后也能帮我们照顾她。我这是在为芳芳考虑！” “哼！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 曹芳听到这话立即打断两人的对话。 “爸，妈，你们别吵了！我这次找我爸，就是为了玉婷的事情而来的。” 第666章 强势的曹老爷子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曹建军的声音充满了得意，然后说道：“芳芳，爸爸知道你和玉婷的关系好，你放心，这次爸爸已经和你的那些叔叔们打过招呼了，玉婷肯定能当上左阳县的县委书记。” 曹芳听到这话，缓缓的低下了头：“爸，我是想和您说，这次能不能不要帮玉婷了？” “芳芳，你和玉婷闹别扭了？” 曹母直接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埋怨。 “我……没有！只是这件事涉及到了……” “涉及到了程竹？那个程竹和单玉婷搞上了？他不是和苏家的女儿在一起吗？这小子脚踩两条船？” 曹母说完，还是觉得不过瘾，继续吐槽道：“我早就和你说了，这个男孩太聪明，喜欢的人肯定会很多，和这种人在一起，太累了！” “妈，不是这样的。” “那是咋样？” 曹建军缓缓的开口：“你别老是打岔，孩子还没说完话呢！” “我咋打岔了？我这是关心咱闺女！你这个的老头子活了一辈子也不懂女人的心！” 曹芳听到这话，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 电话那头，立即传来了曹建军气急败坏的声音：“去去去，我怎么不懂了，我只是不愿意和你犟嘴而已！” “爸，其实这件事和您早上与立新哥说的那个的岳佳慧有关！” “我猜到了！” 曹建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昨天玉婷找我的时候，就将他们左阳县的情况和我说了一遍，我当时就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以我对程竹那小子的了解，左阳县发生了那么重大的治安问题，他不可能不查。” “更何况，对方还曾经对他进行过狙击，死的却是对方的人。” “现在看来，程竹那小子也堕落了，和那个左阳县的县委书记同流合污！” “不行，我待会就给老季打个电话，让他派平城检察院的人下去查一下！” 听到这话，曹芳顿时就急了：“爸，您能不能听我说完啊！” “芳芳，你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我的女儿，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岳佳慧既然犯了罪，就必须接受应有的惩罚。要是岳博文明知女儿犯了错，却依旧包庇，就是对人民的背叛，这样的人，不配当一个县的大家长。” “爸！” 曹芳大喊一声，直接站了起来，狠狠的跺了跺脚。 怪不得先前程竹不让她打电话，原来这个电话是真的不能打啊！ 自己还是高看了自己在老爸心中的地位。 “老头子，你的年纪都这么大了，一辈子得罪了那么多人，你还要因为你的臭脾气，让咱们女儿伤心吗？” “我的脾气是不好，但我绝对不会向罪恶低头的！” “你先听听女儿咋说行吗？” “哎！”曹建军叹息一声，一脸无奈的说道：“芳芳，你说吧！但我提前和你说清楚，你如果要让我包庇那对父女，那是痴心妄想！” “还有那个曹立新，简直是个混账，他好歹也是实权副厅级干部，还是一个地级市的三把手，竟然被一个正科级的小干部给忽悠了。” “一个境外的狙击手在体制内当差，他不知道这件事有多危险吗？” “现在左阳县已经死了两个警察，几个平民了，难道还要再死几个才要动手吗？” “这个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被他当成什么了？” “他就算是想要巴结曾鸿升，巴结刘青山，也没必要连他们的小弟也一起巴结吧？” “混账，简直是混账！” “这样一个草包、白痴，是怎么当上副厅级的？” 曹母听到这番话，在旁边吐槽道：“还不是一直在卖你的老脸，把他拉起来的？” “你……” 曹建军狠狠的指了指自己的老伴，一脸的无奈。 “爸，妈，你们别吵了！” “我们没有吵，我们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曹建军依旧嘴硬，而旁边的曹母则是给了他一个白眼。 “爸，我知道您很生气，可程竹是什么样的人，您是知道的，我不知道的他的考量到底是什么，他也不让我给您打电话，说会惹您生气！” “哼！这个臭小子还是蛮聪明的嘛！” 曹芳一脸的无奈，只能低声恳求道：“爸，我现在只求您一件事，您等他给您打电话，听听他的意见，您看如何？” 曹建军还没说话，旁边的曹母就急忙答应道：“好，没问题！我们一定等程竹打来电话！” “我还没答应呢！” “闺女都这么求你了，你还不答应，你想死啊？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答应，今天中午我就不给你做饭了！” “你……” 曹建军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曹母抢过了自家老头的电话，对曹芳说道：“闺女，你爸这边你就放心吧，妈给你看着他，保证他今天不会乱打电话。” “不过……” “你的年纪也大了，那个程竹身边还有女朋友，红颜知己也多，不管是玉婷还是那个什么岳佳慧，都不是省油的灯。” “妈是过来人，年轻时也见过那些惊才艳艳的小男生，知道爱情的滋味。” “可这样的人，太耀眼了！” “别说人家就没选你，就是选了你，你也是每天担惊受怕的啊！” “听妈的话，回凤城后，妈给你介绍几个不错的小伙子，咋样啊？” 曹芳深吸一口气，一脸无奈看着窗外的风景。 她是被傻子监禁过5年的人，那些母亲口中的小伙子，谁会看上她啊！ 人家愿意接触，也只是看上了自己父亲这边的资源而已。 即便是嫁过去，也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可是…… “妈，我会考虑的！” “嗯！那你和那个程竹说说，让他找点好的理由，虽然妈这辈子没见过你爸低头，但……哎……” 曹母叹了一口气，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曹芳笑道：“妈，没事的话，就先挂了！” “嗯！” 挂掉电话的曹芳，一脸的无奈，她想要和程竹在一起，不光是因为程竹是她的救命恩人。 还因为他是唯一一个看自己时，眼神中没有鄙夷的人。 这样的男人，她今后估计很难再遇到了。 程竹…… 如果我想和你在一起，该怎么办呢？ 第667章 交易 另一边，来到岳博文办公室的程竹，还不知道曹芳已经打草惊蛇，给那位曹老爷子打去了电话。 此时的他，正坐在岳博文的面前，进行着一场无言的对抗。 坐在主位的岳博文，眼神清冷，看不出表情，两只锐利的眸子，如鹰眼般盯着程竹。 而程竹的眼神则以淡漠为主，坚定为辅，那无所谓的神态，如一把坚硬的盾牌，将所有的气息全部隔离在气场之外。 作为一名实权的县委书记，岳博文见过了太多的大风大浪，眼前这个臭小子虽然缕缕能让他感受到惊讶和震惊。 可这次他竟然提出让自己代替自己死去的二哥，向一对已经死了二十多年的夫妻登报道歉。 呵呵…… 如果这对夫妻是普通人，他也就道歉了。 这件事不光会让自己名声大振，也不会有人质疑自己的权力和地位。 可这对夫妻是县长的父母，这就会让人产生联想了。 在体制内当差，最怕的就是丢掉神秘和威严，这会让那些本就对你宠宠欲动的人，看到你的软弱，然后像饥饿的狼群一般，直接扑上来将你撕掉。 类似的案例，他见过太多了。 “程竹，你说的那些道理，我都懂！按理说，我也应该代替我死去的二哥，向玉婷同志以及家人表达歉意。” “可道理是道理，现实是现实。” “如果我已经退休，我可以这么做，可我现在还在任上，还是左阳县的大家长。” “你的要求，我暂时做不到！” 程竹愣了一下，他还以为岳博文会斩钉截铁的拒绝呢，没想到他竟然说了一个“暂时”！ 这个词有时候屁用没有，因为这个“暂”字，谁也不知道会“暂”多久。 可这种语境上的变化，放岳博文这样的人身上，那就是在提示你：“这件事可以谈，但你的条件，必须要好！” 程竹缓缓的说道：“我之前和左阳矿新任的矿长赵婧见面时，相谈甚欢。” “左阳矿？” 岳博文淡淡一笑：“左阳矿虽然在平煤集团旗下，可它毕竟在左阳县境内。”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若是想管左阳矿，手段多的很，用这个当条件，不够看！ “那一年1000万的投资呢？” 岳博文：“……”草，上次才和这小子说一次性的高额投资，不如年年投来的实在，现在就搞定了？ “1000万是不少，可对于左阳县的经济建设来说，不够！” “那要是都投资到牛山镇呢？” 什么！ 牛山镇？ 这不可能！ 牛山镇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有点山货外，还有什么？ 左阳矿凭什么给牛山镇每年投资1000万？ 难道……这个赵婧杀人让他看见了？ 否则的话，怎么可能答应这样的条件。 程竹直接了当的说道：“博文书记，我若是没猜错的话，这次纪委的行动过后，佳慧同志就会去牛山镇那边报道吧！有了这一千万，佳慧同志的工作应该会很好开展！” “你真的搞定了？” 程竹点点头：“只要您答应登报道歉，这件事我现在就去搞定！” 看到岳博文开始犹豫，程竹便知道这事基本上成了。 对于岳博文来说，左阳矿给县城投资1000万，他并不会太过在意。 可如果是将这笔钱投到牛山镇，投到他女儿那边，他就非常在意了。 1000万的投资，对县城的建设，很难起到大作用，可如果放在一个镇，那能做的就太多了。 有了钱，就有政绩。 有了政绩，还怕没有位置吗？ 用一个登报道歉，换女儿的前程，是个不错的买卖。 可问题是…… “不得不说，你的这个条件，很诱人，但我不能同意！” 程竹淡淡一笑：“博文书记，虽然我并不是很想用这个承诺，但今天面对您，我不得不用了！” 这一刻，岳博文的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前几天，您答应过我，有三次可以您必须说实话的机会，您还记得吧？” 听到这话，岳博文瞬间就笑了：“原来你是在这里等着我，你小子可是真鸡贼啊！” “那我现在想问问您，您愿意接受我的条件吗？” 岳博文看着程竹，两只眼眸中全是欣赏之色。 像程竹这样能将他一次次逼到退无可退，且毫无办法的人，实在是太少见了。 “看来，体制内的职级和权力，对你这样的人用处已经不大了。” 程竹笑道：“那怎么可能，我来到左阳后，最佩服的就是您了。” “别逗了，昨天你在左阳酒店请客，去了那么多市里的干部，让你的人都在他们面前漏了脸，也没见你想起我这个‘最佩服’的人啊！” 程竹闻言，不仅没有尴尬，反而笑道：“博文书记，您要是去了，佳慧同志的事情还能办吗？” 岳博文淡淡一笑，对程竹的回答非常满意：“行了，你去告诉玉婷同志，我会安排人，在省城的西山晚报上，刊登道歉声明。” “顺便告诉她，这个县委书记的位置，迟早是她的，不要着急。” “因为着急也没用，曹老爷子的能量虽然不小，但他毕竟不在任上，他说的话，没那么好使！” 程竹点点头，拿起出了手机，翻到了曹老爷子的页面。 现在，最后的麻烦就是这位老爷子了。 “怎么？你要给他打电话，顺便卖我个人情？” 岳博文瞬间便点透了程竹的用意，让程竹小小的尴尬了一下。 “曹老爷子虽然不在任上，可他曾经的位置毕竟很高，西山这边还是有不少人听他的话。” “如果真的认真起来，您这边固然不怕这个麻烦。” “可我还年轻，要是因此给领导惹去了麻烦，我的前途可就完了。” 岳博文听到这话，看向程竹的眼神渐渐发生了变化。 半响之后，他才意识到程竹当着他的面拿出这个手机，并不是为了让他欠个人情。 而是为了让他去打这个电话。 可问题是，这个电话，他不愿意打啊！ 这一刻，岳博文闭上了自己的嘴，做出了一副“你爱咋地咋地”的无所谓模样。 而对面的程竹，却是只用了一句话，就让他不得不打这个让他“厌恶”的电话。 第668章 岳博文与曹建军 “我前段时间和曹老爷子吃饭的时候，和曹老爷子说我是左阳人，曹老爷子便说他在左阳有个小兄弟，当年对方刚进省里的财政厅，就被某个大人物设计诬陷，是他帮忙斡旋，才保住了对方的仕途。” “这些年，那个小兄弟在左阳做的不错，将左阳县的经济、民生都弄了起来。” “曹老爷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那是满含深情，一脸的欣慰。” “博文书记，曹老爷子一直在等您的电话呢！” 程竹说罢，将手机推到了岳博文的面前。 岳博文看着手机上的这个电话，陷入了沉思。 昨天，他想让曹芳来左阳县任职，并不是临时起意，也不是为了巴结一个已经退休的检察系统高层。 而是为了回报当年曹老爷子对他的帮助和提携。 没有这位正直的老人，当年他就不是从财政厅离职，而是直接锒铛入狱了。 原因也很简单，他和韩空燕是恋人，一起进的财政厅，而韩空燕因为出色的外形条件，以及的爽朗的性格，吸引了某位吴姓领导的喜爱。 他的领导也多次提醒他，让他和韩空燕分手。 可他不愿意离开自己的恋人，就被领导设计诬陷了。 当年，他都已经被关进了拘留所，民警告诉他，像他这样的职务犯罪，最起码要三年起步。 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是农村考出来的大学生，哪经历过这种样的阵仗。 当时他就是慌了，不断的在拘留所里大喊自己冤枉，并且愿意分手。 当时的曹老爷子正好在拘留所里调查一件案子，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便帮他解决了这个麻烦。 出来后，他去拜访了曹老爷子，曹老爷子看他是个人才，就将他举荐到了左阳县财政局上班。 后来，他每年都去拜访曹老爷子，可曹老爷子每次都将他手上的贵重物品退了回来，只留下一些土特产。 再后来，因为某些政治上的原因，曹老爷子便不让他去家里了。 从政这么多年，他遇到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可像曹老爷子这样一直坚持正义，守护法律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现在，曹老爷子退下来了，这样的人，就更少了。 岳博文看着手机中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电话号码，从回忆中回到了现实。 他已经多少年没和曹老爷子联系了？ 差不多有20年了吧！ 那个时候，自己才刚当上副科级干部。 哎…… 岳博文心中叹息一声，伸手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一下。 电话瞬间拨了出去。 很快，电话便接通了，话筒中传出了那个熟悉而苍老的声音。 “臭小子，你还敢给我打电话？” 听到这句“臭小子”，岳博文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那些年他没有“犯错”的时候，曹老爷子也是这么叫他的。 可现在，他已经很多年没听到过这个声音了。 “叔，是我，我是博文！” 听到这话，对面的曹老爷子也陷入了沉默。 这时的程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 对程竹这种给他“私人空间”的行为，岳博文非常的感激。 这不仅照顾了他的面子，更照顾了他的情绪。 “叔，这些年，你还好吗？” 过了半响，对面曹母才悄声说道：“孩子跟你说话呢，你倒是应一声啊！” 孩子…… 他都50多了，孩子都参加工作了，竟然还被人叫了声“孩子”…… 多么熟悉而陌生的称呼啊…… 婶婶，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多年还记得我，还认我当晚辈。 “应什么应，看看他干的那些事！” 听到这话，岳博文先是苦笑，然后心里充满了安慰。 他知道曹老爷子这么说是真的在生自己的气，也是真的将他认成了自己的孩子。 要不然，曹老爷子绝对不是这样的态度。 “叔，事情比较复杂，您能听我解释吗？” “复杂？再复杂你也不能犯罪啊？” “叔，您也是个父亲，我相信我说完后，您会理解我的。” “佳慧……她是被逼的？你也是被逼的？” 这一刻，两个父亲在同一时间达成了共频。 岳博文轻轻的叹息一声：“叔，这些年左阳的经济发展不错，得到了各方面的支持，但同时也得罪了不少的人。” “这些人不敢在国内对我们下手，却敢在国外动手，佳慧……就是因此出事的！” “你这次是报复？” “对！” “那怎么还会有警察伤亡？他们也参与了？我是老了，不是傻了，你不要想骗我。” “叔，您是知道我的，我骗谁也不可能骗您啊！更何况，我是个父亲，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女儿的名誉开玩笑。” “……你继续说！” “佳慧年纪小，加入我二哥的雇佣兵组织，半是被迫，半是自保，一个展露了射击天赋小女孩，在国外哪有什么自由可言。” “这次，要不是我二哥查出了癌症晚期，他也不会回国，佳慧也不会跟着回来。” “之前，程竹在牛头山上被人挟持，死的却是对方的人，其实就是佳慧为了摆脱那帮人才做的事情。” “她一直想要摆脱那些人，干干净净的出来，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而已。” “至于死的那两个警察，我也深表歉意，那是那帮人为了报复社会才做的。” “而且，她也已经有了悔过的意思，那份警察掌握的名单，就是她提供的。” 岳博文的这番话，有真有假，充分展示了一个身居高位者所需要具备的口才和逻辑。 对于他来说，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女儿，别说是这种真假参半的话，就全是假话也没问题。 “你那个二哥和你二哥的儿子是怎么回事？” “我二哥是在警局局长的办公室里拔枪的，他的死在法律上属于正当防卫。至于我那个侄子……则是因为我二哥的钱都在他的手里，那帮人从他身上拿不到钱，就杀了他！” “你骗我！” 曹建军的话，就像一把锤子打在了岳博文的心口上。 而岳博文也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是那句话，让对方产生了怀疑。 第669章 “谈崩了？” “叔，您这话我听的有点不明白！” “如果他们那些人是为了钱才杀的你那个侄子，那应该会对他进行暴力胁迫等手段。这些事情，通常会发生在渺无人烟的地方，而你的侄子，却是死在了闹市区，这一点你怎么解释？” 岳博文轻轻一笑，对于这一点，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叔，这件事我调查了，发现我侄子死亡的那个巷子，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从现场侦缉的证据来看，他是被人特意扔在那里的。”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在打草惊蛇吗？这不是在节外生枝吗？博文，你也是主政一方的人，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叔，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但我保证，我说的这些话，都是实话。” 曹建军立即说道：“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对你的怀疑，就不能消除，我会派人亲自去查你！” 听到这句话，岳博文没有担心，反而还一脸的轻松。 曹建军是老检察人，对于案件有自己的一套理解，自己如果真回答的天衣无缝，那才叫麻烦。 只有让对方怀疑，然后去调查，用自己的方法，找到所谓的“真相”，才能让他们彻底的闭嘴。 想靠一两句话就能让对方改变主意…… 现如今他只见过两个人，一个是门外的程竹，而另一个就是如今掌控吴家帮的那位了。 龙国的体制，集合了社会上最懂人情世故，最聪明、最有势力的一帮人。 想要“骗”这些人，没点手段是不行的。 岳博文对自己的段位一清二楚，所以他从这个电话接通后，想的就不是怎么“骗”自己这个恩人。 想的就是如何让这位恩人疑惑，然后再去求解。 而这个期间，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布置、去安排，甚至……去打点。 这个社会不管如何运行，基础都是人。 而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曹老爷子的弱点，就是正义感太强，这样的人太好被争对了。 过了半响后，电话那头的曹母再次发话了。 “你别老是吓唬孩子，人家都50多岁的人，你这么说有意思吗？” “哼，你懂什么？” 曹老爷子生气的离开了，曹母的话也瞬间从电话那头传了出来。 “小岳啊，这么多年来，你叔虽然不让你来见他，但一直挂念着你，他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佳慧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你叔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婶婶这里肯定是相信你的。” “谢谢！” “傻孩子，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 “婶婶，我听说芳芳如今在凤城干的不开心？要不要让她来左阳啊？” “这个……” “婶婶，这件事我原本是想让玉婷和您说的，她没告诉您吗？” “她……她没说啊？” 岳博文听到这话，嘴角一撇。 现在，单玉婷想要依靠曹家的力量，提前上位县委书记的想法，彻底破灭。 而他昨天的谋划，也在这一刻完成了闭环。 虽然这个过程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可结果，他还是非常满意的。 “这个……估计是玉婷同志忘了吧！我此前只是看到芳芳看程竹的眼神不对，就想帮帮她，如果芳芳愿意，我这边的位置，随她挑。手续的事情，我去帮忙。” “那……谢谢你了。” “婶，没有我叔，就没有我的今天，您和我说谢谢，太见外了。” 曹母哀叹一声，缓缓的说道：“小岳，我们帮了那么多人，还是你最懂得感恩啊！” “婶，我的家庭情况，您是知道的，我从小就被送人了，亲爹亲妈早就不要我了，我不知道您二位是怎么看我的，但在我心中，您二位一直和我的亲生父母一样。您和我叔，给了我新生，这个恩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的。” “好，好，好孩子啊！咱家佳慧的事情，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那个老头子乱来的。” “婶，俗话说的好，身正不怕影子斜，您就让我叔查吧！您不让他查，他心里会不舒服的！” “哎，你真是个好孩子，这些年是我们错怪你了。” 岳博文叹息道：“婶，其实我叔并没有错怪我，我这边确实有很多做的不到位的地方，有很多让人误解的地方，可您也是在体制内待过的，想要做成一件事，没人帮忙，什么也做不成。很多时候，关系比能力更重要。” “我知道，你说的我都清楚，老头子自己有人罩着，就觉得所有人都应该和他一样，可他并不知道自己这辈子有多幸运。他能够一直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是有人替他负重前行！” “你……你和他说这些做什么？” 旁边，曹老爷子一脸不开心的说道。 “怎么？我说错了吗？你身边的那些人，哪些不是靠手段，靠人脉，靠背景上来的？就算是你，没有你师傅帮你打点，你能过的这么轻松？” “哼！” 曹老爷子冷哼一声，不再回话。 他在体制内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懂这些道理。 只不过，懂的和做到，是两码事。 真正能够平衡好人际关系和心中执念的人，都是狠人。 而这一点，他很佩服岳博文。 这些年，岳博文就一直坚持发展左阳，改造左阳，让左阳富起来。 这和他第一次见到自己，和自己说的那些话一模一样。 同时，他也在左阳做到了县委书记，并且一次次拒绝外任高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岳博文和他是一类人。 只是岳博文做事有着灵活的底线，而自己的底线，一直很高而已。 “行了！就这么定了，小岳啊，你放心，这老头子已经退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说罢，曹母便挂断了电话。 岳博文看了一眼手机，心中隐隐有一丝惭愧。 他在电话中，虽然说了很多谎话，可有一点他没说错，那就是他真的将曹家夫妇当父母般敬重。 只不过这些年，自己为了左阳，在宦海中折腾时，做了一些错事，让他与曹家夫妇的关系，渐行渐远。 现在，能通过这么一次机会，与他们重新建立联系，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至于曹老爷子会不会真的查，他其实并不担心。 因为一个已经退休了的人，是没有实权的，官职上的调动，可以说上几句话，可这种要来实地调查的事情，是很少有人会在意的。 就在他充满感慨的回忆往昔时，程竹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您这模样，谈的不错啊！” “不错？”岳博文无奈的叹息一声：“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谈的不错了？这件事，谈崩了！” 第670章 你还是不懂我的意思！ 谈崩了？ 你这说辞，可和我在外面“听”到的不一样啊！ 老岳头为什么要骗人呢？ 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程竹的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他装出一副“认真”的模样，重新拿起了手机。 “既然你不行，那我来打这个电话，我和曹老爷子的关系，还是可以的。” 岳博文见状，上下打量了一眼程竹，淡淡的笑道：“你这后生有意思，你在外面真没偷听？” 我一直在偷听啊！ 只不过不在门外，而是在墙外。 程竹脸上露出了茫然之色：“博文书记，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您的下属，您在里面与他人交流，我怎么会去偷听呢？” “你小子……”岳博文笑骂一声，淡淡说道：“你小子太聪明了，之前的表现就和开了天眼一样，全知全能的。现在，我总算放心了一点。” 程竹立即问道：“那您和曹老爷子到底谈的怎么样啊？” “谈的还不错，把该说的都说了出来，顺便给某人填了个堵！” “添堵？谁啊？” 程竹故作好奇的看着对方，而对方的眼神则落到了对面的单玉婷办公室。 “博文书记，您这……这也……” 程竹表现出了一副无奈而又不知所措的模样，给足了岳博文情绪价值。 岳博文见状，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 能让一个年轻、聪明，且潜力巨大的年轻人吃瘪，是他最开心的事情。 而如果对方是程竹，那快乐加倍。 若是同时能让一个野心勃勃的家伙收回自己的爪牙，那就是超级加倍。 “纪委行动组这边的工作，最近做的怎么样啊？” 岳博文是左阳县的县纪委书记，这次纪委的行动是针对整个左阳县的。 按理来说，他这个县委书记要避嫌。 不过，本次纪委行动的重点人物，都已经落网，只要上面不追究，他现在问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更何况，程竹本就是左阳县的县纪委常务副书记，是他手下的兵。 他问几句，有什么问题吗？ 程竹闻言，不假思索的说道：“现在纪委行动组的进展非常快，这要多亏了您之前提供的那些证据。没有这些证据，我们也没办法这么快完成任务。” 岳博文见状，淡淡的笑道：“程竹，我问你个事，你要和我说实话。” “您问！” “我给你的那些证据中，有我的犯罪证据，你为什么不直接抓我呢？这样一来，你的功劳不是更大吗？” 博文书记，您这是在给我埋雷啊！ 程竹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围炉夜话》里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迹寒门无孝子。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这句的意思，想必我不说您也理解，我对您的态度，就是如此。” “您之前说过，经济的发展会引来阵痛，特别是经济高速发展的时候，会有各种各样的恶性事件发生。” “这些恶性事件，在发展时间，对地区经济的增长是有大用的。” “而过了这段高速发展期，在稳定阶段，就需要将之铲除了。” 岳博文闻言，轻轻笑道：“你是将我当成和珅了？” “你我之间，谁又不是和珅呢？一朝天子一朝臣，做好当下的工作，无愧于本心，就足够了。” 岳博文摇了摇头：“你的这句话，或许能够骗的了别人，但绝对骗不了我。” “从本质上说，你和我是一类人，你的这套说辞，只是为了拉近我们之间的关系。” “避免掉入之前我给你设计的陷阱中而已。” “现在，我再问你一次，你为什么不抓我？我要听实话，不要转移话题，不要东拉西扯！” 程竹笑道：“博文书记，您的这番话，可不像是一个县委书记能说出来的啊？”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和你这个小鬼在一起，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废话有什么用？我现在只想知道你答案而已。” 程竹死死的盯着岳博文，而后者的双眸中，全是坚定的神色，似乎不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绝不放弃一般。 在双方这场无声的较量中，岳博文在坚持了五分钟后，渐渐有了不满之色。 而程竹在发觉到这一点后，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博文书记，您要的答案，我已经给您了，不能说的，您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能说。您是老前辈了，这一点您比我懂，今天的事情，请您见谅。” 程竹给了一个台阶后，岳博文的脸上升起一丝无奈，但同时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这人的年纪越大，就越是要脸。 “既然是是这样，那我就不坚持了，接下来，你在工作上有什么安排？” “行动组的任务结束后，我的身份便只有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您是我县委书记，我是您的兵，您来安排就行！”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想让我去哪，你直接说，我都没问题。 岳博文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提前和你通个气，我想让你去牛山镇当镇委书记，你觉得怎么样？” “没问题！我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你小子，还真是会说！不过，以后这种网络用语，尽量少在公家单位说，显得不稳重。你的年纪虽然不大，但也是当领导的人了，该注意的时候就要注意！” 说罢，岳博文从旁边的一堆文件中找到一份文件，递给了程竹。 程竹接过来后，竟发现这是一份左阳县各行各业关键项目的领导名单。 “这是……” “这是左阳县各行各样的毒瘤，他们的存在，对于左阳县的发展来说，是个巨大的隐患。” 程竹：“……”怪不得你非要问我为什么不拿你开刀，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红色的名字，是要马上清除的，黄色的需要立即调离，绿色的则可以约谈警告一下！” 程竹苦笑道：“博文书记，这种事情不应该是您来主持比较好？让我去……怕是不合适吧？” “看来，你还是不懂我的意思！” 第671章 苏老爷子要送礼物？ 不懂你的意思？ 程竹又仔细看了一遍，没发现这份名单有什么特殊之处，便好奇的问道：“博文书记，这些名单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没有，这份名单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这件事的特殊之处在于，树立你的威信！” 我来这里不到一个星期，就带着的纪委的行动组，拿下了一半左右的领导班子成员。 又在左阳大酒店宴请了一半以上的市委常委。 你现在和我谈威信？ 我现在怕是整个左阳县威信最高的人吧？ 你想用我这把刀，替你铲除那些不听话的人就直说。 程竹看了一眼，将文件收了起来，然后说道：“行，这件事我会安排佳慧同志做的！” 岳博文：“……”这个臭小子，还真是一点也不吃亏啊！ “博文书记，您这边要是没什么其他的安排，我就先撤了！” “嗯！” 岳博文点了点头，没有出声挽留。 程竹起身后，便直接离开。 一个小时后，程竹回到了左阳大酒店，将那份资料交给了岳佳慧，并嘱咐她，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去问她爸。 然后在小姑娘怨毒的眼神中将之撵走。 岳家的父女，都很麻烦。 今早为了解决他们俩个的事情，连自己的事情都没做。 幸运的是，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苏曼卿这个副组长代替他完成了领导工作，将行动组的事枝城安排的明明白白。 那些收集回来的证言证词，以及相关的视频证据，都进行了汇总。 只等向上级领导汇报后，就可以移交市级的检察院，开始走双规流程了。 在这些人中，程竹最意想不到的，就是那位在自己面前表现的一身正气的杨三潭杨书记。 在他的审讯资料中，着重阐明了他为岳耀祖、岳博宇，以及相关涉黑嫌疑人打开绿灯敛财的事实。 可以说，郑国军能在牛山镇这么嚣张，与他的支持有莫大的关系。 牛山洗煤厂，以及其他设在牛山镇的厂子，之所以会频繁出现水污染的情况，与他的纵容和默许，也有很深的关系。 他的家人虽然没有在这些企业里占股，但是，他利用其他人的身份证，开了一个银行卡，那些厂子里的分成，都打进了这张卡里。 而他们家平日的花销和大额的用度，都是从这些卡里出的。 关于他的证人中，出现了一个让程竹熟悉的名字。 张敏。 张敏就是牛山镇派出所的“张姐”，也是在县人民医院负责看管刘彩霞的工作人员。 这个张敏在杨三潭被抓后，就立即来到了县纪委，实名举报了杨三潭的各种不法行为。 为审讯工作提供了很多便利。 与杨三潭的证词相比，宋焰秋在审讯过程中，就有太多的槽点了。 这位官二代，根本不会审讯，也不管审讯。 在得到程竹的“允诺”后，便给了下面人一个大的方向，然后就当了甩手掌柜。 下面的人，也是在糊弄，在敲定一两个罪行后，便将东西交了上来。 程竹看过后，也不在乎宋焰秋的面子，直接让汪泽带着人重审了一遍。 至于宋焰秋…… 这位官二代现在还有把柄捏在他的手里，给他面子是为了不引起他父亲的反感。 而且，该给他的功劳已经在其他地方给了，纪委这边的工作，肯定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让他糊弄鬼过去。 这一天，程竹的主要工作就是查漏补缺，将左阳县查到的干部问题，统一的过了一遍。 在确定无误后，便将相关的材料直接发给了县纪委书记刘正楠，并抄送给了市纪委书记管虎。 省纪委书记刘青山那里，他并没有直接发过去。 在体制内，一定要明白，或者是要谨记的事情便是：领导的领导，不是你的领导。 程竹的领导，是县纪委书记刘正楠，而这次的纪委行动虽然是省纪委这边下的命令。 走的却是市纪委这边的流程，所以，要抄送给市纪委书记。 省纪委这边，将由市纪委书记管虎来进行汇报。 对于程竹来说，越级汇报这种事情，并不会对他产生多大的影响，可这种涉及到流程的事情，程竹还是少做为妙。 “汇报完了？” 身后，苏曼卿抱住了程竹，脸上闪烁着一丝无奈。 “嗯，大致的情况已经汇报了上去，具体的材料和汇报工作，明天你和我一起去一趟市里吧！” “好！” 苏曼卿点点头，然后一脸俏皮的说道：“你猜猜我将你想去凤城的事情告诉我爸后，我爸是什么表情？” 程竹瞥了一眼苏曼卿，淡淡的说道：“看你这模样，你爸的表情一定会惊讶！” “猜错了！罚你亲我一口！” 程竹轻轻一笑，在苏曼卿脸上亲了一口，并发出了“吧唧”的声音：“说说吧，你爸是什么表情？” “我爸的表情，不是惊讶，而是愕然，并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既然这样，那你高兴什么啊？” 苏曼卿一脸雀跃的说道：“我爸虽然惊讶，并且表示你这种行为很傻、很蠢，简直是自寻死路，不过我家老爷子在知道这件事后，表示了认同，并对你这种行为表示强烈的认可，还说‘你这样的年轻人，有他当年的风范’！” 程竹闻言，苦笑连连。 这种行为，对于和平年代出生的人来说，确实非常的莽撞，不够稳重，容易出事。 可老爷子生活的年代，还有战争带来的余威，他们那个年代讲究的就是英勇无畏的冲杀，是果敢，是强硬，是直面敌人的勇气。 两人虽然是父子，可却是不同环境下成长的两代人，想法和做法自然是不一样的。 程竹这种敢打敢拼的性格，确实符合老爷子的要求，可让苏父产生反感也确实是在意料之外。 “另外，你猜老爷子知道这件事后，要送你什么礼物？” 什么？ 苏家老爷子要送我礼物？ 程竹瞬间就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与自己素未谋面的苏家掌舵人，竟然因为自己的一个举动，要送自己的礼物。 那可是京都苏家的老爷子啊！ 他送的礼物，会是什么呢？ 第672章 坏透的程竹 这一刻，程竹对苏老爷子的礼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过，看苏曼卿这小妮子的模样，怕是不会轻易的说出来。 得想个办法才行。 程竹伸手捏了捏的苏曼卿的小脸，淡淡的说道：“你就拿我开心吧！老爷子是什么样的人，会送我礼物？” “怎么不会送了？我爷爷人很好的！” “我不否定老爷子的人品，我只是在怀疑你在里面起到的作用！” “我？” 苏曼卿嘿嘿一笑：“你猜到了？” “这有什么难的，你爷爷是什么身份的人，再喜欢我，也不会在这种时刻与你爸唱反调，更何况，你爸说的又没错，我的做法确实有点莽撞。” “而你爷爷又是肯定我的做法，又是要送我礼物。” “这里面要是没有你这个亲孙女在背后发力，我是一点都不信！” 苏曼卿嘿嘿一笑，要是她的身后有个小尾巴，怕是已经翘上天了。 “说说吧，你从你爷爷手里弄出什么好东西了？” “哼！一点也没意思，我要你猜！” 程竹淡淡一笑，将美女大学生揽在了怀中，轻轻的抬起了她的下巴：“美人，要是大王今晚好好服侍你，有提示吗？” “哈哈……谁要你服侍，你，你放开，我才不要你碰我！” 小美女嘴上说的不愿意，身体却是很诚实的躺在了程竹的怀中，任由程竹的咸猪手在其身上肆意游走。 “这么说，没提示？” “没有！”苏曼卿撅起小嘴，一脸得意的说道：“我告诉你，这次的行动马上就要结束了，到时候我就回凤城了，你的调令再快也要一个月左右才能下来，你要是今晚答不对，哼哼，你就一个月碰不到我了！” “啊……惩罚这么重吗？” “那你以为呢！” 美女大学生扬起了自己白嫩的脖颈，一脸的高傲：“我问过人了，像你这样的老男人，身边是缺不了女人的，你要是离开我，你就要守一个月的活寡，你可要转动你的小脑袋，好好的想想我爷爷送你的礼物是什么？” 程竹没有回话，而是张开了“血盆大口”直接“咬”在了小美女的脖颈上，像极了一个正在品尝少女鲜血的吸血鬼。 当程竹的舌头舔在苏曼卿那诱人的脖颈上时，小美女发出了咯咯的笑声：“别亲了，别亲了，痒，我痒的不行！” 程竹哪里会管她，继续轻咬着这诱人的脖颈，一只手也从下面渐渐爬上了雪域高原。 轻轻一捏！ 美女大学生便发出一道愉悦的呻吟：“你真是太坏了，人家让你猜，你却要霸王硬上弓？” 程竹哪里会管她的控诉，抱起小美女就将其扔在了床上。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告诉我答案后，我伺候你。” “第二，在我占有你后，你在求饶中，将答案告诉我！” 苏曼卿伸出了自己那雪白修长的美腿，冲着程竹的轻轻的踢去。 “哼，我什么都不会选，我要你猜……啊……” 小美女接下来的话，淹没在了程竹的激烈吻中。 程竹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在她想要进入正题时，戛然而止。 “程竹，你磨蹭什么呢，快来啊！” “那你告诉我，你爷爷送给我的礼物是啥？” “程竹，你个死鬼，你在这里等着我是吧？你就不怕我今后报复回去？” 程竹揽着她那柳叶般的细腰，缓缓的在她的耳边说道：“别想着今后的事情了，想想现在你能不能忍得了吧！” “程竹，你还是人吗？你在这个时候半途而废，你真的能忍得住？” “忍不住啊！” “忍不住，你还不赶紧开始？” “可我有更想听的事情，我为什么要继续？” “你……” 苏曼卿恶狠狠的瞪着程竹，端起她那漂亮洁白的小脚丫狠狠的踢向了程竹。 程竹一把将其握住，然后轻轻闻了闻：“臭的！” “哼！香的，人家的脚这么香，你竟然说是臭的，我要杀了你。” “你确定是要杀了我？而不是让我弄死你？” “你太坏了！” “叫哥哥！” “哥哥……” 苏曼卿那温柔娇柔的声音，瞬间响起。 程竹淡淡一笑：“这才对嘛！说说你爷爷要送我什么？” “哥哥，你等一下，人家事后告诉你嘛。” 苏曼卿那酥酥软软的声音，再次响起。 程竹轻轻一笑，压在了她的身上，开始了激烈的战斗…… 在经过了20分钟的高强度作战后，京都苏家的三小姐，京都大学史上排名前三的校花，京都权贵世家心中的白月光，苏曼卿苏小姐终于在某国和臭男人的身下，得到了自己想要快乐。 此时此刻，要不是身上疼的厉害，她真想一脚踢死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 这个该死的家伙，也太狗了，竟然在快要开始的时候停下来，逼自己告诉他答案。 要不是自己机灵，就真告诉他了。 “坏人，我告诉你，下次别轻易相信女人说的话，今天你猜不出来，我就让我爷爷将东西收回去。” “送出去的礼物，还有收回去的？” “你又猜不出来，我为什么要给你，这是对你的惩罚，对你欺负我的惩罚，你知道吗？” 程竹淡淡一笑：“好了，不逗你了，你爷爷送我的东西，是一副字吧！” 第673章 看望刘正楠 “你怎么知道是一副字的？” 刚刚还因为身体原因，躺在床上的苏曼卿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喜悦。 虽然程竹一猜就中，但这毕竟是自己的男朋友，是自己未来的丈夫。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男人娶媳妇的时候，都不希望自己的老婆太聪明，可女人在嫁人的时候，都希望自己老公聪明点。 毕竟，从女人的视角来看，老公聪明就等于是自己聪明。 老公赚到的钱，老公拥有的东西，那和自己的没区别。 程竹看着苏曼卿那疑惑中带着喜悦的眼神，淡淡的说道：“这很难猜吗？你爷爷是老领导了，不管是从身份，还是从地位上来说，都不可能送我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政府的后门就更不可能开了。” “他是长辈，以长辈的身份，在送未来孙女婿礼物时，必须要显得大方、儒雅，而且对我有帮助。” “老爷子是文人，练字、作画，是老年人最爱的项目之一。” “送一副字，既显得亲近，又不会让人感觉到突兀，最重要的是，如果有人懂这幅字，知道这副字的来历，必然也会对我高看一眼。” “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你这是在让老爷子为我造势啊！” 苏曼卿冷哼一声，小嘴瞬间就撅了起来：“哼，知道就好，让你刚刚欺负人家，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了？”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在关键时刻欺负我，我就……我就……我就告诉我爷爷！” 程竹看着眼前这个可可爱爱的苏曼卿，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我欺负你？明明是你在欺负我啊？” “我？” 这下苏曼卿就更委屈了，自己明明才是那个被威胁的受害者，怎么反过来被人说欺负人了？ 小美女忍着身上的痛，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程竹：“你这话必须和我说清楚，要不然我和你没完！” 程竹嘿嘿一笑：“你猜啊！” “我猜！我让你猜！我让你猜……” 苏曼卿直接压了下去，小嘴一张，一口咬在了这个坏蛋的奶头上。 哼！ 就你能吃我的，我就不能吃你的吗？ 我不仅要吃，还要咬下来！ 程竹被苏曼卿这可爱的举动给笑到了，连忙说道：“行了，别闹了，你爷爷有没有说，要写什么内容啊？” “没有！字是现写的，估计等你去了凤城才会送给你吧！” 程竹点点头，这样做最好。 现在的他如果要去凤城，还不知道是去省纪委报道，还是去凤城市市委报道。 去的地方不一样，写的字也不一样，威慑的人也不一样。 总而言之，这东西，用来一锤定音的效果，比放在家里等着人看的效果要好的多。 这一夜，两人又缠绵了两次。 就如苏曼卿说的那样，自己要去凤城，还要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自己可就要独守空房了，大晚上没个美女排忧解难，也是一件令人苦恼的事情。 翌日一早，程竹便来到了左阳县人民医院。 看望还在这里住院的刘正楠、韩斌和徐妙玲。 徐妙玲受的伤早就已经好了，可管虎昨天来了以后，还是坚持让她再休息几天。 她对洗煤厂那件事也是心有余悸，便应了下来，接受这里的心理辅导。 韩斌这边依旧躺在床上养伤。 对于韩斌，程竹心里是愧疚的。 因为伤害他的人中，还有一个岳佳慧。 不过，好在对他开枪的人，不是岳佳慧，反倒是岳佳慧下令留了他一条命。 要不然以秃鹫那群人的性格，直接就将人给杀了。 程竹最后去看的人是刘正楠，不是他不重要，而是自己必须向他汇报一下工作。 可没等程竹开口，刘正楠便直接摆了摆手，示意程竹不要再说下去了。 “程老弟，咱们两个虽然见面时间不多，但一见如故，你这几天的表现，我都听说了。” “说实话，你比老哥哥我看的远，做事也更稳重。” “如果是老哥我直接面对宋焰秋，还不知道该咋办呢！” 刘正楠的这番话，有明显的吹捧的成分在，可这话也是事实。 宋焰秋是省长的儿子，所有人都要避其锋芒。 不管是岳博文、程竹，还是其他人，在一开始都是这么想的。 若不是宋焰秋非要拦车抢人，程竹也不会和他发生正面冲突。 更稳妥，更简单的办法，那就是请上面的领导出面，以权力对权力，然后在政绩上压对方一头。 像程竹这样如此强势的压制一位省长的公子，整个龙国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最为重要的是，程竹这么做后，一点事也没有。 反倒是让宋焰秋死心塌地的跟了他。 这本事，他刘正楠这辈子的都弄不出来。 现在，他虽然名义上是左阳县的县纪委书记，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省纪委和市纪委是让程竹来这里攒资历的。 五年，不，两年的时间，估计就能动一动了。 这样的人，刘正楠遇到过太多了。 避其锋芒，给其方便，就是他的为官之道。 要是不小心得罪了对方…… 说不定自己这个所谓的县委常委，县纪委书记，就要被迫让位了。 类似的事情，他见的太多，所以他不会，也不敢在程竹面前拿大。 彼此尊重，才是为官之道。 程竹看着眼前的刘正楠，面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正楠书记，我是您的兵，您这么客气，我会受不了的。” “有什么受不了的，这个行动组你是组长，你说了算。你做的事情，我全力支持，你要汇报任何内容，直接给管虎书记说就行了。” “您……” 程竹的话还没说完，刘正楠便拉住了他的手：“兄弟，你什么话都别说，做哥哥的都懂。” “你和哥哥说实话，这次那帮刁毛是不是准备害我？” 看着刘正楠那一脸期盼，又带着丝丝紧张的表情，程竹缓缓的摇了摇头：“没有，他们什么也没说！” “真的？” 程竹笑了笑：“那您告诉我，您是希望他们说什么？还是什么也不说？” 第674章 李玉莲 那自然是什么也不说的好啊！ 刘正楠看着程竹的眼睛，瞬间明白了程竹的意思。 他一脸感激的点点头：“谢谢，谢谢你！” 程竹轻轻一笑：“没关系，我们是一体！” 其实，关于刘正楠的举报，不管是张春生、张广秀，还是岳博文给的资料里，都是有相关记载的。 可这些东西，程竹暂时不能碰。 至少在这次的行动中，不能碰。 在职级上，他毕竟是刘正楠的下属，以下属的身份搞上级的领导。 不管是再大的理由，都不可取。 官场，毕竟还是以人为主体。 让人心寒的事情，程竹不会做，也不能做。 至于刘正楠今后会不会被调查，那就不是程竹的事情了，而是市纪委的事情了。 人在体制内，多数是无奈的。 与刘正楠分别后，程竹带着相关的资料开车来到了平城。 同行的人还有苏曼卿、宋焰秋和吴倩。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上车后，他发现吴倩看他的眼神，总有些不对。 那双漂亮的眸子中，有好奇、有欣赏，更有一丝依恋。 对，就是依恋。 他不清楚为什么这个与自己没说过几句话的吴家人，会对自己出现那种依恋的目光。 自己是做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她出现这种眼神呢？ 程竹并不是一个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这种疑虑若是对方不说，他是不会问的。 两个小时后，程竹将车停在了市纪委的院内。 时隔两个月，再次回到市纪委的感觉，真的不错。 一下车，就有熟悉的人快步走了干活来。 “程书记，您回来了！” “程书记，您好啊！” “呦，这不是我们纪委的大名人吗？咋有时间回家来啊？” …… 熟悉的，不熟悉的都主动和程竹打着招呼，关系好的还跑过来握握手，寒暄几句。 这和自己第一次来市纪委，被人排挤，被人忽视的情景有着鲜明的对比。 “看，那就是程竹，以前的市长秘书，现在左阳县的县纪委常务副书记。” “好年轻啊！” “是啊！听说他才28岁，就已经是实权的正科级干部了，要是能找个这样的男人，那该多好啊！” “别做梦了，人家长的又帅，事业也好，怎么可能看上咱们，你知道人家的前女友是谁吗？” “谁啊？” “电视台的台花，白冰！” “白冰？那可是又高又瘦，人还漂亮，这样的前女友都不要了？” “看见人家身后那个了吗？省纪委的人，听说定岗的时候，直接就是管七，今年才刚毕业，还是京都大学的高材生。” “这么厉害？这长相和身材，不比白冰差啊？” “你啥眼光，这不比白冰强多了好吧！白冰混一辈子估计也就是个正科，或者是副处，可人家一上来就是正科。这不仅要学历，要能力，还得有背景。” “什么叫强强联合？这就叫强强联合啊！” “要是这么说，程书记还是高攀了啊！” “这东西，谁也说不来，但程书记在我们平城，那绝对算是天花板级别的人物了。” “是啊！确实是天花板，可惜名草有主了！” …… 听到这些话，程竹嘴角微微一撇，随后看向了苏曼卿。 只见美女大学生正一脸恶狠狠的看着他，等上了电梯后，小美女站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准备在程竹的身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可她刚伸出手，就被程竹一把抓住，并看到那个可恶的男人对她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 可恶，又被他装到了！ 我踩死你！ 苏曼卿刚有动作，就发现自己的脚背上，多了一只大脚。 此时她看向程竹的那张脸，真是越看越生气啊！ 乘坐电梯的时间，总是有限的。 等程竹一行人出来后，就看到管虎书记秘书正在电梯门口等着他们。 “程书记，你们来了，管书记正在里面等着你们呢！” “嗯！！” 当程竹带着一行人进入管虎的办公室后，就看到管虎正坐在办公桌前参加视频会议。 视频的声音，并不是特别的流畅，时不时会停顿一下。 这让管虎书记颇为恼火。 “这网啥时候能好？” 秘书立即回道：“我这边已经通知了通讯公司，他们检修人员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嗯！你催一下，让他们快一点，这次的会议挺重要的！” “好！” 秘书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管虎随即抬起头，看向了众人。 程竹率先走到了办公桌前，十分恭敬的说道：“管书记，我们已经圆满的完成了任务，这次回来向您汇报工作的。” 管虎点点头，示意他们先坐，然后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最后直接选了放弃。 这声音一卡一卡的，根本没办法开会。 程竹见状，低声问道：“管书记，您这是网卡了，我能看看吗？” “你还懂电脑？” 程竹笑道：“略懂一二。” 这次程竹是真的没谦虚，他是真的只懂一二。 不过，市政府那边也会经常遇到这种情况，他平时帮曾鸿升解决了很多次电脑卡顿的问题。 如果一般的电脑问题，他还是能解决的。 程竹上手后，便开始检查其相关的进程，以及其他地方的问题。 在发现是电脑本身运行程序过多后，他便一一清理，经过十多分钟的清理后，直接重启了电脑。 再次运行的电脑就没什么问题了。 “这次，左阳县的程竹同志，给我开了一个好头，充分说明县级单位的腐败程度，远超我们的想象。” “一个政府大院里的宿舍楼，光是装修费，就能花费几千万！” “一个教育局局长的亲戚，就敢公然买卖学生信息。” “还有发生在乡镇里的那些事，派出所所长乱搞男女关系，纵容亲属公然抢粮。” “当年的土匪，都没这么不要脸的。” “左阳县的事情，充分说明基层腐败，已经相当的严重了……” 听到这话，程竹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的苏曼卿。 后者和他对了一个口型。 常务副书记李玉莲！ 第675章 这份材料，是不是晚了点！ 苏曼卿曾和他说过省纪委内部的三个派系。 分别是青山书记、老书记和这位常务副书记。 这位省纪委的常务书记李玉莲，今年53岁。 虽然是个女人，但特别能干，做事风风火火，眼里不揉沙子。 经她破过的案子，全部都以重罚收场。 在来西山省省纪委之前，她曾是南方沿海省份的一名纪委副书记。 沿海省份经济好，地位在同级别的省份里相对较高，但内部的竞争压力也大。 她在晋升无望后，就托关系来到了中部的西山省。 将这里作为了她再次晋升的跳板。 所以，在来到西山的第一天开始，就开始搞事情。 将省纪委内部大大小小的部门，都整了一遍。 为什么只是“整”，而不是“调整”呢？ 因为省纪委书记刘青山亲自否了她所谓的“先进经验”。 内部搞不成后，这位李常务就趁着这次的机会，准备搞一个以县级为单位，覆盖全省所有区县的纪委审查行动。 其实，类似的行为之前搞过，其效果不能说没有，只能说聊胜于无。 没有上面的关注，没有专门派人到地方上去。 当地的部门是很少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这一次，趁着程竹在左阳县搞出了不小的动静，便准备在全省推广下去。 “胡闹！” 管虎下意识的骂了一句，随后便扫视了在场的众人一眼，眼神中警告的意味非常重。 程竹随即说道：“你们先出去下！” 管虎见状微微点头，眼前的这三个人中，吴倩是吴家的的人，宋焰秋是宋省长的人，只有苏曼卿是自己这边的。 单让吴倩和宋焰秋出去，肯定不合适。 只有让他们都出去，才可以。 等所有人都出去后，管虎这才看向程竹：“会议的内容你也听了点，有什么感觉？” 程竹苦笑道：“我感觉自己被人当了枪使！” 管虎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李常务是外省人，来西山的时间不长，想要爬到更高的位置，就必须做出成绩。” “她上面人给青山书记打过招呼，允许她在西山省主持一次大行动。” “可没想到她这么急不可耐，还以你的事迹作为切入点。” “你这次怕是要被咱们纪委系统里的人记恨了！” 程竹笑道：“不被人记恨的是庸才，我不怕被人记恨，也不怕被人算计，但我讨厌被人当枪使。” 程竹这话简单明了，直接阐明了自己的立场。 管虎默默的点头，认可了程竹的态度。 “昨晚你发的那些材料我看了，汇报做的挺详细，挺专业的，是个做纪委的好苗子。” 程竹笑道：“都是曼卿教的好！” “你们俩进展的怎么样了？家里都认可吗？” “还不错！我家里对她我非常认可。” “我问不是你家认不认可，而是苏家认不认可？” 这话简单直白，且直击根本。 若说程竹心里一点怨气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可他知道这是事实。 与京都苏家相比，自己家的那点家世根本就不够看。 对于程家父母来说，对儿媳妇的标准只有两个：女的，活的。 真正有要求，且能决定这场恋爱是否有结果的，是京都的苏家。 只有苏家点头，这场恋爱才会有结果。 而在这场恋爱中，曾鸿升和刘青山已经下注。 管虎作为一个市纪委书记，连苏家的门都进不去，没有下注资格的。 可现在的他，是程竹的顶头上司，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小小压一把。 对于这样的事情，体制内的人都很喜欢干。 程竹看了一眼门外，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我和他的感情很好，苏家老爷子还准备送我一幅字！” “啥？一幅字？” 管虎一脸惊愕的看着程竹。 “对，一幅字！” “拿到了吗？” “暂时还没有，估计过段时间会送过来吧！” “一幅字……” 管虎喃喃自语，体制内领导的一幅字有多值钱，这个懂的都懂。 买字的人，也不会在意字的价值，而是在意这副字背后的含义。 苏家老爷子虽然不在任上，可苏家还有很多人在重要的岗位上。 苏家老爷子的字，在京都那地方，用一字千金来形容毫不为过。 曾有人为了巴结苏老爷子的字，开出了一个字一套房的价格。 可惜，人家拿到字的藏主不卖。 直言苏老爷子的字，千金不换，且已经有收藏的意义。 现在，苏老爷子竟然要将一副字送给程竹这个后辈。 这其中可不光代表了苏老爷子对程竹的认可，更是一种保护。 “你……最近是不是要调动？” 说完这话，管虎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程竹才刚刚调任左阳没几天，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别的调动。 可如果不是，程竹现在已经在左阳立威，苏老爷子没必要送一副字过去啊？ 一句当众的夸赞，一次内部的升迁，都比一副字好啊！ “这个……鸿升书记倒是说过，但具体的时间，暂时没通知！” 真要调？ 看来曾鸿升在凤城的局势不妙啊！ 调程竹过去，是要让他去当马前卒，收拾吴家帮的人吧！ “这么说，你若是被调动，去的不是省纪委，而是凤城市市委办公厅？” 程竹摇了摇头：“具体的情况我并不是很清楚，我个人的想法，依旧是待在纪委系统内，这样能做的事情更多，也更具备威慑力。若是去了市委办公厅，会有很大的限制。” 管虎摇了摇头：“这个主要看鸿升书记要让你做什么，如果是政务上的事情，那肯定是市委办公厅，如果不是……” 管虎沉寂少许，又看了一眼正在开会的视频。 “我的建议是，你不要去！” “曼卿父亲和您的想法是一样的，都觉得我现在去不合适。可这个邀请，是鸿升书记和苏主任同时在场时，一起和我说的，又得到了苏老爷子的支持，我……怕是不得不去。” 程竹这话一遇三关。 既认可了管虎对他的关心，又阐明了自己的无奈，以及苏家的态度。 这样一来，既不用想理由“回绝”管虎的提议，又可以阐明自己的观点，还顺便在管虎的面前，秀了一下自己的“肌肉”。 可谓是一举三得。 管虎闻言，便不再说什么了，只是默默的拿出了一份文件，递到了程竹的手上。 程竹好奇的拿过文件，眉头瞬间蹙起。 “管虎书记，您给我这份材料的时间，是不是晚了点？” 第676章 “威胁”！ 晚？ 管虎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翳。 多久了？ 差不多10年了吧！ 自从转岗后进入纪委系统担任领导职务，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如此质疑了。 便是有质疑，那也是领导给的。 像程竹这样的年轻下属，平时在他的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即便是错了，他们也会说成是对的。 现在，一向以高情商著称的程竹，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质疑他的决定。 还说自己给的晚了！ 晚怎么了？ 别说是现在给你，就是不给你，你又能怎么样？ 一个小小的县纪委常务副书记，正科级干部，敢在我这个副厅级干部面前大放厥词。 找死吗？ 这些内容，瞬间出现在管虎的脑中。 可下一秒，管虎的脸上便出现了淡淡的微笑：“程竹同志，你好好想想，这份资料，给的真的很晚吗？” 这一刻，管虎身上市委常委、副厅级干部的威严全部散发了出来。 他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可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容质疑的味道。 这股冰寒的味道，其实不用管虎可以散发，程竹都能感受的到。 甚至，他在说出这个“晚”字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结局。 可他手中的这份资料，不仅晚了，而且是个大坑，他不仅不能收，还必须立即拒绝，否则的话，他未来麻烦不小！ “管虎书记，按理来说，这份资料并不晚，甚至刚刚好，可是……” 程竹说到这，将资料重新放到了管虎的面前，一脸无奈的说道：“左阳县的行动已经结束了，不管是左阳矿业的问题，还是博文书记的问题，都不适合再拿出来说了！” 程竹说“晚”的意思，其实就是不想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在管虎给的这些资料中，重点有三个，县委书记岳博文，县长单玉婷，以及左阳矿业。 县长单玉婷，属于附带的。 里面的举报信，违纪违规的材料都非常的少。 而县委书记岳博文和左阳矿业的都非常的多。 管虎这个时候将这份资料拿出来，无疑是让程竹借着这次行动组的手，将左阳矿中的毒瘤，以及岳博文这位县委书记一起清除掉。 如果说，这份资料在行动开始前，或者早几天拿出来，他一定会欣然接受。 可现在，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再拿着这份材料去工作，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以“给的晚”为借口，拒绝了这份材料。 管虎见状，面上的阴翳已经是肉眼可见了，他缓缓的说道：“这份材料，可是张主任特意留下，让我交给你的！” “张主任？” 刘青山的秘书？ 想用刘青山来压我？ 程竹苦笑道：“管虎书记，这份材料，不管是谁给的，时间都太晚了。” “程竹，我给你脸了是吧？” 管虎瞬间暴怒，一拍桌子怒吼了出来。 他是军、人出身，本就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多年的领导生涯，也让他习惯了别人对他的顺从。 可现，眼前这个年轻的县纪委常务副书记，竟敢直接顶他的牛。 这种事情，他以前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程竹见状，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 如果管虎软声软语的说，他还真没办法拒绝，只能讨价还价，选其中几项完成。 可管虎这么生气，那拒绝的理由反而多了起来。 在体制内，领导想要收拾下属非常简单，可下属想要反制领导，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更何况，程竹身后，还有人。 程竹走到管虎面前，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胸膛，一脸歉意的说道：“管虎书记，您别生气，因为这点小事伤了身体，一点也不值得。” “我就想问一句，这份资料上人，是您想让我去办？还是领导想让您去办？” 管虎将程竹的手推开，脸色铁青的看着他：“有什么区别吗？不管我想让你去办？还是领导想让你去办？这件事，你都必须去做！” 程竹笑道：“管虎书记，如果这件事是您让我办的，那我铁定二话不说，直接就去办了。” “可这件事我一看就是在害您啊！” “我真要是去做了，就在还您啊！” 程竹这番话，巧妙的将自己的利益，转嫁到了管虎身上。 让管虎和他成为利益的共同体。 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位已经发怒的纪委书记稳定下来。 同样的，眼前这位纪委书记，副厅级干部也需要一个台阶，让自己下来。 要不然，这火就白发了。 人与人相处，发生冲突是关系降温的开始，可往往是这种时候，也是两人关系升温的机会。 关键就在于如何把握机会，增进双方的利益。 管虎瞪了程竹一眼，胸中的火气渐渐消了不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竹轻轻一笑，将材料放在了管虎的面前。 “管虎书记，这份材料既然张主任留下的，那肯定就是青山书记的意思。” “张主任去左阳的时候没有拿出来，走的时候才拿出来，这就说明将这份材料交出来，是青山书记给他的任务，他必须拿出来，这是他的任务。” “可同时，也说明了这份材料，在当时的环境中已经没有作用了！” “我不需要这份材料上的东西，就可以在左阳站稳脚跟。” “材料上的人，抓与不抓已经不重要了。” “这个决定权，就在您的一念之间！” 说到这，程竹将手指向了视频中正在侃侃而谈的李玉莲。 “现在，更大的麻烦是，是咱们这位李常务。” “我现在是他手中的标杆，左阳县的纪委工作，也是标杆。” “这个标杆是在青山书记的授意下出现的。” “可如果在行动组快要结束，相关材料报告都已经提交的情况下，再生枝节。” “左阳县的这个标杆，到底是谁的政绩，就不好说了！” 程竹这话说的相当直白，就差你若是非要我这么做，就是改换门庭想法说出来了。 管虎身为刘青山一手带出来的人，自然是站在刘青山这边的。 他将材料拿出来，也只是因为张主任将这玩意留给了他，他照做而已。 里面的门道，他还真没看出来。 现在一听，才知道自己差点闯出多大的篓子。 管虎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材料，心中对程竹产生了一丝感激。 可对程竹当面拒绝他的行为，还是非常的生气。 “程竹同志，你的说法确实有一定的道理，可如果这件事我非要你做，你会做吗？” 程竹点点头：“管虎书记我说了，您只要让我做，我肯定会做。但今后您怕是再也无法挪窝了。” 第677章 管虎没有升迁的原因 无法挪窝？ 管虎心中的火气，瞬间便又起来了：“程竹，你敢咒我？” 程竹笑了笑：“管虎书记，这里就咱们两个人，我和您说几句心里话，您看方便吗？” 管虎冷哼一声，别过了头。 在他的心中，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潜力无限，背景也很硬，但完全没有资格与自己平等对话。 更何况，对方现在还是纪委系统里的一员，属于自己手下的兵。 他是军、人出身，最烦的就是大头兵有自己的想法。 像程竹这样的刺头，若是放在军队里，早就被他收拾了。 现在，他之所以还会坐在这里听程竹说话，除了这小子的能力确实不错外，还是给青山书记和鸿升书记一个面子。 毕竟，这小子和两人的关系都不错。 外面，还有一个京都苏家出身的女朋友。 自己虽然是领导，但也不能做的太过火，否则自己的领导就会出现。 “心里话？我看你这段时间是飘了！” 面对管虎的调侃，程竹也不再客气，直接丢出了一个炸弹。 “管虎书记，我是从基层爬上来的，我是农民出身，我的起点，比这栋楼里99%的人都要低！” “我能走到这一步，靠的只有我自己！” “我现在敢这么和你说话，并不是因为我飘了，而是我笃定我接下来的话，会让你我成为朋友！” 管虎闻言，轻轻一笑：“那我倒要听听，你想和我说什么了！” 程竹随即说道：“您知道这次的大换届，为什么您会原地不动吗？” 砰！ 管虎的手瞬间打在了桌面上，脸上的怒色肉眼可见。 “我看你不是飘了，是你想死！” 原地不动这件事，让管虎这几天连觉都没睡好。 按理来说，以他的位置，以他的年纪，在这次换届中，要么再往前走一步，要么，去一些经济比较发达的地市，继续担任纪委书记。 很多时候，平调并不是什么坏事，这是要继续重用你的前兆。 如果被弃用，就会调到一些经济差，没什么发展的地方。 而像他这样原地不动，还没有增加什么职权的，都是距离弃用或者退休不远的。 当然了，这是他的想法，并不是领导的真实意图。 现实中，也有很多被弃用多年，重新重用的例子。 一个人是否被重用，主要是看上面的领导是谁？ 现在的问题是，刘青山是他老领导，两人在部队的时候，就已经建立了良好的私人关系。 这些年，他走动的也很频繁，过年过节都有礼物，其他的时间也给足了青山书记面子。 以前，青山书记是省纪委常务副书记的时候，两人关系还不错。 青山书记也一直照顾他。 这次，青山书记高升，并且是在平城做出成绩后高升的，为什么他就原地不动了呢？ 这件事，一直在困扰着他。 可他左想右想，连一丝一毫的原因都没想到。 论能力，他在全省所有地市里排名靠前。 论关系，他可以说是青山书记的嫡系。 论年纪，他也不大，有着充足的提升空间。 可以说不管从哪个方面讲，他都没有原地不动的可能。 可偏偏，他就留下了。 这种情况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并将其视为奇耻大辱。 而现在，程竹竟然当着他的面，将这件事挑明了，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在赤裸裸的打他的脸啊！ 程竹知道这句话，会让这位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副厅级干部生气。 可他不说，对方就会一直没完没了的纠缠下去。 要不然，今后的麻烦事更多。 程竹再次指向了李玉莲：“您再看看她，难道真的一点东西都看不出来？” 管虎下意识的看向了视频中的李玉莲。 对方慷慨激昂、言辞犀利，痛斥西山省各级纪委干部的尸位素餐之举。 要知道，这次的会议，可是地市级以上领导参加的会议。 会议里的每个主要人物，都是副厅级以上的干部。 李玉莲是省纪委的常务书记不假，可也只是比他们的级别高半级而已。 如此行事，让人生气。 “程竹，这是李常务，是省纪委的正厅级干部，你说话的时候，小心点！” 程竹淡淡的说道：“在我的心中，没有什么李常务，只有青山书记。只有青山书记才是我的领导，所有与青山书记不对付的人，都是我的敌人！” 此话一出，让对面管虎感到了一阵心惊。 类似的想法，他从未有过，即便他跟了青山书记多年，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因为如此明显的派系印记，会将自己的路走窄的。 可程竹……似乎不怕！ “小伙子，你还年轻，我劝你不要把路走窄了！” 程竹淡淡一笑，也没反驳，只是继续看了一眼李玉莲：“您觉得她在西山省能待多久？” 多久？ 至少也得五年吧！ 省纪委常务副书记这个位置，怎么说也得待满五年才能调动。 两年…… 时间太短了。 除非上面有重大人事调整，或者说，她本身出了问题。 程竹见管虎没有说话，又再次问道：“那您觉得青山书记会让她在这个位置待多久？” 青山书记虽然是大班长，可也不能直接决定一位常务副书记的任命吧！ “这种事情，与你有什么关系？与我又有什么关系？你到底要说什么？” 程竹笑道：“管虎书记，那我说的直白点！” “这位李常务，不管是青山书记，还是那位已经退休的老书记，都不希望她在这个位置上待下去！” 听到这话，管虎眼神一动。 他不是傻子，对于省纪委内部的派系斗争有一定的了解。 现在，省纪委内部很乱，青山书记、老书记，以及这位李常务各成一派。 三个派系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理念。 相对来说，这位外来的李常务权力和势力是最小的，手上也只有一个关键部门。 “如果她的位置有了调动，之前都调动过的人，肯定没机会再调动了，而您这位没有调动过，却是青山书记嫡系的人，会不会……再动一动呢？” 第678章 兄弟！ 听到这话，管虎的脸色骤然一惊。 什么？ 李玉莲走后，我的位置会动一动？ 管虎的目光瞬间落在了视频中的李玉莲身上。 李玉莲的位置会动吗？ 其实，不光是青山书记想让她动，就是这位来自沿海省份的常务副书记，她自己也想动。 能从外省调过来，说明她背后是有人在京都任职的。 而且，这种外调，往往都伴随着升迁。 五年、两年，甚至关系好一些，碰到了机会，一年就走了。 她们来这里，就是来镀金的。 在管虎的理解中，李玉莲两年内就会走。 可听程竹的意思……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眼前这位县纪委常务副书记可不是普通的正科级，他的身后有苏曼卿这位京都苏家的女儿。 京都苏家本就是从纪委这个系统中诞生的。 现在，还有很多人待在这个系统内部。 别人或许不知道这些消息，但京都苏家肯定知道。 苏家知道，就有机会将这件事告诉苏曼卿，苏曼卿再告诉程竹…… 所以，眼前这个正科级的小后生，才敢如此笃定李玉莲会走。 这一刻，管虎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巴掌。 眼前这个小兄弟，是自己的贵人啊！ 要不是人家提醒，自己还在这里暗自神伤呢！ “程竹同志，你这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喜欢喝什么茶？绿茶？红茶？还是别的？” 终于开窍，和你说话真累啊！……程竹笑道：“毛尖吧！我跟着鸿升书记的时候，也喜欢上了这个味道！” “喝毛尖好啊，喝毛尖好，喝毛尖咱们都拔尖！” 管虎站起身来，来到自己的书柜旁，从众多的茶叶罐子里，找到了一个最小的，然后将其打开。 “我就说，我有毛尖的！” 说罢，他亲自为程竹倒了一杯茶。 程竹起身躬身双手接过，然后放在嘴边轻轻的喝了一口。 “好茶啊！您这的茶，可比市政府的强多了！” 领导的茶，是必须喝的。 如果能找到合适的角度，拍个马屁也是必要的工作。 花花娇子众人抬，没人会嫌好听的话多。 听到这话，管虎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丝笑意。 这句话的真假，其实无所谓，重要的是程竹表现出来的态度，让他感觉到很愉悦。 同时，他也担心自己刚刚态度和语气，有没有让这位年轻人的生气。 在确定没什么影响后，他的脸上才恢复了笑容。 “你刚刚说的这件事，能具体说说吗？” 程竹笑道：“书记，具体的事情，我没办法和您说，但我能说的，就是我的调任估计和两位领导都有关系！” 两位领导，都有关系！ 刘青山和曾鸿升？ 曾鸿升叫你上去，百分百是为了去掉那个“代”字。 吴家帮的手段可不弱，这些年利用“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已经在凤城占据了不少位置。 要不是凤城帮还有一个宋金刚在那里伫立着，曾鸿升、刘青山这些人只会更难。 青山书记叫他上去…… 难道是为了这位李玉莲？ 在省纪委内部，老书记这一派，可以说是根深蒂固，人本来就多不说，而且还占据着许多重要的位置。 相对而言，李玉莲这个外来户，就显得弱了许多。 再加上她本身急功近利，荤招频出，想要弄走她，就简单多了。 一个常务副书记的空缺，可是会引出许多位置的调整。 正如程竹说的那样，在这次的换届中，那些已经调动的，就有理由不调动了。 而自己这个没调动的，就会被调上去。 直接去省城…… 这条路，也不错啊！ “那……你知道这个时间节点是什么时候吗？” 你这话问的，我能知道这么多吗？ 就算是知道，我能告诉你吗？ 程竹尴尬的笑了笑：“这个问题，我就没办法回答您了，我只能告诉您，这件事，不会超过年底！” “这么着急？” 管虎惊了，即便程竹是说明年，他也不会惊讶。 因为政治斗争这种事情，不是两军对垒，一两天就能决战的。 政治斗争需要做的是平衡各方关系，不影响大环境。 李玉莲才刚调到西山来，这又是后半年。 难道上面就让其待半年？ 这就是她如此“着急”的原因？ 可也不至于吧！ 不，这样的可能性并不小！ 调动几个月后被双规的事情，在体制内并不罕见。 只是很少会出现级别这么高的情况。 程竹看了一眼在视频中慷慨激昂的李玉莲，淡淡的说道：“有没有可能上面的人需要她，来解决后面的人呢？” 轰…… 这一刻，管虎的脑子瞬间就炸了。 是啊！ 我怎么没想到呢！ 李玉莲在京都是有人的。 这个人，肯定不是苏家这边的。 要不然她和青山书记不会对着干。 既然上面的人彼此不对付，利用下面的人咬出上面领导，也是纪委的常规操作之一。 怪不得要让她主持这次的会议，让她领导一次这么大的活动呢。 她上面的领导，肯定是要求她拿出政绩来支持她。 而青山书记、老书记这边，也会想着怎么给她使绊子。 哎！ 在体制内工作，可真难啊！ 管虎一脸感慨的叹息了一声，将刚刚递给程竹的资料收了回来。 “程竹同志，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你在左阳的这段时间，你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 “领导，我去那边估计是借调，我还是您的兵。” “这感情好啊，你要是真走了，我还舍不得呢！” 说罢，他又看了一眼程竹拿上来的资料，直接放到了自己的桌面上。 “这次左阳县的行动，我没什么意见，等我和青山书记沟通后，就开始走流程。” “谢谢领导的支持！” “都是应该的。我和鸿升书记可是至交，你是他的兄弟，也是我的兄弟，今后咱们就以兄弟相称吧！” 在体制内，确实有论资排辈的习惯。 不过，在京都三令五申的禁止下，已经很少有人明目张胆的这么做了。 但暗地里的这种“兄弟”关系，依旧是猖獗，且是发展小团体的必经之路。 对于管虎这种称呼上的转变，程竹欣然接受。 毕竟，现在自己的关系还在左阳，而眼前这位则是自己领导的领导。 随后，程竹将几人叫了进来，开始向管虎汇报工作，也算是走走流程。 做完这些后，程竹带着众人离开。 一出门，他就碰到了一个让他感到非常意外的人。 第679章 廖国军与白冰 对方在看到自己后，也是一脸的惊愕，而后挣脱了旁边的纪委工作人员，跑到了程竹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程竹，我终于见到你了，我终于再一次的见到你了，这次你一定要帮我，你一定要帮我啊！” 旁边的宋焰秋看到对方，瞬间产生了兴趣。 “这妞长的不错啊！脸蛋精致，皮肤白皙，这小腰一看就是扭一扭就能断的模样。苏科长，你有竞争对手了啊！” 苏曼卿不咸不淡的说道：“这是程书记的前女友！” “哦！前任回来了……” 宋焰秋故意拉长了声音，吹了个口哨：“小妞，你找他不如找我，他能办到的事情，我都能办到，他办不到的事情，我还能办到。你只要求我，我都能帮你办。” 白冰一脸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宋焰秋，她不认识对方，可看对方站在纪委书记的办公门前，还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就知道眼前这个人本事不小。 可她也同样看出眼前的人站在了程竹后面，地位明显不如程竹。 自己求他，还不如求程竹呢！ 两人毕竟有过三年的感情，这次自己被叫到纪委接受问询，只有程竹能帮自己。 “程竹，你说句话啊，你倒是说句话啊！我跟了你三年，这三年来我什么也没求你，今天我是实在没办法了，你不能不管我啊！” 程竹冷冷的看着白冰，淡淡的说道：“我现在是纪委的工作人员，你如果真的违法乱纪，我帮不了你。” “不，你一定行的！你肯定能行的！” 白冰抓住了程竹的手臂，而程竹则将其抽了出来。 “对不起，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在左阳，同样是出事后，徐聪直接跪在了苏曼卿的面前，找到了能解决问题的关键人物。 而白冰……显然没有这个脑子。 就在白冰苦苦哀求的时候，苏曼卿对她身边的两个纪委工作人员问道：“她出了什么事？” 两名纪委工作人员相互看了一眼，彼此露出了一丝为难，其中一个低声说道：“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知道这件事与市政府秘书长廖国军有关！” “廖国军？” 程竹眉头紧蹙，廖国军是市政府的，怎么可能与白冰扯上关系。 而且，他知道白冰是自己的前女友，难道他为了报复自己，故意找上了白冰。 此刻，他再次看向白冰时，只看到了对方那闪躲的眼神和无助的表情。 程竹，你一定要帮我，你一定要帮我啊！ 我……我不是有意要和廖国军合作的，是他逼我给他们介绍女孩的。 要不然，他们就会将我带走。 我是没办法才答应他们的。 你一定要帮我，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听”到这话，程竹一阵无奈。 作为电视台的台花，白冰手上自然有很多漂亮女孩的信息。 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了。 只是他没想到廖国军那帮老男人，竟然找到了白冰，让白冰去当掮客。 看来是某个“介绍”的女孩出了事，这才将白冰找了过来。 如果事情不大，或者只有一两个人，是闹不到那位市政府的大管家，可如果人多…… 倒是可以让这个老东西受点惩罚。 关键是，自己要找什么样的理由，才能插手呢？ 就在这时，苏曼卿走了过来：“程竹，你以前是市政府的，廖国军这个人……和白冰有什么关系？” 程竹对苏曼卿比了一个口型：“色”！ 看到这个“字”，苏曼卿瞬间就火了，她脸上的怒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积累。 “你，跟我来！” 苏曼卿说了一声，转身就走！ 白冰听到这话，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己的前男友：“她，她是要帮我吗？” 程竹缓缓的点头：“你要是想没事，就去找她，和她说实话！你们都是女人，说话方便点！” 随后，他看向了吴倩：“你也跟过去，做个笔录啥的！” “好！” 吴倩点点头带着白冰就向旁边的空会议室走去。 另外两名纪委工作人员见到这一幕，一脸的尴尬。 “程书记，她是管虎书记点名要见的人！” 程竹则是看向了宋焰秋：“你进去和管虎书记说一声。” “我？我说什么？人家是你的前女友，又不是我的前女友，我为什么要进去啊！” “去！” 程竹一脸黑线的低声说了一句，宋焰秋撇撇嘴一脸无奈的走了进去。 这些天，程竹已经在他和吴倩面前积累了足够的威信，程竹的话，这两人的都听。 这东西，与背景没有关系，只与个人的魅力有关。 待所有人都走后，程竹站在栏杆前，看着下面人来人往的工作人员，喃喃自语道：“廖国军……” 廖国军的背后，是市委书记赵新国。 虽然赵新国在左阳的时候，向自己示过好，但这并不代表程竹就愿意和他同流合污。 白冰这件事里，肯定有这位市委书记的影子。 至少，他肯定知道这件事。 至于现在要不要动他…… 这需要和领导商量后才能定。 不过，这个廖国军，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 这家伙，他早就想收拾了，只是以前一直没有机会，也没有那个权力。 现在嘛…… 苏曼卿、吴倩和宋焰秋都在，这个时候不用这省纪委的大刀，什么时候用啊！ 半个小时后，吴倩带着哭成泪人的白冰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紧随其后的便是一脸怒容苏曼卿。 苏曼卿走到程竹身边，怒气冲冲的说道：“程竹，你以前知不知道那个廖国军就是人渣啊？” 程竹点点头：“他和市政府里一名叫林晓晓的科员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当时我被林晓晓诬陷后，廖国军本来已经要停她的职了，最后却是不了了之。” “你只知道这些？” 苏曼卿的话语中，已经带着隐隐的怀疑了！ 程竹苦笑道：“你到底听到了什么？” “我听到一个人渣，是如何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去欺负一群年轻女孩的！这样的人渣，我见一个弄一个，我要让他死……” 第680章 一脚定乾坤 死？ 程竹一脸错愕的看着眼前的苏曼卿，悄悄的说道：“差不多就行了，说死是不是太严重了一点？” “你知道那个家伙利用职务之便都做了什么吗？” “你知道那个家伙害了多少年轻的女孩吗？他都快退休了，那些女孩有些才刚刚参加工作，有些还是学生，里面大多数人都比他女儿还要小，他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这就是个畜牲、人渣，他就该死！” 苏曼卿还在滔滔不绝的控诉着廖国军的恶行，送走白冰的吴倩便已经折返了回来。 吴倩走到程竹身边，一脸愤怒的说道：“程书记，这个廖国军必须严惩，他简直不是人！” 程竹笑了笑：“那你们说说，想怎么办？” “抓起来，阉了他！” 吴倩的话，让一旁还在生闷气的苏曼卿都笑了。 “对，抓起来，阉了他！” 旁边的宋焰秋皱着眉头，撇了撇嘴。 “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看样子很不服啊？” 宋焰秋一脸苦笑的说道：“要是按你们这标准，第一个被阉的人，应该是我啊！” 苏曼卿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对，你最该被阉了，你就是个人渣！” “我还没结婚呢，再说了，我从来不用强的，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事后我给人家的补偿也是足足的，这叫各取所需！” 吴倩道：“廖国军也给的不少，从本质上来说，你们就是一类人！” 宋焰秋白了两人一眼，选择了不说话。 这时，吴倩和苏曼卿同时看向了程竹，并异口同声的问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这件事，管虎书记准备怎么处理？” 宋焰秋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后，这才说道：“管虎书记的意思是，先收集证据，等到合适的时候，再雷霆出击。”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我一分钟都忍不了了。” 苏曼卿义正言辞的说道，眼神中全是对渣男的怒火。 宋焰秋白了她一眼，不再说话，而是将程竹拉到了旁边：“老大，管管你媳妇，那个廖国军虽然对于我来说只是个正处级的小干部，但在平城这地界上，也是能排的上号的人物。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她这么玩，容易出事啊！” 程竹笑道：“想要他解气还不简单！” “你要干什么？” 宋焰秋瞪大了眼睛，一脸好奇的看着程竹。 “就是他们说的，阉了他！” “啊？” 阉，肯定是不能阉的。 这是违法犯罪的行为。 可揍一顿还是没问题的，要是揍一顿还没办法解气，那就往死里揍，狠狠的揍。 揍到他再也不敢这么做。 当天夜里，程竹带着三人来到了廖国军去三姐家的必经之路上。 每天晚上，廖国军下班后第一时间不会回家，而是会到自己的三姐家里享受一番。 在这里，他能享受到皇帝般的待遇，三姐以及三姐的女儿，都能让他快乐。 这个地方，程竹早就知道了，也了解过相关的情况。 更知道廖国军将三姐安排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偏，监控少，一旦出事，可以凭借地形优势快速遁走。 可今天，这些优势，也将转化劣势。 当宋焰秋手持棒球棍，戴着白口罩出现在廖国军面前时，廖国军都皱起了眉头。 “啥年代了，还这副打扮，真以为自己是古惑仔啊？” 廖国军摇着头，一脸不屑的侧过身，准备去享受自己的帝王生活。 像这种小瘪三，他只要愿意，就能让人叫一群过来。 都是些不值钱的垃圾，看了几部电影，就以为自己了不得了。 殊不知，在他们这些大人物的眼中，这群黄毛的命，连他们一晚上玩乐的钱都不够。 廖国军心中吐槽了几句，可正当他要闪身离开的时候，宋焰秋手中棒球直接拦住了他的路。 “让开！” 廖国军没好气的说道。 在平城，还没几个人敢这么对他呢！ 宋焰秋冷笑一声，抄起棒球棍就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 廖国军惊叫一声，一脸痛苦的坐在了地上。 自从从政后，他还从没被人这么打过呢。 “你TM是谁……啊……你知道我是谁……啊……我干你老……啊……别打了，别打了！” 廖国军这会都后悔死了。 要是早知道有今天，说什么也不选这么一个没监控的鬼地方了。 “哥们，啥来路？你是来要钱的吧？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宋焰秋淡淡的一笑，拿着棒球棍就砸在了廖国军的腿上。 “老子看起来很像没钱的穷鬼吗？” “不是为了钱？那你是为了什么？你……啊……” 宋焰秋的棒球棍再次砸了下去，直接让廖国军没了脾气。 程竹见状，便对苏曼卿和吴倩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依次走了出去。 看到有人走出来，廖国军立即大喊道：“救救我，救救我，快点帮我报警，这家伙想要打死我……” 就在廖国军大喊的时候，苏曼卿从宋焰秋的手上拿过了棒球棍。 看到这一幕，廖国军就是再傻，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是有女孩要报复他！ 可不对啊！ 我找的那些姑娘，都是高学历，高认知的家庭，没这么虎的人啊！ “姑娘，咱们是不是之前的条件没谈拢，你说个数，只要我能拿的出来，我都能给你。” 苏曼卿很想骂他，可程竹告诉她，她在廖国军面前出现过，万一廖国军记得她的声音，肯定会出事情。 能说话的，只有吴倩和宋焰秋。 所以，苏曼卿只能将满腔的怒火，全部发泄到了他的身上。 那棒球棍像是不要钱的一样，一棍接着一棍。 “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别打了！” 廖国军不断的求饶着，他发现眼前这个女人比刚刚那个小伙子还要凶。 “你说不打就不打，你在害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女孩也不想让你碰啊！” 吴倩拿不到工具，直接上脚。 她这一脚，可以说是稳准狠，精确瞄准了廖国军身上最为脆弱的位置。 “啊……” 廖国军痛的大叫一声，整张脸胀成猪肝色。 第681章 理念不合 吴倩一脚定江山后，双眸中满是平淡之色。 而旁边的苏曼卿和宋焰秋都一脸惊愕的看着他。 特别是的苏曼卿，她虽然吵着要阉了对方，可那只是说说。 谁这一生还不说几次大话，吹几次牛了。 宋焰秋虽然混蛋，可这样的事情，还真没干过。 最重要的是，别人在知道他的身份后，都不敢对他出言不逊，他能出手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要是做这种事，对方的身份必然也不低，自然不会下重手。 可吴倩…… 似乎认真了。 她就踢了一脚，可这一脚的伤害，比他们十几棒子都重。 而且看廖国军那模样，今后怕是真要当太监。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吴倩从小生活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农村家庭。 现在虽然被吴家养的很好，可从小吃的苦，让吴倩养成了不拖泥带水的习惯。 既然要阉了他，那就必须阉了他。 而且，要快，要狠，要让对方再也不敢乱来。 而效果，也出奇的好。 吴倩踢出这一脚后，旁边的两人都不敢再动了。 这要是再打下去，就真的违法乱纪了。 “姓廖的，要是让我知道你再敢对那些女孩们使坏，我知道一次揍你一次，听清楚了吗？” “说话啊！” “听……听清楚了！” 小杂碎，你们给我等着，我要发动我所有的力量找到你们。 我要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我要让你们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廖国军心里狂骂不止，可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不耐烦的表情。 等几人一走，廖国军立即拿出了手机，给医院和警局打去了电话。 虽然这里距离他三姐家非常近，可他怕这对母女出现会引起家里的警觉。 到时候麻烦就更大了！ “哎呦！哎呦！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我给的好处，还不够多吗？” 廖国军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出到底是在哪个女人身上出了问题。 另一边，苏曼卿、吴倩、宋焰秋三人跑到了车上，一脸兴奋的大叫着。 “爽，真是太爽了！” 苏曼卿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一脸的兴奋。 从小到大，她无时无刻不被人管着。 别说是打架了，就是争吵都不会有人和她吵。 这一次，她终于体会到了“手刃仇人”的快感。 “程竹，你没去真是太可惜了，你是不知道那个老家伙求饶时的样子有多可笑啊！” “这感觉真是太棒了，我爱死这种感觉了！” 宋焰秋则是一脸张狂的说道：“这才哪到哪啊！我们以前在学校打架的时候，双方都叫了几百人，那才叫个爽。” “对面的老大，再能打，再张狂，最后还不得跪下来给我道歉！” “你们呀，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吴倩立即回怼道：“刚刚出手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多厉害呀？第一棍，你手还抖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哪里手抖了？” “没有吗？我让你第一棒打头，你为什么要打肩膀啊？怕打头出事啊？” “你……” 宋焰秋一脸窝火，最后只能说道：“我那是打歪了。” “那不还是手抖吗？” 听到这话，宋焰秋伸手就想打人，却被苏曼卿直接喝止了：“你们都在吵什么啊？现在是争吵的时候吗？” “你就让他们吵吧！把心中那点火气再释放一点就好了。” 程竹的话，让车上的三人都闭上了嘴巴！ 苏曼卿一脸好奇的说道：“这么说，你还挺有经验啊？”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程竹开了个玩笑，然后郑重其事的说道：“既然你们的兴奋头过了，那我就说几句。” “这件事后，我们也算是彼此纳了投名状的兄弟，彼此之间今后多照应一点。” 宋焰秋当即说道：“这个没问题，只是这两位估计是姐妹吧！” 吴倩白了他一眼，不屑的说道：“你想和我们成为姐妹，我们还嫌你长的丑呢！” “就是！别理他！” 宋焰秋见两人都在怼自己，脸上虽然生气，但心中却没多少火。 这样的事情，他虽然经历的多，但这种亲自动手的事情，他确实是第一次做。 而且之前身边的人，也没车上的这么显赫。 这种不一样的感觉，一直让他非常亢奋。 程竹见他们不再说话，便继续说道：“你们都是省纪委的，但今后肯定会调去其他的单位和部门，这份联系不要断了。” “家里是什么样立场，和我们私人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 “这一点，能保证吗？” 宋焰秋当即表示同意。 他老子就很明确的和他说过，让他自己去外面结交一些朋友，即便对方的父母和他有点不对付，也没什么关系。 父辈是父辈的事情，小辈是小辈的事情。 之前，他也接触过几个，可总是感觉不那么对路。 今天车里的这两个，一个是京都苏家的，一个吴家的，都和他爹不是一路的，但现在彼此却是交心了。 至于程竹…… 那属于未来之星。 宋焰秋同意后，两个女生却是一脸的尴尬。 吴倩首先表示：“程竹，这件事我怕是做不了主，我本身就是被吴家养大的，我的一切都和吴家挂钩，我……不能背叛吴家！” 苏曼卿也是同样的想法：“我也差不多，我妈说以我们家的家世，即便是我出嫁了，也要以苏家为主。” 宋焰秋瞬间白眼：“你们两个真差劲。” 听到这话的两个女生，瞬间低下了头，她们从小受到的教育，确实是这样的。 一旁的程竹笑着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只要做到彼此不拆台就行了。” 宋焰秋无奈的叹息道：“吴倩也就算了，她的身份摆在这。老苏你怎么也不行啊？狡兔还三窟呢，家里的孩子都和家里绑一块，也不怕一切都沉了，今后连个翻身的机会都没有吗？” 听到这话，程竹淡淡一笑。 体制内家庭养孩子，男孩和女孩是不一样的。 男孩的任务，是尽量多的去结交外面的朋友，即便是敌对关系，能合作的时候，就可以合作。 多个朋友，多条路。 而女孩虽然要出嫁，可谁家也不会嫌助力多，便尽可能多的要求女孩帮助娘家。 可现实的情况是，越是强调什么，越是得不到什么。 第682章 林晓晓的“报复”？ 男人在外面处久了，就会知道那些所谓的朋友，都是酒肉朋友，利益之交。 真正能给自己助力，能给自己帮助的，还是家里的人。 在外面碰壁后，就会真正的回归家庭，知道家里的好。 而女人呢，则会在一次次婆家和娘家的抉择中，将自己的重心渐渐转移到了婆家这边。 选择了与自己母亲，自己的长辈同样的路。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的利益。 从自身角度出发的利益。 程竹非常明白这些底层的道理，可眼前的三人中，估计只有吴倩懂他了。 见众人不再说话，程竹继续说道：“这些事情，现在说的再好听，也没什么用，具体的情况，还需要看今后各自的立场和发展。总而言之，今天大家过的很开心，去KTV里嗨一晚？” “好！” “早就听说你们平城的夏日KTV是西山著名的销金窟，今天必须得去看看！” 程竹笑了笑：“夏日KTV里最好的项目，都已经被连锅端了，现在经营夏日KTV的是一个外省的老板。” “里面的装修虽然还和以前一样，可里面的内容都已经没了。” “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传说中的第三层。” “那个地方原封不动的保留着之前的风格，虽然你无法再获得以前的快乐，可依稀能看到以前的辉煌！” 苏曼卿听到这话，立即吼道：“不准去，那种地方，你不准去！” 宋焰秋嘿嘿一笑：“老大以前可是市长的秘书，肯定有人带他去玩过，要不然他咋能那么清楚呢？” “你闭嘴！” 苏曼卿啐了一声，一脸恼怒的看着口无遮拦的宋焰秋。 后者吐了吐舌头，龟缩在了后座上。 众人最后还是去了夏日KTV，只是没有去第三层而已。 四人在KTV里彻夜高歌，尽情释放着自己身上的活力。 另一边，被送进医院的廖国军，刚送走最后一个市政办的领导。 老婆看到他这模样，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平时让你少得罪点人，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被人打进医院了吧！” 廖国军苦笑道：“这说明我的人品好，刚正不阿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有人揍我！” “哼！你人品好，你人品好还能被人打啊？” 老婆一脸气愤的看着他，可在看到他脸上的淤青和身上的绷带后，又是一阵心疼。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敲响。 老婆擦干眼泪，迅速喊道：“进！” 下一秒，敲门的人出现在两人面前，老婆看到那人脸色一喜，而床上的廖国军则是面色一沉。 “你怎么来了？” 林晓晓拿着水果和牛奶一脸笑意的说道：“听说您受伤了，我就立马带着东西过来了，之前是因为有领导在，我不敢进来。现在领导们都走了，我就来了。” “嗯！” 廖国军点点头，随后看向了自己的老婆：“你先出去，我和晓晓说点工作上的事情！” “好！” 老婆知道自己这口子是什么德行，索性眼不见为净。 等病房里只留下林晓晓和廖国军后，廖国军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林晓晓苦笑道：“廖秘书长，你我之间终究不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你受伤了，我怎么可能是来看你笑话的呢！” “那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您知道为什么这次来看您的只有市政办的几个领导吗？” 听到这话，廖国军猛的一惊。 之前他还没有注意，经林晓晓提醒，他才注意到这次来看他的，都是市政办的人。 其他部门的人，包括自己在其他单位提拔起来的小领导，一个也没来。 难道说，自己要出事了？ 林晓晓再次说道：“今天，白冰去了市纪委。” “什么？白冰去了市纪委？她去市纪委干什么？她是被带去的？还是自己主动去的？” 看着廖国军那一脸紧张的模样，林晓晓不禁苦笑：“怪不得这两个月我不管怎么暗示你，你都不来找我，原来你有了更好的人了！” “不要胡说八道！” 林晓晓脸上闪过一丝凄惨的笑意：“那天程竹离开市政办的时候，白冰那一身是不是很惊艳啊？” “我了解你，我知道你在看到白冰那模样后一定会动心。” “所以，我和她成了朋友！” 听到这话，廖国军目眦欲裂，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两个月来，我一直在讨好她，终于和她成了闺蜜。” “在和她深入交流，知道她被一位大领导纠缠后，我就猜到那个人会是你。” “于是，我就将她告发到了市纪委，并且附上了之前你骚扰我的那些证据！” 这一刻，廖国军感觉到后背发麻，全身冰冷。 “是……是你……是你找人打的我？” 林晓晓摇了摇头：“这个还真不是，您是平城的地头蛇，外面那些人谁不买您廖秘书长的面子。” “您弟弟在道上，可是仅次于吴天的大人物啊！” “我就算是再傻，也知道不能用这种方式对付您。” 廖国军闻言，冷笑一声：“不管是不是你，你既然敢将这件事告诉我，就不怕我的报复？” “不怕！” 林晓晓淡淡一笑：“因为打你的人，你根本惹不起！” 对于这一点，廖国军并不否认。 敢在平城地界对一位市政办的大管家，正处级的干部下狠手，可不是一般人敢做出来的事情。 可他怀疑的是，这个人是谁？ 他怎么可能被眼前这个笨女人知晓呢？ “怎么？你不信？”林晓晓故作神秘的笑道。 廖国军则是冷冷的笑了一声，缓缓的闭上双眼：“林晓晓，收起你那可笑的智商吧！你如果真聪明，就不会被我玩了！” “你……” 林晓晓恶狠狠的盯着廖国军，而后者依旧紧闭双眼。 “看来，你是不想知道谁打的你了？” “不管是谁打的我，这件事我都会去查！不就是白冰身边的人吗？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至于其他，你不必说，我也不会信，我廖国军在体制内待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什么样的人没遇到过。” “你……” “就是个注定被男人玩坏后扔掉的玩具而已。” “你没资格在我面前张扬，更没资格在我面前叫嚣。” “你要是识相点，就马上离开。” “要不然，我出院后，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林晓晓听到这话，被气坏了，她恶狠狠的盯着廖国军，眼神中全是愤怒：“你，呵呵，怕是出院后，没机会收拾我了！” 第683章 廖国军的报复 没机会收拾你？ 情况这么严重吗？ 难道说除了我以外，其他人都收到了消息？ 白冰…… 市纪委…… 打人…… 不对啊！ 如果是市纪委要动手，直接将我带走就可以了，找人来打我完全没有必要啊？ 对方既然选择了打人。 要么是没有根基的浮萍，只能动手解决问题。 要么是对方没办法用官方手段对付我，才有这种方法。 不管是那种情况，都代表了市纪委暂时不会对我动手。 除非…… 市纪委和这路人不是一起的。 两边没联系。 可没联系的话，林晓晓提起白冰有意义吗？ 她去市纪委告发我有意义吗？ 对于林晓晓的话，廖国军是一个字的不信。 眼前这个女孩，如果真有胆子去市纪委告状，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而且，那个傻子会在告完状后，亲自来告诉被告者的。 所以，这丫头手里的牌，其实至始至终只有一张。 那就是她知道谁打了我？ 其余的牌，都是他胡诌的。 想清楚了这一点，廖国军便睁开眼眸，故作讽刺的说道：“这么说，你知道我的下场了？” “我当然知道！” “那我倒想问问，你是从什么渠道知道打我的人是谁的？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这其中与白冰又有什么关系？” “这……” 林晓晓瞬间就慌了，随后大声的说道：“这些与你没关系！” 廖国军淡淡的笑道：“林晓晓，你不是个聪明人，政治上的事情，你玩不转的。” “至于白冰……” “她和洪涛有过那么几天，而你们那时候和洪涛的关系又不错，白冰怎么可能和你好呢？”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你们两个真的关系不错，谁会将自己去过纪委的事情，随意的说出来？” “你当纪委部门的相关法规是吃干饭的吗？” 听到这些话，林晓晓瞬间就呆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些，还以为自己可以像程竹一样凭借几句话就拿捏住眼前这位秘书长呢！ “说吧，是谁打的我？” “我……” “你要是说出来，我让你回市政办！” 对于廖国军来说，调一两个人回来，轻而易举。 甚至不用他出面，叫下面的人去跑一趟就能解决这件事。 现在，他就想知道是谁打的他。 “打您的人……是程竹！” 瞬间，廖国军瞪大了眼睛。 “程竹？他不是在左阳县主持纪委特别行动吗？他怎么会有闲心来平城打我的？” “我不知道，我只是在市纪委的门口，看到了他。我本来是想等他出来的，可谁知我在那里碰到了白冰。” 廖国军冷笑道：“你去市纪委，是准备去举报我的吧？”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林晓晓连连摆手，她跟过眼前这个老男人，自然知道这个老男人的手段。 廖国军冷笑道：“你最好收起你那点歪心思，我就算是被调查了，也能让人收拾了你！” 林晓晓：“……” “那你是怎么知道是程竹打的我？” “他们一行有四个人，今天下午去了你挨打的那片区域。我猜动手的肯定的是他们，除了他们也没人敢对您下手了。再加上白冰……” 廖国军听到这，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貌。 眼前这个笨丫头是去市纪委告他的，白冰、程竹这些人都是她无意中遇到的。 她原本是想去求程竹帮她一把。 无意中猜到了程竹揍自己的事情。 现在，她来这，就是为了将这个消息卖个好价钱。 可惜啊！ 她太笨了，来叫嚣的时候，竟然带了礼物。 呵呵…… 这样的脑子，不适合政治，最好的结局就是找个人嫁了。 “行了，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就可以走了！” “嗯！” 林晓晓快速的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病房内，她只能感受到压抑。 “等一下！” 突然，廖国军的话在她耳边响起。 “秘书长，怎么了？” “你嫂子在外面吗？” 林晓晓打开门，左右看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过来！” 廖国军的话，让林晓晓脸色一红。 她脸色尴尬的看着对方，慢慢的走了过去。 刚走到窗边，廖国军的魔爪就伸了过来。 她紧闭双眼，感受着这熟悉而又恶心的手掌在自己身上游走。 当魔爪在自己的私密部位停留、揉捏、拧拽后，自己的身体突然被对方一把推开。 林晓晓还以为是嫂子回来了，急忙向后看去。 可病房的大门依旧紧闭，哪有什么人进来啊！ “滚！” 廖国军那愤怒的声音骤然响起。 声音之大，让林晓晓产生了错觉。 “你疯了吧？” “滚！滚！滚！……” 连续说了好几个滚字后，廖国军一脸苦闷的躺在了床上。 此时此刻，他的脸上只有愤怒、不甘和懊恼。 原因也很简单，他……真的废了。 林晓晓虽然长的不是很漂亮，但人很年轻，皮肤也不错。 以前摸上去的时候，他的身体瞬间就能有所感觉。 可现在，他摸上去后，自己的身体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种事情让他感到恐惧和愤怒。 难道说，自己真的废了。 就那么一脚…… 廖国军紧闭双眼，仇恨的情绪达到了顶峰。 “程竹……” 廖国军恶狠狠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他虽然不知道林晓晓的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但整个平城敢和他动手，且有理由动手的就一个程竹。 “你不都和白冰分手了吗？为什么还会因为她和我作对？” “我又没碰她，我只是让她给我介绍点女人而已，你至于这么生气吗？” “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廖国军拿出了电话，给自己的弟弟打了过去。 林晓晓说的没错，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是道上的人。 以前吴天在的时候，他弟弟算不上个大人物。 可吴天被抓后，他弟弟的势力迅速扩大，虽然比不上吴家那位下来镀金的六姐，但要在平城里干点什么事，还是轻而易举的。 “哥！”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亢奋的声音，与之相伴的，是一个女人的娇喘声。 以前，廖国军也很喜欢这个声音，可现在，他只感觉到了侮辱。 “接老子电话的时候，能不能从那娘们的肚皮上下来！” 第684章 出国 廖国安听到这话，瞬间就知道自己的大哥生气了。 他能在平城过的这么逍遥，靠的就是他大哥的照拂。 就连现在这个妞，都是他大哥玩剩下，然后介绍给他的。 不得不说，高学历的妞，玩起来就是爽。 比那些没文化的女人要强多了。 不过，廖国安还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老子接电话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鬼叫，叫的我大哥都生气了。” 挨了一个巴掌的女人立即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声音传出来。 廖国安则是抽着烟，接着他大哥的电话。 “哥，事已经搞定了，那个女人绝对不敢再发出一点点声音。” 廖国军冷哼一声，愤怒的说道：“我TM是让你把那个女人赶出去，你在这和我玩心眼的是吧？” 廖国安翻了翻白眼，无声的骂了几句后，立即冲着屋里的人喊道：“滚，一会再来伺候来老子，都滚！” 房间内，几个坐在角落的女人也起身离开了屋子。 等所有人都走后，廖国安才讪讪的说道：“哥，我已经的让她们都走了，您这边到底有什么事要我做啊！弄的这么神神秘秘的！” “帮哥……杀个人！” 廖国安听到这话，瞬间就呆住了。 杀人？ 他看了一眼窗户，确定今天的月亮是从西边升起来的后，便低声说道：“哥，能先说说什么事吗？” 杀人这种事情，廖国安不是没做过，只是他做的那些事，都没被人发现而已。 而且，对方的背景也不咋地，不会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可廖国军不一样，那可是市政办的大管家，正处级的实权干部。 体制内随便拎出一个小弟来，都比他的腿粗。 现在，自己这个“无所不能”的老哥，竟然要他出手帮忙。 对方显然也是体制内的，身份和背景还是老哥对付不了的。 这种人，他也不敢招惹啊！ 一旦引起警方和官方的认识，他就得进去陪吴天。 弄不好，自己还要走在吴天的前面。 现在这日子，晚上睡觉有美女暖窝，清晨起来有小弟开门。 多惬意，多舒服啊！ 跑去杀人…… 廖国安打心底里不愿意，可他也害怕自己得罪这个哥哥，只能先听一听是什么事。 “什么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只想问你敢不敢做？” 你连原因都不说，那肯定是大人物啊！ 这我哪敢做啊！ 廖国安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的说道：“哥，你可是我亲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你一声令下，天王老子都得死！” “我要你杀了程竹！” “程竹……” 廖国安的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个高大、帅气、年轻的政府高层形象。 “你说程竹，不会是那个秘书吧？” “他现在已经不是了！” 廖国安长出了口气：“哦，那就好办了！” “他现在是左阳县的县纪委常务副书记，正科级。” 廖国安：“……”你这让我咋弄？ “敢吗？” 当然不敢了！……廖国安冷哼一声：“有什么不敢的，他只要是得罪了我哥，他就得死！” “很好！他现在应该在平城市内，你带人找到他，做了他！” 真要弄死他？ 您不是在开玩笑？ 那可是实权的县局级干部啊！ 你不怕，我还怕呢！ 廖国安深吸一口气：“要是这样，估计一时半会弄不成。” “这与我没关系，你要是弄不死他，咱们都得死！” 是你的死，又不是我！ 廖国安狠狠的点了点头：“行，这件事我去做。不过……您真的确定要弄死他？一旦被人查出来是我做的，您这边可逃不了干系。” “您要是想出气，我有的是办法让他难受。” “可他毕竟是个正科级干部，弄死他……后果是不是太重了？” 廖国军冷笑道：“你怕了？” “那怎么可能！您的意志就是我的目标，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嗯！” 廖国安看着挂掉的电话，直接将手机扔在了墙上。 “草草草……” “那是市长的前任秘书，是你想弄死就能弄死的？” “时间这么紧，老子连制造意外的机会都没有！” “真就这么上去砍，你是不是古惑仔看多了？” 廖国安一边骂，一边想着对策。 “那个……前面那个妞，给我爬进来！” 廖国安打开门，怒吼一声，就看到之前那个女人正乖巧的站在门口。 他一把抓住了对方的头发，拖进了大门。 有火，就TM得泄。 这世上，还有比女人更好泄火的工具吗？ 见到女人快没了气，他才松开手，一巴掌扇在了对方的脸上：“滚！烦死人的东西。” 女人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还没走两步，就被廖国安一脚踹倒。 “老子要你滚，听不到人话吗？” 女人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廖国安，这才“滚”了出去。 看着女人那凄惨的模样，廖国安冷笑一声：“玛德，你知不知要弄死一个人得多麻烦！” 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也是对廖国军说的。 廖国安一脸的烦躁，可廖国军的话，他又不能不听。 “来人啊！” 一声令下，几个小弟带着几个女人走了进来。 “让这些娘们出去，老子现在没兴趣干她们。” 女人走后，他才缓缓的说道：“你们几个现在各自带上十个人，去查一个叫程竹的男人，他以前是市长的秘书，还是挺好认的！” “找到人后，不要直接上去打，这小子很邪门，凑够100人再上。” “记住了，就打他一个，他身边的人不要动。” “另外，给老子记死了，千万不要打死，打进医院就行了。” 众小弟闻言，纷纷点头。 廖国安随即从保险柜里拿出了一摞子钞票。 “拿下去给兄弟们分分，今晚都上点心啊！” “好勒！” 等所有人走后，廖国安拿起衣服就要离开，路过一扇门的时候，看到了刚刚那个被他欺负的高材生。 “草，咋把她给忘了！” “你，穿上衣服跟我走！” “去……去哪儿啊？” “去哪儿？”廖国安冷笑一声：“出国……” 第685章 吴倩的“牌” 翌日一早，程竹从平城解元区公安分局走了出来。 全身上下，除了腿上擦破一点皮，脸上有点伤外，没有任何的问题。 反观那些突然出现的凶徒，已经有30个人躺进了医院，其余的人或多或少也受了一些轻伤。 从战绩方面讲，程竹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至于原因，其实不用等分区民警给他答案，他也能猜出一二。 廖国军…… 廖国军的弟弟廖国安，在平城算是一霸。 虽然以前比不过吴天，现在比不过六姐，可作为市政府秘书长的亲弟弟，这家伙在平城也发展了不小势力。 在担任市长秘书期间，他在市政办见过对方几面，是个非常聪明，且会审时度势的人。 当时，他虽是道上的一霸，可在面对自己这个小了十几岁的人时，依旧一口一个“哥”的叫着。 这种有背景，还有情商的家伙，敢在这个时候叫人来收拾自己。 那肯定是昨天揍廖国军的事情，被对方发现了。 作为市政办的秘书长，实权的正处级干部，廖国军能找到自己，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这个时间，让他有些意外。 他原本还以为要再等一段时间，可廖国军非要上赶着找死，他也没办法。 昨天，他之所以选择揍人这种方式，并不是想要带苏曼卿三人弥补下童年的乐趣。 而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逼廖国军出手。 等市纪委出手…… 明显不可能。 市纪委书记管虎在宋焰秋的压力下，依旧没有吐口，就说明廖国军背后的人势力不小，暂时还不能动他。 可苏曼卿、吴倩这些人又等不了。 那只能让廖国军自己露出狐狸尾巴了。 以廖秘书长在平城的势力，程竹即便是在打人时不出现，对方也能通过蛛丝马迹找到自己。 而以他对廖国军的了解。 这位大权在握的市政府大管家，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吃这么大的亏。 而只要他报复。 那就有机会收拾他。 如果一次不够，那就两次。 只是那样的风险要大了很多。 索性，廖国军很上道，当晚就派人来送证据了。 分局门口，吴倩站在一辆车旁，静静的等着他。 看到他出现后，一脸笑意的挥了挥手，要是不熟悉的人看到这一幕，还以为他俩是一对热恋的情侣呢！ 程竹也笑着挥了挥手，好奇的左右看了一眼：“曼卿和焰秋呢？” 吴倩递给了程竹一杯豆浆，关切的说道：“先喝点豆浆吧！在里面待了一晚上，一定很饿吧！” “还好！” 程竹看了一眼吴倩，又发现了吴倩那不一样的目光。 不过，他并没有点破，只是再次问道：“他们两个去哪了？” “哦，他们啊！一个去给纪委压力，一个去给市委压力，廖国军……完了！” 对于这一点，程竹并不意外，要是这样廖国军还能抗住，那才是怪事。 “你带我们去打人，是不是早就算到了现在这种情况？” “你嫌他们打的慢，踹出的那一脚不也是为了现在的情况吗？”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迅速撇过了头。 这种默契，只有聪明人和聪明人合作时，才会出现。 碰到稍微笨一点的，都没这个效果。 “现在呢，啥情况了？” “不清楚，不过宋焰秋那家伙还是挺讲义气的，昨晚你们被带走后，他就去了市委书记赵新国的家。你们这位市委书记，估计这一晚上都没睡好！” “嗯！焰秋这一点做的非常对，这件事的关键，还就在这位市委书记身上。” “廖国军是他的人？” “不是他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待这么久。一个合格的市委书记，不仅要掌控市委，还要控制市政府。只有那些背景强势的市长，才能和市委书记抗衡！” “我听说鸿升书记在当市长的时候，就曾在常委会上压住新国书记，有这回事吗？” 程竹摇了摇头：“不清楚，也许有，也许没有！” “看来你还不信任我？” 你是吴家的人，新国书记也是吴家的人，我怎么信任你啊！……程竹淡淡的笑道：“你这话说的严重了，你和我虽然才共事了三天，但对你的能力，我非常认可。你是我少数几个可以信任的人！” “可你的表情出卖了你，它告诉我你在说谎！” “你……懂微表情？” “一点点！” 吴倩的话，让程竹重新认识到眼前的女孩，绝对不止表面上的这么简单。 能读懂微表情的人，都是人情世故的高手。 他们对周围事物的敏锐程度，远超一般人。 这样的人，如果当朋友，那自然皆大欢喜，可如果是当敌人，就是要警觉的对象了。 “真懂？” “那当然！” 吴倩淡淡的说了一声，也许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说法，便继续解释道：“我从小就生活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我要是不会察言观色，我这双腿早就被打断了。后来去了吴家，我的身份尴尬，只能小心翼翼的活着！” “为了让吴家的人更喜欢我，表现的更听话，更乖巧，让他们觉得我有用。” “我便的买了相关的书籍，不断的研究。” “经过长年累月的练习，我终于读懂了微表情。” 说到这，吴倩的嘴角微翘，露出了自信且骄傲的表情：“这些年，我依靠这个技能，在吴家和职场，都算是如鱼得水。” “你，是我第一个知道我有这份能力的人！” 程竹轻轻一笑：“这么说，我该感到荣幸了！” “从我的角度出发，你确实该感到荣幸。可从你的角度出发……” 吴倩摇了摇头：“只怕你会后悔认识我，并且与我建立起这样的关系。” “你今天说了这么多话，似乎另有所指，你想说什么？” 吴倩嘴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人人都说你聪明，你会猜不出我的目的？还是说，你不想猜出我这么说的目的？” 这一刻，吴倩的嘴角露出了自信而从容的笑容，她的眼神在告诉程竹：“你心里在想什么，我都知道！” “如果说，我不同意呢！” 第686章 再临管虎办公室 不同意！ 这一刻，吴倩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她脸上露出了错愕、不解与疑惑。 今天的“坦白”，是她思虑了一晚上的结果。 在她的认知中，程竹和她是一类人。 家境差、聪明、没背景，依附在某个强权之下。 可以说除了性别外，两人身上全是相似的地方。 自己的目的如此明显，程竹怎么可能会错她的意思。 难道说，他真的不同意？ 可是……为什么？ 程竹没有理由不同意啊？ 这一刻，吴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慌张。 她在说这些之前，不是没有想过程竹会不同意，可如此坚决，且连她的筹码和目的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拒绝，是她从未想过的。 怪事！ “你……在耍我？” 想了半天，吴倩只想到这一个答案。 她觉得程竹是在戏弄她，要不然不会这么说的。 程竹淡淡一笑：“昨天，我已经将你当作了朋友，要不然不会带你去揍廖国军的，我怎么可能耍你呢。” “我之所以不同意，是因为你是想和我绑定在一起。” “而这种绑定，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更何况，你是个女人，我是个男人。” “我对自己的魅力，非常自信，我不信我们在相处的过程中，你不会对我产生感情！” “而你，身上也散发着智慧、自信和坚韧，一样是我喜欢的性格。” “我和你合作，产生感情的几率太高了。” “可这个代价……我负担不起。” 吴倩笑道：“你害怕失去苏曼卿？我们之间的事情，可以不告诉她。” “苏曼卿并不笨，相反她非常的聪明，她的直觉很准。如果你我深度绑定，我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你能吗？” 这一刻，程竹的回答让吴倩知道了什么叫理性，什么叫大局。 程竹不仅想到了她能想到的一切，更是将未来发生的事情，也都想到了。 相反，自己在这方面的谋划，就有点不足了。 “对不起，是我莽撞了！” 程竹闻言，眼角的余光看向了解元区警局，然后说道：“走吧，剩下的事情，上车再说。” 两人上车后，吴倩一言不发的坐在后座上。 她连副驾驶都没坐，整个人显得异常难受。 程竹见状，淡淡一笑。 吴倩找他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彼此合作，深度绑定，信息互享。 这对于程竹来说，非常具有诱惑力。 有了吴倩的帮助，吴家帮内部的决议，他便会提前知晓。 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 他也自信能在这场交易中，拿到更多的好处与优势。 而且，他如果想要避免与苏家产生嫌隙，只需要提前告诉苏曼卿即可。 相信以苏曼卿的智慧，她不会反对的。 即便是心里不情愿，也只会在曾鸿升成为省委常委后，才让他断绝。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笔买卖，程竹都是稳赚不赔！ 可关键，就是在这上面。 吴倩不是傻子，她是从底层爬起来的。 没有吴家，她什么也不是。 按照原生家庭给她的剧本，现在的她早就已经辍学，成为了家里供养弟弟，以及开支的养料。 运气再差点，或许现在都已经结婚生子了。 哪里会有这么一个自信、阳光，充满希望的女孩。 在这种情况下，吴倩只要不傻，就不会背叛。 可她……偏偏就要“叛”了。 理由呢？ 原因呢？ 根本不存在好吧？ 吴家又没有拿她当丫鬟使。 吴家是拿出真金白银，帮她上学，帮她找工作，帮她升职的。 她能回报吴家的，只有忠诚和自己下半生的幸福。 所以，在没彻底“信任”吴倩之前，他不会与之合作。 甚至要远离她，免得踩中她设下的陷阱。 到时候，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就被踢出凤城了。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车开进了市纪委。 “程竹，我刚刚想了一下，我觉得是我的立场，让你产生了误会，我想和你解释一下！” “不用解释！我们两人不存在什么误会，你有你的立场，我有我的信念，我们两个可以成为朋友，成为伙伴，但你要的……太多了！” 程竹说罢，直接下车。 车后吴倩迅速低下了头。 “我要的太多了？” “我都没说我要什么，你怎么知道我要的多呢？” “是你太害怕了吧！” “程竹，你并不知道我的性格，我认定的事情，这辈子还没有放弃的时候。” “你是我看中的人，无论如何，我都要拿下你！” 程竹和吴倩再次来到管虎办公室的时候，就听到了苏曼卿的声音。 “管虎书记，这件事是严重的违纪行为，您为什么不愿意下令调查呢？青山书记已经给您下了命令，鸿升书记也给您打了电话，你为什么还是迟迟不愿意将廖国军抓起来呢？” “您到底是在害怕什么？” “您不会和廖国军有来往吧？” 砰！ 管虎又没控制住自己的火气，他怒吼道：“苏曼卿，我知道你是苏家的人，可你也要给我这个市委书记必要的尊重！” “我尊重您，可您尊重法律吗？” “苏曼卿，这是平城的事情，廖国军是市政府的秘书长，要带走他的话，需要在常委会上举手表决。青山书记的命令我会遵守，鸿升那边我也会去解释，可这流程，我们不能乱。” “可现在廖国安已经跑了，下一个要跑就是廖国军。” “我们已经安排人看着了，他跑不了！现在，你先出去。” “管虎书记……” “出去！” 下一秒，苏曼卿打开门正好看到站在门外偷听的两人。 在看到程竹后，苏曼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拆眼泪，直接抱了上去。 程竹瞬间“哎呦”一声，露出了痛苦面具。 “你……你怎么样了？是不是身体还疼啊？” 程竹的哀嚎和苏曼卿的惊叫吸引了管虎的注意力，他快步走出了办公室，看着一脸痛苦的程竹，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我现在就让人给医院打个电话，你还是去医院吧！” 程竹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接上曼卿就准备去凤城，我得去见青山书记、鸿升书记。如果运气好点，还能见上苏主任。” 听到这几个名字，管虎的脸色瞬间一变。 第687章 大单子 对于管虎来，程竹口中的这三个人，他是一个也惹不起。 青山书记是他的老领导，对他有提携之恩。 曾鸿升是他在平城市的政治盟友，两人关系不错，今后青山书记退休后，他能否再进一步，就要看这位老友的安排了。 而苏主任…… 年纪比自己小的多，权力却还要大一些。 是那种可以决定自己仕途的人。 这三人，现在都在凤城。 程竹要是去了，就这一身的伤，这三人能把自己给劈了。 “你……这么着急去那干嘛啊？” “我得去汇报工作！” 吴倩看到这一幕，强忍着笑意别过了头。 程竹这哪里是去汇报工作啊，这是去打管虎的脸啊！ 程竹是她从警局接回来的，她能不知道程竹的身体到底咋样？ 这个骗子，身体壮的像头牛，虽然被近百人围攻了，可他硬是凭借着地形优势，强行让这几百人和他玩1V1！ 在这个赛场上，这个骗子至今无敌。 他现在就是在用自己的身体，来骗管虎答应逮捕廖国军。 要是管虎不答应，他就带着“伤”去见领导。 试问领导见了程竹这“凄惨”的模样，能饶了他吗？ “管虎书记，您放心，我去了以后一定将您的难处告诉几位领导，您就放心吧！” 我放心个P啊！ 你这是将我的难处告诉领导吗？ 你这是在给我上眼药啊？ 哎！ 我TM是造了什么孽啊！ 廖国军，你大爷的。 你既然知道是程竹带人打的你，你告状啊！ 你派人打回去，算个什么事啊啊？ 当了几年市政府的大管家，真就无法无天了？ 管虎哀叹一声，看向了一旁的秘书：“让老周带队，将廖国军……带走！” “是！” 秘书立即转身，执行命令去了。 下一秒，管虎就看到生龙活虎的程竹，从地上爬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他的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你……你这是……” “书记，我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我没事了！” 苏曼卿这时也反应过来，原本哭红的眼睛瞬间出现了笑意，她一手捂着嘴，一手打在了程竹的身上。 “让你吓唬我，我让你吓唬我！” 连续打了几下后，苏曼卿的气还没消。 可一旁的程竹又龇牙咧嘴的疼了起来，这让苏曼卿又不禁担忧了起来。 “行了，别装了，这里是纪委书记办公室，不是你们打情骂俏的地方。” 管虎没好气的说了一声。 他有心想要让自己的秘书回来，可说出去的话，就等于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 廖国军这个市政府的大管家出事，对于平城市政府的领导班子来说，是个大问题。 对几位领导也是个问题。 像廖国军这样的领导，在非纪委行动期间抓捕，是有其潜在流程的。 多则一年，少则数月，都是为了让工作平稳的交接。 现在…… 哎，只能说自己又坏了规矩。 管虎无奈的回到了办公室，程竹随即跟了进去，却将两个女生挡在了门外。 这一举动，让管虎愣了一下，而后无奈的说道：“你个皮猴子又准备给我变什么戏法啊？” 程竹随即正色道：“昨天廖国军的事情……” “停！” 管虎当即制止了程竹继续说下去：“有时候看你挺聪明的，有时候怎么这么笨啊！我不问，就是不想知道，你主动和我说这个干嘛？” “您是我的领导，这些事，别人可以不知道，我也不会对外说，但您必须知道！” 这一刻，管虎还是有点小感动的。 程竹在仕途上的潜力，那是肉眼可见。 曾鸿升和刘青山这两位大佬都抢着要。 他管虎也不是圣人，自然也希望有个这样的人过来帮自己。 可惜啊，对方虽然在他的帐下，他却没那个资格去抢。 现在，程竹能主动“交代”，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宽慰。 “说起这件事，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要用‘打’的？” 程竹无奈的苦笑道：“我和廖秘书长一起共事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为人，我一清二楚。他是什么样的背景，我也非常明白！” “两个月前，他就给我和鸿升书记制造了不少的麻烦，当时我们有别的事情要做，就没顾上他。” “这次……” “他的行为让曼卿知道了，曼卿很生气，我自然要帮她出气。” “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最后的结果也和我预想的一样，他果然找到了他的弟弟廖国安。” “后来的事情，您也就知道了！” 这一刻，管虎彻底佩服起了眼前的年轻人。 这种事情，用脑子复盘一下，非常简单。 可要真的实行起来，却非常的困难。 别的不说，就他对廖国军、廖国安这对兄弟的心思把控程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最起码，他没这个本事。 也不可能做出这种能让自己仕途毁于一旦的事情。 “廖国安……我们已经派人去追了。可追到的可能性很低，他是连夜离开的龙国，现在已经在去大洋彼岸的飞机上了。” “他还真是聪明啊！” “没你聪明。如果是你，你肯定不会出手。” 程竹摇了摇头：“是我，我不仅会出手，而且不会留下活口！” “为什么？” 管虎瞬间来了兴趣。 从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廖国安的做法无疑是最明智的。 他既派了人，又连夜跑了路。 如果廖国军没事，他可以回来继续潇洒。 如果廖国军被抓，他就带着钱在外面快活。 而且那些人也说廖国安不让他们下死手，要不然程竹面对那100多人，还真不一定能挺住。 程竹笑道：“廖国军是廖国安最大的后台，他不做的话，今后平城就没有他的位置，所以他必须做。” “而做这种事情，最忌讳的便是人多。” “选一个信得过的，下死手，然后让其连夜跑路。” “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这样一来，既不用担责任，又不怕得罪后台，何乐而不为。” “而他看似聪明的选择了跑路，其实是将他哥给彻底的卖了。” “这会廖国军估计还在一边骂娘，一边托人解决这些麻烦。” 管虎苦笑的点点头：“你说的也对！” “书记，其实我这次来，不光是为了和您交代问题。我是有个大单子要和您做。” 第688章 犹豫 管虎听到这话，瞬间警觉了起来。 体制内用词，可是很讲究的。 程竹若是说“谈”，那就说明这个所谓的“大单子”，并没有开始做。 大家还是有说有量的。 彼此之间，互惠互利。 可程竹说的是“做”。 那岂不是说，这件事程竹已经开始做了，现在只是想将自己加进去而已。 两者对比，前者虽然更加尊重人，可后者……却更吸引人。 如果这件事还涉及到了上面的领导，那无疑更加的诱人。 不过，管虎在官场上深耕多年，自然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自己出价的时候，更不是表露情绪，让人知道深浅的时候。 这个时候，必须要稳。 只有稳，才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大单子？” 管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程竹同志，作为过来人，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那便是不要在自己级别不够的时候，去做超越你掌控极限的事情。” “权力场，自古以来的规矩就是赢家通吃。” “古人讲脸面，有些时候不会赶尽杀绝，有重新起复的可能。” “可如今的社会，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你还很年轻，政治生涯才刚刚开始。” “没必要为了一些所谓的‘大事’，将自己的政治命运全押进去。” 管虎这番话，看似语重心长教导，实则就一个内容：打压！ 类似的伎俩，在社会中经常会遇到，也是那些所谓的行业老人，欺负新手的惯用手段而已。 程竹闻言，淡淡一笑：“我也觉得这件事有诸多的不妥，既然管虎书记没兴趣，那我就不说了！” 哎！ 你别不说啊！ 你这人咋不按套路出牌。 小鬼头，真是越来越滑溜了。 管虎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的吹了吹，浅浅的喝了一口，然后说道：“你在工作中，已经够锋芒了，要学会多听，多看，少说多做。” “遇到自己拿捏不准的事情，多和领导商量，多和长辈请教。”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你快点说出来，我帮你指点一下。 程竹立即点头：“书记，您批评的对，我今后一定严加改正。” 我这是批评吗？ 这孩子咋说话呢？ 真是气死个人了。 管虎无奈的叹息一声，只能用最粗浅的话语的问道：“你口中的大单子，究竟是什么啊？” 程竹一脸好奇的看着他：“您不是说……” 程竹的话没说完，就看到一脸黑线的管虎正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眼后，便都笑了出来。 程竹知道现在的管虎已经很生气了，所以立即说道：“书记，我做事，您还不放心吗？这件事，对您有百利而无一害。” “真有这么好的事情？” “那是自然，要不然我也不敢以这种态度和您说话啊！” “那你说说，是什么事？” 程竹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吴！” 听到“吴”这个字，管虎眉头紧蹙。 在西山的体制内，“吴”这个字，代表的就是吴家帮。 平城，本就是吴家老爷子的起点，吴家在这里的根基也最深。 就连平城的经济支柱平煤集团，也被吴家渗透的千疮百孔。 连上一任党务书记郭宏，都被迫自杀了。 在平城对付吴家…… 那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就是这以卵击石的事情，还真就有人成功了。 而对面坐的这位，就是其中的重要参与者。 只是上一次，他只是个关键性的配角，可这一次，他似乎想当主角。 “与‘吴’相关的事情，还能百利而无一害？你在开什么玩笑？” 程竹笑道：“书记，我知道您的担心，可您就算是不做，吴家做大后，别说是凤城，就是平城也未必会有您的位置啊？” 程竹的这句话，是大实话。 自从踏入体制后，你的出身，你的背景，你的领导，就注定了你派系。 当你到了一定的级别，如果你的派系失败，那你的仕途也会就此终结。 如果运气不好，锒铛入狱也是很有可能的。 龙国，永远不缺想进步的人。 而那个人，为什么要是你呢？ 管虎的年纪大了，他想再进一步，可这个方式，他依旧选择了向外求，而不是向内求。 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出现。 真正的强大的人，会优先从自身的角度出发，结合外面能够找到的线索和条件，去寻求突破。 比如，程竹在知道岳佳慧、岳博文父女，长期利用古代唐墓行贿的时候，选择了一条对自己更有利的路。 这条路，充满了危险。 可带来的结果是，岳博文这个身在吴家帮外围的盟友，以及大量吴家帮官员受贿的纪录。 这件事没有对错，只有利益。 因为即便是将岳家父女抓进去，对目前的程竹来说，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可放着他们，对程竹的意义很大。 有他们的存在，程竹手上便一直有一张可以打的牌。 曾鸿升说过，当了官，就要有当官的思维。 民与官的思维，是不一样的。 民的思维中，只有对错，只有情绪，没有规划。 而在官的思维中，暂时的利益得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长久的胜利。 古之项羽，一生七十余战，鲜少败绩，可他最后的那场败仗，却要走了他的命。 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项羽打仗是强，却不能在胜利后将利益最大化。 战胜后总是会给对方机会。 或者说，老刘善于在弱势中，寻找到活下去的机会。 放在政治环境中，善于隐匿自己，积累优势，才能一击必胜。 纵观整个西山的官场，决定胜败的，永远不是左阳这样一个小县城。 而是凤城那座高官云集的副省级城市。 在那个地方，不管是刘青山、曾鸿升，亦或是凤城帮，都处于下风。 外来的两位领导，如古代的皇帝般，左右平衡着双方的关系。 程竹的级别低，暂时卷入不到这场纷争中，可这场纷争的结果，却会影响他政治生涯，以及……人生轨迹。 而这其中的关键，就在于曾鸿升入常！ 第689章 牛头山上的政客 只有自己这位老领导进入了省委常委，成为了西山省领导班子的成员。 那凤城帮才有机会在争斗中取得胜利。 古代官场，讲究的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现代的官场，也同样如此。 曾鸿升入常这件事，会给整个西山省带来激烈的政治动荡。 一个已经入常的副省级城市市委书记，和一个没有入常的市委书记，权力大小是不一样的。 讲话的份量也是不一样的。 而在曾鸿升之前，凤城市市委书记的位置，已经被吴家帮占了两届。 这两届，让本来处于优势的凤城帮，彻底滑向了劣势。 即便是有宋金刚这位省委的三号人物，也依旧无法挽回颓势。 县官不如现管的例子，在如今的社会，依旧不断的上演。 而程竹在左阳县做的，就是要增加曾鸿升入常的机会。 只有这样，程竹的政治生涯才能长久。 对左阳、对平城，对自己的身边的人，也才会更好。 为官之道，利己亦是利国。 此刻，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管虎，终于抬起头来：“你说那个大单子，究竟是什么？” “您准备做了？” “我想先听一听！” “好！”程竹坐到了管虎的对面，缓缓的说道：“您知道之前我在牛头山被人袭击的事情不知道？” “知道！这件事引起了平城高层的震动，还在常委会上讨论过。现在，人不都已经被抓了吗？” “对！可在这件事之前，马龙和我的一个下属韩斌，在树林中见到过一个体制内的人。他……认出了马龙。” 听到这话，管虎脸色一惊。 左阳的那件事，本就让平城的治安形象一落千丈。 在这次的事件中，有体制内的公务员受伤，有警察死亡，还有人在警局局长办公室里威胁局长等等…… 现在，竟然又扯出了一个公务员参与其中。 “是谁？” “这个人，我说出来您一定会很惊讶！” “他到底是谁啊？” 程竹淡淡的说道：“市委组织部干部一科的科长，洪振国！” 听到这个名字，管虎瞬间就惊了。 洪振国这个干部一科的科长，可是副处级的干部，马上就能再进一步，成为组织部的副部长。 由于干部一科主要负责市直单位科级干部的任免和管理工作，对市直单位的领导干部有直接的管理权，因此权力非常大。 很多正处级的官员，都要巴结人家。 这样的人，会放弃手上的这一切，去左阳县与那群土匪混在一起？ 他疯了吧？ 管虎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首先便是不信，其次便是震惊。 因为这确实是个大单子。 如果洪振国真的参与其中，那就代表着他，以及他背后的人，也参与其中。 这些人，也许没让那群土匪去扰乱治安，但两者之间只要存在关系，那对方的仕途可就废了。 组织部…… 侯占军…… 赵新国…… 吴家…… 自从吴家在平城崛起后，市委组织部就一直在其影响下。 每一任的部长，都是吴家帮的人。 而从市委组织部出来后，继续前进，最终成为市委书记。 或者，去别处担任重要的领导岗位。 而有了这个部门，各地官员的任免，就由其负责。 除了少数几个幸运儿，其余的都要或多或少的与吴家帮扯上关系。 如果洪振国出现在了那里，那想要对程竹出手的人，就吴家了。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吴家的那位六姐就在左阳吧？” “对！” “这件事是她做的？” 程竹摇了摇头：“在我知道对方是洪振国的时候，我对她的怀疑就消失了。” “消失了？” 程竹点点头：“洪振国是市委组织部干部一科的科长，副处级干部。在整个的平城可以说位高权重。” “习惯了被人奉承的他，暂时不需要去巴结六姐，因为他的仕途还出不了平城。” “六姐若是想要人去盯着这件事，也不会选择一名副处长，在凤城随便找个人就行！” “而且，那个时候，她就在左阳。” “这件事一旦被查，她成为替罪羊的可能性非常高。” “我相信，相关的‘证据’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合适的时间公布了。” 管虎道：“如果你死在那里，是不是这些证据已经公布了？” “极有可能！” 程竹说完这四个字，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名字，是昨晚被打之前，岳佳慧发过来的。 岳佳慧完成了自己的承诺，也让程竹非常庆幸自己没有将岳佳慧和岳博文带走。 否则的话，这个重要的信息，他这辈子都拿不到。 洪振国…… 在平城，谁有能力命令一名副处级的领导，亲自去案发现场？ 答案，不言而喻！ 管虎也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深吸了一口气。 “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手上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 程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才是最麻烦的。 现在，岳博武那帮人在官方的记录上，已经全部落网。 而见过洪振国的人，其实至始至终只有那位死在牛头山的邋遢中年。 五哥则是唯一一个知道其真实身份的人。 而她能知道这个身份，是因为她派人跟踪过洪振国。 所以，目前程竹手上，没有任何的证据。 想要查洪振国，就必须着手调查，从其他的路子上下手。 然后，从对方的口中审问出这件事。 借着这件事，将上面的领导落下了。 可关键的问题是，谁下这个命令？ 平城两个月前，刚刚经历过一次大型的纪委审查行动。 被查的领导干部多达20余人，辐射到的人有200多。 再查…… 难啊！ 程竹摇了摇头：“以前我们没有证据，但是现在我没有了！” “现在有了？” 管虎愣了一下，瞬间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廖国军？” 随后，他不等程竹有所反应，直接呵斥道：“你疯了吗？他们两个一个是市委组织部干部一科的科长，副处级干部！” “一个是市政办的大管家，正处级干部。” “你也是体制内的老人了，你不知道同时向市委和市政府开火的代价吗？” “你真以为纪委手中拿着的是尚方宝剑，想砍谁就砍谁啊？” 第690章 说服管虎 这句话，是管虎的心里话！ 市纪委书记，是市委常委之一，对市委书记、市长这些大领导有监督的权力。 可同样的，市纪委书记要向市委书记汇报工作。 市委书记作为大家长、一把手，对领导班子成员，以及当地有管辖权。 市长是市政府的一把手，级别也是同级，可如果没有过硬的后台，在原则上是不能与市委书记唱反调的。 曾鸿升再强势，也不敢在常委会上明着对市委书记赵新国提出反对意见。 只能利用投票机制，在一些决议上做做文章。 而大部分的表决，都必须和市委书记站在一条线上。 一二把手之间，既是合作关系，也是竞争关系。 管虎在平城的排名是第四，属于四把手。 在排名上，仅次于赵新国、陈霆山和曹立新，手上更是有纪委这个常委部门。 可要让他公然对市委和市政府中的两位处级领导公开调查，他也没那个胆子。 或者说，没有必胜的把握。 首先，常委会那一关，他就过不去。 更何况，程竹手上还没有证据，他怎么查？ 拿头去查吗？ 管虎说罢，再次看向程竹：“这件事，就此打住，不必再说了！” 程竹笑道：“书记，我的查案能力，您相信吗？” “信！” 管虎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句话。 程竹让他眼前一亮的东西，就是那强大的办案能力。 给他一到两天的时间，再难的案子，也能查个水落石出。 不管是赵玲的案子，还是宗朝光的案子，破案的速度都很快。 赵玲只用了一个小时不到。 宗朝光的案子更是牵扯出了吴天和吴昊。 而最让他惊奇的，还是曾鸿升的案子。 作为市纪委书记，在刘青山到达平城后，他便第一时间关注到了这个案子。 可看过案卷后，他都崩溃了。 有证据，有人证，还有实名的举报和领导的暗示。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翻盘，除非产生奇迹。 可最后，程竹愣是从蛛丝马迹中，找到了线索，并且完成了解救。 没有程竹，就没有现在的曾鸿升，也不会有如今的凤城代市委书记。 凤城帮的现状也不会有所转机。 正因为程竹做的这些事情太过震撼，所以刘青山才会特意将其收做学生，也算是给他的最大褒奖。 现在，程竹问他信不信？ 呵呵，他怎么可能说不信，怎么会说不信。 “既然书记您相信我的实力，那我就给您立个军令状，3天之内，必破此案！” 三天？ 管虎犹豫了。 与其说这三天是程竹的查案时间，还不如说这三天是他抗压的极限。 在这三天内，他这个纪委书记，必须扛住市委书记、市长，以及上级领导的斥责和轰炸。 三天时间，就是极限。 过了三天，若是查不出来，那他就必须放人，并承担其后果。 可如果三天内查出问题。 他便可以从洪振国身上，得到他晋升的政治资源。 从此之后，他必然会成为凤城帮的中坚力量。 对于他来说，这将是他政治生涯中，极大的一次冒险行为。 “一个洪振国……不值得我冒险！” 管虎这句话的意思是：你要是不能从他身上挖到更多的东西，那这个雷，他不会扛。 “洪振国出现在牛头山，必然与侯占军脱不了干系，侯占军是吴家在平城的重要骨干。” “是将来接替赵新国成为市委书记的重要人选。” “只要能将侯占军拉出来，不管是赵新国给他下的命令，还是凤城某个大人物给他下的命令。” “您都能引起凤城帮的注视！” 管虎闻言，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曾鸿升虽然是京都苏家那边的人，可在西山，他身上的政治标签是凤城帮的骨干成员。 之前他当市长的时候，顶多算个外围。 现在，他能成为省会城市的代市委书记，除了苏家的帮忙，就是凤城帮的全力支持。 如果他也被凤城帮关注到，而凤城帮在政治斗争中取得了胜利，那他未来的政治生涯，必然不会太差。 省纪委书记这个位置，他是不敢想。 但省纪委常务副书记这个位置，还是能够争取一下的。 其实，对于绝大多数的人来说，到了厅级以上。 自己的政治命能到多高，看的就是天意了。 而现在，程竹的这番话，就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 “那你觉得，这件事的背后，是新国书记？还是凤城的某位大人物？” 程竹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其实，程竹如果说这件事的背后，是凤城的某位大人物，更容易引起管虎的兴趣。 可程竹并没有那么做，依旧回答不清楚。 因为程竹并不确定管虎真正想要对付的人是市委书记赵新国？还是引起凤城高层的注意。 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50%的几率无疑是最高的。 “你也不知道啊！” 管虎陷入了纠结之中。 “如果让你做，你准备从哪里入手？” “廖国军！” 程竹毫不犹豫的将答案说了出来。 “洪振国的儿子洪涛，曾经在廖国军的支持下，差点成为市长秘书。” “两人的关系，必然不一般！” “后来，洪涛因为得罪了我，被廖国军赶出了市政府。” “两人的关系，必然已经破裂。” “在这种情况下，给廖国军一个机会，他肯定会抓住。” 管虎点点头，他是真没想到，廖国军还有这么大的作用。 更何况，廖国军本就是吴家帮的人。 这其中的牵扯，必然不小。 “另外，您如果觉得压力大，不妨问问霆山市长。” “怎么说？” 管虎好奇的看着程竹，并顺便提醒了一句：“霆山市长之前一直都是新国书记的人。”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不要觉得现在两人不对付，就是真的不对付，体制内的事情，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他们两个好不好，我还不清楚吗？……程竹轻轻一笑：“这一点，我在担任市长秘书的时候，就有过了解。我曾经好奇的问过鸿升书记这件事，他给我的回答，怕是和您不一样。” 第691章 下定决心，干票大的！ 和我不一样？ 管虎笑道：“你的意思是鸿升书记觉得霆山市长可以信任？” “不，不光是可以信任，而是整个平城，最能信任的人，就是他！” 比我和立新书记都值得信任？ 这两人是什么关系啊？ 这一刻，管虎感觉自己这些年是不是人际关系处的不好。 为什么曾鸿升在评价他时，没有给出这么高的评价呢？ 程竹继续解释道：“霆山市长之前一直在新国书记的手下干，两人的关系确实不错。可正是因为干的时间太久了，两人的关系，才会出现裂痕！” “你确定？” 类似的情况，在体制内经常发生。 特别是那些脾气不好，又独断专行的领导下，经常会有这样的人出现。 那些一直忍耐的下属，为了事业，为了仕途，一直强忍着领导各种刁难和侮辱。 而在得到机会后，就会将这些东西，全部都送回去。 人，是复杂的动物。 情绪的积累，需要爆发。 可陈霆山……没这待遇吧？ 在管虎的印象中，陈霆山一直是那个寡言少语，但做事雷厉风行的人。 他在外的名声不错，主管的那几个部门，也是有口皆碑。 赵新国的脾气确实不好，但总不至于对一位市委的三把手恶语相向啊！ 而且，陈霆山的能力一直出众，赵新国也没理由这么做啊？ 要不是两个月前，他突然站到了曾鸿升那边，他还要以为陈霆山一直和赵新国穿一条裤子呢！ 现在，程竹竟然说陈霆山是曾鸿升心中，最可以信任的人…… 自己看人的眼光，就这么差吗？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找霆山市长，一起抗压？” 程竹点点头。 “洪振国刚刚去过牛头山，他的领导肯定会在意他的行踪，一旦发现他被带走，您的压力会非常大。” “找霆山市长和您一起抗压，可以减轻您的压力。” 管虎立即问询道：“那可以找青山书记吗？” 程竹立即摇头：“最好不要！” “为什么？” “这件事一旦失败，就需要青山书记、鸿升书记去顶住压力。现在就将他们拉扯进来，会让他们处于不利的地位。” 听到这话，管虎不得不佩服起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大局观。 而他没意识到的是，在两人的交谈中，程竹已经渐渐取得了主动权，并引导了谈话的走向，成为了两人中的主心骨。 “这件事，我得商量一下！” 程竹笑道：“您和谁商量？霆山市长？还是立新书记？这件事，您要是不做，不管是和谁商量，都不会同意的。” 管虎刚刚连抓捕廖国军的事情都迟迟不愿下令，就更别说再加个洪振国了。 而且，平城的这些领导中，最有魄力的肯定是曹立新曹书记。 他年轻，排名高，政治嗅觉灵敏。 出现这样的事情，肯定会大胆一搏。 可如果是别人和他商量，他肯定不会同意。 因为同样一件事，听与被听，是两种立场。 没换届前，曹立新在平城的排名是靠后的，远远不如管虎。 可换届后，曹立新直接排到了第三名，成为了市委的副书记，站在了管虎的前面。 虽然说，每一个地区的常委排名，前三总是固定的。 曹立新的位置不会发生变化，可管虎若是做成了事情，即便排名不变，话语权将会增加不少。 一个政治人物的手中的权力到底有多大，与很多方面有关。 但其中最大的两个指标，便是职级的含权量，和领导的重视程度。 在这种情况下，曹立新、陈霆山，亦或者是其他任何的人，都不会同意管虎这么搞。 这会带来不确定性。 可要是做开了，那就不一样了。 这等于是逼着陈霆山和曹立新做出选择。 到时候，他们如果想要同盟继续，就要帮忙抗压。 这其中的关键，管虎不会不懂。 他之所以还要拖，依旧是性格的原因。 程竹见管虎迟迟不愿意下决定，便再次给出了一个理由。 “这次，宋省长的儿子宋焰秋，会成为马前卒，并拿走大部分的功劳。” 此话一出，管虎的眼前一亮。 宋焰秋…… 如果他出现在案子中，并且拿走大部分的功劳，就等于是逼着宋省长站队啊！ 自己的功劳虽然会被稀释，但这件事本就是为了让领导发现自己才做的。 如果宋省长站队，那可算是立大功了！ “你确定他会上当？” “书记，这怎么能叫上当呢？这叫上道！” “对对对，上道！” 管虎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自己待了五年，又即将再待五年的办公室。 他是真想走啊！ 既然换届没让他走，他就找机会自己走。 “这件事，我批了，我会将妙玲书记叫回来，让她全力支持你。” “在洪振国的案子上，你的速度越快越好。” “我有预感，这次压力，会比之前都大。” 程竹点点头：“书记，您放心，这次我一定让您看到什么叫审案的奇迹。” “好！我等着你的奇迹。” “嗯，我去干活了。” “好！” 程竹离开后，管虎深吸了一口气。 他苦笑的看向了镜中的自己：“管虎啊管虎，你老了，比不上这些年轻人了。” 随即，他给远在左阳的徐妙玲打去了电话。 “书记！” 徐妙玲才说了一句，管虎便立即说道：“妙玲同志，我不管你在干什么，现在你都必须给我回来。” “书记，发生什么事了？” “程竹那边给了我一条线索，洪振国在几天前，出现在了牛头山，他参与到了牛头山枪击案中！” “什么？” 徐妙玲不可思议的大吼一声：“洪振国疯了吧？程竹有证据吗？您……您不会是要让程竹去抓洪振国吧？” “对！” 这一刻，远在左阳医院养病的徐妙玲瞬间从病床上站了起来。 因为起的太急，还碰到了天花板！ “书记，这件事，太冒险了！” 听到这句话，管虎那刚刚在程竹这边得到的精神内耗，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看，不是我不思进取。 而是年轻人也不同意啊！ “妙玲同志，这件事我已经定了，你回来负责这件事吧！” “……是！” 第692章 审问廖国军 程竹离开管虎办公室后，立即对身边的吴倩和苏曼卿说道：“今天，我有个大案子，需要你们两个帮忙，在这个过程中，会得罪一些大人物，你们愿意和我一起干吗？” 如果管虎听到这句话，一定会惊讶的从座位上站起来。 因为程竹连这两人都没说，竟然就替宋焰秋同意了。 这不是胡闹吗？ 听到这话的两人，彼此相视了一眼。 苏曼卿立即说道：“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反观吴倩，在仔细打量了一番程竹的面容后，试着询问道：“这件事，是不是和我们吴家有关？” 程竹也没藏着掖着：“对！” “那……对不起，我做不到！” 吴倩直接选择了拒绝。 现在的程竹并没有与她达成同盟，如果现在就上赶着和程竹合作，那必将会失去吴家的信任。 “曼卿，你给焰秋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并告诉他有个大功劳等着他。其他的事情，不要多说，明白吗？” 苏曼卿点点头，拿起电话去了外面。 程竹则是一脸淡笑的看着吴倩：“你是不是想要摆脱吴家？” “那怎么可能！” 吴倩当即否认，这件事不管是在什么时候，她都不会承认。 “那你为什么要与我合作？” “我与你合作，只是为了避免我在被吴家出卖的时候，能提前知道些内幕而已。” “这么说，你并不看到吴家的未来？” “不，我对吴家很有信心！可这些年吴家的扩张太快了，以前吴家的势力都在地市上。现在，吴家想要对凤城下手，拿走最大的蛋糕。这不是个好主意。” “所以，你在我自己找后路？” 吴倩点点头：“我更是在给自己找个同行者。自从去了吴家后，我便发现周围的傻子实在是太多了。” “我和他们根本就没办法沟通。” “为了不被他们‘歧视’，我只能尽力的去融入他们。” “效果也非常的不错。” “我在吴家得到了很多我原本得不到的东西。” “我是个穷人，我不想我手上的这些因为吴家的衰落而消失，我除了向内求外，还需要几个外面的盟友。” “你是我找的第一个人，也是至今为止，我最欣赏的人。” “可惜，你不愿意与我合作。” 程竹随即说道：“如果这件事你帮了我，我就与你合作？” 吴倩继续摇头：“能让你如此兴奋的，一定是个大单子，我不告发你就不错了，还帮你……我是嫌自己活的太命长了吗？” 程竹笑道：“我要的就是你告发我！” 吴倩：“？？？” …… 一个小时后，程竹在市纪委下辖的纪委宾馆，见到了廖国军。 这位刚刚挨打的市政府秘书长此刻一脸的愤怒。 “程竹，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找人抓我？你就不怕死吗？” 程竹一脸无奈的看着他：“秘书长，咱们共事了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性格，您还不知道吗？” “这件事，与我无关！” 廖国军冷笑道：“与你无关？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来市里交差，被人拉壮丁拉到这里来的。你也知道我审案子的名声大，就把我叫过来了，我是无辜的！” 听到程竹这话，廖国军还是不信。 “既然是这样，那你可以走了，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程竹点点头：“那行，我去旁边审。” “旁边？” 廖国军瞪大了眼睛：“除了我，你们还抓了谁？” 这一刻，廖国军眉头紧锁，一脸的迷茫。 不对啊！ 我来之前，可没听说纪委这两天有行动啊！ 难道说，我被抓过来，不是因为昨天派人杀程竹，而是因为别的原因？ 是……白冰？ 也不对啊！ 白冰昨晚回家了，这一点我可以确认。 会是谁呢？ 谁被抓起来了？ 程竹“听”到这话，一脸无奈的说道：“秘书长，你也是体制内的老人了，这纪委的规矩，您还不懂吗？” “他是谁，我不能说，这是违反纪律的事情。” “我只能告诉您，这个人……与您的关系……不一般啊！” 与我的关系不一般？ 到底是谁啊？ 你倒是说啊？ 廖国军听到这些话，立即笑道：“程老弟，咱们可是在一起共事了五年，之前老哥哥对你可是很照顾的，你就告诉老哥我，让老哥哥做点准备啊！” “你真想知道？” 廖国军立即疯狂的点头。 程竹看了一眼表，嘴上默数着数字。 就在廖国军一头雾水的时候，程竹猛的打开了房门。 一队人正好从他的门前掠过。 其中一个人引起了廖国军的注意。 洪振国…… 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被抓起来的？ 他和我被抓起来，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吗？ 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难道是……那件事？ 如果是那件事的话，整个平城官场都得地震了啊！ 不对！ 绝对不对！ 那件事涉及到的大领导太多了。 如果纪委是因为这件事行动的话，那现在被抓的人中，应该还有许新力，应该还有…… 不，我不能再想这件事了。 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没做。 我…… 这时，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的廖国军看到了脸色不善的程竹。 遭了。 我的表情……被他看到了。 这一刻，廖国军的心……慌了。 他脸上的表情，开始变的不自然了。 他想要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可巨大的情绪冲击，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而这时，程竹重新坐到了他的面前，淡淡的说道：“秘书长，我刚刚还叫您一声秘书长，是因为我尊重您，也相信您是无辜的。” “可现在……我觉得您真的有事瞒着我，瞒着纪委。” “没……没有，绝对没有！”廖国军矢口否认。 可程竹的目光却死死的盯着他：“秘书长，您知道我就是靠查案、审案的能力，才一举翻盘，并成功将鸿升书记送到凤城市委书记的宝座吧？” “我……知道！” “您既然知道，那就更应该明白，你在我面前，是藏不住秘密的！” “我……” 廖国军刚想说话，就被程竹阻止了。 “秘书长，我对您很尊敬，也承过您的情，我不想看到我尊敬的人成为阶下囚。我……给您一个机会！” 机会？ 什么机会？ 程竹话音刚落，只见他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吴倩，你来305一趟，这里的案子，你来审。” 吴……吴倩？ 吴家的人？ 第693章 “交心” 廖国军虽然不知道这个吴倩是不是吴家的人，但“吴”这个姓在体制内，特别是在西山省，就代表了吴家。 五百年前是一家的家族理念，和吴家以家族治理的方式，让这个姓的人，与吴家有天然的信任感。 在西山，只要你脱离了基层，或者说，稍微表现出一点潜力，再加一个吴姓，那在仕途上，就会比其他姓氏走的更快，更稳。 吴姓在西山省体制内的地位，就等于是左阳三姓在左阳的地位。 所以，在听到“吴倩”这个名字后，廖国军的眼中，就只有一种情绪。 感激！ 他感激程竹帮他，感激程竹能在这种时刻，还想着他这个老哥哥。 当然了，他也并非完全相信程竹，可人只要被纪委抓进来，还能留下多少理智？ 在困境中能保持冷静的人，是极少数的。 即便对方曾经位高权重，做事老辣，可在没了绝对优势的时候，之前高高在上时的那种从容，也会随之消散。 现在的程竹，就是廖国军眼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即便是错的，他也愿赌服输。 在等待期间，程竹重新坐到了廖国军的面前，并递给了对方一根华子。 “来，老哥哥，这估计是兄弟给你点的最后一根烟了。” 看到烟，廖国军本来挺高兴的，可在听到“最后”两个字后，就有点不乐意了。 “老弟，你这话说的就有点不吉利了，你是不信哥哥能出去？” 程竹笑道：“想要出去，得有人在外面帮你运作啊！这些年，您是市政府的秘书长，位高权重，帮了不少人，可也得罪了不少人啊！” “之前，鸿升书记在平城当市长的时候，口碑比您好吧！” “可在出事后，有多少人盯着他的位置。” “说句难听点的话，要不是我怕拼死找到了线索，鸿升书记即便是出来了，也没现在的境遇。” “您在外面，是有个帮您力挽狂澜的秘书？还是有盯着您位置的人？” “您的心里，不比任何人都清楚吗？” 廖国军深吸了一口烟，一脸无奈的叹息道：“你说的对啊！咳咳咳……” “怎么？这烟抽不惯？” 廖国军苦笑道：“都到这地方了，能有一口烟抽就不错了，还管这些？” “你的办公室里有烟吗？我帮你拿点来。” “有！我的办公室里有一条佛光，一条感恩！” 佛光指的是泰山-拂光锡罐，感恩则是黄鹤楼1916感恩，都是国内价值很高的香烟。 程竹没抽过，但却知道这些烟的价格不菲，比自己手中的华子要高多了。 特别是黄鹤楼1916，那可是老革命们最喜欢抽的烟。 普通人买的，和体制内专供的，完全是两个味道，两个价格。 程竹听到这话，笑吟吟的说道：“如果是这烟的话，还是让他留在您的办公室吧，您就忍忍，抽我的华子。” 廖国军笑了笑，也没什么话说，只是叹息道：“没想到啊，我进了这里后，竟在你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真心！” “呵呵！” 程竹冷笑道：“老哥哥啊，您以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我可都记得。要说真心……那确实有一些，可你要是说这份真心能大过仕途和责任，您也就别妄想了。” “哈哈！这倒是实话。” 廖国军一脸的无奈，看着程竹这张脸，他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昨晚……有没有……” “挨打？” 程竹的坦白，让廖国军慌了一下。 他有些后悔问出这个问题，他害怕程竹知道真相，自己连这个“真心”人也没了。 程竹看了廖国军两眼，轻轻一笑：“挨了，有几百人要打我，被我收拾了。而且，我还知道让他们打我的人……是你！” 听到“是你”这两个字，廖国军脸色惊变，一股寒意直冲脑门。 “老哥哥，看看你这表情……吓到了？” “你……你不恨我？” 程竹笑道：“有什么狠不狠的，你打我，不就是因为我先派人打的你吗？咱们哥俩有来有回，是自己家的事！现在我在外面，你在里面，我来审你，这不是让别人摘了桃子吗？” 这……是摘不摘桃子的事情？ 这TM是……是违法违纪的事情吧？ 你咋就说的这么轻松呢？ 你…… 算了，有恃无恐的时候，我也这么轻松。 廖国军强行给自己添了一份笑意，然后说道：“这么说，你不恨我？” “老哥哥，你都这样了，我恨你有意义吗？” “哈哈……这么说，你不但不恨我，反而想跟我交心？” 程竹摇了摇头：“我既不想和你交心，也不觉得你是一个可以交心的人，只是看着一个自己曾经的领导、偶像，最终变成了阶下囚，有点伤感而已！” “你……拿我当偶像？” 这个词，可是让廖国军受宠若惊。 以前这个词，经常出现在他的身上，可那是自己位高权重的时候。 现在，自己已经没了权势，还能听到这个词……着实让他有点意外。 “那当然，您是从村里爬上来的，当时不光是我，有很多人都视您为偶像，只是后来机缘巧合，我就将这份心隐藏了起来。” “你小子当年可不是那么表现的？” “我尊敬您的时候，只是个基层中的基层，您看不到我。后来我被破格立为市长秘书，成为了鸿升书记手中对付您的一把利剑。这关系自然不可能和普通人一样。” 廖国军闻言，缓缓的点点头：“是啊！立场不同，说的话，做的事，也就不同！” “行了，别说这些了，吴倩快来了，你等等她吧！” 说罢！ 程竹就准备离开。 看到程竹离去的背影，廖国军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愣是没有说出口。 待程竹彻底离开后，廖国军低下头，眼眶一红，无奈的说道：“小程啊，对不起，昨晚我不该叫人去打你，我……” 他的忏悔还没结束，门便打开了，一个长相清秀，带着一丝书卷气的女生走了进来。 “廖国军是吧！我是吴倩，省纪委一级科员。现在，由我来负责你的案子。” 若一开始廖国军就遇到吴倩，并不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可在与程竹对比后，他就觉得眼前这个所谓的“吴家人”，还不如自己曾经的敌人。 “你姓吴，和吴家是什么关系？” 第694章 只对程竹说 砰！ 吴倩的手，直接砸在了桌子上。 “廖国军，你现在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市政府的秘书长了，我们将你抓来，就是查到了你违法乱纪的证据。” “现在，你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坦白从宽。” “其余的事情，你不要想！” 廖国军瞬间就怒了：“小娃娃，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为这个国家工作的时候，你还没出娘胎呢！” 吴倩嘴角一撇，低声说道：“看来，昨天给你的那一脚，你还是没长记性啊！” 昨天的那一脚？ 这一刻，廖国军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吴倩也随即遮住了自己口鼻，独独留下了的眼睛。 “廖秘书长，你不会连这双眼睛也忘了吧！” “你……你……” 虽然刚刚程竹已经告诉了他“真相”，可他没想到这个审他的女人，就是昨天断自己子孙的女人。 “你是不是吴家的？” “是！” 吴倩淡淡一笑小：“我从小生活在吴家村，全靠吴老爷子的收留，才活到了今天，拥有了今天的地位。” 听完这话，廖国军彻底的愣住了。 “你是吴家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对吴家忠心耿耿，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吴倩轻笑一声：“吴家是吴家，我是我，我是吴家的人，但同样也是女人，你对那些女孩做的事情，不会一点也想不起来吧？” “你……你……” 廖国军低下了头，思索着对策，而吴倩也站到了他的身边，冷冷的看着他。 “现在时间还早，趁另一个人没来，咱们玩点新游戏怎么样啊？” 游戏？ 下一秒，廖国军的下巴便结结实实的挨了吴倩一肘子。 廖国军的年纪本就大了，挨这么一肘后，整个人瞬间倒飞了出去。 “你……你敢打我？这是违纪的！” “打你怎么了？反正你昨天已经挨了打，伤势本就重，谁知道现在这伤，是新伤，还是旧伤啊？” “你……” 吴倩再次踢出一脚，直接对准了廖国军的第三条腿。 这一脚，让廖国军瞬间吱嘎乱叫了起来。 “叫什么叫？谁让你叫的？听说你玩的时候，最喜欢听女孩的惨叫，现在你咋叫了？你咋叫了？” 吴倩一脚比一脚狠。 次次都是同一个地方。 对于男人来说，这地方挨一次，已是十级的疼痛。 连挨几脚…… 别说他这个即将退休的老人了，就是年轻人也吃不住啊！ “别，别打了，你想知什么，我都告诉你！” 廖国军实在是怕了，眼前这个女人，心怎么可以这么狠啊！ 这ＴＭ还是女人吗？ 山里的母老虎，也就这水平了吧！ 砰！ 吴倩听到这话后，不仅没有停手，反而又重重的踢了一脚。 昨天的那一脚，已经让他摸女人都没反应了。 现在这么几脚，不用看都知道，已经是彻底的完了。 廖国军从地上爬了起来，靠在了墙上，看向吴倩的眼神中，全是恐惧。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依赖的吴家，会这么对待自己。 至于吴倩做的这些事情与吴家无关，只是自己需要发泄情绪…… 这种鬼话，也就骗骗小孩子。 一个从小被吴家培养长大的人，怎么可能一点的政治头脑都没有！ 吴家又怎么可能让一个笨蛋去省纪委。 花瓶，就应该待在花瓶该待的地方。 一个控制不住情绪，不分场合使用暴力的东西，怎么可能被吴家送进省纪委。 这个部门，可不是谁想安插人，就能安插人的。 更何况，吴老爷子从吴家村带走一个小女孩的故事，他是听过的。 在其他版本的故事中，这个女孩可是精通人情世故，为人非常聪明。 这样的人，会是眼前的吴倩？ 做梦吧！ 在廖国军看来，吴倩之所以这么对待自己，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吴家放弃了自己。 可吴家为什么放弃自己，廖国军不清楚。 这时的他，突然想起了刚刚被抓走的洪振国。 洪振国也是吴家帮的人。 两人虽然是一个大阵营的，彼此也算熟悉，只不过洪振国属于市委那边侯占军的人。 而自己，一直跟着赵新国，帮他管着市政府。 两人虽然彼此合作过几次，可也没什么太大的交集啊！ 洪振国出事，为什么要将自己带进来。 “除了我，还有谁被抓起来了？” 吴倩瞬间愣了下，她没想到廖国军真的会问她这个问题。 在进来之前，程竹已经交代过，如果廖国军问起了这个问题，那答案就只有一个。 “许新力！” 虽然吴倩不知道这个许新力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但既然程竹让她说，她就说呗。 谁身上还没个秘密呢！ 听到这话的廖国军，瞬间就慌了，他的眼神躲闪，一脸恐惧。 纪委真的查到了这件事？ 他们竟然真的是因为这件事来的。 我……我……我该咋办啊？ 我还能安全的走出去吗？ 不，这不是我考虑的范围，我要做的是如何让我的罪责最小化。 洪振国…… 许新力…… 侯占军…… 他们不可能抓到侯占军，那可是市委常委。 可许新力现在已经不是市委常委了，从他身上找突破口的话，还是很快的。 “歪，起来吧！难道还要让我将你拉起来？” “不，不用，不用！” 廖国军立即摆手，然后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在了自己位置上。 吴倩看了廖国军一眼，冷笑道：“你不是什么都交代嘛，自己先说说吧！” 廖国军苦笑道：“你不问，让我直接说？” “对！就是让你直接说，你自己交代的，算立功，可要是我问的……呵呵，就是罪证了！” “这其中的差别，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现在，将你的答案告诉我。” 廖国军停顿了一下，笑着问道：“不应该还有一个吗？他怎么还没来？” “你是怕我继续打你吧？” “没有，绝对没有！” 廖国军的眼神中，露出了惧怕的神色。 吴倩的审讯方式，和程竹比起来，可是太暴力了。 现在的他，无比怀念刚刚与程竹独处的时光。 “我……可以交代，但是，我只能对程竹一个人说。” ?? 第695章 投子认输？ 我只能对程竹一个人说…… 当这句话出现在吴倩耳边的时候，她都要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程竹之前给他的计划中。 廖国军最后一定会选择与程竹单独对话。 当时这句话，让吴倩十分的费解。 昨天，程竹才带人去收拾了廖国军，晚上，廖国军就安排了人报复。 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可能尿到一个壶里。 可现在廖国军不仅如程竹说的那样，问出了“许新力”的名字，更是按照剧本，让程竹来单独审问。 而之前程竹让自己做的，就是随着自己心意去发泄，想怎么发泄就怎么发泄。 难道，是因为自己打了他，他才选择程竹的？ 可不应该啊！ 程竹不也带人打了他吗？ 现在，既然廖国军说出了程竹的名字，那她就该去做第二件事了。 “他审和我审有区别吗？我们两个完全是可以成为搭档，一起向上提交你的口供！” 廖国军不说话，只是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那模样似乎是在说：你们自己看着办，反正我不见程竹，我是不会说的。 吴倩见状，也不废话，从屋里走了出去。 当她离开后，廖国军这才呲牙咧嘴的看向自己的宝贝。 这几脚，可是真要了他老命了。 在确定宝贝只是红肿、疼痛外，他也就放心了。 至于那种事情…… 都到这地方了，还想什么那种事情啊！ 等了三五分钟后，程竹出现在了廖国军的面前，起手便给了他一根烟。 “听说秘书长准备将所有的事情告诉我？” “那个姓吴的女人，是不是你故意让她这么对我的？” “她怎么着你了？” “她……” 廖国军张了几次嘴，都未能将扑到嘴边的话说出来。 他是要脸的。 他是正处级的干部。 这种事情要是传了出去，那他还有脸吗？ 而吴倩…… 应该也不会将自己的罪证主动说出去吧！ 有些事情，只要没有证据，就没有发生。 “秘书长，到底是啥事啊？” “没……没什么事情！” 廖国军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件事暂时压了下来。 只是身体某部位传来的疼痛，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 “程竹老弟，这次你带我来，究竟是为了哪件事啊？” “你和那些领导在体制内选妃的事情，被纪委知道了，我们也询问了林晓晓、白冰，以及其他的受害者。她们中的一部分人，愿意指证你。” 就这…… 廖国军眉头紧蹙：“这是胡扯，我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 程竹不动声色的说道：“秘书长，我既然早就知道了春华路的事情，那自然也知道宁远路的事情。” 宁远路…… 廖国军迅速低下了头，不断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这个宁远路，可不光是自己这些人吃喝玩乐的地方，更是那件事发生的地方。 程竹到底知道哪些事情啊？ “秘书长，大家都是混体制的，有些事情只是心照不宣，不愿意说而已。” “既然您已经到了这里，就投子认输吧！” “外面的人，肯定救不了您。” “而目前掌握的罪证，也足够让你在里面度过下半生了。” 听到这话，廖国军的头，更低了。 他的眼眶在这一刻，湿润了起来。 投子认输？ 他在平城官场上混了一辈子，就这么投子认输了？ 连一天也不坚持下？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程竹继续说道：“秘书长，咱们以前都是市政办的，我也给你透个底，你愿意信也好，不愿意信也罢！” “关于你们的调查，其实很早就开始了。” “是鸿升书记主导的。” “这次收网，其实你们这些人都是附带的，真正要对付的人……” 程竹指了指天花板：“在上面。” 上面？ 凤城？ 这次他们要对付的人，是凤城的吴家？ 可这不对啊！ 如果要对付的人是吴家的人，为什么那个叫吴倩的女孩，会这么对待我呢？ 除非…… “那个吴倩，真是吴家的人？” 程竹下一秒，从手机里翻出了吴倩的工作证。 当看到这个以后，廖国军心中最后的那点怀疑，也消除了。 可如果是这样，吴家不应该是积极的救我，或者说警告我不要乱说话吗？ 为什么会让一个小丫头片子来羞辱我呢？ 吴家这到底玩的哪一出啊？ 难道，那个吴家的丫头叛变了？ 不，不可能的！ 她是吴老爷子养大的，怎么可能叛变。 这里面有问题，有大问题。 吴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啊！ 就在廖国军胡思乱想的时候，程竹缓缓的说道：“吴倩不光是吴家的人，还是吴家老爷子养大的女孩。吴家这次……麻烦不小！” 程竹摇了摇头，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吴家怎么了？即便是在凤城，吴家一样占据了主动。” 程竹点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可吴家占据主动和优势，与你有什么关系？” 此话，让刚刚建立了点信心的廖国军，瞬间心碎。 是啊！ 吴家是否占据优势，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如果自己还在位，那吴家有了荣耀，自己也能沾光。 可现在，自己已经进来了，也明显成了弃子。 吴家的一切，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吗？ 可是，自己这些年赚来的钱，还在吴家的手里。 这笔钱，可是自己下半辈子的保障啊！ “秘书长，这件事，您就别瞎操心了，说说你们每次聚会的人，以及你自己单独办的那些事吧！” “其余的事情，我就不问你了，他们自然会说的！” 什么叫：其余的事情都不问我了？ 他们如果开始说了，占的不是我的立功表现吗？ 合着他们减刑，我一个人牢底坐穿？ 凭什么啊？ 廖国军心里很不痛快，可他又不敢真的将那件事说出来。 就在廖国军犹豫不决的时候，程竹将一份笔录放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在审问白冰时，纪委这边的纪录。 “我能给你看的，只有这些。” “这上面的事情，可以证明你和的几名平城市的高层领导一起在体制内选妃。” “单凭我们现在掌握的情报，以及宁远路的材料。” “你至少要在里面待20年。” 第696章 程竹的拒绝 20年？ 要20年吗？ 我……我要在里面待20年！ 20年后，我都70多快80了，我要那些钱有什么用？ 分给自己的孩子？ 倒也可以。 可我在这里受罪，他们拿着我的钱在外面潇洒，这……叫什么事啊！ 此时此刻，廖国军的心里充满了委屈和无助。 他热切的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看到自己的孙子。 看到自己为之奋斗的人，值得自己那么付出。 可他自己也清楚，那些王八蛋在国外过的潇潇洒洒，怎么可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老婆能不知道自己的事吗？ 她知道！ 可她留在这里，只是为了监督自己将钱打给外面的儿子而已。 在她那里，他早就得不到半分的关爱了。 亲人…… 呵呵，在体制内待久了，哪有什么亲人啊！ 都是赚钱的工具。 男人这辈子，为了家庭，为了父母，为了孩子…… 太累了。 “行了，您好好考虑下。要是真有什么想说的，就快点告诉我，我好给你记录下来，要是被其他人提前说了，就轮不到你了。” 听到程竹要走，廖国军立即伸手拉住了他。 刚刚那个吴倩，让他心有余悸，他是真怕自己再被人家揍啊！ 作为市政办的秘书长，他早就打听好了纪委宾馆里会遇到的情况，也知道纪委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对待自己。 可真遇到吴倩这样的没有顾忌，背景还硬的人，他是真的一点招都没有。 以前的权力有多大，现在的反噬就有多大。 关键是，信息不对称。 程竹这边提供的消息，已经够多了。 再让他提供其他消息，不现实。 而就如今得到的这些消息来分析，洪振国、许新力一定会被重点照顾。 自己现在虽然不用受罪，可将来就要在监狱里多待几年。 孰轻孰重，别说他这个秘书长了，就是路边的三岁稚童都能算得清楚。 可这样一来，自己就和吴家真的决裂了。 吴家…… 哎！ 老子的钱还在吴家呢，要是将事情说出来。 这钱，可咋整啊！ 可如果不说，我这下半辈子，只怕交代在监狱了。 要不…… 等等？ 不，不能等！ 洪振国和许新力可不是什么嘴硬的东西。 特别是洪振国，他的年纪小，级别还低，接触到的事情并不多，刚刚他也看到了我。 要是让他提前说出来，那我就只能说别的了。 到时候，事情更麻烦，攀咬的人更多。 吴家…… 吴倩…… 该死的！ 这纪委行动也太快了吧！ 哎！ “听”这些话的时候，程竹一直不动声色，直到这最后的“哎”声响起，程竹才低声说道：“秘书长，您也是体制内的老人了，知道任务下来后，我们面临压力有多大！” “领导给我的任务是，今天必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 “您是我的偶像，我不能对您怎么样，只能去找其他人了！” 廖国军苦笑道：“你找的其他人是谁？” “除了刚刚您看到的洪振国外，还有一个市委常委。从级别来看，肯定是洪振国最好作为突破口，我准备去他那边看看。您这边的事情，还是交给吴倩吧！” “不，不能给她！” 廖国军瞬间就慌了。 吴倩那个死女人，可是会下死手的。 “吴倩是吴家的人，我这已经是最大的后门了，如果领导追究下来，我可是要担责任的！” “不，不能让他来，除了她，谁都行！” “那就让宋焰秋来吧！” 宋焰秋？ 宋省长的……公子？ 这一刻，廖国军的眼眸瞪的更大了。 那个人间太岁神怎么跑这来了？ 他……他……来这干什么啊？ 这种纨绔子弟，能不能不让他们来纪委啊！ 廖国军这次抓程竹的衣袖，抓的更紧了：“不，不能让他来，你是底层爬起来的，你不知道那些二代们为了功劳，那是什么都敢做啊！” “你将我交给他们，就等于是将我的命送给他们啊！” “再换……再换个人！” 这下，程竹的脸上也露出了“郁闷”、“生气”的表情。 “秘书长，您当这是市政办，是您说了算吗？” “人，就四个！” “我，苏曼卿、吴倩、宋焰秋！除了我以外，都是省纪委的，都是二代，你要选谁？” “吴倩，是我能想到最合适的人了。” “要是苏曼卿来，她不会给您好脸色的。” “为什么？”廖国军知道苏曼卿，知道这是省纪委书记刘青山的心腹，自己可没得罪她啊！ “鸿升书记的未婚妻，姓苏，京都的苏！” 程竹的提示，让廖国军瞪大了眼睛。 京都……苏家…… 鸿升书记的后台，是京都的……苏家？ 卧槽…… 这一刻，廖国军终于知道刘青山为什么会来平城市了。 那段时间，明明省纪委的老书记都已经将他调去做别的工作，可他突然杀了回来，还直接到了平城。 原来，是京都苏家啊！ 苏曼卿…… “这么说，你个小皮猴子也攀上了京都苏家的大腿！” “是！” “这就是崔鹏为什么会保留党籍的原因？” 程竹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其中的意思，让这位秘书长去自己体会。 廖国军苦笑道：“你看我这记性，老是记不住自己的现状！哎……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都告诉你！” “您愿意说了？” 廖国军苦笑道：“既然来了这里，那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这倒也是，不过……您不再挣扎一下？” 廖国军指了指刚刚程竹手中的材料：“我要咋挣扎？证据已经摆在面前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立功！” “立功……” 程竹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悄悄说道：“宗朝光的案子后，我被人警告过。” 警告过…… 谁啊？ 吴家？ 廖国军被程竹的这句话，吓了一跳。 “我在牛头山上遇袭那件事，您知道吧？” 廖国军点点头，这是大事，他一个市政办的秘书长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就是报复！” 报复…… 吴家的报复…… “我的建议是，您什么也别说，我按这份材料上的结案，您在里面多待一点时间。” “这样，安全。” “如果您非要说，我叫吴倩来。” 第697章 侯占军与赵新国 听到这番“拒绝”，廖国军瞬间就慌了神。 程竹与吴家之间的那些事，他虽然知道的并不多，但也能猜出个大概。 在吴家看来，一个小卒子，坏了他们的好事，坏了他们在凤城的连庄，还让自己的嫡系子弟进了监狱。 这，在吴家的眼中，是重罪。 现代社会，不比的过去。 权贵们做事不会太过嚣张，但想要解决掉一个人，也不是太困难的事情。 权和钱，依旧能解决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糟心事。 吴家对程竹动手，他并不意外。 反倒是没动手，才意外。 可问题是，吴家现在麻烦那么多，却依旧敢去对付程竹，真不怕被人抓住把柄，往死里敲竹杠吗？ 还是说，吴家根本就不怕。 又或者，眼前这个孩子，其价值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高。 高到了换届刚结束，就迫不及待动手的地步。 不管是哪一种，对于廖国军来说，都是一件令人恐惧的事情。 吴家能派人报复一次，就能报复两次。 如果自己背叛吴家，那不光是钱没了，连自己在海外的孩子也会没命。 “谢，谢谢！” 廖国军说了声“谢谢”，眼神从坚定，变成了迷茫，此时的他决定听从程竹的话，对吴家保持忠心。 而这一刻，他也彻底相信了程竹是真心为自己的好的。 “程老弟，对不起，刚刚我还在怀疑你是不是真心帮我！” 程竹拍了拍他的手，宽慰道：“我理解，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谁也不能相信，你好好的在这里待着，我找吴倩过来！” 再次听到“吴倩”的名字，廖国军的心瞬间抽搐了起来。 脑海中浮现出了刚刚那个凶娃子揍他的景象。 可另外两个人…… “老弟，吴倩、宋焰秋、苏曼卿是不是昨天揍我的三个人？” 程竹没说话，但给了他一个“认同”的眼神。 看到这个眼神，廖国军秒懂，也知道自己如今是个什么样处境。 可以说，除了程竹外，不管是换谁进来，那三个煞神都不会放过自己。 而自己这个昨天被打过，有过就医纪律的双规人员，根本就不可能在三个纨绔面前得到什么机会。 吴倩和苏曼卿这两个女孩就不必说了，不可能对自己这个老渣男有什么好感。 宋焰秋…… 昨天就是这小子拿着棒球棍砸的自己，况且这个家伙平日里的名声就不好。 现在，只有程竹在，自己才能保持冷静。 程竹一走，其他人来自己肯定遭殃。 现在，说与不说，已经没啥区别了。 或者说，对他来说，就是自己遭殃，和家里人一起遭殃的区别。 思来想去后，廖国军试着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坦白的话，我的家人能平安吗？” 程竹一直等的就是这句话。 而这个思想，也只有让廖国军自己意识到，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如果是自己告诉他的，他一定会警觉，会警惕，甚至让自己之前的努力付之东流。 对于“聪明”的廖秘书长而言，吴倩对自己的态度，很有可能就是吴家的态度。 吴家对程竹的袭击，便是自己背叛后的结局。 自己即便是守密，就能保住自己的财富和家人吗？ 廖国军是体制内的老人，而且级别很高。 在这一生中，他见过太多阴暗的一面，也知道太多普通人不知道的事情。 吴家的那套管理模式，他们这些人并不喜欢，可为了晋升，他们必须选择相信。 代价，就是钱和权，全部卡在了吴家手中。 与吴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吴家对背叛者的报复，这些年越来越甚。 新老交替下，这种现象会越来越重。 类似的吐槽，他在与派系人物小聚的时候，听到过无数次，也了解过吴家的手段。 吴倩的“凶残”，和程竹的“警告”，都让他意识到自己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比起吴家…… 他更相信国家。 虽然之前，他对不起国家，可国家……对得起他啊！ 人，总是会在最后相信老实人。 而国家，就是那个那个最老实的。 廖国军见程竹一直不说话，还以为程竹不愿意帮自己这个“忙”，立即说道：“程老弟，这送上门的功劳，都不要？” 程竹露出为难之色：“老哥，兄弟还是要劝你一句，这个头，一旦开了，可就没办法回头了。” “不光是你，还有我，以及我们身边的人！” “这个案子，牵扯范围，可是很广的！” 听到“牵扯范围”这四个字，廖国军更加确定程竹和纪委，就是冲着那件大事来的。 这件事的功劳，若是能算到自己头上…… 那这刑期，估计会少很多啊！ “我已经想好了，只要你们能保证我家人的安全，我知道的一切，都会告诉你们。” 与此同时，市委书记赵新国的办公室中。 侯占军、魏静、朱来福等派系核心人物，都已经坐到了他的办公桌前。 此刻，众人的面色都不好。 魏静最先沉不住气，低声问道：“新国书记，这次纪委突然将洪振国和廖国军带走，究竟是为了哪件事啊？” 其他人也都看向了赵新国，而市委书记则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反复查看。 “目前，老领导那边还没什么消息，省纪委那边也没有相关行动的报备。” “什么？没有报备？那这不是胡闹吗？” 侯占军说完，直接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你要去哪？” “我要去问问管虎，他凭什么带走我的人？” “纪委带人走的时候，相关的手续都已经齐全了，管虎也给我打过招呼，你去闹什么闹？你是嫌我这边太安静了？” 赵新国的话，让侯占军不得不停下脚步，可他脸上的焦急是骗不了人的。 洪振国这个干部一科的副处级科长，可是他心腹中的心腹，知道他不少的事情。 而个位置，可是他曾经待过的位置啊！ 现在，洪振国被抓，审他的还是程竹。 要是程竹保持了之前的审讯速度。 今天，或者是明天，这案子就差不多了。 以两人的关系，下一个被抓的人就是他啊！ 第698章 自首 此时，一直没说喜欢朱来福悄声说道：“侯部长，那个程竹的妹妹不是在您那里干吗？您让她问问他哥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是啊！我们让她一个大专生进来，就是为了这一刻，别说她什么也问不出来啊？” 听到这话，赵新国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侯占军无奈的苦笑道：“你以为我没让她做过？她现在都在给她哥打电话，可程竹直接将她拉黑了！” 拉黑自己的亲妹妹？ 这个程竹，够狠的啊！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不行的话，就让她妹妹去顶锅，逼程竹将人放出来！” 魏静的话，让众人侧目。 “看什么看，我是女人，但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心慈手软！” 赵新国听完这些话，深吸了一口气：“这些事情，以后再说。更何况，程竹只是个执行者，关键的人物，还是管虎，以及那位刚刚上任的凤城的鸿升书记。” 听到“鸿升书记”这四个字。 众人的表情都不太好。 之前，曾鸿升是平城的市长，是平城领导班子的一员。 可现在摇身一变，直接变成了凤城的代市委书记。 只要人家的“代”字一取消，就是省委常委。 即便是这个“代”字没取消，也可以决定省会和省里的一些重大事务。 若是早知道曾鸿升能升这么快，他们肯定是要与其交好的，而不是一直和人家作对。 最后，还差点将人家送进去。 这种仇，太大了。 说不定，这次的行动，就是曾鸿升的报复。 两个月前，常务副市长许新力就被直接停职了，现在，又将矛头对准了市政办的秘书长。 若真是这样，牵制一个程竹，没什么用。 因为这是上面要搞他们。 “新国书记，如果这件事的背后，真有鸿升书记的影子，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给上面的领导们打个电话啊？” 侯占军的话，其实也是其他人想问的话。 现在的曾鸿升，真不是平城时的曾鸿升了。 程竹那个臭小子，一定是在左阳找到了什么证据，然后才会突然来平城，然后直接抓洪振国和廖国军的。 要不然，为什么这次去纪委宾馆的人，都是从左阳那边带过来的呢？ 市里这边的，一个也没用。 “新国书记……” 其余的人也叫了一遍，赵新国还是没有理会，仿佛现在的赵新国已经睡着了一般。 这样的市委书记，他们可是一次都没遇到过。 “占军，几天前，洪振国去了一趟左阳，是去干什么了？” 突然，赵新国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让侯占军神色一愣。 “没，没什么！” 砰！ 赵新国一巴掌拍在了桌上：“你好好想想再回答我的问题！” 魏静和朱来福见状，似乎意识到了这件事，与他们没关系，而是独独和侯占军有关。 既然不是向整个派系开炮，他们还待在这里已经没什么意义。 “新国书记，我那边还有个会要开，我就先走了！” “嗯！” “新国书记，我今天要带孩子去医院，向您请个假。” “去吧！” 等所有人都走后，侯占军这才支支吾吾的说道：“新国书记，那件事……您知道了？” “你说呢？平城的事情，那件不是先和我说的？” “那您……” “我没同意！” 这四个字，直接让侯占军心中最后的一点希望也敲没了。 “我记得之前我和你说过，曾鸿升身边的人，暂时不要动，能尽量示好，就示个好。” “可你听进去我的话了吗？” “你还是一意孤行，竟然胆大妄为到派一名副处级的干部去监督，你知道那是什么事吗，你就敢派人过去？” “我看你是真不怕死！” 赵新国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侯占军，一脸的愤怒。 侯占军立即委屈的说道：“新国书记，我之前是真不知道这件事，他们只说派一个认识程竹的人过去，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事啊！” “我……” “我也是事后才知道，这是杀人的事情！” “呵呵！”赵新国冷笑一声，不屑的看着他：“你就庆幸我现在年纪大了，脾气没以前爆了，要不然，我这杯水就在你脸上开花了！” 赵新国的话，让侯占军低下了头。 “我这辈子最恨别人骗我，而你……一个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连骗人都不会，你咋就这么笨呢？” “要是你有程竹一半的聪明，如今的局势就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你说你，派谁去不好，你偏偏派洪振国去！” “你是不是不知道洪振国都干了什么事啊？” 听到这话，侯占军立即就急了：“新国书记，我就是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我才着急的！” “那你为什么派他去？啊？” “你为什么不派程梅去？” “你为什么不派洪涛去？” “你为什么不派其他人去？” “整个平城，只有洪振国认识程竹吗？” “你说啊！” 赵新国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你知道我为什么上次见到他后，一直在拉近关系吗？” “因为我知道只要他不死，他就能查出这件事背后是谁在捣鬼。” “我怕他顺藤摸瓜，摸到你，摸到我，然后捅到上面去！” 侯占军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市委书记：“新国书记，他……他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他没有，但是曾鸿升有！” 一句话，让侯占军彻底傻眼。 “现在的程竹，就像是一把锋利的长矛，可以轻易的捅破任何的坚盾。而你，还给人家留了缝隙。” 侯占军脸色焦急的说道：“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不是我们，是你！” 听到这话，侯占军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位市委书记是要抛弃他了。 “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 “那两条？” 赵新国一脸淡然的说道：“第一，马上离开龙国，然后消失在大家的视野中。一辈子颠沛流离，最后被抓回来。” “第二……” 说到这，赵新国一脸的无奈：“自己去自首，然后扛下所有。” 第699章 车祸 自首？ 侯占军疯了，直接站了起来，一脸不置信的看着赵新国。 “新国书记，我可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我和您一条心，您让我……自首？” 赵新国淡淡的看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刚刚说你笨，真是一点也没说错啊！洪振国被抓进去后，你觉得他会不会将你供出来？” 侯占军闻言，冷汗直流。 洪振国会不会将他供出来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洪振国肯定是出不来了。 这些年，洪振国做的那些事，他是一清二楚。 别说是纪委了，就是随便找一个组织部的人去问，也能知道不少的消息。 哎！ 人狂必有天收啊！ 平日里让他少吹点牛，怎么就不听呢。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洪振国会不会因为立功，将自己给供出来。 这些年，他在任上也算是兢兢业业，可有些事情，不是他说了算。 就比如这次左阳县牛头山上的事情，他就不知情。 可最后还是卷进了其中。 如果不是洪振国走的早，说不定直接就被抓，或者被枪杀了。 这种事情，完全属于意外，不在他的计划范围之内。 “想什么呢？” 赵新国的话，将侯占军拉回了现实。 “想好了吗？选哪条路？” “还有第三条路吗？” “你觉得呢？” 赵新国没好气的冷哼一声：“程竹这次回来后，突然抓了廖国军和洪振国，廖国军是因为他在男女关系问题上出了事，电视台的那个主持人被叫到了市纪委，将他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洪振国……肯定就是牛头山上的事情了。” “我个人的意见是，你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我在外面，帮你将钱弄出来，等你的事情彻底落下尘埃，然后将钱给你的老婆和孩子！” 侯占军抬起头，冷冷的说道：“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要分成三份！” “都是给谁的？” “一份给我老娘！我走后，我家那口子肯定会弃养她，把钱给她，我家那口子看在钱的份上，也会照顾她的！” “另外的两份，一份给我女儿，她在国外上学，需要钱。” “最后一份……我待会给你个地址和电话，那是我儿子的电话，将钱给他就行了。” 赵新国笑了笑：“儿子？多大了？平日里也不见你带出来让我见见。” “差两年就高考了吧！我本来还打算在他高考后送他一辆车，看来也没机会了。” “准备去自首了？” 侯占军苦笑着点点头：“只有我进去，您和上面才会放心，我若是不自首……您会怎么做？” 赵新国淡淡的看着他，眼神中多了一丝伤感。 他沏了一杯茶，率先递给了侯占军。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最后会怎么做，但以吴家这些年的作风，你结局不会太好！” “是啊！与其这样，还不如痛快点！” “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吗？” 这句话，其实就是句废话，侯占军若是去纪委自首，就不是他想说什么就能说什么了。 而是他能守住多少，别人会告发多少。 有些时候，这种被迫的自首，最是麻烦。 “行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明天吧！” 侯占军抬起头，看向了天花板。 这一天的时间，我想用来安排一下家人。 “嗯！去吧！这一天的时间，我帮你搞定！” “谢谢！” 侯占军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这次来，他本是来寻求帮助的，也想过“自首”的情况。 可如此快的决定，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过，若是真让纪委掌握了自己的证据，带着人来找他，还不如去自首呢！ 侯占军走后，赵新国拿出手机，翻到了“吴老大”这一栏，直接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一个包含沧桑的声音，在话筒中响起。 “搞定了吗？” “嗯！占军他……去自首了！” “还算有点脑子！” “老大，占军跟了我们这么长的时间，给他的钱，能不能多一点！” “你觉得呢？” 对方的话一出口，就让赵新国一阵无奈。 “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不能小气。多给的钱，就从廖国军的账户上出吧！” “廖国军？” 赵新国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老大，您的意思是，廖国军已经……招了？这么快的吗？” 廖国军咋说也是正处级的实权干部，见过的风浪不小，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招了呢？ 那个程竹，到底有什么魔力啊？ “嗯！他招了，打几下就招了，这种人……该死！” 听到“死”这个字，赵新国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两年，吴家的做法是越来越霸道了。 那些不听话的人，很容易就会发生意外。 这让赵新国不禁产生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廖国军既然已经招了，那洪振国也就不远了，我让占军准备一下，下午就去凤城吧！” “嗯！这些市委书记中，就你做事最让我放心啊！” 听到这看似“褒奖”的话，赵新国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听说，你在左阳的时候和曾鸿升的那个小秘书走的很近？” 听到这话，赵新国无奈的摇了摇头：“是！我和他说了几句亲近的话，那个时候我要是再不说，宋省长的夫人就要和他吵起来了。我是市委书记，怎么能看着这种事情发生。更何况，宋公子的病，除了程竹谁也治不了啊！” “嗯！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要汇报的吗？” “没了！” 赵新国的话音刚落，对面的电话便已经挂了。 看着那已经出现忙音的电话，赵新国一脸的无奈。 他知道因为自己和程竹亲近的事情，上面已经生气了。 之所以没爆发，是因为暂时还需要自己。 可如此无礼的挂断，是不是有点太小家子气了。 “哎，现在的吴家，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赵新国刚吐槽完，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自己手中的水杯瞬间跌落在地上。 他一脸惊慌的走向窗台，只见市委大院的门外，一辆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大货车将一辆奥迪A6撞到了墙上。 而那辆奥迪A6是…… “占军……” 第700章 侯占军死了！ 砰砰砰！ 正在审讯中的程竹，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 他将门打开，只见吴倩一脸焦急的看着他，便顺势看了一眼里面的廖国军。 廖国军看到吴倩这个表情后，就知道出事了。 “谁出事了？是不是我家的人？说啊！你快点说啊！” 廖国军大吼一声，可对面的吴倩根本不理他，只是自顾自的将程竹拉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廖国军急忙跑了出去，却被外面的纪委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程竹，你说话啊！到底是不是我家人出事了？” 他的声音很大，可却没听到洪振国的动静。 这就说明对方不在自己这一层，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一幕，是程竹故意让他看到的！ 难道说，我上了程竹的当？ 他之前是一直演戏给我看的。 我说一个纪委的人，怎么可能崇拜我，原来是在骗我。 好你个程竹，你TM的敢耍我，你死定了。 你死定了！ 骂归骂！ 廖国军还是非常清楚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根本不可能对程竹产生任何的威胁。 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将自己知道的东西说出去。 可刚刚，该说的已经说了。 现在，该咋办呢？ 与此同时，程竹在纪委宾馆的招待室，见到了市纪委书记管虎。 此时的管虎，面容憔悴，神色恍惚，一脸的愁容。 看到这一幕，程竹就知道出事了，而且，还是大事。 “书记，您这是……怎么了？” “侯占军……死了！” “什么？” 程竹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市纪委书记。 堂堂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副厅级干部，竟然死了！ 怎么死的？ 病死的？ 还是…… “这件事……与我们有关吗？” 现在，程竹最怕的就是这件事与他们纪委扯上关系。 这次审查廖国军和洪振国，完全是市纪委这边的主意，查的还是处级以上的干部。 按照相关的规定，这个级别的人物，是要向省里提交相关报告，才能进行批捕的。 可程竹为了节约时间，管虎便同意了一边报告，一边审查的模式。 这么做，本意是为了给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将主动权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毕竟，省纪委内部可不是铁板一块。 可如果因为这些事情，就逼死了一位市委常委，副厅级的干部。 即便是最后查出了东西，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反倒会适得其反，让事情陷入尴尬的境地。 上面的领导会怎么看？ 哦，为了一个省委常委的位置，就违规审查处级以上的领导干部，然后逼死一位副厅级干部？ 查出问题了吗？ 相关的工作交代了吗？ 会不会影响社会的安定稳定啊？ 到了处级以上，是你们想处理，就能随便处理的吗？ 一旦事情控制不好，整件事就会向最坏的角度出发。 而程竹，也没想到自己才刚刚开始往侯占军的身上查，这位实权的市委常委，竟然就这么死了！ 就在程竹思考这件事的后果时，管虎的话让他如坠冰窟。 “死亡原因，是车祸！” “而且，还是发生在市委大院外的车祸。” “一辆失控的卡车与候部长的车撞在了一起。” “卡车？”程竹一脸惊愕的看着管虎：“卡车怎么会出现在市中心啊？” “不清楚！”管虎摇了摇头：“这件事，交警部门正在核查，但不管他们查到的结局是什么，侯部长已经死了。” 是啊！ 人死如灯灭。 他死的时候，还是市委常委，市组织部部长呢。 按国内的目前运行的规则，只要人死了，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就会一笔勾销。 再重的罪名，也按不到人家的头上。 这种规则，虽然不合理，但合情。 同样的，这也算是给体制内领导最后的体面。 “这次的审查……找个由头，撤了吧！” 这，才是管虎亲自来的目的。 他是怕程竹一意孤行，非要继续查下去，将局势搞的更乱。 “撤了？” 程竹深吸一口气：“可是，廖国军的心理防线，我已经撬开了啊！” 这么快？ 管虎听到这话，也是愣了一下。 从将廖国军和洪振国带到纪委宾馆到现在，总共也没过三个小时。 程竹竟然已经撬开了一位正处级领导的嘴。 这份审查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他之前，也看过程竹的审讯视频。 只能说是不拘一格，另辟蹊径。 这种能力，只有当事人能用，其他人一辈子也模仿不来。 这是天赋啊！ 可惜，这样的天赋他第一次用，就出了问题。 “那……就做个记录，然后放人吧！” “可是……” 管虎就怕听到这个，连忙说道：“没什么‘可是’的，你必须要清楚，即便是你查出了什么，最后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一个处级，一个副处级，对上面的领导有什么影响？他们能知道什么内幕消息？” “我们最初的目的达不到，反而会因为这件事惹来许多的麻烦。” “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结束这件事！” “青山书记和鸿升书记会帮我们将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一意孤行的后果，就是顶着领导的厌恶，去找一个未必会有结果的事情。” “这样的后果，你承担不起，我也不愿意去承担！” 程竹听到这番话，无奈的出了一口气。 他，是真的不甘心啊！ 明明已经将廖国军的口撬开了，而且也听到了一些炸裂的消息。 可就因为一位关键领导的死亡，导致整个计划全部泡汤，确实难受啊！ 可继续下去，他们面临的问题，又非常的多。 首先，就是领导的感官。 在体制内工作，即便是你工作能力再强，如果和领导不对路，一样没戏。 现在，程竹和管虎就面临着这种问题。 其次，就是结果。 虽然说，他这一次能将廖国军和洪振国送进去。 可接下来他要怎么做？ 两人能拉扯出谁来？ 赵新国？ 开什么玩笑，这是市委常委。 别说是刚刚换届，人心浮动，需要这位市委常委作为领导稳定局势。 就是人家刚刚调岗，换到了陌生的地方，也不能这么快就将一位正厅级的干部双规。 这是规矩。 体制内的规矩，谁也不能改变的规矩。 可就让程竹这么放弃，他也不愿意。 除非…… 第701章 管虎的担忧 程竹深吸一口气，然后悄悄说道：“管虎书记，如果我能找到别的证据呢？” 听到这话的管虎，一脸的无奈。 “这不是你找不找到证据的问题，而是时机不对！” “如果侯占军是重伤，我们还可以继续去查。” “可这是死亡！” “你知道一位副厅级干部的突然意外身故，对于当地政府的影响吗？” “这其中牵扯到一连串的人事调动！” “上面的领导，下面的同事，都会有想法。” “最为重要的是，你知道这件事是为什么发生的吗？” 程竹就知道管虎会这么说，继续低声说道：“书记，我知道您的难处，也知道您有顾虑。” “可如果我们能找到候部长被人谋杀的证据呢？” “这样，我们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听到这话，管虎一脸惊愕的看着程竹：“你疯了吗？” 这句话，非常大，管虎的表情也失去了惯例。 这种情况，是程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你……你马上给我停下所有的职务，然后回你的左阳去，我不想再见到你！” 管虎说罢，就要向外走去。 可他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苏曼卿一脸愤怒的站在门外。 与她站在一起的，还有宋焰秋。 至于吴倩……则不知道去了哪里？ 苏曼卿带着宋焰秋一起走进了屋子，然后死死的盯着管虎。 “管虎书记，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在商量什么，可不外乎是占军部长身故的消息和我们本次的审查两点！” “我要说的是，我刚刚和我小姑通过电话，她的意思是：继续查！” 听到“继续查”这三个字。 管虎整个人都疯了。 “曼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吗？你知道苏主任下这样的命令，会面临什么样的麻烦吗？” 一连串的问题，怼到了苏曼卿的头上。 可这位京都苏家的三小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彬彬有礼的说道：“管虎书记，我知道您的顾虑和您的担忧。” “可您想过没有，这件事是不是我们的敌人给我们的警告。” “如果我们就因为这些警告，就不再继续调查，那我们对得起国家的人民，国家的法律吗？” 管虎冷笑道：“少和我说这些大话，说来说去不就为了自己那点利吗？” “你们苏家不怕别人的报复，我怕啊！” “他们敢动侯占军，难道不敢动我吗？” “一辆不可能出现在市中心的卡车，突然出现在市委大院的门口，而且还精准的撞死了一位市委常委，你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人，才敢做的吗？” “你知道要做到这一点，需要多少人会因此丢掉工作，多少人一辈子仕途受限吗？” “从我们带走洪振国，到现在不到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啊！” “人家就能做出决定，然后找到替死鬼，并将一辆卡车弄到市委大院的门口。” “呵呵……” “我就想问一句，你们苏家能做到这一点吗？” 听到这话，程竹立即呵斥道：“管虎书记，你喝醉了吧？” 这时，管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面前的女人不是程竹这个没有背景农村人。 而是京都苏家最受宠爱的三小姐。 “抱歉！我今天中午喝了点酒！” 管虎这话，算是接了程竹递来的台阶，也为自己的行为向苏曼卿道了歉。 宋焰秋听到这话，也长出了一口气。 他虽然是省长的儿子，可这样的阵仗，他是真没经历过。 同样的，他也没见过一位副厅级的干部，就这么被撞死。 不，西山省还有一起。 现任财政厅厅长韩空燕在接任厅长前，比他更有能力，更有背景的那个人，却因为一场车祸只能退居二线。 而韩空燕，就是吴家的媳妇。 车祸…… 吴家…… 这真是巧合吗？ 即便是宋焰秋，也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就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此时，房间内的人都异常的安静。 管虎害怕再查下去，自己的仕途和命运，就会交代在这件事上。 而程竹…… 则是在思索对策。 思索如何让眼前的书记，相信自己，信任自己，并同意自己的计划。 “程竹，你想到解决的办法了吗？” 突然，他的大学生女朋友给了他一个台阶。 程竹点点头：“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查清占军部长的死亡原因，然后顺藤摸瓜，将几个案子都合在一起。” 苏曼卿点点头：“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我也觉得不错！这样一来，我们的事情就可以继续了。” 几人都同意后，管虎冷笑道： “他们不怕死，或者别人不敢动他们！你就不怕死吗？” 管虎说这话的时候，死死的盯着程竹，明显是对程竹说的。 是啊！ 不管是宋焰秋，还是苏曼卿，都是高、干家庭出来的孩子。 这些有权有势的家庭，本身的影响力就很大。 即便是吴家也不敢轻易的动他们。 可自己就不一样。 他再强，能强的过那位刚刚在车祸中死亡的组织部部长？ 人家连市委常委都敢动，还怕自己这个正科级的小干部？ 在管虎看来，这件事能不能做尚且不论，程竹和自己会不会因此而丧命，就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书记，首先这次的车祸是不是人为的，我们尚且不知，姑且当它是个人为的事故。” “可就算是人为的，他们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社会的底线吗？” “他们敢，上面的领导会同意吗？” “我们投鼠忌器，他们也同样如此。” “这样的方式，除了能让他们癫狂外，我想不到还有什么样的好处。” “我的判断是，他们不仅不会再做类似的事情，反倒会收敛自己的锋芒，静待事态发展。” “如果我们放弃了审查，将那两个人放出去。” “才会我们这边的领导难堪，并彻底断送仕途上的一切发展。” 管虎闻言，苦笑连连。 程竹说的这些，他不是不懂，可吴家已经做出了警告，而且是用一位副厅级干部的生命做出警告。 自己这些人要是再不识抬举，就有点过分了吧！ “那……你说说，你准备怎么查？” 程竹淡淡一笑：“首先，我们需要找到一个熟悉他们阴暗操作的人！而平城正好有这么一位。” 第702章 冲突 平城正好有一位？ 谁啊？ 他在哪里？ 众人一头雾水，一脸吃惊的看着程竹。 程竹淡淡一笑：“吴家的吴昊和吴天不就在我们平城的监狱吗？” 吴昊和吴天？ 众人听到这话，瞬间愣住。 “你疯了吗？这两个人可都是吴家的嫡系和心腹，他们会背叛自己的阵营？” “是啊！吴昊就不说了，那可是吴家直系，吴天虽然是一个村的，但跟着吴家干了几十年，如果吴天想要叛的话，早就叛了！” “吴昊那边就不说了，问他没什么用，这种人只知道享受，知道这类内部操作的可能性很低，反倒是吴天估计做过类似的事情！” “其实，吴天这种才是最麻烦的，他如果肯背叛吴家的话，他就不可能冒着死刑的风险，将所有的责任全部揽下来。” “是啊！吴天这条道是走不通的！” 几人都说了自己的看法，程竹则是一脸淡然的说道：“这件事交给我，关键是管虎书记愿不愿意让我们继续？” 管虎看到众人那热切的表情后，一脸的无奈。 按理来说，京都苏家、省长宋家，以及面前的程竹一起向自己求情，他不该拒绝，也不可能拒绝。 因为这些人都是自己将来的人脉，是仕途前进的基础。 可这件事太大了。 即便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侯占军的死，与自己抓洪振国有什么必要的联系。 可证据这种东西，是用来给民众看的。 在体制内，只要怀疑，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以及今后的发展。 管虎还想再进一步，而他也有再进一步的机会。 如果不是程竹用仕途诱惑他，他是不敢如此冒险的。 可现在，晋升的机会变成了烫手的山芋，让他十分的无奈。 而这次的抉择，也将关系到他今后的仕途。 “这件事，我没办法自己决定，我要问一问领导！” 程竹听到这话，就知道管虎这种人，如果没有大机会，再升一步后，就到顶了。 这个时候，对于领导来说，他要的不是你给他打电话，而是你做出事情后，让他可以狠狠的抽敌人的脸。 这么大的事情，身为省委常委的青山书记必然早就知道了。 他为什么不打电话，就是因为这种事情，大家心照不宣，就是在看这边的结果。 然后，在根据这边的结果，去部署应对的策略。 也许，对于管虎来说，现在去打这个电话，是自己听话的表现。 可这件事做的时候，你咋不知道给领导去个电话呢？ 哎…… 只能说，眼前的管虎，政治敏锐度，还是很低的。 关键是，这种事情，程竹还没办法阻止，因为他的身份不够。 而身份够的…… 能说服这位副厅级的市委常务吗？ 当管虎拿出手机，准备出去打电话的时候，一只手帮他把电话挂断了。 “曼卿，你这是干什么？”现在不是你胡闹的时候！ 后面的这句话，管虎没说，但眼神说了。 苏曼卿淡淡的说道：“我说了，这件事我小姑是同意做的。” “有相关的文件吗？” 管虎这个要求，就等同于拒绝。 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可能会有文件。 可他依旧这么说了，明显是不想理会。 而且，领导的领导，并不是自己的领导。 苏小芸是京都中纪委的人。 在职级和权力上，确实比他要高很多。 可他是归省纪委管的，苏小芸这种既没有电话，又没有文件的行为，他是不认的。 苏曼卿叹息一声，拿出电话，无奈的说道：“文件是不可能有的，但电话我可以帮你打，关键是，你敢听吗？” 我当然不敢听了！ 管虎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这件事就此打住的。 即便是输了，他也不会面临生命威胁和仕途影响。 可要是继续…… 那麻烦就大了。 在体制内，无过便是有功！ 闹的太欢，将自己送进去的案例，比比皆是。 “曼卿，我先给青山书记打个电话，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我可以保证，你要打这个电话，你这辈子的仕途就完了！” 苏曼卿的话，让管虎瞬间怒火爆棚：“你是在威胁我吗？你是在威胁一名国家的副厅级干部吗？你有这个资格吗？要不是看在你京都苏家和青山书记的面上，你以为你有资格站在我的面前吗？” “我18岁参军，20岁上大学，毕业后边当兵边工作，我见过的事，难道不如你一个刚毕业的女娃子吗？” “你现在告诉我，我怎样才能安稳的度过现在的危机，并且不被领导干部记恨上？” 苏曼卿道：“我不知道你该怎么做，但我爷爷告诉我，他最瞧不起的人，就是那种有胆子做，却没胆子承担责任的人！” “我们有十足的理由带走廖国军和洪振国，侯占军的死与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你为什么这么害怕？” “哦，我知道了，你是怕吴家对你的报复吧？” “可你想过没有，你如果就这么认输了，你不管是在吴家还是在青山伯伯那里，都是一个废物。” 废物！ 程竹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女朋友。 这种话，她是怎么敢对一位市委常委，副厅级干部说出来的。 家族给的底气，就这么足吗？ 管虎闻言，怒火中烧，抬手就准备打过去。 而他的手，被程竹拦在了空中。 管虎试了几次，都没能从程竹的手中将手抽回。 “臭小子，力气挺大嘛！” “管虎书记，我知道您很急，但这件事不是你急就能解决问题的。另外，我劝你向曼卿道歉，否则的话，即便是青山书记将来想用你，你也上不去！” 臭小子，你威胁我？ 管虎狠狠的瞪了程竹一眼，而程竹则是回敬了回去。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管虎虽然是副厅级干部，气场强大，可在这件事上他本就理亏，再加上京都苏家的压力，让他很快败下阵来。 再加上程竹在他的手腕上一直用力，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抱歉！” 听到这两个字，程竹才将他的手放开。 随后，他对苏曼卿说：“你也向管虎书记道歉，你现在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苏曼卿也知道自己刚刚说错话了，立即低声说道：“管虎叔叔，对不起，刚刚我急了点，请您谅解。” 第703章 入常的竞争 这一刻，宋焰秋对程竹的佩服，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眼前这两人，一个是实权的副厅级干部，市委常委，还是自己的领导。 另一个，是自己的女朋友，京都苏家的三小姐。 这两人，不管是谁，他都管不住。 即便是他爹来了，也不敢说能让一位副厅级干部向一个20岁的女娃娃低头道歉的啊！ 至于女朋友…… 那是何等凶残的生物，能听男朋友的话？ 开玩笑的吧！ 更何况，是苏曼卿这种家世背景出来的女人。 而程竹呢，两边全管住了。 “你们两个出去下！” “好！” 苏曼卿和宋焰秋都离开了房间，独留程竹在这里和管虎商量。 两人再次相视一眼，管虎率先开口：“这件事，你有多大的把握？” “30%！” 这30%，其实还是说多了。 不管是吴天，还是吴昊，都对吴家很忠诚。 自己唯一的依仗，就是自己“心声”能力。 如何引导他们将事情说出来，才是关键。 这个几率，能有30%，已经是奇迹了。 “30%？理由是是什么？” “10%是吴天想要活命，另外的20%是我来审问！” “你对自己的信心这么足？” “要不是侯部长突然出了车祸，这会我已经拿到了廖国军的口供，在审问洪振国了！” 管虎点点头：“洪振国那边……你审过吗？” “洪振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侯占军。现在侯占军死了，洪振国就算是坦白了，我们也很难将这件事与凤城的那些大佬扯上关系！” “现在我们想要翻盘的唯一机会，就是查清侯部长的死因。” “我需要警方的帮助，可现在平城的公安局局长是邹红艳，她是吴家的人。” “若是这件事真是吴家的手段，那邹红艳怕是不会让马龙来帮我。” 管虎摇了摇头：“这件事马龙插不上手，肯定是省厅的人下来。” “省厅？” “省公安厅那边你也不要指望，那里一直是吴家的传统势力范围。吴昊的父亲，就是省公安厅的厅长，只是没有兼副省长而已。” 听到这话，程竹脸色惊变：“您的意思是，这件事会落到吴厅长的手中？” “对！” 程竹倒吸一口凉气：“不行，我们必须在吴厅长派人来之前，就破了这个案子！” “为什么？” 管虎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这次侯部长的车祸，除了要逼我们低头，不继续查下去外，更重要的是给吴厅长一个立大功的机会！” “如果这次侯部长的死，被确定为谋杀。” “不管是因为哪种原因，吴厅长必然会得到一次向上提拔的机会。” “副省长加公安厅长的组合，必然是入常的契机。” “如果吴厅长借着这次的机会，率先拿到了入常的门票，那鸿升书记这边估计就很难进去了！” 管虎闻言，眉头紧蹙：“不可能吧！凤城可是省会，只要鸿升书记的‘代’字没了，是必入常的！” “即便如此，那也是两人一起入常，同样没有优势。” 经程竹的分析，管虎一脸的凝重：“你的意思是，侯部长这件事的背后，其实不光是为了震慑我们，而是为了让吴厅长入常？” 程竹点点头：“我们只是抓了两个小人物，根本不值得对方放弃一位副厅长。” “可如果我们这件事是起因，然后在碰上的侯占军部长出了车祸，最后他们拿到了某些‘重要’的证据，那我们的处境就不利了！” 管虎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情况虽然只是程竹的猜测，可实现的可能性真的很高。 最重要的是，只有这样，才配上吴家铤而走险，去对付一名市里的市委常委。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吴家的人，也太疯狂了吧！ 这已经不是常规的派系斗争了！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省财政厅的韩厅长您知道吧？” “知道！” “她是怎么上来的，您也清楚吧？” 管虎：“……” 程竹继续说道：“事情只有一次和无数次，有些事情一旦做过第一次，就很难再回头了。” “上次，吴家在平城吃了大亏，吴昊和吴天都进去了。” “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管虎道：“他们不是调来了吴俊和那位六姐？” “不够！” 程竹的本能告诉他，吴家这次的目的并不单单是为了震慑他们，并顺利在入常上占据优势。 而是为了报复…… 或者说，是泄愤…… 这种直觉，突然让他想到了吴倩。 “吴家的人，是不是都很聪明啊？” 管虎有点纳闷，不清楚程竹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个，但依旧点了点头：“对，吴老爷子就是从底层爬起来的，人很聪明，他的那些子女也一样。” “最聪明的，是吴省长，目前已经在邻省入常，也就是邹局长的丈夫。” “其次是吴家老三，开了一个投行，非常赚钱，他是韩厅长的丈夫。” “吴厅长在吴家三兄弟中，虽然不显山不漏水，可他做事一向沉稳，要不是为了留在西山，估计现在也入常了吧！” “这三个兄弟，听说上学的时候就聪明，两个京都，一个华清。” “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程竹深吸了一口凉气，在体制内，他不怕政敌天赋高，也不怕政敌权力大。 最怕的就是敌人天赋又高，权力又大。 吴家就是这样的存在。 看来，在吴家，吴倩这样的女人非常多啊！ 今早的那一波，估计是个试探。 “管虎书记，这个电话，您也别打了，上面的人估计也头疼，一切等我去了监狱里见了吴昊和吴天再做安排，您看如何？” 管虎依旧犹豫，侯占军的死，对他的影响太大了。 程竹再次说道：“这样吧！不管这件事是否能成，我都让苏曼卿答应您，帮您在两年内运作到凤城！” “她听你的话？” “刚刚的情况，您也看到了，不是她听不听我的话，而是我们之间非常有默契。” 管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索性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你就去做吧！我这里，能帮你顶……最多一天的时间！” 第704章 你嫉妒了？ 一天的时间！ 之前，不是还有三天吗？ 说是一天，其实真正留给程竹的只有半天的时间。 现在，已经是下午2点了，晚上五六点的时候，不管是省纪委，还是其他单位都会给这位市纪委书记电话，给他施压。 今晚就是他的极限。 再拖下去，以管虎的性格，会崩溃的！ 程竹看了管虎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重重的点点头：“管虎书记，您就放心吧！这件事，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管虎看着程竹离去的背影，伸了伸手，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放弃了。 “试试……就试试！” “管虎，你年轻时的拼劲，也该拿出来了！” 与此同时，省纪委办公室。 刘青山看着张秘书递交上来的材料，眉头紧蹙。 昨日，在省纪委常务副书记李玉莲的倡导下，各县区才开展党风廉政工作，加强对基层领导干部审查监督。 今天，平城市就送给了他一份大礼。 市政办秘书长廖国军，市委组织部干部一科的副处级科长洪振国，就被逮了。 这个管虎，是越来越没有的政治嗅觉了。 本来，这种事情他只是心里不满，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毕竟管虎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 该维护的时候，还是要维护的。 可现在，平城那边出了大事。 市委组织部的部长侯占军被人撞死了！ 还是在市委大院的门口被人撞死的！ 呵呵…… 那可是市委常务，副厅级的干部啊！ 运气那么差，怎么可能做到副厅级？ 而且，一辆卡车，是怎么出现在市委大院门口的？ 交警部门都放假了吗？ 而且，那可是市中心，车速得多快才能直接将一位坐在专车上的市委常委给撞死啊？ 说意外…… 呵呵，连三岁的小孩都不信。 刘青山在看到这份材料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谋杀。 可谁会谋杀一名市委常委呢？ 不要命了？ 还是说这背后，藏着别的事情？ 他的脑子里，瞬间就出现了市委组织部的干部一科科长洪振国。 今天，平城市市委组织部发生两件事，随便找出一件来，都是了不得大事。 更何况，两件事一起出现。 晚上的省委常委会议，必然会提起这件事。 如果这两件事有什么牵扯…… 不，是一定会有牵扯。 即便没有，也会被有心人强行扯上关系。 管虎……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为什么不提前和我通个气呢？ 刘青山思虑良久，拿起电话准备给管虎拨过去。 可在打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猛然出现了一个字：“吴”！ 平城是吴家的发源地。 自从吴老爷子以市委书记的身份离开平城后，之后的每一任市委书记，或者市长中，必然有一个是吴家的。 市委常委中，有一半左右是吴家的人。 侯占军是吴家的人，市委书记赵新国也是吴家的人。 侯占军死了，对吴家不利。 可对凤城帮来说…… 也不利啊！ 现在，西山省内两个最大的派系，都未能从这件事上获利，那对方到底图什么呢？ “不行！” “管虎身在局中，看不透这些事情！” 下一秒，刘青山立即给曾鸿升打去了电话。 曾鸿升接通后，立即低声问道：“你是不是想问侯占军的事情？” “对！” 曾鸿升悄悄的说道：“你等我一下！” 半分钟后，曾鸿升的声音大了不少：“青山书记，侯占军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凤城市委的耳中，我们市委的领导班子，也在讨论这件事呢！” “你们是怎么看的？” “这件事100%是谋杀，但最后肯定是要按意外去处理，关键的问题是，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了，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和今早平城纪委带走组织部干部一科的科长洪振国有关！” “我也觉得的有关，可我想不通，这对吴家有什么好处？” “不是凤城帮的人做的？” 刘青山闻言，苦笑道：“连你都这么认为？” “侯占军是市委常委，是吴家在平城的重点培养对象，将来是准备接任赵新国当市委书记的。” “培养一个这样的人有多难，你我都很清楚！” “除非吴家疯了，要不然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刘青山淡淡的说道：“即便是洪振国会透露出一些对他不利的消息？” “洪振国只是干部一科一个高配的副处级的干部，他就算是能知道一些消息，也很难威胁到上面，真正的关键人物，是侯占军！” “你是觉得侯占军知道了什么威胁到上面的信息？” “也有可能是无意中参与进去的！” 这一刻，刘青山沉思片刻：“说说你的怀疑吧？” 曾鸿升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这不是我的怀疑，而是我和小芸商量后，共同得出的结论！” 这么快就有结论了？ 骗我的吧？ 刘青山不信曾鸿升的说辞，但也没有拆穿。 人在体制内，谁还不拉个虎皮了。 “我们得出的结论是，吴家要搞大事了！” “吴家……” 刘青山喃喃自语了一声，对于这个判断，他并不意外。 “那吴家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入常！” 吴家想要再让一个人进入省常委会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 可如何行动是个谜。 “你的意思是，他们要利用侯占军的事情入常，顺便打压一下我们，达到一石二鸟的效果？” “对！” 曾鸿升的推断，让刘青山非常生气：“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到了我们这个级别，类似的事情见的还少吗？再说了，吴家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不能让他们得逞，我现在就给管虎打电话，让他做好应对，把人都放了，别钻进吴家的陷阱。” “别打了！刚刚三花打来电话，说了平城那边的情况，程竹已经去找侯占军被吴家谋害的证据去了！” “程竹？” 再次听到自己学生的名字，刘青山只有苦笑：“看来，他还是更和你们亲近啊！” 说完，刘青山一脸的苦涩，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怎么？你嫉妒了？” 第705章 希望他能创造奇迹吧！ 说嫉妒，那肯定是嫉妒的！ 自己怎么说也是程竹名义上的老师，还是省纪委的书记，是正儿八经的省委常委。 还是排名靠前的省委常委。 可是，程竹在遇到事情后，并不是第一时间和自己联系，有好处也是先给曾鸿升那边送。 这多多少少让他这个所谓的老师感到了无奈。 以前的事情，也就算了。 可这次遇到侯占军身死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还不说。 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难道说，自己这个老师，就没办法帮他吗？ 那个曾鸿升，和他都不是一个系统的，凭什么让你那么忠诚啊！ 哎！ 这个小家伙对我，要是有对曾鸿升一半的好，那该多美了。 刘青山心里是这么想的，可嘴上却不认。 “嫉妒？我有什么可嫉妒的，他是我的学生，现在还在纪委系统里工作。” “刚刚你说的那些，不是你和苏小芸商量的，是程竹通过三花的嘴，告诉你的吧？” 随即，曾鸿升那爽朗的笑声，瞬间传来。 “还真是什么事情也瞒不住你啊！” “哼！你有多大的水平，我还能不知道，你要是真有这么强的政治敏感度，就不会被岳博文压住了。” 你要是真有这么高的智慧，你现在早就将苏小芸娶进门了！ 后面这半句话，刘青山只是在心里说了两句。 这虽然是实话，但是太伤人了，他怕曾鸿升受不了，跑到省纪委来和他线下PK。 对面，受了“刺激”的曾鸿升瞬间就坐不住了。 “老刘，别这么说，博文同志可是我一直敬重的对象！” 曾鸿升一脸的不悦，对刘青山提起这件事有些不满。 不过，曾鸿升并不是不满自己被人调侃，而是刘青山对岳博文的不尊重。 当年岳博文虽然只是县长，可两人中真正年长的人，是岳博文。 岳博文也在政治上给予了他很多的指导和帮助。 正是因为有了岳博文的“帮助”，他才能在担任平城市市长的时候，利用相同的办法，压制住了市委书记赵新国。 岳博文的政治手段和政治头脑，被人严重低估了。 单从手段上来说，岳博文的政治水平，至少是个厅级。 而他对于事态的把控，以及政局的分析，那就更高了。 即便是离开左阳县，曾鸿升也喜欢和岳博文聊天，请教一些政治上的问题。 对于曾鸿升来说，岳博文是个亦师亦友的老人，是他尊敬的存在。 而在知道他这些年为左阳县做的那些事后，他对这位将一辈子的心血都倾注在左阳县的老人，产生了由衷的敬佩。 即便岳博文在治理过程中，出现了很多问题。 可左阳县的发展，是有目共睹的。 对于一个城市的发展来说，阵痛……在所难免。 所以，在听到刘青山的调侃后，他有些不悦。 刘青山则是淡淡的一笑：“好你个曾鸿升，只许你取笑我，就不兴我说你了，双标！” “行了！不提他们了，就目前这件事的态势而言，我觉得可以给程竹半天的时间，让他去碰碰运气。” “我的学生，只是碰碰运气？你未免对他也太没信心了吧！” 刘青山怼回去后，淡淡的说道：“在我看来，既然他敢向管虎提起这件事，那就说明他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 “那你知道他是准备去找谁了解情况吗？” 听到这话，刘青山眉头紧蹙。 说实话，他还真不清楚这件事该从哪里开始调查！ 如果按照常规的手段，那肯定是从火车司机的身份和家庭入手。 可对方既然敢用这样一个司机，就说明从司机的身份上入手，大概率是没用的。 或者说，短时间内没什么用。 程竹就是再神，也不可能在半天时间内，就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思来想去，刘青山都想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不清楚！” 说出这三个字后，刘青山有些无奈，可这就是现实。 他是省纪委书记没有错，可不代表他审案的思路和手段就比那些一线的精英强。 领导，强的是关系和解决大事的能力。 具体的事情，还真不如一线的那些人。 “他要去找吴天和吴昊！” “什么？” 刘青山瞬间就愣住了。 两个月前，他就是靠抓捕这两个人，才获得京都苏家的支持和凤城帮的支持，成为了市纪委书记。 这两个人对于吴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从他们身上突破，是个不错的方向。 可他们会吐口吗？ 就算是会吐口，证据又要从何而来啊？ 要知道这种脏活累活，吴昊不可能清楚。 而吴天为了吴家，是甘愿扛下所有事情的。 这么忠心的人，会因为程竹的几句话背叛吴家？ 开什么玩笑啊？ “我这个徒弟，还真是异想天开啊！” 刘青山苦笑的连连，即便他刚刚才说自己对程竹有着充足的信心，可如果程竹是走这条道，那他的信心也剩不下多少了。 “在审案的思路上，你我确实跟不上他的脚步，不过，你必须承认，他的这种思路是对的。” “可以说，除了这条路，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了！” 曾鸿升的话，让刘青山也认真了起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方式，确实是最快的。 可这样做的后果，也非常的大。 首先，侯占军车祸身亡这件事，表面上与吴家关系不大。 程竹现在的行为，就等于是已经开始怀疑吴家，并且开始动作了。 一旦程竹开始接触吴天或者吴昊，凤城的吴家就能得到消息。 甚至程竹审讯的画面，会直接传送到吴家人的眼前。 这，等同于挑衅吴家。 一个正科级的干部，挑战一个拥有四位省委常委，以及众多厅长的强大政治家族联盟。 搞笑的吧！ 从小没学过“死”字怎么写是不是啊？ “哎！这孩子查案的方向是对的，可这也太危险了，省公安厅和平城市公安局，可都是站在那边的。” “他的安全，谁来保证？” 曾鸿升立即说道：“左阳县公安局！” “嗯？” “左阳县？” 刘青山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现在，平城市公安局的副局长马龙，正在左阳县。刚刚我已经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安排人去保护程竹。” “另外，平城那边的武警部队，我也联系了一下。” “他们都会保证程竹的安全！” “除此之外，程竹本身的身手和运气都非常好，你要相信他！” “嗯！”刘青山点点头：“这一次，希望这臭小子还能创造奇迹吧！” 第706章 再见吴天 创造奇迹？ 电话另一边的曾鸿升也是一脸的期冀。 他并没有将程竹怀疑这次吴家准备冲击副省长的推测说出去。 他怕刘青山在这知道这个消息后，有不一样的心思。 现在，省委的常委会里凤城帮本就不占优。 刘青山身为五人小组的成员，并没有彻底的加入凤城帮。 如果刘青山听到这个消息，提前部署，然后再给平城纪委那边施加一点压力。 那他这边就一点胜算都没了。 盟友…… 呵呵，有些时候再好的盟友，也不得不防啊！ 曾鸿升将电话挂断，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的照片。 在这一系列的照片中，有一张被他放在了正中间。 上面的主角不是他和苏小芸，而是他和程竹的双人合影。 苏小芸在看到这张照片占着C位，把她比下去后，她非常的生气。 可曾鸿升告诉她：这组照片代表了他的新生。 没有程竹，就没有现在的曾鸿升。 他如果在2个月前没有被程竹救出来，那现在即便是没被双规，他和苏小芸也再无将来。 可以说，父母给了他生命，苏小芸给了他事业，但程竹给了他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所以，程竹的照片，必须放在C位。 听完“解释”的苏小芸认可了曾鸿升的想法，将自己的照片放在了桌子的另一边，以示偏爱！ 曾鸿升拿起他和程竹的合照，一脸担忧的说道：“程竹啊，你这次可一定要再帮我一次啊！” 与此同时，正在平城第一监狱中行走的程竹猛的打了两个喷嚏。 “一想、二骂、三感冒！谁在念叨我啊？” 程竹摇了摇头，带着宋焰秋坐到了监狱官方给提供探监室中。 他这次之所以只带宋焰秋，而不带两个女生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地方阳气太重，邪气汇聚，在这里待久了，不利于女人未来的发展。 这是他那位师傅教给他的。 至于原因…… 程竹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这个世界，本身就有很多科学解释不清楚的事情，又何必执着呢！ 不一会，五短身材的吴天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上次见面，吴天的强势，让程竹记忆犹新。 这位平城的地下皇帝，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能吓退一群市政办的天之骄子。 他的一句话，就能决定电视台台花白冰的清白。 就连官二代洪涛，也不得不在他的淫威下，放弃自己的女朋友。 他，是随意跺跺脚，就能让平城颤抖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一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男人，现在却变的一脸疲惫、眼神涣散，整个人的精气神连个70岁的老头都不如。 “这就是你们平城曾经的地下皇帝？这也太LOW了吧？” 听到这话，原本眼神涣散的吴天，直接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还想说点什么的宋焰秋当场闭嘴。 “啧，眼神还是挺犀利的，可惜，身上的气势不足！” 程竹看到这一幕，对旁边的宋焰秋说道：“你去监督他们，让他们把监控关了。我不出去，监控就不能开！” “这么复杂？我还想看看你是怎么审案子的？” “去做吧！审案这种小事，永远也落不到你的身上，你需要做的就是扶摇直上！” 宋焰秋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老大，还是你懂我！” 随后，宋焰秋看了一眼房间里狱警，立即命令道：“你们几个都先出去，一会再进来！” 几个狱警面面相觑，都是一脸的不解。 宋焰秋瞬间就火了，拿起电话就准备拨出去。 可他的电话还没打出去，狱警的对讲机便响了起来。 “你们几个都先出去！” 听到上级领导的命令，狱警们立即起身离开了屋子。 宋焰秋也笑吟吟的看着面前的吴天：“吴天是吧！我爸姓宋，目前是西山省的省长，告诉你这个是让你乖一点，我老大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别耍什么花样！” 随后，宋焰秋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屋子。 程竹等了三分钟，在收得到宋焰秋“OK”的信息后，便重新看向了这位五短身材的地下皇帝。 “吴天……真没想到，我们第二次见面，竟然是在这里。” 吴天没回话，而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墙角的监控。 程竹淡淡的说道：“我已经让宋焰秋关掉了监控，现在我们两人的对话，将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确定？” “省长儿子亲自去办的事情，能不确认吗？” 听到这话，吴天身上的气势骤然一变，似乎又变回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地下皇帝。 “你这变化挺快的嘛！在里面被人欺负了？” 吴天冷笑道：“我是做过老大的人，里面那帮家伙再猖狂，也不敢对我下手，其中的几个，还当过我的马仔，为我卖过命。你说我会被人欺负吗？” “那你何必装出那副快死的模样？” “不装成那副模样，我现在就已经死了！” 吴天的扭动了一下身子，淡淡的说道：“带酒和烟了吗？” “嗯！” 程竹点点头，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烟酒。 “华子，50年，不错！” 吴天打开那瓶50年，对准瓶子连吹了几口。 “爽！这味道，两个月没碰了。” 将酒瓶放下后，他拿起了一根烟，程竹则给他点上了火。 吴天也不客气，接受了这波示好！ 猛吸一口后，吴天瞥了一眼程竹，不屑的说道：“刚刚你说咱俩这是第二次见面，其实不对。” “在你当上市长秘书的时候，你的照片就已经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了。” “我远远的看过你几次，只是那时的你意气风发，看不到我而已。” 程竹苦笑道：“你在观察我？” “不，我是在监督你！” “为什么？” “因为李飞……” 吴天将脚放在了桌上，一脸得意的看着程竹：“你估计还不知道李飞是怎么离开平城的吧？” “知道！他是为了调查平煤集团，才被你赶走的。期间，还差点丢了命。” 吴天露出了好奇的神色：“这事是谁告诉你的？” “这你就别管了，你只要知道我知道的内容，比你想象中的多就行了。” 吴天听到这话，终于来了兴趣：“那你说说，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你并不想死，更不想替别人去死。而我，有办法让你活下去。” 第707章 线索 “哈哈……” 吴天疯狂的大笑着，脸上全是无尽的嘲讽。 “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知道我犯了多重的罪吗？你知道我身上有几条命案吗？你知道我让多少个家庭家破人亡吗？” “你不知道！” “你连我之前做过多少事你都不清楚，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有本事能让我活下去！” 程竹笑吟吟的说道：“我没那个本事，但刚刚出去的那个人可以有！” “省长的儿子？” “对！” “切！”吴天冷笑道：“有这个权力的人是省长，全省的二把手。可你想过没有，他要是下令让我不死，他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他敢冒这个险吗？” “看来，你对官场上的事情并不了解！” 听到这话，吴天面色一黑，不屑的说道：“臭小子，老子虽然没混过官场，但里面的门道，老子比你清楚。” “既然清楚，那你就该明白，这种事情，上面的领导不会亲自出手，而是会让下面的人代劳。所以，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影响到那个级别的领导。” 吴天闻言，脸色一变。 程竹这话说的没错，那个级别的领导不会轻易留下把柄的，他们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问候，就能办成这件事。 权力，终究比暴力好用。 可暴力，何尝不是权力的一种延伸呢。 “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在说这个之前，我得知道你想不想活下去，如果不想，我转身就走！” “不想！” 吴天的话音刚落，程竹便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去。 草！ 这么痛快吗？ 老子就不信了，你真会出去！ 还不回头？ 真不回头？ 你要是出去了，你弄这么大阵仗就没有意义了。 就在程竹即将推开大门的时候，吴天一拳砸在桌子上。 “滚！有本事你就别回来！”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快点回来，老子要跟你谈谈，但落不下这个面子。 而程竹则是不慌不忙的拿出了手机，故意喊道：“六姐，有空出来坐一坐吗？” 六姐！ 卧槽…… 这小子还认识六姐？ 吴天愣住了，自己知道的那些事情，六姐都知道。 如果程竹去找了六姐，自己就真的完了。 这可是两个月内，自己唯一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啊！ “臭小子，你给老子回来，回来啊！” 可任凭吴天怎么喊，程竹都没有回来。 “草，这小子来真的！” 吴天连忙猛吸了一口，然后用舌头去舔刚刚掉在地上酒水残渣。 下一秒，门被再次打开，他抬头看去，只见几名熟悉的狱警走了回来。 这小子……真走了？ 一点机会都不给了？ 草了，你倒是回来啊！ 老子只是坐地要价而已，你别当真啊！ “吴天，该回去了！” 回去？ 吴天哀叹一声，脸上的表情重新变的颓废、彷徨，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程竹，你个臭小子，你快点回来啊！ 程竹，你要问什么，我一定告诉你！ 程竹，你快点回来啊！ 就在吴天快要离开这间屋子的时候，只听身后的门突然咣当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几位狱警大哥，我刚刚少问了一个问题，麻烦你们先等等好吗？” 几位狱警瞬间就火了。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程竹淡淡的一笑：“我是左阳县的县纪委常务副书记，也是省纪委书记的学生，前任市长的秘书。现在，我能和吴先生好好聊聊了吗？” 几位狱警一听程竹这个介绍，瞬间就慌了。 他们虽然知道左阳县的纪委副书记管不到他们，可人家后面的头衔高啊！ 而且年纪这么轻的正科级干部，将来的成就一定不可限量。 自己因为这点小事得罪他，不值得啊！ “原来是领导来了，您稍等一下，我们这就出去！” 几位狱警立即将吴天留在了屋内，自己快步离去。 程竹和吴天重新坐到了桌子前，两人的心态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吴天看向程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而程竹的眼神中，却只有淡然。 “现在，你可以好好的跟我交谈了吗？” 吴天不屑的说道：“明明是你回来找我……等等，你别走啊，你别走啊！我想活下去！！！” 最后这五个字，吴天几乎是吼出来的。 程竹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事情成了大半。 虽然外界都在传吴天为了吴家，愿意担下所有的罪责，是吴家最大的忠臣。 可再忠心的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又有几个能抗住呢？ 更何况，吴天本就是涉黑的。 涉黑的人，在底层厮混的时候，讲的是义气，拼的是勇气。 可混到了上面，还有几个讲义气的？ 特别是吴天这种可以肆无忌惮的享受生活，不用承受任何负担的人。 他在平城，可是号称“地下组织部部长”，黑白两道的事情，都能沾上光。 这样的人，让他去替别人死？ 呵呵…… 做梦吧！ 他还想让别人替他死呢。 可现在，吴家明显已经抛弃他了，之所以还留着他的命，大概率就是因为他之前装出了一副快要死的模样，“骗”过了吴家的人。 否则的话，吴家人早就弄死他了。 也许，程竹在来之前，还对能否从吴天这里获得消息有所疑虑。 在看到吴天的模样后，就再也没有疑虑了。 当程竹重新坐回来后，他便拿到了谈判的主动权。 “我这次来的只有一个目的，我想知道的你们是如何寻找替死鬼的，特别是帮你们杀人的替死鬼！” “呵呵，看来是有大人物死了，你们怀疑到了吴家的头上！” 吴天虽然不知道侯占军死亡的消息，但从程竹说出的只言片语中，便猜到了程竹来的目的。 吴家的人，果然都很聪明。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需要你保证我的安全，将我转移到一个吴家插不进手的监狱或者安全屋。” “只要我能确保自己的安全，你想知道的东西，我都能告诉你。” “否则的话，我什么也不会说！” 又变成了拉锯战！ 给吴天转监狱这种事情，程竹是绝对不可能做的。 而且做这些事情太浪费时间，他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现在，只有唯一的办法了！ 程竹抬起头，不屑的看了吴天一眼，然后缓缓的说道：“你的要求，合情合理！可你有要求，我也有要求，我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拿到，就替你去申请。” “你现在必须给我一些线索，一些足以我说服领导的线索。” “否则的话，我就去找六姐！” 第708章 吴天的底线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什么场景，谈判的主题其实就是心理的博弈。 吴天和程竹都在不断的试探着对方的底线，为自己寻求最大的利益。 对于吴天来说，离开监狱，活下去，就是最大的目标。 而对于程竹来说，如何从吴天这里获得消息，才是最重要的任务。 在达到彼此目标之前，必须获得足够的利益，要不然……这场谈判对于某一方来说，毫无意义。 吴天再次听到“六姐”的名字，冷笑一声：“你不会以为吴家真的会让那个贱人知道这些事情吧？” “女人，不管她再漂亮，再聪明，进不了吴家的门，终究只是一个玩具！” “用完了就扔的玩具！” “我这几十年，见过太多自以为是的女人，她们以为凭借自己的姿色就能拿捏男人，呵呵……” “她们也不想想，当她们躺在床上的时候，她们和案板上的猪肉有什么区别？” “你口中的六姐，是最近几年才风光起来的，那她知不知道之前的人都去哪了？” 吴天说到这，一脸冷笑的继续道：“在她之前，做这件事的人，要么成了尸体，要么拿钱出国，只有少数几个聪明的，没参与太多选择了结婚嫁人。” “你之前是副科级，现在估计是正科了吧？” “以你的级别，你是接触不到她的。” “而且，她之前还派人杀过你，你们两个的关系，不应该太好才对！” “可看你刚刚那模样，你和她的关系似乎还不错！” “那么……” 吴天歪着头，低声说道：“我可不可以认为，她已经离开了凤城，来到了平城，成为了吴家的弃子？” 此话一出，吴天的眼睛便死死的盯着程竹，不等程竹回话，便淡淡的说道：“从你的眼神来看，我没说错，六姐那个傻女人，因为平煤集团的事情，被吴天魁抛弃了。” “如果你想从她嘴里套出话来，最好中午去找她。” “因为早晚会出事！” 见吴天玩了一个梗，程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今天的吴天说的有点多了。 古人云：言多必失。 吴天说的越多，就证明他心里越慌。 他说这么多，无非就是在渲染他的价值，贬低同类的竞争者。 这对程竹来说，可是一件好事。 吴天见程竹一直不说话，脸上的笑意并没有消失，反而是多出了一丝担忧。 他很想问问程竹为什么不说话，可他也知道自己若是再继续说下去，就太急了。 这对他来说，非常不利。 可这形势…… 就在吴天犹豫是否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程竹拿出了自己的电话，翻到了赵婧那一栏。 看到这一幕，吴天愣了。 “你拿手机干什么？狱警咋没没收你的呢？” “有关系，好办事！你的烟酒我都能拿进来，更别说是个手机了。另外，你别着急嘛，我只是翻动一下手机而已，又不是真的要打出去！” 吴天白了他一眼，知道自己心态崩了，说错了话，可事到如今也没别的办法了。 “程竹，我也懒得和你扯皮了，这个监狱里全是吴家的眼线，我要是再待下去，我非得‘病’死不可！” “他们连几个月也等不了了？” “呵，别说是几个月，他们这些天都不想等了。” “你不是说你在里面过的很不错嘛？还有几个小弟在帮你？” 吴天无奈的叹息道：“人风光的时候，自然会有很多人巴结你，可一旦从高处落下来，摔的最重的也是你。” “那几个家伙，表面上对我恭敬，实际上都想弄死我！” “只要我一死，他们的刑期就能减，还能得到一大笔钱。” “出来混的，谁不是为了钱啊！” “这些天，要不是我装病躲进了医疗室，还有个忠心的弟弟护着，你就见不到我了！” 程竹笑道：“有没有可能，你能躲进医疗室，也是他们的授意啊？” “可能性很大，可我也没办法！” 程竹闻言，默默的点头。 吴天见状，一脸的无奈。 现在他对程竹是彻底的没辙了，自己不管是吓唬、威胁，还是示好。 眼前的男人就没有接茬的。 这让他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既然这些花招行不通，他索性直接摊牌：“程竹，你小子来找我，总不可能是空手套白狼吧？说说你的条件，我要是能接受，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这番话，表面上是示弱，其实是以退为进，想要探出程竹的底牌。 程竹依旧不慌不忙的说道：“我的底牌早就和你说了，我可以帮你不死！” 吴天冷笑道：“我将这件事说出来，也算是立功吧！你们政府这边给点奖励不是很正常吗？这只是最基本的条件，你也好意思用来当筹码？说点实在的。” 程竹笑道：“首先，以你目前的处境来说，除了我们之外，没人能帮你，也没人敢帮你。” “其次，你已经被判了死刑，这件事已经上交到了最高法，想要撤销这个的判决，本身就很麻烦。” “最后，我虽然是来办这件事的，但我并不想和你这样的人合作！” “这些就是我的实话。” 听完这话，吴天愣住了：“你……不想和我合作？” “对，在我的心中，你这样的人渣就应该马上下地狱！因为你平城多少个家庭支离破碎，又有多少人因你陷入痛苦的深渊。” “你本来已经被判了死刑，可如果没被执行，那又有多少人彻夜难眠。” “为了你这样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让那么多家庭伤心。” “我，做不到！” 听到这话，吴天冷笑道：“可你还是来找我了，说明我还是很重要的！” “对！你很重要，可我也能让你变得不重要！” “那你就不怕你的领导找你麻烦？” 程竹自信的笑道：“没了这件事，我还能做别的事！领导不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对我失望的，更何况，你在外的名声，可是吴家忠仆啊！” 砰！ 听到“吴家忠仆”这四个字，吴天怒火中烧。 之前的他，确实对吴家忠心耿耿，可现在，吴家的做法，太令他寒心了。 这四个字，对他来说，就是莫大的讽刺。 “这么说，你这次来，就是来耍我的了？” 程竹笑了笑：“也不是！如果你识相点，提供了有用的线索，按照国家的法律，我自然会帮你申请减免刑责，可你如果不识相，我也没办法！” 听完这番话，吴天是彻底的愣住了。 过了几秒钟后，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程竹见状也不理会，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在这场心理的博弈中， 他已经占据了上风，现在只需要静观其变，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关键是，他得知道吴天的底牌，究竟是什么！ “如果我不要求继续活下去，还愿意将线索告诉你，你能为我做什么？” “你说什么？你不要求继续活下去？” 吴天猛吸了一口，冷冷的看着程竹：“小子，政府里的事情，我比你懂。” “你和你身后的人，连转监都不愿意做，又怎么可能让我活下去呢！”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要求点别的呢！” 程竹好奇的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吴家……死！” 第709章 赵新国和侯占军 让吴家……死？ 此话一出，程竹瞬间就愣住了。 与吴天交谈后，他知道吴天对吴家的恨意很高，可高到这个地步，还是让程竹有些惊讶的！ 他很想知道这段时间吴天在监狱里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怎么了？很惊讶？” 吴天一脸阴沉的看着程竹，眼神中全是恨意。 “是！” 程竹点点头，可随后他便低声问道：“你就不怕我将这件事告诉吴家？” “少TM废话，政治斗争的残酷性，老子比你清楚多了。” “你将这件事告诉吴家，就等于自绝于官场，你没那么笨，老子也不可能败在你这么笨的人手里。” 程竹听到这番话，淡淡一笑：“你不是败在了我的手里，你是败在了自己的队友手上上。” 吴天抬头瞥了程竹一眼，眼神之中充满了凶厉：“你小子，看得挺透彻嘛！” 程竹嘴角一撇， 缓缓的说道：“吴家在西山省的影响力，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不能向你保证可以弄死吴家，但可以保证会尽全力让他们付出足够的代价，这其中，也有你的一份力。” 吴天点点头，露出了狠辣的表情：“臭小子，你这说法很对我的胃口，要不是你我立场有别，说不定可以好好的喝一杯。说说你遇到的事情吧，你要是这也防着，那我们就没得谈了。” “侯部长死了！” “候部长？哪个侯部长？” “侯占军，侯部长！” 听到这六个字的吴天瞪大了眼睛，一副你在逗我玩的表情。 “你说的是真的？” “候部长是市委常委，副厅级的干部，没有确切的消息，我敢胡说八道吗？” 这一刻吴天的表情彻底凝固了，随后是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 “古人云：欲让其亡，必先其狂。吴家这是疯了啊！” “你确定这是吴家做的？” 这句话其实也是程竹心里一直想问的。 虽然所有人在接到消息后，就笃定是吴家所为。 可侯占军毕竟是吴家的人，他们也没有相关的证据，如何证明就是麻烦事。 现在，对吴家无比熟悉的吴天都这么说了，他心中的石头也放下了。 “不是我确定是吴家做的，而是整个西山，甚至放眼全国，敢对副厅级干部下手的人，也只有吴家了。” 吴天说罢，带着镣铐的手重重锤在了桌子上，脸上一股兴奋、癫狂的表情。 “这件事，你们要是能做实了，吴家不死也得脱层皮。侯占军那个笨蛋是在哪死的？” “市委大院的门口。” 听到这话，吴天再次愣在了原地。 “看来，我走之后，这帮家伙的疯狂，已经没人能压制了啊！在市委大院的门口就敢动手，这是不怕上面人查是吧……” 说到这，吴天率先停止了喃喃自语。 “他们……难道就是想要上面震怒？对，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让上面的人注意到这件事，让这件事成为焦点，然后利用这件事做文章！” 说到这，他再次看向了程竹：“回去吧！他们一定设计好了全部的证据链，会让这件事看起来天衣无缝，如果你们的人和侯占军再扯上点关系，那这次你们的人也得折进去。” “今天上午，平城纪委抓走了平城纪委抓走了市政办的秘书长廖国军以及组织部干部一科的科长……” “洪振国？” 吴天替程竹将这个名字说了出来，然后缓缓的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洪振国被抓，就是侯占军被车祸的关键。” “你知道这其中的内幕？” 吴天淡淡的说道：“洪振国是侯占军的心腹，侯占军大部分的违纪行为，背后都有侯占军的影子。” “你抓了洪振国，就等于是抓了侯占军。” “侯占军是市委组织部部长，是吴家在平城的核心成员，在吴家的心目中，最重要的人，自然是市委书记赵新国。” “其次，便是侯占军了！” “侯占军这个人并不聪明，他之所以能爬到这个位置，是因为他和赵新国是发小，两人关系非常好！” “这些年，赵新国帮侯占军擦了很多次屁股，也帮他坐到了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的位置！” “可赵新国和吴家……” 吴天淡淡的一笑：“并不是真正的一条心！” “什么意思？” 这话，让程竹瞬间就愣住了。 吴天淡淡的笑道：“你还太年轻，并不清楚政治中的门道。” “赵新国是平城市的市委书记，他必须依附吴家，才能坐到这个位置。可赵新国又是国家的正厅级干部，要为国家服务！” “吴家的利益，国家的利益，以及赵新国本人的利益，并不是一致的！” “政治盟友之间，可以因为共同的利益走到一起，可也会因为不同的利益分道扬镳。” “赵新国在平城经营多年，他有自己的用人标准和从政理念。” “他并不是完全依附在吴家的身上。” “这一点，他和侯占军有着本质的区别。” “很多吴家想在平城做的事情，赵新国会反对，甚至会顶回去，但这些年侯占军为了自己的仕途，会贴上去，并且接下来。” “久而久之，赵新国和吴家便有了嫌隙。” “吴家嫌弃赵新国不办事，而赵新国嫌弃吴家管的太宽，而且动了他的人。” “两边因为大的利益方向一致，所以并没有闹翻，但彼此都有一些小动作。” 程竹听到这，算是听懂了当前平城的政治局势。 “你这么说的意思，是让我去找赵新国，了解一下情况？” 吴天点点头：“对！” “侯占军既然已经死了，而且还是死在了市委大院的门口。” “那肯定是吴家为了震慑赵新国，才故意这么做的。” “顺便，让‘知道太多’的侯占军彻底闭嘴。” “反正对于吴家来说，平城组织部不管是谁接任，都肯定是他的人。” “你要查，最好从赵新国的方向去查，他或许会给你提供一些车祸之外的证据。” “从车祸本身去查……” 吴天摇了摇头：“太慢了，我害怕看不到那一天。” 程竹重重的点点头，这个线索太重要了。 不过，车祸那边也是重要的线索。 双管齐下肯定比押注一边要好的多！ “如果我还是想从车祸这边找到一些线索，你有什么推荐的方向吗？” 吴天冷静思考了一番，缓缓的说道：“你如果真想查，就去找一个叫老郝的人，这件事应该与他有关系，但我不保证他会帮忙，也不保证……他还活着！” 第710章 吴家！ 随即，程竹从吴天这里，拿到了老郝的手机号，以及其中一个情妇的家庭住址。 “你是和这个老郝有仇吗？” 程竹将信息收起来后，一脸坏笑的看着吴天。 吴天嘴角一撇，缓缓点头：“有点小矛盾吧！我既然进来了，吴家想要安排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要走老郝这条路的。可我怀疑，现在的他，已经死了。” 程竹点点头，将老郝的信息发给苏曼卿后，便继续问道：“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 吴天淡淡一笑：“没了！就算是有，也不能说了！” 说罢，吴天仰天长叹：“玛德，老子精明了一辈子，最后竟然做了一笔赔本的买卖！” 程竹淡淡的说道：“如果你提供的线索有用，那我肯定也会遵守诺言，帮你申请减刑。所以，你这笔买卖可不亏。” “呵呵……”吴天冷笑一声：“你呀，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庞然大物！” “对于我来说，给你提供线索，就是取死之道！” “你若是不查，平城这边估计就死一个市委常委。” “可你若是查，这条线上的很多人都会死。” “包括……” “你的父母和亲朋！” 吴天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既然说到这儿了，那顺便提一嘴，你知道吴家为什么要在各个地市都培养一个‘我’这样的人吗？” 程竹闻言，微微一愣。 按理来说，像吴家这样的政治家族，是最怕和“黑”牵扯到一块的。 那些靠“黑”起家的势力，也是在赚到钱后的第一时间，就想着洗白，深怕自己的“黑”历史被人查到。 而吴家，竟反其道而行之，自己培养“黑”色势力。 这种做派，即便是在较为混乱的70、80年代也极为少见。 就更不用说是现在了。 吴天见程竹不说话，便直接解释道：“吴家之所以在培养这方面的人，其实就是为了更好的控制当地的大部分产业。” “在吴家人的心目中，西山省就是吴家的产业，他要打造一个‘国中之国’。” “这些‘黑’色的产业链，就相当于他的‘兵士’，可以在遇到麻烦时，快速解决问题，为自己保驾护航。” 程竹听到这话，瞬间就懵了。 “‘国中之国’？吴家疯了吗？” 吴天淡淡一笑：“权力这东西，非常容易让人迷失自我，当你品尝过权力的味道后，你就永远无法将其舍弃！” “你会想尽一切办法，扩大自己影响力，增加自己的权力。” “当‘白’上面的权力不够满足人的欲望后。” “那‘黑’上面的权力，就是一个很好的补充！” 程竹闻言，淡淡一笑：“如果是这么说，那吴家确实是疯了！” 吴天道：“你可以说吴家‘疯’，但你不能说吴家‘傻’，事实证明，他们的这套做派，只要足够聪明，就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就比如这次侯占军的车祸事件！” “不管是谁下来查，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吴家已经在平城培养了一个成熟的作案体系。” “你们连给司机的钱都查不到，你们如何将这起案件认定成谋杀案啊？你们如何靠着这件事向上追责啊？” 吴天说到这，一脸得意的说道：“小伙子，你记住，不管是什么道，只要他能存在，就有他存在的道理。” “虽然说我给了你线索，但我依旧劝你不要陷得太深！” “老郝那边，你最多是派一个不显眼的人去接触一下，如果能问出东西，算你小子运气。” “如果问不出东西，就去找赵新国。” “这位市委书记，可不简单。” “如果他愿意帮你，这件事，你就成功了一半。” 程竹点点头：“谢谢！” “不必客气！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什么事？” “你能在我死后，将我的骨灰，撒在吴家村村口的那棵大槐树下吗？” “啊？” “啊什么啊，你就说行不行吧！” 程竹郑重的说道：“这件事我答应你。另外，你也没必要如此的悲观，我会安排人保护你的！” “你若是真想保护我，就让我转监，并且派人24小时保护我。否则的话，毫无用处。” 程竹闻言，苦笑的摇了摇头。 这件事，不管是他，还是市纪委的管虎书记，都无法做到。 唯一能做到的，是市局的邹大妈。 她是公安局局长，专门负责这方面的事情。 可邹大妈是吴家的媳妇，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他自然也做不到。 他能做的，就是让宋焰秋以省长公子的身份，去狱长的办公室里警告了一番，让他们加强对吴天的保护。 可程竹同样知道，这种警告的力度，和没有并没有什么区别。 吴家想要对吴天下手，方式太多了，而这里关押的，都是一群违法犯罪的狠人。 为了钱，做掉一个五短身材的吴天，简直不要太简单。 更何况，吴天也已经判了死刑，也“装”了病。 程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祝你好运！” 吴天闻言，缓缓的闭上双眼，轻轻的点头。 吴天魁，你大爷的！ 老子为你吴家卖了几十年的命，你就让人这么欺负老子。 老子都替你儿子顶了那么多罪了，你还不放过老子，任由那些下贱的东西欺负老子。 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吴家好过的。 程竹，你个臭小子，确实有点本事啊！ 老子刚刚都差点给你跪下了，你竟然还不上套。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开始就准备空手套白狼！ 你小子憋着什么屁，我一看便知。 你祝我好运…… 呵呵，你还是祝你好运吧！ 我这辈子，见过太多和吴家作对的人了。 他们无一例外，都没什么好下场。 你虽然聪明，还有政治大佬为你保驾护航，可你的命只有一条啊！ 那帮人不需要弄死你，只要弄残你，你这辈子的仕途就没了。 你啊！ 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怎样庞大而缜密的政治团体。 他们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找到替死鬼，找好路线，并且在市委大院的门口将一位市委常委撞死。 这份执行力，这份规划力，你和你身后的曾鸿升，能接的住吗？ 你真的不怕死吗？ 哎！ 真想看到吴家毁灭的那一天啊！ “听”到这番话，程竹的脚步越来越重。 吴天说的这些，都对。 他在吴家面前，什么都不是，甚至连一只蚂蚁都不算。 可他，还是想试一试！ 试一试自己能否搬动这座大山。 第711章 第一神探李公明 程竹在推门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这位平城的“地下组织部部长”。 眼中带着一丝惋惜和无奈。 也许，吴天这么聪明的人，不跟着吴家，也能凭借着自己的才智，闯出一番天地。 可那样的日子，就没有曾经那么“辉煌”，当然也不会如此快的“落幕”。 人这一生，有时真的会因为一个决定，而产生不同的轨迹。 如果自己没有进了市政办，没有跟了曾鸿升，那自己这一生一定也不会过的差。 但想要在28岁的年纪，成为正科级的实权的副书记，那也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而仕途…… 其实同样充满了坎坷，一不小心，就能满盘皆输。 侯占军、赵玲、宗朝光、崔鹏等哪个不是如此，就连曾鸿升，也差点折在半路。 郭宏更是倒在了自己的办公室。 死后自己的儿子，自己的下属，都被自己的情人举报。 人这一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程竹摇了摇头，正准备离开，就看到吴天大手一拍，直接吼道：“臭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老子可是吴天，是吴家最忠诚的狗，老子是什么也不会说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随即，他便看到吴天猛地站起，而后用自己的脑袋与桌面产生了碰撞。 那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直接震碎了程竹的三观。 卧槽！ 苦肉计？ 要不要这么猛啊！ 这家伙，绝对是个人精，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想到用“苦肉计”来保护自己。 这一刻，程竹也是戏精附体，开始了对骂！ “CNM！你个吴家的走狗，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替人家守密，你就是个傻子、白痴！” 两人的互怼，瞬间传进了那些狱警的耳中。 吴天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微笑，而后继续表演。 既然要演戏，那就要把戏做足。 十分钟后，程竹和宋焰秋离开了平城监狱，而他也接到了马龙的电话。 “老弟，你可真能惹事啊！立新书记将你的事情和我说了，我这会正带人回左阳呢。” “顺便和你说一句，省公安厅已经派了专案组下来，由号称西山第一神探的李公明李队长带队。” “这个人，可不好惹，弄不好你得进去待两天！” 西山第一神探李公明？ 这个人程竹听说过，他是凤城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大队长兼副局长，正处级干部。 此人从基层警员到正处级的刑侦支队大队长，只用了15年的时间。 在不到40岁的年纪，就已经做到了这个位置。 在西山省的公检法系统中，他属于最有潜力的那一波，而且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即便是他这个其他地级市的市长秘书，也听说了此人的辉煌战绩。 而他最出名的那一战，便是以一人之力，独战12名持枪的毒匪，并设计生擒了毒贩老大。 他是警队的英雄，是男人中的男人。 可这样的人，也有缺点，那就是铁面无私。 只要犯了错，那就肯定逃不过他的制裁。 从性格上，他和已经退休的曹建军曹老爷子，非常相似。 是个对待犯罪分子不留一点情面的男人。 听到“李公明”这三个字后，程竹特意避开了宋焰秋，低声询问马龙：“你这话的意思是，他这次来平城，不光是为了侯占军的案子了？” “对！” 马龙的声音很低沉，并带着一丝焦虑。 “据我，不，是立新书记得到的消息来看，他这次下来，不光要查侯占军侯部长的案子，还要查左阳县特大枪击案！” “左阳县特大枪击案？” “就是岳博武那帮人搞出来的枪击事件，警察死了两个，牛头山死了一个，我还被推出局长办公室等等吧！” “这件案子你不是已经结案了吗？而且，还有宋焰秋在里面，李公明都敢插手？” “那是他插手啊！是他背后的省公安厅在插手，这么大的案子，按理来说，肯定是省公安厅协调指挥，别说是左阳县了，就是平城市局都不一定能捞在手里。现在，功劳全在平城和左阳，甚至还有省长公子的，就是没有公安厅的，他们肯定不乐意啊！” “一个人，查两个案子！这……不可能！” 程竹直接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什么意思？这可是我得到的一手情报，你不信我？还是不信立新书记啊？” 程竹摇了摇头：“我不是不信你，更不是不信立新书记，而是对方没这个精力同时查两个案子。” “这两个案子中，肯定有一个已经定性了，只是走个过场而已，真正要查的是另一个案子。” 马龙轻咦一声，而后疑惑的问道：“那你觉得是他们更侧重哪个案子？” 这，才是程竹最担心的地方。 如果侧重的是左阳县的案子，那秃鹫就是最大的突破口。 以前，他为了逼岳佳慧承认自己的身份，将这一线索告诉了秃鹫。 现在，秃鹫还活着，李公明只要见到了秃鹫，那岳佳慧是五号的线索，以及是自己告诉他这件事的信息，一定会落到这位西山第一神探的手中。 人的名，树的影。 李公明拿到这些线索，肯定会继续调查。 如果再和县长单玉婷扯上联系，那岳博文、岳佳慧，以及自己之间的交易就很有可能被他发现。 即便岳博文和岳佳慧扛住了没说，这两人也绝对是要进去吃牢饭的。 到时候，自己、马龙，以及整个纪委行动组，都会受到牵连。 所以，这个案子如果被人查下去，那就等于是毁了程竹的基本盘。 同时，也代表了侯占军案，其实已经得到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交差。 程竹面临双输的局面。 而如果李公明侧重侯占军案，或者说被迫侧重侯占军的案子。 那左阳县的事情，就暂时不会暴露。 自己可以利用政策上的关系，以最快的速度结案，稳定后方。 然后，在侯占军案上，与李公明拼速度。 “程竹……程竹……” 电话的那头，马龙的声音充满了焦急：“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程竹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这件事，我清楚了，你现在……最好和我保持距离，或者说……将秃鹫的事情报上去！” 第712章 厅级间的争吵 “啊？” 听到程竹要求自己和他保持距离，甚至将秃鹫的事情报上去，马龙还是很感动的。 这代表程竹不想牵连自己，想要一个人将事情扛下来。 这样的兄弟，一辈子才能有几个啊！ 不过，这样的事情，他可不想做。 “老弟，你这话我还是很感动的，只不过，你把哥哥想的太贬了吧！我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吗？” “这件事，我跟你一起扛了，现在最大的BUG不就是那个秃鹫吗？” “他又不是咱们国家的人，想要让他闭嘴，办法多的是。” “这件事，我来做！” 程竹苦笑道：“龙哥，不要做傻事，这种事情一旦被人发现，可是会影响你一辈子的仕途！” “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真让李公明开始查的话，那这件事可是瞒不住啊？”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这件事！” “啊？” 马龙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程竹了，这种将刀子送给对方的手法，到底是为了什么？ “老弟，你今天必须给我讲清楚，你这么做的目的，否则的话，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程竹道：“龙哥，不是兄弟不告诉你，而是这件事你不能知道，我怕你知道后，被李公明提前看出端倪！” “你……” 闹了半天，是嫌弃自己演技太差啊！ 这个结论，让马龙深感无奈。 可他也知道，程竹这么说，肯定有自己的道理，能告诉他的，他肯定会说的。 “那……我要什么时候和他说这件事？” “等他来了以后，和你要案件资料的时候，你偷偷塞给他。记住，必须是偷偷给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清楚这件事！” “明白了！” “另外，你不用来找我了，我这里不需要你。在事情没有彻底结束前，你和我必须保持一定的距离。” “那你的安全……” “我的安全，我自己来负责，如果他们敢来，我还想负点伤呢！” “啊？” 马龙自己就是搞刑侦的，对犯罪心理也有研究，在他自己看来，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可程竹这番操作，他是真不明白用意。 也许，这就是普通人和天才之间的差距吧！ 两人挂断了电话，程竹看向了宋焰秋，一脸无奈的说道：“刚刚得到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啥？” 宋焰秋愣了，他没想到程竹接了个电话，回来就和自己玩了梗。 “先听听好消息，我这个人喜欢先甜后苦。” “省城那边派李公明调查左阳的案子，给你上报的那部分功劳，估计要被抢了！” “这是好消息？” 宋焰秋瞬间就怒了。 自己的功劳被人抢了都算是好消息的话，那什么才是坏消息？ “那坏消息呢？” “这个案子涉及到一些交易的内幕，你很有可能被牵连进去！” “草！” 宋焰秋瞬间就怒了：“凤城那帮白痴到底派谁来了？我TM要干死他。” “李公明！” 宋焰秋：“……”草，派谁来不好，派这么一个东西过来。这不是纯粹给我找不自在吗？ “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吗？没有的话，我就要去给我爸打电话了！” “你除了能找你爸帮忙外，你就没有别的办法？” 宋焰秋笑了：“要是我爸都解决不了的麻烦，我直接躺平就好了，大家都省事。” 程竹轻轻一笑：“待会，你去找邹局长，和她一起去迎接李队长时，狠狠的揍他一顿！” 宋焰秋：“……” “揍他一顿？为什么啊？完全没有理由啊？” 程竹不屑的说道：“你揍他，还需要理由吗？” “你这话显得我很没素质啊！” “你在左阳打人家姑娘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时候，你咋不说你有素质的？” 宋焰秋尴尬的笑了笑：“你知道我打人，还愿意分功劳给我？你也是个趋炎附势之辈啊！” “我从未否认过，我不是个趋炎附势的人，我也从未否认过我是个小人。我是个实用主义者，谁能给我带来好处，我就帮谁！” “这可不是一个好党员该说的话！” “城市的发展有阵痛，人的成长也需要时间。即便是圣洁的莲花，也需要淤泥的滋养！” 程竹说到这，无奈的说道：“我想要改变现状，就需要站的高一点，更高一点！要不然，即便我有改变世界的心，也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程竹走的路，和岳博文走的路，是一样的。 程竹非常理解岳博文，不仅明白他的难处，也知晓他的无奈，更为他的坚守而动容。 人往往就是这样，越是成长，就越能体会到酸甜苦辣，越是知道这个世界不只有黑白，更有灰。 “打了他后，我需要怎么做？” 宋焰秋已经认可了这个方案，可下一步要如何做，他不清楚。 “我需要你被警察拘留！” 宋焰秋：“……”二代的命，他也是命啊！你不能因为我们这些二代命硬，就使劲的造啊！ “他们应该不敢！” “不敢你就打的狠点，直到他忍无可忍为止！” 宋焰秋：“……我这绝对是上了贼船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混蛋，” “你最好把计划都设计好，要不然，我爸在抽我的同时，一定也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爸可是说过，谁敢算计我们家，还不给我们好处，他就得付出更大的代价！” 程竹笑道：“你看，你爸不是一直在教你怎么做事嘛，你咋就不好好的听呢！” “哼！” 宋焰秋摇了摇头，转身上了车：“除了这件事，你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没了！我要的就是你被拘留！” “不，你要的是我爸关注到平城，插手平城的事情。” 程竹淡淡一笑，看来这位省长公子，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两人开车向市中心驶去，在到达市纪委后，宋焰秋便开车去了市局，准备迎接他第一次拘留生涯。 而程竹则是来到了管虎的办公室，准备问询一下赵新国和侯占军的关系。 可还没等他敲门，就听到了办公室内管虎的咆哮声。 “新国书记，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洪振国和廖国军是我们市纪委这些年一直重点审查的对象。” “我要是轻易的放了，对不起那些一直调查这件事的兄弟们啊！” 第713章 质问市委书记 赵新国？ 他在市纪委，还是他正在和管虎通电话？ “管虎同志，平城已经死了一位组织部部长，现在组织部群龙无首，要是再抓个市政办的秘书长，和组织部的科长，你知道这对平城政坛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新国书记，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我是纪委书记，我的职责是审查和监督党内的违法违纪份子！洪振国和廖国军的违法违纪记录我这边都已经落成山了，我总不能装做看不见吧？” “那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提前上报？这两个都是处级干部，你为什么不在会上说？为什么不经过常委会的投票，你就擅自做主？在这件事上，首先是你的程序有问题，其次才是其他！” “新国书记，按您的说法，规章制度比法律还重要了？” “管虎同志，注意你的言辞，你是个党员，不是普通群众，你好好想想你自己刚刚说的话，是一个党员应该说的吗？” “正因为我是党员，我才明白我该做什么，我不该做什么。新国书记，您扪心自问一下，这件事如果上会，它能通过吗？” “能不能通过，是常委会所有常委一致决定的事情，不是你一个纪委书记能决定的事情！” “说到底，你不还是觉得我的做法有问题，忤逆了你这个市委书记了？” “是！你说对了，顺便我再提醒你一件事，现在的常委会是我说了算，曾鸿升已经走了，你们没有那么多票。这件事，你最好按我的要求走，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你还能撤了我的职？你别忘了，我也是五人小组的成员。” “我不会撤了你的职，但我可以让你滚蛋！” 两人的对话，可以说是针尖对麦芒，彼此都没有给对方任何的情面。 而管虎的这番话，也让程竹重新认识了这位市纪委书记。 一位副厅级干部，敢直接顶撞正厅级的市委书记，这份胆识，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即便是曾经的曾鸿升，也不会如此强势的对待赵新国。 可见管虎在这件事上，的确是尽力了。 其实，在工作中，很多人会对自己的领导和上级产生意见，觉得他们做事太古板，不灵活。 其实，大部分的领导工作经验都比下属要多，经验也更加的丰富。 基层能看出来的事情，领导自然也能看出来。 为什么不变呢？ 因为你想要在社会中找到问题，太简单了。 可以说是个人都能找到各种各样的问题。 可真正难的是如何将这些问题真正的解决掉，而不是因为某个事，临时去改变。 一个公司，一个大的公司，或者说一个想要稳步发展的公司，肯定是规则大于一切的。 因为这套规则，肯定是目前最适合公司的，也是最能让大家接受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程竹和管虎今天早上的行为，其实是违背了这些规则。 但因为这么做的好处太多，所以便走了“捷径”！ 现在，因为这件事，导致了侯占军出事，赵新国这个市委书记也是不过来找管虎撒气，那才叫怪事。 而管虎也肯定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不愿意继续下去。 可程竹的坚持，和利益的诱惑，让管虎选择了硬刚。 这对管虎来说，确实有点不容易。 程竹听了一会，发现管虎一直没话说，就知道两人陷入了尴尬期。 这个时候，正是缓解这种尴尬的最好时期，更何况，他本身就准备去找市委书记赵新国。 砰砰砰…… 轻微的敲门声从门外响起。 “谁啊？” 半响之后，门内的管虎才响起了声音。 此刻的他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和平静，与刚刚那爆发激烈争吵的市纪委书记，判若两人。 程竹推开办公室的门，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新国书记，管虎书记，我是来向你们汇报工作的！” 管虎在看到程竹后，本来准备让他马上离开的，可在听到程竹特意说了“你们”后，就知道这个臭小子要对付眼前这位正在生气的市委书记了。 赵新国也听出了程竹言语中的“特殊”，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向我们汇报工作？我可不记得有向程书记下过什么任务！” 显然，赵新国已经知道了整件事的大致脉络，将侯占军的死算在了程竹的头上。 这是在用言语讥讽程竹官小麻烦多呢。 程竹闻言，并未露出任何的情绪，只是缓缓的说道：“管虎书记，您让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相关的材料已经发到了您的邮箱中。” “怎么？吴天答应帮你了？你的面子挺大嘛！” 市委书记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什么都懂，也什么都知道，你别想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招！ 程竹闻言，并未理会，而是紧紧的盯着管虎。 后者也在思虑少许后，缓缓的点点头。 得到管虎书记的首肯后，程竹便看向了赵新国：“新国书记，吴天并没有帮我，但却给我讲述了您和占军书记兄弟情！” 听到最后“兄弟情”这三个字，赵新国的脸色瞬间大变，他狠狠的瞪了程竹一眼，“愤怒”的情绪，再也不掩饰了。 管虎也是惊了一下，他没想到程竹一张嘴就几乎是冲着市委书记的脸去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 嘲讽吗？ 贴脸开大吗？ 你也太刚了吧！ “新国书记，程竹不是这个意思！” “那他是什么意思？你说啊？” 赵新国一巴掌拍在了桌上，一脸愤怒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就让你们市纪委全部回家！” 这一次，赵新国是真怒了。 侯占军的事情，现在就是他的逆鳞，而导致这一切的程竹，竟然敢当面提起这件事。 简直是找死。 对面，程竹看到赵新国那几乎癫狂的模样，便知道这位市委书记是真的将侯占军放在心上了。 有了这份感情，那干什么都方便了。 “新国书记，吴天之所以和我提起您和侯部长的往事，就是告诉我，也同时提醒您，整个平城只有您才能为侯部长报仇。” 第714章 “报仇” 报仇？ 赵新国听到这两个字，瞬间陷入了迷茫。 他在看到侯占军被车撞了以后，他第一时间的想法，确实是报仇。 可他又能找谁报仇呢？ 那个肇事的司机吗？ 一个替罪羊而已，找他报仇又有什么用？ 吴家…… 那可是自己在政治上的盟友啊！ 自己身上，可一直都有吴家的影子。 为了一个死去侯占军，与吴家决裂，那不是笑话吗？ 人人都说政治家是没有感情的，可他并不想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可在体制内感情用事，那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而且，自己身为市委书记，自己直管的组织部部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本身就已经够麻烦了。 再和上面起了冲突，那自己这个市委书记，也就走到头了。 所以，报仇这件事，就被他压在了心底。 现在，一个小小的正科级干部，竟然当着他的面，问他想不想报仇？ 呵呵…… “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放肆？你以为曾鸿升当上了凤城市的市委书记，就能压我一头吗？” “他还没当上省委常委呢？” “还是说，你觉得你那个所谓的师傅刘青山可以帮你出头？你那个小女友能帮你压我？” “你算个什么东西！” 赵新国破口大骂，让一旁的管虎想起了昨天自己发飙的模样。 在惹领导生气的这条路上，程竹可以说是独领风骚。 “既然新国书记不想给侯部长报仇，那这件事就由我来做，您如果对侯部长还有一点点的兄弟情，您只要不拦我就行了！” 程竹说罢，对着赵新国和管虎都鞠了一躬，然后向外走去。 赵新国见状，瞬间就懵了。 什么叫“报仇的事情，你来做！” 你是谁啊？ 你是侯占军什么人啊？ 我和老侯一起光屁股长大，我都没说什么，你急个屁啊！ 见程竹离开后，赵新国直接看向了管虎：“他这是什么态度？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将我当成什么人了？他……” “新国书记，我一直不答应您交出那两个人，其实也是为了给侯部长报仇！” 管虎不是傻子，他自然看出了赵新国眼中对于侯占军的不舍和无奈。 在他的眼中，不管赵新国遇到什么问题，都不可能失态。 可在程竹提到侯占军后，赵新国失态了。 他刚刚是在骂程竹，但同样也是在骂自己。 这种感情，不是一路扶持走过50多年的人，是感受不到的。 所以，在程竹走后，他立马填补了这个心里的空缺。 而在听到管虎的理由后，赵新国陷入了沉思，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眶瞬间红润。 “你……将那个臭小子叫回来。” “MD，和谁学的臭脾气，老子还骂不得了是吧？” “这样的年轻人，就该送到基层好好历练历练！” 赵新国吐槽一番后，渐渐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程竹也在管虎的呼唤中，重新回到了管虎的办公室。 这一次，不管是赵新国，还是管虎，对他的态势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管虎同志，我借你的办公室，和程竹同志说几句！” “好！” 管虎巴不得走呢！ 再待下去，他都快自闭了。 待管虎走后，赵新国的眼神重新变的犀利且深邃。 “你去见了吴天，他就和说了我和侯占军的事情？” “他还提到了老郝！” 赵新国闻言，脸色平静，神色如常：“老郝！这么说，吴天被抓后，真正接手的平城地下事务的人，不是六姐，是老郝了？” 程竹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怪不得六姐的位置是左阳矿的矿长，原来深意是在这啊！” 赵新国重新看向了程竹，淡淡的问道：“你准备怎么为侯部长报仇？” “从车祸本身开始查起，然后一路查上去，直到查不动为止！” “幼稚！” 赵新国怒骂一声，而后不屑的说道：“你一个人的速递，比的过省厅派下来的一队人吗？” “您是指李公明？” “看来有人提前和你报信了啊！”赵新国淡淡的笑了笑，接着说道：“李公明号称西山第一神探，再加上他手下的那批人，以及合法的手续。你觉得你一个人能快的过他们？” “快不过！” “那你怎么替侯部长报仇？” “我快不过，可是我有您的帮助啊！” “我什么时候说要帮你了？” 程竹笑道：“您要是不准备帮我，为什么要叫我回来，为什么还要让管虎书记离开？” “新国书记，现在时间就是金钱，省厅的人随时可能到，我没时间和您继续耗下去！” “我现在要去找老郝，我需要第一手的消息！” 赵新国闻言，冷冷的看着他，然后拿出了手机，对手机那边的人说：“将郝老二带到市纪委来！” 听到这话，程竹嘴角一撇：“您早就动手了？” “对！” 听到赵新国那平静的话语，程竹便知道眼前这位平城市的市委书记，早就开始行动了。 “郝老二不光涉黑，还是廖国军发小。另外，廖国军的弟弟廖国安，也被遣送了回来，明天就能到平城。” “新国书记，您这手段高啊！” “少拍马屁，说说你的计划吧！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了，今天我们之间的这场对话，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程竹知道这是本次“博弈”的关键时刻。 如果自己不能说服眼前这位市委书记，那这次的行动，大概率会失败。 “新国书记，在我的计划中，最重要的帮手，不是其他人，就是您最为担心的李公明！” 听到“李公明”三个字，赵新国的脸上，不仅没有惊愕，反而露出了一丝笑意。 “继续说！” “在我的计划中，我会让宋焰秋和李公明发生冲突，冲突越大越好，直到将宋焰秋送进拘留所！” 听到这，赵新国的脸上这才有了些许的表情，而后缓缓的点头：“你是要让省长关注到这件事，借由省长牵制吴家？” 不愧是市委书记，轻轻一点就能知道这其中的关键。 吴家这次敢直接制造车祸，撞死一位市委常委，那自然是有备而来。 而以吴家的势力，能对其进行有效牵制的，只有西山省的一二把手。 只有这两人其中一个关注到这里，才能让这件事得到“公平”！ 而程竹要的不是公平，是偏心…… 第715章 你还是在算计我 政治斗争，其实就是人与人之间的较量。 绝对的公平，是不存在的。 现实中，只有大鱼吃小鱼，以大欺小，与胜者通吃。 领导的屁股坐在那边，那边赢的希望就更大一点。 宋省长与吴家帮，在程竹的眼中都是庞然大物。 他一个也惹不起。 如果不拉来一个强援，在李公明出现的时候，程竹最聪明的做法，就是急流勇退。 让自己隐身。 而现在，程竹选择了逆流而上，就是因为有宋焰秋这步棋。 只要宋焰秋能引宋省长下水，看人下菜碟的体制内各方领导，也会跟着下场。 至于是站在哪边…… 呵呵，自然是胜者的一边。 另一边，市委书记赵新国见程竹一直不说话，脸上隐隐带着一丝不悦。 这种不将他放在眼前的下属，他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了！ “你平时跟着曾鸿升，就是这么做事的？” 程竹淡淡一笑：“新国书记，我只是正科级，此时说的已经够多了，再多……我不敢啊！” “呵，还有你不敢的事情？” 赵新国冷哼一声，心中的郁结少了很多。 以程竹如今的级别和身份，说太多，确实容易出事。 而且，一个正科级，算计一位实权的正部级二把手，传出去，也确实容易死。 “如果仅仅是找到一个牵制点的话，还远远不够。李公明是西山省公检系统中出了名的硬茬。” “破案的速度极快，能力极强。” “在你出现之前，省内最快的破案记录就在他身上。” “这次他来平城，又涉及到你的案子，他一定会格外上心。” “从势头和速度上压你一头。” “到时，你将如何反击？” 赵新国说的是“反击”，而不是“应对”，这就说明这位市委书记骨子里是进攻型人格。 与这种人相处，就必须顺着他的节奏来。 程竹缓缓的说道：“若是其他人来问我，我的回答便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这种法子，太过保守，容易出事。” “而我真正的想法，是让他们去查另一件案子，一件发生在我身上的案子！” 赵新国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准备亲自去当那个诱饵？” 程竹一脸平静的说道：“新国书记，我不喜欢‘诱饵’这两个字，显得我有去无回的样子。相反，我更喜欢‘猎人’这两个字。” “一个伪装成诱饵的猎人！” 赵新国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丝笑意：“你的性格，很对我的胃口。你准备的那个案子，确定能吸引到李公明？” 程竹道：“只要他对我感兴趣，只要他真的如传说中那般正直，他就肯定会上钩！” “接下来呢？” 赵新国此时已经对程竹充满了好奇。 体制内做事，讲究的是在事情开始做之前，就规划好一切。 当惯了领导的人，也喜欢听这些有头有尾的报告。 即便，这些报告中有很多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这是规矩，也是规则。 有些时候，领导不在乎你是不是骗他，而在乎你连骗人的准备工作都做的不充足。 程竹自然知道这一点，不过，程竹并不打算将后面的事情报上去。 因为赵新国也是他计划中一部分。 “新国书记，也不怕您笑话，后面的事情，就是事在人为了！” “事在人为？” 赵新国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程竹，嘴角轻轻一笑：“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是那种做事没有规划的人，即便是大众打了宋焰秋，你也有应对的法子！” “你不愿意说，那就说明这件事要么是不能说，要么……这件事牵扯到了我身上。” 程竹立即摆手：“没有，这件事和您没有关系！” “没有？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远在凤城的宋省长你都能算计到，我这个侯部长的挚友，你算计不到？” 程竹尴尬的笑了笑，这当领导的，果然没一个好对付的。 这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我再问你一遍，搞定这些之后，你接下准备怎么做？” “我……真的不知道！” “呵呵！”赵新国冷笑一声，看向了窗外的风景：“看来，你是不懂我和占军的情义啊！” 你们俩位市委常委的情义，我去哪里懂？ “这么和你说吧！我和占军是一个地方长大，从小学到高中，都是一个班，直到大学才分开。工作后，又一起相互扶持，走到了现在。” “他死后，最想为他报仇的人，不是你，而是我！” “若你的计划中，我的利益会受影响，你也不必在意，我不会追究，我只想报仇！” 程竹听到这话，有些诧异的看着赵新国。 这番话，可与他认识的市委书记，有着明显的不同。 “那我说了，您别生气……” “哼，你果然是把我算进去了，你小子的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说好的不生气，你骗我…… …… 李公明坐在车里，拿着助理发来的各种资料，眉头紧蹙。 副驾上，一位年轻貌美的女警，时不时的用后视镜，偷看着这位公检法系统中最年轻、最闪亮的那颗星。 “小钱，你别看了，你再怎么看，李局也不是你的。” 被称为“小钱”的女警脸色一红，伸手打在了司机的手臂上，嗔怒道：“别胡说八道，我没有看！” “你没看你动我后视镜干嘛？你喜欢就说出来嘛，局里喜欢咱们局长的人又不是你一个！” “就是，你要是不下手，检察院那边可就要扑过来了！” 小钱被两人逗的脸色涨红，一脸委屈的看着李公明：“李局，你看他们都在欺负我，你就不帮我说说话吗？” “说什么？说你不该喜欢我？还是说我魅力没那么大？” “哈哈……” 听到这话，众人瞬间哄笑起来。 而小钱的脸，则更红了。 众人笑过后，李公明将手机放下，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这次去平城，你们都打起一万分的精神来，我们的对手不简单啊！” “李局，不是去调查侯部长的死因吗？我们现在什么也不知道，您咋就知道对手不简单了？” 李公明淡淡的说道：“涉及到副厅级案件，多数都与政治斗争有关，而这次死的，更是市委常委，组织部的部长，权力场的核心单位。” “而我们的对手……” 李公明将材料放到了中间：“是这位最近在体制内名声大噪的程书记。” 第716章 李公明的“调查对象” “程竹？” 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前面一直犯花痴的小钱。 她在听到“程竹”的名字后，立即兴奋的表示：“两个月前，我就注意到他了，是个长的很帅，很聪明的人。” “他之前是鸿升书记在平城时的秘书，是整个平城最年轻的副科级干部，现在则是整个平城最年轻的正科级干部！” “鸿升书记之前在平城的时候，被市政办的常务副市长许新力诬陷，被省纪委调查，要不是这个程竹，鸿升书记此刻估计还在省纪委呢！” 旁边的人听到这话，立即调笑道：“咋了？心动了？你的心这么快就从李局身上转移到了这位程书记身上！” “胡说什么呢！我说的只是试试而已，再说了，在我心中，李局永远是最帅的！” 小钱否认了自己的心意，还顺便恭维了一下自己的直属领导。 李公明则并不在意这些，对于下属的玩笑，他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小钱刚刚说的很对，这位程书记确实是少有的聪明人。两个月前，我也关注到了他，并且站在他的角度，拿着和他同样的剧本，去模拟他营救鸿升书记的过程。” “我发现，我这边不管怎么做，不可能比他更快。” “我在翻看了相关的材料后，拿到了与他一样‘线索’，却同样没有他快。” “除了鸿升书记的案子外，他在赵玲案，宗朝光案，以及左阳县的案件中，都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破案天赋。” “赵玲案，实际的破案时间，只有半小时！” “宗朝光案，是半天！” “左阳县的特连城环枪击案，时间较长，用了一天半的时间。” “这三个案子，如果让我来破案，每一个都需要花费三到六倍的时间，特别是宗朝光案！” “宗朝光的案子较为特殊，用我们常规的方法，是找不到他那些违纪所得的。” “而程竹，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从他人那里，找到了宗朝光隐藏着的违法所得。” “大大推进了破案的速度。” “而如果让我来……” 李公明摇了摇头：“我都不一定会将这两件事连到一起。” “他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他开了天眼一般，可以看到很多别人不知道，或者刻意隐藏的事情！” 众人听到这番话，都面露难色。 “李局，这位程书记真有那么厉害吗？” 小钱听后，立即不满的说道：“怎么说话呢，你是在质疑领导的判断，还是在质疑我偶像的能力？” “你偶像？” 小钱听到这里，脸色一红，立即摆手道：“我说的是李局，李局是我的偶像！” 众人白了她一眼，根本不信她的说法。 小钱则是悄悄的吐了吐嘴，好奇的看向了李公明：“李局，这位程书记现在不是在左阳县吗？为什么会和我们发生冲突？” 李公明解释道：“今早，平城市纪委突然将市政办的秘书长廖国军，以及市委组织部干部一科的科长洪振国带走了。” “一个小时后，市委组织部部长侯占军被失控的大货车直接撞击身亡！” “这两件事发生的太近，很容易让人将两件事并在一起！” “而我来的时候，吴厅长的秘书告诉我，让我重点关注一下左阳县这次特连城环枪击案。” “这个案子表面上是市局的副局长马龙，以及省纪委的宋焰秋联合左阳县的同志一起破的！” “可据我得到的消息是，真正破案的人，是这位程书记。” “也只有这位程书记，才能在如此快的时间内，破了这个案子。” “不过……” 李公明再次拿起程竹的资料：“咱们这位程书记，虽然是纪委的人，他做的事情，可不是那么公正廉洁啊！” 小钱瞬间就急眼了：“李局，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违纪了？” 李公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除了他的敌人外，与他接触过的领导干部，与他的关系都不错！” “就连之前和鸿升书记有点不对付的市委书记赵新国，在左阳的时候，也对他青睐有加！” “他的妹妹程梅，更是以大专生的身份，进入了平城市市委组织部。” “听说现在正在走流程，要被分到市委办公室了！” 小钱一听这话，瞬间就炸锅了：“凭啥啊？她一个大专生，凭什么进市委？平城市委这也太过分了！” “是啊！大专生进市委……这很难崩啊！” “要说这里面没有内幕，我是不信的！” 小钱再次问道：“李局，您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才认为程书记有……违纪行为啊？” 李公明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们都在体制内待了这么长时间了，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我不是在质疑他妹妹进入市委的事情。” “而是我在疑惑新国书记为什么会将他妹妹弄进市委办公室？” “据我所知，举报鸿升书记的常务副市长许新力，可是新国书记的人。” “鸿升书记在平城的时候，一二把手的关系，可并不好。” “而程梅进入市委的时候，鸿升书记尚在平城，她能转正，还是走了选调的路子，那开出的要求，说一声萝卜岗，都是抬举她！” 言语中，李公明对这位大专生程梅并不看好，甚至有点贬低。 可在场的人，都没觉得这没什么问题。 这时，小钱又看了一眼程竹的材料，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大，您的意思是不是在说，程书记在人际关系方面，玩的很溜啊！” “这只是一方面！” 李公明将手中材料递给了小钱：“人际关系好，虽然不能直接说他有违纪方面的问题，可脑子太过活泛的人，容易犯错这是铁定的事实。” 小钱听到这，终于意识到李公明说了这么久，究竟是想说什么了。 “李局，您的意思是，我们这次去平城，除了要查侯占军侯部长的车祸案和左阳县的枪击案，还有……这位年轻程书记？” 第717章 抓起来！ 在场的众人中，其实除了小钱外，另外两个早就听懂了李公明的意思。 李公明之前的那番话，其实就是在给几人打预防针。 他们这次去平城，重点的目标，不是侯占军，而是这位程书记。 至于为什么会选中他们…… 应该是李公明的名声吧！ 让别人去平城，即便是调查出了结果，也难以服众。 而如果李公明去，上面的领导还是信的。 也就是说，他们将来拿到的证据，或者未来会查到的结果，已经是注定了。 上面的领导，只是借用他们的手，来做成这件事。 直白一点，就是他们这次去，要用铁证将这位程书记，彻底的打下去！ 而小钱，并不是不懂这些，也不是听不懂李公明的意思。 只是小钱，不愿意接受而已。 李公明深深的看了小钱一眼，并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但对面的小钱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李局，我觉得……” 小钱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旁边的人摇了摇头。 李公明这位领导虽然开明，允许下属与他自由对话，可只要是领导就不喜欢别人经常质疑他的决定。 小钱再漂亮，再有活力，也有一定的限度。 这，是规矩。 小钱闭上了嘴，一脸落寞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旁边的司机说道：“你和他又不熟，甚至也没见过他，你干嘛表现的这么伤感啊？” “他帅啊！” 司机：“……” 合着帅就可以当饭吃啊？ 李公明听到这话也是一阵无语，但却并没有在意。 小钱是他老领导的女儿，他一直将她当妹妹看待，愿意闹就让她闹吧！ 一个小时后，李公明一伙人来到了平城市市局的大门口。 就看到一伙人早就在门口等着他们了，站在第一排的，就是自己的老姐姐邹红艳，以及一位穿着纪委衣服的年轻人。 李公明带人下了车，快步走到了邹红艳的面前：“红姐，你咋亲自出来了，这可是真是折煞我了！” “你这个西山第一神探来我这，我必须亲自迎接啊！” 邹红艳笑着和李公明握手，然后指了指一旁的宋焰秋：“这位，是宋省长的公子宋焰秋。” “哦，原来是宋主任，久仰大名！” 李公明主动伸手，可宋焰秋根本不鸟他，目光死死的盯在了他身后的小钱身上。 “一边去，老子没兴趣和男人握手！” 李公明一脸的尴尬，举在空中的手只能悻悻然的收了回来。 而宋焰秋则是一大步走到了小钱面前，一脸贱笑的看着对方。 “我姓宋，我爸是省长，小警花，来让哥哥摸摸手！” 李公明：“……” 邹红艳：“……” 其余的警员都是一脸的恶寒。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纨绔，可这么恶心，这么不要脸的纨绔，还是第一次见。 可无奈的是，眼前的人他们惹不起，即便是局长邹红艳，也惹不起。 李公明看了一眼邹红艳，发现自己这位老姐姐没有任何表情和动作后，便直接站在了宋焰秋的面前。 “宋主任，她才刚参加工作，不合适！” “不合适？” 宋焰秋一脸冷笑的看着他：“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说不合适就不合适啊？” 李公明闻言，一脸正色的说道：“宋主任，再怎么说，我也是国家的正处级干部，而您是正科级，您应该对我有着最起码的尊重！” “我爸还是正部级呢，你对他有尊重吗？” “我对令尊发自内心的尊重。” “既然尊重，那你杵在这里干什么？” 宋焰秋说罢，直接动手，准备将李公明拉开。 可李公明旁边的人，立即站在了左右，将李公明围了起来。 这不仅让宋焰秋拉了个寂寞，还差点将宋焰秋弄倒！ 周围的警察见到这一幕，也都围了过来。 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不敢惹宋焰秋，可是人多了，他们反倒不怕了。 你爹再牛，你能把我们全开了？ 开什么玩笑啊？ 看到这一幕，邹红艳不仅没开口，反而有种看戏的表情。 李公明看到这一幕，眉头紧蹙。 如果只有自己这边的人围过来，还可以解释一下。 可平城的人也围过来，这就有点难绷了。 你再有理，这也是全体警员威胁省长公子。 自己这个正处级的干部，很容易受连累的。 “大家别过来，都让一……” 李公明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脸便挨了一拳。 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下颚上。 “草！” 下一秒，李公明带来的两个人忍不了了，直接冲到了宋焰秋的面前。 而宋焰秋则一脸挑衅的看着他。 “来啊！打啊！你有种就冲着我的脸打啊？” “别冲动！” 李公明喊了一声，平城的警察像是没听到一般，直接将宋焰秋给围了。 这时，邹红艳才感觉到不对。 “你们散开，都散开，这像什么样啊？” 可她的话，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激起任何的水花，平城的各级警官都没搭理她。 遭了！ 李公明瞬间意识到了不对。 宋焰秋这是在给自己挖坑啊！ 下一秒，宋焰秋一拳打在了自己的下属脸上。 男人，本就是冲动的动物。 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忍不了。 双方瞬间就缠斗了起来。 宋焰秋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气势很足，一双手打的虎虎生威。 但他的身上，也暗中挨了不少人的打。 当众人散开后，宋焰秋正拽着自己下属的头发，躺在地上。 李公明见状，慌了。 小钱立即跑到了李公明身边，焦急的问道：“哥，咋办啊？” 不到万不得已，小钱是不会叫李公明“哥”的，这是规矩。 可现在，李公明根本没心思管这回事，他的脑海中都是“为什么？” 为什么宋焰秋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动手？ 为什么平城的警员会为了自己这个素不相识的人，围住一名省长的公子。 要说同仇敌忾？ 那简直是笑话，眼前的这位可是省长的儿子，只要人家记着这件事，在场的人，一个也别想好过。 谁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这么做。 即便是自己，要不是小钱和他关系莫逆，他也不敢硬拦，也不会硬拦。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局长，现在咋办啊？” “咋办？都抓起来呗！我们是警察，难道知法犯法啊？” 第718章 你要负担全部责任 抓起来！ 卧槽！ 李公明瞬间就封了。 他只是有正义感，但不是傻子。 这两句话，没有一个是邹红艳说的，但就是这两句话，却能将他和邹红艳架在火上烤啊！ 打架，肯定是要抓人的。 可打架的双方…… 一个是省长的公子，一个是自己从凤城带来的亲信。 这两个他一个都不想抓啊！ 因为不管是哪一个进去，对他来说都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而且，自己才刚来平城，就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上面的领导如何看他。 他的工作又要如何展开。 他走到邹红艳身边，低声说道：“红姐，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将他们抓进去，否则，咱们两个都麻烦啊！” “我知道！” 邹红艳低声应付了一句，正要说话。 就见两个年轻警员已经快步跑了过来。 “将他们两个都带下去，注意点影响，别让人看见！” 这TM是市局的大门口，你说别让人看见，别人就看不见了？ “老李，这还轮不到你做主！” 邹红艳吼了一声，来到众人面前：“你们还真是长本事了，我的话都不听了？刚刚我让你们散开，你们在干嘛？啊？要造反啊！” 邹红艳扫视一周，看向了宋焰秋：“宋主任，我先扶你起来。” “滚！” 宋焰秋翻了翻白眼，言语犀利的看着对方。 邹红艳双眼微眯，冷冷的说道：“宋主任，我丈夫姓吴，在南河省担任省委常委，省委副书记，我的年纪也算是你的长辈。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啊？” “呵呵！我不礼貌？我就想和女同志握个手，你们就围起来打我，是我不礼貌？还是你们不礼貌啊？” 这…… 邹红艳回想了一下，似乎宋焰秋还真是只想握个手，最多加个口嗨。 这种情况，别说是省长公子，就是普通的黄毛你也不能说打就打，说抓就抓啊！ “不是，你不是还打了李局长吗？” “没！没有，我这是自己碰的！” 李公明现在已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如果自己承认被打，那被抓进去的，就有可能不止是下面的人了，自己也得进去啊！ 堂堂正处级的公安局局长，要被抓进去拘留。 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可现在的形势，还真有可能会是这样。 邹红艳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李公明，然后对宋焰秋说道：“宋主任，那你想怎样？” “该怎样就怎样？我不怕被拘，就问一句李局长，怕不怕啊？” 草！ 这也能扯到我的身上？ 李公明真是恨不得长个翅膀离开这里。 现在的他，已经笃定眼前的冲突，就是宋焰秋故意搞出来。 可问题是，谁能让一位省长公子如此心甘情愿的卖命啊！ 这是连自己老子的脸面也不顾了。 到底是谁？ 整个平城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小钱，你记不记得宋焰秋来平城是为了什么啊？” 小钱立即说道：“哥，他来平城是为了左阳县纪委特别行动。” “左阳？程竹？” 李公明不知道宋焰秋来这的目的，因为材料上没有。 可李公明看过程竹的材料，知道这次的行动是程竹指挥的。 “对！他这些天，应该是跟在程竹身边的！” 程竹…… 难道我来这的目的，已经有人告诉了程竹？ 他是想用这招将我拖下水？ 可这损失也太大了吧！ 完全得不偿失啊！ 李公明脸上全是疑惑，他极力想要控制自己冷静下来，可现场的环境，让他没法冷静。 “看到了吗？人家警察打架，不用被关起来！” “看到了，那些法律，本来就是为我们这些升斗小民的设立的！” “还是公务员好啊！有特权！” “我也准备去考个公务员，这样以后打架就没人管了！” “那你得考警察，其他单位的管的更严！” …… 这些话，渐渐传到了李公明的耳中，他知道现在的形势已经容不得他冷静了。 可他也确实无法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先带他们下去，找个地方关起来！” 邹红艳没说将两人就拘留，只是说找个地方关起来。 她也怕宋焰秋这边闹出事啊！ 李公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硬是没开口。 小钱走到李公明身边，一脸惭愧的说道：“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李公明摇了摇头：“这件事与你没关系，这是有人在给我们下套啊！” “谁？谁那么坏？” “程竹！” “啊？” 小钱一脸错愕的看着李公明，眼神中全是惊疑：“为……为什么啊？” “不知道！但大概率……他是不想让我参与到平城的这些麻烦事里。如果我没猜错，他原本的目的是想让我代替老吕被拘进去！” “这……这也太坏了吧！” “用一位省长公子来换我，只能说这个代价有点大！” 李公明带着小钱进入了市局，坐到了邹红艳的局长办公室里。 按理来说，此时两人久别重逢，应该有说有笑的叙叙旧，然后再谈公事。 可此时的邹红艳是实在没这个兴趣。 她拿出一份材料，放在了桌子上：“这是侯部长交通肇事案的案牍，你拿走吧！” “红姐，我……” “别说了，我现在只想静静！” 邹红艳的态度非常的差，让李公明感觉到了压力。 “我需要人手！我需要一个熟悉程竹的人！” “熟悉谁？” 邹红艳一脸错愕的看着李公明，闹不清他为什么突然要找一个熟悉程竹的人？ “您不知道？” “知道什么？” 李公明眉头紧蹙，自己要查两件案子这事，竟然没人通知平城市局的局长。 她可是吴家的人啊？ 这吴厅长到底是在搞什么？ 我到底说不说程竹的事情？ 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李公明还是决定坦白。 来到平城，没有邹红艳的帮助，他寸步难行。 “吴厅长让我这次下来，除了调查侯部长的车祸案外，还让我查一查程竹！” 邹红艳瞬间警觉了起来，开始上下打量起了李公明：“查程竹？” “对！” 邹红艳的双眸变了又变，最后说道：“去找马龙吧！局里他和程竹最熟，不过，他和程竹太熟了，你要小心点！” “谢谢！” 李公明说罢，就要离开，邹红艳却叫住了他：“宋焰秋这件事，是因为你起的，所以，你要负担全部责任。” 第719章 邹红艳与李公明 啥玩意？ 我要承担全部责任？ 我说姐姐，这是你的辖区，你是平城市的公安局局长。 事情，也是在你们单位门口发生的。 你让我一个从凤城下来公干的副局长承担全部的责任，你确定自己不是在开玩笑吗？ 还是说，你觉得我李公明是好惹的？ 哎！ 什么姐姐？ 什么弟弟？ 在黑锅面前，求也不是！ 旁边，小钱一脸委屈的说道：“邹局长，我们李局来的时候，可是一直说您在凤城的时候，和他的关系最好！” “现在怎么一出事，就让我们李局一个人背锅啊？” “我们李局来这里，可是替你们擦屁股的！” 砰！ 邹红艳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没大没小的东西，我和我弟弟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插嘴？” “别以为小李护着你，我们其他人也都必须护着你！” “要不是因为你这个狐媚子突然出现，我和我弟会出现这么大的隔阂吗？” “你这么大个人了，摸你一下，你会死啊！” “够了！”李公明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没想到自己一直尊敬的姐姐，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她也是女人啊！ 怎么能这么说小钱。 难道小钱遇到的事情，她年轻时没遇到？ 李公明深深的看了一眼邹红艳，发现这位邹局长年轻的时候，估计真的碰不见这种事情。 哎…… 这TM都是什么事啊！ 李公明一脸阴沉的看着邹红艳：“邹……红姐，你也是老警员了，姐夫更是邻省的三把手，吴家在西山的权势是个人都知道！” “您这么做，究竟是何必呢？” “您在怕什么啊？” 邹红艳面色铁青的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你说呢？” 看到这一幕，李公明终于知道了问题所在。 邹红艳并不是想要甩锅，而是想要给吴厅长一点颜色瞧瞧。 在邹红艳看来，吴厅长将李公明派到平城，却没有和她说最真实的目的，就是看不起她这个弟妹。 这对邹红艳来说，绝对是无法容忍的事情。 既然你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就让你的人独自背锅，咱们看看谁狠！ 李公明一脸的无奈，他就是个办事的，他根本就不想掺和进吴家人内部的斗争啊！ “红姐，我……” “你什么也不必说了，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情就行了！” 该做的事情？ 我是该背好我该背的锅吧！ 李公明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次的平城之行，他在来之前，就觉得的不对劲。 来了以后，就更麻烦了。 出了邹红艳的办公室，小钱立即不满的说道：“哥，你怎么能答应她呢？她这明显是想让我们替他们平城市局背黑锅啊？而且刚刚门口那架势，她根本就控制不了这里的人，那些人是故意送吕哥和那个……那个淫贼进去的！” 说到“淫贼”这两个字时，小钱故意压低了声音，显然她也害怕这件事对她造成影响。 李公明无奈的说道：“我们这次不仅卷入了凤城帮和吴家帮的斗争，更是卷入了吴家内部的分歧，这次的平城之行……不好办啊！” “那咋办？要不我们回吧？” 李公明笑道：“回哪？” “凤城啊？” “要回凤城，最起码也要将侯占军侯部长的交通肇事案解决掉，顺便去调查一下左阳的那个枪击案！” “哥，我觉得我们还是只调查侯部长的案子就行，左阳的枪击案就不要去调查了！” 李公明闻言，左右看了一眼，一脸正色的说道：“早就和你说了，出门在外，要叫职务，不要叫‘哥’，你怎么就记不住呢！” 小钱吐了吐舌头，委屈巴巴的说道：“嗯！” “对于领导来说，我们在侯部长的案子上，可以松一点，但左阳的枪击案，必须全力以赴！” “为什么？” 小钱瘪瘪嘴，一脸的不情愿。 “因为这个案子中，肯定是有内情的，而且，吴厅长以及某些上级领导是知道内情的。” “他们想通过这件事，将程竹拉下水，顺便摸出其背后的大鱼。” “就算是不能给程竹背后的人重创，也要将这位程书记，彻底打下去！” 小钱闻言，瞬间就慌了：“哥，不，李局，能不能不打啊？” “不打？” 李公明笑了笑：“现在，人家已经出招了，不是我想不打就能不打的，要是这件事解决不了，老吕的事情谁帮我们解决啊？” “是你？还是我？” “我们两个加起来，也不够宋省玩的！” “这件事，只有请吴厅长出马，才能解决。” “你呀，就别心疼你那个偶像了，他这次肯定会给我们送几个大礼。到时候，你别哭就行！” 李公明带着小钱，找到了马龙的办公室。 轻轻敲门后，得到了马龙的回应。 只不过，马龙并不是让他们进去，而是亲自给他们开了门。 “老李，你可想死我了！” 李公明也是伸出双臂将马龙抱在了怀中：“老马，我听他们说你当了副局长后，就不理我们这帮老兄弟了。现在看来，是他们会错意了啊！” 马龙一脸嫌弃的看着李公明：“瞎说什么呢，是我不理他们吗？是他们追着我要升职的红包，给一次还不够，还要给好几次，而且金额还不能少！” “虽然说我在家里一言九鼎，可这经济大权是掌握在你嫂子手里。” “发一次行，发个两三次，我还有零花钱吗？” “所以这群啊……” “我索性不看的好！” 李公明“哈哈”大笑后，一脸得意的说道：“你也就在我面前吹一下，嫂子在的话，你敢说自己‘一言九鼎’？” “有什么不敢的？男人，必须硬气！” “哈哈……” 两人齐声大笑后，李公明指了指身边的小钱：“这是我师傅的女儿，今年刚参加工作，我带她来见见世面。” “呸，用你介绍啊！咱们的钱钱小公主，我能不认识吗？” 马龙伸手，和小钱浅浅的握了一下。 李公明介绍完后，也不再客气，直奔主题道：“我这次来找你，其实不是来叙旧的，而是来请你帮忙的！” “什么忙？” “听说你参与了左阳县的枪击案，我想看看这案子的案牍。” 马龙闻言，瞬间摇头：“不行！” 第720章 相互扯皮 李公明想到过马龙会拒绝他，可他没想到马龙会如此干脆的拒绝他。 这让他对这件案子的来龙去脉更加好奇了。 就在他想进一步试探的时候，马龙率先看向了一旁的小钱：“钱钱公主，我和你哥说几句悄悄话，你先出去玩好不好啊？” “马局，我已经成年了，不要再用小时候的语气和我说话好不好！” 小钱发出了抗议，顺便看了一眼李公明，在得到李公明“点头”同意后，便离开了马龙的办公室。 办公室没人后，马龙亲自给李公明倒了一杯茶，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老弟啊！这个案牍，不是当哥哥的不给你，而是你就不该打他的主意！” “这案牍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案牍有啥问题，而是这个案子中涉及到了宋焰秋宋公子。” 这件事，李公明知道，可他的目的也不是宋焰秋啊！ “老马，你不会是以为我想通过这件事，逼宋公子放过老吕和……我吧？” 马龙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说道：“既然你都看出来了，那我也就说开了。门口那件事，确实是宋公子不对！” “可宋公子的名声，你又不是不清楚。” “在凤城，与他发生过关系的女人多了！” “他摸过的女人也多了去了，比小钱这次严重的，你也不是没有听过！” “这种人渣，我们在左阳，为了摆脱他这个麻烦，才特意将功劳送给他的，你现在查这件案子，不是在打我们的脸，而是在打他的脸啊！” 李公明笑着摇了摇头，他虽然要查的人是程竹，可这种话，他也没办法说出口，只能苦笑道：“老马，我知道你的担心，可我……只是对这件案子感兴趣而已！” “只是感兴趣？” “对！” 马龙翻了翻白眼，然后拿出手机给自己联络员发了个信息！ 【把左阳枪击案的案牍拿过来！】 放下手机后，马龙正色道：“案牍呢，看在咱俩这么多年兄弟的份上，我给你看一眼。但是，你只能在这里看，不能拿出去，明白吗？” “好！” 李公明条件反射般的点点头，其实他在来平城之前，就已经看过这份案牍资料了。 他现在要案牍，其实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这该演的戏，还是要演到位才行的！ “对了，这件案子到底是谁破的？” “我破的啊！” “老马，说实话！” 马龙瞬间来了脾气：“呦，你小子是不信我的本事？” 李公明摇了摇头：“不是！咱们兄弟这么多年，我还能不相信你嘛。只是我既然来调查这件事，就是知道了一些内幕，我想让你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我不想你出事情。” 马龙点烟，猛吸了一口，然后说道：“你既然知道内幕，那就应该知道这件事是谁破的，又何必问我呢？” “我知道是知道，可该问的，我还是要问，这是规矩！” “那你的意思，现在我们兄弟不是在叙旧，而是在审问了？” “老马，我不是这个意思！” 马龙冷哼一声：“你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了这个副局长后，你的心态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们两兄弟，是谁先疏远咱们的小团体的？” “是你！” “你自从当上这个副局长后，你不觉得自己的心变了吗？” “你还是以前那个李公明吗？” 马龙一脸不忿的看着李公明，后者脸上依旧带着笑意：“老马，我们是这么多年的兄弟，我不在群里发言，不代表我的心变了。是我知道的太多，我不能说，而且……我现在也到了进步的关键时刻，我……也是没办法！” “呵呵！” 马龙冷笑一声，吐了一个烟圈，缓缓的说道：“曾经有人和我说，人这一辈子，朋友都是渐渐疏远的，能跟上你步伐的，或者是你能跟上人家步伐的，才能一直处下去。否则，朋友会越来越少。” “起初，我觉得我们这种人不会，因为单位和责任，让我们牢牢的捆绑在了一起！” “可你现在的表现，让我相信了他们的话！” “老李，你太让我失望了！” 李公明闻言，则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的说道：“案牍马上就来了，你确定不和我说？” “你是知道我本事的，如果我查出什么事情来，对你对我可都不好！” “呵，你这是在威胁我？” 李公明摇了摇头：“我这是在劝诫你！” 砰砰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敲响了。 李公明和马龙相互对视，李公明的眼眸中带着坚定和自信，而马龙则是在对视后别过了头。 “是程竹！” “进！” 马龙将“程竹”两个字说出来后，李公明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这一声，有点越殂代疱的意思，可李公明没有后悔，而马龙也没有什么埋怨。 办公室的大门打开，马龙的联络员拿着一份材料走了进来！ 这份材料，比李公明之前拿到的那份要细的多。 他装模作样的看了两眼，直接了当的问道：“你们最后获得的那份犯罪嫌疑人名单，是程竹从秃鹫口里审出来的？还是从岳佳慧的口中审出来的？” 这一刻，马龙迟疑了。 按照案牍上的标注，这份名单，是秃鹫口里得到的。 可实际的情况是，程竹从岳佳慧那里得到的。 现在，秃鹫还活着，而且因此得到了立功的表现。 若是此时说真话，那不光是岳佳慧和程竹会出问题，他这个副局长也会因为“冤假错案”而被追究责任。 这个问题，可以说直接将马龙“将”死了。 不过，马龙也是简单的人，他当警察当了十几年，该怎么说，不该怎么说，他一清二楚。 “是秃鹫说的！” 既然错了，那就将错就错。 即便是秃鹫那边出了问题，也可以一口咬定是秃鹫翻供。 至于影像记录…… 那就是左阳县公安局的责任了。 李公明笑着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老马，你是了解我的，你既然知道我已经查到了这件案子，就应该知道我问这个问题，是有原因的！你若是非要执迷不悟，这个责任，你可要自己承担的！” 第721章 兵分两路 “老李，你是在质疑我？”马龙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对面的李公明。 “对！我就是在质疑你！” 李公明淡淡的回应了一声，虽然他没有站起来，可他的气势，一点也不输马龙。 马龙见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也是直接笑了起来：“你小子，真是越来越能耐了。既然你已经什么事情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我想帮你！” “帮我？” 马龙冷笑道：“你还是想想怎么帮你自己吧？你想要调查左阳枪击案的事情，下面的人早就知道了！” “你不会以为宋焰秋针对你，是因为见色起意吧？” “他是故意那么做的，现场唯一不知道内情的，除了你们外，就只有邹局长了！” 听到这话，李公明那一直保持平静的表情，第一次发生了变化。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们竟然都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可就算是知道，他们怎么会如此默契的帮宋焰秋呢？ 是谁将他们凝聚在一起的？ 程竹？ 不，不可能是他！ 他虽然当过市长秘书，可是要让这么多警局的高层配合，他还没那个人格魅力。 而且，警局的每一个领导，性格、需求、年龄都不同。 程竹不可能让每一个人都听他的。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权力。 可马龙说了，邹红艳也不知情。 那谁能同一时间让这么多警局领导听话？ 曹立新？ 有可能！ 曹立新是平城上任警察局局长，现在的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 曹立新如果发了话，这些人才有可能凝聚在一起。 可是…… 曹立新真有这能耐？ 他在警局的时候，可是也有政敌的？ 会是谁呢？ “想什么呢？” 马龙一脸淡笑的看着他，眼中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你呀，别想了！我想和你说的是，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你还不是条强龙。” “左阳县的这件案子，上面有大领导压着呢，不是你想破就能破的！” “我的建议是，你就查一查侯占军侯部长的交通肇事案得了。” “查完之后，我给你践行。” 李公明苦笑道：“我这才刚来，你就准备撵我走了？” “什么叫撵你走啊？你要是来做客，来玩耍，我请几天假陪你都行。可你办的的这事，就不是一件让人欢迎的事情！” “如果我执意要做呢？” “那你做呗！” 马龙冷冷的笑道：“你也不想想，宋焰秋都亲自出马了，下面你会遇到怎样的难题。咱兄弟都是普通人家出身，坐到现在的位置不容易。” “特别是你，你才30多，就已经是正处级了。” “在整个西山，你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啊！” “你就真的打算如此鲜明的站队？” “不怕失败后，被人清算？” 李公明笑着反问道：“你觉得吴家会输？” 这话，马龙可是没法接啊，也不敢接！ 现在的李公明已经彻底表明了心意，他就是来替吴家当这把刀的。 至于砍的是谁？ 大家心知肚明。 马龙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李公明则是将案牍合上，缓缓的说道：“老马，你我的关系一直都不错，你确定不和我站在一起？这次的事情，我可以和你说情！” “我需要你说情吗？你还是想想，怎么解决宋焰秋的事情吧？侯部长是怎么死的，大家心里都有数。现在的吴家，已经不是以前的吴家了！” 马龙说到这，嘴角一撇：“别的不说，邹……局长帮你扛这个锅吗？” 李公明：“……” 马龙见状，就知道李公明需要自己独自背锅，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老李，还是那句话，吴家的水，别趟的太深！” “那你呢？你陷得就不深吗？” 马龙轻轻一笑：“门口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猜猜谁有这么大的手笔，能让那些人都站在一起的？” “我们这叫上下一心，而你这叫深陷泥潭！” 李公明站起身子，选择了离开。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在平城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帮手，几乎是不可能了。 能让警局这些人都聚集在一起的，除了曹立新外，就只有……那位在平城经营了一辈子的赵新国了。 在平城，这位市委书记待的时间最久，权势也是最大。 作为平城市的一把手，他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让这些警局的中高层一起做事。 如果是这样，那这次在平城办案，就麻烦了。 出了市局，李公明已经换上了平静、淡漠的表情。 “老大，去哪？” 刚上车，司机便惴惴不安的问道。 “你怎么了？感觉你的状态不对啊？” 司机苦笑道：“老大，不是我的状态不对，而是您的身后……” 李公明向后看去，只见市局门口突然出现许多警局的警员，他们看向这里的目光，都充满了敌意。 “老大，咱们刚来，吕哥就被扣押了，要是再查下去……” “去左阳！” “老大……” 李公明缓缓的睁开眼睛：“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是因为侯部长的事情来的，市委大院的现场，连去都不去一下吗？”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们该演，还是要演一下的！ 李公明苦笑道：“你信不信，一旦我们开始调查侯部长的案子，那我们就会被拖进这个泥潭，再也出不去！” 司机：“……” 小钱怯生生的说道：“李局，没这么严重吧？” 李公明再次看了一眼市局门口的警员：“不，事情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之前，我只是觉得我们的敌人，会是那位声名鹤起的程书记。” “现在看来，我们的敌人比想象中的要多，也要强！” “而且，我们在这里，得不到任何的帮助！” 小钱闻言，焦急的问道：“那就靠我们三个人，还咋干啊？” “不是三个人！” “那是几个人？” “两个人！你要去侯部长那里。” 小钱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我？我一个人去查侯部长的案子？” “不光如此，我还要给你个任务，你要给我缠住程竹，用尽一切办法，缠住他！” 第722章 送来的线索 同一时间，程竹接到了马龙的电话，知道了李公明在市局遇到一切。 “我说程老弟，你是咋搞定新国书记，让他帮咱们忙的？” “不是我搞定的，而是侯部长搞定的！” “侯部长？这与侯部长有什么关系？” 程竹笑道：“侯部长和新国书记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侯部长之所以会死在市委大院的门口，与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息息相关！” “你的意思是，这是吴家在给新国书记警告？” “我可没这么说！” “你小子，还给我下套是吧？” 马龙没好气的吐槽着，然后走到了窗台边，正好看到李公明上车，小钱下车。 “嘿，这个李公明现在做事是越来越不靠谱了，他竟然将小钱给留了下来，自己跑了！” “小钱？谁啊？” “小钱的父亲之前凤城刑侦支队的队长，后来当上了公安厅的副厅长，不过目前已经退了！他是我们的老大哥，也是李公明的师傅！他以前之所以能走的那么顺，还不怕得罪人，就是因为有我们这位钱大哥帮忙扛着。要不然……” 马龙冷笑一声：“他现在能向吴家低头，那以前也行！” “任性和强势都需要强大的背景，否则就是蠢货！” “说的对！”马龙看了两眼，然后笑道：“你说这个李公明，也是真够坏的，自己将车开走了，让人家一个刚入职的小警察独自行动，他也真能做的出来！” “李公明是故意这么做的！” “故意？”马龙笑道：“他故意让小钱出丑？这事要是被钱老大知道了，肯定要敲这小子的头！” “你口中的小钱，是不是刚刚参加工作？” “对！小钱刚参加工作，很多的东西都不懂，让她独自行动，这不是在害人嘛！” “有没有可能，李公明就是要让她去害人，去闯祸呢？” “啥？” 马龙瞬间就懵了，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的电话：“为什么啊？钱老大对他可不错，他怎么能这么对待钱老大的宝贝闺女呢？” 程竹笑道：“因为小钱是他们那群人中，背景最大的一个。她不管是出了任何事，都有人帮忙兜着。” “而李公明肯定给她安排了任务，目的嘛……应该是拖住我，给他们创造充足的时间。” “这招，还是和我学的呢！” “和你学的？”马龙愣了一下，而后想到了宋焰秋的事情：“你还别说，这小子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这小子够坏的啊！” “龙哥，你联系一下这个小钱，让他来找我。” “啥？让他去找你？你疯了？你既然知道她是去搞破坏的，为什么还要让她跟着你啊？” “龙哥，她才刚刚参加工作，能有多少个心眼？忽悠她，总比忽悠那些老油条强多了吧？若是她没完成好工作，让李公明弄个聪明点，或者经验丰富的过来，我岂不是更麻烦！” “说的对啊！你小子这心眼可真多！” 马龙“夸”了程竹一句，然后笑着问道：“你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找到关键人物了吗？” “没有！” “没有？那个老郝什么也没说？” “他什么也不知道，这次侯占军的事情，与他没关系！” “与他没关系？那与谁有关系？” 马龙的问题，其实也是程竹的问题。 吴天之后，平城这边吴家的地下势力，确实是被老郝承接了过去。 可这次侯占军的车祸，与老郝没有任何的关系。 甚至，他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比程竹还要吃惊。 因为他与吴天一样，也与一些体制内想要“进步”的官员，有着长期密切的关系。 相互的好处，也给了不少。 而想要实现这一点，组织部是必须要打点好的部门。 这段时间，老郝给侯占军弄了不少小海鲜、土特产，还在海外给侯占军的亲戚弄了不少的基金、债券和高价值的房产。 现在，侯占军死了，他的那些投入，也算是打了水漂。 这些钱，大部分可都是他个人贡献的。 如果吴家真想动侯占军，他第一个不同意。 可如果不是老郝，程竹也想不到其他人了，线索到这里就有断的迹象。 马龙见程竹不说话，就知道程竹现在也没目标了。 “老弟，你也别灰心，没线索就没线索，你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好了。鸿升书记不是没要求你嘛！干嘛这么上赶着，多掉份啊！” “而且，你这段时间给他们立的功也够多了，等他们发点奖励，你再继续干啊？” “你这么一茬接一茬的往过送功劳，就不怕人家生理免疫了？” 马龙的话，让程竹瞬间笑出了声：“你这个想法，我之前也有过。可如果你若是鸿升书记，你在成为省委常委后，是会记着那些自己成功后，才围上来的人？还是记得推了自己一把，让自己提前成为省委常委的人？” “那肯定是后者啊？” “那不就对了！” 程竹接着说道：“从我各方了解到的情况来看，现在鸿升书记虽然已经是凤城市的代市委书记，可他这个位置，并不稳！” “历史上，在成为副省级城市的代市委书记后，依旧在一年内被人取代的事情，比比皆是！” “鸿升书记最大的问题，就是根基不稳。” “他之前是咱们平城市的市长，他原本只有在理论上，才能成为凤城市的市委书记。” “他这次之所以能成功，一是京都苏家的苏小芸，以及凤城帮的极力推荐，第二就是他在平城做的这一切，让吴家帮的人投鼠忌器，主动放弃了争夺。” “可现在，换届已经过了。” “吴家在上面一直在搞小动作，新一届的省委常委中，吴家帮又占了大头。” “如果就这么干下去，我怕鸿升书记会在几个月后，被调往其他地市担任市委书记。” “到了那个时候，我的仕途也会一片暗淡！” “我现在如果抱着是在‘帮他’的想法，那我确实可以不用做！” “可我真正的想法是，帮鸿升书记转正，进入省委常委，就是在帮我。” 马龙闻言，无奈的说道：“这很难！” “难，才要做！难，才有做的意义！” “线索断了，那你准备怎么办？” 程竹轻轻一笑：“之前我确实不知道该咋办。可现在，李公明不是已经给我送来线索了！” 第723章 必须阻止他 当程竹见到小钱的时候，这个刚刚参加工作的小姑娘便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郑重其事的拿出了一个笔记本。 “程书记，你是我的偶像，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啊？” 追星少女？ 程竹看着眼前这个态度谦卑，且满面笑容的小女孩时，嘴角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两下。 只要是个男人，一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就不会拒绝一个年轻、漂亮，且温柔的小姑娘。 如果这个小姑娘还明确的说她非常崇拜自己，那这个男人有80%的几率会迷失在这种快乐的氛围中！ 原因呢？ 千万不要问。 问，就是男性心理学在某种程度上，等同于儿童心理学。 别说是小姑娘的崇拜眼神，就是一个普通女性的温柔攻势，都没几个人能受得了。 不过，程竹是个例外！ 因为从小到大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上学的时候，他拿到的情书，比学校的校花都多。 参加工作后，他的两任女友，一个是电视台的台花白冰，另一个是京都苏家的小公主苏曼卿。 在女人堆里泡久了，对这种攻势自然就有了免疫力。 更何况，这个小丫头的心理活动，比心电图跳的都频繁。 想要祛魅…… 简直不要太简单。 程竹草草的在小丫头的笔记本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淡淡的说道：“你们李局去查我的案子了？” 小钱：“……” 我的天啊！ 进展要不要这么快？ 李局不是说，他最起码要处上几个小时后，才会问我这个问题吗？ 怎么一上来的就开大招啊，这谁受得了？ 小钱结结巴巴的看着程竹，半天没说出来一个字。 程竹淡淡的笑道：“怎么？不方便说？还是不敢说啊？” “程书记，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啊？” 程竹笑道：“听不懂？听不到你来找我？” 小钱：“……” “我得到的消息是，李局来平城查的是侯部长的车祸案？这个没错吧？” “没有！” “既然是这样，那李局去左阳干什么？难道说，侯部长的车祸地点是在左阳？” “这个……” 小钱瞬间就愣住了，这样的情况，她没遇到过啊！ “那我再问一遍，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不是来缠住我？” “没有！绝对没有！” 小钱矢口否认，小脑袋摇的如拨浪鼓一般。 天啊！ 这就是体制内新星的判断力吗？ 这也太恐怖了吧！ 我一句话都没说，他竟然啥都猜到了。 哥，你让我来干嘛啊！ 我就是个小白，会被欺负的！ “没有？没有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 程竹见小钱说不出话，便淡淡一笑：“这么说，你是默认了？” “我……我没有！” 程竹轻轻一笑，给递给了小钱一杯柠檬水：“喝点吧！看把你紧张的！” “不，不是紧张，是这天太热了，太热了！” “也是！秋老虎，秋老虎，虽然已经立秋了，可这天还是热。” 程竹指了指一旁的车：“这是我的车，热的话就去休息吧！” “谢谢程书记！” “你呢，进去后也别光顾着凉快，记得给你们李局打个电话，就说他再不回来，侯部长的案子，我就要查到凤城了！” “啥？凤城？” 小钱一脸惊愕的看着程竹：“侯部长不是在左阳发生车祸的吗？与凤城有什么关系？” 程竹笑着说道：“听人说，你爸退休前是公安厅的副厅长？” “是！” “这东西，你不懂的话，就去问问李局，要是实在不好意思，问问你爸也行啊！” “这……” 程竹笑着说道：“小姑娘，以前在电视上看过权谋剧没？” “呃……宫斗剧算吗？” “算啊！那肯定算！”程竹露出了大灰狼的笑容：“这宫斗剧里，是不是经常出现一个突发性事件引出一群连锁反应，最后牵连一群人的情况？” “是！” “那有没有两个看似不相干，却实际上关联极大的案子？” “有！” “那有没有两个真的不相干，却因为某些人的刻意牵线，最后牵连一群的事情？” “有！太多了！” 小钱的脸上露出了这个年纪少有的“求知欲”，而程竹则是轻轻一笑：“你既然看过类似的电视剧，那就应该清楚，这剧本是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 “这现实中的宫斗，就是体制内的斗争。” “外人，或者新人，他看不懂。” “可老人一看便知，有些时候，即便它是意外，也要做成谋杀！” “而谋杀的，对外则必须是意外！” “这体制内的追责，是不对外公布的，但真相……上面的领导必须知道！” “或者说，这上面的领导想要拿到一个对自己有利的结果！” 小钱听到这的，似乎是听懂了，又似乎是没听懂，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敢说。 “行了，去打电话吧！你们李局要是不给我答复，我就按领导要求上报了。” “哦！” 小钱点点头，然后又回头：“能问一下，您是要按哪位领导的要求上报啊？” 程竹笑道：“这个就不能和你细说了！” 进了车子后，小钱先是猛吸了一大口的柠檬水，然后委屈巴巴的看向了窗外的程竹，举起小拳头虚空暴揍了一顿程竹后，这才打开了手机。 很快，李公明的电话就接通了。 “什么事？” “哥，这个程竹好凶啊！我不喜欢他，能不能让我离开这里，我想做点别的！” “凶？他一个20多岁的小后生，看到你这个小美女竟然凶的起来？” “你是不知道他说话有多凶，夹枪带棒的损我，把我说的一无是处，我好歹也是钱家的闺女，怎么可能是个笨蛋！” “嘿嘿！我就知道你没问题，说说吧，他那边进展到哪一步了？” “具体进展到哪一步，我并不清楚，他也没说。但他让我告诉你，如果你再不回来，他就要将这件事牵扯到凤城，然后按照相关领导的意思，给上报了。” “啥？牵扯到凤城？绝对不行，你必须阻止他！” 第724章 侯部长真正的“死因” 小钱闻言，淡淡一笑：“哥，你急什么啊！我觉得他就是吓唬咱们！” “吓唬咱们？” 李公明无奈的说道：“不管他是不是在吓唬咱们，这种事情，我们都不能赌！” “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 李公明的口气已经不好了：“你必须阻止他做这件事，如果他真的将侯部长的事情牵扯到凤城，那我们就被动了！” “哥，有这么可怕吗？” “这不是可怕不可怕的问题，这是一个人的做局手段问题！” “啊？做局？” 小钱懵了，这和做局不做局有什么关系？ “浅浅，你必须清楚一件事！” “那就是程竹不是笨蛋，上面的领导也不是笨蛋。程竹是亲自破过许多大案、要案的！” “他知道让一个案子定性需要哪些条件！” “一旦让他做出了完整的证据链，那我们手中的‘证据’就成了一堆废纸。” 小钱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 “哥，你的意思是，你在来平城之前，就已经做好了相关的证据，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就可以将这份证据拿出来，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是吗？” 李公明：“……是！” “也就是说，程竹做的那些恶心事，你也在做是吗？” “……是！” “那你这次去左阳，也是为了这个？” “这个不是！左阳这边的案子，我需要审！” “那以前呢？以前你破的那些案子呢？也是先制作好证据，然后才开始破案的吗？” “钱浅浅！” 李公明大吼一声：“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之前查的案子，都是有真凭实据的！” “那这件事为什么没有？” “因为……因为……” 李公明深吸一口气：“因为这件事牵扯到的是一位市委常委，副厅级的干部！” “这么大的案子，多少人在上面盯着呢？” “上面的人派我来，就是各方博弈后的一个结果。” “这种案子的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会按谁的利益来呈现！” 这时的小钱看向了车窗外的程竹，想起了程竹口中的“宫斗剧”！ 她原本还以为程竹是个为了自己的仕途，不管不顾的小人呢！ 没想到自己一直崇拜的哥哥，也是这样。 而且，程竹一将事情说开，李公明就急了。 “浅浅，浅浅，你在听吗？” “李局，我听着呢！” “浅浅，我知道这种事情你受不了，可这件事对哥来说非常的重要，你就帮哥这一次吧！” “你不是让我平时都叫你职务吗？” “浅浅，现在不是闹小脾气的时候，哥这么多年害过你吗？这次之后回凤城，你想去哪个部门，哥都帮你好不好！” 小钱深吸了一口气，之前她一直想去一线部门，可不管是她的父亲，还是李公明都不同意。 现在，竟然同意了。 小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轻声问道：“李局，这件事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告诉我，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不行！” “为什么？” “你太年轻了，心里根本藏不住事情，我告诉了你，就等于告诉了程竹，程竹会进行相应反制的！” 反制？ 小钱看向了外面的程竹，虽然两人只是第一次见面，但眼前这个帅气、阳光的男人，“坏”的彻底，“坏”的光明！ “李局，你这次来平城，最大的目的不是程竹，也不是侯部长吧？” 李公明听到这话，瞬间沉默。 小钱瞬间就明白了：“这么说，这次车祸，真是一场政治斗争了？” “……对！” “为什么啊？” 李公明深吸了一口气：“具体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最近一些凤城的高级干部，本来是支持吴厅长的，现在转而开始支持曾鸿升。” “转向了？原因呢？” “听说……是因为一些古董！” “古董？” 李公明叹了一口气：“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反正因为这批古董的存在，吴家帮这边的局势已经岌岌可危。” “今早，侯部长下面的一位科长被纪委抓了进去！” “那位科长知道侯部长太多的秘密，而侯部长则是吴家帮的人。” “如果事情按照常规的步骤发展，那对吴家帮来说，绝对是个灾难！” “浅浅，我能说的，就这么多！” “再多的，你就不适合知道了。” “这次很抱歉将你卷入这场政治斗争中，可你哥我能信任的人不多，做这种事情，必须是绝对信得过的人！” 小钱脸色无奈的说道：“所以，你选择了我？” “对！浅浅，我还能信任你吧？” “哥，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能信任我！” “好！你继续缠住程竹，给我半天的时间，我就能回去！” 小钱刚想说好，突然发现程竹已经站在了车窗外，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啪！ 车门被人从外面的打开了！ 程竹一脸笑意的看着小钱：“在给李局打电话？方不方便我说几句？” 小钱没有回话，因为程竹的声音很大，电话那头的李公明也能听得见。 “把手机给他！” 小钱将手机给了程竹，一张俏脸上全是尴尬。 她不知道自己和李公明的对话，程竹听到了多少，但这份尴尬，是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所无法承受的。 程竹拿到手机后，淡淡的笑道：“李局您好，久仰大名！这次您来平城，我还想好好和您学习学习，您怎么就不告而别了呢？” “程竹同志，我这边有点私事，需要先去办一下，等我今夜回到平城，咱们再叙旧如何啊？” 李公明用“同志”来称呼，就是想在级别上压一压程竹。 可程竹根本不在乎这些，就当是没听见。 “李局，今晚就要从左阳返回来？那会不会太急了点？” “没事，有兄弟帮忙开车，累的是他们！” “这样啊！其实，您想要查枪击案的事情，完全没必要去左阳，直接问我就行！” 李公明：“……” 小钱：“……”这位程书记，说话一直这么直接吗？这也太勇了吧！ 程竹继续说道：“你不是想知道这个案子有没内情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有，而且牵扯的人很多，你敢听吗？” 第725章 最好离那个程竹远一点 你敢听吗？ 小钱不知道李公明敢不敢听，但是她真的很想听。 这个世界，饭可以不吃，游戏可以不玩，但八卦不能不听！ 特别是这种涉及到政府领导层的八卦，她就更喜欢听了。 程竹说完后，李公明一直没有回话，似乎是突然消失了一般。 “李局，看来你是不敢听了！那我就不说了，您好自为之。” “等等！” 李公明的话，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程竹的嘴角微微翘起。 “程书记，您为什么会突然和我说这些，您既然已经知道这么多了，就应该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吧？” “知道，你是为了调查我，从我身上找到线索，然后反制我的领导。” “程书记，你说话一直都这么直白吗？” 程竹笑道：“我说话要是再不直白点，您就要被人玩死了！” 小钱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程竹。 按她刚刚的理解，自家的这个哥哥，是要让程竹身败名裂的。 而程竹也知道这件事，两人从理论上来说，是一对政敌。 哥哥是公检法系统的，支持公安厅厅长吴天魁成为副省长，然后入常。 而程竹曾经是曾鸿升的秘书，肯定支持的是鸿升书记入常。 两人阵营天然对立，两人的立场也该对立才对。 可程竹却表现出了一副“我为你好”的架势。 这……多多少少有点魔幻啊！ 难道我是热疯了，听到了幻觉？ 小钱立即拿起柠檬水，咕咕的喝了两口。 李公明在经历了较长时间的沉默后，终于说道：“程书记，你不要危言耸听好不好？” “我危言耸听？你也不想想，你来平城是为了侯部长的案子，可你第一时间却是去的左阳。这件事如果被端到桌面上，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屁股歪了！” “到时候，你前十几年用自己的辛苦和拼命赚来的名声，就会在这一次的公干中消失殆尽！” “你可以不在乎你的名声，你难道也不在乎你师傅的名声吗？” 听到程竹提起自己老爹，小钱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李公明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师傅，可她这个当女儿的，不能不在乎自己的老爹啊！ “这件事与我爸有什么关系？” 小妹妹啊，你终于开始关心你老爹了。 程竹缓缓的说道：“你哥之前之所以能有‘公正不阿’的名声，可是你爹在外扛着压力才得到的。” “现在，你爹刚刚退休，他就陷入了党争，这不是在当众打你爹的脸吗？” “程竹，不要胡说八道！” 这句话是李公明说的，他的声音非常愤怒。 现在的他，已经意识到程竹的目的，似乎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留在平城的这位师妹。 “回去！回平城，马上！” 李公明虽然不想接受失败，但他更怕自己的师傅真的抛弃自己。 对方的政治资源，可没全部转交到自己手里呢。 现在的他，无比后悔！ 他怎么就能让小钱一个人去应对程竹呢！ 现在的他才意识到，程竹最强的能力不是他的查案能力，而是他对人性的把控。 现在，他就在忽悠自己的小师妹！ 程竹哪里会理会李公明，一脸平静的说道：“钱厅长的事情，我也听说过，那是一位公正廉洁的警察！” “他用一生的时间，来阐述‘公平’和‘正义’的重要性！” “李公明是他选中的学生，也是他悉心栽培和呵护的人才！” “可现在的李公明，为了自己的仕途，扔掉了一直践行的‘正义’，将你爹守护了一辈子的名声，踩在了脚下！” “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小钱深深的看着程竹，一双漂亮的眼眸中，充满了认可。 “对！”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李公明瞬间就急了。 “对什么对啊！浅浅，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这是逼不得已！” 程竹继续说道：“侯部长这次的车祸，其实归根结底，是凤城党争的衍生品。” “某些人现在已经走投无路，狗急跳墙。” “为了转移上层的注意力，便制造了这起惨案，转移视线的同时，编制了一系列的‘证据’，准备反击。” “李局就是他们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一旦这件事败露，或者失败。” “李局的下场，就和侯部长一样，被所谓的自己人抛弃。” “小钱同志，真到了那个时刻，你和你爸真的会高兴吗？” 小钱瞬间低下了头，然后缓缓的摇头：“程书记，那我该怎么办？” “给你爸打电话，让他骂醒这个畜牲！” “程竹，你别太过分了！” 李公明已经失去了理智，愤怒的咆哮着。 这一次，他虽然是带小钱出来了，但他只是想要回报自己的师傅，带她立功升职而已。 他可并不想让自己的师傅知道这件事。 现在，他感觉到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将会马上消失。 而原因，就是自己将小钱一个人留在了平城。 早知道程竹这么“阴险”，他说什么也不会让小钱一个人留下的。 小钱深吸了一口气，疑惑的看向了程竹：“给我爸打电话？” “对，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有可能害你，但唯独你爸不会！”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这个师哥肯定是在害你，你爸不会害你，还会帮你抽他的耳光。 “好！” 小钱重重的点点头。 程竹说的对。 李公明说的再天花乱坠，程竹说的再有理，她都没办法判断，可自己的老爸可是当过副厅长的，非常的聪明。 体制内的那点门道，他早就摸清楚了。 这个世界上，谁都可能害她，但唯独老爸不会！ “哥，我先给我爸去个电话，完了和你说！” “你等一下……” 小钱迅速挂掉电话，不给某人忽悠的机会，然后给自己老爹打了过去。 而程竹也在这一刻，很自觉的离开了。 看到这一幕，小钱对程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电话接通后，小钱立即给自己老爸将这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爸，你觉得现在我该怎么办？是听师哥的？还是听程书记的啊？” “程竹现在在哪里？” “在旁边，不过他听不到我们的对话，离得有一百多米呢！” “嗯！你现在最好离那个程竹远一点！” 第726章 忽悠小钱 “啊？离程书记远点？” 她原本以为老爸会让她和程竹多亲近一下，可她没想到老爸竟然会让她离程竹远点。 这…… “为什么啊？” “为什么？因为你个小笨蛋，不是这个小狐狸的对手啊！” “啊？老爸，你快点跟我说说，这是咋回事啊？” “哎！” 钱父叹息一声，缓缓的说道：“你也不好好的想一想，这个程竹和你非亲非故，为什么要提醒你，提醒你师哥啊？” “你以为他是好心？” “呸！” “他只是想要利用你，利用我来牵制你师哥而已！” 小钱好奇的说道：“难道……我师哥做的对？” “你师哥的做法，不能说对，但也不能说错！”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确实是在打我的脸，可人在体制内，还是那么年轻的正处级干部，很多事情由不得他的！” “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他如果不听吴厅长的，那他这个最年轻的正处级，将会变成最老的正处级。” “在体制内，有太多的办法让他养老了！” “我现在已经退休了，政治影响力确实是有，可已经决定不了他的前途了。” “甚至我在任上，也决定不了他的前途。” “他比你爸我聪明，也比你爸我的野心更大。” “他想要快速的爬上去，并没有错，我也十分的理解。” “至于这件事的对错……” “孩子，爸首先得告诉你，体制内的事情，没有对错，只有成败。” “而对的事情，只有待在任上，才能做的更多！” 这一刻，小钱的三观发生了重大的变化。 她没有想到自己那个一直标榜着“正义”、“公证”的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仿佛就是在告诉她，李公明没有错，程竹也没有错，体制内就是一个尔虞我诈的地方！ 你想要在体制内生存，你就必须适应这一切。 如果你无法适应这一切，那你将寸步难行！ “爸，您的这些道理，我都不想懂！我现在只想知道，我该听谁的？” “听程竹的！” 小钱：“？？？” “爸，您不是让我远离他吗？为什么还要让我听他的啊？” 钱父无奈的说道：“他和你只是第一次见面，可他就能准确把握好你、小李，以及我之间的关系。” “并且还能从蛛丝马迹中，知道小李的目的，并且进行反制！” “现在小李已经破防返回了平城，这就说明在这场智慧的较量中，这位程书记已经赢了！” “也许在破案方面，小李不比他差！” “可是在人性的揣摩上，他远远比不上这位程书记！” “小李如果没有回来，而是一门心思的去左阳，即便是出了事情，也有人保他！” “可他返了回来。” “吴厅长会恨死他，而凤城帮的那帮人，也不会接纳他。” “他未来的仕途，将不会有太大的发展。” “这位程书记，多大了？有女朋友吗？” 老爹突然的提问，让小钱有点不知所措。 “爸，你胡说什么呢？我和人家才刚刚认识，这些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 “孩子，这人很聪明，他如果没有女朋友，你可以试一试。如果有了，当个知己也不错！” “爸，哪有你这么教育女儿的！”小钱一脸的焦急，脸色通红的她恨不得现在就挂了电话。 “孩子，你都已经参加工作了，不要再用学校里的那一套理论生活了。在没结婚之前，一定要找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 “而结婚后的理论，又与结婚前不一样。但无论如何你要记住，女人的第一次非常重要，不要轻易的交出去。” “爸，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说这些干什么？还有，这些事情是父亲和女儿说的吗？” “呵，除了你爸我，谁会和你说这些事情。记住了，越是聪明的男人，越是上等的家族，越是在意这些传统的事情。只有那些脑子不清楚的，才会相信什么自由、快乐。” 啪！ 小钱直接将电话关闭，脸色通红的看向了不远处的程竹。 对她来说，要说好感，那肯定是有的！ 这种帅气、阳光、聪明的男人，她是最喜欢的了。 可要说结婚…… 她不想要！ 有些男人，只适合存在于幻想中，真要是接触，自己会被人家玩的渣都不剩。 眼前这个程竹，不光是玩了自己，还玩了自己的师哥。 现在，她真的想给李公明打个电话，让他回去。 不过，他如果聪明点，就会给老爸打电话，然后自己回去。 回不回来，就看他自己了。 小钱放下了电话，缓缓的走到了程竹身边：“程书记，电话打完了！” 程竹看了的小钱一眼，淡淡的说道：“这个电话，有收获吗？” “有，而且很多！” “很多？”程竹笑了笑：“那这么说，令尊已经分析了我这么说的原因了？” “……嗯！”这一刻，小钱有一种自己被人剥开的感觉，而且，是那种一剥到底的无奈！ “那走吧！我带你去见我们领导。” “等等，去哪啊？为什么要带我去见？” 程竹笑道：“你爸可是副厅长级别的高官，既然已经分析了我这么做的原因，那就肯定会让你和我合作，这样才能两头下注，立于不败之地。” “而且，你现在跟着我，可是李公明下的命令，真要追究想到，是他抗雷，你怕什么！” “走吧！侯部长的案子，也该结案了。” 结案？ 这么快？ 小钱愣住了：“你找到什么证据了？” 程竹神秘一笑：“做这种事情，需要什么证据，自己造不就行了！” “啊？自己造？” 程竹缓缓的说道：“平城这边有个叫‘老郝’的，帮吴家管理这里灰产。” “这老东西的犯罪证据，我们这里多的是！” “而他手上有和吴家合作的证据。” “只要他承认侯部长这件事，是他命人做的，那证据链不就全了！” “这件事的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编出来的这套证据，上面的领导能不能用，好不好用！” 小钱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也行？” “这为什么不行？你们去左阳，难道不是为了构陷我吗？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我……我……我……总之，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程竹笑道：“不能？也行，你将李公明叫过来，我和他亲自谈谈这件事。” 第727章 无可奉告 什么叫头大？ 现在就叫头大！ 小钱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崩掉了。 她原本以为有了老爸给她的讲解，她可以轻易的拿捏眼前的程竹。 可谁知程竹只是问了一两个问题，就又将她逼到了死角。 如果现在自己和程竹去找那个所谓的“领导”，那自己就算是“背叛”。 可如果让李公明来这里和程竹“谈判”，那也是背叛。 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两条路，好像都是错的。 没有一个能让她舒舒服服的过完这次公干。 怎么办？ 好麻烦啊！ 这一刻，小钱都有了一种想要找块豆腐撞死的冲动。 “程书记，为什么非要这样，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您就这么欺负我真的好吗？” “我欺负你？” 程竹笑了：“有句话叫商场如战场，我想必你听过吧？” “对！我听过！” “那你听过政治走向决定战场胜负吗？” 小钱：“……” “政治斗争的残酷性，比战场还要高两个台阶！” “现在，李公明已经带着他的人，去了我的左阳县，要查我案子，推翻我们的结论，要踩着我和我朋友的尸体爬上去，你和我在这里谈‘欺负’不“欺负”？” “你是在搞笑吗？” “和你说点实话，你知道侯部长是怎么死的吗？” “他就是因为参与了政治斗争，却在政治斗争中没有表现出应该有的作用，才被杀掉的！” “换句话说，就是才不配位！” “他领导的组织部是多么的重要，稍微用点手段，就可以在很多地方安插上自己的人。或者让那些优秀的人才效忠他，以及他背后的势力！” “可他的能力不够，让上面的人很恼火！” “但又因为他和新国书记的关系非常好，一时半会换不掉他。” “换不掉，那你说怎么办？” “查？” 程竹笑了：“侯部长的身上都是弱点，查他和自爆没什么区别！” “再加上他手下的人已经也被抓了，他出事是迟早的事情。” “除掉他，一来可以换一个更有能力的自己人上位。” “二来，可以敲打一些不听话的老人！” “第三……就是可以借此转移凤城的注意力。” “第四嘛，如果派来的人合适，可以顺便除掉几个不听话的杂鱼！” 程竹指了指自己：“我就是那条杂鱼，而李公明就是派来的黑锅！” “我现在不光是在给李公明机会，还是在给你机会。” “你好好想一想，如果李公明真的出了事情，你的仕途是不是也一片灰暗？” 小钱细细的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样。 虽然她还有老爸可以帮忙，可老爸毕竟已经退了，他说话有没有用，要看在职的人听不听他的话。 李公明一走，老爸的影响力减半。 “你爸是吴家的人吗？” 小钱尴尬的摇了摇头：“不是，我爸就是上面的人拉起来制衡吴家的！” “是凤城帮的人吗？” “也不是！” 小钱苦笑连连：“我爸常说，加入这些派系，就是在给自己的人生添上污点，所以他一个也没加入！” “很好！那现在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吴家第五个目的，就是让李公明彻底倒向他们家！” “因为这次左阳的任务，他不一定能完成。” “而一旦他失败了，他就从中立，变成了吴家帮的人。” “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在政治中，如果没有自立山头的本事，那就不可能中立。” “如果你硬要杠，那你就必须明白中立和无能之间的区别！” 小钱被程竹的这一番话，弄的脑袋懵懵的。 细细的想过后，她试着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是在帮我们？” “不，我是在自保，顺便帮你们！” 顺便啊！ 小钱无奈的耸耸肩，又看向了市委大院外，那处被警方隔离的区域。 “政治斗争真的能要了一个人命？还是一位副厅级干部的命吗？” 程竹点点头：“其实，更多的政治斗争，都是失败之后，再借用纪委的名义将对方踢出局的。” “像这种直接下死手的事情，在体制内很少出现，或者说，就不应该出现！” “现在你之所以能看到这副景象，就是因为对方着急了。” 小钱点点头，斟酌一番后，缓缓的说道：“好，我去给我哥打电话，让他回来和你好好聊聊！” “嗯！去吧，我只给他半个小时的时间。” “好！” 看着小钱离去的背影，程竹心底暗笑。 这刚毕业的大学生就是好忽悠啊！ 怪不得那些老男人就喜欢骗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原来是真的好骗啊！ 稍微说几句，竟然就去当真了。 要是换个老油条过来，即便应付不过去，也不会轻易的下决定。 等等看！ 问领导！ 合计一下！ 这才是体制内的常态。 这世界，哪有那么多政治斗争，大多数都是无奈的应急反应而已。 吴家找李公明来平城，并不是为了让他来背黑锅。 因为谁都不会奢侈到用一位不到35岁的正处级干部来背锅。 吴家舍得，上面的领导还舍不得呢！ 政治，说白了就是人和钱的合理运用而已。 没了能办事的人，权力再大有个卵用。 只能说，程竹的运气不错，碰到了小钱。 不一会，小钱垂头丧气的走了过来。 “怎么，你家那位哥哥不愿意来？” “不。他会来，只是不让我和你说话了！” “哈哈……” 程竹大笑了一声：“那你愿意和我聊天吗？” “我愿意啊！可我感觉你说的很深奥，我听不懂。” 程竹笑道：“行了，你咋说也是警校毕业的本科生，不用在我面前装无知。我不吃你这一套。” 小钱：“……”这个姓程的，鬼精鬼精的，插上尾巴比猴都精，让我忽悠他，也太难了啊！ “聊聊你哥吧！你哥对这次的任务是什么态度？” 不是吧！ 你真的要和我聊我哥？ 他竟然也猜对了。 和你们这样的人生活在一个星球，我真的好累啊！ “怎么？不愿意说？” “我哥说，你要问我这个问题，就和你说四个字！” “什么字？” “无可奉告！” 第728章 唇枪舌战 当程竹见到李公明的时候，小钱已经自闭了。 这孩子心里承受力差，被程竹说教一番后，眼泪都快要哭出来了。 李公明看到孩子，都不敢认了。 “来这之前，你可是他的偶像，咋这么一点时间，她就变这模样了？” 程竹笑了笑：“还不是你给她下了命令，不让她和我谈论你的事情。不能谈你，就只能谈谈她了！” 李公明：“……欺负一个小姑娘都能说的这么正义凛然，你是我见过的头一个！” “能将一个小姑娘丢在这里，自己去立功，你也是我见过的头一个！”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不由自主的乐了。 “话说，你嘴这么贫，单位里的女同事都挺喜欢你的吧？” “没有，你可别瞎说，我是有女朋友的。你这话要是传出去，可就是在坏我的名声。” “呦，你这脸皮厚的，偶像包袱还挺重！” “那得分人啊！在你们面前，不重点不行啊！毕竟咱是要脸的人。” “你这话的意思是，我不要脸了？” “你知道就好，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哈哈……” 李公明大笑一声，前期的试探以失败告终，眼前的男人根本不吃他那一套。 他抽出了两根烟，递给了程竹一根，并亲自帮程竹点上。 “你对侯部长的案子，有什么看法？” “你对左阳的枪击案，有什么高见？” 李公明笑道：“咱俩说话，就没必要这么藏着掖着了吧？” “我没有啊！礼尚往来而已。” “话说我来你们平城，你这个当地人不应该欢迎一下吗？” “朋友来了才有好酒，敌人来了只有猎枪！” “你将我当成是敌人？”李公明的脸瞬间崩了起来，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程竹则是笑吟吟的说道：“如果不是新国书记不愿意，怕给你下套不好，我就准备给你送个陷阱了！” “陷阱？我？” 李公明瞬间来了兴趣：“你说说看，如果你布置的陷阱，真能让我钻进去，还没有察觉，这次的任务我就放弃，一切听你的安排！”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程竹轻轻一笑：“原本以为那个小丫头好忽悠，原来你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这算是陷阱的第一步吗？” “你说是就是呗！” 李公明听到这话，心中不由自主的警惕了起来。 程竹是个聪明人，如此明目张胆的鄙视，只会让两人的关系走向恶化。 稍微懂点人情世故，就不会这么做。 而程竹当过市长的秘书，如果不懂这些，怎么可能在那个位置一待三年。 所以，李公明有充足的理由，将程竹说的这番话，当作心理暗示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先前，他从左阳的路上返回来，就已经输了一城。 能不能从交锋中“胜出”，就看接下来的言语交锋了。 程竹率先问道：“你去左阳县调查枪击案，你第一个审问的人是谁？” “那个外国人，秃鹫！” “秃鹫身上有一条重要的线索，那就是县委书记的女儿岳佳慧是集团内的五哥，而且这一点，是我告诉他的！” 李公明闻言，眼眸瞬间瞪大。 他想到过程竹会和岳家父女有联系，可没想到其中联系竟然这么深。 而且，程竹竟然在这个时候，告诉自己这条线索，也太自信了吧！ “这么说，你破这个案子，是岳佳慧帮的你？” “不，不是岳佳慧帮的我，而是我破案之后，逼岳佳慧交出了名单！” 李公明：“……” “你的意思是，你早就发现了岳佳慧的身份？” “对！” “理由呢？” “岳佳慧在左阳县公安局长的办公室内，用手枪击中了她二伯岳博武的眉心，这种枪法只有顶级的枪械高手才能做到！而且，在牛头山上，那位五哥有机会杀死我，但最终没有动手！” 李公明听到这些消息后，便开始飞速的分析其中的关联。 在理解了岳佳慧、岳博武、秃鹫，以及五哥之间的关系后，得出岳佳慧是五哥的概率，确实很高。 因为在移动过程中击中一名犯罪嫌疑人的眉心，确实需要超高的枪法。 李公明再次问道：“你知道这些后，从岳佳慧的身上得到了什么？” 程竹笑道：“不要忘了，我是在给你布置陷阱，而不是让你在审我。你应该想象，自己能从岳佳慧的身上问出什么？又需要花费多长的时间，才能从岳佳慧的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一刻，李公明笑了：“我都没见过她，我怎么知道能从她身上问出什么，对待不同的人，所用的方法是不一样的。这一点，你的老师没有教过你吗？” 程竹笑道：“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替你说，你能问或者说你着急问的，应该是逼她承认自己的身份，然后借此证明我渎职。” 李公明笑着点点头：“没错，如果是我的话，我确实会这么做。” “那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然后在离开后，在某处被人……” 程竹做出了开枪的动作后，笑着说道：“被人一枪干掉！” 李公明：“……你是在开玩笑嘛？谁敢杀……” 李公明的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岳佳慧的身份，本就是狙击手，人家能在牛头山上1000多米外的位置打出一颗绕过别人的子弹。 能在近距离正中他人眉心。 人家为什么不敢在别的地方开枪射杀你。 人家怕什么？ 怕被抓？ 开什么玩笑，人家在警察局局长办公室都敢杀自己的亲二伯，自己一个小小的陌生人，有什么不敢杀的！ 自己的这身皮，威慑不住这样的人。 程竹笑道：“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在明知道对方是五哥的情况下，依旧没有将她列入犯罪嫌疑人的名单了吧？” 李公明苦笑道：“明白了一些，可这如果算陷阱的话，是不是有点太牵强。毕竟我可以一出门就将这件事上报给领导。” “领导在知道这件事后，可以派其他人来查，她是跑不掉的，你也是跑不掉的！” 程竹笑道：“如果我不让她承认这件事，并且告诉你她会杀你，你会怎么应对？” 草，原来真正的语言陷阱是在这啊？ 第729章 面见市委书记 李公明开始设想自己真的听到这话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妥协？ 求饶？ 当场抓捕？ 还是寻求合作？ 李公明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是十五年前，他的反应肯定是当场抓捕。 如果是十年前，他估计会暂时妥协，然后离开，再寻求抓捕的时机。， 如果是五年前，那肯定是寻求合作了，毕竟对方的父亲是县委书记，自己也是因为公家的事来的，没必要将自己的命搭上去。 而现在，他肯定不会求饶，估计会给岳博文打电话，然后让他劝劝他女儿，自己再妥协。 总而言之，他不会因为一个别人的案子，就将自己的命搭进去，顺便得罪一位县委书记。 得不偿失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李公明轻轻一笑：“程竹，你这招对付一般人可以，对付我……还差了点！” “在明知道岳佳慧有危险的情况下，我完全可以申请武警协助啊！” “她威胁我，我也可以威胁她啊！” “再说了，我要的是你倒台，而不是她倒台，让她录个对你不利的音，给她充足的自由时间，我完全可以事后再去找领导啊！只要能平安度过，我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再不济，我也可以直接让武警去抓人啊！” “抓到人之后再审，岂不美哉！” 程竹笑道：“你在平城，连警局的人都没借到，你能借到武警的人？” “我可以请省里的人帮忙！” “时间呢？别忘了，那是左阳，你做的事情，能逃过县委书记岳博文？” 李公明：“……” “你是不是忘了，岳博文也是吴家的人，他手上吴家的黑料，比你还要多，吴家会让你动他和他的女儿吗？” 李公明苦笑道：“这么说，这件事就没法办了？一个危害公民安全的犯罪嫌疑人，就要这么放弃？” “程竹，你也是在国徽下立过誓的，你就任由他们这么逍遥？” 程竹笑道：“你的政治觉悟和你的智商一样感人！在体制内，一位正处级的县委书记能不能安全落地，是你我说了算的？” 李公明：“……” “如果上面的领导想要动他，一开始便会有相应的安排！” “你要让我违背领导的安排，给领导制造麻烦？” “就你这政治觉悟……这辈子也就到这了！” 李公明：“……” 程竹鄙夷了一番李公明后，再次说道：“你必须承认，在处理岳佳慧的问题上，你没有自主的权力，而你不管做什么，你的领导都不会同意！更何况，这个案子最大的受益者，是宋焰秋。你敢得罪宋省长吗？” 李公明：“……” 程竹笑道：“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个案子，本身就是个陷阱。不管是我，还是吴家，亦或者是宋省长那边，只要稍微有人在这个案子上给你点绊子，你的仕途就完了！” “更何况，鸿升书记在这件案子中，得到了更多的好处。你现在的关系，还在凤城市局吧？” “对！”李公明点点头。 “你敢得罪凤城市的市委书记吗？” 李公明：“……” “鸿升书记在这个案子中得到了什么？” “左阳县新发现了一个唐代的古墓，你听说了吗？” “嗯！” “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吧！” 李公明听到这话，脑子飞速旋转。 唐代古墓…… 古墓中有什么？ 陪葬品…… 草，陪葬品就是古董。 岳家人动了里面的古董，这些天在凤城传的沸沸扬扬的古董事件，源头就是左阳？ 想到这，李公明瞬间就炸了。 左阳县的这个案子，TM就是个坑啊！ 一旦开始查，就会得罪宋省长，鸿升书记。 查的深一点，吴家自己就会跳脚，自己还有生命威胁。 一点好处也捞不到，全TM踩雷了。 这案子，还用程竹布置陷阱，里面全是陷阱。 吴天魁，你不能这么害人吧！ 程竹继续说道：“再者，你是来调查侯部长案子的，直接去了左阳，你说领导们会怎么看你？” 李公明苦笑道：“我现在查这件案子，也不晚啊！” 程竹轻轻一笑，指了指市委大院：“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在这里等你吗？” 李公明愣了一下，而后看向了市委大院的顶层。 “走吧！这件案子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它本质上，是市委书记与公安厅厅长之间的内斗！” 内斗？ 吴家帮内的内斗？ 平城市的那位市委书记赵新国，要正面硬刚吴天魁？ 他……他疯了吗？ 平城可是吴家起家的老巢啊，你在这个地方与吴家做对，你疯了？ “为什么？” “为了从小光屁股长大的友情！” 程竹和李公明来到市委书记办公室的时候，赵新国正在工作。 半个多小时后，市委秘书长朱来福才将两人请了进去。 再次见到赵新国，这位市委书记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公明同志，久仰大名啊！” 李公明立即起身：“新国书记，我可当不得您这么夸赞！” “该说的，小程都和你说了吗？” 李公明尴尬的笑了笑：“实不相瞒，我的脑子现在都是嗡嗡的！” “哈哈……” 赵新国大笑了两声，然后说道：“脑子嗡嗡的不要紧，重要的是你准备怎么做？” “我……” “你先不要说，听我将话说完！” 李公明点点头，他其实也想知道赵新国能出什么样的筹码。 “你在凤城那边当值，我呢是平城市的市委书记。” “今年换届的时候，大领导找我谈过话，想让我去省政府担任副省长。” 听到这话，李公明瞪大了眼睛。 现在省内唯一一个可以调换的副省长，就是吴厅长盯着的那个。 这次的换届，现在那位副省长的年岁还未到。 年底到了退休年纪后，就会出现一个副省长的空缺。 之前吴厅长一直盯着这个位置。 而多数情况下，副省长也会兼任公安厅厅长。 只有少部分情况下，两者才会分开。 之前吴厅长没当上副省长，就是因为宋金刚宋书记在常委会极力反对的缘故。 现在看来，这种反对，还在继续。 吴厅长想上位副省长，难了…… 李公明缓缓的闭上眼睛，悄悄的问道：“这是不是侯部长车祸的真因？” 第730章 李公明的路，也是程竹堵的 赵新国听到这话，缓缓的点头：“是！” 侯占军死亡的真实原因，或者说最主要的原因，其实就是赵新国有极大的机会成为新任的副省长。 一旦出现这样的局面。 吴天魁不仅失去了进入省委常委的机会，平城市的市委书记，也会落到市长陈霆山的手中。 陈霆山现在可是凤城帮的人。 这是吴家不愿意看到的。 而这种事情一旦发生，一进一出间，吴家帮在省内就少了两个重要的位置。 为了让赵新国安安稳稳的留在平城，吴家便开始了威胁。 威胁的方式，就是侯占军的死！ 而且，是死在了市委大院的门口。 这就是在警告赵新国，不要轻举妄动。 我们能让侯占军死，就能让你赵新国死。 想要活命，就安安稳稳的待在平城。 赵新国说到这，还特意看了一眼程竹：“这件事，还与你有关系！” “我？” 赵新国严肃的说道：“凤城市市委书记的位置，就是吴家帮我安排的，这也是我和吴家一直合作的基础！” “鸿升被陷害，除了平煤集团私有化这个原因外，还有一个就是吴家不想让他担任平城市的市委书记，想在他的履历上制造一些污点！” “而你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局势。” “现在，鸿升去了凤城担任市委书记，我的位置没了，大领导们就将副省长的位置给我！” “而这个位置，又是吴厅长所极力追求的！” “体制内的职位变迁，属于牵一发而动全身。” “你救鸿升的这个行为，对西山官场产生的蝴蝶效应，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大！” 程竹听到这话，不由的苦笑连连。 原来，他之前的行为，对这么多人产生了影响。 “如果我不救鸿升书记，那现在的吴厅长，是不是就是副省长兼任公安厅长？” “是！而且，他会进入省委常委。我也会成为凤城市的市委书记，同样进入常委会！” 程竹闻言，轻轻一笑：“新国书记，如果是这样的话，大概率您当不上这个市委书记！” “你是想说出于政治平衡的需要，大领导不会同意吴家帮这么多人进入省委常委？” “对！” 赵新国瞬间就笑了：“你太小瞧领导的智慧了，首先，我身上没有吴家太多的烙印，我的很多政策是跟着省委的步骤走的。” “其次，大领导在组建一把手时，会将多余的人分出去。你以为吴家老二是怎么走的？” “最后，那便是我的后台，不单单是吴家。” 听到这番话，最震惊的不是程竹，而是一旁的李公明。 这些话，可不像是一位地级市的一把手，会对一个正科级干部说的话。 赵新国对程竹的态度，像极了师傅对他的谆谆教诲。 不是说程竹是鸿升书记的人吗？ 鸿升书记和新国书记并不对付。 怎么感觉这两人才像是一家啊！ 我之前听到的那些，是不是都是你们放出来的烟雾弹。 赵新国说完，再次看向了李公明：“孩子，你是个可怜人，你以前跟的是老钱，他和吴厅长并不对路。你怎么会相信他，来平城趟这个浑水呢？” “我……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李公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都说吴家在平城渗透的深，其实最深的是公安厅。 他的师傅为什么能做到公安厅副厅长，就是因为上面有人要提拔一个人来制衡吴家。 本来，他也是这个路子。 可今年换届后，上面改了路子。 三位副厅长，都是吴家的人。 他的晋升途径，被堵死了。 他没有办法，才会想到与吴厅长合作。 “没有办法是吧？”赵新国轻轻一笑：“小程，这件事也与你有关！” 程竹笑道：“是因为这次换届前的一系列改变，让吴家损失惨重，大领导为了弥补吴家，所以就将李局的上进的通道给了吴家？” “对！” 李公明闻言，一脸愤怒的看着程竹。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公安厅一直给他们留下的通道，会突然之间关闭。 原来…… 原来…… 李公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原来自己早就输给了这位程书记。 这体制内的事情，还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此时的李公明苦笑连连：“程书记，今晚你必须陪我好好的喝一杯！” 这一刻，李公明的心中充满了战意。 他要喝死这个臭小子，他要发泄自己的怒火。 凭什么啊！ 凭什么自己上进的路，被一个正科级，不，当时还是副科级的小子给堵了。 这公平吗？ 这TM的不公平啊！ 啊…… 李公明心中不断的怒吼，可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政治就是妥协的艺术。 有人高兴，自然就有人落寞。 而他就是那个落寞的人，然后被推出来与“高兴”的人打擂。 这TM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输的太惨了。 赵新国看了一眼李公明，缓缓的说道：“你呢，也不用太伤感，年底我若是成为副省长，大概率主管公安、司法等工作。到时候，我也需要几个自己人！” 听到“自己人”三个字，李公明双眼放光。 “我……我能是这个自己人吗？” 李公明此时激动了。 如果自己这次真能找到一个靠山，那绝对不虚此行啊！ 最重要的是，与吴家合作，也确实风险太大。 吴家做的那些事，太猖狂了。 跟着他们，迟早会出事。 而赵新国不一样，人家是副省长，还是主管公安和司法的副省长。 一个是副部级，一个是正厅级。 明显赵新国的级别高，而这样的安排，本身就是为了平衡。 等再过几年，公安厅有了位置，自己就可以继续“进步”了。 “小程，你出去下，我和公明同志聊点贴心的话！” 卸磨杀驴？ 过河拆桥？ 老赵，你过分了啊！ 程竹立即站起身来，笑吟吟的说道：“新国书记，李局，你们好好聊，我先出去了。” 离开赵新国的办公室后，市委秘书长朱来福将程竹请进了一个办公室。 他刚坐下就有一个女孩进来送茶。 “哥？” 程竹闻声看去，只见进来送茶的人，正是自己的亲妹妹程梅。 第731章 程梅 看到程梅后，程竹一脸笑意的站了起来。 朱来福也是微微点头：“程竹同志，你们兄妹先聊，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找我！” “我没什么事，您先忙吧！” 朱来福可是市委的秘书长，市委的大管家，市委常委之一，副厅级干部。 程竹哪敢打扰人家啊！ 人家将程梅叫过来，其实就是让程梅来招待他，顺便聚一聚。 “老哥，听说你都回来一天了，也没说联系我，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亲妹妹啊？” 程竹伸手直接揪住了程梅的耳朵：“瞎说什么呢？我忘了谁，也不可能忘了你这个小坏蛋啊！” “嘻嘻！” 程梅笑了笑，然后大大咧咧的坐在了程竹旁边，并且拿起给程竹倒的茶，自己先喝了一口。 “你在市委，就是这么招待市委客人的？” “你也算是客人啊？” “那当然，我现在的单位是左阳县的纪委，来这里当然算是客人！” 程梅憋憋嘴，不屑的说道：“一个正科级的常务副书记，还不是高配，在市委里一抓一大把，谁稀罕你啊！” “你再说一句？” 程竹再次扭住程梅的耳朵，小丫头一脸委屈的打在了程竹的胸膛上。 “别拽了，你拽坏了，你妹我嫁不出去，可是要缠你一辈子的！” 程竹淡淡一笑：“缠呗！养个大姑娘的钱没有，养一个小馋猫的钱还是有的。” “你才是小馋猫呢！不，你是大馋猫！” 程竹淡淡一笑，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笑吟吟的说道：“在市委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啊？” “不咋样！刚来的时候，那些人一个劲的问我走谁的关系。” “我说我没走关系，他们还不信。” “后来不知道谁查到了我底细，知道咱爸妈都是农民，就开始疏远我，鄙视我，将那些杂七杂八的活扔给我干！” “再后来，他们知道了我和你的关系，就又开始巴结我，说我有个好哥哥。” “哥，你说我进市委，靠你的关系了吗？你帮我疏通关系了吗？我是靠你进来的吗？” 程竹笑了笑：“我是没帮你打电话，也没帮你疏通关系，可你觉得你一个大专生，没走后门，能进得了市委，能让组织部专门给你弄个考卷，能让你进了地位最高的市委办？” “市委办？” 程梅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程竹：“你的意思是，我能进市委办？” 两办组纪宣，是公认最好的五个部门。 如果硬要再加几个，那就是：两办组纪宣发公财！ 这八个部门的含权量，那在地方上是最高。 这两办，指的就是市委办和市政办。 其中，市委办又比市政办高了半级。 程梅能进市委组织部，已经是祖坟冒青烟的事情了。 是她这个大专生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没想到，她竟然还有机会进入更好的市委办。 天啊！ 我这是要走大运吗？ “老哥，这次是你帮我走的关系？” 程竹摇了摇头：“准确的说，是新国书记和我提起了你的事，想让你来市委办帮他，并有可能直接跟着朱秘书长。” 直接跟一位市委常委？ 程梅瞬间激动的站了起来。 刚来市委组织部的时候，就因为和侯部长说了几句话，就被认为是侯部长的三。 被针对了！ 她还反感过一段时间。 可事后她才知道，这哪是被针对啊，这是被人嫉妒了。 要是自己真成了侯部长的三，或者被领导看上了，那群势利眼比谁都舔的勤。 体制内的关系，永远是跟着权力走的。 现在，如果自己真能跟着朱来福做一段时间，成为朱来福的心腹，那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说不定，还可以和自己老哥竞争一下最快副科级的标签呢！ “死丫头，想什么呢？笑的那么灿烂？” 程梅白了他一眼，立即问道：“我真的能去市委办？” “能！” 这一次，程竹斩钉截铁的回答了下来。 原本他还以为程梅已经到了市委办，并且开始干活了。 没想到现在还在走流程。 看来新国书记的速度，也不是那么快嘛。 “对了！你和我嫂子的关系咋样了？” “苏曼卿？” “对啊！除了这个嫂子，你还有几个女人？” 程梅立即站了起来：“程竹，我警告你，曼卿嫂子可是我唯一认可的嫂子，其他的女人，我可不认啊！” “这话你以前说过，不过女主角是白冰，你翻脸这么快的？曼卿给了你啥好处？” 程梅嘿嘿一笑：“不告诉你！” “说！” 程竹厉声喝问了一下，程梅这才不情不愿的说道：“曼卿嫂子来过一次市委，直接帮我解决了宿舍的问题，而且，还是最高规格的单人宿舍！听说这个级别的宿舍，至少也得是实权的正科级才能拿到，副科级都得和人去挤！”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是大忙人，每天忙着抓坏人，哪里顾得上你这个孤苦、可怜的妹妹啊！” “少贫嘴！以后这样的事情，你主动告诉我。” “是曼卿嫂子不让我和你说的，你有本事去找她啊，和我凶什么？” 程竹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孩子，太不让人省心了。” “我还不让人省心啊？你再污蔑我，我就去告诉老爸。” 程竹无奈的摇了摇头：“市委这边，我待会和新国书记打个招呼，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去找他。” “你以前不是市长秘书吗？怎么感觉比书记秘书的权力还大啊？” 程竹笑道：“利益一致，关系自然就近了。再说，我帮了他大忙，他帮我照顾下你，不是正常的吗？” “体制内的关系就是这样，你不用，白不用！” 程梅点点头：“受教了！” “你对象找的咋样了？” “老哥，你咋和老妈一样烦，你要是再问我这个问题，我就生气了啊！” “生气？可以啊，我直接和新国书记说一声，让你出去打杂，看你还生不生气了！” “哥，你怎么能这样！我还年轻，才刚毕业，人生还没开始呢，你就让我结婚，我气也要被你气死了！” “胡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嫁人，是你最好的年龄段啊！” 第732章 程竹的婚姻观 最好的年龄段？……程梅立即白了程竹一眼：“人家都不愿意结婚，大城市都在说当什么独立女性，要努力工作，怎么到你这里就要让我去结婚呢？” “那我问你，你刚进来的这两年，除了端茶倒水抄写材料，你还能干什么？” 程梅：“……”好像什么也干不了。 “人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你为什么非要针对我啊？” 程竹淡淡的说道：“我没有针对你，我只想告诉你，在体制内，每个人都是要熬资历的！” “也许对于那些私企大厂来说，她们最应该拼搏的年龄段，就是35岁之前。” “能冲上去，就冲上去了。冲不上去，就只能一辈子久居人下，结婚生子对她们来说，确实是个麻烦。” “所以她们才会在网上呼吁什么独立女性，要更多的权力。” “那是因为人家有利益可以拿。” “你有什么？” 程梅：“……我有青春啊，我可以好好的潇洒几年！” 程竹不屑的说道：“潇洒几年后呢？你又能怎样？” “我……” 程竹立即说道：“与私企不同，体制内的发展是越往后走，越吃香！最初的那几年，除非有贵人相助，其实就是在打磨心性！” “既然是打磨心性，为什么不能将人生大事办了呢？” “你必须要记住，男人的爱情，只有一次。” “经历过情伤之后，男人很难真正爱上一个女人。” 程梅立即说道：“那你和曼卿嫂子呢？你没有爱上她吗？” 程竹深深的看了程梅一眼，缓缓的说道：“到了我这个级别，或者说到了你曼卿嫂子家那种级别。夫妻的结合，与其说是因为爱情走在一起，更不如说是因为合作走在一起。” “越是阶级高的家庭，在择偶上，越像是在挑生意伙伴。” “是人生这条路上，能走到一起的生意伙伴！” “当然了，这其中如果有爱情的滋润，那自然是更好的，可如果没有，也没有关系。” 这一刻，程梅突然在自己的哥哥身上，感受到了一丝陌生的感觉。 “你这么做，对得起曼卿嫂子吗？” 程竹不置可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能缓缓的说道：“既然你都已经毕业了，你就应该明白，这个世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复杂。” “从政之人，就要有从政之人的思维。” “不要用电视剧，或者中的男女关系，来解释体制内的男女关系。” 这一刻，他似乎有些理解京都苏家为什么一直不接受曾鸿升了。 这其中最为关键的点，或许不在曾鸿升的身上，而是在苏小芸的身上。 曾鸿升在选择仕途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斩断了情丝。 而苏小芸，依旧沉浸在爱情的海洋中。 当人在被抛弃的时候，会本能的想要找回那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 在两性关系中，爱情最为突出。 这么多年，并不是曾鸿升没办法从里面走出来，而是苏小芸离不开曾鸿升。 而这种性格，很容易被人利用。 两人一旦结合，那曾鸿升就会成为苏小芸身上的最大的破绽。 女人一旦陷入爱情的漩涡中无法自拔，就会放弃自身的利益，更有可能将自己的娘家拖下水。 这次曾鸿升能得到的凤城市代市委书记的位置，苏小芸想必出了不少的力气。 前两天，曾鸿升的情况不妙，她便立即放弃了京都的事情，跑到了西山省。 一待，就是好几天。 这种性格，谁敢将太重要的任务交给她啊！ 苏家的那位老爷子，估计是也担心这一点才一直不同意两人的事情。 两人的关系，只能说……麻烦。 程梅见程竹一直不说话，便悄悄的说道：“哥，我不是有意要顶撞你的，只是觉得你这么做，对不起曼卿嫂子！” “那你知道你嫂子的家境有多好吗？” “不知道！” “她家在京都，也是纪委系统里有名的大家族，现任的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都是靠她家的关系才上位的！” “这么强？那你还……” “而我如果表现出与你一样的思维，全心全意的爱着你嫂子，那我永远也娶不到她！” 程梅瞬间就懵了：“为什么？” “因为一个被感情所控的人，进不了苏家的门！” “你又不入赘！” “意思一个样！总而言之，你如果想要让你的婚姻更加的稳固，就要将对方当作你的生意伙伴，而不是一个爱情糖精！” 程梅：“可是……我还没享受过爱情呢！” 程竹轻轻一笑：“享没享受过，那是你的事情！总而言之，在体制内最初的这两年，就是你人生中最适合挑选伴侣，最适合结婚生子的几年！” “这几年的时间，你可以尽情的浪费。” “等你忙完这段时间，你就可以腾出手来，发展你在体制内的事业。” “不然的话，等你到了30岁左右再考虑这些事情，便会失去很多的机会！” 程梅撅起了小嘴：“哥，你这一套，怎么和做生意一样。这是人生，不是赚钱，生活要的是开心！” 程竹摸了摸程梅的头：“该和你说的，都和你说了。如何选择就是你自己的事情。” “你想要选择甜甜的爱情，那你就好好的谈几次恋爱，然后再去考虑事业的事情。” “如果你想要成为一名女强人，就按我说的做。” “你的人生要如何选择，是你的事情。” “作为你哥，我能做的，就是在你人生的各个阶段，帮你指明道路，如何选择是你的事情！” 程梅听到这话，顿感压力山大。 死老哥，臭老哥。 见到自己的妹妹，不知道说点好听的，就知道吓唬我！ 和程梅闲聊了一个小时后，朱来福走了进来。 “程竹同志，新国书记叫你过去一趟。” “好！” 程竹拍了拍程梅的头：“你好好想想我和你说的话，不要任性！” “知道了！” 程竹重新来到了赵新国的办公室。 此时的办公室内，除了赵新国和李公明外，还有市长陈霆山、市委副书记曹立新、市宣传部部长魏静，和市纪委书记管虎。 可以说，整个平城市最重要的几个大人物都到齐了。 “既然人都齐了，我就说说这次侯部长的事情！” 第733章 平城高层大洗牌 能来这里的人，都是人精，自然知道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 特别是在看到李公明后，就更明白了。 可他们不明白新国书记为什么要让程竹来。 特别是市长陈霆山，他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而后又看了看赵新国，眼中露出了难人寻味的眼神。 其余的市委常委也没有露出任何情绪，对赵新国的大包大揽也没什么意见。 在当今的政治环境中，一把手具有绝对的权威。 更何况，现在的市长陈霆山以前本就是赵新国的人，两人关系密切。 只是现在陈霆山因为某种需要才开始和赵新国不对付，但至于是不是真的不对付，还是故意制造出来的假象，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了。 赵新国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侯部长的事情，想必大家也都清楚了，今天更是各种消息满天飞！” “有说是谋杀的！” “有说是报复的！” “更有人说是因情生恨，买凶杀人的！” “这些消息，我再也不想听到了。你们各自要管好各自的那一摊，霆山同志，其余的地方，就由你来负责！” “好！” 陈霆山点点头，没有任何的意见。 “外面的消息，就这么定了。现在，我们说点不能说的。” 众人听到这话，都竖起了耳朵，知道这才是这次会议的重头戏。 “侯部长，是谋杀！也是警告！” “警告的人，就是我……赵新国！” 众人一听，纷纷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市委书记。 侯占军死在了市委大院的门口，在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就有聪明的人想到了这一点。 可能想到是一回事，被当事人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特别是陈霆山、曹立新和管虎这三人尤为吃惊。 他们现在与赵新国可不是一条线上的，赵新国和他们说这些，就是在向他们说：我们内讧了，快来收拾我们！ 而魏静、朱来福这些人，是赵新国的铁杆心腹，他们对于赵新国的反应也很吃惊。 因为这些事情，不应该只对他们讲吗？ 现在不仅对陈霆山、曹立新他们说了，连下来公干的李公明和回市里述职的程竹也说了。 新国书记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这种反常的举动，让他们非常不安，也非常的难受。 赵新国继续说道：“这件事之所以会发生，就是因为我马上得去省政府，担任主管公安和司法的副省长。” 什么？ 去省里担任副省长？ 这么快吗？ 这才刚换届，你就要走？ 这……可能吗？ 而且，这个副省长的位置，不是应该给吴天魁吴厅长吗？ 怎么突然变成了赵新国？ 这一刻，所有人都是懵的。 但他们非常清楚，赵新国敢将这件事说出来，就说明他的任命基本已经定了。 上面的省委三人小组已经敲定了这件事。 西山省的一二把手那边也就算了，而宋金刚宋书记为什么也会同意这件事啊？ 天啊！ 西山省的天，要变了。 “在这件事上，我尤其要感谢左阳县的程竹同志，与凤城公安局的李公明同志！” “两位年轻的同志，在这件事上，立下了汗马功劳。” “特别是公明同志，不畏强权，勇于奉献的精神，让我非常的动容，不愧是有公证、廉洁的称号！”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李公明的身上。 这让李公明非常尴尬。 不过，他早就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青涩少年，而是一个在体制内经营了十几年的正处级干部。 他一脸笑容的点了点头，回应了众人的注视。 “好了，侯部长的事情，我能说的，我都说了。不能说的，我也的不会再说，你们能打听到什么消息，就各自去找关系，我这里是不会管的！” 这句话的意思是：侯部长的事情，我会追究到底，你们要是不想再跟我，可以走，但今后我会收拾你！ “接下来，说说我走后的人事任命。” “霆山同志……” “我已经向省里推荐了你，你是咱们平城的老人，也担任了十年的市委副书记，市委的工作你比谁都了解。这个位置，你来坐最合适！” 陈霆山心中隐隐有些激动，他没想到市委书记的位置，这么快就能落到他的头上。 “新国书记，谢谢您的信任！” 赵新国点点头：“在新市长的任命下来之前，两个班子的压力就要都落在你的身上，你压力有点大啊！” 这句话的意思是：在搭班子的事情上，我没给你添堵，你能不能向上面要一个听话的市长，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新国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坚守好这最后的一班岗。” 陈霆山想要表达的，并不是离开职位前的喜悦。 而是想要表达，我会把最后的尾巴都弄好，保证平城还是自己人。 赵新国见陈霆山已经上道，便缓缓的说道：“各位，你们中的大多数都是平城人。你们要记住：平城，是平城人的平城，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将手伸进来的！” 这里的阿猫阿狗指的是谁，懂的都懂。 现在即便是再笨的人，也听出了赵新国是要做什么！ 他要在平城和吴家决裂。 其中的关键…… 怕就是这位凤城来的李公明了。 只是这家伙不是投靠了吴家吗？ 怎么转眼就跑到新国书记这里来了。 是他提前知道了新国书记要当副省长的事情？ 不可能啊！ 那位老省长，可是还有几个月才会退。 他要是愿意放弃自己的权力，这次换届他就去闲置部门了。 新国书记和上面的领导们，到底交换了什么信息，才让这件事这么快的敲定下来。 “各位，还有什么要说的，可以说出来。”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已经表态完毕，你们想争取什么，可以大声的说出来。 等了半天，见所有人都没开口。 赵新国便缓缓的说道：“既然大家都没什么意见，那这次的会议结束。程竹，你留一下！” 众人听到这话，再次看向程竹。 这会议中最后一个留下的，往往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会是什么事呢？ 他们心中虽然疑惑，但现在更重要的是消化眼前的消息。 重要的人事变动会带来怎么样的职位变动，他们可太清楚了。 更何况，是一把手的变动。 第734章 洪振国必须严惩 程竹留下后，看着眼前的市委书记，淡淡一笑：“新国书记，恭喜您！” “恭喜我离开平城？” 大佬，您这么说话就没什么意思了！ 副省长可是副部级的岗位，还是实权的副部级，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烫手的山芋了呢？ “你知不知道，现在并不是去省城的好时候？” “这句话，我女朋友也说过！” “苏家那个小丫头？” “对！” 赵新国轻轻一笑：“看来，现在谁都知道西山官场的水深啊！” “新国书记，如果求稳的话，现在确实不是去凤城的好时候。可如果您想再进一步，现在却是最好的时候！” “为什么？” 赵新国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似乎能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因为……苏小芸来了！” “为了曾鸿升？” “为了吴家！” 赵新国拿水的手停顿了一下，而后嘴角一撇，继续喝了一口。 “不错，好茶！” 这四个字，可以翻译为：不错，好消息！ 赵新国站起身来，给程竹亲自泡了一杯茶。 程竹则是连忙起身，将茶杯接了过去。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马上就要去凤城赴任？” 说不好奇，那是假的！……程竹摇了摇头：“新国书记，不该我知道的，我不会问！” “聪明！但不够聪明！” 赵新国的话，让程竹愣了一下，而后再次再次说道：“新国书记，我其实并不好奇您现在就去凤城赴任，我真正好奇的是，李公明拿出了什么样的证据让上面的领导下定了决心！” 赵新国闻言，嘴角一撇：“小子，你的胆子不小啊！这种事情，都敢打听？” 程竹笑道：“您不就是想看看我的胆量吗？” “哈哈……怪不得鸿升能平安无恙的出来，有你这么个聪明的秘书，确实可以高枕无忧！” 刚刚赵新国的那番话，确实是在试探程竹的胆量。 胆量、气度、情商、机遇，是一个人能否成功的几个要素。 这些特征都在程竹身上有所表现，但是，程竹至始至终并未在他面前透露出任何亲近的意思。 即便是自己主动示好，程竹也不会露出任何的情绪。 可现在，他要离开了。 程竹迟早会去凤城，到了那里，他需要一个帮手。 他认定的人，就是程竹。 一个有本事，懂礼数，知进退的帮手。 可惜啊！ 这样的人，不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 赵新国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缓缓的说道：“你对今后的工作，有什么打算？” “纪委这边的特别行动结束后，鸿升书记想让我帮他，博文书记则是给了我一个镇委书记的位置，让我进县的常委会。” 赵新国听到这里，眼睛瞬间瞪大。 “岳博文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你是纪委的常务副书记，他让你去兼一个镇委书记？哪个镇啊？经济咋样？” “牛山镇，经济垫底！” “还不算是太糊涂！” 要是岳博文将清河镇的镇委书记给了出去，那左阳县准炸。 可一个牛山镇的镇委书记，倒是问题不大。 毕竟那个地方穷，没几个人关注。 “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就是牛山镇人吧？” “是！谢谢领导挂念。” 赵新国淡淡一笑，没有接话，而是再次说回了侯部长的事情。 “这次侯部长发生意外，与组长部干部一科科长洪振国被抓，有很深的关系。” “关于他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程竹立即说道：“洪振国被抓主要是因为他前些天出现在了牛头山，其余的事情，都是市纪委之前就查到过的！” “倒是廖国军那边，交代了不少问题。” “他交代的事件中，有一件与洪振国、许新力都有关系！” 赵新国一听到“许新力”脸色一沉。 许新力曾是他的心腹，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干将。 如果许新力不那么着急，这次陈霆山当市委书记，市长的位置八成就是他的。 可惜啊！ 这个许新力太贪了，也太笨了。 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尾巴都没清理掉。 现在，竟然又爆出了一件，简直是咎由自取。 “是什么事情？” “是关于市政办，以及下辖行政单位几次内幕面试中，关于权se、交易、权钱交易的事情。” 砰！ 赵新国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这个许新力，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们做的这些事情，维持了数年，最严重的一次，是关于市内遴选的事情。那次，洪振国参与了。” “党内遴选的事情他们都敢操作？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 赵新国冷哼一声，声音冷冽的说道：“这件事必须严惩！” “好！” “你刚刚提到了洪振国去牛头山的事情？” “对！” “他去干什么？” “去找人杀我！” 这件事竟然被程竹知道了，侯占军做事，太毛糙了。 幸好这次我没参与，要不然，这小子不得恨死我。 赵新国面上露出了难受的神色，而后深吸了了一口气：“既然已经有了头绪，就去做吧！市里的事情，我会做主，如果你能从他那里拿到更多的消息，你小子的前途不会差！” 这句话的意思是：只要是平城市内的事情，我都能帮你。你只要能从他身上搞到吴家与这件事的关系，我就帮你安排前程！ 趁你病，要你命！ 政治斗争的凶险性一点也不比战场低。 吴家既然用一名市委常委的命来开战，来震慑，那他赵新国还有什么怕的。 与此同时，凤城，公安厅。 吴天魁看着手里这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本来想要挂断，可转念一想他这个号，可是正儿八经的私人号。 被标注过的那些推销电话，根本打不进来。 眼前这个号，不仅是平城的，还是个炸弹号，多少让他有点想法。 “谁？” “吴厅长，出大事了！” 吴天魁看了一眼周围的窗户，从声音中，他听出了对方的身份。 “什么大事？” “赵新国刚刚给我们开会，他要去省里当主管公安、司法的副省长了！” “他敢……” 吴天魁一拳打在了桌上：“他赵新国是想死吗？” 第735章 吴天魁 这一刻，吴天魁是真的生气了。 这些年，他们吴家帮了赵新国那么多，还帮他将自己的兄弟推到了组织部部长的位置。 这份恩情，都被狗吃了吗？ 他赵新国，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恩人的？ 他有病是吧？ “这个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他在办公室里，主动告诉我们的！” “这种没影的事情，他敢在办公室里公布？” “听他的意思，这件事已经定了，就是他，跑不了！” “愚蠢！” 吴天魁冷笑一声：“事情没落地之前，连保密工作都不做，他以为他稳赢吗？” “看他的样子，他估计是觉得自己能赢。而且，李公明和程竹也参加了这次的会议。” 吴天魁听到“李公明”这三个字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李公明啊，李公明！你和你师傅一样，都是个不识抬举的东西！” “吴厅长，我知道的都已经和您说了，您这边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撤了！” “等等！” 吴天魁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你知道李公明是怎么见到赵新国的吗？是主动去见的？还是别人引荐的？” “是程竹带过去的！” 又是程竹…… 吴天魁双目一凝，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而这股愤怒，顷刻间消失在他的脸上。 “还有别的消息吗？” “哦，对了！赵新国说，侯占军的死不是车祸，而是对他的挑衅。” “呵呵……” 吴天魁淡淡的笑了笑，点燃了一根烟，轻轻的吐了一口：“他还不算太笨！” 对面的人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而后笑道：“吴厅长，我先撤了，这边还有点事要做呢！” “去吧！” 吴天魁挂掉了电话，将手机狠狠的扔在了沙发上。 “赵新国……” “李公明……” “还有你……程竹……” “你抓了我一个儿子，打伤我一个儿子，现在又来坏我的好事，你的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你是不是真以为傍上了一个苏家的小女娃，我就不敢动你了？” 吴天魁冷笑一声，从办公桌的抽屉里，重新拿出了一部手机。 在翻到“赵婧”的字样后，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随即打了过去。 不多会，电话的那头出现了一个充满魅惑的女声：“主人，您想我了？” “啊……啊……啊……” “别打了，别打了……” 声音出现的瞬间，一道熟悉的声音也在手机中浮现。 虽然这个声音有点远，也有点小，但吴天魁还是认出了这是自己儿子的声音。 “吴俊在你身边？他在干什么？” “他啊！现在正在和一群小美女贴身肉搏呢！” “这个逆子，我让他去平城，是让他做这个的吗？” 赵婧嘴角一撇：“主人，您让他做的那些事情，我都已经替他做完了，连同知道那些账册的人，也都解决了！” 吴天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做的不错！这些年，最让我省心的人，还的是你啊！” “那您还将我推出来当替罪羊！” “你这都是听谁胡说的？” “主人，我替您做过的事情，您不会都忘了吧！程竹在牛头山上遇袭的事情，之前可都是我在帮您做啊！那位五哥……我也帮您联系过。” 吴天魁听到这话，似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你别告诉我，那一枪，是你让她打歪的？” “主人，您怎么能这么想人家呢！人家可是冤枉的。” “呵呵！” 吴天魁冷笑一声。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五哥那一枪，为什么会歪了。 原来，是这个贱人让她打歪的。 而她的目的，就是在告诉自己，她已经可以控制一部分自己手中的力量了。 女人…… 果然都是一群独自养不熟的贱人。 吴天魁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帮我办一件事！” “主人，您请吩咐！” “除掉程竹！” “可以，但我必须先回凤城，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先做事，后谈钱！我的规矩，你忘了吗？” “主人，我之前就差点当了您的替罪羊，还要再来一次吗？还是说，您准备让侯占军的故事，在我身上重演啊？” 吴天魁：“……” “说起侯占军的事情，您自己也看到了她做事有多糙！” “这种事情，即便是要做，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 “找一个酒鬼，开一辆货车，直接冲过去。” “这活说出去，我都嫌丢人！” “如果是我，我一定让他因为食物中毒离开，您知道我有这个本事。” 吴天魁冷笑道：“先做事，后谈钱！不要和我讨价还价，我不喜欢！” 说罢！ 吴天魁便挂掉了电话。 以他对赵婧的了解，赵婧肯定会做这件事。 等事成之后…… 再说事成之后的事情。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的手机里突然多出了一张彩信。 彩信上的画面，便是自己的儿子吴俊，正蒙着双眼，被一群女人围着打。 “这个逆子……白痴……” “我给你提供的这些，是让你去当Ｍ的吗？” “混蛋！” 【主人，每个人都有弱点，比如少爷，他的弱点，就是我！】 看到这句话，吴天魁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都TM长本事了是吧？ 都TM控制不住了是吧？ 都TM会跟我叫板了是吧？ “赵婧，你当了几年六姐，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吴天魁再次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照片中的儿子。 他是真没想到单玉婷的事情，竟然对儿子的打击这么大。 以前，他可都是那个拿鞭子的啊！ 吴天废了…… 吴俊不能再废了…… 单玉婷的走，已经让他变成了这样。 赵婧要是真控制了他！ 这事，还真难办啊！ 吴天魁看着照片中的儿子，心很痛，可没办法。 这种思维上的缺陷，物质是改不了的。 【你可以回来，她，我也可以交给你！】 短信中的“她”，便是他最新找的地下世界代理人，也是他的新女宠。 可现在，这个女人必须交给赵婧。 毕竟，之前赵婧做的非常好，多事之秋，需要这样的能人。 而“她”的手法，也确实糙了点。 【凤城，见！】 第736章 再见吴倩 当程竹从市委书记的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己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管虎书记，您是在等我？” “不等你这个小猴子，我在这里干什么？” “那多不好意思，您是领导，应该我等您才对啊！” “哈，现在想起我是你的领导了？” 管虎有些怨气的说道。 他生气的点，并不是程竹和市委书记赵新国走的太近。 而是因为赵新国能去省里当副省长这样的大事，他竟然是在办公室里知道的。 一个地市级一把手的调整，对于当地的政局来说，堪称地震。 作为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管虎手上可是有很多人不在纪委体系中，也有很多人想要离开纪委，去两办、组织部、宣传部等地方工作。 他也乐得去为自己下属安排、谋划。 这些工作，早做一天，那结局就有可能是的天壤之别。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虽然大家的起跑点是一样的，可他完全有机会提前拿到结果啊！ 关键，还是程竹这小子不地道。 明明赵新国是凤城帮的人，竟然不提前说一声。 害的他错失良机。 “管虎书记，您不会以为我一个小小的正科级干部，就能知道副部级职位的安排吧？” 管虎顿时语塞。 他先前的那番想法，完全是把程竹当作同等级的人物来看。 现在听到这话，才想起程竹只是一个28岁正科级的县纪委常务副书记。 正科级…… 副部级…… 中间差了处级、厅级，两个大级别，四个小级别，更别说职务、权柄等等东西了。 我之前是不是想的有点太多了。 管虎先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淡淡的说道：“你小子是正科级没错，可你知道的消息，是一个正科级能知道的吗？你接触到的人物，是一个正科级能接触到的吗？你做的这些事，是一个正科级该做的吗？” 管虎这番话，其实就是在强行挽尊，给自己刷高智商的BUFF！ 反观程竹，在听到这话后，只能无奈的说道：“管虎书记，我做的那些事，可都是为了我们好。” “为了我们好？这里确定有‘门’字！” “那是自然，就必须洪振国、廖国军，以及许新力的事情，我已经得到了新国书记的承诺……要严惩！” 严惩的意思，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将两人身上的问题全部挖出来，其中牵扯到的所有人，都要接受相应的惩罚。 这和那些雷声大雨点小，重重拿起轻轻打下的案子，可不同。 这三个人物，之前可都是平城市的大人物。 前任常务副市长许新力，市政办秘书长廖国军，组织部干部一科的科长洪振国。 这三个人深挖一下，能牵动小半个平城市的领导干部。 就连下面的几个县，也会因此振动。 而这样的一手信源，可以让他稳坐钓鱼台，然后进行相应的安排。 可如果没有市委书记的首肯，即便是要查这三个人，影响范围也不会太大，多多少少要给政府一些面子。 “看来新国书记是要铁了心的收拾吴家帮了。” 许新力、廖国军和洪振国都是吴家帮的人。 他们接触的那些领导干部，也都是吴家帮的。 这就像是拔花生，一拔一大片，谁也跑不到。 “很好！那洪振国的案子就交给你了！” “不，我拒绝！” 听到这话，管虎直接就愣住了。 “我没听错吧？你拒绝？洪振国身上，可有你的案子，你不想全部挖出来，给自己立功？” “我立功的话，你会给我记功吗？” “你身上的功劳太多了，记在你身上纯属浪费！” “你看，你自己都知道是浪费了，还让我去干？让汪泽去干吧，他需要这份履历。。” 管虎轻轻一笑：“你这是在给自己拉帮结派啊！” “书记，您这话又说错了，我这是在给咱们拉帮结派！” “哈哈！” 管虎大笑一声，拍着程竹的肩膀进了自己的奥迪车。 “你说的对，你这是在给我们自己拉帮结派，这件事我去安排，你做好监督。” “嗯！” 程竹点点头。 市里的工作，算是完了。 现在也该回左阳县了。 回到市纪委后，他看到了今天一直很少出现的吴倩。 吴倩在看到他后，眼神有些闪躲，但最后还是大大方方的看了过来。 管虎看了两人一眼后，并未说话。 当领导的，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长眼睛，什么时候该装聋作哑。 现在这个时候，就是该装聋作哑的时候。 虽然他不认为程竹会和这个姓吴的小娃娃扯上什么关系，可该避嫌的时候，还是要八卦的！ “你找个人，跟着他们，能听到他们说什么最好，听不到，也要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好！” 管虎现在和程竹算是穿一条裤子的，并十分看好程竹和苏曼卿的关系。 可谁也不介意自己手上的牌多几张。 程竹站在市纪委的大楼前，看着眼前有些失措的吴倩，一脸的淡然：“是不是没想到昨天才立的誓，今天就毁了！” “我……”吴倩提起一口气，脸色有点不太自然，而后笑着点点头：“对不起，我没想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你指的是侯占军？” “对！” 吴倩别过了头，她的心虽然狠，也知道吴家做过的那些事，可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一个人因为自己而死。 关键那个人还是市委常委，副厅级的领导干部。 这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政治斗争的残酷性。 “你如果是来道歉的，那大可不必，我让你去审廖国军，就是想用你的身份来摧毁他的信念。” “我的目标达成了，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只是这个代价由其他人承受了。” “所幸，事情也解决了，我也帮他报了仇！” 吴倩本来满怀愧疚的听着，可听到最后直接愣住了，她那娇艳的面容上写满了震惊。 那黄昏下呆立的模样，看上去就像一个脆弱但美丽的人偶。 让人怜惜。 “你刚刚说的报仇……是什么意思？” 第737章 吴倩与程竹 程竹淡淡的说道：“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 真的报仇了？ 那位，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而且，对方敢直接弄死一位市委常委，明摆着就是不怕事，即便是超出了政治红线，也要达成目的。 可仅仅一天，事情就解决了？ 还把事给平了？ 开玩笑的吧？ 打游戏都没你这速度的。 看着吴倩那不解的眼神，程竹不介意给她上一课。 毕竟，美女眼神中的崇拜和惊愕，都让男人着迷。 “上面派来调查这件事的李公明反水，直接将最重要的证据送给了新国书记。” “新国书记和侯部长是多年好友。” “侯部长的死，除了因为洪振国被抓，还因为新国书记是下一任副省长的候选人之一。” “吴家想要借此打压新国书记，让他退出。” “没想到新国书记为了报仇，将事情上报到了大领导那里。” “现在新国书记已经得到了上级领导的首肯，成为新任主管公安和司法的副省长。” “你身后的那位，入常梦，碎了！” 这段话每多一句，吴倩脸上的惊愕，就多一分。 她真的没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这哪里是报仇啊！ 这是报仇+打脸啊！ 自己派来的人，不仅反水，而且连自己预订的位置都丢了。 这样的结果，那位吴厅长，想必会疯掉吧！ 不，不止是疯掉，还有很多人会遭殃。 心痛那些女伴三秒钟，她们今晚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吴倩深吸了一口气：“恭喜！” “由衷的？发自肺腑的？” “那当然！” 吴倩浅浅一笑：“我们是朋友，你能成功，我当然高兴！” “可你姓吴！” “新吴的人太多了，我在其中很不起眼，而且现在吴家中实力最强的也不是这位吴厅长，而是那位邻省的专职副书记。他的失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必然的结果！” “上面的人也不希望吴家太强？” 吴倩点点头：“这件事，其实很多人都能看的出来，甚至邻省那位吴家二爷，也是因为西山省吴家的退步，才得到的机会。” “可吴大爷……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 “从我进入吴家开始，他就是自诩为吴家的当家人，什么事情都喜欢插一手。可手段……” 吴倩摇了摇头：“说实话，并不高明！” “就拿这次侯部长的事情来说，破绽太多了，影响也非常的不好！” “上面的领导不是傻子，更不是街头小民，可以被武力威慑。” “可他……” “习惯了！” “他习惯了那种拿捏别人生死、命运，以及前程的感觉。” “这次的副省长，其实是他最好的一个机会。” “也是老爷子曾经走过的路。” “他想要复制老爷子的辉煌，他想要在家族里……” 吴倩说到这，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多了，便低下了头：“对不起，我说了些你不想听的！”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们之间的关系……你配说吗？” 吴倩：“……” 她原本以为，程竹会说“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不用说对不起”。 没想到，程竹竟然用出了如此羞辱性的词汇！ “你……” 程竹淡淡一笑：“你以为你说出这些所谓的家族秘密，就能赢得我的好感？” “你想多了！” “我的那些把戏在我面前没用！” “收起你那可笑的计谋，想对付我，其实不用示弱。” “和侯部长一样，直接来硬的就行。” “反正，你们也不是第一次了！” 程竹说罢，转身离开，只留下吴倩一人在场中凌乱。 待程竹彻底走远后，吴倩拿出了手机，颤颤巍巍的说道：“他说的话，您都听见了，我在他这里，已经没有了信任，您交给我的任务，我无法完成！” “废物！” 随即，对方挂断了电话。 吴倩却是长出了一口气。 她等在这里，自然不是为了说什么“对不起”，她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继续留在程竹身边，帮吴家打听程竹的消息。 不管是先前的示弱，还是说出吴天魁的“处境”，其实都是博取好感的一环。 是为了让程竹相信她依旧可以帮他。 可程竹拒绝了她。 这个男人，真是太聪明了。 他竟然感觉到了自己给她的暗示。 可惜啊，这样的的一个男人，今生注定无法走到一起。 甚至，连朋友都没得做。 与吴倩分别后的程竹，在楼道内的窗户上，看了她一眼。 刚刚她说话的时候，心里无数次的乞求自己拒绝，并“说”这是一个陷阱。 程竹既然“听”到了，那自然不会踩进去。 至于两人今后的关系…… 两人有关系吗？ 怕是没有！ 上楼后，他径直去了徐妙玲的办公室。 一进门，便看到了那盆盛开的玫瑰。 这一次，玫瑰的品种变成了墨红。 这种玫瑰颜色特殊，属于特殊品种，花期也非常的长，能开到10月份。 不过，现在的科级早就突破了花期的限制，只要有钱，就能得到新鲜的玫瑰。 “看什么呢？进来也不知道打个招呼！” 徐妙玲的声音，从办公桌后响起，声音中带着喜悦，但也有一丝怨念。 仿佛是在说：玫瑰比我好看？ 程竹笑吟吟的说道：“我看到这盆花，就想起了我在这个办公室里受到的不公！” “不公？” 徐妙玲笑了：“你在我的办公室里，还能遭受到不公？你开什么玩笑！” “比如，裤里丝，我就没看到全貌！” “一边去！” 徐妙玲脸色娇红，不由得嗔怒一声。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裤里丝呢。” “这次我听人说，李公明下来不光是查侯部长的案子，还要查你在左阳县的破的那几个案子！” “你没留下什么把柄吧？” “那家伙，可不好对付！” 程竹听到这话，一脸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美人，咸猪手不由自主的落到了那修长的美腿上。 “妙玲书记，我这不是压力太大，来你这里寻求安慰了吗？你今天穿黑丝了吗？” 第738章 公主抱 哈！ 寻求安慰？ 来这里摸丝袜了？ “就你现在这摸法，就算是穿了也摸起球了！” “那只能说明你买的丝袜质量不好！” 徐妙玲媚眼一动，俊俏的脸蛋上露出了一抹轻笑：“我买的质量不好，那你买啊？你买什么样的，我就穿什么样的？你觉得如何呢？” “我觉得非常好！” “你敢吗？” 徐妙玲的小腿微微上翘，落在了程竹的大腿上。 这一脚，如果快一点，程竹这几天估计都不能有想法了。 可如果慢一点，并顺带蹭一蹭小腿…… 那就是另一种享受了。 程竹淡淡一笑，他不是那种让危险出现的人，所以他坐在了妙玲书记的腿上。 徐妙玲：“……” “你起开，这窗户外面能看见！” “看就看见呗！你情我愿的事情，有什么好怕的！” “你真不怕？” “你说我怕什么？” 当然是怕苏曼卿了！ 徐妙玲的这句话，差点就脱口而出了，不过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怕尴尬，更怕破坏现在这暧昧的气氛。 徐妙玲啊，徐妙玲！ 你一辈子就是被男人欺负的命。 人家都坐在你腿上了，你还不推开他，你在等什么啊？ 徐妙玲在心中不断的骂着自己，她的手只是象征性的推了两下。 见推不开，索性不退了。 任由程竹这个壮汉坐在自己这个小女人的身上。 “你这人，也好意思！” “香啊！真香！” 徐妙玲羞涩的低下了头：“什么香？” “花香！人更香！” “坏！” 徐妙玲娇羞的笑了笑。 她发现这次程竹进门后，比以往的胆子更大了一些，这些话，他以前可是不会说的。 “你个冤家，人家这辈子，是被你吃死了！” “那你想被我吃死吗？” 徐妙玲白了他一眼，有些气不过，张嘴咬了下去。 “啊……” 程竹贱兮兮的发出了一声娇喘！ 这把徐妙玲气的！ “你叫起来，咋这么贱呢？” “比你呢？我叫的诱人？还是你叫的诱人啊？” 肯定是你啊！ 我都没享受过呢！ 我咋知道我叫的声音是什么模样！ 徐妙玲狠狠的在程竹的背上打了两下，然后说道：“你这次回来，咋这么坏啊？” “你就说你喜欢不喜欢吧！” “喜欢！” “嗯！喜欢就好，这就是咱们的秘密小花园！” 听到“秘密小花园”这五个字，徐妙玲的脸，瞬间羞红。 “这是市纪委常务副书记的办公室，什么秘密小花园啊！别乱说话！” “什么叫乱说话啊！你就说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是不是小花园才能做的？” 这下，徐妙玲的脸更红了。 她伸出手，狠狠的在程竹的胳膊上拧了一下。 “去沙发那边，这里真的能被人看到！” “好！” 程竹站起身来，徐妙玲紧跟其后，可没等她站稳，就见程竹直接将她抱起。 一个公主抱将其横在了空中。 这一刻，徐妙玲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让她心动的男人，她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摸在了他的脸上。 这样的场景，她在梦中幻想了无数次。 从学校时的懵懂，到工作后的期待，再到步入30+后的无奈和绝望。 她的脑中，出现过无数个将她抱起的男人。 他们有各种各样的样貌，各种各样的性格…… 现在，他们的形象，都集中到了程竹的身上。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自己幻象中无数男人的结合体。 她白藕般的双臂轻轻一动，搭在了程竹的脖颈上，脑袋羞涩的钻入了程竹的怀中。 一滴清泪，从她的眼角划出。 她年少时的梦，在这一刻实现了。 她爱眼前这个男人，她想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这个男人。 哪怕她……千夫所指。 “程竹，我爱你！” 这五个字，自从两人在树林中第一次亲密接触后，她就想说了。 可那个时候，她顾虑的太多太多了。 她害怕世俗的眼光，害怕他人的指点。 可现在，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傻啊！ 如果自己早点说出口，也许眼前这个孔武有力，年轻帅气的男人，就是自己的了。 姐、弟、恋…… 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说什么？” 程竹那温柔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是真的在耳边响起。 她都能感受到程竹呼出的空气，能感受到他在自己耳边轻咬的瘙痒。 而最让她心动的，还是程竹那充满了磁性的声线和挑动心弦的语气。 这一刻，徐妙玲如少女般娇羞，她抖了抖双腿，露出了里面黑色的油光丝袜。 这种丝袜在黄昏的照耀下，显得是如此的璀璨。 程竹也不客气，直接将美女书记的长裤拉起，将手摸在了那触感顺滑，观感极佳的美腿之上。 “真顺！” 听到爱人的赞许，徐妙玲更羞涩了。 “快点去沙发那！” 程竹淡淡一笑，走到了待客的沙发旁，两人一同坐下，程竹顺势将美女书记放在了腿上。 这和刚刚他横坐美人膝的场景极为的相似。 只是此刻的男女主，换了个姿势而已。 “你真坏！” 徐妙玲似乎只会这三个字，从进门后已经说了好几次了。 程竹则是淡淡的笑道：“我这么坏，你怎么还不离开，还让我摸你的腿啊？” 徐妙玲听到这话，这才发现程竹的咸猪手，已经不知何时伸到了自己的裤腿中，而且，越来越深！ 再下去，就到根了！ 她正要说话，就看到程竹已经凑到了自己面前，两人四目相对，一种发自内心的默契让徐妙玲闭上了眼睛。 可她左等右等，还不见程竹主动“亲”上来。 她睁开双眼，只见程竹这个坏蛋，正一脸得意的看着自己。 “看什么看啊！美人在怀，你就不知道主动点！” 嗔怒过后，徐妙玲自己主动亲了上去。 四唇相击，双蛇交汇。 这一次，程竹的大手不仅执掌了光滑的嗨丝，更是攀登上了雪峰。 这一刻，两人的感情，瞬间升温。 打破了那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境地。 可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脚步声传到了程竹的耳中。 “妙玲书记，您在里面吗？我进来了！” 苏曼卿…… 第739章 徐妙玲VS苏曼卿 下一秒，苏曼卿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看到了办公桌后的空椅。 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徐妙玲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曼卿来了，快进来吧！我和程竹正在商量案子呢！” “程竹也在？” 死程竹，你果然在这里！ 一来市纪委就忍不住跑过来是吧？ 下次你要还这样，我进门就不喊了！ 苏曼卿从门外走了进来，正好看到坐在两侧的程竹和徐妙玲。 “妙玲书记，没打扰你们吗？” “你这叫什么话！我们这些当领导的，就是给你们做好后勤保障的，说打扰就见外了！” “那就好！” 苏曼卿笑了笑，顺势坐到了程竹身边，并顺势将手伸进了程竹的手臂内侧。 徐妙玲见状，脸色有些不稳，但多年的政治生涯，让她避免了自己情绪失控。“曼卿同志，你来找我是有什么要事吗？” “哦，没什么事，就是这次的任务结束了，您是行动的负责人，和您来打个招呼！” “结束了？” 徐妙玲愣了一下：“侯部长的事情结束了？你们这么快就要回去？” “结束了啊！李公明都回凤城了。妙玲书记，您不是在和程竹商量案子的事情吗？程竹没和你说？” 没有啊！ 这个死鬼一进门，就开始撩我，丝袜都被他摸起球了，也不说讲点正事！ 徐妙玲一脸冷峻的看着程竹，这种事情，交给这个坏蛋，总能解决。 程竹淡淡一笑：“我和妙玲书记没有在说侯部长的事情，目前这件事还是个秘密，我们在说的洪振国、廖国军以及许新力的案子！” “对！” “可这些案子你不是要交给汪泽来立功吗？你和妙玲书记……” 苏曼卿故意拉长了声音，强调程竹的决定。 众所周知，以前的汪泽可不是徐妙玲的人。 现在，程竹已经将案子给了汪泽，却跑来找徐妙玲商量，你们这是在逗我玩吗？ 徐妙玲则是淡淡的说道：“汪泽目前在市纪委已经被彻底的边缘化了，但他的能力和履历都是不错的！” “作为市纪委的常务副书记，我有责任将每一位好干部，好党员挖掘出来，你说对吗？苏曼卿同志！” 什么情况？ 这就呛起来了？ 程竹连忙说道：“曼卿，我这边还有些汪泽同志的材料需要单独和妙玲书记交代一下，你先出去吧！” “汪泽的材料需要背着我吗？” 苏曼卿的脸色已经非常差了，程竹则是无奈的笑了笑：“那妙玲书记，我这边待会将该交代的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给您，您接收一下！” “坐下，慢慢说！” 徐妙玲可是正处级的市纪委常务副书记，35岁的实权正处，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更何况，她是个女人。 在体制内，即便是有背景，有关系，想在35达到实权正处，也极为困难。 更何况，她的背景，在几年前就没了。 现在的她，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没点能力，没点魄力，她做不到一步。 徐妙玲再次看向苏曼卿：“苏曼卿同志，这是市纪委，是常务副书记的办公室，是谈工作的地方，你如果有什么私人的小情绪，请自行调整！” 高啊！ 程竹悄悄的拍了拍苏曼卿的小屁股：“你先出去吧！我和妙玲书记汇报点工作上的事情！” “那我在门口等你，你快点出来哦！” 苏曼卿说罢，一脸挑衅的看了徐妙玲一眼。 女人之间的战争，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等苏曼卿出去后，徐妙玲这才狠狠的瞪了程竹一眼，用无声的话语说：“都怨你！” 程竹轻轻一笑，将刚刚剥好的橘子直接塞进来了她的嘴里。 因为塞的太快，所以手指也塞了进去。 “你……” 徐妙玲恶狠狠的瞪着他，无声的问道：“你洗手了吗？臭不臭啊？” 虽然脸上十分的嫌弃，但徐妙玲还是吃下了橘子，嘴角还有一抹笑意。 程竹轻轻一笑，站起来拍了拍徐妙玲的肩膀。 这种动作，一般是上位者对下位者以示鼓励用的，现在却被程竹这个正科级用在了正处级上。 这种情景，要是被其他人看到，肯定会惊掉下巴！ 可不管是程竹，还是徐妙玲，都没觉得有问题。 反而觉得这种事情非常正常。 程竹轻声说道：“侯部长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新国书记在不久的将来，会去省里担任副书记，霆山市长会接任市委书记，市长应该是下派的，你这边要是有动作，可以加快！” “什么？新国书记要走？” 徐妙玲狠狠的打在了程竹的身上：“你这个冤家，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身为正处级的市纪委副书记，在如此重大的人事调动上，自然也是想有所动作的。 即便是她不动，她下面的人也能动啊！ 程竹笑道：“慌什么，人我不是已经给你弄来了吗？” “你是说……汪泽？” 程竹点点头：“汪泽本就是市纪委的老人，现在再弄点功劳，如果市纪委里有人能动弹，他最为合适。” “锦上添花永远不如雪中送炭，现在你要是能让他东山再起，他比谁都忠心！” “他不是你的人吗？”徐妙玲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程竹笑道：“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不就是我的吗？” 程竹说罢，大手在徐妙玲的翘臀上拍了一下。 “啊！” 徐妙玲一脸紧张的看着办公室的门，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程竹也是松了一口气：“瞎叫唤什么！” “谁叫你突然打人家……” 啪！ 程竹又重重的打了一下，然后在她的耳边说道：“其实比起嗨丝，我更喜欢白的和绿的！” “啥？绿的？” “荧光绿！关上灯，只能看见腿的那种荧光绿！” “呸！” “对，我就是色胚！” “滚滚滚！一下也不想见到你了！” 程竹离开后，徐妙玲看着大门，小舌头轻轻吐出。 似乎是在闻某人留下的味道。 而后她看了一眼自己长裤内的丝袜，淡淡的笑道：“绿色？也真亏你想的出来！” 第740章 套路 出门后，程竹的耳朵就被苏曼卿揪住了。 刚刚进阶成母老虎的苏曼卿，一脸愤怒的看着自己的男朋友，怨声载道嘀咕道：“你回来，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找我，而是去找她啊？” “说，你是不是觉得她比你女朋友重要？” “老大不小个人了，不清楚二十多岁的小女生和30多岁的阿姨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 “还是说，你觉得她比我漂亮啊？” 程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双眸冷冽，有了一丝不满的情绪。 渐渐的，苏曼卿脸上的愤怒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忐忑和不安。 这个家伙，怎么不求饶啊？ 电视剧里，女人拽住男人的耳朵，男人不都会求饶讨好吗？ 怎么到了他这里，他反倒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呢？ 他……他……他不会是生气了吧？ 苏曼卿还在犹豫要不要放开程竹，就看到不远处有市纪委的同事在对他们指指点点，甚至露出了笑意。 苏曼卿从那些在体制内的家庭长大，知道威严对于一名领导的重要性，也知道在公众场合下，如果对男人太凶，男人会没有面子。 没有面子的男人，不管是事业，还是家庭，都不会过的很好。 她不希望程竹因为她遭受这些非议，更不希望自己的爱人被他人鄙夷，所以迅速改揪拽变为抚摸，眼神也变的轻柔了起来。 “哥哥，你怎么表情这么凶啊！人家和你开玩笑的！” 说着说着，她立即将自己身体塞进了程竹的怀中，展现了自己小女人的一面。 也同时告诉那些看戏的，自己只是在和程竹玩乐而已。 程竹淡淡的说道：“你要是再继续下去，我都要考虑是不是和你分开了！” 程竹的冷漠和淡然，本就让苏曼卿害怕。 现在的说辞和态度，更是让这位京都苏家的大小姐慌了神。 她是真心想和程竹走下去的。 她过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在程竹身上得到爱情的滋味，也只有程竹能满足她各方面对于男人的幻想和要求。 如果就这么将程竹丢了，那她一定会后悔的。 就像……小姑。 苏小芸这些年，就不止一次的后悔过。 爱情，对于女人来说非常重要。 只有少数女人才能成为网上那些所谓的独立女性。 这部分人，都生活在大城市那些所谓的大厂中，她们和男人竞争中失去了时间，失去了青春。 为了彰显自己的优越，自己的强大，这才编造出了独立女性的概念。 而她不是！ 她只是个小女人，她需要男人，需要爱情的滋润，需要男人的呵护。 男人需要女人，女人更需要男人。 这是天性！ 违背天性，是可耻的！ “走吧！找个没人地方，谈一谈我们的事情。” 还没完吗？ 苏曼卿的心，瞬间揪了起来，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简直是太差了。 这一刻，京都苏家的小公主，第一次有了危机感。 她感觉到自己的爱情，并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是掌握在程竹手中。 家世、相貌、身材、学历，肤色……等等自己认为可以为自己加分的项目。 在这一刻，烟消云消。 只有那彷徨的内心，一直跟随着她。 程竹看到这样的苏曼卿，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俗话说的好，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不管是爱情，还是工作，亦或者是与人之间的相处。 想要让自己过得舒服，就必须用一些套路。 两性关系中，也并没有什么公平。 一方强大，另一方必然会变弱。 5:5的生活和看似公平的决策，往往就是两性关系中，爆发矛盾的核心。 因为绝对的公平，就代表了绝对的理智。 理智和爱情，在很多时候，都不能同时存在。 而过于理智，权衡利弊，也会在对方的心中，留下冷漠的标签。 所以，大多数正常的两性关系，是6:4，甚至是7:3！ 再多下去，同样危险。 当然了，也有看上去两个强者之间的结合。 两个强大的人，走在一起，其中有智慧的一方，必然要多宽容一些，而更有能力的一方，也会肩负起再次进步的责任。 总之，有失去的东西，就必须有相应的补偿。 如果一直在失去，或者一直在占便宜…… 都不会长久。 这其中，必要的套路会增进感情，让爱人产生顾忌。 程竹和苏曼卿在离开众人的视线后，程竹停下了脚步，直接将苏曼卿扛在了肩上。 “啊……”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本就紧张的苏家大小姐更加的紧张了。 “你干嘛，这是市纪委，让人看见多不好！” “不好？你也知道不好？” 啪！ 啪！ 啪！ …… 程竹冲着某个小女娃的蜜桃臀就是连续的三个大巴掌。 打的小女娃龇牙咧嘴，连连求饶！ “哥哥，人家错了，人家真的错了！” 这一刻，苏曼卿受到了惩罚，但也享受到了程竹带给她的“刺激”。 这种感觉，让她新奇，也让她快乐。 等程竹“收拾”完苏家大小姐后，这才将其放到了地上，并直接压了上去。 解决一个生气的女人，或者让一个女人着迷最好的办法，就是展现出男人强大的征服感。 而壁咚，就是其中最有效的办法。 此时的程竹，死死的将苏曼卿压在了墙上，并将苏家大小姐的两条藕臂牢牢的握在自己的右手中。 而他的左手，则是挑起了苏大校花的下巴，面带冷冽，声音嘶哑的说道：“小妞，来给大爷笑一个！” 这一刻，苏曼卿的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起来。 她强压着心中的笑意，感受着这种被冒犯，被侵犯的感觉。 从DNA的特性中分析，女人天生就比男人更渴望被征服，被驾驭。 那种身体被别人掌控后兴奋的感觉，已经牢牢的刻在了她们的DNA中。 这一刻，苏曼卿就有这种感觉。 不过，女大学生是当前社会，最大胆的一群人，毕业的女大学生，也是女大学生。 苏曼卿这只小野猫，在被人“进攻”后，她没有被动的等待，而是两条大长腿直接跃起挂在了程竹的腰上。 这一刻，她双手的手腕虽然被程竹抓着，可她已经高过了程竹。 这种居高临下，又被掌控的感觉，同时袭来。 她猛的一动，亲了上去。 这一刻，她占据了主动，但也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程竹，被人亲过…… 第741章 程梅的事情，爆了！ 这一刻，同样紧张的，还有程竹。 这丫头的直觉，这么准吗？ 还是说，我和妙玲书记接吻时，留下了她的气息或唇膏…… 虽然心中带着一丝疑惑，但程竹本着“民不举、官不究”的原则，准备硬刚到底。 而方法，就是继续吻下去。 只要小美人开不了口，那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这一吻，就是三分钟。 直到把小美女吻到缺氧，这才罢手！ 苏曼卿落地后，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小拳拳直接打在了程竹的胸膛上。 “你这人，咋一点轻重都没有啊！” 程竹笑道：“谁让你太香了！” “哼！知道我香，还去找别的女人！” 这句话，虽然依旧是在埋怨，但表达的意思却是挽尊。 并没有深究的意思。 程竹也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左阳的事情，已经向市纪委汇报过了，那些违法违纪的官员，会受到他们应有的制裁。行动结束后，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哼！刚占完人家的便宜，就想撵人家走？你这个人穿上裤子就不认人啊？” 程竹苦笑道：“这是两码事好吧？” “是一码事！今晚，我要好好的惩罚你，将你榨干，看你还敢不敢在我不在的时候，去撩别的小姐姐！” 程竹将其抱在怀中，轻柔的说道：“我身边只有你一个小姐姐！”其他都是大姐姐！ “哼！算你识相！” 苏曼卿坐下后，便无奈的说道：“我已经青山伯伯说了这边的事情，他的意思是让我们今天就回！” “今天？这么急？那咱们去酒店吧，我要让你榨干我！” “一边去，有没有正形啊！” 苏曼卿见程竹对自己身体如此迷恋，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青山书记是不是有事要你回去啊？” “是小姑的事情！” “她……怎么了？” 苏曼卿露出了一丝无奈：“这些天，小姑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些文件，给吴家帮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很多推行不下去的政策，这次都推了下去！” “可吴家帮的反击也来了，小姑担心小姑父会出事，也怕侯部长的事情发生在小姑父的身上，就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她是中纪委的骨干，这次出来公干本身就有些违规，现在公然维护小姑父，在体制内会遭人诟病的。” “可她……有些不管不顾了！” 程竹苦笑道：“你小姑是个恋爱脑？” 苏曼卿摇了摇头：“从小姑父这件事上说，小姑确实有点恋爱脑的特性。可是从她这个人身上讲，她还是十分果决的！” “她这么做的原因，主要还是最近吴家帮做的事情，太过火了！” “吴天魁是公安厅的厅长，吴家在公检法系统中，都有很高的人脉。” “所以，吴天魁便利用职务之便，不断的对小姑父身边的人，或者是身边人的亲人下手！” “只要是有问题的，或者说看似有问题，都会严惩。” “单单是昨天，已经抓了3个人了！” 程竹听到这话，眉头紧蹙：“这是疯癫的前兆啊？吴家帮一直这么嚣张吗？” 苏曼卿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但这肯定不正常，而且这一次他们抓的人中，还有一些是他们自己人，杀鸡儆猴的味道太明显了！” “青山书记怕小姑在这里会坏事，就劝她离开，可她不肯！” “所以，她便想让我提前回去，劝劝小姑！” 程竹微微颔首：“那你父亲和你爷爷怎么说？” 这一刻，苏曼卿露出了无奈之色：“管不住！我小姑从小是被我爷爷宠着长大的，全家很少有人能管的住她。在家里，她和我的关系是最好的，所以……” “你必须走！” 苏曼卿露出了愧疚的神色：“哥哥，这次来我来的时间短，没好好的陪你，你不会生气吧！” “当然不会，我们是一家人，你说什么傻话呢！” “嗯！”苏曼卿愉快的点了点头：“还有，你也要小心点，吴家是出了名的锱铢必较，新国书记这边因为你坏了他们的大事。” “他们不敢将新国书记怎样，想要对付你还是很简单的！” 程竹点点头：“好，我会注意的！” “嗯！那我……走了！” “这么急？” “不急的话，我这么着急找你干什么？” 苏曼卿白了程竹一眼，转身就走。 程竹则是将她送到了楼下，吴倩和宋焰秋早就等在下面了。 “老大，去了凤城，记得找我玩！” 宋焰秋一脸兴奋的挥着手。 这一次，他虽然被打了，也被关了，却罕见的被老爹夸了。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长大了”三个字。 但也足够让宋焰秋快乐了。 多少年了，他终于从老爹的嘴里，听到了他想听到的“认可”。 这种认可，比让他掰开十个小姑娘的大腿都舒服。 这难道就是事业带给男人的快乐？ 吴倩则是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眼神中有太多的不舍和无奈，但这种眼神中的底色，在苏曼卿看向她时，迅速的掩盖了。 几人在程竹的挥手中离去。 程竹也向管虎书记、妙玲书记打了招呼后，离开了市纪委。 他没有着急回左阳，而是和妹妹程梅待了一个晚上，准备第二天回去。 与此同时，六姐赵婧已经回到了凤城，她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一个黑客。 “待会，我给你一篇文章，你给我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整个网络！” “好！” 翌日清晨，程竹在电话的响铃中醒来。 程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笑着接通：“宝贝，这么快就想我了？” “我给你发过去了一篇文章，是关于程梅的！” “什么意思？” “你看完就懂了！” 程竹迅速打开手机，翻看了起来。 根据西山晚报报道，平城市公务员考试存在大量的徇私舞弊行为！ 其中市委组织部科员程某，为本届大专应届生，原以劳务派遣的形式进入了市委组织部工作！ 后通过其哥程某（原平城市市长秘书，现左阳县纪委常务副书记）的运作，参加了专门为其准备的公务员考试，俗称萝卜岗！ 进入市委组织部后，在不到一个月内，被调到了市委办公室工作。 此行为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与强烈谴责，本报将持续为您跟踪报道！ 第742章 程梅停职！ 这是……盯上程梅了？ 谁干的？ 程竹一脚踹醒了正在熟睡中的程梅，后者滚下窗后，一脸愤慨的站了起来：“程竹，你想死啊！” “你快要死了！” “啊？” 程竹将手机扔给了程梅。 程梅看完后，整个人都懵了。 “哥，这是咋回事啊？我……我……我还能在市委待下去吗？” “这件事不是冲你来的，是冲我来的，这是要将咱们兄妹彻底搞死啊！” “哥，这对你也有影响？” 程竹点点头：“这件事对我最大的影响，就是短期内不能升迁，也不能做太出格的事情。对你……” “这个要看相关部门的调查结果了！” 程梅一听，瞬间就慌了：“哥，我……我……你应该有办法的吧？” 程竹深吸一口气，看着手机中的内容摇了摇头：“如果你想要留在市委工作，那唯一的办法就是违纪！” “啥？违纪？那……那你能行吗？” “他们要的就是我违纪，一旦我违纪，他们就会抓住我的把柄，将我从体制内踢出去！” “这……” 程梅瞬间慌了神：“哥，我不想离开体制，我好不容易才进来的，我那些同学、朋友都羡慕死我了。市委、市政府和其他几个单位里也有几个家境非常好的男生在追我，我要是离开了市委，他们肯定会放弃我的！” “我……哥……我不想离开，我真的不想离开啊！” 程竹看着程梅，缓缓的摇了摇头：“这不是你想不想离开的问题，而是这件事上面要如何处理的问题！” “哥，你认识那么多的大领导，难道就没有办法解决这个事情吗？” 程竹苦笑道：“如果这件事没上报，或者传播的范围不广，那等事情的余温结束后，我估计能找人帮你疏通一下！” “可这样一来，我的身上就有了污点，你哥我将一辈子受制于人！” “仕途……” “仕途的情况我不好说，但肯定会有所影响！” 程梅立即说道：“哥，你现在的位置，不管是在左阳，还是在平城都已经是这个年纪的天花板了！” “即便是纹丝不动，也是咱们程家村最大的官，” “只要嫂子在，你就有进步的机会。” “我不一样，我只是个大专生，想要进市委太难了。” “您可一定要帮我啊！” 程竹看着自己这个妹妹，一脸的无奈。 其实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大义灭亲，直接将妹妹的公职取消掉。 可这一样来，妹妹会恨自己，体制内的其他人也会鄙视自己。 他们会说：看，就是这个男人，为了仕途，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要牺牲，太无情了。他能做什么啊！ 在体制内，名声有时候无足轻重，但有时却非常的重要。 现在，名声就非常的重要。 “哥，你说话啊！你说话啊！” 程竹还未说话，程梅的手机就已经响了。 “是……我们科长的电话，我……我该接吗？” “接吧！” “钱科长，早啊！” “小程啊！我刚刚知道你的事情，也接到了上级领导的电话，这几天省里和市里会组建一个调查组，专门调查此类事件。你最近，就现在不要来上班了！” “钱科长，我……我是无辜的啊！” “无辜？”钱科长笑了笑：“你是大专吗？” “……是！” “你的考试，正规吗？” “我……我接到的考试就是这样啊！” “那你就是承认让你哥走后门了？” “钱科长，咋说话的？” 这时，程竹突然发声，直接压住了程梅想说的话！ “程……程书记，您和程梅在一起啊！” 论级别，程竹虽然和这位钱科长同样是正科级，钱科长还是市委秘书一科的科长，市委书记的大秘。 在整个平城市都是数得上号的人物。 可他这个科长，是刚上任的。 远没有程竹当秘书的时间长，而且，市委书记赵新国对程竹有多看重，只要不傻就能知道。 更何况，程竹的前任领导，现在是凤城市的代市委书记，老师是省纪委书记。 不管是从背景讲，还是从资历讲，他都没办法和程竹相提并论。 所以在听到程竹的声音后，直接就懵了！ “钱科长，你现在可有诱导我妹的嫌疑，你们两个刚刚的对话，要是我在其他地方听到，你最好祈祷我也失势！要不然，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程书记，您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吧！我只是按规章制度办事！” “那我现在也给新国书记打个电话，问问他需不需要换个秘书？” “……” “记住我说的话，不要给自己招惹麻烦！” 说罢，程竹便挂掉了电话。 “哥，人家可是秘书一科的科长，还是市委书记的秘书，您……您这么说话，真的好吗？” 程竹淡淡一笑：“这个时候，你越是软弱，别人越是觉得你好欺负。你强硬一点，霸气一点，甚至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他才不敢轻举妄动，才会怀疑你为什么这么硬气！” 程梅点点头，从小到大，她哥总是最有主意，也是最懂人情世故的。 他觉得这么做对！ 那这么做就肯定没有问题。 “哥，那我去不去上班啊？” “班就不用去上了，你直接去市纪委报到！” “啊？” 程梅瞬间就慌了：“我去市纪委，我去那干什么啊？” “实名举报，市委书记赵新国滥用职权将你违规招进市委！” 程梅：“……哥，你疯了吗？你要是疯了，我就给你买点药。” 程竹淡淡的说道：“按我说的做，其他的事情，新国书记会帮你搞定的！” “可问题是，我也没有这方面的证据啊？我就空口白牙的举报市委书记，正厅级的干部？” “对！” 程竹的话，让程梅瞬间无语。 “哥，你别吓我行吗？” 程竹无奈的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你如果不这么做，你必死无疑，我也会被你连累！你若是想继续留在市委，就听我的！” “可是……事后我真的还能在市委待下去？” “事后，你不仅能在市委待下去，还没有人敢将你从市委踢走！” “为什么啊？” 第743章 实名举报市委书记 程梅离开出租屋后，整个人都是懵的。 举报市委书记违规操作…… 我是疯了吗？ 我一定是疯了，我没疯的话，我怎么会答应这件事！ 我…… 程梅浑浑噩噩的来到了市纪委，一进门她就被门卫拦了下来。 “小姑娘，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要实名举报！” “举报！” 门卫大爷深深的看了一眼小姑娘，一脸惋惜的说道：“孩子，你如果是被人欺负了，就去报警！” “如果是被体制内的人欺负了，就想想人家的背景、后台，以及其他方面的关系！” “这年头，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程梅听完门卫大爷的话，就想转身走！ 这是市纪委的看门大爷，他说胳膊拧不过大腿，那肯定是看到过太多类似的事件！ 自己一个刚刚入职的二级科员，凭什么去举报人家市委书记啊！ 她刚往回走了两步，就想起了哥哥程竹的话。 不行！ 我必须去举报，我要留在市纪委，我是清白的，我没有违规！ 程梅站直了身子，背对着市纪委，双拳紧握，闭着眼睛大声的喊道：“我要实名举报市委书记赵新国违纪违规！！！” 扑通！ 还没进门的门卫大爷一个没站稳，直接跌坐在地上！ 这个女娃子刚刚喊的是什么？ 他要举报谁？ 市委书记？ 我在市纪委看了一辈子门，还没见过有人敢实名举报市委书记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颤颤巍巍的问道：“小丫头，你刚刚说什么？你要举报谁？” “市委书记……赵新国！” 完了！ 彻底的完了！ 这小丫头完了！ 当市纪委书记管虎在听到有人要举报市委书记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吴家帮有人闹事。 可在听到做这件事的人，是程竹的亲妹妹程梅的时候，整个人都蒙了。 这个程梅，难道不知道程竹和新国书记的关系吗？ 她这是不是添乱吗？ 而后，他便听说了那篇刊登在西山晚报上的新闻。 这条新闻，已经随着网络的传播，让更多的人看到了。 目前相关词条的热度，都不低！ 排在VB第一的便是：#体制内用人，何时才能正规化# 紧接着排名第五的是：#一个大专生，短短两个月内连续调动，这正常吗？# 能上榜的还有：#程某证件照# #程某哥哥曾是市长秘书，体制内还有寒门学子的出路吗？# #深挖！市长秘书上学时，曾参与打架斗殴# #市长秘书的权力究竟有多大？# …… 这些信息，零零总总的总共近10条，就更别说是其他的媒体机构了。 看着这些炸裂的信息，身为市纪委书记的管虎压力山大。 在昨天赵新国宣布成为副省长后，他就觉得吴家帮的报复会很快出现。 可他没想，吴家帮竟然会采用如此极端的行为。 见报…… 这是要裹挟大众舆论啊！ 这件事，表面上是在说程竹、程梅，其实就是直指身为市委书记赵新国。 按网络水军的尿性，接下来肯定还会有相关的报告。 新国书记升任副省长的事情，肯定会因此耽搁。 到时候…… 事情可就要按照吴家帮的意思来展开了。 作为体制内的领导，吴天魁难道就不懂这么做会让他颜面尽失吗？ 他做完这些，就不怕上面的领导记恨他吗？ 将这种事情摆到台面上，那可是两败俱伤的事情。 还有那个程梅…… 疯了吗？ 举报市委书记，你一个小科员，有资格举报市委书记吗？ 程竹…… 不会又是这小子出的馊主意吧？ 管虎拿起电话，给程竹打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草！” 管虎将电话挂断，脸上布满了阴沉：“程竹，你小子在玩什么花样啊！” 挂断了电话，管虎拿起固话给徐妙玲打了过去。 “管虎书记！” “你去接待一下程竹的妹妹程梅，她要实名举报市委书记，你看看他们兄妹俩在胡闹什么！” “举报市委书记……好，我知道了！” 管虎将麻烦扔给徐妙玲后，再次拿起电话，给市委书记赵新国打了过去。 “管虎同志，什么事啊？” “刚刚，程梅来了市纪委，说要实名举报您违纪违规！” “程梅？他要举报我？” “对！” “既然她是去市纪委举报的我，那就按照国家的法律法规办事，不用和我汇报！”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有人举报我，说明我这个市委书记当的不合格嘛！你作为市委常委，要起到同级监督的作用。” “好！” “嗯！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没了！” “嗯！以后这种小事，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这种事情，你自己处理好，不要给我惹上麻烦。否则我收拾你。 管虎一脸无奈的挂断了电话，然后气闷的又给程竹打了过去。 对方依旧是关机。 无奈之下，他只能给苏曼卿打去电话。 苏曼卿倒是接了，可开头的第一句话便是：“管虎叔叔，您找我是因为程竹的事情吗？” “对！” “叔叔，他和他妹妹的事情，我……真的管不了，对不起！” “没事，你今天早上和程竹联系过吗？” “联系过，网上的消息，就是我告诉他的，可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让程梅来市纪委举报市委书记吗？” “他……他做了什么？” “让程梅举报市委书记！” “这……这……这我不清楚啊！”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管虎一脸的郁闷，心中的郁结愈发的严重了。 “程竹，你这个臭小子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另一边，程竹已经开车向着凤城而去。 程梅的事情，看似发生在平城，发酵点在网络，可实际上的关键点，在凤城。 只有将凤城那边的事情解决掉，程梅的事情，才能安全落地。 就在这时，程竹拿起了一个新的电话，给曹芳打了过去。 “你好，请问你是……” “我是程竹！” “程竹？这是你的新号码？” “是，也不是！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去平城采访一下我的妹妹程梅，她现在在平城市纪委，实名举报市委书记赵新国！” 第744章 曹芳与徐妙玲 “你说什么？实名举报市委书记？你是想断了她的前程吗？” “今早西山晚报的那篇文章，你看了吗？” “看了啊！可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作奸犯科的人，这肯定是假的！” “我如果说，我没有这么做，但是市委那边却是违规招录的我妹妹，你信吗？” 曹芳：“……不可能吧！” “你看，你都不信！其他人怎么能信！” “可就算是你将新国书记告了，这件事也不可能有人信啊！” “我不需要有人信！” “那你要做什么？” “我要将事情搞大，让全国的人都看到这件事！” “你……” 曹芳觉得程竹简直是疯了！ 市委书记可是正厅级干部，全国才有几个实权的正厅级干部啊！ 程竹是怎么敢让一名二级科员，去举报正厅级干部的！ 而且，程梅是你妹妹，你妹妹去举报一位市委书记，与你就没有任何的关系吗？ “程竹，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把真相告诉我，我才能按照你的方向报道啊！” “实事求是就行！” 曹芳无奈的说道：“实事求是是最基本的要求，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报道和舆论偏向你，新闻学的魅力就是……就是可以将死的说成活的，将假的说成真的。片面性的报道，有时候对当事人是非常有利的！” “你这么说，你们领导不扣你的钱吗？” “现在是管这些的时候吗？我只希望你没事，我只希望你可以拥有……拥有一个更加广阔的未来，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些事情影响了你的前途！” 程竹斟酌了一下，缓缓的说道：“你只需要将鸿升书记，新国书记，以及上一次纪委的事情报道出来就行了！” 曹芳不是笨蛋，她就是在上次的纪委行动中获救的，她敏锐的感觉到，程竹是准备将那次的事情，彻底的摆在众人面前！ “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只需要将事情做出来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我来搞定！” “好！！” 曹芳将电话挂断后，便找了一辆车，马不停蹄的向平城开去。 舆论的发酵，是需要时间的。 昨夜，攻击程家兄妹的人，已经找好了水军，将整个网络变成了他们的战场。 现在，想要扭转局势，就必须要更炸裂的新闻才可以。 #二级科员实名举报市委书记滥用职权？# #程梅举报市委书记# #程家兄妹究竟是什么样人物# 曹芳一连想了几个标题，都觉得不太满意。 不过，这件事不着急，可以慢慢的想。 至于报道…… 那肯定就是程梅实名举报市委书记这件事了。 这种事情，本来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但是，在程梅违规进入市委办公室的新闻在网络上炸开锅后，想要深入挖掘的人一定不少！ 现在，将这篇文章报道出去，一定可以取得不菲的效果。 可问题是…… 最后程梅怎么办？ 她一个小姑娘，就被这么牺牲了？ 她的前途……该如何保证啊？ 一个敢举报市委书记的小姑娘，谁敢用啊！ 一个半小时后，曹芳来到了平城市市纪委。 在拿出自己的工作证后，曹芳来到了接待室。 作为曹建军的女儿，平城市纪委里面，也有一些他父亲以前的旧部。 现在也是身居高位，不过，这些人在听到曹芳是来打听程梅的事情后，一个个头都大了。 这件事，涉及到了平城的一把手，谁敢多说一句废话。 躲着走还来不及呢，还往上凑，疯了吧！ 最终，是常务副书记徐妙玲接待了曹芳。 至于为什么？ 问，就是领导的安排。 在程梅这件事上，市纪委已经全部交给了徐妙玲。 第一，徐妙玲和程竹的关系不错，两人有过非常好的合作。 第二，徐妙玲是女性，女人和女人之间打交道比较方便。 第三，徐妙玲的职务够高，政治敏感度也高，不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现在，徐妙玲作为程梅举报案的负责人，出现在曹芳面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曹小姐，您好！” “妙玲书记，您好，早就听说市纪委有一个大美人，今日终于见到您了！” 徐妙玲淡淡一笑：“曹小姐，谢谢您的夸奖！您这次来，是为了程梅？” “对！我想要采访她！” “方便说一下，是谁将这件事告诉您的吗？” “是程竹！” “他的电话能打通了？” 曹芳这时才想起来程竹是用一个陌生的电话给她打的。 一开始，她并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程竹这么做，是为了让其他人都找不到自己。 “这个……不方便说！” “曹小姐，你是记者，应该清楚市纪委是一个怎样的单位！我们有权利拒绝任何记者的采访，以及相关的报道！” “你能出现在这里，并且见到我，并不是因为你是个记者，而是因为你是曹老爷子的女儿！” “这一点，我希望你想清楚！”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你不愿意说，那这次的会面将会结束。” “程梅……” 徐妙玲淡淡一笑：“不会接受任何人的采访，并且，她也没什么好采访的！” 曹芳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今早，程竹用了一个陌生的号码给我打来了电话，他的要求就是让我来这里采访程梅，并将这件事报出去！” “只有这件事？” 徐妙玲的政治嗅觉告诉她，这件事的背后，一定还藏着别的原因！ “还有两个月前的那次纪委特别行动！” 听到这话，徐妙玲开始思索起程竹的用意，以及和这次程梅举报市委书记之间的联系。 两件事，可以说毫无联系。 甚至，没什么人能将这两件事牵连在一起。 如果硬要扯一个人的话，那就是程竹自己了。 两个月前的纪委行动，程竹大放异彩，并且将曾鸿升从省纪委里捞了出来。 奠定了现在的地位。 那个时候，他的形象，光辉无比。 而现在，他在网上成为了一个滥用职权，徇私舞弊的小人。 而她的妹妹……就是证据。 程竹……是想要挽回自己在公众心目中的形象？ 他是怕领导找到他后，他没办法操作这件事？ “这件事，我需要和上级领导沟通一下！” 第745章 见程梅 对于这种托词，曹芳来之前就想好了对策！ “妙玲书记，我来这之前，程书记和我说过，您和他的关系非常好，这件事若是出现了阻碍，就来找您！” “现在，网络的舆论您也看到了，在V博上，这件事的热度，一直都是断档的第一！” “就连娱乐明星的八卦，都没这件事受欢迎！” “而且，相关的词条，有好多个！” “处理这种舆论事件，我们这些做记者的，要比你们的政府的更加有经验。” “相信我，我会写出一篇对你们有利的文章。” 徐妙玲淡淡一笑：“对我们有利的文章？这里的我们，是单指程竹一个人？还是整个平城市委啊？” “这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 徐妙玲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你知不知道，实名举报市委书记，是一件多大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即便这件事如果被认定为程梅的个人行为，那作为哥哥的程竹，也会受到牵连！” “就更不用说……是程竹导演的戏码了！” “在体制内，即便是你有张良策，也需要按照规矩层层上报，经过相关领导的审批，才能实行！” “这叫规矩！” “程竹这种冒失的行为，在体制内是不允许的！” “我愿意代替他上报领导，是看在他之前工作尽心尽责，又将事情做的圆满的份上。” “至于其他……” 徐妙玲站起身来，向外走去：“你就别想了！” “妙玲书记，我可以不可以先见一见程梅，先了解一下情况！您这边有了通知，我再行动！” “程梅就是个小姑娘，她才进体制2个多月，很多单位的门朝哪边开她都不一定清楚。你找她，是问不出什么结果来的。你若是真想了解情况，找程竹无疑更方便！” 程竹，你大爷的！ 昨天还你侬我侬，还想看老娘的绿色丝袜。 今天老娘都在网上下单了，你出了事，不找我帮忙，先去找一个记者。 你是觉得我这个市纪委的常务副书记没用是吧？ 那你就让你的记者去搞定这些烂事啊！ 你的丝袜，老娘也不会再穿了！ 哼！ 裤里丝！ 裤里丝…… 以后只有裤子，没有丝…… 徐妙玲从接待室出来，径直来到了管虎的办公室。 这件事，必须让这位市纪委的一把手来做决定，她可不想在这种关键时刻，为别人背黑锅。 徐妙玲敲门进入后，直接了当的说道：“程竹准备利用两个月前的那场纪委行动，为自己扳回劣势！” 管虎沉吟少许：“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那位曹记者的意思？” “她说这是程竹的意思！” “程竹的手机能打通了？” 管虎的反应和徐妙玲一样，他们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都习惯性的去找程竹解决问题。 现在，程竹不在，还给他们丢了一道难题，这让他们大为不满。 但之前程竹留给他们的印象太深了，他们在听到是程竹的安排后，也都想要知道程竹的具体计划是什么！ 这种不受控的感觉，真的很差！ “打不通，他是换了个号，给曹芳打的！” “换号？他是得换号，要不然都不敢见人！” 管虎一脸郁闷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你要到他现在的号码了吗？” 徐妙玲摇了摇头：“他既然选择了换号，那就说明他不愿意和我们接触，就算是要到了电话，也没有什么用的！” “你还真了解他！” 管虎吐槽了一句，然后看向了桌子上的电话。 现在的他，是真不想管这破事，想甩锅！ 可这麻烦事，偏偏落到了市纪委的头上。 “这件事，你全权负责好了，我这边都没意见！” “书记！这件事毕竟事关市委书记啊？” “事关市委书记怎么了？每年实名举报领导的事件还少吗？只要事情不传播出去，那就没事！” “可是……” 徐妙玲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件事的当事人之一，已经在网上成了负面典型。这件事如果继续发酵，肯定会被当成负面典型来处理。到时候人家一查程梅来了市纪委举报，而我们无动于衷，这舆论会对我们很不利的！” 砰！ 管虎一巴掌打在了桌子上：“都是这个程竹，他就不能安稳点吗？” 徐妙玲的脸上也是无奈至极，这种事情不管是落到谁的头上，都很糟心！ 而程竹更是将无辜的市纪委推到了台前！ “那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 还想甩锅！……徐妙玲摇了摇头：“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向领导申请一下，然后……按着程竹的意思来！” “什么？按着程竹的意思来？你知道程竹借用两个月前的事件，是为了什么吗？” “你知道程梅这件事，如果真的在网上爆了，对新国书记的影响有多大吗？” “如果新国书记因为这件事，丢了副省长的位子！你知道后面他会怎么对待我们市纪委吗？他会怎么收拾你我吗？” “我这边，其实还好说一点，可你呢？你才35吧？还要在平城继续干下去吧？你要是坐了我这个位置，新国书记能饶了你嘛？” “再者！开弓没有回头箭，新国书记已经拿到了副省长的位置，如果最终拿不成，你将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题，直接砸在了徐妙玲的脸上。 这又不是我的事！ 当二把手，有当二把手的好处，那就是麻烦事出来后，不用承担最大的压力。 管虎再怎么推诿，他都是市纪委的一把手。 这件事，他躲不掉。 “你去找那个曹记者，让她当着你的面，给程竹打个电话，问问这件事后续的处理办法。” “如果合适……我去和新国书记说！” 这件事的关键，还是众人不知道程竹的计划，没办法配合，也对这件事没有信心。 如果众人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办。 且大家都能拿到好处，那肯定没有人会反对。 即便是新国书记，也不会在意这些。 徐妙玲点点头，然后离开了管虎的办公室。 不过，她并没有直接回接待室，而是去找了程梅。 此时，程梅正在市纪委的一处审讯室内，一脸局促的坐着。 她看到徐妙玲来了之后，立即问道：“妙玲书记，我哥他派人来了吗？” 第746章 省厅来抓人了 徐妙玲点点头：“他找了一个凤城的记者来市纪委做采访，他让你交代的，现在可以说了吧？” 程梅缓缓的点头：“我哥说，有人来找我后，你们市纪委肯定不会和对方合作。这个时候，就要把这张纸条交给您！” “交给我？” 徐妙玲拿过纸条，上面只写两个字：【照做！】 该死的程竹，我是你正处级，你只是正科级，你凭什么命令我？ 就凭我喜欢你吗？ 徐妙玲将纸条握成了一团，然后狠狠瞪着程梅：“你知不知道你来市纪委举报市委书记，对于你来说，代价非常大！” “我哥说了，我如果来了，才能保住市委的位置，而且，今后没人敢将我从那里踢走，也不敢踢走！” “我如果不来……我不仅位置保不住，就连我新国书记也会被我连累，失去这次副省长的位置！” 徐妙玲愣了一下：“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嗯！” 程梅点点头：“我虽然只在体制内待了两个月，可我也不傻，我知道市委书记是多大的官，也知道我在人家面前什么都不是。” “我……” “我其实也是没办法！” “我哥说，如果我不来这，我就会被凤城来的人带走。到时候，就真的完了！” 听到这话，徐妙玲才发现真正看透全局，并且做出反应的，就是程竹。 他关掉电话，将妹妹送到市纪委，并且让曹芳以记者的身份报道这件事。 并不是为了挽回自己的名声，而是为了保护他这个妹妹。 程梅只是一个二级科员，以她的身份，不可能引起省里的注意。 可现在事情在网上发酵，省里派人下来过问，是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程梅被省里的人带走，这才是最大的麻烦。 到时候，程竹才会陷入真正的被动。 而到市纪委后，直接举报市委书记，就会将事情压在平城。 在平城，市委书记赵新国具有绝对的权威。 这样一来，战场就会被拖到平城。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吴家帮再强，也不可能在平城打败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赵新国。 况且，赵新国马上就要去省里就任。 上面的人自然会保他。 想通了这一点。 徐妙玲再看了一眼纸条，这才明白程竹的用意。 “你在这里等我！” 徐妙玲走出了审讯室，迎面就见自己的秘书跑了过来。 “妙玲书记，省公安厅、省纪委那边派了两个人下来，说是来带走程梅的！” “他们带来相关手续吗？” “带了！” 真来了？ 还是带着手续来的。 来的还真快啊！ 这件事，必然是昨晚新国书记宣布要去省里后，吴家才做出的决定。 想对策需要时间！ 在网上请水军发酵，需要时间！ 去省纪委，省公安厅，以及省委那边走程序都需要时间。 走完这些流程，能在上午就派人到市纪委来，这速度在体制内已经是极快了。 “你找个理由拖住他们，不管什么理由都可以，总之，不能让他们见到程梅！” “可是……” “可是什么？” “他们的态度很坚决，说是现在必须见到人，否则就要硬闯了！” “他们敢？这是市纪委！” “他们……” 秘书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不远处正有一队人走了过来。 带队的人中，有省纪委第三监察室的郭主任。 “来的还真快啊！你去第一接待室，将曹芳找来，让她将这段视频拍下来！” “啊！” “啊什么啊！去啊！” “好！” 秘书连忙跑了出去，而徐妙玲则是深吸一口气，走到了那群人的面前。 “郭主任，好久不见啊！” “妙玲书记，的确是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的漂亮！” “谢谢！”徐妙玲扫视一周，缓缓的说道：“我今天没接到通知你们会来平城啊？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郭主任点点头：“今早平城市委这边有个叫程梅的小姑娘因为违纪违规的问题被人挂到了网上，给整个西山省的政治形象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我接到上面的命令，和省公安厅和凤城公安局的几个同志一起将其带回去问问情况！” “结果一来就发现她跑到你们这里来了，这才临时过来的！” 徐妙玲点点头：“这件事和管虎书记汇报过吗？” 郭主任眼神微动，缓缓摇头：“程梅只是一个刚入职的二级科员，带她走就不需要打扰管虎书记了吧？” “那你知道程梅来市纪委是为了什么嘛？” “不知道！” 具体的原因，郭主任还真不知道，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程梅的去向，已经不容易了。 他还管程梅来这里干什么？ 干什么也要带走，这是上级给的任务。 “她实名举报市委赵书记违法违纪！”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一个二级的科员，还是赵书记亲自打招呼进市委的二级科员，竟然来市纪委举报市委的赵书记违法违纪？ 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谁TM给她出的馊主意啊！ 这不是……不是防了我们一手吗？ 这一刻，郭主任的眉头紧蹙，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操作了。 市纪委这边要是愿意让他们带走，那固然不错。‘ 可如果不让呢？ 真能带走吗？ 若是强行带走…… 这面子上就难看了。 不管是市纪委书记管虎，还是市委书记赵新国，都不会高兴。 特别是赵新国。 这种体制内老油条，在看到事情出现的一刹那，估计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现在，这是要用市纪委来对付省纪委，硬是用市委书记将人拖在了平城啊！ 玛德！ 我就知道这次的任务不简单，没想到这么麻烦。 “郭主任，还有省厅的几位同志，不是我们市纪委不配合你们。而是这件事事关市市委的新国书记，程梅又在风口浪尖之上。我们马虎不得啊！” “要不这样，我先去给你安排酒店，你们在这里住一晚，等我们这边将事情处理完了，就移交给你们！” “不行！”省公安厅那边带队的一位中年男子立即拒绝道！ 第747章 徐妙玲挨打了！ 听到对方这话，徐妙玲露出了浅浅的笑意：“郭主任，这位怎么不介绍一下！” “哦，这位便是省公安厅的水厅长！” “原来是水副厅长啊！久仰大名！” 副？ 水厅长因为自己这个姓，在平时的工作中，免不了会被同级的人调侃。 现在，这位市纪委的同志，竟然敢当众将他的“副”字说出来，明显是不给面子啊！ “你们管书记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一点体制内的规矩都不懂吗？” 徐妙玲淡淡一笑：“体制内的规矩，我们自然是懂的！可你是省厅的人，还管不到我们平城市纪委的头上，在这里，你有什么资格发号施令？” “我是照章办事！” “我也是……按规矩办事！” “你们市纪委只是市级单位，现在程梅的事情，已经归我们省里管了，你却在这里阻拦，是我们省厅的人没有规矩？还是你没有规矩？” 郭主任一见这阵势，立即站在了两人的中间：“两位都消消气，都消消气！大家都是体制内的同志，这么说话会伤了和气。” 郭主任说罢，先是看向了水厅长：“厅长，这里毕竟是平城，妙玲书记又是女人，咱们不要和女人动怒好不好！” “郭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女人怎么了？” 郭主任安抚好水厅长后，立即将徐妙玲拉到了一旁：“妙玲书记，人家水厅长是副厅级，过段时间有可能晋升成正厅级，这种人咱们惹不起啊！”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可若是这个人无法得道，那跟着他的那帮人，也会遭殃。 眼前的这位水厅长，估计是带着任务，或者是知道吴家的处境后，强行来拿人的！ 一位副厅级的干部，亲自带队下来，按照规格是需要由市委常委陪同的。 而现在，仅仅只是为了一个二级科员。 这其中要是没有点猫腻，那才是见鬼呢！ 现在，徐妙玲已经开始佩服起程竹的大局观和眼界了。 要不是他提前将程梅送到了市纪委，那整个平城市，还没有一个部门能保住她呢。 即便是市委书记赵新国，也不行！ “郭主任，你的意思，我很清楚，我也不是不愿意将人交出来。只是她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她在网上被人挂了名，消息还传的沸沸扬扬。” “现在，她亲自来举报市委书记违法违纪，你说我们怎么办？” “这种事情要是传播出去，新国书记还当不当这个一把手了？” “你们有你们的难处，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 “这件事……我看还是等等吧！” 郭主任一听这话，眼神瞬间就变了：“妙玲书记，水厅长和我一起来，你就该明白这件事是省委省政府、连同公安厅、省纪委一起在监督。” “今天，我们是带着任务来的！” “说句难听点的话，那就是你今天不让我们带人走，我们也得带走。” “只是那个时候，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啊！” 徐妙玲笑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妙玲书记，你要是觉得我是在威胁你，那你猜对了！” 郭主任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凤城公安局的同志，然后狠狠的说道：“妙玲书记，我们是老相识了，我不想和你撕破脸。现在，请你让开，我要带人走！” “我要是说‘不’呢？” 郭主任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水厅长。 只见水厅长缓缓的点点头，郭主任深吸一口气，然后下令道：“所有人，去审讯室里，将程梅带出来！” “我看你们谁……” 徐妙玲立即站在了中间，大声的呵斥道。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郭主任捂住了嘴！ “妙玲书记，得罪了！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呜呜呜……” 徐妙玲叫了两声，发现自己根本叫不出来，她是个女人，比体力肯定不是郭主任的对手，她只能抬起脚跟，狠狠的踩了下去。 郭主任吃痛的低吼了一声，但并没有松手。 而这时郭主任带的那群人，已经冲着审讯室跑了过去。 不行！ 我不能让他们带走程梅，我不能辜负程竹的信任！ 徐妙玲张开嘴，直接咬在了郭主任的手上。 “啊……” 这一次，郭主任一脸吃痛的将徐妙玲推了出去，并直接给了她一记耳光。 “臭婊子，你疯了！为了一个小科员，你至于吗？” 这一巴掌，是郭主任含怒打的。 徐妙玲的脸，瞬间就红肿了起来。 她本就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此时挨打后，更是增添了一股我见犹怜的气质。 “市纪委的男人们，你们就是这么看着自己的领导被人打的？” “你们还是男人吗？” 听到这话后，市纪委那些看戏的同志们再也坐不住了。 在市纪委上班的，不管年龄大小，只要是性取向正常的男人，就没有一个不对这位气质优雅，做事干练的女领导有好感的！ 这是自己的领导，是市纪委的二把手。 她当众被人打了。 不管是为了在领导面前表现，还是为了男人心中的正义，他们都站了出来。 其中，汪泽跑的最快。 他在昨天得到程竹的消息后，就和队伍暂时分开，回来工作了。 他的工作还没汇报完，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面对这位程竹给他找的后台，他怎么可能不拼命。 这一刻，汪泽大步跑到了郭主任面前，二话没说，一个拳头砸了过去。 郭主任是个文官，年纪又大，挨了这一拳后，直接跌倒在地。 “你……你是谁？” 汪泽站在了徐妙玲的身前，大声的说道：“汪泽！”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管你是谁，欺负我们单位的领导，欺负我的女神，就是不行！大家说，对不对啊？” “对！” “绝对不能让别人欺负我们的领导（女神）！” 汪泽的话，立即引起了在场绝大多数同志的认可。 徐妙玲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对这个原本周青的人，有了一丝好感。 “汪泽是吧！好好干，我不会让你白出头的！” 有了这句话，汪泽心中的底气就更足了！ 而就在这时，楼梯上，缓缓出现了一个人影。 “闹什么闹？这是纪委，不是街头！谁要是再闹，马上给我滚出去！” 第748章 我看今天谁敢拦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市纪委书记管虎。 整个市纪委，也就他的级别和公安厅的水厅长一样，都是副厅级干部。 在职务上，两人一个是地级市市纪委的一把手，另一个则是省公安厅的三把手，各有千秋。 关键，还是看未来和年纪。 管虎的年纪比水厅长要低一些，未来的前景也比他高一些。 如果平日里相处，管虎必然是要在言语上对老同志一些照顾。 可在关键问题上，水厅长就不得不让步了。 这，便是体制内的潜规则之一。 因为随着年纪的增长，你肯定会比对方先退休，在任的时候，别人也许和你半斤八两，收拾不了你。 可你退下去了，手里没有了权力，谁还会在乎这些？ 谁还会保你？ 当过领导的人，最怕的就是退休后，被别人揪住小辫子不放。 所以，在面对未来可能会给自己造成威胁的人，大多数人会选择退一步，或者不闹僵。 现在，水厅长的本能就想退一步，看看能不能通过更加和平的方式，解决这次的麻烦。 毕竟，打人的是郭主任，又不是他老水。 纪委系统内部的事情，交给纪委自己去解决。 管虎走到人群的中间，见所有人都不说话，便一脸厌恶的看向了郭主任。 “呦，郭主任好大的威风啊！你不在你的省纪委好好的待着，跑到我这地头上闹事，还将我的人打了，成功书记就是这么教你做事的？” 成功书记，谭成功，是上一任老书记的心腹，也是省纪委内部三大派系之一。 在省纪委内部，由于上一任老书记退休前的一系列操作，使得谭成功这边得到了很多重要部门的支持。 郭主任就是谭成功下面的人，也是他的铁杆支持者。 管虎作为青山书记的人，平日若是见到郭主任，自然免不了一番客套。 可今天，姓郭的跑到他的地盘里撒野，别说两人本就不是一个马槽里吃饭的。 就算是，他也得把面子找回来，要不然今后如何领导市纪委的同僚。 更何况，他本就是军、人出身，自带一股阳刚之气。 其实，有时候在体制内带团队，和打仗没什么区别，领导都需要一定的英雄气。 “管书记，我闹事？我带着上级的公文来办事，妙玲书记不仅不同意，还咬我。还有这个叫汪泽的，竟然敢打我。公安的同志就在旁边，要不要让他们说几句？” “这么说，你还委屈上了？” “委屈算不上，但大家都是给青山书记当差的，没必要弄的这么难看，把话说开了，也就算了！” “对不起，我是给党和人民服务的，不是给某位领导当差的。我一直站在党和人民这边！” 草！ 原来用官话压人这么爽啊！ 以后得多说点，有牌面啊！ 管虎心中暗爽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至于咬你的事情？呵呵，你不该咬吗？” “我们妙玲书记是女同志，你一个老爷们当众捂人家的嘴巴，知道的是认为你在工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我们市纪委耍流氓呢！” “你……” “你什么你？我是副厅级的干部，你再敢指我一下，我就告到青山书记，成功书记那里去，看看谁能保得了你？” 郭主任一脸愤怒的看着管虎，却愣是不敢继续说下去。 这种事情，要是真闹上去，自己绝对捞不到一点好处，还不如闭嘴。 见郭主任怂了，管虎立即低声说道：“老郭，别说当哥哥的没帮你，现在你给妙玲同志道个歉，我让汪泽给你道个歉，事情就过去了！” 草！ 你当我傻啊！ 我给徐妙玲道歉，不就承认我错了吗？ 还有，我要是接受了你家汪泽的道歉，那我还怎么追究你家汪泽打架斗殴的责任，还怎么让他付出代价啊？ 郭主任没说话，只是向后看了一眼水厅长。 水厅长本来一直装死，可在看到这个眼神后，也知道再不出面，事估计就办不成了。 “管虎书记，您好，我是省公安厅水边生！” “水厅长，久仰大名！” 水边生伸出手，准备和管书记客套一下，可管虎明显没有握手的心思，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水边生见状，脸色瞬间就暗了下来。 管虎这明显是不给面子啊！ “怪不得平城市纪委这边的人都这么不懂礼数，原来根是在您这啊！” “水厅长，你要是来做客，我们市纪委这边好酒好菜的招待你。可你不仅带人来抢人，还弄伤了我们的人，到底是谁不懂礼数啊？这件事，我会将视频发给我们青山书记，我倒要看看省纪委还是不是常委单位，是不是比你们公安厅低一等？” 管虎说罢，周围的人立即叫好。 “管虎书记，说的好！” “就是，我们纪委可是常委单位，什么时候受过这等鸟气。” “你们公安的权力再大，也管不到我们纪委头上。” “什么人啊！快点滚回你们凤城去！” …… 周围的话，不断的砸向了水边生，让这位公安厅的老厅长非常难堪。 随后，他拿出了省里下的文件，递到了管虎面前。 “这是省委省政府，联合省纪委和省公安厅一起下的函，你自己看一看！今天的事情，我们双方都有责任，但是这位程梅，我们今天必须带走！” 管虎看了一眼文件，心头一紧。 这上面盖了省纪委和省公安厅的章，是正式生效的法律文件。 有这份文件在，他根本留不下程梅。 若程梅到了他们手中，这事情就不好办了啊！ 他左右看了一眼，淡淡的笑道：“既然你们有这份文件，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为什么不按正规流程办理？” “是不是……这份文件，能不公示，就不公示啊？” 水边生收回了文件，淡淡的说道：“这件事，就不劳管书记费心了！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 “带她走，我看今天谁敢拦！” 水边生大吼一声，直接瞪向了管虎，他这一嗓子，就是喊给管虎看的！ 第749章 衣服撕破了 下一秒，三个大男人拉着程梅一个小姑娘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这是真拽啊！ 身上的衣服都被拉宽了一倍。 “我不走！我不走！我哥不让我跟你们走！”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啊！” 滋啦一声。 程梅身上的衣服，被人直接撕碎了！ 十月的时候，人穿的衣服本来少，这一扯，程梅的后背和双肩全部露了出来。 徐妙玲眼疾手快，连忙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了程梅的身上。 “你们干什么？有你们这么办事的吗？” 水边生大吼道：“我们只是公事公办，她是在暴力抗法，没对她动粗，已经是看在市纪委的面上了！” “带走！” 最后的“带走”一出，凤城公安的人再也不客气，抓住程梅的手臂就要拉着她走。 其中一个直接将程梅身前的徐妙玲粗鲁的拉开。 那动作，说是当街抢人也毫不为过。 就这样，一群人拉着程梅就要离开。 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是一群老男人的对手，很快就被拖走了。 “救我，你们救救我！你们救救我！我哥也是纪委的，你们就一点同情心都没吗？” 徐妙玲看了一眼管虎，大声的问道：“管虎书记，真的就不管吗？” “人家有函！” 这句话，在古代相当于：人家有尚方宝剑！ “但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汪泽也不会有事的！” 让程梅留下，他做不到，但是保住下面的人，他这个副厅级纪委书记还是能做到的。 “救我！” 程梅在路过管虎时，一脸渴求的看着他。 这一刻，管虎的心，充满了无奈。 他不忍去看这样的画面，但是他无权阻止。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哥不是说我来市纪委就不会有事吗？ 怎么我还是被抓走了。 我不想被抓走，我不想啊！ 水边生这时看向了管虎，淡淡的说道：“管书记，今天的事情，谢谢了！但你以后请记住，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乱出头！” 这句话，相当于在管虎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也是在向市纪委的所有人宣布：你们不行！ “郭主任，走吧！你放心，你这件事，我们公安厅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郭主任笑了笑，狠狠的瞪了徐妙玲和汪泽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草！欺人太甚啊！” “这你有什么办法，人家是拿着公函来的，还是省纪委和省公安厅联合发的，你敢拦吗？” “可他们也太嚣张了啊！” “是啊！管虎书记、妙玲书记，都被损了。汪哥也……哎……他好不容易去了一趟左阳，这次全泡汤了！” “我要是汪泽，我就绝对不上，明显咱们不占优啊！” “人家远道而来，还是上级部门，怎么拦啊？” “这个叫程梅的小姑娘，真可怜啊！衣服都被撕了个口子！” “活该，谁让她违规的。” “你这不是开玩笑嘛，除了那些不起眼的小地方，两办纪组宣哪个人进来的时候没关系？又有几个是凭自己本事考进来！” “我可是正儿八经考进来的！” “你笔试靠的是自己，面试呢？面试靠的也是自己？” “这种事情，大家心照不宣就行了！单位里肯定有凭自己本事进来的，但都在犄角旮旯里待着呢！程梅只是占了别人进市委办公室的名额，才被举报的！” “你知道内情？” “嗯！市委书记对新换的钱秘书不满意，就想从其他地方招一个，程梅的哥哥不是程竹嘛，就想培养培养程梅。如果她干的好，一年后，她就是市委书记的秘书。” “可我听说，新国书记要走啊？” “这事你哪听说的？” “这……这就不能和你们说了！” “行了，行了，都撤吧！我算看出来了，咱们市纪委，屁都不是！” “哎，人被抢了，面被打了，这TM叫什么事啊！” 徐妙玲走到管虎身边，低声问道：“管虎书记，程梅可是来举报新国书记，的这种事情，我们真的不和新国书记说一声吗？” “说？说什么？说举报你的小科员被带走了？你要不要保一下？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可这明显是计啊！” “是！这件事新国书记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他让我们自行解决，明显是不想管。” “你不管，我管！” 徐妙玲低吼一声，就要冲上去将人抢回来。 被管虎一把抱住：“别傻了行嘛！这明显是上面的人，拿程梅来收拾程竹，给新国书记施压，想要新国书记那个副省长的位子！” “这种事情，是你一个正处级的小干部参与的吗？” 正处级？小干部？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这两个词，是怎么也不可能联系到一起的。 可对于现在的徐妙玲来说，这就是现实！ 在关于“副省长”这个位子的角逐上，她这个正处级的市纪委常务副书记，连个炮灰都算不上！ “可程梅……” 徐妙玲看着被拖走的程梅，心如刀绞。 她实在是不忍心看着爱人妹妹就这么被拖走，可她真的没有办法！ “管虎书记，他们会善待程梅吗？” 善待？ 管虎苦笑连连：“他们这么着急的派人来就是为了将案子弄成铁证！不管是公安那边，还是纪委那边，都有无数的办法，可以让这个小姑娘按照他们的意思说话！” “再加上，她这次来市纪委，本就是举报市委书记！” “种种事情一结合，完全可以将所有不利的信息全部压到新国书记身上！” “到时候……” 管虎无奈的叹息一声：“事情本没有三两重，可一上网就有千斤重。舆论，是一把双刃剑啊！” “救我……” 突然，程梅喊声出现在走廊的尽头。 而当徐妙玲定睛看去时，只见她已经被三个男人裹挟着出了门。 造孽啊！ 一个刚毕业的小女孩，怎么能应付这么多男人！ “你们等下！程竹说你们要是敢将程梅带走，他就将平煤集团的账本发到网上！” 突然，曹芳从旁边跑了出来，大声的喊道！ 第750章 宣战 什么东西？ 平煤集团的账本？ 那东西可以威胁到别人吗？ 就在众人不理解的时候，那原本走在最后面的水边生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向了曹芳，面容上写满了惊疑。 “他好像……在通电话？” 徐妙玲敏锐的察觉到了水边生的异样，而管虎也有所察觉！ “他不是平城人，他不可能接触到平煤集团的事情，他停下来，应该是在和吴家人通话！” “这么说，平煤集团和吴家真的有深层次的往来？” 管虎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但除了点头外，再无其他的动作。 徐妙玲看了管虎一眼，就知道这个账本的确存在，而且，对吴家来说，这就是个定时炸弹！ “你还记得邢红霞吗？” “记得！” “她以前是平煤集团的高级助理，也是高级交际花，和平城上层很多人都发生过关系，是郭宏用来巴结平城各级领导的重要砝码。” 徐妙玲：“……”牺牲女人来维持自己的位置，真TM不要脸！ “她知道很多关于郭宏的事情，她来市纪委后，曾经提起过一个重要的账本，上面记载了平煤集团和吴家所有的交易，以及倒卖国家资产的证据！” 听到这话，徐妙玲瞪大了眼睛：“您知道这个，为什么不……” “那个时候，新国书记还是吴家的人，他给我打了电话，不让我说。而且，邢红霞来自首，也是新国书记的意思！” “你是说，这个邢红霞是新国书记和郭宏共同的……” 管虎摇了摇头，示意徐妙玲不要再说下去。 徐妙玲不是政治小白，也不止一次的听到过类似的事件。 可像共同情人这种事情……还是头一次听说。 “邢红霞来纪委后，就交代过这样一个账册，应该是新国书记让她故意透露给我们，让我们查的！” “那我们……” “查不到！” “就连邢红霞本人，都不知道这个账本是否真的存在！” “但吴俊来平城，绝对有这件事的影响。” 听到这话，徐妙玲才知道程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水边生看着曹芳，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你是……曹老的女儿？” “是！” “我曾跟过曹老一段时间，待会向他帮我问个好！” 水边生说罢，走到了曹芳身边接过了电话。 “你就是程竹？” “是！” “你口中的那个平煤集团账册是什么东西？官方账册？还是私人账册？作为国家公职人员，这种东西你应该上交国家。为了自己的妹妹，来威胁上级领导，这不是一位合格的党员该做的！” 程竹淡淡一笑：“我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只是想要告诉你和你的主子一声。” “我程竹，今日正式向你们吴家帮，宣战！” 什么玩意？ 宣战？ 你一个小小的正科级干部，你配吗？ 就凭手中这个账本？ “你和你的主子，最好对我妹妹好点，否则的话，你们的下场，只会比我妹妹更惨！” 水边生轻轻一笑：“程竹，你也是公职人员，你知道你威胁一名副厅级的公安厅长是什么代价吗？” “你，不配我威胁！” “你……说什么？” “我要威胁的是吴天魁，是吴家，是整个吴家帮！”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马上放了我妹妹，撤下在网上的信息和言论，咱们按体制内的规矩来。” “第二，大家一起玩阴的，看是你们强？还是我够狠！” 这一刻，水边生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信号。 作为一名老公安，类似的威胁他不是没有听过，可那些人都是名噪一时的悍匪！ 眼前这位……可是官方的人啊！ 难道说，他为了自己妹妹，要放弃这个身份？ 自从曾鸿升成为凤城市代市委书记后，程竹的名字就出现在他们这群人的眼中。 说实话，只要是在凤城当差的，就没有不羡慕程竹这亮瞎眼的履历。 可以说，程竹的未来，已经不能用不可限量来形容了，而是不知终点。 在西山省内，他有曾鸿升、刘青山两个靠山。 在京都，还有苏家的帮忙。 这样的人，命太好了。 而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为了自己的妹妹，放弃了前途。 除了一个“傻”字，水边生是什么也想不出来了！ “程竹，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你问问你的主子，他们吴家吃的亏还不够多吗？” 水边生：“……” “帮我向吴天魁问个好，顺便告诉他，我就在凤城！” 说罢，程竹挂断了电话，水边生将电话号记住后，将手机递给了曹芳。 见水边生一句话不说就要离开，徐妙玲连忙问道：“程竹和你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水边生轻轻一笑，看向了两人：“管虎书记，程竹现在还是你手下的兵吧！” “是！” “那我想问问，他是怎么敢向我们整个吴家帮宣战的！” 什么？ 宣战！ 程竹疯了吗？ 他一个人要向整个吴家帮宣战？ 管虎的头都大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程竹竟然这么刚！ 他是真不怕死吗？ 就在这时，曹芳上前一步，大声的问道：“水厅长，您是公安厅的副厅长，您代表的是党和国家，是守护在人民群众第一线的卫士。‘吴家帮’这种带着匪气的名字，您是怎么说出口的？” 水边生淡淡一笑：“幼稚！” “那我想问一下，程竹以个人形式向您宣战，是不是代表着他是一位向邪恶势力挑战的孤胆英雄呢？” 水边生轻轻一笑：“他是英雄？那我算什么？我为国家冲锋陷阵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 “至于邪恶势力……” 水边生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你是在侮辱这个证件？还是在侮辱这上面的国徽？” “曹芳，我念你是曹老的女儿，对你多加忍让，希望你不要让你身上的‘曹’字蒙羞！” 说罢，水边生向门外走去，走时还不忘发出一声冷笑。 而就在他快要离开的时候，曹芳大声的喊道：“水厅长，谢谢您的发言！” 第751章 程竹的安排，我看不懂啊！ 谢谢我的发言？ 水边生停下了脚步，有些纳闷的看着不远处曹芳。 他有点搞不清楚曹芳这句话的含义，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他必须严肃处理，否则会出大事！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水厅长，该走了！” 这时，门外的郭主任喊了一声，水厅长心中虽有疑惑，但碍于任务的重要性，还是选择了离开。 在走出大门后，水边生立即说道：“老大，都搞定了！” “嗯！回来吧！” “程竹宣战的事情，要不要我去处理？” “嗯！安排几个机灵的、忠心的人去查。找到人后，先让六姐的人处理，完了咱们再进去！” “您的意思是……” “吴家的剑锋上，也该上点色了！” “是！” 水边生走后，管虎立即拿出电话，给赵新国打了过去。 赵新国接通后，淡淡的说道：“管虎同志，如果你是为了程梅的事情而打的电话，你现在就可以挂了！” “新国书记，省公安厅的水边生强行来市纪委将程梅带走了！” “嗯！” “程竹在电话里，向整个吴家帮宣战了！” 这一刻，电话那头传来了杯子落地的声音。 半分钟后，赵新国的声音才重新响起：“你确定？” “确定！水边生当众说的！” “这种事情，他为什么会当众说？” “是我这边有人问的！” “谁？” “徐妙玲和曹芳，就是之前省检察院曹老的女儿。”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曹芳现在是个记者吧？” “对！” “你把事情的经过，都和我说一下！” 当管虎将来龙去脉说完之后，赵新国不由的笑出了声：“这个程竹，又在给人挖坑呢！” “书记，您这话的意思是？” “既然吴家先违规，用网络的方式向省委省政府施压，那程竹自然会用相同的方式还击。” 还击？他的还击现在就开始了？……管虎在经过最初的惊愕后，低声问道：“您的意思是，这件事会上V博？” “对！而且曹芳是记者，在这方面多多少少有点熟人，速度必然不慢！” “那……那我……” 管虎急了：“书记，这件事咱们必须管管，就这么放上去，对我们市纪委的形象是一种损害啊？” “这件事，你可以和曹芳商量，她是记者，知道什么该发，什么不该发！另外，你别着急，最近的高层会议，都在让我们走到群众中去。网络就是个很好的平台嘛！”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您真的不怕？程梅可是来举报您的？” 赵新国笑了笑：“老管啊！她说举报我，就举报我？不要忘了，程梅第一个去的部门，可不是市委办公厅，而是组织部！” “行了，我先挂了！” “还有，你要对程竹有信心！” 管虎着急了：“他都对吴家帮宣战了，他就一个人啊？” “你咋知道他就一个人？曾鸿升不是人？刘青山不是人？你真当他们这些领导干部会看着程竹在自己的地盘上孤军奋战？” “您的意思是，程竹是故意宣战，逼他们下场的？” “我可没说！” 说罢，赵新国直接将电话挂断。 管虎看着被挂断的手机，一脸的无奈。 “这帮老东西，说话就不能说明白吗？” 吐槽完市委书记后，管虎走了回来，发现徐妙玲和曹芳确实走到了一起。 两人窃窃私语的模样，让管虎都有了偷听的欲望。 他大步走上前，站在了两人身后：“你们在商量什么呢？” 徐妙玲回身看了一眼管虎，直接拉着曹芳进了旁边的审讯室！ “你……” 管虎瞬间就火了，然后嘀咕道：“我是帮你的，可条件不允许啊！” 副厅级做到他这个份上，也算是没谁了。 可谁让他没顶住压力，让人家将程梅带走呢！ 可就算是顶住了压力，又能如何？ 公安厅和省纪委的联合公函，谁顶得住啊！ 管虎这时走到了汪泽身边，看到汪泽一脸忧愁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咱们市纪委就需要你这样的人。” “书记，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这是什么话，你既然在市纪委手下干活，那就是我的兄弟。姓郭的那边，你别担心，有什么事情都推到我身上，我会帮你解决的！” “谢，谢谢管书记！” “行了，去干活吧！快点将洪振国和廖国军身上的问题都审出来，估计会有大用！” “有的！程书记今早给我发了个信息，说今天务必将洪振国的案子弄出来，他有大用！” “……好！” 管虎说罢，一脸郁结的点点头。 好你个程竹啊！ 你是市纪委书记，还是我是市纪委书记啊？ 我这边的人，怎么都在听你的话啊？ 徐妙玲是这样，汪泽也是这样。 要不你回来当这个市纪委书记，我去宣战吧！ 该死！ 真是该死啊！ 管虎一脸郁结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时，他的秘书走了进来，将一封信交给了他。 “书记，这是今早有人放到门卫的，我看寄件人是程竹，特意给您拿来了！” 信？ 给我的信？ 这小子都开始安排我了？ 管虎拿过信件后，将其拆开。 【管虎书记，很抱歉！我将程梅以举报的形式托付给您。】 【可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我不知道吴家的人会何时来，但我希望他们来的时候，您能帮忙多拖延一段时间！】 【现在的时间，对我们非常不利，只有尽可能拖下去，我才有时间去安排。】 【如果您最后拖不住了，就将程梅交给他们。】 【后面的事情，我来安排！】 【除此之外，我以个人身份，想求您帮我一件事。】 【请您，对外宣布调查我！】 什么东西？ 调查你？ 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成为众矢之的的？ 草了！ 你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啊？ 我怎么看不懂你这操作啊？ 这一刻，管虎真想再多个脑袋，因为这些事情，他真的有点看不懂啊！ 第752章 省纪委 与此同时，程竹孤身来到了省委大院，他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远处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 当周围的人变多后，他便直接拿出了自己的证件，并进行了登记。 每一个省的省委大院，也许不是这个省，甚至不是这个城市最宏伟的建筑，但一定是最庄严，最威严的建筑。 站在省委一号楼的楼下，看着那高悬在墙上的国徽，程竹的心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种敬畏之心。 走上高高的台阶，程竹除了感受到压力外，还有激动。 在这里办公的人，每一个都是人中龙凤，学历、家世、人情世故总有几个能拿的出手。 在这里工作，若是出去相亲，那一定是各大机构疯抢的香饽饽。 但可惜的是，只要能在这里工作，就不可能流落到外面。 程竹顺着接待员的指引，来到了省纪委见到了正在办公的宋焰秋。 对，就是宋焰秋。 苏曼卿从小就是校花，参加了工作，自然也是单位的最娇艳的那一朵。 再加上人家的家世，以及与刘青山、曾鸿升的关系，时时刻刻都被人盯着。 找她，就等于是在自己的身上，按了一个DPS，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了。 虽然他希望别人知道他来了，但绝对不是现在。 宋焰秋在见到程竹后，整个人都懵了。 “老大？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你是来找我帮忙的吗？” 宋焰秋出现的第一句话，就带着满满的优越感。 程竹笑道：“你自己说说，你能帮我什么忙？” 宋焰秋轻轻一笑：“老大，别的不敢说，在凤城还没有我宋焰秋干不成的事！” “那你帮我收拾了吴天魁！” “……” 宋焰秋立即尴尬的笑了：“老大，你要是让我收拾一下吴天魁的儿子、侄子或者是其他的吴家人，这个都没问题！” “可吴天魁是公安厅厅长啊？” “而且，吴家在西山省的势力，您是知道的，根本就不是我一个小小的……二代，能碰瓷的！” “最重要的是，吴家的势力遍布整个西山和凤城，就连送金刚书记带领的凤城帮，都被人家压着打。” “省委常委里面，明面上吴家帮的人，就占了4个！” “这可是四个啊？” “我爸和玉清书记，都在拉拢吴家，谁要是能将吴家拉拢过去，谁就能在省委会上，占据优势！” “吴天魁是吴家老大，其实按他的资历早就可以进入省委常委了。” “可这个人比较傲，非要走他爸走过的路，要以副省长加公安厅长的身份，进入省委常委。” “这才落下！” “他弟弟就比他聪明，直接跑到了外省，现在都已经是三把手了！” “这样的人，我敢惹吗？” 程竹淡淡一笑：“如果我向他宣战，你会帮我吗？” 噗嗤…… 宋焰秋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程竹，眼神中满是震惊和不解。 “老大，你疯了吗？不就是你妹妹被挂到了网上这点小事吗？过一段时间，你让她来凤城，我给她安排个地方不就行了！” “为了一份工作，不至于啊，不至于！” “焰秋，你不懂，这件事的背后，牵扯到了一系列操作，是吴天魁以及整个吴家对副省长这个位置最后的杀招！” 宋焰秋眼神瞬间就愣住了。 他爸是省长，副省长就是仅次于他爸的副职。 每一个副省长的位置，那都是各方势力争破头的位置。 特别是现在即将空缺出来的这个主管公安和司法的副省长，那更是副职中最具有话语权的一个。 体制内，权力的体现往往在两个方面。 一是人事！ 二是财权！ 而这个位置，两者皆占。 是所有人都看中的位置，也是吴天魁窥探已久的位置。 “老大，不瞒您说，这个位置，我爸早就答应给他了！他不可能去抢的。” 程竹闻言，轻轻一笑：“你都能知道的消息，那能是真的吗？” 宋焰秋：“……老大，你说这话可就过分了啊！我是我爸的亲儿子，他还会骗我不成？” “正因为你是你爸的亲儿子，他才会借你的口，安抚吴家的人！” 宋焰秋：“……那您说，我爸是咋想的？” “吴家已经在常委会上占了4席，势力庞大，再来一个，那就等于一半以上的人都是吴家帮的！” “不管是你爸，还是玉清书记，都不会允许这种情况的出现。” “如果他们真想让吴天魁当这个副省长，就不会让那位老省长占着位置了，更不会让鸿升书记来当这个凤城的代市委书记。” “政治讲究的是平衡和博弈，两位大领导不会让他们吴家帮一家独大的！” 宋焰秋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大，你的意思是，我爸利用我，给吴家传递而不实的信息？” “你就说，这件事你告诉过多少人吧？有多少人找过你？” “我……” 宋焰秋这时才想起来，自从来到凤城后，他就被人旁敲侧击过这个问题。 “好像，很多！” “那不就得了，你爸要是和你一样笨，就不可能当上正部级了！” “老大，你这么说，很伤人的！” “事实而已！人总是要接受现实的，而且，年轻时受到的挫折越多，将来能够崛起的希望也就越大！” 宋焰秋：“……老大，你还是说你来找我啥事吧？再和你聊下去，我就没信心了！” “很简单，我这几天，需要你的帮忙！” “老大，帮你是小事，只要我能做的，肯定不会含糊，可你向吴家帮宣战这种事情……太二了吧！要不，我帮你说和说和？” “你有面子让吴天魁放弃副省长的位置？” “没有！” 宋焰秋立即摇头。 “既然没有，那这件事就不可能！” “老大，你的意思是，你要逼吴天魁放弃副省长的位置？这不可能！” “他能利用网络，给我施加压力，我为什么不能用相同的招数，让他放弃呢！” “老大，您这属于异想天开！” 宋焰秋无奈的笑道：“我对您的才智，是放一万个心，可您这心也不能太大啊！我觉得，您还是向他们道歉来的实在。” “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帮我几个忙就行！” “什么忙？” “第一，先让我见到青山书记！” 第753章 再见刘青山 当程竹见到刘青山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这位省纪委书记刚刚开了一次省委常委的会议，在推掉了接下来的几个会面后，便接待了程竹。 “你这个时候来找我，是为了你妹妹的事情？” 两人开门第一句，刘青山便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程竹笑着摇了摇头：“不，我妹妹的事情，我自己能搞定，我来找您，是希望您可以启动对吴天魁的调查！” 砰！ 刘青山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程竹，你当省纪委是你家开的吗？你想调查谁，就调查谁？” “我向吴天魁，以及整个吴家帮宣战了！” 刘青山：“你……疯了吗？” 刘青山是西山人，他在西山官场侵淫了一辈子，太了解吴家在西山的权势有多大了。 别说是程竹，就是他和曾鸿升加起来，再加上整个凤城帮，也不一定是吴家帮的对手。 权力的艺术，在于制衡！ 吴家帮不能大起来。 凤城帮也不能大起来！ 两者相互平衡，上面的人才能安稳。 如果一个省只留下了一个势力，那就必须将这个势力打散。 因为国家不允许这样的势力存在。 吴家帮与凤城帮相互制衡，才是上面希望看到的。 现在，宋金刚是省委三把手，权力大、地位高，可以带领凤城帮与吴家帮打擂。 可如果吴家帮的吴天魁倒下了。 还是倒在他的手中，先不说自己的政治前景如何？ 就是自己这种未经过一二把手同意，就擅自做主的行为，就是重大的违纪。 而且，上面的几位领导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这会被上面的人认定是一种无能！ “这件事，你就别想了！我是不会同意的。” “那您就……” “这种事情，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刘青山说罢，淡淡的看着程竹：“程竹，你是我的学生，我对你寄予厚望，也对你和曼卿的婚事，给予肯定！” “在我提拔的这些人中，你是我最看好的！” “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干活，你只要将左阳县的事情做好，我就送你一份礼物吗？” 程竹点点头：“记得！” “我的礼物，本来是将你调到凤城来，更早的参与省纪委的事务。” “可我现在才知道，苏家对你另有安排，曾鸿升那边也更需要你。” “去党口和政治口上，对你的仕途更有帮助。” “所以，这个礼物，我想变成一个承诺，一个在我任上，我可以做到的承诺！” “你懂我的意思吗？” 程竹瞬间秒懂刘青山的意思：“您是想让我用这个承诺，换我的妹妹平安！” “你可以这么做，也可以不这么做，这是你的自由，但保下一个二级科员，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程竹点点头：“青山书记，我知道这对于您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可是，我妹妹没有做错任何事，就被牵扯到这种事件中，难道他们就不需要付出代价吗？” “我妹妹是在市纪委被他们强行带走的，身上的衣服还被撕烂了。” “他们是怎么敢的？” “我我妹妹才刚毕业，这让她如何见人？” “他们就是这么执法的吗？” 刘青山看着眼前激动的程竹，嘴角轻轻一撇：“别演戏了，你的那点小心思，瞒不住我的！” 程竹无奈撇撇嘴，和领导太熟，就是这点不好。 不好忽悠啊！ “调查吴天魁的事情，肯定是不可能的。他想借你妹妹的事情，摸黑赵新国，顺带收拾你，这一点所有人都看的很清楚。” “可问题是……” “你妹妹的入职，确实有问题！” 程竹立即说道：“可她入职的部门是市委组织部。” “你是想把责任都推给死人？” “有何不可！” 刘青山轻叹一声：“没什么不可，我只想知道你后面怎么做？” “让市纪委调查我！” 刘青山听到这话，双眸一凝，深深的看着眼前的程竹：“你来真的？” 程竹点点头：“这次吴天魁想当副省长，其实属于孤注一掷，借用大众的口诛笔伐，将新国书记拉下来！” “这不可能！” 刘青山当即否定了这件事：“省委省政府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撤销一位副部级官员的安排！” “即便是有影响，过段时间再任命就行了。” “而且，一个小小的V博，一个私企，只需要发一个函过去，网上所有的事情，就会烟消云散！” 程竹笑道：“青山书记，我来这的目的，就是想让您不要这么做，顺便也将我的事情推到网上去！” “你知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知道！”程竹再次说道：“早在两个月前鸿升书记被省纪委带走的时候，我就想过类似的办法。” “但那时的我，被妙玲书记给制止了！” “现在，既然他们率先挑起了这场战斗，而且还是冒着让大领导们生气的前提下挑起战斗，我为什么不添一把火呢！” 刘青山深深的看着程竹，眉头紧蹙：“你的胆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啊！” “老师，谢谢您的夸奖！” “这个时候才想起我是你的老师？你之前帮曾鸿升的时候，查侯占军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我是你的老师啊？” 程竹尴尬的笑了笑，他知道这是青山书记“同意”的前兆，便立即委屈巴巴的说道：“老师，我帮鸿升书记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他和苏主任是一对！” “您也知道我和曼卿的关系，我是想让他们帮我说说话。” “至于侯部长的事情，则是因为他旗下的洪振国就是那天牛头山上出现的体制内高官！” “我本来是想利用这件事，给吴家添点堵。” “可谁成想，侯部长先走一步！” “其实，在我的心目中，青山书记才是最支持我的那个人！” 刘青山淡淡一笑：“那感情好，待会我就把你说的这番话，告诉曾鸿升，让他以后别和我再抢你了！” “青山书记，我又不是大姑娘。您这话，让我挺害羞的！” “你不是大姑娘，但你比大姑娘值钱啊！” 刘青山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行了，我这边还很忙，没时间和你逗闷子。吴天魁的事情，你要是有详细的机会，可以说一说。我觉得能成，就会帮你，但事后我不会承认。最重要的是，你要想清楚失败后自己所承担的后果！” 第754章 想不想将事情闹大点？ 当程竹从省纪委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他和刘青山在里面聊了两个多小时。 期间，刘青山没有让任何人进入，也没有出去过。 两人就这么干聊了两个小时。 这对于年纪有点大的刘青山来说，绝对是非常罕见的。 这么长的时间，肯定也会有心人注意到。 所以，当程竹从省纪委出来后，他的身边便有了人。 在查曾鸿升案子的时候，他就已经见识过吴家盯人的能力。 体制内几个普普通通，不起眼的基层小人物，就能将你的一举一动都查到。 越是小的地方，这种方式越简单。 而越是大的地方，这种方式越有效。 程竹出了省委大院的门，就坐上了宋焰秋提前准备好的车。 省纪委的楼上，吴倩站在苏曼卿的身边，一脸诧异的看着那辆远去的汽车，一脸诧异的问道：“他第一次来省纪委，就没打算和你见个面？” “他不见，自然有他不见的理由，我不生气！” 吴倩看着一脸寒霜的苏曼卿，悄悄的吐了吐舌头。 这位大小姐要是没生气，那才叫怪事了。 “你说，他妹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是怎么想到来省纪委的？这事省纪委又帮不了他！” “不知道！” “他去找过鸿升书记吗？” “没有！” “直接来的省纪委啊？我还以为他会去找鸿升书记说说话呢！” 苏曼卿摇了摇头，直到程竹坐的那辆车消失在眼前，这才往回走！ 她径直来到了刘青山的办公室。 此时的刘青山正在吃着张秘书准备好的午饭，见到苏曼卿进来后，刘青山立即对张秘书说道：“你去给曼卿也拿一份！” “好的！” 张秘书走后，苏曼卿立即坐到了刘青山的身边，焦急的说道：“青山伯伯，程竹来找您是为了什么啊？” “为了给他妹妹出气！” “就为了这个？这可不像他平时的作风啊？” 刘青山淡淡的说道：“程竹毕竟是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血气是件好事。过度的成熟意味着已经被社会磨平了棱角，缺少孤注一掷的勇气和信心。” “如果当年我们的先辈是准备好了一切才去动手，那是一点机会也没有！” “有些事情，就得去年轻人去做。” “比如，他这次要做的事情！” 苏曼卿立即问道：“什么事啊？” “对不起，我不能说！” “为什么？”苏曼卿急了，刘青山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因为他不想让你们苏家参与，这次的行动，就是让你们苏家看的。” “他要……” “对！他为了娶你，准备展现一下自己的手腕和政治智慧，他准备拉吴天魁下马。” 苏曼卿听到这话，直接就疯了。 程竹一个人，准备将一位公安厅长拉下水？ 这怎么可能啊！ 先不说，他有没有这个本事，就是这个级别的人，也不是他能动的了啊！ 关键是，青山书记竟然同意了！ “您……您同意他胡闹了？” “没有！” “那他……他还要做吗？” “要！” “为什么？”这一次，苏曼卿更急了。 “因为她妹妹被带走时，受到了侮辱，平城市纪委的徐妙玲被人打了，因为……他想求一份正义！” 正义？ 苏曼卿自从进入体制，不，是在记事起就很少听到过这个词了。 这个词，太理想化了！ 成年人做事，从来不说这种理想化十足的词。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在程竹的身上听到了。 “他……有几分胜算？” “在我看来，不到一成！” “那在他看来呢？” “也不到一成！” 苏曼卿听罢，直接站了起来。 “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他！他这不是胡闹吗？不到一成，拿命去赌啊？为了个二级科员的位置，值得吗？” 刘青山缓缓的说道：“同样的话，我也问题过他，你知道他是咋说的吗？” “咋说的？” “他说，职位不重要，但正义重要！” 苏曼卿：“……他绝对是疯了，否则说不出这么恶心的话！” “他是疯了！所以，我叫他走了，我帮不了他，你也帮不了他，这次的事情，就让他自己去处理吧！” “我是他女朋友，他这是把我当外人！” 刘青山不置可否，缓缓的说道：“曼卿，他不是将你当外人，他是不想连累你。” “他这次要做的事情，太过凶险。” “告诉你，或者是让你知道，你都不会让他一个人去做。” “还不如，不让你知道！” 苏曼卿冷笑一声：“他这种人，死了活该！” 刘青山点点头，然后对外喊道：“小张，把饭端进来吧！” 下一秒，张秘书直接将准备好的饭菜端了进来。 “苏科长，坐下和书记一起吃点吧！” “吃不下，你们自己吃吧！” 苏曼卿这时的心，已经低到了谷底，要是早知道这样，程竹刚刚走的时候，她就应该拦下他。 而不是让他一个人离开。 现在，人家已经走了，上哪去找他。 张秘书见苏曼卿就这么走了，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 “程竹的事，你怎么看？” 张秘书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难色。 “这件事，挺难的！” “但如果是程竹来做的话，有三成的把握能成。” 刘青山笑道：“三成？你对他挺有信心的吗？” “青山书记，程竹同志在左阳县的时候，表现出了超强的应变能力和适应能力。” “特别是他处理宋焰秋的那件事，简直是我叹为观止。” “那神乎其神的手法，如果不是亲眼看见，都以为是在吹牛呢！” “既然他有了这样的准备，也有了这样的打算，那成功的可能性，就不会小！” “而且，他是您的学生，以书记您的眼光，一定不会差！” 刘青山点点头：“行了，按他安排的去做吧！” “好！” 与此同时，程竹坐在车上，用之前的手机给六姐打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慵懒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瞬间响起。 “呦，听说你向我们宣战了，你咋还敢给我打电话啊？不怕我派人去收拾你？” “网上这件事，是你做的吧！想不想将事情闹大点？” 第755章 热搜VS热搜 赵婧听到这话，一阵沉默，她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旁边没人，屋子也安全没监听后，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不愧是程书记，这么快就猜到了，我还以为你明天才能想到我呢！” “你想报复吴家，我想拉他们下马，我们两个里应外合，可以成大事！” “哈哈哈……” 赵婧轻笑连连，拿起了桌上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相貌清纯，身材火辣的小美女正在与三个男人打扑克，旁边还有五个男人等着。 这些人中，只有小美女没有戴口罩，其余的都看不清脸。 这，就是吴天魁的那个新情人，听说不仅是985的高材生，还出过国，创过业，标准的职场女强人。 现在嘛…… 正在飞往某个东南亚的小国。 她将在那里，用自己的身体，重新创业。 只可惜，她创业赚到的钱，将永远不属于她。 报复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不是杀了她，而是毁了她。 毁了她的尊严，毁了她的信仰和三观。 “程书记，您说的话，我有点听不懂。我的目标，可是您，毁了您，毁了您的家。” “这是我回到凤城的第一个任务。” “您怎么能说是我想毁了吴家呢？” “您这可是诽谤，被我抓到的话，可是的要弹小JJ的哦！” 程竹闻言，轻轻一笑，淡淡的说道：“你如果不想毁了吴家，你为什么要将事情挂在网上呢？” “有什么问题吗？现在的势头不是很好吗？” “势头越好，吴家就越危险！” “程书记，你的脑子是瓦特了吧，这网上的内容，可是只有你和你妹妹，吴家哪里危险了？” “难道你没有发觉网上的势头有点太大了吗？你可以看看Ｖ博现在的热搜。” 听到这话的赵婧看了一眼另一个手机里的V博热度。 程家兄妹的热度，持续飙升，属于断档的第一。 十几个热搜中，关于程家兄妹的就有八九个。 其中一个，引起了她的注意。 #平城违规女程某，实名举报当地的市委书记，被政府强行拖走# 看到这条热搜，赵婧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不管这条内容里的东西是什么，程梅一定会因为这件事，从一名违规者变成受害者。 女人在社会上天然具有“弱”的标签。 保护弱者，是社会绝大多数人的本能。 一个女人，不管她犯了什么样的错，被人强行带走，还是被政府的人强行带走。 这个女人就是对的！ 除非……她十恶不赦。 不，就算是她十恶不赦，也会得到绝大多数人的同情。 特别是女人。 在现实中，同一个公司的女人也许会彼此竞争，但别的地方的女人受到了伤害，女人肯定会出来谴责的。 而Ｖ博又是女人扎堆的地方。 现在，这条热搜一出来，自己之前整的那些热搜，花的那些钱，将全部都变为这条热搜的推动力。 这件事，本来是好事，可经过这么一操作，直接就砸了。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这条热搜，映入眼帘的第一张图片，就是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姑娘，在众人的围观中，被几个穿戴制服的人强行拖走的画面。 照片中的几个人都做了遮挡处理，但唯独这个小姑娘只是眼睛做了处理。 那惊慌失措的表情，那无助的感觉，扑面而来。 即便是她这个始作俑者，在看到这组照片后，也瞬间就怒了。 更别说那些不知情的网民。 而周围这组照片的环境，也明显是政府办公楼才有的风格。 就更加印证了标题！ 将市委书记钉在了耻辱柱上。 不用想，也知道这条Ｖ博里，平城市市委书记一定被骂惨了。 可只要细心就会发现，这些穿制服的人，身上的胸徽可是标着凤城啊！ 一个女人，举报平城市的市委书记，却是凤城公安来强行带人走。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所以，这条热搜后，肯定还有别的热搜。 这就像是剥洋葱，过程虽然辣眼睛，但必须一点一点的剥下去，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求知欲，就是网民想要知道的东西。 “这些是你搞出来的？” “与其问这个，你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如何应对接下来的麻烦吧！这个电话，我今天都会开着，想和我合作，就打过来。记住，你越早行动，对你的好处就越多。” 随后，电话中便传来了咕咕的忙音。 草！ 赵婧直接将电话摔在了地上。 这条热搜可以说将她留在凤城的所有希望都打没了。 自己闯的祸，或许比送到那个东南亚小国的女人还要大。 结局…… 赵婧看了一眼照片，她虽然服侍过吴家的男人，可也不是随便一个男人都能进入她的身体。 让这些垃圾男人进入她的身体，她还不如去死！ 可这么大的祸事闯了出来，她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这件事一旦闹大，上面的领导追究下来，就会查到自己，查到吴家，查到…… 不行！ 这条热搜不能让它存在，必须压下来，必须…… 就在她思虑怎么压热搜的时候，又一条热搜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左阳县纪委副书记，向黑恶的高层领导宣战＃ 草！ 这左阳县的纪委副书记，不就是程竹吗？ 他……他……他也将这件事搬到网上了？ 他是怎么敢的？ 他这是要鱼死网破？ 此时此刻，赵婧的心慌了。 她是主动开始玩网络袭击的，她自然知道网络舆论的力量有多大。 现在，这两条热搜一出来，就等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主……吴天魁他们年纪大了，也嚣张惯了，不懂网络对他们的影响力有多大。 可赵婧懂！ 她早就发现了网络的力量，也看到过网络暴力对现实中的单独个体的伤害有多大。 普通人尚且如此，一个被开盒的政府高层就更是如此了。 而且，那些被开盒的高层，自己的政敌，被他搞过的下属以及社会上的精英人士，也会参与到围剿中。 痛打落水狗…… 就是网络暴力的真实写照。 现在，自己就是那条落水狗。 第756章 给你安排一个缘分 赵婧看着手机，点开了最新的那条热搜。 “管虎书记，程竹现在还是你手下的兵吧！” “是！” “那我想问问，他是怎么敢向我们整个吴家帮宣战的！” 说话的人，虽然已经做了面部处理，可这声音并没有。 赵婧一听就知道这说话人，正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水边生。 此人年纪较大，且向来猖狂，但因为资料高，又忠心，所以在钱副厅长退休后，他就接任了。 记得他上次来摆渡的时候，自己还特意给他找了一个未开苞的小丫头。 当时那个小丫头被蒙了眼，不知道和她玩的人是谁，后来怀孕后还来找过自己。 自己告诉这个老东西后， 对方只丢下一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真ＴＭ不是人啊！ 那可是个刚满18的丫头，人家是因为家里穷，所以才来的。 而且就那么一次。 这个老东西就不认账了。 后来，还是自己好心，给了那小丫头三万块钱。 如果这小丫头没生的话，那应该……也有八个月大了吧！ 这时的赵婧，黛眉微蹙，心中已经在想自己的后路了。 比起自己闹的那个热搜，后面这两个热搜无疑更能引起社会的共鸣。 而且，水边生的这条视频出现后，他在公安厅的路，肯定也被堵死了。 如果上面的人想要借此敲打公安厅，那吴天魁想当副省长，然后进一步通过吴家帮的势力，将这名副省长弄成省委常委。 要不然，等曾鸿升当上了省委常委，兼凤城市市委书记。 那吴天魁这个公安厅长就要受制于人了。 吴家帮在西山省常委会上的优势也就没了。 原本，依靠程梅和程竹的事情，可以压一下赵新国，延缓副省长的安排，或者是直接兼任副省长。 可现在…… 能保住现有的架构就不错了。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自己，会不会被吴天魁清算呢？ 那肯定是会的！ 吴天魁的狠辣，赵婧非常清楚。 自己之前能被安排到左阳矿当矿长，已经算比较不错的结局了。 算是给过去一个交代。 现在…… 已经被厌弃过一次的女人，又搞砸了事情，让他丢人。 那结局……估计不会比那个卖到东南亚小国的女人好。 “程竹啊，程竹！和你作对，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赵婧一脸的郁闷，看着旁边那个被自己砸坏了的手机，还Ｖ博里那两个不断提升热度的词条，她的压力山大。 怎么办？ 怎么办？ 程竹你个贱人，你怎么就能将已经定死的事情，又翻盘呢？ 这一刻，赵婧拿起了电话，重新打了过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你ＴＭ倒是接啊！你给我打的电话，你要的合作，你为什么不接啊？” 直接电话结束，程竹都没有接电话。 “骗子，男人都是骗子，老娘的命，怎么这么惨啊！” 就在这时，他的门被敲响了。 “谁啊？这么讨厌，我今天谁也不见！” 随即，她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程竹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看到程竹，赵婧的眼睛瞪成了滚圆。 “你……你……你怎么敢来我这里的？” “我带来的！” 程竹身后，宋焰秋出现在了门口：“六姐，你还是那么漂亮，最近过的好吗？” 好，好尼玛个头啊！ 你见过谁的门被人踢开还好的！ “原来是宋公子和程书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此时你们应该在工位上处理公务，而不是来我这夜店寻欢作乐！”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来寻欢作乐的？” 程竹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然后坐到了赵婧的身边，并一把将其拉了过来，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老大，你是真猛啊！” 这一刻，宋焰秋不得不佩服起程竹来了。 摆渡的六姐，那可是他心心念念了很久的美人。 可他也知道，六姐身后是吴家，自己动不了人家。 每次见面，最多就敢摸摸手，更多的精力则放在了那些她下面的小美女上。 可现在，程竹不仅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更是直接将六姐抱在了怀中。 这TM不是在明晃晃的打吴家的脸吗？ 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玩，还是自己的政敌，吴天魁怕不得气死。 赵婧摇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想要从程竹的身上下来。 可程竹却是死死的抱着她，并缓缓的说道：“你要是还想好好的活着，就不要动！” “我要是在你怀里，才是有病！来人啊！来人啊！” 宋焰秋听到这话，不由得笑了笑：“六姐，别叫了，你店里的那群打手，都被老大放倒了！” “什么？” 赵婧一脸惊愕的看着程竹，眼神中全是震惊。 “我的场子里，现在可有30多人呢？” “应该说才30多人！” 程竹纠正了一下赵婧的发言，大手已经摸到了赵婧那白嫩的大腿上、 刺啦一声…… 赵婧腿上的丝袜，就被程竹直接撕开，手也顺势钻了进去。 宋焰秋看到这一幕，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 这一幕，他也经历过，而且还经常做，可坐在身上的女人不一样，这感觉也不一样啊！ 老大，你是真猛啊！ 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敢这么嚣张，我要是有你一半的本事就好了。 论家世，一百个程竹也不是他的对手。 可论胆子和本事，自己拍马都比不上眼前的男人。 人家有女朋友，还是京都苏家的女儿，却敢在自己这个同事的面前，直接对别的女人上手。 啧啧啧…… 老大的人生，羡慕不来啊！ “六姐，你的人现在肯定已经去搬救兵了，你要是再挣扎，咱们可就聊不成了！”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那你给我打什么电话？” 赵婧：“……我手机坏了！” “赵婧，我知道你害怕，可你必须清楚，现在的你和我一样危险，你如果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就必须做出正确的选择？” “正确的选择？” 赵婧淡淡一笑：“那行啊！你娶我，只要你愿意娶我，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事！” “我不能娶你，但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缘分！” 听到这话，宋焰秋瞪大了眼睛，一脸期盼的看着眼前的赵婧。 第757章 震惊的赵婧 今天上午程竹来找他的时候，要让他帮三个忙。 第一个，便是见省纪委书记刘青山。 第二个，则是安排好车，来摆渡。 而第三个，就是给他安排一个姑娘，让他保护。 这三个任务，对于宋焰秋来说，都算不得什么。 但对于让他保护的姑娘，他很好奇。 可几次追问，程竹都不说，还说自己一定会感兴趣。 原来，这要他保护的姑娘，就是六姐啊！ 啧啧啧…… 不错！ 很好！ 他早就看上六姐了，就冲她本人，他也愿意接受。 老婆，肯定是不可能让她当的。 可当个情人，在外面帮忙开个公司，办点事，那是简简单单。 就算不做这些，单是六姐知道的吴家秘密，就足够他爸出手了。 搞政治，体制外和体制内都要有人才。 越是大人物，越是如此。 赵婧，在吴家干的不错，将来也可以给宋家干。 此时，坐在程竹腿上的赵婧，在听到这话后，也愣住了。 “我可是吴家的女人！” “你只是吴天魁的情人，这辈子都进不了吴家的门，而且，吴家将你当人了吗？” 赵婧：“……” 程竹继续说道：“宋焰秋，你愿意保护赵小姐吗？” “那当然！” 听到两人的一唱一和，赵婧的心瞬间就动了。 宋焰秋可是省长公子，他本人虽然不靠谱，可她也不需要他靠谱啊！ 自己现在虽然还是吴家的女人，可单凭那两个热搜，她就知道自己在吴家已经没什么好日子可以过了。 可离开，吴家肯定不会放过她。 她也没有本事逃脱吴家的魔爪。 可宋焰秋若是愿意帮她，那她自然就能活下来，而且，还能活的很好。 那位宋省长，她虽然没有见过，可听来这里的客人提起过。 是个非常有能力，有野心的男人。 他的年纪不大，将来再升一步的可能性很高。 跟着一位正部级的一省二把手，和一个摇摇欲坠的吴家。 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知道这其中的差别。 “我……我……那我以后，就拜托宋公子了！” “好啊！那你……” 这一刻，宋焰秋有点迫不及待了。 他想要抱走美人，好好的温存一下。 赵婧也知道此刻自己的命运与宋焰秋绑定在了一起，正要起身，却被程竹拉了回来。 “你先出去！” “我……” 这一刻，宋焰秋真的怒了。 你让我照顾赵婧，我同意了。 此时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你抱着我的女人，然后让我离开。 老大，你过分了吧！ 你确定你这么做，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现在和要她谈的事情，你不适合知道。” “我可以离开，但你们两个……” 程竹淡淡的看着他：“你着什么急，我摸几下她又不会掉块肉。今后她就是你的女人了，你想怎么摸，就怎么摸。现在，出去！” “哦！” 宋焰秋一脸无奈的起身离开。 走之前，还一脸的忧愁。 可他也知道，若是没有程竹自己肯定不可能得到六姐。 而没有六姐，他也会帮程竹的。 这个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算是意外之喜。 关键是，自己有了一个可以信任，可以帮自己打理外面生意的女人。 不错！ 要是老大的手离开六姐的腿，就更美了！ 宋焰秋离开后，程竹反而将赵婧推开，让她坐到了旁边。 赵婧见到这一幕，瞬间就火了。 “你故意撕破我的丝袜，就是为了……为了实验宋公子的服从性？” 类似的事情，她也经常做。 特别是那些刚来上班的小姑娘，一个个脾气大的很。 相关的服从性测试，她是经常会用的。 效果，也是出奇的好。 从刚刚程竹的表现来看，他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兴趣。 可依旧表现出了一副急色、强势的模样。 这除了服从性测试，还能是什么。 只可惜的是，自己在宋焰秋心中的地位，又降低了一成。 以后想要从这位宋公子身上拿到更多的东西，必须付出更多才行。 哎！ 程竹，你害死老娘了。 程竹淡淡的看着赵婧，缓缓的说道：“你现在说话最好经过一下脑子，你现在能依靠的人，只有我！” 该死！ 赵婧白了程竹一眼，无奈的说道：“我想知道，热搜上的那两个视频，是你提前就知道一定会有？还是无意中得到的？” “我在看到你们在网上发的那个消息后，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为了坐实这件事，去平城抓人！” “在平城所有的政府单位中，只有市纪委有理由收留程梅，并与吴家派来的人发生冲突！” “所以，我便让程梅去市纪委举报市委书记赵新国。” “举报新国书记，是因为他在平城的地位高，在网上能吸引人的注意力，又恰好和程梅有点关系！” “随后，我又安排了一个记者去市纪委，要求她采访程梅。目的就是在市纪委等着你们的人来。” “只要你们的人去提人，她身为记者肯定会拍下相关的照片和视频。” “只可惜，她没见到程梅！” “不过，她顺利拿到了我需要视频和照片！” 赵婧再次问道：“你就笃定两边会发生冲突？” 程竹摇了摇头：“不笃定！但我给了她们暗示。” “什么暗示？” “我要求曹芳将我的‘计划’都告诉徐妙玲。我了解徐妙玲的性格，也知道她的本事，她在知道我要将两个月前纪委特别行动爆出来后，就一定会想到我要来硬的！” 程竹说罢，嘴角一撇：“这是我和她之间的默契！” “后来，我还给了程梅一些任务，让她挣扎、反抗，最好找一件薄一点，一拉就能破的衣服。” “这些竟然是你提前就准备好的？” 程竹淡淡一笑：“做戏，自然要做全套！你放心，这只是第一步，还有第二步，和第三步！” “这一次，我会让吴家付出应有的代价！” 赵婧听到这话，瞬间就笑了：“你来找我，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让吴家知道，你已经策反我了？” 程竹轻轻一笑：“聪明！” 第758章 收服赵婧 聪明你妹啊，聪明！ 你是个魔鬼吧！ 这一刻，赵婧简直是要疯了：“你……你……你在设计这一切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将我设计进去了？” “并没有！我只是想给那个出馊主意的人一点点教训，给你打电话也只是为了试探一下你的反应而已！” 程竹说罢，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谁知道你这么实诚，竟然直接就承认了！” 赵婧此刻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子。 可这种事情，自己否定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反而会让宝贵的时间悄悄流失。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这句话，不应该你问我，而应该我问你！” 瞬间，赵婧就感觉自己上当了。 程竹这话的意思，就是让她在这件事上起重大的作用。 她能做什么？ 当然是背叛吴家了。 之前，她虽然已经想到了自己离开吴家后，会面临这种局面。 可如此之快的背刺老东家，还是让她有点难受的。 不过…… 赵婧将自己的身子靠在程竹的身上，用那硕大的雪峰蹭着程竹的手臂：“人家既然已经决定跟你了，那自然是你说什么，人家就做什么，人家只是一个弱女子，哪能做的了这么大事的主啊！” 赵婧这话说的酥酥的，要是宋焰秋在，说不定会叼成翘嘴。 可程竹…… “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免得自己吃亏！” “吃亏？” 赵婧更来劲了：“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不就是那么点事嘛，我不怕吃亏，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那给你出一份高数题，你做一道？” 赵婧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程书记，这招还真对付不了人家，人家在跟老吴之前，可是西山大学的学霸，高考的时候，分数是678！别说一道高数了，就是十道、二十道，人家也能给你做的出来！” 程竹闻言，淡淡一笑：“没想到啊！你还是个高学历的美女！” 赵婧淡淡一笑：“吴家的情人，除了不看出身，学历、长相、身材、情商等等都要考核。” “越是综合实力高的美女，他们越喜欢。” “这是上层大人物的通病！” “等你当了大人物，手中有了权、有了钱、有了人，就会想要世间所有的好东西！” “其中，女人就是那个最有意思的！” 这时的程竹，终于知道赵婧为什么能从那么多的女人中脱颖而出，成为地下世界的六姐。 这种与其他女性不一样的思维，确实难得。 “行了！不和你绕弯子了，从今天起，你就跟着宋焰秋，他会负责你的安全。” “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情，我会告诉你。” “至于你和他的关系……” “你自己定！” 赵婧闻言，有些不满的说道：“跟他？不是跟着你，暂时住在他那边？” 程竹笑道：“他对你早就有想法，刚刚能忍住，已经是极限了。要是你跟了他后，再和我有联系，只怕是我们都得反目！” “你倒是看得透彻！” “这叫现实！因为女人分崩离析的兄弟情，这世间不知凡几，想要规避这些麻烦，就必须和兄弟的女人远一点！” “这是算是警告？” “你是聪明人，你懂我的意思！” 程竹和赵婧相视一笑，赵婧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镇定和从容。 “说实话，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决定与你合作！” “因为我看的透彻？” “不，因为你舍得！” 赵婧缓缓的站起身来，将自己那完美的身材展露在程竹的面前：“从小到大，我对身边就不缺乏追求的异性。” “他们有同学，有同事，有上司，有老师，也有校长！” “甚至还有什么星探……” “那些男人，没有一个不想得到我。” “用他们的话说，就是比我漂亮的，没我聪明，比我聪明的，没我漂亮的，有家世的没我能干，比我能干的……都被我玩死了！” “像宋焰秋、吴天魁这样的男人，我见过很多。” “能在第一面就将我舍弃，并且送给别人的男人，你是头一个！” “你这样的男人，能做大事！” 程竹淡淡一笑：“谢谢！顺便提醒你一句，我不光能做大事，还能让你的事业全部属于你！” 听到这话，赵婧双眸一震。 她极力想要从平城回到凤城，最大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吴天魁这个所谓的主人。 她最舍不得的，是那可以操作他人命运的权力。 在当六姐的这几年，是她最舒服、最畅快的几年。 现在，因为种种原因离开。 她非常的不舍。 可如果能东山再起，再建一个类似的地下帝国，她怎能不激动。 “你真能做到这一点！” 程竹点点头：“宋焰秋我都能镇住，也敢向吴家发出挑战，我还造不了一个小小的地下王国！” “好！我信你！” “你不是信我，你是无路可走！” 赵婧不禁苦笑连连：“你这个男人是真没意思，你就不知道照顾一下人家的情绪？” 程竹淡淡一笑，勾起了赵婧的下巴：“照顾你的情绪？可以啊！等你创造出属于你的价值，我自然会照顾你的情绪！” 此刻的赵婧，突然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刚刚上大学的时候。 那时的她，还很青涩！ 因为出色的外在条件，以及灵活多变的脑子。 被吴天选中，蒙着眼睛送到了吴天魁的面前。 当时的吴天魁，就是勾起了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 他摘掉了自己的面罩，以胜利者和上位者的姿态看着她。 “你的这双眼睛，我很喜欢！成为我的女奴，我给你想要的一切！”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她在最好的年纪，跟了这个可以做她爸爸的男人。 现在，自己看着眼前的程竹，便想起了当时的吴天魁。 两人的年纪虽然不一样，但身上的气势、语气，以及眼中的自信，却是一模一样。 男人…… 有意思！ “你真的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对于美女，我肯定有兴趣的，但并不是每一个美女，我都要拿下！” 这句话，让赵婧非常认可，心中对自己的魅力又重拾了信心。 “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你是如何将宋焰秋收服的？他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 第759章 遇袭 程竹听到这话，淡淡一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和宋焰秋之间并不是谁收服谁的事情，而是彼此之间有共同的利益！” “什么利益？” “宋省长！” 听到这话，赵婧眼睛瞪的贼大：“你早就盯上了宋省长？” “当然不是，和你一样，在最初与宋焰秋接触的时候，我并没有将宋省长作为目标，甚至并不清楚宋省长的脾气性格！” “可是，我在与宋焰秋的母亲交谈过程中，听到了宋省长的话。大致猜到了他的性格，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将宋省长预设成了我的政治靠山，宋焰秋是宋省长的儿子，只要宋省长还认这个儿子，那我只要将宋焰秋调教出来，那我就能进入宋省长的视线中！” “你……就凭一句话，就认定了他？” 程竹淡淡一笑：“你相信直觉吗？” 赵婧点点头：“我信！而且，我是一个直觉很准的人。” “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应该明白，我们这种人，是非常相信直觉的。就像我第一次与鸿升书记接触，我就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魅力，他身上有很多点，是我能契合上的！” “宋省长，也同样如此！” “这是一种，同类之间意趣相投的感觉。” 赵婧深深的看着眼前的程竹，震惊他心思缜密的同时，也产生了一丝好奇：“你将这些告诉我，就不怕我出卖你？” 程竹脸色平静的看着她，然后缓缓的说道：“你不会！” “为什么？” 程竹盯着她的眼睛，然后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因为你从宋家和吴家得到的，远不值得你背叛我！” 他……他在这个时候亲我了？ 他为什么要亲我啊？ 我……我……我…… 赵婧在经历过最初的心动后，与生俱来的冷静顷刻间重新抢回了属于自己主导地位。 “你追女孩，都是这么做的？” “我从来不追女孩，都是女孩在追我，比如，你！” 程竹说罢，捏了捏赵婧的脸，缓缓的说道：“行了，吴家的人该来了，我也该带着你，从他们的面前离开了。” “呵呵，你是故意等到现在的？” “如果不是为了气吴天魁那个杂碎，我来你这干什么？” “既然要走，你等我一下！” 赵婧走到一个大花瓶旁一脚将其踹倒，然后在里面找到一个U盘！ “既然要背刺老东家，就要给自己多留点本钱。” “你果然是个蛇蝎美人，竟早就想着对付你的男人！” “在阴暗的地下待的久了，你会不自觉的保护自己，这是女人的天性。” 赵婧说罢，小屁股轻轻一扭，露出一个充满了魅惑的微笑：“跟随强者，也是女人的天性！” 程竹赞许的点点头，正要离开的时候，赵婧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最后问你一句，你真的要将我送给宋焰秋？我可以跟你吃苦。” “首先，跟着我不会吃苦，我吃不了，我的女人更吃不了！” “其次，我不是要将你送给宋焰秋，你和他的关系，你自己定，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至少现在，只有他和宋家能保证你的安全！” “最后，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的，你驾驭不了我这样的男人！” 赵婧噗嗤一笑，顺势白了程竹一眼：“你还真是个自恋的男人！” 程竹扭了扭自己的头：“当你拥有与我一样的经历后，你就知道‘自信’只是我身上最小的优点！” “我就喜欢你这种不要脸的模样！” 程竹拍了拍她的头，转身离去。 赵婧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这办公室的环境，毅然决然的跟了上去。 目前的情况，不适合她再继续待在吴家了。 她本就是被抛弃过一次的玩具，只有发挥出自己的价值，才能让她在吴家待下去。 可现在，事情办砸了。 新仇旧恨加起来，自己的下场，只会比飞东南亚的那个女强人更差。 而跟着宋焰秋…… 不，是程竹，才有可能重新将自己失去的一切，再夺回来。 她刚出门，就看到了一旁的宋焰秋，脸上瞬间挂起了一副娇媚的笑容：“宋公子，奴家今后可就是你的人了，你可要保护好奴家！” 奴家？ 宋公子的心，瞬间燥热了起来。 恨不得现在就将眼前六姐抱进办公室里，细细的采摘一番。 可他知道，眼前的情况不适合这么做。 “你想清楚了？” 赵婧点点头：“刚刚程书记已经和奴家说了您的优点，让奴家重新认识了您，没想到，值得奴家托付的人，一直就在奴家的身边！” “今后，奴家一定会好好伺候公子，让您身心舒畅的！” 宋焰秋连连点头：“好！很好！可你必须要知道，你要是跟了我，就不能和我大哥再有瓜葛了！” “宋公子，您如果只是想金屋藏娇，将奴家养成个金丝雀，那我们自然不会有什么瓜葛。” “可如果您要是想让奴家借用之前吴家的网络，给您打下一片江山！” “那个程竹，多少还是有点用的！” “奴家今后成为什么样的女人，就看您是怎么安排了！” 宋焰秋瞬间就笑成了翘嘴：“一切由我安排？” “奴家既然跟了公子，自然由公子安排！” 宋焰秋上下打量了六姐一眼，地下女王也站的远了一些，将自己那完美的身材和超绝的气质，展现在了对方的面前。 当宋焰秋看到六姐腿上那被程竹撕开的丝袜后，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惋惜。 可如果没有程竹的帮助，自己永远也无法得到眼前的女人。 也没有机会得到这地下世界的一切。 “走吧！别让大哥等急了！” “嗯！” 赵婧走的时候，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办公室，脸上写满了落寞和无奈。 她在吴家的日子，结束了。 待他们走到大门处时，只见程竹的去路被几十个穿着黑衣黑裤的壮汉堵住了。 带头的在看了一眼程竹后，就注意到了其身后的宋焰秋和赵婧。 “六姐，爷说了，他要见你，你现在，跟我走！” 赵婧冷笑一声：“跟你走？你算哪根葱，识相的，给老娘把路让开！” “既然这样，那对不住了！” 带头的壮汉也不废话，直接从腰间抽出了手枪！ 第760章 担心 手枪？ 你要我死？ 赵婧在看到手枪的瞬间，直接跌倒。 砰的一声！ 她身后的墙壁上，多出了一个枪眼。 “六姐，看在你之前对兄弟不错的份上，兄弟可以给你一个活着的机会，否则的话，今天你必死无疑！” 赵婧冷笑道：“活着的机会？你是想带着你的人，像玩那个贱人一样玩老娘吧？” “呵呵！六姐，我对您的想法，您是知道的！以前，你是爷的女人，我动不得。可现在，你若是跪下来求我，我可以留你一命！” “做梦吧！老娘的腿是不会为你打开的！” “没事，你死后，身上只要有余温，我是不介意的！” “混蛋！” 砰！ 带头壮汉的手枪，再次响起。 “你们几个上，把他们三个都逼出来。记住，不要伤了宋公子，其他的……随意！” “六姐也……” 砰，小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带头壮汉一脚踢飞。 “老子的话，轮得到你来质疑吗？” “你们几个，还在等什么。上啊！” 剩下的大汉立即抄着铁棍、砍刀就冲了上去。 程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现场这群人中，唯一一个能给他造成威胁的，就是那把枪。 与此同时，摆渡门外，几个便衣民警，正拿着手机向领导汇报情况。 “对！强子已经带人进去了，手里还有一把枪！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六姐死、程竹残、宋焰秋教训一顿！” “嗯！你做的不错！” “谢谢领导！” 便衣民警将电话挂断后，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人人都说这个程竹聪明，本事大，我看也就一般嘛！他向吴家帮宣战，却自己跑到了摆渡，这不就是自投罗网吗？还真以为自己长着三头六臂呢！” “谁说不是呢！这种人，就是傻子，也不知道李局为什么会怕他，还对他赞不绝口！” “谁知道呢！这李局呀，也是看不清形势，他是公安系统的，不跟吴家混，非要去给赵新国当狗腿子，这不是搞笑嘛！” “你们说，厅长这次能不能当上副省长啊？” 众人听到这话，都闭嘴不言。 在场的，都是人精。 这种他们都能得到的消息，基本已经稳了。 吴厅长去抢…… 大概率是抢不到的。 可这种事情，不能明说，特别是这种场合，天知道你身边的同事，是人是鬼？ “我觉得，厅长这次肯定是能上去的，你看网上骂程家兄妹骂的多狠啊！”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听说那个程竹的妹妹能进市委，走的是市委书记的路子，这次赵新国肯定要受牵连的！” “你们这都什么时代的消息了，现在的最新消息是，程梅实名举报了市委书记！” “她疯了？” “她没疯，而且，还成了网络上对抗强权的斗士，是女性的受害者！” “你开玩笑的吧？” 对方一听这话，立即拿出了手机：“你们自己看，这是我媳妇刚给我发过来的！” 众人在点开热搜后，瞬间就炸了。 “这TM……这视频怎么出现在网上的？老刘他们几个，不完了？” “谁说不是呢！这还不是最炸裂的。” “还有啥？” “还有程竹向我……吴家帮宣战的视频，也出现在了网上！” “我的天啊！” 几个便衣民警在看到热搜里的视频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水厅长这次的麻烦大了！” “就现在这热度，我估计他要凉，而且，他和吴……吴厅长都会因此遭殃！” “你说，上面的人要求弄死六姐，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啊？” “有可能！” 此刻，众人心中升起一丝凉意，同时也产生了一丝兔死狐悲的无奈。 对于他们来说，曾经的六姐，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也是吴家那位的女人。 现在，却是落得如此下场。 怎能不令人唏嘘。 “听说，平城组织部的那位部长，也是吴家帮的人？” “平城是吴家发家的地方，那里的市委书记和组织部长，一直都是吴家的人，其他派系的人可以染指别的位置，但这两个位置是不能动的！你说这个干什么？” “小钱说，那位侯部长是因为吴厅长死的！” 这一刻，在场的几位便衣都沉默了。 那可是一位副厅级的市委常委啊！ 就这么……死了！ 还是死在了…… “这个不大可能吧？” “我一个亲戚在平城市政办上班，他们说在侯部长死之前，组织部干部一科科长就被纪委带走了，审讯的人就是……程竹！” “程竹的破案能力听说不错！” “不是不错，是非常的快，鸿升书记就是程竹救出来的！” “这样啊！那侯部长的死，也是因为程竹了？那他这次向吴家帮宣战……” 众人纷纷摇头。 “肯定是会失败的，吴家的底蕴太强了！” “可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我们能因为热搜去抓程竹的妹妹，那为什么别人不能以热搜，调查水厅长和吴家帮呢？” “别的不说，凤城帮的那些领导肯定不会放弃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什么叫落水狗，你不想活，不要拉上我们！” 几名便衣中的一个拿出一包烟来，散了一圈，然后点燃道：“你们想过没有，这些年吴家做事越来越霸道了！” “咋没感觉，前些年，财政厅的韩厅长本来是上不去的，可她的竞争对手突然出了车祸……” “哎，快别说了，这些事情，不是我们这些人可以揣测的！” “为什么不可以说，那些大人物都能被他们放弃，甚至是弄死，我们这些小人物，最终的结局会怎样？” 众人听到这话，也产生了一丝无奈。 结局会怎样？ 还能是怎样？ 会被放弃呗！ 侯部长那样的副厅级的市委常委都可以说放弃就放弃，干净果决的解决掉。 网络舆论这种体制内领导人人都排斥的方法，也是说用就用。 这种不管不顾，只求一时畅快的方法，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能发展起来的派系能做的事情。 他们虽然是吴家帮的人，但属于绝对的外围。 甚至在某些人眼中，就根本和吴家帮没关系，只是跑腿的人而已。 他们被抛弃，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你们说，如果强子杀了六姐，又弄残了程竹，还被我们抓了，会将我们提前部署在这里的事情说出来吗？” 第761章 审问 摆渡内！ 强子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精瘦精瘦的年轻人，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在自己带枪，还有几十个好手的情况下，愣是被其绝地翻盘。 这样的年轻人，不去当一个特种兵，简直是屈才。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程竹淡淡的笑道：“左阳县纪委常务副书记，我是一名公职人员！” 呵呵…… 如果每一个公职人员都你这么强，那我这些涉黑的人也就不用活了，直接去监狱里蹲着就行了。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你的身手，我很佩服，可你实在不是个聪明人！” “从小到大，你是第一个说我不聪明的人，可见你的智商是多么的感人！” 强子：“……” “行了！在我面前，你那点可怜的智商，不值一提。现在，你若是不想受罪的话，就好好的回答我的问题！” “？？？” 强子一脸诧异的看着程竹：“你……你想让我背叛老大？呵呵……你怕是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和那个贱女人不一样！我是……” 啪！ 强子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记耳光。 赵婧看到这一幕，嘴角直抽抽。 “你们体制内现在审人，都流行先揍一顿吗？” 宋焰秋悄悄的说道：“别的人我不清楚，但我老大审案子，那一向不拘一格！直接动手揍人，已经是最简单的操作了！” “哦！” 赵婧下意识的点点头，心中对眼前的年轻人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你叫什么名字？” “我呸……” 强子吐出了一口浓痰，被程竹轻松躲过。 “焰秋，找一张纸，将这口老痰擦起来，塞进他的嘴里！” 强子：“……”卧槽，这家伙比我还恶心啊！ 宋焰秋闻言，眉头紧蹙。 这种事情让他做，也太恶心他了吧！ “我来吧！” 比起宋焰秋，赵婧可是从底层爬起来，这种小事以前她在伺候人的时候，经常做。 现在还有纸，已经很不错了！ 赵婧将老痰用纸弄起来，然后走到了强子面前。 “强哥，您忍着点，我这也是没办法的！” 什么叫最毒妇人心？ 这就叫最毒妇人心！ 明明做着最恶心，最毒辣的事情，却愣是装出了一副委屈的模样。 强子冷笑一声：“六姐，你装什么装，你……呃……” 趁着强子骂人之际，赵婧眼疾手快直接将那口老痰塞进了他的嘴里。 “呃……呃……” 强子几次想要将这口老痰吐出来，却被赵婧直接顶住了下巴。 不得已，强子只能将其吞了下去。 程竹见状，不得不感叹这个女人强大的心理素质。 她能在地下世界混出这么大的名堂，不光是吴家的支持，她自己的能力也很重要。 “姓赵的，你死定了！你死定了！等我自由后，我会叫人将你轮到死……” 砰！ 赵婧抬起脚，细长的后跟直接踩进了强子的口腔中。 “强哥，你如果不想成为第一个被女人高跟鞋踩死的男人，就要学会配合，好不好啊？” 此刻的强子，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别人没见过赵婧用这招折磨人，他可是亲眼见过的。 被折磨最狠的那个，后半生都说不出话了。 听说那小子在街上看见那种细长的高跟鞋就害怕。 现在，如果自己因此死了，就是唯一一个直接高跟鞋踩死的男人。 不行！ 我不能这么死！ 我不能！ “强哥，你要是愿意合作，就点点头！要是不愿意……” 赵婧的话还没说完，强子就疯狂的点头。 程竹见状，对赵婧露出一个赞许的眼神。 赵婧嫣然一笑，重新走回了宋焰秋身边：“公子，奴家厉不厉害啊？” 宋焰秋看着她那可爱调皮的模样，哪里会与刚刚那个杀伐果断，用高跟鞋后脚跟对付男人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厉害！” 宋焰秋赞许的点点头，心中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这样的女人，我真能把控住？ 程竹拿起手机，对准了强子：“你叫什么名字？” “赵强！” “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我……” 强子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赵婧，思虑少许后说道：“我来这里，是为了将你们抓起来！” “我们？宋焰秋也抓起来？你有那个胆子？” “他不抓！” “不抓他？那我呢？你要抓我吗？” “嗯！”赵强狠狠的点了点头。 “不止吧！这把手枪上可有你的指纹，你刚刚那样子，是为了杀我对不对？” 强子连连摆头：“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想要杀你，我只是想要吓唬你。” “吓唬我？带着二三十个人和一把枪来吓唬我？” 强子：“……我听说你很能打，所以带的人有点多！” “你听谁说我很难打的？” 这一刻，强子的心头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程竹的每一个问题，看似简单，也看似承认自己说过的谎，可问下来后，直接到了关键的问题。 是啊！ 谁说的这句话？ 谁透露的？ 强子感觉到了问题，笑吟吟的说道：“对不起，这个我……” 砰！ 程竹的拳头直接砸在了强子的鼻梁上。 “你觉得我来这里，是听你说对不起的？回答我的问题！” “你杀了我……” 强子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赵婧踩着她那细长的高跟鞋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是水边生，水厅长……” 水厅啊！ 对不住了。 来之前，老大交代了，如果出了任何的问题，就将责任全部推给你。 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啊！ “谁？水边生？谁厅长？” 程竹瞬间就笑了：“我都没和他打过交代，他能知道这些？” “你的名气大啊？在凤城混体制的，谁不知道你程竹啊！” 程竹淡淡一笑，没想到自己在凤城竟然这么有名。 “行！你说是水厅长，那就是水厅长，这段视频，我会帮你发到网上。看看网友是怎么评价你和水厅长的！” 程竹收起了手机，将视频给曹芳发了过去。 做这种事情，曹芳比较专业。 随后，程竹默默的看了赵婧一眼：“要报仇吗？” 赵婧嫣然一笑：“程书记，人家的那点小心思，还真是瞒不住您啊！人家现在只想……” 赵婧的话音还未落，那细长的高跟鞋就踩在了强子的手上。 瞬间，强子发出了刺耳猪叫声。 赵婧则是轻轻的笑道：“强哥，我知道你手中有一份用来自保的U盘！交给我，你就能少受点苦了！” 第762章 无语的赵强 强哥听到这话，就和见了鬼一样。 他不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赵婧，眼神中全是恐惧和绝望。 做他们这行的，只要是稍微有点地位，就不可能不为自己考虑。 黑、道…… 为什么被称为：黑！ 就是因为这行之中，背信弃义的太多了。 黑、道的人为什么要拜关二爷，就是因为它缺忠义啊！ 想用这一套形式，骗骗那些刚出社会，或者刚入行的年轻人。 可一旦年纪大了，那自私自利的本性，就会显现。 为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因为这违背了人的本性。 而大部分人，是没有这个本事，也没有这个机会的！ 赵强，就是个没有机会回头的人。 他跟了吴家太多年，知道了太多的事情，有些事情，他自己想想都害怕。 他不是怕鬼来索命。 他是怕自己有一天被吴家兔死狗烹。 那个盘，他早就开始准备了，一直隐藏的很好，其中一些证据，是只有他能接触到的。 如果这个盘被吴家的人发现，他必死无疑。 所以，他不敢告诉任何人。 不管是自己父母，还是妻女，都没说过。 可现在，赵婧竟然知道他有一个这样的盘，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她都知道些什么？ 她知道的话？ 吴家老大知不知道？ 眼前的程竹知不知道？ 强子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手上也没有什么盘！” 赵婧轻轻一笑：“你是不是忘了，我养着几个黑客啊？你家的那个电脑早就被我种上了木马，你在电脑里的一切行为，我都知道！” “赵婧……你混蛋！” “顺便提醒你一句，这件事，不光是我知道，老吴也知道！” 强子：“……” 吴家老大也知道？ 他为什么不动我？ 他…… 他想要做什么？ “不，你骗我！” “呵呵……”赵婧嫣然一笑，柔荑的手指在强子的脸颊上划过：“既然知道你在背后有小动作，老吴自然有所准备！” “就拿这次的行动来说，你们就是背黑锅的！” “这里面除了我以外，一个省长的公子，一个县纪委的副书记。不管是哪一个，出了事后，都必须有人站出来负责！” “这种事情，你觉得是找几个小喽喽出来顶锅好呢？” “还是你好啊？” 强子：“……” 赵婧继续说道：“其实，想要控制你，想要让你什么话也说出不来，方法简直不要太简单！” “你那个在国外念书的女儿，就是最好下手的目标！” “国外是什么样的环境，你应该非常清楚！” “老吴连自己的女人，都能送到东南亚，就更别说是……你的女儿了！” 强子闻言，瞬间就傻眼了！ “你……你……你们要是敢这么做，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赵婧淡淡一笑，而后指了指门外：“我没猜错的话，老吴又是让你们先进来冲锋陷阵，让他的人在后面捡漏，对吗？” 强子：“……”她……她……她见惯了这种场面，他一定知道！ “你猜，他们这些人进来，是抓你，还是抓我们啊？” 强子：“……” “你不要忘了，这次你们要收拾的人，可和以往那些普通百姓不一样！这里面，有特权阶级啊！” 赵婧说完，不忘指了指身后的宋焰秋！ 这一刻，赵强整个人都傻了。 “你……是魔鬼吗？” “我是天使，我是来拯救你的天使！没有我，你死定了！” “哈哈……哈哈……哈哈……” 赵强大笑了几声，而后狂怒道：“你既然知道这么多，那你就该知道，我会为了我的女儿，做所有的事情！” “老吴是个狠人，他可以安排人对付我的女儿，你们行吗？” “你们不行！” “有时候，坏人做事，比好人简单，就是因为坏人做事没有下限，而你们……有良心！” “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也不能有良心！” “谢谢你们告诉我真相，也谢谢你让我认清了现实。” “盘我有，但我绝对不会将这些东西交给你们！” “这是我的命，也是我女儿的命。” 赵婧听到这，有些诧异了，她感觉自己似乎说错话了。 可之前，程竹就是这么做的啊！ 至于那个盘，她提前可不知道，她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忽悠赵强的。 没想到，盘真有！ 可自己说来说去，却似乎是将事情搞砸了。 弄的赵强更坚定的站在了吴天魁那边。 程竹见状，缓缓的说道：“知道侯占军吗？” 赵强：“……” “他是平城市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副厅级的干部。你觉得，你比他重要吗？” 赵强：“……” “知道吴天吗？” 赵强点点头：“知道！” 吴天在平城做的事情，和他在凤城差不多。 只是吴天的地位更高，也更聪明，自由度更大。 他上面还有一个赵婧管着。 “我昨天见了吴天，他的腿瘸了，人也在装傻，即便是这样他也觉得吴家不会放过他！” 赵强：“……这不可能！天哥可是吴家本家人。” 程竹笑道：“本家人？现在又有几个人在乎这个所谓的本家？即便是亲兄弟，反目成仇的也多的是。” “我可以保证的是，你如果进了监狱，你比吴天残，你的生命不会超过３０天！” “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而且，你还有盘，就算是你交了出来，那些东西依旧在你的脑子里！” “而且，你准备了一份，你就能准备第二份，第三份，甚至是……无数份！” “信任这东西，一旦崩塌，期间再也回不来了！” “你死后，你的家人也一样。” “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的嘴是最硬的。” “你想救你的女儿，想要救你自己，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就是……” 程竹在赵强的耳边轻声说道：“……” 赵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程竹。 你说什么了？ 你想表达什么你倒是说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女儿，现在只能委屈你了，我们走吧！” 第763章 贴脸开大 不是？ 你在说什么啊？ 什么叫照顾好我的女儿？ 我让你照顾了吗？ 我需要你…… 赵强正要出声，就看到刚刚那些已经被打趴下的小弟，悄悄的动了一下。 他们……早醒了！ 是啊！ 程竹的拳头再硬，也不可能让人昏迷这么久。 他们是害怕自己挨打，所以才装晕的。 也就是说，刚刚我和程竹说的一切，他们都听到了。 那U盘的事情…… 以及，程竹要照顾我女儿的事情…… 草…… 程竹，我日你大爷的！ 你个混蛋，你这是在逼我啊！ 程竹等人消失后，其中一个小弟立即拿起了对讲机。 “六姐、程竹他们已经离开了，我们失败了，还有……强哥手上有个U盘，他背叛了吴大爷！” “我没有！你别胡说……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赵强怒吼一声，脖子上青筋暴起，他恨不得吞了眼前的小弟，可他被人绑住了，他无法行动。 现在，他彻底的完了。 吴家大爷不会放过他，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强哥不一定背叛了大爷，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其中一个小弟愤愤不平的吼道！ 听到这话，赵强的心有了些许安慰，眼神中也有了一丝期冀。 “他没背叛，就是我们失职，你们要跟着他一起受罚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即便是刚刚那个为赵强说话的小弟，也不得不低下了头。 吴家的惩罚，可是很重的。 与其大家一起受罚，一起承担，还不如让赵强一个人承担。 死道友，不死贫道，就够了。 呵呵…… 这就是义气？ 黑、道，果然是最没义气的。 赵强紧闭双目，心中叹息一声。 程竹，你真会帮我照顾我的女儿吗？ 她手上有U盘！ 此刻站在拐角处的程竹，听到了赵强的心声，转身直接离去。 现在，他手上有赵婧的U盘这一份重要的证据。 还能得到的是，老卢去京都找的账册，以及赵强女儿手中的证据。 这两份，一时半会拿不到，但也有机会。 现在，只需要等待曹芳，将赵强刚刚说“水厅长”的那番话发布到网上。 水边生一定会出问题。 他出了问题，作为直属上司的吴天魁，还有什么资格去当副省长？ 有时候，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这么简单、直接。 “焰秋，你带着赵婧走，去见你爸，如何处理，你爸来决定！” “你不安排了？” 赵婧也是现在才明白程竹对赵强做了什么，对他的安排，佩服的五体投地。 “到了这个地步，就不是我能安排的了！这要看上面的人，如何处置吴天魁。” “更何况，这种闹剧，不能时间拖的太长，要不然对谁都没有好处。” 赵婧听到这话，一脸紧张的问道：“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公安厅！” “啥？” “你疯了？” “我妹妹在那里，水边生在那里，我不去哪里，我去哪？” “那可是省公安厅，你去那里找死吗？” 程竹缓缓的说道：“你放心，我有分寸。” “你……” “老大，要不要我给我爸打个电话？” 程竹摇头：“不用！这是我作为一个哥哥该做做的，你们就不用管了！” “你的前途不要了？” 程竹笑了笑：“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有这样才会升的更快呢？” 赵婧：“……”这个程竹，简直是疯子！ 宋焰秋看着程竹的背影，无奈的叹息道：“你说他不会是要去打人吧？” “这个……可能性不小！” 半个小时后，程竹出现在省公安厅的大门口。 他的手中还举着一个巨大的牌子。 【交出行凶者水边生！】 “交出凶手！” 程竹站在路中央，高声喊道！ “交出凶手！！！” 程竹的声音，在街道上响起。 吸引了路人的围观。 这些人拿出手机开始拍照，拍视频，并对程竹指指点点。 程竹见时间差不多了，立即喊道：“各位，我是今早被挂在V博上，程某的哥哥。” “我的妹妹，虽然是大专，但却是凭本事考上的市委组织部！” “可有人，为了陷害市里的大领导，趁着组织部混乱的这段时间，将我妹妹挂在了网上！” “各位，你们身边难道就没有大专考进公职单位的吗？” “我相信一定有！” “国家有些岗位，就是给大专生的。” “难道说，广大的大专生，就不配成为国家公务员吗？” “那些位置，就只是给本科生，以及本科以上的人准备的吗？” “他们那些人看我妹妹学历低，摸黑造谣，他们不羞耻吗？” “这帮人，为了做实这件事，将我妹妹从市纪委里强行带走。” “她身上的衣服都破了啊！” “她只是个小姑娘，刚刚毕业的小姑娘，她做错了什么？” “难道就因为是个大专生，就要被如此对待吗？” “凤城的公安，凭什么去平城抓人？” “你们若是想要陷害我，拉我下水，我来了，来抓我啊！” 程竹的声音很大，很洪亮。 表达的核心只有一个那就是“大专生难道不配当公务员”吗？ 虽然说，在大学的鄙视链中。 很多学生都说大专生，不配称为大学生。 可那只是调侃，国家是承认大专生身份的。 而且，上大专的人，肯定比上本科的人多。 就算是他是本科，他进了公家单位，在看到这样的不公后，联想一下自己，肯定也会站在弱势的一方。 这是天性。 程竹要的就是这种天性。 “他妹妹的视频我见了，那衣服都被扯破了，一个小姑娘啊，老惨了！” “那视频里，抓人的确实是凤城警方。这种跨市的行为，很难没有冤假错案啊！” “一个二级的科员，值得凤城警方跑一趟吗？还是副厅长带队，里面肯定有猫腻啊！” “我听说，是派系斗争！” “另一个视频里不是说了，咱们面前的这个小伙子，要向吴家帮宣战！” “吴家帮？那是什么？” “嘿嘿，不懂了吧！那是潘局在西山各级政府里，一个庞大的内部派系，可以说吴家帮的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牛逼的很啊！” “这小伙子牛，够豪气！” 第764章 程竹，你碰瓷？ 随着程竹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大。 那些知道吴家帮的，都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别说程竹只是一个小小的正科级干部，就是再大几级，到了正处级、副厅级也不是吴家帮的对手。 可不知道内情，只看了网上一些报道的，只会觉得这些当官、当领导的太可恶了。 竟然联手欺负一个小姑娘，和她的哥哥。 都逼人家哥哥举着牌子，来公安厅要人了。 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谁会来这里要人啊？ 不要前途了？ 不要工作了？ 这要不是被逼急了，谁会做出这种事情啊！ 那个小姑娘，一定是被冤枉的，眼前这个孩子，也是被逼急了。 不就是个大专生嘛，不就是个二级的科员吗？ 她能挡了谁的路？ 她能做什么？ 至于把一个孩子逼成这副模样？ 此时，公安厅所在行政楼的顶部，吴天魁正一脸愁容的听着下属的报道。 这一下午，就没一个好消息。 自己玩了好些年的女人，背叛了自己。 跑到了宋省长的儿子那边。 跟了自己几十年的兄弟，也背叛了自己，他手里竟然还有自己违法犯罪的U盘。 就连系统内部，也对自己阳奉阴违。 明明可以冲进去将程竹逮捕，却愣是站在门外不进去，眼看着人家从自己眼前溜走。 这TM都是什么事啊！ “草！都TM是一群叛徒、白眼狼！” “还有那个程竹……” “怎么那那都有你啊？你是鬼吗？阴魂不散的！” 此时的吴天魁，已经忘了这次的事情，并不是程竹跳起来的，而是自己这边先将程梅挂在网上的！ 只是多年霸道惯的他，已经忘了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了！ 一旦出了问题，不是对方的错，那就是下属的错。 什么？ 不承认？ 简单，用权力说话。 你的权力比我大，你说了算。 你的权力没我大，你就要听我的。 成年人的世界，分什么对错，只有强弱。 砰砰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敲响了！ 吴天魁翻了翻白眼，又恢复了平时的儒雅与稳重。 “进！” “吴书记，不好了！程竹正举着一块‘交出行凶者……水边生’的牌子站在对面。” 吴天魁是公安厅的党组书记、厅长，因为个人的喜好问题，他更喜欢别人叫他书记，而非厅长。 这也是他欲望展现的一部分。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边生同志呢？他对这件事是怎么处理的？” “水厅长那边没有发话，但他下面的人已经带人去驱赶了！” “胡闹！” 吴天魁走到了窗户边，看向了不远处的程竹。 秘书立即贴心的将望远镜递了过去。 吴天魁随即看了过去，看到了一个被群众围在中间的年轻人。 公安厅这边呢，已经派了几个保安出动。 处理这种麻烦事，自然是这群没有编制的人出马最好 至于效果…… 吴天魁想不到会有任何的效果。 程竹可是连带枪的赵强都能收拾的存在，就这些保安，连给他塞牙缝都不够！ 可就在他以为保安不会有所作为的时候，那些保安一到，只是轻轻的推了程竹一下，想将他推到一边。 程竹……就这么倒了！ 你搁这碰瓷呢？ 你的身体有这么弱吗？ 这家伙是属泥鳅的吗？ 这么滑？ 都像你这么玩，以后老子还干不干活了！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群。 果不其然，那群人群情激愤，纷纷开始指责起保安的暴行，拍照的、录视频的一大堆！ 照这样发展下去，公安厅今天能弄到第三个热搜。 “让凤城公安局的人将他带走！” “这个……电话早就打了，可他们就是不行动啊！” “不行动？他们的胆子那么大？肖队长也不走？” “听说……是李公明李局下的命令，说今天谁要是出去，就是和他李公明对着干！” “呵呵！”吴天魁冷笑一声：“他李公明算个屁啊！过段时间，就撸了他。” “边生同志呢？你问问他准备怎么做？” 秘书欲言又止，张了张口又憋了回去。 吴天魁见状，就知道他有话说。 “你是我的秘书，是我的眼睛，是我的耳朵，你在外面，就代表了我。有什么不能说的？” 秘书缓缓的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听说，水厅长对您的意见很大，他觉得这件事根本就与他没关系，他是替您去办事，也是替您去……去擦……” “说！” “他说这件事是替您去擦屁股！” “哼！”吴天魁冷笑一声，并未说话。 秘书见状，壮着胆子继续说道：“他还说，这件事今天您如果不处理，他就去省政府，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清楚，他……他不会背这个锅！” “背锅？” 秘书点点头：“现在，网上都在骂他，现在程竹也在门口点名道姓的说他。可他觉得自己是无辜的，他不愿意承担这一切！” “他是怕因此丢了头上的乌纱帽吧！” 谁不怕啊！ 当了一辈子警察，谁不想爬上去。 水厅长虽然做事鲁莽了些，可这些年做的事情是有目共睹的。 要不是被你一直压着，排名至少也能上一上。 还有钱厅长，那可是功绩可是海了天了。 西山省大部分的案子，不都是人家破的？ 可最后呢，在二把手的位置上待了多少年？ 公安厅长这个位置，不是你们吴家人坐，就是与吴家有关的人坐，你自己要是不贪恋权柄，至于这样吗？ 吴天魁自然是不知道秘书的腹诽，还以为是他没话了。 “你去和边生同志说，我不管他今天要去哪里，先把对面的事情解决了，否则……他就不用干了！” 吴天魁虽然对水边生没有人事权，可他上面的人有啊！ 想要治一治他水边生，又不是什么难的事情。 要是没这点权力，这公安厅，还是他吴家的吗？ 秘书离开后，吴天魁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翳。 “水边生……连你都要背叛我吗？” “你们……都该死！” 吴天魁一拳打在了窗檐上，他的涵养本就不足，之前都是装出来的。 现在没人了，自然就没了顾忌。 “程竹……” “你是怎么敢，和向我们吴家宣战的？你真以为你举个破牌子，我就收拾不了你了？” “我告诉你，你是不会成功……” 吴天魁那自言自语的话音还未落下，就看到程竹在保安簇拥下，向着公安厅走来！ 第765章 程竹手中的王炸 什么玩意？ 你要进来？ 吴天魁愣住了，这里可是自己的老巢，你自己进来，不怕死吗？ 砰砰砰……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人敲响。 “进！” 吴天魁喊了一声，水边生从外面走了进来。 “书记，这个程竹，我带进来了，如何处理，您来决定！” “你这是将皮球塞给我了？” “不敢，只是我老水能力有限，处理不了这样的案子。” 吴天魁冷冷的看着他，表情严肃：“你处理不了这个案子？那你能做什么？能回家睡大觉吗？去啊……” 水边生闻言，低下了头，没说话！ “老水啊！我知道这件事你觉自己委屈，觉得你为我背了黑锅。可这件事已经发生了，网上吵的是沸沸扬扬，你觉得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爱谁处理，谁处理！ 反正我不处理！ 水边生在平城的时候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憋屈。 官大一级压死人，眼前的这位，不仅是自己的上级领导，更是老领导的儿子。 他心中就算是有再大怨气，也发泄不到人家的身上。 “依我看，你不如去问问这个程竹，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们就不能直接将他以危害公共安全罪关起来吗？” “能啊！” 吴天魁淡淡的说道：“你是副厅级干部，这点权力还需要问我吗？可问题是，你敢吗？” “你还敢这么嚣张吗？” “我是让你去平城将人带回来，还给你搞定了所有的手续，可我没有让你将人家小姑娘的衣服撕坏啊？” “程竹向你宣战，你不会私下里的说吗？你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现在被人搬到了网上，你还敢做什么？” 吴天魁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直接站起了起来。 “这件事，是我让你做的，事情也是我的事情！” “可说破了天，也是你败坏了警局的公信力，你让政府的内部矛盾，转移到了外部！” “这件事，你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而且，这件事的事情影响这么大，你又被挂在了网上，这件事你说谁处理好？” 水边生听到这些话，也生气了。 “合着我什么好处也没有，却要背这么大的锅？” “这样的人少吗？多你一个水边生吗？” 水边生：“……” 吴天魁白了他一眼：“我不止一次的说过，不要因为自己手中有一些小小的权力，就觉得自己可以无法无天！” “你呢？” “狂到人家市纪委去了！” “刚刚，省纪委的青山书记给我打了电话，问这是什么情况？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老水，你有你的难处，我也有我的无奈！” “这件事，你如果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处理办法，我听你的！” 水边生闻言，直接低下了头。 现在，那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啊！ 自己在网上被挂了名，有视频，有人证，就算是事情是帮吴家做的，可人家已经弄好了所有的手续。 委屈吗？ 委屈！ 可委屈还有什么用呢？ “书记，如果我找程竹和解呢？” “愚蠢！” 吴天魁白了他一眼：“你找程竹和解？他能帮你在领导面前说好话？” 水边生：“……可总比现在强吧？” “害怕了？” “嗯！” “你当了这么多年警察，难道不知道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让他们承认罪行吗？” 让程竹承认罪行？ 如果是一般人，水边生早就这么做了。 可那是程竹啊！ 鸿升书记曾经的秘书，青山书记的学生。 刚刚进来的时候，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进来的。 怎么让人家承认罪行？ 用老办法？ 这家伙的抗击打能力有多强，他是知道的。 弄不好，自己身上的罪名要再添几个。 “程竹这边走不通，你还搞不定程梅吗？” 水边生：“……书记，我就是因为这个程梅……” “你非要自己去做吗？” 水边生：“……” “程梅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能有多少社会经验，稍微诱惑一下，你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程梅承认的罪行，你的麻烦会减少一多半。程竹的控告，也能成为诬告！程梅不承认……你会比现在更惨！” 水边生点点头：“行！我去找人做这件事。” “记着，找那些关系和你非常近，一损俱损的家伙，换成别人，只怕是出工不出力！” 水边生点点头：“好！” 程竹…… 程梅…… 对不住了！ 水边生一脸凶狠的走了出去，吴天魁的脸色却是阴沉了几分。 “这个家伙，不能留了！” 一个敢当面怼他的副职，是绝对不能留的。 程竹被“请”进公安厅后，便被带到了一处会议室。 在留下一位年轻的保安后，其余的人便依次离去。 程竹看着对方，后者则是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似乎很怕他闹事一般。 “现在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去叫人。” “十分钟后，我将去找你们的吴厅长。” “在这十分钟内，我不会离开。” “可十分钟后……” “我要做什么，你们就管不到了！” 保安闻言，并未理会。 而程竹也是不慌不忙的坐在那里，静等时间的流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十分钟，程竹站起身子，保安立即爆喝：“坐下，我让你坐……” 小保安的第二个“坐下”还没说完，就被程竹直接制服。 “小子，知道他们为什么都不来看着我吗？因为他们怕我！” “你……你放开我！” 程竹淡淡一笑，直接拉开了房门，将小保安扔了出去。 然后自己也走出了接待室。 接待室外，两个保安立即准备动手，却被程竹一脚一个全部踢飞。 “看来，没人将我当回事啊？” 程竹淡淡一笑，将手机拿了出来，然后找到了事先准备的录音，直接开启了公放。 “空燕！你真能当上财政厅的厅长？” “能！” “可你的资历……” “我的资历是不够，可如果没人和我竞争呢？” “你之前不是说找厅长已经去见了市委市政府的相关领导了吗？” “是！他见了又怎样？他已经废了！” 第766章 程竹的真实目标，韩空燕 空燕…… 韩空燕…… 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 程竹则是淡淡的笑道：“告诉你们吴厅长，我在这里等两分钟。两分钟后，我就会离开，这段音频会到哪里，我就不清楚了！” 说罢，他再次回到了接待室，开始了耐心的等待。 今早，他在来凤城的路上，岳博文将这段音频主动发给了他，并告诉他可以用这段音频，给自己和程梅谋一条生路。 程竹听后，特意问了一句。 “这音频，能上交，能公开吗？” 岳博文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程竹随即问了一句“为什么？” 岳博文的答案很简单：“未来！” 说罢！ 岳博文便挂断了电话。 在挂断电话的瞬间，程竹其实就已经知道了岳博文这句话的含义。 程竹，是左阳县的未来。 这件事，会影响程竹的未来。 为了左阳县，他愿意将这件事公之于众。 理由，简单吗？ 简单！ 纯粹吗？ 非常纯粹！ 在程竹的印象中，岳佳慧是唯一一个能在他心中，超越左阳存在。 其余的，都不重要！ 甚至，左阳县的老百姓，都没有左阳县的发展重要。 这，便是极致的纯粹！ 而这份资料，才是程竹敢于向吴家帮挑战的勇气。 要不然，他怎么敢向吴家帮宣战。 这可是一个上面有人，下面有兵，中间还管着钱袋子的强大势力。 自从韩空燕掌控了财政厅后，吴家帮在西山的发展速度，可以说是一日千里。 这一次，程竹要做的，就是打疼吴家帮。 吴天魁的这个位置，固然重要。 可对于省委常委会的那几位大领导来说，真正重要的是财政厅的那位韩厅长。 这个位置，关系到他们发出的命令，能不能有钱去执行。 人事、财政和决策，是官场中最重要的三个权力。 人事权，是核心。 党之所以能领导政府，就是因为党的手中，有绝对的人事权。 紧接着，便是财政权，代表的是资源分配。 古代打仗，能不能打下去，能不能打赢，看的就是钱。 很多古代王朝，就是因为没有钱打仗，才丢了江山。 现代官场，依旧如此。 手中有钱，就有政绩，就能进步，就能获得更大的权力。 而决策权，顾名思义，就是参与重大事务决策的权力。 这一点，在各级政府的领导班子中，最为常见。 吴家之所以强大，便是掌握了这三种权力，或者间接拥有了这种权力。 平城就是最好的例子。 市委书记赵新国、组织部长侯占军，财政局王局长，以及其他部门大大小小的权力，都在吴家人间接的控制下。 凤城，吴家帮已经有了财权，决策层中，也有了四位省委常委。 要不是最高的省委三人小组没进去，吴家只怕已经称霸了西山省。 决策层中的思维省委常委，程竹不敢，也没能力去拉下来。 可决定财权的财政厅厅长，确实可以拉下来。 韩空燕若是倒下了。 就代表着吴家断了一臂！ 这比吴天魁自己进去，伤害还要大！ 而省纪委监委在省公安厅派驻了纪检监察组。 这一监察组的职责，就是重点监督省公安厅党委及其领导班子成员！ 吴天魁就在其中。 在来公安厅之前，程竹已经找过刘青山，将这方面的意思，交代给了这位省纪委书记。 程竹只要将音频在大庭广众之下播放，即便是这个警察组的组长与吴天魁的关系莫逆，也必须给省纪委一个交代。 有了理由，省纪委就可以向省委常委申请，调查省公安厅和省财政厅。 而吴家在省委常委中那四位，即便是再不想让省纪委调查，也必须捏着鼻子认了。 因为这是程序问题。 而程竹呢，则可以借此机会，向吴天魁要到足够多的好处。 之后的事情，也将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这样一来，虽然明眼人都知道他是这次调查的关键人物，可他却将所有的功劳都送给刘青山和省纪委的其他工作人员。 避免了功劳太大的同时，也让省纪委吸引了足够的火力。 为官之道，讲究的便是制衡。 既要制衡别人，又要制衡自己。 制衡别人，是为了让自己不被约束。 而制衡自己，则是为了不给他人理由攻击自己。 如此，方能长久。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吴天魁便出现在了程竹的面前。 吴天与吴天魁，两人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且有亲戚关系。 可吴天魁明显比吴天要高大威猛的多，在他的身上，你可以看到中年男子少有的儒雅和淡然。 当然了，这只是对方表现出来的样子。 若是去听对方的心声…… 那此刻的吴天魁已经快要骂娘了。 “程竹……” 两人见面后，本来应该级别和年纪都低的程竹率先说话和握手，可程竹至始至终便坐在那里，像是一个来投资的甲方一般。 这不得不让本应处于高位的吴天魁率先发问。 “是我！吴厅长的声音，比电话里的可年轻多了。” 前两天，曹芳去左阳的时候，便与吴天魁通过电话。 当时吴天魁在电话里的声音，透着一股沧桑和威严，与现在的吴天魁差的很远。 吴天魁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强制让自己表现的镇定，然后说道：“程竹，你和我吴家，还真是有缘啊！” “这个主要是咱吴家的业务范围比较广，我不管是怎么蹦哒，都能与吴家碰到！” “呵呵……” 吴天魁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程竹，淡淡的说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你妹妹？” “不是！我是为了救您！” “救我？哈哈……” 吴天魁直接笑出了声：“那你说说，你要准备如何救我？” 程竹率先将刚刚的音频放了一遍：“吴厅长，这东西够不够致命？” “这似乎与我没什么关系！” “行！那我将它发给青山书记。” “慢着！” 吴天魁虽然知道此时不应该说话，但他还开口了。 “这东西，青山书记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来见你的人，就不是我，而是他了。” “好！这东西我要了，开个价吧！” 程竹淡淡一笑，举起了一根手指。 “一千万？成交！” “多了！” “多了？一百万？你倒是识相！” “多了！” “一……万？” “还是多了！” “那你要多少？总不能一块吧？” “还是多了！” 就在吴天魁认为程竹是在耍他的时候，程竹缓缓的说道：“我要抽你一记耳光！” 第767章 忽悠吴天魁 这一刻，吴天魁以为自己听错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要扇他一个……耳光？ 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不要钱，不要名，也不求升官发财。 要的，竟然只是一记耳光？ 呵呵…… 吴天魁听到这话后确实很生气，甚至想要拍案而起，然后大声的斥责，并且收拾一番眼前的小子。 可多年的宦海生涯，让他迅速冷静了下来。 将这种第一时间冲上来的情绪，彻底的压制了下去。 为官之道，在于利益的平衡，与交换的价值。 这是他父亲在他年轻时教给他的。 现在，拿到韩空燕的音频，是重中之重。 符合吴家的利益，而且是最核心的利益之一。 交换嘛…… 对于吴天魁来说，几千万，几个亿，都是能拿出来的。 而且，眼睛也不会眨一下，因为这些钱，不花到这里，也会花到别的的地方。 这种钱，又不需要他去赚，只需要几个电话，各方协调，就能凑出来。 仕途，也同样如此。 用国家的官职，为自己谋利，早已成为了习惯。 甚至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会将国家的官职，当成自己的私产。 吴家有很多人，就是这么想的。 吴天魁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在一系列的打击和事件中，他放弃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开始以务实为主。 名、财、权…… 这是男人一生的追求。 现在，程竹不要他的利，不要他的权，唯独要了他的名。 身为公安厅的党组书记，厅长。 吴天魁从小到大，那都是别人献殷勤的对象。 长大后，更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金钱、美女、权力，统统拿到了手中。 年纪大点后，才感觉到了官场带来的压力。 但也仅仅只是一点。 他最难受的，其实是家中一直被他压制的老二，走在了他的前面。 而且，前景非常广阔。 自己追求的“与父同路”反倒处处受到了限制。 这让他非常的不爽。 也更加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 在这种基础上，自己在家族内的名声，已经不如老二了。 再要他的名…… 确实让他有点受不了。 “怎么？吴厅长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无法满足吗？” 吴天魁淡淡的说道：“换一个！多少钱都可以。” “对我来说，你即便有再多的钱，也是党和国家的，是人民的。我拿的心不安……” 砰！ 吴天魁听到这话，是真的怒了。 程竹这是在赤裸裸的嘲讽他贪污，是在诅咒他下马。 当面和他说这种事情，就等于是在贴脸开大！ “程竹，你是不是真觉得我动不了你？” “您当然可以动我，但绝对不是现在！” 吴天魁：“……”好啊！你碰瓷的原因，原来是在这。 这时的吴天魁，总算是明白程竹之前在公安厅外举牌的意义了。 他不是要搞臭水边生，也不是想要要回他的妹妹。 他只是想要自己投鼠忌器，不敢在这段时间收拾他。 “以时间换空间，聪明！” “过奖了！” 程竹轻轻一笑，继续说道：“现在，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对不起，办不到！” 吴天魁能付出的是钱和权，可名…… 他已经没多少了，再挨一记耳光，相当于是让他当众丢人。 以后，别人就会说他是“史上第一挨耳光的公安厅长”。 而且，还是被一个正科级的打的！ 关键，自己还没办法收拾他。 因为人家来之前，已经“挨打”了。 进来之后打人，还是公安厅长？ 谁信？ 这会不会是你自己打的，演的苦肉计啊！ 这时的吴天魁有点后悔把接待室的监控关了。 “看来，吴厅长是不想要这份音频了！” 吴天魁淡淡的笑道：“我想要，但你需要换一个条件！” “如果我不换呢？” “你想到后果了吗？” 程竹轻轻一笑：“吴厅长，吴大爷，这句话，应该我来问您，您想清楚后果了吗？” “韩厅长若是进去了，牵连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 “我记得金刚书记就下令彻查过这件事，还请了外省的公安过来过。” “如果这份音频到了他手里，您觉得金刚书记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砰！ 吴天魁狠狠的拍了拍桌子，他的情绪超标了，涵养挡不住了。 “你是在威胁我？” “对啊！我就是在威胁你，我敢当着水边生的面，直接向你们吴家帮宣战，你以为我是和你开玩笑的？” 程竹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你以为我的级别不高，就搞不定你们？” “你也不想想，你手上还有几张牌？” “公安系统的明牌，你能用吗？你想鱼死网破吗？” “下黑手的暗牌，你已经用了！” “走上面路子，给我压力……呵呵……” “你是想和青山书记妥协，还是想让鸿升书记入常？” “吴厅长，您想要收拾我，很简单！但时间……不对！” 这一刻，吴天魁才意识到，自己以前常用的那些手段，在程竹面前都毫无用处。 眼前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滑溜，做事也是稳妥的很。 “你要是我们吴家帮的人，我一定把你扶到我这个位置！” “正厅级？” 程竹笑了笑：“是不是低了点！” 吴天魁双眸圆瞪。 正厅级都低？ 这小子的野心，够大的啊！ 程竹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苏家给我的承诺是什么级别？” 吴天魁瞬间愣住了，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看来你在吴家的地位不高，连这些都不知道！” 吴天魁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但没办法反驳。 程竹则是笑笑后，继续说道：“别的不说，京都苏家为了帮我起势，便给我配了一个老师，一位省委常委，副部级的老师。” 这个是……京都苏家的安排？ 是啊！ 没有苏家从中牵线，一个刚刚认识几天的孩子，还不是纪委系统的孩子。 凭什么获得青山书记的信任。 而且，还是在如此草率的环境中承认的。 在他看来，这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可它，偏偏出现了。 如果是京都苏家从中牵线，那就是说的通了。 “除此之外，苏家还给了我一个承诺……” 第768章 两记耳光 苏家给了你一个承诺？ “你吹的吧？” 吴天魁淡淡的看了程竹一眼，缓缓的说道：“虽然你在和苏家的女儿谈恋爱，可你苏家是什么样家庭，你根本就不清楚！” “他们家的家风是什么样的，你也不清楚！” “他们家是不可能因为你这个没进门的女婿，就做出承诺的！” “即便是曾……鸿升书记，到了这个份上，也没得到苏家的承诺。” “你……” 吴天魁一边说，一边摇头：“不可能的！” 吴天魁的质疑，是对的！ 因为程竹确实没有得到苏家的承诺。 但骗人嘛…… 就是要用现有的事实，去引导一个可能出现的“真相”。 骗子之所以是骗子，最重要的不是他的骗术，而是他那拿捏他人心理的能力。 程竹现在，就是在试探吴天魁的底线，以及他的智商。 “那吴厅长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隔辈亲’？” 啥？ 隔辈亲？ 这…… 吴天魁瞬间就愣了，也想起了父亲对待自己和对待孙辈的态度。 吴家的吴天为什么这么嚣张，就是因为老爷子的纵容和溺爱。 让他们这些当父母的，想管也没法管。 现在，他听到“隔辈亲”这三个字后，就瞬间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京都苏家的那位老爷子，对于您来说，确实很难沟通。对鸿升书记也是一样的！” “可对于苏家第三代的苏曼卿，还是最受宠的孙女来说，他和普通的老人没什么区别！” “女人嘛，在年轻时总有一次恋爱脑。” “而苏曼卿的这次恋爱脑，就给了我！” 草…… 苏家…… 你们的底线呢？ 你们的承诺呢？ 被狗吃了？ 你们不是说不参与子孙辈的事情吗？ 混蛋！ “苏家给了你什么样的承诺啊？” 信了？ 这么快？ 我才刚开始忽悠你，你就信了？ 你是咋做到的正厅级？ 怪不得出身吴家，现在却只是个正厅级的干部。 连当个副省长，都要先弄死一个自己人！ 这种脑子，这种情商，也就到这了。 程竹轻轻一笑：“吴厅长，您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您觉得这种事情，我会和您说吗？” “您只需要知道，关键时刻，京都苏家会出手！” “您的那些手段，对我没有效果。” “如果您不想鱼死网破，不想被京都苏家惦记，就该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吴天魁笑道：“你觉得我们吴家怕苏家？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们吴家了？” “吴家，或许不要怕苏家，也有自保的手段。但你能代表了吴家吗？” 程竹再次拿出音屏：“你身为公安厅厅长，我人在公安厅，你却拿不到这份音频，也没办法处理好这些事，你觉得吴家会保你吗？” 砰，吴天魁拍案而起：“我是吴家老大！” “可你在吴家三个兄弟中，地位最低！” 吴天魁：“……” 该死的东西，你惹到我了。 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程竹看到吴天魁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就知道他的道心已经崩了。 “吴厅长，坐下吧！单打独斗，你不是我的对手，叫人……呵呵……你应该知道你这里的都是群什么样的货色。” “呵呵……你倒是都算到了啊！” 程竹笑了笑：“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兄弟我是从底层爬起来的，你们这些人是什么样的心理状态，我比谁都清楚！” “比阴谋诡计，比心狠手辣，我也许不是你们这些人的对手！” “但我比你们更清楚，你们舍不得现在的一切。” “而我……” “烂命一条！” 程竹说罢，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地：“站过来，一记耳光，音频就是你的。否则，韩厅长就去和青山书记聊聊吧！” “你用老三家的媳妇威胁我？你不觉得搞笑吗？” “不啊！因为人家的老公比你地位高，你在吴家，充其量就是个打手！如果没有你吴家老大的身份，你连吴家的决策层都进不去！” 砰！ 吴天魁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冲到了程竹的面前：“我要撕烂你这张嘴！” 啪！ 吴天魁才刚站到程竹旁边，就挨了程竹一记耳光。 而他站的位置，就是刚刚程竹指的位置！ 程竹拍了拍已经被扇懵的吴天魁：“吴厅长，挺听话的嘛！” “来人啊！来人啊！” “他们进来的话，可就看到你脸上的五指印了！” 吴天魁：“……” 就在这时，门外的保安们进来了！ “滚！都给我滚！” 吴天魁一脸愤怒，又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程竹：“你……你……你会付出代价的！” “我知道！” 程竹轻轻一笑：“我在宣战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你要付出代价。现在，我做到了。” “还有，吴厅长你的涵养功夫必须要再练练，我好几次都从你的表情中，看出了你的真实想法。” “这对你这种级别的领导来说，太不应该了！” “或许，这就是你进不了吴家决策层，也当不了副省长的原因！” “没事，改改总会有机会的。” “就是……没时间了。” 什么叫杀人诛心？ 这就叫杀人诛心！ 程竹淡淡的说道：“半个小时后，我要看到我妹妹从凤城公安局里出来，否则的话，别的证据就会出现在网上！” “音频！给我！” 啪！ 程竹再次扇出一耳光，打在了吴天魁的脸上。 “你……” 吴天魁想要动手，却被程竹一把抓住了手腕：“吴厅长，你要是再不规矩，就要再挨一巴掌了！” “你刚刚凭什么打我？” “你是小孩子吗？那么多为什么？打你就是打你了，谁让你好打啊！” 程竹冷笑一声，将手机中的音频删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还有五分钟，去处理公安厅的监察组，要是事情败露了，可别怪我！” “你……”吴天魁气急败坏的看着程竹，却不敢再有任何的行动。 “再见！” 程竹看都没看吴天魁一眼，拉开了接待室的门，却被两个保安拦住。 “吴厅长，不放我走？” “让他G……走！” 吴天魁本来是想说“滚”的，可他突然想到了程竹说的“涵养”。 这气性，要收敛了。 监察组、韩空燕、水边生…… 这些麻烦事，都TM来了，真是……恶心啊！ 第769章 曾鸿升震惊了！ 程竹走后，吴天魁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将门重重的关闭，拿出手机的照相功能看看自己的脸。 “该死的东西，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从小到大，除了老爷子外，他可从来没有挨过打。 这次，不仅被一个正科级的小辈打了，而且还是在他的地盘，打的他的脸。 这是耻辱！ 奇耻大辱！ 可他还真不能将人家咋样？ 而且，这种事情，不能对外宣传，也不能让人知道。 即便是别人问起，也要打碎牙齿往肚里吞。 人，都是要脸的啊！ 普通人被打脸还不愿意让人知道，就更别说是他这种级别的高级领导了。 他想要报复，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暗地里找人，用非法的手段去做这件事。 可程竹的身手太好，近战根本占不到便宜。 想要收拾他，只能找枪手！ 远距离，轰杀他！ 对，就这么办！ 决定好怎么报仇的吴天魁，这才看向手机。 此时，他的脸上，五个清晰的指印出现在他的右脸上。 指印的覆盖面极广，想要遮挡是肯定不够的！ “程竹！！！” “我要你死！” 吴天魁紧紧闭上双眼，给自己的老婆打去了电话。 “什么事？正打牌了，不重要的话，我挂了！” 老婆的话，让吴天魁怒火中烧。 “滚！” “神经病吧你！” 老婆瞬间挂断了电话，吴天魁则是被气的肝疼。 现在他这样子要是出去，脸面就没了。 可他不懂化妆…… 没办法，他只能给厅里的小情人打去了电话。 因为要是再不行动，监察组那帮人一定会上报给省纪委的。 这是……规矩！ 吴天魁的的小情人是公安厅里刚招进来的美女大学生，也是厅里公认的厅花。 追求者数不胜数。 听说还有几个领导家的儿子在追求。 却被他用两句话拿下，成了他床上的新宠！ 两人处了三个月。 吴天魁在她的身上花了不少钱，还送了两套房子，一辆价值百万的超跑。 不过，小美女也很会伺候人，让他体验到了年轻的感觉。 小美女很快来到了接待室，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从背后抱住了吴天魁。 “怎么？工作期间就想人家了？是想和人家在这里来一发？今天人家可是穿了个粉色的小丁裤，上面还写了一段情话，您现在要看吗？” “暂时没兴趣！你带着化妆品吗？” “带了啊！您问这个……” 厅花走到吴天魁的面前，脸色骤变：“你家……你家那个黄脸婆打你了？” “嗯！能遮一下吗？” 他刚开始叫老婆来的目的，也是想故意大吵一架，然后装出一副被打的模样。 可惜，老婆是个靠不住的。 “那个黄脸婆怎么下手这么狠，打的我都心疼了！” 厅花一脸的惋惜，脸上全是惋惜和痛心的表情。 “快点遮掩一下吧！我还有事呢！” 吴天魁实在是不想废话，只能催促。 心中对程竹的恨意，又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而被人惦记的程竹，此时已经走出了公安厅，拿出电话给曾鸿升打了过去。 电话在快要挂断时，被人接了起来。 “程书记，您稍等一下，领导现在正在开会，待会……领导来了……” 很明显，曾鸿升是放下了手上正在开的重要会议，走出来接这个电话的。 “臭小子，来凤城也不说一声，我还是从别人那里听到你来了。怎么？不相信你这个老领导？” 曾鸿升的话，让一旁的秘书一阵羡慕。 这样自然和亲近的关系，他也想有啊！ 曾鸿升挥了挥手，秘书便转身离去，顺便将门关了起来。 “哥，我不是不想去找您，是怕给您添麻烦！” 曾鸿升瞬间就不乐意了！ “这叫什么话？我是你哥，也是你的小姑父，我们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梅梅的事情，你放心，我已经给公安局那边下了命令。他们在天黑之前，会放人的！” “至于水边生那里……” “我已经和纪委领导沟通了一下，准备做个交换。” “估计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惩戒，你这边要有个心理准备！” 程竹闻言，淡淡一笑：“哥，水边生那边您不用管，也不用和他们做什么交易，我会处理他的！” “你……你怎么处理？” “我刚刚去了公安厅！” “你疯了！！！” 曾鸿升立即叫了起来，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有病吧？你不知道那是吴家的老巢吗？” “吴家在公安系统经营了几十年，前前后后十几位党组书记、厅长、副厅长都是他们的人！” “你去哪里……” “你能做什么啊？” 程竹淡淡说道：“我抽了吴天魁两记耳光！” 曾鸿升：“……” “等等，我没听错吧？你做了什么？” “我抽了他，两记耳光啊！” 曾鸿升彻底的傻眼了，他的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 疼的！ 有温度！ 是现实！ 可他听的话，为什么这么的魔幻呢？ 什么叫打了吴天魁两记耳光？ 那可是省公安厅的党组书记，厅长，正厅级的实权干部啊！ 你就跑到人家公安厅去揍人了？ 之前你莽就算了，我在平城给你兜底。 可你现在……你现在揍的可是正厅级啊？ 还是实权的正厅级。 就不说人家吴家在西山省的影响力了，就是吴天魁年纪和级别，都不是你这个年纪的人能做的事情啊！ “你别开玩笑了，我要听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我真的揍了吴天魁！” “咳咳咳……” 曾鸿升这下是真的有点坐不住了。 这种事情，就算是有人吹牛，都不会选这么离谱的事情，可程竹…… 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啊！ “你将事情，具体和我说说！” 这一刻，曾鸿升只觉得呼吸有些急促，嗓子有点干。 如果这件事是玩笑，那就算了。 可如果是真的，那可是大料啊！ 虽然这种事情说出去，程竹肯定是要受罚的。 可这种事情更多的，是给人带来的信心。 吴家帮这些年，如日中天，省委常委里就有四席。 凤城帮被打的节节败退。 金刚书记年纪大了，最多只能干一届。 金刚书记一旦没能再进一步，而是直接退休，那凤城帮必会分崩离析。 可程竹的这两记耳光，直接将吴家帮那不可战胜的神话打破了。 第770章 曾鸿升发火 当曾鸿升听完程竹的汇报，整个人都懵了！ 程竹竟然用了这么极限的方式，将自己身上可以出现的麻烦，统统清除掉。 特别是站在公安厅外举牌的行为。 不仅是将水边生无处可逃，更是给自己填了一层“孤胆英雄”的BUFF！ 试问，要是没有天大的冤屈，谁敢去公安厅的门口，举牌子控诉人家副厅长的暴行啊？ 这不是找死吗？ 现在不收拾你，以后也要收拾你。 而且，体制内的公职人员是禁止做这类事情的。 如果他提前知道程竹会这么做，他肯定不会同意。 可程竹，不仅做了，而且效果非常的好。 所有的事情，都是要分两面的。 举牌在公安厅那边挑事，确实是会为公安系统的公信力，以及个人的仕途产生影响。 可是以曾鸿升和吴天魁目前的关系，公安系统失去了公信力，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 他吴天魁的麻烦，与他曾鸿升有什么关系？ 而且，吴天魁的麻烦越多，他将“代”字去掉的可能性就越大。 这段时间，凤城市委办里已经有人传出了他这个代市委书记，很快就会被取代的谣言。 虽然风声已经被压了下去，可这些声音带给他的麻烦，却不会消失。 他安排下去的工作，会被吴家帮的人拒绝，甚至是阳奉阴违。 这，便是名声带来的作用。 现在，如果将吴天魁挨打的事情说出去，那不用吴天魁承认，事实上他也不会承认。 只需要有这方面的谣言，就可以让那些摇摆不定的人知道他们的手段，打击吴家帮的信心。 在体制内，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墙头草！ 这些人，不会有自己的政治理念，也不可能坚定的选择一方。 就是那边强，跟那边。 然后跟着喝口汤，甚至连汤都喝不上，赚个吆喝，能和朋友吹个牛，显摆一下自己的“高瞻远瞩”和“眼光毒辣”就行了。 而这样人，是最多的，也是曾鸿升需要拉拢的！ 因为，这是工作的需要。 现在，程竹的这个消息，就能让他做到这一点。 “你……是怎么想到要打他耳光的？你的胆子还真大？你就不怕他报复你？” 程竹淡淡一笑：“哥，说不怕那是假的！那可是公安厅的厅长，手下一群骄兵悍将呢！” “可伟人曾经说过，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我们以前渡江作战，在别人的眼中，不一样被认为是不可能的事情？” “吴天魁他也是人，是‘公安厅长’这个身份，给了他一层骄傲的光环。” “而如果没了这层光环，他就是个普通的、涵养不够、智商一般的中年男人！” “对付这样的人，简单！” 曾鸿升瞬间就笑了：“以后，不准这么说领导干部，知道了嘛！” “知道了，我也就能在您面前说说这件事！” “嗯！这件事……你做的不错，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程竹随即说道：“韩空燕的事情……很抱歉，我没提前和您打招呼！” “你和青山书记说了吗？” “说了，现在估计公安厅的监察组组长正在汇报相关工作呢！” “嗯！说了就行了！这件事，也不是我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只要能保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就足够了！” “嗯！”程竹点点头：“还有一件事，我想请您帮忙！” “这才对嘛！你要是来一趟凤城，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却最后没有让我这个老领导帮忙的，你这就叫没情商！” 程竹嘿嘿一笑：“哥，这件事，估计会让您难办！” “你先说，什么事？” 半个小时后，曾鸿升挂掉了电话，眉头紧蹙，程竹让他帮的忙，已经不能说是忙了。 而是违背他的信仰，有违规的风险！ 不过，只要这件事做成，对他的好处也是很多的。 现在，刘青山已经帮了程竹那么的忙，拿到了在省委会上更进一步的资格。 而自己这个当领导的，怎么能在这种事上，落后于人呢！ 他重新回到了会议中，此时的会议已经进行到了尾声，就剩他回来做个结尾了。 曾鸿升坐回到主位后，一脸严肃的说道：“凤城公安的人来了吗？” “书记，我在呢！” 一个中年男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脸紧张的看着曾鸿升。 今天的会议，就是个例行的小会，没有单独叫人的必要。 更何况是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叫人叫起来。 “程梅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这个……” “说！” 曾鸿升脸色一板，十分严肃的说道。 “书记，我在来之前，打听过这件事。听局里的人说，程梅的嘴很硬，不管问什么都不说话。” “他们……他们……” “他们怎么了？”曾鸿升的脸，已经阴沉了下来。 “他们准备上上强度！” 这上强度的意思，就是要用点非法手段，让人看不出来，但是能让被审的人痛苦不已。 “胡闹！这件事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你们就不怕事情被传到网上吗？” “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 “打！现在就打！” “好，好，好……” 中年男子立即将电话打了过去：“程梅那边，一切的行动全部暂停。” “什么？” “现在水厅长在里面亲自审？” 中年男子瞬间就慌了，水边生本就卷进了这件事，现在还出头，他疯了吗？ “哼！简直是荒唐，堂堂公安厅的副厅长，竟然亲自去审一个二级科员，说出去也不怕笑掉大牙！” “怪不得现在的公安厅越来越乱，连厅长都被打了耳……” 曾鸿升说到这，故意停了嘴，但离得近的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厅长被人打了耳……耳光吗？ 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们怎么不知道啊？ 曾鸿升见众人已经中招，立即说道：“程梅的事情，你告诉水厅长，让他务必按照法律法规去做！出了事，可别怨到我们凤城公安身上。” “好！” “现在，我宣布一件事，是关于平城市左阳县的！” 第771章 信息，信息，还是信息 听到曾鸿升的话，众人面面相觑。 平城市左阳县？ 那个地方有什么特殊吗？ 我们是凤城政府，与左阳县八竿子打不着啊！ 有些了解曾鸿升的，已经猜到了曾鸿升之前的秘书，就去了左阳县。 可那是左阳县的县纪委常务副书记啊！ 纪委系统，和他们凤城市委市政府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你以前是平城的市长，也不能越殂代疱啊！ 你就不怕平城的领导班子对你不满？ 特别是你的老上司平城市的市委书记赵新国。 那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啊！ “最近，左阳县的境内，挖掘出了一个唐代的古墓，墓主是唐代开国皇帝李渊的女儿，平阳公主！” “距离此地不远处，就有一个娘子关，就是因为当年平阳公主在此驻兵而得名！” “娘子关是天下第九关，是咱们西山省的东大门，也是万里长城的一部分！” “如今，我们在左阳县境内找到了平阳公主的墓地，再加上娘子关这个关隘！” “完全可以形成一套以‘平阳公主’为核心卖点的旅游路线。” “以此来宣传我们西山省的历史文化资源，这将会是我们的西山省对外输出的一张重要名片。” “可众所周知，左阳县是个贫困县，平城市的经济，也一直不稳定，境内除了平煤集团这个市属国企比较强势外，找不出什么像样的经济支柱！” “想要发展这部分，太难了！” “所以，我决定从凤城市划出一部分预算，用到兄弟地市的开发。” “我们可以和平城那边签订一个旅游协议，将他们未来获利的一部分，还给我们凤城市委市政府。” “各位，这笔钱将从我们各个单位的牙缝里抠出来，都各自说说看法吧！” 能参加这场会议的，都是凤城市市委市政府里，排名前几的人物。 从级别上来说，最低的都是个副处级。 能在西山的官场，做到副处级的位置，要么你的背景不错，要么你脑子不错，得到了领导的赏识。 但凡是能到这个级别的，特别是成为部门里实权干部的，很少有傻的。 曾鸿升出去后，接连暴露了三个消息。 第一，程梅的事情！ 严厉批评了凤城公安那种违法违纪的行为。 可话又说回来了，那哥们是傻子吗？ 不知道这是什么会议？ “上上强度”这种事情，是能在会上说的吗？ 你想说，可以私下里说，或者不知道。 你当众说出来，还将“水边生”扯进来，这不就是在给曾鸿升一个辱骂省公安厅以及公安系统的机会吗？ 这双簧，只能说演的妙。 第二件事，省公安厅厅长被掌掴的事情。 这件事，鸿升书记虽然看上去是下意识说的。 可在这种会议上，还是说的自己竞争对手，有什么下意识啊！ 这就是故意说的。 只不过，这件事比较炸裂。 他们虽然一时间不太愿意相信这件事，觉得这是扯蛋。 可曾鸿升是什么样的人？ 是凤城市代市委书记啊，正厅级的干部啊！ 要是将这个“代”字取消，成为了省委常委，那就是副部级啊！ 这样的人，会说假话？ 就算是会说假话。 可三人成虎，如果事情是真的，不管是公安厅哪位厅长被打了，都是大事。 如果是吴书记被打了，那就是大事中的大事。 在官场上，你丢了面子不要紧，你丢面子后若是不能找回场子，那才要紧。 这代表着你对自己掌控的权力，失去了控制。 你个人的人格魅力和能力，不足以让你担负起这么重要的责任。 紧接着，要么就是调离关键岗位，要么被彻底清算。 在官场上，上面的人是不会允许一个无能的人，来担任重要岗位的。 甚至有些时候，你贪一些，你狂一些，都不要紧。 要紧的是，你没有贪和狂的资本。 甚至，连职位本身属于你的权力，都失去了。 这才是最可怕的。 而第三件事，就是左阳县这个所谓的“平阳公主墓”了。 新墓的出现，是会带动当地的产业，也会吸引对此感兴趣的游客，带动消费。 可问题是，这件事完全可以走正规的程序，由左阳县县政府打报告，走流程批钱啊！ 再不济，那也是平城市的各级政府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凭什么让他们凤城市的各级政府做这件事。 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 再说了，你这么做不算违纪吗？ 到时候我们出了钱，平城那边不按合同办事，你能怎么办？ 告它去？ 谁搭理你啊！ 说白了，这件事，看似荒唐，其实是个站位问题。 前两个问题，意在打压吴家帮，以及吴天魁。 而最后这个看似荒唐的行为，则是曾鸿升觉得时机成熟，在让下面的各级领导站队呢！ 支持给钱的，那肯定就是曾鸿升的人，或者是听话的单位。 不支持的，不管你找的理由是什么，都会被曾鸿升记住。 然后…… 然后就看两边谁赢了。 曾鸿升赢，他们这些不长眼的，就需要被清算。 纪委行动走起，他们高喊铁窗泪。 吴家帮赢，现在出钱的这些单位不仅毛也捞不到，还会被排挤，甚至是下放。 说白了！ 曾鸿升演的这一出，就是让他们这些各级单位的一二把手挪屁股的。 不走一些人，关键岗位上怎么上他曾鸿升的人！ 哎！ 当官难，当一个能做主的官，更是难上加难啊！ 随即，众人开始了诉苦大会。 “鸿升书记，今年我们市财政这边的钱都已经有了预算，如果想要从其他地方挤出来一部分，太难了！” “我们林业这边，也难啊！” “我们教育局这边是真的拿不出钱！” 一时间，大部分的各级领导干部，都开始了诉苦。 这种事情，就不可能有一上来就说自己愿意掏钱的。 表忠心，也不是这么个表法。 曾鸿升也知道他们的难处，也知道这些人心里的小九九，当即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知道你们财政吃惊，向上面要钱不容易，手中的钱更是要掰成两半花。” “但我呢，可以保证，在不久的将来，我会从财政厅那边弄出一笔钱，来补偿你们的损失！” 第772章 各显神通 什么？ 财政厅？ 这是什么意思？ 财政厅的钱，是那么好拿的？ 你曾鸿升现在虽然是凤城市代市委书记，可是想从财政厅里将钱批出来，有可能还比不上在座的某些局长。 因为财政厅的那位厅长，可是吴家帮的人。 两者的政治立场，天然对立。 你想拿钱！ 还是拿出钱来补偿我们！ 直接将钱补给左阳县不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 等等！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啊！ 几个聪明的已经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按理来说，韩空燕这个厅长，是不可能让曾鸿升这么痛快的拿到钱。 省委会那边也不会轻易同意曾鸿升这种看似胡闹的要钱方式。 这种写个条子，或者张张嘴就能将钱拿出来的事情，只有是两者为政治同盟。 财政厅愿意帮其承担责任的情况下，才能做到。 说白了，就是先上船后补票。 违规啊！ 这可是严重的违规。 “老刘，你说鸿升书记这是在唱什么戏啊？” “不清楚啊！按理来说，左阳县的事情和咱们没关系，没必要这样，可现在这情况……鸿升书记怕是要强行上了！” “那你跟不跟啊？” “跟也行，不跟也行，局里还是有点钱的，可关键的问题是，我怕最后钱给了，人也得罪光了啊！” “是啊！我也有这个担心。” 旁边另一个局长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事，我看咱们都要交！” “为什么？你不怕……” “怕！我当然怕，可你没听出鸿升书记的话外之音吗？” “鸿升书记是啥意思？” “对，鸿升书记是啥意思？” 那人低声说道：“鸿升书记的意思是，财政厅那边要出事了，新的厅长马上就会出现！” “你这不是扯……” 这位局长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啊！ 鸿升书记想从财政厅里拿到钱，要么是他进了省委常委，成为副部级的大佬。 财政厅不敢不给他这个面子。 要么，是财政厅长换人了，他能更顺利的拿到钱了。 两者相比，明显前者更难一点。 可如果是后者…… 再加上刚刚爆料的消息！ 吴家出事了。 而且，是出大事了。 要不然韩空燕这个财政厅的厅长不可能出事。 公安厅的吴厅长也不可能挨打！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鸿升书记，我突然肚子疼，我想出去方便下！” “鸿升书记，我这边需要给领导打个电话！” “鸿升书记……” 瞬间，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站了起来，找了各种理由离开了会场。 留在这里的，要么是已经确定要跟曾鸿升的，要么就是搞不清楚状况的。 这些人出去后第一件事，就是给熟悉的公安厅、财政厅，以及省纪委打电话。 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消息。 “什么？省纪委去了财政厅？是去抓谁啊？” “不知道！这事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行吧！有消息你马上和我说！” 另外一边，一个女人悄悄的打给了自己的老公。 “你的意思是，吴厅长进了程竹在的接待室后， 15分钟才出来，而且……还化了妆？” “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的啊！” “能打听出两人在接待室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们的厅花进去了？那丫头我熟，我给她打个电话！” 随即，她立马给厅花打了过去。 后者的电话却显示正在通话中，明显已经有人先她一步给那个小丫头打去了电话。 “这吴家，看来真的出事了。” 同一时间，吴家帮的几位领导也接到了下属的电话。 “曾鸿升要发展左阳县的唐墓？那就让他发展好了，平城那边穷，我们多帮衬一下，也是没问题的嘛！” …… “韩空燕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次财政厅那边会有大动作，你想再进一步的话……难了点！” …… “有人打了天魁？这不可能吧！” “还是公安厅呢？你开什么玩笑？” “曾鸿升说的……该死！” …… “今年注定是多事之秋，你自己小心点，我知道你的忠心，但鸿升书记那里也不能太僵了。” “对，答应他！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 此时，凤城内的各路大佬都在用电话传递消息。 吴家的吴天魁被打，和韩空燕被省纪委带走的事情，也在体制内传的沸沸扬扬。 顺带进入各位领导耳中的，还有左阳县的纪委常务副书记程竹，以及左阳县的县委书记岳博文。 吴家之所以损失这么重，就是因为这两个人。 而更多知道内情的，则是一脸的唏嘘。 李公明挂掉电话后，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疑惑。 “小钱，你说这个程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竟然可以在如此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 小钱小嘴瞬间就撅了起来：“这个程竹，就是个坏人、骗子、恶魔。我再也不想见到他，听到他的事情了。” “怎么了？还在气他忽悠你的事情呢？” “可不是嘛！这个家伙，简直是坏透了，谁要是和他成了家，这辈子就别想听到一句真话了。” 李公明嘿嘿一笑：“兵者，诡道也！” “程竹出招，总能让人琢磨不透，这次也不例外！” “哥，你怎么还替他说话啊？你不恨他吗？咱们现在的处境，都是他搞出来的啊？” “浅浅，自从我师傅退了以后，我们在局里的日子就没有好过过。之前和吴天魁妥协，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毕竟，人总是要向现实妥协的” 李公明叹息一声后，缓缓的说道：“可去了一趟平城后，咱们不仅有了新的靠山，而且还是副省长。” “你知道这个位置是要兼职公安厅长的吗？” 小钱点点头：“知道啊！” “这次换届，按照原本的剧情，吴厅长是要担任副省长，成为副部级领导的！” “然后，再依靠他们吴家帮的关系，以及西山省多年的习惯，进入省委常委。” “可换届后，宋省长不但没有同意吴厅长成为副省长，甚至还邀请了赵新国来担任副省长，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啊？” 小钱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啊？” 第773章 早已被放弃的吴厅长 “为什么？” 李公明淡淡一笑：“因为省委的三人小组里，有人不希望吴家进去那么人！” “两位宋书记，没一个喜欢他的。” “在我们国内，一把手具有绝对的权威。” “省委的三人小组，又是权力核心中的核心！” “他比五人小组，以及常委会有着更大的决策权和人事权。” “自古以来，每一位封疆大吏若是想要治理好自己的辖地，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与当地豪强联合，狼狈为奸。” “官员拿政绩，豪强拿利益，两边各取所需！” “第二，将当地的豪强推翻，然后重新扶持一批听自己的话，成为自己仕途的帮手！” “吴家帮在西山省的地位，相当于古代范阳卢氏、河东裴氏，再往近一点，就是军阀阎老西！” “这些人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那就是在当地一家独大，在中央有人有钱。” “你知不知道，吴家帮和凤城帮虽然在西山斗的死去活来，可在京都，他们都被称为西山帮？” 钱浅浅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哥，你开玩笑的吧？这两波人能走到一起？” “两波人何止走到了一起，关系还十分亲密！” “这是谁告诉你的？” “新国书记！” 李公明继续说道：“政治派系这种东西，永远是和利益挂钩的。在西山，上面的人会特意制造出两拨人出来，方便他们的统治。” “就像明嘉靖年间，皇帝扶持在朝中扶持了严党、清流和阉党三股势力。” “严党是来搞钱的，权力极大！” “清流是来制衡严党，不让他们一家独大，同时他们也是太子的人，给予了他们翻盘的希望！” “阉党是自己人，用来制衡双方的。” “严党倒台后，清流做大。” “三强变两强，不利于统治，便将自己身边最重要的太监换了，换成一个狠辣的角色上来。” “这个角色，代替了之前的严党，对清流继续打压。” “同时，再分化清流，让一拨人，变成两拨人，增加自己的控制力。” “我说到这，你听懂了吗？” 小钱尴尬的一笑：“一点点！” 李公明无奈的解释道：“很简单，在京都那块地，西山出来的官员，特别是西山本土的官员，都是西山帮的！” “可到了西山本土，必须分化成两波。” “最初的吴家帮，其实属于凤城帮下面的一个小分支。” “可渐渐的，吴家帮做大了、做强了，超越了凤城帮。” “在这场政治博弈中，看似吴家帮越来越大，其实他们渐渐成为了严党。” “成为了上面想要打击、分裂的目标！” “吴家知道这一点，金刚书记也知道这一点，两位大领导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吴家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凤城市市委书记的位置。” 小钱惊讶的看着李公明，不解的问道：“这个不是听说是鸿升书记立了功，上面看到了他的能力，让他上来的吗？” 李公明笑道：“是，里面确实有这样的原因。” “但这个位置落在鸿升书记的头上，并不是因为他的那些功劳。” “而是上面的大领导，想要一个好控制，且有京都背景的领导，来帮他。” “顺便，为回京做准备。” “换句话说，鸿升书记的这个位置，是吴家让出来后，竞争掉了其他候选者得出来的。” “吴家呢，本来以为龟缩起来就没事。” “可从新国书记出任副省长这件事可以看出，上面的人认为这并不够。” “吴家要出的血，还需要更多。” 小钱听到这，恍然大悟的说道：“所以，这次就针对起了韩空燕和吴……厅长？” “对！” 李公明点点头：“我也是新国书记和我说了之后，我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新国书记还说，其实这个位置，宋省长在他和吴厅长之间犹豫了很久。” “可在的侯占军死后，宋省长便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新国书记。” 小钱兴奋的说道：“那肯定是要选新国书记了，毕竟吴家的心那么狠！” “你又错了！” “啊？宋省长不是因为这个选的新国书记？” 李公明摇摇头：“真正做出这个决定的人，不是宋省长，而是吴老爷子！” 小钱：“……” “为什么啊？吴厅长不是他儿子吗？还是老大，为什么吴老爷子要这么做？” “他……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公明继续说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吴家老二在邻省，已经是省委前三的存在了。” “他的强大，势必会挤压吴家其他人的晋升空间。” “京都西山帮的那些人，也不会同意吴家上来的人太多，让他们无法平衡。” “所以，吴家的战略收缩，是必然现象。” “最初给新国书记打电话的，就是吴老爷子！” 小钱道：“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新国书记不可能和你说这些吧？” “吴老爷子打电话的时候，新国书记开的公放。” 小钱笑道：“他们还挺有默契的！” “这不是默契，这是政治智慧的一种。” 李公明缓缓的叹了一口气：“师傅他老人家当年就是因为没有这方面的造诣，才会被吴家人死死的压制住。” 小钱细细的想了想：“哥，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吴家的老爷子，已经放弃了……吴厅长？” “对！” “可吴厅长一直视老爷子为偶像啊？” “那只是掩盖他无能的说辞而已，如果他有机会更进一步，他早就放弃了这个所谓的厅长！” “这些也是新国书记告诉你的？” 李公明摇了摇头：“是我猜的。知子莫若父，吴老爷子既然做出了丢车保帅的决定，那吴厅长从那时起，就是弃子。” “只是没想到……” “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啊！” “吴厅长，还是太着急了一些。” “如果他稍微等一等，哪怕只是等一个月的时间，事情都不会这么糟，他也有机会继续当他的厅长！” 小钱遗憾的说道：“哎，真是可惜啊！那如果你是厅长，你要怎么扭转局势呢？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第774章 曾鸿升，胜利！ “扭转局势？” 李公明听到这四个字，一脸的苦笑：“在这种被亲爹抛弃，被派系放弃，还连累了其他成员的情况下，我想不到我能有什么扭转局势的办法！” 与此同时！ 吴天魁也得到了各方的消息，并一脸愤怒的看着眼前这个驻省公安厅的监察组组长！ “胡组长，你可真是好样的啊？” 胡组长无奈的苦笑道：“吴书记，我们是老相识了，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肯定是会帮你的！” “可我的关系还在省纪委，我要受省纪委的管辖。” “大领导……” 砰！ 吴天魁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你不要忘了，你是谁扶持起来的？是谁让你来公安厅当监察组组长的？” “人，不能忘本！” 胡组长闻言，脸色一凝：“天魁书记，您说的这些，我都懂！” “懂你还做？” 胡组长左右看了一眼，低声说道：“天魁书记，您是官宦世家出身，对体制内的套路，应该比我懂的多！” “我是靠吴家起来的，还是直接在您手下做事。” “但凡有一点机会可以保您，我肯定不会做出对不起您的事情。” “可问题是……” “上面人知道这消息时间，比我早！” “让我报上去，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砰！ 吴天魁愤怒拍在桌上：“程竹……” “天魁书记，程竹只是一个小角色，真正拍板的人，不是他，而是……上面！” 上面？ 吴天魁狠狠的瞪了胡组长一眼。 他不知道真正决定这件事成败的是上面啊！ 问题是，上面谁要搞他？ 为什么他提前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另外……” 胡组长低声说道：“您该考虑一下自己的事情了！” “自己的事情？” 吴天魁眉头紧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天魁书记，韩厅长那边已经出事了，而她是为什么出事的，您也清楚。这件事……” “你以为那件事是我做的？” 胡组长不再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他。 这让吴天魁非常的生气。 吴家的那些灰产，确实一直是他在打理。 因为这些灰产的缘故，他在黑白两道，都有很强的影响力。 过的那也是相当的潇洒。 可同样因为这些灰产，让他的仕途始终停滞不前，很多次机会，都因为灰产的原因而丢掉。 年纪越大，职务越高，这种情况也越来越常见。 现在，就连下面的人都敢怀疑他了。 这让他非常的生气。 “天魁书记，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胡组长转身离去，独留下吴天魁端坐在接待室中。 对，他现在依旧还在接待室中。 程竹走后，他就没有离开过这里。 一想到那两记耳光，他的脸就火辣辣的疼。 “程竹……此仇不报，非男儿！” 吴天魁一拳打在了桌子上，再次拿出了手机看了一下。 厅花的化妆技术，还是不错的，如果不仔细看，是根本看不出问题的。 随即，他站了起来，离开了接待室。 离开后，那些遇到他的下属，已经会恭恭敬敬的向他行礼。 可他总觉得这些人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 那种窃窃私语的声音，如同蚊子一般，在他的耳边嗡嗡的叫。 可他不能爆发，也不能发火。 涵养…… 涵养…… 涵养…… 吴天魁心中不断的喊着“涵养”二字。 脑中却想着去找那个小丫头泄泄火。 “去把小周叫来！” “是！” 进办公室前，吴天魁将厅花叫了过来。 很快，厅花出现在了办公室，她见周围没人，脸上便露出了俏皮的表情。 “老吴，你这么快就想人家了。你……啊……呜……呜……” 厅花小周刚来到吴天魁身边，话还没说完，就被吴天魁按住了头，塞进了自己的办公桌。 随即，吴天魁露出了满意的表情，也将自己的双腿压在了小周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上。 小周的身子动不了，双手还被老头抓住，能动的就只有脖子和那时不时出现的“呜呜呜”声了。 另一边，曾鸿升一脸满意的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 打过电话后，刚刚还不愿意掏钱的人，纷纷慷慨解囊，支持平城的文化旅游事业，为西山省的发展出一份力。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 下注嘛！ 吴家帮虽然依旧庞大，但韩空燕被抓，吴天魁失去了副省长的位置，都让他们嗅到了一丝危险。 为了自己的官位更加稳固，他们当即选择了出钱。 反正违纪的话，有曾鸿升顶着，他们也是听领导办事。 只要出现这样的心理，那曾鸿升和他们之间就算有了联系，有了沟通的理由。 而这些理由，会成为一些人日后寻找他的借口。 官与官之间，最简单的事情，是沟通。 最难的事情，也是沟通。 说话是一门艺术，在体制内是最形象的。 程竹啊，程竹！ 你可真是能给我带来奇迹啊！ 回到办公室后，曾鸿升迫不及待的给苏小芸打去了电话。 “小芸，今天我的工作有了重大突破！” “呵呵！曾鸿升，你知道你这辈子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 “诚实！爱你！” “错！你最大的优点，是运气好！” “那是，运气不好，也没办法娶到你啊！” “打住！”苏小芸的嘴角微微一翘，傲娇的说道：“我还没嫁给你呢，不要乱说话。” “你这个人，年轻的时候碰到我，中年的时候，又遇到了程竹。” “你说你，要不是人家程竹忙前忙后，你在这凤城市委书记的位置，就别干了！” 曾鸿升瞬间就不高兴了：“程竹可是我的秘书，没有我，哪有他啊！古人云，先有千里马，而后有伯乐，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你就是我的伯乐，而我是程竹的伯乐！” “我将我这辈子都献给了你。” “他将自己的前途与我绑定有什么问题？” 苏小芸翻了翻白眼：“我以前咋没发现，你的脸皮这么厚呢？” “哈哈……你现在发现也不晚！” “行了！别高兴了，今晚抽空犒劳一下你的小功臣，我也要去劝劝曼卿了！” “她咋了？” “还不是你那个小功臣，去了省纪委，却没和她打招呼，生气了呗！” 第775章 宋母VS赵婧 啥？ 去了省纪委，却不和自己女朋友打招呼？ 这小子现在这么狂的吗？ 曾鸿升现在已经越来越佩服程竹了。 这小子不仅会破案，会办事，现在连女朋友都调教的这么好。 简直是太厉害了。 反观他这个伯乐，迟迟未能搞定苏小芸。 难绷啊！ “你今晚，和程竹说一说，让他哄哄曼卿。女孩子嘛，哄一哄就好了，别老挺着。” 看看！ 知道自己女朋友生气，还不哄！ 牛啊！ “这件事，我觉得咱们俩就别参与了。” “为什么？那可是我的亲侄女，你的小秘书。” 曾鸿升瞬间苦笑：“什么叫小秘书，知道的以为你说的是个男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我的秘书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呢！” “哼，知道就好！” 曾鸿升：“……” “行了！这件事交给你了，我哥……说不定明天要来，这小两口要是弄的不愉快，可就不美了！” “啥？你哥要来？” 这下，曾鸿升慌了。 他这个未来的大舅子，那在京都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现在突然来凤城，说不得会闹的满城风云。 “怎么？你不欢迎他，我让他走？” “别！谁说我不欢迎人家的，你别瞎说！” 曾鸿升随后压低了声音，有点迟疑的问道：“你哥咋突然来凤城了，单位能离开他？” “自然是离不开的！可你那个小秘书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不仅将人家一个财政厅的厅长送了进去，还在公安厅里打了人家厅长两记耳光。这么大的事情，你、我、刘青山，哪个能扛住啊？” 苏小芸这话外的意思，就是自己老哥亲自来一趟凤城，是为了给程竹撑腰的。 “这件事，对程竹没什么影响吧？就他那布局，出不了事。” “对！没错，他现在是出不事，他布局的很完美，可以后呢？以后咋办？” 以后…… 苏小芸继续说道：“你不要忘了，程竹的潜力不差，人也聪明，但他唯一的缺陷就是没有背景！” “如果他现在能和三花结婚，那自然没什么问题。” “可他们两个毕竟还是只是男女朋友。” “吴家在西山的势力有多大，你应该清楚。” “他的身手不错，黑的方面很难收拾他，那白的呢？” “上面那些领导想要动他，简直不要太简单。” “别的不说，就这次左阳纪委特别行动，我看了那些违纪官员的审核笔录。” “这些人多多少少都提到过岳博文的事情。” “为什么岳博文没有事？” “这次韩空燕出事，从技术上判断，也是岳博文的声音。” “左阳县的那个唐墓，考古专业的研究人员发现了多次、重复被盗的痕迹。” “他的那个侄子，在当地恶名远播，可止小儿啼哭。” “他的侄子死了，二哥死了，他一点事都没有。” “你信吗？” 曾鸿升：“……”我当然不信了，我在左阳干了5年，又在平城当了五年市长，我能不知道他岳博文是个什么样的人？ “博文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他的心里只有左阳县的发展，没有其他！这个路子也许会出现错误，但人肯定没有问题！”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要不是因为岳博文这个人比较纯粹，而且能力也不错，我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可我愿意给他个机会，其他人呢？” 苏小芸缓缓的说道：“在体制内，很多事情我们都知道对于将来来说，是对的！” “可就目前而言，绝对是错的！” “这个世界上，虽然没有绝对的对错。” “可如果到了不得不得讲法的地步，那就必须分一个对错！” “左宗棠抬棺出征收服西域，李鸿章代表清廷在合约上签字。” “两者都是为了维持清廷的江山，可前者出征的军费，是自筹的，而后者在合约上的签字，是拿国库来还的！” “对于清廷来说，两者哪个是对？哪个是错？” “对于我们现在的人来说，又哪个是对？哪个是错？” “对与错，不重要！” “重要的是，做这件事的人，能不能继续在这个棋盘上下棋。” 曾鸿升：“……看来，是我想的简单了。” “不是你想的简单了，而是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们这个阶层能控制的范围。” 与此同时，宋焰秋带着赵婧回到了自己在省委家属院的家。 此时，宋省长还没回来，可宋母在家。 在看到宋焰秋带着一个女人回来时，宋母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眼前这个女人，一看就是狐媚子，全身上下散发着“我很漂亮，来看我”的表情。 最重要的是，宋母没见过对方。 在西山，能配得上他家焰秋的女孩，她基本上都见过。 眼前这个，明显不是那种家教严格的家庭教育出来的孩子。 “妈，我爸呢？” “这个时候，你爸怎么可能在家，还在省政府里工作呢！” “哦！那我先去他书房等他！” “你等一下！” 宋母见宋焰秋连身边的女人介绍都不介绍一下，就往书房领，就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与自己的儿子似乎不是那方面的关系！ “她是谁啊？你爸的书房，是一般人能进的吗？” 宋焰秋道：“她是六姐！” 六姐？ 宋母双眸微眯，上上下下的打量起了眼前这个女人。 “没想到，传闻中的六姐竟然如此年轻！” 赵婧淡淡一笑，不卑不亢的说道：“我也没想到宋省长的夫人，气质竟然这么好！” 听到这话，宋母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 “行了，你先去忙吧，我和她聊几句。” “妈，你可别吓唬人家！” “放心吧！只要她不是想着嫁给你，嫁给你爸，我就不会吓唬人家！” 这句话看似玩笑，其实是一种警告。 毕竟六姐的艳名和威名，就连她这个刚来西山的二把手夫人都已经听过了。 这样的女人，她不得不防。 赵婧轻轻一笑，将手握住了宋焰秋：“姐姐，您放心，我虽然是焰秋的女人，但永远不会嫁给他，我只会将我曾经的一切，都献给他！” 第776章 面见宋省长 献给焰秋？ 曾经的一切？ 宋母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 只要眼前这个女人，不想着嫁给自己的儿子，断了儿子的前程。 那她愿意怎么跟，就怎么跟！ 谁家老妈会嫌弃自己儿子的女人多？ 女人多，代表儿子的魅力大。 如果是那种只会花儿子钱，给儿子带来麻烦的女人，她自然是不会欢迎。 可眼前的六姐，却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她是吴家在西山地下世界的代表，是能够连接地方各级官员与吴家的重要纽带。 是能整合地下灰产的地下女王。 这样能干的女人，只要不想着嫁给他们家的两个男人，只是做个情妇，她是最欢喜不过了。 特别她是儿子的情妇，而不是丈夫的情妇，那就更好了。 “你跟我来小花园吧！” “好！” 赵婧松开了宋焰秋的手，跟着宋母走到了别墅后的小花园内。 保姆这时已经将提前泡好的茉莉花茶放在了桌子上，宋母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 而赵婧却是很知趣的站在了宋母的身后，一副聆听者和下位者的表现。 这一幕，赢得了宋母的欢喜。 “行了，你既然是我儿子的朋友，那就是客人，坐下说吧！” “不了！我还是站着吧，这是规矩！” “嗯，不错！比那些有点姿色，就想着靠男人上位的女人强多了！” 赵婧淡淡一笑，并未回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你和我儿是怎么认识的？” “夫人，我和焰秋是怎么认识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为咱们宋家带来什么！” “咱们？” 宋母立即找到了这句话中最为重要的信息。 赵婧点点头：“以后我将为宋家服务！” “你以前是做灰产的，可我们宋家不需要你这样的人物？” 赵婧笑了笑：“宋夫人，自古以来，官无商不富，商无官不安，兵无匪不威，匪无兵不胜！” “黑与白，从来都是相互依存的。” “吴家这些年之所以能走的这么稳，做的这么大，与我们这些各地做灰产的人息息相关。” “而且，凤城很多家上市公司，都与我们有关。” “很多的事情，走正规的渠道是做不了的。” “没有我们……” 赵婧笑着摇了摇头：“走不远！” 这一点，宋夫人倒是并没有反驳，因为这是事实，在凤城六姐面前争论这些事情，没有意义！ “你说的不错，可你也清楚你的身份，你亲自出现在我们家，会给我们带来一些麻烦！” “宋夫人，您也说了，只是一些麻烦而已。对于宋省长来说，这点事只是小事，可对于某些人来说却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赵婧一边说，一边亲自为宋母续茶。 “你要用那些东西保命？” “那只是小女子的投名状而已。” 宋母点点头：“不错！你很聪明，也很漂亮，还很能干，有你辅佐我儿，我很放心！”唯一不放心的，是我儿能不能压住你！ 最后的这句话，宋母没说出来，但只要老头子还在位，压制赵婧不难，一时半会倒是不必担心。 唯二让宋母有所顾忌的是：赵婧这个女人，野心究竟有多大？是不是真心对待自己的儿子？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管那么的多干什么。 宋母正要继续发问，就见自己的儿子走了过来：“妈，我爸回来了，我带她去见见我爸！” “好！” 两人来到了宋省长的办公室，赵婧进去了，反倒是宋焰秋这个当儿子的被赶了出来。 “神气什么啊！你就算是不告诉我，待会六姐也会告诉我的，神经……” 宋焰秋吐槽了一句，将耳朵贴在门上，可这门的质量太好，他一点也听不进去！ 屋内，穿着行政衬衫，带着金丝眼镜，一脸儒雅且威严的宋省长淡淡的看着眼前的赵婧。 与在宋母那里不同，赵婧这一次却是坐在了宋省长的对面，态度比在宋母那里更显的自信且从容。 两者之间的行为和态度之所以发生变化，最根本的原因便是宋省长是个男人，而宋母是个女人。 女人在见到另一个漂亮的女人时，首先想到的便是竞争。 “雌竞”这个词，是刻在女人骨子里的。 适当的伏低做小，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宋省长虽然位高权重，但他是个男人。 只要是对付男人，赵婧有一百多种方法，且各个不重样。 再说了，这次她来见宋省长，是为了给自己今后的前程铺路的。 说句难听点的话，她是来“卖身”的！ 这里“卖身”可不是男女那点烂事，而是将自己后半辈子的前程，与宋省长捆绑在一起。 人家当老板，她当一个职业经理人。 既然是这层关系，那她就必须给自己提价。 而最好的提价方式，就是自信和从容。 两人相持了三分钟，最后赵婧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妩媚的笑容：“宋省，您见到美女，都是这么死盯着吗？” “在我的眼中，没有美女与丑女，甚至没有男和女，有的只是利益！” “宋省，像您这么直白的领导，现在可不少见了！” “你都到我书房了，再和你拐弯抹角有意思吗？说说吧，你能给我带来什么？说的时候，挑重点！” 赵婧轻轻一笑：“你是想知道，为了我与吴家决裂值不值得是吧？” “如果单纯是为了你，一百个你都比不上一个吴家。” “那我知道了，您来西山的目的，就是为了搞垮吴家。” 宋省长摇了摇头：“我必须纠正你一下，我来西山的目的，是为了振兴西山省的经济，解决这里的麻烦，不是为了搞垮谁，弄掉谁，你清楚了吗？” 这一刻，赵婧双眼微眯，她在判断眼前这个男人是否在说真话，也在判断自己接下来话，要从哪个切入点去入手。 思虑少许后，赵婧缓缓的说道：“宋省，您如果是来发展西山省的经济，那我觉得，第一个要改善的就是西山省的营商环境。” “我们这些做生意的，之前过的简直是太苦了。” “特别是那个姓吴的，动不动就派人来欺负我们这些合法的生意人。” “宋省，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第777章 孩子与靠山 赵婧虽然只是和宋省长有简短的接触，但聪明的赵婧立即就认识到了眼前的男人与自己以前遇到的那些男人有着很大的不同。 以前的那些男人，在看到自己时，首先想到的，便是自己女人的身份。 想在自己的身上，得到征服美女的快乐，释放自己体内的荷尔蒙。 可眼前这个男人，在他眼中，并没有对自己的渴望，有的只是淡淡的冷漠和机械般冰冷的话语。 从他百忙之中回到家里见自己，可以看出他的急迫。 可见面之后，他的从容和镇定，以及对事态的控制，都让赵婧感到深深的敬佩。 吴天魁是公安厅厅长，正厅级的领导干部。 吴家又是西山省体制内的大家族。 放在古代，那就是世家豪门的接班人之一。 这样的人，不管是古代，还是当今，都是自己这类人可以遇到的天花板。 所以，当吴天魁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便被那个老男人身上表现出来的“霸道”气质，所深深的吸引。 而后，在吴天魁的帮助下，自己的地位、财富、能力、眼界都得到了一个飞速提升。 甚至，得到了一个“六姐”的名号。 那些在别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各级领导干部，想要见吴家，想要进步，都需要走她的关系。 那个时候，吴天魁就是她心中最完美的男人。 霸道、豪气、有魄力、人中龙凤。 可现在，她在见识到真正的大人物时，她才知道，人与人是不一样的。 官与官，更不一样。 眼前的男人，眼神中表现出的镇定、儒雅，以及那种掌控全局时的运筹帷幄，都让她感觉到了新奇和惊艳。 若是能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不，一起合作，该是一种怎样的幸福啊！ 在自己遇到的所有男人中，他绝对可以排的上前三，不，是前二。 第一嘛…… 赵婧的脑中，出现了那个年轻、帅气、胆大的男人！ 对方的年纪虽然小，但依旧可以运筹帷幄，能够将不可能事情，变成可能。 在遇到强权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逃避，而是抗争。 拥有这种能力，这种心态的人，不管干什么事，都会成功的。 关键是，对方还那么年轻。 程竹…… 赵婧看眼前的宋省长，脑海中却是浮现出了那位年轻的纪委书记。 前二的男人…… 那位程书记，怕是要排第一了。 一番交谈后，宋省长淡淡的说道：“你的想法不错，但还是幼稚了点，你能拿出的，或者说，你身上的价值，不足以让我动手！”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身上的筹码确实好用，但是，我需要你付出的更多，我得知道，你的底线在哪里？ 赵婧何等聪明，她缓缓的站起身来，在宋省长的面前绕了一圈。 “我怎么样？” 宋省长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够！” 赵婧淡淡的看着对方，缓缓的说道：“再添一个孩子呢？” “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我说的，是宋焰秋的孩子，您的……孙子！” 宋省长闻言，脸色一怔，嘴角慢慢的露出了一丝笑意：“有意思！” “宋省，您这个年代的人，对后代子孙的执念，比我们这一代人要深的多。” “碍于历史原因，您只有宋焰秋这么一个孩子。” “您让他去追求苏曼卿，除了苏家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外，更多的，怕是您想要抱孙子吧！” “现在，苏曼卿和程竹是一对，短时间内，您也很难找到一个与之相配的女人。” “既然如此，您为什么不让我为宋家延续子嗣呢！” “我的身材、外形，以及学历、智商都不错，除了身份差一点外，不管是哪个方面都配得上您的儿子。” “我不要您家名分，也不要您家的家产，我可以让孩子姓宋，可以将我未来赚到的一切，都给这个孩子！” “这一点，足够吗？” 宋省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从提议上来说，确实不错！但我又怎么知道，这不是一个陷阱、一个炸弹呢？” “这个，我无法保证！” 赵婧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缓缓的说道：“我是一个女人，一个有野心的女人，我想要的，不是男女之间那点破事，也不是两人之间长久的厮守。” “那对我来说，都是垃圾！” “我要的，是钱、是权、是可以站在高位俯视所有人的地位。” “这一点，以前是吴家给我的，但他们背叛了我！” “在我为吴家服务期间，我是怎么做的，您一打听就会知道。” “现在，我想为我自己活一次，也为我的将来活一次。” “若是有了那个孩子，我与宋家将彻底的绑在一起。” “我可以背叛吴家，但我不会背叛孩子的爷爷，以及孩子的未来。” “至于我是否会成为炸弹或者陷阱……” 赵婧淡淡一笑：“您这辈子阅人无数，应该看得出我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知道该如何控制我！” “若是真到了我不得不背叛您才能活下去的地步。” “那就说明，大厦已倾，只能断臂求生。” “可若真到了那个时候，您的孙子有我这么样妈妈，总比什么也没有强吧！” 宋省长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神中露出了“欣赏”和“倾佩”！ 年纪大了以后，他很少会对一个女人产生兴趣。 特别是男女那点事外，其他的兴趣。 可眼前这个女人，让他看到了一条不一样的路。 到了他这个位置，摆在面前的路其实只有一条。 那就是一条道走到黑。 吴家帮、凤城帮，以及京都的西山帮。 以及自己所在……派系。 彼此之间，其实都是相互制衡，又利益互补的关系。 很多时候，能不能安全落地，能不能再进一步，又或者，能不能梦想成真，看的都不是自己能力。 而是运气！ 对，就是运气。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 运气，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就比如，这次财政厅的韩空燕事发，吴天魁被掌掴，都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这对他来说，对是好事。 可如今，他觉得今天最大的幸运，就是碰到一个聪明、又敢干的女人。 赵婧…… “我要一对龙凤胎！” 第778章 赵婧与宋省长 龙凤胎？ 赵婧听这句话，嘴角微微一翘。 我就知道，在这个世界，男人最看重的，就是传承。 男人奋斗是为了什么？ 有人说，是为了自己！ 也有人说，是为了家庭。 其实，都对，也都不对！ 只要是人，就是自私的，就会有很多的各种各样的想法。 但不管是哪种男人，刻在基因里的，永远是传承。 不管他现在是不是一直喊着自己要丁克，不想要孩子，还是已经变成了女人，变成了与自己生理完全不一样的生物。 在到达一定的年纪后，都会出现想要延续子嗣的想法。 而且，越是那种年纪大的人，这种想法就越是强烈。 宋省长的年纪在的体制内，并不算大，特别是做到他这个级别后，年纪一点都不大。 可是，宋省长的年纪不大，但是他的儿子不争气啊！ 作为省长唯一的儿子。 宋焰秋每天想的，就是利用自己老爸的权势，在外面搞女人，在外面惹事。 别看宋焰秋在程竹的面前十分乖巧。 你将那条手臂完全接好试一试？ 你看这个祖宗，会不会收拾你？ 这种靠爹起来的二代，平时越是嚣张跋扈，内心的深处就是越是欺软怕硬。 因为他们的人生，就是这样起来的。 他们有钱，他们有势，他们比你强，他们就能欺负你，欺负任何比他们弱的人。 可是，若在遇到程竹这种硬茬后，思想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弱肉强食的心理，让他们对比他们强的人，有一种天生的畏惧。 这是病，几乎所有不成器的二代们，所拥有的一种通病。 与之相反的是，那些创一代们，可都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人精，他们看的比任何人都要透彻。 他们也知道，什么样的人能够帮助自己，什么样的事情，自己必须去做。 什么样的赌，自己要梭哈！ 对付吴家！ 宋省长就必须梭哈。 梭哈自己的未来，梭哈自己上面的人，会在斗争中胜利。 可仅仅只是梭哈的话，那怎么够？ 作为一个成熟的政客，要会给自己留下后手。 到了这个级别的博弈，后手就是传承。 在这个年纪，再出现一个儿子，或者女儿，就是天大的错误。 自己的政敌，会拿这件事不断的抨击自己。 可如果是自己那个混账儿子，搞出来的事情。 那性质就变了。 现代的政治，对于后代私德方面的要求，可比古代低多了。 这种事情，如果被发现，虽然也会引来一些诟病，可并不会对自己仕途造成太多的影响。 特别这个女人，还是那种有野心的女人。 越是有野心，越是聪明的女人，就越是知道，自己的命运和谁联系在一起。 此刻，赵婧就是用自己的肚子和未来的孩子作为投名状，加入了宋省长的阵营。 而宋省长，也利用了赵婧知道的一切，来攻击吴家。 吴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可赵婧的存在，会让他们投鼠忌器。 战国时的那些先辈，用自己的实际经历告诉后世。 政治，是餐食，是瓦解，是思想统一。 单纯的占领，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换到如今的政治上，那就是让吴家让渡出部分的利益和权力。 这些利益和权力的消失，并不会让吴家消亡，只会让他们慢慢死去。 而让出来的这些利益，会出现在他和凤城帮的手中。 一方面，自己可以向上面的大领导做出交代。 另一方面，也不会引起西山帮的厌恶。 平衡，是政治的主旋律。 搞定了宋省长，赵婧缓缓的从门内走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宋焰秋，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亲爱的，爸爸让我们给他生一对龙凤胎！” 赵婧如此迫不及待的将事情说出来，并不是因为她很急切，而是为了安抚宋焰秋那紧张的心，和站在一旁一直注意着这一切的宋母。 赵婧说罢，假装无意见的扭头，这才一脸羞涩的站直了身子，乖巧的对宋母说道：“阿姨，抱歉，我刚刚……太激动了！” 宋母点点头，没说话。 刚刚这位六姐的表现，让她对六姐的怀疑再次下降了一个台阶。 如此温柔，如此雀跃奔向自己儿子的女人，能有什么坏心思。 而且…… 龙凤胎！ 宋母也是女人，也是一个年纪比较大，已经快要当奶奶的女人。 宋省长想抱孙子，她也想。 先生两个出来，自己玩一玩，等遇到合适的，再让儿子与对方结婚就可以了。 至于这两个孩子…… 自然是由这个赵婧来负责，以她的名声，以及在凤城的地位，养几个孩子，那还不简单。 到时候，自己的后代中，便不止是从政了，也有从商的。 人啊！ 到了一定的年纪，总是会想“以后”。 “赵婧，你对你们以后的孩子，有什么规划吗？” 赵婧嫣然一笑，露出了自信且从容的表情：“我和宋省说了，孩子姓宋，但不会认祖！” 宋母摇了摇头：“要认祖的，我会和他爸商量，找一个同族的兄弟和你假结婚。” 赵婧摇了摇头：“阿姨，谢谢您，不过，我觉得不必了！我这种女人，不管有没有婚姻，都会被人诟病的。假结婚……反倒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宋母一脸满意的点点头。 赵婧说的这些，她自然是懂的。 她说假结婚，自然也是试探赵婧的。 他们这种人家，怎么可能将这么大的破绽留给别人。 而且，认祖不认祖……真的重要吗？ 到时候，若是宋家的地位还在，单开一列族谱都是可以的。 “行了！你们去忙吧，我去找找他爸！” 宋母说罢，推门而入，看到了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的宋省长。 “好久没见你这么开心了，对人家小姑娘有意思？” 宋省毫不避讳的说道：“有一些！如此聪明的女人，现在确实少了，怪不得她能帮吴家打理好一个省的地下世界。” “既然感兴趣，为什么不自己收了？是力不从心了？还是……” 砰！ 宋省长一脸愤怒的将手拍在了桌上：“胡闹够了没有，儿子和人家还都在外面呢。” 第779章 宋母的哀怨 在外面？ 宋母冷笑道：“那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说给他们听的？” “这扇门是特制的，咱们就算是在里面吵翻了，他们也不可能听到。你是第一次住市委大院吗？你不知道这一点吗？我看啊，你就是想要气我！” “对！我就是想要气你！” 宋母说罢，气呼呼的坐在了宋省长的对面。 宋省长看到这一幕，一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放心，我对她没兴趣，她是我给儿子准备的！” “焰秋？你心里还有焰秋？” “他是我的儿子，我再不喜欢他，也要为他谋划的吧？难道真要让他一辈子被那个什么程竹把控？” 宋母见宋省长提到“程竹”，也顿时升起一丝怨气。 “孩子的病，找到医生了吗？” “找了几个，都不行！那小子的身上，有秘密啊！” 宋母闻言，一脸的无奈：“那你能下令，让他帮儿子彻底解决问题吗？” “呵呵……人家既然敢玩这一手，就是用来牵制我的，也是凤城帮用来牵制我的！” “凤城帮？宋金刚那边，不是和你达成协议了吗？” 宋省长缓缓点头：“留个后手而已，很正常！我也经常留后手，关键是如何破局！” “想到办法了？” 宋省长摇了摇头：“没有！不管是凤城帮，还是吴家帮，其实本质是上一家，他们故意分裂，制造矛盾，其实是做给我们这些外来户看的！” “西山省被他们搅和的再烂、再深，也是他们西山人的天下。” “这一点，历史上无数的西山人已经证明了！” “他们不喜欢别人染指这个地方，也不喜欢将自己的地盘，让给别人来经营。” “他们只相信自己人！” 见宋母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宋省长淡淡的解释道：“当年阎老西经营西山的时候，这里的铁路就和别的省不一样。” “当年解放西山的时候，也是西山人自己和自己打的。” “阎老西和徐帅，两家隔着几里地，你敢信？” “还有，左阳县的岳博文，宁可将自己的靠山和老情人都供出来，也不愿意看到自己家的孩子被欺负！” “中西部这么多省市，人才都被沿海省份虹吸走了，可唯独西山这块地，走的最少！” “这块地上的人……排外、聪明、团结，关键人家还有后台。” “这地，可是革命老区。” 宋母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那是以前，现在那波人可都走了，上面可不喜欢这个地方！” “是不喜欢！所以，他们才被打散了。可再散，打断骨头也连着筋，也正是因为他们这种护家的性格，这块地才很难发展！” 宋母摇了摇头：“别和我说这些，我听不懂。我就想知道，咱儿子还有没有救？” “有！” 宋省长一脸霸气的说道：“不仅有，而且，还能发展的不错！” “嗯？” 宋母顿时来了兴趣：“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是说，这辈子都不会帮他的吗？” 宋省长白了自家老婆一眼，然后无奈的说道：“我是这么说过，可那不是因为他不成器吗？” “现在，他虽然依旧不成器，可不管是程竹，还是赵婧，都会逼着他向前走的！” “现在，已经不是他想不想往前走的问题了，而是他身边的人，要拽着他走！” “或者说，那帮人想要扯我的虎皮，帮他们的办事。” “自然会将一些好处，留给咱儿子。” “比如，这次左阳县的特大枪击案，破案的大头，就在咱儿子这！” 宋母一听这话，也不禁老脸一红：“这事我倒是听说了，可他是纪委的，弄个这案子出来……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谁敢笑？” 宋省长一脸霸气的说道：“只要有我在，谁敢笑他，谁会觉得他不好？” “既然在这上面立了功，将职位转过去不就行了！” “我叫下面的人走个流程，焰秋就能吃下这件事上的大部分功劳。” “这对他以后的仕途，很有帮助。” 宋母眉头紧锁：“不盯着省纪委了？” 宋省长笑道：“以前我让他去省纪委，是因为刘青山要对省纪委做清洗，会空出一大批的位置。” “焰秋只要在里面，有我的面子在，肯定会向上走一走！” “可现在，省公安厅的麻烦，比省纪委要大的多。” “吴家在公安系统经营多年，想要动吴家，这条线上的大部分人，都要被处理！” “这样一来，会有大量的空位和机会出现。” “焰秋待在那里面，不比在省纪委待着强吗？” 宋母连连点头：“还是你聪明，当年，我就是看上了你这股聪明劲！” “我还以为，你当年是看我比较帅呢！” “哼！臭美！” 宋母白了自家老公一眼，再次问道：“我刚刚打听了一番，那个赵婧似乎是程竹让她来儿子身边的，会不会……” “你错了！” 宋省长直接打断了宋母的话：“赵婧不是程竹送给焰秋的，而是焰秋喜欢这个赵婧，程竹顺水推舟将其送到我身边的。” “这个程竹，也太坏了吧？” 宋省长平静的说道：“不是坏，而是聪明！因为只有赵婧这个吴家曾经的地下女王到了我这里，我才会下场收拾吴家！” 这一刻，宋母瞬间就怒了：“这个程竹，我在左阳的时候，就看他不顺眼，没想到他的胆子这么大，竟然都算计到你的头上了！我……我……” “生这么大的气干嘛，我都猜出来了，我也没生气啊！” “那是你大度！” “不是我大度，而是这个诱饵太香，我不得不吃啊！” 说罢，宋省长也无奈的笑了起来。 “你有没有发现，这个程竹，有我当年的风范！” “嗯？” “胆子大，心细，最重要的是勇敢。就比如，当年我敢追求你，而他也在明知道我身份的情况下，还敢给我扔诱饵。这样的年轻人，实在是人太少了！” 宋母不服气的说道：“既然你这么看好他，让他当你的女婿呗！” “别乱说，我又没女儿！” 宋省长一拍桌子，眼中警告的意味愈发严重了。 “好……你没女儿，那这个程竹，你准备怎么处置？就看着他一直趴在咱们焰秋身上吸血？” 第780章 抓捕水边生 “吸血？” 宋省长无奈笑了笑：“人家送了个赵婧过来，又送了政绩过来，还让你儿子有了前进的动力，怎么在你眼里，就成了吸血了？” “可是他在利用你，利用咱们家啊？” “谁不在利用我？谁不在利用我们家？你家的那些亲戚，打着我的名号在外面做了多少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宋母一听这话，顿时就心虚了：“那是一家人！” “屁的一家人！” 宋省长一脸不客气的说道：“真正的一家人，是相互扶持，相互制约，共同进步！” “程竹这小子虽然算计了焰秋，算计了我，也将吴家拉到了我的对立面，可对于我来说，何尝又不是一个机会呢！” 宋省长站起身来，缓缓的走到妻子身边：“政治这东西，很奇妙！有些时候，它就是通过一些微小的事情来改变的。” “程竹现在就像是一条鲶鱼，不断在搅和。” “以前搅和的是平城，现在，则在搅和凤城。” “知道为什么赵新国这个市委书记，明明和曾鸿升不对付，却喜欢上了程竹吗？” “为什么？”宋母也听说过这件事，特别是网上看到程梅竟然是赵新国弄进去的，就更加疑惑了。 “因为程竹做事，留有余地！” “之前，省纪委在平城调查曾鸿升案子的时候，程竹是八组的副组长，他查案的速度非常快。” “不管是赵玲案，还是宗朝光的案子，都打破了纪委的审案记录。” “这样的人，能查不到赵玲背后的王局长？找不到宗朝光背后的赵新国吗？” “他查的到！” “可他没有动没有因为自己掌握了证据，就得理不饶人，就赶尽杀绝！” “这，叫智慧！” 宋母不懂，但知道老公说的都是真的。 “在体制内，很少有人不犯错，或者说，不犯错的当不了领导。” “如何在工作中，既能办好差事，又能让别人挑不出毛病，这是一种智慧。” “程竹办案，没有简单、快捷，让人找不出毛病，还不牵连其他人。” “这样的人，试问谁不爱啊？” “我要是赵新国，我也要给他点好处，好让程竹这小子明白谁才是市里的一把手，大班长！” 宋母闻言，立即说道：“没看出来，你还挺看好这小子的！” “能将劣势，转变成优势，而且将我、吴家、曾鸿升、刘青山以及其他领导都算计进去的家伙，我能不喜欢吗？” “这样的破局能力，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今天他做的这一切，直接连我都惊了。” “你知道吗，他一个小小的正科级，敢在人家公安厅里，掌握公安厅长，关键，还是两下！” “两下啊！” “哈哈……” “说实话，我都不敢这么做！” 宋省长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感叹道：“真想将这孩子收下来啊！” “那你就收呗！反正他和焰秋的关系不错，他也利用了你。” “没那么简单，他的女朋友是苏曼卿，就是大领导给焰秋说的那门亲。” “说到这个，我就生气，明明是我们宋家的儿媳妇，却硬是选了一个乡下小子。这个姓苏的丫头，也是个不机密的笨蛋。” 宋省长摇了摇头：“我倒是觉得不错。” “嗯？为啥不错啊？” “焰秋是个什么样的名声，你比我更清楚，京都苏家又是纪委系统的。老领导帮他们说和，其实是想让我靠着京都苏家再进一步。可是……” 宋省长摇了摇头：“今时不同往日啊！纪委系统和以前不一样了，在这次的换届中，纪委的大领导都换了一波背景不深的！” “苏家虽然也捞到了一两个重要的位置，可最关键的位置，没给他们。” “这代表了一号不希望那些重要的系统部门，被某些家族经营成铁板。” “自古以来，皇帝不怕兵强，也不怕文盛，最怕的就是文武结合。” “纪委，是利剑！” “他们是不会同意自家的女儿嫁给我们这样的家庭。” 宋母顿时就不乐意了：“他们不愿意，为什么不直说？” “直说？呵呵……” 宋省长轻轻一笑：“为什么要直说？两个小辈谈谈恋爱，有什么不可以，顺便试探一下程竹这个未来女婿的斤两，不是很好吗？” “这叫智慧、叫谋略。” “如果一开始就不答应，岂不是得罪了我，也得罪了老领导吗？” “现在这种局面，挺好的！” 宋母闻言，白了一眼宋省长：“我觉得，我儿子挺不错的，配他们苏家的闺女绰绰有余！” 宋省长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如果宋焰秋但凡争点气，他也一定会将这门亲事做成现实。 可宋焰秋比起程竹…… 差的太远了。 程竹这种人，又聪明、又能干，还没有家庭拖累。 对于苏家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 这就和古代那些门阀世家在榜下捉婿是一个道理。 那些中榜的进士，将来可都是人中龙凤啊！ 程竹虽然不是京官，可程竹的潜力肉眼可见。 28岁的正科级级实权干部，还不是靠关系上来的，其含金量有多高，是个明眼人都知道。 和这样的人比，自己那个蠢笨的儿子…… 哎…… “先让他和程竹、赵婧好好练一练，将来有了机会，我会帮他在公安厅里安排个好位置的！” “嗯！” 宋母听到这话，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与此同时，程竹已经正站在了凤城市公安局的门口。 今天上午，他和刘青山商量的便是，他搞定韩空燕，落了吴天魁的面子，然后刘青山将水边生的《立案决定书》给他。 现在，他就是来凤城公安局，带走水边生的！ 既然这个家伙可以十分嚣张的将自己的妹妹，从市纪委带走。 那为什么他不可以带着人，将这位公安厅的副厅长带走呢？ 大家都是两个肩膀顶一个脑袋。 谁怕谁啊？ 至于后果…… 程竹笑了，他连吴天魁都敢打，就更别说是水边生了。 第781章 程梅的惨叫 程竹缓缓的走进了凤城公安局，这一次，他们代表的是省纪委，身上穿的也是省纪委的衣服。 当他们进来后，几个眼尖的立即跑了进去。 程竹见状，并未在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既然是来抓人的，那自然就不会在乎结果。 “郭主任，您怎么来了！” 几人进入大厅后，一个满脸堆笑的中年男人立即走了出来。 只不过，他率先打招呼的，并不是程竹，而是身边的郭主任。 这个郭主任，就是今早和水边生一起去平城市纪委找人的那位。 省纪委之所以会派他来，也是因为程竹的要求。 程竹的目的，也很简单，那便是好好听一听这位郭主任的心声。 了解一下他的心理动态，看看能不能从他的身上听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郭主任见到来人后，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老陈啊，你们局长呢？” “局长去市委开会了，目前在的只有李局长。” “李公明？” 郭主任有点意外，但现在既然只有李公明在，那也只能去找他了。 “走吧！带我们去见他。” 郭主任率先下了命令，向着李公明的办公室走去。 “来这里，是让你喝茶的吗？” 程竹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让正准备上楼的郭主任几人都愣了下来。 旁边那位老陈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郭主任这时的脸，已经气成了猪肝色。 程竹这话，简直是在当众打他的脸啊！ 而且，还是当着凤城公安以及自己省纪委的同志，一同打他的脸。 这让他非常的生气，也非常的恼火。 “程竹，纪委有纪委的规矩，你要是不懂，我可以教你，但是……” “你要是再废话，我就将你在这里的一切表现，都告诉青山书记！” “你……少拿青山书记来压我！” 程竹轻轻一笑：“怎么？你对青山书记的命令不服气？那我换个人来和我搭档。现在，你可以滚了！” 滚？ 在场的省纪委工作人员都懵了。 要知道这位郭主任，可是正处级的领导干部，别说是在外面，就是在省纪委内部，地位也是非常高的。 别说程竹只是一个县里的正科级，就是县里的正处级，也不敢这么对郭主任说话啊！ 郭主任听到这话，冷笑一声：“走！” 郭主任大喊一声，向着门外走去，他要带走所有的人，让程竹变成一个光杆司令。 几个省纪委的同志立即要跟上去，可程竹的一句话，让他们瞬间站定了脚步。 “你们可以走，但你们不要忘了，你们这次来，可是青山书记亲自下令让你们听我的安排！” 几人一想到刘青山，立即停下了脚步，站在了程竹的身边。 郭主任在省纪委确实拥有不小的权力，威望也高，但与青山书记这个省纪委的一把手比，那就根本没有可比性了！ “你们……” 郭主任见状，一脸的愤怒。 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如果回去，那就是不给青山书记面子，肯定是要挨骂的。 这个程竹…… 简直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你以为你是谁啊？ 在吴家面前，你屁都不是！ 狗币玩意！ 等着吧，等你回了左阳，我再好好的收拾你！ 让你知道我这个主任，不是白当的！ “哼！” 郭主任冷哼一声，便要向外走去。 “郭主任，你可以消极怠工，但我建议你还是跟着我们。要是你从我的视线里移开，我要怀疑你给犯罪嫌疑人通风报信了！” “你……你这是以公谋私！” 程竹淡淡一笑：“是吗？证据呢？” 郭主任咬牙切齿的盯着程竹，可却愣是没有再走一步。 “怂包！” 程竹不咸不淡的骂了一句，表现的相当纨绔。 让众人心生厌烦的同时，也不免怀疑起眼前这个人的背景和底细。 因为体制内凡是敢这么猖狂的，都是有本钱，有背景的。 一般人这么玩，早死了！ 程竹淡淡的瞥了那个老陈一眼，缓缓的说道：“这位陈主任，麻烦带个路，我们来这，是找水副厅长的！” “什么？水厅长？” 老陈整个人都懵了，他已经想到了程竹这伙人来这，是为了抓人。 可他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是来抓水厅长的。 早知道是这样，他说什么也不会跑出来了啊！ 他向后看郭主任一眼，发现后者的脸色铁青，但并未说一句话。 现在，今早两人一起去平城市纪委的事情，早就在凤城体制圈子里传开了。 从网上爆出的这些内容来说，郭主任虽然没有水厅长那么多的麻烦，可相关的责任也不小。 两人应该是一条船上的。 而现在，两人不仅没有通气，反而郭主任被人带着来抓水厅长。 讽刺吗？ 太TM讽刺了！ 这是杀人诛心啊！ 这是那里是在他们面前抓水厅，而是在郭主任面前抓水厅啊！ 这个人叫什么来着？ 程……程竹？ 今天郭主任和水厅长抓回来那个小姑娘，叫程梅。 两人是同一个姓，还真是巧啊！ 等等！ 程竹…… 那不是市委书记曾鸿升曾经的那个秘书吗？ 今天上午水厅长、郭主任他们去抓的，不就是他的妹妹吗？ 这才半天不到的时间，网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说，还直接带着郭主任来公安局抓人了？ 这……这也太狂了吧！ 老陈擦了擦的额头上的汗珠，又仔细看了一眼身前的程竹。 没错！ 就是他。 他和那个程梅，长的太像了。 特别是那双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啊！ 老陈深吸了一口气，紧张的说道：“您……请跟我来！” 程竹走时，特意看了郭主任一眼。 后者没有办法，只能缓步跟上。 当几人来到一处略显偏僻的审讯室后，程竹直接拉住了的老陈。 此刻，审讯室内，一个恶毒的声音，正如洪钟大吕般折磨着他们的耳朵。 “小丫头，你到底承不承认自己是违规进入市委的？你到底承不承认啊？” “我不认！” “玛德，给我吹！给我使劲的吹，我就不信她的头比她的嘴还硬！” “啊……” 程梅的那凄惨的叫声，瞬间传来。 第782章 吓破胆的水边生 老陈听到这声音，瞬间闭上了眼睛，一脸的懊悔。 他是真不想带程竹来啊！ 可事情又被他给碰上了。 他能咋办啊！ 他偷偷的看了一眼程竹，只见此时的程竹脸色铁青，但身形伫立一动不动。 与程竹形成鲜明对比，是站在最后的郭主任。 此时他，一脸的尴尬和懊恼。 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 “说……你倒是说啊！你快点说啊……” “啊……疼死了……我是不会说的，我不会说的！你们这些坏人，你们一定会被我哥抓起来的！” “你哥？哈哈……你哥就是一个小小的正科级，我可是副厅级，你哥这辈子都不可能来抓我，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呸！我哥不来抓你，其他人也会来抓你的！” “呵呵，你姑娘，你觉得你能等到那一天？你不觉得你的头就要炸了？到时候，你可就是傻子了！这么漂亮的脸蛋，这么完美的身材，却是个傻子，你不后悔来这世上一遭吗？” “呸！我出去后，一定实名举报你！” “你……哈哈……你现在还是想想，怎么熬过去再说吧……” 程竹听到这这里，快步走到了审讯室门前，一脚将其踢开。 只见程梅的头正被人按在水里。 旁边则是一个正在吹着16℃冷风的空调。 现在的天气，虽然还很热，可又是洗头，又是吹冷风，是个人都受不了啊！ 关键是，他们肯定不会全程开冷风，而是一阵冷风，一阵热风。 用冷热交替来折磨程梅。 这样一来，程梅的头就会在极速冰冷和极热高温下，直接炸了。 这种阴毒的手段，就是这些毒瘤最喜欢用的！ “谁？我让你们进来了……” 水边生大喊一声，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程竹一脚踢飞，重重地摔在了墙上。 “玛德，你知道我是谁吗？” 程竹缓缓的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哥？你……你终于来了！” 程梅说完，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程竹怒火中烧，可他知道现在不是揍人的时候，他若是再敢动一下，身后的郭主任一定会将这件事不断夸大，给他带来麻烦。 至于第一下…… 完全可以说成是防止程梅这个受害人再次被迫害而不得以采取行动。 况且，刚刚的那一脚，一个身体健康的青年都受不了，就更别说是眼前这个50多岁的中年人了。 “你……你是程竹？” “对！” “你敢踢我，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 程竹淡淡一笑：“郭主任，你来告诉他，现在他是什么下场！” “老郭？” 水厅长向后看去，只见郭主任正一脸无奈的看着他，眼中全是懊恼和焦急。 这一刻，水边生才发现，这冲进来的人，竟然都是省纪委的。 一种不祥的预感，充斥在他的脑海中。 不会的！ 一定不会是来抓我的！ 省纪委的行动，不可能这么快的！ 他们从来没有这么快过。 没有…… 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来抓我的！ “水边生，按照省委和省纪委的指示，你现在需要和我们走一趟！” 真是来抓我的？ 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 水边生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最后他将目光落在了程竹的身上。 “这一切，都是你搞的？” “不！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 “你……” “别‘你’‘你’的了，你还是想想，你要如何交代自己的问题吧？” “我……我有什么问题？” 程竹淡淡一笑：“刚刚，我们站在外面，你们在里面一举一动，我都记录了下来。这些话，你还是想想怎么和青山书记和检察院的同志们解释吧！” “你……你想干什么？” 水边生怒火中烧，一脸愤怒的看着程竹。 程竹则是淡淡一笑：“我想干什么？今早我不是已经在电话里告诉你们了吗？” “我，要向你们吴家帮发起挑战。” “我，要将你们这群体制内的蛀虫，全部抓捕！” “你，只是我在凤城抓的第一个人，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水边生一脸惊愕的看着程竹，眼中全是愤怒：“你……你会后悔的，吴家不会放过你！” 程竹淡淡一笑：“你错了，不是吴家不会放过我，而是我不会放过吴家。” “忘了告诉你，财政厅的韩厅长，已经先你一步进去了。” 听到这话，旁边的郭主任眼睛瞬间瞪到了极致。 韩厅长？ 韩空燕吗？ 她……她怎么可能突然被带走呢？ 我……我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郭主任看向了自己的手机，发现不管是工作群，还是电话，都没有一个。 这么重大的消息，他这个正处级的领导干部，怎么可能不通知呢？ 除非…… 单位内部已经开始怀疑他了，他已经被排除在了核心圈层外。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我…… 不行，我得去找吴厅长，他一定有办法救我，他一定有办法救我的。 程竹“听”到这话，淡淡的说道：“水边生，你也不用想着吴家会救你了。” “现在的吴家，正自顾不暇呢，哪有时间来管你啊！” 这句话，不光是对水边生说的，还是对郭主任说的。 他要的，就是让两人心颤的效果。 程竹见效果差不多了，便淡淡的说道：“带走！” 省纪委的人迅速行动，将水边生带走了。 程竹则是走到了发愣的郭主任身边，缓缓的说道：“郭主任，你这是……害怕了？” “怎……怎么可能，别开玩笑了！” “我就说嘛，咱们省纪委的郭主任，可是威风的很，平时只有拿捏别人的份，怎么会害怕呢？” 草…… 程竹，你个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 程竹轻轻一笑，将程梅抱起，然后走出了审讯室。 出了大门后，程竹将程梅放在了救护车上。 目送他们离去。 此刻的程梅，虽然还没有办离开的相关手续。 可现在哪有人还敢阻拦啊！ 程竹站在公安局的行政大楼下，缓缓地扫视一周，宛如那在世包拯，让那些心怀叵测的不法分子，心惊胆寒。 第783章 各方反应 此时，李公明站在办公室的窗户旁，看着程竹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寒意。 即便他做事问心无愧，可心中的寒意，还是达到了顶点。 “这个程竹……了不得啊！” 小钱见状，也是赞同地点点头：“哥，你在平城不和他作对，是对的！” 李公明闻言，不禁苦笑。 他再怎么说，也是正处级的副局长。 如果面对一个贫困县的正科级，竟然还会胆怯。 这种事情说出去，会被人笑话的！ 可现在，这种现象不仅不会被人笑话，还会得到别人的赞许和表扬。 因为此时的程竹，太锋利了！ 他的眼睛，宛如利箭。 他的行动，比骏马还要快捷。 他的思维，让人捉摸不透。 这样的人，谁若是想要与之为敌，谁就是傻子！ 彻头彻尾的傻子。 “今天的程竹，给凤城这帮毒瘤，好好的上了一课啊！” “太帅了！这样的男人，简直是的太帅了！他要是我的男朋友，该多好啊！” 李公明嘴角抽搐，以前小钱的这些话，都是形容他的。 虽然他对此很反感，也不让小钱说。 可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姑娘突然不喜欢自己，喜欢上了别的男人，也还是挺让人难受的。 “他还没结婚，你是有机会的！” 李公明的话，让小钱羞涩不已：“算了吧！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比不上苏曼卿！” “你见过苏曼卿？” 小钱重重地点点头：“从平城回来后，我就去省委大院的门口去蹲过，远远见过苏曼卿一面。” “她的气质……” “她的容貌……” “都不是我能比拟的！” “从小到大，我也被称为美女，可在见到苏曼卿后，我觉得我和她的差距，真的是太大了！” “我，没信心！” 李公明怔怔的看着自己这个妹妹，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她。 “这对恋人，确实是挺让人绝望的！” 以前，李公明十分的骄傲，他觉得自己可以不畏强权，在人间灌输正义。 只是偶尔需要低头。 可与程竹接触后，他才知道自己与那些真正不畏强权的人，差距有多大。 “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从心底里佩服一个年轻人！” “哥，别感叹这些了！你不是一直想再进一步嘛！现在机会来了，你还不快点行动！” 听到这话，李公明淡淡一笑：“急什么，那个位置八成是局长的，而局长的位置，百分百是我的！” “你这么笃定？” 李公明淡淡一笑：“以前，还有点怀疑！可现在，我非常笃定。” “为什么啊？” 李公明指了指已经离去的省纪委车辆：“因为程竹啊！你不会以为，他这次从平城跑到凤城，只是为了抓一个水边生吧？” 小钱好奇的说道：“不是还有一个韩厅长吗？” “不够！远远不够！” 李公明摇了摇头：“凤城真正的乱局，现在才开始，吴家帮肯定会反击，那些大人物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但……” “程竹会给他们带来惊喜。” “我们现在什么也不需要做，就能得到最好的！” 小钱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师兄，好奇的说道：“你对程竹有这么大的信心？” “那当然，他可是能在一天之内，将两位厅长都送进去的狠人啊！” “这样的人，不光是我对他有信心，上面的那些大领导，以及省纪委的青山书记都对他有信心！” “我们拭目以待吧！” 半个小时后，曾鸿升得到了水边生被抓的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 “卧槽……” “我本来以为韩空燕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你还能来惊喜。” “不，这已经不是惊喜了，这是惊吓！” “这小子锋芒太露，容易出事啊！” “不行！” “我不能让这小子再乱来了！” “我得给刘青山打个电话！” 平城，市常委会。 赵新国的手机上出现了一条信息，他在看到这条信息后，眉头紧蹙。 “行了！这场关于程竹和程梅的会议，可以结束了。” “怎么了？” 陈霆山好奇的看着赵新国，脸上露出了不解。 “新国书记，程竹在凤城胡闹，我们真的就不管吗？” “不能让他再这么闹下去了，必须赶快让他回来！” “再这么让他闹下去，会给我们招灾的。” “新国书记，您是大班长，您得给句准话啊！” 赵新国闻言，淡淡的说道：“我刚刚得到消息，程竹带着省纪委的人，在凤城公安局抓了水边生！” “什么？” 管虎直接站了起来，一脸不置信的看着赵新国：“这不可能吧！他……他为什么啊？” 曹立新苦笑道：“还能是为什么，为了给赵梅报仇呗！他这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谁再敢动他的亲人，他就收拾谁！” 这一刻，刚刚还叫嚣着要让程竹回来的市委常委们纷纷闭嘴了。 一个省公安厅的副厅长都被带走了，他们算个屁啊！ 除此之外，还有韩空燕。 那可是生财政厅的厅长啊！ 一天之内，弄走了两个厅长。 整个凤城市，也没那么多的厅长让你薅啊！ 天知道你会不会觉得凤城的厅长薅的不过瘾，转身回来薅平城的厅长。 他们可不想因为一些“小事”，将自己的前途给送进去！ 一群笨蛋！……赵新国心里吐槽了一句，再次问道：“现在，还有人要继续开这个会吗？” 开？ 开个屁啊！ 这会还咋开啊！ 开了让人家程竹记仇？ “不了！不了！这会不开了！” “回吧！单位里还有事等着我处理呢！” “我也是……” 赵新国点点头：“那就散会！” 赵新国站起身来，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管虎则是拉住了正要离开的曹立新，悄悄的问道：“你说这小子咋这么狠啊？他到底是咋做到的？” 曹立新轻轻一笑：“你别管他是咋做到的，你自问一句，你做得到吗？” 管虎摇了摇头：“做不到！” “那你能在短短几天之内，就获得岳博文的信任，将自己保命的底牌送出去吗？” “做不到！” “你看，你都做不到，你问这个干什么？”曹立新说罢，又无奈叹息一声：“这东西，和人的人品有关啊！” 管虎本要点头，可随即瞪大了眼睛：“你是在是说我人品差吗？” 第784章 被“抛弃”的吴天魁 凤城，公安厅！ 正在享受厅花服务的吴天魁一边摸着厅花的头，一边翻弄着手机。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滚！” 吴天魁十分生气的大吼了一声。 他和美女在办公室里单独相处的时候，是不见客的。 这是规矩！ 现在，竟然有人公然违反他的规定，这怎能让他不生气。 他虽然发了火，也骂了人，可外面的敲门声，依旧响起。 办公桌下的厅花，好奇的问道：“会不会有急事啊？” “那你别说话！” “好！” 吴天魁搭理了一下衣着，这才带着愤怒喊道：“进来吧！” 推门而入的，是他的秘书。 “我的规矩，你是都忘了吗？” 小周呢？ 在你桌子底下是吧？ 还真是会享受！ 秘书心中腹诽，但面上恭敬的说道：“书记，没有急事的话，我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打扰您啊！” “你在当秘书的时候，小胡没交代过你，你的任务，就是将我伺候好吗？” “胡局长交代过！” “既然交代过，那你就应该清楚，不管遇到天大的事情，你都不能慌！你不管是在单位内，还是在单位外，你代表的都是我。你这种慌里慌张的作风，别人会笑话我的，你懂吗？” “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 “再有下一次，你就不用干了！说吧，什么事？” “水厅长被程竹带着省纪委的人带走了！” “什么？” 吴天魁正要站起身子，却是听到一个头撞木头的声音。 “哎呦！” 小周没忍住，直接叫了出来。 秘书立即歪过头，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你的涵养呢？ 说好的不慌张呢？ 你这么莽撞，伤了自己根不要紧，别把人家小周的头给撞坏了。 吴天魁迅速坐了回去，强忍住心中的怒气和局促，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刚刚发生的！我得到消息，就立即来找您了！” 吴天魁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程竹……又是你！” “行了，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出去吧！” “好！” 秘书离开后，吴天魁立即看向了身下的小周：“你没事吧？” 小周委屈巴巴的撅着小嘴，一边摸着自己的头，一边看着吴天魁：“我没事，只是你还有心情玩吗？” “玩啊！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吴家的天，还塌不了！” “嗯！” 小周笑着点点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刚刚吴天魁自己都说了，秘书的工作，就是将他伺候好。 而现在的自己，不是秘书，胜似秘书。 她能不能在公安厅混出个样子来，能不能提前几十年实现财务自由，都要靠眼前这个老男人了。 吴天魁其实此刻内心慌的很，他强装镇定只是为了不在美女的面前丢人而已。 老水怎么会这么快就被抓呢？ 是省纪委早就想要对老水下手？ 还是因为今早的事情，刘青山在给自己的学生撑腰？ 可不管是哪一个，这件事都必须快点解决。 得先打一圈电话了，尽量先将他们捞出来。 可下面…… 吴天魁看了一眼身下的小周。 自己给那群人打电话，指不定会说什么呢。 让小周听的话…… “老吴，是不是我的魅力不够了，你这都软了！” 小周委屈巴巴的看着吴天魁，自己幸幸苦苦卖力的工作。 可工作对象，它罢工。 这不是玩人吗？ 吴天魁摸了摸小周的脑袋，笑着说道：“谁说你的魅力小了，你可是我的小心肝，都是那个小刘，他硬闯进来，破坏了咱的心情。” “这种事情，还是要环境的，今晚，不，明天我去找你，好好的补偿你怎么样啊？” 小周乖巧的点点头：“也好！明天我新买的水床就回来了，到时候，好好伺候你！” “好！” 小周从办公桌下爬了出来，先给吴天魁整理好衣物，这才去打理自己的。 当小周离开后，吴天魁这才拿起自己的电话，给吴家帮那些大人物打过去。 第一个，没接！ 第二个，没接！ 第三个，还是没接！ “草！这帮人在搞什么？怎么一个也不接电话！” “我就不信了，你也不接我的电话！” 当第四个打过去后，电话是接了，可对方瞬间就火了。 “你这个时候给我打什么电话？你不知道避嫌吗？” “避嫌？避什么嫌啊？我又没出事？” “你没出事，可空燕出事了，你手下的那个水边生也出事了，两件事都与你有关，你就不想从自己的身上找找原因吗？” 吴天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了心中的愤怒：“可这种事情……” “别给我找理由，还有你以前的那个小情人，现在都已经出现在宋省的家中了，她知道你多少秘密？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小情人？谁啊？” “你……你这个公安厅长，到底是怎么当的？你真是个废物！” “我……您就说吧！哪个情人啊？” “赵婧，那个六姐！” “什么？她去了宋省哪里？那宋省岂不是知道了我们很多事情？” “是知道了你很多事情，不是知道了我们很多事情。这一点，你必须得清楚！” “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你最好搞定这个女人，要不然，你就是下一个！” 对方口中的“下一个”，自然是下一个被抓起来的人！ 而这一切，都是程竹搞出来的。 不过，赵婧去了宋省那里，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 一想到宋省已经知道了他们吴家那么多的事情，他的后背就一阵发凉。 “我……空燕和老水那边……” “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去管他们了，能救的话，我们自然会出手，可如果救不了，那我们也没辙。” 就在这时，对面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别和他打电话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吴家迟早会被他害了！” “是啊！待会会议要开始了，先想想怎么应对宋省吧！” 这是…… 吴天魁咬紧牙关，死死的盯着前方。 好啊！ 我给你们打电话，你们是故意不接的是吧！ 你们…… 真是好样的。 你们不要忘了，你们能有现在的一切，都是我们吴家给的！ 吴天魁正要再说些什么，可一看电话，对方已经挂断了。 “混蛋！混蛋！都TM是吃里扒外的混蛋！” 第785章 你也配审我？ 凤城，省纪委下辖的酒店内。 程竹带着郭主任、吴倩、苏曼卿等人来到了这里。 本来，这种事情，是轮不到程竹的。 两个厅局级的领导干部，只要能审出问题来，那就是天大的功劳啊！ 这就是政绩，是上进的本钱啊！ 可省纪委中，有太多的人与吴家帮有关联。 让他们去审，肯定是不合适的。 剩余的人中，倒是也有一些合适的，可他们不敢啊！ 吴家帮在西山体制内的地位有多高，这些人比谁都清楚。 这两位厅长要是最后真判了，那还好说。 可要是没被判呢？ 最后被吴家救出来了呢？ 谁负这个责任啊？ 谁又敢冒这个险？ 所以，程竹又披挂上阵了。 这也是程竹希望的！ 对于他来说，吴家得罪一个也是得罪，得罪一群，也是得罪！ 为什么不得罪的多一点呢！ “郭主任，你是咱们这里年纪最大，资历最老，也是最有权威的一个，韩空燕和水边生，你想选哪个？” 我哪个也不想选！ 郭主任一脸的无奈，他是真不知道程竹为什么走到哪里都要带着他。 这种立功露脸的事情，不应该紧着自己人吗？ 郭主任心中虽有一万个为什么，可人既然已经来了，就要做出选择。 “我选水边生吧！” 郭主任选水边生有两个原因。 第一，他和水边生的关系比较好，如果两个人中有一个要救出的来。 那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水边生。 第二，水边生和他之间的秘密太多了，这要是让水边生胡乱说话，弄不好自己也得进去。 “那好，我和苏曼卿去审水边生，您和吴倩去审韩空燕！” 郭主任瞬间就怒了：“你耍我？” 程竹轻轻一笑：“郭主任，我可没说您选谁，我就要让您选谁啊？” “你……” 苏曼卿见状，就知道程竹又在搞人的心态了，她立即说道：“程竹，你别这样，郭主任在单位里有很高的威望，你这么做对你没好处，快点和郭主任道歉！” 郭主任闻言，白了程竹一眼，随即冷哼一声。 程竹则是露出了不屑的表情：“道歉？你让我和一个欺辱了梅梅的人道歉，苏曼卿……我看错你了！” 听到这话的郭主任，心中对程竹的评价立即降低了几个台阶。 乡巴佬！ 你连自己能爬这么快的靠山都敢得罪，今后你还想要过好日子？ 做梦去吧！ 你就等着被苏家抛弃，被省纪委厌恶吧！ 还有，像你这种连自己情绪都没办法控制的人，根本成不了气候。 就算是让你去审水边生，你也审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之前的种种，想必是苏家刻意安在你头上的。 哎…… 不知所谓的东西。 找下一个好的女朋友，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郭主任淡淡的说道：“程书记，程梅的事情，是我带人做的，可我手上有省纪委和公安厅的批文。” “我是按规矩办事，你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就将所有的仇怨都算在我的头上，那我只能向青山书记如实汇报了！” “到时候，完不成任务，你来负这个责任！” 程竹冷笑一声，正要说话，就被苏曼卿拦了下来，然后义正辞严的说道：“你去和郭主任审水边生，不要再闹脾气了，梅梅的事情与郭主任没有关系！” 听到这话，程竹冷哼一声，向着水边生的房间走去。 郭主任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假装无奈的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曼卿啊！你的私事我本来不该过问，可这程竹……绝非良配啊！” 苏曼卿的脸上当即露出懊悔和愁苦：“郭主任……谢谢！”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将苏曼卿那无助又不舍的心态展现的淋漓尽致。 郭主任很满意苏曼卿这样的表情。 只要没了京都苏家的掣肘，想要对付一个小小的程竹，简直不要太简单。 待郭主任跟上程竹，离开了吴倩和苏曼卿的视野后，吴倩笑吟吟的说道：“你家那口子又准备给人下套了？” “什么叫下套？话说的不要这么难听好吗？这叫真情流露！” “呵呵，我要是没去过左阳，不知道你家那口子是什么样的人，我就信了。” “那你会告诉郭主任吗？” 吴倩轻轻一笑：“我亲爱的苏苏，你说我凭什么要背叛你这个闺蜜？” 苏曼卿淡淡的笑道：“不背叛就好！我是真怕有一天，我们会站在对立面啊！” “你放心吧！吴家的人不是傻子，他们不会为了一个吴天魁，将吴家所有人都拉下水的！” “嗯！那就好！” 程竹率先走到了水边生被关押的房间，和省纪委负责看管的同志打了个招呼。 “他在里面的表现怎么样？” “刚开始的时候，一直在喊自己冤枉，现在消停了一些！” “除了喊冤外，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了要打电话，要见青山书记。” 程竹淡淡一笑：“还挺有精神嘛，谢了！” 随即，程竹走进了水边生的房间。 房间内，空无一物。 别说是床了，就是审讯用的桌子都没有。 屋子里唯一的电器，就是那高悬在屋顶的高强度电灯。 这里之所以是这个模样，是因为省纪委带来的人，都是各地级别很高的领导干部。 这些人知道的东西太多了，有些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自杀。 屋里如果放那些桌子、椅子之类的。 万一被他们当成了自杀的工具，那省纪委这边不仅得不到人和的政绩，还会被领导批评。 就连这屋里的墙，也是加了一层的软胶。 程竹走进来后，省纪委的同志，便搬进来了桌椅板凳，以及一台摄像机。 因为对方的级别很高，为了避免麻烦，所以只要有纪委的人来审案，就必须打开摄像机。 见到程竹后，水边生冷哼一声，大吼道：“老子不是犯人，老子的级别还是副厅级，你们不能连张床也不给我！” “想要床啊？简单的，将你这些年做的那些违法违纪的事情交代清楚，你会得到床的！” “呸！上门的狗东西，就你也配审我？” 第786章 和邪恶势力作斗争 程竹淡淡看着水边生，脸上露出了一丝轻蔑。 “水厅长，你今早去抓我妹妹的时候，想到过今天吗？” 水边生看了一眼旁边的摄像头，诧异的看着程竹：“你既然说了这话，那我就要怀疑你是不是以公谋私了。” “我也有权利对你说‘不’！” “顺便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以为你赢了，其实你不一定赢。” “你以为我输了，我也不一定输！” “你还太年轻，根本不懂政治，也不懂人情世故！” “到了我这个份上，能做到坚守本心的，才有几个。” “你这么待我，若是传了出去，又有几个人愿意和你同盟，愿意帮你呢？” “小伙子，收敛点自己的锋芒，给自己多留条路，比你破十个案子都有用！” 程竹浅浅的说道：“是吗？我怎么记得你被上面的人注意到，是你在三天内不吃不喝，在山里追逐一伙亡命徒换来的？” 水边生：“……” “你还记得你家里获得的第一个锦旗吗？那是你在深夜，与一个抢劫犯拼死搏斗换来的。” “哦，对了，那个被你救下的女生，就是您的太太对吧？” 水边生深吸一口气，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程竹：“你说这些干什么？” “我在想，你的这几次升迁，与人情世故有什么关系？” 水边生撇撇嘴，没说话！ 程竹继续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在担任分局副局长期间，你的破案率是有史以来最高的，这与人情世故又有什么关系？” “你别说了！” 水边生怒吼一声，脸上全是愤怒和懊恼。 “你看看，你自己在听到曾经自己做的那些事的时候，你自己都惭愧了！你不是没有良心，你也不是没有人性。你只是被权力迷惑了双眼。” “你想想，你的太太是被你在抢劫犯的手里救下来的。” “可你今早是怎么对待我妹妹的？” “她的年纪，不比你太太当年大吧？” “怎么换一个人，你的态度就差了这么多呢？” “还有你的女儿，如果在工作期间，也被人如此对待，你又是怎样的想法？”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程竹的话，让水边生低下了头。 “你到底是来审案的？还是来和我聊天的？” “审案？” 程竹淡淡一笑：“你都说了，咱俩之间有可能存在以公谋私的情况，审案与否，重要吗？” 水边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水边生刚问出这话，就见自己的房门又开了。 郭主任拿着一个保温杯，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的腋下还拿着一瓶矿泉水，进来的时候直接递给了水边生。 “渴了吧！先喝一口。” 水边生接过矿泉水，猛灌了两口，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你是来审我的？” 郭主任点点头：“对！” “那他呢？” 水边生指了指程竹，脸上写满了愤怒。 郭主任的出现，就代表了吴家帮想要救他。 可程竹的出现，会破坏这一切。 “你别管他，他是来打下手的，待会，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他的话，你不用理。”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是来保你的，你别乱说话。 水边生见状，那悬着的心，瞬间落地。 现在，即便是省纪委真查到了他的事情，他也不怕。 只要有郭主任在，他的事情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即便最后化不了，他的罪责也会小很多。 这与最坏的那种结果，相差甚远。 “姓名？” “水边生。” “年龄？” …… 当水边生将基础的问题交代完毕后，郭主任缓缓的问道：“知道这次将你带来，是为什么吗？” “不知道！” “好好想想，你最近都做了什么事情？” 水边生立即看向了旁边的程竹，缓缓的说道：“我今天上午，去了一趟平城，抓了一个违规进入体制的小姑娘。” “在抓捕期间，我下面的人不守规矩，撕坏了她的衣服。” 程竹轻轻笑道：“仅仅只是下面的人不守规矩吗？我怎么记得某人在公安局办案的时候，下手也挺狠的。我这边可都有记录的，要我帮您回忆一下吗？” 水边生：“……那不是我做的！” “是吗？那你为什么在那个房间？” “程竹……” 郭主任厉声呵斥道：“你只是一个正科级，而且组织关系还在左阳县，你这次能来，是青山书记让你过来学习的，不是来让你审案的。” “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乱说话！” “你要是再多一句嘴，我就要让人请你出去了！” 程竹笑道：“你是要赶我出去？” “我只是公事公办而已，顺便提醒你一句，你这个级别，还办不了这样的案子。好好在旁边待着，再敢乱说话，我不会对你再客气了！” “那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啊？我好想知道啊！” 郭主任冷笑一声：“进来，将程竹请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进来！” 下一秒，门外就走进来三个省纪委的工作人员，他们一脸严肃的看着程竹，并大声的说道：“程竹同志，请您出去！” 水边生见状，对郭主任投去一个赞许的表情。 老郭啊，还是你厉害！ 三言两语就让这个愣头青滚蛋了。 要是这家伙在，老子心里可不舒服。 郭主任见程竹不动，再次呵斥道：“程竹同志，难道你非要让我们在工作的时候，撕破脸吗？” 程竹轻轻一笑：“难道你现在的模样，不是在撕破脸吗？” 郭主任：“……” 程竹缓缓的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郭主任，从咱们去抓水边生的时候起，你就是在帮我打下手。” “你要是忘了，我现在就给青山书记打电话，帮你回忆一下！” “你敢让我打这个电话吗？” 郭主任的脸，是青一阵紫一阵，最后忍着怒气说道：“那是去抓人，现在是审案！” “有区别吗？” 程竹淡淡一笑：“你以为你没坐在对面，是因为你没事了吗？你错了，是因为我暂时懒得搭理你。” “我一直带着你，就是想让你亲眼看着你那些得罪我的人，是什么样的下场。” “顺便替我转告一下，你身后的那些人！” “我今天实话跟你们两个说，我来凤城，就是和你们这群邪恶势力做斗争的。” 第787章 忽悠两人！ 邪恶势力？ 郭主任瞬间就火了，他直接站起身来，死死的盯着程竹：“姓程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才进入纪委系统几天啊？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是邪恶势力？” “你办过几个案子？” “你为纪委做出过什么贡献？” “你别以为你有一个当市委书记的领导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你还嫩着呢？” “下次说话前，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 “要不然……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程竹轻轻一笑：“你的厉害？你是不是忘了你这个主任是怎么当上的了？许梦梦的事情，你忘了？” 听到“许梦梦”这三个字，郭主任的脸色大变。 “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许梦梦，我不认识！” 郭主任嘴上不承认，可心里早就已经慌了。 这个程竹，果然是冲我来的，要不然他怎么知道许梦梦的事情？ 对了！ 这件事不是都已经摆平了吗？ 许梦梦的家人该给的钱，也给了，该安排工作的，也安排了工作。 吴俊不可能将这件事说出来，那还有谁知道呢？ 该死的！ 不要让我知道是谁说漏了嘴，要不然我弄死他！ 程竹“听”到这些话，就知道郭主任的心态崩了，不过，程竹并不着急继续压他，而是对旁边的省纪委工作人员说道：“你们现在可以离开了！” 几名工作人员并没有动，他们不认识程竹，但是认识郭主任。 在这里，郭主任的级别最高，他们肯定是要看郭主任的脸色行事的！ “郭主任，愣着干什么？人家等你发号施令呢！” 这个臭小子，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许梦梦的事情，到底是只有他知道？还是青山书记也知道了？ 还有，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我该怎么办？ 我要是泄了气，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 可我要是死扛下去，万一人家是有意帮我隐瞒，知道这件事不说，那我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行！ 我不能冒这个险，程竹我暂时还不能得罪！ 可这些人…… “程书记，我郭林这辈子从来就不认识什么许梦梦，你这话必须和我说清楚，否则的话，会让纪委的同志误会我！”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可以低头，但是你不能让人怀疑我。 这是在试探程竹的底线，以及程竹到底是要干什么。 程竹轻轻一笑：“那恐怕就是我记错了，那个人不是你，或者说那个人不叫许梦梦，而是叫秦晓露！” 草！ 他还知道秦晓露？ 他还知道我多少事情？ 秦晓露…… 不行，我必须马上让秦晓露离开凤城，我不能让她继续待在凤城了。 郭林此刻恨不得马上离开，将自己包、养的那个大学生送走。 可他心里更清楚，知道这么多的程竹，已经有足够的证据对付他了。 现在不动手，就是再放他一马。 “你们先出去吧！门口……也别守了！” “是！” 郭林可不敢让人再守在外面了。 他太害怕了！ 他害怕程竹再次说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被这群人听见。 这些人，可不是他的人。 被人家说出去，或者被有心人调查，那自己就完了。 他这个位置，可是省纪委里的实权部门，被不少人盯着呢。 待这些人走后，郭林在关掉摄像头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真诚的笑容。 “程书记，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你都将摄像头关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这里的摄像头关了，我怎么知道你身上有没有带别的录音设备？ 可郭林知道自己没得选。 至少现在的他，还没得选。 “程书记，敢问这些名字，您是怎么知道的？” 程竹轻轻一笑：“怎么？承认了？” “程书记，你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 程竹淡淡的说道：“那怎样说话有意思？郭主任教教我？” 郭林苦笑道：“程书记，开个价吧！” “你这是要贿赂我？还是当着……水厅长的面贿赂我？” 水边生一直在看戏！ 许梦梦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至于秦晓露…… 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可他知道郭林在外面一直包着一个女大学生。 想来就是这个秦晓露了。 体制内的人，最怕的就是自己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被纪委的人知道。 更何况，本身就是纪委的郭林。 现在的郭林，只怕比自己都要麻烦。 水边生在看到两人都看向自己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希望程竹可以接受郭林的条件，这便意味着程竹是可以拉拢的。 而刚刚程竹又说了，要和他们这些“邪恶势力”作斗争。 这程竹的话…… 又能信几成啊！ 在郭林的热切期盼下，水边生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耳朵聋，眼睛瞎，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见！” 听到这些话的郭林，立即笑道：“程书记，没问题的。” 程竹笑道：“你信我？” “我有的选吗？” “似乎没有！” 程竹淡淡一笑，指了指旁边的水边生：“我不要你的钱，我也不需要钱，我需要的是政绩，是功劳，是进步！” 郭林看到这一幕，瞬间明白了过来。 程竹不要他的钱，但要让他背叛吴天魁，背叛吴家帮，将水边生的事情，都交代出来。 他是想要我和水边生……相互交代？ 水边生也不是傻子，瞬间明白了程竹的用意：“郭林，不要被他骗了。他刚刚说的，可是‘我们’，你也是他选中的目标！” “对！说的没错，一开始我确实是想将你们两个都抓起来，给我妹妹出一口气！” “可最后，我发现我做不到！” “或者说，青山书记现在还不想和成功书记撕破脸。” 此话一出，郭林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青山书记压住了他。 我说他怎么不将我也抓起来，原来是这个原因。 水边生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个棒槌啊！ 你将这种事情说出来，郭林还会搭理你吗？ 白痴！ “不过……” 程竹轻轻一笑：“青山书记也说了，这个主动权在我。毕竟，中纪委的苏主任，现在就在凤城，她正好是我女朋友的小姑。” 第788章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小姑？ 苏主任？ 郭林身为省纪委正处级的主任，是知道很多内幕的，其中就有苏曼卿的身份，以及苏小芸来凤城的目的。 其中苏小芸来凤城，是为了曾鸿升。 而曾鸿升和程竹的关系，早就在凤城传遍了。 毕竟一个进了省纪委的酒店，还能出来的凤城市市委书记，想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都很难啊！ 以程竹和苏曼卿、曾鸿升之间的关系，说动苏小芸继续查下去，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这种证据确凿的事情，成功书记也很难保住他。 而青山书记就算再不想出乱子，再想先收拾李玉莲这个外省调来的镀金怪，也得给苏小芸这个面子。 背景…… 说到底，就是眼前这个小伙子的背景，不是他能招惹的！ 怎么办？ 就算是要背叛吴家，也不能当着水边生的面说啊！ 这不是纯纯的傻子吗？ “程书记，还是借一步说话吧！” “那你先出去吧！我和水厅长再说两句。” 我出去？ 你要和水边生说几句？ 你要和他说什么？ 郭林一脸警惕地看着程竹，眼神中全是质疑。 “怎么了？你是还有话要对我说？还是觉得我不适合与水厅长坐在一起啊！” “程书记，您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进步！” 程竹在“进步”这两个字上，咬的非常死。 这让水边生看到了希望。 现在的他，已经被纪委带走了，手上还有他违规审问程梅的录音。 想要判他，非常的简单。 而且，从刚刚程竹对他说的那些话中可以看出，程竹对他是非常了解的。 了解的程度，就算是不如郭林，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都是已经进来的人了，想活着出去的可能性，非常低。 替吴家保守秘密…… 若是以前，他肯定会这么做。 可现在的问题是，吴家自身难保啊！ 韩空燕这样一个关键职位的厅长都没保住，吴家还能做什么？ 要不…… 将知道的事情说出来，然后博一个宽大处理。 反正程竹要的是进步，自己给的，只会比郭林更多。 现在，只要等郭林离开，我就可以尝试一下。 至于负隅顽抗…… 郭林这边为了自保，肯定会将他的事情说出来，而自己这边违法违纪的证据也被人抓在了手里。 坚持下去的希望…… 太小了！ 郭林深深地看了程竹一眼，又看了水边生一眼，然后离开了屋子。 当面背叛吴家的事情，他郭林还是没胆子做的。 而且，就算是出去，他也有信心搞定程竹。 都是体制内的老狐狸，玩聊斋可是很有经验的。 他刚开门就看到刚刚离开的同志站在门口，一副偷听的模样。 “你在干什么？我说的话没用了是吧？” “郭主任，我……” “我什么我，滚！” 这一刻，郭林彻底的怒了。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自己堂堂一个室的主任，说话竟然没人听了。 你个臭小子，等过了这段时间，就让你滚蛋。 深吸一口气后，他关上门，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后，自己趴在了门上。 “水厅长，刚刚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想要知道你的违法犯罪事实，非常的容易。” “况且，这次一起带回来的，不光是你，还有韩厅长。” “我现在呢，只想进步。” “想要进步，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破了韩空燕和你的案子！” “你们两个人谁的案子破的快，另一个保下来的希望，就大的多！” 听到这话，不管是门外的郭林，还是门内水边生都愣住了。 这话的意思是，凤城帮那边已经接受了吴家帮的条件，愿意放一个人出来？ 类似的事情，在官场上其实并不罕见。 有大人物出面，双方比较利益交换，只要不将事情弄到京都去，就可以将事情压下来。 可这种事情既然发生了，那就说明这件事必须有一个人出来将大部分的罪都顶了。 是水边生？ 还是韩空燕？ 其实，这就不是一个选择题，而是一个单选题。 与韩空燕这个财政厅的厅长相比，水边生屁都不是！ 即便是吴天魁也不可能选择放弃韩空燕，而去救水边生。 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便是韩空燕所在的财政厅，吴家帮找不到代餐。 而水边生在的公安厅，却是吴家帮的老巢。 两者有着天壤之别！ 郭林听到这话，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给吴天魁打电话。 可转念一想，自己不能打这个电话。 因为如果自己想要活下来，就必须牵扯一个人进去。 这样才能让程竹得到他想要的功绩。 这其中最有可能的，便是吴家帮的人。 除了吴家帮的人，程竹也不会要别人。 这其中，韩空燕和死犟到底的水边生，都非常的合适。 可得到消息的水边生，会死犟下去啊？ 难啊！ 这个时候，如果水边生选择牺牲韩空燕，来保他自己。 那他用谁来保自己？ 韩空燕？ 水边生那边已经将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了？ 再说了，如果让吴天魁他们知道自己将韩空燕的事情抖出来，那自己还能在凤城的官场混下去吗？ 将水边生的事情弄出来？ 水边生已经立功，即便是说出来，也很难保住自己。 这是规矩。 要不然今后谁还和纪委合作啊！ 现在，摆在郭林面前，看似有两条路，其实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将水边生的事情都抖出来。 尽量保住韩空燕。 郭林啊，郭林！ 现在到了改变你命运的时刻了，你要怎么选啊？ 就在郭林纠结的时候，屋内的水边生开口了。 “如果我将韩空燕的事情都说出来，我……能恢复原职吗？” “不清楚！我只是个正科级的县纪委常务副书记，我没那个权力答应你这件事，但我可以保证你能立功，大幅减轻你的罪责。” “我不要减轻罪责，我要的是官复原职！” 程竹瞬间就笑了：“你觉得可能吗？你是身上不脏？还是吴家帮上面的人会死保你啊？” “你们两个中，如果只有一个能官复原职，那就是韩空燕。” “而据我得到的消息，事情也正在向这方面落地。” “留给你的时间，并不多！” 第789章 郭林的讨好 时间？ 水边生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在纠结自己要怎么做的时候。 房间的门，便被人打开了。 再次看到郭林后，水边生的脸色骤变，他一脸不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一种不祥的预感出现在了他的脑中。 “程书记，我这边希望和您商量一下水边生的事情！” 郭林开口的第一句话，直接就把水边生的魂吓了出来。 王八蛋！ 郭林，你个王八蛋，你是不是在门外偷听我们的说话。 你是不是…… “程竹，你留下，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这一刻，两人开始争夺程竹了。 郭林冷冷的看了水边生一眼，不屑的说道：“水厅长，您还是多想想自己的家人吧！” 这，就是威胁！ 赤果果的威胁！ 不过…… 砰！ 程竹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恶狠狠的盯着郭林：“郭主任，你想干什么？你是在威胁水厅长吗？出去！” 郭林一脸愕然的看着程竹，眼神全是愤怒。 “程……书记，我可是来……” “出去！以后记住了，我在工作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打扰，我不管他是谁？也不管他的级别有多高？记住了吗？” 这句话，可不单单是对郭林说的，而是对这里所有的省纪委同志说的。 这，叫立威！ 用正处级的郭林来立威。 他要的，就是尽可能的踩着郭林来为自己增加威势。 要不然，省纪委这帮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今后还不知道要怎么给他下绊子呢。 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这些小鬼，就必须在一见面的时候，就直接收拾他们，震慑他们。 让他们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究竟有多么的可怕。 程竹的气势，直接压倒了郭林。 多年体制内的经验告诉他，其实，不用在体制内，只要是个人就能感受到这种压力。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水边生后，又看了看程竹，这才愤愤然的离开。 作为“前辈”，作为级别更高的“领导”，郭林很想发火，很想将失去的面子找回来。 可面子…… 哪有活下去重要啊！ 现在他如果想要活下去，想要在省纪委里待下去，就必须让程竹将自己的秘密守住。 否则的话，以今早他和水边生对程梅做的那些事情。 下一个进去的人，就是他啊！ 郭林再次退了出去。 这一次，他轻轻的关上门，连砸门的动作都不敢有！ 程竹这时若是再加一句“别给我在门口待着”，那立威的效果，会更好。 可程竹不能这么做。 他必须要让郭林在外面听着，他也要“听”着郭林的心声。 只有这样，他才能把控全局。 深吸一口气后，程竹再次看向了水边生：“水边生，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此刻的水边生，脸上的惊愕一点都不比郭林小。 以前他在担任分局局长的时候，是最狂的。 但他再狂，也只是在下属面前抖抖威风。 在上级面前…… 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可眼前的程竹呢？ 不仅在领导的面前，逞了威风。 而且还是大威风。 这样的人，太狂、太傲，容易出事。 可偏偏，人家的活做的好。 得罪的人，都不敢造次。 郭林…… 已经废了！ 自己…… 也废了！ 早知道是这鬼样子，还去什么平城，抓什么人啊？ “我……还是想……” 水边生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程竹已经站了起来，并顺势说道：“你以为你还是公安厅的厅长吗？你还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吗？” “煞笔！” 留下一个侮辱性的词汇后，程竹便准备推门。 受到了侮辱的水边生恶狠狠的看着程竹。 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这个程竹…… 太狂了！ “你给我等……一下！” 水边生本来是准备说“你给我等着”，想要威胁程竹。 可话到最后，变成了请求。 “你……等等，我考虑要一下！” “考虑个屁呀！” 程竹再次爆了粗口，对于这种侮辱过自己的妹妹，还违法乱纪的家伙，他可不想有什么好脸色！ “我愿意！” 程竹在打开门的一刹那，看到了门外的郭林，也听到了身后水边生的决定。 在看到郭林后，水边生立即大喊道：“你不是想进步吗？我什么都愿意说，韩空燕的、吴天魁的、郭林的，他们让我做的那些事情，我统统都可以说。” 郭林见水边生变成了一条可以随时咬人的疯狗后，直接就怒了：“姓水的，你不要废话！” 程竹将郭林推了出去，然后对早就等在一旁的苏曼卿喊道：“你来审水边生，我和郭主任出去聊聊天！” 啊！ 还要审？ 郭林看着缓缓走进房间的苏曼卿，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狡黠。 难道，这两人刚刚是在唱双簧？ 这个想法，很快便席卷了他的大脑。 而且，苏曼卿作为京都苏家的成员，她可不会在乎西山这边的死活。 什么凤城帮！ 什么吴家帮！ 在京都苏家面前，都是渣渣。 如果水边生为了立功不择手段，那以京都苏家的强势，是可以将人全部都拿下的。 该死的！ 我上当了。 郭林在“后悔”中，被程竹带到了别的房间。 两人进屋后，程竹直接坐在了主位上，而郭林则是起身去接水倒茶。 这种事情，两人心照不宣。 郭林也乐得做这些。 在体制内干活，说白了，就是伺候人。 你伺候领导，下属伺候你。 什么？ 你没下属？ 那你就伺候人吧！ 沏茶倒水后，郭林摆出了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坐在了程竹的对面。 程竹则是轻轻一笑：“郭主任，有时候我不得不佩服你们这些在省里当领导的，这能屈能伸的本事，我是这辈子也学不会啊！” 你TM是在讽刺我是不是？ 过分啊！ 当面骂人，很不礼貌的！ 郭林的脸上，堆砌起了殷勤的笑容：“程书记，咱们都是纪委系统的，是一家人。” “我之前，确实做了一些不地道的事情，可我也是按规矩办事。” “我呢，知道咱妹妹受了伤，需要静养。” “我在平城正好有一栋别墅，平日里也有家政定期上门，住起来很安逸。” “要不，让咱妹妹去修养一下？” 第790章 崩溃的郭林 “别墅？” “还是平城的别墅？” “郭主任的产业很多嘛，这43处房产，你平日里住的过来吗？” 郭林在说出平城别墅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被程竹讽刺一番了。 可这只是试探，而且，那栋别墅的产权，也不在他这里。 到时候如果解释的话，他完全可以解释清楚的。 可当程竹说出“43”这个准确的数字后，郭林慌了。 因为他手上的房产，不多不少，就是43处。 而且，有些房产还不在西山，有两处甚至不在国内。 这些东西，他老婆都不知道准确的数字，眼前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调查？ 这怎么可能？ 谁能将他的资产情况，调查的如此清楚？ 郭林的内心慌的一比，可眼神中却露出了迷茫之色。 “程书记，您这是哪听来的消息？这么多处的房产，那可是不少钱的！” 当然是六姐告诉我的，你们这些人手上有多少钱，别人不知道，吴家还不清楚吗？ 六姐就是在帮吴天魁管理这方面的事情。 你和水边生的犯罪情况，赵婧早就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了。 而你心里的反应，已经证明了这些数据都是真的。 赵婧…… 人才啊！ 程竹看着眼前的郭林，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郭主任，这个数字准不准确，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除了这些房产外，你要不要我说一说你这些年在瑞士银行存的那56万刀，以及四斤的黄金啊？” 程竹每说一个数字，郭林的心就沉一分。 他以前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资产情况，竟然被人家查的一清二楚。 这种事情，若是上报给了领导，或者相关的机构，他就完了。 还好！ 我在吴家存的那些钱，他不知道。 可是…… 我都已经要背叛吴家了，这些钱，还能要回来吗？ 这一刻，郭林的心情沉入了谷底，他不断的为自己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 可他心里非常的清楚，此时自己的命运，已经不是自己可以把握的了。 自己能不能继续在体制内生存下去，和眼前这个男人息息相关。 他放自己一条生路，那自己就能活下去。 他如果要让自己死，那自己肯定活不成。 至于青山书记的命令…… 也许可以压制他一段时间，可压制不了多久。 程竹啊，程竹！ 你到底是在哪里知道这些消息的！ 我怎么就摊上了你这么一个煞星啊！ 你等着！ 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一定会想办法弄死你。 你这样的人活着，对我来说太危险了。 想清楚这些后，郭林直接跪在了程竹的脚下，一脸渴求的看着他：“程书记，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但既然你提前将这些告诉我，那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今后，什么谭成功，什么吴天魁，什么吴家帮，我统统不在乎，我效忠的人，只有您！”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程书记，您说吧！” “您要怎么做，才能消气！” 程竹看到这一幕，不得不感叹这能当大领导的人，就是能屈能伸。 刚刚还在心里想着怎么干掉他，转眼间就能直接跪倒在地。 也许只有这种能豁的出去的人，才能在体制内真正的活下去。 可这样的人，也很危险！ “郭主任，你这礼，行的有点大了！” “不大，不大！您值得我这么做。” 程竹轻轻一笑：“那你现在敢去找青山书记，将水边生的问题都交代清楚吗？” “我……” 程竹不屑地笑了笑：“看来我这个再生父母，也没什么用啊！” “程书记，我可以去找青山书记，可……可……可我毕竟是成功书记的人，如果要举报的话……” “你刚刚不是说，你效忠的人只有我，没有成功书记吗？” 郭林：“……” “这个选择题，其实很好做！你是要举报水边生，还是要让我举报你，自己选！” “我……选水边生！” 这一刻，郭林真正豁了出去，与其自己去死，还不如让别人去死。 至于程竹最后会不会让他付出的代价…… 只要还能保住这个工作，那就没问题。 “程书记，我可以按您的要求去做，但您要保证我的安全。名声这东西，很重要，要是我出事了，今后怕是没人和您合作了！” 郭林不是傻子，在体制内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他，早就明白了纪委的手段，知道自己这么多信息被知道的情况下，是绝对不能逃了的。 他能做的，就是用道德来控制程竹。 希望程竹可以言而有信。 可下一秒，程竹却是淡淡一笑：“你活了一辈子，活到猪身上了？你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你自己不清楚吗？” “你自己就是个违法违纪的东西，却要别人道德高尚，遵纪守法，言而有信。” “我就问一句，我是这样的人，你配我这样对待你吗？” 郭林被程竹这一顿损，弄得有点下不来台了。 他没想自己又是下跪，又是讨好，竟然换不来一个“尊重”！ 其实，他也不想想，自己上午带人去平城市纪委的时候，尊重过徐妙玲吗？尊重过程梅吗？ 都没有！ 现在，竟然要求别人尊重他，简直是笑话。 可人就是这样，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却希望别人可以做到。 郭林瞬间站了起来，愤怒地看着程竹：“那我这么做，图什么？” 程竹不屑的笑道：“跪下！” “你说什么？” “要么跪下，要么滚！” 郭林恶狠狠的看着程竹，再次跪了下来。 程竹不屑地笑了笑：“图什么？你活了这久，难道不知道两人之间最好关系，就是利益关系吗？” “你若是对我有利，我自然不会害你，可你伤害了我妹妹，又伤害了广大的人民群众，还对我没有利，我留着你干什么？” “你……” 郭林再次想站起来，就被程竹一手指按了下去：“既然跪下了，就别起来了，你去青山书记那里举报水边生，这是你作为审核官员该做的事情。” “我这边的利益，你是不是也该付一点了。” 第791章 今天的最后一件事 “你这边的利益？” 郭林这时才发现，程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贪婪。 “你要什么？” “我要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进步？” 程竹淡淡一笑：“那只是其中之一，我要的，是网络！” “网络？” 郭林一脸震惊的看着程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要你以个人名义，在V博上公开向我妹妹道歉！” “不可能！” 郭林瞬间就火了：“先别说这种事情我该不该道歉，就是该，那也不光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此事，断无可能！” “你确定？”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郭林刚刚提起来的心，又压了下去。 程竹缓缓的说道：“你要清楚，你以个人身份道歉，你事后想怎么解释都可以。但如果我看不到这个道歉，我的怒火就不可能散，孰轻孰重，自己去掂量！” “我给钱行吗？” “你的钱，是脏的！我不稀罕，我妹妹也不需要！” “你非要逼我吗？” “你和水边生在平城市纪委欺辱我妹妹的时候，不是在逼我吗？” 郭林：“……” “程书记，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您就真的以为吃定了我？” “对！我吃定了你！水边生知道你的德行，我也知道你的底细，我的后台比你硬，我的手段比你强，我坐着，你跪着，我吃定你了！” 郭林愤怒的想要站起身来，可这时的他发现，程竹压在了自己肩膀上的手，太重了。 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太难了。 程竹轻轻一笑，抬起手。 郭林站起身后，一脸恐惧的盯着眼前的程竹：“你当真一点机会都不留给我？” “你如果再磨蹭下去，这个网络声明，我就不要了！” 不要了…… 不在乎了？ 那你要…… “对于我来说，拿到一个网络道歉声明，只是让我妹妹恢复名誉而已。而以目前的网络舆论，我妹妹的名声没问题。” “想要报仇，很简单！” “将你也送进去就可以。” “至于青山书记那边，自然有苏家去交涉。” 说罢！ 程竹缓缓的站起身来，向着门外走去。 “别！我发！” 郭林紧闭双眼，一脸痛苦的坐在椅子上。 如果有别的可能，他是真不想在网上道歉。 因为这样一来，自己在省纪委就再无出头之日了。 可如果不道歉，自己的职业生涯就没了。 哎！ 这TM都是些什么事啊！ 郭林站起身来，缓缓的问道：“只是一个道歉声明就可以了对吧！” “是！顺便加个视频。” “程竹，你……好！” 都已经走出99步，已经不在乎剩余的一步。 程竹点点头，拿出手机开始录制。 郭林深吸一口气，盯着手机，缓缓的说道：“各位，我是西山省省纪委的郭林，今早我与省公安厅的水边生水厅长前往平城市纪委工作。” “在工作期间，我态度不好，对平城市市纪委常务副书记徐妙玲，以及市委办公室科员程梅女士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我在这里，仅站在个人角度，向徐妙玲书记，程梅同志致歉！” 程竹将视频录好后，直接发给了曹芳。 她在V博有自己的渠道，可以在最快的速度内，将事情定性。 到时候，即便是程梅的手续真的有问题，为了政府的名声，她也必须没有问题。 有了这份声明，谁也不敢再拿程梅的事情说事。 若是敢造次…… 水边生和郭林就是榜样。 “行了，这边的事情，你不用管了，你去找青山书记，其余的事情，我会安排的！” 郭林再次问道：“你确定我没事吧？” “这件事，不是我说了算，是青山书记说了算。如果青山书记觉得你有用，可以留一留，你就能继续在省纪委里待下去！” 郭林深吸一口气，想要反驳，却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去找青山书记了。 这种事情，就是一旦开始，就无法结束。 郭林离开后，程竹立即给刘青山打去了电话。 刘青山那边很快接通：“小猴子，咋这么快就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搞不定那个郭林啊？” “我早就和你说了，这个郭林不好对付。” “你的策略是错误的！” 程竹闻言，立即笑道：“青山书记，这个郭林确实难对付，我也是经过您的提醒，才提高了警惕。” “现在，我已经搞定了！” “什么？搞定了？” 省纪委书记办公室内的刘青山放下了手中的笔，一脸惊愕的抬起头，并将手机拿了起来，郑重的再次问道：“他……在网上道歉了？” “对！您很快就可以看到相关的视频！” “好小子，这事情你都能办到？” 程竹轻轻一笑：“这主要是您领导有方啊！” “少给我戴高帽，这种事情，我都很难办到。” 这可是让一位正处级的监察室主任去网上道歉啊！ 虽然是以个人名义，可对于郭林身边人的打击，是严重和惊人的。 他的出事，体制内的人最先想到的，便是吴家帮对于内部人员的管理松动，以及内部瓦解的可能性！ 毕竟，有一个郭林，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郭林就是那个蚁穴，而将来会有千千万万个蚁穴。 而这件事后，看似最大的受益人是程梅。 其实是郭林所在派系的敌人收益最大。 “现在他在哪？” “我已经让他去找您了，他会主动交代水边生的犯罪问题，而水边生会交代韩空燕的犯罪问题。” “从目前的进度来看，我今早找您时定的目标，就只剩下最后一件了！” 最后一件…… 刘青山深吸一口气。 今早程竹来找他的时候，说出了今天的目标，并要求他配合。 而这些目标中，不管是逮捕韩空燕，掌掴吴天魁，还是策反水边生，让郭林在网上道歉。 他都觉得不可能完成。 可偏偏，这件事就成了。 特别是逮捕韩空燕，宋省长竟然默许了，下定决定和吴家帮撕破脸了。 这种事情，不到发生的那一刻，谁敢信啊？ 至于那最后一件，也是今天程竹定下的所有目标中，最难完成的！ 第792章 机场迎接老丈人 “那件事，我劝你就不要做了！” 刘青山的话语中带着诚恳和警告。 “青山书记，我知道您的想法，也明白您的顾虑，可如果我不做这件事，今后还会有更多的人盯上我的家人，我不得不做！” “那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将自己置于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 “我知道！”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不等一等呢？你的报复心理就那么强吗？你知不知道你一旦做了那样的事情，除了京都苏家的人，谁也保不住你？” “我……知道！” “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做？你今天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程竹的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是，我觉得还不够，今天明明可以……” “程竹，我今天让你去做这些事情，是因为我觉得你做不到，我想让你知道官场的深浅。可你……” 刘青山深吸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我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 “你的这种能力，即便是放在我的眼里，我也觉得可怕。” “你的能力越强，相对而言你闯祸的能力也就越大。” “官场，是一个讲究循序渐进的地方，不顾后果的向前猛冲，在对峙阶段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可你必须清楚，我们和吴家帮不是生死仇敌。如果是同志，我们是的政治理念不一样，可我们都是为一个机构在服务的！” “今天是敌人，也许明天就是朋友！” “你的级别太低，你之所以能够对吴家帮产生威胁，并不全是因为你的那些策略！” “而是上层的牵制。” “一旦失去了这种牵制，你的行为就非常危险。” “你在平城审案时做的那些事情，你在左阳做的那些事情，就会被无限放大，甚至威胁到你在体制内的地位。” “这对你非常不利！” “现在，我再问你一句，你还做不做那最后一件事？” 程竹要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带人将吴天魁抓回来。 当然了，他不指望这次可以将吴天魁判刑。 可只要有这个动作，并且将他带回省纪委的酒店，目的就达成了。 现在，计划进行的非常顺利。 只要水边生将韩空燕的事情交代清楚，那就可以让韩空燕咬出吴天魁。 即便是韩空燕不愿意，也没有关系。 也有水边生和郭林。 这两人中的一个，肯定可以策反的。 最多，就是付出更多的代价。 可现在…… 这件事，似乎闹不成了。 毕竟，吴天魁可是吴家的核心成员，与水边生不一样的。 当然了，韩空燕也是吴家的核心成员。 只是，韩空燕这件事发生的太过突然，而宋省长在得到赵婧的情报后，也有了与吴家帮谈判的砝码。 可以在财政厅那边安排一个自己的人了。 政治，永远的核心，是利益交换。 今天，吴家帮在程竹的猛攻下损失惨重。 赵婧、韩空燕、水边生、郭林，都接连离去。 再将吴天魁这个核心中的核心带走，吴家会发疯的。 这种政治上不管不顾的反扑，即便是凤城帮也都无法承受。 放弃，似乎已经成了必然。 可就这么的放弃，不是程竹的性格。 “青山书记，这最后一件事，我可以不做，但是，我希望您可以让郭林去给吴天魁带句话。” “什么话？” 刘青山的直觉告诉他，程竹这小子又准备杀人诛心了。 关键还是让郭林这个吴家帮的人去传话，这就是实打实的在抽吴天魁的耳光啊！ 可刘青山自己也不得不佩服程竹的反应能力。 程竹这时嘿嘿一笑：“书记，这件事您必须先答应我才可以。” “……你个臭小子，还想和我讨价还价！行，我答应你。” 两个小时后，郭林在与青山书记主动交谈完毕后，来到了公安厅。 他这次与刘青山深入的交流后，彻底从成功书记那边，投靠到了青山书记这边。 当然了，这种阵营上的转变，并不是没有代价的，他将成功书记阵营中很多的秘密都告诉了刘青山。 有了这些秘密，谭成功书记将再也无法与青山书记分庭抗礼，两人会一起合作，共同压制常务副书记李玉莲。 省纪委将彻底进入青山书记时代。 这样的转变，竟然是从左阳县一个正科级纪委常务副书记开始的。 这谁能想的到啊！ 而这次来公安厅，又是郭林与过去的一次告别。 “哎！” “钱难挣，屎难吃啊！” 郭林感叹一声后，向着公安厅党组书记办公室走去。 很快，他便见到了吴天魁。 “郭林，你不是在审老水的案子吗？怎么突然来我这了？你们纪委那边的规矩不准备守了？” 这句话，既是调侃，也是试探，更是一种亲近。 如果是平时，郭林自然很愿意听到这类的话。 可今天，郭林的脸上写满了尴尬。 “天魁书记，我……对不住您啊！” 听到“对不住”这三个字，吴天魁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镇定了下来。 郭林见吴天魁不再说话，便开口说道：“天魁书记，青山书记……不，应该是程竹让我和你说……” “说什么？” 郭林斟酌了一下，还是将话说了出来。 “他说，吴家很强，但您是破绽！” 郭林说完后，就等着吴天魁的暴怒。 可左等右等，吴天魁始终没有说话。 当他抬起头后，他便发现吴天魁的脸色已经涨红，整个人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他见到这一幕，立即向后走去：“天魁书记，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的！” 说罢，他立即跑了出去。 而当办公室没人后，吴天魁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程竹……刘青山……你们欺人太甚。” “啊……” 砰砰砰砰…… 吴天魁不断的砸着桌子，发泄内心的不满。 另一边，程竹也跟着苏曼卿、苏小芸来到了机场，准备迎接苏曼卿的父亲苏城！ 在老丈人来之前，程竹特意向苏曼卿打听了一下苏城在京都的职位。 而就在苏曼卿想要说的时候，却被苏小芸拦了下来。 “程竹，按理来说，以你和曼卿现在的关系，是没资格来接我哥的。” “可你既然来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我对你的警告只有三个字，少说话！” 第793章 霸道VS霸道 少说话？ 程竹一脸的苦笑。 这是人还没到，就开始上强度了？ 他好奇的看向了苏曼卿，后者则是一脸的尴尬，但却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示意程竹按苏小芸的方式去做。 结合之前他与苏小芸的关系。 苏小芸害他的可能性不大。 看来，这位马上要出现的未来老丈人，不好对付啊！ “对了，鸿升书记呢？” 此话一出，苏曼卿一脸的尴尬，而苏小芸则是满脸的怒气。 看到两人这表情，程竹瞬间就懂了。 苏曼卿悄悄地说道：“小姑父……不敢见我爸，找了个工作的借口不来了。不过，吃饭的时候，估计会来！” “这么怂？” “你声音小点！” 苏曼卿的话音刚落，前面的苏小芸便缓缓的说道：“一物降一物而已，当年，他就在我哥面前大气都不敢喘，还被我哥打过一顿，他自然不敢见面了。” “可我怎么听他说，他去京都，都是曼卿他爸招待的啊？” “呵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看来这句话不光是说给女人听的，也是说给男人听的。” 程竹：“……” 看来，今晚鸿升书记有难了。 众人等了半个小时后，一位身穿黑色风衣，带着两名随从中年男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他的气场很强，周围的人在看到他后，自然而然的就会将道路让给对方。 他的法令纹深如刀刻，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带着近似倦怠的灰暗，整个人摆出了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 而看到他的那一刻，程竹就知道他就是自己要等的人。 因为对方的那双眼睛，与苏曼卿和苏小芸太像了。 苏小芸和苏曼卿在见到来人后，快步走了上去。 一大一小两个美女，直接霸占了男人的左右臂膀，而男人似乎也习惯了他们这样的动作，那如雕刻般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但也仅仅，只有一丝。 随后，三人……不，应该是五人的团队，便被一个年轻的男人拦了下来。 苏城看着眼前的年轻小伙，而年轻小伙也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苏先生，您好，我是曼卿的男朋友程竹。” “我知道你是谁，但你知道为什么她们带你来，却不向我主动介绍你吗？” “因为她们了解您，知道您见到我后，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火！” 此话一出，一大一小两个美女瞬间就愣了。 程竹，你疯了！ 我不是让你少说话吗？ 你咋开始胡说了呢？ 苏曼卿也是急得跳脚。 这个程竹，平时看着挺精明的，怎么突然就就变笨了呢！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带他来呢！ 苏城听到这话，脸上刚刚浮现出的一抹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厉和疑惑。 “你不怕我？” “您会害怕自己的岳父吗？” 程竹的反问让苏城愣了一下，而后笑道：“不会！” “那我为什么要怕您呢？” “你的意思是，现在的你能和当年的我相提并论？” 苏小芸听到这话，立即解释道：“哥，程竹不是这个意思！” “爸，你也少说几句，程竹是我男朋友，你给我点面子啊！” 苏城没理会他们，而是淡淡的看着眼前的程竹，而那身居高位所锻炼出来的气场，也让周围看到他的人，瞬间低头。 就连他身后的两个随从，也是一脸紧张的低下了头，心中开始咒骂起了程竹。 反观程竹，脸上在浮现出一丝笑意后，主动伸出了自己的手：“程竹，28岁，左阳县纪委常务副书记，也是曼卿的男朋友，是能够保证她一生快乐，护佑她不被人欺负的男人！” 单听前半句，苏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甚至带着一丝冰冷，可听到最后，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 “女人结婚后，她80%的痛苦都来自于男方和男方的家庭，你说你能护佑她一生不被欺负，你能保证你父母和曼卿发生冲突时，站在曼卿这边？” 这句话，就和老婆和老妈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一样令男人反感。 可现在，程竹必须回答。 这关系到自己在苏城心中的初印象。 苏小芸和苏曼卿这时也是一脸紧张的看着他，生怕他说错了话，惹得苏城不高兴。 “这么说，苏伯父同意将曼卿嫁给我了？” 苏小芸：“……”完了，哥最不喜欢这种巧言令色的回答。 苏曼卿：“……”你正面回答不就行了，为什么要玩这种脑筋呢？ 苏城则是冷笑一声，带着苏小芸和苏曼卿就准备离开。 程竹则是再次说道：“您可以走，但您能找到比我更适合苏家的人吗？” 这一次，苏城停了下来，缓缓的说道：“看来，你很自信？” “男人的自信，是经历给的脊梁，智慧给的手段，以及爱人的从容。” “有意思！” 苏城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还是那个问题，你如何保证曼卿在你家里不受委屈？” “还是那句话，那要曼卿来到我家才能证明。我不会为没有发生的事情做出承诺，也不会为了权势而放弃生养自己的父母。” 好小子，有魄力！ 可惜，还不够！ 苏城继续问道：“你不愿给出承诺，是因为不愿意让父母感到委屈。而你这种思想，很容易让跟着你的女人受罪，作为曼卿的父亲，我不同意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连承诺都给不了的男人！” “苏伯父，您也是男人，您感激自己的父母吗？” 苏城轻轻一笑：“首先，我感谢我的父母，其次，我现在就是父母，不要将我与你混为一谈。你和我……不一样！” 好霸道啊！ 怪不得苏小芸和苏曼卿都怕他，鸿升书记连来都不敢来一下。 不过，对付你这样的人，我有的是办法。 程竹轻轻一笑：“既然苏伯父这么说，那我就要反问一句了，您对自己的背景和实力如此自信，那您在28岁的时候，掌掴过省公安厅厅长吗？” “您在28岁，一天抓捕过两名厅长吗？” “您能让政敌为我所用，狗咬狗吗？” “您能让一名正处级的干部跪下来求你放过他吗？” “您若是从小连吃饱饭都难，能当上市长的秘书，并与一位才貌双全的高、干子弟与你恋爱吗？” 苏城闻言，脸色微变，他知道这次自己遇到硬茬了！ 第794章 配你，足够了 程竹说的这番话，不仅吸引了苏城的注意力，就连旁边两个美女的注意力也吸引了过去。 她们惊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中全是好奇。 今天，程竹确实做了很多的事情。 可是，他们不知道程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啊！ 这又是下跪，又是掌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黑涩会呢！ 不过，能在28岁的年纪，做到这一点，确实不容易。 至少她们中间的这位做不到。 可你这么说，还想得到人家的认可，娶苏家的女儿吗？ 苏小芸一脸担忧的看着程竹，她哥最喜欢的聊天模式，就是在争锋相对中碾压对方。 现在，程竹算是撞枪口上了！ 这时的苏城缓缓的看向了程竹，缓缓的说道：“你刚刚说那些，是觉得那些都是好事，值得自豪？” 看！ 攻击来了！ 不，是陷阱来了。 程竹，你可要挺住啊！ 程竹一脸平静的说道：“不，我并不自豪，反而感到耻辱！” “哦？” 苏城露出了好奇之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做的这些，正好证明了我现在很弱，每个人都能上前踩一脚，所以才需要用这种极端和霸道的方式，来保护自己的权益。” “而如果是您，他们大概在看到您的一瞬间就打消了与您作对的念头！” “我现在需要做的，还不够！” 妙啊！ 苏小芸一脸赞许的看着程竹。 刚刚的这番话，不仅越过了苏城给他挖的陷阱，还给苏城顺便挖了一个。 只要苏城接招，就等于是承认自己利用了家族优势。 这对于一向自负的老哥来说，可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陷阱啊！ 苏小芸能听出的话，苏城自然也可以，他的脸色愈发的平静了，这也代表了他更加的认真了。 “这么说，你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可以有背景依靠的人了？” 哥，你这么说话，就是一扫一大片啊！ “我有这个资格吗？我能获得如今的成就，我敢在一天之内抓住两名厅长，我最大的底气，就是曼卿与我的关系。” “鸿升书记能如此看重我，除了我曾积极帮他脱罪外，最大的原因，就是我和曼卿的关系！” “青山书记之所以能认我当学生，也同样如此！” “甚至，我能当上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也有苏家的影子。” “我得到了苏家这么多的好处，反过来说苏家的坏话，我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我不是那样的人，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极限在哪里，也同样知道在与曼卿确定了恋爱关系后，我的极限又在哪里！” “苏家将来需要的女婿，门当户对固然不错。” “可一个完全依托苏家，还算聪明，且识时务的女婿，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而最重要的是，苏家现在没办法和其他家族联姻。” “我，是最优选！” 苏城淡淡的看着程竹，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丝笑意。 “单独跟我走走吧！” 此话一出，苏曼卿和苏小芸都惊愕的相互看了一眼，刚刚的那番话，她们是真的担心苏城生气。 可没想到，苏城竟然想让程竹和他单独聊聊。 京都的那些年轻一代，怕是还没有这样的待遇吧！ 苏城和程竹单独走了两分钟，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最终还是苏城率先开口：“首先，我承认你是个优秀的年轻人，你的性格、能力和智慧，我都非常看好！” “其次，我也承认曼卿和你在一起很开心，这段时间，她给她妈妈打电话，时不时能发出笑声，这在以往是没有的！” “可我不得不告诉你，你和她不合适！” 不合适……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很有可能改变程竹的一生，以及苏曼卿的一生。 而苏城，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手腕。 程竹没有着急回答，也没有急着表态，而是反问了一句：“这是套路吗？” 苏城闻言，停下了脚步，一脸好奇的看着程竹：“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程竹自信的笑了笑：“如果我是你，我有一个曼卿这样的女儿，在她风华正茂的时候，一个臭小子想要娶走她，我也会打压一番的！” 苏城愣了一下，而后笑道：“不是！你还没到值得我打压的程度。” “那就是你不爱自己的女儿？想要她成为政治利益的牺牲品？” “这个帽子有点大，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说，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知道！以苏家的影响力，我若成不了苏家的人，我在体制内的仕途就完了。” “知道你还说？” 程竹向后看了苏曼卿一眼，冲着她点点头：“她是个我今生遇到的最好女孩，她值得我为什么拼一次命！” 苏城这次没反驳，只是默默的向前走了两步。 “你若是和曼卿分手，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不错的前程。” “您若是让曼卿成为政治联姻的对象，苏家的结局，不会比历史上那些大家族强多少。” 又一次争锋相对。 苏城淡淡的说道：“像你这么喜欢反驳的年轻人，真的是越来越少了。” “您不是遇不到喜欢反驳的年轻人，而是在您身边的年轻人都不敢反驳您，即便是您错了，也依旧不敢。” “权力是个好东西，它带来威严的同时，也阻隔了言路。” “您的耳朵里，已经多久没听到后辈不顺耳的话了？” 苏城笑了笑：“你这是在我说刚愎自用？” “我是说，目前除了我以外，没人更适合苏家。那个能给曼卿介绍宋焰秋的人，也能给曼卿介绍别的坑！” “哦，你觉得宋省长家的那个儿子，是个坑？可我怎么听说你和他走的很近，今天他还帮了你不少的忙？” “我不止和他走的近，我还收他当了小弟！而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想要告诉你们，高门子弟的仕途确实平稳，但寒门翘楚却能将家族带到一个新的高度。” “说的好！” 苏城缓缓点头：“可你知不知道，古今中外，就没有家族嫡女下嫁寒门的先例，先辈们奋斗多年，也不是为了让人来摘桃子。” “你想成为我苏家的女婿，可以！” “但人，不是能曼卿！” “我有一个堂哥，在京都某区当区教育局局长，他的女儿也是名牌大学毕业，身材、相貌虽比不上曼卿，但也是落落大方、有小家碧玉的风范。” “配你，足够了！” 第795章 真不要脸 古代世家大族招揽寒门子弟，也是同样是用庶出的女子，或者旁支的女子去招揽。 而嫡系之女，要么送入皇宫，要么和其他的世家大族联姻。 世家大族的根基深厚，即便是只依靠家族关系，起点和终点也不会太低。 权力，并不是只有站在高位，才叫权力。 真正的权力，是影响力，是可以控制的人。 就拿吴家帮来说。 吴天魁只是厅长，吴家老二在邻省，吴家老三则是在国企。 省委常委里，有吴家帮的四个人。 他们四个，依旧以吴家马首是瞻。 这一点并不会因为地位的提高而改变，关键就在于影响力。 吴家在西山省的影响力，并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改变的。 吴老爷子的强势，也不是几个新晋的省委常委可以轻易改变的。 甚至于，这些人想要办成一件事，还需要吴老爷子的帮助。 虽然说，京都苏家达不到吴家在西山这样的影响力，可那是京都，京官大三级，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从实际的权力上来说，京都苏家可以碾压吴家，以及绝大多数的政治家族。 苏曼卿作为苏城的女儿，苏家的三小姐，苏老爷子最疼爱的女儿，价值自然是水涨船高。 苏城可以不在乎宋焰秋，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女儿看不上对方。 到时候，会很好拒绝。 可苏城没办法不在乎程竹，因为自己的女儿，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农村出身的小子。 而程竹，也确实足够优秀。 可要让苏城将自己最优秀的女儿，嫁给一个农村出身的孩子。 他做不到…… 所以，他便希望用自己的强势，来让程竹自行放弃。 可是，失败了。 现在，苏城搬出了自己堂哥的女儿，一位京都某区的教育局局长的女儿。 说实话，如果没有遇到苏曼卿。 以程竹的出身和现在的位置，与对方还是很相配的，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属于高攀了。 毕竟，那是京都。 京户、京爷的含金量，只要是个国人都懂。 苏城看到程竹犹豫，便缓缓的说道：“你放心，对于你的能力，我和苏家都是非常认可的！” “即便你是娶了我堂哥的女儿，我们苏家对你的帮助，也是不遗余力的！”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你可以不用那么累！” “累？”程竹看了一眼身后的苏曼卿。 后者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是啊！如果我娶了曼卿，一定会很累！” 苏城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果然是小地方来的，即便是拥有的超出常人的智慧和胆略，可这眼界还是差了一点。 他根本就不知道，这“苏”与“苏”是不一样的！ “可我……喜欢累！也不怕累！” 程竹的话，让苏城感到了一丝无奈。 眼前这个男孩，有点油盐不进啊！ 不过，也只有这样，才配得上我的女儿。 程竹指了指身后的曼卿：“伯父，您看到了吗？曼卿脸上的表情，是担忧、无助和彷徨！” “他害怕您，也害怕失去我！” “您的考虑从家族的传承上说，是没有问题，可您唯独没有从一个父亲的角度上考虑！” “我个人的建议是，给我三年的时间。” “这三年内，我会向您证明，我的能力！” “三年？”苏城轻轻一笑：“现实版的三年之约吗？” “您也知道这个梗？” 苏城缓缓的说道：“体制，不同于商业，他需要时间！即便是有苏家帮助，你也不可能在三年内做到正处级！” “可在京都，30岁左右的正处级，比比皆是。” “他们每一个的学历、家世、背景，都不差。” “至于能力……” 苏城缓缓的叹了一口气：“如果往前推七八十年，社会动乱的时期，你确实可以依靠能力完成原始积累。” “可是，现在是和平时期！” “绝大多数的机会和位置，都被那些人控制了。” “你只靠你自己，能行吗？” “仕途这东西，越是到了后期，背景和关系的作用就越大。” “至于能力……” 苏城笑了笑：“有些时候，制度比能力更可靠，一堆混凝土比一条钢筋更能稳定房子。” 这一刻，程竹感受到了压力。 他不怕苏城的针锋相对，他害怕的是这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道理。 因为他知道，这就是现实。 赤果果的现实！ 可现实又怎样？ 事情，毕竟是人做的。 “苏伯父，我承认您说的这些都很有道理，可您唯独忘记了一点！” “什么？” “爱情！” 苏城听到这两个字后，第一反应是想笑，可第二反应……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那种热切、期盼又担忧无助的眼神，让他这个当父亲产生了一丝惭愧。 “还是那句话！三年，我只需要三年，三年之内我会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我！” “那你准备怎么做？” 程竹轻轻一笑：“知道宋焰秋吗？今后像他这样的人，我身边会有很多。” “也许，按照我的年纪，我的级别无法达到正处级。” “可是，我能够办成很多正处级都办不到的事情。” “我要让您看的是，我在西山的影响力。” 苏城笑道：“你的影响力？你要如何证明这一点。” “将吴家帮彻底铲除……” 苏城闻言，瞬间停下了脚步。 吴家帮在西山地界上，是毫无争议的庞然大物。 一个28岁正科级的小干部，竟然妄图覆灭一个拥有省委副书记，四个省委常委，以及二十位以上厅长，百位以上处长的庞大家族。 “如果你真能做到这一点，我会考虑将曼卿嫁给你的！” “可您必须保证，我能随时扯到苏家的虎皮！” 苏城闻言，彻底的笑了：“你既然知道你一直在扯苏家的虎皮，你还敢如此和我说话？” “那是因为我一直将自己当成了苏家人，以苏家晚辈的身份和您说话。难道，您没看出来吗？” 苏城驻足，脸上出现了“平静”外，第二个表情。 嫌弃！ 这时的苏城是真的有点嫌弃程竹了。 “你这不要脸的劲，比曾鸿升强多了！” 第796章 简单的办法 苏城的这句话，可不是贬义，而是赞美。 至少在程竹的心目中，这是实实在在的赞美。 “走吧！他们也该等急了！” 出了机场，一辆商务车和一辆轿车停在了门口。 商务车司机在见到苏城一伙人后，立即恭恭敬敬的将车门打开。 苏城、苏小芸、苏曼卿依次上车。 此时空余下了两个位置。 程竹刚想上前，便被一名随从礼貌的拦了下来。 “程书记，很抱歉，苏先生不喜欢和陌生人坐同一辆车，您还是去后面那辆轿车上坐吧！” 这一刻，不管是苏小芸，还是苏曼卿都没有说话。 很显然她们是知道苏城规矩的。 程竹看了众人一眼，将目光落在了苏城的身上。 苏城被程竹盯得有些无奈，缓缓的说道：“程竹坐上来，你们两个去后面坐！”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苏城的这一动作，证明了程竹在他的心中，比两个心腹都要高。 这在以往是极其罕见的。 “是！苏先生！” 两人提着行李，向后走去。 就这样，苏城、苏曼卿、苏小芸，以及程竹坐到了一辆商务车上。 苏城的两个随从，则是坐到了后一辆轿车上。 其实，这后面的那辆轿车，就是苏小芸专门给程竹准备的。 因为在苏小芸的设想中，程竹是坐不上这辆商务的。 他们苏家的三人，以及两名随从，一辆商务车正好够用。 可谁成想，程竹上来了，那两人却是下去了。 车辆开动后，苏曼卿偷悄悄的看了程竹一眼，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似乎是在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程竹淡淡一笑，用口型无声的回道：“实力！” “小芸，这些天，凤城的局势怎样啊？” 苏小芸看了一眼身后的程竹，有些诧异自己的哥哥为什么要在程竹在的时候说工作上的事情。 这在以往，可是不多见的！ 苏小芸等了一会，见苏城依旧没有反应，便缓缓的说道：“若是不算今天的话，凤城这边的情况依旧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吴家帮依旧强势，死死的压制住了曾鸿升，不让他更进一步。” “西山省一二把手的态度，依旧不明朗。” “平城的市委书记赵新国，会在下个月内晋升到副省长。” “省委常委里，愿意支持凤城帮的，依旧不多。” 苏城闭着眼睛，再次问道：“那算上今天呢？” 苏小芸再次看了一眼程竹，缓缓的说道：“今天的情况，主要在于程竹的一系列操作。” “曾鸿升依靠程竹在省公安厅的强势行为，让市委市政府的很多人向他这边靠拢。” “省纪委的刘青山也因为郭林的倒戈，与谭成功达成了同盟，一起对付李玉莲。” “吴家帮的四名常委目前正在想办法救出韩空燕，如果顺利的话，现在已经出结果了。” “最为关键的是，宋省长有了倒向我们的势头。” 苏城听到这话，缓缓的睁开眼睛：“即便是曼卿和他儿子成不了，也倒向了我们？” “对！” “为什么？” 苏小芸看了一眼程竹，淡淡的说道：“这件事，还是让程竹自己来说吧！” 程竹闻言，并没有直接开口，而是等着苏城的反应。 苏城很满意程竹的态度，缓缓的说道：“你是通过宋焰秋，搞定的宋省长？” 程竹摇了摇头：“并不是的，我是给宋焰秋送了一个女人。” 听到这话，即便是苏城也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身后的程竹。 “你是为了三花才这么做的，还是说……你早有打算？” 程竹缓缓的说道：“都有！但更多的，我是根据实际情况决定的。” “宋焰秋喜欢吴天魁的女人六姐。” “而这个六姐控制着吴家在凤城以及西山省大部分的灰色产业。” “有了他就等于有了和吴家叫板的筹码。” “只要宋省长想彻底掌控省政府这步棋，他就必须走。” 虽然说苏城已经对程竹的评价很高了，但是在听到这番言论之后，还是对他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六姐这种人虽然是个定时炸弹，但不得不承认，这种人非常重要。 没有这种人在下面操作，很多事情都完不成，工作也无法展开。 宋省长便是想利用六姐以及吴家之间的关系，间接控制这一庞大的政治势力。 而六姐曾经的过往，也可以帮助宋省长更好地把控住西山省的局势。 保证西山省的政治生态，以及商业生态的平衡。 这对他任期内的政绩有很大的影响。 最关键的是，这件事只与他的儿子有关，而与他关系不大。 而如果因为他儿子的关系，扯到了他的身上，那就说明他的后台已经倒了。 “这个女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苏曼卿一脸好奇的看着程竹，实在想不通他怎么会有女人送给宋焰秋。 关键宋焰秋还很喜欢这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对宋省长也有帮助。 这个未免太巧合了一些。 苏城缓缓的说道：“三花，这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可深究。” “爸，您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对于苏城来说，六姐与程竹是什么样的关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六姐可以帮程竹搞定宋家。 而宋家也吃下来这个礼物！ 苏小芸看了一眼苏曼卿，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听你爸的。” 苏曼卿虽然极不情愿，但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与父亲争吵的时候，也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只能将心中的疑问暂时压制下来。 这一刻车厢里极度安静，没有人再敢说一句话，也没有人挑起任何一个话题。 程竹深深的看了一眼苏城，对于他在苏家地位，有了一个更深层次的了解。 也理解了苏城为什么极力劝阻他与苏曼卿的结合。 因为在苏城的肩上，肩负的是整个京都苏家是否延续的使命。 在体制内工作，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苏城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程竹如果没有达到一定的程度，是没有办法帮助他的。 这才是苏城无法接受程竹的根本原因。 “苏伯父，如果您想要改变现在的局面，并控制西山的政局，其实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 ?? 第797章 掌控吴家 程竹的话，如一颗炸弹，直接在整个车厢中爆炸！ 苏小芸一脸惊愕地看着程竹，想不清楚这个年轻人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 苏曼卿也是缓缓地摇了摇头，示意程竹不要说下去。 因为这个话题，不是程竹能够参与的。 这是家族的核心，是最不能让外界知道的秘密。 可程竹则是淡淡一笑：“苏伯父，您……愿意听吗？” “程竹！不可放肆！” 苏小芸立即大声呵斥了程竹，防止程竹再次走向深渊。 程竹轻轻一笑，他相信自己刚刚的那番说辞，一定可以引起苏城的兴趣。 至于苏小芸和苏曼卿担心的那些…… 程竹并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苏城真正关心的，只有苏家。 而现在的苏家……情况并不太好。 要不然也不会有人敢去苏家，撮合苏曼卿和宋焰秋。 更不会让苏小芸在凤城一待就是好几天。 车厢内安静了一分钟后，苏城缓缓的说道：“在你胡说八道之前，我想先问一声，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听你的话？” “因为，您需要西山省的政治力量。您将曼卿送回西山省，其实就是想和西山省在政治势力合作。曼卿如果放在古代的话，称一声‘质子’怕是更加合适。” “程竹！！！” 苏小芸大吼一声，双目像似要喷出火焰一般！ 程竹则是淡淡的看着她，一脸的平淡。 而这里面最激动的，不是苏小芸，而是苏曼卿。 程竹的一句“质子”，让苏曼卿瞬间意识到了自己回到西山入职，其实并不是苏老爷子不想让自己卷入京都的那堆麻烦中。 而是想让自己留在西山，让西山的人盯着。 只要京都苏家与西山帮出现裂痕，那自己在西山所做的一切，就会无限放大。 最终…… 吞噬自己。 原来，我早就成了家族的牺牲品。 原来，京都苏家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强势。 原来…… 苏曼卿低下了头，她有些无助看向了程竹。 这是她这段时间的习惯。 只要自己遇到了麻烦，就会下意识的寻找程竹，让程竹帮忙解决。 而程竹……也总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坐过来！” 程竹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苏曼卿站起身来，将程竹身边的行李放在自己的位置上，然后坐在了程竹身边。 苏城回头看着这一幕，在心中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女大……不中留啊！ 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真的长大了，脱离他掌控了。 而这…… 是每一个父亲，都会遇到的事情。 “说说吧！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程竹淡淡一笑：“我的办法是……” …… 同一时间，曾鸿升、刘青山两人已经站在了文瀛饭店前，等待着苏城的到来。 这文瀛饭店的前身，是阎老西的自省堂，专门招待军、政要员的。 是目前整个西山省，规格最高的饭店。 京都来人，一般都在这个地方。 这次，也不例外。 “鸿升，你马上就是省委常委了，怎么还是那么害怕遇到苏城啊？” 曾鸿升没好气的说道：“我哪里怕了？我只是今天穿的少，冷的而已。” “哈哈……在我面前，你就不用嘴硬了，是不是还在担心苏城反对你和小芸的事情啊？” 曾鸿升见瞒不过，索性坦白道：“苏家对我的态度，你是知道的。这些年，全靠小芸坚持，我们才能走下去。” “苏城……” “当年我没经受住苏城的考验，接受了他提出的条件。” “这些年，我一直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 “看到他，就像看到当年那个失败的我。” “哎！” 曾鸿升叹息一声。 有些事情，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很难挽回的！ 特别是和苏家这样的大家族挂钩，那就是难上加难啊！ “哎！你呀……压力也别太大，毕竟你马上就是副部级了。你这个年纪的副部级，未来的前途可是很光明的！” “再过几年，你就是能在省内更进一步。” “说不定，可以在45岁出头的年纪，做到前三席。” “这样一来，你比吴家老二都要牛啊！” 曾鸿升闻言，轻轻一笑：“您这话……我不敢接啊！” “有什么不敢的！你难道没有发现，你这次能从平城市长，直接调任到凤城当市委书记，是苏家在背后推波助澜吗？” “不是小芸吗？” 刘青山摇了摇头：“你的政治敏感度，还不如你的秘书！” “程竹？” 刘青山点点头：“今早，他在说服我的时候，便将西山省的局势，以及京都苏家的困境，都说了一遍。” “他的观点，让我耳目一新！” “也让我意识到，原来苏家在京都的处境，也非常的吃力啊！” “正是因为他那出乎意料的分析，我才决定帮他的！” 曾鸿升闻言，一脸好奇的看着刘青山：“他都和你说了些什么啊？” “他说，曼卿来凤城入职，是因为苏家在京都的局势不好，不希望被人一锅端了。” “他还说，苏家同意让宋焰秋和曼卿在一起，是宋省长背后的势力，在试探苏家的底线。” “另外，他还说……苏家希望通过凤城帮，彻底掌控西山的政局。” “而吴家帮……则是他们最大的阻碍！” 曾鸿升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刘青山：“这个臭小子，竟然和你说了这么多？” “那当然，我可是他的老师！” “我还是他的老领导呢？” 这一刻，曾鸿升有点嫉妒了。 因为程竹的这番分析，是他从来没有想到的。 在他的眼中，京都苏家如日中天，不可能会倒，也不会倒。 可现在…… 他突然发现程竹说的非常有道理。 苏家……似乎确实有了不小的麻烦。 “他说了解决办法没？” 曾鸿升非常了解程竹，知道程竹这个人，在提出问题的时候，总能提出解决的办法。 他想知道这次的程竹，有没有建设性的意见。 刘青山淡淡一笑：“当然有！其实想要控制西山的政局，只需要完成转变一下思路，就能解决！” “什么思路？” “掌控吴家！” 第798章 唯一的破绽，就是你！ “什么？你说什么？” 这一刻，问出这个问题的，除了曾鸿升，还有苏小芸。 要不说，这两人是恋人呢！ 苏曼卿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程竹，有些搞不清楚他的情况。 只有苏城，在认真的思考这个话题。 若是以前，苏城肯定不会考虑这种事情。 先不说，吴家有一个一省排名前三的副部级领导。 就说吴家在京都的西山帮占据了半壁江山这一点来说，就不是苏家能够吞下的。 吴家帮之所以在西山能够实现对凤城帮的反超。 最关键的原因，在于吴家帮扶持的人，在京都西山帮的位置，比凤城帮高。 上层的胜败，决定了下层的输赢。 而如果西山帮里面的这些人垮了，那苏家也就没有必要去和西山帮拉扯了。 直接选择别的同盟，无疑更加的可靠。 “你这想法，异想天开！” 曾鸿升的反应，与苏小芸一模一样。 刘青山则是淡淡的笑道：“所以说，你的政治敏感度，还要和你的秘书好好学一学。” 曾鸿升有点不服气的说道：“那你说，怎么掌控吴家？那可是吴家！” “你看你，激动了不是，觉得办不到不是，打了退堂鼓不是。” 曾鸿升：“……这是我打不打退堂鼓的问题吗？这是……” 曾鸿升说到这，突然想到了今天程竹做的这一切。 “你的意思是，程竹今天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掌控吴家？” 刘青山缓缓的点头：“对！程竹说，如果三花的父亲不同意两人的关系，那肯定是因为外部的压力。” “想要解决这个麻烦，就必须拥有更多的政治背景和羽翼。” “古今中外，搞政治的人，最不缺的就是政敌和盟友。” “现在，吴家帮是我们的敌人，是因为金刚书记和城少爷的关系莫逆。” “可如果跳出这个圈子，我们和吴家帮合作。” “到时候，整个省委常委中，就有六票是我们的。” “西山省的省委常委是13个人！” “占据六票后，不管是书记还是省长，都会拉拢我们。” 曾鸿升笑道：“你觉得可能吗？” 刘青山道：“以前不可能，但现在可能了！” “为什么？” “因为宋省长要对吴家下手，韩空燕被我们纪委抓了，吴家的把柄落在了我们手里。” “如果不想这件事的影响继续扩大，那合作是不可避免的！” 曾鸿升笑道：“你觉得吴家会同意吗？” “不会！而且，反抗还会非常的激烈。” “那不就得了！” “那你知道程竹是怎么回答的吗？” 曾鸿升好奇的问道：“怎么回答的？” MPV里，程竹看着苏小芸，淡淡的说道：“吴家若是想反抗，那就是最好的机会，他们伸出一只爪子，就敲一只爪子。” “至于常委中的那几位……” “他们不姓吴。” “他们只是利益与吴家挂钩而已！” “我们的目标是打击吴家，而保下吴家帮的政治遗产。” “这些年，吴家帮在西山一直是靠那四位常委扛着，他们中难道就没有人有异心？” “难道就没有人想要从吴家帮的身上挖下一块肉，建立独属于自己的政治势力？” “我敢保证，肯定有。而且，不会少！” 这一刻，苏城淡淡的看了程竹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你之前和我说的三年……是在故意延长了时间吧？” “对！我说一年，甚至更短的时间，您也不信啊！” 苏城再次闭上了眼睛：“你的这个提议，不够完善，我需要一个详尽的报告，什么时候能给我！” “给不了！” 苏小芸立即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想找死啊？ 苏城闻言，却是笑了：“也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有详尽的报告，那若是让你去操作，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您不插手！” “程竹！！！” 苏小芸是真的疯了。 她以前咋没发现这个程竹这么能装啊！ 你不让我哥插手，你也太狂了！ 苏城睁开了眼睛，他再也睡不着了。 即便是身体困的要死，但精神却极度亢奋。 程竹的这个提议，若是今天之前，他会嗤之以鼻。 可今天…… 他却觉得这件事，可以做。 而且，大有可为。 首先，吴家最强的那位，不在西山。 他的政治势力再强，在西山还不如吴天魁。 而吴家和吴家帮，其实是可以分割的。 若是两者分开，那边好控制？ 无疑是吴家。 因为吴家帮的那四位领导，在与吴家分割的时候，肯定会带走很多的政治利益。 吴家会因为四人的离开，而变弱。 这个时候，苏家的出现会让吴家看到希望。 同样的，因为吴家掌握着这四人的把柄。 所以，掌控吴家后，也间接的与四人达成了默契。 到时候，再凭借与宋金刚的关系，想要把控西山省的政局，并不难。 当然了，这些事情，不能全部由苏家来做。 甚至不能让人看出是苏家在背后操纵。 这里面就需要两个代理人。 一个，负责控制吴家！ 而另一个，负责在省委常委中策反三人。 苏城的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曾鸿升和刘青山。 前者，在职权上比较方便。 而后者，可以对四人形成威慑。 完美…… “程竹，刚刚你的这个提议中，可有什么缺陷？” 另一边，刘青山笑着对曾鸿升说道：“你若是要问缺陷的话，还真有一处。” “程竹那臭小子告你的？” 刘青山点点头！ 这下，曾鸿升更加的郁闷了。 臭小子，你有这种思想，为什么不和我说？ 为什么要告诉刘青山啊！ 告诉我不好吗？ 这样我就可以在苏家面前装一波了。 这个臭小子，现在有了老师，就忘了哥了。 坏！ 这时，刘青山缓缓的说道：“他说，这里面唯一的破绽，就是……” “就是什么啊？你倒是说啊？吞吞吐吐的一点都不大方。” “这个计划里，唯一的破绽……不，不应该说是破绽，应该说是遗憾，就是你。” 第799章 这小子的嘴，那句话是真的？ “我？” 曾鸿升睁大了眼睛，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老友。 为什么唯一的破绽是我？ 为什么唯一的遗憾是我？ 我怎么了？ 还是说，程竹这个臭小子，算计了别人还不够，还要算计我？ 刘青山看到曾鸿升那迷茫的眼神后，淡淡的笑道：“别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也不想想，你现在还不是正式的副省级城市市委书记。” “如果苏家真要按照这个思路去操作，上面的大领导们，会允许你进入常务会吗？” 会吗？ 那自然是不会的！ 就算是苏家隐藏的再好，可上面的大领导们也不是傻子。 他们主管一方，可不是轻易就能被糊弄的对象。 一旦苏家接管了吴家的势力，掌控了吴家的发展，并且和凤城帮达成了同盟。 那不就等于是掌控了西山省的半壁江山？ 如果再将自己弄到常委会里…… 那就是捧杀了。 一旦省委的一把手感觉到事情将会失控，就会启动纪委程序。 京都苏家虽然是依附在在纪委系统上起家的，可并不代表纪委系统里苏家可以一手遮天。 到时候，折进去的就是整个苏家。 盛极必衰，物极必反，便是这个道理。 苏家可以在西山省发展自己的势力，因为苏老爷子本身就是西山人。 可苏家若是想整合吴家帮和凤城帮…… 对不起，上面的人不会允许。 苏家也不敢。 可如果苏家这么做了，曾鸿升就成了牺牲品。 本来可以到手的省委委员，省委常委，副部级，副省级城市市委书记，这些职位将统统消失。 这，便是惩罚，也是警告。 真到了那个时候，曾鸿升愿意吗？ 要知道，现在的曾鸿升可没到40岁。 一个不到40岁的正部级，这是什么概念？ 如果他愿意倒向别人，那就会成为苏家的赵婧，成为那颗定时炸弹。 试问一声，这样的结局，曾鸿升能接受吗？ 苏小芸能接受吗？ 苏家……愿意吗？ 这，便是问题！ 政治，讲究的是平衡，打破平衡后，就必须重塑平衡。 这，是规矩！ 曾鸿升这时有点站不住了，他有点后怕的看着刘青山：“我的哥哥，这事情，您可不能和苏家说啊？” “你放心，我是不会和他们说的！” 同一时间，苏城也对车里的人说道：“这件事，我们几个在车里聊一聊就可以了，不要说出去，更不能让曾鸿升知道。” “小芸，特别是你！” “你对曾鸿升的感情，我这些年一直看在眼里。不要做傻事，懂吗？” 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件事，我会做，你不要反对，你要为了家族牺牲。 苏小芸闻言，整个人都懵了。 程竹一直是曾鸿升最信任的人，两个月前为了救曾鸿升，还付出了那么多。 怎么到了现在，直接就……就……闹成现在这模样了呢！ “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苏城缓缓的说道：“你说呢？” 这三字的背后，其实还有一层意思，那便是：家里的情况已经这样了，你说还有什么办法吗？ 苏小芸深吸一口气。 其实，对于苏家来说，经营西山是一件没有办法的办法。 京都的水，太深了。 即便是他们苏家，想要在京都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就只有外求这一条路。 自古以来，那些世家大族也都是如此。 外省和京都相互扶持，互帮互助。 官与商，京与外，都要互补。 政治，永远不能单看政治。 社会处于一个什么样的阶段，那就要用什么样的方式。 MPV很快便开到了文瀛饭店，在司机停稳后，曾鸿升一马当先，亲自将车门打开。 苏城看了一眼曾鸿升，脸色平静，苏小芸则是一脸的哀愁，可并未说什么。 苏曼卿下车后，更是不敢去看曾鸿升的眼睛，匆匆地低下了头。 这一幕，让曾鸿升有点摸不着头脑。 而下一秒，当程竹从MPV上下来后，曾鸿升都惊了。 按照苏城的习惯，下车后是不可能让外人上他车的、 即便车上的空位很多，也是如此。 至今为止，他还没上去过一次。 而程竹…… 第一次见苏城，竟然就上了这辆MPV。 啥情况？ 难道真是我太差了，连大舅哥的车都上不去？ 曾鸿升的脸上升起了无奈。 而这一幕，也落在了刘青山的眼中。 “城少，您来了！” 刘青山是苏老爷子的门生，对待苏城非常尊敬。 苏城则是淡淡的说道：“青山哥，还是叫我先生吧！这孩子都不小了，再叫‘城少’，会让孩子们笑话的！” “好！苏先生！” 苏城点点头，面无表情的带人走了进去。 饭店那身高一米七，长相标志，身材出众的模特级招待则在走在侧面，为众人引路。 曾鸿升没有急着上前，而是走在最后拉住了程竹。 “臭小子，你是怎么上的这辆车？” 程竹嘿嘿一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和我未来的老丈人说，他不让我上，我就不走了！” “别打诨，说正经的！” “我和他分析了一下西山省的情况，以及我和曼卿之间的关系，并告诉他，除了我，苏家没的选！” 曾鸿升一脸恶寒：“他没介绍苏家的其他旁支姑娘给你？” 程竹一听这话，就明白这是苏城的老套路了，估计之前曾鸿升就是这么被套路的。 “有啊！介绍了个京都某区教育局局长的女儿，说是长的不错，亭亭玉立的。我没要！” 草，给我介绍的时候，就是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妹。 给程竹介绍，就是堂兄家当领导的女儿。 这差距似乎有点大啊？ 这一刻，曾鸿升嫉妒了。 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他嫉妒的时候。 “老弟，你们在车上聊了什么？我怎么感觉他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啊？” 程竹轻轻一笑：“哥，你信我吗？” “信啊！” “您如果信我，那您就别管这件事，我会安排好，一个月内，让您把那个‘代’字去掉！” “什么？去掉‘代’字？” 曾鸿升瞪大了眼睛。 啥情况啊？ 老刘不是说我会成为牺牲品吗？ 咋这当事人的口中，就成了我也能去掉‘代’字了？ 这小子的嘴里，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啊？ 第800章 老丈人：你在骗我 曾鸿升将程竹拉住，想要问一问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程竹却是指了指，已经走远的苏城一伙人。 “哥，您放心吧！不管咋样，咱俩是一体的，我会帮你解决大部分的问题！” 曾鸿升愕然。 到底你是市委书记？还我是市委书记？ 怎么感觉你比我能解决的麻烦还要多啊！ 招待苏城的的地方，是文瀛饭店最豪华的进士楼泰山厅。 因为文瀛饭店曾经当过西山省贡院的旧址，所以这座进士楼非常的出名。 在古代，当了进士后，就可以做官，而且走的是最为正统的通天路。 自从科举制度诞生以来，这条升迁之路，便被天下学子视为正统。 而泰山…… 乃五岳之首，有一览众山小的味道。 在进士楼泰山厅吃饭，其中的含义是个人都清楚。 苏城进门后，直接坐在了主位上，主陪和副陪分别是刘青山和苏小芸，曾鸿升顶多算个二陪。 今天这顿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属于家宴。 不是苏家的人，是进不来的。 最起码，苏城带的那两名随从就没有进来。 程竹坐的位置比较靠门，他的年纪小，级别低，坐在这里没什么问题。 可当众人都坐下后，苏城看了一眼程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 “三花，你去门口坐。程竹，你坐到我身边来。小芸，你过去一下！” 这下，在场的人都懵了。 但其中的含义，大家都懂。 这是苏城已经认可了程竹的表现。 两人见面只有短短的一个小时不到，程竹就用自己的智慧和口才，征服了这位京都苏家的掌门人。 苏曼卿自然乐得这样的结局，屁颠屁颠的坐到了门口。 苏小芸就有点吃味了。 从小，苏城最疼的就是她，今天却是直接让她远离了自己，反倒是让一个刚见面的准女婿坐到了旁边。 就算是偏袒女婿，也没有这个偏袒法啊！ 程竹闻言，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直接坐在了苏城的身边。 这种时刻，就不是客套的时候。 更何况，这是准老丈人发的话，他不听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几人落座后，并没有直接开始聊工作，而是聊了一些八卦、家常，缓解了一下气氛。 期间，程竹敬酒，转圈，言辞都让苏城非常的满意。 一个人能力强，固然很重要。 可在体制内，人际关系好也是能力的重要体现。 能让所有人如沐春风，更是一种境界。 程竹这一点，做的就非常好。 酒足饭饱之后，苏城环视一周，看向了苏曼卿：“三花，吃饱的话，你就先出去！” 听到这话，苏曼卿点点头，类似的场景她太熟悉了。 可程竹没走让她有点吃惊。 这种会议，连她这个亲女儿都不能参加，程竹为什么可以？ 苏曼卿虽然有点疑惑，但程竹毕竟是自己的男朋友，他能得到父亲的喜爱和重视，对她来说可是好事。 苏曼卿离开后，苏城便说道：“大家散开点坐吧！” 众人依次起身，唯独当程竹站起来的时候，苏城将程竹拉了下来。 这一幕，让众人浮想联翩，可接下苏城的一句话，让众人更是惊愕不已。 “刚刚在车上，这个小家伙给了我一个提议，让我先打击吴家帮，然后分化他们，最终将吴家拿下，并与吴家帮在常委会内的四位常委合作，连同凤城帮的三位，拿下西山省常委会的近半席位，你们是怎么看的？” 听到这话，苏小芸直接就生气了。 “哥，你不是说这件事不对外说吗？怎么突然又在这里商量了？你说话，能有个谱吗？” 苏小芸不是非要去怼苏城，只是觉得这个时候说这话，对曾鸿升不好。 她……舍不得。 苏城淡淡的看了苏小芸一眼，缓缓的说道：“你没发现我说了这话后，青山哥和鸿升都没有表态吗？这说明他们两个人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况且，程竹与两人的关系，比我们要好。” “我们都能知道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听到这话，苏小芸看了曾鸿升一眼，后者缓缓点头。 看到这一幕，苏小芸更加心疼了。 曾鸿升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没有关系。 “刚刚我在听到这个可能性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这件事可行性有多高！” “经过我刚刚的分析后，我的判断是……4成！” 苏城说罢，看向了程竹：“你觉得呢？” “苏伯父，我的估算是六成！” “你还蛮自信的嘛！” 苏城说罢，继续说道：“他在说这件事的时候，提到了一个缺陷，那就是鸿升的问题！” “他认为，鸿升会成为这次行动的牺牲品，会成为不稳定的因素！” “起初我在听到这话的时候，我觉得这么分析并没有错！” “可吃饭吃到一半，我看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发现我错了！” “从程竹自身的成长经历来看，他不可能放弃曾鸿升这个背景。” “而相较于我，他与曾鸿升的关系无疑更好。” “随后，我细想了一下这件事，发现……我被骗了！” 听到这话，在场的几人中，除了程竹外，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这里面，也包括了曾鸿升。 曾鸿升一脸错愕的看了程竹一眼，虽然刚刚程竹已经说了不会害他。 可刘青山说的那番话，还是让他非常警惕，因为他知道那就是事实，自己无法改变的事实。 西山这边上不去，那只有一条路。 就是去别的地级市，当市委书记。 去外省当副省级城市的市委书记，几乎没有可能。 而这一步，对他来说，非常的关键。 可偏偏就是在这关键的时刻，他最大的助力，却有可能放弃他，这让他有点把握不准方向。 而多年的习惯，又让他更信任苏家的人，而不是程竹。 可现在，苏城的这番话，似乎是在对他说：程竹在帮他。 可这种情况下，如何帮啊？ 如何帮啊？ 如果苏家真的有意打压吴家，再收割一部分。 那肯定会有冲锋陷阵的牺牲品。 这个人……不是自己？ 还能有谁？ 第801章 人选 苏城说罢，看向了身边的程竹：“你自己说说，你给设了一个怎样的陷阱？” 刘青山听到这里，立即说道：“苏先生，程竹的这个计划，我今早已经知道了。” “他今天做的那些，也都是按照这个计划在进行的。” “如果真的做到了设想中那样，那这个目标极有可能完成。” “不存在什么陷阱啊？” “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苏小芸也是好奇的问道：“哥，这个计划是在车上说的，我也仔细的分析过困难肯定是有，但可行性还是挺高的。这其中，怎么会有什么陷阱呢？” “有没有，你们问问这个臭小子自己，不就清楚了！”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程竹的身上。 程竹则是淡淡的笑道：“既然苏伯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其实，这个计划的最终目标，并不是收编吴家，而是彻底铲除吴家这个颗毒瘤。” “而今天的第一个小目标，已经实现，那就是压低吴家在凤城的影响力，让他们产生内乱。” “而中期的目标，则是……帮鸿升书记去掉那个‘代’字。” “而最后的目标，就是在一年内，瓦解吴家在西山省根基。” “之前在车上说的那些，只是过程中一些小小的收获而已。” 听到程竹的这番话，众人面面相觑。 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情，程竹说的这些，只会是一堆没人信的屁话。 可今天的事情，证明了程竹对于事件把控的能力。 这种是将各种资源发挥到极致的能力，正是政治家最需要的。 苏城淡淡的看了一眼程竹：“这么说，你承认自己一开始就在骗我了？” “并没有！收尾吴家，只是顺带的事情，只不过，在我真实的计划中，吴家那些作奸犯科的人，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 “那你为什么不将你的实话说出来？” “因为我怕您不同意！” 苏城平静的说道：“为什么不同意？既然是对国家，对人民好的事情，我们为什么不做？” “因为这样一来，苏家会和吴家彻底的翻脸，这对京都的局势有很深的影响！” 苏城闻言，轻轻一笑：“程竹，你很聪明，也很会布局，你这样的性格，我非常喜欢！” “但你必须要清楚一点。” “我国现代政治，和古代政治和国外政治最大的不同，在于我们这些人不光要为自己谋利，也要为国家和人民谋利！” “只要这件事，是对国家和人民好的。” “翻脸就翻脸，我们苏家不怕！” “他们的位置高，级别高，权力大，可我们苏家也有向上传话的能力。” “只要将事情说清楚、讲明白，做到我们苏家在纪委系统中该做的事情，那就没有问题！” “以后，你记住了，我们苏家的根本利益，与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是一致的！” “政治诉求，只是在这个基础上，我们为自己谋求的一些私心而已！” 程竹闻言，缓缓点头，认可了苏城的这番言论。 而且，苏城的心中并没有其他的声音，这就说明他真是这么想的。 另一边，苏小芸有些好奇的问道：“程竹，你准备怎么帮鸿升将‘代’字去掉？” 程竹笑道：“嫂……小姑，决定这件事的人，是在常委会里？还是京都？” “都有！但省委的玉清书记的话语权很重，他的话，京都还是要听的！” 程竹闻言，轻轻一笑：“既然是这样，那让玉清书记因为这件事开一次常委会，不就行了。” 苏城闻言，眉头紧蹙：“对于苏家来说，要做到一点，并不难！可票数，如何超过半数？” “西山省委目前的省委名额是13人，我们需要7张票，凤城帮3票，青山书记1票，其余的三票里，我们可以争取的人有宋省长和玉清书记，其余的常委里，只要能再拉拢一人，就能实现。” 程竹说道这，缓缓的说道：“而这一票，我的想法，是找平城的新国书记。” “赵新国？” 众人眉头紧蹙。 苏小芸道：“他虽然因为侯占军的事情，与吴天魁不对付，可他就算是分管司法和公安，也只是一名普通的副省长而已，他似乎没有进入省委常委的资格？除非……” “他同时兼任了公安厅长！” 苏小芸说到这，脸色一变：“你是在一个月内搞定吴天魁？让赵新国兼任公安厅长？” “不止！” 苏城缓缓的说道：“吴天魁如果落网，吴家在省委常委内部的四名常委中，肯定会有人接受审查！” “到时候，便会有名额空出来。” “不要忘了，他们其中的一个位置，就是因为鸿升的头衔上多了个‘代’字，才挤进去的！” “这一次，如果吴天魁落网，定能拉下两名常委。” “到时候，赵新国必将兼任公安厅厅长。” “当年，吴老爷子为了进入省委常委，创下了分管司法和公安，以及公安厅长入常的先例。” “既然有这个先例，那就能让这件事变成现实。” “到时候，即便是没有玉清书记的那一票，也有可能让鸿升进入省委常委！” 可这时的曾鸿升却提出了反对意见。 “首先，赵新国一直都是吴家帮的人，他和我在平城的时候，分歧就很大。他的心腹许新力，就是我弄下去的！”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任何一个都清楚！” “他和程竹关系不错，是一种投机行为，而且，应该是在看到了苏家的影响力后，才做出的决定！” “这种人的立场，并不坚定。” “我很怀疑，如果他以副省长的身份，进入了省委常委，会不会真的帮我们？” 苏城看向了程竹：“这个人选，是你提出来的，鸿升也是你的老领导，你能说服他吗？” 程竹摇了摇头：“我没有足够的理由说服鸿升书记，但我知道新国书记那边，因为侯占军的事情，已经恨死了吴天魁！” “如果我们能帮他打开这个心结，那他投桃报李的可能性很高！” “最为重要的是，他现在当这个副省长，等于是和吴天魁结下了大仇，再拿下公安厅长，即便是吴家不在乎，他也会觉得不靠谱。” “最为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新的政治靠山！” 第802章 私心 新的政治靠山？ 这一点，众人并不是想不到，也不是没想过。 可问题是，赵新国既然敢脱离吴家，选择当这个副省长，就说明他已经有了新的靠山。 而且，这个靠山必然是西山省的一二号位。 在这种情况下，赵新国怎么可能去投靠别人。 “程竹，你这话……有什么根据吗？” 问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身旁的苏城。 苏城的眼中带着一丝期冀，也带着一丝审视。 对于他来说，如果能得到赵新国的投靠，那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这位市委书记能在这个年纪，升任副省长，就说明他的未来，必然还会再进一步。 那就是省委常委。 而按照西山省的惯例，副省长兼任公安厅长，主管司法和公安时，是有很大几率入常的。 这一点，吴家老爷子就是先例。 只要有了先例，那后面的事情，就是事在人为了。 苏城相信，吴家能做到的事情，他们苏家也能做到。 程竹环视一周，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后，他便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我与新国书记单独聊过，他其实对副省长这个位置，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第一，他不想因为这个位置，与吴家交恶！” “第二，他想留在平城，经营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可侯占军死后，他感受到了吴家对他的不信任，他选择与吴家正面硬刚，接下了这个副省长的位置。” “当时，我还带了凤城公安局的副局长李公明。” “李公明在一番交谈后，投靠了赵新国。” 曾鸿升听到这里，有些好奇的问道：“小程，你说这些与我们有关系吗？” 程竹笑了笑，一脸平静的说道：“鸿升书记，您别着急，您听我分析。” 苏城瞥了曾鸿升一眼，眼中带着一丝失望，然后说道：“不用分析了，赵新国是想将省公安厅打造成第二个平城。” “一个完全由他做主导的地方。” “这与吴家的利益有着根本性的冲突。” “李玉清和宋濂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们不会希望看到第二个‘吴家’出现。”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赵新国倒向我们苏家的可能性会大很多。” “若是再加上程竹的牵线搭桥……” “这件事，有九成以上的胜算！” 苏小芸好奇的问道：“那……玉清书记和宋濂省长就不管吗？” “你们的政治敏感度，还是太低了。程竹，你来和他们说。” 苏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了苏小芸和曾鸿升一眼，无奈的低下了头。 程竹则是小心翼翼说道：“两位大领导之所以将赵新国提起来，本身就是为了分化吴家帮在西山省的势力，特别是平城这个吴家老家的势力。” “这其中，平煤集团将会是新国书记的投名状。” “吴家在平城的势力……估计会被瓦解。” “作为回报，他们会默许赵新国在公安厅安插自己的人手，培育自己的羽翼。” 苏小芸好奇的问道：“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程竹尴尬的看了苏城一眼，后者淡淡的说道：“对于聪明人来说，有些事情一看便知。”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们两个太笨了！ 程竹立即说道：“不是的，我是通过和新国书记交谈，才知道这件事的！” “行了，你用替他们找补，他们的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苏城说罢，缓缓的说道：“鸿升入常的事情，就按程竹的办法来。下一步的目标，吴天魁！” “好！” 众人齐声点头，脸上都露出了兴奋。 而程竹的脸上，也隐隐有了一丝激动。 苏城说罢，再次看向程竹：“既然你猜出了平煤集团会是赵新国向上递交的投名状，你这个平城人就没什么安排吗？” 程竹再次扫视一眼，尴尬的说道：“其实，我一直在让我在左阳的秘书老卢，去京都找左阳矿原先的那位老财务。” “他的手上，有李飞调查到，但没有找到的神秘账册。” “这个账册里，记载着吴家与郭宏为首的平煤集团，倒卖国家煤矿资源的罪证。” “可惜，老卢这些天，一直没找到那个老财务。” 苏城闻言立即看向了苏小芸：“让你的人，帮忙找！” “好！” 苏城再次看向了程竹：“你查平煤集团的案子，除了想要扳倒吴家外，你还想准备做什么？” 程竹偷偷的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刘青山，后者则是笑吟吟的说道：“你说你的，不要当我存在就可以了！” “我其实准备利用这个账册，再敲平煤集团现任党组书记吴俊的一次竹杠。” 刘青山闻言，直接就笑了。 “怪不得你要看我呢，原来你要干这事。” “还有呢？”苏城继续发问，似乎还未从程竹身上，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程竹愣了一下，然后低声问道：“伯父，您想问的是，我有什么私心吗？” “对！” 苏城的这个字，直接让程竹原地宕机。 “苏伯父，我才28！” “可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了，作为一个成年人，在遇到这种大变革的时候，就不为自己，为家人，为朋友考虑一下吗？” 程竹闻言，轻轻笑道：“苏伯父，您是想说如果我一直没有私心，无法在体制内长久的走下去？” “对！” 苏城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你既然想当我苏家的女婿，就不光要有一个为国为民的心，你还要肩负起你的小家，维护好苏家！” “而要做到这些，必须有一定的私心！” “没有私心，上面的人也不敢用你，下面的人也会怕你！” “在这个权力场上，你不够狠、不够贪，便很难活下去！” 此时此刻，程竹便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融入了苏家这个大家庭。 因为这样的话，苏城不可能对他一个小小的正科级说。 只有真正认可了程竹，才会说出这番话。 而这些话，与之前曾鸿升说过的：领导要有领导的思维，有异曲同工之妙。 一个曾鸿升，一个苏城。 两人教给程竹的，都是赤果果的体制法则。 而这些东西，都是两人经过长年累月才总结下来的经验之谈。 不是一家人，他们是绝对不可能说的！ 程竹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其实，我不仅有私心，而且，还准备了不少！” 第803章 你还在狡辩吗？ 听到这话，苏城非常的满意。 人就是人，千万不要将人品和职业挂钩。 职业的高尚，是因为做这个行业的人，会在工作中显得高大上而已。 这与人品没有关系。 而只要是人，就有私心。 如果一个人没有私心，或者显得没有私心。 这反倒会令人生疑。 毕竟，大盗窃国！ 在历史的长河中，圣人……特别是那种品德高尚到了极点的圣人，简直是太少了。 几百年，也未必能出一个。 所以，苏城不信，也不愿意与这样的人接触。 而程竹之前的表现，就有点太正了。 这样的人，很容易被人利用。 特别是在官场，没有点手段，没点人脉，是不行的！ 事事亲力亲为，只会断送自己的前途。 诸葛亮累倒五丈原的事情，已经给了国人足够的警示。 “说说你的打算！” “现在？” 苏城点点头：“我将你留在这里的目的，你应该非常清楚，你可以将这个回答当作对你的考验。” 苏城的这番话，让程竹想起了之前遇到刘青山时的场景。 那时的青山书记，就很喜欢考验程竹。 现在，换了一个苏城，又是这样。 而越是这样，越能证明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 程竹缓缓的说道：“目前，平城市公安局那边有一个马龙，他和我的关系非常好。” “这一次，公安系统肯定会清除不少人，他的位置有望再进一步。” “其次，这次的行动，平城市纪委肯定是会参与的！” “我在与市纪委打交道的时候，就一直与市纪委的常务副书记徐妙玲有着不错的友谊。” “有了这次的行动，她未来接替管虎书记成为市纪委书记的可能性很高！” “而最重要的一个安排……” “其实不是我自己的，而是……留给鸿升书记的！” “我？”曾鸿升有点诧异，更有点不解。 程竹的安排里，怎么会有他的事情。 “这次的调动后，平城的一把手肯定会空出来。” “而现在的二把手陈霆山与鸿升书记的关系不错。” “只要提前打好招呼，让其接班，就能顺利得到这份人情！” “这样一来，我们在平城的根基就会很深了。” 苏城见状，满意的点点头。 什么市公安局，市纪委，对于苏城来说，都不重要。 唯独那个平城市市委书记的位置，他还有点兴趣。 而程竹一个下级县市的正科级，谋划到正厅级的位置，看似天方夜谭。 可这种事情，还真要分人。 如果只是程竹自己，那肯定是不切实际。 可联合苏家，以苏家的立场去考虑问题，就非常不错了。 最为重要的是，市委书记离开，市长接任的可能性本身就不小。 若是提前透露点风过去，苏家再努努力，让其真的上去了。 对于目前的苏家来说，那是相当的不错。 毕竟一个家族想要成长，各级别的人，都要有。 若是能集中在一个地方，那是最好的。 苏城想到这里，便看向了曾鸿升：“鸿升，这对你来说，没难度吧？” 曾鸿升笑着点头：“没什么难度，霆山和我的关系本就不错，他能当上这个市长，就是我和金刚书记说的。” “昨天晚上，他就给我打过电话，让我问问金刚书记，他再进一步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当时自己的位置都不稳，他也是刚刚晋升到正厅级，短时间内再升的可能性很小。” “所以我就没有答应他，只是帮他问问！” “如果您这边有这样的想法，我觉得可以操作！” 苏城满意地点点头：“那你们呢？” 刘青山道：“这件事如果上会，我会拉几个人赞成。” 苏小芸则是笑道：“对家里有好处的事情，我肯定不会拒绝。” “嗯！不错！” 苏城点了点头，再次说道：“你们几个都去忙吧，我和程竹再聊一聊！” 啥？ 我们也走？ 第一次赶走苏曼卿，他们还能理解。 毕竟，苏曼卿年纪小，而且苏城不想让她过早的接触到体制内那些不为人知的一面。 可现在要赶走他们。 这让他们难以理解。 毕竟，一个年轻人，真比他们这些在体制内混了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人更懂政治？ 若是苏城以老丈人的身份聊天…… 那就更不可能了。 这两人才见第一次面，苏城还是女方家长。 怎么可能如此急迫？ 几人不解，但也离开了餐厅。 此时，整个包间里，只剩下了程竹和苏城。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留下来吗？” “因为您还是想让我和曼卿分手，但不好意思当面说！” 苏城闻言，愣了一下，而后苦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就是同意我和曼卿在一起了，那敢情好。您继续说……” 苏城：“……” 草了，这小子在套路我，关键还成功了。 “你小子，粘上毛比猴都精，我是真怕曼卿跟了你会受委屈！” “不会的！” 程竹摇了摇头：“我最爱的人，就是曼卿！” “嗯！那徐妙玲和单玉婷是怎么回事？” 他这是…… 知道些什么？ 还是胡乱猜的？ 如果只是问暧昧对象，为什么没有曹芳？ 可如果是知道了真实情况，为什么还会同意自己和苏曼卿在一起？ 程竹一脸好奇的问道：“她们两个……怎么了？” “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我问的是，你和她们两个人的关系，你如何解释？” 程竹笑道：“没什么可解释的。就和年轻时的您一样，只是被单纯地喜欢上了而已。” “什么叫和我年轻时一样，你的胆子真大，这个时候还敢拉扯上我？” 程竹笑道：“苏伯父，您长的这么帅，家境又好，人还聪明，当年喜欢您的女孩一定很多！” “您是优中选优，才选到了伯母。” “我现在的情况，与您是一样的！” “这女人漂亮，被男人窥探。” “这男人的能力强，也容易被女人惦记！” “我要真是身边连一两个喜欢我的女人也没有，您不觉得奇怪吗？” 苏城目光锐利的看着他，冷冷的说道：“如果我说，我已经知道了你们的情况，你还要狡辩吗？” 第804章 程竹，你做个人吧！ 知道我和单玉婷与徐妙玲的关系？ 可能吗？ 还是说，那个时候，苏城就已经关注到我了？ 可如果你真的关注到我了，为什么不提醒你的女儿呢？ 这可不是一个父亲，应该做的事情。 至于价值…… 程竹并不觉得自己展现的价值，可以让一个父亲看着女儿吃这么大的亏。 而且，还是自己家各方面都占优的情况下。 所以，苏城这次给他的感觉，是在诈他，而且也是在敲打他。 程竹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苏伯父，您是在质疑我的人品？还是在质疑曼卿的眼光？” “另外，您口中的那两位，都是我尊敬的领导。” “您侮辱我可以，但不能侮辱别人！” “也许，在您看来，以您的实力，她们的身份和地位都不算什么！” “可对我来说，她们是我尊敬的人！” “我不知道您是如何将我和她们联系到一起的，但我知道您一定是为了曼卿怀疑她们。” “但您要相信曼卿的魅力，也要相信我的人品！” 苏城淡淡的说道：“政客的人品，是最不靠谱的！” 程竹：“……您这是连自己也骂进去了？” “这不是贬义词，而是褒义词！” 程竹耸耸肩，苏城的世界，他没办法理解，但他的想法，程竹明白。 一个充满了权力和欲望的地方的，如果人品还靠谱，如何在这种充满了尔虞我诈的地方生存。 “行了！记住你说的话，不要让我失望，也不要让曼卿失望，之前的事情，我可以当作不知道，但今后……” 苏城冷冷的看着程竹：“我希望你能洁身自好！” 臭小子，我是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和这两个人发生关系。 可我从曼卿的口中，听到了这两个女人的名字。 曼卿那么聪明，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可她善良，她不愿意说。 我这个当父亲的，不能不替他出头。 这次，我只是警告。 下一次，你若是还是让我女儿伤心，我就派人去调查这件事。 一旦被我发现了什么…… 你和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统统都给我去吃牢饭。 程竹“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轻松。 他的判断没有错误，眼前的苏城根本没时间，也没精力一直去盯着自己。 他赌对了。 可同样的，他也明白了这段时间苏曼卿确实看出了很多东西。 只是她不说而已。 程竹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走了出去。 一出门，程竹就看到了一脸忧色的苏曼卿。 “程竹，你……” 苏曼卿还没说完话，就被程竹一把抱住。 苏城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一脸无奈的假咳了几声：“咳咳咳，曼卿，该走了！” 苏城的动作，对于相拥中的两人来说，和没有一个样。 这一刻，苏城快要被气炸了。 这是我的女儿！ 这可是我的女儿啊！ 你们怎么可以当着我的面，就……就…… 哎！ 女大不中留啊！ 苏城再次假咳了几声，发现程竹依旧无动于衷后，这才发现程竹这小子是在故意报复他啊！ 这个混小子，还真是一点亏也不吃。 苏城一脸的无奈，女儿毕竟大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管了。 要不然容易出问题。 这一刻，苏城才发现自己在家里的地位，似乎也不是那么高。 最起码，自己的宝贝闺女，她就不听自己的话。 苏城离开后，程竹才放开苏曼卿。 “程竹，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感而发而已！” “是不是……我爸和你说了什么？我回去就教训他，让他不要那么严厉！” 程竹摸了摸苏曼卿的脸颊，笑吟吟的说道：“伯父说什么都是应该的，不过，你以后有什么心事，可以和我说，不要藏着掖着！” “我？” 苏曼卿一脸的无奈：“我没藏着什么啊？我爸就是太担心我了，怕我上了你这个老男人的当！” 程竹轻轻一笑，不再言语，只是牵着苏曼卿的手，离开了这里。 与此同时，曾鸿升、刘青山和苏小芸站在一起，脸上都是一副疑惑、好奇和不解的模样。 “你们说，我哥和程竹在里面聊什么啊？” 曾鸿升率先摇了摇头：“这就不清楚了，按理来说，两人应该没什么聊的才对啊！” “那是你笨！人家程竹不仅聊了，而且还聊的不错。你说你比人家小程大那么多，小程都不怕我哥，你怕什么啊？” “我什么时候怕你哥了？你别乱说话！” 刘青山见这两口子又要吵架，立即劝和道：“行了，别吵了，小程和城少的关系好，说明两人有缘，这不是好事吗？” 之前，刘青山收程竹当学生，押的就是两人的感情，能得到苏家的认可。 其实，这件事他很冒险。 毕竟，那个时候的程竹，与现在相比，差了不少。 可没想，仅仅两个月后，他就能得到结果。 这波投资，血赚啊！ 苏小芸和曾鸿升白了刘青山一眼，不愿意搭理他。 什么人啊！ 占了便宜就在这里说风凉话。 刘青山也看出了两人那鄙夷的眼神，嘿嘿一笑：“你们两个，还真有夫妻相！” 两人听到这话，这才原谅了刘青山。 可下一秒，一个威严的声音，出现在众人身后：“谁有夫妻相啊？”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苏城缓缓的走了下来，整个人显得非常生气。 “这两个人，怎么就有夫妻相了啊？” “他们两个都快40了，还没结婚！” “他一个大老爷们能拖得起，我妹妹能拖得起吗？” “一个快40的男人，连一个28的年轻人都比不过，也好一起谈恋爱！” “你谈一辈子恋爱得了！” “真不知道小芸到底看上了你哪一点，谈了近18年的恋爱，你咋不谈到死啊！” 苏城一脸愤怒的骂完，然后上了MPV：“小芸，给我上车！” 苏小芸一脸的窘迫，好奇的问道：“三花呢？她不走吗？” “让她去死！死丫头，管不住了！” 得！ 这是在苏曼卿身上生了气，到他们这里来发火了。 程竹啊，程竹！ 你小子做个人吧！ 你就不能不惹苏城，这TM全是我在帮你抗雷啊！ 第805章 三人小组 与此同时，省委常委三人小组的会议，在省委书记李玉清的办公室召开。 省长宋濂，省委副书记宋金刚分坐两侧。 “今天的事情，想必你们两个都已经知道了，多余的话，我也就不说了。” “关于韩空燕的事情，你们两人是什么看法？” 宋金刚率先说道：“依我看，她的事情必须彻查，毕竟，她这个财政厅长上的太过蹊跷！” “当年她的机会本来不大，结果却因为别人的车祸当上了这个厅长。” “这种事情没有爆出来也就算了。” “既然爆了出来，就必须严惩。” “要不然人人都效仿，以后还不乱了套？” 宋金刚说罢，旁边的宋濂则是淡淡地说道：“公事公办吧！这件事，如果我们压下来，就是立场问题了！” 李玉清听完，淡淡一笑：“看来你们这两宋是之前通过气啊！” 这个帽子，盖的是有点大，但两人都没有反驳。 因为没有反驳的必要，以他们的身份，已经不需要向李玉清摇尾乞怜了。 只要正常表达自己的观点就可以。 李玉清看了两人一眼，缓缓地说道：“韩空燕的问题确实不小，但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 “做这件事的人是不是她，而是一个叫赵婧的女人，她当过吴天魁的情人，两人在今天之前，一直都保持着密切的关系！” 这句话，几乎就是在明着说：赵婧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宋濂要是想要保住赵婧，就该说话了。 宋金刚身为省委副书记，三把手，凤城帮的当家人。 他自然知道赵婧现在和谁在一起。 他抬起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宋濂。 宋濂面无表情的说道：“玉清书记，您既然说赵婧当过吴天魁的情人，那就应该知道，赵婧只是吴家推到前台来的一个女人而已！” “真正控制这一切的，一直都是吴天魁，以及吴家。” “没有吴家的命令，赵婧敢做这件事吗？” “而且，韩空燕是吴家的儿媳妇，是真正的一家人！” “吴天魁出面，帮韩空燕顺利上位有什么问题吗？” “我个人的建议，还是死抓韩空燕不放，让吴家出出血，最多……就是不连带别人而已！” “既然要抓，那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都要抓。” 宋濂闻言，看向了一旁的宋金刚。 后者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无奈：“玉清书记，如果要是全抓的话，吴家的吴天魁的，吴天祥都有可能牵扯其中！” “而且，吴天懋那边会不会也有牵扯？” “另外，吴老爷子毕竟健在，他与京都的那位，可是生死之交。” “不管从哪个方面讲，这件事都不适合深挖。” “况且……” 宋金刚迟疑了一下，悄悄的说道：“吴家在西山的根基太深，要抓的话，也需要时间。” 宋金刚这话，听上去非常的中立。 可这话要看谁在听。 李玉清是西山省的省委书记，一把手，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可问题是，大宋和小宋两位副手，却似乎站在了一条线上。 而且，两人不断强调着吴家的重要性，以及事件不要扩散的必要性。 二三把手联合起来，这对于一把手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以两人在省委和省政府的重要性，有很大的可能性在省委会上，将其架空。 类似的事件虽然极少，可在历史上，也并不是没有。 两人的这一番举动，让身为省委书记的李玉清感受到威胁的同时，也在怀疑两人是否故意为之。 韩空燕的事情，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放她出来，是不可能的！ 这件事的关键，在于要不要继续深挖下去。 按李玉清的想法，是不希望深挖下去的，就如宋金刚所说，深挖下去，对政局不利。 可更让他担心的，是二三把手的联合。 特别是宋金刚，作为凤城帮的老大，他最希望的，应该就是彻查吴家，可现在，他却是想将这件事压下来。 特别是在自己表现出要深究，要让宋濂交出赵婧的情况下。 宋金刚说出了这番让人浮想联翩的话。 这些事情本身，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些事情的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关系。 李玉清决定再试探一下两人的关系。 “金刚，如果这件事由你来负责，你会如何处理？关键，是要给社会一个交代，给那位遭遇了车祸的同志一个交代！” 给社会一个交代，是让宋金刚出来承担这件事的后果。 给遭遇车祸的老陈一个交代，则是让宋金刚给自己派系内的人一个解释。 这句话的潜在意思是：你们两个在这里和我说，没用！你们能给下面的人，和外面的群众一个交代吗？ 这句话，几乎可以说是逼着宋金刚去当这个坏人了。 而作为一把手的李玉清，不管宋金刚如何抉择，都会对宋濂，或者是下面的官员，造成伤害。 选择那一边，就是宋金刚自己的选择了。 宋金刚在听到这话后，陷入了沉思，而后果断的说道：“这件事，如果让我来负责，还是只惩韩空燕，其余人……不动。” 还不动？ 这是为了宋濂，死保赵婧了啊！ 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能够让大宋和小宋联合起来呢？ 李玉清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既然你如此坚持，那就按你的方法去做，但这个叫赵婧的黑社会份子，必须抓起来！” 宋金刚愣了一下，而后低声说道：“玉清书记，实不相瞒，这个赵婧，暂时不能动，她的身上有很多吴家帮成员犯罪的线索。” “我们需要这些线索，去收集证据！” “从这一点上来说，她已经立功了。” 李玉清笑道：“既然是这样，那就等一段时间，等事情尘埃落定后，再一并判决。” 宋金刚这时已经无话可说了，只能缓缓的点头：“好！” 随后，宋金刚看了宋濂一眼，那意思似乎是在说：我尽力了。 听到这话，宋濂脸色有点难看。 李玉清的这番举动，别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还能不知道吗？ 这是怕这位赵婧利用自己的影响力，迅速在西山省培养起自己的势力，从而影响到他。 不过，这赵婧，他还有用。 即便是事后，也不能动！ 第806章 李玉清与宋濂 对于李玉清、宋濂和宋金刚这个级别的领导干部来说。 大局很重要！ 但如果在大局中，将自己的权力最大化，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也更加的重要。 宋濂淡淡地看了宋金刚一眼，并未说话。 李玉清则是继续说道：“韩空燕的事情，就这么定了。接下来说说……苏城的事情！” 一个小时后，宋金刚一脸疲惫的从门里走了出来，看了一眼身后的门，露出了一丝笑意，然后缓缓离去。 政治博弈，很多时候都是心理博弈。 想要做成一件事，不光是要读懂对手的心理，更是要读懂领导的心理。 吴家帮在常委会上确实强势。 可在三人小组，以及五人小组中，吴家帮就处于劣势。 自己这个省委三号人物，想要做点什么，吴家帮的那些人根本没有任何的办法。 决策！ 特别是事关政局的重大决策，往往都会集中在极小的范围内。 三人小组，便是西山省最高的决策圈。 能进入这个圈子，宋金刚的政治智慧，可见一斑。 就拿韩空燕的事情来说，已经属于板上钉钉的了。 可如果能依靠韩空燕，将战果最大化，才是重要的。 首先，吴家动不了。 虽然他很想将吴家彻底拿下，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上面的领导不会允许，西山的政坛也不允许。 其次，就是给那些能威胁到自己的人，制造麻烦。 这些年，吴家帮的势力不断增大，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吴家依靠那些灰产，帮他们的人制造了隐秘、高效、且灵活的资金网络。 即便是某些官员被查，他的钱，也不会受到影响。 自己出来后，依旧可以潇洒度日。 即便自己出不来，外面的老婆孩子，生活也不会受到影响。 这种诱惑，可比什么几吨小海鲜，几个位置强多了。 总结一点便是，凤城帮能做到的，吴家帮能，而且做得更好，凤城帮做不到的，吴家帮还能，而且让你无忧。 这些年，唯一一个让吴家帮吃瘪的，就是曾鸿升了。 要不是宗朝光的案子爆出了他们那些人的资金动向。 他还没办法利用这些信息，当上这个三把手呢！ 而为吴家提供这些思路和服务的，就是那个赵婧。 前两天，赵婧因为资金池被发现的事情，被吴家调离了凤城。 他还想过如何将这样一位人才招揽过来呢。 谁能想到，只是几天的功夫，自己还没动手，这位就出现在了宋濂的家中。 呵呵！ 如果不是亲耳所闻，他都不敢相信这件事。 赵婧能在吴家的帮助下，建立一个庞大的地下资金网络，以及各地官员的任免信息流通和传递。 那在更强势，权力更大的宋濂旗下，不能建立更大的网络呢？ 即便是宋濂不想在西山长久经营，可这样一个女人，还是非常麻烦的。 所以，宋金刚从一开始想的，就是如何除掉赵婧，不让宋濂得到这个臂助。 可这种事情，不能明说，更不能表现得太强势。 所以，他便顺着宋濂的意思，给李玉清施压。 只要李玉清还想着分化他们这两宋，就肯定要想办法降低宋濂的影响力。 事实也确实如此。 比起收拾吴家，李玉清更不喜欢让宋濂这个二把手在实际影响力上超过自己。 自己的目标达成了。 现在，只要李玉清不被宋濂忽悠了，这件事就铁定能成。 “宋濂，你不可能赢的！” 宋金刚淡淡地说了一声，上了电梯。 省委书记的办公室内，宋濂起身为李玉清倒了一杯茶。 从动作上来看，宋濂已经做过无数次了，对茶叶的位置，以及李玉清的偏好都非常的了解。 而李玉清也乐得让这位省府的一把手，为自己服务。 这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茶倒好后，李玉清端起来，轻轻地闻了闻：“老班长啊，这么多年，还是你泡的茶最好喝！” “别提什么‘老班长’，现在你的位置，比我高！” “那不行！做人不能忘本，你不认，我得认啊！” 李玉清轻轻的喝了一杯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两人曾经都在部队里待过，那时的宋濂比李玉清的年纪大，位置也更高一些。 可李玉清的背景好，潜力大。 两人转业后，便少了联系。 谁想到兜兜转转，李玉清反倒比宋濂先一步坐上了省委书记的位置。 两人虽然都是正部级的高位。 可省委书记的权力、影响力，以及未来的发展，都不是的省长能比拟的。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李玉清有机会更进一步，而以宋濂的年龄和背景，最多到他这个位置。 这其中的差距，简直是太大了。 这种将曾经的领导压下来的感觉，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 宋濂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缓缓地说道：“那个叫赵婧的，不能动！” 宋濂的话，简单、直白，让正在喝茶的李玉清都感受到了一丝错愕。 “老班长，您这是要让我以权谋私啊！” “她怀了我的孙子！” 李玉清瞬间瞪大了双眼，一脸惊愕地看着眼前宋濂。 这是在……送把柄？ “老班长，焰秋虽然小，可这种事情，毕竟违背了公序良俗，也违法啊！您……不管管？” 宋濂无奈地叹息一声：“管不了啊！儿子大了，管不住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件事已经定了，我要在西山站稳脚跟。我的未来，不在京都，在西山！ 李玉清闻言，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宋濂虽然是他的副手，可宋濂的能力和背景，他是知道的。 如果想要和自己争一争，那确实是个麻烦事，也不利于他对西山的把控和给京都留下的印象。 一个省委书记当得好不好，很大程度取决于他能不能将省内的其他的领导都管住。 而他此行最大的威胁，本来有两个。 第一：自己的老办法宋濂。 以下克上的事情，这位老班长做过。 第二，吴家帮！ 这个盘踞在西山的当地政治势力太大了，即便是在京都，也有不小的影响力。 可现在……这两者似乎可以一并解决。 “老班长，咱们是自己人，如果孩子管不住的话，那就不要让那些外人威胁到咱娃！” 第807章 吴家的家族会议 宋濂、和李玉清在办公室商量的时候，吴天魁来到了吴家老宅。 他刚下车，就看到了一直坐在车上，等着他一起进门的妻子。 妻子看到他后，眉头紧蹙，脸上的厌恶之情肉眼可见。 “你的表情给我控制一下，要是让老爷子看出端倪，看我怎么收拾你！” “收拾啊？你收拾我的时候，还少吗？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你下次来见爸的时候，将你身上那些骚狐狸的味道弄干净了再来，省的老娘闻了恶心！” 吴天魁狠狠瞪了她一眼，恶狠狠的说道：“你给我闭嘴！下次你来的时候，用我给你的香水！” “哼，那香水你是买给那些骚狐狸的，又不是买给我的，你自己的用吧！” 周丽冷哼一声，迈着八字步向着屋内走去。 看着老婆那难看的姿势，吴天魁不禁翻了翻白眼。 与自己找的那些女人相比，自己的老婆除了家世外，没有任何一个能拿得出手。 可这样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妻子。 晦气！ 真TM的晦气！ 吴天魁深吸了一口气，向前走了两步，跟了上去。 周丽见他跟上来，立即又向前走了两步，生怕和吴天魁扯上什么关系。 两人进屋后，就看到屋子里已经坐满了人。 坐在正中央的就是吴老爷子，而坐在他旁边的，则是自己的三弟吴天祥。 吴天祥是西山省最大矿业集团，西山煤电集团的党务书记兼董事长。 西山煤电集团不仅是国家五百强，更是世界五百强，在西山省境内，属于排名前三的超大型国企。 同时，吴天祥也是吴家真正的钱袋子。 他和韩空燕这对夫妻，可以说是吴家这一代，在西山省的支柱之一。 可现在，韩空燕被抓了。 而且，还是因为和别的男人通话时的录音被抓的。 这不仅让吴天祥感到了耻辱，更是让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受到了影响。 此时的吴天祥脸色铁青，一副强压怒火的模样。 吴天魁见到弟弟这模样，不仅没有同情，反而升起了幸灾乐祸的想法。 “爸，我回来了！” 吴天魁向父亲打了个招呼后，便和其他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然后走到了吴天祥的身边。 “老三，节哀！” “节什么哀啊？人又没死，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吴天祥怒斥一声，并将吴天魁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弄开了。 吴天魁强忍下怒火，缓缓的说道：“老三，我这也是关心你啊！” “你关心我？你要是关心我就不会让那个录音，从你们公安厅转到省纪委。” “这明显就是省纪委下的套，这你都看不出来吗？” “呵呵！平日里你不是老说自己对公安厅的把控力度很高吗？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不行了？你要是能拖延半天，这件事说不定就不会发生！” 吴天魁瞬间就火了：“我下了命令，而且，那个时候我还有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你被人打了是吧？” “谁打他了？” 周丽一听这话，立马就急了。 她急忙看向了吴天魁，在吴天魁那躲闪的眼神下，看到了一个五指印。 “谁啊？打的这么狠！我去扒了他的皮。” 这一刻，吴天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羡慕。 周丽和吴天魁这对夫妻的感情虽然不好，经常吵架。 可周丽是真心将自己当成吴家人的，见到吴天魁挨打，她就坐不住了。 而自己的老婆…… 虽然身材、模样、学历都比周丽高出不少。 可她做出来的事情，却让吴天祥感到恶心。 和谁说不好，和一个小小的正处级县委书记去说。 关键是，人家还在关键时刻，将她给卖了。 你掏心掏肺的对人家，将自己的秘密也告诉了人家。 结果你在人家心中，还不如一个年轻的男人。 呵呵…… 简直是可笑。 吴天祥哀叹一声，不再说话。 一旁的吴老爷子默默的看了吴天魁和周丽一眼，没有说话。 这对夫妻那吵闹的模样，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整个大厅里出奇的诡异和安静，而所有人似乎都已经习惯了这种安静，没有多余的人说一句废话。 就在这时，众人面前的一个平板亮了起来。 吴天懋的会开完了，这是他打来的视频电话。 视频电话接通后，一个与吴天魁有着八九分像，但气质更好，精神更足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爸，大哥，大嫂，三弟，晚上好。” 这时，年逾耄耋的吴老爷子这才缓缓的开口：“其余人都出去吧！” 在坐的，其实都是吴家的核心成员。 只是除了吴老爷子和他的三个儿子外，其余人的人吴老爷子不相信。 所以，那些女婿和亲戚也只能离开，就连周丽这个儿媳妇，也默默的走出了房间。 待所有人都走后，吴老爷子缓缓的说道：“老二，家里的事，你都听说了吧？” “嗯！老三家的媳妇被省纪委带走了，我也给谭成功打了电话，情况不是很乐观啊！” “谭成功不帮忙？” 吴天懋叹息一声：“不是谭成功不帮忙，而是他现在的麻烦也不小，有个叫郭林的科室主任，背叛了他，将他们这些人的一些信息都交给了刘青山！” “谭成功没办法，只能选择和刘青山合作！” “而他说……这件事和那个叫程竹的人有关系！” 吴老爷子喃喃自语道：“程竹……是将小昊子送进监狱的那个程竹？” “对！就是他。” 吴天祥似乎还觉得不够，低声嘀咕道：“打大哥的，也是这小子！” 吴天懋双眸一凝：“什么情况？大哥被打了？” 吴天魁尴尬的低下了头：“没有，我自己打的！” 吴天祥闻言，正要说话，就被吴天懋给打断了：“老三，不可放肆！” 吴天祥瘪瘪嘴，从小他最怕的就是这个二哥。 二哥不让他说，他自然不会再说。 吴天懋看了一眼旁边不说话的吴天魁，缓缓的说道：“这几个月，我们家遇到的麻烦事里，都有这个程竹的影子。老大，你那边没有收拾他的办法吗？” “有！” “既然有，就尽快除掉他，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将来会是我们家的大麻烦。” 第808章 吴老爷子的态度 听到吴天懋的话，吴天魁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吴天懋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点，好奇的问道：“大哥，你这表情有点问题啊？其实你就是心太软，将事情交给赵婧就可以了！” “这个女人还是有些手腕的，做事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吴天祥听到这，忍不住说道：“老大尴尬的原因是，赵婧也背叛了吴家！” “什么？赵婧也背叛了？” 这一刻，吴天懋的脸色，明显变了。 “大哥，她不是你的女人吗？她怎么……” 吴天祥不屑的说道：“前段时间，大哥喜欢上了一个女企业家，人家知道六姐是靠大哥起来的，就想取代赵婧！” “大哥没守住底线，就同意了呗！” “最后，赵婧离开了凤城，那个女人办事太糙，被人家发现了端倪！” “逼的赵新国出来抢了那唾手可得的副省长。” “现在，那个女企业家被送到了东南亚，得当一辈子的鸡。” “赵婧……” “她回来就是为了报复我们的。” “做的第一件事，就让我们踩坑。” “现在……那个女人去了宋濂那里！” 吴天懋听到“宋濂”这两个字，脸色惊变：“宋濂这个人……不好对付啊！” “你和他很熟？” 吴天魁好奇的问道。 对于上面那些领导的事情，他这个二弟比他们清楚多了。 吴天懋点点头：“宋濂这个人，心思深沉，做事果断，能屈能伸。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他是靠着老丈人家的势才起来的！” “可后来才发现，这个人的能力很强，做事滴水不漏。” “而且，他经常会为了完成某件事，将自己一些不重要的把柄送给对方，取得对方的信任！” “最后……” 吴天懋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完成反杀！” “反杀？” 吴天魁沉思少许：“我听说玉清书记曾经是宋濂旗下的一个小兵，现在玉清书记当了一把手，他会不会……” “不知道！我只知道在他的人生经历中，有多次以下克上的经历。” “这是一个出手果决，思维缜密的人。” “以他的家世，能在这个年纪，做到正部级的高位，绝对不是一般人！” “如果赵婧去了她那里……” 吴天懋深吸一口气：“做好被宋濂敲竹杠的准备吧！” “谁要敲我吴家的竹杠？谁敢敲我吴家的竹杠？他算个什么东西？”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吴老爷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爸！这种事情，您就不要操心了，我们会将吴家经营好的！” “我不操心？” 吴老爷子扫视一周，无奈地说道：“老三家的媳妇不守妇道，给吴家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和危急。” “老大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让自己的女人跑了，简直就是个废物！” “老二你呢……” “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 “他宋濂是正部级怎么了？我们家没出过正部级吗？” “一个小小的省长就将你们吓成这个样子，我就不知道你们怕什么？” “不管是李玉清，还是宋濂，亦或者其他什么人。” “来西山都是为了再进一步的。” “他要政绩，我们给他政绩，他要钱，我们就给他钱！” “不就是知道一些我们的把柄吗？” “吴家在西山屹立这么多年，知道我们吴家把柄的人多了，我们做过的事情多了。” “吴家倒了吗？” “没有！” 吴老爷子环视一周，继续说道：“记住了，一个家族想要长久的生存下去，不犯错只是基础，最重要的是站队。” “你既然说他宋濂习惯以下克上，那我们就和李玉清合作。” “帮他再进一步。” “至于那个叫赵婧的……” “既然威胁到了吴家，就想办法弄死她。” “宋濂再强势，难道还会为了一个女人，和我们吴家死磕吗？” “这件事……老三……你能做到了吗？” 吴天魁闻言，直接说道：“爸，这种事情，一般都是我在做啊！” “你？” 吴老爷子冷哼一声：“你如果能将事情做好的话，那个程竹的坟头草都长高了，你如果能将事情做好的话，怎么能让一个女人掌握我们家那么的秘密，你……咳咳咳！” “爸，别说了！” “爸，大哥以前做的不错，这次只是遇到了一点麻烦！” “爸，您说的都对，可事实真不是那样的。” 吴天魁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爸，您放心，这次我一定将会做好的。” 吴老爷子瞥了他一眼，恨铁不成的说道：“那个女人，还有那个叫程竹的，都尽快解决掉。这次刚刚换届，很多事情还没有稳定下来，等一切都稳定下来，就完了！” “老二啊……” 吴天懋立即回道：“爸，什么事？” “你和你秦叔叔打个电话，让他给那个叫宋濂的，多一点压力。” “好！” “老三啊！” 吴老爷子看向了吴天祥，一脸惋惜的看着这个幼子：“当年，是我硬逼着你娶那个女人的，这么多年，苦了你了！” 吴天祥摇了摇头：“爸，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我……没有怪您的意思！” “可即便如此，你不能离婚！” 听到这话，吴天祥愣了一下。 按照惯例，现在不就应该离婚吗？ “爸，老三和韩空燕依旧在一起的话，会影响老三仕途的！” “是啊！这件事不能拖，况且，这件不仅会影响老三的仕途，还会影响他的孩子们！” “爸，我……我不理解啊？” 吴天祥原本的打算，就是会议结束后，和老爸商量一下，将婚离掉。 可现在…… 这个婚似乎是离不成了。 吴老爷子叹息一声：“这些年，老大做的那些事，将我们吴家的名声，都搞臭了。” “那个侯占军……跟了我们吴家多年，你怎么能让人动他呢？” “那个女企业家，人家跟了你，你动了人家的身子，人家没用，就将人家卖了。” “这是人做的事情？” “这些事情既然已经做了，也就罢了！” “可如果今后要做掉那个叫赵婧和程竹的，我们吴家的压力会很大。” “在这个多事之秋，老三的事情，只能往后拖一拖！” 第809章 宋濂给的压力 听到这话，吴天祥愣住了。 闹了半天，自己是给老大背了锅啊！ 该死的吴天魁，你自己将事情办砸了，为什么要让我替你承担责任！ 你这不是害人嘛！ 吴天懋似乎看出了吴天祥的不满，缓缓地说道：“老三，家里现在是多事之秋，你也忍一忍。” “嗯！” 吴天祥狠狠的瞪了老大一眼，叹了一口气。 “老二啊！你那边做的怎么样了？” 吴天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我这边还不错，前两天二把手的身体出了点情况，估计是要办病退了，我和秦叔叔说了下，他说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就将我提上来！” “好！好啊！太好了！” 老二……又要升了？ 听到这话，最接受不了的，就是吴天魁了。 凭什么？ 凭什么我付出那么多，你们却不拉扯我？ 我才是吴家的老大，我才是为了家族付出最多的那个人啊！ 爸！ 你太偏心了！ 你一直偏心老二和老三，让我承担了家里最重、最危险的事情，却将好处都留给了老二和老三。 现在，老二都已经快到正部级了，我连个副省长都当不上。 爸！ 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大哥！” 这是，吴天懋看了吴天魁一眼，缓缓的说道：“要不要我和秦叔叔说一声，将那个副省长的位置……抢过来！” 要啊！ 太好了！ 老二，哥爱你！ “不行！” 突然，吴老爷子直接拒绝了吴天懋的请求！ “爸？大哥这些年为家里付出不少，您都看不见吗？” 老二，还是你对大哥好啊！ 吴老爷子冷冷的看了吴天魁一眼：“不行！在你去京都之前，不能欠下你秦叔叔太多的人情。要不然……就显得我们还不起了！” 什么叫我们还不起？ 是你还不起吧？ 你是想让老二在秦叔叔的帮助下进入京都，你是想让老二成为我们吴家的门面。 可我呢？ 我咋办？ 我就不管了吗？ 爸，您不能太偏心啊！ 我的年纪也不小了！ 吴天懋听到这些话，缓缓的说道：“爸，其实不靠秦叔叔，我也能行的！” “你是能行，可时间呢？” “你也不想想，你秦叔叔还能在京都待几年，他的影响力又能维持几年，这个时间，就是你上升最快的时间。” “一旦将事情放到其他不重要的事情上，你的位置，就会大打折扣！” 吴天魁这时忍不住了：“爸，什么叫不重要的事情上？我的事情，就不重要吗？” “你的事情不是不重要，而是事情要有个轻重缓急，我教了你这么长的时间，你不懂吗？” “再说了，那个侯占军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去做？” “换届的时候，宋濂就找过赵新国，赵新国将这件事告诉了我，并说他不会和你争。” “可你做了什么？” “你直接动手……咳咳咳！” 吴老爷子没忍住，又咳了起来。 “你也不想想，赵新国和侯占军是什么关系？你就算是怕侯占军那边出事，你也不能如此极端吧？” “你做事如此毛躁，手段如此凶狠，你怎么能让人放心啊？” “最为重要的是，你为什么要派那个姓钱的徒弟去平城？” “为了公平？为了展示你的无辜？” 吴老爷子冷笑道：“那是个市委常委，在西山，除了我们吴家，谁有这个胆子？谁有这个能力？” “现在，相关的人已经被抓了起来，纪委的人正在查，平城警方的人也在查！” “这件事表面上可以当车祸解决，可李玉清和宋濂必须将真实的情况上交京都！” “要不然，他们就是失职，是会影响评分的！” 吴老爷子说到这，深吸了一口气：“这件事，他们提前和我说了，我让他们如实禀报！” “如实……” 吴天魁慌了：“爸，您……您怎么能让他们这么做呢？” “怎么？怕了？你做的事情，为什么不怕？” 吴天魁瞬间低下了头。 “这件事，即便是如实禀报，也不会有人在意的。” “为什么？” 说这话的人，不是吴天魁，而是吴天祥。 他不清楚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上面的人不关注。 “呵呵，对于你们来说，一个副厅级的干部，非常重要，位高权重！” “可对于京都那些大人物来说，一个小地级市的副厅级干部，多如牛毛。” “先不说事情已经办成了车祸，他们已经不能拿这件事做文章。” “就算是能，也需要多方面的考虑！” “体制，永远是个讲人情世故的地方，天魁要想被抓，这种没有直接证据的事情，是不会当作理由的！” “除非……上面的人，硬要动他。” “那个时候，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整个家族的事情。” 众人一听这话，脸上都露出了喜悦之色。 就连吴天魁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有个大家族撑腰的感觉真好！ 吴老爷子瞥了吴天魁一眼：“以后记住了，做事不要莽撞，要问问我，问问老二！” “这次的副省长，就当是给你一个教训了。” 吴天祥这时问道：“如果是这样，那赵新国还是我们的人吗？” 吴老爷子摇了摇头：“难！这种隔阂非常难，而且，在咱们西山省，当了主管司法和公安的副省长再加上公安厅长，是有机会进省委常委的。” “到了那个时候，就不是你哥盯着那个副省长了。” “而是赵新国要盯着你哥的位置。” “他敢……”吴天魁直接就站了起来。 自己丢了一个副省长的位置也就算了，他竟然还盯上了自己的位置。 他要干什么？ “他为什么不敢？” 吴老爷子的反问，让吴天魁愣在了原地。 “人家已经和吴家闹翻了，你和他之间是有仇的！” “就为了一个侯占军？” “那是他的发小！你懂这种从小一块长大的感情吗？” 吴老爷子叹息一声，对于这个老大的智商，他是不指望了。 “总之，现在的赵新国已经靠向了宋濂，我们不得不防。” 这时，吴天懋说道：“赵新国跟了宋濂，赵婧也在宋濂手上，你们说宋濂会不会打我们吴家的主意？” 第810章 指婚 “不大可能吧？” 吴天祥最先抬起了头，一脸不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二哥。 他是国企掌舵人，就是归这位的省长管辖。 如果宋濂真的要对吴家下手，自己这个国企老总是最合适的。 因为证据实在是太多了。 “慌什么？” 吴老爷子微微叹气：“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老二，你既然想到了，有什么制衡的办法吗？” “没有！” 吴天懋摇了摇头：“正如我之前说的那样，虽然宋濂的位置要比李玉清低一些，潜力也没李玉清大。” “可真要拼个人本事，我是更看好宋濂的。” “宋濂的手段，绝对要比李玉清高。” “如果宋濂的目标，不是京都，而是经营西山，将西山作为他的政治版图，那我们吴家就需要让渡出足够多的利益，才能让他满意。” “而这些利益……” 吴天懋叹息一声：“估计会让我们肉疼啊！” 听到这话，众人陷入了沉默。 虽然这些事情，都没有影子。 可体制内的事情，本身就是未雨绸缪的多。 如果有这个可能性，而不做防范，不去准备，那最后的结果，就是锒铛入狱，或提早退休。 当官和打仗，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特别是到了厅局级以上的高位，就更是如此了。 你想的没人家多，你防的没人家好，你就是要吃亏的。 当官，不怕你想得多，就怕你想得少。 这，是本质！ “那如果是这样，我们……怎么办？” 吴天懋深吸一口气：“要不，赵婧就先别动了，免得激怒对方！” “你的意思是，现在赵婧已经将我们吴家的秘密都告诉了宋濂？” 吴老爷子的话，再次让吴天魁羞愧的低下了头。 吴天懋却是严肃的说道：“对！但更大的可能性是赵婧为了自保，留下了一部分重要的秘密！” “二哥，你就说怎么做吧？” “赵婧等一等，等宋濂派人来找我们，以目前吴家在西山的处境，不适合与他敌对。不过……那个程竹……” 吴天懋脸色一冷：“必须除掉！这个人，太聪明了，他今天做的事情，我在知道后，我都震惊了！” “他真的是将所有用到的一切，都发挥到了极致！” “另外……我刚刚看到了郭林在网上道歉视频！” 吴天魁闻言，直接就愣了：“什么道歉视频？” “就是郭林向程梅道歉的事情。” “他疯了吗？” 吴天懋摇了摇头：“他没疯，他只是没有选择而已。” “为什么？” “不清楚，但我的人和我说，郭林不是那种轻易认错的人。” “怪不得……怪不得……” 吴天魁连续说了两个“怪不得”，然后狠狠的说道：“这个郭林，原来程竹派来羞辱我的！” “他怎么了？” “他说：“吴家很强，但我是破绽！” “放肆！” 吴天祥直接就怒了，他和老大不对付，这个不假，但这么说老大，他还是有点不服气的。 吴天懋和吴老爷子却是不说话，只是眼神冰冷了很多。 “看来，我们吴家必须做点什么了！” “嗯！既然对方已经派人来直接羞辱大哥了，那我们也不能客气！” 吴老爷子再次看向了吴天魁：“老大，这件事你能办的漂亮点吗？” “没问题，我手上有个专业的团队，他们是专业制造意外的。” “嗯！” 吴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那事情就这么定了。” “等等！” 吴天祥喊了一声，低声问道：“韩空燕这边……我们真的就放弃了？” 吴天懋道：“三弟，弟妹这边的事情证据确凿，得亏当时做这件事的人是赵婧。” “她做事滴水不漏，没有牵扯到我们。” “而她自己现在又跟着宋濂。” “宋濂如果想要保她，还是能保住的。”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 吴天懋的话，让吴天祥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那水边生呢？” 吴天魁刚说出这话，就见吴天懋摇了摇头。 “老二，你这是什么意思？” 吴天懋见吴天魁问了出来，立马无奈的说道：“谭成功说，水边生已经背叛了我们。他将空燕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这……” 吴天魁一脸的错愕：“这也太快了吧？” “大哥，你没发现只要是这个程竹参与的案子，破案速度都很快吗？” 吴天魁：“……” “这个人，不能留啊！” 吴老爷子缓缓点头：“知道不能留，就早点下手，官方的手段不能用，就用下面的手段。” “只要表面上涉及不到我们，我自然能帮你们摆平！” 吴天祥道：“爸，还是您厉害啊！” 吴天魁也是赞许道：“爸，宝刀未老啊！” 吴天懋则是一脸担忧的说道：“哥，这次您一定要多加小心，据我所知，针对程竹的事情，您已经做过两次以上了，可都失败了。” 实际上是四次…… 四姑娘山派出了个杀手！ 牛头山上的狙击手！ 吴俊和赵婧去左阳下的暗棋！ 和这次网上针对程梅的信息！ 每一次，都失败了。 如果再加上，曾鸿升、侯占军的两次，那就是六次。 哎！ 这小子，还真不是一般的难杀啊！ “爸，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情，我就去开会了！” 吴天懋看了一眼表，一脸严肃的说道。 “去吧！” 吴天懋关闭视频后，吴老爷子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 三个儿子中，最聪明、最能干的就是老二。 老大和老三的能力都差了一点。 老大人笨，不聪明，还想走自己的老路。 老三比较狂，花钱如流水，外面的风流债不断。 这吴家迟早要毁在这两个人手里。 而下一代…… 更是一言难尽啊！ 即便是硬调，也挑不出个像样的。 老二家的那个也是一样。 倒是养的那个吴倩，不显山不漏水，人还挺聪明。 “老大，你家吴俊和那个单玉婷是不是彻底掰了！” 吴天魁点点头：“对！已经掰了！” “他的婚事这边，你还有其他的人选吗？” “有几个，但小俊这边……怕是都不愿意！” “那就让他娶吴倩！” 第811章 看病 娶谁？ 吴倩？ 这一刻，吴天魁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 前两天，他还让吴倩去勾引宋焰秋，并送了人家一套房子。 现在，老爷子竟然要让他家的吴俊，去娶吴倩。 而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这件事要是让吴倩知道了，心里得多看不起自己这个未来的公公啊！ 再说了，这吴倩有什么啊？ 除了长相、身材还凑合，其他都…… 吴天魁还没说话，吴天祥就蹙起了眉头：“爸，吴倩那丫头虽然是我们家养大的，可她的身份对我们家没有臂助啊？” “而且，她这样的人，不应该是留给那些青年才俊的吗？” “为什么要……要嫁给小俊啊？” 吴天魁也跟着说道：“爸，小俊各方面的能力都还不错，娶一个对他有帮助的人家，也不是什么大事，为什么非要……非要找吴倩呢？” 吴老爷子看了两人一眼，无奈的说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老了，糊涂了，乱点鸳鸯谱了？” 两人面面相觑，并未说话。 “如果小俊能娶到单家的那个丫头，那也不错。毕竟那丫头是在省委大院里长大的。” “可小俊不成器啊！” “他这些年，搞大那么多女人的肚子，又不给人家名分，现在单家那丫头也不跟他了。” “你让他去找谁？” “即便是找到了别人家，那也是为了攀附我们吴家而来，对小俊的帮助很小！” “真正有能力，有本事的家族是不会选择小俊的！” “反观吴倩，这个孩子的性情我很清楚，我也知道她的本事，如果她和吴俊结合了，她就能帮吴俊惯例好平煤集团，甚至是助他再进一步。” “更何况，她在省纪委做的也不错，有我们吴家的帮衬，她至少能到副厅级。” “如果运气好一些，当上了省纪委的书记，那对于我们吴家来说，就是大好事。” “与其去培养一个外人，倒不如全力培养一个自己家的人。” “古代世家大族，类似的事情，并不在少数。” 吴老爷子说罢，看向了吴天魁：“你不愿意，是看不上吴倩那孩子？还是说，你对那孩子做过什么？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什么叫知子莫若父！ 这就叫知子莫若父！ 吴老爷子看到吴天魁的表情后，就知道这个儿子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事情瞒着自己。 “没，没有！绝对没有！” 吴天魁矢口否认。 这一刻，他准备用吴倩这件事来制衡宋濂的想法，彻底的破灭了。 顺便还给自己增加了一份枷锁。 “没有就好！记住了，今后吴倩就是你的儿媳，好好撮合他们，尽快办事，我等着抱重孙呢！” “好！” 吴天魁点点头，吴老爷子则在一个30多岁美少妇的搀扶下离开了这里。 吴老爷子走后，吴天祥忍不住说道：“哥，你真要让小俊娶吴倩？她对我们家可没什么帮助！” “你当我不知道！可爸说的话，你敢违抗吗？” 吴天祥耸耸肩：“如果他要让我儿子娶一个没背景的女孩，我肯定是要反对的！” 这句话就是在赤果果的说你这个当老子的，没本事！ 连儿子的婚事都把控不住！ 吴天魁从吴家老宅中走了出来，便碰到周丽正在和自己家的司机有说有笑。 看到这一幕，吴天魁脸都要气炸了：“干什么呢？这是在家，你收敛点！” “我怎么了？我就和人家小文说几句话，看你急得那样？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啊，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别给我废话了，上车！” 两人上车后，吴天魁直接说道：“老爷子发话了，让你儿子娶吴倩！” “吴昊现在还在里面，怎么娶吴倩啊……” 说罢，周丽直接就愣了，一脸错愕的看着吴天魁：“老爷子说的不会是小俊吧？” “你以为呢？” “他老糊涂了吧！” 啪！ 吴天魁一个巴掌抽了过去，狠狠的说道：“那是我爸，也是你爸，你放尊重点。” “尊重什么啊！我儿子一表人才，仪表堂堂，娶一个农民的女儿？他不是老糊涂了，他是什么啊？” “他怎么不让老二家的娶，怎么不让老三家的娶啊？凭什么让我儿子娶啊！” “不行！我要去找老爷子，我受不了这个委屈！” 周丽下了车，就要去找吴老爷子。 吴天魁也不拦着，如果老婆能让他爸打消这个念头，那也不错。 二十分钟后，周丽一脸委屈的回来了。 吴天魁见状，淡淡的问道：“失败了？” “你爸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他就是个独裁者！他凭什么要毁了我儿子的一生啊！” “除了这个，爸还说啥了？” “他说那个吴倩聪明，能当贤内助，将来她的发展不会差。” “爸说的没错，吴倩这个孩子……确实很聪明啊！” “可她脏啊！她身上流的都是农民的血，她骨子里就是脏的。” 吴天魁闻言，并未否认。 可见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可他们也不想想，吴老爷子当年也是从农村里出来的，他就不脏吗？ “现在，该咋办？总不能让小俊真的娶吴倩吧？” “马上去找那些愿意嫁闺女的人，将那些人的照片给小俊，小俊看上那个就娶那个。反正……不能娶吴倩！” 周丽一脸诧异的看着吴天魁：“你这次怎么了？为什么这次不听爸的话了？你是不是和那个吴倩有什么啊？” “我没有！只是前两天，我让她去找了宋焰秋，她……不是完璧了！” “你……你……” 周丽白了吴天魁一眼，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你说你干的都是些什么事啊！” 同一时间，刘青山带着程竹来到了一个老干部疗养院。 这个疗养院，从外面看上去，平平无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可等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简直可以说是人间仙境。 有假山、有活水、有游鱼、还有鸡鸭猪狗。 在凤城这样的闹市区，建一个这样富有农家特色，环境优美的地方，可不容易啊！ “程竹啊！这次找你来，可是为了给人看病，你那一套……能行吧？” 第812章 戴少校 这段时间，程竹表现出来的，一直是他的高情商、高智商，以及出色的办案能力。 治病救人…… 刘青山没那个把握，但程竹制伏宋焰秋的手段，却让他大为震撼。 既然能用古老的手法，让宋焰秋服服帖帖。 那岂不是可以用同样的手法，解决那些疑难杂症？ 这个养老院里的老人，虽然都已经退休了，可不在任上的他们，并不一定没有话语权。 对于这些老人来说，自己在位时提拔的那些下属、亲戚，以及同僚，都是人脉。 龙国，是个人情社会。 人情世故充斥在社会的方方面面。 这些老人曾经都身居高位，在这里，部级都不算是是大官，国级的也有几位。 他们这些人，从任上退下来后，便住到了这些高级养老院中。 他们能享受到国家最高级别养老待遇的同时，却也失去了自由。 平日里，想要出去，都要打申请。 子女们想要过来看望，也需要约时间。 这，也算是权力的代价。 但不管他们现在的处境如何，他们手中的政治影响力，是不容小觑的。 越是级别高，越是如此。 古代治国，很长一段时间，以孝治天下。 孝道，是衡量一个人品格的重要指标。 没有孝道，没有人品，能力再强，也不会受到重用，不会得到尊重。 这种治国的理念和思路，影响了这片土地2000余年。 如今，孝道虽然已经不是治国的唯一标准。 可你是否念旧，是否尊师重道，依旧是提拔时的重要指标。 因为权力越大，威胁也就越大。 如果自己下台后，选的人不能帮自己将权力延续下去，这就是个失败的提拔。 官场到了一定级别，提拔就不再是以能力为主导，而是以人品和是否对自己有用为主导。 因为能做到这些级别的人，能力都不差。 古代打天下！ 刘邦、朱元璋、李世民这些皇帝，打天下时用的人才，几乎都是一个地方的。 难道说，这些人的运气就这么好，就全部生在了一个地方？ 并不是的！ 而是一个县级储备的人才，只要经过一些大事的锻炼，就能治理一个国家。 更别说是从千军万马里杀出来的官员了。 那些靠个人魅力镇压整个朝堂的狠人，毕竟是少数中少数。 所以，从人的角度出发，提拔自己人，提拔忠于自己的人，在自己下台后继续依靠这些人延续政治生命。 已经是所有人的共识了。 而依靠这些老人再进一步的例子，也是比比皆是！ 现在刘青山乡村做的，就是炒冷饭。 这并不算是背叛苏家，而是帮苏家在西山省，找政治盟友。 刘青山带着程竹与旁边路过的几位老人打了招呼后，便来到了一户农园的门口。 整个养老院中，像这样具有独立院落的农园，并不多。 程竹数了一下，也就最多30户的模样。 其中很多还没有人居住。 由此可见，在这个养老院中，也有等级高低之分。 而能住在这些农园中的，就是这些人中佼佼者。 到了门口后，刘青山再次问道：“小程，你确定自己的那一套，能治病吧？” 程竹轻轻一笑：“青山书记，这一路上您已经问了我好几次了，我给您的回答至始至终只有一个！” “那就是‘能’！” “不管他得的是什么病，到了我手上，至少也能给他缓解。” “国医的博大精深，是现代医学比不了的！” “只是想要学习国医，需要的天赋太高。” “所以，这些医术很难传承下来！” “可这些东西，只要经过一段时间，总能以不一样的方式，重新出现在这片土地上！” “这，便是轮回！” 刘青山闻言，眉头紧蹙：“轮回？你咋越说越神神秘秘的，这轮回都出来了！” 程竹淡淡的说道：“青山书记，举头三尺有神明，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待会，您见到我的本事，就知道这句话真正的含义了！” 听到这话，刘青山心中便有了底。 “行，那你跟我来吧！” 刘青山来到了门前，轻轻的按响了门铃！ 很快，一位三十多岁的美少妇打开了房门。 这位美少妇的身材火辣，皮肤白皙，气质更是优雅。 这样的美少妇，即便是去当演员，也是合格的。 可现在，她们的胸前却是挂着自己的名牌，身上穿的也是佣人才会穿的服饰。 用这种级别的美女当佣人。 奢侈啊！ 程竹心中感慨了几句，对方已经缓缓的开口：“青山书记，您来了，快点进来吧！” 此女的声音柔美、神态温柔，给人的感觉非常舒服。 “黄老没休息了吧？” “黄老这段时间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了，睡眠也有些不足，怕是……” 美少妇没多说什么，只是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担忧。 刘青山缓缓的点点头，然后指了指身边的程竹：“戴少校，这位是左阳县纪委常务副书记，他从小和山里的师傅学过一些医术，我带他来是帮黄老看看的！” 少校？ 眼前这个佣人打扮的美少妇竟然是个少校？ 难道这里的佣人，都是有军衔的？ 这是公职？ 而且还是级别很高的公职？ 这一刻，程竹彻底的羡慕了。 古往今来，这官场的人，果然是待遇最好的。 戴少校深深地看了程竹一眼，然后温柔的说道：“如此年轻的正科级实权干部，在西山省是很少见的。看来你的能力很强，很受青山书记的信赖呢！” “青山书记，是我的老师！” “原来你就是青山书记这段时间挂在嘴边的学生啊！既然是自己人，那就快点进来吧！” 戴少校让开了路，刘青山和程竹便走了进来。 “我让人给你们倒杯茶，我去问问黄老的意思，你们稍等等我！” “好！” 戴少校走后，程竹好奇的问道：“老师，这里的人，都有军衔？” 刘青山缓缓的点了点头：“这个养老院的级别很高，是直接归中部战区管辖的。” “这些人，你别看他们都是佣人，他们的级别和工资都比你高。” “将来退休后的待遇，也不比处级的领导干部差，甚至有些还能与厅级干部一较高下！” “怎么了？是不是被这里的级别震惊到了啊？” 第813章 拔管 程竹闻言，苦笑连连：“老师，你就当我是个乡巴佬得了，这种级别的养老院，其实我不是没想到过，只是没想到我们这里会有。” “其实，这样的养老院，每一个省的省会城市都有一个。只是住在这里的人级别不一样而已！” 刘青山扫视一眼，深有感触的说道：“就拿咱们西山的这个养老院来说，论规格，仅次于京都和沪市的那两个。” “归根结底，是咱们西山是革命老区，当年有很多领导干部，都是西山人。” “你也知道，西山人恋家，不愿意离家太远！” “他们在任的时候是没办法，等退休了，便都回来了！” “这有了第一批，就有第二批，第三批，这里的人渐渐的也就多了。” 程竹笑道：“那这么说，咱们西山人在京都的势力很大了？” 刘青山点点头：“以前确实不小，可现在……和以前是没法比了，但在京都依旧是一股了不得的势力。” “待会你要见的黄老，就是西山帮曾经的中流砥柱之一。” “他的很多门生故旧，依旧在京都发光发热。” “就连当年的苏老爷子，也跟在黄老身边学习过一段时间。” 程竹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那这位黄老多大了啊？” “黄老早已是耄耋之年，再过段时间，怕是要过百了！” “这么大？” 程竹此时已经猜到了这位黄老是谁了。 毕竟，这位黄老的年纪，比这个国家都要大。 他在那个年月，正是国家最为困难，也是最为关键的时期。 这个时期的人，很多都在历史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次，自己能为这样的老人治病，程竹感到了荣幸。 很快，戴少校便走了下来。 “两位，黄老的身体并不好，你们要见的话，只有……15分钟的时间。” 15分钟？ 这么短？ 戴少校带着两人来到了二楼。 程竹也见到了那位曾经只能在电视台看到的老人。 此时的他，身上已经插满了管子，意识虽然清楚，但身体的机能都已经开始退化了。 这样的身体，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戴少校看到黄老后，无奈的叹息一声：“青山书记，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聊！” 按理来说，戴少校是黄老佣人，也是管家，这种情况下，不应该离开。 可凡事都有例外。 更何况，眼前的刘青山是西山省的纪委书记，这样的人不可能害黄老。 他们来这里见黄老，目的是什么，其实一猜就能猜到。 可是以黄老目前的情况，两人的目的根本就不可能完成，所以她也不怕两人待在这里。 黄老见到刘青山后，努力在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对着刘青山点了点头。 “黄老，我们来看您了！他，是我给您找来的大夫。” 黄老听到“大夫”两个字后，露出了一丝笑意，然后摇了摇头。 随后，刘青山看向了旁边的仪器。 程竹随即看去，只见仪器上出现了一行字。 “不用了，我的身体快不行了，再多的大夫，都帮不了我。” “这是……脑波感应？” 程竹没想到这样的设备，竟然早就已经问世了。 刘青山看了一眼程竹，笑呵呵的说道：“这种设备，国外早就有了，霍金就是依靠类似的设备与人传递消息的。” “我们眼前的这台设备，也是从国外进口的，不过比霍金那台要差一点。” “国外的工厂，为了防着我们，总是只给我们次一级的货。” “这也算是惯例了！” 程竹苦笑道：“已经很不错了！” “是啊！没有这仪器，我们连和黄老交流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黄老“说”道：“国外的东西，确实先进，咱们国内比不了啊！” 刘青山笑道：“黄老，您不用担心，国家现在发展的很快，我们马上就能赶超他们了！” “好！” 黄老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程竹：“孩子，回去吧！我的病，我清楚，你治不好的。” “不要因为我的病，影响了你的前途！” 程竹没想到这位尊敬的老人，竟然在这个年纪关心自己，还真是一位博爱，且伟大的老人啊！ “黄老，您放心！我对我的医术有信心。” 黄老见程竹这么说，便“说”道：“他们不让我喝别的药，你帮不了我！” 程竹笑道：“我不用您喝任何的药！” 刘青山听到这，心情也紧张了起来。 上次他来看黄老的时候，黄老的病情还不是这个样子。 可现在…… 刘青山无奈的摇了摇头，就现在这模样，程竹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也帮不了黄老啊！ 就在这时，刘青山看到了让他窒息的一幕。 只见程竹将黄老身上的仪器全部拔掉。 就连鼻子中的氧气管也拔了。 “程竹……你疯了吗？” 这一刻，刘青山彻底的坐不住了。 他是让程竹来救人的，不是来杀人的。 黄老的病情已经非常重了，这个时候被若是被人拔掉全身的仪器，那和让他去死有什么区别？ “咳……咳……咳……呵……呵……” 仅仅只是几秒钟的功夫，黄老已经喘不上气来了。 看到这一幕的刘青山彻底的疯了。 因为如果黄老因此死了，那他和程竹这辈子就完了。 黄老在京都那些门生故旧，会撕了他们。 就算是京都的苏家，也不可能挡住那些人的怒火。 “程竹，别拆了，别拆了！” 可程竹愣是不听，只管拔管。 就在这时，刘青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不用想也知道，戴少校上来了。 这些仪器一旦出了问题，她总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老师，我需要10分钟的时间，您如果相信我的话，就去将外面的人都挡住。” 什么？ 你还要让我将外面的人挡住？ 你要是办不到，我就完了！ “你有几成把握？” 刘青山刚问出这话，就听到戴少校推门的声音。 这一刻，他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冲了出去。 如果让戴少校进了门，她一定会阻止的。 到时候，一切都完了！ 第814章 震惊！ 这一刻，戴少校彻底的疯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给了刘青山和黄老一个单独相处的时间。 黄老的病情就极度的恶化。 难道是那个治病的小鬼？ 他不应该是看过黄老的病情后，来找自己商量如何治病吗？ 他不会是直接动手了吧？ 这时的戴少校，冲到了黄老房门，却迎面碰上了刘青山。 “青山书记，这是怎么了？” 戴少校虽然嘴上在问，可行动上却一点也没做停留，直接冲了进去。 可下一秒，她便被刘青山拦了下来。 “戴少校，现在您怕是不能进去！” “我不能进去？” 戴少校听到这话后，眼中的温柔瞬间消失，剩下的是一个军、人的果决！ “青山书记，我是看在您经常来看黄老，又是西山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的份上，才让您进去的！” “如果因为您的疏忽，让黄老的病情加重，您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 刘青山看了一眼身后的门，语气坚定的说道：“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戴少校直接爆了粗口，一把推开了刘青山。 她虽然是个女人，可毕竟是个军、人，而且还是一名少校。 她之前是为了工作，才换上了佣人的打扮。 可这并不代表她真的对抗不过一个年近六十的老人。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眼前老人，同样也是军、人出身，身体健朗，在被推开的同时，死死的抓住了戴少校。 “刘青山，你不要放肆好不好？保护黄老，是我的责任，你这现在的行为，是只会让我受处分！” “戴少校，你信我！我是不会害黄老的，程竹这孩子虽然年轻，但做事非常靠谱，他说能救黄老，就一定可以救！” 戴少校听到这话，直接就气笑了：“刘青山，你知不知道黄老的病情有多重？” “你知不知道为了延续黄老的生命，国家一天要花多少钱？” “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些人的仕途和前途都和黄老的生命挂钩？” “我们比你更想让黄老健康。” “可这很难的！” “你以为像那小子一样的人，国家没有吗？” “有！而且来了不止一位。” “那些人，全部都失败了！” “无一例外，全部都失败了！” “你现在让我们相信你，可你有没有想过失败后我们会面临什么样的结局？” “刘青山，你简直是太自私，太无耻了！” 戴少校怒吼一声，将刘青山推开，直接推开了大门。 而下一秒，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眼前的程竹，全身冒着白色的蒸汽，他的一只手，不断的在黄老的身上流动！ 而被他手指划过的地方，都会有一道淡淡的紫气飘过。 这种情景，是以前那些“高人”从未施展过的。 而在这程竹的这一番操作下，黄老的面色，也渐渐的好了起来。 她服侍黄老已经五年了。 即便是黄老身体最好的那段时间，她也没见过黄老有这么好的面色。 而就在她震惊的时候，只见程竹的手已经划到了黄老的咽喉处。 只见程竹一个猛压，将黄老的喉结压了进去。 “不要啊！” 戴少校被这一幕吓的惊呼一声，整个人的心都快蹦出来了。 可下一秒，一道黄白相交的东西，便从黄老的口中吐了出来。 见到这个，戴少校的直觉告诉她，黄老的病，真有可能好啊！ 可黄老的病是……是……癌啊！ “滚！” 就在这时，程竹一声低喝，让陷入震惊中戴少校清醒了过来。 她立马关门，退了出去。 这一刻，她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青山书记，你带来的这个人……是干什么的啊？” “他是左阳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 “不可能！” 戴少校一脸肯定的说道。 “你知不知道就他刚刚那几下，比国家重金养着的那些大师都要厉害？” “你知不知道他的手指会发出紫色的光？” “你知不知道他……他……有可能治的好癌症！” 刘青山在听到这番话后，整个人都傻了。 程竹……真有戴少校说的那么厉害？ 如果黄老真被他给治好了。 那黄老的那些门生和故旧，还不感激死自己。 到时候，程竹的政治生涯，一定会因为这件事，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毕竟，谁也不想死。 而程竹，有延续他人生命的本事。 什么样的人最怕死。 有权有势有钱的人，是最怕死的。 因为他们有能力享受这个世界带给他们的快乐。 只要活着，就能体会到这一切。 而程竹，是他们延续生命的关键。 越是大的人物就越是知道“生命”的重要性。 而且，这些大人物会拼了命的保护程竹。 因为保护程竹，就是在保护自己。 刘青山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这次赌赢了。 有了程竹这个学生，自己的政治资源会多到令人害怕的程度。 “青山书记，我现在要不要将养老院里的医生都叫过来，我……” “不要！” 没等戴少校说完，刘青山就说出了答案。 “我们等等结局，然后亲自将这件事报给那些重要人物。” 戴少校闻言，立即点头。 “青山书记，还是您厉害啊！” 古代，那些皇宫里的大太监们，会争着抢着向皇帝报祥瑞。 为的，就是让皇帝记住他们，多看他们一眼。 现在的情况，同样如此。 将这些消息告诉那些医生，就是让医生们去报信。 让他们去报，那有自己去报来的收益大啊！ 现在，就是等程竹结束了。 只要他们看到黄老最后的结果，就能向上级邀功了。 哈哈…… “青山书记，如果这次的事情真成了，我……我……” 戴少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青山打断了。 “戴少校，我们都是为了黄老好，您不必感谢我。” “我是想说您最先将程竹带到了这里，而不是其他的领导屋内！” 刘青山闻言，瞬间便明白了戴少校的意思。 这里像黄老一样的老领导还有不少。 如果自己去了别人那里，这场天大的富贵，就是别的管家的了。 这种恩情，是一辈子的。 戴少校愿意报恩。 “戴少校，这些人中，你我关系最好，这些都是我应做的。” 戴少校闻言，脸色一喜，这可不是关系好不好的问题。 “青山书记，今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戴少校，你要这么说，我现在还真好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 第815章 戴少校的“人脉” 戴少校说出那话，其实就是想让刘青山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 来他们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想要进步的。 而能来到他们这里的人，也都是西山省，以及其他地方的高级领导干部。 一般人想要进来，难啊！ 而能求到这些已经退休，但有能力的老人身上，就说明这些事情，不一般。 求到的人，也不一般。 这些老人更多的是充当一个介绍、引荐的作用。 不要小看这些作用，不同的人说同样的话，效果是不一样的。 官职越大，权力越大，越是如此。 多听听老同志的意见！ 这在国内，可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句实打实的政策方针。 特别是同一个派系，同一个体系下的人，就更是如此了。 如果有人不听，或者阳奉阴违。 谁还敢用你？ 谁还敢重用你？ 毕竟，到了这个份上，人情和后路，才是最重要的。 再进一步…… 太难了！ 而他们这些人，看似是保姆，实则经常和那些关心领导的干部联系。 知道那些干部对老领导更加的关心，也更加的听话。 那些干部，可以帮你，那些人的潜力大。 这些信息，他们这些人，比一些京官还要了解。 这就是接触的层面不一样，信息差也不一样。 “青山书记，您说吧！只要是我能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后面的“言无不尽”，戴少校没有说。 因为有些话，确实不能说，只能点一下。 具体刘青山能听进去多少，能用到多少，就要看刘青山自己的悟性了。 或者说…… 看里面那个年轻人，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如果黄老的机能，只是恢复了一点点，那效果是有，但不大！ 完全没有改变政局的能力。 毕竟，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他说的话，听的人还是少了。 可如果已经生龙活虎的老人，那就不一样了。 他说的话，会有很多人听，即便是那些已经爬到权力塔尖的人，也要听一听。 况且，一个能够将老人从死亡边缘救回来的人。 这个人本身的价值就非常的高。 如果他真是刘青山的学生。 那刘青山将来的政治资源，不会少。 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死啊！ 刘青山听到戴少校那肯定的答复后，微微一笑，缓缓的说道：“我想知道，哪位领导与黄老的关系最好！” 戴少校轻轻一笑，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将一个通讯录里的名字，展示给了刘青山看！ “他怎么样？” 刘青山在见到对方的名字后，眼睛都亮了。 “他和黄老的关系最好？” “不是他和黄老的关系最好，而是他的父亲和黄老的关系最好，他对您的帮助也是最大的，而且，他对黄老最为尊敬。” 说罢，戴少校再次向下翻，指着一个人名说道： “这个才是和黄老关系最好的，他的人脉，比黄老还要大。而且，他的身体……” “也不太好！” “如果里面那位小同志，真的可以将黄老的身体都调整好，那……他也将是你的政治人脉！” “好！好！好！太好了！” 刘青山连续说了三个好字，眼神中流露出了炙热的情绪。 戴少校继续说道：“不是我吹，这样的人脉，我这里还有很多，关键的关键……还是里面那位啊！” 刘青山这时也紧张了起来，他想要走过去看看，却被戴少校一把拦住。 “不要进去！” “为什么？” “刚刚我进去的时候，就被人家给骂了出来，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 “啊！”刘青山慌了：“小程平时不这样的！” “你不用紧张，有本事的人，脾气都大！而且，这样的事情，毕竟不能让外人看到，他的做法，我很理解！” 刘青山一脸感激的看着戴少校：“那就好！那就好！小程这孩子，人非常的聪明，也非常的能干！” “嗯！” “不过……”刘青山故意拖了一嘴，引起来戴少校的注意。 “怎么了？青山书记帮了我这么大忙，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可以了！” “这段时间，这孩子估计有点麻烦！” 来这里之前，刘青山、曾鸿升和苏小芸商量了一下。 他们的直觉都告诉他们：吴家不会善罢甘休。 以吴家以往的作风，程竹这样的人，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就毁掉他。 程竹是他们的宝贝疙瘩，是未来苏家的门面之一。 不能让吴家就这么毁了。 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吴家在西山省经营多年，手中还有很多暗地里的生意。 赵婧虽然已经从吴家脱离，可那些靠着吴家赏饭吃的人，却并没有全部都在。 这些人的存在，就是对程竹以及他们最大的威胁。 所以，如何保护程竹，就成了众人关心的焦点。 他们思来想去，只有让吴家投鼠忌器，才可以将这些麻烦全部扼杀在摇篮之中。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黄老这边，就成了众人的首选。 只要黄老发话，不让人动程竹。 那吴家的胆子再大，也要掂量一下黄老在政坛的影响力。 而只要将斗争的主体，放在官场本身。 那不用他们出马，程竹一个人就能干翻全场。 这，就是本事！ “他有什么麻烦？” 戴少校对刘青山的话，一点也不意外。 人嘛！ 没有利用价值的，是庸才。 如果自己照顾黄老，连黄老手上的政治势力都没办法借用一下那才叫个失败。 “这孩子和吴家，有点小冲突，这段时间，怕是会受到吴家的报复！” “吴家？” 戴少校淡淡一笑：“吴家的那位老爷子已经退了，政治势力也交给了他的三个儿子，和那四位常委，是哪个和这小子有过节啊？” “吴天魁！” “最没用的老大？” 戴少校淡淡一笑，脱口而出的话让刘青山的信心大增。 从本事上来说，吴家的三个兄弟里，其实吴天祥的潜力和本事是最小的。 其次才是吴天魁。 可吴天魁有个不成器的儿子，以前为非作歹也就算了，现在更是被关了进去。 正所谓二十年前凭父看子，二十年后，凭子看父。 吴天魁有个好老子，自己发展也不错。 可他的儿子，太差了。 让人看不到他们家希望。 这种后代的无能，会让人看轻他们家。 第816章 黄老的身体 当年，霍光权倾朝野，还能换皇帝，权柄之大无人可及。 可霍光死后呢？ 后代太废，直接就被抄家灭族了。 要知道，那位抄家的皇帝，和他们家还有亲戚关系，女儿也是人家的皇后。 这，就是后代太废的结果。 类似的事情，比比皆是。 所以，吴天魁才会被众人认为是最差的那个吴家人。 “你等着，我给他打个电话！” “现在？” 刘青山没想到戴少校如此果断。 “青山书记，举手之劳的事情，不必如此紧张。” 其实，如果别人来找戴少校，她不可能如此果断。 实在是刚刚程竹给她留下的印象，她震撼了。 这时的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给程竹一点好处，好让程竹记住自己！ 这便是能力的重要性。 戴少校的电话，很快就打了出去。 吴天魁也接通了戴少校的电话。 “哎呦，这不是戴大少校嘛，咋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对面，吴天魁调笑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谄媚和亲近。 “听说，你这几天在欺负我的一个小兄弟！” “您的小兄弟？谁啊？您的小兄弟，就是我的小兄弟，我怎么可能欺负自己人呢！” “他叫程竹！” 对面的吴天魁瞬间就不说话了。 几个呼吸后，吴天魁才缓缓的说道：“戴少校，咱们可是老相识了，你和我说句实话，你和这个臭小子，是什么关系？” “他和我没关系，可与……黄老有关系！” 对面的吴天魁彻底就傻眼了：“您……您说什么？他和谁有关系？” “黄老！” “戴少校，您可别逗我，黄老都多大了，他怎么可能和黄老有关系呢？” “他是医生，黄老的医生，你说呢！” 戴少校的语气，非常强硬，让这位省公安厅的厅长都懵逼了。 “他是医生？他怎么可能是医生呢？他……对了，宋焰秋……” 这时的吴天魁似乎想到了什么，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的说道：“戴少校，那个小子不是什么医生，他大学学的不是医学，自己还是个纪委的人，他怎么可能懂医术呢！” “你觉得那些在医学院里学出来的废物，能治的好黄老的病？” 戴少校的这句话，骂的就有点脏了。 范围也有点广了。 不过，人家说的事实。 医学院出来的那些医生，太过僵化，想要整治出自己的医疗风格，还需要时间。 这种悟性一般人是没有的。 而且，黄老的病，是经过无数的专家联合诊治过的。 没用！ 他们只能延续黄老的生命，其余的什么也做不了。 而屋里的那个小伙子…… 却有可能让黄老恢复一定的身体机能。 这其中的差距，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吴天魁再次吸了一口气：“戴少校，您的意思是……” “你们吴家如果用正规的手段，我们不会管，也不会插手，可如果你们吴家用非正常的手段，对付黄老的医生，那我就不得不将这件事上报了！” “戴少校，您这是哪里的话，我们吴家一向守法，我还是省公安厅的厅长，怎么会用那些不正常的手段呢！” “反正，事情我已经说了，具体要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罢！ 戴少校不等吴天魁回复，便直接挂掉了电话。 刘青山在一旁举起了大拇指：“戴少校，还是您霸气啊！” “青山书记，我这也是狐假虎威而已，如果黄老真的没事，我说的话自然有用，可如果黄老出事了，我说的话谁听啊！” 古代，皇帝的近臣，即便是没有官位，也是众人巴结的对象。 现在的戴少校，就等于是黄老身边的近臣。 只要黄老在一天，她就有狐假虎威的本事，一旦黄老不在了，那一切便会烟消云散。 人走茶凉这种事情，在她们的身上，发生的太多了。 关键，还是地位和实力不够。 另一边，吴天魁拿着电话走到了正在制定计划的妻子身边。 “别弄了，别弄了，都别弄了！” 周丽看到丈夫发飙，眉头紧蹙：“你疯了，这件事可是老爷子交代下来的，你说不弄就不弄？一边去，我还要给我儿子报仇呢！” “我说不弄了，就是不弄了，你听不懂人话吗？” “行啊！那你说说，为什么不弄了？” “戴少校说了，程竹……是黄老的医生！” “谁？戴少校？一个少校能管得了我们，她以为她是谁……” 周丽的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 “黄老？你说的这个黄老，不会是养老院的那位吧？” “除了他，还有谁？” “可是……可是……那个程竹，怎么可能会是黄老的医生呢？他不是从政了吗？” “我怎么知道！” 吴天魁这时也恼火了，这刚刚有点报仇的希望，现在又破灭了。 “那……我们还动他吗？” 吴天魁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今天被打的脸颊，恶狠狠的说道：“动！” “你刚刚不是说……” “是！我是说了不能动，可你想想，他能是黄老的医生，就能是其他人的医生！如果让他继续当下去，我们……还有机会报仇吗？” 周丽摇了摇头：“没机会了！只要他有救人的能力，我们再去动他，那些老人会将我们生吞活剥的！” “所以，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周丽听到这里，好奇地问道：“他爸，如果程竹能治了黄老，那能治疗咱爸吗？” “嗯……你是说……让爸也去找程竹？” “是啊！爸的腿……” 吴天魁摇了摇头：“这件事，先别和爸说，咱们先报仇，如果这次失败，就马上和解。如果成功，就靠爸去斡旋！” “好！” 同一时间，黄老的房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程竹满头大汗的看着门外的两人：“进来吧！” 刘青山和戴少校闻言，瞬间冲了进去。 里面的一幕让他们瞬间就呆住了。 只见那位刚刚还插满了管道的老人，此刻已经坐在了床上，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小戴，小刘，老头子我又能开口说话了！” 第817章 黄老的承诺！ 这一刻，不管是戴少校，还是一旁的刘青山都懵了。 两人想到过程竹进去后，会让黄老的身体机能得到改善。 可是他们没想到，竟然可以改变这么大！ 10分钟前，老人没有那些科学的医疗仪器，连呼吸都困难。 可10分钟后，老人不仅生龙活虎，而且还能开口说话，就连面色也比之前强得多。 就算是打了肾上腺素，也没这么猛啊！ “黄老，您感觉怎么样啊？” 黄老笑了笑：“我感觉非常好，我现在能吃下一大碗面！” “对了小戴，你去告诉厨房，我要吃面，我要吃西红柿鸡蛋刀削面。” “你们是不知道啊！我年轻的时候，第一次碰到西红柿鸡蛋刀削面，还是在地主家里。” “那天他们家娶媳妇，娶的是邻村屁股最大，最能干的那个女人，当时把我们羡慕坏了！” “我们几个兄弟帮了忙，地主老爷高兴，让我们去后院里吃饱。” “那一顿，是我吃的最饱的时候！” “哎……” “那一幕，仿佛就是昨天啊！” 听到这话，戴少校的眼眶湿润了。 黄老是她负责照顾的，可以说她的仕途，与黄老的身体状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黄老健康，她未来的发展就大。 黄老的身体不好，或者在她的照顾下，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虽然不会让她的仕途就此断绝，可也会大大的压低她的晋升速度。 现在，黄老身上的管子不仅消失了，更是能吃面了，能吃刀削面了。 这可不是耄耋之年的老人，该做的事情啊！ 其他几个院子里的老人，身体最好的那个，也只能吃点流食。 想吃面…… 这辈子是没希望了。 而且老人还回忆起了过去，说明老人不光是身体机能恢复了，就连大脑的记忆能力也恢复了。 要知道，这个年纪的老人，即便是没有老年痴呆症，记忆力也是大不如前。 现在，他能记得这些，就说明黄老的身体，已经达到了六七年，甚至是十年前的水平。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黄老，这面我可以让人去做，但您不能多吃，您的牙齿……” “按上假牙就可以了，我现在的身体……” 黄老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还很健康啊！” 这一幕，可把两人给吓坏了。 “黄老，您别这么动，您千万别这么动，您这不是在吓我们吗？” 黄老笑吟吟的说道：“吓你们？这就吓到你们了？当年老头子我在枪林弹雨中闯过来，也没被人吓到。” “你们啊！” “还是太年轻，没有经过战火的洗礼。”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黄老说完，就向戴少校招了招手：“小戴啊，你过来，扶我下床！” “啥？下床？” 戴少校彻底的懵了。 自从她来照顾黄老后，就只有最初的两年，黄老下过床。 之后的几年，黄老就一直在床上度过，吃喝拉撒都要她们这些人来伺候。 现在，这位卧床已经几年的老人，竟然要下床。 “这……” “这什么这，我的身体，我还不清楚吗？再说了，程大夫都已经说过了，我现在的身体，每天可以下床10分钟。再过一段时间，可以每天下床半个小时。” 真能下床？ 戴少校看向了身后的程竹：“程大夫，黄老真的可以下床？” “可以，但现在需要人扶着，过段时间就可以让黄老自己下床走了！” 真行啊？ 戴少校还是有点不相信，但程竹是大夫，他说可以，那就肯定可以。 术业有专攻，听专业的准没错。 戴少校走到了黄老身边，将黄老扶了起来。 “黄老，您要是感觉到不对，就和我说！” “行！” 黄老将腿挪到了床边，深吸一口气后，感叹道：“这辈子，真没想到我还有因为下床而激动的一天。” “这人啊……不能不服老啊！” 黄老感叹了一声，然后试着下地。 刚下地，他就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戴少校虽然是个女人，可她毕竟是军、人，加上黄老的年纪大了，身体很轻，还是能承受得住的。 “黄老，您的腿没劲，还是回去吧！” “回什么回？我只是没有适应这双腿而已，等我适应了，不就行了！” 黄老很倔强，另一只手在被刘青山扶住后，便可以勉强能够站着了。 “不错！不错！简直是太棒了，老头子我竟然还有再站起来的一天，小伙子，你非常不错，你是哪个医院的？我让他们给你升官，加奖金！” 这时，刘青山直接说道：“黄老，他不是医院的医生，他是我们纪委系统的同志，现在在左阳县纪委里担任常务副书记！” “县里的？副书记？那是什么级别啊？” “正科级！” 刘青山解释道。 “太低了！这样的人才，怎么能只是个正科级的干部，这配不上他的医术，也配不上他的这份孝心。” “待会，我就给我的那帮孙子打电话，让他们将你级别提一提，这位嘛%……” “就别待在什么左阳县了。” “县里的发展，还是不如凤城，不如京都。” “这两个地方，你想去哪里？跟我说，我给你安排！” 程竹轻轻一笑：“我去哪里都行，全凭黄老和各位领导安排！” “来凤城吧！” 黄老看向了旁边的刘青山：“我也私心一次，这小子要是去了京都，还有机会给我看病啊？” “到时候，让那帮老家伙来西山！” “对！就让他们来西山，他们若是想要看病，就来西山。” “级别嘛……” 黄老深吸了一口气：“你现在是正科级，直接让你当个正处级的话，就不能在正规部门里待着。你看吧，你要是去国企、事业单位，我给你安排个正处级。” “你要是在职能部门里，我给你安排个实权的副处级，然后在最短时间内，升到正处级！” “怎么样啊？” 刘青山尴尬的笑了笑：“黄老，这个……恐怕不行，他的级别刚提了，估计短时间内提不了！” “笨！走个程序的事情，有什么大不了的，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第818章 规则 黄老的发言，很霸气！ 对于他这个级别的人来说，别说一个正处、副处，就是一个正厅、副厅，也不是什么难事。 级别不同，角度不同，看到的景色自然也就不同。 古人云，宰相门前三品官！ 黄老当年的地位，虽然比不上宰相，可也是排名前列的常委。 地位、资历、权力那都是顶尖的。 这样的人说话，自然有底气。 而且，对于黄老的派系和家族来说，只要黄老在，那政治上的资源和地位就不会少。 这是规矩！ 对老一辈革命家和国家奠基人的规矩。 后来的那些人，虽然待遇也不错，但很难会有人得到黄老这样的待遇。 不过，总体来说，这些人手中掌握的权力，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 资源这种东西，往往就是越往上走，越是集中。 你看不到的东西，他们能看到。 你想象中的东西，他们能轻易使用。 这个社会，只要还是人的社会，那现代官场和古代官场的区别，就不会很大。 特别是在人情世故和权力的应用上。 至于规则…… 规则本身，是用来限制人。 可当这个人本身是制定规则的人，那这些自然而然就不会是什么问题。 除非……这个人的身体，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的权力，让他的派系和家族，看不到继续维护他权力的必要！ 可这些事情，都与黄老没有关系。 黄老属于那种，只要在一天，哪怕是在床上躺一天，也能将事情做到超级大牛！ 他说的话，他想做的事，下面的人会拼了命的帮他完成。 权力，有时就是这么好用。 “黄老，违反规则的事情，我不想做！”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而是程竹。 戴少校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黄老都这么说了，那就代表事情可以做到。 你现在不趁着黄老高兴，多提出几个要求，怎么还将黄老自己提出来的要求给拒绝了啊！ 这是什么笨蛋啊？ 刘青山不是说这孩子很聪明吗？ 我看怎么不像！ 刘青山也急了啊！ 对于程竹这段时间的表现，他是看在眼里，愁在心里啊！ 从程竹去左阳，再到今天，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 这一个星期，发生了多少事啊！ 左阳县，除了岳博文、单玉婷外的其他县委常委，半数被抓。 左阳县的平阳公主墓，被找到！ 又解决了岳博武的武装犯罪集团。 在平城市，抓捕了市政办秘书长廖国军，组织部干部一科的科长洪振国。 逼得吴天魁用了昏招，将侯占军弄死，再将市委书记赵新国与吴家决裂。 今天，不仅设计抓了韩空燕、水边生，还给吴天魁一记响亮的耳光，让郭林反叛，逼的谭成功与自己合作。 傍晚，搞定了苏城，让自己的投资得到回报。 今晚，程竹又治好了黄老的病！ 这一幢幢，一件件，可都是大事啊！ 这种事情，放在别人的身上，那可是能说个三天三夜，吹牛吹一辈子的那种。 可程竹呢，只用了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 这比他之前营救曾鸿升，还要令人震惊。 至于级别，正科级才刚上，公示期都没过。 对于程竹的奖励，他本就犯难，不知道该如何奖励这位对省纪委功勋卓著的年轻人。 现在，有了黄老的指示，他就可以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将自己对程竹的一些安排，都放进去。 反正别人要骂，也是骂黄老。 而黄老怕被别人骂吗？ 开玩笑，只要有人敢对黄老有意见，或者说在公共场合表达不满。 身上的这层皮，就得拔下来。 这是对黄老的侮辱，对国家的侮辱。 可程竹呢…… 这个傻小子，竟然回绝了！ 你怎么能回绝呢？ 你回绝了，今后我的安排，也就没了啊！ 就在戴少校恨铁不成钢，刘青山满脸无奈之际，黄老笑吟吟的说道：“小伙子，你很不错，不贪功，也不违规，这是好事！” “可你知道吗？组织的这套规则，本身就是为了限制那些庸才，以及结党营私之辈准备的！” “自古以来，类似的制度比比皆是。” “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 “对于那些大才来说，将时间浪费在走程序上，是对大才的侮辱。” “况且，对于我来说，每年都有几个这样的名额。” “之前，他们也是用来提拔那些对他们有用的人去关键的岗位。” “现在，我只是将你从正科级，提升到副处而已，对比他们做的，你这连小儿科都算不上！” “跟你透个底，我是不知道你的本事，以及能力，才让你提升到副处的。” “你如果表现出的能力，对这个国家，对这个人民有用，我可以将你提升到更高的级别！” “不过，那个要看你的本事了……” 听到这话，程竹也不矫情，缓缓的说道：“那就谢谢黄老了！” “不用谢，好好干，为国家、为人民、为这片土地，创造一个新的未来。” “我还记得当年我参军，就是因为吃不饱肚子，梦想就是建立一个能吃饱肚子的国度。” “结果啊！” “我们这力气用的大了点，让太多的人吃撑了！” “你是纪委系统的是吧？” 程竹点点头：“是！” “好好干！趁着老头子我还能动，还能镇压的住那帮子魑魅魍魉，好好的查，彻彻底底的查！” “这个国家，多的是人才，多的是愿意向上爬的人。” “把那群狗爪子伸长的东西都剁了，换一批胆子没那么大的！” “如果其中还有要伸爪子的，继续剁！” “这种人，杀不绝的！” “但，不能没有！” 黄老的状态很好，话说的也多，对于政局看的也非常的透彻。 这时，厨房的人将西红柿鸡蛋刀削面给端来了。 在看到那站立的黄老后，厨房的人都惊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黄老。 “这面……这面……是给黄老的？” “是！” 戴少校一脸严肃地说道，可语气中尽是炫耀和自豪。 在将黄老交给专门负责喂食的护工后，几人来到了楼下。 戴少校率先和程竹说道：“程书记，今后你多长时间能来一次养老院？又需要我们做什么？” 第819章 美与寿不能兼得 戴少校这句话，自然是为了黄老准备的。 现在，程竹的一番无药治疗，直接让黄老的身体机能提升了数倍。 这样的医生，必须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即便是别的老领导需要，也必须先保证黄老这里的供应。 趁着程竹这时没有其他的应酬，必须将这件事给定下来。 程竹淡淡一笑：“戴少校，黄老的病情我已经稳定了下来，您只需要让他静养就可以了。” “至于我……如果工作之余，我有时间的话，就会过来！” “毕竟，我既然来了这里，我的仕途就和黄老挂钩，我不可能离开黄老，也不会离开黄老！” “我的身上，既然已经有了黄老的印记，就不会随便转投其他地方！” 戴少校听到程竹的这番话，非常的满意。 “那……我可不可以提一个不情之请！” “您说！” “我要你对外宣布，一个月只能进行两次治疗，一次是给黄老的，另一次……” 程竹看向了刘青山：“由我的老师来定！” 此话一出，不仅戴少校懵了，就连刘青山也懵了。 这件事，让刘青山来定？ 这样一来，刘青山就成了老领导眼中的香饽饽，而且，为了得到这个名额，那些大佬会许诺诸多的好处。 这些好处，会让刘青山的仕途，一帆风顺。 如果运用的好，整个西山省最有希望进入京都的人，将不再是省委书记李玉清，而是眼前这位省纪委书记刘青山。 这，便是政治资源集中的后果。 这一个决定，几乎可以说是让刘青山的一只脚，迈入了京都。 这一刻，刘青山快要被幸福砸晕了。 “小程，这……这可是大事啊！” 虽然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但刘青山还是要确认一下。 要是今后自己控制不了这件事，那可就难看了。 程竹淡淡一笑：“老师，我是您的兵，没有您，就没有我在纪委系统做的这些事！” “没有您，我今天怎么可能做这么多的事情。” “就算是的投桃报李，这也应该是我做的！” 这一刻，旁边的戴少校都羡慕起了刘青山。 她的地位高，敢和吴天魁那么说话，是因为她背后站着的是黄老。 可今后，眼前这位小兄弟的背后，将是无数个黄老。 甚至，是国外的那些超级家族的核心人物。 毕竟，生命对于这些有权有势的人来说，是最为重要的。 现在，能让程竹与他们绑定在一起的，就是吴家。 因为特殊的历史关系，一个黄老，就能压制整个吴家。 让吴家不敢轻易动弹。 给程竹一个自由发挥的空间。 让他可以展现自己的能力和政治理想。 可这个前提是，吴家不能被逼到穷途末路。 如果将吴家逼到无路可走，黄老也是压不住的。 势力这种东西。 只在有顾忌的人心中才有份量。 对于穷途末路的人来说，是没有价值的。 当然了，这种情况也基本不可能发生。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胆子得大到什么程度，才敢去挑战一个出过一位部长，几位厅长的强大政治家族！ 至少，她是不敢。 戴少校看向了刘青山，一脸羡慕的说道：“青山书记，真是羡慕您，收了一个好徒弟啊！” 刘青山此时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哪里，哪里，还是小程人心善啊！” 这一刻，刘青山不禁感叹。 自己原本只是因为程竹和苏曼卿的关系，想要投资两人。 为自己退休后的生活打个基础。 毕竟，如果两人在一起，以程竹的聪明和苏家的能力，程竹的前途不会低。 自己退休后，也可以依靠程竹的政治能量，继续发挥一定的余热。 可没想到的是，程竹带给他的回报，竟然这么快。 不仅直接搞定了苏家，更是搞定了黄老。 还让他有了进一步跨入的京都的门槛。 这样的收获，简直是太大、太多了。 这让他都舍不得放程竹走了。 不行！ 程竹是我们省纪委的人，谁也拉不走。 曾鸿升也不行！ 在纪委系统干，凭什么就不能施展自己的政治抱负了。 非要去政治口和党口去厮混吗？ 有何意义？ 对，就这么干，回去就将曾鸿升给回绝掉，让他断了将程竹拉到凤城市委的念头。 戴少校将羡慕的眼光，从刘青山身上收了回来，一脸好奇的看着程竹：“程书记，您这身本事，是从哪里学来的？” 说罢，也许是觉得不妥，立即又说道：“当然了，您要是觉得不妥，也可以不说。” 程竹笑吟吟的说道：“没什么不能说的，这是我小时候和山上的一位老人学的！” “一开始，他只是对我有兴趣，后来发现我天赋不错，就将这些东西教给了我，还说青出于蓝胜于蓝。” “但我知道，我与他的本事，差了不少。” 刘青山立即又问道：“那你这一身格斗的本事，也是和他学的？” “不是的！” 程竹摇了摇头：“我和他学的，只有强身健体的本事，打下了一个不错的基础。” “后来和一位退役的特种兵学了格斗，不过这次就是我们互相成就了！” “他教我格斗技巧，我教他吐纳养气！” 戴少校立即说道：“这个吐纳养气，谁都可以学吗？” “学，肯定是可以学的，但是，一般是学不明白的！” “学不明白？是因为它很难？” “不，是因为一般人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 戴少校闻言，心中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就没了。 程竹见状，笑吟吟的说道：“戴少校，虽然养气吐纳的功夫，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学会，但是，我可以教您一套养生的拳法，依旧可以让您延年益寿！” “好啊！” “但是很疼！而且……” 程竹看了一眼戴少校那完美的身材曲线，一脸惆怅的说道：“将来您的身材，估计会变样！” “啊？” 戴少校瞬间陷入了癫狂，有些难受的看了一眼刘青山。 刘青山也露出了爱莫能助的表情。 这美和寿不能兼得的痛苦，谁能体会啊！ 第820章 后悔的曾鸿升 另一边，苏城正在房间内与苏小芸、曾鸿升商议着西山省的局势。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程竹的布局是最为稳妥的，但如何让那四位常委归心，以及让李玉清和宋濂不搅和进来，是一件麻烦事啊！” “哎！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啊！” 苏城看着两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青山的，他和程竹去黄老那里，应该快回来了！” “这段时间，我来凤城后，也去看了黄老。黄老的身体很差，他毕竟比爸都大了两轮，现在连说话都困难了！” “是啊！如果黄老在，并且支持我们，想对付这些家伙，也是非常简单的！” “可惜啊！黄老身体不好，整个人对政局的影响力下降了，而且，就算是他身体好着，也不大可能帮我们！” “这我也知道！” 苏城笑了笑：“行了行了，都别说了！别让人家黄老的人听见，说我们的坏话！” “嗯！” 就在众人惆怅的目光中，苏城和刘青山接通了视频电话。 随即，一位正在细嚼慢咽的老人出现在了三人的眼前。 “黄老？” 苏城瞬间站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看着眼前正在吃面的黄老。 这……这真是黄老？ 黄老都能下地了？还能吃面了？ 这……这……这……怎么可能啊？ 苏小芸此时也是懵逼状态。 她来凤城的时候，去看过黄老，那时的黄老面色苍白，身体有气无力，身上插满了导管。 一副马上就要撒手人寰的模样。 怎么现在……竟然吃上面了？ 这是他这个年纪能吃的东西？ 开玩笑的吧？ “哦……你是……苏家的那个……小子？” “对，我是苏城！” 苏城一脸尊敬的说道。 旁边的苏小芸立即凑了过来：“黄爷爷，我是小芸！” 曾鸿升则是恭敬的说道：“黄老您好，我是凤城的市委书记，我叫曾鸿升，小芸的爱人！” “小芸都结婚了？看来我这个老头子在床上躺的够久的啊！” 苏城白了曾鸿升一眼，连忙解释道：“还是小芸之前找的那个初恋，两人在一起很长时间了，只是一直没结婚而已！” “早点结婚！早点办事！以我现在的条件，说不定还能帮你们带带孙子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马上让他们两个去造人，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臭小子运气这么好，能让您老人家看护！” “哈哈……” 黄老笑了几声，淡淡的说道：“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小芸家的小娃娃要是出来了，就带过来让我逗弄逗弄。” “嗯！” 苏城一脸紧张的点点头：“黄老，您这身体挺好的啊？怎么我听说您……” “那还不是因为你有一个好女婿！” “女婿？” 苏城懵了，随即想起了程竹：“您是说……小程？” “对！就是他，这孩子好啊！能人！几十分钟，就让我拔管了，你是不知道那些管子有多讨厌啊！是他让我将那些管子全部拔掉，他是我的……恩人啊！” “不敢当，不敢当啊！那是那小子的福气。” “胡说，那是老头子我的福气！” “是！是！您说的对！” 苏城瞪大了眼睛，眼中的惊愕又增加了几分。 这个程竹，咋搞的？ 竟然让黄老对他的评价这么高？ 不对！ 是他咋有这个本事，能让黄老的身体恢复到这种地步。 如果他能让黄老恢复成这个模样，那其他的老人呢？ 是不是也可以啊？ 如果程竹真成了我们苏家的女婿，那些身体不行的老人是不是都会求到苏家。 到时候，苏家就有了和这些人叫板的本钱。 自己全家人的仕途，是不是都可以再进一步了？ 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与这么一个能人交恶啊！ 宝贝！ 这个程竹，是个大宝贝啊！ 只要能拥有程竹，就等于拥有了整个老一辈革命家的青睐。 那些想要动苏家的，也要垫一垫自己的份量。 “小苏啊！趁着老头子我的身体好，这两天你来陪我下下棋，让我看看你这个臭棋篓子，有没有进步！” 苏城被人提起丑事，立即笑道：“黄爷爷，您放心，我这次一定和您下个痛快。” “行！咱就这么说定了。” “好！” 这时，戴少校走进了镜头：“苏部长，黄老这边还需要休息，就不和您聊了！” “好！行！” “你这孩子，我和小苏正聊着了，他可是小程的家里人，又是我的晚辈，多聊会怎么了？” 戴少校面露尴尬，程竹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黄老，没事的，苏伯父不会介意这些事，我这边对您也没有意见！” “行！既然小程没意见，那就挂了，给我打开铡美案，我要听曲！” “好！” 苏城和黄老告别后，并没有挂电话，而是被刘青山带出了病房。 “青山，这是咋回事啊？” “是啊！我去见黄老的时候，身体可不是这样的？” “黄老的病，真是小程治好的？” 刘青山听到三人这激动的声音，心情大好。 看来，知道这件事激动的人，并不是我一个啊！ “其实，我和小程来这里的时候，黄老的病情和之前是一样的，只是小程懂的那个气，真的很厉害。” “不到十五分钟的功夫，就将黄老的病治了个七七八八！” “小程也说了，这种治病的手段，一个月只有两次，一次是给黄老的，另一次的决定权……在我这！” 在谁那？ 你那？ 你算老几？ “凭什么啊？” 苏城当时就不乐意了：“我才是他的老丈人！凭什么这件事要由你来定？” “城少，其他的事情，我可以不和你争，但这件事，是小程亲口答应我的，更何况，我是他的老师，我为什么不能定！更何况，小程和三花还没结婚，他最多算准女婿！” “你……你……你连我的羊毛都要薅啊？” 刘青山嘿嘿一笑：“没办法，我现在不仅是他的老师，还是他在西山省的领导，他的事情，自然是我说了算。” 一旁，苏小芸立即将手掐在了曾鸿升的胳膊上。 后者的脸都快红了。 “你这是干什么啊？” “小程在你身边几年了？你就不知道他有这个本事吗？你要是早就挖掘出他这个本事，你早就来凤城了！” 第821章 车祸 曾鸿升一脸的无奈，这事能怨我吗？ 他是市长，负责的是一个地级市的经济发展。 看病…… 让自己的秘书，给领导看病？ 这不是开玩笑嘛！ 再说了，要不是有宋焰秋那个倒霉催的去逼程竹，程竹怎么可能将这些事情表现出来。 总而言之，这件事本身就不科学。 谁能想到一个副科级的市长秘书，能治病救人呢？ 难道真的应了网上那句话……不会救人的秘书，不是好书记？ 哎！ 这叫什么事啊？ 曾鸿升一脸的懊恼，如果这种事情，是他先发现的。 不仅这样的安排是他来的，他和小芸的婚事，估计已经定了。 毕竟那个时候，程竹的领导只有他一个人，而是，还是直系中的直系。 哎…… 要是时光倒流，那该多好啊！ 曾鸿升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期盼时光倒流，竟然不是为了他和苏小芸之间的婚事，而是因为他想要程竹手中政治资源。 谁能想到，一个农村出身的孩子，竟然可以让他们如此亢奋。 “山哥，我不管，这件事，我一定要负责，这对苏家来说很有用！” “山哥？” 刘青山的年纪虽然比苏城的年纪大，可因为身份的原因，他从来没叫过什么“山哥”。 一直是以“青山兄”这样的称呼为主。 虽然尊敬，但也有距离。 可现在，他竟然为了一个这样的名额，叫自己“山哥”。 这可是一件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刘青山轻轻一笑：“城少，他是您的准女婿，他有什么样的本事，您让三花去问就行了。” “这两次是对外宣称的，实际能来几次，那还不是你们苏家说了算？” 苏城闻言，暗骂自己一声“煞笔”！ 他也是因为着急，急糊涂了。 自己的女儿和程竹可是男女朋友关系，程竹有这本事，肯定是先供着苏家。 刘青山那里，只是个靶子而已。 想清楚了这些，苏城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城少，具体的情况，回去和您再聊！” “程竹呢？” “他正被其他院里的管家拉着呢，一时半会估计出不来！” 苏城瞬间就急了：“青山，你务必保护好程竹，今天不能让他再动了，这种事情，一定要控制量！” “城少，您就放心吧！这种事情，我懂！” 都是在体制内浸泡了几十年的老油条了。 限量和不限量的价值，他们门清。 程竹这样的能力，一个月一次，价值连城。 无限供应，就毫无意义了。 限量，有时就是为了抬价。 关键，你还没有办法！ 挂掉电话后，苏城的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来过：“小芸，你掐我……不，掐鸿升一下！” “为什么是……啊……” 苏小芸早就想掐曾鸿升了，这一次，一点情都没有给曾鸿升留啊！ 苏城听到曾鸿升那凄惨的叫声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错！非常不错！” “程竹这个小子，带给我惊喜，还真是不少啊！” “曾鸿升，你要是早点挖掘到他有这个本事，你和小芸早就结婚了！” 曾鸿升：“……”大舅哥，你做个人吧！你再说下去，我胳膊就青了。 “行，今晚我就回京都，西山的事情，你们自己负责吧！” “啊！这么着急吗？您不是要陪黄老下棋吗？” 苏城笑道：“下棋不下棋的，只是小事，只要程竹还在苏家，黄老就不会真的生气。” “比起下棋，回京部署下一步的计划，才是的关键。” “这两年，我们苏家的形势你也清楚。” “有了黄老的例子，我们就可以去拉拢更多的老人，这对我们苏家在京都事业非常重要！” “能搞定京都，西山这边……看鸿升自己了！” 说罢！ 苏城当机立断，直接拿起身边的东西，走出了房间。 “你哥还真是个行动派啊！” “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守着一座金山而不自知？” 曾鸿升当即苦笑道：“我这不是不自知，而是这种事情你会联想到吗？” 苏小芸白了他一眼，虽然这种事情，很难产生什么联想。 可事实已经发生了。 如果曾鸿升早点发现，现在两人估计孩子都有了啊！ “哎……只能说造化弄人啊！” 曾鸿升笑道：“行了，别惆怅了！现在发现也不晚啊！有了程竹这个的能力在，有了黄老保驾护航，我们的底线便能无限拔高！你不觉得我们的前景，一片光明吗？” “这是你前景吗？这是人家小程的前景！” “他可是我的秘书，过几天，他就会来凤城帮我，你说是不是我的前景？” 苏小芸白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你没发现刘青山那边已经笑的快合不拢嘴了？” “程竹这样的人，他会轻易放出来？” “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程竹留在纪委系统。” “再说了，有黄老在，程竹这次的级别一定会提升，你在凤城市委连自己的‘代’字都没取消。” “你能给程竹安排了副处级以上的位置？” “我……”曾鸿升一脸的惆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老刘……不会真的这么狠吧？” “不会？”苏小芸淡淡一笑：“曾鸿升，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天真！” 另一边，程竹和刘青山好不容易离开了养老院，两人的脸上都透着一丝无奈。 “小程啊！你有这一手，咋不早点表现出来啊？” “青山书记，我是一名党员，也是一名公职人员，我的职责是为人民群众谋福祉，为领导治病这种事情，我虽然不反感，但比起帮人民群众脱贫致富，我还是更喜欢后者！” “你小子，在我面前都开始拿官腔了？” 程竹笑吟吟的说道：“青山书记，我这不是官腔，我说的是事实！” 程竹的话音刚落，就猛地发现对面驶来的大车突然调成了远光灯。 那猛烈的灯光瞬间让他看不清路况。 而那辆大车也在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来。 “不好！” 这次的车祸，是冲着他来的。 第822章 老大与老二 在看到大货车驶来的一瞬间，程竹的肾上腺素的飙升。 他猛打方向盘，来了一个漂移，想让车的后备箱去挡住那疾驰而来的大货车。 可大货车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将后备箱甩过来就撞在了一起。 小轿车在大货车的撞击下，连续翻滚，最后被撞在了护栏上。 这一刻，程竹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和死亡的威胁。 他艰难的将自己的安全带解开，从驾驶位上爬了出来。 而他刚下车，就看到那本来已经停下的大货车，再次启动。 这是谋杀！ 这是赤果果的谋杀。 现在，自己的脑子被撞的七荤八素。 身体上也传来了阵阵剧痛。 还要去救刘青山。 难啊！ 程竹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车上的刘青山后，拖着剧痛的身体，向着另一边跑去。 他必须确定对方是为了杀他？ 还是杀这位的省纪委的书记。 如果是为了杀他，那对方八成是吴家的人。 如果是为了杀青山书记…… 呵呵，不管对方是谁，都将会为整个西山省引来一场雷霆风暴。 下一秒，那辆大车一个急转，冲向了程竹。 果然是我！ 吴家，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程竹看着不断逼近的大货车，也不躲避，就这么死死的盯着对方。 而当大车快要逼近自己，无法改向的时候。 程竹直接躺倒。 货车的威力大，但底盘高。 程竹的身材非常匀称，钻到车下后，可以很轻易的躲避掉这次的撞击。 果不其然，自己在钻入车下后，司机急忙踩下了刹车。 程竹第一时间，将电话打给了戴少校。 这里的位置比较偏，但距离养老院非常的近。 为了保护这里的老人，养老院的安防都是直接交给军队来做的。 只要自己将信息传给戴少校，那养老院的支援就会在15分钟内赶到。 15分钟…… 如果对方没有枪，那还好说！ 可如果对方有枪，那自己这次就难了！ “程竹，你忘东西在这里了？” 戴少校的话刚说完，就听到一声枪响。 程竹的手机被子弹瞬间贯穿。 神枪手？ 这一刻，程竹真的慌了。 上次在四姑娘山的时候，对方虽然也是同样的配置，可那个人明显是个新人，根本不会用枪。 可这次的枪手，明显枪法不错。 在听到手机的声音后，直接开枪，精准射击。 这样的人…… 即便是在平时，也不好对付。 更何况是在自己身体受损的情况下。 怎么办？ 程竹的身体比脑子运转的要更快，直接几个翻转向着枪手的反方向滚了出去。 可他刚出去，就看到另一个枪手正一脸得意的看着自己。 那黑洞洞的枪口，直直的对着自己。 “再见了！” 枪手瞬间打出一枪。 子弹在空中呼啸而过，直接命中程竹的肩膀。 而程竹也在这一刻，重新回到了车底。 “反应挺快的嘛！” 枪手那戏谑的声音刚刚响起，就听到另一边的人大声的喊道：“老二，别玩了，快点弄死他，这小子可不好对付！” “中了枪的小羊羔，有什么不好对付的！” 老二冷笑一声，手中的枪再次射出。 这一次，程竹在车底板不停的翻滚，想要从车底钻出来。 自己只要在车底，就是猎物，就是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只有出去，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砰！砰！砰！ 连续的三声枪响。 在程竹的耳边响起。 他刚刚翻滚的地方，也在同一时间被子弹击中。 “玛德，滚的这么快，上辈子是皮球转的吧？” 老二骂骂咧咧的喊了几声。 程竹也听到了对方气急败坏的跑步声。 而下一刻，程竹直接向回翻滚，从车底下钻了出来。 这一刻，程竹出现在了老二的身后。 而老二也听到了动静，身体急忙回转，他手中的枪也在同一时间指向了后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程竹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石子瞬间扔出。 直接打在了老二的手上。 “啊！” 老二吃痛一声，手枪落地。 这一刻，两人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 可老二的手比程竹的近。 这一次，老二没有选择去拿枪，而是将脚边的枪直接踢到了身后，自己举起拳头砸向了程竹。 老二的选择并没有错。 以程竹的身手，捡枪的动作只能让他强挨程竹一脚。 而现在的动作，却可以将程竹拖住，给老大争取时间。 到时候，二打一！ 程竹的肩膀还受了伤。 他们的胜算大增。 老二想的不错，可他远远低估了程竹的身手。 即便是程竹中枪，他的格斗能力依旧不是老二这个级别的人能碰瓷的。 就在老二欺身而来的瞬间，程竹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起来的同时，双脚直接踢向了老二的面门。 “草！” 老二被踢飞的瞬间，下意识的骂了出来。 而程竹则是本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准则一脚踏在老二脸上后，一个翻滚拿到了那把枪。 下一秒，程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对方在看到这一幕后，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直接开枪。 砰的一声！ 对方的枪直接打在了程竹刚刚捡起的手枪上。 这一刻，程竹懵了。 如果第一次对方打准手机，能说是意外的话。 那这一次打中手枪就绝对不可能是意外。 眼前的这位老大，反应迅速、枪法奇准，但凡他有一次的目标是自己，那现在的他已经死了。 砰！ 下一秒，他的枪再次响起。 只不过，他干掉的人不是程竹，而是那个老二。 程竹一脸惊愕的看着这一幕，身体刚想动，就听到一声枪响，子弹出现在了自己预设的翻滚位。 “呵呵，你的反应确实快！” 老大的声音，充满了戏谑，眼神中也尽是玩乐的味道。 “你不想杀我？” “脑子也不错，竟然看出来了！” 老大缓缓的走到离程竹三米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是他自认为的安全距离，也是自己最好压制程竹的距离。 “现在，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将你手中的账本拿出来，我放你一条生路。” 第823章 老大背后的人 账本？ 还真是吴家的人啊！ “账本可以给你，但你觉得这东西我会随时随地的携带吗？” 老大淡淡一笑，枪口对准了程竹的裤裆：“要么说出账本在哪？要么我让你当不成男人！” 程竹冷冷的看着对方，思考着的对策。 “哥们，你当我傻吗？你袭击的可是国家工作人员，我现在若是将账本在哪告诉你，你会放过我？” “与其告诉你后，被你杀死！” “倒不如你直接给我来一个痛快！” 老大瞬间就笑了：“你不怕死？” “你想要杀我，早就杀我了，你要账本的作用，无非就是多给自己添加一个筹码而已！” “刚刚我的电话已经打了出去，最近的派出所到这里的时间，不会超过10分钟，再加上刚刚浪费的时间。” “留给你逃跑的时间，不会超过五分钟！” “袭击公职人员，和杀死公职人员，可是两码事，这后果你自己想清楚。” 老大轻轻一笑：“这么说，你笃定我不敢杀你了？” “知道账本存在，只有两拨人。” “一波是吴家，另一波则是六姐。” “两拨人都想得到这东西，其中吴家是想杀了我，出气的同时解决麻烦。” “而六姐，怕是只想拿到账本，多一个底牌而已。” “两拨人以前正好认识，再加上六姐之前在吴家的身份，你应该……收的是两边的钱！” “而你更想听六姐的话！” 老大轻轻一笑：“果然聪明！将那把废枪扔给我。” 程竹将那把已经打坏的枪扔给了老大。 老大则是将自己手枪里的子弹全部是都卸掉之后，扔给了程竹。 随后又从腰间拿出了第三把枪：“握住那把枪，将指纹粘上去。” 程竹眼神阴冷，按照对方的指示将指纹按了上去。 “程先生，谢谢你的配合，六姐让我告诉你：‘我们之间的合作，依旧可以继续’！” 说罢，老大转身离开，迅速消失在黑夜之中。 程竹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 这绝对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那个老大的枪法，又准又快。 即便是岳佳慧也不一定能超过对方。 像这样的人，吴家还有多少？ 这次对方可以通知赵婧，被赵婧劝退。 那下次呢？ 这样的机会，下次还会有吗？ 这段时间，他接连被三枪械袭击过三次。 第一次，四姑娘山，逢凶化吉。 第二次，牛头山，岳佳慧因为个人原因放过了他。 这第三次，则是对方正好和赵婧的关系不错，没有杀他。 三次枪击案，两次能活下来，都是因为运气。 但凡自己运气差一点，小命就要丢在这里了。 什么时候当个公务员这么危险了？ 其实，并不是当公务危险了，而是程竹做的这些事情，太危险了。 不管是一天之内逮捕两名厅长，还是掌掴一位公安厅长。 这些事情都不是一般人敢做的。 而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后，程竹还能活的好好的。 到了这个位置，面子与利益一样重要。 更何况，两者之间的利益，本就有着根本性的冲突。 十分钟后，戴少校带着人出现在了程竹的身边。 他们将程竹和刘青山带到了养老院。 与凤城的那些大医院相比，养老院里的设备和医生都更加的顶尖。 舍近求远的事情，戴少校不会做。 翌日一早！ 程竹从病房中醒来，第一眼看到了趴在自己床边的苏曼卿。 昨夜，苏曼卿在知道程竹受伤后，便马不停蹄地跑了过来，并在病房中睡下。 程竹那时候的脑子昏昏沉沉，再加上肩膀中弹后带来的流血和伤痛，让他未能第一时间知道苏曼卿的到来。 现在身体好了一些，在看到苏曼卿那被泪水哭花的俏脸时，程竹一阵心痛。 程竹用手擦了擦早已风干的泪痕，同时也惊醒了睡梦中的小丫头。 苏曼卿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程竹，眼泪再次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你……你终于醒了！” 程竹淡淡一笑：“我只是肩部中弹，又不是胸口中弹，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人家担心你嘛！” “青山书记呢？他没事吧？” 苏曼卿点点头：“青山书记说，你们被车撞后，他虽然无法行动，可却还有一点点意识。” “他看到了一名枪手在追杀你，手中还有枪。” “你可真厉害，在这种情况下都能够反杀！” 程竹下意识的问道：“青山书记看到了几个凶手？” “一个！” 程竹摇了摇头：“是两个，死了一个，跑了一个！” 这种事情，根本就不用掩饰。 两把枪，两个弹道，两个脚印。 以现代警方的侦破手段，想要查到这一点非常简单。 唯一可以改变的，便是那个死掉的枪手，是自己杀的，可以用这个当作立功表现。 至于那跑掉的第二个枪手。 其实，程竹心中一直有个疑问，那便是赵婧既然知道了这件事，为什么不提前通知他呢？ 若是两个枪手袭击成功了，那自己和青山书记就死定了。 到时候，他的布局还有什么用？ 现在细细想来，赵婧或者是赵婧背后的宋濂，也是希望自己死的。 如果自己直接被撞死，那自然是吴家背锅。 可如果第一时间没杀死自己。 那杀手老大的任务，就从杀死自己，变成了伺机救人。 原因，也很简单。 那便是利益。 第一，赵婧想要那个账本。 自己会不会当场给她，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让自己欠对方一个人情。 也让自己知道他们想要这个账册。 愿不愿意给，或者说自己识不识趣，就看自己今后的表现了。 第二，赵婧在向自己和宋濂展现实力。 展现她对地下世界那帮能人悍将的掌控力。 也算是借程竹的手，向吴家亮剑的表现。 赵婧这个女人……够危险的！ 苏曼卿这时在听到还有第二个枪手后，立即大惊失色的说道：“既然是这样，那现在为什么没有他的痕迹，也没有他的枪呢？” 苏曼卿的这番话，证明了程竹的猜想。 “因为我能活下来，靠的就是对方手下留情，要不然，早就死了！” 苏曼卿瞪大了眼睛，一脸不解的看着程竹。 “你是说，这两个枪手，还是两拨人？” “对，这件事你别说出去，我还想用那个枪手立功呢！” “好！” “你先出去，我打个电话。” “好！这是我给你新买的手机，开机密码是我的生日！” 苏曼卿说罢，便离开了病房。 第824章 赵婧，以及他背后的男人 程竹在苏曼卿离开后，拿起了新电话，然后给赵婧打去了电话。 “呦，程书记，你这是醒来后第一时间就给我打电话吧？我可真是太荣幸了！” “昨晚那个枪手是你安排的？” “怎么样？还满意吗？刺不刺激啊？” 程竹淡淡一笑：“是挺刺激的！这件事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你这么聪明，不会看不出来吧？” “这算什么？报复吗？” “当然不是报复了，按照那位大人的意思，是对你的警告！” “警告？用这种方式警告吗？” 赵婧突然笑了一下，笑声中充满了无奈：“程竹，我知道你很聪明，也觉得自己很聪明！” “可我在吴家待了这么久，唯一的感触便是，聪明人的头上，有更聪明的！” “能人的头上，还有更厉害的！” “这个国家的制度，将所有有能力、有关系、有钱的人都集中到了体制内！” “用一整套的利益，将他们完全捆绑在一起。” “在这种制度和背景下，能够脱颖而出的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之前，我在刚接触吴天魁的时候，觉得吴天魁权力大，地位高，霸气外露。” “后来，我看到你惊才绝艳，能将大人物玩弄于股掌之中。” “但是自从接触了那位大人之后，我才发现你们俩的结合体，就是他！” “他不仅拥有更大的权力，更拥有更聪明的大脑。” “昨晚的事情，就是他让我这么安排的。” “还说你这段时间会给我打电话，让我告诉你……” 程竹听到这里，一脸郑重的问道：“告诉我什么？” “告诉你，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锋芒毕露，不要成为众矢之的。你还太嫩了！” 我……太嫩了？ 这一刻，程竹心中升起了一丝愤懑之情。 可转瞬间，这种愤懑的情绪便烟消云散。 对于那位宋省长来说，自己这样的小人物，确实是太嫩了。 人家已经成为了一个省的二把手。 而自己，在曾鸿升、刘青山、苏家以及黄老的扶持下，才混到了副处级。 就这个位置，还没彻底的定下。 而对方，是有可能再进一步，成为“国”字级大人物的。 自己……有这个机会吗？ 难…… 太难了！ 即便是苏城，想要混到那个级别，也依旧困难。 就更别说是自己了。 程竹再次问道：“领导说的对，我确实太嫩了！” 对面，赵婧沉默了少许，而后这才说道：“你这就承认了？不反驳一下？我觉得你也不错啊？” “我当然不错，能在28岁的年纪被宋省长记住，并且特意留了一手，已经证明了我的价值！” “至于我的手段……” “确实糙了点，也嫩了一些，以后要和宋省长多学习一下！” 赵婧愣了：“你这话的意思是……” “宋省长留我一命的目的，不就是让我承下这份情，为他所用吗？” “你帮我转告宋省，我在明面上没办法帮他，但在暗地里，可以帮他做事！” 赵婧听到这话，瞬间就慌了：“你……你要来？” “你别急嘛！你是女人，我是男人，我们的赛道不一样。” “况且，宋省给了我一个活命的机会，我不应该报答一下吗？” 这一刻，对面的赵婧是彻底的懵了，因为她还有很多话没说呢！ 可程竹“投”的太快了，让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这接下来说什么？ 不该说什么？ 她完全没有准备啊！ “怎么了？没反应过来？” 程竹的话，又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她的身上。 “你们这些聪明人，还真是不好打交道啊！和你们说话，太打击信心了。” “既然你这么快就投了，那我就替领导将你认下了！” 程竹笑道：“你有这个权力？” “你什么意思？” “你现在在宋省长的团队中，应该连前10都算不上，你如何能够替领导拿主意？” “这就不用你管了” “这句话的气势，可有点不足，明显有些气急败坏，与那六姐的人设有点不搭啊！” 赵婧轻轻一笑：“我在别人面前是六姐，在你面前可当不成这个六姐，你可比我聪明多了。在你面前，我就是个小女人，一个被你送来送去的小女人！” “我送你过去，是因为能保住你命的，只有宋省长，而能让你继续发挥余热的，也只有他。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对，我是要感谢你。你说吧，你要我做什么？我把我自己送给你如何啊？” “你说这话，焰秋可是会伤心的？” “那又如何？他的魅力没你大，而我们女人又天生喜欢强者。你……很符合我的要求。” 程竹轻轻一笑：“第一，我对你没有兴趣，我也不可能背叛我的女朋友。” “第二，你既然跟了宋焰秋，那就好好跟着他，我不希望因为男女之间那点破事，破坏了我的计划！” “第三……你获得宋家信任的关键点，就在于焰秋对你的喜爱，我希望你可以维持下去！” “第四……” 这个“第四”，不是程竹说的，而是赵婧说的，她声音轻柔且的淡雅的说道：“这第四嘛……就是我会为宋家生下两个孩子！” 听到这话，程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机。 这种事情，赵婧为什么要告诉自己？ 她疯了吗？ 还是说…… 她故意这么这么做的？ 是刺激我？ 还是说，留个把柄在我这边？ “你这话的意思是……” 赵婧轻轻一笑：“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呗！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在我的生命被威胁后，帮我将这件事爆到网上！” “你的手机没被窃听吧？” “这一点，你放心！我之前当六姐的时候，就已经对手机做了处理，没人能监听它。现在，我要你的答复！” 答复…… 程竹深吸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该给赵婧一个什么样的答复。 那可是宋省长啊！ 自己为了一个赵婧，去得罪一位正部级的大佬？ 除非是自己脑子抽风了。 “怎么？你是不敢？还是我赵婧不值得你这么做啊？” 第825章 与宋濂对话 赵婧的问题，依旧这么犀利，让程竹难以招架。 这种以退为进的方式，也让程竹陷入了深深的无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你为什么要在京都苏家之外，再找靠山呢？” 赵婧的这句话，便有了“六姐”的味道。 “你让我跟着宋焰秋，除了想让我扰乱宋焰秋和苏曼卿之间的婚约，不就是想借助我，与宋家有联系吗？” “你既然知道这一点，为什么还要将这个消息告诉我？” “因为只有相似的人，才能给彼此当对手！” 赵婧继续说道：“我虽然没有你和宋省那么聪明，但我能看得出来你们都不愿意久居人下。” “苏家是苏曼卿的娘家，是你的靠山，但你不愿意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与苏家彻底的绑在一起。” “就算是同一个阵营的，你也要再找一个靠山！” “就如同曾鸿升和刘青山一样。” “在体制内，我很少能见到同时伺候两个领导，还两个领导都对你有好感的！” “这样的人，要么一事无成，要么潜力无限。” “而你，就是那个潜力无限的人！” “苏家不会是你唯一的靠山，这是你的性格使然，所以你将目标放在在了宋省这里。” “可同样的，在你达到一定高位后，一定会寻找比他更强大的靠山。” “我将这件事告诉你，也只是为了给我自己一个交代而已。” 程竹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对不起，我无法给你准确答复。” “连骗都不愿意骗我一下吗？” “我承诺过的事情，没有‘骗’的，特别是对女人的承诺。” 赵婧点点头：“明白了！你们男人，还真是薄情寡义啊！” “将电话给我！” 突然，一个威严的声音，出现在了赵婧的电话中。 程竹听到这个声音，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在他说出“愿意投靠宋省”后，赵婧的表现，与她平日里的果断完全不一样。 一个管理过几百、上千号人，且还是地下世界女王的人。 不可能因为几句话，就变得唯唯诺诺。 这种表现，只有两个原因。 第一，她在询问别人的意见，故意表现出慌张的情绪。 第二，就是在骗人，让别人以为她是个纯情的白莲花。 程竹和赵婧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了。 所以知道这位六姐的实力。 她那种表现，就是在告诉程竹，她身边有人。 而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刚刚“孩子”的事情，就是试探。 不是赵婧对他的试探，而是宋省对他的试探。 怪不得赵婧说这位宋省长又有权利，又聪明啊！ 这手段，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赵婧的电话被男人接过后，缓缓的说：“我是省政府，宋濂！” “宋省长，您好！久仰大名，能得您亲自训示，十分荣幸！” “在我面前，你那些好听的话，就不必说了。再说了，你是苏家的女婿，还是黄老的救命恩人，迟早是我们这个圈子的人！” 程竹连连谦虚道：“宋省，我可当不得您这么高的评价。” “那你这意思，是我看人有人问题了？” “那肯定没有，其实我的目标，比这个还要大一点！” “很好！你这个想法，我很喜欢！” 从开始到现在，宋濂便一直把控着节奏，这让程竹感到了一丝危险。 “吴家的事情，你有什么打算？苏家会给你什么样的帮助？” 空手套白狼？ 什么好处也不给，就直接上来问结果？ 这手段有点贼啊！ 程竹淡淡一笑：“宋省，吴家在西山省的权势您是知道的，我就是个小现城的纪委常务副书记，我连正的都不是，我能有什么看法？” “黄老对你承诺，我已经知道了。你有没有兴趣来省政府上班啊？我可以给你安排到省府办，将来出去后就是市委常委！” 程竹：“……” “宋省，您是在开玩笑吧？” “我像是开玩笑的吗？与凤城市委办和省纪委相比，我这省府办办公厅里的规格，比他们要高！而且，有我亲自带你，你的前途会比现在更高！” 程竹连连苦笑：“宋省，您的条件太诱人了！可我还是比较念旧，更何况我已经答应鸿升书记和青山书记了。” “曾鸿升的级别比刘青山低，即便是进了市委常委排名也没刘青山高，你将他放在前面，看来你还对曾鸿升的感情，确实比刘青山要高一些啊！” 程竹的头，瞬间就大了。 “宋省，您这就有点挑拨离间的味道了！” “你在说我破坏你和领导之间的感情？” “不敢！” 宋濂淡淡说道：“你这嘴上说的‘不敢’，实际上就是这个意思。” 程竹：“……”你知道就知道，何必说出来呢！ “行了，废话我也懒得和你说，你既然忠于曾鸿升，我就不强人所难了。我要和你说的是，吴家那边我可以给你支持。” 你想借我的手除掉吴家？ 有意思！ “您想拖垮吴家老二？邻省有您的朋友？” “果然聪明！” 宋濂的声音中，终于出现了一丝笑容：“多余的废话，我就不和你说了。你只要知道我可以在必要时给你帮助就行了。” “好！” “你需要多长的时间？” “一个月！” 这一刻，即便是心里已经有所准备的宋濂，也紧蹙眉头。 “一个月的时间，会不会太短了？” “宋省，这还是只有苏家帮忙的情况下，如果算上黄老和您的帮助，时间还能再短一些。” 宋濂说道：“那你需要我什么帮助？” “您的帮助范围有多大？” “这个你不需要考虑，你只需要考虑你要什么就行了！” 程竹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我要吴天魁失去公安厅厅长的位置。” 这一刻，听到这话的宋濂彻底的愣住了。 他想过程竹的要求会比较难，可这么难的要求，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将他调走后，半个月内能将这个吴家铲除？” “可以，但不包括吴家老二。” “那你要做的第一步是什么？” 程竹淡淡一笑：“我已经受伤了，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逮捕那个伤了我的枪手啊！” 第826章 借刀杀人 ?? ?? ??逮捕那个枪手？ 宋濂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那个枪手是因为赵婧的原因，才放过程竹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算是程竹的救命恩人，可程竹竟然要抓他！ 抓了那个枪手，就等于抓了赵婧。 因为韩空燕的事情，赵婧这边本就有些麻烦。 他虽然和李玉清说好了，可宋金刚那边还有点麻烦。 现在，如果让程竹将那个枪手抓走…… 宋濂本来想要直接拒绝的，可转念一想，便缓缓的问道：“我需要一个理由！” “我还以为您会直接拒绝呢！” “我若是拒绝了，你是不是就可以提出你的真实需求了？” “还真是什么事情也瞒不过宋省长！” 宋濂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他并没有因为程竹的话语而生气，也没有因为对方的态度而厌烦，只是淡淡的说道：“程竹，你必须清楚一件事！你，没有资格和我玩套路。” 直白吗？ 直白！ 有效吗？ 相当有效！ 相同的话语，不同身份的人说出来会有不同的效果。 而宋濂，这位西山省的省委常委、省委副书记、省长，就有这个资格和权力。 而程竹…… 只是个正科级。 即便是他有京都苏家和黄老这两座新的靠山，可在西山省境内，他想要与这位既有权力，又非常聪明的省长“较量”，还是差了不少。 甚至可以说，他连与对方“较量”的资格都没有。 京都苏家再强，势力范围也是京都。 黄老的影响力再大，他也已经失去了权力。 而这位宋濂宋省长，却是实打实的实权省长，全省的资源将供他调遣。 这样的人物，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与对方玩套路。 这时的程竹，也收起了自己之前的态度，恭恭敬敬的说道：“宋省，您说的对，是我放肆了，请您谅解！” “没什么，你如果是那种规规矩矩的人，也没资格与我说话！” 这句话，既认可了程竹，也抬高了自己。 程竹苦笑的同时，缓缓的说道：“宋省，我接下来就是想以这次的车祸对吴家发难！” “你，不够！” “若是再加上青山书记呢？” “也不够！” 连续两个不够，让程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也不够，那也不够！ 到底什么才叫一个够啊！ 吴家在宋濂的心目中，真有这么强吗？ 宋濂淡淡的说道：“你如果只有这点理由，那我要重新评估一下你的价值和能力了！” “宋省长，何不实话实说，您需要我怎么做？” 如果刘青山这位省委常委被袭击的理由都不够，那只有一个解释。 便是宋濂这位省长，有自己的想法。 他希望程竹，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利剑。 而不是一个有思想，有主观意识的刺客。 “你，又放肆了！” 程竹：“……” 不得不说，刘青山、曾鸿升、苏城以及黄老给他留的印象太好了，让他以为每一个政府高级领导人，都和他们一样。 其实，宋濂的表现，才是一位高级领导该有的表现。 而他不断的提醒程竹，也是在进行一场服从性的测试。 看来，这位宋省长除了有收编他的想法外，还想要为儿子出出气啊！ 程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泛起了笑容：“宋省，对不起，我又没控制住自己的脑子。” “你不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脑子，而是你在故意试探我的底线。记住了，以后和领导说话，不要试探！！” 听到这话，一旁的赵婧都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头。 程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还是比较清楚的。 不管是程竹，还是眼前的宋省长，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都很重要。 她可不希望两个人闹掰，让她出现什么二选一的情况。 因为这两个男人，都很难搞定，也很难让她产生对抗的想法。 这一刻，程竹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电话，嘴角轻轻一撇。 身为一名体制内的公职人员，做好情绪控制，是底线。 “宋省，您说的对！” 宋濂听到这番话，脸上这才有了一丝笑容：“想要在短时间内击垮吴家，单走吴天魁这条线没有用！” “必须双管齐下！” “吴天魁的三弟吴天祥是西山煤电的党务书记，兼董事长。” “他是吴家真正的财神爷，也是最好突破的口子！” 宋省长，你果然是将我当成一把刀了啊！ 吴天祥是西山煤电集团董事长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他也知道这种大型国有矿产企业的领导层，很少有干净的。 可程竹至始至终都没有打算去查吴天祥，因为这与他的利益没有冲突。 可西山煤电这样的省属国企，就归宋濂这位省长管辖。 查西山煤电，只要能查出问题来，那这个位置的人选，就落到了宋濂的身上。 说的直白点，就是自己当了枪，但没捞到一点好处。 可现在，有他程竹选择的余地吗？ 没有！ 宋濂的压迫感十足，又是堂堂的省长，这借刀杀人的手段…… 果然是高啊！ “宋省，您放心，这件事我会和青山书记说的！” “好！” 说罢，宋濂主动挂掉了电话。 程竹看着自己的手机，一脸的无奈。 宋濂的借刀杀人，给他狠狠的上了一课。 这下，他既不用欠刘青山的人情，还能让自己当他的枪，顺便帮他空出一个大型省属国企党务书记的位置。 一石三鸟啊！ 这样的手段，不得不让程竹佩服。 程竹将手机放下后，下了病床。 一出门就看到了守在门外的苏曼卿。 后者在看到程竹出来后，一脸的心痛：“你怎么下床了？” “我想去看看青山书记！” “青山书记没有事，他已经回去主持省纪委的工作了，走的时候和我说下午来看你。” 程竹点点头：“今天，辛苦你了！” “我们是男女朋友，说什么辛苦不辛苦，我帮你不是应该的嘛！” 说罢！ 苏曼卿便搀扶起了程竹：“除了青山书记，你还想去哪？” “我想去见见黄老！” “黄老？”苏曼卿点点头：“也好，他是这个养老院里最关心你的人，也是这里在位级别最高的领导，你去见他，对你有好处！不过，我必须提醒你，不要和他走的太近！” 第827章 吴天魁夫妇 不要和黄老走得太近？ 程竹看了苏曼卿一眼，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啊？你们苏家不是和黄老的关系很好吗？” 苏曼卿左右看人了一眼，一边扶着程竹，一边说道：“黄老和我们苏家的关系确实不错！” “可黄老不光是和我苏家的关系好，他和所有西山出身的领导人关系都不错！” “西山人排外、团结，在他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你现在所知道的凤城帮、吴家帮，以及京都的西山帮，都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吴家能在西山省这么快的起家，靠的就是他的默许！” “吴家敢在多地的能源国企上下手，也与他的庇护有关！” “你如果要对付吴家，黄老这一关，怕是你就过不去！” 程竹闻言，淡淡一笑：“你说的这些，我知道！” “你知道？” 苏曼卿一脸诧异的看着程竹，后者则是轻轻一笑：“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我也知道这些政治团体，如果没有京都大佬的默许是很难发展起来的。” “我去找黄老，就是因为他的这层身份。” “如果我不认识黄老，我直接对付吴家，没什么问题。” “可既然已经认识了黄老，就必须给予这位老者一定的尊重。” “况且，如果不得到他的允许，在收拾吴家的时候，黄老这边一定会出现阻力！” “这种事情，未雨绸缪的好啊！” 苏曼卿点点头：“好！既然你已经有了想法，那我就全力支持你！” “嗯！我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哼，谁和你是夫妻啊！” 程竹淡淡一笑：“你我不是夫妻，谁是夫妻啊？你爸可是都将你交给我了！” 两人嬉笑着，很快便走到了黄老的院子外。 在找人通知了戴少校后，后者亲自出来迎接。 “程书记，苏小姐，你们好！” 她先是打了一个招呼，然后一脸担忧的看着程竹：“程书记，您都中枪了，怎么还往外走啊？万一中风了可咋办？那些医生也真是的，怎么能让您出来呢？” 程竹笑道：“戴少校，我的身体还算硬朗，没事的！” “别老是什么少校、少校的，把我都叫老了，你要是不嫌弃，叫我一声‘姐’吧！” “姐！” “唉！这就对味了。” 戴少校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然后低声问道：“你是来看黄老的？” “对！” “为了吴家的事情？” “姐，还真是什么事情也瞒不过您啊！” “不是瞒不过姐，而是黄老在听说了你的事情后，非常的生气，连夜就将吴天魁夫妇叫了过来。现在两人还在客厅里跪着呢！” “啊？跪着？” 程竹一脸诧异，这种古代官场才会出现的事情，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这……多少有点魔幻了啊！ “不是黄老让他们跪的，而是他们自己非要跪的。不过，黄老一直没有搭理他们，他们也就一直跪着呗！” 苏曼卿闻言，恶狠狠的说道：“活该！” 程竹苦笑道：“他们为什么跪下，他们就没说吗？” “咋没说，还不是你的事情！他们一直都说自己不知道你在黄老这里的重要性，他们只是想要教训你而已！” “姐，您信吗？” 戴少校嫣然一笑，露出万种风情，然后低声说道：“信他个鬼！” “不过，吴天魁毕竟是吴老爷子的长子，这事你怕是很难报复回去了！” 程竹淡淡一笑：“如果我执意要报仇呢？我肩上的这个伤，冲的可是心脏。如果不是我反应快，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的尸体了！” “姐知道，可是……” “戴少校，您要是再给吴家当说客，我可就要走了！” 这个程竹，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这吴家的事情，怕是不好善了了。 可你一个副处级，怎么和人家正厅级的斗啊！ 更何况，吴家还有部级领导。 哎！ 戴少校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既然你这么说，姐就不劝你了，不过，你进去后，不要着急，先等黄老教训完再说话！” “黄老都教训了，我不同意，岂不是不给黄老面子？” 这个程竹，还真是聪明啊！ 不好骗！ 咋办呢？ 程竹“听”到这些话后，淡淡的说道：“姐，这样吧！你帮我去找一下黄老，我想在见吴天魁夫妇之前，见一见黄老！” “这……” 戴少校露出了为难之色，程竹则是轻轻笑道：“姐，您也不想我因为吴天魁的事情，和黄老有了嫌隙吧？” 戴少校点点头，现在的程竹，可是香饽饽。 她的利益与黄老息息相关，而黄老的生命与程竹又脱不开干系。 与其死保吴天魁夫妇，还不如让程竹如愿呢！ 想到这里，戴少校点了点头对齐成低声说道：“那你稍等我一下，我去和黄老说一声。” “嗯！” 程竹带着苏曼卿进入了大厅，直接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吴天魁夫妇。 这时的吴天魁也看到了程竹，同时看到了程竹肩膀上的白布。 这一刻，吴天魁双眼微眯，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他低下头，继续跪在地上。 苏曼卿看到他们，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程竹拦住。 这里，毕竟是黄老的家。 在这里骂人，不值得，也没什么用！ 程竹和苏曼卿坐在了沙发上，和跪在地上的吴天魁夫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五分钟后，戴少校出现在了二楼的栏杆处。 “你们都上来吧！” 一起上去？ 程竹看了吴天魁夫妇一眼，双眸微眯。 两人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从模样上看似乎是跪了很久。 可这两位平日里都不怎么锻炼，如果一直跪着，膝盖早就出血了。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他们刚跪下不久。 之前戴少校说的，都是在骗他。 当然了，这也有可能是黄老让她这么说的。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黄老对吴天魁夫妇的感情，要比自己深。 待会能取得黄老支持的概率并不大。 更何况，黄老和吴家认识许久，私下里或许有利益纠葛。 可程竹既然敢来，也是有所准备！ 第828章 黄老的“疏远”？ 吴天魁夫妇起身之后，吴天魁并没有着急上楼，而是看了一眼楼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个“请”是给程竹的。 看到这一个动作，程竹便知道这房间内有监控，黄老可以通过监控，看到客厅内的种种。 换句话说，就是吴天魁的这个动作，并不是做给他看的，而是做给黄老看的。 人的年纪越大，就越重规矩，越喜欢用一些动作、标准，以及言辞来判断一个人的品行与道德。 这并不是思想固化的缘故，而是为了巩固自身的利益。 用现代的话说，就是服从性测试。 年轻人喜欢追求创新，是因为手上什么资源也没有，不拼、不抢，好东西就会成为别人的。 而年纪大一些，手上有点东西，就想依靠这些自己拼搏的东西，去控制别人，操纵别人，以彰显自己的优越。 这，是人的本性。 没有对错，只有强弱。 程竹能在28岁的年纪，来到黄老的身边，就是能力的体现。 吴天魁依靠吴家的势力，能坐到公安厅长的位置，也是命运的使然。 与其说这场见面会，是程竹和吴天魁之间的较量。 还不如说，这是个人能力，与家族势力之间的碰撞。 程竹看了吴天魁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现在才知道谦逊，是不是晚了点！” 说罢，程竹便带着苏曼卿率先走了上去。 吴天魁看到这一幕，眼神中露出一丝笑意。 小家伙，你根本就不知道黄老是个多么重规矩的人。 你年纪轻，级别低，还走在我前面，就凭你这个行为，你就在黄老面前失了分。 今天的赢家，一定是我！ 楼上的戴少校看到这一幕，也是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程竹，还是太年轻了，根本就不懂这些规矩，在老人心中的重要性。 待四人走到门口后，黄老的声音便瞬间出现：“小吴啊，你和你媳妇先进来吧！” 吴天魁听到这话，得意的看了程竹和苏曼卿一眼，然后走了进去。 戴少校这时走到了程竹身边，悄声说道：“老弟啊，你记住了，以后在黄老面前，一定要懂得谦逊和恭敬！” “人的年纪越大，就越喜欢这些有礼貌的后辈。” “这一点，你必须要懂！” 程竹淡淡一笑：“姐，您说的这些，我都懂。曼卿也是苏家出来的孩子，更懂这些道理，可你要让我在差点送我去见阎王的仇人面前保持谦逊……这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这……” 戴少校无奈的摇了摇头。 是啊！ 程竹和吴天魁之间，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政见不和，而是已经闹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吴天魁搞程竹的妹妹程梅。 程竹便将吴天魁的弟妹和亲信送进了省纪委，并送了吴天魁两个耳光。 吴天魁的报复，也是够狠，直接派了杀手。 差点将省纪委书记都干掉。 这两人…… 已经疯了。 这还只是这段时间发生的故事。 如果算上之前…… 程竹和吴家之间的恩恩怨怨，确实够麻烦的！ “老弟，你的处境，我明白！我会找机会和黄老解释的。” 这种说几句话，就能落个人情的事情，戴少校当然不会放过。 至于她说不说，做不做，就要看待会两人在见了黄老后，黄老的反应了。 黄老要是认可了程竹，那她就站在程竹这边。 如果黄老厌了程竹，那她就当没说过这些话。 人嘛，总要为自己着想不是。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程竹和苏曼卿在门口站了足足一个多小时，这才看到吴天魁夫妇出来。 要知道，此时的程竹还受了枪伤，根本不适合长时间的站立。 可黄老，就是让程竹在外面站了一个小时。 至于原因…… 那自然是想给程竹一个教训了。 顺便告诉程竹，做事，要讲规矩。 今天，有点开局不利啊！ 吴天魁夫妇出来后，程竹和苏曼卿本来是准备直接进去的。 可戴少校却是说道：“小程，你们等一下，黄老此刻的精神状态有点差，让他休息几分钟！” 休息？ 是故意晾着我吧！ 程竹并未多想，便继续站在了门口。 旁边的吴天魁夫妇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那双眼睛仿佛是在说：“你救了黄老又如何？没用的！我们才是自己人。” 这种眼神，让苏曼卿非常的讨厌，可她又被程竹拦了下来。 苏曼卿一脸委屈的说道：“你为什么不让我骂回去？” “他现在有多嚣张，待会就有多狼狈，想看他跪在你我面前忏悔吗？” “跪？就和徐聪一样？” 之前在左阳的时候，徐聪跟着宋焰秋，那叫一个嚣张啊！ 可最后，他跪在了自己面前，真诚的忏悔。 这一幕，对她来说触动很大。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人为了工作，竟然可以卑微到这种程度。 可问题是，徐聪只是个副科级，那时的自己是正科级。 再加上徐聪又犯了错，这才让徐聪跪地求饶。 现在，自己还是正科级，可吴天魁已经是正厅级了。 中间差了副处、正处、副厅、正厅四个级别。 这四个级别，体制内绝大多数的人都走不完。 再加上吴家的家世，以及吴家帮在西山省的势力。 让吴天魁下跪求饶…… 可能吗？ 在苏曼卿看来，程竹的这句话，就是在给自己强行挽尊，吹牛的成分要大一些。 不过，对方毕竟是自己的男朋友。 即便是强行挽尊，她也会支持的。 “你呀！不管做成什么事，我都不会惊讶，我永远相信你。” 程竹淡淡一笑：“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不信我了？” “那有！” 戴少校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能打情骂俏。 这人啊，就是不能太年轻，容易犯错而不自知。 程竹和苏曼卿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后，戴少校才走了出来。 “小程，苏小姐，你们进来吧！” 程竹听到这话，便带着苏曼卿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黄老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小程啊，让你在外面等了这么久，没生气吧？” “生了！而且很大！” 第829章 威胁医生的病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听到这话，戴少校瞬间就愣住了。 这TM是愣头青吧？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你怕是不知道吴天魁说了你多少坏话吧？ 黄老闻言，却是哈哈大笑：“有意思，你这小猴子还生气了。把你的怨气说出来，我替你出！” 程竹知道自己的“怨气”只能小小的发挥一次。 再多，就是不识抬举了。 程竹随即说道：“黄老，我哪有什么气啊！我是看您气不顺，开个玩笑逗您开心呢！” 黄老点点头：“我知道，老头子我活了这么久，这点事情还是能看出来的。” “但我也知道，你受委屈了，心里不平衡！” “肩膀更是受了伤，想要报复回去，是不是啊？” 程竹点点头：“对！” 黄老听到这话，对着一旁的戴少校说道：“你和小苏先出去吧！我和小程说几句贴己的话！” “好！” 戴少校立即带着苏曼卿离开了黄老的病房。 两人离开后，黄老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傲。 “小程，现在就你我两个人，如果我说今后吴家不会再找你麻烦，并且愿意赔偿你一大笔钱，和直通厅级的位置，你愿意放下这段恩怨吗？” 程竹轻轻一笑：“黄老，首先以吴家的位置和他们的工资，无法给我一大笔钱。” “其次，厅级的位置是国家的，不是他们吴家的，他们没有权力决定这些！” “我不需要他们拿别人创造的财富，与国家的岗位作为补偿来弥补我受到的伤害！” “其次，这件事不光是我个人的事情，还是青山书记的事情。” “我无法替他做主。” 黄老再次问道：“我问的是你个人，你愿意放下这段仇怨吗？” “不愿意！” 黄老瞬间就笑了：“如果我要让你放下呢？” 程竹死死地盯着黄老，淡淡的说道：“自古以来，威胁医生的病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黄老是想当现代的曹操吗？” 黄老的双眸骤然一凝：“你是在威胁我？你知不知道，我的一句话就能断了你的仕途！” “我是在威胁您，您知不知道我只要断了您的治疗，您本来可以再活10年，现在只能活1年！” 黄老：“……”什么？我让能再活10年？ 这一刻，黄老那些已经蹦到胸口的话，瞬间又咽了回去。 10年啊！ 那可是10年啊！ 10年的寿命，对于他来说，太珍贵了。 只有经历过死亡威胁的人，才能体会到生命的价值。 也只有体会过死亡的人，才明白10年的寿命，对他们的吸引力有多大。 黄老，就是那种半只脚已经踏入棺材的人。 要不是他曾经的级别，他不可能得到国家这样的救治。 如果不是他运气好遇到了程竹，他现在连坐起来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就更不用说能够吃到一碗正宗的西红柿鸡蛋面了。 程竹缓缓的坐到黄老的身边，低声说道：“黄老，如果昨晚我死了，您就少活了9年！” “您为了一个让您少活九年的人，去威胁一个能让您多活九年的医生！” “您觉得值吗？” 不值！ 黄老这话，只是在心里说了一句，他可不敢将这句话公之于众。 作为老牌的政客，黄老知道这个时候，最好的回答，就是沉默。 程竹“听”到“不值”这两个字后，就知道事情已经稳了。 “黄老，吴家这些年做的事情，您怕是不知道吧？” “别的不说，外面那个吴天魁，他就掌握了西山省最大的地下组织。” “那个地下组织中，有放高利贷的，有逼迫女学生接客的，还有进行卖官鬻爵的！” “平城有一个叫宗朝光的教育局局长，更是将国家用来拨给幼儿的钱，挪用到给吴天魁的儿子吴昊擦屁股。” “您知吴昊干了什么吗？” “他带人集体QB了一名女教师，在人家男朋友面前侵犯了她。” “现在那名教师还要挂着尿袋生活！” “这样的人渣，这样的家庭，您让我放下仇怨？” 程竹笑了：“如果您让我放下仇怨，是不是代表您才是吴家真正的保护伞啊？” “胡说！” 黄老怒不可遏的吼了一声，而后下意识的想要去捂自己的嘴。 可这一次，他动气后，并没有咳嗽。 这种感觉，太棒了…… 原来，他的身体竟然已经恢复到这种程度了。 今天的感觉，比昨天还要好啊！ 而这样的身体，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给的啊！ 黄老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看向程竹：“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这件事，您问问戴姐就明白了，我想她不会骗您！” 黄老再次沉默：“我是真没想到，他们的胆子这么大！” “黄老，他们想要杀我的时候，上面可是还坐着省纪委书记刘青山！” “那可是副部级的干部，省委常委啊！” “他们这个都不怕，还会怕普通老百姓？” “现在的吴家，已经不是以前的吴家了！” “他们在您面前跪着，是因为您曾经的威望和权势！” “如果没有这些，他们会将您踩在脚下，如同蚂蚁一样碾死！” “您年轻时的奋斗，不就是为了那些和您一样的老百姓不受苦吗？” “怎么现在……” “别说了！”黄老制止了程竹，眼神中有说不出的落寞。 “你是只想报复吴天魁？还是整个吴家？” 程竹一脸正义的说道：“我想要的不是吴家，也不是吴天魁，我想要的是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上，不再有不公和冤案！” 黄老笑了笑：“这不可能！” “我知道这不可能，但我可以尽量往这方面去做。我不相信有绝对的公平，但我希望可以营造一个相对公平的时段！” “你负责的时段？” “对！” 黄老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一丝笑意：“说实话，你刚刚的那番话，打动了我！” “吴家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那确实不适合留下来了。” “可你终究只是个年轻人，撑不起吴家倒下后的的这个空缺！” “再说了，吴家在京都有人，不是我同意你做，你就能做的了的！” “吴天魁那边，我可以保你，让你去报仇！” “但吴家……” 黄老眼神犀利的说道：“在你没成长起来之前，不要去动它，要不然，你也会被它砸死！” 程竹淡淡一笑：“黄老，我如果说，吴家空缺后的权力真空，已经有人看上了，您还愿意帮我吗？” 第830章 掀翻政坛的“厨子” 黄老听到这话后，并没有任何的意外。 相反，如果程竹真的什么准备都没有，就要去挑战一个政治势力，那才是天方夜谭。 在程竹来找他的时候，他其实已经想到了程竹是带着任务和命令来的。 至于谁是程竹背后的人。 他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如果是苏家的话？他们的实力还不够！我并不看好苏家的未来！” 程竹听到这话，眉头紧蹙。 “苏家……出什么问题了吗？” 黄老淡淡的说道：“他们家现在看似光鲜，其实问题很多！” “第一，苏家的政治势力，都集中在了纪委系统！” “这么做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苏家的力量会非常的集中，在做事的时候，能爆发出更大的威力。” “而坏处，是他们挡了太多人的路！” “纪委是国家的纪委，如果苏家在里面的势力过大，不仅纪委系统里的其他势力会感到威胁。” “就连上面的那位也会有所警觉。” “纪委在古代，相当于锦衣卫，属于天子近卫。” “这里面的人，都需要对上面的那位绝对忠心。” “苏家这样的世家，如果放在古代，问题不大！” “可现代的领袖，是有在位年限的。” “前面的人如果相信你，后面的人必然会产生质疑。” “苏家做的虽然小心，但时间毕竟太久，已经失去信任很久了。” 黄老说罢，再次看向了程竹：“你觉得第二个理由，是什么？” “这是考验？” “算是吧！” 程竹淡淡一笑：“没有足够优秀的继承人吗？” “对！” 黄老爷子点点头：“小苏的爷爷后，苏城的能力和心智还不错。可这第三代……” “至少现在我还没看出有哪个能独当一面的人物。” “再说了，以前的世家大族，儿子不行，可以去培养侄子。” “子侄在家族中地位，是一样的！” “可现在的社会关系，侄子与儿子的地位差距巨大。” “想要再回到之前那种家天下的时代，已经不可能了！” “苏家后继无人，这就是问题！” 程竹轻轻一笑：“我要娶的就是苏家的女儿。” 黄老轻轻一笑：“听老头子一句劝，趁早和苏家断开联系，等再过一段时间，我给你介绍一个大家族的女儿，模样和长相也许不如苏家那丫头，但家世要比苏家稳多了！” 程竹闻言，瞬间就笑了：“您还是第一个因为苏家不行，劝我和曼卿分手的！” 黄老淡淡一笑：“在他们眼中，京都苏家是个庞然大物，自然是要捧着。” “可在老头子我的眼中，京都苏家已经日薄西山，你若是娶了他们家的姑娘，就等于将自己推进了火坑！” “当然了，若是你没遇到我。” “苏家依旧是你最好的选择！” “再者，苏家没那个能力吃下吴家留下政治势力。” 程竹继续说道：“如果还有别人呢？” “别人？” 黄老沉思良久：“你说的不会是省里刚来的李玉清和宋濂吧？” “您知道他们？” 黄老淡淡的笑道：“那当然！我还在床上躺着的时候，他们就亲自来拜访过我！” “李玉清虽然是书记，但他的心机不够，未来即便是回到了京都，也不可跨入副国级这个门槛！” “倒是那个宋濂……” “如果他的背景再深一点，野心再大一些，倒是有机会跨过那最后一步！” “你小子……” 黄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听说和宋濂的儿子处的不错，你是和宋濂接触到了？” 程竹点点头：“实不相瞒，昨晚真正救我的人，就是另一个杀手！他和宋省那边有点关系！” 黄老点点头，并未表现出太过在意的表情。 “这么说，宋濂是想吞下吴家留下的势力了？” “对！” “那这么说，吴家的这盘菜上，有李玉清、宋濂、京都苏家，以及凤城帮这些食客？” 程竹闻言，眉头紧蹙：“凤城帮和玉清书记也有这样的想法？” “那是当然，吴家的势力可不小，想要吃下他，一般人可不够格。” “那您的意思是什么？” “老头子的意思？”黄老轻轻一笑：“那你猜一猜，做这盘菜的厨师是谁啊？” “您？” 黄老摇了摇头：“我只是个退休了的老头子，没有你，我连床都起不来。权力对于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那是……” “你！” 黄老的话，让程竹愣在了原地。 “政治斗争，也是斗争，你若是开了枪，你就要做好与对方拼个鱼死网破的准备！” “在这个阶段，不管是宋濂、刘青山，还是京都苏家，亦或者是我，都没办法帮你！” 程竹眉头紧蹙：“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有各自的对手！” 黄老开始为程竹分析局势：“宋濂的对手，是李玉清！” “虽然李玉清也想吃下吴家的势力，但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再进一步。” “吴家这样的势力如果没有经过京都的允许就倒了，对他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在最初的阶段，他不会动手，可当他回过味来以后，他就会出手。” “到时候，宋濂这个省政府的一把手，就要去打擂台了。” “而刘青山的擂台，在常委会。” “在省委会上，吴家有四席，凤城帮加刘青山，才占了3席，在数量上处于弱势。” “再说京都苏家……” “吴家帮和凤城帮，在京都都属于西山帮。” “苏老爷子虽然是西山人，可不属于西山帮的范畴。” “两者之前是合作关系，现在如果苏家有意染指吴家帮，两边的内讧是必然的！” “如此一来，你这个大厨想要安抚各方的情绪，就必须做到快准狠，让所有的食客，都能吃到满意的食材。” “要不然，这食客可就要和你这个大厨抢食材了！” 听完黄老的分析，程竹眉头紧蹙。 他虽然想要肢解吴家，可从未想过要当大厨啊！ “黄老，您能将我比作大厨，我很开心，可我……够格吗？” “你当然不够！但再加上我就够了！” 第831章 威胁？ 程竹闻言，一脸惊喜的看着黄老：“您是要支持我？” 黄老笑着摇了摇头：“不，我不是要支持你，我只是想做你的投资人而已。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用我的名号脱身。” 听到这话，程竹一脸的感激：“黄老，谢谢您！” “不用谢我！正如你之前说的那样，吴家这些年做的事情，太令人寒心了，也违背了我们这一代人的初衷。” “既然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的诺言，那我们就帮他想起来。” “不过，你要记住一点！千万不要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这冲锋陷阵，也是有方式方法的！” “当年，老头子参军的时候，不是最勇猛的，也不是最聪明的，但却是眼光最准的！” “我在打仗的时候，我就会判断那个山头上的敌人，最好打！” “哪个山头有可能藏着对方的指挥官！” “好打的山头，留给自己，难啃的骨头留给队友！” “最终，我拿的功劳不如人家多，但他们的危险系数比我的高。” “他们那种硬骨头，三两次就要换一批，而我这样的，可以存在很久！” “渐渐的，我当上了营长、团长，师长、军长……” “我便可以利用我那出色的眼光，取得一次又一次的胜利。” “成为了那个可以翻炒整个战局的大厨。” 黄老说到这儿，笑吟吟的说道：“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明白！您是要让我在幕后控制整个局势。” “对！” 黄老说到这儿，笑吟吟的问道：“现在，我的寿命是不是可以在10年的基础上，再加一点！” “当然可以，您可是要当百岁老人的！” “哈哈……” 黄老大笑着：“行！我就等着当这个百岁老人。” 程竹笑了笑，思虑少许后说道：“黄老，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想要问一问您！” “说！” “您故意晾着我，是不是本就想让我生气啊？” “哈哈……” 黄老大笑了两声，脸上露出了认同的表情：“还真是什么事情也瞒不过你小子啊！” “没错！老头子就是这个打算！” “吴天魁敢对刘青山这个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出手，就已经注定了他的结局。” “即便是老头子我，也帮不了他，更不会帮他。” “所以，之前老头子便不打算搭理他，让他自行离开即可！” “可你来了！” “你的到来，让我看到了下场的机会。” “你的性格，是那种宁折不弯，百炼成钢的个性！” “所以，将你放在外面凉一会，不仅不会起到反作用，还会让你坚定心中的想法。” “现在看来，老头子的眼光不减当年，而你小子，也确实足够的优秀！” 程竹脸上轻轻一笑，对着黄老鞠了一躬：“黄老，谢谢！” 黄老愣了一下，随后笑道：“不必客气！坚守本心，能为这片土地造一个朗朗乾坤也是不错的！” “黄老，您放心，我毕生的梦想，就是这个。” “好！” 黄老点了点头：“我们出去吧！” 两人出来后，就看到戴少校、苏曼卿，以及吴天魁夫妇都在楼下。 此时，吴天魁夫妇的脸上充满了笑容。 他们那得意的表情，让一旁的苏曼卿非常难受。 “小苏啊！这黄老和我们家老爷子，可是几十年的关系，你们没戏的！” “是啊！你还是回去好好劝劝程竹，不要再做错事了！” 苏曼卿听到这番话，双眸中全是愤怒和不甘，但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戴少校则是轻轻的说道：“吴厅长，你们别说了，这里毕竟是黄老的家。” “好！我们给黄老一个面子，但也请苏小姐不要再盯着我们了！” 两人说罢，就看到黄老和程竹出现在二楼。 “黄老，您怎么出来了，我这就上去扶着您！” “不用了！” 黄老那威严的声音，在客厅内响起。 吴天魁闻言，心下一惊，这态度可与之前的不一样啊！ 难道说，这个程竹在病房里说动了黄老？ 不可能啊！ 黄老和我家老爷子关系那么好！ 我又许诺了那么多的好处，不可能偏向程竹啊？ 一定是错觉！ 对！ 这一定是错觉！ 黄老师不可能放弃我的。 就在吴天魁心中为自己的找补的时候，黄老缓缓的说道：“天魁，听我一句劝，回去自首吧！” 什么？ 自首？ 就因为昨晚的那些点消失，我就要去自首？ “黄老，他人都没死，也没什么损伤，我赔他点钱就行了，为什么要自首啊？” “是啊！黄老，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黄老，您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戴少校闻言，直接呵斥道：“你们闭嘴！这里是黄老的家，黄老说什么，就是什么！” 吴天魁夫妇闻言，直接就郁闷了。 这叫什么事啊！ 这程竹到底和黄老说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黄老见两人不动，便缓缓的说道：“你们两个看看自己都做了什么事？” “好好的一个孩子，都被你们打的快残了！” “更何况，车上还有一位省委常委！” “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你们呢，也别怪我不给你们机会，你们要是能取得小程的谅解，我就去帮你们找青山说情！” 说罢！ 黄老意味深长的看了程竹一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原来，我和曼卿刚刚的对话，黄老都听到了啊！ 这是逼着吴天魁夫妇当众出丑啊！ 他们两个会如何取得我的谅解呢？ 是威逼利诱？ 还是跪地求饶？ 怎么办？ 这个画面，还有点小期待呢？ 这时，楼下的苏曼卿瞬间扬眉吐气了，她一脸兴奋的说道：“听到了吗？你们要么自首，要么取得程竹的原谅。怎么选？你们自己定吧！” “原谅？他算个什么东西，我们需要他的原谅？” 周丽一脸愤怒的看着楼上的程竹，大声的威胁道：“臭小子，你别得意，我劝你最好乖乖的选择谅解，要不然我们吴家不会放过你的！” 第832章 罪名：袭警 被周丽威胁后，最现在有反应的并不是程竹，而是旁边的吴天魁，他拉了一下周丽，示意她不要这么说。 吴天魁和程竹打交道的时间，还算是比较多。 昨晚之后，更是好好的分析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年轻的小后生。 总结出来规律便是，这个孩子，吃软不吃硬。 现在，黄老已经明显不站在他们这边了。 再加上昨晚还有一个省纪委书记在车上，如果自己不能取得黄老的帮助。 单单一个省纪委书记，就够他喝一壶了。 那可是省委五人小组的成员，还是专门监督党内干部的组织。 这种对省委常委的直接威胁，若是不能有一位有威望的大领导出来，那等待自己的，必然是身陷囹圄。 至于证据…… 他是公安厅的厅长，对于现代社会来说，想要查清楚一个人身前的信息，太简单了。 那个死去的杀手，就是最好的证据。 而且，对于省纪委书记刘青山来说，只要开始怀疑，不用通过这件事，也可以用其他的事情报复。 关键，是要找回这个面子。 刘青山与吴家本就有嫌隙，有了这样的事情，还不死查吴家帮？ 现在，黄老又出尔反尔，让自己很难办。 关键是，怎样才能让一个已经对自己动了杀心的人，对自己网开一面呢？ 若是以往，威胁确实是最好的手段。 以吴家的强势，直接威胁，让对方连话都不敢说，就是最好的办法！ 可现在…… 这样的方式显然是行不通的！ 因为自己已经动用过杀手了，而且，还不止一次。 至于体制内部的谈判…… 那更是笑话，都已经玩到体制外了。 谁还和你谈体制内的事情。 再说了，自己身后虽然是吴家，可程竹的背后突然出现了个黄老。 哎！ 早知道这样，昨晚就不该动手。 最起码，局势不会如此的被动。 吴天魁深吸一口气，淡淡的说道：“程竹，你下来，我们两个去外面谈谈吧！” “吴厅长，对不起，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这么说，你是不想给彼此一个和解的机会了？” 程竹瞬间就笑了：“吴厅长，您口中的和解，就是我的生命差点被终结，我中弹之后的，还笑吟吟的和你商量？你是不是当厅长当久了？不会做人了？” “程竹，你说话不要太放肆！” 周丽瞬间怒火中烧：“你不要忘了，你还动手打过人呢？就凭这一点，我们就能将你关起来！” 程竹轻笑：“证据？你有本事拿出证据啊？” 其实，证据就是吴厅长，可他敢认吗？ 肯定是不敢的啊！ 周丽被气的牙痒，但却不敢替自己的老公做决定。 吴天魁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程竹，你说吧！你要怎样才能将这件事掀过去？” “想掀过去啊？先向曼卿道歉，刚刚你们两口子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是你们表现的时候了！” 周丽狠狠的瞪了苏曼卿一眼，不屑的冷哼道：“做梦！” “周丽，你先出去！” “你……” “出去！” 吴天魁将周丽赶出去，然后对着程竹说道：“程竹，咱们男人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侮辱我，没问题，我全抗了！” 程竹闻言，懒得搭理他，直接走下了楼：“曼卿，咱们走！” “程竹，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们两口子侮辱我女朋友的时候，就是两人一起上。现在又和我说男人的担当，你好大的脸啊！” 吴天魁一把拉住程竹：“你说吧，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将这件事掀过去？钱？权？还是女……别的东西，只要你要的，我都给你！” 程竹轻轻一笑：“对不起，你的那些东西，都是利用你的权力抢来的，我用起来，嫌脏！” “你……” “别你的我的，你要求我原谅，就诚恳点，别东拉西扯的！顺便提醒你一点，即便是道歉了，我也不一定原谅！” 说罢，程竹带着苏曼卿就向外走去。 “程竹，我给你跪下总行了吧？” 这一刻，吴天魁直接跪了下来。 苏曼卿回头看了一眼，整个人都惊呆了。 要知道，吴天魁可是一名厅长，而且还是吴家的人，他竟然向一个农村出身，且只有正科级的人下跪。 这种魄力，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而最关键的是，程竹竟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这一刻，苏曼卿对程竹的智商，有了一个新的理解。 程竹淡淡一笑，并未说话，直接继续向前走。 “周丽！跪下！” “凭什么啊？他算什么东西？” “跪下！” 与其说吴天魁是给程竹跪的，倒不如说是给黄老跪的，是给权力跪的，是给自由跪的。 如果不是黄老之前的那句话，他肯定不会这么做。 这太丢人了。 可昨晚的那两个杀手，将事情全部搞砸了。 他们将省纪委书记卷了进去，还没彻底杀掉人。 如果程竹死了，即便程竹的医术再高明，也没有用。 凭借以前的关系，黄老肯定会帮他的。 然后再在资源上，做出一定的让步，比如让曾鸿升入常，就可以解决现在的事情。 可关键是，程竹没死，这个冲锋陷阵的小虫子，不仅没死，还掌握了让黄老重新站起来的医术。 这种中才有事情，竟然发生在了现实中。 这怎能不让他恼火。 现在，程竹软硬不吃，他也只能出此下策。 关键是，他就怕自己做了，程竹还是不答应。 毕竟，这可是不死不休的大仇啊！ 程竹淡淡一笑：“你也别让你老婆跪了，正如你说的那样，男人做的事情，就要有男人的担当。” “这件事，你既然做了，就要承担起这个责任！” “今后，咱们就各凭本事，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吴天魁当即站了起来：“程竹，你要来真的？” 程竹指了指自己肩头的伤：“你觉得射进这里面的子弹，是假的吗？它是真的，我说的就是真的。” “好！” 吴天魁也不废话，拿起自己的手机，直接说道：“通知兄弟们，进来抓人。理由：袭警！” 吴天魁说罢，淡淡的说道：“程竹，谢谢你的这两巴掌，我会让你知道一个公安厅长的愤怒，会有多么的猛烈。” 第833章 被带走了！ 袭警？ 吴天魁要用袭警的罪名逮捕程竹？ 还是在养老院里？ 这…… 过分了吧！ 而且，警方的人就在附近，这说明吴天魁早就想好要怎么处理这件事了。 估计“袭警”这个罪名，以吴天魁为首的警方，已经做好了完整的证据链，就等着吴天魁这个厅长下令了。 戴少校立即劝道：“吴厅长，这里毕竟是养老院，我劝你不要这么做。” 周丽闻言，大笑道：“好，老吴，我早就和你说了，别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先收拾了这臭小子再说。” 吴天魁深深的看了戴少校一眼，缓缓的说道：“戴少校，具体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是什么人，他是什么人，我都已经下跪了，他还不同意，这能怨我吗？” 苏曼卿闻言，直接就气笑了：“程竹是什么人？是男人！你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是男人？咋地了？你比程竹的身份高贵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阶级那一套，你以为你是谁啊？” “再说了，你下跪了，我们就要原谅你？” “你若是将人打死了，你跪下来，人能活回来吗？”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的膝盖有那么值钱吗？” “神经病！” “袭警！这罪名好啊！我们还可以告你谋杀呢？” 吴天魁淡淡的说道：“证据！” 吴天魁敢这么说，自然是因为他掌握着整个公安系统。 现在，省纪委书记枪杀案还在警方的手中。 第一手的证据，都在他那里。 如果黄老支持，刘青山不追究，那这些证据就还是证据。 如果做不到…… 那有什么证据？ 证据在哪？ 我看不见啊！ 吴天魁大步流星的走到了门口，瞥了一眼程竹：“小子，我本来是不打算撕破脸的，可你……不识抬举！” 程竹只是淡淡的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这叫不撕破脸？” “小子，你必须清楚，昨晚的你，没有与我撕破脸的资格。而今天……你能如此嚣张的和我说话，是因为黄老。” “最后我再问你一句，你是要和解？还是要被抓？” 程竹淡淡一笑：“吴厅长，我是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你活了这么多年，都活到狗身上了？” “你解决问题的方式，除了威胁，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我就问你一句，你即便是将我的罪名做实了，袭警判几年？杀人未遂判几年？” “更何况，你是杀了我一次吗？” “我手上的证人，可不少！” “要不，我帮你数数？” “赵婧、洪振国、以及那个被关在平城监狱里的吴天！” “你要是有本事，就将他们都杀了，或者，让他们都闭嘴！” “你有这个本事吗？” “赵婧现在在宋省长的身边，洪振国在平城纪委的手上，就连吴天也在监狱中。” “吴厅长，你的权力再大，能将手伸这么长吗？” “这里面但凡有一个愿意出来帮我说话！” “你……” 程竹指了指吴天魁的胸膛：“就死定了！” 随即，程竹狠狠的扫了吴天魁夫妇，以及戴少校一眼：“我来凤城，可不是来旅游公干的，我是来将这里的罪恶……扫平的！” 戴少校看到程竹的眼神后，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 以前，她只是在里，看到过“鹰视狼顾”这个词。 这是形容一个人的眼神犀利，气势卓绝。 今天，她第一次在现实中，感受到了什么叫“鹰视狼顾”。 这一刻，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一战，程竹会赢。 可是，他现在仅仅只是正科级。 黄老给的位置和级别，还在走程序。 而且，一旦他被警方抓起来，这程序，可就不好走了啊！ 程竹带着苏曼卿走出了屋子，来到了小院的石桌旁。 两人缓缓的坐下，那气定神闲的模样，让人艳羡。 戴少校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被一位公安厅的厅长盯上，那自己绝对不可能如此气定神闲。 这，是魄力！ 也是胆识！ 更是，从容！ 此刻，戴少校对眼前这个小后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样的男人，确实令人着迷啊！ 可惜，他已经名草有主了？ 而经过一番唇枪舌战之后，吴天魁也是深吸了一口气。 细算之下，自己这边……似乎更劣势一些。 如果是平时，赵婧、洪振国，以及吴天，他自然不放在眼里。 可现在…… 他不得不防啊！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事也已经做了。 再怂下去…… 他还当什么公安厅的厅长。 吴天魁冷冷的看了程竹一眼，淡淡的说道：“小子，你虽然是体制内的人，可你……并不了解体制！” “你手中的人证确实不少，我也不可能全部都解决掉。” “可你有没有想过……” “这是官场！” “而我们吴家，在西山官场经营了几十年！” “在体制内，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利益，才是根本！” “合作才能共赢。” “你想要让那些人证发挥作用，就要先有让他们发挥作用的价值！” “你觉得，你的价值，比得过吴家这几十年的经营？比得过吴家的一部三厅吗？” 吴天魁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养老院里开进来了三辆警车。 每辆警车上，至少下来两到三人。 这些的警衔都不低，有两个一看都不好惹。 这些人，都是吴天魁的嫡系，唯吴天魁马首是瞻。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带走！！” 吴天魁指了指程竹，七八个警察便跑了过来。 这些人动作粗鲁，态度蛮横，直接将苏曼卿推到了一边。 “你们干什么？你这是干什么？他还受了伤，他的肩膀受伤了，你们就不能轻点吗？” 苏曼卿的呐喊，根本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其中一个警察，还特意去压了程竹的肩膀。 而程竹至始至终，没有哼过一声，没有说过一句话。 仿佛这被抓的人，不是他一般。 吴天魁见状，向后看了二楼一眼，他想看看那位老人是否会出言阻止。 或者说，在他的印象中，老人会出来阻止。 可现实的情况是，老人没出现，程竹也被押上了警车。 在程竹上车的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程竹嘴角上那翘起的嘴角。 第834章 电话，没人接 看到那空无一物的窗户，和嘴角浅笑的程竹，吴天魁的心突然紧张了起来。 按理来说，黄老这个时候会出现，警告他不要乱来，或者让程竹留下，自己离开。 这样，才符合一个长辈该做的事情。 可黄老，并未这样做。 而程竹，也乐的自己被带走。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直到程竹真的被带走，吴天魁都还是懵逼状态。 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是上当了。 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搞不清楚。 “老吴，愣着干嘛，走啊！” 周丽走到吴天魁的旁边，拉他离开。 吴天魁摇了摇头：“你先回吧，我去拜访一下黄老。” 可他刚走回去，就被戴少校拦了下来：“黄老说了，你既然不给他面子，那以后你就不要再来这里了！” “今后……” 这时的吴天魁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黄老可是西山帮的主心骨啊！ 自己无法来这里看望黄老，就等于是自己已经被排除在西山帮的核心圈层之外。 自己这个吴家老大，今后和一个普通的厅长，没什么区别了。 在体制内当官，若是没有一个好的后台，是支撑不起来的。 现在，自己虽然有吴家帮衬。 可吴家所有的权力，是建立在吴老爷子和西山帮的身上。 没有京都的西山帮罩着，他这个吴家帮算个屁啊！ 深吸一口气后，吴天魁向后退了两步，对着小院重重的鞠了一躬。 “黄老，对不起！” 这五个字，他喊的格外洪亮。 随后，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路，既然已经选了。 那就继续走下去。 左右摇摆，成不了气候。 现在，最要紧的，便是搞定刘青山。 只要刘青山这边能稳下来，程竹的事情，根本就不叫个事。 回到车里，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周丽，低声道：“我待会要打几个电话，你去他们的车上坐着！” “什么？” 周丽瞬间就怒了：“老吴，我是你媳妇，我们虽有矛盾，可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夫妻。现在，你连几个电话都不让我听是吧？” “我待会打的电话，估计会求人！” 此话一出，周丽瞬间就愣住了。 求人啊！ 这是不想让我知道他软弱的一面？ 周丽深吸一口气，也知道这个时候吴天魁的处境，她伸出手与吴天魁握在了一起。 “我们是夫妻，你求人，就是我求人。我会和你站在一起的！” 吴天魁听到这话，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点头：“好！” 这一刻，吴天魁的内心是激动的！ 这么多年，他一直很嫌弃自己的老婆。 即便周丽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他依旧嫌弃对方的品味、穿着和谈吐。 可遇到了事，他才发现真正能和自己站在一起抵御风险的。 是这位发妻。 那些平时说着“爱你”、“想你”、“心里只有你”的漂亮女人，他一个也不信！ 曾经最信任的赵婧。 也在此刻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甚至没有赵婧，自己昨夜的计划就成功了。 哎！ 吴天魁缓缓的说道：“你来开车！” 吴天魁夫妇换了座位，吴天魁拿起了手机，第一时间给京都的一位领导打去了电话。 直到铃声响完，依旧没人接。 第二位领导，直接挂断。 第三位……没人接。 第四位……没人接。 连续打了10个电话后，依旧没人接。 这些平日里称兄道弟，自己每年送钱、送女人、送宝贝的领导，竟然在关键时刻不接他的电话。 “一直没人接吗？” 周丽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言语中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嚣张。 “嗯！” 吴天魁点点头，一脸的落寞。 “给秦叔叔打个电话吧？总不能他只帮老二，不帮我们啊？” “秦叔叔……” 吴天魁将的电话簿翻到了“秦叔叔”这一页，眉头紧蹙。 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刚上学时，自己和老师说一句话，都会紧张半天的时代。 “呵呵！” 吴天魁笑了笑，然后将电话拨了出去。 如果这个电话还不接，自己就真的没办法了。 电话响完之后，依旧没人接通。 吴天魁的脸上闪烁着颓废和无奈。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电话响了。 来电之人，正是“秦叔叔”！ 看到这个回电，吴天魁激动坏了，他立即接通，用最平和的语气说道：“秦叔叔！” 虽然他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依旧被对方听出了一丝紧张：“怎么？哭了？” “啊？” 吴天魁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自己的眼眶确实红了一些。 “秦叔叔，我只是嗓子有点问题，您就别取笑我了！” “老大，你是不是给很多人打了电话，他们都不接啊？” “这……” 吴天魁尴尬的笑了笑，一脸无奈的说道：“是！” “黄老身体恢复的事情，昨晚是我们这些人商讨的主要话题。除了黄老外，京都的几位老人，沪市的几位老人，都有想找那个程竹看病的想法！” “可你……” 秦叔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差点毁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秦叔叔，您听我解释！” “你的解释，不重要！” 一句“不重要”让吴天魁如坠冰窟。 这句话，他无数的人说过，可只有当这句话真正落到自己的身上，他才知道这句话的份量究竟有多重。 这简直是能压垮人希望的三个字啊！ 秦叔叔继续说道：“我……原本也不准备接你的电话，可念在我与你爸这么多年关系的份上，我必须提醒你，你昨晚的那件事，关键人物不在刘青山的身上，而是在那个叫程竹的年轻人身上！” “啥？程竹？” 吴天魁看了一眼前方的警车，心情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怎么？还看不清楚形势？” “我告诉你，对于你来说，刘青山这个省纪委书记，确实是个很大的压力。可对于我们来说，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解决。” “可我们的一句话，救不了那些老人的命。” “况且，我们这些人也有老的一天。” “有些人的身体，已经出现了问题。” “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你应该清楚这件事重要性！” “我的建议是，你去找程竹和解！” 第835章 刘青山与吴家老爷子 听到这话的周丽一个急刹车，直接停了下来。 “哎呦！” 吴天魁没坐稳，差点出去。 他埋怨地看了老婆一眼，急忙对电话里的秦叔叔说道：“刚刚急刹车，没坐稳！” “嗯！该说的，我也已经说了，你要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情。但如果你执意为难那个叫程竹的小伙子，我们都帮不了你。” “秦叔叔……我去找过那个程竹，他……不接受啊！” “那是你的问题！” 吴天魁：“……” “你自己惹出了的事情，自己解决。如果实在解决不了，我的建议是，不要牵扯你父亲和两个弟弟。” “将你和他们完全的隔开。” “如果你为了你自己，将整个吴家都牵扯了进来，你就是吴家罪人。” “言尽于此，你自己考虑吧！” 说罢，秦叔叔挂断了电话。 这一刻，吴天魁感受到了深深的压力。 没想到，在秦叔叔这帮京都大佬的眼中，真正有威胁的人，不是刘青山，而是程竹。 可程竹…… 不可能接受自己的道歉啊！ 关键是，这次程竹是真的中枪了啊！ 如果和之前几次，只是惊险，而没有受伤，那还好说。 可现在…… 难啊！ “老吴，怎么办？真要去找那个臭小子？” “秦叔叔的话，你也听到了，那帮老家伙指着程竹救命呢！他们会让程竹坐牢吗？他们会让这样的人受委屈吗？” “哎……” 吴天魁深吸了一口气：“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听到这话，周丽陷入了迷茫：“他要什么？要不，我去求……他的父母？” “嗯？” 此话一出，吴天魁瞬间就愣住了。 程竹的父母，只是一对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农民。 而周丽，是公安厅厅长的夫人。 两者差距巨大。 到时候，让平城市和左阳县的领导们陪着，一起去程竹的父母家里求情，说不定也是个办法。 “你有几成把握？” 周丽听到这话，就知道有门，她最怕的，还是老公不同意她这么做。 “你不是说，程竹的父母是一对农民吗？” “对！” “只要是农民，那就没见过什么世面，给他足够的尊重，给他钱，给他亲戚们工作，将他们架的高一点，会有人帮我们去求情的。” 吴天魁点点头：“你说的对！” “那我去办？” “嗯！去吧！你让老二媳妇和你一起去，她是平城公安局局长，会有用的！” “她？” 周丽脸色瞬间一变：“怎么了？你们妯娌之间还有矛盾？” “人家老公已经进了省委常委，我的老公还只是一个厅长，人家早就已经看不起我们家了！” “你们女人啊……” 吴天魁一脸的无奈：“到时候，你自己看着办吧！” “嗯！” 周丽说罢，继续开车。 吴天魁却是的再次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你又给谁打？” “老二！” “老二？”周丽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 下一秒，吴天魁拿着电话脸色难看。 “怎么了？” “他挂了！” “呵呵！我就知道，老二这个人，当着爸是一套，背着爸又是一套，这种人不值得深交！” “那是我亲弟弟！” “亲弟弟怎么了？亲兄弟有嫌隙的少吗？” 吴天魁狠狠地瞪了周丽一眼，无奈的叹息一声。 自己这个弟弟，进步的速度确实快，现在他已经看不到人家的尾灯了。 将来吴家，肯定是人家拿大。 现在，自己有难，他连个电话都没有，还真是…… 薄情啊！ 与此同时，刘青山出现在了省委书记李玉清的办公室内。 此时的刘青山头上裹着纱布，一只手还绑着绷带，一副伤势严重的模样。 李玉清看着刘青山这模样，劝慰的话脱口而出：“青山同志，你受苦了啊！” 刘青山淡淡一笑：“我没什么苦，只是运气比较好而已！” 这里的“好”有两层含义。 第一，发生车祸后，他受伤不重，运气比较好。 第二，反讽！刺激李玉清这个大班长。 李玉清自然听出了刘青山话语中的不满，一脸严肃的说道：“你的事情，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是吴天魁所为，你准备怎么做？” 刘青山淡淡一笑：“公事公办！以杀人未遂罪逮捕，如果这方面的证据不够，我可以去找其他证据，保证他这辈子也出不来！” 李玉清听到这话，起身为刘青山倒了一杯茶，并缓缓的说道：“青山同志，我知道你受到了惊吓，心里也有委屈。” “可这些年吴天魁同志的工作，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 “昨天你们省纪委刚刚抓了一名财政厅的厅长，一名公安厅的副厅长，如果再抓一名公安厅的厅长。” “我刚来西山，没什么关系。” “可老书记的脸上，可就无光了啊！” 刘青山轻轻一笑：“玉清书记，我知道您的意思，也明白您的苦衷，您不想让西山乱下去，不喜欢在短时间内出现这么多的空缺。” “可我是一名省纪委书记，如果这件事我不知道，我可以当作没看见！” “可是……” 刘青山举起了自己的手：“我差点死了！” “如果我被那辆大货车撞死了，是不是和平城的侯占军一样，只是对外公告一个车祸，然后……不了了之了？” 李玉清：“……” 刘青山深吸一口气，再次说道：“我知道您的想法，但我还想活下去，我不想成为第二个侯占军。” “另外，如果一名公安厅的厅长背后策划了一起市委常委和一名省委常委谋杀，而他还在任上，这才是对您最大的威胁！” 李玉清闻言，嘴角一撇，对于眼前的场景，他并不意外。 一名省纪委书记若是连这点口才也没有，那才是怪事。 而他也并不是吴天魁的说客，他只是象征性的“帮忙”而已。 “吴老爷子，您出来吧！这件事，还是您自己来谈的比较好！” 即便李玉清是省委书记，但在面对某些老前辈时，也必须保持足够的尊重。 他起身离开了自己的位置，从他的休息室里，推出来一位坐着轮椅的老人。 第836章 聪明人 刘青山看着眼前吴老爷子，一脸的无奈。 眼前这位吴老爷子，可以说是西山政坛上的传奇人物。 他在省委常委的位置上，干了15年。 算得上是西山政坛上的常青树。 被他提拔的人，数不胜数！ 而自他起，西山也出现了一个存在了几十年的政治势力，吴家帮。 不管是吴家帮内的成员，还是其他政治势力的成员，亦或者是京都那些大领导。 对这位吴老爷子都保持着足够的尊敬。 而他曾经提拔过的人，也顺利进入了京都，成为了京都大人物。 吴老爷子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人脉即是权力。 在将吴老爷子推出来后，李玉清离开了办公室。 说实话，他能以省委书记的名义将刘青山叫过来，已经给了吴家很大的面子了。 再劝下去，就与他的身份不符了。 更何况，自己该拿的好处，已经拿到了。 再待下去，有何意义呢？ 难道真让他一个省委书记，去劝省纪委书记放下仇恨？ 呵呵！ 权力不是这么用的。 更何况，吴家老爷子还没那么大的面子。 待李玉清离开后，吴老爷子看了一眼刘青山，淡淡的说道：“你是老周的徒弟吧！” 吴老爷子口中的“老周”，是刘青山的师傅，也曾是一位省纪委的副书记。 因为周书记和苏家的关系不错，就将刘青山引荐给了苏老爷子。 而刘青山在京都公干期间，受过苏老爷子的照顾。 所以，一直将苏老爷子视为自己的政治靠山和老领导。 刘青山在听到“老周”二字后，就知道吴老爷子要打感情牌了。 “吴老爷子，我尊重您，但请您也尊重我，吴天魁的事情，我是不会松口的！” 吴老爷子笑着摆了摆手：“说什么呢！老头子我在西山干了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见过老头子我徇私枉法啊！” 你包庇其他人的时候，还少吗？……刘青山摇了摇头：“没有！” “那不就对了，我这次找你来，是求你重罚天魁的！” 刘青山扭头看向了吴老爷子，脸上写满了诧异。 但心中却早已知晓了一切。 刚刚省委书记李玉清的劝诫，就是吴家这位老爷子最后的试探。 如果刘青山同意了，那吴家这位老爷子就会给予刘青山足够的回报。 如果刘青山不同意，那吴家老爷子也不强求，直接弃车保帅。 刘青山想到这里，不由得苦笑连连，还真是……够无情啊！ “青山啊！天魁的这边我可以让他去纪委自首，减轻你的工作量，但有一点，希望你可以答应我！” 以退为进。 只怕这才是吴老爷子真实的目的。 “您说！” 吴老爷子面色愁苦地说道：“我这一生有三个儿子，老大不成器，给国家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还惹得大家人心惶惶。” “可我的其他两个孩子，都是好样的。” “天懋就不说了，他在外省当常委，和你一样优秀！” “天祥呢，年纪小了点，但也在为国家的能源事业贡献自己微薄的力量。” “其他几个儿媳，也都在重要的岗位。” “这段时间，吴家过的不顺，先是小孙子吴昊被抓。” “后是大孙子吴俊被打。” “再然后便是我那儿媳传出在竞岗时违规。” “现在，又有了大儿子的事情。” “哎！我这老头子也不知道能活多久，看着儿孙们变成这个样子，我心痛啊！” 打感情牌？ 您怕是找错了人吧！ “青山啊！我知道你女儿这些年在国外过的不容易，我在国外正好有几个朋友，或许可以帮帮她。” 利诱？ 用我女儿的事情？ 不，这不是利诱，这是威胁！ 我女儿过的虽然不算特别好，但也不差。 他这是在威胁我。 吴老爷子等了半天，看到刘青山不回话，便轻轻地说道：“青山同志，我希望这次你和天魁之间的事情，到天魁这里就结束了，你看可以吗？” 答应？ 还是不答应？ 答应的话，就是这件事就此为止，不能再深究，不符合苏家和自己的利益。 可如果不答应…… 吴老爷子的政治羽翼足够大，省委书记李玉清在明知道违规的情况下，依旧愿意做说客。 不答应，今后的路怕是会有不少的阻碍。 一时间，刘青山犹豫了起来。 “吴老爷子，您容我想一想。” “想吧！老头子等着你。” “在这？” 吴老爷子淡淡一笑：“那你觉得是在哪？” “可这毕竟是玉清书记的办公室啊？” “不要拿玉清那小子来压我，我当省委常委那会，他的小叔还在我手下当差呢！” 原来是有这层关系啊！ 怪不得李玉清无法拒绝呢！ 就在刘青山左右为难之际，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苏曼卿！ “吴老爷子，我接个电话！” “就在这接吧！老头子不会打扰你的。” 听到这话，刘青山一脸无奈按下了接通键。 “青山伯伯，程竹被吴天魁以‘袭警’的名义抓走了！” 听到这话，刘青山当即看向了吴老爷子。 只见吴老爷子气定神闲地看着他，仿佛没听到这句话一般。 “黄老呢？黄老是什么态度？” “黄老支持程竹。” “黄老支持程竹怎么还会让程竹……” 刘青山说到一半，瞬间明白了黄老的意思。 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现在的程竹，就是那尊神。 “程竹有给你什么交代吗？” “有！他让我将他被捕的视频和照片，发给曹芳。” “借用网络？” “好像是的！” 刘青山点点头：“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这个电话，是戴少校让我给您打的。” “戴少校？” 刘青山低语了一声，瞬间明白了这是黄老的意思。 只是……这个电话，为什么这么巧呢？ 莫非……玉清书记出去，也是为了打电话。 而且，是给黄老打电话！ 要不然，这个电话为什么这么巧。 可吴老爷子的表情……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个电话一般。 这搞政治的人啊！ 可都太聪明了。 挂掉电话后，刘青山淡淡地一笑：“这个电话……” “这个电话就是专门给我打的！” 第837章 你不想体面，我帮你体面 吴老爷子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了刘青山的胸膛上。 “青山同志，有人想借用这次的机会，让我家破人亡，你这个省纪委书记该怎么管？” 这个问题，让刘青山更难回答了。 “是不是很难啊！我来帮你回答，你想做，或者说，京都苏家让你做的，是加入进来，一起分一杯羹！对不对啊？” 刘青山连连摆手：“绝对没有这回事！” “没有！” 吴老爷子淡淡地说道：“老头子我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若是连这点小把戏都看不出来，那就白混了！” 刘青山：“……” “青山同志，实话告诉你。昨晚这件事的消息传到我的耳中后，我就知道有人要打我吴家的主意，打我吴家帮的主意。” “再告诉你一件事，我们吴家帮在西山省总共有大大小小300名干部。” “这些人分散在西山省大大小小上百个单位。” “他们在各自的单位里，都承担着重要的角色。” “一旦有人想要置我吴家于死地，这些人的信息，就会出现在网上。” “一个省，系统性的坍塌。” “即便你是省纪委书记，你能顶得住这样的压力吗？” 这一刻，刘青山眉头紧蹙。 这是要用吴家帮所有的成员的前途和事业，也保吴家啊！ “这吴家的老爷子……心够狠啊！” 吴老爷子继续说道：“青山同志，你如果想要再进一步，我吴家……有人！”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保你再进一步。” “你女儿今后在国外的一切花销，我们吴家负担！” “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帮你做到。” 刘青山低下了头，眼神中全是纠结之色。 “你过来，我告诉你个秘密！” 刘青山刚走过来，他的手机就被吴老爷子抢走了。 这个老大爷腿脚不利索，但手却很快。 “密码！” “吴老爷子，您这是干什么？” “你都已经录音了，我删一下！” “你……” “密码！” 刘青山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出了六个数字。 手机打开的一瞬间，并没有录音，但却是在通话中。 刘青山和苏曼卿的通话一直都未挂断。 “戴少校，将这个电话，拿给黄老！” “好！” 电话的那头，传来了戴少校无奈的声音。 刘青山一脸尴尬地看着吴老爷子、 这一次，他是真的被这位老爷子上了一课啊！ “小吴，你找我？” “哈哈……黄老啊，现在也就您会叫我‘小吴’了！” “我比你大这么多，不叫你小吴，叫你什么啊？” “哈哈……黄老，帮个忙，让戴少校将刚刚的录音删掉。” 黄老随即说道：“听小吴的话，删掉！”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小吴的面子，我要给，不要耍花样啊！” “好！” 过了一分钟，戴少校说道：“黄老，吴老，录音已经删了。” 黄老笑道：“小吴啊！你放心吧，你们刚刚的对话，我这边已经让人删了。” “删了好啊！” 吴老爷子冲着刘青山淡淡一笑：“老哥哥，我是真没想到还能再听到你的声音啊！”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这多亏了小程啊！他的医术，很高明！” 吴老爷子闻言，看着自己的腿，微微叹息一声：“老哥哥，这次还能帮我一次吗？” “帮不了！天魁做的那些事，我看不下去了。” “那能保我吴家一次吗？” 此话一出，黄老那边瞬间沉默，过了半响后，才缓缓的说道：“这件事，我……” “老哥哥，不用说了，这件事我会处理！” 黄老那沉默的态度，其实已经表明了一切。 吴老爷子也明白单凭自己一个人是搞不定黄老的。 他搞不定，就让其他人来搞。 只要黄老不在公众面前表态，就有改变的机会。 大不了，亲自去一趟养老院。 吴老爷子直接挂断了电话，脸色阴沉看着刘青山：“青山同志，电话已经挂断，现在是你该做抉择的时候了？” 抉择？ 如何抉择？ 放吴家一马？ 黄老刚刚的意思很明显，是不准备管这件事。 其实，黄老的不表态，就是押注到了程竹这边。 现在，自己这个省纪委书记要是退缩了。 就是与黄老这条线对着干。 “吴老爷子，对不起！省纪委这次，会公事公办！” 吴老爷子点点头：“好！” 刘青山看着一脸平静吴老爷子，眉头紧蹙。 “老爷子，我送你出去！” “不必了！一个小时后，你注意接听电话就行！” “老爷子，祸不及家人！” 刘青山瞬间就明白了吴老爷子要干什么。 吴老爷子淡淡地说道：“青山同志，这是战争！要是我坐着不动，连给我养老送终的都没了。” “你现在告诉我，祸不及家人？” “你是在搞笑吗？” 刘青山：“……” 吴老爷子淡淡地说道：“一个小时内，我的承诺都是有效的。”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是你自己的前途、女儿，以及家人重要，还是京都苏家的利益重要？” “更何况，你憎恶的天魁，我也愿意让他去自首。” “现在的你，要面子有面子，要里子有里子，还能得到我吴家的友谊，你不心动吗？” 吴家老爷子的话音刚落。 刘青山的电话，便再次响起。 这一次，打电话的是国外的女儿。 看到女儿的电话，刘青山慌了，他一脸恐惧的看着吴老爷子。 而后者，则是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接吧！女儿想爸爸了。” “这个时间，他那边应该还是清晨，她……不可能起这么早！” 吴老爷子那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青山同志，现在的我，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痛，我不会一个人去独享，你若是不配合，你……会是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刘青山听到这话，恶狠狠的说道：“吴老爷子，我一直很尊重您，您这么做，过分了吧！” “吴天魁变成现在这样，难道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吗？” “您这么做，会后悔的！” 吴老爷子淡淡一笑：“青山同志，你不想体面，我只是在帮你体面而已。政治斗争的残酷性，你才见识到冰山一角而已！” 第838章 咱们比比时间如何？ 刘青山闻言，一脸愤怒的看着吴老爷子：“吴先生，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西山省的省纪委书记？” “知道，副部级，很大吗？” 这句话，若是别人说出来，也许只是笑话，但眼前这位吴老爷子说出来，却是合情合理。 吴家目前是一部两厅，若是算上那些儿媳、亲戚，那在体制内担任高级领导职务的人，就更多了。 所以，这位吴老爷子完全有资格说出这句话。 “青山同志，你在任上，权力是不小！我虽然下野了，但我的门生故旧，也不少！” “我的儿子，与家族的事务没有关系，你这次再怎么折腾，也牵扯不到他的身上。” “但我们家如果被你弄的家破人亡……” 吴老爷子淡淡一笑：“你可以笑傲一时，能笑傲一世吗？在体制内讨生活，你不光要为现在的自己打算，还要为将来的自己打算。” “我劝你，还是先接一下你的电话吧！” 刘青山看了一眼手机中的来电显示，将其接通。 电话中，一个相貌中等，身材苗条的少妇出现在镜头前：“爸，您找我？” “我？” 刘青山愣了一下：“我找你？” “对啊！我妈说，你找我，让我给你回个电话啊！” “哦，对！看我这记性，你在外面缺钱了吗？” 刘青山强装镇定，脸上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女儿轻轻一笑：“爸，我在外面赚的虽然不多，但也能糊口，您这不贪不抢的，在国内应该没我过的舒服吧？” “怎么说话呢！你爸是国家干部，国家还会饿着我啊！” “哈哈，您那点钱啊，就好好留给自己吧，我在国外很好。下个月我带着月月回国去看你们！” “好！不，先别回来了！” 女儿似乎听出了什么，一脸疑惑的问道：“老爸，你这态度不对啊！” “有什么不对的？你爸我现在可是省纪委书记，省委常委，态度能有什么不对？” “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别瞎想，这段时间爸爸有事，过段时间你再回来！” “好！” “那行，我这边没事了，你先忙吧！” “爸，你一定有事瞒着我。” “没有！乖，听话，挂了啊！” 说罢，刘青山不等女儿回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你的人，在我家？” 刘青山知道自己的夫人不会给女儿打这样的电话，可女儿说是她妈让她打的。 唯一的解释是，刘青山的夫人被人威胁了。 吴老爷子的人在他家。 是啊！ 吴老爷子即便是在国外有人，行动也不会这么快。 唯一的解释，自己家被人偷了。 吴老爷子淡淡的笑道：“不是我的人，只是你妻子的一个闺蜜而已。老头子我，可是很守法的！” 刘青山听出了浓浓的威胁，现在，只是找了个妻子的闺蜜去他家。 今后还是闺蜜吗？ 怕不是了！ 会是什么人，谁也说不好。 往往，未知的危险是最可怕的。 而吴家，便有威胁他的能力。 吴老爷子缓缓的说道：“青山同志，让你受伤，我很抱歉，这不是我们的本意。我这次来，也是带着诚意来向你道歉的。” “您是带着威胁来的吧？” “你要硬是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 刘青山轻蔑地一笑：“吴老爷子，那咱们就比速度吧！” “嗯？” 刘青山缓缓地说道：“我是一名党员，也是一名国家的干部，我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威胁。您若是想要威胁我，那您是找错人了。” “我不会接受任何威胁。” “顺便告诉你，一名国家干部，也不接受任何的威胁。” “当然了，你也可以找人撤我的职，然后查我的问题。” “而我，会在这之前，就处理好你吴家的问题。” “我们可以比比速度，到底是你托人处理我的速度快？还是我处理你那几个不成器的孩子速度快！” “至于你家老二……” 刘青山淡淡的说道：“我是没资格去管他，但中纪委有，正好，苏家在中纪委还有点人脉。” “想要鱼死网破……我奉陪到底！” 刘青山说罢，直接转身离去。 吴老爷子的威胁，让他感受到了屈辱。 多少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威胁，还是在他成为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之后受到了威胁。 如果这种事情他接受了，以后他的工作如何开展？ 这不是在搞笑嘛！ 至于后果…… 吴老爷子说的对，这是战争。 政治斗争的残酷性，一般人无法感受到。 这一次必将是一场席卷整个西山省的大清洗。 而掌握这次行动开启密码的除了他，还有……李玉清。 刘青山出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找到了李玉清。 此时省委书记，正在与省委组织部部长齐红羽交谈。 两人见到刘青山到了之后，亲切的打着招呼：“老刘，和吴老爷子谈的还愉快吗？” 最先开口的，不是李玉清，而是齐红羽。 齐红羽是吴老爷子亲自提拔起来的，而且他的妻子，还是吴老爷子亲自介绍的。 两家关系密切，是吴家帮在体制内的四名常委之一。 刘青山走到两人身边，没搭理齐红羽，而是对李玉清说道：“书记，我以省纪委书记的名义，请您批准关于吴天魁、吴天祥为首的吴家帮成员的立案调程序！。” 这句话，不符合流程，也不符合官场该有的说辞。 可这句话，很好的诠释了刘青山的态度。 这种当众说出来的话，就是逼宫。 逼李玉清批准，否则…… 就是将帅不合，是大乱的前兆。 更何况，刘青山本就是省纪委书记，这是他的工作，是人家主管的方向。 不批，就是不配合纪委的工作。 李玉清虽然对刘青山有管辖的权力，但也要配合其工作的开展。 “青山同志，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齐红羽一脸错愕的看着刘青山，想要打个圆场。 而且，以刘青山在体制内的时间，这种不留后路的话语，不该出现在他的身上。 “红羽同志，您的举报材料，我这边也有，您是要让我一起启动吗？” 第839章 准备工作 疯狗！ 这TM不是疯狗吗？ 齐红羽差点直接就爆了。 可遗憾的是，他不敢这么做，人家刘青山是省纪委书记，自己的的权力虽然不小，但还管不到纪委的头上。 相反，人家是可以管到他头上的。 如果省纪委这边真的要对吴家开刀，以自己和吴家的关系，肯定是要被牵连进去的。 到时候，麻烦的事情会接踵而至。 与其在人家气头上和对方扯，还不如思考一下如何解决眼前的麻烦。 李玉清怔怔的看着刘青山，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不悦。 刘青山这种当着别人面，直接将计划说出来的行为，让他非常的难受。 这个行动，他批？还是不批？ 批的话，这种接近于逼宫的行为，会让他这个省委书记的脸面扫地。 不批的话，又不利于队伍的团结。 毕竟，刘青山可是差点被人谋杀，同行的程竹更是中了枪伤。 这是大事！ 即便是他这个省委书记，也要重视的大事。 李玉清盯着刘青山，后者也死死盯着省委书记。 最后，李玉清笑了：“青山同志，你以前都是这么和领导说话的？” “不是！” “那你今天是专门针对我了？” 刘青山再次摇了摇头，他等的就是这句话：“我只是被吴老爷子气晕了，他拿我在国外的女儿，和国内的妻子威胁我，让我答应他的要求。” “玉清书记，对不起，我没有控制好我的情绪！” “请您处罚我！” 李玉清：“……”你这是哪是让我处罚你，这是要让我知道内情啊！ 齐红羽：“……”吴老啊！你怎么敢威胁一位省纪委书记啊！你也是做过省委常委的，你难道不清楚省委常委的权力究竟有多大吗？ 一时间，两位常委都犯了难。 即便是齐红羽这个吴家的常委，也觉得头大。 看着刘青山身上的伤，再听听人家说的话。 顿时觉得这是一个可怜人。 可这个可怜人，做的却是个狠活啊！ “去吧！事后补个正规的流程过来。” “谢谢玉清书记！” 说罢，刘青山转身离去。 李玉清看着刘青山那远去的背影，无奈的叹息一声：“这次我叫他来，本来是想化解一下他与吴家的恩怨。可现在的情况，似乎事与愿违啊！” 齐红羽立即说道：“玉清书记，这件事不怨青山书记，是吴老爷子太强势了。” 李玉清饶有兴趣的说道：“你也这么觉得？” 齐红羽一听这话，就知道有门。 他这些天，还正愁如何与玉清书记拉近关系，现在，这不机会来了。 男人与男人之间，拉近关系的最快办法，就是有一个共同吐槽的对象。 通俗点说，就是有共同的敌人。 现在，这不就有了。 齐红羽立即顺杆爬的说道：“玉清书记，您是不知道啊！这些年，吴家是越来越强势了，做事情也是越来越霸道。” “别的不说，就拿前几天侯占军的事情来说，就太猖狂了啊！” “侯占军可是我们组织部的骨干，是我最信任、最好的同志，结果，就因为一点点的小事，就……” “哎！这些年，我在吴家，可以说是如履薄冰。” “我个人的意思是，趁着这次的机会，好好敲打一下吴家。” 什么敲打吴家，你是看着这艘船要沉了，准备给自己再找一艘吧？……李玉清立即笑道：“那这件事交给你，你能拉来多少人？”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们吴家的那些常委，你能拉来几个？ 齐红羽一听这话，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另一边，程竹已经被带回了凤城迎新区分局。 这里，距离养老院最近，也是凤城六区里面最偏的一个区。 程竹被带进审讯室后，便被带上了镣铐，然后关闭窗户，打开了空调30度的制热按钮。 此时此刻，程竹身上有伤，再加上这是10月，天气本就比较燥热。 这30度的热风一出现，就让程竹感受到了不适。 几名警察相互看了一眼，直接关上审讯室的大门，在外面将门彻底锁死后，离开了这里。 程竹看了一眼空调，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这个月份，加上这个温度，再加上自己的枪伤，伤口很容易发炎。 到时候，自己的伤势会变得很重。 按刚刚那伙人的德行，如果狠一点，明天才会来审自己。 最早，也要到晚上来。 这种无形中让人屈服的手段，是这些败类最喜欢用的手段。 而程竹最不怕的，就是这种手段。 类似的高温环境，他小时候就已经锻炼过了。 而炁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调节自身的温度，让自己体表的体温，处于一个最佳的位置。 可炁，也不是源源不断的， 现在，程竹要做的就是等待。 自己的安排很快便会达到他应有的效果。 平城，汪泽拿着手中的材料走出了审讯室。 从昨天到今天，他在接到程竹的命令后，便马不停蹄的开始审问廖国军和洪振国。 审讯的核心，就是两人与吴家之间的关系，利益往来，以及相关的证据。 当然了，在审讯洪振国的时候，重点便是那次他去牛头山的事情。 起初，洪振国死不承认。 可当汪泽拿出了程竹给他的一系列证据后，洪振国慌了。 最后，汪泽告诉洪振国，你若是认了这件事，可以减刑，这件事的大头是在吴天魁那里。 如果洪振国不认，那按照现有的证据，就是洪振国要杀程竹。 一个主犯，一个从犯。 不用汪泽说，洪振国都知道该选择哪一个。 可吴家…… 他不敢背叛啊！ 吴家的手段，让他胆寒。 最后，汪泽是将汪涛叫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汪涛将程竹破案的实力介绍了出来，这才让洪振国将事情全部吐了出来。 承认了自己与侯占军，一起谋害程竹的事情。 而据侯占军所说，给他下令的，是吴天魁身边一个叫丽娜的女人。 她是六姐的接替者，现在负责帮吴家与他们这些人传信。 汪泽将这些材料收集好后，便交给了徐妙玲。 徐妙玲拿着这些材料，一脸的凝重。 从昨天到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让她这个市纪委的常务副书记都感到了无力。 第840章 抓吴俊 昨天早上，程梅被爆出了违规入编的事情，下午就爆出程竹大闹公安厅，掌掴公安厅厅长吴天魁的事情。 那可是吴天魁啊！ 吴家实际的掌权者之一，在西山省，那是真正的大人物。 程竹一个小小的正科级，是怎么敢做这件事的。 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徐妙玲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可当无数人证明之后，她才知道程竹在凤城干了一件什么样的大事。 之后，便是财政厅厅长兼吴家儿媳韩空燕，和省公安厅副厅长水边生被带走的消息。 韩空燕是什么样的人，她不清楚，可她知道吴家是一个怎样强势的政治势力和家族。 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那韩空燕不可能被带走。 还有水边生…… 她昨天是亲眼见到水边生那强势身影的。 在面对管虎书记的时候，水边生的气势明显要高出一大截。 而这两个人，都被省纪委带走了。 结局如何，可想而知。 那可是省纪委，被带走后，能出来的几率太低了。 不是每一个领导身边都有一个程竹，也不是每一个领导都和曾鸿升一样，自身经得起查。 而后，便是今天程竹被凤城警方逮捕的消息。 只能说，程竹与省纪委和省公安厅这次的较量，在外人看来，属于此起彼伏。 今天你抓我的人，明天我就抓你的人。 而且，这一次是程竹和省纪委赢了。 毕竟，省纪委带走的，可是两个厅长。 而省公安厅呢，只是一个正科级的干部。 可了解内情的人才知道，这次省纪委之所以能如此之快的解决问题，找到两位厅长的犯罪记录。 最根本的原因，便是程竹那细致入微的破案手段。 没了程竹，就等于没了先锋大将。 这对于省纪委的损失，可是巨大的。 再者，她听说程竹昨晚受了枪伤。 在受伤的情况下，被警方带走…… 以警方的手段…… 徐妙玲不敢去多想，她现在只想找到足够多的证据，将程竹救出来。 要不然…… 她实在是无法想象程竹会在里面受到多大的伤害。 她要用自己的力量去救程竹。 她拿起材料，带着汪泽找到了市纪委书记管虎。 管虎在拿到相关的手续后，如释重负。 “妙玲同志，汪泽同志，你们两个这次可是帮了省纪委和程竹的大忙了。” 说罢！管虎立即给省纪委书记刘青山打去了电话。 “青山书记，我们这边已经拿到了廖国军和洪振国的口供，证明吴天魁参与了吴天在平城的犯罪活动。” “以及一些县市的领导干部，为了进步，花钱走吴家的门路，然后让侯占军、洪振国安排工作的事情。” “从我们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有足够的理由去抓捕以齐红羽、吴天魁为首的组织。” 刘青山淡淡的说道：“将材料中关于齐红羽的部分，全部抹除，只留下吴天魁的就可以。” “好！” “就材料改完之后，派人给省纪委送过来。” “我让妙玲亲自去怎么样？” “可以！” 随即，两人便挂断了电话。 管虎将材料重新交给徐妙玲和汪泽：“妙玲同志，将材料里面关于红羽部长的事情抹掉，然后将材料给省纪委送过去！这件事，你亲自跑一趟，如果省纪委那边需要你，你就留在那里。” “好！” “汪泽，你和我去一趟省委大院，我们去找一下新国书记。” “好！” 管虎站起身来后，看向了徐妙玲：“那个曹芳的视频做好了吗？” “快了！现在只要等苏曼卿那边将程竹中弹的医学文件发过来，就可以发到V博上了。” “好！” 管虎点点头：“我就不信了，一个遭遇车祸、暗杀，拼死保护省纪委书记的英雄被警方带走的消息火不了！” 徐妙玲也是一脸赞许点点头：“曹芳说，只要相关的医学手续过来。她就发动自己的朋友，让这条信息上热搜！” “嗯！” 管虎满意点点头。 “书记，将体制内部的事情公之于众，会不会影响您的前途啊？” 管虎苦笑道：“若是平时，那肯定是会影响的，可现在，是在打仗。我们要利用一切手段，对敌人进行反击。” “如果这次的斗争失败了，我们这些人都会受到清洗，发不发这些与最终的结果关系不大！” 徐妙玲点点头！ 这一次，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政治斗争的残酷性。 以前的政治斗争，纪委部门是最后出动，且一锤定音的。 现在，已经变成了冲锋陷阵的马前卒了。 虽然说这样的经历她第一次感受，但过程还是蛮兴奋的。 管虎带着汪泽找到赵新国的时候，赵新国正在开会，可他一听管虎来了，便放下了会议，找到了管虎。 “管虎同志，事情怎么样了？” 管虎立即说道：“新国书记，廖国军和洪振国已经都交代了，吴家这次完了！汪泽，你将具体的事情和新国书记讲一下。” 汪泽将具体的事情交代完毕后，赵新国缓缓的点头：“管虎同志，只有这些还不够！” “不够？” “你去找马龙，你们两个去一趟监狱，将吴天带出来，让他来指证吴天魁。” “好！” “还有……邢红霞！” 当说出“邢红霞”这三个字的时候，赵新国脸色沉了一下。 “邢红霞这边，你和相关部门打个招呼，这次算她立功，大一些，能多缓几年，就缓几年！” “好！” “顺便……你让马龙带人去将左阳矿的原矿长以及吴俊全部都控制起来。” 管虎一听这话，瞬间就愣了：“吴俊刚来，就要控制吗？” “平煤集团的材料，你这边应该很多吧？” “对！” “具体怎么做，还用我教你吗？” 管虎点点头：“汪泽，这件事你去做！” “是！” 汪泽无奈的苦笑。 这任务一级派一级，还真是老传统啊！ 吴俊这个麻烦，最终还是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次要是栽了，下场可比之前失去了周青的支持，还要严重的多。 只能说，这次的行动……太疯狂了。 第841章 妯娌反目 两个小时后，周丽来到了平城。 她第一个见的人，是平城市局的邹红艳。 虽然她并不喜欢自己这个妯娌，可现在能帮她的，只有家里人了。 “弟妹！这次，我家那口子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邹红艳深吸一口气，原本，她是不想来的。 一来，吴天魁和周丽这两天做的事情，太疯狂了。 前有侯占军，后有刘青山。 侯占军是平城市委常委，刘青山可是省委常委啊！ 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吴家的家底再厚，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而且，再任由老大家这么下去，这吴家迟早得散啊！ “大嫂，您来找我，我很开心，可现在的您，是不是该为小俊考虑一下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邹红艳一脸无奈的说道：“据我所知，市纪委已经去平煤集团逮捕了吴俊和左阳矿的原矿长。” “那个原矿长可是郭宏的心腹，以前郭宏和咱们家的金钱往来，他都清楚。” “他被抓进去，肯定会有所交代的！” 周丽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想知道小俊是怎么回事？” 邹红艳淡淡的说道：“他应该没什么事，他毕竟只是刚来平城，平煤集团的那些事情，他都没有参与。” “在凤城的时候，他又在老三家下面，即便是出了事，也有老三顶着呢！” “呵……”周丽冷笑一声：“空燕都被带走了，老三家自身难保，他怎么顶？” “那你也不能自乱阵脚。” 周丽长出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的建议是，弃老大，保小俊！” 周丽闻言，直接就叫了起来：“那可是你大哥。” “大嫂，刘青山被撞是事实，程竹中枪也是事实，一个死了的市委常委，加一个被撞的省委常委，你觉得京都的那帮人还会帮老大吗？” 邹红艳的话，如一盆凉水直接浇在了周丽的身上。 “可秦叔叔说，只要能搞定程竹，就有机会！” “程竹？呵呵……” 周红艳冷笑一声：“他的事情我听说了，他治好了黄老，现在很多老一辈都想找他治病，他已经成了京都和沪市那帮老人眼中的奇迹了！” “对！” “那他现在在哪？” “被关起来了！” “只是被关，没有动手脚吧？” 周丽：“这……我不太清楚！” 邹红艳深吸一口气，无奈的笑道：“你们想取得程竹的谅解，然后得到老一辈的支持，你们怎么能对人家用……刑呢？” “你们两口子，除了威胁别人，让别人强行接受你们的意思，你们就不会谈判吗？” “现在，不是别人在求你们，而是你们在求别人啊？” “你们找人动枪的时候，想没想过你们若是没得逞，这后果该咋办啊？” “你们找人杀他，这都几次了？” “次次都失败！” “这次差点成功，却是最不该伤到他的一次！” “还有，刘青山在车上，你们能不动手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周丽无言以对！ 邹红艳再次说道：“我的建议是，放弃老大，保住小俊。” “他是我的丈夫！” “小俊还是你的儿子呢！你已经进去了一个儿子，还要再进去一个儿子吗？这段时间，天懋都在一直警告我，让我不要去管你们家的事情，也不要管吴家的事情，有人在针对吴家！” “谁？” 周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邹红艳。 后者淡淡的一笑：“你们都和人家打上擂台了，你们还不知道人家是谁吗？” “你是说……刘青山？” “是刘青山背后的苏家！” “苏家？” 这一刻，周丽似乎才反应过来。 “是因为……曾鸿升？” 邹红艳点点头：“可能性很高，曾鸿升和苏家那位的关系，可是非常近。听天懋说，只要曾鸿升能进省委常委，就能娶到苏家那位。” “这次曾鸿升成为凤城市的市委书记，就是苏家那位等不及要嫁人了。” “上次我们因为凤城市委书记的事情，摆了曾鸿升一道。” “现在，人家这是报复回来了！” 周丽听到这话，陷入了沉思。 凤城市委书记这个位置，前几年一直在吴家帮的手中。 这一次，凤城帮和京都苏家联手从吴家帮里将这个位置抢了过去。 之前，曾鸿升之所以被带走，其实并不是因为这个，可现在曾鸿升在市委书记的位置上，自然会有人瞎想。 可是…… “我如果想救老大，还想保我儿子，该咋办？” “没办法！” 邹红艳摇了摇头：“我现在最怕的，就是省纪委对老三家开刀。” “天祥？他也没参与到这次的事情中？” “可是他主持的西山煤电，问题可不小，你敢说省纪委没掌握他的材料？” “这……” “听我一句劝，去纪委揭发老大！” 砰！ 周丽一拳砸在了车的玻璃上。 “你说什么呢？那是我丈夫！” “你把他当丈夫，他将你当老婆了吗？他外面有几个女人，你数的过来吗？” 周丽：“……” “老公是别人的，儿子可是你一个人的。这次除了我们家天懋，吴家的其他人都有危险。” “一个为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的报复，比你我想想中的都要猛。” “如果人家不做点大动作，他还有脸当这个省委常委吗？” “你不要忘了，公爷当年也就是个省委常委！” 周丽：“……” 邹红艳抱住了周丽，轻声在她的耳边说道：“吴家的这艘船能不能保住，谁也不知道，但可以预见的是，老大肯定是得进去。” “他一旦进去，小俊肯定保不住。” “我怀疑小俊被抓，就与老大有关。” “趁现在他们还需要我们，去市纪委报道，救出小俊！” 周丽摇了摇头：“不！我不能这么做，老吴虽然对我不好，但我不能让他蒙羞。” “再说了，不战而降，也不是我的性格！” “你不愿意帮我，我也不怪你。” “我们家的事情，我们家自己扛！” 这个周丽，咋就这么轴呢！ “周丽，你可以不管你儿子，但我必须管我老公，我不能让你们家将我们家拉下水！” 说罢，邹红艳走出了车，对着门外的人说道：“看着她，不能让她乱动！” 第842章 撤回来吧！ 省纪委内部，副书记谭成功面前坐着七八个人。 这些人都是的省纪委内部重要科室的主任，他们在听完谭成功的话后，一个个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成功书记，您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要去抓……吴家的人？” “对！” 谭成功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这是大势所趋！” “为什么啊？吴家对我们不薄，而且这些年大家和吴家的关系都不错，位置也都很重要。一旦反水，我们就成无根的浮萍了！” “是啊，成功书记！那常务副书记的位置本来是您的，可现在却给了外人，反倒是让别人占了便宜。现在，我们如果不动，他能派谁去？” “就是！这省纪委内部，大部分都是咱们的人，和他刘青山一条心的才有几个！” “那些人，成不了什么气候！” “成功书记，咱们这次何不趁此机会……” 谭成功听到这些话，立即打断了他们：“都闭嘴！” 听到这三个字，众人纷纷低下了头，一脸的无奈。 “你们是想让我上去？还是自己手上的钱和把柄都在吴家手里，不敢轻举妄动啊？” 众人被说破心事，也不再隐瞒，低声说道：“成功书记，我在吴家那边存着八位数，我不敢动吴家啊！” “我也差不多，那些钱本来没那么多，而钱生钱，钱生钱，已经变成了个让我都舍不得的数字了！” “钱其实倒无所谓，关键是那些把柄，如果吴天魁将这些事情说出来，我们就完了！” “青山书记被撞，我们就知道肯定会出大事，可也不能将吴家一锅端了啊！” “吴天魁、吴天祥、以及吴家帮那些人，都知道我们不少的事情！” “成功书记，这哪里是去抓吴家人啊！这分明就是抓我们的钱，我们的未来啊！” “成功书记，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谭成功一脸苦笑的说道：“如果有办法，我何至于这样！” “都怪那个姓郭的，这小子太不是东西了。” “是啊！他为了保住自己的仕途，把大家都毁了。” “你们说他有什么意思，无非就是人家投的比我们早，已经上岸了呗！” 听到这“大实话”，众人一脸的无奈。 刘青山想要肃清省纪委内部的事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 郭主任可以过去，那是因为人家投的早。 他们现在过去，已经没机会了。 现在让他们去抓吴家的那帮人，没问题。 可审的人是他们吗？ 多半不是！ 那帮人被抓了，接下来就是自己这些人。 谭成功是副书记，估计已经和青山书记达成了共识。 他们可没有，他们嘴上说是成功书记的人，可实际上是老书记的人。 只是现在他们这一批人里，成功书记是位置最高的而已。 现在，谭成功明显是想用他们的命，来保自己的命。 大家都是在体制内混的，没得到具体的保证之前，他们不想动，也不敢动。 甚至，很默契的将之视为了威胁。 谭成功看着眼前的众人，无奈的叹息一声。 如果能保住眼前的这帮人，他也想保啊！ 可问题是……能行吗？ 刘青山要借这个机会搞清洗，他有什么办法。 政治斗争，本身就是成王败寇。 自己没能让刘青山去政协养老，人家就会反过来收拾他。 这，就是政治！ 谭成功深吸了一口气：“去吧！你们不去，除了会落入口舌外，毫无用处。再说了，你们就算是挺住了，其他地市的纪委能挺住？他们一来，你们就更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成功书记，您说的这些我们都懂，可是……” “没有可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要怨就怨他吴天魁太傻了！” 这一刻，除了这个字，他是真想不出别的形容词了。 这个吴天魁，动程竹也就算了。 为什么非要去动省纪委书记刘青山呢？ 那可是省委常委啊！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站了起来。 他们只有这点人，他们是主任没错，可科室内还有副主任，还有其他骨干。 青山书记一声令下，那些人还能不动不成？ 到时候，被架空的只有自己。 只能说，跟错人了！ 当省纪委的人离开省委大院后，刘青山站在自己的办公室内，看着这些离去的人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一天，他原本是准备在半年内完成的。 而且理由还要好好的去想。 谁知道，这一晚上的时间，自己就有了充足的理由去做。 关键是，上面还没有人来卡自己。 至于李玉清…… 此时回想起来，这位新来的省委书记，多半也是存着收拢残局的意思。 正所谓，一鲸落，万物生。 这吴家帮，就像是一条大鲸，它的死亡，会带动其他势力的增长。 现在，整个西山省有能力拿起刀叉的，都已经准备享受这场盛宴了。 “吴老爷子！你在威胁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呢？” 刘青山的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 现在，只要自己的人将吴家帮那些中流砥柱带回来，即便是吴天魁和吴天祥权势再大，那也是案板上的肉。 姑且，让他们去蹦哒几天吧！ 就在刘青山憧憬未来生活的时候，一个电话响了起来。 听到电话铃声响起，刘青山的心就不由自主的跳一下。 这个时候，一般人可不会给他打电话。 一看来电显示，苏城？ “城少，您找我？” “青山兄，西山省那边的行动，只抓吴天魁吧！将影响……降到最低！” “什么？只抓吴天魁？” 刘青山看着眼前的电话，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场行动，从某一方面说就是为苏家进军西山准备的。 现在，苏城这个苏家的掌舵人……撤了？ “城少，为什么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你要是不撤，你就得来京都了！” 我要去京都？ 从苏城的口气中，刘青山可以听出他的无奈。 而他口中的“来”，可不是去述职，也不是晋升。 是，被逮捕！ “为什么？” “你的前任，实名举报你的女儿在外国帮你贪污受贿！” 第843章 体制，首先是一份工作 “老书记？为什么啊？他为什么要陷害我？” 这一刻，刘青山感觉到了侮辱。 他一生兢兢业业，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党和人民的事情，到了关键时刻，竟然出现了这样的麻烦。 这是在他的头上拉屎啊！ 这是在给他的人格抹黑啊！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 “城少，这是诬陷，他们没有证据的！” “青山兄，这是实名举报，而且，张书记的手上，还有一整套的证据链。” “一整套？” “对！这其中，你的女儿在国外拿的最多，涉嫌的金额高达1900万！你的妻子少一些，但是她的娘家人拿了800万！” “这么多？” 刘青山笑了，他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些钱的零头，自己的女儿和妻子的娘家人却是拿到了不少。 “城少，这些事情，我都不了解啊！” “不重要！” “这怎么能不重要呢？” 刘青山急了。 苏城却是一脸无奈的说道：“这些事情，他们从你当上省纪委常务副书记开始，就已经在做了。” “这些钱，每一笔是因为什么原因给的，金额、时间，乃至是花到了什么地方，他们都有记录的！” “这是栽赃，这是陷害，这是……” “重要吗？” 苏城的话，再次让刘青山沉默。 是啊！ 重要吗？ 不重要！ 人家能给他设局，就能给其他人设局。 如果真要细究下来，自己的家人也要进去。 人，是有软肋的。 即便是他的骨头再硬，也防不住家人的腐蚀啊！ 哎！ 女儿在国外，明明工作一般，过的还不错，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妻子…… 怪不得妻子的娘家人自从自己当上常务副书记后，就不再来让自己帮忙，原来是已经拿到钱了啊！ 哎！ 在体制内当领导，不仅要洁身自好，还要防着家里人。 太累了！ 真的是太累了啊！ 苏城似乎知道刘青山此时的想法，只能默默的说道：“青山兄，来日方长，我们还有机会！” “我的任期内，还有机会吗？” 苏城：“……” 这种可以颠覆一个派系的机会，可并不多见。 关键是，目前西山省其他的政治势力，也都希望下场分一杯羹。 省纪委只是排头兵。 只要省纪委打了样，其他的势力就会一哄而散。 当然了，他们可以腐化刘青山的家人，就能腐化其他领导的家人。 到时候，真正下场的人，并不会特别多。 但只要李玉清和宋濂这两位一二把手下场，那就问题不大。 可现在…… 似乎难了。 刘青山这边一动手，老书记这边直接就会将刘青山连同他的家人送进去。 不管是干什么，都要讲究得失和利弊。 刘青山若是的执意要这么做，那自己将一点好处也得不到，还要将自己送进去。 至于吴家…… 吴家确实会损失惨重，但这种得不到一点好处的事情，自己真的要做吗？ 值得吗？ “城少，我知道了，让我想想！” “好！” 苏城随即挂断了电话，刘青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陷入了沉思。 撤？ 还是不撤？ 这其实不是个选择题，而是一个单选题。 在体制内工作，首先，它是一份工作。 他可以带来权力，带来荣誉，带来别的工作得不到的东西。 可他首先，是一份工作。 对于一个人来说，工作、生活，都是为自己和家人服务的。 没有了家人，甚至自己也有可能被带走的情况下。 鱼死网破有意义吗？ 车祸…… 呵呵，车祸又如何？ 人家吴家敢用车祸威胁你，就能让你闭嘴！ “吴家……” 刘青山拿起自己的杯子，直接摔在了地上。 听到声音后，门外的张秘书直接推门：“青山书记，您没事吧？” “滚！” 刘青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直接吼了出来。 这一次，是自己距离清理省纪委内部，吴家，施展抱负最近的一次。 可这一次，自己失败了。 这种挫败感，让刘青山感到了恐惧和无助。 张秘书听到这话，便知道刘青山非常生气，正要离开的时候，便听到刘青山的命令。 “让那些人都回来吧！” 让谁都回来？ “书记，您指的是……” “那些抓捕吴家的人，都回来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去做吧！” “是！” 张秘书的脸上，写满了无奈。 这一次的行动，表面上还没有开始，可他们这些青山派系的人，已经将省纪委内部的一些位置，做了划分。 这些位置，对于刘青山来说，都不重要。 可对于其他人来说，却是晋升的阶梯。 现在，将人召回来，就等于是断了他们的财路和仕途啊！ 可青山书记已经发话了，他们也没办法啊！ 张秘书关门后，一脸无奈摇了摇头。 这次的行动失败，就意味着吴家那边，又胜利了。 自己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吴家的提议了！ 深吸一口气，张秘书来到了谭成功书记的门外，敲下了房门。 “请进！” 谭成功那略显颓废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以前成功书记，可不是这个声音。 可在经过郭主任背叛，以及吴家快要覆灭的经历后，任谁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即将结束，都会是这个声音。 张秘书推开门，轻声说道：“成功书记，青山书记让我告诉您，这次的行动……取消了！” “什么？” 谭成功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不置信的看着张秘书，那双眼眸中，重新焕发了生机和亮度。 “行动，取消了！” “取消了？怎么可能取消了？” “这……这不可能啊！” 谭成功喃喃自语了几句，然后笑容就浮现在了脸上：“这件事，你只需要给他们打个电话就行了！你亲自来……” 张秘书的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成功书记，之前您和我说的那些承诺，还有效吗？” 谭成功的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肯定有效，可问题是，我怎么信任你呢？这投名状，你要怎么做？” “成功书记，我前段时间去左阳县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与程竹有关的事情，不知道可不可以当作投名状！” “程竹的事情？” 谭成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个，可以有！” 第844章 V博又爆了 凤城，迎新分局！ 几名办案的民警走到程竹的审讯室外，便瞬间蹙起了眉头。 “草！这温度，也太高了吧！” “今天的温度本来就高，再加上空调，在里面直接煮鸡蛋都没问题啊！” “你们说，他身上有伤，不会热出问题了吧？” “热出来就热出来，这种不识抬举的东西，死了活该！” “哼，你说的轻巧，真死了，你负责啊？” “我负什么责？出了事，自然有临时工顶着，若是省纪委那边追究，让他们去找厅长，去找那些临时工啊！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哈哈……说的对！” 几人哈哈大笑着，带头的民警拿出钥匙将门打开。 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卧槽！这TM还是人待的地方吗？这么热？” “你们进去看一眼，那程竹死了没？” “这热的，你怎么不自己去看啊？” “我嫌热啊！” “你嫌热，我不嫌热啊！先把空调换成冷风，吹个半小时再说！” “一会冷，一会热，你们是真不怕那家伙死啊？” “还是那句话，死就死了。他最大的背景，是他的女朋友，还没结婚，女方家不会因为一个死人和厅长硬磕的。而他们家，就是一对农民，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就是，这种无权无势，还没钱的东西，最好收拾了！” “他敢打厅长，你敢吗？你还是说他无权无势，真不怕自己死？” “这话你信吗？这明显就是谣言！” “对，肯定是谣言，我就不信了，他敢这对厅长动粗！” “哎！你们来之前，都不看看他是为什么被抓的吗？” “为什么啊？” “袭警啊！” 众人一听，立即走到那人的身边，看着程竹的案牍。 报警记录上，写的就是“袭警”！ 而袭击的对象，就是吴天魁！ 看到这些记录，那些刚刚还叫嚣的家伙，瞬间没了脾气。 眼前的这家伙，不仅袭警，还袭击的是他们厅长，关键是人家一直相安无事。 要不是谈崩了……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啊？” 众人面面相觑，忍着热浪来到了门口。 这一看，他们瞬间就傻了。 只见此时的程竹睁着双眼，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们。 那模样，哪像是一个受了伤，被高温折磨了几个小时的男人。 这TM和煞神也没区别了。 “你TM是人？是鬼？” 其他一个警察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程竹则是淡淡的笑道：“人！” 没有骂人！ 没有怨气！ 心态平和！ 之前的空调坏了？ 不可能啊！ 那温度，他们只是在门口待了一下，就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这程竹…… 有问题啊！ “进来吧！就这点手段，你们对付不了我！” 众人面面相觑，想要进去，却是感觉太热了。 可这气势，总不能被眼前的程竹比下去吧！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其中的两人坐落后，看向了眼前的程竹：“你似乎不怕我们？” “我什么也不做，为什么要怕你们？至于你们的手段……” 程竹淡淡一笑：“对我有效吗？没有吧？你们还有别的手段折磨我吗？或者说，你们敢用别的手段吗？” “吴天魁，我是肯定要抓进去的。你们现在为他卖命，和49年入国军有什么区别吗？” “顺便告诉你们一件事，新一任主管公安和司法副省长，是我们平城市的市委书记赵新国。” “你们现在跳的越欢，到时候死的就越惨！” 砰！ 对面的警察，直接拍在了桌上。 “程竹，这里是警局，不是你家，你威胁谁呢？” “威胁你，威胁你们，你听不出来吗？” 砰！ “给我打！” 他大吼一声，周围的人却没有一个动。 他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周围的人眼神都瞥向了一边，没有一个看他的。 “你们不要忘了，我们是吴家帮的！” 程竹见状，淡淡一笑：“这位警官，你叫什么名字？” “我……你……你要干什么？” “你看，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告诉我，怕我记住以后报复你，你还想拉别人下水吗？” 程竹环视一周，淡淡的说道：“你们是当差的，出来工作不容易，我是纪委的，想找你们的麻烦却并不难。” “即便退一万步来讲，我们这次和吴家和解了，你们呢？” “也指望我和解吗？” “不要忘了，这次省纪委的青山书记被车撞了，我的肩膀中了枪伤。” “这是需要有人出来背锅的。” “你们说，我们会选谁？” 众人一听，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 “我肚子疼，先走了啊！” 这时，一个见势不妙的家伙，瞬间就跑了。 “我去看看他！” “我去给他送纸！” “我……要接女儿放学！” 瞬间，整个审讯室里，就坐了三个人。 现在，两个坐在椅子上的警察，一脸的尴尬。 这椅子有点烫，但这时跑的话…… 就在两人犹豫的一瞬间，一直没说话的那位，直接站起身来：“你这个案子，你既然已经接手了，你来吧！” “什么叫我接手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对方已经跑了。 瞬间，整个房间只留下了程竹和他两个人。 “这位警官，现在，方便说一下自己的名字吗？” “我……我……” “别担心，你现在不说，我迟早也会知道的。” 民警：“……我姓郝。” “郝警官，你带着手机吗？” “带了！” “打开V博，看看现在的热搜是什么？” “我看这个干嘛？” “看了，你就明白了！” 郝警官闻言，打开手机V博，瞬间他便看到了一个让他胆战心惊的新闻。 #县纪委书记带伤被捕，是打击报复？还是依法办理？# #保护省纪委书记受伤，却被警方逮捕？依据是什么？# #公安厅长为什么老和一名县纪委的副书记过不去# #吴家，已经藏在的体制内的政治蛀虫！# #昨日警方违规抓捕妹妹，今日抓走哥哥# #起底吴家，盘踞在西山省的政治帝国！# 第845章 和单玉婷的事情，爆了？ 看到这些消息，郝警官瞬间就懵了。 这V博的胆子怎么这么大了，一个省的公安厅厅长的信息都敢写？ 他们公司是真不想干了吗？ 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无冕之王？ 你们公司不接受地方政府管辖吗？ 你们的领导没有要求的人了吗？ 你们…… 不，不对！ 若是单纯让Ｖ博登这些消息，他们肯定是没这个胆子的。 可如果有人让他们这么做呢？ 也有领导让他们这么干呢？ 默许他们这么做呢？ 政治斗争的触角，什么时候延伸到网络了啊？ 这一刻，即便是郝警官再迟钝，也知道这里面有猫腻了。 “这些信息，是你们搞出来的？” 程竹缓缓点头。 其实，一开始程竹并不确定这些信息是否已经挂在了网上。 毕竟，这里面涉及到的可是吴家，一个盘踞在西山省的庞大政治家族。 其中的吴家老二，都已经是一个省排名前三的省委常委了。 这样的大人物，想要搞死一家网络公司，简直不要太简单。 光是每天的检查都能让他们的麻烦不断。 现在，看到郝警官的表情，程竹就知道事情稳了。 毕竟，吴家在京都有人，苏家却直接就在京都。 再加上黄老的影响力，在京都的那帮人，必定是站在程竹这边的。 这场战争，其实从一开始，吴家就败了。 上层搏斗的失败，下层的抵抗，只能延缓失败的进程。 “郝警官，如此明显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在你的嘴里问出来。” “你……” 这一刻，郝警官觉得自己和程竹的角色，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眼前的男人，已经主导了这场审判。 “我再问你，省纪委现在出动了吗？” “没有！” 嗯？ 没有？ 青山书记是遇到什么阻碍了吗？ 现在还没有行动？ 他不行动，只有我这边出手吗？ 这主公不动，忠臣开大可是会被集火的啊！ 程竹在错愕了0.2秒之后，淡淡的说道：“你知道省纪委书记发生了车祸，却没有行动是为了什么吗？” “为了什么？” 程竹轻轻一笑：“因为我！” “你？” 程竹点点头：“你们刚刚提到的袭警，就是我做的。这件事如果做实，会对我的仕途有影响。” “而一旦两者达成共识，省纪委就会行动，吴家帮这边只有一批人被抓。” “至于我……” 程竹淡淡的一笑：“你觉得我会怎样？” 你会被吴家整死！……郝警官深吸一口气，这句话他只敢在心中腹诽，并不敢说出来。 毕竟，眼前的男人，是连厅长都敢揍的存在。 他的后台，比自己想象中的都要硬。 这种胆子大，背景硬的人，在体制内是最不好惹的。 可上级的命令…… 郝警官再次看了一眼程竹，严肃地说道：“程竹，刚刚你和我的对话，已经被摄像头记录……” 他的话没说完，程竹就淡淡的说道：“你们来的太着急，之前又不敢留下记录，所以，没开！” 郝警官一脸的尴尬，程竹见状缓缓的说道：“你想打开就去打开吧！不就是想要让我承认袭警吗？” “我敢认，他吴天魁敢认吗？” “他吴家敢认吗？” 郝警官拿着材料说道：“这个案子，就是吴厅长报的案！” “呵呵！他策划了平城市委书记侯占军的车祸案，又策划了省纪委书记刘青山的车祸案。” “还对我动过至少4次暗杀！” “我肩膀上的枪伤，就是他派人做的杰作。” “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吧！” 郝警官听到这些话，原本打开的摄像头，又重新关闭了。 如果刚刚程竹说的是真的，那吴天魁迟早被抓，自己现在的行为和49年入国军是一模一样。 再审下去…… 怕是自己也得得罪眼前的男人。 “可是放了……” 郝警官又看了一眼V博，这上面关于程竹和吴家的词条越来越多，热度也越来越高。 以目前的热度，上面肯定是会查的。 要不……自己等等看。 对，就等等看。 现在还不是对付程竹的时候。 就在郝警官准备离开的时候，外面出现了一串密集的脚步声。 听声音，这人数还不少。 郝警官看去，只见几位警厅的大佬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为首的，是公安厅的一名副厅长，祁光耀！ “祁厅长！” 郝警官见到祁光耀后，直接站起来行礼。 祁光耀则在出现的瞬间，淡淡地看着程竹，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程竹，我们接到群众举报，你在担任左阳县县纪委副书记的期间，违规殴打宋省长的儿子宋焰秋，还与左阳县县长单玉婷，有着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什么？ 与单玉婷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程竹心下一惊，打宋焰秋的事情，虽然传播力度不广，但只要有点关系的，都能打听到。 特别是省纪委，这件事事关省纪委书记的学生和省长的儿子，可以说是传播度非常广。 可第二件…… 就有点让齐成惊愕了。 这件事，确实发生过，但知道的人应该不多。 酒店的监控，他在左阳大酒店审理案子的时候，他就查了。 早就被单玉婷给销毁了。 这件事，不可能有人知道才对啊！ 而且，群众举报…… 自己被抓的事情，能传到左阳县吗？ 就算是传过去了，谁会举报啊？ 这件事，透着一丝邪气啊！ 祁光耀淡淡的开口道：“上测谎仪！” 祁光耀这次来，就是来拿罪证的。 测谎仪得出的结论，虽然不能作为证据直接定程竹的罪。 但可以用这件事，停单玉婷的职，也可以用它来逼迫苏家退出。 这东西的好处，大多了。 下一刻，祁光耀身后的人将测谎仪安装到了程竹的身上，并打开了摄像头。 祁光耀也不着急，先是问了程竹一个问题。 “你是男人吗？” “是！” 测谎仪上的绿灯亮起，证明程竹说的是实话。 “你是左阳县人吗？” “是！” 绿灯再次亮起。 “你在公安厅内，打过吴天魁厅长吗？” 程竹看了一眼测谎仪，想要测试一下这东西的准确度，便心情平静的说道：“没有！” 红灯瞬间亮起。 这东西，到底是怎么测出来的啊？ 第846章 测谎仪 另一边，程竹看到测谎仪的红灯后，也是露出了一丝惊疑。 他刚刚的表情和神色，已经控制得非常好了，可在面对这测谎仪的时候，还是失败了。 这就说明这玩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如果问到单玉婷的话题…… 该怎么办？ 自己不管是说实话，还是说假话都会出现问题啊！ 祁光耀轻轻一笑：“程竹，知道害怕了？不敢承认自己对厅长的暴行了？” “没用的！” “厅长已经做了笔录，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而且，测谎仪也证明了你在说假话。” “这件事，你是逃不掉的！” “接下来，咱们动点真格的。” “你和你们市纪委的徐妙玲书记，有没有特殊关系啊？” “没有！” 同一时间，谭成功正在和吴天魁通电话。 吴天魁这时正好奇的问道：“老谭，你这个消息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我也没想到，刘青山的秘书去了一趟左阳县，竟然在无意中听到了这个消息。不过，这件事的真假还无法确认，最好是让你的人将罪名落实了！” “我已经让光耀带着测谎仪去审了，好消息很快就会有了！” “那是最好！” 谭成功说罢，又小心的问道：“你们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让刘青山将命令收回来的？” 吴天魁淡淡一笑：“很简单，我是……老谭，不是我不信你，只是现在这个时候，需要多一份戒备，等事成之后，我再告诉你也不迟！” “我都将程竹的这个消息告诉你了，还不能证明咱俩的关系？” “老谭啊！你手下那个姓郭的，就是前车之鉴，不能不防啊！” “行！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强求，过几天还是老地方见！” “好！” 谭成功挂断电话后，看了一眼身边的刘青山，露出了无奈之色。 “青山书记，该问的我也问了该说的，我也说了，没套出话来，我也没办法啊！” 刘青山深深的看了谭成功一眼，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刚刚，张秘书在和谭成功“交易”后，谭成功就将这件事告诉了刘青山。 两人站的位置不同，自然看到的风景也就不同。 张秘书看到的是刘青山被迫收回了命令。 可谭成功看到的是吴家的日薄西山。 这一次，刘青山可以将命令收回来，可下一次呢？ 刘青山的车祸，吴家必须给个交代。 谁背这个锅不重要，重要的是吴家已经开始在走下坡路了。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政治派系一旦开始走下坡路，就和灭亡没什么两样。 更何况，那个被抓的程竹，是在养老院被抓的。 到了他这个级别，已经知道那个养老院里住的都是什么人了，也打听出了一些消息。 现在的吴家，即便是躲过了这次的危机，后面的狼群也会狠狠的撕咬下一块肉来。 这，是趋势。 所以，在张秘书“告密”之后，他便将这件事告诉了刘青山。 刘青山没有着急动手，而是来到了谭成功的办公室，并让他将这个消息告诉吴天魁，顺便看看能不能将吴家“诬陷”刘青山的事情，给套出来。 可惜的是，吴家没有上当。 待刘青山离开后，谭成功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吴天魁到嘴的话，为什么没说。 因为他给了暗示！ 他们这些人，早就已经做好了密语。 现在的他，既没有得罪死吴家，也没有得罪死刘青山，可谓是两头下注。 唯一被伤害的，估计就是那蒙在鼓里的张秘书了。 可怜的张秘书啊！ 还不知道自己被卖了。 像这种出卖领导的傻叉，他出卖起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另一边，迎新区分局。 祁光耀在听到程竹说“没有”后，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测谎仪。 在测谎仪上的绿灯亮起后，一阵失望。 而随后测谎仪又迅速变成了红灯。 这一刻，祁光耀眉头紧蹙。 这灯……还有变化的？ 这该不是个假货吧？ 而对面的程竹，则是已经摸清了这测谎仪的测谎规则。 它们的工作原理，是眼睛和心跳！ 先前出现的绿色，是程竹用炁特意遮盖了自己的眼睛，而后放缓了心跳的速度。 绿色亮起后，程竹便将这股炁撤掉，随后测谎仪便变成了红色。 到底是机器，比不得人精明啊！ 祁光耀看到测谎仪那捉摸不定亮光后，也不再等待，直接问出了关键问题。 “程竹同志，你和左阳县县长单玉婷，开过房吗？” “没有！” 这一刻，测谎仪上的灯，变成了绿色。 绿色！ 代表了程竹并没有说谎。 他和单玉婷之间，没什么问题。 “你和单玉婷之间，是暧昧关系吗？” “不是！” “你和……” 程竹见状直接打断了祁光耀：“祁厅长是吧，你好好想想，我才去左阳县几天，别说玉婷县长本就是洁身自好的人，就算不是，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走到一起啊！” 听到这话，祁光耀双眸微眯，而后站起身来。 他离开后，他的心腹也跟着出去。 “厅长，要剪切一下吗？” 剪切？ 剪切，就等于是做伪证。 这件事，可是涉及到一名正处级的县长和一名正科级县纪委副书记。 没人追究还好。 若是有人追究，那他这个厅长还干不干了？ “闭嘴！” “再去找一台测谎仪来！” 心腹立即点头，跑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又一台测谎仪拿了过来。 这次，祁光耀不再废话，直接问出了关键问题。 可灯依旧是绿色。 程竹和单玉婷之间，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草！” 祁光耀说出一声国粹后，转身离去。 现在，他们能定程竹罪的，只有袭警。 可这件事若是深究，对吴厅长只会更不利。 至于其他的黑料，他们正在找，可难度不小。 若是其他人，他们动动手脚也就算了。 可程竹…… 有省纪委书记盯着，他们不敢啊！ 即便是吴厅长下了死命令，他们也不敢啊！ 哎！ 这事，也太难办了吧！ 就在这时，祁光耀看到了凤城公安局的李公明。 “祁厅长！” 李公明见到祁光耀后先是微微鞠躬，然后打了个招呼。 “你来这里做什么？” “接到上级的命令，我来这里带走程竹！” 第847章 祁光耀的小心思 祁光耀听到这话，眉头紧蹙：“李公明，你口中的这个上级，是哪个上级啊？” “是凤城市委！” 凤城市局，受省公安厅和凤城市委市政府的双重领导。 对于市局的人来说，两边都是上级，两边的任务都要完成。 市局之中，同样也是派系林立，李公明之前的派系，虽然与吴家不对付，但能力突出，省厅和市里一旦有的大案要案，都会让李公明这边来处理。 至于偏向…… 以前钱厅长在的时候，那自然是听钱厅长的。 现在钱厅长下去了，李公明的仕途受到了的影响。 原本他是想要与吴家和解，为吴家效力。 可平城一行。 让他有了新的靠山，和更为稳妥晋升途径。 有了新的选择，他自然不会与吴家继续苟合在一起。 而吴家，还没腾出手来收拾他，麻烦就接踵而至。 这两天，李公明待在办公室里，感觉比看电视剧都精彩。 程竹来了之后，那大戏是一出接着一出。 特别是带走水边生的戏码，那就是在市局完成的。 最后的那道眼神，犀利、果敢、无畏。 正是他苦苦追求多年，而不可得的眼神啊！ 可谁成想，如此犀利的眼神，竟然被一个纪委的人提前获取了。 这对于李公明来说，简直快要酸死了。 而今天…… 李公明得到了上级的指令，来迎新分局这边带走程竹。 这算什么？ 这算是他程竹的恩人啊！ 作为恩人，李公明就算不挟恩图报，那也要让程竹知道谁对他好。 顺便，将那个眼神还回去。 小小的正科级，在凤城市局里闹。 不把颜色还回去，以后市局的脸往那搁啊！ 李公明这边刚说完，就等着祁光耀发难。 现在的公安厅，可以说是吴家的一言堂。 几位副厅长，都是吴家一手提拔起来的。 一般来说，省委省政府是不允许这样的现场出现的。 这代表了他们对省公安厅把控力度不够。 而且，铁板一块的机关单位，也代表了上层的话，是可以阳奉阴违的。 可这次的换届，因为种种原因，将吴天魁压在了公安厅厅长的位置上。 而作为回报，便是这种一言堂的公安厅。 孰优孰劣，就是个人的看法了。 关键，还是手中权力的大小，以及地位的高低。 可这种事情，是对公安系统以外的人说的。 对于公安系统以内的人来说，吴家就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吴天魁说的话，下面的人即便再不愿意，也要听。 这关乎自己的前程，以及自己的未来。 祁光耀便是一个以吴家马首是瞻的副厅长。 祁光耀先是看了一眼李公明，而后伸手将之拉到了一旁，隔绝了与其他人的交流。 他先是语重心长的问道：“公明啊！你知不知道这个程竹得罪了谁啊？” “知道！吴厅长！” “你既然知道他得罪了吴厅长，你现在来带走他，就是让别人知道我们警方内部产生了内讧，这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们警方来说，可都不是一件好事啊！” 李公明苦笑道：“祁厅长，您说的这些，我都懂，我也不愿意这么做啊！可我只是个副局长。您说市委将命令下到了市局，局长让我来处理，我有什么办法？” 祁光耀立即说道：“要不，我给你想个办法？” “您有什么办法？” 这时，李公明警惕了起来。 省厅的几位副厅长中，如果说水边生是冲锋陷阵的典型，那这祁光耀就是那种运筹帷幄的典型了。 对付这种喜欢动脑子的人，有时候很简单，有时候却非常难。 现在……就是最难得的时候。 “放弃，走个过场，就说是我将你拦下来的！” 听到这话，李公明一脸的诧异！ “祁厅长，这可不是您说出来的话啊？您应该知道这个程竹和市委曾书记的关系！” “我知道！程竹曾经是曾书记的秘书，还是最信任的那种。” “您既然知道，那就应该清楚，我可以因为您的一句话回去，但您也会被曾书记记恨。” “我知道！” “您既然知道，您还这么做？吴厅长现在还不是副省长，不是常委。可曾书记距离常委，只有一步之遥啊！一个没到40的常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公明这话，其实已经带着点威胁成分了。 可祁光耀似乎并不在乎，依旧缓缓的说道：“我清楚！” “您是要用自己的仕途，押吴家能赢？” 祁光耀摇了摇头：“不，吴家绝对会输！” “嗯？” 这下，李公明更看不懂了。 “祁厅长，您既然看出来吴家会输，为什么还要坚持下去？这可不是演什么电影电视剧。忠心的结局，可只有……” “进去？” 祁光耀口中的这两个字，让李公明一时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两个字，怎么会轻易的从一位副厅级干部的口中说出。 他……疯了吗？ 祁光耀瞥了一眼不解的李公明，缓缓的说道：“自从我知道侯占军的事情是吴厅做的，我就知道吴家距离灭亡已经不远了。” “吴家这些年太顺了，顺到已经癫狂的程度。” “一名市委常委，说制造车祸，就制造车祸。” “现在，连省委纪委书记都敢算计。” “这样的领导，已经没救了！” 李公明听到这话，也总算是听出了祁光耀想要表达的意思。 这位祁厅长，表面上不在乎“进去”。 其实，是最在乎的。 他的本质，其实只有一点，那就是让李公明给曾书记打个电话。 这个电话，才是重点。 只怕对方在看到自己的时候，就已经谋划好了要干什么了。 “祁厅长，高义啊！您这样的人，不应该就这么埋没了，要不……我给鸿升书记去个电话，让鸿升书记跟您说说？” 祁光耀立即流露出了的纠结之色。 “这……不行！你就只和他说，我不同意就可以了。” 是我和你说，你不同意。 鸿升书记和你说，你必同意。 哎！ 这体制内的人啊！ 就不能真诚点吗？ 你想投诚，还要让别人来招揽你。 恶心！ 第848章 李公明的小手段！ 李公明鄙视祁光耀的行为，但表示理解，也非常的尊重。 走到一旁去打电话了。 看到这一幕的祁光耀心情顿时紧张了起来。 他不怕李公明听不懂他的话，因为到了李公明这个级别，不可能听不到他的暗示和示好。 如果他真的不想让李公明好过，直接以副厅长的身份，就能拒绝他。 这番言论，目的就是想要让李公明帮他说说情。 自己也好探探曾鸿升、刘青山这些人的底。 与其他人不一样，省纪委的人出发之后又回去的消息，他是知道的。 之后，便得到了程竹和单玉婷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消息。 说实话，那一刻的他是兴奋的，他以为吴家可以和以往一样，平安度过这次的危急。 可现实的情况是…… 这个消息是假的。 吴家的危急并没有解除，吴家现在手上的牌是很多。 可真正能对这些人产生威胁的，只有让程竹伏法一条路。 或者说，只有拿捏住程竹，才能让上面的人，将目光重新落到吴家的身上。 以往，吴家无往不利的方法，便是利益。 与中下层领导干部的利益，与上层领导之间的关系。 可现在，吴家与上层领导之间的关系断了。 或者说，上层领导更加看重程竹身上的价值。 在上层领导眼中，吴家与程竹之间，他们选择了程竹。 在利益和生命面前，选择了生命。 程竹已经被抓了几个小时了，按照以往的经验，针对程竹的审问早就开始了。 最高强度的威逼利诱，已经上了。 可现在，该来的，为什么一个也没来。 该上的，为什么一个也没上。 归根结底，其实就是怕了程竹背后的人和势力。 将程竹弄伤了，谁给那些老人看病？ 将程竹弄伤了，人家的老师省纪委书记刘青山是泥捏的吗？ 体制内，讲究的是平衡。 吴家先将平衡打破了，却没有粘合这一切的能力，怎能让下面的人安心！ 现在祁光耀你拿着测谎仪搞不定程竹。 非常规的手段不能用。 常规的手段又没有用。 那上面给的时间一到，该来的就会来了。 现在，只是领导们给双方出牌的时间。 在祁光耀看来就是领导给吴家挣扎的时间。 现在，再给吴家卖命…… 祁光耀没这个兴趣，也没这个想法。 很快，李公明将电话递到了祁光耀面前。 “鸿升书记，我是祁光耀！” “我是赵新国……” 嗯？ 祁光耀看了一眼李公明，用眼神在问：“你为什么没给曾鸿升打？你给赵新国打干什么啊？” “新国书记，您好！” 祁光耀连忙改口，但脸上的笑容少了很多。 第一，赵新国不是吴天魁，他即便是做了主管司法和公安的副省长，也是瘸了一条腿的副省长。 他很难拿到公安厅厅长的位置，更难以进入省委常委。 潜力与不到40就很有可能成为省委常委的曾鸿升，不可同日而语。 再者，曾鸿升和赵新国在平城期间，一个是市长，一个是市委书记。 身为市委书记的赵新国，却被市长曾鸿升压制。 这种政治水平，还不值得他的投入过多的精力。 另一边，李公明看到祁光耀那有些无语的表情，就想笑。 谁告诉你，我帮你求情，是求到曾鸿升那里去的。 没错！ 带程竹走这个命令，是曾鸿升下的。 可他李公明，不是曾鸿升的人。 他是赵新国的人。 从目前的情况看，赵新国当上那个副省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可赵新国在公安系统没有人啊！ 只有他李公明一个人，赵新国想要做事，太难了。 领导之所以是领导，是因为他一个命令就有人下去帮他办事。 权力的核心，是人！ 没人帮忙，地位再高，权力也到不了他的手上。 所以，在祁光耀表现出想改换门庭想法的时候，李公明第一时间给赵新国打去了电话。 赵新国对此非常感兴趣。 至于赵新国如何说动祁光耀，那就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 赵新国能搞定祁光耀，那他来当这个副省长的时候，省厅和市局便都有了人。 这对于赵新国开展工作，有很大的帮助。 而且，以这种方式搞定祁光耀，他不仅在赵新国那里露了面，还在曾鸿升那里长了脸。 唯一不爽的，估计就是祁光耀了。 可惜，眼前的这位副厅长，他没招啊！ 他看出了吴家这颗大树要倒，他想要改换门庭，却不毛遂自荐，让他引荐。 呵呵！ 这种待价而沽的行为，不能说是错，只能说是蠢。 现在，赵新国这个副省长要来了，他是接受也要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 如果赵新国趁着这个东风，将吴天魁的厅长位置也拿到手…… 那祁光耀就更没办法了。 这，也算是给自己投资的一种吧！ “好！好！好！” 祁光耀连说三个“好”字之后，一脸笑意的将电话挂断了。 随即，脸上的笑意也变成了无奈：“李局长，之前人人都说你做事严谨，聪明，现在看来果真如此啊！” 李公明淡淡一笑：“祁厅长，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的道理，我就不说了。新国书记和宋省长的关系莫逆。” “这一次，如果吴厅长没有守住自己的位置。新国书记担任厅长的几率极高。” “到时候，新国书记不仅是副省长，还是公安厅厅长，未尝不能进去常委会！” 祁光耀冷笑道：“他又不是吴家的人？他凭什么进省委常委？” 李公明淡淡的说道：“祁厅长，我可是新国书记的人，您最好想清楚自己的立场，然后再和我说话。” 祁光耀闻言，白了李公明两眼。 “我是真服了你了，你这手段，还真不是一般人的能适应了的！” “我这手段比起你们关起来的那位，可是差的远！” “谁？程竹？” “对！我在平城的时候，和他打过几次照面。此人不好对付啊！你现在若是不放了他，等时间一到，他出来后，咱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祁光耀深吸一口气，脸上泛起一丝笑容：“那李局长，今后咱们可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祁厅长，以后请您多多关照！” “一家兄弟，不说两家的话！” 第849章 吴家的办法 当程竹见到李公明的时候，李公明的脸上泛着一丝笑意。 “你昨天大闹市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程竹看到李公明后，淡淡的一笑：“那你今天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得到什么？” “我？” 李公明轻轻一撇：“我能得到什么？我和你又不是一个系统的，你们纪委是监管我们的，我们公安是除暴安良的，不是一个系统，不存在那些东西。” “肤浅了不是！” 程竹站起身来，扭动了一下脖子，缓缓的说道：“只要你愿意，我身后的背景，你也可以用啊！” 门外，听到这话的祁光耀那叫一个羡慕啊！ 程竹背后可是有曾鸿升、刘青山、京都苏家，关键还有黄老。 这么强的背景，祁光耀都要羡慕坏了。 可一旁的李公明却是轻轻的笑道：“你的关系是你的关系，我的关系是我的关系。即便我们是兄弟，你的背景也成不了我的，更何况，你我之间不是兄弟！” 真笨！ 祁光耀心里暗骂一声，然后摇了摇头。 真不知道赵新国给李公明灌了什么迷魂汤，非要跟着那个毛都没音的副省长。 赵新国都多大了，曾鸿升才多大。 这都不跟，白痴！ 祁光耀叹息一声，最后走了进去。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人，挥了挥手：“你们都先出去，我和程竹说几句话！”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 审讯室里只留下了祁光耀、李公明和程竹。 祁光耀淡淡的说道：“程竹同志，刚刚的事情，属于公事公办，你也不要有怨气。吴厅长那边，暂时还不知道这个事情，你先和公明同志回去，吴厅长那边，我去说！” 这句话的意思是：这可是我做主放的你，你要知道感恩。 程竹自然秒懂，轻轻的笑道：“多谢祁厅长！” “不谢！” 祁光耀等的就是这个“谢”字。 待程竹和李公明走后，祁光耀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 这，是赌啊！ 将自己未来的仕途拿出来做赌注。 深吸一口气后，祁光耀拿出电话，给吴天魁打了过去。 “光耀，事情办妥了吗？” “厅长，测谎仪测不出来啊！” “什么？这件事是假的？” “对！” 祁光耀说罢，还一脸无奈的叹息一声：“厅长，我……我对不住您啊！” “怎么了？” “刚刚，李公明带着曾鸿升的文书，来迎新分局这边，将程竹带走了！” “什么？你连个人都看不住？” “厅长，不是我看不住，而是他们直接带着曾鸿升的文书，而且，还拿出了曾鸿升的电话让我接听，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他让你带走，你就带走？你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 祁光耀一脸无奈的说道：“厅长，听兄弟一句劝，您就让他们将程竹带走吧！” “为什么？你是疯了吗？人不在我们手中，我们还怎么办？” 祁光耀低声说道：“我的哥啊！咱们俩是最亲的，我还能害你不成，程竹现在就是个烫手的山芋，您攥着他，除了会让您成为众矢之的，还有什么用？” “你……知道什么了？” “哥，黄老的事情，我知道了！对不起，是我故意让程竹走的！” “你……” 吴天魁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 祁光耀道：“哥，咱们现在是守，人家是攻。程竹就是个炸弹，他不走，那帮人就会一直想办法收拾咱啊！” “那也不能就这么放走他啊？” “不放走咋办？您知道迎新这边的人是咋干的吗？他们将空调开到30度。今这天气，加上他身上的伤，我见的时候，我人差点就傻了。” “迎新分局的人敢这么对他？疯了吗？” 你也觉得疯了是吧！……祁光耀一脸惋惜的说道：“哥，现在的程竹，真不适合留在我们这里。” “是啊！不适合！” 吴天魁也承认，自从与秦叔叔交谈后，他就不知道该如何处置程竹了。 周丽去了左阳，现在都没信。 好不容易来了一个程竹和单玉婷的事情，结果是假的。 谭成功…… 你大爷的，敢骗我！ 吴天魁沉思少许后，缓缓的说道：“祁光耀，你自己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找到新的靠山了？” “厅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光耀啊！咱们认识都几十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若是平时的你，即便是让李公明将人带走，也不会是事后的先斩后奏，而是提前和我打招呼。” 祁光耀：“……厅长，您真的误会我了！” “是不是误会你，过段时间就知道了。我别的不敢保证，唯独敢保证我吴家这一次不会全部都栽。到时候我若是知道你这个时候就改换门庭，我即便是在里面，也能让身败名裂！” 祁光耀：“……”草，他要鱼死网破？ 吴天魁继续说道：“光耀，你不要觉得自己的那点小聪明，可以骗了所有人。” 说罢，吴天魁将电话直接挂断。 说实话，吴天魁自己也并不确定祁光耀到底有没有变节，他之前说的那些话中有几句是实话，几句是假话。 可他心里非常清楚，现在的他，已经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 自从将程竹带回来后，老二、老三的电话一直都没打通。 这些自己所谓的至亲，还不如一个秦叔叔。 那些下属……也各个都是阳奉阴违。 关键是，自己也并不清楚该如何对付程竹。 这个度，该如何把控。 程竹那一手治病救人的本事，直接让黄老这些人都成了他的保护伞。 怎么办？ 难道真要去自首？ 就在吴天魁不断思考对策的时候，他的电话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别人，正是吴家的主心骨，一手建立吴家帮的吴老爷子。 “爸！您怎么来电话了？” “你是我儿子，这个时候我不给你电话，谁给你电话啊？” “爸……” 吴天魁有点感动，声音迅速哽咽了起来。 “别哭哭啼啼的，我们吴家的男人并没有输。”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程竹也被曾鸿升的人带走了。” “带走就带走，程竹在你手上，只是一块烫手的山芋而已。” “爸，连您也这么说？” 吴老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孩子，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没了斗志。现在，其实你还有一次翻盘的机会！” 第850章 自首！都来自首了！ 翻盘的机会？ 吴天魁瞬间就懵了。 现在还有什么翻盘的机会，他能想到的办法，都已经用过了。 至今，没什么效果啊！ “爸，您别逗我了！” 吴老爷子却是淡淡一笑：“逗你做什么，你爸我什么时候说过办不到的事情？” “爸，那您要怎么做？” “请愿！” “什么？” 这一刻，吴天魁只觉得自己的老爸疯了。 这个时候，请什么愿啊？ “爸，您没上网吗？这网上都把我们吴家骂成西山的蛀虫了，这个时候如何请愿啊？” “请愿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给我们吴家解脱。” “那是什么？” “自首！” 吴天魁瞬间就疯了。 “自首？您这话什么意思？我们让他们自首，他们就会去自首吗？他们没那么听话？” “再说了，您这是动摇我们吴家根基的事情啊？” “我不同意！” “即便是我被抓了，我也不同意您这么做！” 吴老爷子叹息一声，缓缓地说道：“你以为你被抓了，就不动摇我们吴家根基了吗？” “你知道这半天的时间内，有多少人想着改换门庭吗？” “齐红羽都已经和李玉清眉来眼去了！” “你一个公安厅的厅长，自己举报袭警，都管不住一个正科级的小书记！” “现在，多少人在看我们的笑话？” “自首的目的，就是让省委的李玉清看看，我们吴家的家底有多厚！” “他要抓，抓的过来吗？” “再说了，你现在不让他们自首，过段时间，他们也找好下家了！” 听到这话，吴天魁冷静了下来，似乎觉得这也未尝不是一个主意。 既然上面的那条路走不通，就走下面的那条路。 省委总不能看着整个西山乱了吧！ “那您的意思是……” “让下面的人，通知那些与我们有关系的领导干部，自己找一件与我们吴家有关的事情自首。他们不自首，我们就帮他们自首，而且，是全部。” 吴天魁：“……爸，要不要再斟酌一下。” “不用！有些人对我们吴家来说，本身就没什么用。这次，正好一并将这些包袱去掉。” “好！” 吴天魁点点头，开始安排下面的人去做这些事情。 在西山省的各地，都有一个像吴天这样的人。 这些人，在当地也都有地下组织部部长的名号。 他们手上掌握着大量的领导干部的黑料。 你是要自首一两件，还是全部由我们帮你自首，自己看着办。 半个小时后，平城市纪委。 几十名各级领导干部集体来到了这里。 徐妙玲看着他们，一脸惊愕的问道：“你们……都是来自首的？” “对！” 徐妙玲看着手中的材料，都是一些小事，比如被客户带去按摩没给钱了，被人送了几千块钱的红包了，自己帮某某某办了点啥小事了。 反正这些事情，都不大，但也确实达到了“自首”的级别！ 就是这人数…… 徐妙玲这边还没想清楚为什么，汪泽便将她叫了出去。 “怎么了？” 汪泽道：“左阳县的刘书记说了，左阳县的很多乡镇干部也进行了自首。” “什么？” “就连咱们纪委内部，也有几个人！” “纪委内部也自首了？” 汪泽点点头：“这些人都是吴家帮有关的干部，还有一些平日里看上去没有派系的，也都自首了！” “那……市里那些大领导呢？他们有这方面的举动吗？” “不清楚！” 就在这时，管虎的电话打了进来。 “管虎书记，单位里突然来了很多自首的，您有什么指示？” “市委这边，很多干部也都来向新国书记自首了。” “什么？怎么突然会有这么多人自首呢？他们要干什么？” 管虎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逼宫！” 同样说出“逼宫”二字的，还有刘青山。 此刻的他，看着省委大院里开进来的这些车，头都大了。 眼前的这些人，都是凤城中下层的领导干部。 这些人平日里见了他们，都是要点头哈腰的问好，甚至有可能相处了一天，他都不带记他们的名字。 可今天，他们聚了起来，集体来自首。 现在，省纪委已经接到了各地市纪委的来电，同样的“自首”情况，正在不断上演。 这些事情，虽然都是小事，但也足够让他们纪委去调查。 现在，整个凤城接到的自首电话，就有200多个，再加上这些直接来的人，至少也有300个左右。 再加上西山省各地的，人数绝对不会低于1200人。 之前，吴家老爷子说300人，看来他是还不知道自己吴家究竟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如果这些领导干部全部罢工，带着下面的人也自首。 那西山省距离“瘫痪”，也就不远了。 要处理这些人，需要一整年的时间。 而且，人数这么多，事情这么密，怎么查？ 查到猴年马月吗？ 而且，这些领导干部也不能全查了。 查了整个体系就废了。 哎！ 刘青山深吸一口气，转身上楼来到了省委书记办公室。 当刘青山进来的时候，李玉清正站在窗户上，看着那些来“自首”的领导干部。 “青山同志，头大了吗？” “大了！” 刘青山摇了摇头：“我从未想过，这些人能如此听话！” 李玉清笑道：“在体制内工作，你给人施恩，对方不一定会报答你，可你若是捉着对方的把柄，他们一定会听你的话。” “吴家拿着他们那么多的钱，若是吴家真的亡了，这些人也一样得死。” “现在自首，肯定是吴家从别的地方给予了补偿，要不然，谁干啊！” 刘青山笑道：“玉清书记，还是您看的透彻啊！” 李玉清轻轻一笑：“这种情况，其实在你找我签字后，我就想到了，只是没想到吴家对这些人管控力这么强。” “现在，这个难题到了你的手上，你准备怎么做呀？” 刘青山闻言，就知道李玉清肯定有办法，连忙问道：“玉清书记，现在我的头都大了，您还是给我指条明路吧！” “明路，肯定是有的，只是……怕你不愿意！” 第851章 平城的新任市委书记 只怕是我不愿意？ 是我不愿意？ 还是你要逼着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情啊？ 刘青山看了李玉清一眼，知道这位省委书记在听他的答复。 而他，也需要这个答复。 可按照惯例，自己一旦听了李玉清的建议，不管自己愿不愿意，都要听。 因为人家已经告诉了你后果。 在这种情况下，你依旧愿意听，那就说明你已经没了办法。 再加上人家的身份，你若是不听就是不给面子。 他们两个人，可是省委书记，和省纪委书记。 西山省的五人小组成员，可不是一般的人。 看着楼下越来越多的人，李玉清一直没有说话，而刘青山也在静静的等待。 似乎，两人只是在闲聊而已。 终于，刘青山打破了沉寂。 “玉清书记，您说吧！我听您的。” 虽然说，眼前的事情如果真的闹大，李玉清一定会受到京都的谴责。 可在这之前，他这个省纪委书记一定会受到更大的谴责。 因为这是自首…… 全省的党员干部，都来自首，你这个省纪委书记平时是怎么工作的？ 这，也会进一步断了他的仕途。 京都的人，可不会因为你被车撞了，就自动免去你的责任。 在领导看来，别说你只是被车撞了，你只要没死，就要承担这个责任。 对，主要就是这个责任。 只要你能承担了这个责任，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既然你要听，那我就和你说说我的看法。”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接下来，要按我的方法去做。 “放弃追究吴家的责任，我呢，让宋濂同志和齐红羽同志，给吴天魁一个新的位置。他的公安厅厅长的位置，由新的副省长赵新国同志来担任。” 这一刻，刘青山才猛的警觉过来：“新国同志，是您的人？” “什么叫我的人，大家都是党员，都是同志，都是为人民服务。再者，新国同志要比我大的多，怎么能说是我的人。” “只是……以前我们在一个地方学习过，当时新国同志的一番话，让我感触颇深！” “从那之后，我和新国同志，经常有书信往来而已！” 现在这个年代，还用书信往来？ 你们有这时间？ 而且，你们就不怕你们的书信，被人别人劫持吗？ 你们这种行为…… 不知道为什么，刘青山感觉到此时的李玉清与平时不太一样了。 “怎么了？你是觉得现代社会不能有个笔友？” 一个省委书记，一个市委书记，两人能成为笔友？ 这话说出去，鬼都不信。 “玉清书记，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别说笔友本就有现代快节奏社会没有的闲情逸致，就算是未来，也会成为某些人追求情绪宣泄的一种解脱。” “只是我没想到，您和新国同志，还有一层这样的关系。” 李玉清淡淡的说道：“这件事，我只和你说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要是听了这个消息，以后，你就要跟着我，否则我就揍你。 刘青山瞬间尴尬的笑道：“这是我的荣幸！” 李玉清很满意刘青山的这句话，至于刘青山这句话的真假，李玉清并不在意。 或者说，李玉清现在不在意。 “那这个提议，你觉得怎么样啊？” “吴天魁只是调任？不做其他的惩罚？” “吴天魁毕竟是吴家的人，吴家帮不管是在西山省，还是在京都，都有很大影响力。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刘青山点点头：“是啊！他们在西山省的影响力很大，我这边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正常！吴老爷子本就精于算计，败在他的手上，并不丢人。” 刘青山苦笑道：“那您准备让吴天魁去哪个地方？” 这，其实才是这个惩罚的关键。 吴天魁如果去了其他的重要岗位，对于吴家来说，这并不是惩罚，而是变相的保护。 可对于刘青山这些人来说，那就是天大的灾难了。 脱离了这次的机会，吴家可以腾出手来，慢慢的收拾他们。 到时候，以吴家的影响力，他的人会渐渐离开重要岗位，自己也会逐步的边缘化。 政治斗争，永远不要看一朝一夕的得失，要看长远的回报。 如果吴天魁被打发到了犄角旮旯的小地方，然后再经过一段时间后，被省纪委带走调查。 这样的影响力，不仅会降低很多，而且，也能保住吴家。 这个选择，决定了刘青山将来的方向。 这一次，李玉清并没有直接决定，而是反问一声：“调到你们省纪委如何？” 轰…… 刘青山一脸错愕的看着眼前李玉清。 这是要将省纪委的水，彻底搅混吗？ 吴天魁是什么人？ 那是吴家老大，是公安厅的厅长。 现在，他好不容易将谭成功收服，李玉清如果将吴天魁搞过来，那…… 省纪委将真的变成三足鼎立。 自己这个省纪委书记，会被彻底的架空。 刘青山深深的看了一眼李玉清，好奇的问道：“玉清书记，您就别开玩笑了，先不说省纪委不合适他来，就算是合适，他一个公安厅的一把手，怎么会来省纪委呢？再者说，这叫惩罚吗？” 李玉清淡淡一笑：“那青山同志，你觉得哪里合适？” 哪里都不合适，你这是要彻底将西山的水搅混，省纪委不能让别人进来。 其他的地方…… 最合适的，就是省政府。 可这不就是升官了。 即便是明升暗降，他心里也不舒服啊！ 而且，现在省政府里，也没合适他去的地方啊！ “要不……去下面的地市？” “哪里合适？” “平城！既然新国同志要来凤城，那平城那边也需要一个新的市委书记。” 刘青山见李玉清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便接着说道：“公安厅长调任市委书记的案例，在国内虽然并不常见，但并非没有。再者，吴天魁同志曾经有在县委任职的经历，对处理地方政务，有一定的经验。” “而且，平城这段时间的经济发展不好，最近又爆出了很多腐败的案例，需要一位这样有政法经验的领导坐镇指挥。” 第852章 留在纪委 李玉清听到这话，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青山同志，你的思想觉悟挺高嘛！我还以为，你不会同意呢！” 刘青山指了指下面的人：“个人恩怨，怎能带到工作中来，我也是省委常委的一份子，我不能只想着自己！再者，纪委工作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慢慢来，总会有成果的！” 李玉清淡淡一笑：“你让吴天魁去平城，是因为程竹也在平城？” 一句话，直接点破了刘青山的布局。 刘青山也不否认，点了点头：“平城那个地方，本就是吴老爷子的老乡，吴天魁回去，也算是落叶归根！” “那里，同样也是程竹的老家，左阳县给予程竹的支持，一点也不比吴县给予吴家的支持差。” “我相信程竹，会替我完成这个任务！” 李玉清嘴角一撇：“你对他的信心很足啊？” 刘青山点点头：“他是我的学生，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年轻人之一，我不仅相信他能将这件事做好，更能相信他将这件事做到完美！” “这么说，黄老给的位置，你准备用在……平城了？” “对！” “如果是回平城的话，副处级这个位置，是不是有点高了？” “可以给他一个高一点级别。” “高一点的级别？如果是市纪委的话，最高……能当副书记！” 市纪委副书记吗？ 倒也不错！ “那就定成副书记，不过这需要省委组织部的特批，还需要在一年内晋升到正处级。他现在是28岁，明年也不到30岁，就是正处级实权，会不会有点太高了啊！” 李玉清笑道：“你要让他对付吴天魁，若是连个副书记的位置都没有，他怎么玩？” “再说了，就凭他在左阳县的表现，以及他为黄老治的病，一个特批的副书记，有什么不行！” 李玉清说罢，轻笑一声：“至于那些流言蜚语……” “你都准备让他和吴家做斗争了，些许的流言蜚语有什么问题？” “乱世当需重典！” “咱们这也算是特事特办，没问题的！” “如果他运作的快，手段高明，说不定不用等到明年，今年年底就能给他升到正处级！” 刘青山点点头：“明白了！谢谢领导支持。” 李玉清淡淡一笑：“谢我做什么，该谢的是黄老，相关的手续，还需要京都那边的批复。省委这边，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我谢的……是您对我的信任！” 刘青山一脸严肃的说道。 这句话，其实是对现实的无奈。 老书记实名举报的事情，不可能瞒过这位省委书记。 如果李玉清愿意，完全可以以此为借口，让他暂停工作。 而且，京都那边已经发难了，要不然苏城不会给他打电话，让他暂停对吴家的安排。 而他之所以能继续站在这里，与眼前这位省委书记交谈，则是对方的默许和信任。 政治斗争，是残酷的，也是无形的。 不在其中，根本体会不到其中的复杂性。 这一次的交锋，看似自己这边输了。 其实，并没有输。 吴家暴露了自己的底牌。 不管是李玉清，还是京都，都不会允许这种集体“自首”的情况再次出现。 吴家的未来，可以说是完了。 吴天懋若是不脱离吴家，他将永远也无法进入京都，担任重要岗位。 而吴家帮…… 也会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慢慢消亡。 这些自首的中层领导干部，会在未来的两到三年内，离开单位内的重要岗位。 吴老爷子的这一招，救了现在的吴家，却害了未来的吴家。 可如果让刘青山选一次，他也是一样的做法。 因为吴家这次如果消失了，还有什么我未来啊！ 刘青山离开省委书记办公室后，回到了省纪委。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苏曼卿。 此刻的苏曼卿眼眶微红，一脸的焦急。 而有同样表情的，还有省纪委的其他同志。 而一些与他不对付，与吴家关系莫逆的主任，则是露出了淡漠的表情。 省纪委常务副书记李玉莲，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这次的行动，李玉莲全程隐身。 或者说，她想要看看自己这位省纪委书记能做到什么样的程度。 事实证明，单靠他一个人，想要在短时间内将吴家掀翻，根本不可能。 “通知所有的常委，在我的办公室开会！” 纪委常委会议！ 李玉莲、谭成功，以及其他几位副书记和重要的科室主任都拿起了自己的纸笔，走向了刘青山的办公室。 这次的会议，关乎着省纪委未来几年的发展方向。 苏曼卿看着刘青山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位的伯伯苍老了许多。 另一边，程竹也在市委书记的办公室内，见到了曾鸿升。 “让你受苦了！” 曾鸿升给程竹倒了一杯茶，放到了程竹的身边。 程竹一脸受宠若惊的说道：“书记，怎么能让您倒茶呢！” “你为我倒了那么多次，我就不能帮你倒一次吗？人不大，还挺矫情！” 曾鸿升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保持与程竹同样的高度，然后无奈的说道：“这次行动，我想你也猜出来了，青山书记那边被拦了！” 程竹点点头：“从我离开迎新分局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件事，估计是弄不成了！” “失落吗？” 程竹摇摇头：“很正常，吴家帮在西山省的势力庞大，想要彻底瓦解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而且，黄老在与我交谈的时候，就和我说过，我要当这场行动的厨师。” “可是，我却被带到了警局，失去了人生的自由！” “没有自由，怎么可能当得了厨师！” “特别是在被您带走后，我就知道，吴家找到了应对的方法，省纪委的行动被京都叫停了！” 曾鸿升点点头：“你能明白这些就好！接下来准备怎么做？来凤城帮我？” 程竹深吸了一口气：“我要来凤城，但并不会来市委这边，我还想在纪委系统里。” “我的目标是将吴天魁，以及吴家送进去。” “在纪委系统里，更合适一些！” 第853章 吴家的“四大金刚” 曾鸿升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遗憾：“若是这样的话……” “鸿升书记，您是在担心您的位置？” 曾鸿升摇了摇头：“不，这次之后吴家帮已经名存实亡了，吴家那四位省委常委愿不愿意帮吴家还是两说的事情！” “即便是愿意帮吴家，也不会像之前那么卖命！” “我的日子，会比以前好很多！” “可这样一来，我们昨晚商量的那些，估计就办不成了！” 曾鸿升是副省级城市的代市委书记，距离省委常委只有一步之遥。 不管是工作经验，还是自己的职位，都要比程竹这个年轻人高很多。 可在商量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将程竹当作是一个平等对待的个体来对待了。 这种事情若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一定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因为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可如果了解过两人的关系，以及程竹做过的那些事情，就会觉得曾鸿升这样的行为，完全合情合理。 程竹不管是从他的智商、情商，还是做过的事情，都足够让曾鸿升重视。 甚至，程竹在拥有治疗黄老疾病的能力后，他的仕途，要比一般的人快很多。 说不定，他可以超过曾鸿升，在更短的时间内，成为省委常委。 或者说，成为副部级的高级领导干部。 程竹在思索少许之后，缓缓地说道：“鸿升书记，现在，有两个办法。” “第一，等一年期满之际，我去找黄老，由黄老出面，协同省委，将您扶正！” “第二……现在继续进攻吴家，让吴家感到压力，由青山书记提议，就此事在常委会上投票！” 曾鸿升思索少许，缓缓摇头：“第二种方式，太过冒险！现在，因为吴家帮那伙人集体自首，省委和京都肯定已经很恼火了，在这个时候出枝节，不利于今后的发展，还是第一种吧！” “嗯！到时候，您可以和新国书记一起上！” 曾鸿升听到“赵新国”的名字，轻轻一笑：“之前我在平城的时候，也没见你们的关系有多好啊？怎么我才走了几天，你们的关系就变得这么好了？” 程竹苦笑道：“哥，不是我和新国书记的关系好了，而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们需要联合新国书记一起工作！” “再者，我现在虽然在左阳县，可依旧受平城管辖，如果和新国书记搞好关系，对我的工作也是有帮助的。” 曾鸿升继续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去找陈霆山？” “霆山市长……” 程竹低头，轻声问道：“哥，您还记得徐兵吗？” “徐兵？当然记得，他可是你推荐给我的，他为人虽然青涩，但做事还算认真，我走的时候，将他推荐给了霆山，他就算是不用，也会给他安排个好位置的！” 程竹道：“他将徐兵安排到了廖国军那里！” 听到这话，曾鸿升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廖国军是市政办的秘书长、大管家，从理论上来说，不管是程竹，还是徐兵都要归他管。 可实际上，市长秘书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他是不受廖国军管辖的。 曾鸿升和廖国军虽然没有发生过冲突，可因为立场原因，两人的关系并不融洽。 徐兵接替程竹才几天的时间，各种关系都没有到位。 又因为和程竹的关系，一旦陈霆山弃用，那徐兵的位置就非常的尴尬。 曾鸿升走之前，还特意向陈霆山说起过徐兵的事情，也算是给徐兵做了一个安排。 可陈霆山却将之放在廖国军的下面。 廖国军要是会对徐兵好，那才有鬼。 不过，现在的廖国军已经被抓了起来，徐兵将来的日子，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这个陈霆山……可真是会恶心人啊！” 陈霆山这种做法，就是摆明了恶心曾鸿升，向外界表明，我和曾鸿升的关系一般般！ “他，应该是在向新国书记示好！” 曾鸿升点点头：“之前，他便一直跟着赵新国，只是后来我出事后，他才来凤城跑的官。” “我出来后，金刚书记将他介绍给了我，让我可以和陈霆山一起合作，对付赵新国。” “没想到，现在他又向赵新国示好了。” “这体制内的关系，还真是一言难尽啊！” 这一刻，曾鸿升心中升起了一丝凄凉。 自己只是离开了平城，还在体制内工作，甚至是属于高升的状态。 可对方依旧敢这么对待自己的人。 在这体制内想要找到一段合适的关系，确实不容易啊！ “既然你想留在纪委系统，那就留在哪里吧！什么时候想转到党口或者政府口，管理块块上的工作，我在帮你走动。” “你永远要记住一点，块块上的含权量，要比条条上的多。” “好！”程竹点点头。 现在的他，还记得之前苏曼卿在左阳县和他说过的通天路。 他也想走一走这通天路，可吴家就像是一张大网，撒在了整个西山省的上空。 如果现在到党口或者政府口上工作，受到的阻碍，一定比在纪委要多得多。 而且，他也想为西山人民做一些事情。 另一边，吴家老宅。 吴天魁和吴天祥再次来到家里。 这一次，两人的脸上都尽显疲态。 吴天魁这里虽然是省纪委的重点打击目标，可刘青山向李玉清打的报告里，也有他吴天祥。 这个消息出现后，吴天祥直接买了飞国外的机票，用的还是从特殊渠道弄下的护照。 直到刘青山将人都叫回去，他才长出了一口气。 “老大，以后做事能不能稳妥点，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硬做，这会害死人的！” 吴天魁冷哼一声：“收拾程竹的事情，是大家一起定下的，咱们就怨到我一个人身上了？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要让我去做，你自己去！” 吴天祥瞬间就气炸了：“我们让你去对付程竹，可没让你去对付省纪委书记刘青山啊！” “那是什么人？你自己不清楚吗？” “他现在正愁找不到借口对付我们呢！” 两人骂骂咧咧的走了进去，进入大厅后，他们才发现这次吴家老爷子不仅让他们来了，还将省委里的四大金刚也叫了过来。 第854章 吴家的“家庭”会议 这四位常委，可是有段时间没来吴家老宅了。 他们与吴家，既是合作关系，又带着一丝亲戚关系。 如果吴倩不是吴老爷子做主，要嫁给吴俊的话，那将来吴倩嫁的人，也大概率是其他单位的潜力干部。 如果运气好，就会变成这四位一样的人。 他们四人，分别是省委组织部部长齐红羽、省委宣传部部长凌常平、省委统战部部长金海，和省委秘书长唐健。 四人中，排名最高的，是组织部部长齐红羽，最低的是省委秘书长唐健。 这四人，也算是吴家倾力培养的。 可惜，在这次的关键时刻，四人没有让一个出力的，甚至都胳膊肘往外拐，倒向了别人。 这种事情，让吴天魁、吴天祥两兄弟非常的恼火。 可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两人先是和四位常委打了招呼，然后坐了下来。 不多会，吴家老爷子才被人从卧室里推了出来。 吴家老爷子出现的一瞬间，六人都站了起来，以示尊敬。 吴老爷子点点头：“都坐下吧！大家都是一家人，不需要这么客气。” 吴老爷子在说“一家人”的时候，那眼神中闪烁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怒火。 到了他这个级别，轻易不会生气，即便是生气，也不会让人察觉到。 可现场的气氛，却在他出现的那一刻，达到了冰点。 唐健是个体型比较肥胖的中年男子，他率先开口：“老爷子，您今天这么着急让我们来，是为了什么啊？我们在单位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呢！” 金海也是点点头：“是啊！今天党口那边比较热闹，我们都忙着回去呢！” 齐红羽和凌常平没说话，但眼神中也表露出了同样的意思。 吴天魁见状直接开口道：“之前你们依靠着吴家的势力，爬到了今天的位置。现在，吴家有难了，你们却想要撇清关系，这不好吧？” 吴天祥也是同样的话语：“你们别以为当了常委，我们吴家就没有拿捏你们的手段，你们不要忘了你们之前赚的那些钱和做过的那些事，我们吴家可是都有记录的！” 齐红羽闻言，率先笑道：“大吴、三吴，你们别生气啊！今天省委大院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们不是找借口，是真的有事，再说了，我们这不是已经来了嘛！” 凌常平身形消瘦，但气势却是最足，他冷哼一声，不咸不淡的说道：“威胁我们，就和威胁那些去自首的中下层干部一样？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做只会让吴家死的更快！” 金海点点头：“实话给你们说，如果吴家今后还是这样处事风格，我肯定不会再和你们合作，你们愿意怎么揭发就怎么揭发，我们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也不是吃干饭的！” 唐健笑了笑，开口说道：“大家的火气都别那么大嘛！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不能敞开心扉的说！” 金海直接爆粗口道：“谁和这两个蠢才是一家人，连续制造两次车祸。你们不知道现在省纪委正在查韩空燕的事情吗？” “稍微长点脑子的都知道，不要撞人家枪口上！” “他们呢？” “一次侯占军，一次刘青山。” “那是省委常委啊！” “省委五人小组成员，你们的胆子咋就这么大呢？” 齐红羽拉了拉金海的胳膊：“老金，别生气了，现在我们该想的是如何解决问题！” “将大吴交出去！” 凌常平直接给出了结论，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蔑视。 吴天魁狠狠的瞪了的凌常平一眼，而后说道：“将我交出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对我肯定没好处，可是对吴家有好处！” 吴老爷子听到这些话，淡淡的扫视一眼，缓缓的开口道：“老大，暂时不会有事，但也不会再担任公安厅长！” 听到这话，众人均是一脸惊愕的看着吴老爷子。 “我和老秦商量了一下，然后和省委书记李玉清沟通了下，老大未来的几个月，会去平城担任市委书记，主持相关工作！” “什么？” 吴天魁直接站了起来：“让我去平城？这不是……不是……不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公安厅长的权力是不如市委书记的。 特别是市委书记前景，要比单纯的公安厅长高的多。 可公安厅长毕竟是在省城，而且以他的资历，是可以更进一步的。 现在去了平城，相当于发配。 而且，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履新后不久，很有可能就会被调查。 这是党内的惯例。 也可以说，他的政治前途，基本到头了。 四个常委见到这情况，也是不得不佩服吴老爷子的手段。 按他们的想法，这几天吴天魁就得进去。 即便是吴老爷子想办法压住了愤怒的刘青山，吴天魁也要为自己制造的车祸案付出代价。 没想到，仅仅只是调离的原岗位。 齐红羽作为组织部部长，对于职位的变动非常敏感，他好奇的问道：“大吴如果调离的话，是……赵新国担任新的副省长和公安厅厅长？” “对！” “您和赵新国之间的联系，还深吗？” 吴老爷子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赵新国与我的关系不错，但我今天才知道，他和省委书记李玉清是多年的笔友！” “什么玩意？笔友？两个大老爷们，笔友？” 金海第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对！” “这件事，您是从哪里知道的？” “是玉清书记自己说的！” 齐红羽眉头紧蹙：“不应该啊！就算两人是笔友，也不该这么明显的说出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唐健也是点点头：“我得到的消息，赵新国是宋濂举荐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变成李玉清的人？” “会不会是李玉清故意放出去的消息，用来迷惑宋濂的？” “不清楚，但可能性不小！” 吴天祥好奇的问道：“两人是笔友？那是不是意味着，两人是最近才确定的身份？” “不是！” 吴老爷子摇了摇头：“是两人曾经在同一个地方学习过，彼此之间的兴趣爱好，以及学识能达到共鸣。用纸笔交流，比电话更有感觉而已。” “还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吴天祥吐槽了一句，然后笑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吴家的危机是不是解除了？” 吴老爷子摇头：“不，不仅没有解除，而且，还更加的危险了。这次，甚至波及到了老二。” 第855章 分家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都急了。 吴天懋可是吴家这一代的代表人物，还不50岁，就已经是省委排名前三的书记。 这样的人，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听说邻省那边的省长出了点事情，吴天懋极有可能在不到50岁的年纪，晋升成为省委副书记、省长。 这个年纪，这个级别，再进一步，甚至是直接进入京都都是有可能的。 他们这些人，或者说这些人的孩子，将来能做到多高的位置，就要看吴天懋能走到哪一步了。 仕途，其实拼的就是人脉。 有人帮你进步，那速度就堪比坐火箭。 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到最高的位置。 虽然说，这种极快的速度有风险，会引起京都的注意。 可能做到这一点的，哪一个会让人轻易的抓住把柄。 这个国家建国的时间虽然不长，但随着老一辈革命家的故去，新一代政治家的崛起，以及国家经济的高速发展。 政与商的结合，也越来越紧密。 现在国内虽然没有形成古代那种世家豪门，垄断当地的土地、经济、大小官职，以及京中的高位。 可也已经形成了政商一家的局面。 有实力的政治家族，背后自然会有家族内部溢出的商业人才。 只要政治的大方针不犯错，家族就不会出现大的问题。 吴家在他们的眼中，就是如此。 吴家只要再发展20年，甚至是10年。 依靠吴家三兄弟，以及后辈在各界的努力，就能形成这样的循环。 可如果现在的吴家，因为大吴，将仕途最旺的吴家老二给牵连了。 那后果…… 不堪设想！ 齐红羽、金海、凌常平和唐健均相互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了失望之色。 “老大！” 吴家老爷子低语了一声。 “爸！” “这一次，我帮了你，算是将我们吴家的底牌出了一小半，也算是对得起你了！” “爸，我……错了！” 这一刻，吴天魁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缓缓的低下了头，一脸的哀伤。 吴老爷子则是淡淡的说道：“你一直说，我不疼你，只疼老二。这一次你看到你与老二的差距了吗？” “我……” “我让你去对付程竹没有错，可戴少校是不是提前和你打了招呼，让你不要动程竹？” 吴天魁闻言，迅速低下了头。 “昨天晚上，你为什么就不想想，为什么戴少校与咱家的关系这么好，却要给你打这个电话呢？但凡你的脑子稍微动一下，打听一下程竹和黄老的关系，就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爸！我知道错了！” “不，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吴老爷子叹息一声，缓缓的说道：“你从小做事就很冲动，但很讲义气，所以我便让你走了公安系统这条路，顺便让你管了我们旗下的灰产。” “可你将灰产，变成了黑产。” “还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 “吴昊那孩子，就是看不惯你欺负他妈，这才一直闹，一直闹，就是想要让你收敛点！” 吴天魁心里有些不服气，但这时的他不敢开口。 “老二做事就比较心细了，但他的心中……没这个家！” 听到这话，众人面面相觑。 其实仕途走到这一步，心中早就没有家了。 因为在乎家的人，就在乎感情。 而感情……会成为仕途上阻碍。 想要爬的高，就要戒掉感情，即便是心中有感情，也要割舍。 古代帝王，凡是那些大权在握的，很少有在乎感情的。 或者说，这些人太理智了。 理智到近乎于妖。 “爸，我以后会和老二学的！” “以后的事情，你们兄弟自己去定，我这里要做的是……分家！”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齐红羽更是惊呼道：“老爷子，您这是什么意思？” “吴家这次已经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不管是我这个老头子，还是老大这个傻孩子，都上了别人的餐桌。” “分家之后，我和老大，我就跟着老大家，和老二、老三，断绝关系。” “今后，我们少联系一些，就当个陌生人吧！” 吴天祥瞬间站了起来：“爸，您不是最疼我吗？为什么要跟着大哥，不跟着我啊？” 吴老爷子轻轻一笑：“怎么，你也想进去和你媳妇团聚？” 吴天祥一听这话，瞬间闭嘴。 现在的他，可不想进去。 唐健这时好奇的问道：“老爷子，分家这事，是为了保全老二……和老三？” “不，是为了保全我这三个孩子！” 吴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老头子我在京都还有点面子，我跟着老大，他们在动手对付老大的时候，多多少少会顾忌一下我的存在。” “老二那边……你们四个要是愿意和他继续合作，那我不反对，不愿意，就另寻高处吧！” “走的时候，我会将这些年你们的钱，以及捏在我们手中的把柄，还给你们！” 齐红羽一听这话，瞬间便警觉了起来。 “老爷子，您什么都别说了。” “钱，我不会要，把柄您留着，我齐红羽是您提拔起来的，我永远是您的兵，也是小吴的丈夫。今后您有需要，吩咐一声就行。” 说罢，齐红羽站了起来扫视一眼：“老爷子，我先走了，今后我不希望您再说这样的话，我先走了！” 随即，齐红羽走了出去。 唐健看了齐红羽一眼，立即说道：“老爷子，我和红羽是一个意思，我先走了！” “我也是！” 金海紧随其后，只有凌常平一脸正色的看着吴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不过，他最后还是站起了身，选择了与齐红羽他们一样的路。 待四人离开后，吴老爷子嘴角一撇：“红羽还是和以前一样聪明啊！可惜啊，这样的人，和咱们的有了二心！” 吴天祥一脸好奇的问道：“爸，他不是不愿意与我们家分开吗？您为什么这么说？” 吴老爷子淡淡一笑：“因为他知道一旦将那些东西拿走，他就会成为吴家再次崛起的踏脚石！” 第856章 帮能搞垮吴家的人 踏脚石？ 吴家两兄弟一听这话，脸上均露出了好奇之色。 吴老爷子看到这一幕，眼神中流露出了浓浓的失望之色。 “你们啊，比起老二，真是差的太远了！” “如果是老二在这里，早就已经知道我是要如何操作了！” 吴天魁有点不服气的说道：“爸，官场的手段，不外乎威胁、利诱，还有利益交换。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啊？” “肤浅！愚蠢！不知所谓！” 吴老爷子骂了一声，直接呵斥道：“今天救你，是其中的哪一个啊？如果不是我舍弃了半辈子的心血，让那些吴家帮未来底柱去帮你，你以为你能出的来？” “笨！你真的是太笨了，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笨如猪的孩子！” “哎，你要是有你弟弟一半的聪慧，你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吴天魁一脸委屈的说道：“爸，那您说说，这是为什么啊？” 吴老爷子叹息一声：“刚刚，我已经说了，我动用了吴家三分之一的底牌，才将你换了出来！” “而齐红羽、金海、凌常平和唐健，就是另外的三分之一！” “他们四个落在我们手中的把柄，何止一两条，今天我就算是给了他们，他们也不会信的！” “他们离开，只是不想与我撕破脸而已！” “在官场上厮混，谁不是人精，好人能当官吗？” “好人能当大官吗？” “即便是好人、好官，他的家人也都和他一样吗？” “他的上司，他的朋友，他的同事，也都和他一样吗？” “好人难做！” “能做到高层的，除了上级的提拔，多多少少都有问题。” “关键，还是要看手中沾了多少黑，沾了多少红！” “像你，手上的黑红黄太多，上面的人即便是不会动你，也不会让你这样的人当省委常委。” “这一点，从我将灰产交给你的时候，其实已经注定了！” 听到这话，吴天魁直接就站了起来：“爸，这是为什么啊？您为什么要害我啊？您……” “闭嘴！” 吴老爷子淡淡的说了一句，吴天魁便又不敢再说了，可内心中的激荡，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原来，从他入仕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失去了成为副部级领导的资格。 呵呵…… 还真是算计颇深啊！ 吴老爷子缓缓的说道：“你自己说，你这些年过的快乐吗？” 吴天魁沉默少许后，点了点头。 要说快乐，他比老二、老三要快乐的多。 公安系统能管的事情简直是太多了，下到扫黄打非，上到大案要案，他都能管。 再加上他本身就管着六姐，通过六姐西山省一半以上的灰色产业。 他想要钱，有钱！ 想要女人，有女人！ 整个公安系统里面，只要他看上的女人，就没有上不了他床的。 再加上地市每年都会有大量的工程项目，这些事情那些能绕过他们省厅。 也就是遇上了程竹这个BUG。 人不仅刚，而且后台还硬。 弄的他很多方式都不能用，也不敢用，这才变成如今的模样。 如果换一个人来，哪怕是个处长，也早就嗝屁了。 至于老二和老三…… 老二的权力大，但是受限制太多，本身得到的快乐和享受，远不及他的零头。 老三的钱多，玩的多，可他只有钱，比起权力，他连自己的一半都没有。 自己若是想要整他，别看他是国企，一个月都别想开工。 在体制内，想要将一件事情办好，或许有点困难，但是想让一件事黄了，或者办差，简直不要太简单了。 这，便是权力。 破坏，永远比建设简单的多。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吴家三兄弟中，真正的“老大”。 他即享受了权力，又有了生活上的滋润。 比起老二、老三要快乐的多。 可现在，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啊！ 吴老爷子见老大还有点脑子，便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们三兄弟中，你其实才是他们的基石，没有你，老二和老三很多事情都办不成。” “就拿老三家媳妇的事情来说，如果不是她乱说话，这件事没人会知道。” “或者说，即便是知道了，也查不到。” “不管是纪委系统，还是公安系统，都是我们的人。” “没有人，就办不成事。” “这是铁律。” “也是他们能不管不顾，只管向上攀爬的基础。” “你，为吴家付出不少，我这次帮你，无怨无悔！” 吴天魁有点激动，他就像是一个孩子，听到了父亲的赞赏。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不管是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吴老爷子继续说道：“老三啊！今后，这些事情，就要靠你自己了，你能顶住吗？” “我……能行！” 吴天祥有点后怕，如果没有大哥这个公安厅长罩着，自己下面的那些生意，岂不就要黄了？ 到时候，赵新国不会针对我吧？ 吴老爷子继续说道：“老大，我说这么多，就是希望你不要恨我，也不要恨老二和老三。” “老二是家里的希望，分家之后，他会和我们断绝关系，走自己的路。” “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吴家更进一步，也是我们吴家翻盘的希望！” 吴天魁好奇的问道：“爸，他是我们吴家最后那三分之一的底牌吗？” 吴老爷子摇摇头：“不是！” “是秦叔叔？” “也不是！” “那是什么？” 吴老爷子淡淡一笑：“你若是想不到，就不用想了。现在，我们能用底牌其实只有他们四个了，如何利用他们四个让我们吴家继续在西山省里活下去，将是未来关键！” 吴天魁道：“爸，还是那句话，他们真的会帮我们吗？” 同样的问题，也在凌常平的口中问了出来。 “我们，还要帮吴家吗？” 四人中，排名最高的齐红羽一脸阴沉的说道：“你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弄死吴家，还不牵连我们吗？” “没有！” “你们呢？” “也没有！” 齐红羽随即笑道：“既然大家都没有，那就……” “继续听吴家的？” “不，帮那个有能力搞垮吴家的人！” 第857章 四大金刚的去向 帮那个可以搞垮吴家的人？ 三人听到这话，脸上浮现出了不一样的表情。 金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红羽，你下手也越来越狠了啊！” 唐健则是一脸得意的说道：“你是想帮那个叫程竹的？你是组织部部长，你可以决定他来不来凤城，你不会是要让他继续留在平城吧？” 三人中，只有凌常平摇了摇头：“不妥，还是不妥，吴老爷子对我们有知遇之恩，我们这么做不妥！” 其余三人听到这话，也不例外。 凌常平的脾气确实不好，但他的为人仗义，算是高级领导中，少有的真性情。 当然了，他有真性情，并不代表他傻，反而他十分聪明，做事也相当的靠谱。 他们三人也很愿意和这位宣传部部长打交道。 现在，他们四个是一体，如果凌常平依旧和吴家打的火热，将来不仅会坏了他们的事情。 还有可能让他们的计划付之东流！ “常平，你是怎么打算的？” 齐红羽的话，让凌常平陷入了沉思：“说实话，我还没有想过要怎么做？” 这句话，能信几成？ 准确的说，齐红羽一成也不信！ 都坐到省委常委，省委宣传部部长了。 遇到这么大的事情，不为自己考虑？不为自己的家族考虑？不为下属考虑？ 这可能吗？ 不可能！ 更大的概率，是眼前的凌常平想要听一听他们的看法，看看哪种对他更有利。 齐红羽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道：“我这边已经和玉清书记打好了招呼，今后，我将以玉清书记马首是瞻！” 唐健也立即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与其跟着吴家一起死，还不如加入新的势力。”、 凌常平随即看向了金海：“老金，你也是这么想的？” 金海摇了摇头：“不，我和宋濂有点关系，我估计会和宋濂站在一起。” 凌常平深吸一口气：“看来，你们都有了异心啊！咱们这个吴家帮已经散了！” 齐红羽却是笑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难道不是吗？” “吴家帮这么大的牌子，我们为什么要舍弃呢？将来做事，可以将责任推到吴家帮的头上，背地里和领导们统一战线就可以了啊！” 唐健也是点点头：“现在，我们是表面上和领导一条战线，实际上听吴家的话！” “今后，就是我们表面上听吴家的话，我们还是一家人，但是实际的利益，要和领导走在一起了！” “本质上，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金海也是点点头：“分家这种事情，虽然大部分人都不信，上面的人也不信，可你们不要忘了，吴天懋的性格本就凉薄。” “今后吴家的事情，他可能不会再管，他要做的，怕是建立一个只属于他的吴家！” 凌常平道：“这不可能！” 齐红羽也认同道：“吴天懋的政治能力毋庸置疑，可是失去了吴家帮的支持，他凭什么走那么快？” “京都的那位秦老，就真的那么愿意帮他？” “还不是看在吴家帮在西山省的影响力？还不是看中了吴家帮在西山帮的影响力？” “分家这步棋，不能说走的很差，但也绝对不好。” “只能说，这是目前吴家最好的结局了！” 凌常平道：“我真是为吴家不值啊！吴天魁这些年做的事情，其实送进去并没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放弃呢？” “因为吴家如果放弃了吴天魁，结局比现在还要惨！” “是啊！吴家在西山省强势了这么久，两天时间内，丢了一个财政厅的厅长，一个公安厅的副厅长，如果现在再丢一个吴老大……你若是下面的人，你怎么看？” 唐健道：“肯定是觉得吴家已经不行了啊！昨天曾鸿升在开会的时候，就拿吴老大受辱的事情，通过了援助左阳县的计划，那些钱可都是从市委市政府各级单位的牙缝里抠出来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筛人呗！看看哪些人和他是一条心，看看哪些人和他不是一条心。” “现在，各级单位都在找对吴家忠心的人，随着这些事情的发酵，那些下面的人，迟早会改换门庭的！” 凌常平缓缓点头：“你们的意思是，这一次，是吴家故意搞出来的？” “算是，也不是！但吴家在走下坡路是肯定的。老凌，跟我们一起去玉清书记这边吧，你再留在吴家也没什么意义！” “是啊！你的那一票，还是很关键的！” 听到齐红羽和唐健的话，凌常平摇了摇头：“算了吧！我还是不去凑那个热闹了，我干完这一届，估计很难再干下一届，之后就是等退休。我跟了吴家一辈子，快要结束的时候，跟了别人……像什么样子？” “你是觉得玉清书记年纪小，你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吧？” 金海直接就看出了凌常平的心结所在。 人的年纪越大，就越是看重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越是重感情的，也肯定越是重规矩。 凌常平就是这样的人，李玉清这个省委书记在省委常委中，属于第二小的。 一些老牌的省委常委看不惯他，属于很正常的现象。 他金海，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在吴家的事情发生后，他便与省长宋濂联系到了一起。 宋濂现在管着省政府，而他的儿子就是在省政府，也算是为自己的儿子铺铺路。 人嘛！ 不管是在干什么，都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家人。 凌常平还是摇头：“你们放心，我不会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但我也不会背叛吴家，你们先聊，我走了！” 三人看去，凌常平的背影有些落寞，但对于这位宣传部部长的说法，他们三人没有一个信的。 死抱吴家大腿，意义何在？ 这才刚换届，他的位置还有五年。 五年啊！ 下一届，他还有很大的几率选上。 就这么……不考虑未来的事情了？ 说出去，谁信啊！ “你们说，他是投靠了那边？” 齐红羽的话，引起了金海和唐健的兴趣。 唐健饶有兴趣的说道：“老凌和金刚书记小时候家里隔着不远，说不定两人从小就认识呢！” 金海则是笑道：“你们说，他有没有可能与京都的苏家……扯到一起？” 第858章 未来的执棋者 京都的苏家？ 齐红羽和唐健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老金，你这话怎讲？” 金海缓缓的说道：“昨天晚上，京都苏家的苏城来了凤城！” “不可能吧？我怎么没消息？” “我也没得到消息啊？” 金海轻轻一笑：“文瀛饭店的大堂经理，是我的一个远房堂弟的儿子，那里的很多情况，都是他们告诉我的！” “昨天晚上，苏城、苏小芸、曾鸿升、刘青山，以及程竹和苏曼卿到了文瀛饭店。” “苏城和苏小芸他不认识，就偷偷的截取了监控，给我发了过来！” 说罢！ 金海将视频打开，给两人看了一眼。 两人看了一眼，就认出了这位京都苏家现在的掌门人。 “苏城来这里干什么？今天咋没他的消息啊？” “不清楚！说是住了半个晚上，就离开了！” “半个？” 两人都懵了，随后异口同声的问道：“是黄老的病情缓解后走的吗？” “是！” “苏家不愧是苏家，这政治敏感度就是强啊！” “这京都苏家有了程竹这个孙女婿，老一辈的那帮人都得求过去。这是多大的一笔政治资源啊！” “谁说不是了！也不是黄老支持程竹，我都不愿意离开吴家。毕竟吴老爷子对我们确实不错！” “现在说这些干什么，还是说说苏家的事情吧？他是怎么和老凌扯上关系的？” 金海笑道：“有一次，我去省纪委办事，看到了凌常平和苏城的女儿苏曼卿聊天。” “后来打听过才知道，老凌家的一个堂侄，进了中纪委。” 嘶！！！ 听到这个消息，两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可是中纪委啊！ 一般人想进去，都需要祖坟冒青烟才行。 现在，老凌家不仅出了个他这样的省委常委，还出了一个在中纪委工作的后辈。 在那里工作，确实需要和苏家打好关系。 如果这条消息为真，那凌常平与京都苏家走到一块，也是正常现象。 齐红羽感慨道：“没想到啊！这场闹剧，最大的赢家，竟然是京都的苏家！” 金海愣了一下，质疑道：“不对吧！最大的赢家，不应该是玉清书记吗？” “你看，玉清书记身边现在多了你们两个，又将赵新国从平城拉了过来，不仅得到了副省长的位置，还得到了一个公安厅厅长的位置。” “咱们西山因为历史原因，副省长加公安厅厅长是有机会进入省委常委的！” 唐健道：“这个先例确实有，可赵新国毕竟不是吴老爷子，而且，现在省委13人的名额已经满了。” “一年后，曾鸿升大概率是要增补进常委的。” “到时候，谁出局？” “我们中部省份，可不是西部，没那么多常委的名额啊！” 金海蹙眉：“不是说好了到时候让曾鸿升滚蛋，再派一个常委去兼任市委书记吗？怎么又改了？” 齐红羽道：“从目前京都苏家的情况来看，曾鸿升被调走的可能性极低，到时候，目前的常委名单中，肯定会有人离开。” 金海笑道：“那有什么关系，我们这些人的位置，可必然是常委，被出局的，是那些地级市的市委书记，以及副省长。” 齐红羽摇了摇头：“话是这么说，可如果真要操作起来，那必然又是杨超超大换血啊！” 唐健跟着附和道：“是啊！我们的位置是常委位，可坐在常委位的人，却不一定是我们。” 金海闻言，笑了笑，并没有反驳。 “还是说说，你之前说的搞垮吴家的人选吧！如果单靠一个程竹，可不够。” 齐红羽道：“单靠一个程竹，肯定是不够的，可我们也不是要一次性就让吴家倒下。” “这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这家也要一点点的拆。” “只要吴家用我们一次，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当他们手中没有牌的时候，就是我们真正脱离吴家的时候。” 金海点点头：“说的太对了！可惜啊，咱们没能和吴家走下去，今后估计还要为了彼此的利益站在不同的阵营，当真唏嘘啊！” 齐红羽轻轻一笑：“这可未必，如果吴家老二真的能顶起来，也许我们可以和吴家继续合作！” 唐健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吴家老二这次连自己人都没帮，你觉得会帮我们。我可是听说，他老婆邹红艳将周丽给关了起来。” “我也听说了！” 金海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眼中有对吴家的不舍，也有对过往的感慨！ “这才是做大事的人，如果吴家老二连自己的大嫂都控不住，那才是麻烦啊！” 三人对于吴天懋的行为，有不同的看法。 彼此相互看了一眼后，纷纷笑了出来。 从今天起，他们与吴家的关系，就是表面上的那层面子了。 实际上的利益，在吴家内部坍塌后，就已经破碎。 三人又聊了几句，便各自坐车离开了吴家老宅。 见三人走后，最先离开的凌常平却是出现在了不远处的角落里。 他看着离去的三人，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无奈。 他再次返回了吴家老宅，直接上了二楼。 进门后，他看到了吴老爷子。 “他们是怎么说的？” 凌常平一进门，就听到了吴老爷子的问询。 若是以往，吴老爷子不会如此急迫。 可现在……他已经顾不得其他了。 “齐红羽和唐健靠向了李玉清，金海则是倒向了宋濂！” “宋濂……” 吴老爷子喃喃自语一声：“这个人在这次的倒吴行动中，不显山不漏水，却是抢走了我吴家的一位常委，着实可恶。” “你……也去宋濂那边吧！” “我？” 凌常平的面色有些难看：“老爷子，您对我有知遇之恩，吴家现在遭逢大难，我若离开……” “你离不离开，对我吴家并不重要，况且，你们若是还跟着我们吴家，这才是我们吴家的取死之道。老二那边，也不可能完全脱离家族的影响。” 凌常平点点头：“若是如此，我暂时观望一阵吧！” “观望？你是想看李玉清、宋濂以及宋金刚之间斗一斗？” 凌常平摇了摇头：“我是想看看西山省的这盘棋，到底谁是执棋者。” 吴老爷子轻轻一笑：“这盘棋，以前我算一个，现在我掉队了。今后的执棋者，只有一人……” “谁？” “曾鸿升！” 第859章 曾鸿升背后的人 听到曾鸿升的名字，凌常平眉头瞬间蹙起。 “老爷子，您说错了吧？他曾鸿升有这么大的本事？” 吴老爷子淡淡一笑：“曾鸿升的后台是谁？年纪有多大？” “曾鸿升的后台是京都苏家，年纪不到40。从年龄上来看，他确实很有潜力，可要说他是执棋者？我不认同！” 吴老爷子笑道：“京都苏家如今的局势并不比我们吴家好多少，只是因为他们是纪委系统出身，所以处境不至于那么尴尬。” “至于曾鸿升……我说他是执棋者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和京都苏家的关系，而是因为那个姓程的年轻人！” “程……竹？” 即便是凌常平这个级别的人，也听说了程竹的名字。 这两天，这个名字可以说传遍了整个凤城的体制圈。 就连他这个级别的领导，都听说了他的名字。 “对！就是他！” “就因为一个正科级？” 吴老爷子笑道：“现在的程竹确实只有正科级，但是他给黄老治好了病，又能给另外一些领导治病，他在未来的一个月内，甚至是一个星期内，级别至少会提升一到两级，职务也会发生变化！” “可现在才刚刚换届，他的资历……够吗？” “与他做的那些事情相比，他的资历够不够，重要吗？” 凌常平深吸一口气，无奈的叹息道：“不重要！” “这不就对了！破格提拔的人，在我国的历史上又不是只出现过一次，如果黄老再运作一下，说不定一年之内就能成为正处！” “一年内，连升三级？这样一来，我国的制度不成摆设了？” 凌常平是那种很古板、很严肃的人，对于这种行为非常的反感。 吴老爷子却是笑着说道：“有什么问题吗？特事特办而已，现在的公示，除了体制内的人，又有几个人会在意处级以上的公示？” “而且，就算是有人举报了，有什么意义吗？” “谁会搭理他们呢？” “你呀，就是思想太顽固了，比我这个老人，还要顽固！” 凌常平无奈的叹息一声：“您说曾鸿升是执棋者，是因为他的背后有这个叫程竹的孩子？这个叫程竹的，才是真正的执棋者？” “对！但他们要做到这一步，需要5-10年的时间。那个时候，你还在不在位，都是两说的事情，你不用在意！” 我是有可能不在位了，可是我的女儿还在体制内啊！ 我不可能不为我的女儿考虑。 吴老爷子这是在提醒我，以后要和曾鸿升与程竹打好关系。 老爷子……有心了！ 吴老爷子继续说道：“以后记住了，遇到这两个人的时候，留几个心眼，不要被人当了枪！” 凌常平笑道：“老爷子，除了您，没人能让我当枪！” “我啊！” 吴老爷子笑了：“我还能活几年？我跟着老大，老大现在又要去平城，我说不定也要回去住一段时间！” “您要离开凤城？” “我不离开的话，那帮人怎么会放心？” 吴老爷子话语中，带着数不尽的寂寞。 凌常平哀叹一声，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回去吧！西山省的未来，不在李玉清，也不在宋濂，在曾鸿升的身上，你若是想要为后代谋划，就走他的路子！” “好！” 凌常平点点头。 俗话说，锦上添花永远比不上雪中送炭。 现在的曾鸿升只是一个代市委书记，如果是在别的省份，说不定就已经入常了。 可他因为年纪小、资历低，再加上吴家的打压，就没能上去。 这个时候，自己这个宣传部的部长去找他，他肯定会感恩戴德。 到时候，也会帮助自己的孩子。 哎！ 还是老人看的透啊！ 可惜，程竹这边已经有了苏曼卿这个女朋友，如果没有，倒是可以给他介绍个。 凌常平离开后，吴天魁从一旁的门里走了出来。 “爸！西山省的未来，真的在曾鸿升……以及那个程竹的身上？” “你还是没有放下？” “我……放不下！” 吴老爷子笑道：“你放不下，也得放下！程竹的身上，有黄老以及一众老人的注视。你除非使用体制内的手段找到他的把柄，否则的话，你只会成为黄老等人报复的对象！” “我知道了！” “嗯！过两天，咱们就去平城！” “这么快？” “早点走，早点让事情定了性。否则的话，宋濂不会放过我们的！” “宋濂？”吴天魁的脸上闪过一丝怒色：“他抢了我们的人，我还没找他算账呢！他倒是想对付我们来了！” “怎么？你想和人家正部级的领导单挑？” “不，我只是气不过而已！” 吴天魁听到老爹的话，立马就怂了。 他刚刚也就是吹吹牛，真要是和宋濂这种大佬对着干，他没那个胆子，更没那个想法。 “知道就好！” “爸，您为什么说宋濂不会放过我们啊？” “直觉！” “直觉？” 吴老爷子点点头：“老二既然说宋濂的个人能力要超过李玉清，就一定不会说错。可这一次，李玉清的收获明显要比宋濂大，这宋濂能隐忍不发，一定是憋着大招。不要忘了，那个叫赵婧的女人，还在他的手里。” 听到“赵婧”二字，吴天魁便深吸了一口气。 “爸，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回去收拾一下吧！去了平城，知道第一个要收拾谁吗？” “谁啊？” “邹红艳！” 另一边，程竹和曾鸿升也接到了刘青山的电话，知道了吴天魁要去平城担任市委书记，而自己要调到市纪委担任副处级的副书记。 副处级的副书记？ 说实话，程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在两个月内，追上徐妙玲的位置。 更没想过，自己可以破例以副处级的身份，主持市纪委副书记的工作。 自己明明才刚去左阳县，而岳博文书记还对自己有安排。 这…… 只能说，自己没有当县委常委的命啊！ 曾鸿升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缓缓的说道：“程竹，如果你不愿意去，还是来凤城吧！” “我觉得挺好的啊？” “那你想过没有，你要是回到了平城，虽然市纪委书记是管虎，可市委书记变成吴天魁后，以吴家在平城的影响力，你将寸步难行！” 第860章 战斗在平城 翌日一早！ 程竹离开了凤城，带着程梅回到了平城。 这次回来，程竹异常的高调，他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自己的妹妹来到了市委大院。 两人站在办公楼前足足五分钟。 程竹那犀利的眼眸，更是扫过了每一个路过他的人。 有几个自认与程竹比较熟悉，想要和程竹打招呼，程竹也来者不拒，但进……肯定是不进的！ 最后，市委办公厅秘书一科的科长亲自出来迎接后，他才带着程梅走了进去。 期间，程竹气势全开，像极了一位前来视察的领导。 秘书一科的科长也表现出了自己的圆滑和老练，不仅夸了程梅，还要重点培养程梅。 程竹则是在进市委书记的办公室前，向科长表达了感谢。 随后，程竹在一号大秘的带领下，进入了赵新国的办公室。 一进门，程竹的脸上立即换上了笑脸。 “新国书记，我回来了！” 赵新国淡淡一笑：“你不是在下面摆PASS，摆得挺开心的嘛！怎么想着回来了？” 程竹淡淡一笑：“新国书记，您可不要冤枉我，我只是走到那里的时候腿麻了，在那里休息一下而已！” “哼，你小子心里在想什么，我能不知道。” 赵新国将手中的材料看完，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随后便抬起头一脸笑意的看着程竹。 “这次去凤城收获不小？” 程竹摇了摇头：“基本上没啥收获，再说了，我是平城的一份子，去凤城能有什么收获啊！” “呵呵，你小子还会得了便宜卖乖，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程竹笑了笑：“新国书记，您这就是冤枉我了，我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行了，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偌大一个吴家，被你逼的都分家了，你还说没收获？” “啥？分家？” 程竹是真不知道这个消息，脸上写满了无辜。 赵新国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放在了程竹面前，并坐在了他的旁边。 “昨晚，吴家老爷子对外宣布分家，他以后会跟着老大，老二和老三除了每个月给他打一笔赡养费外，就不用去照顾他了！” “这……算啥？这不是骗人嘛？” 赵新国摇了摇头：“对于你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你并不清楚这分家的份量。” “在吴老爷子那个年代，或者说对于我们这代人来说，分家之后，兄弟之间除了共同的赡养父母，祭祀宗族先辈之外，就是非常普通的亲戚关系了！” “就拿吴家来说，分家之后，吴家老大若是出了事，吴家老二不管是不会受到谴责的！” “同理，吴家老大的事情，也影响不到吴家老二。” “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其实就是吴家老二。” “现在的吴家老二，若是还跟着吴家绑在一起，他的仕途必然会受到影响。” “特别是群体性的自首事件出现后，上面的大领导对他的评价会降低不少。” “分家后，就会减少这方面的评分。” 程竹闻言，眉头紧蹙：“这不是……自己在骗自己吗？” 赵新国笑道：“并不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理念，对于我们这一代，或者说老一辈的人来说，分家的份量还是很重的！” 程竹虽然不解，觉得这是在自欺欺人，可既然赵新国认可，那自然就有其独到的一面。 赵新国继续说道：“这次，谢谢你了！” “谢我？” 赵新国颔首：“没有你，我这次去凤城，就是个跛脚的副省长。可现在，吴天魁要来接替我的工作，而我也会在担任副省长的同时，得到公安厅厅长的位置。” “这对我的仕途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按照西山省的惯例，若是常委的岗位出现空缺，我是有机会增补进去的！” “不过，我的优先级，比起鸿升这个凤城市委书记来说，要靠后很多。” “可在省政府中的排名，要大幅提前，手中的权力，也会得到进一步的释放！” “这个人情，我记住了！” 程竹闻言，连连摆手：“新国书记，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是省委李书记，省政府宋省长对您的信任。” 赵新国道：“你小子，就不必自谦了！没有你闹的那些事，以吴家在凤城的地位，是不可能让出这个位置的。” “你知道吗？在国内，公安厅长、法院院长，组织部部长这些位置，都是要求异地任职的。” “虽然这个规定不强制，可大多数的省份都会严格按照这个要求来执行！” “西山这边吴家强势，硬是将公安厅长这个位置，牢牢的把握在了当地人的手里。” “他们吴家已经将公安厅长这个位置，视为了自己家的私产。” “换届前，我之所以不愿意去凤城，就是因为这是一个跛脚的副省长。” “可现在，他们将这个位置吐出来了。” “要说这与你没关系，我是不信的！” 程竹闻言笑道：“新国书记，我……也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什么叫你该做的事情？你才是个正科级，你该做的事情是和厅局级的领导打擂台吗？” “这一次，你的表现非常好，给刘青山和曾鸿升很大的机会。” “可惜啊！他们没能把握住！” “具体的情况，我就不打听了，多半是被威胁和兑子了。” “我现在想要和你说的是……你真的要回市纪委吗？” 这一次，赵新国的脸上全是严肃和郑重，他的理由也很简单，吴天魁这个市委书记来了，对程竹这个市纪委的小书记，可是有很大的影响。 程竹闻言，淡淡一笑：“新国书记，昨晚我在凤城的时候，鸿升书记就和我说过这件事，我的回答是，我就是要在平城将吴天魁绳之以法！” 这一刻，赵新国瞪大了眼睛。 平城，可是吴家的老巢。 吴老爷子就是从这里起家的。 在其他的地级市，程竹或许有些机会，可在平城，机会太低了。 这里的每一个干部，几乎都和吴家有很深的关系。 在这里搞定吴家…… 太难了吧！ 第861章 您真的了解我吗？ 对于程竹的话，赵新国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也没有第一时间去赞同。 作为一名主政一方的一把手，轻易的做出一个判断，是对当地人民的不负责任，也是对党和国家的不负责任。 一切的决定，都必须是经过深思熟虑，必须经过验证后，才能给出。 眼前的程竹，曾经做到了很多他们认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比如他刚刚说的那些，再比如，从省纪委的酒店中，将已经快要被双规的曾鸿升救出来。 这些事情，都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 起码，他这个市委书记就没有那么大的份量，也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你想好了？” 三个呼吸后，赵新国问出了自己最想要问的问题。 “嗯！” “你知道平城是吴家的大本营吗？” “知道！” “那你知道吴老爷子在这里的影响力有多深吗？” “知道！” “那你知道自己这么做，有可能身败名裂，以卵击石吗？” “知道！” 程竹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新国书记，您说的这些我都清楚，我也都明白！我在凤城的时候，鸿升书记就想让我上去，可我对他的回答，依旧和您的一样！” “还真是固执啊！” 赵新国说完，自嘲的笑了笑：“想当年，我也和你一样的固执，觉得凭借自己的双手，就可以为自己，为家乡的父老创造一个好的生存环境，一个健康的营商环境。” “可直到我的位置越来越高，级别越来越高，我才知道很多事情，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也不是我们可以改变的！” “博文同志那边，你了解吗？” 提到岳博文后，程竹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是摇了摇头：“新国书记，从品行上来说，我不了解博文书记，但是，我对他做的事情，我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一个意思！那你觉得，博文同志最大的败笔是什么？” 最大的败笔？ 程竹眉头紧蹙，眼神中透露出了一丝疑惑：“新国书记，我并没有觉得博文书记有什么败笔啊？” “我可以这么和你说，论心性，论政商，论理念，你们博文书记都是我见过的人中，最强的那一个！” “可是……” 当这个“可是”出来后，程竹就知道赵新国要说自己的观点了，神色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可是你们博文书记的级别和职位太低了，起点也太低了！” “你的起点，最起码是在市政办，而他呢……放着好好的省财政厅不做，非要回到左阳县！” “一个政客的起点，几乎决定了他的未来。” “在一个县城里，你能做到处级，就可以一手遮天。” “可在市里，在省里，处级……顶多算个中层，或者是中下层。” “虽然说同样的级别，在不同的地方含权量是不同的！” “可处级，就是处级，厅级就是厅级，任你的本事再大，理念再好，现实中依旧会有很多东西约束着你，制约着你，让你无法专心致志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们博文书记对左阳是有功的，要不是他将左阳县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到了一起，左阳县发展没这么快！” “现在，左阳县的经济增速在整个平城都属于遥遥领先的状态，唯一的不好，便是他的底子太差了。” “但是，再过几年，你们左阳县一定会迎来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个功劳，是你们博文书记的，谁也抢不走。” “也许，再过几十年，左阳县的人会骂他是个独裁者，骂他纵容左阳三姓胡作非为。” “可现在的他，是对得起左阳人的！” 程竹闻言，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左阳人会骂他？” 赵新国淡淡一笑：“你呀！终究还是年轻了一些，你懂的那些人性，只是人性、基础的一部分。” “你知道人走茶凉的故事，那你为什么觉得人民和百姓会一直记得一个地方官的‘好’呢？” “对于每一个人来说，任你千般好，不敌一时坏，是一句至理名言。” “现在，他们不会觉得自己的好日子，是国家给的，是博文书记好不容易集中资源创造出来的！” “他们只会觉得自己的好日子，是自己用双手创造的，至于机会，是国家给予的，与他没什么关系！” “反倒是左阳三姓做的那些事，会被人记很多年。” “类似的事情，不胜枚举，最近的，也是最出名的，怕就是大洋彼岸的那个小罗斯福了！” “他当年的政策，可是救了那个国家，可之后的几十年，被人骂惨了。” “还有我们北边的那个邻居，他们领袖带领他们的国家成为世界的一极，可他们依旧将他骂成了一坨狗屎！” “直到现在，风评还无法扭转。” 赵新国说到这里，不由得哀叹一声：“政客，特别是历史上的政客，想要做一些事情，免不了背一些骂名。” “而想要留下清名，那就更难了！” “你必须要清楚，权力的反噬是致命的。” 程竹闻言，缓缓的点头：“新国书记，您说的对！” “说回现实！” 赵新国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后，淡淡的说道：“你想要改变现状，铲除吴家这个毒瘤，最应该做的，不是留在平城，与他对着干。” “人家是市委书记，你最多只是一个特批的纪委副书记，你怎么和人家斗？” “越级上报？还是举报领导啊？” “你若是想要将吴家击溃，就必须去凤城，在凤城调查他们的罪证，这样才有一线之机。” “否则的话……就是在浪费时间。” “而且，你的级别……还是太低了。” “想要做事，想要做大事，你就必须比别人站的更高，否则就是别人手中的枪。” “就拿这次凤城的事情来说。” “拿到好处的人是谁？” “省委书记李玉清、省长宋濂、吴家的四大金刚，以及曾鸿升。你和刘青山在这里面，就是两把枪。” “记住一点，真正能在政治博弈中拿到好处的，不是参与者，而是规则的制定者！” 程竹听到这番话，陷入了沉思，随后说道：“新国书记，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您真的了解我吗？” 第862章 岳博文与刘正楠 赵新国听到这话，先是一愣，觉得程竹是在反驳他。 他这个年纪，这个级别，已经很少有人敢于反驳他了。 可是，眼前的程竹，不仅当面反驳了他，还直接问他了不了解他。 说实话，要不是程竹能搞事情，身上可以利用的点比较多。 他一个正厅级的市委书记，为什么要去了解一个正科级小人物。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 这个小家伙问的，也许是破局的关键点。 “了解不多！” 其实，就是不了解。 赵新国刚刚说的，都是自己这么多年从政后的经验，至于程竹本身，他也只能通过程竹做的那些事情，进行判断。 对于他来说，用事情来判断人，知晓一个大概，就已经是极限了。 结果，也会大差不差。 可是，要说真正了解…… 他还真不了解。 因为救曾鸿升时的程竹，表现出来的性格是圆滑、坚韧、忠诚和果决。 而去左阳的程竹，表现出来的却是老练和自私。 若是去了凤城…… 这次的程竹，表现出来的就是莽撞、胆大、心细如发。 这些特点，是一个人在两个月内表现出来的。 而且，很多特点，都彼此的矛盾。 凤城时的程竹，与救曾鸿升时的程竹，在他看来，完全就是两个人。 而左阳县时的程竹，则带了更多的私心。 了解…… 这样千变的人，如何能够谈得上了解啊！ 程竹拿起桌上的茶，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说道：“新国书记，我只想说一件事，我做事情，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句话的潜在意思是：我做事情，一定能成功！ 赵新国轻轻一笑，若是其他人和他说这些事情，他一定会嗤之以鼻。 可程竹…… 倒是有点意思。 “那你说说，你准备怎么对付吴天魁？” “对不起，这件事我不能和您说！” …… 当程竹从赵新国的办公室里出来后，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的消失，留下的只有疲惫。 他坐上了去市纪委的车后，回头看了一眼赵新国的办公室。 发现这位市委书记，也正站在窗户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这次的交谈，刚开始还算是愉快，可到了后面，就有些变味了。 此刻，赵新国看着程竹那远去的汽车，眉宇间流露出了一丝怒容。 “这个程竹，还真是固执啊！” 旁边秘书听到这话，小心翼翼的说道：“书记，要不要我去安排一下？” “安排什么？给他穿小鞋，让人收拾他？” 秘书低下头，不敢说话。 “记住……算了，今天也算是你最后的一班岗了，我就不说教了。不过，我必须提醒你，你今后在平城，不要去惹程竹。” “是！” “程梅呢，去秘书一科报到了？” “嗯！” 赵新国沉思良久，轻声说道：“我若是让她配合你，给吴天魁做秘书，你是怎么想的？” “吴……吴厅长？” 秘书愣了，他知道赵新国要离开平城，可他并不知道吴天魁要来啊！ 而且，这个时候赵新国不应该给他安排一个好去处吗？ 怎么…… 怎么还让自己当秘书啊！ 而且，还让自己带那个程梅…… 她可是个女的啊？ 这一刻，秘书的眼中全是不满。 赵新国见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走吧！” 让程梅去当吴天魁秘书这件事，本就是赵新国的一时兴起。 这倒不是他因为程竹这次说话太冲，想要报复程竹，而是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让矛盾激化。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吴天魁好色、多疑、敏感、锱铢必较的性格不会因为一次教训而改变的。 程梅留在秘书一科，只会给吴天魁多出无数个理由来“折磨”这个年轻的小姑娘。 关键是，她若没有一个明确的身份，这件事完全可以由秘书一科的科长来代替。 到时候，程竹连发难都找不到借口。 在体制内，类似的事情，太多了。 可如果是直接成为市委书记的秘书之一，那就不一样了。 毕竟，这样的人，科长是不能动的，能动的只有市委书记本人。 看来，只能从吴天魁本人入手了！ 来到市纪委的程竹，并不知道赵新国想要将程梅弄成吴天魁的秘书。 他对此并不担心，也不在意。 市委办公厅的工作，可不是谁都能求到的。 况且程梅一个大专，能去那里，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事情了。 而吴天魁这个市委书记…… 程竹在回来的时候，刘青山就已经和他说得非常明白。 他这个纪委的副书记，是特批的。 正式的级别调配，会在一年内完成。 如果想要提前，就必须做出一点让人信服的事情。 什么事情，让人信服，让人无话可说。 那肯定是将体制内那些毒瘤清除出去啊！ 吴天魁来后，那最大的毒瘤肯定就是他了。 再加上他儿子这个平煤集团的党务书记。 原本就是吴家帮的那些市委常委，以及各级单位的领导干部。 吴天魁在这里，说一声土皇帝都不过分。 毕竟，市委书记在地市级里，本就权力颇大。 现在，再加上一个吴家人的身份，吴天魁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至于秋后算账的事情…… 可能有！ 但不大，至少在平城市这些领导干部的心中，是很难出现的。 毕竟，吴家的家底在那里摆着。 吴家帮还有四个人在省委常委里待着。 想要短时间内让吴家吃瘪…… 难啊！ 回到市纪委的程竹，第一时间找到了市纪委书记管虎。 他刚被秘书带进去，就在书记的办公室里，看到了常委副书记徐妙玲、汪泽，以及帮他在网上发帖的曹芳。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让他意外的人物，左阳县的县委书记岳博文，以及县纪委书记刘正楠！ 特别是刘正楠，这身上的伤，好的这么快吗？ 他们见到程竹后，管虎第一时间笑着开口：“我就说嘛，这小子也该来找我这里报到了。” “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去找你了。” “免得你这个新任的市纪委副书记，被新国书记给扣住。” 第863章 说话能不大喘气吗 这句话，其实不是对程竹说的。 而是对岳博文和刘正楠说的。 对于他们来说，程竹才刚刚去了左阳县，未来在左阳县的日子至少还有一年多。 可现在，程竹直接调到市纪委了，而且还一跃成了市纪委的副书记，这种跳跃式的进步，昨夜已经让他惊呆了下巴。 今天，必须也让其他人也感受一下。 这其中，反应最大的不是岳博文，而是刘正楠。 在程竹到来之后，刘正楠这个县纪委书记已经做好了退居二线的准备。 虽然他的年纪还不算大，可来了这么一个有后台，有冲劲的副手，他将位置让出来，也是合情合理的。 要是耽误了这种人的进步，说不定自己都要进去。 明哲保身嘛！ 在县城里不丢人。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程竹去一趟的凤城，直接就进步成为正处级的干部了。 他强忍着心中的疑惑，一脸好奇的看着眼前的程竹。 我的个乖乖，这即便是坐火箭，也没这么快的晋升速度啊！ 他去凤城到底都干了什么啊？ 幸亏前段时间我没有难为他，要是我对他不好，说不定现在我也已经进去了。 岳博文饶有兴趣的看了程竹一眼，没说话，但心里的反应同样不小。 市纪委的副书记。 正处级？ 不可能的！ 他的年纪小，正科级的公示期才刚刚过去。 就算是走特殊程序，也不可能在这个时间让他直接从正科级晋升到正处级。 那就是……副处级。 副处级的市纪委副书记，特事特办。 需要京都下发文件，省委、省委组织部和省纪委的特殊批示。 还需要在一年内，将级别转正。 也就是说，他一年内，要从副科级到正科级，再到副处级、最后成为正处级。 一年啊！ 这一年的时间，基本走完了普通公务员一辈子都走不完的路。 在县城，能在退休时，混一个副处级的待遇，已经非常不错了。 正处…… 那就是县城里首屈一指的存在。 可现在，就这么一个年纪轻轻还没结婚的年轻人，竟然已经是实权副处。 哎！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佳慧试一试呢！ 算了吧！ 试也白试。 佳慧的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 那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能接受才叫见鬼呢！ 不过，他到底是做了什么，竟能让刻板的西山官场，同意他在短时间内从正科级提拔到正处级？ 同样惊愕的，还有徐妙玲和曹芳。 徐妙玲虽然是正处级的市纪委常务副书记，可她的人脉和关系都已经随着长辈的故去而消失。 现在，她的消息源并不多，只知道一些流传在表面上的消息。 对于西山官场深层次的内幕，还并不知晓。 所以在听到程竹被提拔为市纪委的副书记后，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两个月前，她还在市纪委的宾馆里，提审了眼前这位新任副书记。 那时的他，还是副科级，被牵连到了市长贪腐案中。 如果稍微操作的差一点，整个人都会被牵连，最后一生碌碌无为。 可现在，他不仅成功摆脱了嫌疑，更是在短时间内做到了市纪委的副书记位置。 和自己之前的位置一模一样。 就是级别…… 他不会已经到了正处级吧？ 28岁的正处级？ 开玩笑的吧！ 就算是省委书记的儿子，晋升的速度也没这么快啊！ 这种人……太可怕了。 若是当时自己没那么矜持，提前苏曼卿一步向他告白，是不是就可以得到程竹了呢？ 哎！ 算了吧！ 现在的自己，人老珠黄，就连级别和位置也快要被他赶上来了。 谈下去…… 又有什么意义呢！ 对于他来说，还是苏曼卿对他的帮助更大一些。 至于曹芳，则是一脸的惊愕。 虽然说父亲曹建军说过程竹的未来不可限量。 可这么快的进步速度，还是让她有些惊愕。 特别是这一次，她来这里是为了帮程竹度过危机。 没想到危机刚刚度过，这人就又进步了。 这么快的进步速度，实在是匪夷所思啊！ 此刻，站在中央的管虎一脸的笑意。 在环视一周，将众人的表情全部尽收眼底之后，便更是如此了。 哼！ 这吃惊的事情，不能光我一个人听吧！ 你们也得听一听，知道一下差距。 要不然，我会自卑的！ 有了众人那失控的表情，管虎的心情瞬间好了一大半。 将程竹迎进来后，便看向了徐妙玲：“妙玲同志，给程竹同志倒点茶啊！这今后，你们可就是一个单位的同事了！” “好！” 徐妙玲随即站了起来，给程竹倒上了一杯茶。 程竹则是笑吟吟的双手接过：“谢谢妙玲书记。” “客气了！” 虽然徐妙玲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问，可现在这个场合，明显有些不合适。 管虎直接开口问道：“程竹，说说你在凤城的情况吧？你是怎么做到这些的！” 这个问题，也是其他人心中想要知道的。 程竹则是简短的讲解了一下经过。 当众人听到他在摆渡KTV里，将六姐带出来，送给宋焰秋后，无不佩服他的果决，也知道这是一个拉拢省长宋濂的好机会。 只是谁也不敢将一名涉黑的女人送给省长的儿子啊！ 程竹不仅做了，而且收获不小，是所有事件的基础。 然后，听到程竹故意将韩空燕的事情在公安厅里放出来时。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岳博文的身上。 岳博文则是直接无视了这些目光，仿佛这件事与他没有关系一般。 这件事，其实也是关键。 韩空燕是吴家老三的儿媳，财政厅的厅长，属于吴家核心成员之一。 她的落马，对打击吴家的士气有着很重要的作用。 接下来，便是激动人心的一幕。 “程竹同志，你真的……扇了吴天魁吴厅长一个耳光？” “不是！” “哦！” 众人长出了一口气。 管虎都一脸笑意的说道：“你不知道啊，当这个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我都懵了。我就说你不可能做这种冲动的事情，果然，这传言都是骗人的！” “我扇了两次！” 管虎：“……”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喘气啊！ 第864章 自己定排名？ “你真的扇了他两次？” 问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左阳县县委书记岳博文。 “博文书记，也是报酬！我不将事情说出去的报酬而已。” “可最后事情还是传播了出去！” “那是他吴天魁，没本事！” 嘶！ 敢说一名公安厅厅长没本事！ 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与其他不一样，岳博文的脸上写满了赞赏。 “吴天魁此人贪财好色，要不是仗着自己有个好爹，确实没什么本事！” 刘正楠瘪瘪嘴！ 书记啊，你平时可不是这么说话的！ 你这话要是传出去了，咱左阳县还有好果子吃吗？ 徐妙玲也在懵逼后，直接说道：“说说昨天的事情吧！你是怎么让吴家吃了这么大亏的！” “让他们吃亏的人不是我，而是他们自己撞在了枪口上。他们前天晚上派人袭击了我和青山书记！” “什么？” 管虎直接站了起来：“青山书记被人袭击了？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你消息来源少啊！ 程竹立即解释道：“这件事被官方内部隐瞒了下来，我也受了枪伤。” 说罢，程竹将自己中枪的肩膀露了出来！ 众人看去，只见那枪伤的伤口已经快要愈合，但依旧能看出弹孔的影子。 与其他人不同，管虎是当过兵的，知道枪伤后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可程竹这样子…… “你当时穿着防弹衣？” “没有！” “那你的伤势……” 随即，程竹将自己从小修炼的了炁，并且依靠炁将黄老从鬼门关救了回来的事情，说了出来！ 岳博文闻言，淡淡一笑：“原来，真正将你从正科级提拔到副处级的，是黄老啊！” “没想到他老人家现在还在世！” 刘正楠说出这话，立即闭嘴，眼中全是尴尬之色。 同时，也对程竹羡慕不已。 程竹的这份经历，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也不是人人都能尝试的。 这除了自身的实力外，还有一定的运气成分在里面。 要不然，吴家不可能这么快就吃了大亏，更不可能让程竹得到黄老这种人的认可。 “既然黄老要求你去凤城入职，你为什么要回平城？青山书记应该不会违逆黄老的意思，这件事是你拿的主意？” 程竹点点头：“对，是我拿的主意！因为，吴天魁要来平城当市委书记了！” 瞬间，众人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程竹。 “你说什么？吴天魁要来平城？接替新国书记的人是他，不是……霆山市长？” 管虎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的看着程竹。 吴家帮在平城的势力本就不小。 现在，吴天魁来了，那吴家帮还不飞上天。 这下，他们这些人的日子更不好过了啊！ “等等！你说你是因为吴天魁才回来的？” 徐妙玲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看着程竹。 “对！” “你疯了吗？你赶快和青山书记说，你要去凤城，不想留在平城了。” “为什么？” “为什么？” 徐妙玲白了他一眼：“你难道不知道你留在平城，吴天魁想要捏死你，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吗？” “他不敢！” 管虎深深的看了徐妙玲一眼。 什么叫关心则乱。 这就叫关心则乱！ 如果在平时，徐妙玲根本不可能说出这种不经过大脑思考的话语。 可现在，她不仅说了，而且还是当着别人的面说的。 这说明徐妙玲的心，已经乱了。 程竹也同时说道：“妙玲书记，有黄老和青山书记在，吴天魁即便是来了平城，也不敢明着对我下手。” “对！而且，程竹这次回来，估计就是要解决这位吴家大爷的！” 岳博文说完，脸色有些无奈：“只可惜左阳县在平城的地位不高，要不然我就能进市委常委帮你说几句话了！” 管虎立即说道：“博文书记，如果您愿意的话，市委常委的位置，还是能弄到的！” 市委常委的位置中，确实有让经济发达的县加入其中的传统。 以经济来论，左阳县肯定是不够格的。 可若是按资历来论，岳博文早就可以提拔成副厅，成为市委常委的同时，成为左阳县高配的县委书记。 毕竟，这些年左阳县的经济增速在平城各个县区里首屈一指。 有这样的待遇，也不算违反先例。 岳博文却是淡淡的说道：“等等吧！看这次吴天魁来了之后，如何安排！” 刘正楠低声说道：“博文书记，如果吴天魁真要来，您最好还是试一试，要不然太被动了！” 确实，这次吴家吃大亏，其中就有岳博文的“功劳”！ 虽然岳博文以手机丢失作为借口搪塞了过去。 可一旦吴天魁到了，想要收拾一个县委书记那简直不要太简单。 别说左阳县在经济高速增长中，本身就存在了很多的问题。 就是没发现什么的东西，想要找你的茬，你也不好过。 哎！ 这吴天魁咋就要来平城了呢！ 众人又聊了一番，岳博文和刘正楠约了程竹一起吃完饭后，程竹这才找到和管虎独处的机会。 管虎这时也才缓缓的说道：“青山书记说了，让我全力配合你对付吴天魁。你若是要对付他，有几成把握？” 程竹一脸正色的说道：“如果我说是十成，您信吗？” “不信！” “五成呢？” “不信！” 程竹轻轻一笑：“您看，我说五成，您都不信，我再说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是啊！ 再说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可是一位市委书记啊！ 还是一位当过公安厅厅长，家里出过部级领导干部的市委书记。 这样的人，别说是一个副处级的副书记，就是他这个副厅级书记，也未必是人家的对手啊！ 所谓的同级监督…… 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你一个市纪委书记，监督人家一名市委书记。 这种事情，不管最后的结局如何，谁敢和你搭班子啊？ 今后每一个和你搭班子的人，是不是都要提心吊胆啊！ 这种自绝于仕途的事情，谁会做啊！ “管虎书记，这件事虽然难，但我还是有点信心的，只是我若是来了市纪委，主管的方向，能不能自己定？” 第865章 老卢回来了 管虎一听这话，心下一惊！ 自己定方向？ 这种事情，亘古未有。 如果今后所有的人事安排，都是自己来定的话。 那不乱套了！ 管虎深吸一口气，下意识的想说一句“不行”！ 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不是因为他不敢说，而是觉得没必要。 青山书记已经说了，等完成省纪委内部的改革，就让他去省纪委担任副书记。 可管虎也不傻，知道自己去凤城的前提，是要做好这最后一班岗，帮助程竹解决吴天魁这个大麻烦。 “按理来说，你是没这个权力的，你的位置属于新增的，我需要从几位副书记的身上给你抽点活来干。” “可既然青山书记提前打了招呼，我也知道你的难处。” “那你就先说说你想做哪方面的工作吧？” “不过，提前申明，案件监督管理室给不了你！” 案件监督管理室，属于市纪委的核心部门之一。 一般情况下，会是市纪委的第一副书记，也就是常务副书记在管。 现在，负责这方面的人是常务副书记徐妙玲。 如果程竹要抢这个科室，那即便他是市纪委书记，也很难办啊！ 程竹淡淡一笑：“我要的不是案件监督管理室，我要是党风政风监督室！” “你要当……第二副书记？” 其实，市纪委的内部，或者说每一个重要的单位，都没有第一、第二这么一说。 只是将常务副书记，习惯性的定为了第一副书记。 然后按照各自主管科室的重要程度，定下了第二、第三这样排序。 有些时候，也是按照各自成为纪委常委的时间在排序。 各地的排序方式不一样，叫法也就不一样。 可有些事情，就怕形成习惯。 而且，搞政治的人，都喜欢多想。 渐渐的，主管那个科室，几个科室，那些方面的工作，就成了第一、第二的标准。 而党风政风监督室、纪委宣传部、政策法规室，通常都是由第二书记在负责。 特别是党风政风监督室，是第二副书记必拿下的科室。 现在嘛…… “这个科室，现在由老杨在负责，他才刚负责这块没多久，你回来就要拿这个科室，老杨那边怕是不会同意啊！” 程竹也知道不合适，但这个科室，是必须要拿下的科室，因为他要利用这个科室的职责，来节制其他地方领导。 “管虎书记，如果这个科室拿不下的话，您就自由安排吧！” 一听这话，管虎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哎，明知道人家是来办差的。 我拦个什么劲啊！ 要是程竹的事情没做好，我还能去凤城吗？ 不能为了照顾老杨的面子，就将我自己耽搁下去吧！ “这件事，我去和老杨沟通！” “别！即便是没有这个科室，我也可以完成工作的！” 看看！ 看看这觉悟！ 看看这态度！ 别说是青山书记已经打过招呼了，就是没打招呼，我也不能让孩子吃亏啊！ 想到这，管虎深吸了一口气：“行，这件事我会和老杨商量的。” “管虎书记，我的位置，本就是插进来的，如果让您为难了……” “没什么！我们是一体的。” 最后的这句话，直接表明了管虎的态度和决心。 昨日的那一仗，吴家输了，省纪委也输了。 吴家输了未来，刘青山则是输了面子。 这次的二番战。 刘青山如果赢了，就得到了前往京都的门票。 吴家若是输了…… 吴家帮将彻底成为历史。 那些依附于吴家帮的人，也会在尽数的逃离。 两边都输不起啊！ “程竹，这两天你先回左阳，等正式的任命下来后，我再安排你入职，同样给你左阳县的行动，画个句号！” “好，谢谢管虎书记！” 离开市纪委的程竹，晚饭并没有和岳博文、刘正楠吃，而是和徐妙玲、曹芳吃的。 这两天去凤城，程竹的很多优势都是这两位女将打出来的。 这个人情必须还，这顿饭也必须请。 期间三人相谈甚欢，徐妙玲和曹芳看向他的眼神都渐渐变的迷离。 在将两人送回的酒店后，程竹坐上了岳博文的车。 今夜，他就和岳博文、刘正楠一起回了左阳县。 期间，三人没说什么话。 这倒不是岳博文和刘正楠不想说，而是程竹的状态根本就没法说。 在县委大院的宿舍里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程竹洗漱完毕，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回来，程竹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老卢！ 老卢终于从京都回来了。 自己的这个正牌秘书，和自己相处的时间，满打满算不超过10个小时。 两人基本上是靠电话联系。 加上这一次，才算是两人确立关系后的第二次见面。 “书记，听说您受伤了，不要紧吧？” 老卢给习惯性的给程竹倒了一杯茶，然后放到了程竹面前。 程竹则是笑吟吟的说道：“没事！让你去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老卢嘿嘿一笑：“您放心，您要我找的人，我已经找到了，我也按照您之前的安排，将他从京都带了回来，然后藏在了咱们县纪委的安全屋。” “不过……” 老卢左右看了一眼，一脸狐疑的说道：“程书记，您真的要用他吗？这县委里可都在传，吴天魁要来平城到市委书记。” “这件事，可是与吴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个时候若是将这件事爆出去，那对您的仕途，可是有大影响的啊！” 程竹笑道：“这件事你也知道了？” “这件事是真的？” “是真的！你还敢做下去吗？” 老卢瞬间就黄了。 他将那老财务找回来，就是为了帮程竹搞定左阳矿和平煤集团之间为吴家输送的利益。 可现在，吴家不仅来了吴俊，还来了一个吴天魁。 这位以前可是公安厅的厅长，而且还是老吴书记的儿子。 在平城，最大的政治势力，就是吴家的。 自己和吴家作对，就是在找死啊！ 毕竟，自己可不是程竹，没那么多人在背后罩着。 老卢深吸了一口气：“程书记，您呢？您做吗？” “我肯定是要做的！” “既然您要做，我就跟着您做，我老卢这辈子，跟定您了，只是咱的位置有点低啊！” 程竹轻轻一笑：“这就是我想问你的第二个问题，愿不愿意和我去市里啊！” 第866章 老卢误会了 程竹这话的语气，并不是问答，而是陈述。 对于老卢这种一辈子待在基层，没有关系，也没有后台的人来说，一个副书记的秘书都是机遇，去市里……那还不乐开了花。 可当程竹说出这话后，他看到的老卢却不是兴奋，而是迟疑，以及为难。 “怎么了？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老卢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程书记，您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你怎么会这么说？” 老卢一脸无奈的说道：“这段时间，我虽然不在左阳，但也打听到左阳的一些事情。” “您连省长的公子都不怕，您的后台一定非常的硬，远远不是我能攀附的！” “我回来之后，就听到了很多关于您的消息。” “那些夸赞您，称赞您的我就不说了，您估计听也听腻了，我说点关于我的吧！” “他们都说，我这个所谓的秘书，根本就不称职，跟着您属于浪费其他人的机会！” “有几个家里有关系的，在我昨夜回来的时候，就找到了我，让我将这个秘书的位置让出去，然后从其他方面补偿我！” “其实，不光是我，就连黄悦那小丫头，也被人找上了门！” “今天，您又这么说，我……我……我就知道我该走了！” 程竹闻言，轻轻一笑。 原来老卢并不是不想去市里，而是觉得自己是想一脚将其踢走啊！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 老卢自嘲的笑了笑：“书记，我们这种侥幸进入体制内的小人物，有什么资格说‘不’啊！” “我这边若是没同意，他们家的那些大人，就能从其他方面收拾我！” “咱左阳是个小地方，说话管用的人就那么几个。” “我……惹不起！” “我的回答是：只要您愿意，我就走！” “这样一来，既不会得罪他们，也能给自己留个机会。” “可没想到……您不光是不要我，还想将我打发到市里……” 老卢深吸一口气：“说实话，如果真是去市里委以重任，我巴不得现在就走呢！” “可我知道，我这种没有背景，没有后台的人去了市里，就是给人家打杂的。” “说不定，还是借调！” “借调个几年，关系还在左阳，连熬资历的资格都没了！” “书记，您如果是想换人，我没意见！” “因为这就是我的命，可您如果是想打发我去市里，我……不去，我在这里还有老婆，还有孩子。” “我走了，谁照顾他们。” “前两天去京都就花了不少，我这种没有其他进项的普通公务员，工资本就不高。” “我……对不起，我说多了！” 老卢一脸落寞的低下了头。 该死的程竹，你可真不是个人啊！ 我刚从京都帮你办完事回来，你就想要卸磨杀驴？ 我TM这两天在京都受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知道吗？ 为了让那个老财务回来，我还请他去捏了脚，花费几千块呢！ 这些钱，我根本就报不了。 现在，你拿到好处了，就想让我滚蛋。 这世界上有你这么办事的吗？ 有你这样当领导的吗？ 哎！ 老婆说的对啊！ 这有后台的人，心都是脏的！ 人家关系套关系，人脉套人脉。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人家更进一步。 我……呵呵…… 我就是个屁！ “听”到这番话，程竹瞬间就乐了。 真没想到眼前这个老卢，如此的可爱。 这面上一套，心里一套，还真被这种老油条给玩明白了。 “你心里……是不是在骂我？” “我……没有！”老卢瞬间就慌了。 草，他咋知道我在骂他的？ 这个程竹，年纪不大，心思倒挺重的。 我的演技，难道还不够高？ 算了！ 算了！ 现在还演什么演，人家都不要你了，乖乖回去办差就得了。 “你确定？我看你这面相可不像是在夸我啊！” 老卢听到这话，白了程竹一眼：“程书记，您既然要问，那我就实话实说。” “我去京都这么久，就是为了跟着您，然后再提升一下级别。” “我现在是副科级科员，我希望在我退休之前能混个正科，退休后给一个副处的待遇！” “有了这副处的待遇，我退休后的生活也不会太差。” “现在呢，您不愿意帮我，也不需要我，我就从那来，回那去就行了。” “您呢，有后台，有背景，看不上我们这些小人物。” “我呢，虽然年纪大，没背景，但也不是泥捏的。” “您要是看在我之前帮了您的份上，您在今后的工作中照顾一下老卢。” “老卢就感激不尽了。” “可您要是非要让老卢滚蛋，那老卢……是不会去的！” 程竹见状，轻轻一笑：“既然这样，那这个市纪委副书记秘书的位置，我就让给……韩斌了！” 什么？ 什么玩意？ 我听错了吧？ 市纪委副书记的秘书？ 那可是正科级才能坐的位置啊！ 而且，若是跟着的领导走了，要么是转到其他科室当主任，要么是回县纪委当副书记。 这可是妥妥升两级的美差啊！ 让给谁？ 韩斌？ 那是谁…… 等等，那不是程书记从市里带来的那个老民警吗？ 他刚来，关系才转到这里，他能走吗？ 还有，为什么程书记会推荐他啊？ 韩斌的后台，不是只有程书记一个吗？ 难道说…… 这一刻，老卢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程竹。 “程书记，我……我没听错吧？是……是市纪委的副书记吗？” “对！” “那……那是哪位副书记啊？” 程竹笑着点了点头：“你觉得你能为那位副书记服务？” 那位？ 我怎么知道那位？ 我和他们谁也不熟啊！ 我…… 老卢猛的看向了程竹，而后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 程书记刚下来，听说以前还是副科级，怎么可能回市纪委当副书记呢！ 那可是正处级的位置。 可除了程书记，我还认识谁啊？ 我能认识谁啊？ 我…… 老卢抬起头，一脸怯怯的问道：“程书记，我只愿意给您当秘书，其他的人，就算是市纪委的副书记，也不配！” 第867章 耿敏崩溃了！ 什么叫语言的艺术？ 这就叫语言的艺术！ 老卢最后的这句话，不仅将他的疑惑问了出来，还表了一波忠心。 可谓是一举三得啊！ 为什么是三呢？ 因为还可以在未来的市纪委副书记的面前露个脸。 这，就叫人精。 能考进体制的人，除了家里有关系外，就是运气特别好，脑子特别灵活的那一批。 这些人，都是人精。 他们也许最后的级别没有那些有关系人高，但他们的本事却并不一定低。 类似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 成功，有些时候和运气关联非常的大。 但这些机会，也都是他们自己寻找和摸索到的。 可以说，没有多年的积累，没有情商的沉淀，没有毛遂自荐的勇气。 老卢得不到这样的机会，更说不出这样的话。 程竹轻轻一笑：“既然是这样，那你就跟我去市里吧！” “您……真的当上市纪委的副书记了？可您的级别……” 程竹淡淡一笑：“这次去凤城，遇到了一位老领导，他给了我一个特殊名额。等走完流程，我就是副处级的市纪委副书记，主管党风室。” “党风室……第二副书记？您……” 这一刻，老卢惊了。 他知道程竹的后台很硬，也听说过程竹的后台是省纪委书记刘青山。 可他现在才发现，程竹最大的背景，不是刘青山，而是他自己。 因为这种特殊的名额，可不是随便一位老领导就能弄下来的。 在任的那些老领导，根本不会这么做。 因为这是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不要以为，这样的名额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 别说是现代，就是古代那种皇权独裁的社会，这样光速提拔的例子，也是少之又少。 只有战时，才会出现这种能力大于天，光速提拔的事情。 否则，熬资历这件事，谁也躲不过。 当然了，那种手眼通天的人例外。 可程竹……是左阳县人啊！ 父母还是普普通通的农民，和手眼通天这四个字，不沾边吧！ 所以，真正强的人，是程竹！ 自己只要跟着程竹，就一定能有好结果。 “程书记，您放心，不管您去哪，只要您需要老卢，老卢就是您最忠实的老奴。” 这句话露骨吗？ 露骨！ 可比这更露骨的话，程竹也听过。 现在的体制内，虽然不像古代官场那样，需要这些自贬式的称呼。 可喜欢这些阶级的领导，却是不胜枚举。 而有些人也豁的出去，愿意配合这些人玩这样的游戏。 可你要说这样的人有多忠诚？ 你很抱歉！ 这样的人，不但不忠诚，而且随时都能反水。 就像那些坐台的小姐姐，她们在伺候完大哥后，往往会去找一两个小弟弟来伺候自己。 尊严这东西，从别的地方丢掉，就要从另外的地方找回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从底层爬上去的人，会对曾经的阶层下手最痛的原因。 因为他们爬上来非常的难，他们太知道这些东西有多难获得了。 他们一方面不希望同样阶层的人上来分食自己的蛋糕，另一方面也想从那些人的苦难中，享受别人“害怕”、“尊重”、“畏惧”的眼神。 人，就是如此的复杂。 这一刻，程竹突然有点后悔了，而对面的老卢也明显察觉到了程竹眼神中的异样。 他立即说道：“程书记，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是！” 程竹很自然的将自己心中的不满说了出来。 “您是……不喜欢这个……” “对！” 程竹点点头：“老卢，你很聪明，能力也很强，我带你走，并不是因为你帮我找到了那个老财务，而是因为你对我的态度和支持。” “你比我大很多，我可以叫你一声哥哥，也同样可以叫你一声叔叔。” “我希望我们的关系，纯粹一点。” “类似的话语，我不希望再从你的嘴里出现，我也不希望你为了权力和钱，丧失你的尊严！” 还是个正直的小伙！……老卢一脸感激的说道：“程书记，您放心，我今后不会这么做了。您……放心好了！” “嗯！你去和黄悦说一下，她要是愿意去，也可以跟着去！” 程竹刚来左阳县的时候，除了耿敏和韩斌外，就是老卢和黄悦对他好了。 耿敏和韩斌不是他，两人的关系已经转到了这边，调不走的。 而老卢和黄悦却是可以。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带着他们走呢。 在体制内，上面的人要维护，下面的人也要培养，这是惯例。 再说了，千金买、马骨的故事，可以运用在多个层面。 这次，自己带走了黄悦和老卢。 别的人听到后，也会在市纪委里等着自己。 老卢点点头，要是单带走他一个，县纪委说不定会有闲话，可再带走个黄悦，那就不一样了。 “书记，那我先和黄悦说一声。” “嗯！顺便将耿敏叫过来。” “好！” 韩斌的伤，是中枪。 他和程竹不一样，没有气来温养，伤筋动骨要一百天，甚至更久才能痊愈。 现在还在县纪委的，就只有耿敏了。 耿敏进来后，脸上露出了笑意。 “组长，您终于回来了！” 比起“书记”这个称呼，耿敏还是觉得“组长”更加的亲切，也更能拉近两人的关系。 所以，这一次她便大胆的叫了出来。 程竹轻轻一笑：“坐吧！” 说完，程竹起身给耿敏倒了一杯茶。 耿敏接过后，露出了两个漂亮的酒窝：“谢谢组长。” “耿敏，我带你来左阳，本来是想培养培养你，然后再带你回去，可现在情况有变，你估计要一个人留在左阳县了。” “啊？什么情况？” 耿敏突然就慌了，她来这里，除了为了晋升外，还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抢一抢眼前的程书记呢！ “我的工作有了新的安排，我需要回市纪委，担任副处级副书记。” “副处级的……副书记？” 耿敏家里是有人在体制内当领导的，对于这种副处级的副书记，不是没听说过。 可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边，还是有点难以接受啊！ “那……我是回不去了吗？” “暂时！” “我不要暂时，我要跟你回去，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你，我……” 耿敏突然叫了起来，眼眶中全是泪。 第868章 你去不了市纪委了！ 耿敏突然哭了起来，这让程竹瞬间就尴尬了。 这可是他的办公室，要是被人看见，然后发到网上，写一篇小作文，他这清誉可就没了。 再者说，他这次带着耿敏和韩斌来左阳，本就是为了让他们镀金的。 现在，自己先跑了，你让人家怎么想？ 韩斌还好一些，毕竟是个男人，他这次又受了伤，有了机会之后，就可以再进一步。 而且，他来这里，求的就是进步。 可耿敏不是啊！ 这小丫头家里是有点关系的，而且本身能力不差，又是徐妙玲的心腹。 这次来左阳，除了镀金，最大的目标估计就是自己了。 可现在，他跑了，将小姑娘留下来了。 地道吗？ 可肯定地道啊！ 总不能到哪里都带着她吧？ 那自己活不活了？ 苏曼卿找不找自己的麻烦？ 人，还是要自私一点。 况且，这次回去，麻烦事挺多的。 吴天魁和吴家这次吃了大亏，吴家帮名存实亡，吴家分家，吴天魁更是失去了竞争副省长的机会。 从公安厅的厅长，平级调遣到了平城作为市委书记。 这个位置，对于别人来说，或许算是小小的升迁。 因为市委书记这个块块的权力，比公安厅长这个条条上的权力要大的多。 可他姓吴啊！ 他的处境和别人不一样。 他即便没有块块上的经验，依旧可以在省委常委中呼风唤雨。 可现在，一切都没了。 吴天魁吃的下去这个亏吗？ 难！ 非常难！ 吴天魁如果能吃下去这个亏，他就不姓吴了。 所以，这次回去，是个硬仗。 带着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 会坏事的！ 程竹深吸一口气，伸手擦去了耿敏脸上的泪珠。 这温柔的一幕，让处于崩溃边缘的耿敏，更加伤心了。 “书记，为什么？您为什么不带我走？” 这话你只能在这说，出去可不兴乱说啊！ 程竹看了一眼门口。 现在领导办公室的门，都不让关。 今天他刚回来，本就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现在嘛……估计门的两边已经挤满了人。 不，不是估计，而是程竹已经“听”到了一些让他生气的言语。 程竹深吸了一口气，严肃的说道：“耿敏同志，你我之间除了同事的关系，可没有其他啊！你再这么说话，我可是会生气的。” 听到“生气”二字，耿敏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眼前的男人虽然年轻，却是自己的上司，自己的领导，不是自己的爱人和男朋友。 自己对付男朋友的那一套，不能用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程书记，对不起！” 程竹缓缓点头：“别说什么对不起，你我之间不必如此。你和韩斌的事情，我已经和正楠书记说了，他会照顾你们的。” “我这次回市纪委，也是带着任务回去的，不是去度假。” “带着你们回去，第一个是手续上比较麻烦，第二个是比较危险。” “你们……留在这里最好！” 原来……原来程书记是在为我着想？ 我……误会他了。 “听”到耿敏的心声后，程竹脸色瞬间就尴尬了起来。 咋这么说，也能让眼前这个小丫头误会呢？ 哎！ 男人真是太难了。 “你……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先出去吧！” “可是……我还有很多话想和您说的啊？” “工作上的事情吗？” 耿敏闻言，摇了摇头。 她才来这里不久，工作上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可说的。 更何况，程竹马上就要走了，她说再多也没用啊！ “没有的话，就先回自己的办公室。” “哦！” 耿敏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程竹的办公室。 程竹见状，稍稍的松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来，去了刘正楠的办公室。 他现在还是左阳县的县纪委常务副书记，属于刘正楠的兵。 必要的交接，还是要做的。 进入刘正楠的办公室后，刘正楠此刻拿着一堆文件，正在发愁。 “正楠书记，您怎么愁眉苦脸的，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没！只是这次左阳县的特别行动，常委里空出了很多的位置，本来你已经算进去了，可现在你要走了，选谁进去成了麻烦。” “没合适的人？” 程竹坐下后，一脸好奇的看着对方。 刘正楠苦笑道：“不是没有合适的人，而是谁都想将人插进来。” “现在，博文书记正在和吴天魁扯皮呢！” “吴天魁？他已经来了？” 刘正楠点点头：“你今早没来，吴天魁和新国书记已经完成了交接工作，正式成为了我们平城市的市委书记。” “还真别说，这吴家出来的人，讲官话就是一套一套的。” “如果不知情的，还以为咱平城又来了一个好官呢！” 程竹闻言，看了一眼门口，下意识的问道：“正楠书记，你这么说，不怕别人知道？” 刘正楠轻轻一笑：“我和你说，咱们左阳县这些年一直都是左阳三姓说了算，吴家的势力再大，也要和我们商量。” “再说了，平城是平城，左阳是左阳，咱们这吴家帮的人少。” “要不然，博文书记会这么帮你？还不是因为咱左阳人就不怕他们吴县人。” 程竹笑着点了点头：“说的对。” 哎！ 这话也就能在你面前说说，见了人家吴家人，咱这头该低还是要低啊！ 刘正楠的心里话，充分展示了什么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刚刚他那一番“正义凛然”的话语，都是说给程竹听的。 程竹呢，也不拆穿。 人嘛，干嘛活的那么清醒。 “正楠书记，这次我来，是和您来交接的！” 听到这话，刘正楠的面色瞬间暗淡了下来。 “这个……” “怎么了？” “老弟啊！要不，你再在左阳县待一段时间，我去和上面打个招呼，等找到你的继任者，你再走也不迟啊！” 程竹一听这话，就知道出了问题。 “正楠书记，这次吴天魁开会，是不是说了什么？” “这个……” 刘正楠低头沉思，然后缓缓的说道：“老弟啊，哥哥知道你聪明，也就不瞒你了。你去市纪委这事，吴天魁在会上明确表示了不同意。” 第869章 婚约取消 “明确表示？他有这么大的本事？” 不是程竹小看一位市委书记，而是吴天魁这个市委书记本身就是政治斗争失败后的产物。 吴家帮现在的局势也不好。 他凭什么敢违逆黄老的意思？ 就因为黄老已经退休了，手上没了权力？ 开什么玩笑！ 自古以来，下野之后权力更大者，比比皆是。 有没有权力，不在于自己是否在任，而是在任的人中，有没有听自己话的。 黄老可是老一辈，提拔起来人，何止数百。 这些人要么已经退了，要么位高权重。 他们彼此办事，或许还需要黄老这个中间人呢。 如果黄老说话真不管用，为什么戴少校、青山书记、苏城这些人都听他的。 为什么他堂堂公安厅的厅长，要去黄老那里跪着请罪。 那可是跪着啊！ 现在一般人都不跪了，他反倒是跪了。 由此可见黄老的权势。 现在呢，他拒绝了！ 他以什么理由拒绝的？ 刘正楠一脸无奈的说道：“还能是什么原因，因为这次的特别行动呗！” “特别行动有什么问题？” 刘正楠苦笑道：“吴天魁说，这次左阳县的特别行动，存在很多不合理的情况。” “特别是博文书记与他的二哥、侄子之间是否存在权钱交易。” “还有那平阳公主墓，已经挖了近20年了，为什么现在才发现，这20年的时间，文物都去哪里了？” “他严重怀疑这次行动的真实性和可靠性！” “所以，他准备拉其他县的纪委异地审查一遍。” “等审查完毕后，左阳县的人员再开始调动。” “这种事情，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针对博文书记和你的。” 听到这话，程竹并不意外。 岳博文在将那段音频给他之后，便想到了吴家会报复，已经想到了所有的后果。 他与别的县委书记不同，在别的人都在研究如何进步的时候，他想到的只有左阳，只想让这个城市好起来。 程竹、岳佳慧，乃至一些其他重要的位置，都安排好了人。 他可以离开自己的位置，但不允许有人借此破坏左阳的发展。 可自己的工作受到影响，他还是没想到的。 看来，吴天魁是想利用这次的异地调查，找到自己错误，然后再针对自己。 他或许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但是毁了自己的仕途，延缓自己进步的速度，他还是想做的。 毕竟，黄老那些人要的只是自己的医术，是自己这个人。 而不是一位有着高超医术的高级领导干部。 “他们的人，什么时候来？” “估计是明天，也有可能今晚就来。” “这么快？” 刘正楠笑道：“如果是其他的事情，肯定没这么快，可这件事是吴天魁亲自抓的，还是在平城做的，自然可以很快。” “那博文书记是怎么说的？” “博文书记……” 刘正楠一脸无奈的说道：“博文书记的意思是，以不变应万变。” “坐以待毙？” 刘正楠苦笑着点点头：“我也是这么和他说的，结果，他反问了一句，不这样，你还能咋样？” “这不像是博文书记的性格啊！” “这确实不是他的性格，可能是家里的变故对他的影响太大了吧！” “你是说，岳博武父子的事情？” 刘正楠点点头：“其实，他们家几十年前的顶梁柱是岳博武，博文书记也曾经得到过岳博武的照顾。” “可后来的事情，让他们两兄弟走的越来越远。” “这次，更是几天内痛失两位至亲。” “在你不知道的角落，博文书记的母亲，大姐、岳耀祖的妻子、孩子，还有几个小三、小四和她们的孩子，都在闹。” “这些事情，根本压不住。” “那些人一来，肯定会揪住这件事情不放。” “那些人知道的东西多，万一乱说什么，博文书记就完了。” “而且……” 刘正楠哀叹一声：“上面对博文书记这次帮你……非常不满。” “上面？哪些人？” “平城一些重要岗位的领导层，即便不是吴家帮的，也觉非常不妥，再加上后面的自首事件……博文书记这次，得罪了平城高层一半以上的领导干部。” 听到这话，程竹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看来，这些人是不打算善了了？” 刘正楠无奈的说道：“你有办法吗？平城你知道在领导口中都叫什么吗？” “叫什么？” “吴城！” 这两个字，刘正楠在说出口后，也是一脸的惋惜。 “吴城？谁叫的？我怎么不知道？” “在新国书记上台之前，私下里都这么叫，是新国书记上来之后，严禁这种称呼，才慢慢好了起来。” “我说我进体制这些年，怎么没听过这说法。” “你没听过的事情还多着呢！” 刘正楠说罢，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你呀，有黄老护着，不用太担心，等事情过去，就能回平城了。只是这一次，博文书记要麻烦了。” “我去找博文书记！” 程竹起身，就要离开，却被刘正楠叫住：“你找他干什么？” “我……商量商量怎么应对啊！” 刘正楠轻轻一笑：“那我跟你一起去！” “正楠书记，您等的就是我这句话吧！” 刘正楠嘿嘿一笑：“老弟，实不相瞒，这次的异地审查，我的压力也很大。” 在岳博文给的那份资料中，就有刘正楠违法违纪的记录。 只是他的问题并不大，也没做什么违法原则的事情。 就是利用自己的身份，给家里人弄了点福利。 这些事情，只要是个领导干部都在做。 程竹也不例外。 毕竟，人无完人。 领导也不是圣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自己的人情世故。 程竹点点头：“那咱们一起去吧，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呢！” “呵呵，我是臭皮匠，你可不是，你是能将吴家帮干的差点解体的狠人啊！” 两人很快来到了岳博文的办公室。 可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岳博文的声音。 “新国书记，不，现在应该叫你省长了，你这可是落井下石啊！” “现在你说婚约取消，就婚约取消，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第870章 兑子 婚约取消？ 这件事，程竹是知道的。 岳博文还就此事找他帮过忙。 当时，他让宋焰秋去骚扰岳佳慧。 一个省长的公子，还是有着不错“名声”的省长公子去骚扰岳佳慧。 按道理，这件事应该是了了。 没想到啊！ 赵新国竟然没有放下此事，而是继续和岳家保持着婚约。 而这个婚约，在吴天魁到来之后，竟然要取消了。 要知道，赵新国可是新任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用一句当红炸子鸡来形容也不为过。 比权势，这位新国省长已经属于仅次于省委常委们的第二梯队。 可现在，在吴天魁还没有动手的时候，就要解除婚约。 这种事情，用网络上的话来说，便是：吃相太难看了 “行吧！既然您这么说，那这婚约就作废了。” 听到这话，刘正楠瞬间就怂了，拉着程竹就要离开。 可程竹知道岳博文本身就不想和赵新国当什么儿女亲家。 今天这件事，不仅不会让他难过，反而会让他十分的开心。 所以，他并没有离开，而是敲响了县委书记办公室的门。 “进！” 程竹推门而入，可刘正楠留在了外面。 对于这个老油子来说，这种时候去找县委书记，那就是在找死。 他不想死，所以，他不去触碰这个霉头。 程竹进门后面，也没向后看，他知道刘正楠的选择，也知道这些人在体制内的做事标准，便不过多的强求。 他坐到了岳博文的办公桌前，好奇的问道：“佳慧那件事，还没彻底的解决？” “不，现在解决了！” 岳博文的脸上，果然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悲伤。 若是硬要去分辨，那就是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丝的笑容。 “博文书记，新国书记……不，省长，现在也可以说是位高权重，您为什么对他不感冒啊？是佳慧那边不满意？” 岳博文淡淡的笑道：“用当年关羽的话说，便是虎女怎能配犬子！” “赵新国的位置，确实越来越高，可这并不代表他的儿子就优秀。再者说，赵新国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岳博文的这番话，表现出了对赵新国浓浓的不屑。 不过想想也是，岳博文在当县长的时候，就能压制身为县委书记的曾鸿升。 而曾鸿升当市长的时候，却能压死市委书记赵新国。 也许在别人看来，赵新国的政治水平不低，可在岳博文和曾鸿升的眼中，却并非如此。 岳博文看不上赵新国也情有可原。 “行了！不提他了，他现在已经是主管司法和公安的副省长了，还兼任了公安厅的厅长！” “弄不好过两年就能进常委了。” “这样的人家，我们家的佳慧配不上。” 岳博文那平淡的口气，并不像是在诉苦，仿佛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想喝点什么？我这里刚弄来了一些毛尖！” “您这毛尖，不会是专门给我弄的吧？” 程竹这话属于调侃，他也不指望岳博文会认。 可没想到岳博文直接便是点了点头：“那当然是给你弄的，我又喝不惯这个玩意。” “可惜啊！你小子马上就要走了，我这毛尖算是白买了！” 程竹笑道：“我刚刚去见了正楠书记，他说我估计一时半会走不了！” “他？” 岳博文轻轻一笑，将茶水放在了程竹的面前：“刚刚和你一起来的人是他？” “您……察觉到了？” “来的是两个人的脚步声，进来的却是一个，我的耳朵又不聋，听到很奇怪嘛！” 程竹苦笑的点点头：“是！他听到您和新国省长的对话，便不敢进来了！” “这个刘正楠，都共事了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小心翼翼。怪不得李秀英、张广秀都被抓了，他还能待在位置上。” 岳博文的这番话，也不知道是褒意，还是贬义。 但程竹可以听出，他对刘正楠的评价并不高。 事实上，能得到岳博文高评价的，屈指可数。 就连曾鸿升、赵新国他都不放在眼里，就更别说是其他人了。 岳博文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淡淡的说道：“吴天魁整的那点小动作，是为了对付我的。” “现在即便是查到了你的身上，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最多就是将事情报上去，由黄老决断。” “至于我……” 岳博文淡淡一笑：“则是他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这一刻，程竹有些疑惑的看着岳博文：“博文书记，您……不怕吗？” “怕什么？怕被人抓进去？” 岳博文淡淡一笑：“我怕什么！岳博武在外面待了二三十年，我能和他有什么交集。” “岳耀祖的那些事情，也都是他打着我的名义，和其他人的合作。” “而且，在我的逼迫下，他虽然能拿到那些项目，可花费永远比别人更多。” “就连公益项目，我也逼他做了不少。” “想要借这些事情抓我，那是不可能的！” “我唯一放不下的……便是佳慧了。” 程竹点点头，岳博武带回来的那些人，就是岳佳慧最大的破绽。 而岳佳慧，则是岳博文最大的软肋。 哎！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程竹知道，岳博文说的这么轻松，但面临的现实却很残酷。 因为有些事情，只要怀疑你，你就是有了。 更何况，岳佳慧那边不仅是怀疑，而是有了证据。 要不然，赵新国这个已经和吴家翻脸的新任副省长，为什么要紧急取消婚约呢？ 就是因为岳博文被牵扯的概率实在是太大了。 程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博文书记，您放心，这些事情追究不到您身上的！” “你有办法？” 程竹道：“吴家派人杀我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些事情，都没有个结果，但只要我去找黄老，就能得到解决。” “我用这些事情，换您和佳慧的平安！” 岳博文：“……你舍得？这也算是你的保命符之一啊！” 程竹笑道：“不是我舍得舍不得的问题，而是我们属于一根绳上的蚂蚱，这件事被爆出来的话，对我的影响也很大的。” “那些枪击案，现在对我来说没有用，根本对吴家造不成伤害，还不如做个兑子呢！” 第871章 挂断电话 岳博文闻言，思索少许后，点了点头：“谢谢！” 程竹笑道：“博文书记，您太客气了，韩空燕的事情我也是要谢谢您的！” 岳博文闻言，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眼中闪烁着一丝感激：“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左阳的未来，就得靠你了。” 程竹则是苦笑着摇摇头：“这么重的包袱，我可背不动，还是您和佳慧来背吧！” “还是你和佳慧来吧！这个世界，终究是要交给你们年轻人的。” “那……您给吴天魁打个电话，我和他说这件事。” 岳博文苦笑道：“我打不通！” “什么意思？您给他打电话，他不接吗？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他可是市委书记啊？” “市委书记怎么了？沽名钓誉、尸位素餐之辈又不是没有。” 岳博文不屑的说道，然后看向了程竹放在桌上的手机：“他虽然不会接我的电话，可是会接你的电话。” “说不定，他已经等你的电话，等了一天了。” “现在，你给他打，他必定秒接！” 程竹也不废话，拿起手机便说道：“电话号！” “182……” 当程竹将电话拨出去后，果然没过三秒钟，电话就被接通了。 “我是市委吴天魁，你是谁？” “左阳县，县纪委，程竹！” 听到“程竹”这两个字，吴天魁故意发出一声冷笑，然后淡淡的说道：“按级别，你还没资格直接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去找你们领导，然后让你们领导来找我。” “吴书记，如果我说的是咱俩之间的私事呢？” “咱俩之间，只有公事，没有私事。另外，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要谈私事，请下班后再来找我。” 还挺牛。 “既然这样，那您杀我的事情，我就只能和黄老说了。” “等等！” 吴天魁的声音骤然响起，然后便是一阵桌椅移动的声音。 可见现在的他正在开会，他是让旁边的人都先行离开了。 “现在，你可以说了。” “之前你这边针对我的刺杀不下三次，现在，你只要将针对左阳县的计划都取消，我就不会将这些事情告诉黄老，请黄老为我主持公道。” “这件事，黄老已经知道了，你觉得能威胁到我？” “可其他的老领导不清楚，你说他们为了活命，会不会帮我出这口恶气？” “成交！” 吴天魁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他知道这件事对他来说其实是有利的。 弄倒岳博文，只是帮老三家出气而已，与自己的关系并不大。 可若是能用左阳县的事情，让程竹放弃之前的数次暗杀，那买卖是划算的。 “可问题是……我如何信任你？” 吴天魁在答应下来后，便充满疑虑的问出了自己的担忧。 “我还年轻，和你不一样，说话还守信。” 吴天魁淡淡一笑：“空口白牙的事情，我可不信！” “那你要如何信我？” “以你的聪明，应该能看出我这件事针对的是岳博文，而不是你。你让岳博文给我一个把柄，这样我们彼此之间都有对方的软肋，便不会轻举妄动！” 程竹闻言，眼眸一动，而对面的岳博文也是摇了摇头。 这个要求，看似随便。 其实，吴天魁要的就是岳博文手中的这个软肋。 有了这个软肋在，吴天魁便有了与程竹周旋的筹码。 时间这东西，对吴天魁的重要性比程竹更高。 按照当前的政策，程竹这个副处级的副书记，是当不了一年的。 一年后必定是正处级。 这是规矩。 能不能提前转正，就看程竹能不能搞定吴天魁了。 这一点，只要了解内情，且不傻的人，都能看的出来。 吴天魁要的就是这个时间。 一个让他发育的时间，市委书记这个位置，在他的心中虽然不如公安厅厅长。 可在大众的眼中，地级市的市委书记，却是迈向省委高层的必经之路。 是通天路上的重要一环。 吴天魁只要耐下心来，不闹事，不惹事，凭借吴家的底蕴，未必不能再回凤城。 继续冲击省委常委的位置。 即便是没冲上去，也可以去外省。 反正他们家在京都有人，是可以帮他运作这些事情的。 关键，就是时间。 只要程竹给吴天魁这个时间，两人不再为敌，就没有问题。 可目前的情况是，程竹放不下这些仇怨，而吴天魁手里没有拿捏程竹的牌。 即便是吴天魁想要安稳，他也不敢相信程竹。 而程竹被吴天魁暗杀三次，又一次次的威胁，想要放下不仅困难，也不符合程竹的价值观。 现在嘛，吴天魁想要拿到岳博文的把柄，为自己争取时间。 这一点，程竹和岳博文在听到吴天魁的话后，就已经明白了过来。 岳博文摇头，第一是不想将把柄交出去。 第二，是想要试探吴天魁的底线。 既然是要谈判，探寻对手的底价，是常规操作，只是能不能探出来，就要看各自的本事了。 程竹淡淡一笑：“天魁书记，你是在开玩笑嘛？” “此话怎讲？” “你凭什么认为，你与我有谈判的资格？” 此话一出，即便是想要试探吴天魁底线的岳博文也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他那不解的神色，似乎是在问：“你在说什么啊？你不怕他生气吗？” 程竹则是摇了摇头，示意岳博文不要紧张。 岳博文一脸的苦笑，吴天魁怎么说也是厅长，你只是个正科级，就算是级别提高了，也只是副处级。 你是怎么敢和人家这么说话的？ 可就在岳博文的疑惑中，对面的吴天魁却是笑了出来：“程竹，这次是你在找我，不是我在找你，没资格的人是你吧？” 这句话，表面上是吴天魁在压程竹，其实却是变相承认了程竹有资格和他谈判。 现在的程竹，已经有了与厅长叫板的资格了？ 不，不是的！ 现在的程竹不是有了与厅长叫板的资格，而是他能调动与厅长相同的资源。 他将狐假虎威的特性，发挥到了极致。 黄老！ 看来程竹在黄老心中的地位，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啊！ 想通了这一点，岳博文直接伸手，将程竹的电话挂断。 第872章 打直球与软刀子！ 看到电话被挂断后，程竹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岳博文。 “谈判，讲究策略！” “现在，咱们已经将他最想要的东西放在了他的面前，接下来就看他能不能忍住了！” 程竹闻言，露出了一丝笑容。 “怪不得您看不起赵新国呢！您的政治嗅觉，就是比他强啊！” 岳博文摇了摇头：“不是我的政治嗅觉比他们要强，而是他们顾忌的点比我多。” “你知道为什么很多人都拿你没办法吗？” 程竹笑了笑：“您不会是说我没有弱点吧？” “不，你有弱点，但你的弱点无法作为威胁。” “你的妹妹程梅是你的弱点之一，但你这次为了程梅，将凤城搅的天翻地覆。” “这样的后果，他们是承担不起的！” “同样的道理。” “只要找到他们的弱点，就能他们万劫不复。” 程竹上下打量了岳博文一眼：“您……是不是没有弱点，才活的这么潇洒啊？” “我？” 岳博文轻轻一笑：“我和你不一样，我的弱点一大堆！最大的软肋就是左阳，我想要发展左阳，就必须听话，特别是领导的话。” “一次、两次，他们就发现了我在意的地方，就能任意的拿捏我。” “这才是我一直困在左阳的最终原因！” “而用这一招最多的，就是赵新国。” 原来是这样……程竹再次问道：“既然您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弱点，为什么不去改变呢？” “你能放弃程梅吗？” 程竹摇了摇头。 “你能放弃苏曼卿吗？” 程竹再次摇头。 “那你能放弃你的理想吗？” 程竹依旧摇头。 岳博文轻轻一笑：“这不就得了，你在意的东西，若是你能守得住，那就不是弱点，可我在意的，随处都是漏点。” “我放心不下左阳山区里的孩子。” “我放心不下左阳县的百姓。” “我也没办法为了仕途，损害左阳人的利益。” “我甚至不能让左阳三姓毁了左阳。” “我的弱点……太多了。” 岳博文的这番话，是在提醒程竹，也是在诉苦。 他不想和赵新国这样的人结亲，就是因为他被赵新国利用弱点，“欺负”了太多次。 而现在，他将如何利用敌人“弱点”，来获得谈判优势的方法，隐晦的说了出来。 就在这时，程竹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是一串电话，吴天魁的电话。 程竹见状，笑吟吟的说道：“现在，我若是不接，是不是就利用了他的弱点，占据了上风？” 岳博文摇了摇头：“你要接，但是要在快要结束的时候接，你要一直压他的心态。” “好！” 按照岳博文的话，程竹在电话的最后几秒接通了。 “草，这个混小子……”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了吴天魁的吐槽。 程竹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吴天魁发泄完。 对面的吴天魁似乎也看到了程竹接通的画面，骂声戛然而止。 “程老弟，你要是觉得哥哥我刚刚提的那个条件不妥，可以不接受，我再换一个！” 程竹淡淡的笑道：“天魁书记，您平时都这么卑微吗？” 这是讽刺，赤裸裸的讽刺！ “没有黄老，我需要卑微吗？” “既然你知道我有黄老撑腰，而你又杀过我三次，我没要你三次机会，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提条件。你要么接受，要么我在左阳等你的人，看看是你下面那帮酒囊饭袋查的快，还是黄老的电话快。” 岳博文举起了一个大拇指，眼神中全是欣赏。 有些时候，就适合打直球。 越是直白，代表越是无畏。 刚刚他说的那一番话，就是在告诉程竹，只要找到对方的弱点，找到对方在乎的东西，就不必留手，可以使劲的揍他。 现在看来，程竹听进去了。 对面的吴天魁一阵沉默，程竹则是笑吟吟的说道：“天魁书记，咱们不急，你慢慢想。” “等一下！” 吴天魁的声音，缓缓响起：“这件事，我答应你！但我的人肯定是会派过去，即便是走个过场……” “给你脸了是吧？” “程竹，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我才是市委书记？” “那又如何？你不要忘了，你这个市委书记是怎么来的？真以为来了平城，我就怕你了？你还是想一想，自己的麻烦够不够多吧？” “程竹……” “不要叫的那么大声，我听得见。你是不是忘了，我在凤城，在公安厅的时候，都不怕你，更别说现在了！” 程竹看了一眼自己的表，缓缓的说道：“现在，我给你三秒钟，你要是不愿意，咱们就好好唠一唠。” “程竹，我劝你做事要留一线！” “3” “程竹，这是平城，是我们吴家的地盘，我劝你不要太放肆！” “2” “你疯了吗？” “1~~~” “我同意了！” 与岳博文想的一样，吴天魁如果在意那些老领导的想法，就不会与程竹死磕，也不敢与程竹死磕。 这一刻，程竹终于知道要如何对付吴家的人了。 吴家的势力大，那又如何？ 他可以找人从各个地方逼你，威胁你，可只要程竹抓住他的软肋，他就不敢放肆。 弱点…… 只要你被人抓住了弱点，那你就得被人一直拿捏。 至少，不败！ 程竹看了一眼手机，淡淡的说道：“这次，给你个机会，再有下次，你就去和黄老解释吧！” “程竹……” 程竹轻轻一点，将电话挂断，然后看了一眼岳博文，两人同时笑了。 “博文书记，多谢赐教！” 岳博文淡淡的说道：“我这算什么，你能找到黄老这样的背景，才是最重要的。” “可你必须记住，类似的事情只能用一次，用的多了，就没用了。” “而且，你现在不在凤城，黄老未必会放你在外面太久，你需要早点解决这里的麻烦，然后去凤城。要不然……他们就会逼着你去。” “他们敢这么逼迫医生？” 岳博文笑道：“你应该问，他们什么事情不敢做？在他们的眼中，只要没有明着撕破脸，就不算逼迫！” “这就是政治？” 岳博文笑着点点头：“对，这就是政治。在体制内，打直球其实不可怕，最怕的就是那些看不见的软刀子！” “而现在，你的身边就有这么一把刀！这才是吴家最大的杀手锏。” 我的身边就有一把这样的软刀子？ 是什么？ 我怎么一点也没察觉到？ 第873章 苦口婆心 “博文书记，我身边的软刀子……是什么？” 程竹的眼神清澈，语气诚恳。 他是真的没有发觉自己身边有什么软刀子。 或者说，他是真不知道自己身边有什么危险。 岳博文淡淡一笑，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道：“在你的理解中，什么是软刀子？” “在我的理解中，软刀子是那种表面比较温和，甚至友善，但会对人造成重大破坏的手段！” “具体的形式，包括但不限于：规则压制、思想控制，以及心理操纵。” “现实一点的话，就是PUA话术，老板画的大饼。” “若是放到古代……那推恩令、与异族和亲，都属于这种方式。” “可我身边……” 程竹笑道：“恕我直言，我真的没有察觉到什么软刀子！” 岳博文轻轻一笑：“你不是没有察觉到，而是你视而不见。” “你没有发觉，你很会说谎，借力打力，利用自己的头脑欺骗别人吗？” 听到这话，程竹淡淡一笑：“博文书记，这……也算是软刀子？” “如果你是个商人，我不会多说什么，可你是个政客……” “在我的理解中，政客可以说假话，但却不能让人知道你说了假话。” “在你来左阳之前，我就请人调查过你，知道了你性格中的这一缺陷。” “怎么说呢？” “这种言语上的小手段，也许在前期会帮你建立优势，可你若是想要获得绝大多数人的支持和在仕途上走的更高一点，你就必须让别人相信你。” “这里的相信，并不是你们派系成员才相信，而是党内绝大多数人对你人品的信服。” “狡诈诡谲之人，难登大雅之堂！” “这句话，古今中外同样受用。” “你越是利用自己的小聪明、小手段，就越是会引起别人的警惕。” “现在的你，已经不是最初的你了。” “你是可以撬动黄老、刘青山、曾鸿升等省内大佬的政治新星。” “你的潜力，比吴天魁、曾鸿升都要大。” “你的名字，已经放到了的省委书记李玉清、省长宋濂，省委副书记宋金刚这些人的办公桌上。” “你现在做的一切，特别是对吴家做的一切，都会呈现在他们的面前。” “这些人，都是人精！” “你想要骗他们？谈何容易？” “你现在的级别低，他们不在意。” “可当你真正掌权之后，他们还不介意吗？” 岳博文站起身来，走到了窗台边，缓缓的说道：“你是我们左阳的希望，是有机会让左阳县摆脱贫困，走向富强的希望。” “我将韩空燕的音频给你，就是看中了你的未来。” “你若是一直使用你的小聪明，令上面的领导不悦，那就是辜负了我的期望。” “我希望……你可以重视起来！” 程竹闻言，轻轻一笑：“博文书记，您觉得在官场上，诚实、守信能成功吗？” “不能！” “那您觉得实话实说，能获得领导青睐吗？” “不能！” “那您觉得我未来的仕途，是因为领导支持上去的？还是大家认同上去的？” “那自然是领导的支持上去的！” 程竹闻言：“那我为什么不一直保持对领导的支持，让他们支持我，扶我走上高位呢？” “普通领导干部对我的支持……” 程竹苦笑：“我从来没有想过。” “我一直想要的，便是人民群众的支持，以及领导的支持。” “我只要做到问心无愧，保证跟着我的人也对人民问心无愧，就足够了！” “其他的事情，我不去想，因为隔得太远，我没那个精力。” “不过，您说的这些，我会注意的！” 岳博文淡淡一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只是一个县委书记，并不了解上面的官场，所以对我说的这番话，嗤之以鼻啊？” “没有！博文书记，您误会了，我只是无法理解仕途和诚信之间的联系而已。” 岳博文继续说道：“那你对自己的规划，是想要做到什么地步？” “厅级？部级？还是……国级？” 程竹瞬间就笑了：“博文书记，国级……不敢想，部级……想过，我觉得这就够了！” “不够！” 岳博文的话，如一记重锤，砸在了程竹的身上。 不够吗？ 我现在才正科级，就算是当了副处级，距离那最后的几步还远着呢。 您是不是想多了。 “你如果没有遇到黄老，黄老那些人也没给你这么高的信任，部级确实是你的极限。” “可你既然有了这样的机会，那你的目标，就不要只是盯着一个吴家，一个西山，而是要放眼全国。” “到了那个时候，你个人身上的标签，就非常重要！” “古之名臣，即便是那些奸臣，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也非常爱惜自己的羽毛。” “如严嵩、如王莽，如董卓等等……” “那些有好名声的，就更是如此了。” “我对你的期望很高，切莫自误。” 程竹苦笑：“博文书记，您想的太远了吧！” 岳博文笑道：“一个30岁之前的实权正处级，还有黄老的保驾护航，是你想的太简单了！” “你想想你刚刚的电话，放眼整个西山省，有几个人敢对吴天魁这么说话，还不怕被他报复的？” “你刚刚的那番镇定，让我看到了希望。” “特别是在你被黄老那些人注意到的时候，你就要更加爱惜自己的羽毛。” “关键时刻，摇人没有错！” “示弱，也可以让人看到你的价值。” 听到这话，程竹总算是明白了岳博文的深意。 这段时间的程竹，锋芒毕露，太过耀眼了。 即便是师出有名，但也会让很多人看不惯。 降低一下自己的存在感，让别人看出自己是个“人”，一个可以被控制的的“人”，是个品德高尚的人。 可以降低领导对自己的戒心。 也可以让自己在仕途上，走的更顺一点，让那些同级的人，对自己降低戒心。 怎么说呢？ 很感激了！ 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岳博文说的这番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可若是现在就着手准备，该如何对付吴天魁呢？ 第874章 岳博文的决定 程竹点了点头：“博文书记，今后我会注意的。” 程竹没有立即答应，也没有表示反对。 岳博文也接受了这一说法，毕竟想要改变自己的习惯，非常的难。 “博文书记，以您的角度，我该如何对付吴天魁呢？” 岳博文淡淡一笑：“还是没忍住，问出来了？” 程竹憨笑着点点头：“嗯！我其实想过回到市纪委后，就直接开始调查，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特别是您说了那些后，我觉得……不合适了。” “确实不合适，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动手！” “不要动手？” 岳博文点点头：“对于你来说，副科到正科，再到副处，以及正处。时间得太短了。” “虽然你背后有黄老的加持，可依旧无法堵住悠悠众口。” “毕竟，你能治病这件事，无法写在你的履历中。” “你这次晋升市纪委的副书记，也一定是用你在左阳县的表现来做文章的。” “我个人的建议是，以不变应万变，不要贪快，平稳过渡一年，等吴家觉得时机成熟，对你出招之后，你再反击！” 再等……一年？ 程竹闻言，眉头紧蹙：“那您说，一年之后，鸿升书记能进省委常委吗？” “很难！” 岳博文直接给出了答案：“我个人感觉，他不仅不会成为省委常委，这个市委书记的名头，还会被其他人取代！” “为什么？” 岳博文轻轻一笑：“我虽然是个县委书记，只是个正处级，可并不代表我不关注省里的情况，不关注京都的情况。” “从这段时间京都那边传出来的消息，以及新闻联播上的报道来看。” “在不久的将来，反腐将是政府工作的重中之重。” 程竹闻言，瞬间好奇了起来：“既然是这样，那不就是说会有很多大老虎被带走吗？鸿升书记晋升的机会，会更大啊！” 岳博文轻轻一笑：“这便是你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了！曾鸿升的后台是不是京都苏家？” “是！” “京都苏家是不是纪委系统中衍生出来的大家族？” “是！” “在重用纪委的情况下，京都苏家的权柄会比之前重要得多。如果你是上面的领导，你在面对这种情况时，你会怎么做？” 程竹瞬间愣住了，正如之前曾鸿升和他说的，当领导要有领导的思维。 而当大领导，要有大领导的思维。 他没接触过那么高的大领导，自然不清楚他们的具体想法。 可只要是人，只要是官，在面对一方明显要做大的时候，从别的方面压制，就成了不二的选择。 所以，压制纪委系统内部，在其他系统内的影响力，就成了必然的选择。 京都苏家在纪委系统内部算是个大家族。 那在京都苏家权柄变大的时候，其他方面的人…… 程竹想到这里，不由得为曾鸿升捏了一把汗。 在这种关键时刻，竟然出了这样的乱子，确实有点……难啊！ “猜到了？” “嗯！” 程竹点了点头，他实在是没想到岳博文会和他说这些。 “既然想到了，就踏踏实实地做好自己的工作，曾鸿升那边的事情与你没有关系，你没必要为了他，将自己搭上去！” 程竹抬头，缓缓地说道：“他是我的背景和后台之一，他的年纪也不大，他若是上去了，对我的好处比青山书记要高的多！” “我记得你说，黄老在你的治疗下，还能活10年？” “对！” “那你知不知道，黄老为了让你更依赖他，会将你身边的那些背景，全部打掉啊？” 程竹：“……”不会吧！你别吓我？ 岳博文淡淡地说道：“怎么？不信？” “不是不信！只是……不可思议啊！” “有什么不信的？只要你代入他们的视角，就能很轻易的知晓他们的想法。” 说到这，岳博文轻轻一笑：“你不要忘了，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有七情六欲，我们也怕死！” 听到这话，程竹不禁苦笑。 滤镜这东西，有时候确实害人。 “按您的想法，我该怎么做？” 岳博文淡淡地说道：“你既然有治疗黄老的能力，那你就完全没必要将自己死绑在京都苏家的身上，你完全可以跳出去，找另外的背景。这不是你的习惯吗？” “我……有这么习惯？” “你有没有这个习惯，你自己不清楚吗？” 此话一出，程竹笑了。 他还真有两边下注的习惯，只不过，这种事情他做的不叫隐蔽，自认不会被人发现。 看来，他还是太小看这些在体制内厮混了多年的老人了。 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连一个县委书记都瞒不过去，怎么可能瞒过那些大人物。 当然了，岳博文的政治嗅觉即便是放眼整个西山省那也是第一梯队的存在。 被他看出来，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所以，您的建议是，让我疏远苏家，暂时沉寂？” 岳博文点点头：“还是那句话，黄老不会让你在外面待太久。” “你今年在平城待一年，在晋升正处级后，肯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平调到凤城。” “在这段时间内，你只要平稳过渡就可以了。” “过度参与曾鸿升的事情，会将你自己陷进去！” “咱们左阳出个人才不容易，我不希望你因为别人的事情，断送自己的前程！” 岳博文这番话的用意，便是让程竹“安安稳稳”的进步。 不要参与到曾鸿升的麻烦中，不要和苏家走的太近，不要与吴家发生冲突。 待自己级别和位置上去了，为自己谋划，为左阳谋划。 自私吗？ 有点！ 安全吗？ 非常地安全！ 从某种意义上来，这么做是对的，也是对程竹发展最好的选择。 毕竟，现在的他，确实需要沉淀一段时间。 再这么搅和下去，确实不太好。 “博文书记，我……听明白了，我会考虑的！” 岳博文无奈的叹息一声。 这孩子，还是太念旧情啊！ 你知不知道你若是帮了曾鸿升，就等于是将自己陷了进去。 你这种“多管闲事”的性格，是领导们最不喜欢的！ 不行，我得帮你解决这些麻烦！ 我不能看着曾鸿升那个笨蛋，将我们左阳县的希望给拉入深渊。 曾鸿升，你到时候，可别怨我啊！ 第875章 忍 程竹离开了岳博文办公室的时候，心情并不好。 这位县委书记给他的主意，与他的设想有很大的出入。 但你不能说这位县委书记说的就是错的。 因为对于他来说，这位县委书记给出的建议，就是最符合当下他的利益。 可是，这与他自己给自己的长远规划并不相符。 对于他来说，与其信任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黄老，还不如信任自己曾经的市长。 至少，在那位市长的眼中，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可在那位黄老的眼中，自己只是一个医生，一个帮自己续命的医生。 而不是，一个可以为国家、为人民带来幸福的政客。 程竹，犹豫了！ 犹豫的不是他该如何做出选择。 他犹豫的是，自己该如何面对吴天魁。 在第一场的交锋中，他虽然正面压制住了那位新任的市委书记。 可这毕竟是平城，是吴家的大本营。 吴天魁在这里，有着绝对的优势。 自己是该忍一忍？ 还是和之前的设想一样，拿着那位老财务给的材料，与它斗一斗？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程竹拿起手机，在苏曼卿、刘青山、苏城，曾鸿升，甚至是省长宋濂的电话中，选择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拨了出去。 戴少校！ 对，程竹选择的人，不是那些与自己有着仕途上纠缠的人。 而是这位黄老的大管家。 虽然说，这位戴少校的利益与黄老息息相关。 可程竹依旧打给了她。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她的角度与其他人都不一样。 而且，她足够了解黄老。 了解这位自己今后需要依仗的老人。 接到程竹电话的戴少校，很快就将电话接了起来。 “小程？你这电话，来的可真够慢的，你要是再不打来，我就要给你打过去了！” “姐，您可真厉害，您是咋知道我要给您打电话？” “不是姐姐厉害，是黄老厉害！他一直关注着你，注视着你，在知道吴天魁在会上针对你，针对左阳后，就知道你会打这个电话，让我一直等着你呢！” 程竹轻轻一笑：“原来是这样，那您替我谢谢黄老。这件事……我解决了！” “解决了？怎么回事？” 在戴少校看来，吴天魁的行为合情合理，不管是刘青山，还是曾鸿升都无法阻止。 甚至是省委书记李玉清和省长宋濂也只能干预，不能硬管。 更何况，他们也不会去硬管这件事。 吴家的势力，虽然受挫，但依旧不可小觑。 在这种情况下，程竹这个年轻人想要翻盘，只有找他。 可程竹却说……自己搞定了！ 这……可能吗？ 随即，程竹便将自己狐假虎威的事情说了出来。 戴少校听完，也是苦笑连连。 虽然说，程竹在这件事上借了黄老的威势，可毕竟用的是自己事情做为筹码。 黄老是“帮”了忙，可这种被动的忙，和主动的忙，完全是两码事。 只能说，电话另一头的小伙子，在拿捏人心上面，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啊！ “既然事情已经了了，那你这个电话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了解一下黄老的病情吧？” 程竹笑了笑：“姐，我就不能是找你的？找你聊聊天？” “那肯定没问题啊！可你这个臭小子身边，缺美女吗？需要我这个所谓的姐姐，帮你排忧解闷？” 戴少校说的是“解闷”，而不是“解难”！ 由此可见她也知道自己的定位，体制内的许多事情，她是帮不上忙的。 程竹淡淡一笑：“姐，我需要的，就是您过往的经验。” “姐姐的年纪虽然比大一点，但那所谓的经验，是远远比不过你们这些在体制内摸爬滚打过来的人。你想了解的……是黄老吧？” “姐，聪明！但我想了解的不止是黄老！” “明白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个安静的地方。” 戴少校不是笨蛋，实际上，能负责照顾黄老这种人的女人，都不可能是笨蛋。 她们清晰的知道自己的优势在什么地方，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更知道自己的未来，在什么地方。 所以，当程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戴少校选择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原因嘛…… 自然是不想让这次的对话，被其他人听到。 这里的“其他”，便包括了黄老。 几分钟后，戴少校缓缓的说道：“你这个问题，比我预想中的，还要早！” “看来姐姐早就已经有腹稿了啊！” “姐姐别的本事没有，看人还是很准的。你个臭小子野心很大，想要靠着这些老人爬上去，想要了解他们，就自然会找到我。只是我以为你会在一年后，至少也是半年后才会考虑这个问题。没想到……这么快！” “抱歉，我让您失望了！” “不，你让我更感兴趣了，你的野心，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说罢，你想去哪里？想找哪个老领导帮忙？” 程竹哑然失笑：“姐，我现在想的还没那么远，我只是想知道，我如果与吴天魁发生冲突，哪些人能帮我？怎么做，不会影响我在老人家心中的形象，不会……对我未来的的仕途产生影响！” “吴天魁……他才刚去平城，你现在若是和他发生冲突，即便是拿出足够的证据，也奈何不了他，只能干瞪眼？” “为什么？” 戴少校叹息一声：“你必须要清楚一件事，吴家的势力依旧很大，在吴家分家后，上层暂时不会动他。现在你即便是拿出王炸级的证据，也无法动他们分毫。” “沉寂一段时间？” “对！沉寂一段时间。” 戴少校叹息一声，再次说道：“程竹，我知道你和吴家之间有过节，而且无法调和，但我必须劝你，给自己多一些时间。” 给自己多一些时间？ 还是用的“劝”字。 程竹并不认为戴少校是用错了字。 看来，黄老这些人真的在远远的注视着自己。 不光是注视自己的品行，更注视自己是否容易被控制。 如果太难控制，那么就能影响自己的抉择的其他人，或者说靠山，就必须清除。 所以，戴少校才用“劝”这个字，让他给自己留一些时间。 能忍别人所不能忍。 能将仇恨忍下来，这或许，也是那些老领导给自己的试炼。 既然这样，那就……忍一段时间吧！ 第876章 关于曾鸿升入常的表决 10个月后…… 在这段时间内，程竹已经是市纪委排名第二的副书记。 与预想中的不一样，在与吴天魁短暂的交锋后，这位新任的市委书记便不再去管左阳县的事情，也没有再拿程竹的事情做文章。 甚至，就连身在市委办公厅的程梅，也没有被任何针对的迹象。 最初，程竹还有些不适应。 可仔细想想，戴少校会劝他给自己留一点时间。 为什么不会劝吴天魁多留一点时间呢。 更何况，吴天魁那边还有一个深谙官场之道的吴老爷子。 程竹身后的人在劝他，吴天魁身后的人也同样在劝吴天魁。 双方十分“默契”地选择了“忍耐”。 平城这十个月来，比较平和，但凤城那边就比较精彩了。 吴家“集体自首”事件之后，省纪委的镰刀便开始了收割。 在这10个月内，西山省大大小小的干部，被双规了100多个。 这100多个干部中，九蓉城是当时自首中下层领导。 当这些曾经“自首”过的中下层领导发现这一点后，想要改变已经非常困难了。 而这时的他们，也发现了吴家似乎抛弃了“他们”。 原本的庇佑……早已消失。 而在这些领导干部中，又以凤城落网的领导干部最多。 刚一开始，程竹还以为这种情况对曾鸿升有利，曾鸿升也说自己对于凤城市委市政府的管控也增强了许多。 不管是程竹，还是苏家，都觉得曾鸿升入常，是一件十拿九稳的事情。 而今天，就是决定曾鸿升是否入常的关键时刻。 省委书记李玉清、省长宋濂，专职副书记宋金刚，省委组织部部长齐红羽，省纪委书记刘青山组成的五人小组开了一个碰头会。 李玉清环视一周，率先说道：“今天这个会主要是讨论一下凤城市委书记曾鸿升的去留问题，以及是否能够入常。老规矩，依次发言！” 所谓的依次发言，便是从排名最低的刘青山开始说。 刘青山清了清嗓子，缓缓地说道：“关于曾鸿升同志留任转正，以及入常的问题，我投赞成票。” “首先，国内代理市委书记一年后转正，是惯例。” “其次，曾鸿升不管是在平城担任市长期间，还是在凤城担任市委书记期间，都是兢兢业业，有口皆碑。” “在平城的时候，其经济增速位列全省第二，仅次于凤城。” “在凤城这段期间，经济稳步发展的同时，也将整个凤城打理的井井有条。” “最后，我想说的是，目前距离他转正的时间，只有不到两个月。” “现在若是将其调离，不利于凤城的稳定！” 这句话讲的再直白点的，就是现在将其调离，会引来苏家的报复。 省委组织部部长齐红羽听完这番话，嘴角一撇，淡淡地笑道：“关于曾鸿升的去留，其实不能光看惯例，也需要按照流程来走！” “上个月，我们去平城，针对这件事，约谈了50位退休老干部。” “干部们对曾鸿升的评价，并不是很高。” “有三分之二的人认为曾鸿升是靠裙带关系上位的。” “特别是左阳县对于这位曾经的县委书记，评价非常低。” “都觉得他对左阳县的发展没有任何的积极作用，在常委会上，也常常被时任县长的岳博文压制。” “可以说，这是一个要能力没能力，要威望没威望的人！” “他能成为平城的市长，全靠他的女朋友苏小芸。” “在过去的10个月中，作为副省级城市的市委书记，曾鸿升对于市委市政府的掌控，全靠我们纪委同志的帮忙！” “那些敢于反对他的声音，反对他的人，现在全被纪委的同志带走了。” “而政绩嘛……” 齐红羽淡淡一笑：“作为省委常委的一员，我看见不到他的政绩。” “现在，全国各省都在推行强省会的战略。” “凤城作为悠久的历史名城，要起到带头作用和虹吸作用。” “在这个关键时刻，我建议换一个手腕更加强硬的市委书记，带领凤城以更快的速度发展。” “我这一票，反对！” 李玉清淡淡的说道：“现在一票反对，一票赞成。金刚同志，你的意见呢？” 宋金刚扫视一眼，缓缓地说道：“我的建议是赞成，曾鸿升在左阳县担任县委书记的时候，他的年纪比岳博文要小的多。” “而且，左阳县当地的宗族势力很强，最强的左阳三姓几乎把控了左阳县的各个行业！” “岳博文又是岳家的人，在常委会上压制住初来乍到的曾鸿升很正常！” “而且，曾鸿升在平城担任市长期间，平城市的经济发展远超以往。增速更是达到了第二。” “他在平城的口碑，就非常的不错。” “而且，在常委会上，他已经能与时任市委书记的赵新国平分秋色。” “赵新国是老牌政客，手腕强硬，政治素养极高。” “在担任副省长的这段时间，将司法和公安的工作打理的井井有条。” “能将这样的政治前辈压住，曾鸿升的政治手腕可想而知。” “现在的他才40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将凤城交给他，我非常地放心！” “当然了，40岁这个年纪省委常委，兼副省级城市市委书记虽然罕见，但也并不是没有。” “我们总要给年轻人一些机会嘛！” “这一票，我赞成！” 刘青山淡淡地看了宋金刚。 若是他不加最后关于年龄的那段话，那还没什么不妥。 可加了这段话…… 刘青山觉得今天曾鸿升凶多吉少啊！ 好在省长宋濂这段时间，和曾鸿升的关系不错。 他应该会支持曾鸿升入常的。 当李玉清的目光落在宋濂身上时，这位省长缓缓地说出了两个字。 “弃权！” “什么？弃权？”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你这个省长竟然弃权。 那现在曾鸿升想要入常，就要看省委书记李玉清了。 可这段时间，齐红羽一直和李玉清打的火热。 齐红羽可以说就是李玉清的嘴替。 齐红羽反对的情况下，李玉清能支持吗？ 第877章 处境 凤城那边正在开五人小组会的时候，程竹这边也接到了苏曼卿的电话。 “宝贝，想我了？今天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早了，我还没入睡呢，不需要你‘哼哼声’助眠！” 程竹拿起电话，嘴便不由自主的油滑了起来。 “去死！谁要帮你助眠啊！” 电话的另一边，省纪委的苏大美女一脸娇红，想到这些天在睡觉的时候，都要不断的发生那种羞人的声音帮程竹入眠，她的脸就不由自主的滚烫起来。 虽然说两人谈恋爱已经一年了，可那如胶似漆的亲昵感，却始终没有退却。 在小丫头看来，这，就是爱情！ “你不帮我？那我去找别人？我现在可是平城市出了名的黄金单身汉，那些想要把女儿嫁给我的人，从市委大院可以排到九一广场。” “去啊！说的好像我很稀罕你一样。” 小丫头进行了回击，可那不断降低的音调暴露了她的不自信。 这一年以来，程竹的进步有目共睹。 家里对程竹的评价也越来越高。 特别是在帮黄老治病后，程竹又帮几位大人物治好了身体上的疑难杂症。 这让京都苏家瞬间变得炙手可热起来。 毕竟，越是有钱，越是有权的人，越怕死。 京都苏家依靠着程竹这个准女婿，已经获得了不少的政治资源。 就连大领导的态度，也开始向他们倾斜。 听小姑说，京都那边已经有不少的人开始调查程竹，并准备在程竹回到凤城后，将自己家的杀手锏派过去。 像吴倩那样的人，每个大一点的家族，其实都养了几个。 只不过这种情况，有些当事人都不知道。 只有到了那一步，她们才会有所察觉。 她虽然对自己有信心，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男人，总是不靠谱的。 特别是那种没有被榨干的男人。 “那我……真去了？” “你敢！哼……” 小丫头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副书记嘿嘿一笑：“行了，不逗你了，这可是上班期间，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刚刚青山书记给小姑父那边发了个短信，说：‘危险’！” “危险？什么危险？” “听小姑父的意思是，今天省委的五人小组，在碰头他是否能入常的事情。如果能入，就基本成功了一半，如果不行，他估计要被调离凤城，去别处担任市委书记。入常的年限要大大降低。” 程竹叹息一声：“鸿升书记想要入常，从年龄上来说，其实是蛮难的。他太年轻了，再过10年进入省委常委，在里面也算是‘年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曼卿有点急了：“40岁的省委常委又不是没有过，凭什么别人可以，小姑父就不行！” 程竹嘿嘿一笑：“我什么时候说他不行了，我只是在感慨而已。你给我打电话，是因为紧张？” “嗯！除了紧张，我还想让你帮小姑父打个电话，他要是成了省委常委，他和我小姑姑之间的事情，才能有个结局啊！” 程竹笑道：“是鸿升书记给你打电话，让你说的吧？” “……嗯！” 哎！ 时间和权力，真的是两种很奇妙的东西。 原本他就是曾鸿升的秘书，两人的关系还非常的不错。 可随着他和那些大人物越走越近，身上的价值越来越高，曾鸿升和他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 以前经常电话联系。 现在，这种事情，竟然还要苏曼卿帮忙。 是不愿意打？ 还是不想欠人情？ 想来，应该是后者。 可这种事情，只会加大两人之间的距离。 曾鸿升不可能不懂，只能说时间……又在世间展现了它的力量。 “让我给黄老打一个，影响一下玉清书记的抉择？” “对！” “现在不是时候！” 程竹当即拒绝，并且十分果断。 “为……” 这个“为”字，并不是苏曼卿发出的，而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发出的。 苏小芸！ 这位曾鸿升的未婚妻，苏曼卿的小姑姑，自己的嫂子，她有些急了。 随后，便出现了一串高跟鞋远离的声音。 可见，苏小芸并不想和程竹闹掰，也不想发生冲突，抬腿离开了。 可从脚步声的重量来看，她很生气。 一会后，苏曼卿那不解的声音才传了出来：“为什么你要拒绝？” “因为玉清书记肯定不会同意鸿升书记入常，原因不在于鸿升书记的年龄，而在于你们苏家！” “为什么？” 苏曼卿再次不解的问道。 程竹无奈的说道：“因为苏老爷子本身就是西山人，虽然不是西山帮的，却和西山帮走得很近。” “去年叔叔来西山，本就为了将苏家的影响力带到西山来。李玉清身为省委书记，不可能察觉不到。现在青山书记已经在常委中了，金刚书记和叔叔的关系也不错。” 程竹说到这里，一脸无奈的说道：“在这种情况下，玉清书记答应的概率很低。” “概率低，也不等于没有，如果黄老帮忙……” “有没有一种可能，黄老想要的就是这个结局呢？” 这一刻，苏曼卿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电话。 “你是说，黄老不希望小姑父升上去？” 程竹一脸郑重的说道：“这一点，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听到的分析。” “首先，鸿升书记太过年轻，现在就让他当上省委常委，还是这种重要位置的省委常委，不符合他们这些老人的传统观念！” “其次，鸿升书记的位置越高，权力越大，他们就越难掌控我！” “这段时间，不止一位老领导希望我去他的城市，为他专门服务。” “给的便是未来的待遇！” 听到这话，苏曼卿急忙说道：“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我自然是不去了！” “有一就有二，天知道这次答应了他们，下一次出来得到什么时候？” “而且，一位领导寿终正寝，还有下一位领导，下下一位领导！” “再说了，到时候我成了专门负责他们身体的人，这手医术，便从人情变成了职责。” “他们的算盘，我一看便知！” 苏曼卿听完这番话，声音不悦的说道：“他们怎么能这样？这不是害人吗？” 第878章 给苏小芸上一课！ 程竹轻轻一笑：“他们为什么不能这样？你不要忘了，这才是人性。” 苏曼卿无奈的说道：“还以为他们会是你仕途上的帮助，没想到现在却成了拖累！” 程竹淡淡一笑：“没事！抽空给他们上一课就行了。” “啥？你还要给他们上课？” “有什么不行的？他们这么贪，不敲打一下，他们就会不断的试探你的底线，一次性敲回去，免得麻烦。” “那你准备怎么做？” 程竹淡淡一笑：“不是我准备怎么做？而是你们能承受多大的怒火？” “我们？你是说……我爸？” “对！” 程竹轻轻一笑：“如果我给他们上一课，他们或许忌惮我的脾气，但一定会将怒火撒在我们苏家身上，叔叔那边能顶住多大的怒火？” “什么叫‘我们’啊！” 苏曼卿听到“我们”二字后，脸色通红。 “不要脸！” 旁边，一个愠怒的声音再次浮现。 看来，那边爱听墙角的小姑已经回来了。 “既然小姑在，正好问问她。” 苏小芸立即说道：“程竹，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那些老人，都是国家的宝贝疙瘩，是为我国做出重大贡献的人。” “你的年纪才多大，你给他们上课？你不怕惹恼上面的人？” “就算你不怕，我们苏家也不敢同时得罪这么多人。” “至于黄老……” “他近期的做事确实越来越霸道了。” “可这也不是你能忤逆的理由！” 程竹笑道：“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咱们苏家连一点怒火也承受不住啊？” “可以！” 苏小芸很直白的回答这个问题。 黄老那种人，虽然已经退休，可政治影响力还在，别说上课了，就是一句重话也不能说。 要不然，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苏家，也会跟着倒霉。 “那如果说，黄老硬要我去养老院当差，给我更高的级别，但不给权力，且时间跨度较长，苏家还愿意吗？” “这……” 自从上次苏城与程竹见面后，苏城对于程竹的印象就非常的不错。 算是默认了程竹和苏曼卿的事情，也将程竹当作半个苏家人来看待。 而这一年来，程竹通过自己手中的医术，也帮了苏家不少的忙。 一来二去！ 两者之间的关系，已经变得非常好了。 最为重要的是，程竹的政治嗅觉和敏感度都很高，人也聪明。 将来苏家也许还有要依仗的程竹的地方。 现在，在程竹工作即将步入正轨的时候，也是仕途最关键的时候，去养老院当差…… 苏小芸无法接受，想必苏城和苏老爷子也不可能接受。 “这是你的臆想？还是事实？” 程竹淡淡的说道：“随着来找我的领导越来越多，害怕我将炁给别人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这种事情，迟早会发生。” “而且，这几天戴姐那边已经催促了我四次，让我去养老院帮黄老看看！” “可黄老的病，我很清楚，他的身体很健康，只是他的心态不如以前稳了。” 听到这番话，苏小芸便清楚了现在程竹的处境。 “那你的意思是……” “晾一晾！忍一忍！会有好效果的。” 这个“忍”字，还是岳博文和戴少校教给他的。 现在，他也将这个字牢记在心。 “可这样一来，黄老对你的愤怒，会转移到……你身边的人身上。” “比如鸿升书记？” “对！” 苏小芸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程竹淡淡一笑：“嫂子，您这次来凤城，是为了鸿升书记转正的事情吧？” “对！” “回去吧！” “你说什么？” “嫂子，说句不中听的话，您越是着急，越是往凤城跑，鸿升书记能转正的几率就越小！” “为什么？” 苏小芸焦急的问道。 “很简单！您是苏家的人，是纪委的人，不管是玉清书记，还是宋濂省长，都不希望有这两重标签的人，经常性的出现在凤城！” “……” 苏小芸瞬间就沉默了。 理，是这个理。 可你要是让她离开，她也办不到啊！ 苏小芸一脸无奈的将手机还给了苏曼卿。 难道说，真是我害了他？ 这……怎么可能啊！ 我明明一直想让他好起来，我……我怎么会害了他呢？ “程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小姑都快崩溃了。” 程竹笑道：“这件事，嫂子迟早会知道的。” “那也不能说的这么直白啊！” 就在这时，苏小芸的手机响了起来。 苏曼卿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 “什么？玉清书记反对？五人小组二比二平了，这件事要上常委会？” “好！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你别担心，我和我哥不会放弃你的。” “嗯，你先工作！” 瞬间，房间内的气氛被压到了最低。 苏小芸脸上的不悦，肉眼可见。 苏曼卿立即说道：“程竹，小姑父入常的事情是平票，这件事要上常委会。我先挂了，小姑的心情非常不好！” “别挂！” 苏小芸的声音骤然响起，她立即拿过了电话，用命令的口气说道：“程竹，平日里你的鬼点子最多，今天这事，我们该怎么办？” “苏主任，什么叫我的鬼点子最多，您虽然是曼卿的小姑，大哥的女朋友。可我也要请您尊重我！” 苏小芸冷笑道：“现在跟我开始讲尊重了？去年的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小姑……” 苏曼卿的话才刚说完，就被苏小芸顶了回去：“我说错了吗？一年前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是这个态度吗？” 程竹淡淡的说道：“苏主任，一年前的我和现在的我，是不一样的。” “一年前我若是想要娶三花，你们苏家会同意吗？你们怕是考虑都不会考虑一下。” “现在的我，若是要娶三花，你们至少会考虑一下。” “这是你们变得仁慈了吗？” “不！” “这是我身上的筹码变多了！” “我还是那句话，请您尊重我，我走到这一步，有苏家的帮忙，但并非全靠苏家。” “您也别生气！” “这节课，您就当是帮黄老预习一下。” 第879章 分手！ “你在给我上课？” “我只是在教您如何尊重他人！” “程竹，你是不是觉得你傍上黄老以后，你就可以不将我们苏家放在眼里了？” “你若是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程竹，你还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我们曼卿看错你了。曼卿，和他分手！” “小姑……” “我让你和他分手，京都有的是青年才俊，我们苏家也不稀罕他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 “苏主任，你侮辱我可以，但你不要侮辱我的父母，他们是农民、是人，不是什么泥腿子！” “呵呵……你不是很能耐吗？那你就看看失去了我们苏家的帮助，你还能不能爬上去！” 在苏小芸吼完的瞬间，她立即挂掉了电话，然后对着苏曼卿喊道：“立马和我回京都，我给你安排相亲！” “小姑……” “你要是当我是你小姑，就听我的话！” “小姑，这是我的事情，您为什么要替我做主？” “你是苏家的人，你从小到大的一切，都是苏家给的，你现在大了，是时候回报苏家了！” 苏曼卿瞬间就被气笑了：“那您为什么不回报苏家呢？您这么多年不是也没有结婚吗？” “我和你不一样！总而言之，你必须马上跟我走，刘青山那里，我会帮你去说！” 说罢！ 苏小芸离开了办公室，随后骂道：“看什么看，没工作了吗？一群废物！” 苏小芸骂骂咧咧的离开了办公室，来到了刘青山的面前。 这时的刘青山刚开完会，脸色严肃、神色冷峻，在看到苏小芸后，疑惑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你那个学生？他竟然要给我上课，他配吗？” “程竹？” 刘青山眉头紧蹙，脸上写满了质疑：“不可能吧！他一向尊重长辈啊！” “呵呵！他现在飘了，不光是要给我上课，还要给黄老上课。他的脑子抽了！” 听到这话，刘青山眉头瞬间蹙起，然后走到了门口，将门关上。 做完这一切，刘青山立即给了苏小芸一个眼色。 后者立即心领神会的继续骂道：“关什么门，有什么好关的，你是怕你的徒弟被人骂？” “我告诉你刘青山，你徒弟和我侄女完了。” “我今天就要将她带走。” 说罢！ 苏小芸再次拉开了门，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那些工作人员，愤愤不平的离开了。 刘青山深深的看了苏小芸的背影一眼，心中无奈的叹息一声：“曾鸿升，能不能成就看人家信不信了！” 说罢，刘青山看了一眼自己电话上的那条V信。 【老师，请您帮忙演一出戏，我与苏家决裂的戏！】 看着程竹发来的这条V信，他默默的选择了删除。 演戏！ 为什么要演戏？ 还不是因为曾鸿升入常受到了阻碍。 曾鸿升的能力很强，又有当市长的经验，现在当了一年的代市委书记，已经有足够的资本去竞选省委常委。 可因为他背后是苏家，被西山省的上级领导排斥，即便是曾经合作过的宋金刚也不希望他入常。 因为现在的常委会内部，吴家帮曾经的四位常委，已经四散。 他们凤城帮在常委会里的力量，可以说一枝独秀。 可他们的派系中，有一位是其他地级市的市委常委。 曾鸿升要进来，他必然要出去。 在这种情况下，宋金刚自然不愿意。 而李玉清、宋濂，这两位一二把手，也都有自己盘算。 即便是黄老，也不希望程竹的背后有曾鸿升这个潜力股。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让曾鸿升入常，就必须将他身上的这些标签拿掉。 苏家这个背景，肯定是去不掉的。 曾鸿升也不会傻到和程竹决裂。 那唯一能操作的点，就是程竹和苏曼卿之间的爱情。 小情侣闹别扭、分手，属于很正常的现象。 若是程竹和苏曼卿分了，程竹与曾鸿升之间必然会出现一些裂痕。 如果这件事是因为苏小芸从中作梗，那曾鸿升和程竹之间分裂，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所以，在事情出现后，程竹便将计划发给了曾鸿升和刘青山。 事情，就是这么一个事情。 简单，而粗暴。 至于效果好不好，还要看之后的操作。 对于刘青山来说，这个思路没有问题。 可后面如何让黄老相信，并且展现出曾鸿升的价值，让李玉清、宋濂、这两位一二把手同意曾鸿升入常，并且拉到其他的省委常委，就至关重要了。 若是能实现10个月前，几人在文瀛饭店的那个计划，那就更完美了。 可惜，现在吴家这个靶子没了。 凤城只有一位吴老爷子，吴家最能惹事的老三偃旗息鼓。 老大去了平城当市委书记，老二更是在分家后，成为了邻省最年轻的正部级省长。 这路……不好走啊！ 或者说，想要在短时间内让曾鸿升拿出亮眼的政绩……难啊！ 怎么办？ 刘青山摇了摇头，至少在他这里，这件事几乎是办不成的。 这10个月来，曾鸿升已经将能想的办法都想过了。 可依旧行不通！ 就在这时，刘青山的电话亮了起来。 刘青山看了一眼，是程竹。 他起身将门再次关闭，然后接通了电话。 “苏主任走了吗？” “走了！” “那就好！” 刘青山淡淡的问道：“今天在会上，玉清书记给我的感觉就是他并不想让曾鸿升入常，即便是你和黄老决裂，也很难改变他的想法！” “我从未想过要改变玉清书记的想法。”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有些事情即便是做戏，也会成真的！” 刘青山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案例，他不希望程竹去冒险，因为程竹用他与苏家的关系冒险，就是在拿他的赌注去冒险。 他，不愿意将到手的利益让出去。 或者说，他不愿意让苏家与自己产生隔阂。 “我们这一次的目标，其实是宋濂宋省长。” 宋濂…… 刘青山眉头紧蹙。 这位省长这一年来的动作并不多，很多政策都是跟着李玉清在走。 走他的路子……能行吗？ “他会冒着和玉清书记翻脸的风险，支持曾鸿升？再说了，即便是加上他，票也不够啊！” “若是还加上吴家的票呢？” 第880章 这事传的这么快吗？ 吴家的票？ 现在吴家还有票吗？ 吴家票都快已经没了，哪来的票啊！ 可下一秒，刘青山就知道程竹要干什么了！ 吴家现在确实对那四位常委已经没有什么管控力了，可你要说吴家已经不能让这几位为他们说话，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吴家老爷子那么精明的人，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手。 再说了，吴家老二现在可是邻省的二把手，位高权重。 将来极有可能再进一步的存在。 他们四个和吴家一直沾亲带故，真能舍得了吴家？ 只要吴家没有彻底的倒下，那他们和吴家的关系，就会一直这么藕断丝连下去。 这，才是官场。 “你是想用吴家的那四位，以及宋濂省长手中的票，将胜利的天平压过来？” “是！” “那你想到办法了吗？” “没有！” 这是实话。 曾鸿升的事情来得突然，在此之前，他得到的消息都是曾鸿升对凤城把控力度变强。 这突然之间入场的资格被取消，还有可能被调走…… 这种事情，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找到解决办法，本非常难。 程竹能找到一个方向，已经很不容易了。 所以……他现在也只能商量。 刘青山沉默后，有些迟疑地问道：“真的没有？” 老师，您这是不信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这是在冤枉我啊？ 程竹觉得自己非常的委屈，自己尽心尽力的想办法，还将自己的未来给献了出去。 为了不穿帮，这件事都没敢跟苏曼卿说。 这丫头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你现在却要质疑我？ 老师，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真的没有！” “我不信！” “……” 这就有点难绷了，我就是个副处级小卡拉米。 我是能和一些大领导接触上，我也确实聪明了那么一丢丢。 可我这是人脑子，不是电脑啊！ 它运行是需要时间的。 要不，我将我的脑子挖出来让您瞧瞧？ 哎！ 这一个个的，都是大领导，都是活了几十年的老人了。 欺负我一个小年轻，你们也好意思？ “要说办法，还……真有一个。” “说！” “老师，我还没将办法想完整了，要不要用，还是两说的事情，现在说……” “你要是不想说，就不会给我打电话。” “……” 我就说，不能和领导走得太近，要不然根本藏不住事！ 这报应……不就来了嘛！ “我是有办法，可这个办法，对您不太好！” “对我不太好？影响我仕途？” “不，影响您名声！” …… 当程竹挂掉刘青山的电话后，脸上泛起了一丝凝重。 办法，已经给出去了。 接下来，就要看事情进展了。 或者说，要看刘青山如何做了。 就在这时，他手机上出现了一条短信，是刘青山发来的。 【常委会表决的时间，已经定下了，两天后！】 只有2天？ 程竹眉头紧蹙！ 这时间，有点紧啊！ 一般投票的间隔不是要一个星期以上，甚至更长的时间吗？ 这段时间，是给投票人做准备，找后台的时间啊！ 你要是在这段时间内，没有找到合适当说客的人，那就等于你认命了。 两天…… 时间不仅是短，而且是急。 这对外的信号便是：我不希望曾鸿升入常，脑子都给我清楚点。 这时间，几乎将过曾鸿升入场的路给堵死了。 这位省委书记，手段挺绝啊！ 看到这个时间，程竹都想劝曾鸿升放弃了。 因为可能性太低，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这段时间，曾鸿升到底做了什么，让李玉清如此讨厌他。 或者说，李玉清要安排谁来当这个市委书记。 是他的人？ 还是一个让他感兴趣的人？ 想要知道这一点，最好的人选，就是赵婧。 对，就是赵婧。 这位曾经的六姐，这段时间正在养胎。 听说还是一对龙凤胎。 虽然宋焰秋没给她名分，可他非常期待这对儿女的出现。 只是这件事被隐藏得很好，知道的人不多。 而赵婧本人也在国外，远离国内的圈子。 程竹之所以知道这些消息，还是因为宋焰秋经常找他诉苦！ 诉相思的苦！ 思念六姐，也思念他的那对儿女。 可这并不代表他的身边没女人，这个花花公子，在这一年以内，已经换了六个了。 而程竹则会定期将这些消息告诉远在国外的赵婧。 赵婧对宋焰秋身边有别的女人，并不在意。 她只在意这些女人待的时间。 当然了，赵婧虽然不在国内，可不代表她没事做。 这10个月的时间，她又依靠以前的人脉和关系，建立了一整套属于自己（宋家）的关系网。 可以说，除了以前的那些产业，现在的她依旧还是那个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六姐。 现在，想要知道李玉清为什么如此急迫，找赵婧了解消息，是最简单，也是最快捷的。 而且，她能联系到宋濂，也能知道一手的情报。 当程竹将电话给她打过去，并阐明自己的来意后，这位正在养胎的女人瞬间就笑了。 “你知道吗？刚刚宋省长给我打了电话，说很快就会有人找到我，向我打听这方面的消息，让我将打电话的人，都记录下来。结果，你的电话就来了。” “我是第一个？” “不，你是第三个！” 第三个？ 前面还有两个人关注这件事？ 是曾鸿升的朋友？ 还是想要成为市委书记的人？ 又或者…… 是其他势力的人？ “他们是谁？” 赵婧淡淡一笑：“程书记，别人来我这打探消息，可都是要付钱的，而且费用还不低。你这一句话，就想问出答案，是不是有点空手套白狼的意思？” 程竹笑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之间的合作取消了？” “那当然不是，只是这两个消息，比较值钱，我可要好好把握住机会，要不然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那你想要什么？” 赵婧嘿嘿一笑：“我听说，你和苏家闹翻了？你的小女友要跑了？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啊？” “这件事……传得这么快吗？你都已经知道了？” 第881章 资源“你” 程竹原本以为这件事需要明后天才会传开，没想到这才不过半个小时，就已经传到了赵婧的耳中。 她这还是在国外，如果在国内，那收集情报的速度该有多快啊！ “程书记，你估计还不知道自己在凤城体制内的地位。你的任何消息，可都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你还是他们心中的偶像，你……” “咱别说了行不，你这话说我自己都脸红！” “哈哈……要是让他们知道全省最年轻的副处级干部竟然会脸红，那可真是太有乐子了！” “你现在说话都是这么阴阳怪气吗？” “难道不应该嘛！你可是程竹，是我见过脸皮最厚的男人，让你脸红的事情，我可还没遇到过！” “现在遇到也不晚，以后多说几句，你可以看到更多的乐子了！” “哈哈……有意思！说说吧，你是不是真的和你那个小女友分手了？” “你既然在省纪委安插了人，难道不知道苏曼卿对我的心意？我们两个只是有冲突，准确的说，是我和她小姑有冲突。距离分手……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还说我有机会呢！” “你都已经怀上宋家的孩子了，还谋着我呢？” “哈哈哈……人家也是女人，也喜欢长的帅、有本事、有情调的男人，喜欢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程竹轻轻一笑：“可我不喜欢你！” “没关系，我也没打算让你喜欢我，我们只要曾经拥有就可以了！” “你不怕焰秋生气？” “怕啊！我们可以做的隐蔽一些，反正你们男人也就三两分钟的事情，很快的！” 我觉得你在侮辱我们男人，而且证据确凿！ “你要是再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可就要去找别人了？” “不准！” 程竹当即将电话挂断，然后开始数秒。 “3！” “2！” “1！” 当程竹喊到“1”的时候，他的电话便亮了起来。 程竹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不愧是程书记，就是霸气，像你这样挂我电话的男人，上一个还是我爸呢！” “别废话了，我想知道玉清书记为什么不希望鸿升书记入常！” “你说是为什么？” “你要是再这么说，我可就要挂电话了！” “我这是认真的，而且，还是转述了宋省长的话。” 这一刻，程竹认真了起来：“你这话的意思是，这是宋省长对我的考教？” “说考教不恰当，准确的说，是看你还有没有资格参与接下来的事情。” “这么说，宋省长的那个弃权票，是故意投的了？” “你不用套我的话，宋省是怎么想的，我并不清楚，我只是个无情的转述机器而已！” “有点意思！” 程竹淡淡一笑后，缓缓的说道：“玉清书记是想安排自己的人去当凤城的市委书记。” “对，但也不对！” “那就是说，玉清书记是想让鸿升书记倒向他，然后才会帮忙？” “对了80%！” “你不会说，玉清书记还想要苏家的帮助吧？” “我的程书记，你说了这么多，为什么不想想你自己呢？鸿升书记的政治资源里面，你也是其中的一员啊！” 这一下，程竹懵了。 “你的意思是，鸿升书记希望我……脱离苏家的掌控，成为他的人！” “对！” 赵婧的声音中，充满了肯定：“程书记，我虽然不在国内，但也知道你的那一手医术让多少人眼热。关键是，你还忠诚、聪明，愿意扛事……” “你直接说我能背黑锅就行了！”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不管是苏家，还是我们，亦或者其他人，可都舍不得让你来背黑锅，你可是香饽饽一个。” 程竹淡淡一笑：“你将这话说出来，不怕我直接去找玉清书记？” “这句话我也和宋省说过，他的意思是，你愿意去找，可以直接去，后果自负就行！” “这里面有危险？” “没有！准确的说，这是你的幸运，毕竟那可是省委书记，正部级干部，西山省的一把手。你要是抱上这条大腿，你今后的仕途可就稳了。” 程竹听出了这里面的“讽刺”，淡淡的说道：“说话不要阴阳怪气的，直接说结论。” “这就是结论，而且，这些话都是宋省让我对你说的！” “你这话，我能信几成？” “十成！” “三成！” “这也太低了吧！” 程竹语气平静的说道：“三成还是因为‘宋省’的面子，就你现在这种说话的口气，我能给你一成就算不错了！” “哈哈……不愧是程书记，说话就是霸气，就是聪明，一猜就对，一点就透！”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人家只是无聊，想和你多说几句话而已。”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呵呵……我现在在国外吃得好、喝得好，肚子里还有两个即将出生的小宝贝，我能有什么麻烦。” “你不自由！” “……” 赵婧的沉默，震耳欲聋！ 在深吸一口气后，她缓缓的说道：“不，我很自由，这里的空气都充满了‘自由’的香甜。” “恶心！” “哈哈……这个鬼地方连个能听懂人话的都没有，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能说话的人，我肯定是要多聊几句的！” “之前和我在网上聊的人，不是你？” “是，也不是！” 程竹再次沉默，看来这位六姐在国外过的也不好。 “恨我吗？” 毕竟，赵婧现在的情况，有一多半是程竹的功劳。 “恨过！” “可没有你，那个时候吴老大肯定会弄死我，而且，这是我答应宋省的，我……忍忍就过去了！” 这一刻，程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人活着，都不容易啊！ 在得到什么的时候，都会失去什么。 “程竹……多陪我聊几句吧！” 这话，声音很低，语气也很丧，看来她的身边一直有宋省的人在看着。 她活的并不自由。 连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好！” 程竹不是那种心狠的人。 现在的他，虽然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可正如赵婧说的那样。 没有宋濂的保护，她活不下去的！ “谢谢你！作为回报，我会告诉你宋濂为什么要弃权！” 第882章 有人盯上了苏家？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 程竹眉头紧蹙，一种不祥的预感出现在心头。 之前，赵婧在说到宋濂的时候，一直都用“宋省”来代替。 又说了旁边一直有人看着他。 话里话外的意思，一直是她不自由，她被人看着。 可现在，她在得到程竹的允许后，直接将“宋濂”的本名都喊出来了。 虽然说，结合当时的语境，她这么说，没有问题。 可一个一直被监视，被管控，被控制的人，会在管控没有放松前，就如此“大胆”吗？ 再说了，她虽然是在安胎，可国内的关系网，可是她一手建立起来的。 国内和国外可是有时差的。 她如果被一直监视着，能快速的处理各种事情吗？ 这恐怕很难吧！ 所以，这次赵婧给的“回报”，也就是宋省的态度，怕才是宋濂真正让她告诉自己的事情。 先前的一切，都是伪装。 不管是故意的拉近关系，还是卖惨，都是一样。 有点意思啊！ 程竹虽然和这位宋省只接触过两次，可这位宋省给他的印象一直都是那种霸道、果决，以及睿智。 这次…… 竟然用上了套路。 既然你要上套路，那我就…… 接着！ 不接大领导的招，可是会让大领导生气的。 程竹可不想得罪这位二把手，特别是对方明显要告诉你些事情的时候。 “那你说，我听着！” 程竹的话，很温柔，让远在大洋彼岸的赵婧愣了一下。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了一眼窗外那漆黑的夜空，将眼前的一缕发丝轻轻一卷，撩到了耳后。 这动作虽然简单，但八成以上的女人是学不来的。 这不是她们不会，而是她们掌握不好这种神态。 女神的一颦一笑，可不是光靠瘦和美就能体现的，还需要仪态的加持。 赵婧从桌上拿起了一根女士香烟，将其点燃后吐出了一个烟圈，然后缓缓的说道：“听我一句劝，不要再管曾鸿升的事情了！” “看来你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也不能说比你知道的多，只能说我的消息来源，比你的层级高一点。” “比宋省更高？” “对！比宋省更高！” 这一下，程竹愣了。 他能听出赵婧的这句话，并不像假的。 可她身在国外，怎么可能知道更高层的消息。 “你和吴家的人又联系上了？” “那怎么可能！吴家要是知道我现在在给宋焰秋生孩子，早就开始闹腾了！” “那你的消息源是……” 赵婧用自己那修长的玉指在下颚上刮了一下，然后再次说道：“我待的这个小区，有不少国内来的年轻漂亮女孩，她们的背后的人都不一般。我的消息，是从的她们的口中知道的。” 程竹眼眸微眯，立即问道：“这么说，不是曾鸿升出事了，是苏家出事了？” “对！” 赵婧的话，如晴天霹雳般砸在了程竹的头上。 他一时半会还无法判定这件事的真假，可如果这件事是真的…… 这就不光是对曾鸿升有影响了，对自己也有影响。 “能具体说一说吗？” “具体的情况，她们也不清楚，她们也是在陪那些大人物的时候，无意中听到的。说是上面有人想要肃清纪委内部，苏家就是其中之一。” “苏家的谁？” “苏小芸！” 果然是她。 这一年来，苏家人他接触最多的就是苏小芸。 这位京都的苏主任，一半以上的休息时间，都在西山。 在休息时间与自己的爱人在一起，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可她的身份非常敏感。 而且，曾鸿升才不到40岁，就已经是副省级城市的代市委书记。 这其中最大的推手就是苏小芸。 而且，苏小芸为人非常的霸道，生气后，什么难听的话都能骂出口。 这样的性格，即便是在财务上没有问题，也会被人抓住工作上的漏洞。 若是有人想要对付苏家，肯定会以她当突破口。 “这些事情，你和宋省说过吗？” “说过！” “这就是他弃权的原因？” “不是！” “那他弃权的原因是什么？” 赵婧淡淡的说道：“你！” 又是我？ 我有这么香吗？ 李玉清看上了我，宋濂也看上了我。 要不我给自己上点椒盐，让你们分了得了。 “可惜啊！我不是女人……” “……” “女人怎么了？女人就能同时对付两个男人？你这话带着歧视啊！” 赵婧瞬间就不乐意。 可说完，她自己也笑了：“还是和你说话有意思！” “宋濂这边的意思，其实和李玉清的差不多，他们都想要得到你的效忠，然后依靠你的手中的医术，得到更多的资源倾斜。” “那苏家被针对，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 “不清楚！如果这个苏小芸本身问题不大的话，那恐怕就是这个！” 程竹笑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竟然发生在了苏家这样的家族身上，还真是……不可思议啊！” “没办法，那些老人有些都已经快要入土了，你硬是将其救了回来。虽然表面上多数人都很高兴，可有很多也在背后骂你‘多管闲事’！” 程竹闻言，瞬间就笑了。 这有人的地方，果然就有江湖。 这些老人身上的权柄都很重，或者说他们说的话，有很多人愿意听。 可老人身上的权重了，年轻人就少了。 自然会引起很多人的不满。 明面上使坏肯定不行，那暗地里搞点小动作，还是没问题。 至于李玉清这位省委书记和宋濂省长，他们的年纪都已经大了，想要再进一步，就必须得到更多的政治资源。 而最简单、最快捷的办法，就是从这些老人身上找突破口。 所以，在曾鸿升这个程竹前任领导的身上，他们自然会做点文章。 只不过，李玉清是直接拒绝，等着曾鸿升和程竹上门“商量”。 而宋濂则是模棱两可，摆了李玉清一道后，让赵婧给程竹“传话”。 从赵婧的背景来看，刚刚关于苏小芸的“事情”，也不能全信。 也许，人家就是在给自己施加压力呢！ “那以你的角度，我该怎么做？” 第883章 与谁合作？ 该怎么做？ 这句话其实不是对赵婧说的，而是对宋濂说的。 或者说，他想听一听，那位二把手给自己留下了怎样的建议。 虽然说，他们的建议，肯定是从自己的利益去考虑，首先维护的是她们派系的利益。 可不管怎么说，程竹此时都要有个选择。 是选择李玉清？ 还是选择宋濂？ 亦或者……按照原先的计划，去逼一逼吴家。 “不知道！没建议，再说了，你这么聪明的人，需要我的建议吗？我能给你什么好的建议？” “真没有？” “不是没有，而是我知道你们这种人都有自己的判断，宋濂也没让我转达什么建议，你自己根据现在的局势自己判断就可以了。” 这个回答，还真是出乎程竹的意料。 或者说，是让程竹有些意想不到。 欲情故纵？ 还是真的不做推荐？ 程竹更倾向于前者，因为只要自己开始疑惑，自己开始考虑未来的事情，就一定会想办法去联系这些大领导。 而越早的将自己的企图说出来，就越会处于下风。 看来，我们那位尊敬的省长，是不想暴露自己的想法啊！ 可如果是这样…… “那行吧！帮我转告一下宋省，就说我想和他合作，关于……吴家的合作。” “吴家？” “这与吴家有什么关系？” 这时的赵婧在听到老东家的事情后，直接蹙眉。 现在的情况，不是曾鸿升入常受到了的影响吗？ 难道说，程竹准备祸水东引，揍一顿吴家的常委，将其拉下马来，然后换自己的人上去。 如果这么想，那就太天真了。 即便是将那些大领导拉下马，换上来的人，也不一定就是你想要的那个。 这些位置多少人盯着了。 不是说你有资格，你就能上。 而是要你有资格上，上面的人也支持你上，你才能上。 否则的话，你就是逾矩。 现代的官场，表面上没有古代那些规矩，可私下的规矩不比之前少。 毕竟，官场就是权力场。 想要将手中的权力表现出来，体现到生活的方方面面，就必须让下面的人受罪。 这是基础。 下面的人也会为难更下面的。 要不，怎么那么多人喜欢进入体制内讨生活呢！ 现在，省委常委这么重要的位置，你想通过一点点小手段就搞定。 只能说明你天真。 不过赵婧并不认为程竹天真，她只是觉得程竹在这件事上想的简单了。 而且，想要搞定一名省委常委，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觉得，程竹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而且，是大麻烦。 “当然是收割吴家的常委，让他们将名额空出来啊！” 果然是这样！ “程竹，你只是一个副处级，老想着对付人家副部级干什么？你不是不知道他们手中的权力有多大，你为什么……老是这样啊？” 赵婧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惋惜：“我劝你，不要做那些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曾鸿升的事情不要管了。” “你这是在关心我？” “那你以为呢？” 赵婧这话，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不过，程竹不接招。 “如果你关心我，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想法？” “……” “行了！别装了，你可是六姐，你是来耍男人的，不是让男人耍你的。即便是那些得到你的男人，也只能得到你身体，得不到你的心。那些欲情故纵的小把戏就不要在我面前摆弄了。我的时间……很紧！” “我的时间不紧吗？” 赵婧有些埋怨的翻了翻白眼，可在叹了一口气后，还是将气捋顺，用她那的充满了魅惑的声音说道：“程竹，对不起！” 这三个字，突然出口，让对面的程竹都愣了一下。 这，算啥啊？ 道什么歉？ 你突然来这么一句，让我很难办啊！ 你知道的，男人最见不得女人流泪。 当然了，我不是男人，我是男神。 程竹再次冷漠的说道：“既然知道你对不起我，就该说点真话。” “我说的都是真的！苏家确实有了问题，宋濂也确实没有给我明确答复，他和李玉清也都想要得到你身后的政治资源。你也确实不该去碰触那些你不应该去接触的人。我哪句话有问题了？” “你太急了！” “……”急吗？这都看出来了？我表现的有那么差？难道说，怀孕后，真的能让女人变傻？不应该啊？ 赵婧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点难受。 不是孩子闹的，而是电话对面那个可恶的男人惹的。 关键是，自己绕了这么长的时间，美人计也用了，关爱也给了，就连小道消息也说了。 说了这么多，这个男人就是铁石心肠啊！ 咋就一点破绽也不露呢？ 但凡你不那么聪明，我就不用这么累。 你不知道这大晚上打电话，对孩子不好吗？ 就不知道体谅一下我们这些怀孕的女人，真是可恶。 赵婧在心中发了一圈的牢骚，这才说道：“我现在的表现，这么差吗？” 不是你表现差！ 而是你说的这些话，都不可能是你这个立场该说的。 程竹那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要是你这次透露的信息再多一点，就不差了！” “死鬼！就知道占人家便宜！” 赵婧笑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首先呢，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不管是我对你的关心，还是几位领导对这件事的态度，就连苏家的消息也是真的。你能信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其次，我也真心不建议你去趟这个浑水，上一次，刘青山都被撞了，最后不也是不了了之了？” “那可是排名第五的省委常委，而且还是省纪委的书记。” “他都搞不定的事情，你参与干嘛？” 程竹反问一句：“我不参与，我就能跑得了吗？你自己都说了，李玉清和宋濂都已经看上了我的医术，你不会真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吧？或者说，你不会真以为我能远离他们吧？” “……”哎，你也是个可怜人啊！ 赵婧再次吐出一个烟圈，惆怅的说道：“既然你都这么惨了，那我给你的建议，就是和李玉清合作！” 第884章 赵婧与宋濂 什么？ 和谁合作？ 和李玉清！ 程竹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人都愣了。 为什么……会是李玉清呢？ 你不是宋濂的人嘛？ 而且，你可是在替宋家养孩子？ 你这话……保熟吗？ 见程竹一直不回话，赵婧笑道：“怎么了？感觉我在骗你？” “不，不是你在骗我，是想不到你竟然会让我选择李玉清！” “你要是想不到那才是怪事呢，你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赵婧直接拆穿了程竹的谎言，然后再次拿起一根烟，点燃后猛吸了一口。 即便是她早已经适应了尼古丁的味道，可她依旧咳嗽了起来。 “别这么抽，对孩子不好！” “他们不是孩子，他们是捆住我的枷锁。” 姐们，你这么聊天，你让我怎么回？ 我该怎么回啊？ 我是支持你，还是反对你呢？ “可他们也是你的投名状，是你再次迈向巅峰的开始！” “你说的对！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我，我要谢谢你，也要谢谢他们。” 赵婧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神中全是对利益的向往。 这种忧伤的情绪，如今也只能在程竹这里表现一下了。 “行了，不扰乱你的思绪了！从我现在得到的信息来说，你和李玉清合作，比和宋濂合作也好很多！” “是因为你和宋濂接触久了？” “对！还是什么事情也瞒不过你啊！”赵婧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他比吴天魁聪明太多了，手段也高明很多！” “我在和他的接触中，就感觉到了自己智商被碾压！” “这种感觉，让我非常的沮丧！” “现在……我不仅为他们宋家生儿育女，还要帮他管理地下的关系网。” “你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吗？” “好像是我将自己赔了进去，却还要给人家打工！” “我呀……这辈子就是被人玩的命。” 赵婧自嘲的声音，并没有引起程竹的同情。 她的命不好吗？ 好极了！ 她那身材和模样，是多少女人求之不得的。 她在上学的时候，就遇到了吴天魁，得到了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财富和权力。 她巅峰的时候，手下上千人，数不清的官员为了走门路求到了她的手上。 现在，更是靠着宋濂，重新掌握了西山的地下世界，重建了这套关系网。 孩子…… 没有这两个孩子，她现在坟头草都长起来。 可以说，她已经将女人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这样的人生还不完美吗？ 非的是那种霸道总裁，不顾一切的爱上我，才是的完美？ 那是电视剧，是拍给那些傻女人看的。 电话那头的赵婧……可不是个傻女人。 而且，这种示弱的话，对于男人来说，或许致命。 可对于女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进攻呢！ 毕竟，这种全身都软软的猎手，时常将自己包裹成猎物的模样，出现在餐桌上。 最后，变成了用餐的人。 “谢谢！” 程竹挂掉了电话，结束了这场早就想要结束的电话。 大洋彼岸，赵婧看到挂断的电话，脸上的忧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精美和睿智。 她将烟蒂压死在了烟灰缸里，然后将满是香烟的烟盒扔进了垃圾桶。 随后，拿起了另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他打给你了？” “嗯！” “该说的都说了吧？” “说了！也让他去找李玉清合作了。” “很好！” “宋省，我……能不能问一句‘为什么’？” “这是你该知道的吗？” “……”我就知道，男人都是无情的生物，特别是这些位高权重的男人。 赵婧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无奈，然后恭敬的说道：“宋省，我是宋家的人……” “你不是宋家的人，你肚子的孩子，也不是宋家的人，我希望你永远记住这一点。” 赵婧：“……是！” “还有别的事情吗？” “……有！” “说！” “焰秋……这段时间还好吗？他都没给我打电话，我……” “他很好，你很快就会得到他订婚的消息！” 老娘在这里给他怀着孩子，他在国内订婚，你们宋家的男人都是群什么东西？ 虽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宋家的名分，她也不奢望这些。 可她现在毕竟还在为宋家生儿育女，就不能收敛一点吗？ “怎么了？伤心了？这种情绪不应该发生在你这种女人身上，你如果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好，国内的事情就不要再管了。我会给你一笔钱，你就和他们生活在国外吧！” 这里的“他们”，就是赵婧肚子里的孩子。 这是要让她当一个单亲妈妈？ 还是独立抚养儿女的单亲妈妈？ 虽然这种事情在这个国家很常见，可她毕竟不是这个国家的人啊！ 她…… 也有感情需求的。 而且，没了权力，没有地位，要两个孩子干什么？ 这一刻，赵婧后悔极了。 可她没得选，也没有向对方叫板的权力。 “我没有伤心，我也没有难过，我只是到了预产期，我希望孩子出生的时候，他能在身边。” “……我考虑一下！” 这还要考虑？ 你这个当爷爷的，心也太狠了吧！ 赵婧脸上的愤怒一闪而过，再次低声说道：“宋省，我……对程竹还算比较了解，如果他真的和李玉清走在一起，对您没什么好处。” “我虽然不是宋家的人，但我的孩子身上流淌着宋家的血脉，我还是希望宋家可以更好的！” “我……没有别的意思！”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而后声音平淡的说道：“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了！” 瞬间，电话的那头挂断了电话，赵婧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与程竹的电话，她是因为宋省的要求，进行了一部分的引导，可也有真情的流露。 与宋濂的电话…… 她却充满了无奈。 这个孩子血缘上的爷爷，用现实展现了什么叫“无情”和“冷漠”。 现在的她，不光是自己被绑在了宋家的大船上，就连腹中的小生命，也绑在了宋家的大船上。 前途…… 赵婧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的前途就在两个小生命身上。 现在，这对孩子是她的枷锁，可也是宋家的枷锁。 一年前程竹在网上的表演，摧毁了吴家的基石。 她为什么不能这么玩呢？ 更何况，一开始程梅被挂在网上，就是她操作的。 “宋濂，你太大了！” “吴家，呵呵……你们又被人盯上了，真棒啊！” “真想回去亲眼目睹这场盛宴啊！” 第885章 再见吴天魁 挂掉电话后的程竹，一直在思考着赵婧的那通电话。 这通电话里，有太多让他起疑的因素。 特别是最后赵婧让他去找省委书记李玉清合作的建议。 简直是匪夷所思。 她可是宋濂的人，还怀着宋家的孩子。 就算是她对自己再有想法，也不可能罔顾宋家的利益，让自己去找李玉清啊！ 再说了，自己和她才见了几面，还将她送给了她并不喜欢的宋焰秋。 她会如此死心塌地的为自己着想？ 开什么玩笑！ 程竹再自恋，也不会自恋到这种程度。 所以，这是个陷阱。 而且，还是人家故意放出来的陷阱。 这么说来，之前她口中李玉清和宋濂一个反对，一个弃权的原因是因为自己，也有可能是假的了！ 至少，宋濂的弃权是假的。 李玉清那边…… 程竹拿出一份省委常委的名单，在这份名单中，明确支持李玉清手上的票有四个。 宋濂三个。 宋金刚三个。 还有三个，一个是刘青山，背后是京都的苏家。 一个是凌常平，依旧还与吴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最后这个，则是一直中立的军区政委。 想要达到三分之二以上的票，就必须要9票以上。 按照之前的协定，宋金刚这边的三票，能拿下的概率很高。 也就是四票！ 另外五票中，吴家原先的四票若是能拿到，便只差一票。 不管是找宋濂，还是找李玉清，都能解决这件事。 可在这种关键事情上，吴家能说动四票中的三票，已经是极限，两票则是保底。 所以，吴家这边只能按两票算，而不是和刘青山说的四票。 也就是刘青山+宋金刚三票+吴家两票，还需要要找四个人。 在票数上，找李玉清最合适。 可李玉清…… 程竹摇了摇头，作为军师，他帮曾鸿升分析过李玉清这位省委书记。 得出的结论，便是他有极强的控制欲。 他绝对不会允许，常委会中，出现第三个派系。 为什么是第三个，而是不是第四个呢？ 因为在绝大多数的场合中，宋金刚的那三票，是属于他的。 宋金刚代表的凤城帮，与李玉清的利益是一致的。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程竹坐到宋濂的位置上，一定不会希望李玉清的势力再大下去。 否则的话，他这个二把手，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应声虫。 特别是在赵新国成为副省长后，他在省政府的内部会议上，便受到了一定的节制。 这些内幕，都是刘青山和曾鸿升和他说的。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让自己去找李玉清，李玉清不同意，那就算了。 可如果李玉清同意，且愿意让曾鸿升入常。 那谁会退出来？ 谁的工作需要调整？ 谁的年龄又要到期呢？ 否则的话，曾鸿升怎么进去？ 看着这满满当当的13人大名单，程竹瞬间就苦笑了出来。 “若是单从名单上来说，这里面就没有人能合理合规的退出来，李玉清在组建常委的时候，就没有将曾鸿升算在内啊！” “那剩下的路，就只有职位调整和双规这两条路了。” 程竹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怎么说呢，省会副省级城市的市委常委，属于100%的省委常委。 曾鸿升没进去，一是因为他的年纪太小。 二则是因为他只是个“代”书记。 从上面的种种迹象表明，李玉清从一开始，就不希望凤城市的市委常委落到别人的手中。 即便是李玉清想要得到自己身后的政治资源，也不会同意曾鸿升入常的。 这是一个有野心，有欲望的省委常委的标配啊！ 可就算是他要准备上他的人，也需要一个理由啊？ 按照换届时的情况，李玉清和吴家之间，必然达成了某些协议。 也许，这才是李玉清死保吴家的原因。 想通了这一点，程竹站起身来。 “老卢，备车，去一趟市委大院。” 10分钟后，程竹来到了市委书记吴天魁的办公室前。 在秘书进去通报后，程竹得到了一个10分钟的见面机会。 只是他必须在门口再等一个小时才行。 类似的事情，他已经习惯了。 每次来这里，等一个小时都算是短的。 时间最长的一次，足足等了4个多小时。 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 既然选择了忍耐，那就要一直“忍”下去。 给自己，也给未来一定的时间。 倒是见面后，吴天魁并不会为难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这一度让程竹感到奇怪，可曾鸿升和刘青山却告诉他，这没什么奇怪的，到了吴天魁那个地步，即便是心里再愤怒，也不会在刚上任的时候表现出来。 可问题是，即便是在心里，吴天魁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甚至有些时候，还表现出了一定的友善。 这也是程竹敢直接来找他的原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 一个半小时后，程竹才在秘书的带领下，进入了吴天魁的办公室。 “天魁书记，您好！” 程竹进入办公室后，一脸谦逊的喊了一声。 吴天魁则是在批示了几份文件后，指了指面前椅子。 “自己坐吧！这次来找我，是什么事？” “是私事，也是公事！” 听到这话，吴天魁嘴角一撇，缓缓的抬起头来：“咱俩之间还有能谈的私事？” “为什么不能有？” 吴天魁平静的说道：“程竹，我虽然不会计较你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但我也不是说忘就能忘！” “你要是和我来谈公事，我不会为难你，也会给你黄老足够的尊敬。” “但如果你要是来和我谈私事？” “那对不起，请你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程竹平静的说道：“如果这件事对你，对吴家都有好处呢？” “没兴趣！” “让你回凤城？” “没兴趣！” “让你以市委书记的身份，进入省委常委呢？” “没……” 说到这，吴天魁缓缓的抬起头来，有些诧异的看着程竹，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你，一个副处级，让我一个正厅级成为省委常委？” “你是喝了多少假酒，能醉成这样？” “下次，不要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否则的话，我就让你滚出平城，去凤城专门看病去！” 吴天魁说罢，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10个月，这10个月以来，他因为黄老的警告，一直忍着没动程竹。 今天程竹自己跑来找骂，他自然非常开心。 可程竹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呆立当场。 第886章 安排好了你的前程 “既然这样，那我便将那个账本交给我老师了！” 账本？ 什么账本？ 难道平煤集团的那本私账，还有副本？ 这一刻，吴天魁愣住了。 “等一下！” 程竹没搭理他，继续向前走，吴天魁无奈只能冲出办公桌，将程竹一把拉了回来。 “程竹同志，你这是干什么？一言不合转身就走，你又不是小孩子，任何的事情都可以商量嘛！” “私事也可以商量？” “那必须能商量！” “你不让我滚了？” 吴天魁嘿嘿一笑：“玩笑！这就是个玩笑！” 果然，你给别人100次的帮助，也比不过捏住对方一个致命的把柄。 官场，还是那个官场。 吴天魁亲自给程竹倒了一杯茶，然后笑吟吟的问道：“程竹同志，那个账本……” “先谈私事！” 小样，还挺能装！ 行，听一听你又要怎么害我？ 在吴天魁的心中，程竹不可能帮他，也不可能帮吴家，任何的提议都是在害他。 所以，直接拒绝，就是最好的办法。 这是吴老爷子下的死命令，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必须接受。 吴天魁轻轻一笑：“行，那你说，这私事是什么事啊？” “鸿升书记入常的表决，会在两日后的常委会上举行，我知道你们吴家还有办法让那些常委听你们的话。” “我要你们在这次的会议上，赞成鸿升书记入常！” 果然是因为这个，可这东西，是私事？ 吴天魁闻言，态度瞬间就傲了起来：“程竹同志，既然你是来求我，这态度是不是该好一些？” “好一些？” 程竹笑了：“刚刚天魁书记不是说了，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您都没忘吗？既然没忘，这态度好与不好，有区别吗？” “倒也是！” 吴天魁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可你凭什么认为，你用一个我从未见过的账本，就让我们吴家付出这么多呢？” “你要知道，我们吴家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你和你那个老师居功至伟。” “而我们还能请他们帮忙的方式，只有一次。” “用在曾鸿升的身上……” “这代价，有点大啊？” 程竹淡淡一笑：“代价大，那就是能谈了？” 吴天魁愣了一下，而后笑着点头：“确实！当初曾鸿升成为代市委书记的时候，有人想要按照惯例让他成为省委常委，最起码可以参与省委的决策，保证凤城的地位！” “可我们不同意，凤城市委书记这个位置我们吴家的人已经坐了3届了。” “这次要不是你们抓住了我儿子，逼着我们退出，这个位置绝对轮不到你们！” “所以，我们便和玉清书记达成了协议，将曾鸿升挡在了省委常委的大门外！” “并且约好半年后，就将其调走。” “谁知道你突然杀到了凤城，让事情瞬间恶化。” “吴家帮名存实亡，我也从凤城来到了平城。” “曾鸿升……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让他干到了现在。” “按照当初的约定，我们是有能力将曾鸿升踢出局的。” “当然了，我们有能力将他踢出局，也有能力将他送进去。” “这就要看，你们开的价码了！” “在此之前，我建议你回去问一问你家的家长，我不喜欢和做不了主的人沟通。” 程竹闻言，轻轻一笑：“能不在自己脸上贴金吗？你们吴家有那么大的能力？” 在来之前，他确实怀疑过吴家帮和李玉清结合，一起将曾鸿升拦在了省委常委的大门外。 可经过吴天魁这么一说，他就彻底放弃了这个想法。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件事如果真是吴家做的手脚，或者在里面占据了很大的比重。 那以现在吴家的情况，吴天魁肯定不敢说出来。 因为曾鸿升能不能进入常委，还有两天的博弈。 吴天魁再傻，也不会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定前，就大大咧咧的将事情说出来。 他现在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要抬高自己的身价，从程竹以及背后的京都苏家和黄老身上要到足够多的好处。 吴天魁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面前的程竹，他的脸上并没有因为程竹的“出言不逊”而生气的痕迹，只有淡淡的欣赏。 “我有没有给吴家的脸上贴金，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 “你现在不是求到我的面前来了吗？” “有本事，你去找玉清书记，找宋濂省长啊？” “你看看他们会不会帮你？” “实话告诉你，曾鸿升入常这件事，省里的那些大领导，以及西山帮的大人物们早就商量过好几次了。” “我家的二弟，都远程参与过一次。” “结局只有一个：不行！” 吴天魁站起身来，缓缓的说道：“我呢，对你手中的那个账本确实感兴趣，也想拿回来。” “可那是以前，现在的吴家，已经落到了这副田地，那些老家伙看在我爸的面上，也不会再动我们吴家。” “你的筹码不够！” “你若是想要帮曾鸿升，就拿出更大的诚意，我或许会和上面的那些大人物们说说，给他一个机会！” 程竹轻轻一笑：“你要什么？” “跪下！” “？？？” 看着程竹那迷茫的表情，吴天魁继续说道：“你没听错，我要你：跪下！” 侮辱我？ 有点意思！ 到了这份上，那点小孩子的脾气还不收敛。 看来，是以前的教训不够啊！ 不，不对！ 如果仅仅只是以前的教训不够，他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除非…… “你是不是得到了回凤城的承诺？” 吴天魁耸耸肩，不置可否。 “程竹同志，我是看在你是黄老医生的份上，才对你一忍再忍的。可你不要忘了，你只是一个副处级的小小副书记。” “你若是再出言不逊、言语侮辱，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吴天魁指了指自己办公室的门，再次说道：“滚吧！你拿不出我想要的东西，我也不稀罕你手中的那个账本！” 程竹闻言，并未离开，而是淡淡的说道：“这么说，你们上面已经将我们的结局计划好了？” 吴天魁走到办公桌前，点了一根烟，冲着程竹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准确的说，是安排好了你的前程！” 第887章 “合作”与目标 安排好了我的前程？ 有点意思！ 看来之前担忧的事情，也终于要发生了。 “程竹，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自己的医术，表现的那么强！” “你现在每天无所事事，不好好照顾那些老人。” “这让他们心里很不爽！” “过段时间呢，你就可以去凤城报道了。” “你放心，你绝对会成为整个西山，乃至是全国最年轻的正处级干部。” “你的事业会达到一个飞速的上升期！” 程竹淡淡一笑：“他们这么做，就不怕我不合作吗？” “曾鸿升啊！” “……” “京都苏家啊！” “……”草，这是要用京都苏家逼我啊！ “程梅啊！” “……” 吴天魁每说一个人名，程竹的心就咯噔一下。 看来，那些老人为了这一天，准备了10个月啊！ 吴天魁淡淡一笑：“在国外，有很多富豪在全世界寻找与他们血型匹配的年轻人。” “只要找到相关的人，不管是利诱也好，还是强迫也罢，都会将那些人养起来。” “在富豪需要的时候，那些人就是‘药’！” “而这些富豪出门，身边肯定会带一两个这样的‘药’。” 程竹嘴角一撇：“这么说，我就是他们的‘药’了！” “错！” 吴天魁郑重的说道，然后脸上迅速出现了戏谑的表情：“你是他们所有人的‘药’！” 听到这赤果果的话语，让程竹的心火瞬间窜到了头顶。 可他很快便将这股怒火压了下去。 因为这件事，本就是他已经预料到的事情了。 恩将仇报的事情，每天都会上演。 更何况，人家也不是“仇报”，只是帮你规划好了今后的发展路线而已。 自己将来，就是一个与戴少校一样的人物。 只是级别和权力，比戴少校要大的多。 顶多，就是失去了实权而已。 可若是以那些老人的做事风格，一定会在其他方面做出补偿。 曾鸿升…… 京都苏家…… 程梅…… 或者说其他的人。 慷慨吗？ 慷慨！ 气人吗？ 太TM的气人了！ 只可惜，程竹从来不是一个舍己为人的人。 他自私、他孤傲，甚至他还有点权力欲。 老家伙们为他定制的这个“未来”，他不喜欢。 但他若是“不喜欢”！ 曾鸿升不能入常，将是第一步。 苏小芸被调查，会是第二步。 接下来，京都苏家、程梅，以及自己身边的其他人，会一个个的被调查、带走，直到被彻底的“孤立”。 这个时候的程竹，若是狠狠心不管，自然可以拖一段时间。 可如果要管的话，必然会求到他们的身上。 到时候，一番扯皮……自己就上道了。 这手段高吗？ 一点也不高！ 可有效！ 太阳下面是没有新鲜事的。 制衡的手段也是一样。 可惜啊…… 曾经的滤镜，碎了一地。 程竹看着一脸戏谑的吴天魁，淡淡一笑：“你是因为知道了我的‘未来’，所以才不怕我的？” “对！准确的说，你没有未来，至少在仕途上没有未来。” “如果我愿意去，代价是让你们吴家陪葬呢？” “……” 吴天魁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此刻的他，已经没了先前的从容，也没了之前的嚣张。 后悔这个两个字，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心里。 草了！ 明明已经在他面前吃了那么多的亏，为什么总是记不住呢？ 为什么非要去挑衅他呢？ 我这张嘴，就是欠的！ 我…… 真该死啊！ 程竹看了一眼吴天魁，就知道眼前这位市委书记又自闭了。 不过没关系，他还有救。 “坐下来，重新考虑一下我刚刚的建议，或许，会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你也想规划一下‘未来’？” “为什么‘不’呢？” 吴天魁瞬间就笑了：“你一个副处级，如何规划未来？” “那你以为你是怎么来的平城！” “……”真TM该死，我这张嘴，就应该缝住！ 吴天魁再次坐到了程竹的身边，这一次，他的态度比刚刚好太多了，神态也谦卑了许多。 “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想怎么样？就这么在平城待下去？” 若是10个月前，程竹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和吴天魁这样的人坐在沙发上谈论这样的事情。 可是事情就是如此的玄妙。 曾经彼此有仇，甚至恨不得对方死的两个人，竟然真的坐在了一起。 只不过，是不是真的要合作，是不是真的能合作，就看天意了。 “呵呵，你一个小小的副处级，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情？” “我有没有资格管，你心里非常清楚。要不然，你和我谈什么？” 吴天魁轻轻一笑，并未否认这一点。 他不得不承认，程竹确实有能力参与到这些事情上来，以前，他只能狐假虎威，现在却有了推动这些事情的能力。 “先说说你想怎么做？” “我刚刚就说过了，我想让鸿升书记入常！” “那我也说过了，没这个可能！” 程竹轻轻一笑：“谁说的，只要常委会里出现变动，自然就有机会了！” “你要动谁？” “准确的说，是你们在一年前准备动谁？” 此话一出，吴天魁瞬间就笑了：“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吗？” “猜的！” “你小子这本事不赖，我喜欢！” 吴天魁吐了一个烟圈：“当时我们圈定的目标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以宋省长为首的一群人？还是宋金刚为首的凤城帮？” 吴天魁饶有兴趣的问道：“你为什么会想到宋濂宋省长那边去？” “因为金刚书记的凤城帮，一直在与玉清书记合作，他没有道理去搞金刚书记！” “你一个小小的副处级，对里面的事情很了解啊？” “不了解的话，敢来找你吗？” 吴天魁淡淡一笑：“既然是这样，那你猜一猜，我们选的是谁？” “有奖励？” “有！只要你猜对，我代表吴家，与你合作！” 程竹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一开始制定的目标是金刚书记的凤城帮，可玉清书记不同意，这会让你们吴家帮一家独大。” “后来，经过时间的推移，你们选定的目标，便是以宋濂省长为首的三人。” “现在嘛……你们选定的目标，是吴家背叛的那三人吧？” 第888章 怎么合作？ ?? ??吴天魁听到这话，沉默良久：“……聪明！” 这一刻的吴天魁，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为什么可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积累下如此庞大的人脉，与政治资源。 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最强的人脉，最强的资源。 说实话，吴老爷子要用之前背叛吴家的三人作为吴家重回凤城的基点，也是前两天才定下的方案！ 甚至，这个计划还只有腹稿，具体要怎么操作，需要和上面的领导商量后才能决定。 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直接就猜到了。 这人和人的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承认了？” 程竹虽然“听”到了吴天魁的心声，可吴天魁愿意承认这一点，也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按一般情况，他不应该否认的吗？ 如此快的承认，莫非…… “既然是要合作，那自然是要表现出一定的诚意，而且，你能想到这三个人，就代表你身后的人也将目标定成了他们。” “既然目标一样，大家合作一把，各取所需，难道不好吗？” “藏着掖着，只会让计划流产！” 程竹笑道：“你就不怕计划公布后，我在背后捅你们刀子？” “怕！当然怕！我们两家的关系，可并不好，现在只是有共同的目标，暂时合作一下而已。” “在达成这个目标之前，我们是合作关系。” “目标完成之后，就是各取所需了。” “到时候，谁在谁背后捅刀子，还不一定呢！” 程竹淡淡的说道：“你平时都是这么说话的？没人说你莽？” “你直接跑到我这里来，在市委书记的办公室里讨论这些事情，难道就不莽吗？” 程竹嘴角轻轻一撇：“天魁书记，你虽然不是个好人，但你是一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吴天魁摇了摇头：“谁说我不是好人的，我在当公安厅长的时候，做了多少为民除害的事情，查了多少案子。” “别的不说，就拿平城来说，吴天在的那段时间，平城的治安是不是最好的！” “除了他之外，其他那些涉黑的，哪个不得盘着、蹲着！” “其他各地也是一样的。” “想要让一方安定，单用官方的方法是没用的，你必须比他们更狠，这样才能让那些瞎了眼的东西知道疼！” “畏威而不畏德、欺软怕硬是这群王八蛋刻在基因里的东西！” “至于这其中会不会出现不公平、不公正的情况。” “呵呵……” “那自然不会少。” “可你换一个人上去，就能改变这种现象吗？” “不可能的！” “要评价一个人是不是一位好领导，不是看他是不是能当一个圣人，是要看在他的治下，能不能将‘公平’落到大多数人的身上。” “你要是死盯着一两个案子，一两个污点。” “这个世界上，还有好人吗？” 吴天魁的这番话，有理吗？ 有！ 但不多！ 而且，属于绝对的狡辩。 “天魁书记，您的这番话，说给我没用，还是说给法官听吧，看看法官会怎么说！” “另外，一个人好人做了99件好事，只做了一件坏事，也不能判他无罪。” “一个坏人一生作恶多端，临死前救了一个人，也不能说他本心不坏。” “事，要一件件的论！” “看整体……你我都没有那个资格。” 吴天魁轻笑一声，只是单单的说道：“这世间，没有对错，只有成败！我吴家能从微末爬到如今的高位，不是凭着对错，而是凭着脑子。” “脑子？” 看到程竹那戏谑的表情，吴天魁心底升起了一丝火气，可看着这张年轻的脸，又慢慢的压了下去。 “当然的是脑子，你敢说你在耄耋之年，能建我吴家一半的基业吗？” “……” “西山是革命老区，培养起来的高级领导数不胜数，能做到我吴家这样的，又有几人？” 吴天魁越是说，那眼神中的傲慢就越是浓郁：“就拿他凤城帮来说，话事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可我吴家呢……” “即便我们家直系无人在常委之中，可他们依旧要听我们的话！” “即便我们吴家和你们苏家斗了一场，你们想要保住曾鸿升，依旧要找我们合作。” “试问一句，现在的你，除了我们还能找谁？” 程竹淡淡的说道：“玉清书记！” “呵呵……” “你觉得可能吗？” “若是没有我，自然不可能，可有了我，那就没什么不可能了！” 吴天魁：“……” 程竹继续说道：“你之前说，他们已经定了我的结局，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太过聪明，他们怕掌控不了我呢？” 吴天魁再次沉默：“……有这个可能性！” “不是有这个可能性，而是这件事，就是他们心中最怕的。” “那些老人确实是想让我为他们一直服务，可他们不傻，难道不怕我撒手不管吗？” “在生死面前，没有侥幸！” “而那些与苏家不对付的，想要趁机将我这个钉子拔除，有什么问题吗？” “可如果我愿意和玉清书记合作，就等于将京都苏家与玉清书记背后的派系拉到了一起。” “也许之前两边有些矛盾，可在相同的利益面前，你说他们会不会放下彼此的成见呢？” “这事，不是靠想的，是靠做的！” “我想这句话，我程竹现在说一句，不过分吧？” 吴天魁眉头蹙起，双眸之中闪过一丝无奈。 程竹说的没有错，上面的人确实“定”了他的未来。 可这个“未来”掌握在谁的手中，谁去触碰程竹的眉头，还没讨论出个结果。 最重要的是，程竹本身就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在凤城的那几天，已经展现出了他的战斗力。 吴家那么大的势力，都被搞的以分家自保。 吴天魁这个吴家老大都远离了凤城这个西山的权力场。 谁又愿意触碰这个霉头。 或者说，谁敢保证自己身上就一定是干净的，不会被程竹查出问题。 哎…… 真难啊！ 吴天魁收敛起了自己的那点小心思，缓缓的说道：“废话就别说了，谈谈怎么合作吧？” ?? ?? 第889章 吴天懋 程竹听到这话，不置可否，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吴天魁被程竹看的有些发毛，眼神不善的说道：“小子，你这是什么眼神？不是你来找我合作的吗？正如你说的那样，你能替吴家做主吗？” “……” “你说的话，能代表吴家说的话吗？” “……” “我和你聊了以后，你能保证自己的承诺兑现吗？” 吴天魁：“……你能吗？” “能！” “凭什么你能？我就不能？我可是吴家的长子，平城市的市委书记，你算个什么东西？” 吴天魁真的有点怒了，他搞不清楚眼前的年轻人到底是在想什么。 明明是他来找自己的，可现在弄的反而像是自己在求他一样。 “我能帮苏家摆脱现在的麻烦，你能帮吴家做什么？” “我……” “别我的，你的，你去找吴老爷子，或者是找你的二弟，我要和他们谈！” “程竹……”吴天魁一把拍在了桌子上，双眸如同炽热燃烧的火焰，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个桀骜不驯的年轻人。 可程竹并未将他的怒火放在眼里。 他站起身来，缓缓的向门外走去：“距离鸿升书记入常的开会时间，只有不到两天。你们时间不多了！” “是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吧？” 吴天魁刚说完，就看到程竹已经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一个背影给自己！ 草！ 草！ 草！ …… 吴天魁不断的低声怒骂着，他眼中全是愤怒和不甘。 自己从出生起就是公职人员家庭，不管是身边的邻居，还是学校的老师、朋友，都对自己非常尊敬。 进入体制后，更是凭借着吴家的权势，一路飞升。 短短十几年，就走过别人一辈子都爬不到的高度。 可现在…… 这个不到30的乡下人，却用自己的智慧狠狠的抽打着自己的耳光。 就仿佛是一个老师，在教育自己不听话的学生。 这种感觉，让吴天魁感到愤怒的同时，却又无可奈何。 他能怎么办？ 他想怎么办？ 这些……都不重要！ 因为吴家，因为他的冲动，差点毁了。 这一年来被省纪委抓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吴家帮未来的中流砥柱。 想抓住这些人的把柄可不容易，更别说是逼着他们去“自首”了。 吴家现在沦落到这个地步，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害的。 哎！ 这操蛋的人生，这该死东西。 吴天魁深吸了一口气，拿起自己的电话，给吴天懋打了过去。 比起吴老爷子，他更喜欢和这个沉稳、内敛、说话有分量的二弟联系。 不得不说，自己以前带着打架的二弟，已经变成了吴家实际上的扛鼎人。 没有他，吴家想要翻盘…… 绝无可能。 “大哥？什么事？” 吴天懋那浑厚、低沉的声音在吴天魁的耳边响起。 吴天魁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那模样不像是给自己的二弟打电话，反倒是像给自己的领导打电话。 “老二，忙吗？” “大哥，有事就说事，没急事的话，你是不会给我打电话的。” “刚刚，程竹那个臭小子来找我了！” “程竹……他找你是为了什么事？” 随即，吴天魁将自己遇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只是隐瞒了一些自己“受辱”的细节。 听完吴天魁的转述后，吴天懋缓缓的说道：“这么说，他是已经知道那帮老人给他的‘未来’，他不愿意接受？” “对！” “有骨气，我喜欢！” “……老二，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吴天懋深吸一口气，淡淡的说道：“哥，你想要对付一个人，特别是一个你没把握对付的人，你不应该先知道他的脾气和性格吗？” “比起背景和实力，其实对一个人影响更大的是他的秉性。” “程竹这个人，我分析过。” “他这人好赌，不过他赌的不是钱，不是这些身外之物，他赌的是命，是前程，是未来。” “这种人，要么活的很好，要么一败涂地！” “其中，99％的人都会一败涂地，而只有那不到1%的人，可以让自己的名字留在历史上。” “现在的程竹，没那个本事。” “可即便是如此，也是我们吴家的大敌，你不应该如此轻视他！” 我什么时候轻视过他啊！ 我从一开始就派出了杀手，我只是运气不好，没弄死他而已。 要是他死了，吴家后面哪会遇到这么多的麻烦。 吴天魁继续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这一刻，吴天魁身上的心气泄了一大半，10个月积累下来的精气神，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原来，有些人一旦成为心魔，一旦成为自己的麻烦，就根本甩不掉了啊！ 程竹，就是自己的心魔。 可想要除掉他，太难了。 这小子的政绩很突出，人也很精明，自己刚来平城的时候故意激怒他，他也没有想着直接报复回来。 让自己准备好的一切，全部化为了泡影。 现在，更是直击命门，要与他合作，再次杀回凤城。 说实话，吴天魁非常的心动。 市委书记这个位置，论前途来说，确实比公安厅厅长要好一些。 以他家的地位，将来调到凤城的时候，至少也是副省长。 甚至，他可以再进一步，以高配市委书记的身份，成为省委常委，参与到省内的最高决策层。 可不管怎样，他都必须先进去才行。 否则的话，整个吴家就真的完蛋了。 不，是他们这一支就完蛋了。 他可不想看着自己的儿子们，一直被老二家的压着“打”。 他想促进合作，可程竹…… 不想啊！ 或者说，嫌弃他的本事。 哎！ 谁能想到，自己都是正厅级了，还能被人小瞧。 这世道，找谁说理去。 这时，一直沉默的吴天懋说话了。 “大哥，这对我们吴家来说，确实是个好机会。这样吧，我出点力，逼着他来找我们，这样我们就可以在谈判中占据上风了！” 听到这话，吴天魁脸色一喜。 “老二，你准备怎么做？” 吴天懋淡淡的说道：“那自然是让曾鸿升知道自己这辈子也成不了省委常委了！” 第890章 苏小芸被抓了 程竹从吴天魁那里出来后，便回到了的市纪委的办公室内。 他一整天都没有做别的事情，他在等吴家的电话，等曾鸿升的电话，等刘青山的电话。 甚至是，苏家的电话。 可这些人，一个都没打过来。 这让程竹非常无奈。 按理来说，现在的他们已经从各种渠道打听到了李玉清和宋濂的想法。 该来找自己商量对策了。 可自己的电话呢，就像假的一样，连个短信都没收到。 难道说，他们真的不愿意再尝试一下了？ 就在程竹等待“电话”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门外敲响了。 “请进！” 程竹刚说完，就看到徐妙玲穿着优雅的职业套装走了进来。 看到徐妙玲，程竹的脸上闪过一丝职业化的笑容。 “妙玲书记，您怎么来了？” “怎么？你这办公室我不能来？还是说，你分手了，怕我来抢你啊？” 程竹淡淡一笑：“当然不是，只是……” “行了！你的心意我明白，我这次来不是来向你表白的，我是来告诉你，苏家出事了！” 这么快？ 上午赵婧才告诉我，上面的人会动苏家，现在就已经动手了。 不过，倒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给曾鸿升的时间只有两天。 这两天，苏家一定会想办法让曾鸿升上去。 可如果苏家自己出了问题，是管自己人，还是一个没结婚的准女婿，就是显而易见的问题了。 “苏家谁出了事情？” 徐妙玲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上下打量着程竹：“你好像并不意外，你是不是提前得到了消息？” “是！” “你提前知道了消息，为啥不说？” “合适吗？消息来源怎么解释？” 徐妙玲：“……可就算是解释不清楚，苏曼卿毕竟跟了你一年，你知道这样的消息也应该……算了，你们都分手了！” 此刻，程竹能从徐妙玲的眼中看到浓浓的失望！ 这是对程竹人品的质疑，是对他这个人，产生了厌恶。 徐妙玲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说道：“苏小芸被中纪委的人带走了，现在被关在了凤城某个酒店内，具体的理由我们并不清楚，但……和曾鸿升那个市委书记的位置有关系！” “在鸿升书记调任凤城之后，就有人说这个位置是苏小芸利用自己的关系弄来的。” “现在看来，当时的操作违规了，并且被人抓住了把柄！” “这种事情，很难办！” 徐妙玲点点头：“确实难办，鸿升书记上次被抓是因为他是被冤枉的，可这次苏小芸被带走，却有实打实的证据。” “刚刚，管虎书记给青山书记汇报工作的时候，发现青山书记正在和鸿升书记、以及京都的大人物开会。” “形势，不容乐观！” 程竹对此并不意外，这一次针对曾鸿升，以及苏家的行为，可不是普通人在发难。 而是黄老这类人联合起来的力量。 一个黄老，就能让吴家帮支离破碎，将吴天魁踢出凤城。 如果再来几个…… 搞定苏家一个苏小芸，简直不要太简单。 可问题是，苏家是一体的，依靠苏家的那些人也是利益共同体。 现在，程竹大部分的政治资源，都是来自于苏家。 苏家的苏小芸若是被抓进去，那苏家的其他人，肯定也不会好过。 未来的前途，也一定会受到影响。 到时候，苏家就会面临比吴家更尴尬的境地。 程竹…… 不能袖手旁观，也不会袖手旁观，可要怎么插手呢？ 直接插手…… 肯定不妥。 现在，即便是苏家再笨，也知道曾鸿升入不了常，苏小芸被抓，都是与程竹身上的医术有关。 他们一直没有打电话，自然是不想妥协。 想要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现在，估计他们正在四处打电话摇人，看看能不能将苏小芸弄出来。 可这个几率…… 几乎为零！ 对方既然出手，就是算中了苏家办不成这件事。 或者说，苏家求的那些人，就是动手的人。 黄老这些老人，都是当过大领导的。 心肠软的能上的去？ 肯定是不行的！ 有些事情，只有坏人才能做。 有些事情，也只有狠人才能干。 而且，最怕的是，人家不认为自己是错的。 实际上，也没有对错。 只有成败。 程竹成功了，便能保住这些背景，并手握实权。 这是有些人不希望看到的。 而程竹输了，却能保住苏家、曾鸿升、刘青山以及……其他的人。 人啊！ 有些事情，就不能贪。 贪的越多，失去的也就越多。 “程竹，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不给苏家通风报信也就算了，你难道还不准备管这件事？” “我怎么管？” “发挥你那探案的能力，帮苏小芸脱罪啊？” “那你说，按照常规的升迁流程，鸿升书记能成为副省级城市的市委书记吗？” 徐妙玲：“……肯定不可能啊！按理来说，他应该是先接替新国书记，成为平城市的市委书记，或者是其他地市级的市委书记。” “可是省内排名靠前的经济强市，也可以是弱市。” “按理来说，他能接替平城的市委书记，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晋升了！” “凤城……” “说实话，以鸿升书记的年纪，能调任凤城担任市长，已经是高升了！” 程竹点点头：“既然如此，那这件事肯定有内情，而且决定这件事的人，都在京都，我如何去查？” 徐妙玲：“……那就不管了？” “为什么我感觉你比我还着急？你和苏家……” “我只是不想看到鸿升书记这么好的人，被人侮辱！” 程竹笑道：“我是鸿升书记曾经的秘书，比起你，我更不希望他被人侮辱，我更希望他可以高升，可这个很难！” “那你放弃了？” “没有！但是……我没有理由！” 程竹点了点手里的电话：“说实话，苏小芸被抓的事情，还是你告诉我的！” “那……有没有可能我能出现在这里，就是他们让我来告诉你呢？” “我知道啊！可这不够！” “不够？” 徐妙玲一脸疑惑的看着程竹，而程竹则是轻轻一笑：“妙玲书记，我可以帮苏家，也可以帮鸿升书记，但这件事不应该是你来说，而是他们来说。” “换句话说，这个人情，是我应得的！” 第891章 第一通来电 人情？ 徐妙玲有些尴尬的看着眼前的程竹，她没想到程竹在乎的竟然是这个。 “你和苏曼卿这么久，真的有必要分的那么清吗？” “不是我要分的这么清，而是我必须分的这么清。” “为什么？” 程竹指了指天上：“有人盯着呢！” “谁？” “你指望的那些人！” 我指望的…… 省里的那些大人物？ 他们不希望你和苏家走的近吗？ 就在徐妙玲疑惑不解的时候，程竹的电话终于响了。 只可惜，打电话来的人，不是他们心中想的任何一个。 而是……戴少校。 “姐，您找我？” 程竹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了一丝笑容，脸上的表情也在这一刻变得阳光和谦逊。 看到程竹那一秒变脸的模样，徐妙玲只觉得眼前男人是在讨好那些老领导。 这样的男人…… 有点恶心了！ 徐妙玲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一个为了权势，可以放弃跟了自己一年的女友，放弃提拔自己的领导。 他，还能做什么啊？ 带着遗憾，带着无奈，徐妙玲离开了程竹的办公室。 一年前那个阳光、执着，为了心中理念而赌上前途的年轻人，已经不存在了。 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为了进步，不择手段的人！ 呵呵！ 以前一口一个的“嫂子”出事，不想着能不能帮忙，想的竟然是对方先来“求”他。 他要那个“人情”！ 呵呵，人情重要，还是人重要啊？ 哎！ 程竹啊，你怎么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曾经那个赤诚的你，到底去了哪儿？ 我这辈子，还能找到一个与你一样的人吗？ 看着徐妙玲离去时那萧瑟的背影，程竹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可这份无奈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不是他冷血。 而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些了。 因为戴少校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听说，苏家的苏小芸因为利益输送的问题，被中纪委带走了？黄老让我问你，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 “不需要？真的？现在可不是你们怄气的时候！” 程竹淡淡一笑：“真的不需要！” “为什么？她不是你女朋友的小姑吗？而且，她还是曾鸿升的未婚妻，你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吗？只要你愿意，黄老一句话就能解决这件事！” “姐，我是个党员，我有党性，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如果苏主任真的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情，那就让国家的法律去审判她。如果她是冤枉的，国家也不会冤枉她！” 戴少校瞬间就笑了：“没看出来啊！你这年纪不大，官话倒是一套一套的！可你知道吗？即便是再公证的制度，也是人来执行的！” “只要是人来执行，就不可能做到公平公正。” “想要获得自己想要的结果，是要靠自己的手去争取的！” “黄老……” 戴少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程竹打断了：“黄老的身体重要，他是革命老人，他肯定也不希望看到我因为私人的事情，滥用公器！” 戴少校沉默少许：“……你确定不试一试？” “我相信国家，相信党，相信组织！” “好！那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 “姐，黄老最近的身体怎么样？” “哦，还不错！这几天都能打一套太极了。” “那就行！最近我又想起一套炼体体术，可以延年益寿，比太极强，抽空的话，我去一趟凤城教给黄老！” 戴少校一听这话，瞬间就笑了：“别抽空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来吧！” “今天？” 程竹看了一眼那正在落山的太阳。 “明天吧！今天估计去不成了，我这边……” “你那边还有公事？” “倒也不是公事，就是有一个烦心事，不过与您没关系！” “什么烦心事？你说出来，我听听！” 程竹用不好意思的口气说道：“姐……其实……算了，不说了，这也不是我的事，是鸿升书记的事情，我……不能因为他的事情，让黄老难做！” 戴少校瞬间笑出了声：“什么叫难做啊！这一年来，你帮黄老调理身体，党和国家都记着这件事呢，黄老也一直在办法报答你。鸿升书记的事情是吧？他……怎么了？” 终于还是提到这件事了！ 程竹不好意思的说道：“是这样的！他之前不一直是凤城的代市委书记嘛！现在已经一年了，按理来说，他应该转正，成为市委书记，并且成为省委常委！” “可现在的情况是，他的工作似乎并不让玉清书记满意。” “玉清书记想要换掉他，让他去别处当市委书记。” “我是他以前的秘书，他如果能成为省委常委，我也肯定跟着沾光。” “可现在……” “估计难了！” “哦，姐，您可千万别将这件事告诉黄老，黄老的身体本就不好，要是用这些烦心事来找他，不值得。” “算了！算了！我……姐，这件事我去安慰安慰鸿升书记吧！” 戴少校道：“只是安慰就行吗？” “可除了这些，我也做不了其他的啊？” “你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啊？” “曾鸿升和苏小芸是一对，可现在曾鸿升入常被阻，苏小芸被带走，你不觉得这些事情赶的太巧了吗？” 程竹嘴角一撇：“那怎么办，我也帮不了他们啊？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处级，还人在平城，我……我没什么办法啊！” “可你有黄老啊！” “姐，黄老不是我的，是党和国家的，我只是践行了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我敬重黄老为这个国家做出的贡献。我的目标就是做一个与黄老一样的人，我……不会因为这些事情，求黄老的！” 这一刻，拿着手机开着公放的戴少校瞬间就懵了，她一脸无助的看着眼前黄老，脸上写满了愧疚。 哎，多好的孩子啊！ 您就忍心让他来养老院陪您？ 您用那些“肮脏”的手段来欺负这么一个孩子，您于心何忍啊？ 黄老，您高抬贵手，别折腾这个孩子了。 我，都不忍心了！ 第892章 程竹的“目标” 对面！ 黄老看着眼前的戴少校，依旧面无表情。 戴少校知道，这是黄老让她继续的标志。 可再这么继续下去，是不是就太过分了啊！ 对面的孩子，真的很无辜啊！ 他是那么相信党，相信组织，相信这些老人，可他们…… 戴少校看着手机，听着电话里程竹那“真挚”的话语，最后诚恳的说道：“程竹，我知道你不愿意这么做，可你若是真的想要帮忙，就要主动出击。黄老这边……你还是来一趟比较好！” “行！我明天去，不过，我不是去让黄老帮忙的，而是帮黄老温养身体的！” “好！” 挂断了电话，戴少校一脸纠结的看着眼前的老人：“黄老，这孩子……” “你不会被他给骗了吧？” “啊？”骗？刚刚程竹在骗自己？ “能进体制内两年，就成为市长秘书；能在市长被抓后，依旧坚持救人；能在不到30岁，就当上副处级。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黄老下了床，慢慢的走到戴少校的面前，盯着这张漂亮、知性、充满了女性魅力的面容：“他是正科级的时候，就敢在公安厅里扇厅长，他敢在妹妹违规操作进入体制内的前提上，硬刚吴家！这样的人，不简单的！” 不简单？ 程竹吗？ 那一口一个“姐”叫着，她真的很难将那个年轻人想复杂了。 “在这场交易中，最大的变数，不是京都的苏家，也不是那个代市委书记，而是这个副处级的市纪委副书记。” 戴少校好奇的问道：“可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似乎没有那方面的打算啊？” “他只是不想付出自己的未来而已！” “黄老，为什么您非要让他专门来养老院呢？即便是他在外面，对您也非常的尊重啊？” 黄老淡淡的说道：“如果他只是服务于我个人，他在不在养老院，并不重要！” “可问题是，我的那些老伙计们，也都需要他。” “我们这些老家伙，虽然离开了位置，可还有很多人需要我们联系，我们也是有立场和派别的！” “你能保证，他只为我们治病吗？” 戴少校：“……” 黄老继续说道：“这些天，那些南方的家伙，通过苏家已经拿到几次治疗权。他们的派系本就比我们北方的权力大，若是活得再久一些，我们的人怎么过？” “既然进了这个权力场，想要全身而退……谈何容易。” “与其说是我们这些老家伙想要让他钉死在养老院，还不如说是我们下面的那些人，想让他绑死我们的派系！” “等他真正成为我们的人。” “不管是苏家，还是曾鸿升，亦或者其他什么人，都会得到补偿！” “关键，就是时间！” 黄老的这番话，让戴少校陷入了沉思。 她不敢再说什么，她怕自己再说下去，惹眼前的老人不开心。 老小孩，老小孩…… 老年人的思维，有时候和小孩是一样的。 她可不想因为程竹的事情，惹恼了眼前这位大人物。 与戴少校结束通话后，程竹没等几分钟，曾鸿升的电话就来了。 徐妙玲果然就是个传话的。 自己这边与戴少校通话的事情，就是她说出去的。 看来两人之间的联系并不少。 也是，当初徐妙玲就是因为曾鸿升的人品，才帮的他。 两人之间的关系若是不好，怎么可能会出手帮助呢？ 程竹拿起电话，并没有直接接通。 即便是等到铃声彻底停下来，依旧没有接通。 接下来，便是刘青山的……没接。 苏城的……没接！ 直到苏曼卿的…… 看到苏曼卿电话响起，程竹这才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接通键。 “我的电话，他也不……程竹……” “是我！” “你一直在电话旁吗？” “对！” “那为什么……” “不接电话？” “……是！” 苏曼卿的声音很低沉，很羞涩，其中还带着一丝丝无奈。 程竹轻轻一笑：“我要是不这样做，你会给我打电话吗？” 苏曼卿：“……” “当苏主任将你带走的时候，苏家是不是就不让你与我联系了？” “……不是的！”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还要给我打电话？” “……程竹，你听我解释！” 程竹淡淡的说道：“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纯粹的，为什么非要夹杂那么多家庭因素在？” “不是的，我……” “分手吧！” 当程竹说出“分手吧”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眼角是有一滴泪的。 虽然，他已经将一部分计划告诉了刘青山。 可苏曼卿是不知情的。 自己的这滴眼泪，也是真的。 这样的话，真的不适合说给这个单纯、爱着自己的女孩听啊！ 可惜，他没办法！ 做戏，就要做真啊！ “程竹，我……” 啪！ 程竹挂掉了电话，将手机扔在了桌上。 以苏曼卿在省纪委的地位，这件事会很快传遍省委市政府，以及市里关心这件事的人耳中。 程竹与苏家，必须在这一刻分开。 要不然，这件事，无解。 省纪委！ 刘青山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看着那个嚎啕大哭的女孩，心中的怜悯之心的瞬间涌上了心头。 这一刻，他是多么想要走上去告诉她真相。 可他，不能这么做。 原来，看到别人失恋，也会这么痛苦啊！ 这时，吴倩走到了苏曼卿身边，轻声的安慰着：“苏苏，你这是怎么了？” “程竹……程竹……程竹他不要我了！” “什么？” 吴倩愣在了原地，眼神中全是迷茫和不解。 “他疯了吧？除了你，他还能找到更好的人吗？” “这个程竹，他简直是疯了！” “我……我给他打个电话！” 刘青山看到这一幕，缓缓的关上办公室的大门。 一开始，他觉得两天的时间，太短了。 可现在，他觉得两天的时间，太长了。 早点结束这一切吧！ 程竹，你真的能再次力挽狂澜吗？ 你真的能同时搞定这么多人吗？ 你要知道，你这次的目标，可是那位一把手啊！ 第893章 再临养老院 翌日一早！ 程竹便开车来到了养老院。 养老院的警卫在看到他车牌后，远远地便打开了大门。 看着这被武警守卫的养老院，程竹突然产生了一丝感慨。 他觉得眼前的养老院，并不是在养护这些老人，而是在看管这些老人。 对于一般的人来说，这些老人并没有什么作用。 可若是放到国家的层面上，那就不一样了。 像曹芳的父亲曹老爷子，在位时与黄老这些人相比，并不算高，管理的部门也涉及不到那些机密部门。 所以，他还有一定的自由。 可黄老这些人，别说是出去了，就是自己的子女想要看看他们，也需要审批流程。 想要和电视上说的一样，做到告老还乡的那一步…… 基本不可能！ 程竹将车放在了指定的位置，走在这如诗画一般的风景小径间，感受美景的同时，也想到了失去权力后的无奈。 苏家的老爷子，吴家的老爷子，他们能活在子女的身边，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子女尚在体制内，手中还有不少的权力。 而黄老这些人…… 子女怕是就没有吴家和苏家的强了。 他缓缓的走到了别墅壹号院，看到了早已在那里等候的戴少校。 戴少校看到程竹后，也快步走了上来，揽住了程竹的一根手臂。 用自己那饱满、肥美的山峦小小的刺激了一下程竹的臂膀。 这一幕，可是以往从未出现过的。 程竹有些好奇的看着戴少校，而后者仿佛是没看到一般，自顾自的拉着程竹往上走。 “老弟，你这次来的够早啊！今早六点钟就起了吧？” “不，8点起的！” “8点？昨晚就来凤城了？” “对！” 程竹点点头，这种事情没必要骗人，也骗不了人。 昨夜他在下班后，便开车来了凤城。 没有住在曾鸿升那里，也没有与刘青山打招呼，而是自费在一家酒店里住了下来。 “黄老这段时间的身体不错，你也不必如此着急，迟点来也是没事的！” “姐，我想早点来，一方面是为了给黄老看看身体，另一方面也是想多和您说说话啊！” “呦！这分手后，小嘴就是不一样啊，跟抹了蜜一样。” “姐，我分手这事……您也知道了？” 戴少校点点头，转过身的时候，故意抖动了一下，将自己那完美的事业线，全部呈现在程竹的面前：“不是我知道了，而是关心你的人都知道了。黄老昨天知道后，还在说你莽撞。” “苏家即便是在京都，也可以称作位高权重。” “苏老爷子的威望不仅高，而且，下一代也有出息。” “苏家现在不管是官场，还是在商场，都安排了人。” “苏曼卿更是苏家这一代最受苏老爷子喜爱的孙女，你可不能因为苏小芸被带走，就一时糊涂和曼卿那丫头分了啊！” 程竹笑了笑：“我们分手，是在那之前！苏主任……哎……不说她了，说说黄老吧，这段时间，有没有出现胸闷的情况？” “好像没有！自从你帮他开始调养身子后，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与70岁时无异，就连大夫都觉得神奇。你呀，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程竹和戴少校走到了壹号院的门口，郑重的说道：“姐，愿不愿意跟我学？” “……”学？学什么？学你的医术吗？你愿意教了？ 戴少校好奇的看着他，沉默少许后，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不学！” “为什么？” “那有那么多为什么啊？我都多大了，我能学的会吗？再说了，你不是说想要练出这种炁，天赋和毅力缺一不可吗？” “是啊！” “你姐呀，没这个毅力！” 说罢，两人走进了院子。 此时的黄老正在打太极，动作标准，脚步稳健，做到高兴之处，还能跳一两下。 太极拳后，便是太极剑。 老爷子以前是带过兵的，虽然现在年纪大了，但眼神和气势还是非常的足。 手中长剑舞得快时，都能破空的声音。 程竹和戴少校都没有打扰老爷子，黄老也没着急和他们打招呼。 直到打完一套拳和一套剑，这才将收尾。 戴少校见状，连忙踩着她那五公分的高跟鞋走到了黄老身边，将剑接了过去。 顺便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毛巾，细心的擦拭着黄老额头上的汗珠。 那细致入微、关怀备至的模样，哪像一个管家，说一声孝顺的女儿都不为过。 可在程竹的眼中，此时的戴少校，和之前帮他擦身子的苏曼卿没区别。 权力…… 好东西！ 戴少校在做完自己的工作后，便指了指一旁的程竹：“黄老，程竹同志到了！” 黄老转过身来，笑着和程竹打了个招呼：“小程啊！抱歉，让你久等了！” 程竹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黄老，您这是哪里话，能看到您的身体如此康健，我这个做医生的，非常高兴！” “哈哈……还是你会说话，刚开始我打拳的时候，小戴她们没一个让我打的，忒烦人！你说，我能让他们管了我？” “黄老，戴姐他们也是为了您的身体着想！” “呵呵，他们是怎么想的，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黄老走到了程竹身边，指了指外面路：“今天你来了，我的心情不错，陪老头子走一走？” “荣幸之至！” 两人缓步走在这养老院的林间小径上，耳边时不时传来蛙声、蝉鸣和鸟叫。 一路上，程竹一直都没说话，静静的等待着身边这位老人开口。 约莫十多分钟后，黄老缓缓的开了口：“你比我见过的许多年轻人，都要沉稳的多。” “多谢黄老夸奖！” “这不是夸奖，这是事实。” 黄老在一座浮桥边站定，看着桥下流过的小河，似乎陷入了怀念：“小时候，住在山里，家里穷！想要洗澡就要翻山越岭，去十几里外的河里。” “那时即便是连续走几十里的山路，都不会觉得疼，觉得累。” “可现在，我的身体即便是在你的调养下，得到了恢复，却是连一里地也走的困难了！” 程竹立即说道：“黄老，您的身体比起同龄的其他人要好多了，我们要往好处想！另外，作为医生，我建议您该放下的事情，就要放下，别什么事都往心里放，这样身体的压力会很大！” “那你呢？你能放下吗？” 黄老说完，伸出手，五指张开，似是要将那面前的小河紧紧握住。 第894章 谈心 程竹看到这一幕，缓缓的说道：“放不下！” “为什么？” “因为我还年轻！” 说罢，两人都笑了。 这第一轮的交锋，没有赢家，也没有输家。 但程竹表明了自己的心意，而黄老也做出了自己的试探。 “曾鸿升的事情，你怎么看？” 程竹左右看了一眼，轻声说道：“黄老，您是想要听真话？还是想要听假话？” “哦？”黄老的脸上升起了一丝玩味之色：“这假话是什么样的？真话……又是怎么样的？” 程竹轻声说道：“若是假话，那便是我相信国家，相信党。” “那真话呢？” “我自然是希望鸿升书记可以成为省委常委，然后提拔我，带着我进步啊！” 黄老笑了笑：“你倒是实诚，可你之前在戴少校面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黄老，说句您不爱听的话，您……信她吗？” 黄老下意识的看向了壹号院的方向，双眸之中闪过了一丝狐疑：“信！她照顾了我五六年了，身份和背景都挺清白的，我若是连她都不信，就没有信的过的人了！” “不，您不信！” 程竹的话，如一把刀直接砍在了两人之间。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砍出了两人之间的裂缝，而是砍断了两人面前栅栏。 “有点意思！” 黄老带着程竹走过了浮桥，在对面石桌前坐下：“说说看，你为什么说我不信她？” “您如果信她的话，为什么不带着她一起出来呢？” 黄老：“……” “您难道不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吗？” “……” “据我所知，戴少校这样的人本应是两三年一换，为什么她能在这里待这么久？” 黄老轻轻一笑，反问一声：“为什么？” “因为您之前对西山帮的掌控，已经越来越弱，可以说……几乎消失了！” “放肆！” 黄老瞬间就怒了。 这种隐晦的事情，竟然被一个晚辈当众戳破。 他不要面子的吗？ 可下一秒，他的脸上的又闪现出一丝无奈。 “这些事情，是谁告诉你的？” 程竹摇了摇头，然后轻轻的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黄老，我能走到这一步，不是因为我的医术，而是因为我的头脑。” “我知道你很聪明，可这种事情，不知内情的人，是不可能发现的！是苏家有人和你说的？还是……” 程竹继续摇头：“没有人和我说这些事情，都是我自己猜的！” 黄老轻轻一笑：“你觉得你自己聪明吗？” “有点小聪明！但不够聪明！” “？？？” 黄老继续说道：“年轻人刚参加工作，有抱负、有理想，想要公平，没问题，这是天性！” “可你既然已经从那个看不见希望的基层里爬了出来，就应该知道这通往权力的天梯上，没有公平，也没有正义！” “还记得你在我面前说过吴家做过的那些事吗？” 程竹点点头：“记得！” “那你知道为什么吴家人做事并不高明，却没有人动他们吗？” “因为……他们笨？” “对了一半！因为他们家的把柄够多，容易掌控，且听话！” 黄老说到这里，便看了程竹一眼。 “不说其他，到了吴家老大那个级别，敢当着你的面，带着媳妇给人下跪的，你见过吗？” 程竹摇摇头：“没有！” “如果你身边有这样的人，你会保他吗？” “会！” 这句话，是程竹的心里话。 如果自己人犯了错事，跪在自己面前求原谅，他是真会帮。 对于国人来说，下跪求饶对于普通人的杀伤力，还是很足的。 当初徐聪当众跪在了苏曼卿的面前，不仅保住了自己的位置，回去后更是小升了一把。 就是程竹在背后操作的！ 原因无他，此人够不要脸，好用！ 吴家对于黄老，就等于是徐聪对于程竹。 现在看来，吴家背后真正的掌舵人，就是黄老了。 是啊！ 我早该想到了。 吴家老大出了事，差点弄死一位省委常委，还是实权的省纪委书记。 他不是去京都找人帮忙，而是先跑来了黄老这里。 并且在黄老面前跪了下来。 这种事情，不是从小养成的习惯，谁能做的如此自然，如此顺遂啊！ 只怕最后吴家分家，吴天魁被调往平城，吴天懋成为省长，都是这位黄老的手笔。 “您……和吴家人关系很好？” 黄老轻轻一笑：“我有个战友姓吴，他当年是为了救我死的我，我也答应帮他照顾他的妻儿。” “吴老爷子……” “对！” 黄老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唏嘘的表情：“这世间的成功，哪有那么容易，无人帮衬……寸步难行！” 黄老这句话，似乎是点他，也似乎是在打压他。 如何理解，全看自己。 “这么说，您能做了吴家的主？” “呵呵，我不仅能做了吴家的主，我还能做了凤城帮的主！” 程竹：“……” 什么叫制衡？ 这才叫制衡。 怪不得他们说吴家帮和凤城帮在西山省内斗的火热，到了京都却是一家。 原来，真的是一家啊！ 现在想来，当初黄老同意自己不管吴家，怕是在担心自己生气，不给他看病啊！ 现在，病好了，身体健康了，就露出了本来面目了！ 程竹收敛起了自己的心神，继续问道：“那您对我的态度……” “什么态度？我对你不好吗？” 黄老的话，让程竹笑出了声：“好，非常好！” “年轻人，你的未来还很长，不要因为一时的得失，而断了自己的前途！”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要听我的，我将来保你前途无忧！说不定，你就是下一个吴家。 程竹淡淡一笑，并未直面回答，而是反问道：“黄老，您既然如此看重吴家，那您是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将吴家送进常委会了？” 黄老一愣，有些诧异的看着程竹：“小家伙知道的不少吗？是猜的？还是……别人告诉你的？” “您这里的别人……指的是谁？戴姐？还是……吴家老大？” 第895章 不合适 猛然听到“吴家老大”这四个字，让黄老的心瞬间抽了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似乎另有所指。 “你的意思是……” 程竹轻轻一笑：“我在来之前，和天魁书记聊过，我们两个深入交流了一下，决定合作！” “你和他……” 黄老笑了：“他一个废物，你和他怎么合作？” “吴家没了我这个老头子，谁买他姓‘吴’的面子。” “至于你……” 黄老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年轻人，你知道这一年来，老夫帮你压下了多少麻烦吗？你知道纪委中有多少关于你的举报信吗？你知道你得罪的那些人，想用什么样的方式害你吗？” 程竹笑着摇摇头：“不知道！” 黄老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升起一丝和煦，正要说话之际，程竹再次说道：“但我知道一个词，叫‘无利不起早’！” 黄老嘴角的笑意，渐渐压了下来，而后笑了一声。 “原来人无奈时候，真的会笑出来，你这小子，我是该说你聪明呢？还是该说你笨？” “说你聪明，你知不知道你的这番话，会让你仕途断绝？” “说你笨，可你偏偏又很对我的胃口！” “我刚刚的那番话，你若是稍微动一动脑子，就应该知道我的意思是什么？” “那吴家也是在我身边当了6年的警卫员，才出去历练的！” “现在的路，是每一个成功者，必备的！”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刚刚说的，我可以当作没听到，但接下来你必须听我的！ 程竹看了黄老一眼，轻声说道：“黄老，您别急！” “我急了……”吗字还没说出口，黄老就意识到自己的态度，确实和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他笑了笑，再摇摇头：“终究……是老了！” 程竹再次笑道：“黄老，有我在，您不会老！” 这句话的意思是：只有我，才能保你的命！ 黄老深深的打量了眼前的年轻人一眼，笑了笑：“我很好奇，昨晚你还在小戴面前，装了一波‘单纯’，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反倒没有任何的动作，一上来就摊牌呢？” “因为我不信她！” “……为什么？” 程竹道：“这一年以来，我为您治疗是最多的，也是最用心的，很多治疗的方法，都是只用在了您的身上。” “可这些事情，总是会在我给其他人治疗时，被人提及。” “一开始，我以为是您说的。” “可现在我才发现，您不是那样的人。” “这种事情，只有可能是戴少校说出去的！” “我……不信她！” 这一刻，黄老的眼眸中，多出了一抹厉色。 程竹看了一眼，然后平静的低下了头。 这个时候，就是让黄老自我斟酌的时间了。 到了他这个级别…… 或者说，像他这种手里握过权力的老人。 他是最恨背叛的。 对于目前的他来说，最看重的，已经不是手中的权力了，而是他的性命。 这一年来，程竹一直按照一个月看两次病的习惯，为那些老人治疗。 每次治疗，都表现出一副虚弱的模样。 这样的好处，有两个。 第一，让对方知道自己用了大力气，给足患者情绪价值。 第二，让自己省点力气，天天看病，谁也受不了啊！而且，只有让他们知道自己的价值，才能细水长流。 在治疗效果上，程竹也不会像黄老一样，直接治好，而是缓步进行，保证每次都有新的感受和效果。 所以，在一众老人中，黄老是唯一一个可以下地干活的人！ 这，便是手段。 黄老斟酌后，轻声说道：“这么说，你也能让他们达到老夫这样的效果？” “能！” 黄老的眼眸微眯：“确定？” “您和那位老人关系好，可以将他叫来，以您的名义命令我，我让他今后和您一起练剑！” 黄老：“……你小子，原来早就在防着我们？” “不。我从来没有防着您，我是在防着您的那些……老友！” “……哈哈！” 黄老瞬间笑了出来。 是那种放肆的开怀大笑，情绪中还带着一丝丝霸道。 现在的程竹的这番话，才对他的胃口。 之前的…… 有点狂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这番话，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你会失去多少政治资源？” “我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在第一次与您见面的时候，青山老师就告诉我，您是我们苏家的定海神针！” 黄老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虽然说，我知道你小子是在给我戴高帽，青山那小子不会这么说，苏家更不会这么想，但我还是很高兴！” “他们不这么想，我是这么想的，在所有的老人中，您是第一个帮我的。我这个人，有恩必报，有仇必究，您帮了我，我就会一直帮您。” 黄老笑道：“如果我让你对外宣布，以后两个月……不，是半年才能给别人看一次，你愿意吗？” “愿意！” “包括苏家的那位？” “包括苏家的那位！” 黄老轻笑道：“答应的这么痛快，我反倒不信了！” “我和苏曼卿已经分手了，他们苏家的事情，与我无关！今后，就是陌生人了。” 黄老点点头：“苏家那个小妮子模样还是不错的，就是瘦了点，我可以给你介绍个更好的！吴家老二就有个女儿，很是乖巧。” 胖？ 三花哪里胖了？ 她身上那里胖，那里不胖，我不比您清楚？ 这丫头的身材，比电视台台花的还要好，完美比例。 特别是她那双大长腿，穿上高跟鞋……太美了。 怎么说呢？ 就是……玩起来太爽了！ 程竹的心里有点小小的不服气，但面上却是闪过一丝无奈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的这副模样，落在黄老的眼中，营造了一副“我很伤心，我很难过，我很怀念”的失恋假象。 这小子……真的和苏家的那个小妮子分了？ 有点意思啊！ 这要是再敲打苏家，完全就没有任何作用，只会让苏城那小子恨我。 现在的苏家，还有用！ “看你这模样，是还想着那苏家的妮子？” 程竹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黄老，我和曼卿在一起快一年了，若是说一点也不想，那是不可能的！” “可现在的情况……” 程竹摇了摇头：“不合适！” 第896章 我想要吴家的闺女 黄老看着程竹那无奈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怎么就不合适了？苏家只是被带走了个苏小芸而已，他们对你的帮助可不小。” “我……知道！” “你刚刚可是说了，有恩必报！” “对！可是……我想帮，他们会让我帮吗？” “那你还想娶苏曼卿吗？” “想……但不可以！” 黄老轻笑道：“有什么可以的，只要你愿意，我就能让你将苏曼卿娶回来！” “真的？” 程竹一脸欣喜地看着黄老：“黄老，您愿意帮我？” “愿意！” “那……您帮了之后，可不可以不让他们知道？” “不让他们知道，你如何娶苏曼卿回家？这种做好事不留名的事情，做它干嘛？” “这……” 程竹依旧摇头：“黄老，我帮她，是我不想亏欠她，想要体面地结束！可我若是将这一切告诉她……” 黄老直接打断了程竹，一脸不悦地问道：“你到底想不想娶人家？” “想！” “那你还说这些废话？” “您……刚刚不是说要介绍吴家的闺女吗？” 程竹的话，直接让黄老愣在了原地。 “哈哈……”黄老大笑了两声，缓缓点头：“原来你已经谋上了吴家的女儿！” “准确的说，是吴省长的女儿！” “你想搭上吴天懋这条线？” 程竹摇摇头：“我只是想和您走得更近一些！” 小家伙，有点意思！……黄老看了程竹一眼：“你真是这么想的？” “对！” “那你为什么刚刚说‘无利不起早’？” 程竹笑了笑：“黄老，我这么说有错吗？” 黄老愣了一下：“……没有！” 程竹的话，并没有错，只是有些直白而已。 而且，刚刚的那番话，也确实有压他的成分。 这小子……有点意思。 “行了！我们出来也有段时间了，说说你对未来的规划吧？” 程竹闻言，心中暗暗出了一口气。 今天他来黄老这里的目的，就是放松黄老的警惕，让他相信自己和苏家已经完了。 现在，事情成了一半！ 只要吴家的女人到位，那这场谋划就完成了10%！ 说实话，想要让黄老这样的政治老人相信他的话，简直是太难了！ 还好，这次的交流，比较成功！ 让黄老对他的疑惑消除了大半！ 程竹沉默少许后，缓缓说道：“黄老，我很想说一句‘我的未来，全凭您安排。’” “可我……更希望在体制内走得更远一点，我也有能力在体制内走的更远。” “我希望，您可以帮我！” “我想成为……第二个吴家。” 黄老在听到“第二个吴家”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喜色，而后笑道：“你有这个把握？” 黄老说的并不是“你凭什么觉得我要帮你？”“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以及“你算个什么东西”之类。 他说的是关键词是“把握”。 只有在自己知道这件事很难，并且认可对方实力，但依旧不确定事情能否成功的前提下，才会说出这句话。 一般的情况下，这时的回答，也只有一个“有”！ 可程竹决定在这件事的基础上，再添一把火：“黄老，这件事若是我个人来说，我只有三成的把握，可若是您愿意帮我，我有七成的把握！” “七成？” 黄老笑了：“西山省出过那么多省委常委，吴家却只有一个，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有七成的把握？” “再者，如今体制内的用人标准和之前是不一样的，以前的西山人，是可以在西山本地担任较高职务的！” “可现在，都需要异地就职！” “在这种情况下，你如何在一个地方，形成较强的影响力？” “和你说说话，我现在都没把握，可以再扶持出一个吴家！” “你，七成？” “即便你有我的帮助，能有三成的几率，已经是很高了！” 程竹笑道：“黄老，以目前的情况，想要在西山境内再扶持出一个吴家，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可是，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有一个地方值得投资，也是众人的焦点。” 黄老的眼睛瞬间瞪的滚圆：“你的意思是……京都？” “对！就是京都！” 黄老笑了：“你知不知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想要在京都渐渐发展起来，比登天还难？” “这对其他人来说，或许困难，但我有天然的优势！” “医术？” “医术！” 有点意思，这个小家伙的野心不小啊！ 要不要……试一试？ 可如果是京都……那苏家就不能动！ 吴家…… 苏家…… 程竹…… 不行，还得再探探他的底！ 如果目标是京都的话…… 那现在就不能对付苏家，还要联合苏家。 可苏家…… 不听话啊！ 黄老笑着说道：“小子，若是你能将这个能力发挥好，确实有这个机会，可我……看不到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机会再大，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你需要拿出更多的东西来打动我！ 程竹道：“只要有我在，您就能看到？” “你有这个把握？” 这一次，黄老的脸上，闪过一丝向往。 “有！” 这一下，黄老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精彩，不过依旧试探道：“你刚刚说，想和吴家老二的女儿试一试，可是当真？” “当真！只是我怕我吴省长不愿意！” “这件事虽然涉及到了他的女儿，但是他说了不算！” 人家的女儿，人家说了还不算？ 领导，您这也太霸道了吧？ 天上的玉皇大帝管的都没您宽！ 程竹看了黄老一眼，一脸尴尬的说道：“黄老，只要您愿意将她介绍给我，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我不会让您为难的！” 好小子！ 见缝插针啊！ 你是真的什么都敢想！ 我喜欢！ 黄老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他刚刚虽然说的霸道，可他自己也清楚。 吴家老二这个妮子，是吴家年轻一代里，最出色的一个了。 吴家对此抱有很大的希望。 别说程竹这个与吴家本身就有仇的年轻人。 就是京都寒门最好的那几个潜力股，也未必入得了他们家的法眼。 吴家，是希望通过政治联姻，让吴天懋再进一步的。 可如果换成其他人，黄老还真没信心让程竹死心塌地地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可谁能想到，这小子竟然放弃的这么快，那可是苏家的闺女啊！ 现在拒绝…… 太丢人了！ 哎，难办啊！ ?? 第897章 你猜我想让谁离开？ 对于黄老来说，给程竹介绍个女孩，斩断程竹与苏家的联系。 让程竹今后只听命于他，只让他为其效力。 是最合适不过的。 苏家需要敲打。 可他与苏家的关系，并不差！ 只是没有吴家那般亲近，苏老爷子对他也没有吴家那般尊重。 最为重要的是，苏家的根基，在京都，在纪委，在那个他插不进手的地方。 正如程竹说的那样。 京都，是过去、现在、未来永远的政治核心地带。 在那里建一个家族，比在其他地方要难数倍，甚至数十倍！ 可同样的，在那个地方扎根，回报比其他地方要高出数千倍不止。 苏家在京都的影响力，比吴家在西山的影响力差了数倍不止。 可苏家的人来西山，说话照样比吴家人有话语权。 什么强龙不压地头蛇。 那是因为龙还不够强！ 现在，程竹给了他一个不一样的方向。 京都。 以前，他的目光只有西山这一亩三分地。 想的是如何将西山打造成一个独属于他和他派系的地盘。 吴家，便是他的一只手。 凤城帮，是他的另一只手。 他不愿意让别的势力将手插进来。 即便是苏家也不行。 即便对方是苏家女婿。 可若是按照程竹的设想，自己真能再活十年以上，以程竹的能力和他的手腕。 在京都那帮老家伙的身上撕下一块肉来，也不是不行！ 只是这样一来，程竹就必须成为他和苏家之间的纽带。 苏曼卿…… 或许比吴家那个丫头更合适一些。 想到这里，黄老爷子淡淡的说道：“吴家那个妮子的事情，先不着急！” “至于苏家那边……你既然跟了我，我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只要乖乖听话，苏家就没有事情。 程竹当即点头：“好！” 听到这个“好”字，黄老的心情大好。 “走，陪我去喝几杯！” “嗯！” 程竹和黄老回到了别墅壹号院，戴少校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黄老的早饭与普通人家的早饭没什么不同，都是一碗小米粥、一个煮鸡蛋，一个包子。 唯一的不同，就是桌上还有点酒。 黄老入座后，戴少校为两人满上，程竹拿起杯子，轻轻闻了闻：“50年？” “不对！” 黄老摇了摇头。 程竹再次闻了闻，这酒的味道就是西山省最为出名的汾酒，可这味道，比一般的汾酒还要香醇一些。 “闻不出来吧？这是汾酒厂特供的头锅原浆酒，比市面上卖的那种，还要好上数倍！” 西山人爱喝汾酒，而汾酒则是国宴用酒，在国内的历史悠久。 黄老身为西山出来的大领导，他喝的自然是最好的。 按理来说，他这个年纪的人，特别是生过大病的人，是喝不了酒的。 可程竹并未阻拦，只是坐在对面与黄老畅饮了几杯。 为什么只有几杯？ 因为喝的再多，戴少校就不让了。 而黄老也并未因此生气。 喝酒有度！ 做事有方！ 是黄老的准则。 现在每天能喝几杯，已经是过去几年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 “小程啊！还是这酒有味道，要不是你，我怕是临死前，都喝不上一口啊！” “黄老，这不是我的功劳，而是您的命数，我们之间的相见是缘分！” “对，缘分！” 黄老年纪大了，很信这个。 特别是在经历了生死后，就更信这个了。 黄老指了指天，小心翼翼的问道：“小程啊，你既然懂这玄而又玄的炁，那你懂不懂这命？” 程竹笑了笑，反问道：“黄老，什么是命？” 黄老沉默少许，小心翼翼的问道：“不清楚！我以前不信命，路是我闯出来的！”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渐信了命！” “因为有些事情，它不会随着人的意志而转移！” “就拿我以前的那些战友来说，比我强的人多了去了，比我聪明的、比我能干的太多太多了。” “可他们倒在了半路，反倒是我走到了他们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点！” “之后，我便一直在问，我比他们强在什么地方？” “我给我自己的回答是，我的命，比他们的好！” “后来，我的人生走到了尽头，我已经可以听到那些老战友的呼唤了。” “可你到了。” “我的身体……好了！” “现在，我又站在了这里，还能喝一口酒，吃一口肉，听一听小曲，舒服！” “可身体好了，这心，又活泛了！” “我时常在想，我这次没下去，是因为命不该绝，还是老天爷让我做的事情，还没做完！” “以前，有人和我说，寿则多辱！” “现在想想，这句话对，但也不全对！” “这东西，得看命，得看你遇到的人，得看你的运数！” 程竹笑了笑：“黄老，从目前的处境来说，我很想骗您，说我懂命！” “并顺着您的话，说你我之间的相遇，就是命，就是要去做那些看似完不成的事情。” “您或许也想听到这些话。” “可我不能骗您，我不懂命，炁是我一点一滴修出来的。” “在我看来，这也是科学的一种。” “只是我只懂运用，不懂原理和来源而已。” “至于命……” “我更相信，我的能力，我的朋友，以及我做的事情。” “只要我的能力够强，朋友够多，做的事情够正。” “我就能赢！” 黄老非常认可的点点头：“你小子和我想的一样啊！” 程竹笑了笑，这番话，就是根据黄老的经历来的，黄老要是不认可才见鬼了呢！ 黄老跟旁边的戴少校说道：“再倒一杯，我今天必须再和程竹喝一杯！” “黄老……” “喝吧！我是医生。”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让黄老默默的举起了大拇指。 戴少校无奈，只能给两人再续了一杯。 两人一饮而尽后，黄老的状态也到了高潮。 “小程啊！你之前说，你和吴天魁谈了合作？” 程竹笑道：“准确的说，是我将他们吴家的目标诈了出来，我正在等吴天懋，或者吴老爷子的电话。” “现在，我觉得我不用等他们的电话了。” “和您老聊就行！” 黄老笑了笑：“吴天魁什么都不知道，他和你说的，是假的。你猜猜，我现在最想让谁离开西山啊？” 第898章 坦诚布公 程竹抬头看了黄老一眼。 首先，吴天魁说的是真的，并不是假的。 最初黄老的目标，也确实是吴家曾经的那个常委。 第一，黄老和吴家手上，有这些人的把柄。 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内，将这些人清扫出去。 相比于战胜敌人，背叛曾经的队友，无疑更加的简单。 第二，一个省的常委名额是有限的，有些位置更是固定的。 不是你想撤掉，就能撤掉。 也不是你想让谁上，谁就能上的。 你将对方弄下来，结果换上去的人，不是你的人。 是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平白给别人做了嫁衣。 所以，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处理掉那些固定位置的人。 然后，扶持一些部门内的二把手，或者从别的地方调任过去。 这种方式，简单、快捷，也不容易出错。 而吴家曾经的那四位常委，都是用这种方式弄上去的。 类似的事情，他们已经用过多次了。 或者说，只要上面的人下去，除非京都那边强行派人来，否则所有的候选人，都是他们的人。 双方下注，或者说多方下注，已经是黄老这些人的标配了。 第三点，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 立威！ 吴家想要重新在西山站稳脚跟，就需要拿人祭旗。 比起敌人，那些倒向其他人的叛徒，无疑更让人胆寒。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震慑外敌，更是可以让团队里那些蠢货安分守己。 所以，吴天魁没有说谎，真正说谎的人，是眼前的黄老。 他现在的这套说辞，是用来迷惑程竹的，也是在程竹说出“京都”的意向后，临时改变的主意。 特别是将“命数”的话题结束后，黄老的心就飘向了京都。 因为他看到了希望。 而想要在京都立足，并且打下一片天。 西山帮和京都苏家，都是非常好的帮手。 在这种情况下，原先的策略就不合适了。 所以，他要改变一下自己的想法。 一个共同的目标，一个共同的敌人，更能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 程竹沉默少许，轻声说道：“宋濂，宋省长？” 宋濂是西山省的二把手，比起一把手来说，二把手在任上出问题、被带走的几率往往要大很多，操作难度也不大。 而且，宋濂的背景没有一把手李玉清强，他现在更多依靠的是自身的关系和能力。 再加上宋濂身上有“赵婧”这个炸弹。 想要将宋濂带走，比李玉清简单的多。 至于其他人…… 不是不合适，就是弄不走。 黄老摇了摇头：“再猜！” “不对？” 程竹笑了：“您不会是想……带走金刚书记吧？” 宋金刚不仅是省委的第一副书记，省内的三把手，更是凤城帮的话事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本身就是黄老的人啊！ 现在，不去对付吴家帮那些已经“叛”的常委，反而要去对付一个本就是自己宋金刚。 黄老莫不是疯了？ 黄老再次摇头：“还是不对！” “玉清书记？” 在所有的省委常委中，一把手李玉清是最不可能被人当成目标的。 人家可是一个省的一把手，省委书记！ 黄老再猖狂，也不会对他下手啊！ “也不对！” “那是谁？” 现在，轮到程竹懵了，然后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您不会是想让曾鸿升走吧？他就是个正厅级啊？” 黄老再次摇了摇头：“我想让刘青山离开西山！” 刘青山？ 为什么会是刘青山呢？ 刘青山是省纪委书记，也是他引荐程竹来到了黄老这里。 可以说，没有刘青山，程竹就不可能与黄老见面。 现在，黄老竟然要让刘青山离开…… 这就是传说中的恩将仇报？ “您……我不理解您的想法！” 黄老道：“你觉得想要控制一个省的人事工作，哪两个位置最重要？” “组织部部长，和省纪委书记？” “对！” 黄老点点头：“省委书记主管全省的人事工作，省长也有自己的一摊子事。这两个位置，现在是轮不到别人来插手的，他们看中的位置，也很难搞定。” “可其他的位置，组织部部长便有一定的话语权。” “而省纪委书记，可以对决定某个位置上的人，能做多久！” “掌握了组织部部长和省纪委书记，就等于是掌握了这个省一半以上人事话语权！” “之前，不管是组织部部长，还是省纪委书记，都是我这边的人，也可以说，都是吴家帮的人。” “现在，刘青山拿下来了省纪委书记，才导致了后面的一切。” “刘青山的背后，是京都的苏家。” 黄老还有一句话没说，那便是：苏小芸和曾鸿升就是黄老和吴家的反击。 怪不得苏小芸在西山被中纪委的人带走了，怪不得曾鸿升入常会有这么大的障碍。 原来，根源竟是在刘青山这个省纪委书记身上。 体制内的人事变动，果然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黄老继续说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件事与你也有极大的关系。” “我？” “对！就是你。” 黄老点点头：“苏家之所以投资刘青山，一方面是刘青山确实很对苏家的胃口，而另一方面，就是你与苏曼卿之间的关系。让苏家看到了在西山另起炉灶的希望。” “苏老爷子看重的不是刘青山，而是看重了你。” “一个曾鸿升，并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让你快速进步，给你足够的庇护。” “但是，一个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便有了这样的能力。” “去年苏城来西山的目的，其实是来拜访我，想要让我让渡一部分的利益，由苏家填补进来。” “至于代价……是京都那边的，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可他在知道了你的能力后，便立即离开。” “苏城的目标，是利用你的能力，扩大他们苏家在京都的影响力。” “西山，被他们放弃了！” 程竹闻言，急忙问道：“所以，这便是鸿升书记无法进入常委，青山书记要被您调走的真实原因？” 第899章 选择 黄老看着程竹那张充满了震惊和质疑的脸，缓缓的点头：“对！” 程竹笑了！ 原来，在自己去年参与到曾鸿升被带走的事件后，就已经与眼前这位西山省幕后的大人物产生了交集。 只是那个时候自己的级别太低，并不清楚自己已经破坏了对方的计划和步骤。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举动，会造成这么多的连锁反应。 后悔吗？ 不后悔！ 因为没有这些事情，他不可能有现在的级别和权力。 没有这些事情，他也不可能坐在这里与黄老一起喝酒。 甚至，自己就是刘青山介绍给黄老的。 可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和无奈。 这些事情，你能说的清楚吗？ 说不清楚！ 因为体制内的事情，就是如此的复杂。 今天的朋友，也许就是明天的敌人。 你想要巴结的对象，人家却想要弄死你。 你费时费力将人家救了回来，人家却觉得你碍眼。 呵呵，这就是现实！ 这就是体制！ 关键，还是要看利益啊！ 程竹站起身来，来回走了三圈后，找到戴少校，又将酒拿了过来。 看到酒后，黄老眼前一亮，脸上闪过一丝狡黠，随后笑道：“你小子，今天是想将老头子灌醉啊！” 程竹笑道：“我是想要请您再喝一杯，谢谢您为我解惑！” 黄老接过了酒杯，与程竹轻轻碰了一下：“这不叫解惑，这叫坦诚！” “老夫和你说这么多，是将你当作可以一起合作的伙伴，而不是一个需要提携的晚辈。” “老夫既然要决定和你合作，就不会让这些事情成为我们心中的芥蒂。” 程竹蹙眉：“当真？” “那是自然！” 黄老轻轻一笑：“当你说出，你的目标是京都后，你的这份胆略，就赢得了老夫的尊敬。” “这些年，老夫见了太多的人！” “有聪明的，有愚笨的，有想要从老夫这里拿些好处的。” “可唯独你，是想要和老夫合作的。” “照顾他们，他们的成就不会超过老夫，也达不到老夫想要的标准。” “可如果照顾你，却可以让老夫重新找回年轻的感觉！” 年轻的感觉？ 领导，我是男人，不是女人！ 您这么说，旁边的人会有歧义的。 看戴姐的眼神，都直了！ 您下次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换个地方。 怎么说呢？ 就怪尴尬的！ 程竹摇了摇头：“黄老，我不是要和您合作，我也没有资格与您合作，我要的是，您的支持！” 说实话，刚刚有那一瞬间，程竹真的觉得自己可以与眼前这位老人合作。 可这个瞬间过后，他便知道，这是试探！ 不用听心声，就知道是试探。 黄老是什么样的人？ 他是可以一手控制吴家帮，一手控制凤城帮，并且在京都建立西山帮的大领导。 他的政治智慧和卓绝的战略眼光，不是一般人能跟上的。 若是被他三言两语，外加一顿老酒就忽悠了。 那结局要多惨，有多惨！ 而且，别说是这种位高权重的老人，就是在面对一般的老者时，你若是不尊重他，他也会非常生气的。 所谓忘年交…… 那是必须建立在背景差距过大，且认知高度同频的基础上才会出现。 年老富有智慧，且失去了权力的老人。 与年少聪明，有背景，懂礼貌的年轻人。 这些条件缺一不可。 黄老，并没有失去他的权力。 程竹的背景也不够深。 试问一句，哪个人愿意放低自己的姿态，放下自己的权力，去和一个年轻人平辈论交？ 不可能的！ 所以，这就是个陷阱。 即便黄老是真心的，也必须当作一个陷阱来对待。 这位，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老人。 年纪，只是他的伪装。 他，是一名掌控着权力的“霸主”！ 黄老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轻笑道：“你小子，还在防着老夫呢？老夫和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是真心想和你合作。” “黄老，我也是真心想和您学习。‘合作’我没资格，也没那个权力，我只希望得到您的教导，顺便完成一些我小小的愿景！” “苏家……” “苏家的事情，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如果说，我让你去找苏曼卿复合呢？” 程竹露出了疑惑的眼神：“黄老，您之前不是要介绍……” “吴家的妮子？你和吴家那么大仇怨，等你们和解后，我会安排你们见面的。” “那苏曼卿……” “你若是想要将目标定在京都，那苏家就是最好的臂助，你需要他们的帮助！” 程竹露出了为难之色：“可现在西山的局势……” “你去告诉苏城，苏小芸和曾鸿升只能保一个。” 还在试探！ 这位老人，还真是多疑啊！ 程竹苦笑道：“黄老，我听说苏主任那边，有很多违规行为！” “到了她那个级别，有几个不违规的？这是体制，不是游戏，也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记住了，制度是用来执行的，不是用来遵守的！” 好有道理的一句话。 我竟然无法反驳。 程竹点点头：“那与吴家的合作？” “你想趁着这次常委内部的改革，做点事情？” “对！” 黄老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你小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很气苏家，准备和吴家合作再次将凤城搅个天翻地覆吧？” “对！” 程竹没有否认。 这个时候否认毫无意义，反而会让黄老轻视自己。 有时候坦白一些事情，确实能拉近一些关系。 “还是那句话，苏小芸和曾鸿升，苏家只能选一个！” “是您老只会帮一个，另一个需要我们自己搞吧？” 黄老瞬间就笑了：“对！那你想选哪一个？” “我想与苏家商量一下！” “不行！你现在就要选，老夫要看看你对苏家的影响力究竟有多大？” 现在就选…… 这也算是考验吗？ 程竹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必须是现在？” “对！而且，要尊崇自己的本心！” 程竹点点头：“那我两个都不选，我想请您帮我做另一件事！” 第900章 程竹的选择 两个都不选？ 选择另外一件事？ 黄老瞬间就懵了，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程竹。 而后笑了！ “你小子，还真是会讨价还价啊！说说看，你想让老夫帮你做哪件事？提前说好，违反老夫底线的事情，老夫是不会做的！” 我一直以为您拥有灵活的底线。 没想到，您的底线是用来防我的。 哎…… 半个小时后，程竹从别墅壹号院里走了出来，戴少校负责将其送到停车场。 这倒不是程竹的级别高，需要这位大领导身边的管家亲自相送。 而是戴少校心中有很多的话，不得不说！ “程竹，我虽然不知道你和黄老之间说了什么，可你不应该承认你不想放弃苏家，你……这件事做错了！” 程竹淡淡一笑：“你是说，黄老因为我，想要让苏家退出吗？” “你……知道了？” “嗯！这些事情，并不难猜，而且，不光是黄老有这个想法，省长宋濂，书记李玉清都有这个想法。” 这么多人？ 这小子身上的价值，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高啊！ 我之前的事情，是不是做错了？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戴少校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程竹则是浅浅地笑道：“如果是别人的话，我肯定什么也不好说，可如果是戴姐问我，那我的想法便是，我谁也不选！” “谁也不选？” 戴少校无奈地笑了：“程竹啊！你还是太年轻了，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们那些人的手段。” “越是身居高位的人，对于资源的要求也就越高！” “特别是你这种独一份的资源，他们的需求也就会越大！” “你手上的医术，是他们通向更高位置的阶梯，他们不会放弃的！” “苏家……准确的说，是被宋濂、李玉清这些人背后的势力，联手整了一把！” 程竹笑道：“这里面，没有黄老吗？” “黄老……”戴少校笑了笑：“你既然知道这里面的情况，又何必问出来呢？” 程竹平静地说道：“从我将我的医术在这里展现出来后，我就知道这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麻烦，可我并不后悔，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我的想法非常的简单，那就是制衡！” “制衡？” 戴少校虽然听惯了这个词，可是还是第一次从一个年轻人的口中听到这个词：“你确定是在制衡？” “对！” 戴少校笑道：“你的手段和权力呢？” “古代的那些红颜，哪一个不是倾国倾城、天香国色，喜欢她们的男人多如过江之卿，可她们的结局，有几个是好的？” “制衡，不光是需要手段，还需要实力。” “你若是能让苏家全力地支持你，你倒是可以制衡一把！” “可你最后的那个要求……” 戴少校说到这里，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最后不选苏小芸，也不选曾鸿升，而是选择了……岳博文呢？” 对！ 程竹最后要求黄老做的，并不是让曾鸿升晋升常委，也不是将苏小芸放出来。 而是让左阳县的县委书记岳博文，成为平城市的市委常委。 这个要求在说出来后，不光是黄老惊呆了，就是旁边的戴少校也觉得程竹疯了。 岳博文现在是正处级，成为市委常委后，会提拔到副厅级。 一个高配的县委书记。 虽然到了这个级别，可以让岳博文参与到平城市的决策中去。 为左阳县的发展，提供更多的便利和方便。 可这只是一个副厅级的领导干部啊！ 苏小芸虽然也是厅级，可那是正厅级，而且是京都的正厅级。 京官大三级。 这是体制内的常识。 曾鸿升就更不必说了，一个副省级城市的市委书记，不仅是省委常委，而且是副部级的领导干部。 一个40岁的副部级干部，这在国内相当的罕见。 这代表了曾鸿升今后广阔的前景。 他有20年的时间，去冲击更高的位置。 可以说，他只要不犯错，那至少都是个副国级。 一个这么大的机会，换了一个岳博文的副厅级。 这不是傻，是什么啊？ 程竹看着戴少校，淡淡的说道：“那你知不知道，10个月前，若是没有博文书记的帮助，韩空燕就不会落网，我在凤城将举步维艰！” “正是因为博文书记的帮助，我才能救出我的妹妹，并且给吴家一个惨痛教训！” “我现在的位置，有一多半的功劳，要归属于博文书记。” “这一次，就当是报恩了！” “报恩？”戴少校摇了摇头：“等你的级别高起来，想怎么报恩不行啊！你非要现在报恩，我都不知道是该说你聪明，还是该说你傻了？” “你觉得我聪明，那就是聪明，你觉得我傻，那就是我傻。这种事情，我不反驳！” “你……”戴少校无奈地翻了翻白眼：“那你准备怎么帮曾鸿升？怎么救苏小芸啊？我和你说，黄老给的机会就这么一次，说不帮就不会帮，你要是后悔了，现在还来得及！” 程竹笑道：“我若是真选了这两个中的其中一个，黄老会看不起我的！” “为什么？明明是他……” 说到一半，戴少校闭嘴了，她知道这件事的关键点在哪里了。 这个看似简单的选择题，其实是黄老的一个考验。 不管是选曾鸿升，还是选苏小芸。 都代表了程竹对独自解决这两件事没有信心。 如果连这种事情都搞不定，需要黄老来帮忙，那就说明程竹的能力不足。 眼中，只有这两件最简单的事情。 眼光不足，战略不够，在战场上就是致命的错误。 黄老何等精明的人物，在出题的时候就给了程竹误导，观察程竹的反应。 而这个时候，程竹应该选择另一个答案，而这个答案，可以比两个条件更难一些。 可程竹，偏偏选了一个简单的。 怎么说呢，题押对了，答案也没问题，可自己将难度整上去了。 这么做，值得吗？ 戴少校好奇地问道：“程竹，你这脑子，转得实在是太快了。”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选择岳博文呢？你就算是想到了这一点，也可以选个更有价值的条件啊？” 第901章 “内鬼”和新贵 程竹脸色平静的反问道：“什么样的条件，算是比较有价值的？” “这个……”戴少校摇了摇头：“我也不懂，但就算是你暂时想不出来，这个条件也可以放到以后用啊！” “若是我这次做的漂亮，黄老就会更加的信任我，今后的扶持力度也会更大，有没有这个条件，其实是一样的！” “为什么不趁着这一次，将博文书记的级别提高一些呢？” “您不要忘了，我现在还是平城市的市纪委副书记。” “我现在是副处级，我这属于特殊情况，在未来的两个月内，要晋升为正处级的。” “以目前的情况看，我的位置，在两年是不会动的！” “在市委常委中，安排一个能护住我的人，不是更好吗？” “到了那个时候，我在市委常委中，就有了三个靠山。” “市委副书记曹立新，市纪委书记管虎，以及左阳县县委书记岳博文！” “到了那个时候，即便是吴天魁书记想要找我的麻烦，他也要斟酌一下！” “这对我来说，这是最好的答案了！” 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啊！ 站在程竹的角度上来说，岳博文州为市委常委，比其他的条件更合适。 戴少校点点头：“既然你都想明白了，那我就不说什么了，你早点去办事吧！省里只给了两天的时间，你要做的事情，可是很多的。” “那……您有兴趣和我合作一把吗？” “咱们？” 戴少校没想到程竹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程竹，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只是黄老的一个管家而已，我手上没有权力，也没有人买我的账，我们怎么合作啊？” “可是，您能将黄老的态度和信息，告诉其他人啊？” 戴少校：“……”这小子疯了吗？他突然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刚刚，我已经和黄老提到过戴姐的事情，他也知道了您会将他的身体情况，告诉其他的领导。” “以黄老的性格，您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太长！” “按照权力不用，过期作废的原则，您需要考虑一下自己的前程了！” 下一秒，戴少校瞪大了双眼，想要伸手抓住程竹的衣领，却被程竹直接躲开。 “程竹……我一直将你当作我的弟弟。” “你信吗？” 戴少校：“……就算是你不信我对你的情义，可你也不能害我啊！” “我没有害你，我只是在告诉你，你的处境而已。”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需要我的帮助，你就害我丢了工作？你知不知道黄老还可以活很久，我被黄老赶出去，我的前途就没了！” 程竹淡淡一笑：“可你，有我！” 戴少校一脸诧异的看着程竹，她实在是没想到程竹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害了我！” “对！” “你还‘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给我造成多大的困扰！” 程竹笑道：“第一，事情是你自己做的，没有人逼你，你是拿过好处的。这件事迟早会被黄老知道，到时候，你会输的更惨。” “第二，你现在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帮我，而我这个人，有恩必报。” “你今后的路，我帮你铺，你不需要担心后续的问题。” 戴少校瞬间就笑了：“你要是输了呢？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赢？” “我不一定能赢，但你若是没有我，你必输。” “你这是在逼我！！” 程竹摇了摇头头：“从你将我和青山书记的信息告诉吴天魁的时候，我们之间就有了因果！” 他……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他，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程竹听到这话，淡淡的看了戴少校一眼，可心下却是狂怒。 还真是你啊！ 我说外面的那条路那么窄，那辆货车怎么会出现的那么巧。 吴天魁的本事也太大了吧！ 现在看来，你当着青山书记的面，给吴天魁打电话，并不是在警告他，而是在提醒他啊！ 就是因为你，我和青山书记离开养老院后，那两个杀手才会恰如其分的出现。 如果不是运气好，现在的他已经死了。 青山书记也在车祸中…… 草了！ 这个女人看上去就是一个漂亮、知性的大姐姐，可背地里竟然做着如此狠辣的事情。 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既然你“承认”了，那这次就连带你一起收拾。 戴少校愣了两三秒后，便一脸错愕的看着程竹：“你别胡说八道，我那天给吴天魁打电话，是为了让他不要为难你。” “我哪知道他会因此派人埋伏在养老院外面。” “你……不要冤枉了好人！” 程竹笑了笑：“也许你不是故意的，但那个电话，确实让我中了枪。” “对，对不起！” 程竹脸色平静的说道：“没事！我不为难你，我只需要你给李玉清和宋濂说：我已经答应了黄老，要和吴家的女儿接触了。” “啊？你……你要当渣男？” “按我说的做，就可以了！” “还有别的吗？” 戴少校明显觉得这样的安排，肯定还有后续，可后续是什么，她还并不清楚。 程竹看着戴少校，笑着说道：“除了李玉清和宋濂，还有哪些大佬让你盯着黄老？” “这个，你不用管，你需要我给谁发，我就给谁发，你让我发什么，我就发什么。其他，是我的秘密。” 程竹也不在乎，继续说道：“行，你告诉他们这些就足够了，他们会找人联系我的！” “这么自信？” 戴少校黛眉紧蹙，再次问道：“你这次害了我，还说会帮我，可如果就说一下你自己的私事，有什么用？” “你看不出这步棋的用意，是因为你这个旁观者知道的信息太少。如果你站在玉清书记，宋濂省长的角度听到这个答案，你就会有不一样的想法！” “是什么？” “吴家能行，为什么我不行！” 这…… 这算什么啊？ 那可是省委书记和省长，会关注你这点小事。 “还想不出来？” 程竹虽然在调侃，但戴少校依旧在摇头。 “从古至今，两个势力之间的合作，往往都需要将子女的婚姻作为筹码，才能稳固。” “而我，就是那个需要别人拉拢的体制内新贵！” 第902章 戴少校与吴天魁 新贵？ 戴少校在听到这两个字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程竹在抬高自己的身价！ 一个小小的副处级，还是农村出身，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新贵。 就凭那一手医术？ 就凭他那出色的侦破能力？ 医术不说，确实是独一份的存在。 可那侦破能力，只是比别人强一些而已，只要给别人足够的时间，也能侦破。 在体制内，什么样的人没有，拿到一点成绩，就敢说自己是新贵。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戴少校心中有怨，自然对程竹没什么好脸色。 “行！你是新贵，没什么其他的话，我就走了！” 程竹淡淡一笑，转身上车离开了养老院。 戴少校看着程竹的背影，从身上拿出了另一部手机。 在通讯录里找到了吴天魁的名字，然后拨了出去。 很快，电话被接通了。 里面传来了吴天魁慵懒的声音。 “戴少校，这么早？” “没起呢？” “今天放假，起的迟了些。” “哼！我还不知道你，是不是昨晚又找了个女人，累趴了啊！” 吴天魁嘿嘿一笑：“咋了？吃醋了？要不我今天去找你？你身上的香味，我早就想闻了。” “别贫了！程竹知道一年前，是我将他和刘青山的信息给你了！” “知道就知道呗！他能咋样？现在苏家自顾不暇，曾鸿升要被调离，刘青山独木难支，他翻不了天！” “哼！我也是这么想的，他刚刚竟然说自己是什么体制内新贵，别人都要求着将闺女介绍给他，他也配？” 吴天魁这次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的沉默。 “怎么了？你不会也觉得他是什么新贵吧？” 吴天魁笑道：“哪能啊！他只是运气好，和苏家的女儿联系上了，要不是这样，他能有现在的成就？” “这种人，也许有本事，但还不值得我们花大力气去拉拢他！” “哼！你知不知道，他竟然威胁我，要让我将‘黄老介绍吴家女儿给他’的消息传出去。脑子有坑的的东西。” “什么？他要将什么消息传出去？” “我在旁边听的，好像是黄老要介绍你那个省长弟弟的女儿给他，不过，他也没打算放弃苏家，这就是个烟雾弹！” “老二的女儿，茜茜？” “我又不知道你弟女儿叫啥，也许吧！你说，他是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老二家的闺女，估计不行！老三家的那个……倒是可以！” “歪，你说什么呢？” 吴天魁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在想，这件事能不能假戏真做。” “你真要拉拢他？” “程竹的潜力肉眼可见，拉拢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他去年才将你们家弄的天翻地覆啊？你别忘了，你没能当上副省长，就是因为他。” 吴天魁笑道：“那个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因为老二要当省长，上面的人怕时间太过重合，影响老二的仕途。” “啊？是这样吗？” “我还会骗你不成！老二的仕途是老爷子和秦叔叔最看重的事情。去年的时候，老三媳妇出事，我这边出事，为了保住老二，这才离开凤城的。” “那……你们的真打算今年回来？” “对！” “真是要准备搞你们家以前的哪几个常委？” “程竹说的？” 戴少校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好像老爷子也知道了这件事，两人商量了很久。” “没听清？” “最后的那一个小时，我不清楚。” “那你最后听到的消息是什么？就是程竹要让你将吴家准备介绍女儿给他？” “不是，是程竹要在黄老这边展现自己和苏家的能力，扶持曾鸿升入常，并且救出苏小芸。” “有点意思！这很难的，他为什么不请黄老帮忙，黄老至少会帮他完成一样啊！” “按程竹的话说，是他们的合作目标是京都，这个只是展现能力的舞台。程竹让黄老帮的，是将岳博文弄到市委常委中去。” “什么？” 吴天魁瞬间就疯了：“他还要给我添堵……” “不，不对！” “他是在逼我找他。” “对，就是这样。他这么做，就是在逼我去找他合作，逼我离开平城，逼我……” “草了，这小子怎么在这里等着我！” 戴少校更懵了：“天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这招是用来对付你的？” “你以为呢？” “可他说，这是他为了回报岳博文啊？” 吴天魁苦笑道：“报恩肯定是真的，岳博文肯定能得到好处。” “但韩空燕是因为岳博文进去的，那是我弟妹，岳博文要是进了我的领导班子，常委会里谁说了算啊？” “陈霆山、曹立新、管虎、岳博文，再加一两个，我就被架空了啊！” “若是再让省里的一二把手知道他要和吴家的女儿接触……” “那玉清书记、宋濂省长还会相信我们吴家吗？” “这小子下手，也太狠了吧！” “你记住了，千万不要将这件事告诉玉清书记和宋濂省长，记住了吗？” 戴少校刚要点头，就看到不远处走来一位老人，不是黄老又是谁。 “我知道了，我看到黄老了，我先挂了！” “嗯！” 戴少校挂掉了电话，将通话记录删除，整理好仪容仪表后，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了黄老身边。 “黄老，您怎么出来了？” “见你迟迟不回来，出来找找你。” 戴少校愣了，找她不应该打电话吗？为什么要亲自出来。 难道，程竹的话，让黄老如此警觉。 “你刚刚是在给谁打电话？” “……是天魁！” “你给他传消息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将自己搭进去？” “……我……” 黄老摇了摇头：“吴家的三个兄弟中，数他最不靠谱。” “周丽那么好的女人，他不知道珍惜，天天想着在外面找女人。” “一个吴家，被他搅的天翻地覆。” “你要是想给自己找个好人家，我这边多的是，你为什么要听吴天魁的？” “你……走吧！” 戴少校瞬间就慌了：“黄老，我……我没做错什么啊！我……” “你的眼光太差，我今后要做的事情，你这个水平跟不上。” 戴少校：“……” “对了，刚刚程竹若是让你做了什么，或者对你承诺了什么，记得照做。要不然，你被吴家老大甩了后，连个靠山都没了。” 第903章 颓废的曾鸿升 离开养老院的程竹直接来到了凤城市市委大院。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来这里了。 除了第一次，他的车一到这里，市委大院的门卫便会提前将门打开。 可这一次，门卫竟然让他来登记。 要知道，今天可是星期天，市委大院里的人并不多。 留在这里的，也都是些不得不来加班的人。 按理来说，今天算是市委大院最松的一天。 没必要和程竹较真。 可以往那个见了他都会满脸相迎的门卫，却是死活不放行，非要程竹给里面的人打电话，然后让人来接才可以。 “大伯，我是鸿升书记的人，我来这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非要这样才行？” “程书记，对不起，这是咱们市委大院的规矩。” “谁定的规矩？” “周书记定的规矩，昨天刚定的，我们这些干活的，得听话不是！” 周书记，周海，凤城市市委专职副书记，属于市委二号人物，常委会三号人物。 之前他来的时候，曾鸿升就说过，这位周海是李玉清从外地带来的。 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而且这位周海的年纪，比曾鸿升要大10岁，也在外省当过市委书记。 不管是从年纪，经验，还是关系上来说，这位副手都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在常委会上，周海虽然势单力薄，但因为有李玉清这个省委书记当靠山，在常委会也拉拢了三位常委。 若是单比得票数，他手上的票，比市长杜预还要多一些。 曾鸿升曾调侃这位周海会在不久的将来，先杜预一步，成为凤城市的市委书记。 没想到，对方下手竟然这么快，曾鸿升还未离开，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抢班夺权了。 当然了，以对方的权势，即便是没发生这种事情，也能管这些小事。 但他绝对不会如此为难自己。 程竹在给曾鸿升打过电话后，凤城的一号大秘冯主任便亲自走了出来，接程竹进去。 “冯哥，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我的车也拦了下来。” 一进门，程竹便直接开了口。 具体的原因，他自然知道，他是想要知道目前鸿升书记的处境。 毕竟，直接问出来，冯主任这样的老油子是不会说实话的。 冯主任眼神清冷的说道：“没什么，就是一些新的规定而已，过些日子，我和他们说一声，他们今后就不会再拦你了。” 过些日子，鸿升书记还不知道会不会留在凤城呢。 他若是侥幸上去了，你来这里自然不会有人拦着。 若是他没上去，你来这里的次数自然就少了，也就知道该如何守规矩了。 在去市委书记办公室的路上，程竹便会看到一些市委的工作人员对他指指点点。 “你看，那个鸿升书记在平城市的小秘书又来了。” “这个时候来干嘛啊？他不知道鸿升书记要被调走了？” “估计是来要好处的，毕竟鸿升书记若是被调走了，他在平城的日子也肯定不会好过。” “可惜啊！鸿升书记办事还是挺强的，这一年来凤城发展的都挺好，GDP也上升了不少，咋就要走了呢？” “这个级别的事情，已经与能力没有关系了，是与背景、家境和后台的关系。” “是啊！能力再强有什么用，没人帮衬，一样上不去！” “那你们说，鸿升书记若是走了，是杜市长上去？还是周书记上去啊？” “肯定是周书记啊！人家可是省委书记带来的人。” “对，我也觉得是周海书记，你是不知道昨天省委的会开完之后，周海书记的秘书那叫一个神气啊！” “对对对！以前他见了冯主任都会喊一声主任，可昨天见了面，只是笑了笑，连搭理都没搭理冯主任。” “冯主任没说什么？” “冯主任能说什么，他原本在市委办公室就是坐冷板凳的，是鸿升书记看他写的材料不错，年纪也大了，给了他一个机会。论能力，真不行！” “哎，要是鸿升书记再干几年，冯主任出去后，至少也是个区长！” “谁说不是呢！散了散了，没啥好聊的，人家过的再差也比我们强。” 在走到办公室前，程竹好奇的问道：“冯哥，这省委的会议刚开完，今天市委里面就已经传遍了？” 冯主任平静的说道：“程书记，省委的事情既然能传这么快，自然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风声。” “今天虽然是星期天，但你若是去周海书记的办公室，就知道今天那里有多热闹了！” “都是来拉近关系的？” 冯主任勉强笑了笑，他的表情已经替他回答了。 “程书记，快些进去吧！鸿升书记还等着你呢！” “好！” 走进市委书记办公室后，程竹就被里面的烟熏了出来。 要知道，这市委书记的办公室可是有50平左右，能将这么大的一个办公室熏成这样，得抽了多少烟啊！ “进来吧！在外面干什么呢？” 曾鸿升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此时此刻，曾鸿升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活力和沉稳，反而多了一丝沧桑和颓废。 程竹进门，刚要往里走，就听到了“关门”两字。 程竹无奈，只能将门紧闭。 他穿过那浓郁的白烟，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的曾鸿升。 此时的凤城市市委书记，眼眶泛黑，神情萧瑟，丧气十足！ 而烟灰缸里的烟蒂，也已经溢了出来。 “哥，您这是……抽了多少啊？” “一直抽！我也不知道有多少。” 程竹摇了摇头，走到窗户边将窗户打开。 当清冷的风吹进来后，他才有了一丝“舒适”的感觉。 “你不是不接我电话吗？还来干什么？” 曾鸿升的问题，让程竹无言以对！ 他能怎么说？ 说他是为了今天取信黄老？ 说他在制定计划的时候，将你要算了进去。 这个世界上，不管是谁被当做棋子，都是会生气的。 即便曾经是再亲近的友人，也是如此。 程竹叹息一声，缓缓的说道：“哥，您还信我吗？” “信你什么？” “信我能让您再进一步！” 第904章 怎么娶？ “哈哈……” 曾鸿升的笑声，突然响起，而后渐渐增大，最后声音变得凄厉，甚至有眼泪流了下来。 “哥，您信我吗？” “我之前一直让你叫我‘哥’，你却一直叫我‘鸿升书记’，处处显得生分。今天突然叫我‘哥’，是来看我笑话的？” “自然不是！” “那是什么意思？可怜我？” 程竹摇了摇头。 “心痛我？想安慰我？” 程竹再次摇头。 “呵呵，平时你不是挺有主意的嘛，怎么这次哑巴？” “一年前你不是还说帮我进常委吗？让黄老帮忙吗？” “为什么突然就不接电话了？” “你能接曼卿的，为什么不能接我的？” “你是知道我失败了，怕被我连累？” “你是知道小芸被带走了，苏家有难了，我没靠山了，你要和其他人一样去投靠别人？” “去吧！” 曾鸿升挥了挥手：“去吧！周海的办公室就在楼下，你若是仔细听一听，还能听到他们办公室里的欢声笑语。” “那是庆祝胜利的笑声。” “你若是去了，也可能成为其中的一员。” “你有黄老撑腰，你有这个能力，不需要心疼我这个失败者！” 程竹深吸一口气，却被这二手烟呛了一下。 他无奈的叹息道：“哥，我之前不愿意叫您‘哥’，是因为我怕自己得意忘形，忘了本分！” “今天来这里，也不是心疼您，而是邀请您与我一起战斗。” “我相信您一定可以再进一步的！” 曾鸿升轻笑道：“这些话，你信吗？” “信！” 曾鸿升瞬间就笑了：“你信有用吗？我信有用吗？我这条官路，本来就是在苏家的帮衬下能弄来的！” “现在，小芸被中纪委的人带走了，她自己都有了麻烦，我能怎么办？” “苏家现在一门心思的帮小芸脱罪、找关系，谁会在乎我啊？” “你说谁会在乎我？” “我！”程竹的话，再次引起了曾鸿升的笑声：“程竹，你自己本身就是个副处级，你若是不能让黄老帮你，你怎么帮我？” “你就笃定黄老不会帮你？” 曾鸿升笑道：“昨夜，我和刘青山一起去了一趟养老院，我连壹号院的门都没进去。” “原因你知道是什么吗？” “不够格！” “我一个正厅级的市委书记，就算是代的，也是副省级城市的市委书记啊！” “我竟然不够格，没资格去见他老人家。” “当时我就知道自己没戏了。” “果不其然，刘青山告诉我，黄老觉得我太年轻了，需要再历练历练！” “黄老是什么样人？” “西山背后的大领导，是掌控西山权力场的人。” “他说我需要历练，即便是李玉清想让我上，我也上不去啊！” “程竹，你走吧！” “我今后帮不了你了。” 程竹见状，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曾鸿升，你就是个懦夫！” 听到这一声“懦夫”，曾鸿升脸上闪过一丝怒色。 而后，瞬间又被颓废所侵袭。 “我现在都没放弃，你凭什么放弃？” “你知道你为什么嫂子一直在帮你，你却一直入不了苏家的眼吗？” “因为现在你即便是成为凤城市的市委书记，你的心里依旧是那个在面临选择时，临阵退缩的懦夫！” “这些年，一直在坚持，一直在承受压力的人，不是你！而是嫂子。” “是嫂子在承受着同事异样的眼光，家里给予的压力，坚持着自己心中的爱情。” “你这个市委书记的位置怎么来的？” “是不是嫂子帮你争取来的？” “现在，嫂子因为这件事被中纪委的人带走了，你不去想着怎么去救人，反倒是在这里自暴自弃。” “你还是个男人吗？” “我都看不起你！” 曾鸿升听完这些话，瞬间就怒了：“你知道什么啊？” “你也是在体制内混的，你不知道官大一级压死人吗？” “苏小芸被带走，就是李玉清为了不让我当上省委常委，故意让他身后那些人做的！” “他们就是不想让苏家帮我。” “我……现在只有什么也不做，我才能救她。” 程竹笑道：“那她出来呢？你还能娶她吗？” 这一刻，曾鸿升愣住了。 还能娶吗？ 那肯定是不能的。 这一次，苏小芸被带走，已经证明了苏家对于中纪委的掌控变弱了。 纪委中的其他派系，可以带走苏小芸一次，就能带走两次。 苏家是不会让苏小芸继续这么胡闹下去了。 而曾鸿升今后虽然会去其他地方当市委书记，可是省委常委……就难了。 再说了，两人的年纪也都大了。 谁也拖不起了。 失去了苏家的帮衬，曾鸿升今后想要再进一步，太难了。 “我会祝福她的！” 曾鸿升说出这六个字的时候，眼角的泪水缓缓的滑落。 不是他不想娶苏小芸。 而是他没这个本事，也没那个能力。 苏家扶持他，是让他反哺苏家的。 可苏小芸被带走，他这个市委书记，连人在哪都找不到。 手下没人办事，这个市委书记做的实在是太不称职了。 就在曾鸿升颓废至极的时候，程竹缓缓的说：“如果您相信我，我帮你将苏小芸娶回来！” “怎么娶？” 曾鸿升看向了程竹，眼神中全是好奇。 “哥，你首先要振作起来。” “你若是有法子，我自然会振作起来，若是没有，我振作起来有什么用？” 程竹闻言，一脸的无奈。 如果有选择，他是真想一走了之。 可现实的情况是，他不能走。 黄老已经说了他最想让离开的人，就是刘青山。 也就是说，刘青山在省纪委书记的位置上，不一定会太久。 再加上上一次他突然将已经派出去的省纪委同志叫回来，就说明他有把柄在别人的手里。 曾鸿升之后，就是刘青山。 两人若是都被黄老调走，或者是找人带走。 那程竹的未来就与黄老高度绑定。 这是程竹不能看到的。 所以，曾鸿升他必须帮。 这不仅是曾鸿升的事情，还是他的事情。 “想要救小芸，首先要见到她，这件事需要您的帮助。” “你也是纪委的人，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第905章 再见苏小芸 犯法吗？ 当然是犯法的！ 苏小芸现在可是被中纪委带走的人。 这样的人，外人是不能见的。 甚至，就算是纪委的人，没有相关的手续和领导的安排，也是不能见的。 可现在，又非见不可。 想要让曾鸿升再进一步，在一天后的关键会议上，得到足够的票数。 那苏家的帮助，就是必不可少的。 可苏家会在苏小芸和曾鸿升之间，选择曾鸿升吗？ 答案是：不可能！ 不管是苏城，还是苏老爷子，甚至是一直在喊“小姑父”的苏曼卿，都不会同意苏家在目前的情况下，去帮曾鸿升。 可没有苏家，就等于是向外界宣布，苏家放弃了曾鸿升。 一个没有背景的软柿子，还不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所以，必须让苏家支持曾鸿升。 让苏家在苏小芸和曾鸿升之间，放弃自己人。 而这其中的关键，就是苏小芸的态度。 现在，苏小芸虽然已经被带走了。 可从纪委出来的案例，并不是没有。 眼前的曾鸿升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到了苏小芸这个级别，会不会有事，会不会被双规。 看的已经不是她在做什么事，而是在看她跟着什么样的人了。 听上去是不是很扯？ 这就是现实，越是身居高位，越是如此。 从古至今，唯一不变的，就是人性中的贪婪。 而只要人没有戒掉那个“贪”字，类似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古代的官员是怎么做的，现代的也一样。 只是，敢不敢明说，有没有人敢说的事情。 程竹淡淡的说道：“鸿升书记，这件事虽然是犯法的，但我想问您一句，您想见苏主任吗？” “想！” “那就去做！” “见了之后，该说什么啊？” 曾鸿升并没有问能不能见到，而是在问见了以后，会发生什么。 问题不一样，自然代表了能做到的事情也不一样。 曾鸿升现在确实不知道苏小芸在什么地方。 可并不代表，他真想要去找的话找不到。 纪委的领导也是人。 何况这里是凤城，苏小芸目前还是中纪委的中高层领导。 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说，苏小芸待的地方，都不会太差。 凤城境内那些四星级以上的酒店，就是目标。 甚至可以大胆一点，只找五星级。 而且，只找那些与纪委有着合作的五星级酒店。 这一点，问一问刘青山，就能知道。 毕竟，中纪委的权力是大，可他管不到这些酒店上。 而管到这些酒店的领导，又都是曾鸿升下面的人。 对于下面的那些小干部来说，曾鸿升未来是不是省委常委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领导。 即便是不在凤城了，也会在其他的地方当领导。 而且，谁知道人家会不会再回来。 所以，该帮的，还是会帮。 不会敷衍。 毕竟，上面的人与他们无关。 程竹双眸一凝，反问道：“多长时间能找到她？” “一个，不，半个小时！” 曾鸿升说罢，再次问道：“见到她后说什么？” “什么也不用说！” “啊？” 曾鸿升瞬间就懵了：“你让我见到小芸后，什么也不说，你到底是在搞什么啊？” 40分钟后，凤城文瀛饭店某房间内。 一男一女两名纪委的工作人员，正无聊的刷着手机。 突然，敲门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两人直接站起身来，一脸警惕的看着外面。 这一层，都已经被他们包了，左右房间内住着的都是纪委的工作人员。 而这些人进门，都是直接刷卡。 敲门…… 不存在的！ 两人中，女人对男人使了一个眼色，男人缓缓的走了过去，打开猫眼，看到了一个中年男人。 虽然对面的男人看不清面容，可仅凭衣着也能看出对面是自己人。 男人提着的心，迅速放了下来。 “没事，是自己人！” 男人打开房门后，外面站着两个自己不认识年轻男女，但他也并未起疑。 “你们是……” “霍主任让我们来接替你们。” “现在？” 屋里的男女有点诧异，现在还不是交班的时候，换班合适吗？ “怎么了？有问题？你们可以给霍主任发个信息。” 男人见对方一脸的从容，心中的疑虑当即打消：“哦，不用了。那霍主任有给我们安排新的工作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要不你去问问主任，要不你就先回自己的屋子里等消息！” 屋里的男女相互看了一眼，点点头后离开了屋子。 问主任…… 那肯定是不会去问的。 第一，没必要！ 第二，本身就不熟，问什么问啊！ 两人离开后，便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当屋外的两人进门后，苏曼卿一脸震惊的看着程竹：“你咋知道他们不会怀疑我们？” “你知不知道刚刚看到他们的时候，我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没错，刚刚在屋外的两个人，就是程竹和苏曼卿。 在曾鸿升找到苏小芸被关押的地方后，他还是没胆子直接来看她。 一方面是他怕担责任。 另一方面，是程竹没有告诉他见到苏小芸后该说些什么。 见这个面，毫无意义。 所以，在打听到苏小芸就在文瀛饭店后，曾鸿升便将这个任务又还给了程竹，并且拉来了苏曼卿作为搭档。 这倒不是没有别的人选，而是除了苏曼卿，曾鸿升谁也不信。 他，太害怕了。 程竹在进屋后，直接敲响了里屋的门。 “不都说了，不要打扰我！” 里屋内，苏小芸那愤怒的声音，瞬间响起。 任谁在爱人最需要她的时候被人关起来，也会愤怒的。 “嫂子，是我，程竹！” 下一秒，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此时的苏小芸一脸的惊愕，脸上已经没有了平时那精致的妆容，头发也是散乱不齐，就连脚上也少了一只拖鞋。 这种情况，在以往的时候，是绝对无法从苏小芸的身上看到的。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小姑，还有我！” 苏曼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走上前抱住了对方。 苏小芸也在这一刻，眼眶一红流下了泪珠。 “三花，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们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知道！可程竹说，我们必须找到你。” “找我什么事？” 程竹当即便问道：“苏主任，我们的时间有限，您必须如实回答我，这关系到鸿升书记能否再进一步。” “你问！” “你的问题，是不是真的会被双规？” 第906章 背叛？ 苏曼卿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程竹，低声说道：“你问这个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我们闯进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苏曼卿：“……” 就算是成这样，你这也太直接了吧！ 苏小芸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这和曾鸿升有什么关系？” “我说了，这关系到鸿升书记能不能再进一步！” “你是想问我，他能当上凤城市的市委书记，是不是因为我吧？” “对！” “是！”苏小芸非常干脆的承认了下来。 “当初他虽然有机会来凤城，但预设的位置并不是市委书记而是市长。” “宋金刚能给的位置，就是这个！” “吴家帮的人当市委书记，凤城帮的人当市长，几乎已经约定俗成的事情了。” “可我在知道这件事后，我就找到了我的一些朋友，承诺了一些好处，送了一些礼品，然后让他们敲定市委书记的事情。” “结果，事情成了一半！” “鸿升是成了市委书记，可却因为年龄、派系、经验等问题，成为了代市委书记。” 程竹继续问道：“你送的那些礼品，给出的那些承诺，违法违纪吗？” 苏小芸沉默少许后，缓缓点头：“到了这个级别，你想要做成某些事情，肯定是会违反纪律的，但并不违法。” “你确定？” “确定！” “那以你在中纪委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你会被双规吗？” 苏小芸很淡定的说道：“不会！” “确定？” “确定！首先，我父亲不会让我这么做，其次，我也没必要因为这点事情，将自己搭进去。” “那好！你给我一个信物，我带出去给苏家。” 苏小芸好奇的看着他：“你进来就是为了这个？” “对！” 程竹点了点头：“鸿升书记本来也是要来看您的，可我害怕他来了之后会影响他的前途，就没让他来。” “他……真的想来看我？他不怕吗？” 苏小芸有些恍惚的看着程竹，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和冲动。 苏曼卿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曾鸿升不来的原因，她可是一清二楚。 根本就不是曾鸿升想来，程竹不让。 而是程竹想让曾鸿升来，而曾鸿升害怕不愿意来。 苏曼卿虽然不知道程竹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进来问这几句话，可她觉得这种“善意的谎言”，有点恶心。 这样的爱情，一点都不纯粹。 建立在欺骗基础上的感情，一点都不美好。 而程竹…… 似乎就是个大骗子。 苏小芸深吸一口气，缓缓的点头：“你说的对！你说的非常对，他确实不该来这里，他也不能来这里。” “你……现在也见到我了，快点走吧！” 说罢，苏小芸从脖子上拿下一个帝王绿的翡翠项链：“这是我哥在我18岁生日时送给我的。” “这上面刻着我的‘芸’字，你只要给我哥看，我哥就会相信你。” “再加上三花可以帮你作证，你一定要说服我哥，让他帮曾鸿升走上去。” “我这边……没事的！” 程竹点点头：“好！” 说罢，程竹就要离开，可这时的门口，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霍主任，那两个人就在里面。” “你确定来的人你不认识？” “不认识！” “行！你小子够机灵，走我们进去聊聊吧！” 听到这话，苏曼卿和苏小芸都愣在了原地，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程竹。 程竹轻轻一笑：“没事，你们先进去！” 程竹将项链放好之后，大步向着房门走去。 “程竹，你别去，危险！” 苏曼卿正要将程竹拉回来，却被程竹轻易的甩开：“放开！我们很熟吗？”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故意的？” 在来的时候，苏曼卿就非常的疑惑，这么危险的事情，为什么要做啊！ 而现在程竹这表情，明显是故意带她来这里的。 不，一开始程竹是要故意带曾鸿升来这里的。 他，他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难道是…… 苏小芸死死的盯着程竹，眼神中全是愤怒：“他这是故意的，他是故意的，这个混蛋！” 程竹将门打开，看到了外面的人，对那位站在最中间的周主任微微低首：“周主任，苏家的人我已经带来了。” 周主任看了一眼里面的苏曼卿和苏小芸，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拍照，留证！将那个女孩带到别的房间。” “好！” 几人迅速走了进来，将苏曼卿带走。 苏曼卿在路过程竹的时候，还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 “程竹，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们苏家，要垮了！” 周主任听到这话后，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苏主任，你说你们苏家的人，为什么都这么傻，为了个男人，值得吗？” 这句话，不仅仅是在嘲讽苏小芸，更是在嘲讽苏曼卿。 说罢，周主任看向程竹的目光，都带着一丝鄙夷。 一个亲手将扶持起自己的女友送进去的男人，还能叫男人吗？ 叫畜牲还差不多呢！ “跟我来！” 周主任将程竹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在桌上拿出了一根烟，程竹立即拿出打火机，为其点燃。 周主任笑着点了点头：“你小子有点眼力劲。” 周主任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沙发上，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之前我在京都的时候，就听过你的名字。” “说你是什么百年难遇的探案奇才，智商高、情商高，直接就摘走了苏家那颗最亮的明珠。” “现在看来，我觉得还应该再加上一条。” “无耻！” 程竹点点头：“您说的对！” 周主任轻轻一笑：“还真TM不要脸，也不知道苏曼卿是怎么瞎眼的，看上你这么个东西。” 周主任侮辱完程竹后，便淡淡的说道：“既然你已经纳了投名状，其他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以后好好跟着我们周家干。” “在西山，李玉清这个省委书记是我们周家扶持起来的，周海也是我们周家的人。” “就连黄老见了我家老爷子，也不敢说一句重话。” “你呢，就好好干，等这边的事情完了，就跟我回京都，给我家老爷子看看病。” “要是他能下地了，你小子的前途我们周家包了。” 第907章 与黄老的最后一小时 程竹看着眼前的周主任，淡淡一笑。 时间回溯到养老院，程竹与黄老最后的一个小时上。 黄老十分诧异的看着程竹：“什么，你想换一个要求？你想换什么要求？” “我想知道，能决定苏小芸是否双规，和曾鸿升是否入常的关键人物，是谁？” 黄老笑道：“我啊！” 程竹摇了摇头：“不是您！” 黄老一脸轻笑的看着他：“何以见得。” “您自己也说了，您的目的是让吴家人重新回到省委大名单上。” “这就说明，现在的省委常委中，已经没有您能控制的人了。” “或者说，您控制的人，已经无法在省委常委中占据主动，帮您获得优势。” “所以，您才会在吴家离开不到一年的时间内，想要让吴家人再次回到常委会中！” “若是这个设想成立，那您刚刚说自己最想让刘青山离开，其实就是嫌弃刘青山不帮您办事，怕他阻碍了您的谋划。” 黄老闻言“哈哈”大笑一声，然后说道：“你小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明。” “你说的没错，现在的西山省常委会，确实让我很不爽。” “但你要是说我失去了把控它的能力，也是枉然。” 程竹笑道：“是不是金刚书记那边，也不听话了？” 黄老深深地打量了程竹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欣赏：“有没有人和你说过，做事要藏拙？” “以目前我们的情况来看，‘藏拙’有必要吗？” 黄老摇了摇头：“没必要，但是你这种行事风格会让人非常的不爽！” “可我怎么觉得不够呢？” “不够！” 程竹点点头：“现在，您失去了西山这边的绝对优势，而我们鸿升书记也失去了进入常委会的机会，甚至就连苏小芸都被带走了。” “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讲，这对我们来说，都非常的不利。” 黄老笑着摇了摇头：“这里面，没有‘我们’，只有你。” “黄老，您不会以为，您将宋濂省长的势力赶出西山，还有机会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吧？” 黄老双眸微眯，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他是如何知道我真正要对付的人，是宋濂的？ 是吴天魁说的？ 不可能！ 吴天魁不可能有这个实力。 是周家人说的？ 有这个可能。 可周家怎么会和他说这么多。 除非…… 李玉清已经代表周家和程竹建立了联系，这次他们不仅要席位，还要彻底让程竹倒向他们，控制程竹身上的医术，为自己谋利。 李玉清…… 周家…… 有点意思啊！ 程竹“听”到这个消息，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 周家？ 京都周家？ 那不是在纪委系统中，比苏家还要庞大的家族。 不，周家虽然也是从纪委系统中发展起来的，可出身南方的周家，最擅长的便是结党和联营。 周家的势力，已经不单单是盘踞在纪委系统了。 而是已经渗透到了体制内的方方面面。 虽然“听”到了这件事背后的周家人，但程竹并未多言，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老人。 黄老轻轻一笑：“你为什么会笃定，我们的目标是宋濂呢？” “因为他有破绽！” “哦？什么破绽？” 程竹立即说道：“他有个儿子，在外面找了个女人，叫赵婧。” “这个女人不仅为他儿子怀上了孩子，还帮宋濂在全省建立了一个关系网，用来笼络那些曾经吴家帮的人！” “这些人，以前可都是您的。” “宋濂这么做，就是在动您的蛋糕，您若是不动他，那才叫见鬼了呢！” “哈哈……”黄老肆意的笑着：“我有那么霸道吗？” “不是您有没有那么霸道，而是到了您这个位置，不得不这么做。” “此话怎讲？” “古人有句话，叫初生牛犊不怕虎！现代的人也老说，当你懂的越多，你就会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渺小。权力同样如此……” 程竹沉吟少许后，缓缓的说道：“普通人总是觉得级别高、权力大，一定过的很滋润。” “其实到了一定级别后，权力不光可以带来方便、带来威望，带来满足。” “更是会带来恐惧。” “权力越大，越是会感觉到权力不够用，也怕失去权力后的那种落差！” “您既然要让吴家回到凤城这个权力场，就不可能容忍那些人落到宋濂的手中。” “李玉清是省委书记，是西山省的一把手，他也同样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在这个件事上，两位可以合作。” “而您和李玉清的组合，想要收拾宋濂一个二把手，非常简单。” 黄老满意的点点头：“你可真是太聪明了，我喜欢！” “不过……” 程竹迟疑少许后，黄老好奇的看着他：“不过什么？” “不过，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和李玉清合作。” “不和李玉清合作？那和谁合作？你知不知道你的想法很危险。” “和宋濂合作！” “哈哈……”黄老无奈的笑了笑：“刚刚还说你非常的聪明，你怎么就说出这种愚蠢的话语呢？” “宋濂这个人的野心，比李玉清要大的多，能力也比他要强，和这样的人合作，我不是与虎谋皮吗？” “再者说，李玉清是省委书记，是西山省的一把手，即便是要将其撤掉，也需要等其回到京都才行！” “在任期内查处……” “只有两个原因，第一，他惹了自己惹不起的人，被人设局，证据确凿，后台保不住他！” “第二，他的后台倒了，将他牵连了进去。” “不管是哪一种，都涉及不到李玉清。” “首先，李玉清本身的履历很干净，找不到任何的问题。或者说，你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个足以钉死一位省委书记的证据。” “其次，他背后的周家，如日中天，不可能倒，也不会倒。” “没戏！” 黄老的话，几乎直接宣布了程竹“计划”的破产。 程竹则是淡淡一笑：“黄老，您会错我的意思了，我们为什么非要将玉清书记搞垮。” “其实，助他高升，也是能达到我们目的的。” 第908章 又来一个女人？ 黄老闻言，眉头紧蹙：“高升？你一个小小的副处级，竟然想着让一位省委书记高升？明升暗降吧？” “也可以这么说！” “说说看，你为什么非要选择李玉清？与他相比，另一个正部级的宋濂，不是更简单吗？” 程竹笑了笑：“这么说吧！您觉得将宋濂送走，能解决如今您与我的问题吗？” “……难！” 黄老口中的难，不光是指他，也同样在指程竹。 宋濂现在在常委会中，有3票！ 搞掉了宋濂，这三票会进行分割。 以李玉清的霸道，其中的两票会落到他的手中，吴家只能拿到一票。 或者说，这一票，就是留给吴天魁入常用的。 黄老和吴家的阶段性目的，是达到了。 可今后想要再挑战李玉清，就更难了。 至于程竹…… 程竹的目的是让曾鸿升入常，保证自己今后的政治生涯可以更加的平顺。 现在，李玉清明显是想要让市委副书记周海接手市委书记，代替曾鸿升入常。 周海背靠京都周家，在省内还有李玉清照顾。 这件事几乎已经是人尽皆知的状态。 所以，搞掉了宋濂，不管是黄老，还是程竹代表的苏家，都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黄老沉吟少许后，缓缓的说道：“你小子，心里不会已经有主意了吧？” 程竹道：“我听闻，这次带走苏主任的人姓周？不知他和李玉清、周海是什么关系？” “一个派系而已！彼此之间算是亲戚。” 黄老的话，让程竹的心顿时凉了一截。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为什么不能从这位周主任下手呢？” “周主任？” 黄老轻轻一笑：“他是来办差的，目的很单纯，就是苏小芸。” “这样的人，来这里不会超过3天，你能有什么办法？” “除非，你去当诱饵，让他自己暴露。” 程竹笑道：“那我就去当诱饵！” 好小子，有胆识！ 诱饵都敢当。 要是真的坑了周家，那你在京都就只能靠我西山帮了。 得罪了周家，就等于得罪了沪市帮。 南方的派系就会彻底与你无缘。 黄老看了程竹一眼，缓缓的说道：“小程，你可要知道，你若是当了这个诱饵，就同时得罪了李玉清、周家、沪市帮，为了一个曾鸿升，你一连得罪三个势力，值吗？” 程竹笑道：“谁说我是为了曾鸿升的？我是为了您！” “哈哈，你小子，就是会说话。可惜，老头子我已经过了爱听假话的年纪。” 程竹道：“我说的就是真话，我若是得罪了周家和沪市帮，就只能依靠您了。” “而若是让李玉清吃了亏，曾鸿升和刘青山的票，就全落到了您的手里。” “到时候，您就有了苏家的两票，凤城帮3票，以及吴家帮至少2票。” “到时候，不管是李玉清走不走，您手中的票，都过了半数。” “若是这次能和宋濂合作好，那他的三票，也可以争取。” 黄老轻轻一笑：“小子，不用给老头子画饼，老头子上战场的时候，都不吃这一套。” 程竹轻轻一笑，没有说话。 可对面的黄老嘴上说不信，却已经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你……有几分把握做成这件事？对方，可是京都的周家和西山省的一把手啊！” 程竹没有回话，而是反问一句：“您有几分把握？” “三成！” 黄老说出了一个让程竹都哭笑不得的答案：“这可是西山，您只有三成胜率？” “三成已经不少了！现在的西山和一年前不一样了，这其中的关键，还是在于你。” “我若是说，只要您愿意帮助我，我有六成的几率呢？” “这六成里，包括老夫的三成吗？” “不包括！” “那加起来，是几成？” “七成，最多八成！” 黄老笑道：“加了不少嘛！你的信心就这么足？” “对！” “那你准备怎么让其相信你？” 程竹笑道：“投名状！” “投名状？” “对！周家想要相信我，我就必须将一些把柄送到对方手里。要不然，人家凭啥相信我的话！” “那你准备怎么做？” “我准备自污，这件事需要您的牵线。” 黄老苦笑道：“你对这个曾鸿升是真的好，这样自毁前程的事情，都肯做！” “您以后也会知道，我对您更好！” “行！我期待那一天。” …… 时间回到文瀛饭店。 程竹站在周主任的身边，像极了一个听话的小跟班。 周主任吸了一根烟后，一脸嗤笑的看着程竹：“当他们告诉我，你会帮我们找到苏小芸的破绽时，我还不信。” “现在，我只能说你卑鄙。” “说说吧！” “你到底是咋想的？竟然会用这种几乎自断前程的方式，给苏家添堵？” 程竹笑道：“苏家对我不仁，我自然可以不义。” “呵呵，那你说说苏家如何对你不仁了？” “这……” “说不出来了吧？人家不仅帮你升职，还允许家里的宝贝闺女和你谈恋爱。结果就因为苏家稍微出现这么一点点小小的破绽，你就直接将人家给卖了。” 周主任脸上的嘲讽更足了：“你们这种乡下出来的泥腿子，果然不值得信任。” 程竹对此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说道：“信不信任无所谓，好用就行！” “哈哈……有点意思！” 周主任看着程竹，淡淡的说道：“之前，你们的玉清书记说，你这个人很忠诚，让我小心你。” “他呢，是个聪明人！” “看人一向很准。” “我呢，也懒得去辨别这些麻烦事。” “待会，你的一个老熟人会来，你能不能成为我们的人，就看她了。” 听到这话，程竹脸色不变。 在来之前，他就知道自己想要取得周家的信任非常难。 自污这种事情，并不是每一个人都相信。 而想要在短时间内取得对方的信任，就必须做的更狠、更直接一点。 只是他不知道，周家下一步的考验，会是什么？ 希望这一步，快点来。 毕竟，现在的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哒哒哒……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踩地声渐渐传来。 女人？ 会是谁呢？ 第909章 李玉莲 当房间的门被打开后，一个陌生的“熟人”出现在程竹的面前。 说她熟，是因为程竹认识对方。 说陌生，是因为两人从来没有说过话。 “周主任！好久不见。” “玉莲姐，我们确实好久没见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省纪委常务副书记李玉莲。 程竹之前来省纪委开会的时候，见过对方几次，但因为程竹本身是刘青山的人，所以两人之间并没有任何的交集。 李玉莲…… 李玉清…… 周家…… 莫非，这位从外省调来的省纪委常务副书记，与省委书记李玉清和京都的周家都有关系。 可为什么青山书记不知道这些呢？ 是李玉莲掩盖的很好，还是……有人故意掩藏了这个信息。 程竹跟着周主任站了起来，在两人握手后，程竹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李玉莲瞥了程竹一眼，没搭理程竹，自顾自的坐在了沙发上。 程竹的心中并不尴尬，但脸上却不得不露出一丝为难，然后将手收了回来。 周主任见状，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玉莲书记，我来凤城都快一周了，你咋才过来见我啊！我都以为咱们的关系淡了。” “如果不是周老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一趟，我是不会出现的。” 这句话潜在的意思是：现在这个时间段，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不适合见面。 周主任也不在乎，淡淡的说道：“行，玉莲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随后，周主任指了指旁边的程竹：“这位，见过吧！你们西山省纪委系统的大名人，也是这一年来我家老爷子提过最多的外人。” 听到“我家老爷子”这几个字后，李玉莲的目光才落到了程竹身上。 “你的医术，真有那么好？” 程竹轻轻一笑，并未说话。 既然你不给我面子，那我也没必要给你面子，这不是小心眼，这是必须要摆出来的气势。 要是连一点脾气都没有，那只会被人看不起。 最后不仅什么也得不到，还会被人捏住把柄。 把柄这东西，程竹之所以不在乎。 是因为这东西是可以当兑子用的。 就比如说吴天魁代表的吴家在平煤集团上侵占的那些国有资产。 违法违纪吗？ 违法违纪！ 能定吴家的罪吗？ 不行！ 因为吴家的背后，是黄老。 只要黄老不倒，或者没有彻底的放弃吴家，那这些罪名就无法让吴家的人进去。 想要让这些证据发挥他最大的作用，必须和其他的东西叠加。 或者说，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让黄老不得不放弃对方。 比如，去年吴天魁派杀手来对付他，却不小心将刘青山也卷了进去。 黄老不管是出于安抚刘青山的目的，还是为了公平公正，都必须让吴家付出代价。 李玉清、宋濂、宋金刚等省内大佬，也相应的做出了动作，对吴家在西山省内的势力，进行了蚕食。 体制内的斗争，不是战场上真枪实弹的打，没有那么快的决出胜负。 这不是一次两次纪委行动，就能解决的事情。 这是要双方不断的较量后，由上面的人择优而保。 准确的说，就是要让上面的人觉得你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价值，才会彻底的放弃。 单凭一件、两件的事情，是无法让黄老放弃吴家的。 同理，程竹交出去的把柄，对程竹来说致命吗？ 致命！ 可也并不是说别人拿出去，就能彻底将他打死的。 只有在上面的人找到他“代餐”后，他才会被抛弃。 而且，有心声的能力在，他可以找到更多别人的把柄。 周家，他并不在意！ 李玉莲…… 土鸡瓦狗罢了！ 李玉莲在看到程竹那不屑的表情后，脸上浮现了一丝阴翳。 周主任也露出了怒火：“程竹，这可是你们西山省省纪委副书记，你这是什么态度？” 程竹淡淡的说道：“周主任，我来这里代表的是黄老，我是为了两边合作而来的。” “况且，我已经释放了我的诚意。” “如果你们想要借此拿捏我，打压我，那大可不必。” “另外，我也已经决定了。” “我可以为任何一个老人看病，但你们口中的周老，那就只能祝他长命百岁了！” 说罢！ 程竹大步向前，向着的大门走去。 周主任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李玉莲还要黑，反倒是李玉莲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你站住！” 李玉莲叫了一声，可程竹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向外走。 “我以西山省省纪委常务书记的身份命令你，你给我站住！” 李玉莲的话，让程竹握住把手的手松了一下。 “玉莲书记，有什么事吗？” “回来！如果你不想今天的事情，被青山书记知道的话。” 前面是命令，后面是解释。 这种情况，通常出现在说话的人底气不足的情况下。 李玉莲在这上面，也确实底气不足。 如果说她来西山省，最想要的下属是谁的话。 那无疑就是程竹了。 不管是程竹办事的能力，还是程竹的忠诚，亦或者程竹手上那神乎其神的医术，都让李玉莲垂涎三尺。 可她知道，若是没有特殊的机会，她不可能让程竹转变阵营。 今天，她本来是不想来的。 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与周家的关系，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与省委书记的关系。 可在听到今天程竹在这里，并且为了诚意，会留下把柄，并且坑苏家一把的时候，她心动了。 她想要让程竹帮她。 得到一个程竹，比得到一个地级市市纪委书记的承诺更让她高兴。 可现在，程竹因为一两件小事要离开？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啊！ 就不能忍一忍？ 程竹转身，看着屋内的两人，平静的说道：“我若是怕青山书记知道这件事，我就不会带苏曼卿来这里了。” “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和苏家划清界限。” “玉莲书记，我能在30岁的时候，做到副处级的位置，不是因为我的医术有多么高，而是因为我做事喜欢动脑子。” “我现在就回去告诉黄老，你们周家没有诚意。” “你们可以看看，你们手中的那点把柄，对我造成的伤害大？还是对你们造成的损失大。” 第910章 李玉莲的招揽 程竹的“威胁”，直接让在场的两人变脸。 特别是周主任。 刚开始程竹表现出来的顺从，让他误以为眼前的男人，是个好拿捏的主。 可真的接触下来，他才发现眼前的年轻人，并不好对付。 甚至可以说是霸道。 他竟然在一个副处级的地级市市纪委副书记的身上，感觉到了霸道。 这种感觉，让他恼火。 可他能放程竹离开吗？ 不能！ 不仅不能，还必须将其留下来。 因为周老的身体，已经出现了问题。 想要让周家长期稳定的发展下去，就必须保证周老的健康。 这些老人虽然不在位上，但本身的面子却不小，可以让周家避免很多的麻烦。 况且，周老那丰富的政治经验和政治人脉，也不是如今的周家其他人能有的。 现在，他要是让程竹就这么走了。 今后想要让程竹帮忙，就麻烦了。 最重要的是，他也拉不下这个脸来。 “程竹，别那么冲动，这次我们可是要一起做一次大的！” 周主任缓缓的站了起来，将程竹拉了回来，并亲自给程竹倒了一杯茶。 程竹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既然是这样，那咱们就开门见山的说。” “等一下！” 李玉莲有些诧异的看着程竹：“你能代表了黄老？代表了吴家？” 对，就是吴家。 在周老与黄老的接触中，代表周老这边人是李玉清，西山省的省委书记。 而代表黄老的人，则是吴家的吴老爷子和吴天懋。 两者合作，一起瓜分宋濂留下的政治遗产。 如果操作的好，还可以安排一个与他们关系不错的人，来西山省当省长。 当然了，这个位置现在非常重要。 不管是黄老，还是周老，都没有把握能办成这件事。 这个位置的决定权，在那些还在位的大领导手上。 而他们之所以敢对宋濂下手，也是因为他们掌握了宋濂足够多的违法违纪行为。 而周老和黄老的联合，也足够拉下一位正部级的领导。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件事必须做的足够隐蔽，才能保证事情可以进行下去。 周老这边，李玉莲和周主任不管是能力，还是级别，都能代表了李玉清。 可黄老这边…… 先不说程竹的级别够不够，就是程竹和吴家之间的关系，也无法让李玉莲相信程竹可以代表了吴家啊！ 程竹淡淡的说道：“我代表的不是吴家，而是黄老。” “吴家是黄老一手扶持起来的，黄老怎么说，吴家就怎么做。” “我与吴家的关系是不好，但我与黄老的关系非常密切。” “这一年来，如果没有我，黄老不可能还能与周老合作。” “由我代表黄老，有什么问题吗？” 李玉莲神色肃然的看着他，又看了一眼周主任：“你去问一问周老。” “好！” 周主任刚要离开，程竹便直接拿起了电话，给黄老拨了过去。 可接视频的人，并不是黄老，而是戴少校。 当戴少校出现后，不管是李玉莲，还是周主任，脸上都浮现出了一丝敬意。 当然了，这一丝敬意是给黄老的，而不是给戴少校的。 “戴姐，黄老呢？睡了吗？” 戴少校点点头：“黄老已经休息了。” “那你和他们说一下，这次的合作，是不是黄老全权委托给我了？” 戴少校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是！” 听到这话，李玉莲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惊愕，也闪过一丝无奈。 惊愕是程竹竟然可以让黄老如此信任。 无奈是抱定黄老大腿的程竹，将再无可能忠于她了。 哎！ 终究是妄想啊！ 人家之前跟的可是刘青山，是省纪委书记。 改旗易帜，可不是要选黄老这样的才行。 到了这一刻，李玉莲才彻底收了想要收服程竹的心思。 戴少校说罢，看向了李玉莲：“玉莲书记，你们都是纪委的同志，具体要怎么操作，就看你们自己的了。但你们必须保证这次吴家可以得到2个以上的席位。” “好！” 李玉莲点点头。 程竹也将电话关闭。 周主任也看到了这一幕，出去打电话去了。 此时，房间内只留下了李玉莲和程竹两人。 李玉莲主动伸出了自己的手：“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程竹看着李玉莲，淡淡的笑道：“我还说玉莲书记不屑于和我这种的小人物握手呢！” 说罢，程竹将手伸出，与李玉莲握在了一起。 这种时刻，没必要和李玉莲这种大人物交恶。 “你为什么会放弃苏家？这一年来，我看你和苏曼卿的关系非常好啊？” 李玉莲接下来的话，直击要害。 程竹则是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不是我放弃了苏家，而是苏家放弃了我。” “因为曾鸿升入常的事情，苏小芸逼我向黄老妥协。” “而代价，就是我会渐渐失去实权，成为一个只有级别，没有权力的废人！” 李玉莲笑了：“说‘废人’有点过了吧！” “对我来说，没区别！” 李玉莲点点头，对于程竹这样的人来说，没有权力，只是为那些领导们服务，确实太可惜了一些。 “所以，你就和苏家闹掰了？” 程竹摇摇头：“我其实并不想放弃，可苏小芸被你们抓了。而且，苏家在京都也有了不小的麻烦。” “对！” 李玉莲点点头：“确实是这样的。” 果然啊！ 再聪明的人，没有相应的信息，做出的决定往往都是错的。 苏家确实现在陷入了麻烦，但距离完蛋还差的很远。 先不说苏家老爷子本身就有很高的人脉，就是苏城也不好对付。 况且，上面的人暂时也没准备对付苏家。 不过，这样也好。 苏家依靠程竹得到了太多的资源，早就让人眼红了。 现在，程竹可以为周家服务，那就足够了。 程竹“听”到这话，心下一喜。 他现在最愁的，就是不知道苏家的情况。 既然苏家没事，那接下来事情，就简单多了。 程竹深深的看了一眼李玉莲，无奈的说道：“玉莲书记，我在你们眼中就是个小人物，有些时候，我做事情，身不由己啊！” 李玉莲闻言，当即说道：“你既然背叛了苏家，就等于背叛了刘青山，那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啊？” 第911章 能好好说话了吗？ 李玉莲终究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刚刚，她虽然已经放弃了收服程竹，可当前的画风，不出言收割一波，实在是对不起这氛围！ 程竹摇了摇头：“玉莲书记，您是跟着周老的，我现在还在黄老这边……不合适。” “那是大方向上，你不会脱离与黄老的联系。可是，在纪委系统内部，你需要另一个可以依靠的领导。现在，除了我以外，你别无选择。” 程竹心下笑了一声，脸上却露出了斟酌的表情。 李玉莲也不着急，而是静静的等待。 “可不可以问一句，您和李玉清书记，是什么关系？” “我们算是一个族的兄妹，但已经出了五服。” 假的！ 在体制内，或者说在人的社交中。 如此坦诚的人有没有？ 有！ 但这样的人，通常都不可能将自己的生意做大，也不可能爬的这么高。 因为实诚的人，就代表着手中的底牌很少。 真正的高手，会在适合的时间，透露不同的话语。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已经是这里面最基础的了。 更聪明的人精，那都是说话只说三分，不给自己留破绽。 意思怎样，全由人去猜。 特别是一位领导在遇到不熟的人时，更是如此。 不管是曾鸿升、刘青山，还是其他的领导，都是如此。 特别是在御下时，为了展示自己的威严和不同，即便是不愿意，也会这么做。 只有在平等相处，或者是同一级别时，才会说那些大白话。 李玉莲和自己并不熟。 通常情况下，即便是和李玉清没什么关系，也要扯上一点故事，让自己的形象更加的高大。 更何况，在这样的场合中，即便两人没有人关系，也会被按上一层关系。 李玉莲的这番话，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将本来就已经“明”了的关系，弄的更加简单。 顺便，还让人鄙视一番。 这也是女人的通病。 在明明可以利用家族关系，私人关系解决问题的时候，非要展现一下自己的魅力。 仿佛，所有的男人，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哎…… 程竹摇了摇头，直接说道：“那如果是这样，那我只能……” “如果我说我是他的亲妹妹呢？” 这才对嘛！ 程竹轻轻一笑：“到底是什么关系？” “怎么？如果单是我一个人，你就不愿意靠过来？非要表明我和的他的这层关系才可以？” 程竹点点头：“对！” 程竹的坦白，让李玉莲火大：“我就那么差？” “不是您差，而是我跟过的人是青山书记，现在跟的人是黄老，再找靠山……不能越找越差啊？” “呵呵……你倒是坦诚！” “我也是没有办法！” “我是他妹妹，亲妹妹！” “哦，我考虑下！” 还要考虑！……李玉莲白了程竹一眼，直接撇过了头去。 你等着吧！ 这一次，我会让你知道我的手段。 程竹“听”到这话，直接厚着脸说道：“玉莲书记，这一次我们之间的合作，就全靠您了！” “靠我？” 李玉莲瞥了程竹一眼：“若是你没来，那自然是靠我，可既然是你来了，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吧？” “我？” 程竹笑了：“我现在的关系还在平城，我最多是帮黄老和你们商量一下具体的合作事宜。其他的事情，我没资格参与，也不会参与！” 李玉莲则是带着一丝怨气的说道：“刚刚你还说要听我的。” “是要听您的，可这不代表我就因为您的一句话，就去送死吧？” “怎么就是送死了？” “那可是一位正部级的省长，我是什么级别？副处级。在这种级别的较量中，我能干什么？” 程竹见李玉莲哑然，再次说道：“还有一点，我并不想过多的参与这些事情，对我的名声不好！” “你觉得这件事后，你还有名声？” “能留多少，算多少！” 李玉莲笑道：“你既然已经知道我和玉清书记的关系，还敢这么和我说话？” “为什么不敢？” “你就不怕我给你小鞋穿？” “这里是西山，我跟的是黄老，况且现在不止是黄老一个人需要我。再说了，你就保证自己不会老吗？” 李玉莲：“你……” “玉莲书记，我劝您说话注意点，有些话说出来简单，咽进去可就难了！” 李玉莲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冷笑。 臭小子，你等着！ 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是什么的。 这时，周主任从外面进来，脸上带一丝阴翳：“程竹，你走吧！这次的事情，你没资格决定，你让黄老找一个靠谱的人来。” “你们自己的决定，自己去和黄老说。” 程竹说罢，直接站起身来，向着门外走去。 李玉莲则是一脸的惊愕，好奇的看向了周主任。 后者则是脸色阴沉，一副看穿一切却不愿意说出来的模样。 待程竹走到周主任面前时，周主任淡淡的说道：“程竹，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吗？你的那点小聪明，早就被我们看穿了。” “我先谢谢你将苏曼卿送过来，顺便我想问你一句，你现在如何向苏家交代？” 程竹不屑的说道：“煞笔！” 听到这两个国际友好话语，周主任脸上的怒色的更重了，他直接拉住了程竹的衣领：“你说……啊……” 周主任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程竹一个过肩摔摔了出去。 砰的一声！ 周主任直接被程竹砸在了地上。 “程竹，你干什么？” 李玉莲大惊失色，一副想要上前却又不敢的模样。 程竹则是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周主任：“姓周的，老子来这里是因为黄老。” “要不是黄老，你以为我会来这里给你送把柄？” “你若是想通过这件事，拿捏苏家，就放低你的姿态。” “老子心情好，或许可以帮你一把！” “若是你非要造次，也看看自己有没有那掌控全局的本事。” “顺便提醒你，你演的太假。” “老子刚刚就是想抽你。” “现在，满意了吗？能好好和老子说话了吗？” 第912章 黄老在玩我？ 演得太假？ 他……他都知道了？ 他是故意的？ 你怎么敢的？ 周主任躺在地上，身上的痛也就算了，心里也十分的震惊。 刚刚，他是给李玉清打去了电话。 这次在西山，周家的人都要听李玉清这位省委书记的。 李玉清的意见是，这个程竹非常聪明，对曾鸿升、刘青山都非常的忠心，和苏曼卿的感情也非常的好。 不会轻易的改旗易帜。 你这次去试探一下，如果能试探出来最好，试探不出来，就和他谈吧！ 所以，周主任才会在回到房间后，故意装出一副阴翳的模样。 可他没想到，程竹一言不合就动手，而且下手还这么狠。 这让他有脾气也没处发啊！ 程竹再次问道：“周主任，自己能起来吗？要不要我拉你啊？” “不用！” 周主任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愤怒的看着程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程竹则是淡淡的看着他，不屑的说道：“周主任，你还是不了解我。” “若是你稍微看过我过去的履历，就应该知道我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 “你的那些小心思，根本不可能瞒住我。” “首先，你们周家不会得罪我，也不敢得罪我。” “你们周家的老爷子需要我。” “其次，这次你们周家在西山的话事人不是你，是玉清书记。” “而玉清书记想要得到我的效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程竹有多少价值，能给上面的那些领导带来多少的资源，我心里比你清楚多了。” “不管是从周家的角度，还是从玉清书记的角度，你们都不可能拒绝我。” “更何况，黄老都亲口承认让我代替他、代替吴家和你们谈判了，你们怎么可能拒绝！” 程竹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动动自己的脑子，不要做这种傻事。” 周主任死死的盯着程竹，双眸都要喷出火来了，可程竹毫不在意，而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是老大在安慰自己委屈的小弟。 “行了，别发小脾气了，来谈事情吧！” 就这样，周主任像是一个小朋友般，被程竹拉到了沙发上。 李玉莲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周主任是个什么样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虽然本事不大，现在的职位也是靠家里的关系拿到的。 可他却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甚至可以说锱铢必较。 曾经他看上一个大学的女老师，为了得到人家，什么样的手段都用上了。 甚至还利用职务的便利，将女老师的男朋友带进了当地区纪委里关了几天。 这样的人，竟然被程竹直接拉了回来。 看来，刚刚那一跤，摔的不轻啊！ 这人……果然还是挨了比兜后，才会好好说话。 李玉莲这时也收起了自己的轻视，与周主任坐在了一起。 她故意摸了周主任的后背一下，周主任的身体立即有了反应。 这么重？ 李玉莲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程竹，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下手这么狠。 而且，还是对自己“领导”这么狠。 这样的人，周家真能控制的住吗？ 不，他根本就不打算加入周家，他代表的是黄老。 程竹见两人不说话，直接开口道：“既然周主任坐下来了，那我们就直接开门见山。” “纪委这边，我们会让谭成功书记配合玉莲书记，对宋濂省长，以及与他有过紧密接触的一些领导干部进行调查。” 李玉莲瞬间反驳道：“这件事，我不参与！” 周主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 虽然这与之前说的不一样，但他也不想解释。 程竹笑道：“你不参与？如果你这个排名第一的副书记都不参与，那在省纪委的常、务会议上，如何说服青山书记？” “这是你们的事情！” “呵呵！” 程竹瞬间就笑了：“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周主任，如果你也是这么想的，那我们这个合作就没必要了。” 周主任道：“其实，还有另一个方案，那就是让刘青山代替我们做这件事。” 程竹沉默少许，而后看向了身后的门：“你们不会是要用苏小芸、苏曼卿来逼青山书记做这件事吧？” “对！” “你们抓苏小芸，一开始就是这个目的？” 周主任点点头：“没错！” “有点意思，看来我这次是雪中送炭啊！” 如果单纯只抓了苏小芸一个人的话。 周主任想要利用苏小芸逼迫苏家和刘青山，难度很低。 因为苏小芸做的那些事情，对于苏家来说根本就不叫事。 关键，还是看上面的大领导想要如何处理这件事。 可如果加上一个突然出现的苏曼卿，那就不一样了。 苏曼卿是年轻一代，而且是纪委的工作人员。 她擅自出现在这里，属于知法犯法。 这件事，如果不上报上去，那就是小事，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如果报上去，那对于苏曼卿来说，就是前途尽毁的事情。 这是苏家不愿意看到的。 周主任并未否认这一点，只是带着一丝戏谑的说道：“雪中送炭谈不上，最多就是锦上添花，没有苏曼卿，我们也能搞定苏小芸。” “利用曾鸿升？” “对！” 周主任点了点头：“不管是曾鸿升入常，还是苏小芸承认罪行，都可以做到这一点。” “只是现在，更简单了一点而已！” 程竹淡淡的看着对方。 现在的他，开始怀疑黄老与自己合作的真实性。 因为在一开始与黄老谈合作的时候，程竹带来的第一人选，就是曾鸿升。 第二人选，才是苏曼卿。 如果这件事本身就是黄老联合周老给苏家下的一个局的话。 自己不光是送来了进行自污的把柄，更是送来了扎向苏家的钢刀。 这与自己最开始的计划和设想，完全是两个方向。 这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 程竹深深的看了眼前的两人一眼后，淡淡的说道：“这个方案不错，但不够！” “而且，你们凭什么认为青山书记会因为苏家的事情，葬送自己的仕途和前程呢？” “我是青山书记的学生，我比你们任何人都了解他。” “他不会这么做的。” “你们给玉清书记打电话，这件事必须从长计议。” 第913章 对苏曼卿的处理方式 给玉清书记打电话？ 周主任和李玉莲的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程竹这话，表面上没什么问题，可实际上就是在暗示他们能力不够，做不了主。 这种事情，无论放在谁的身上，都是一种侮辱。 更何况是他们已经坐在了普通人无法企及的位置上，就更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了。 “程竹，我承认刚刚是我在试探你，可这并不是你放肆的理由。” “玉清书记有多忙，你动动你的脑子，他会在这个时候和你联系吗？” “再说了，你有什么资格见玉清书记？” “要见，也应该是吴老先生，也应该是吴天懋，而不是你。” 程竹轻轻一笑，并未多言。 有时候，沉默比说话更有威慑力，因为对方并不知道你的底牌是什么。 未知，就等于是无敌。 “哼！” 周主任冷哼一声，站起来就要走，却被李玉莲直接拉了回来。 一方面，李玉莲是不想让周主任这个周家的直系离开。 另一方面，是她不想单独面对程竹。 刚刚程竹的表情和声音，都太吓人了！ 她，不敢！ “你拉我干什么？难道他让我们去找玉清书记，我们就去找玉清书记啊？” “你刚刚不是已经打了电话了吗？玉清书记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也知道了我代表的是黄老，我们直接对话，减少你们的负担，不是更好吗？” “你是想减少我们的负担吗？” “难道不是吗？还是说，你能替玉清书记做决定？要知道，这可是大事，对付的还是西山省的二把手，正部级的大领导。你觉得单靠一个省纪委书记能行吗？” 周主任笑道：“这不是还有我吗？” “你就是个走流程的，不管是从级别，还是从职务上，你都不合格。再说了，你这次来的主要任务是带走苏小芸，而不是宋濂。真正要来的大领导，不是你！” 周主任：“……”这小子，还真不好对付啊！这都能猜的到。 程竹看了一眼手表，淡淡的说道：“我给你们一分钟的考虑时间，如果不愿意，那就以后再说。但我必须提醒你们，青山书记那边，你们就别想了！他不会同意的，苏家也不是你们这么逼的。” “你怎么……” 周主任的话还没说完，李玉莲就拉住了他，并且对他摇了摇头。 两人走出了屋子，周主任急忙问道：“玉莲姐，你为什么不让我怼他，他懂那些当官的，还是我们懂……” “他懂！” 周主任听到这两个字，瞬间就笑了：“他才多大，他懂个屁啊！” “他能以草根的身份，在30岁成为正科级，你能行吗？” “我30岁的时候，比他级别高！” “那是因为周家在帮你，没了周家，你能行吗？你能让市长看上你吗？你能在市长被纪委带走后，将市长带出来吗？” “这些都是苏家的功劳，与他有什么关系？” “是，这里面苏家是出了大力气，可没有他的话，苏家要做这件事付出的代价会大多少？” 周主任：“……” “历史已经告诉了我们无数次，很多大的事情，往往就是因为一些小事翻船的！” 周主任依旧不屑：“玉莲姐，这件事的主导权在我们这。” “可京都不光是只有周家。苏家也没有输，如果我是苏家的人，我绝对不会妥协的！” 周主任：“……那要打这个电话，你去打。” “你知道我和李玉清的关系！” “那是你们兄妹之间的事情，与我没有关系，反正这个电话，要打你打，我是不会打的！” 李玉莲一脸的无奈，拿起电话后，开始犹豫不决。 “打啊！你不是那小子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吗？你倒是打啊！” 周主任一脸的不屑，言语中带着一丝不忿，可李玉莲还真就打了出去。 这一幕，让周主任瞬间就慌了。 “你还真打啊？那小子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刘青山那边，我们最少也要试一试啊！” 李玉莲道：“在你们的计划定下之后，在我心中最合适的人就是程竹。” “他若是出马，威慑力要比刘青山还要高！” “你对他的评价这么高？” “不是我对他的评价高！而是他的名气大，可以震慑住那些不服气的人！” 周主任眼神微眯，他觉得李玉莲是在说他，可他又没什么证据。 电话很快接通，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玉莲，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我在文瀛饭店，程竹要求直接和你联系！” “你们连半个小时都没挡住吗？” 此话一出，两人瞬间就尴尬了。 周主任更是好奇的问道：“玉清哥，你知道程竹会要求和你通话？” “是！他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就不配代表黄老了，只是我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给我打电话了。说说吧，聊到哪里，就进行不下去了。” 李玉莲道：“聊到刘青山了，我们的意思是，用苏曼卿和苏小芸逼迫刘青山去查宋濂，可是……” “等等！苏曼卿，不是曾鸿升吗？” “不是！” 李玉清沉默少许后，淡淡的说道：“你将苏曼卿放了，让她将现在的情况，都告诉刘青山。” “为什么？” “苏曼卿毕竟是下一辈的人，我们若是用年轻人来威胁老一辈。第一这不光彩，第二，你就不怕别人也用同样的手段对付我们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拿捏住曾鸿升，和拿捏住苏曼卿，是两码事。再者，苏曼卿从小在那些老人身边长大，我们若是对她动了手，那些老爷子会生气的。” 周主任一脸不爽的说道：“难道就这么放了她？” “当然不是！一旦苏曼卿出去了，在信息差的情况下，不管是程竹是否真心想要与我们合作。苏家都断无让他回去可能，而在苏小芸被抓，苏曼卿被设局的情况下，即便是苏城也未必能压得住苏家的那些年轻人。” 听到这话，李玉莲的眼睛瞬间增大：“哥，你是要利用这件事，彻底让程竹站在我们这边？” 第914章 情人 李玉清听到这个“哥”字后，笑了笑：“你都已经20年，没叫过我哥了吧？” 李玉莲没说话，只是停顿了一下：“玉清书记，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李玉清淡淡的说道：“现在就是说这些的事情，对于我来说，没什么能比你叫回我这声‘哥’，收获大了。” “玉清书记，现在我们商量的是如何对付苏家，如何解决眼前的麻烦。” “听我的，放了苏曼卿，视频留下，留着备用就可以了。” “那您真要和程竹谈？” “为什么不呢？我早就想和这个小家伙聊聊了，可惜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李玉莲点了点头，对周主任说道：“按玉清书记说的做。” 周主任瞬间就不乐意了。 本来让程竹与李玉清直接谈，他已经很不爽了。 现在，又要让苏曼卿离开。 这不就成了闹剧了吗？ 可周主任没办法，李玉清是省委书记，不管是级别、能力，还是家族里的影响力，都不是他能比拟的。 他出门后，来到了苏小芸的房间，轻轻敲了敲房门。 苏小芸立即开门，一脸愤怒的看着周主任：“姓周的，你最好直接拿出证据钉死我，要不然等我出去，我不会放过你的。” 周主任轻轻一笑：“小芸，咱们也算是发小，说话何必这么冲呢！” “发小！我呸！” 苏小芸嘴上说着“呸”，但却没有真的吐出来。 她从小到大的习惯，不允许她这么做。 周主任则是淡淡一笑：“小芸，你别这样，大家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我对你的情义，你也应该明白！” “你……辣鸡！” “对！我是辣鸡，但我现在有权利放了三花那丫头。” “你要放了三花？” 周主任点点头：“对！我可以放了她，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既然在“公事”上拿不到好处，那周主任就准备在“私事”上得到一些回报！ “你要让我做什么？” 周主任的手缓缓的抬起，摸在了苏小芸的脸上：“你是我们这群人中，最漂亮的，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我希望你可以从了我！” “我？” 苏小芸笑了：“你要让我当你的情人？” “有什么不行吗？我难道不够格？” “呵呵……” 苏小芸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你做梦吧！” “曾鸿升现在是铁定入不了常的，苏曼卿也被抓了，她是纪委成员，违规见你的后果你应该清楚。” “如果你不答应我，那她这辈子就毁了。” “她还那么的年轻，你真心看着她因为一个渣男，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苏小芸狠狠的瞪着周主任，冷笑道：“程竹那个混蛋呢？他在哪？” “他就在隔壁的房间，和我们谈着合作！” “合作？” 苏小芸的眼眸微眯，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周主任道：“他带苏曼卿来这里，就是自污的投名状。他已经投靠了我们周家。” “他，投靠周家？你当我是傻子么？你们周家在这里又没人！” 周主任笑道：“谁说的，我哥的女儿和李玉清的儿子，已经订婚，我们是一家人！” “李玉清……” “程竹投靠了李玉清？” “他……混蛋！” 苏小芸一拳打在了墙上，眼中全是愤怒。 周主任一脸心疼的说道：“别打的这么凶嘛！我会心疼的。” “行！你想让我当你的情人没问题，但除了放苏曼卿走，我还有三个条件！” “三个？” 周主任笑了：“你觉得你值三个条件吗？” “你就说你答应不答应吧？” “我要是不答应呢？” 苏小芸也没惯着，直接就要关门，被周主任直接挡了下来：“最多一个！我还要听听条件是什么？” “两个！无论什么条件，你都要答应。” 周主任上下打量了苏小芸一眼，无奈的说道：“行！我答应你。” “第一，我要你好好收拾程竹，我要让他进去！” “这件事你不亲自做？” “我为什么要自己做？” 一问一答让周主任无奈的点点头：“行！我答应你可以整他，但他进不去，他那一手医术你也清楚，不可能进去的！” “好！整他也行！” 苏小芸点点头，然后继续说道：“第二个条件，我要让曾鸿升入常！” 周主任瞬间就怒了：“你将来是我的女人，却要让我帮曾鸿升？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啊？” “我爱的人，就是他！我这辈子也只会爱他一个人，你要是愿意，你可以得到我的人。不愿意，就算了。” 周主任最后只能无奈的点点头：“行，那咱们先进去……” 周主任正要往里走，就被苏小芸直接关在了门外：“做到再说！” “你要是最后反悔了怎么办？”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吗？” 周主任被骂后，不但不生气，反而轻轻一笑：“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喊过之后，周主任小声的嘀咕道：“小样，不怕你要求多，就怕你没要求。女人啊，你还是不懂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 周主任来到了另外一个房间，这次他没将其他人赶出去，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苏曼卿的房间。 此时的苏曼卿，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亲人的受难，爱人的背叛，都让这个年轻的女孩承受了她不应该承受的悲痛。 “别哭了！你再这么哭下去，我都要心疼了！” 这话，倒是没说错，周主任看着梨花带雨的苏曼卿，是真有点心疼。 如果不是苏曼卿的身份让他有所担心，他是真的想和这个小姑娘来点什么。 “你……出去！” 苏曼卿本来是准备说点难听话的，可在想到苏小芸和自己的处境后，还是只说出了“出去”两个字。 “行了！这次不是我出去，而是你出去！” “我出去？” 苏曼卿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脸上全是问号。 周主任却是淡淡的说道：“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也是看着你长大的，还能为难你不成。离开吧！就当自己没来过。” “真的？” 苏曼卿一脸不可置信看着周主任，后者则是笑了笑：“走吧，这里没给你准备午饭！” “那……程竹呢？” 第915章 李玉清 苏曼卿在说出“程竹”这两个字后，就有点后悔了。 程竹是当着她的面背叛她的，自己怎么还会关心他？ 苏曼卿啊，苏曼卿，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没脸没皮。 人家是怎么对你的！ 你还关心人家看干什么？ 苏曼卿从床上下来，不等周主任的说话，就向外走去。 她的步伐坚定，脚步迅速，可是在走到的门口的时候，她犹豫了。 “周主任，你放了我的条件是什么？” “对不起，不能告诉你！”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件事和谁有关？” 苏曼卿的心底，是希望周主任说出那个让她心动的名字。 可周主任却是淡淡的说道：“你小姑！” “你……对她做了什么？” 周主任淡淡的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你被抓后，她已经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愿意与我们合作。” “只不过代价……就是放你走。” 原来，是小姑救了我。 关键时刻，还是要看亲人啊！ 程竹…… 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苏曼卿在离开文瀛饭店后，直接拿出了手机，给苏城打去了电话。 “爸！程竹背叛我了我们，他……” 另一边，李玉莲拿着电话，和李玉清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玉清书记，我虽然不认同您放了苏曼卿的理由，但我知道您比我聪明，目光也看的更加的长远。” “我现在就想知道一件事，您为什么要将宝，押在程竹的身上？” “就算是他那一身的医术对我们很重要，也没必要布这么大的一个局啊？” 李玉清笑道：“你觉得这个局是在给我们布的？给周家布的？” “难道不是吗？” “你呀……想得实在是太简单了！程竹的未来，不可限量。” 李玉清说完，停顿少许后，接着说道：“按照我本来的预想，这次我拒绝曾鸿升后，曾鸿升会察觉到我的用意，然后带着程竹来找我。” “这种方式，简单有效，虽然无法让程竹彻底地收心，但彼此之间不会留下什么过不去的心结。” “只要将程竹放在黄老，或者是周老身边一段时间，他就只能依靠我们了。” “可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去和黄老合作。” “还会和吴家扯在一起。” “你知道吗，当我听到程竹代表的是黄老和吴家的时候，我的心跳都快了。” “程竹选了一条最正确的路，也是唯一可以帮他解决现在麻烦的路。” “而这条路上最大的麻烦，就是心结。” “他和吴家之间的心结。” “能放下自己的仇恨，放下固有的观念，为了自己的私利，与敌人合作。” “而且还能说服对方。” “这种能力，太强了。” “我不得不承认，他身上最吸引我的地方，已经不是他的医术。” “而是他那出色的政治洞察力，和执行力。” “这样的人，如果不能为我们所用，就最好提前让他去一些不重要的部门。” 李玉莲惊愕的说道：“您对他的评价这么高吗？” “那你能在副处级这个阶段，在信息不全的情况下，选到最正确的那条路吗？” 李玉莲摇了摇头：“很难！别说是政治上的敌人了，就是生活中我看不惯的同事，我都不愿意和他们合作，我会觉得恶心！” “可他做到了。” 李玉莲：“……这样的人，我们能控制住吗？” “控制不住！” 李玉清的话，让李玉莲整个人都震惊了：“哥，你也不行？” “你又叫我哥了！” 李玉莲：“……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真的那么强？” “这种人，只能用感情去拉拢，想要控制……呵呵……别说是你哥我了，就是苏家，也很难做到！” “可是，他曾经不是对曾鸿升和刘青山很忠诚吗？” “如果他真的忠诚的话，就不会出现在你那了！” 李玉莲：“哎……可惜了。” “不可惜！人是会变的，人的一生，只能爱一次，傻也只会傻一次。这种情况，随着时间的推移，年龄的增大会越来越严重。” “那这么说……我们永远没有机会了？” “是！” “那……您准备怎么说服程竹？” “打开视频，我亲自和他说，以我目前的身份，还是能压得住他的！” “好！” 李玉莲点点头，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她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周主任，只能独自回到了之前的房间。 程竹见只有一个李玉莲，笑着说道：“你来迟了！” “不是我来迟了，而是玉清书记那边接电话晚了。你应该知道，他们那个级别的，每天的会是很多的。” 程竹笑了笑，不置可否。 李玉莲则是直接开了视频放在了程竹面前：“具体怎么聊，你和玉清书记定吧！” 程竹点了点头，在等待李玉清的途中，他看向了李玉莲：“玉莲书记，周主任呢？他去哪儿了？” “他……” 李玉莲在考虑要不要将苏曼卿的事情告诉程竹时，李玉清的声音直接从手机中出现。 “他去放苏曼卿了！” “什么？” 这一刻，李玉莲第一次在程竹的身上，看到了震惊和无措。 看到程竹的表情后，她终于知道了自己和李玉清这位省委书记在政治手腕上的差距。 人家只是听一听，就知道怎么做，才能达到利益最大化。 而自己…… 只能看到眼前的一点点利益。 她和周主任的想法，是利用苏曼卿和苏小芸，威胁苏家，逼迫刘青山去对付宋濂。 做驱虎吞狼的事情。 可李玉清呢？ 人家不仅放了苏曼卿，缓和了与苏家的关系。 并且利用这件事，直接震慑了眼前的年轻人。 其实，李玉清失去了什么吗？ 没有！ 苏曼卿的事情，只要有视频在，就能拿捏苏家。 关键是，苏家还没脾气。 在人性的拿捏上，自己比人家，差太远了。 对面，程竹在经历了最初的错愕后，一脸笑意地看着眼前的李玉清。 “玉清书记，谢谢您！” “要不是您，我还不知道咋和曼卿说呢。” “我们毕竟做过情侣，闹成这个样子，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第916章 7个与4个 小滑头！ 说话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这种谎话都能说出口，是真不嫌事大。 视频中，李玉清淡淡一笑：“没什么，曼卿这孩子她小的时候我就见过，我和她爸的关系也不错，现在还时不时的在网上下下棋。” “他的女儿在我的地盘上出了事情，我这个做伯伯的要是不出点力，他会怪我的。” 程竹闻言，立即问道：“那这么说的话，您和金刚书记的关系，应该不错吧？” “怎么突然说起金刚书记了？这似乎与我们这次的合作，没有任何的关系？” “有的！” “说来听听。” 程竹一脸郑重的说道：“据我所知，以金刚书记为代表的凤城帮，在一年前一直被以吴家为首的吴家帮压制……” “停……” 程竹还没说完，李玉清就直接打断了他的发言。 “程竹同志，请注意你的发言，我们国家只有一个党派，党内的所有人都是志同道合的同志。” “我们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将这个国家建设好，让老百姓过上幸福安定的生活。” “你口中的‘吴家帮’、‘凤城帮’之类的话，我不想再听到。” 妙啊！ 李玉莲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笑意。 李玉清刚刚的那番话，太正了。 正到别人都无法反驳，偏偏他是省委书记，他最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现在，即便程竹说的是事实，也是西山官场上显而易见的问题。 可这种事情，不能明着说。 程竹说了，就是破坏规矩。 李玉清现在就是在利用这些规矩，在压程竹。 只要气势到位，就能让程竹说不出话来。 而谈判，谈的就是气势和底牌。 现在，程竹一开口，就落入了下风，就是不知道这个被哥哥看重的年轻人，将怎么处理眼前的麻烦。 程竹在听到这番话后，虽然心里和吃了苍蝇一样，但脸上依旧充满了笑意。 “玉清书记，您说的对，我说错了，请您责罚。” “责罚就不必了，你这次来代表的是黄老，不是你个人。如果你只是代表你自己的话，不会有这次见面的。”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还不够资格见我，你要摆正自己的心态。 这句话，如果落在那些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差的人耳中，就会产生非常大的心理波动。 从而影响自己的发挥。 可程竹不一样，他并不会被类似的话语所干扰，他在思索如何将劣势扳回来。 咋说呢？ 以副处级的身份和正部级聊天，就很难！ 很难摆正自己的心态，很难掌控全局。 也很难……达成自己的目标。 可程竹，并不是一个束手就擒的人。 既然示弱不能让对方减少自己的“攻击性”，那索性就张扬起来。 就像之前刚与周主任见面时，程竹也先一步示弱了。 目的就是想要让周主任表现出自己的性格弱点。 可这一招，在李玉清这里失效了。 程竹抬起头，淡淡的说道：“玉清书记，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就不以体制内的身份和您说话了。” 李玉清的眼睛动了动，但并未开口。 程竹则是继续说道：“按照黄老的意思，这次席位，我们要4个！” 李玉莲眼睛瞬间瞪大，直接不可思议的看着程竹。 “你开什么玩笑！这次能空出4个位置吗？你们就要四个！” 李玉清并未生气，则是淡淡的说道：“你要是说四个位置，那我就必须要知道，这次我们能获得几个位置？你们又准备做什么，才能让西山省空出这么多常委的空位。” 程竹轻轻一笑：“首先，曾经吴家帮的四个席位，需要空出来！” “程竹，我刚刚说过……” “玉清书记，我现在代表的是黄老，自欺欺人就没意思了。” 李玉清听到这话，嘴角一撇。 现在的他，完全可以直接挂掉电话，不予理会。 这样不仅可以让程竹陷入尴尬的境地，也可以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可这样一来，他和程竹之间，将再无可能。 程竹的医术，他得不到。 程竹的政治智慧，也不能为他所用。 就因为小小的一句话，要失去这么多…… 李玉清并不愿意。 在面子和利益面前，李玉清选择了后者，他倒要看看，现在的程竹能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对面的李玉莲，一脸好奇的看着程竹。 她实在是想不清楚，一个小小的副处级，就算是有黄老做背景，咋敢和一位省委书记这么说话的？ 今后的日子，不怕被穿小鞋？ 程竹继续说道：“吴家帮的四个席位，宋省长的席位，本来应该属于凤城市委书记的席位，以及……刘青山的席位！” “现在总共有7个席位，你们三，我们四，有什么问题吗？” 李玉清淡淡一笑：“如果真要按你的标准来，我这个省委书记就不用干了！” “你知不知道稳定的重要性？” “你知不知道让一个省长离任，需要协调多少人？多少资源？” “就更别说一位省纪委书记，一位组织部部长，一位统战部部长，一位宣传部部长，以及一位市委秘书长。” “这么多人……” 李玉清瞬间就笑了：“你是第一天进体制吗？如果脑子不清楚，去卫生间拿水洗一洗。我的时间很紧，没空和傻子聊。” “那您为什么不关掉视频呢？” 李玉莲：“……”你疯了吧？你这是在激化矛盾啊？ 李玉清：“……”有意思，他竟然是在试探我的底线。 程竹等了30秒，见李玉清不说话，也不关视频，淡淡的说道：“玉清书记，我们定的目标虽然是7个人，但您之前开始定的目标也至少有三到四个位置吧？” “三四个人的缺口是缺口，七个人的缺口，就难了？” “您是在逼我将原因说出来吧？” 李玉清笑道：“其他的我不想听，我只想知道，你怎么让刘青山下台？” “去年，你们怎么让青山书记将那些已经离开纪委的车叫回来的，就再用同样的方法呗！” “同一种方法，不能使用两次，这是惯例！” 程竹笑道：“那可以让他自己辞职啊！” “你有办法？” “有！” 第917章 目标 程竹的话，让在场的两个人都惊愕不已。 特别是李玉莲。 现在的李玉莲，是省纪委的常务副书记，如果省纪委书记刘青山主动辞职的话，那她接手的概率比任何人都大。 因为她来这里，本身就是来镀金的。 如果这里有了空位，她就是第一人选。 唯一的麻烦，是李玉清这个省委书记。 如果要避嫌，就麻烦了。 但她相信，这种事情，不会对周家，不会对他们李家造成麻烦。 更何况，她与李玉清不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而视频另一边的李玉清，也同样露出了笑容。 作为两委之一，在省内，唯一可以制约他的人，不是同为正部级的省长宋濂。 而是这位省纪委书记。 同级监督这四个字，虽然在绝大多数下，属于一个词语，而没有实际的意义。 可万一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有多少一把手，就是这么被自己辖区内的纪委书记干掉的。 如果刘青山下台，换一个自己信任的人，那自己在省内的事情，就更简单了。 想到这里，李玉清不得不重视起来。 同时，他也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关掉手机，直接离开。 程竹继续说道：“我不仅可以让青山书记离职，更可以让他帮忙解决其中的一两个人！” “驱虎吞狼？” 李玉莲惊愕的睁大了双眼：“可你刚刚还说，不要威胁他，他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威胁！” “没错，他是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胁，可如果不是威胁呢？” “那是什么？” “是政绩！” 听到“政绩”这两个字，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了一丝迟疑。 这倒不是因为程竹说的有什么问题，而是程竹说的“政绩”，就代表了陷阱。 给一位省纪委书记制造一个陷阱，这无疑于在刀尖上跳舞。 一旦被纪委的人查到，或者惹怒了纪委的领导，那等待他们的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做到这一步，谁敢说自己的屁股就一定是干净的。 即便自己身上查不出问题，自己的妻子、孩子、自己的亲戚都没有问题吗？ 人人都说，进了体制，就和以前的圈子脱离了。 可如果不脱离，那带给自己的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有些事情，你帮，会给自己带来困扰。 你不帮，对方觉得你不是朋友。 这，就是麻烦！ 到了高位，更是如此。 如果不绝情一点，那些看到“机会”的人，会如苍蝇一般围过来。 人人都想从你的身上占到便宜。 人人都想从你身上赚到钱。 怎么防？ 怎么弄？ 没办法！ 只能拒绝，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 不小心，就是自己身陷囹圄。 可到了那个时候，谁会记得自己的好？ 不在背后骂你一句“煞笔”，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帮人尚且如此，那给人挖坑，就更是如此了。 所以，对于这种送政绩，然后再一刀切的事情，必须小心谨慎。 一旦出错，那将万劫不复。 说不定，自己的职业生涯，也将送进去。 “这件事，你有多大的把握？” 李玉莲没等李玉清开口，直接开始询问，这件事的可行性。 她想当一把手，已经太久、太久了。 程竹嘴角一撇：“我是青山书记的学生，有很多事情，我比你们清楚，我有办法让他主动出击，可这第一个查的人，绝对不能是宋濂省长，而是别人。” “谁？” “省委组织部部长，齐红羽！” “为什么是他？” 李玉清蹙眉。 吴家帮名存实亡后，第一个靠过来的就是这位五人小组成员。 如果换了齐红羽，除非换成自己带来的人，要不然，自己今后在人事的任命上，会有一定的阻碍。 虽然在大的位置上，自己有决定权。 可是在那些小的位置上，就不一定了。 在体制内，位置高，有位置高的好处。 可基层，也有基层的重要性。 上下一心，是个词。 可这也是每一个领导干部希望做到的事情。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李玉清不希望换掉齐红羽。 特别是对方还忠心的情况下。 “除了他，还有谁能保证让我老师出手？” 李玉清兄妹再次沉默。 是啊！ 刘青山这个省纪委书记的位置本来就很高，除了省内的某几个特殊人物。 其他的人，都不值得他亲自出马。 即便是省委常委中的某些人，也只会让李玉莲带队。 这样一来，既可以完成任务，又不用承担责任。 齐红羽这位组织部部长，就是少数几个，必须由刘青山亲自挂帅的人物。 “换一个人！” “换不了！” 李玉清的话刚出口，程竹就直接给予了回绝。 这让李玉清非常的恼火：“为什么换不了？我觉得统战部部长金海，就非常的不错！” “玉清书记，我知道您不愿意换掉齐红羽，可如果要以吴家为突破点，齐红羽、金海、唐健、凌常平这些曾经吴家四大金刚，都要砍掉！” “呵呵……” 李玉莲笑了：“这四个人都要查，唯独吴家不查？” “如果要查吴家，我的手上就有吴家侵吞国有资产的证据，即便是交给了你们，能有结果吗？” “能！” 李玉莲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随后，她就笑了。 这个笑是苦笑，因为她看到了程竹眼中的嘲讽和不屑。 “玉莲书记，我既然代表了黄老来这里，就是因为我知道体制内运行的内部规则。” “吴家的事情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如果你们能动吴家，去年那么好的机会，就已经动了，不会等到现在的。” “以吴家的做事风格，你们手中若是没有制衡他们的东西，你们会让他们回来吗？” 程竹看向了李玉清，平静的说道：“玉清书记，如果您想要完成这次的交易，不，应该是双赢的合作，那您就必须承担这次的损失。” “程竹，你说话最好客气一点！” “我代表的是黄老，黄老在面对玉清书记的时候，需要客气吗？” “可你毕竟不是黄老！” “我是不想代入进去，可你们不愿意好好跟我谈啊！” “那你也不能……” 李玉莲的话没说完，就被李玉清直接打断：“好了，不要再说了。损失我可以承担，但人，必须再换一个！” 第918章 拒绝李玉清 你只要愿意承担这个损失就行！ 就怕你不愿意承担！ 程竹的心里泛起一丝喜色，可面上却是非常的难看。 “如果换成别人，不一定能让青山老师出马，他不出马，后面事情，就没办法进行！” “那是你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 李玉清这时候，已经有点生气了，可多年的涵养，还让他保持着一定的理智。 程竹听到这话，那就是说：“你同意我们的方案，要换7个人了？” “即便是我同意了，那也有先来后到！如果你的目标一直是我的人，我会怀疑你的动机。” 程竹笑道：“玉清书记，您承认自己在党内组建自己的小团体了？” 这句话，就是在打李玉清的脸。 反驳刚刚李玉清因为“吴家帮”“凤城帮”这些词，压他的话。 “程竹，你说话最好斟酌一下！别给自己找麻烦。” 李玉莲直接站起身来，脸上全是维护的意思。 “玉莲书记，您如果是这个立场，青山书记即便是退休了，您也上不去啊！” “你……” “别吵了！” 李玉清深深的看了一眼程竹，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好一个能言善辩的年轻人，你以前就是这么对领导说话的？” “当然不是，我对领导相当的尊重。可这一次，我代表的是黄老，而且是第一次为黄老办事，我自然要为黄老考虑！” “那你有没有兴趣跟我？” “刚刚玉莲书记也是这么说的。” “你同意了？” “我没有！” 李玉清淡淡的一笑：“你觉得自己是个忠诚的人吗？” 程竹摇摇头：“不是！” “我如果是个忠诚的人，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我也不是那种轻易会改变阵营的人，这会让我的政治声誉降低，影响仕途。” 李玉清道：“我可以理解为，筹码不够的话，你是不会轻易改变阵营吗？” “除了筹码，还有对方的前途。” 程竹的直白，让李玉莲非常生气。 刚刚，李玉莲就向程竹抛出了橄榄枝，可程竹问了一圈，愣是没有理会。 现在，程竹的话，就像是一张大手，不断的打在她的脸上。 提醒她是个被人看不起的领导。 是个没有前途的领导。 这种事情，别说是放在一个本就心高气傲的女领导身上，就是任何一个领导，都受不了。 “我够吗？” 李玉清这话，几乎就是在逼宫了。 如果不答应，那就是看不起他这个省委书记，这后果，可不是他能承担的。 毕竟，黄老的政治能量再大，也是一个已经下台的老领导。 而李玉清，还在任上。 以李玉清政治手腕和地位。 想要对付程竹这样的年轻人，根本就不用自己出手，给自己的秘书一句话，在平城就没人能保的了他。 而在体制内，最重要的权力之一人事权，就握在这位省委书记的手中。 程竹的本事再强，能力再大，也需要一个展示他天赋的平台。 而李玉清，可以轻而易举的摧毁这个平台。 众所周知，在体制内背景大于能力，而李玉清就是背景。 李玉莲冷哼一声，看向程竹的眼睛中，带着一丝不屑。 你不是能耐吗？ 你不是猖狂吗？ 这句话你要是答不对，就等着坐冷板凳吧！ 在李玉莲的心中，现在的程竹，看似有两个选择，其实只有一个。 那就是放弃黄老，选择李玉清。 否则的话，不用等待，李玉清现在就能让他这个小小的副处级干部，在老干部活动中心待一辈子。 而程竹这样的人，肯定能看透这些。 如何选择，其实很简单。 程竹抬起头，深深的看着李玉清：“玉清书记，如果在这之前，您和我说这些，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您的阵营。可现在……” “现在怎么了？现在西山省依旧是我说了算。” 程竹点点头：“我不否认这一点，可现在，我正在为黄老办事。即便是您要让我帮您做事，也需要等这件事做完之后，我才能去帮您。” “否则的话，就是给您添麻烦。” “您也不希望这次您和黄老的合作，因为我这个小人物，而宣告破产吧？” “我的建议是，等事情结束，我再去跟您！” 李玉清道：“你是想看看事情结束后，谁的赢面更大，未来的发展潜力更大吧？” “从某种方面说，您这么想没有错！可我相信，这次即便是我们获得了四个以上的席位，对您也没有什么影响。若说未来的话，有周家的帮衬，您的前途，是目前我见过的人中，最宽广的。” “这是马屁？” “这是事实！” 李玉清瞬间就笑了：“你说的这些，确实很有道理，可我要的，是你现在就跟着我，不管是在谈判中，还是在执行中，都要站在我这边。” “您让我演无间道？” “不，不是无间道！你是西山省的公务员，我是西山省的省委书记，你本身就是我手下的兵，何来‘无间道’一说。” 妙啊！ 李玉莲又学会了一招。 她将来也可以用这一招来对付程竹。 只要程竹还在纪委系统里待着，那她这个省纪委常务副书记的命令，程竹就必须遵守。 到时候命令打下去，不听也得听。 这便是规矩。 以前的自己，太死板了。 程竹看着眼前的李玉莲，又看了看视频里的省委书记，重重的点点头。 “你同意了？” 李玉莲直接激动的问道。 而程竹则是轻笑一声：“当然不是，我只是知道了你们的态度，也明白了自己的价值。”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这次的合作，我也是其中非常重要的的棋子。” “我的价值，甚至不比那些常委低多少。” “要不然，为什么黄老要我，玉莲书记要我，就连玉清书记也在要我。” “既然我的价值如此之高，我为什么不等你们报价，而是左右横跳呢？” 程竹说到这，再次看向了李玉清：“玉清书记，我对您非常的尊重，也认可您刚刚说的那番话。” “但鉴于目前这种状况，我并不想太早的表态。” “我还是那句话，合作之后，看结果！” 第919章 “礼物”？ 李玉莲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程竹，她是真没想到程竹竟然真的拒绝了李玉清这位西山省的省委书记。 他就不怕被人穿小鞋吗？ 他就不怕被发配到清水衙门吗？ 他就…… 李玉莲还没想完程竹需要付出的代价，就听到李玉清一声：“可以！” 可以？ 你怎么直接就说可以了？ 你可是省委书记啊？ 他这么反驳你，你就不来点表示吗？ 对于李玉清的这个回答，程竹并不意外。 其实，相比于程竹，李玉清的回答，更是只有一个答案。 那就是“可以！” 因为双方的合作，是大势所趋。 只要保证这一点，那李玉清就不会在细节上纠缠。 毕竟，他身份摆在那里，太纠缠的话，会给其他人留下不好的影响。 会让别人觉得他小气。 不是一位好的领导。 双方的合作，再次回到了之前的人选上。 “齐红羽不行，除了他，你能让刘青山对付谁？” “宋金刚！” 程竹的话，让李玉清和李玉莲都愣住了。 “不管是我们之前定的人选，还是你们刚刚提出的七人中，似乎都没有宋金刚吧？” 程竹笑道：“确实没有金刚书记，但他是除了齐红羽外，最好的目标！” “你们掌握了宋金刚违法违纪的证据？” “没有！” “既然没有，你胡说八道什么？” 说话的不是李玉清，而是李玉莲。 这位省纪委的常务副书记，此时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她感觉程竹就是在耍他们，要不然怎么会提出宋金刚呢？ 那可是省委的专职副书记啊！ 与李玉莲的愤怒不同，李玉清则是饶有兴趣的问道：“为什么是宋金刚？而不是宋濂呢？” “首先，宋濂和您一样，都是刚来西山，也就注定了没有关键的证据，无法定罪！！” “而且就算是宋濂省长真的有了问题，上面的人会不会动他，也是大问题。” “动齐红羽，只有一个原因，他是组织部部长。” “只要能撬开他的嘴，就能知道这些年很多部门，很多岗位在调动中出现的问题。” “以点概面，覆盖吴家原先的四大金刚。” “而其中的统战部部长金海，与宋濂省长关系密切，可以以此为突破点，达成我们的目的。” “至于金刚书记……” 程竹笑了笑：“这是我送给您的礼物！” “礼物？” 李玉清笑了笑：“我什么时候和你说，我需要这么一个礼物了？” “您即便没说，我也知道您想要这个礼物！” 李玉莲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程竹。 对方的胆子，真是太大了。 他不仅敢对一位正部级的省委书记“发火”，拒绝对方，更是敢当着对方的面，去揣度这位大领导的心思。 要知道，这样的大领导，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去猜他们的心思。 特别是这种“不熟”且“聪明”的下属。 古时的杨修，就死在“自做聪明”上。 这程竹，也要走这条老路吗？ 李玉清看着程竹，淡淡的笑道：“说说看！” 有门？ 不是都说宋金刚的票一直都跟着李玉清吗？ 难道那位副书记，有别的想法？ 这一刻，李玉莲感觉到了深深的压力。 对面这个年轻人，到底是怎么猜中自己这个哥哥心思的。 “您真要我当着外人的面说？” 程竹这个“外人”一出，李玉莲瞬间就怒了。 她以前确实不喜欢和这个哥哥走的过近，可那是他们兄妹之间的事情。 现在被人这么说，她非常的生气。 “玉莲，你出去下！” “我……” 李玉莲没想到，自己的亲哥竟然会真的将自己赶出去。 程竹…… 这个年轻人身上的魔力，竟然这么大。 待李玉莲走后，程竹缓缓的说道：“玉清书记，我如果没猜错的话，您与金刚书记之间，并没有什么矛盾，相反合作还很愉快。” “对！那你为什么想送这个礼物呢？” “正是因为合作的太愉快，您和其余两个常委之间的关系，样儿非常的好。只要金刚书记离任，这两个位置不光还是您的，您还可以安排一位专职的副书记。” “哈哈……” 李玉清笑了，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心思，竟然会被一个地级市的副处级小干部猜到。 而且，还猜的如此准确。 “那你知道，宋金刚是谁的人吗？” “知道！黄老的人。” “你这次不是代表黄老吗？为什么还要动他的人？” “我若是说在黄老眼中，金刚书记已经不听话了，您会怎么想？” 李玉清淡淡的说道：“我看不是黄老觉得他不听话，而是你想把事情搅混吧？” 程竹：“……被您看出来了，怪不好意思的！” “你让我将玉莲赶走，还故意激怒她，想和我说什么事？” 程竹道：“玉清书记，有她在，很多事情说的不方便。” “她是我的妹妹，亲妹妹！你待会说的要是不让我满意，我会认为你在离间我们兄妹的感情，可是要受罚的！” 程竹笑道：“玉清书记，我想说的只有一点，您真正的目标，是不是黄老？” 此话一出，李玉清的脸色不自觉的变了一下。 眼眸也跟着睁大了几分。 看到李玉清的表情，程竹便明白自己猜对了。 李玉清根本就没打算和黄老合作，更不会让吴家回来。 什么宋濂！ 什么刘青山！ 什么宋金刚！ 这些人都是幌子。 他真正想要连根拔起的，或者说上面那些领导派他来这里要他做的。 就是将黄老为首的西山帮，连根拔起。 去年，如果不是程竹强行插手，让黄老从危机中拉了回来。 那这个时候，不管是吴家帮，还是凤城帮，亦或者是京都的西山帮。 估计早就迎来大清洗了。 李玉清代表周家，代表李家，主动与黄老合作，其实就是为了让以黄老为首的政治派系露出自己的马脚。 从而拿到这些人的犯罪证据！ 所以，李玉清才会对宋金刚这个“礼物”如此的感兴趣。 因为这个，才是他能否再进一步的关键。 宋濂…… 只是一个“合作”的幌子而已。 第920章 李玉清的真正目标 李玉清看着视频另一边的程竹，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 “程竹同志，如果你一直在胡说八道，那我们这次的通话，便可以结束了！” 果然是黄老。 我就说李玉清和宋濂是一起来的。 两人也许是对手，但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闹翻了。 更何况，西山省境内还有吴家这个政治势力。 吴家做过的那些事，用一句罄竹难书来形容也不为过。 只是现在的形势，就开始混乱了。 第一层，是黄老和周老合作，连带着吴家和李玉清合作，一起对付宋濂这位省长。 第二层，是黄老和吴家，与苏家合作，一起对付李玉清。 第三层，则是程竹自己的小九九，想要将曾鸿升送入常委会。 救出苏小芸，与苏曼卿走下去。 这其中，还涉及到了宋濂这位省长的势力，省纪委内部的矛盾。 程竹与苏曼卿之间的感情纠葛。 以及，京都苏家和周家之间在纪委系统内部的斗争。 如果再加上，程竹和吴家之间的关系，以及程竹让戴少校给李玉清、宋濂传递过去的自己和吴天懋女儿之间的相亲事宜。 哦！ 乱！ 真叫个乱啊！ 事情的开局，是曾鸿升没能入常，黄老、李玉清，宋濂，以及其他的势力，想要将苏家的势力踢出西山。 顺便，将程竹这个可以治疗那些老人的医生拉到自己的阵营。 可现在，已经演变成了各层势力为了自己目的的角逐。 而第四层，则是骇人听闻的李玉清、宋濂、周家，一起联合，将黄老、吴家，以及凤城帮一起清理出西山。 这其中，苏家扮演的什么角色，程竹还不清楚。 但如果苏家也参与其中，且苏小芸也是一个特意制造的诱饵。 那这局势……就更混乱了。 不，不对！ 苏小芸被抓，是赵婧给我的消息。 赵婧的消息，有可能是来自于国外，但更大的可能性是来自于宋濂这位省长。 宋濂…… 去年刚接触这位省长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位省长的政治水平非常高。 可这一年来，宋濂的声音，比眼前这位省委书记要少很多。 现在看来，他不是没有动手，只是没有明着动手而已。 而苏家……会不会不是和周家合作，而是在和宋濂合作呢？ 李玉清和周家，宋濂和苏家，两边并不是合作的关系，而是相互竞争的关系。 怪不得上次投票的时候，宋濂要弃权。 怪不得宋濂会让赵婧告诉他，去找李玉清合作。 原来，宋濂早就知道李玉清的真实目的，并且知道自己在猜到李玉清的真实目的后，不一定会和他合作。 是啊！ 那宋濂和苏家，不，不应该现在就将苏家和宋濂联系到一起。 宋濂的目的是什么呢？ 西山省有什么值得他…… 吴家！ 对，就是吴家。 宋濂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吴家。 他拿下赵婧，就是为了拿到吴家深层次的关系网。 吴家的靠山是黄老。 可如果宋濂利用这件事，反过来将吴家干掉。 那黄老会放弃西山吗？ 答案是：不会！ 那黄老就会重新找一个合作伙伴。 在李玉清和宋濂之间，黄老会选谁呢？ 程竹的判断是宋濂。 因为宋濂手上有西山中低层的关系网。 这个关系网，才是吴家的立足之本。 而黄老要的，也是这个。 对，对，对！ 这才是目前西山官场上，最深层次的斗争。 草了！ 早知道这里面的关系如此复杂，就不应该参与进来。 不，就算是自己放弃为曾鸿升着想，让他进常务后的罩着自己。 这一次，自己也会因为曾鸿升卷进去。 等曾鸿升离开，刘青山被排挤。 那自己的政治生涯，就真的只能在养老院里度过了。 唯一的区别，是在西山的养老院，还是在京都的养老院。 这体制内的事情，就是一环扣着一环。 环环相扣。 不是真正的老油子，根本就不可能看透这里面的伪装。 黄老…… 李玉清的目标，竟然是黄老。 六啊！ “程竹，你在想什么？” 程竹淡淡的说道：“玉清书记，您若是相信我，愿意和我个人合作，我愿意帮您。” “可如果您要是说我胡言乱语，那我就将我的推断告诉黄老，由黄老来判断事情的真伪！” 李玉清笑道：“你是在威胁我？” “玉清书记，我不是在威胁您，我只是在阐述我的观点，我来这里的目的，可不单单是来送把柄的，我是来求合作的！” “你……送把柄？” 程竹点点头：“我刚刚带苏曼卿过来，已经违反了纪委的相关规定，属于严重的违纪。” “如果你们拿这件事来对付我……” “我很难在体制内继续待下去！” 李玉清则是淡淡的说道：“你在乎吗？”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点事情，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个麻烦，但只要你的医术还在，就不会有人因为这些小事来对付你。你那点把柄……有和没有一个样！” 不愧是省委书记，看的就是透彻啊！……程竹继续说道：“违纪就是违纪，与这些东西没有关系！” “呵呵！” 李玉清没在这种事情上继续纠缠，而是缓缓的说道：“行了，废话就不多说了！” “你要记住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程竹急忙说道：“那这次我们要调查的第一位常委是谁？” 李玉清再次沉默，半响之后，这才说道：“你觉得谁最合适？” “齐红羽！” “那就他了！” 同意了？ 看来，对付黄老的事情，让李玉清这位省委书记都感到棘手，给予了自己方便。 至于黄老那边…… 说实话，现在的程竹也不知道是该与黄老、吴家合作，先将曾鸿升弄进去，然后再徐徐图之。 还是与李玉清合作，对付黄老和吴家，为西山省拔除吴家这颗毒瘤。 或许，宋濂省长那边，会给我答案。 毕竟，在这场斗争中，还有一方自己没有接触呢！ 第921章 李玉清的感慨 程竹和李玉清的对话，在确定了齐红羽的事情后，便已经进入了尾声。 其余的事情，需要等事情发展到一定程度后，才会继续商讨。 如果第一件事做的不好，其余的事情，自然也不会有着落。 在两人挂掉电话后，程竹陷入了沉思之中。 现在，他只是知道了李玉清的最终目标，而这个最终目标要如何执行，还是个未知数。 单凭现在掌握的这些条件和证据，别说是钉死一位已经退休的老干部。 就是让吴家伏法，都是难上加难。 而且，周家真正的要对付的人，是黄老吗？ 还是说，那邻省的吴天懋呢？ 周家既然能安排李玉清来西山当省委书记，那为什么不能让别人去！ 吴天懋是吴家最为出色的掌舵人。 如果吴家出事，吴天懋的仕途必然会受到影响。 去年吴家分家，就是为了给吴天懋铺路。 可如果有人硬要用吴家将吴天懋拉下来，也不是不可能。 要对付吴天懋…… 吴家、黄老、西山帮，都是跨不过去的坎。 程竹想到这里，脸上泛起一丝苦笑，到了这个阶段，果然就涉及到了电视剧中，那些古代官场才会遇到的“麻烦事”。 程竹并不想参与其中。 可这便是体制内的一部分。 不是你不参与，就能不参与的。 程竹从进入体制内，成为曾鸿升秘书的那一刻起，他的身上就烙上曾鸿升的标志。 仕途和曾鸿升绑定在了一起。 曾鸿升的前途，就等于是程竹的前途。 特别是在和苏曼卿接触后，两者之间的羁绊就更深了。 想要改变阵营…… 历史上，不是没有过这样人。 但没有一个是能过的舒坦的。 身份地位越是高，越是……积重难返。 幸运的是，程竹的身上，没有那么多的负担。 不幸的是，他身上的责任，并不少。 曾鸿升、苏曼卿，一个伯乐，一个爱人，都是他的责任。 程竹站起身来，向着门外走去。 一开门，就看到了李玉莲和周主任站在门口，正在低声商讨着什么。 李玉莲见状，对着程竹说道：“你先回去，我们待会商量点事！” 程竹淡淡一笑：“玉莲书记，您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话？” “有区别吗？” “如果是省纪委的常务副书记，要给我安排工作，那我自然要候着。可如果是周家的身份，那对不起，会议已经结束了！” 说罢，程竹就要继续往前走，却被周主任拦住。 “程竹，你太放肆了！” “周主任，刚才的滋味，你还想再尝试一下？” 周主任的脸色瞬间有了变化：“程竹，你现在还不能走！” “我不能走？” 程竹瞬间就笑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拦我？” 程竹向前一步，将周主任撞开，径直走到了电梯旁。 而周主任则因为程竹的关系，踉跄一下，跌倒在地。 李玉莲看到这一幕，没有再发声让他留下，可也没有将周主任扶起来。 程竹进了电梯，潇洒的离开。 李玉莲的眼中，这才闪过一丝无奈，只是在这抹无奈中，带着一丝丝的欣赏。 “别看了，人都走了！” 周主任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不爽的看着眼前的李玉莲。 “走吧！这件事我们还要商量下。” “商量什么啊？” 周主任一脸不忿的看着对方：“玉莲姐，他再怎么说，也是你们省纪委的人，他这种目无领导的人，你就不管管？” “你还是中纪委的主任呢，也不一样不鸟你吗？” “这……” 李玉莲缓缓的说道：“他能让我哥同意对付齐红羽，就说明他的能力远在你我之上，再用级别和位置压人家，你就不怕他爬上来以后报复你？” “报复我？他敢……” 周主任说到最后，自己都有点不自信了。 卧槽！ 我这是怎么了？ 我竟然害怕一个年轻人？ 他才是副处级，我怕他干什么啊？ 周主任根本就没察觉，他的脸色已经变的非常难看了。 这是在遇到危险时的本能反应。 李玉清在结束通话后，也陷入了沉思，他拿起身边的茶杯，在发现没有水后，也没有想着让秘书去倒，而是站起身来，一脸沉思的走到了窗台边。 省委大院里，那些人来人往的公务员，每一个走出去，都是国人羡慕的对象。 可这些人，现在都要听他的话。 这种掌控全局，决定人命运的感觉，真的很棒。 可现在，他隐隐觉得这西山，有点失控了。 不，准确的说，是程竹那个小猴子失控了。 原本，他觉得只要自己略微出手，程竹这个年轻人就会手到擒来。 不管是从职务上，还是从阅历经验上，都可以碾压对方，让对方臣服。 可实际的接触中他才发现，这个年轻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棘手。 黄老…… 吴天懋…… 吴家…… 宋金刚…… 凤城帮…… 西山帮…… 秦…… 这些人，都是他的目标。 或者说，都是要解决的麻烦。 走到他这个级别，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 而他现在还没走，目的地的一角，就已经被人看穿了。 能看穿一步，就能看穿后面的所有步伐。 “怪不得吴天魁非要杀你不可，和你对弈，还真是一件毁心态的事情！” 李玉清的嘴角微微上扬，但眉头却是蹙起，一副无奈加苦笑的表情。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秘书从外面走了进来。 “书记，省纪委的青山书记来找您了！” “刘青山……” 李玉清喃喃自语了一声这个名字。 “刚来的时候，我对他嗤之以鼻。” “一是年纪大，二是他愚蠢到当众认了一个学生。” “可现在看来，他还是很聪明的！” 秘书这时小心翼翼的问道：“书记，您……是在对我说吗？我有点听不清啊？” 李玉清笑道：“不是，你让青山书记在外面等我几分钟，待会我去找他。” “好！” 不让他进来吗？ 秘书虽然有些不解，但并未多言。 李玉清低头，看着省委大院里的人，突然笑了起来。 “这个国家，终究是要交给年轻人的，就看看你这个孙猴子，能不能大闹天空了。” ?? ?? ?? ?? 第922章 吴天魁来电 离开文瀛饭店的程竹，拿着手机却不知道打给谁！ 打给黄老，是最合适的。 毕竟现在他是黄老的人，为黄老做事，而且与李玉清这边的合作，已经达成了。 齐红羽这位省委组织部部长，就是之前两人合作时定下的首要目标。 可在知道李玉清的真正目标是黄老后，程竹开始犹豫了。 若是按照这个方向出发，无疑会让黄老掉进坑里。 虽然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他本人不会有事。 可他在政坛上的影响力，却是直接消失。 到了那个时候，他就是个只有荣誉，却没有实权的人。 说到底，西山帮、吴家帮、凤城帮这些政治派系，对于黄老来说太重要了。 而黄老对自己，也非常的不错。 只要黄老还在，这些政治派系还在，自己在仕途上，就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第二个可以打过去的人，是刘青山。 与曾鸿升不一样，刘青山这位老师，是知道他真实目的的。 这次的行动，若是没有青山书记的配合，他将寸步难行。 可现在，给青山书记打过去，也不合适。 因为他在与李玉清的交谈中，是以刘青山辞职作为中期目标的。 这一点，是他胡诌的。 目的就是为了让合作进行下去。 虽然可以走一步看一步，但现在他还没有想好如何衔接。 关键是，时间！ 曾鸿升入常的投票时间，还有一天半。 现在，在这一天半内，他不仅要和黄老、李玉清、宋濂这些人虚与委蛇。 还要让曾鸿升入常。 难度……有点高啊！ 第三位……就是苏曼卿了。 程竹很想问一问这个小丫头目前的情况。 可现在的局势，若是给她打过去，就等于是功亏一篑。 难啊！ 就在程竹纠结之际，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是凤城的电话。 可这个电话号，程竹却从未见过。 程竹将其接通，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程竹同志，事情办完了吗？” “天魁书记？” 这个电话，竟然是吴天魁的。 程竹左右看了一眼，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可吴天魁的电话，就是如此准确的打了进来。 要说他没盯着自己，程竹是不信的。 吴家的势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是我！你在里面和周家的人，商量的怎么样啊？” “和我谈的人不是周家的。” “那是谁？” “是玉清书记！” “李玉清？你是直接和玉清书记谈的？” “对！” 吴天魁瞬间就愣了。 李玉清来西山省这么久，他不是没有见过，可真正的交谈次数，一次也没。 李玉清更喜欢和吴家的老爷子，以及齐红羽、唐健这些人交谈。 甚至，他还和吴天懋打过一次电话。 自己这个现任的市委书记，愣是一次机会也没和对方谈过。 可程竹一个小小的副处级，直接就和省委书记交谈上了。 这次合作，必须李玉清这个省委书记出面吗？ 当然不是！ 如果周家的那些人能将事情搞定，李玉清就不会出面。 毕竟，老大总是最后出面，也是最后出来解决问题的。 程竹能见到李玉清，并且亲自和他谈合作，是因为程竹逼得周家的人不得不请出李玉清。 而李玉清本人，也并未觉得和程竹亲自谈，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天魁书记，怎么不说话了？” “我是在等你解释！” “我解释？”程竹笑了：“你以为我在骗你？” “除此之外，我想象不出玉清书记为什么要和你谈。” “天魁书记，你自己无能，不要觉得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无能。” “程竹……” “天魁书记，如果你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去找黄老了，你这边准备好入常就行了！” “等等……” 吴天魁深吸了一口气，嘴角的弧度有点压不住了：“你什么意思？我入常？” “怎么了？你连这次黄老和玉清书记合作的具体条件都没摸清楚？” “这件事，是谁和你说的？” “怎么了？天魁书记不会是连这点消息都没弄到吧？” “你最好说清楚。” 看来，吴天魁连吴家和黄老商量的事情，都搞明白。 或者说，他是知道这件事，但具体的步骤他并不清楚。 当然了，作为入常的当事人，吴天魁有所激动也是正常情况。 程竹随即说道：“具体的情况，我就不和你说了，你只要配合我就可以了。” “我？一个正厅级的市委书记，配合你？” “怎么？委屈你了？你要是觉得委屈，可以换一个人来做，否则，就闭嘴！” “程竹，你对我说话最好客气点！” 程竹瞬间就笑了：“我对你需要客气吗？你信不信，我可以将你的名额，送给别人。反正黄老要的是忠心于他的人，赵新国书记可是副部级他比你更合适。” “程竹……呵呵……我承认刚刚说话的声音大了一点，可这也是因为激动吗？” 此时的吴天魁，比任何人都希望入常。 而重要城市市委书记这个位置，就可以入常。 平城市的经济虽然在省内不算靠前，可他资历高，又是吴家人。 只要关系打通，就能进去。 当然了，赵新国也有机会入常。 西山省是有让主管司法、公安的副省长入常的传统。 他与赵新国相比，赵新国的机会比他大。 因为人家是副部级，而自己是正厅级。 若是入常，需要将级别调整到副部级。 怎么说呢，现在的吴家，在李玉清的领导班子里，没那么大的面子。 更何况，赵新国与李玉清的关系，本就比他好。 现在，猛地听到一个这样的机会，他怎能不急。 程竹神色平淡的说道：“天魁书记，不是我说你，你这毛毛躁躁的性格，真的应该改一改了！” “是！” “我在黄老那里，听说吴天懋吴省长有一个条件还不错的女儿！” “你……真在打她的主意？” “我和苏曼卿分手了，再找个对象不过分吧？” “不过分！” “我未娶，她未嫁，难道不能处处？再说了，我们只是相处而已，对于你们来说，又没什么损失！” “可是……” “别可是了，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说罢，程竹直接挂掉了电话。 第923章 见宋濂 程竹嘴角一撇，将电话扔在了旁边。 不到10分钟，程竹就接到了吴天魁打来的三个电话。 程竹一个都没接。 不是不想接，而是不合适。 首先，他并不想和那位吴小姐有什么瓜葛，只是想要利用这件事，让李玉清和宋濂这些人知道自己的想法。 其次，他要给吴家一个高傲的人设。 让吴家猜不透自己想要干什么。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现在不希望在见到宋濂之前，再从吴家听到什么消息，影响自己的判断。 没错！ 在思索一番后，程竹还是决定先去见一见这位宋省长。 虽然说，打电话比较隐蔽一点，可在这种情况下，无疑见面可以增加一些诚意。 而且，他需要“听”一“听”这位宋省长的真实想法。 确保这次合作，可以真的按他的设想去执行。 程竹选择了和宋焰秋联系，然后在宋焰秋的一个车里交谈。 来到省政府的地下停车场后，程竹走进了宋焰秋的车内。 此时的宋焰秋，比起去年来说，已经胖了一圈。 “老大，好久不见啊！” 宋焰秋伸手与程竹抱了抱。 程竹则是调侃道：“都是要当父亲的人了，稳重点啊！” “哎！说实话，刚开始知道赵婧要给我生孩子的时候，我还挺高兴的！” “可后来我才知道，这只是她和我爸交易的一部分。” “现在我才发现，如果没有价值，亲爸都不一定能看得起你。” 程竹笑道：“你觉得宋省长看不起你？” “比起之前，现在肯定是好多了。我现在已经调回了省政府，也当上了科室的副科长。” “因为我爸的关系，我在科室里说一不二，也渐渐明白了一些体制内的道理和玩法。” “可我对我爸安排赵婧给我生孩子这件事，还是非常的抵触。” 程竹轻轻一笑：“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我估计是他觉得我挺废的，想要提前培养孙子。” “那你呢？你也是这么想的？” “我……我不知道！” “那我来告诉你，他是觉得自己的位置不稳，怕他出事后，你连个后代也没有！” 听到这话，宋焰秋直接就火了：“老大，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是谁要对付我爸？是谁要……” “你闭嘴！听我说完。” 宋焰秋怔怔的看着程竹，他在程竹的身上，感受到了父亲才有的霸气。 这种感觉，让他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你帮不了你爸！”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让宋焰秋刚刚还激动的心，瞬间沉寂了下来。 “老大，你也……看不起我？” “我从未看不起你，只是这种级别的政治斗争，不是你能参与的！” “那你呢？你能参与吗？” 程竹摇了摇头：“我在其中，只是一颗小棋子而已！” “小棋子？” 宋焰秋有点诧异的看着程竹：“老大，你可不像是个做棋子的人！” “我是不想做棋子，可这次参与的势力，一个比一个强。即便是你爸，也未必会成为棋手。” “我爸都不行？那是……京都那边的人来了？” 程竹点点头：“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多。” 宋焰秋苦笑道：“不是我知道的多，而是我见的太多了。那些人动手，是不见血的，不是知道内情的，根本就不清楚他们的手段！” “老大，你告诉我这些，是因为我有用吧？” 程竹点点头：“对，必要的时候，我希望你去省纪委举报你爸！” “你疯了！” 要不是平时程竹给宋焰秋的压力太大，此时的宋焰秋绝对会疯的。 让儿子去举报自己的老子。 疯了吗？ “如果你不举报，你的位置也会跟着你父亲而受到影响！” 宋焰秋：“……可即便如此，我也不会去举报我爸！” “你不想举报你爸，就听我的话！” “听你的话？你什么意思？你都知道些什么？你告诉我！你……” 就宋焰秋还在歇斯底里的追根究底的时候。 宋濂打开了车门，坐在了后座之上。 “爸！” 看到宋濂后，宋焰秋那激动的神色，瞬间便如潮水般退去。 虎父犬子！ 有些时候，真的不能怪儿子懦弱，只能怪父亲太过强势。 那种刻字基因里的压制力，会让儿子一步步失去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 宋濂，太强势了。 那种压迫感在他出现的一刹就体现了出来。 这种感觉，比程竹第一次看到刘青山，还要强烈。 现在，他敢直视黄老，敢对李玉清放肆，可在看到宋濂后，依旧被他那强大的气场，所震慑。 “你先出去！”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让宋焰秋直接离开。 仿佛刚刚那个吵闹的青年，与他不是一个人一般。 当宋焰秋下车后，程竹也感受到了一丝压抑。 仿佛坐在他身后的，不是一个中年男人，而是一个择人而噬的野兽。 之前看电视的时候，也没感觉到这位省长这么强大的气势啊？ 亲自接触，他的气场怎么可以这么大。 李玉清，到底是如何压制这种男人的。 “你来找我，什么事？” “不是您让赵婧通知我来找您的吗？” 这句话，是个陷阱。 如果宋濂说“是”，那不管赵婧之前说的是不是假话。 那宋濂的气势都会降低几分。 而如果宋濂说“不是”，那就证明，他早就知道程竹和赵婧之间的联系，并且嘱咐了赵婧对程竹的话术。 这同样会暴露宋濂的企图。 所以，不管宋濂如何回答，其实都会陷入被动。 而宋濂并未回答，只是淡淡的看着程竹：“赵婧是谁？” 这下，轮到程竹不会说了。 刚刚宋焰秋还承认赵婧在为他生孩子，结果现在他老子不承认了。 这话没法谈了。 程竹淡淡的说道：“宋省长，我们之间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之前通过赵婧也聊过，您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吧！” 宋濂淡淡的说道：“第一，我不认识什么赵婧。” “第二，是你来找我，说出你的目的。看在焰秋的份上，如果我能帮你，我不会吝啬的！” “第三，你的时间只有5分钟！” 第924章 学习？不，拖油瓶 死不承认？ 为什么要死不承认呢？ 之前我明明利用赵婧，和他说过话啊！ 他是在防着我？ 不，他如果防着我的话，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他是在防备我的立场。 想到这，程竹将自己的手机关机，然后将身上的口袋全部翻了过来。 “宋省，您如果不放心，现在我们可以去个澡堂！” 宋濂看着眼前的程竹，缓缓的说道：“你不是已经代表黄老和周家联系上了吗？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我是苏家的人，您应该清楚我来找您的目的！” 这句话，是在诈宋濂和苏家的关系。 现在，程竹陷入了信息严重不对等的窘境。 如果想要有所作为，就必须胆子大一些，直接开诈。 “你不是都要和吴家的女儿相亲了吗？还说自己是苏家人？” 程竹嘴角一撇：“这件事骗骗那些外人也就算了，您不会真信了吧？” “程竹，我来这里，是因为你和焰秋的关系，感谢你帮他成长了起来。不是来这里听你家长里短的。” “宋省，我来找您，不是因为我和焰秋的关系，是因为赵婧，是因为苏家。如果您不信我……我可以告诉您一个秘密。” 说出这话后，程竹就等着宋濂的心声。 可左等右等，不仅没听到宋濂的心声，更是连对方的声音都没听到。 怎么回事？ 我的秘密，他不感兴趣？ 不可能吧？ 他知道我是从黄老那里回来的，还知道我要和吴家的女儿相亲，同时知道了我代表黄老和周家已经联系上了。 怎么可能对我的秘密不感兴趣呢？ 是这个秘密，说的太早？ 还是他的防备太深。 瞬间，程竹陷入了沉思。 他想要去分析宋濂不说话，也没有心声的原因。 可他想不到啊！ 终于，在沉默了十几秒后，宋濂淡淡的说道：“你只有5分钟时间，如果一直在和我说这些事情，那就没必要谈下去了！” 这是……压力？ 程竹瞬间就明白了这是宋濂在给他制造压力。 到底是什么呢？ 怎么做才能让这位宋省长放下戒备呢？ 到底…… 不，他来这里，本身就已经放下了戒备。 如果他觉得这里不安全，会换个别的地方见面。 他这是故意在给我制造压力，顺便想要探探我的底。 刚刚，我已经在压力下，想要主动说出某个秘密了。 现在，他是在逼我再降低姿态。 沉默和未知，果然是最能给人压迫的。 想到这里，程竹轻轻一笑，直接打开了车门。 “宋省长，打扰了！” 走呀？ 他是看出了什么？ 还是说，他生气了？ 程竹“听”到这几句话后，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 从宋濂上车的那一刹那，他就在给程竹制造心理压力。 现在眼看着程竹要离开，心里终于有压力了。 说实话，这一次程竹要不是有心声这个能力，他是真不敢离开啊！ 毕竟，他是实在搞不懂这位省长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程竹关上门后。 一秒！ 两秒！ 三秒！ …… 程竹都和宋焰秋打招呼要走了，宋濂都没有让他回去。 草！ 他不会真的不谈了吧？ 那我不是白来了？ 没有宋濂，苏家可搞不定这些事啊？ 难道，我真要和黄老联手？ 可黄老是李玉清的目标，李玉清是省委书记，这位可是一把手。 虽然自己定的目标是……他！ 可也不是这么个玩法啊！ 就程竹坐上自己的车后，程竹还是没能想明白宋濂究竟在防什么。 突然，程竹的后车门被人打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出现在他的视野中，而后递给了程竹一款手机。 草！ 我是想要亲自见你，顺便用一下我的能力探探你的底。 单是打电话的话，还有什么意义？ 年轻人将电话递给他后，便一句话也不说，离开了车子。 “这是什么意思？” “今后你和我联系，用这个电话！” 电话里，传来了宋濂的声音。 “宋省长，我想和您单独聊聊？” “拿好这个手机，需要我帮忙，或者我找你的时候，都是这个手机。” 领导，您是不是没听我在说什么啊？ 我是想…… 嘟嘟嘟…… 宋濂挂掉了电话，没有给程竹继续反驳的机会。 “草！这是一点机会也不给啊！这也太狠了吧？” 就在程竹愤怒的想要骂娘的时候，宋焰秋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宋焰秋上车后，一脸歉意的说道：“我爸那人就是那样，你别介意！” “宋省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这手机……” “是给你的！属于认可你的标志，今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爸会帮你的！” “可你爸连我要做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说，你做什么他都会支持你，而你只需要带着我就行了。” “你……” 程竹这时才发现，宋濂下来的目的并不是和自己合作，而是想亲眼看看自己。 然后，将宋焰秋踢给自己。 他想的是，让宋焰秋在自己身边学一学！ 此时的程竹，想起了一句话。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宋濂也许察觉到了什么，所以让程竹当宋焰秋的老师。 这也……太相信自己了吧？ 就不怕自己反水？ 程竹深吸一口气，突然就笑了。 原本，他以为宋濂是这几个势力中，最难对付的。 可没想到，宋濂竟然是最好…… 不，不能说是最好打交道的。 他将儿子交给自己，这目的可不纯啊！ 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带着宋焰秋后，李玉清、黄老、吴家、周家这些势力会怎么想啊？ 还会再相信自己吗？ 要知道，现在的宋焰秋，可不在省纪委了。 可如果不带着…… 宋濂还会帮自己吗？ 呵呵…… 现在宋濂这位省长，不仅将自己儿子派过来向自己学习，还顺便干扰了其他人的判断。 最后，却什么也没有透露。 牛啊！ 真TM的牛！ 这才是高手。 “那你爸有没有叮嘱你，要让我做什么啊？” “说了！只是，我怕你不愿意做。” 程竹听到这话，瞬间警觉了起来。 什么叫怕我不愿意做！ 知道我不愿意做，还说什么啊？ 此刻，程竹眉头紧蹙，将自己代入了宋濂的身份中，想要试着揣摩这位大领导的想法。 可最后也想不出什么能让他不愿意做的。 “是什么？” “让你将苏曼卿……介绍给……” 第925章 爱情，笑话？ 宋焰秋的话，还没说完，就挨了程竹一拳！ 这一拳，程竹将对宋濂全部的怒火，都发泄到了他儿子身上。 没办法！ 老子不做人，那只能让儿子来受罪了。 “啊……” “老大，你是拿我当小倭子打啊！你这下手也太狠了！” 程竹淡淡地说道：“下次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是你问的啊！” 宋焰秋小声嘀咕着，眼神中全是委屈和畏惧。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啊！” 宋焰秋尴尬地笑了笑，好奇地问道：“这件事，您可以打我，可你怎么向我爸交代啊？” “我又没跟着你爸混，我需要向他交代吗？” 程竹话是这么说，可眉头还是蹙了起来。 现在，他想要完成一件事，手上的力量不够啊！ 最为关键的是，苏家那边因为李玉清提前将苏曼卿放了出去。 让他没了时间差，没办法忽悠苏城，这可咋办啊？ 就算是苏城能够保持理智，愿意相信他，可他毕竟是一个父亲。 在面对一个让自己宝贝闺女受苦的臭小子，是个父亲都会火吧？ 哎！ 这可咋办呀！ 程竹看了一眼旁边的宋焰秋，嘴角便不自觉的翘了起来：“我记得你前两天，是不是和发改委刘副主任的女儿……” “打住！打住！” 宋焰秋立即喊了起来：“老大，我虽然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可那个姓刘的丫头，她就是个疯子啊！她竟然想要给我生孩子，才第一次见面，就要上我！我……” “不行！” “我不管你要说什么，我都不会去找她的。” “天知道她是不是肚子里已经有了种，让我去给她背锅啊！” 程竹瞬间就笑了：“你不是怕背锅，你是怕担责任，怕给你老爸惹麻烦！” “嘿嘿，还是老大懂我！” 说罢，宋焰秋好奇地问道：“老大，你说我爸为什么要故意让我在你面前提起苏曼卿呢？” “故意？” “对啊！我爸那人我太清楚了，他不会做没有用的事情。他专门叮嘱我这件事，一定有他的意思！” “就不能是……单纯的想要给你找个好人家？” 宋焰秋白了程竹一眼：“老大，你就别调侃我了，我是男人，找什么好人家啊！” “去年过年的时候，我们去过一次苏家，苏老爷子的意思是两家的婚事就算了，我爸再不愿意，也不会再提这件事。所以，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想要传达别的意思！” 传达别的意思？ 程竹深深地看了宋焰秋一眼。 他并不怀疑宋焰秋的判断，毕竟宋焰秋是宋濂的儿子。 知子莫若父，但知父也莫若子。 国内的父子关系，一向都是伴随着“试探”、“冲突”、“猜忌”和“宽恕”！ 怎么说呢？ 一个男人想要真正的成长起来，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战胜自己的父亲。 夺得家里的掌控权！ 程竹因为从小太过聪慧，早早就拿到了父亲的认可。 而宋焰秋……显然没有这个本事。 他现在还处在被父亲护佑的羽翼之下。 而宋濂…… 显然想要他快速的成长起来。 网上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小时候让你听话，长大后让你独立。 本质上是父母想减少麻烦。 可话又说回来了，小时候听话的孩子，往往比那些不听话的，发展前途要好！ 这里指的是大部分。 而长大后独立的孩子，也比那些怨天尤人的要好一些。 这里也指的是大部分。 那父母这么说，是想要减少麻烦吗？ 是！ 但也不是！ 如果怕麻烦，是可以不生孩子的。 父母更多的是希望，孩子可以发展的更好，更快的适应孩子所属年纪的社会规则。 可往往，孩子不懂。 而宋濂，就很有智慧。 他知道宋焰秋在自己身边，无法独立，也成长不起来。 便将宋焰秋交给了程竹。 而他让宋焰秋传的那句话，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只是想让程竹对联姻这件事，提高警觉而已。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他信了自己将要和吴家女儿相亲的鬼话。 想要让自己留个心眼而已。 至于会不会成功…… 宋濂并不在意，也不强求。 智者的谋划，永远会有多个选择，至于如何选，就看程竹怎么做了。 有意思！ “行了！别想了，你爸是怎么安排你的，我不清楚。” “但是，我知道你现在应该去做什么？” 宋焰秋笑道：“做什么？” “你去举报齐红羽！” “我？” “对啊！” “那可是省委常委，我没事去举报人家干什么？” “独当一面！” “我不去，再说了，我也没有证据和理由举报人家啊？” 程竹笑道：“你没有，你情人还没有吗？” “你是说……赵婧？” “对啊！她都要给你生孩子了，这点忙肯定会帮你的。” “可是……” “可是什么？你不敢面对她？” 宋焰秋尴尬地点点头：“有点吧！我毕竟，很长时间没和她联系了，我这几个月又……” “她不会在乎这些的。” “那她在乎什么？” “她在乎你和你爸手中还有没有权力。” 听到这话，宋濂更伤心了：“其实我，更想拥有爱情！” “愚蠢！” “我怎么又愚蠢了？” “爱情是建立在事业、权力、金钱、地位之上的，没有这些，就没有爱情。” “可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 程竹一脸嫌弃地看着他：“没想到啊！你这个渣男还喜欢这些东西？” “越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只是现在我遇不到而已，你知道嘛，我其实很想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滚！别肉麻了！社会的底层和高层，都是没有爱情，赵婧爱的是权，只要你有权，她就爱你。一样的！” “可是……” 程竹蹙着眉头，一巴掌打在了宋焰秋的头上：“闭嘴，去找赵婧，举报齐红羽。” “其余的事情，都别考虑。” “特别是什么狗屁的爱情，别想了，听到了吗？” 宋焰秋低下头，嘀咕道：“那你还不让我去找苏曼卿，你不也是喜欢人家嘛！这不也是爱情吗？” 听到这话，程竹的脸色暗淡了下来。 是啊！ 我和曼卿也是爱情。 可现在，她估计恨死我了吧！ 第926章 苏曼卿要相亲 与此同时，苏曼卿也在和苏城通电话。 “爸，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他……背叛了我！” “鸿升，这件事，你怎么看？” 苏曼卿开的是免提，她的旁边就是刚刚提振了心气，又被打回原形的曾鸿升。 “我……不知道！” “程竹曾经是你的秘书，他和你的关系也是最好，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他和三花还是男女朋友，将来有可能结婚呢！……曾鸿升心里发着牢骚，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程竹是我的秘书不假，可这一年来，他和我的联系并不多。他和您的联系，比我多吧？” “这一年来，他也帮苏家看过不少人！” “很多老人的病，都是他治好的！” “按理来说，他和苏家的关系，早就已经绑得死死的。出现这种情况……估计和小芸有关吧！” “小芸？这件事和小芸有什么关系？”苏城的话，让一旁的苏曼卿一脸尴尬。 “曼卿，你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是小姑让我和程竹分手的！” “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 “昨天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你们要去见小芸的事情，为什么事后才告诉我？既然你们的本事那么大，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苏城的话，让两人瞬间无语。 苏曼卿低声道：“我们也是怕告诉你后，你不同意啊！” “知道我不同意，还要去做？现在也别告诉我啊？” “爸！我知道错了，现在该怎么办啊？” 苏城看了一眼梨花带雨的女儿，又看了一眼没有的准妹夫，无奈的叹息一声：“咱们苏家这几年的情况并不是太好，这一点你们两个应该清楚！” “现在，好不容易情况好一点了，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安心一下呢？” “苏小芸每个星期都去凤城，曾鸿升你不知道吗？” “她都多大了？” “你还在等什么？” “有些时候我就不清楚了，你到底算不算个男人？” 曾鸿升闻言，瞬间低下了头。 “三花，还有你！” “你之前不是说和程竹的感情很稳定，除了他谁也不嫁吗？” “家里给你安排了那么多青年才俊，你一个也不见吗？”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程竹会是苏家未来的中流砥柱吗？” “现在呢？” “被人家卖了都不知道！” “你说你们这两个棒槌，苏家能指望你们什么啊？” “这苏家今后别说是在体制内生根发芽了，就是能保住现在的权力和地位，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你们两个……” 苏城盯着两人，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真是两个废物啊！” “爸……” 苏曼卿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家老爹，可她实在是找不到为自己辩解的借口。 “你下个月，就别在凤城了，回京都，我给你安排婚事，准备嫁人！” “爸！你这是干什么啊？” 苏城冷哼道：“干什么？当然是给你找个好点的归宿了。” “你为什么去的凤城，你不会忘了吧？” “现在咱们家不管是在纪委系统内部，还是在整个京都，都在走下坡路！” “好不容易因为程竹的医术，得到了一些不错的政治资源。” “现在还没一年呢，你小姑就被抓了，你也被分手了。” “接下来苏家的麻烦会更多，我不赶快找个帮手，苏家就完了！” 苏曼卿听到这番话，直接就懵了。 “爸，您要让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 苏城看着苏曼卿的眼睛，缓缓的点点头：“这件事，本来在你去凤城的时候，就有人找过我。” “只不过那个时候，我想让你快乐的玩几年，就没告诉你。” “现在，苏家的形势越来越窘迫，他们家又提出了联姻。” “我……只能答应！” 苏曼卿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苏城：“所以说，小姑让我和程竹分手，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意为之了？” 曾鸿升拉了拉苏曼卿的衣角：“坐下来！保持平常心！” “小姑父，你让我怎么保持平常心啊？我被我爸卖了啊！” 曾鸿升：“……” “爸！你既然不准备让我和程竹结婚，您为什么一直还要让我和他谈恋爱？为什么还要利用他，给苏家谋求政治资源？” 苏城缓缓的说道：“不行吗？” “你早都准备放弃他了，还利用人家，不觉得无耻吗？” “三花！你要清楚，我告诉你这些事情，并不是必须这么做。而是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我不想让你蒙在鼓里！再说了，你和他都分手了，他都将你卖了，你还替他说什么话啊？” 这时，曾鸿升缓缓的笑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如果小芸没说‘分手’的事情，程竹就不会这么做？” “这个可能性很高，但现实中，没有这个可能性！” “呵呵，你们总是这样。明明自己想做恶人，但又不想承担恶名，就逼着别人去犯错，在别人忍无可忍想要反抗的时候，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对方的身上。” “曾鸿升，你说话最好客气点！” 曾鸿升笑道：“我只是说了些事实而已！当年，我和小芸的事情，你敢说，你没有在背后捣鬼？” 苏城：“……现在，你不一样和小芸在一起吗？” “那是小芸不愿意嫁，死活不愿意嫁，以死相逼！” “这些年，我们一直是被断了联系，可你们也不让我们过多的接触！” “要不是这次我成了凤城市的市委书记，你们还不会让我们如此频繁的接触吧？” “苏城！” “你刚刚不是在问我还算不算个男人？” “我告诉你，我故意的！” 听到“故意的”这三个字，苏曼卿直接就懵了，她一脸不置信的看着身边的“小姑父”。 “你是故意不娶我小姑的？你知不知道小姑为了你承受了多少？” 曾鸿升冷笑道：“那你知不知道，我因为这件事，被人嘲笑了多少次？” “我一个40岁的市委书记，我这些年没结婚，没碰女人，你知道我有多累吗？” “这一切是谁造成的？” “是你的小姑，是你们苏家，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权贵！” 第927章 苏家、周家 “够了！” 苏城大吼一声，制止了发癫的曾鸿升！ “你如果要发疯的话，去别的地方发疯，不要在我女儿的面前胡言乱语！” “我发疯？” 曾鸿升笑了：“你自己好好想想，你们苏家什么时候为女儿着想过？” “你们家的大花、二花，哪一个不是政治联姻？” “原本，我以为你会对自己的亲女儿多点照顾，让她自由恋爱，毕竟程竹除了出身外，其他条件都是顶配！” “没想到你还是背着自己的女儿，一方面利用程竹带来的政治资源，一方面给三花找合适的联姻对象！” “你，让我恶心！” 苏城低眉：“曾鸿升，你是真不想和小芸处了？” “不是我不想和小芸处了，而是我如果当不成这个凤城市的市委书记，你们苏家会让小芸和我处吗？” “我现在丢的已经不是一个位置了，而是我的一生。” “小芸没了，职位没了，就连我自己提拔的秘书，也背叛了我！” “这一切，都是你们苏家害的！” 苏城站起身来，愤怒的看着曾鸿升：“姓曾的，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怎么胡说八道了，你们苏家是什么德行，需要我在你女儿面前说出来吗？” “你如果但凡有点当父亲的样子，就不会背着自己的女儿，去做这种掉份的事情！” 苏城白了曾鸿升一眼：“如果没有这回事，我不会对他说的？” “那你怎么解释小芸突然让两人分手？” “别人不知道程竹的价值，她也不知道吗？” “我昨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小芸会这么冲动！” “现在我才发现，你们是一直在找理由啊！” 苏曼卿这时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明明这件事与她没什么关系。 可让她伤心的事情却是接二连三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和男朋友分手！ 小姑被纪委带走！ 被男朋友背刺！ 被父亲、家族背刺！ 现在，自己未来的小姑父，和自己父亲又吵了起来。 她真的累了！ 不想在这个房间里待下去了。 “三花，你要去哪？” 苏曼卿笑了笑：“我去找个地方静一静！” “去吧！明天我会让人带你回来。” “回去那么早干什么？相亲吗？” “是相亲，也是结婚！” 苏城的话，不仅让苏曼卿愣神了，就连曾鸿升也愣住了！ “哈哈……哈哈……” 曾鸿升不断笑着，眼神中全是无奈和惆怅！ “苏城，你觉得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可笑不？” 苏城没有理会他，而是淡淡的说道：“三花，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有点突然，可现在的情况，我们的行动必须要快一点！” “对方是谁？” “周红斌！” 京都……周家！ 这一刻，苏曼卿终于知道为什么周主任会突然放了自己了。 原来，是因为自己已经上了周家的菜单。 是周家第四代周红斌的女人啊！ 他们放自己走，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周家自己需要。 苏曼卿不解的问道：“可如果是这样，他们为什么要抓小芸呢？” “还能是为什么？逼你小姑妥协呗！” 曾鸿升说罢，又无奈的说了一句：“李玉清的媳妇也是周家的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玉清的后台也是周家！” “我进不了常委名单，估计与这件事有关！” 这一刻，苏曼卿感觉到一张巨大的网，从天而降。 似乎自己的父亲和周家联手给自己、给小姑、给曾鸿升、给程竹，都下了一个套。 “周家！周红斌！” 苏曼卿喃喃自语后，看向了曾鸿升：“小姑父，若是您成不了市委书记，代替您的，是市长杜预，还是专职副书记周海？”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周海啊！” 曾鸿升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京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京都周家，将是这次行动的最大受益者。” “我这个省委常委兼市委书记的位置。” “你的小姑！” “你自己！” “还有程竹的未来，估计都在他们的算计之内！” “但以我的经验，周家肯定还有更大的谋算，只是这个谋算是什么，我猜不出来。” 曾鸿升说到这，嘴角翘起，无奈的苦笑道：“三花啊！你也不要怨你爸！” “在大家族内掌舵，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即便是换一个人坐在那个位置上，也很难保证自己能做到最好！” “你……和程竹是没有未来的。” “你还是回去，接受家里的安排，要不然，你最终就会会和你小姑一样。” 苏曼卿苦笑道：“一辈子结不了婚吗？” 曾鸿升摇摇头：“也许是！” 苏城这时缓缓的说道：“据我所知，程竹在和黄老接触后，已经决定和吴天懋的女儿相亲了。” “吴天懋的女儿？吴家的人？他不是最恨吴家的人吗？” 曾鸿升解释道：“吴家分家后，吴家是吴家，吴天懋是吴天懋。” “而且，吴天懋现在炙手可热，是最年轻的正部级省长。” “如果发展的好一些，吴天懋将来很有机会成为全国权力最核心的那几人之一！” “程竹若是能有一个这样的老丈人，可比傍着你们苏家强多了！” 苏曼卿的眼睛，再次泛红：“哈哈……哈哈……哈哈……” 曾鸿升看着一边流泪，一边狂笑的苏曼卿，眼角也默默流出来泪水。 苏曼卿是政治的牺牲品，那自己又何尝不是政治的牺牲品呢？ 若是苏小芸不是苏家的人，自己的位置也许不会这么高。 但一定过的会很幸福吧！ 权力，真TM不是东西啊！ 曾鸿升默默的将手机的摄像头，对准了苏曼卿：“苏城，你好好看看你的女儿，现在的她和20年前的小芸有什么区别？” “你们苏家的男人，心都是铁做的吗？” “你们为什么就一定要给她们安排她们不喜欢的一生？” “你这么做，苏老爷子知道吗？” “他让你这么做了吗？还是说，你为了你自己的仕途，故意这么安排的？” “我就不信了！” “若你们苏家没有内奸，他们姓周的怎么敢这么算计你们？” 第928章 省纪委的目标竟然是…… 苏曼卿听到这话，没有等待苏城的答案，直接开门哭着跑了。 以她的聪慧，不用苏城给出答案，她就已经知道了结局。 现在的苏家，是苏城在管。 能让周家这么算计，且还心甘情愿的人，必定自己父亲在操持。 至于苏家…… 情况，在一年前，确实不太好。 可有了程竹后，有了黄老的支持后，不是已经好了很多吗？ 为什么会突然变成现在的模样。 为什么啊？ 待苏曼卿跑远后，曾鸿升看着电话里的苏城，眼中全是嫌弃。 “苏城，你真不是个男人！” 视频内的苏城没有解释，只是淡淡的说道：“找人，将电话还给她！” 随后，他便挂掉了电话。 曾鸿升看着苏曼卿的手机，无奈的苦笑着。 “三花啊！这手机，是不是你故意留给我的？你也不想回那个吃人的地方吧？” 曾鸿升将苏曼卿的手机放在桌子上，自己则是起身站在了窗户旁。 如果仔细听一听，就能听到楼下那肆意的笑声。 如果耳朵好一些，还能分辨出，到底是谁笑的那么开心！ 人走茶凉！ 这人还没走，茶就凉了！ “李玉清、周海、周红斌……” 曾鸿升不断的念叨着这些名字，眼中全是无奈和愤怒。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模样？ 为什么苏家要和周家合作？ 为什么苏城一开始就放弃了自己？ 为什么？ 曾鸿升叹息一声，眼中闪烁着无奈和苦楚。 还能是为什么！ 因为家境和背景呗！ 越是深入了解体制，深入了解官场。 就会知道背景和家境的重要性。 他是靠苏家的背景，才能在40岁不到的年纪坐到副省级城市市委书记的位置。 可同样是背景，却死死的压住了他，不能让他再进一步。 那看似简单的一小步，就好像是有无数个透明的大手，在阻挡着他前进。 难！ 太难了！ 这让他想起了第一次当县委书记时，岳博文依靠左阳三姓，不断在各个方面压制他的情景。 当时的他，政治手腕还很稚嫩。 被岳博文死死的压着。 那种有苦说不出，有力用不出来的感觉，让他非常的难受。 那些看一眼都生不起反抗的背景，那些吃人的规矩。 那些你能看明白，但不能说出来的苦。 都让他受尽了煎熬。 他一度曾想逃离那种压抑的环境。 直到……他离开了左阳。 渐渐的，他开始利用规则，利用背景，为自己谋求优势。 他的背景，虽然无法让他彻底的压制住那些当地的地头蛇。 可是这些背景，也可以拉拢一些同样来自外地的同志。 相互合作，抱团取暖！ 利用手中的权力，吸引志同道合的人加入自己的队伍。 他渐渐的发现，官大一级，确实好用。 许新力这位常务副市长，就被他压的死死的。 最后，还被他踢出了市政府的管理班子。 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掌握了权力的运用规则，可以在体制内如鱼得水。 可现在，苏家、周家、李玉清等人又给他狠狠的上了一课。 他发现，之前学到的那些又没用了。 背景、家境、关系网，再一次笼罩在了他的头顶。 “难道说，能力真的比不过背景和关系？” 曾鸿升笑了笑：“似乎……真的比不过！” 他拿起电话，直接给周海打了过去。 很快，周海便接通了，办公室里的笑声也跟着消失了。 “鸿升书记，您找我？” “安静点！” 说罢！ 曾鸿升便挂断了电话。 至于结局是什么，他并不需要去听，因为窗外的声音就能告诉他答案。 现在，那些人虽然都知道他要下台。 可他毕竟没有下台。 而且，那些人就敢笃定他一定会失败？ 不能吧！ 周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敢违逆他这个市委书记？ 不能吧！ 即便是他心里敢这么想，他敢这么做吗？ 窗外，安静了！ 他的嘴角渐渐露出了一丝笑意。 “权力，还真好用！” 曾鸿升知道现在的周海一定气疯了，可对方敢在这最后一刻，犯错误吗？ 很快，以周海为首的那帮市委、市政府的各级领导离开了市委大厦，各自开车离开了这里。 曾鸿升将这些人的名字，一一记在了心里。 这次的羞辱，慢慢报！ 就像许新力一样，只要逮住机会，就得将他踢出去。 就在这时，桌上响起了一个陌生的电话铃声。 曾鸿升回头看去，只见苏曼卿的电话上，显示出了一个让他疑惑的名字。 宋焰秋…… “宋濂的儿子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找苏曼卿呢？” 曾鸿升很想去接，可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手。 毕竟，他没有借口去做这件事。 接通电话后，也没办法去解释现在的事情。 可是，这个电话，却如催命的一般，不断的打了进来。 一遍又一遍！ 一次又一次！ 来来回回不停的响。 “这么急？” 曾鸿升很无奈的将电话接了起来。 “你咋现在才接电话啊！” 电话刚一接通，宋焰秋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我是曾鸿升，苏曼卿不在这里，她的手机落我这里了！” “鸿升书记？” “对！” 对面的宋焰秋陷入了沉默，可下一秒，程竹的声音突然出现。 “鸿升书记，我是程竹！” “程竹？是你在找苏曼卿吗？” “我……不是的！我只是……” “你是有什么急事找他吗？为什么电话打的这么急？” 程竹沉默了少许后，声音低沉的说道：“鸿升书记，我找曼卿是因为……” 话到嘴边，程竹还是没有说出口，这让曾鸿升感觉到了诧异？ “到底是因为什么？你为什么吞吞吐吐的？你能让宋焰秋告诉苏曼卿，却不告诉我，是不是……这件事涉及到了我？” 程竹依旧没有说话，这让曾鸿升感觉到了压力，也感觉到了这件事必定和自己有关。 只是…… 程竹那边到底遇到了什么，能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秘书，变成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 “你说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程竹才说出了这次电话真正的原因。 “鸿升书记，省纪委那边……去……去……找您谈话了！” 第929章 刘青山与程竹 什么？ 省纪委的人来了？ 他们来干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找我啊？ 怪不得程竹要拼命给苏曼卿打电话。 他是要让苏曼卿通知我啊！ 这小子，还是这么鸡贼！ “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刚刚给青山书记去了电话……” 时间调回到半个小时以前。 程竹带着宋焰秋，准备来省纪委举报齐红羽。 具体的理由，也已经找到了。 那便是齐红羽纵容下面的人，违规向即将升职的领导干部收取好处！ 所有与行业主管部门接触过的人都知道，他们想要扶持你起来，很难！ 可是想要限制你的发展，让你起不来，却是非常的简单。 几乎可以说是零成本。 而组织部，就是体制内部的主管部门。 他们也许无法决定，谁能真正前进一步，可是能决定谁能出现在领导面前，有机会前进一步。 这个机会，就是很多体制内公务员，求也求不来的。 而他们瞄准的，是那些已经被上级领导认可，正在做背调的干部。 他们会找到对方，说是为对方运作。 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不管能不能更进一步。 那都是想要试一试的！ 结果，那肯定是成功的。 这样，他们既不用承担责任，又能捞到好处。 类似的事情，齐红羽纵容下面的人做了几百次。 每一次，他不出面，但是会有一部分的钱，落在他的口袋。 相关的证据，赵婧已经给了宋焰秋。 宋焰秋便是找了个与自己位置有关的省政府干部，去省纪委举报了。 两人在省纪委等了一个小时左右，才见到青山书记。 刘青山见到两人后，嘴角一撇：“上次见到你们两个一起出现在我面前，还是10个月前！说说吧，你们一起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宋焰秋脸色一红，低声说道：“青山书记，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举报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齐红羽！” “齐红羽？” 刘青山看了程竹一眼，便知道这是程竹的主意。 这小子，还真是能耐啊！ 说能将宋濂扯进来，还真就将他扯进来。 齐红羽虽然不是跟着宋濂的，可也是五人小组成员，在省委常委中，排名靠前。 宋濂……还真参与进来了。 虽然来举报的人是宋焰秋，可宋焰秋是宋濂的独生子。 宋焰秋的态度，就代表了宋濂的态度。 宋焰秋来举报，和宋濂来举报，有区别吗？ 有！ 但不大！ 至少，在官场中，并不大。 只有在实际的操作和追责中，才会将两者分开。 刘青山看着宋焰秋，淡淡的说道：“焰秋，你也是在纪委系统里待过的，你应该知道实名举报的后果是什么？” 宋焰秋立即拿出一个U盘，放在了刘青山的面前：“青山书记，这里面就是这次的证据！” 看到U盘后，刘青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可随后，他的脸上，便升起了一丝无奈：“如果你们早一个小时找我，那我现在就可以去做这件事，可现在……” “现在怎么了？” 程竹一脸的好奇，心中更是升起了一丝忐忑。 刘青山的表情，似乎是在说这件事运行不下去了。 自己好不容易说服了李玉清，可现在刘青山这里怎么出了问题？ 刘青山缓缓的说道：“刚刚，我和省委的玉清书记见了一面。” “玉清书记的指示是，要管理好市一级的监督管理工作！” “特别是凤城市！”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这个省纪委书记现在要去查凤城市的贪污受贿情况，特别是市委市政府。 虽然这里面具体的人没有说。 可只要是在体制内待过的人就知道，能被省委书记记住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小角色。 不是市委书记曾鸿升，就是市长杜预。 具体是谁？ 自行把握！ 刘青山当着程竹和宋焰秋的面，将这件事说出去，就是在提醒程竹背后的曾鸿升，以及宋焰秋背后的宋濂。 反正这件事马上就会被人知道。 他也不怕有人说他“提前泄密”！ 程竹立即问道：“这是在给其他人信号？” 刘青山看了宋焰秋一眼，见程竹没什么反应，便知道自己可以信任宋焰秋。 “对！” 在投票的前夕，曾鸿升肯定会为自己位置跑一跑。 省委书记虽然在班子里是一把手。 可在常委会上，他还无法做到一手遮天。 宋濂、宋金刚，以及一些零散的票，都不是直接给到他的。 这个时候，若是有人联合起来，是可以对他的决定，进行驳回的。 所以，在这个时候，李玉清让刘青山去找曾鸿升、杜预谈话。 其实就是在给外界释放一个信号。 曾鸿升已经出了问题，不要将你们牵扯进去。 这个手段，非常简单，但也非常的有效。 不管是在什么地方，不管是在什么场合，都不缺墙头草。 而这些人手中的票，又是实实在在的。 杀鸡儆猴，有些时候根本不需要猛烈的风暴。 不是风，就是雨，那是小孩子才玩的把戏。 成年人，玩的便是欲盖弥彰和笑里藏刀。 “这件事，是玉清书记亲口跟您说的？” “对！” 程竹低首，这种事情虽然隐蔽，但在曾鸿升入常投票的前期，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吃相未免有些难看。 而且，以目前的情况来说，曾鸿升能得到的票数，本就不多。 李玉清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 除非…… 程竹双眸微眯，他警告的人，不是常委会里的那些人。 而是常委会外面的人。 那些可以对常委们有所影响，而他也没办法直说的人。 这些人是谁？ 程竹最先想到的，便是黄老。 其次，是吴家的吴老爷子。 苏家的苏老爷子，以及一些对西山政局感兴趣的人。 这件事，是李玉清在自己探出“真实目的”后，所进行的反击！ 他这是在……警告自己。 如果自己乱说话，那曾鸿升就不单单是离开凤城那么简单。 而是会锒铛入狱。 有意思啊！ 程竹瞬间就笑了。 不得不说，李玉清对得起他的身份和位置，但这未免有点小家子气啊！ 这是一点便枝城不给别人。 “那他，有证据吗？” “有！” 第930章 为自己考虑 一个铿锵有力的回答，让程竹的心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为什么？ 为什么非要将人逼到绝路呢？ 这一刻，程竹的体内涌出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如果曾鸿升被省纪委约谈，那谁还敢在这个时候，支持他呢？ 自己做的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至于证据…… 如果真的有证据，一年前的曾鸿升就不可能从省纪委里走出来。 这10个月，曾鸿升就又有了违法违纪的证据？ 不可能的！ 无非就是让一些模糊不清的事情，如果操作的好，就能安在他的身上。 “什么事情啊？” 问这话的人，不是程竹，而是宋焰秋。 此刻的他，一脸好奇的看着刘青山。 刘青山没有回答他，而是紧盯着程竹。 那意思是：我该回答吗？ 程竹为了缓解尴尬，轻声说道：“我们可以相信焰秋！” “还记得左阳县的那个平阳公主的墓吗？” “记得！” “当时曾鸿升为了帮左阳县发展旅游经济，便让凤城市各级政府拿钱支持左阳县的发展！” “这也是问题？” 刘青山缓缓点头：“这当然是问题，左阳县不是凤城市下辖的区县，它属于平城。” “左阳县就算是需要钱，也是向平城市委市政府要，而不是向凤城市要！” “材料就算是打到了省里，也不应该让凤城市的各级单位拿钱。” “没有这个道理的！” “另外，按照约定，在左阳县产生效益之后，就必须按比例，每个月将钱打回来。” “可平阳公主墓现在运营了3个月，一分钱都没打回来！” “这也是麻烦！” “不管从哪个方面讲，这件事都是曾鸿升的污点，必须向纪委解释清楚他和岳博文之间的关系！” 程竹道：“鸿升书记曾经是左阳县的县委书记，县里有了困难，求到老书记这里，难道也不行吗？” “可以！但钱不应该这么出！” 程竹沉默了。 曾鸿升这样的行为违法违纪吗？ 有！ 但并不多！ 最为重要的是，岳博文那边没有将钱打回来。 只要钱能打回来，能源源不断的产生效益。 那曾鸿升的行为即便是违规，也不会产生太大的问题。 至少，不会对他的仕途产生影响。 其实，说到底，还是权力分配的问题。 如果曾鸿升是省委常委，凤城市的市委书记。 那他就有资格去管理全省的事情，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被人追责。 可关键就在他并不是省委常委。 权力，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那……你们什么时候去？” “人已经派出去了！” “已经走了？” 程竹瞬间沉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焰秋，你先出去下！” 宋焰秋看了程竹一眼，缓缓点头。 “青山书记，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你先按照流程，将齐红羽的事情写份报告吧！” “这……好！” 宋焰秋在看到程竹点头后，便直接离开了。 刘青山则是笑道：“这孩子有意思，他不听我这个省委常委的，竟然听你的！” 程竹笑了笑：“老师，人家宋濂省长都没意见，您反倒有意见了？” “我是怕你沉浸在权力的表象中，无法自拔！我们这位宋濂省长，可不是好对付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对付他，我只是觉得鸿升书记不值啊！” 刘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想提前和他说一声，就打电话吧！” “您……我知道了！” 程竹点点头，拿出手机后，翻到了曾鸿升的那一栏。 最后想了一下，他还是走了出去，让宋焰秋去找苏曼卿。 没想到，电话打过去，竟然是曾鸿升接到的。 程竹和曾鸿升，竟然同过宋焰秋和苏曼卿的手机，联系到了。 在将这里的事情，和曾鸿升说了一遍后，曾鸿升苦笑道：“我知道了！还有件事，我得和你通个气。” “什么事情？” “苏家……和周家结盟了！” “周家？” 程竹愣在了原地。 苏家不是和宋濂结盟，而是和周家结盟？ 这…… 怎么会这样？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苏家要选择周家呢？ 那苏小芸算什么？ 牺牲品吗？ 苏城没这么傻啊？ “为什么？” 程竹急忙道。 “周家的周红斌要和苏曼卿订婚！” 曾鸿升并没有说“相亲”，直接说的便是“订婚”！ 因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苏家已经认可了周红斌这个女婿。 即便是苏曼卿再不愿意，也是要嫁过去的。 而现在说订婚，也可以让程竹有所准备。 “订婚？和周家订婚？” 程竹瞬间就傻眼了。 自己才和苏曼卿“分手”，苏家就已经准备好让苏曼卿和周红斌订婚了？ 这时的程竹，看向了旁边的宋焰秋。 怪不得宋濂要让程竹将宋焰秋介绍给苏曼卿了。 原来，他不是要故意恶心自己，而是要让自己利用宋焰秋去搅局啊！ 毕竟，宋焰秋的背后，也是有人支持他娶苏曼卿的。 而宋焰秋的身份，虽然比不上周红兵这位京都周家的人。 可宋濂这位正部级的省长，也不是泛泛之辈。 他的背后，也是有大佬支持的。 在这个时候，只有用同样级别的兑子，才能让这场所谓的“订婚”停下来。 要不然，留给程竹的时间，留给他宋濂的时间，都不够！ 这一刻，程竹头都大了。 “这件事，苏城谋划多久了？” “不知道！但时间不会短！” “那苏小芸让我们分手是……” “故意的！”曾鸿升的话，让程竹心中仅剩的那点希望也打碎了。 故意的！ 原来，这一切的背后，竟然还有苏家的影子。 是啊！ 如果不是苏家主动放弃，黄老和周家怎么会打起我的主意。 看来，是苏家在京都的地位不保，所以才弄出这么多的麻烦事！ 苏城这是要用苏曼卿一个人的幸福，来保苏家的基业。 啊…… 程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现在感觉到压力山大。 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遇到比曾鸿升还要麻烦的情况。 “鸿升书记，那您这边……苏家是如何安排的？” “放弃！” 曾鸿升都放弃了。 那还会在乎自己吗？ “老大，你准备怎么办啊？” “程竹，不用考虑我的事情了，考虑下你自己吧！” 第931章 给曾鸿升的“命令” 考虑下我自己？ 程竹苦笑连连，他不是没想过自己的事情，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将事情做到完美！ 苏曼卿的事情，与自己有关吗？ 有！ 但更多的，其实是苏家自己的事业出了问题。 或者说，是苏城的仕途出了问题。 不得已，才会以女儿的婚事，为自己的仕途铺路，为苏家的延续铺路。 类似的事情，在历史上出现过很多次。 明朝的内阁次辅徐阶，就曾将自己的嫡亲孙女，送给首辅严嵩的儿子严世蕃，当小妾。 李鸿章也曾将自己的侄女，嫁给四十多岁的男人。 这个周红斌是谁，他并不清楚，但他竟然姓周，那就一定与李玉清、周海、周主任这些京都周家的人有关。 而想要阻止这一切，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找靠山，以相似的身份，让苏城感受到压力，然后重新做出选择。 可苏城既然在自己和苏曼卿谈恋爱期间，就将苏曼卿许配给周红斌。 就说明周家的势力，比苏家的大。 而且，要大很多。 目前，能给程竹如此多支持的，就只有黄老了。 正好，黄老这边，也是周家要对付的目标。 现在，唯一让程竹感到膈应的，便是黄老下面的吴家。 准确的说，是吴天魁这个人。 “老大，想什么呢？” 宋焰秋一脸焦急的看着程竹，后者则是轻轻一笑：“没什么，在想怎么处理这件事？” “能咋处理啊！周红斌那个人我知道，和你差不多大，在京都那边被称为京都四少。” “手下有地产、娱乐、矿产等多个上市公司，牛逼的很！” 程竹一愣，不置信的看着宋焰秋：“他是经商的？” “对！” 这一下，程竹脸上的愁容更重了。 众所周知，在龙国，体制内官员的前途，要比经商的前途高很多。 从古至今，世家大族都是嫡系做官，分支经商。 如今的那些大人物，已经在两边做准备了。 可沿用的方式，依旧是这个。 家族中，最聪明、最好学、最有情商的人都在体制内。 去经商的，是那些一眼就看不到前途的。 吴家这边，本来是准备让吴昊走商，吴俊走政。 可谁知吴昊就知道玩，直接走了灰。 苏家这边，苏曼卿绝对是最优秀的一个。 不仅有才、有貌，而且还非常的聪明。 这样的女儿，嫁给了一个商人…… 这只能说明，京都周家的势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即便是个不在绝对核心中的周红斌，都能将苏曼卿娶回家。 这也侧面说明，苏家面临的问题，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 若自己现在还想娶苏曼卿，就必须将苏家和周家都打疼了。 这样，才能让他们老实。 可这样的势力，西山没有。 即便是黄老全力帮他，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这时，程竹将目光落在了宋焰秋身上：“焰秋，你爸的后台，是哪位大领导啊？” 黄老不够，可如果加上宋濂身后的势力，未必不成！ “这个……老大，对不起，我不能说！” 不能说，那就是有了。 只要有，那就没问题。 程竹立即对电话内的曾鸿升说道：“哥，这次省纪委的约谈，您不用怕，他们主要查的是左阳县平阳公主墓的那笔款。” “我会让博文书记尽快打款，争取在今天将钱打进来！” “另外，这次的入常，您必须坚持！” “我能不能将曼卿娶回家，您能不能将小芸姐娶回家，就看您能不能入常了！” 曾鸿升苦笑道：“我现在都要被省纪委约谈了，苏家也放弃了我，你还让我入常？” “没关系，这次我会说服黄老、吴家、宋省长，以及青山书记支持你入常的！” “真的？” 曾鸿升的眼中露出了希望：“你真能让黄老帮我？之前，你不是不愿意吗？” “之前，我是觉得您身后是苏家，而黄老和苏家之间不一定会合作。” “可现在，您的身后已经空无一人，那黄老就有了投资您的理由。” “我明白了！”曾鸿升的声音中，出现了一丝欣喜。 程竹则再次提醒道：“鸿升书记，您一定要记住了，这次拉拢您的，不光是黄老，玉清书记那边也有可能拉拢您。” “玉清书记？” 曾鸿升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不可能吧！他不是支持周海的吗？” “鸿升书记，他是在支持周海，但是他也不会放过您啊！” “而且，您这次当不上市委书记，但一定会去别的地级市当市委书记。” “他照样会拉拢您的！” “您不能妥协，一定要坚持，做出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效果来。” 曾鸿升好奇道：“为什么？这么做，对我没有任何的好处啊？” “是啊！这么做，就得罪了省委书记，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宋焰秋和曾鸿升都提出了质疑。 程竹则是言辞凿凿的说道：“只要坚持，就有机会入常，并且让玉清书记犯错！” “一旦妥协，以玉清书记和周家的手段，一定会在最快的时间内，让鸿升书记离开！” “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们将手伸进西山官场的关键。” “他们必须做到快、准、狠！”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用这件事，将他们拖住！” 听到“拖住”这两个字，宋焰秋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感觉。 “我明白了，您是要让他们将大部分的精力都耗费在这个上面？” “对！” 曾鸿升此时也缓缓的开口：“程竹，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拖后腿的！” 能让一位副省级城市的市委书记说出“不会拖后腿”这五个字。 足以说明程竹此时在他心中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这其实也不能说曾鸿升的能力不强。 任谁遇到曾鸿升这样的情况，也会陷入绝望的。 而程竹这种在逆境中，快速思考出如何解决的人，属于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这种人，千年难遇！ 程竹挂掉了电话，再次看向了的宋焰秋：“焰秋，现在我交给你个任务，你必须完成！” “什么任务啊？” 第932章 说服刘青山 程竹与宋焰秋分开后，宋焰秋继续去走举报齐红羽的流程。 这种级别的举报，按理来说不应该如此草率，并且让别人知道。 可刘青山既然这么安排了，那就有他的想法。 程竹现在要做的，就是说服刘青山。 没错，说服刘青山。 既然苏家已经和周家联手。 那身为苏家在西山省核心代言人的刘青山，还会和之前一样，全力的支持他吗？ 很难！ 刘青山的背景，就是苏家。 他的一切政治资源，都是依靠苏家来的。 在面对苏城的时候，即便是他的年纪比苏城大，也会喊一声“城少！” 这既是对苏城的尊重，也是对苏家的尊重。 之前，程竹并不清楚苏家和周家的这层关系，所以他并不知道刘青山派人去找曾鸿升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可现在，他觉得这件事，未必不是苏城和李玉清直接给刘青山下的命令。 如果刘青山这位省纪委书记不再支持他，那今后的一切都办不成。 砰砰砰！ 重新敲响曾鸿升的办公门后，程竹便一直等待着。 在敲了一会后，霍秘书从旁边走了过来。 “程书记，青山书记交代了，他现在很累，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找他！” 躲着我？ “霍主任，麻烦您进去和青山书记说一声，我这边的事情十万火急，与他的仕途息息相关！” 霍秘书听到这话，脸色一惊。 程竹可是刘青山的学生，两人之前的关系非常的好！ 他虽然知道刘青山的这个命令，就是为了躲程竹。 可是程竹口中说的，可事关青山书记的前程啊！ 前任张秘书就是背叛的了青山书记，才被赶到犄角旮旯的。 现在，自己的仕途和青山书记早就连在了一起。 如果拒绝了程竹，自己的下场，会不会比自己的前任更惨呢？ “程书记，说话是要负责任的，如果我报进去，最后的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后果……” “我负责！” 霍秘书笑了笑：“程书记，类似的大话您没必要和我说，但如果您这次骗了我，今后您的待遇和其他人将是一样的！” 霍主任的这番话有威慑力吗？ 有！ 但不大！ 因为如果这次他并没有说服刘青山，今后来这里的机会也就小了！ 所以，他并不怕与这位霍主任交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十分钟后，霍主任才从办公室里出来。 “程书记，我不知道您和书记的关系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但我必须提醒您，这次您进去小心说话！” 这并不是警告，算是比较善意的提醒。 程竹点点头，说了一声“谢谢”，便转身进了办公室。 刚进门，就看到刘青山一脸愁容的看着他。 “我不让你进来，你应该清楚是什么原因？” “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苏家和周家合作的事情？” 刘青山的双眸微微圆瞪，似乎对这个答案也有些惊讶，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张情绪。 “这件事，是谁和你说的？曾鸿升？” “是！” “看来，城少已经和他摊牌了！” 刘青山叹息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程竹，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就应该知道这件事并不是我能左右的！” “我现在和苏家已经紧紧连在了一体，城少的命令我不能不听！” “至于曾鸿升……” “要怪就怪他没有早点将小芸娶回家。” “如果他成为了真正的苏家人，这次，他就不会被抛弃了！” 程竹听到这话，立即说道：“那您呢？” “我？” 刘青山愣了一下，有些好奇的看着程竹：“这件事，似乎与我没什么关系？” “青山书记，您觉得您和鸿升书记，在苏家的地位，孰高孰低？” 这句话，几乎就是在挑衅了。 可刘青山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说道：“从现在的角度来说，我和他的地位，属于伯仲之间。” “可如果是以后……” “他若是入常成功，他的地位比我高！” “可他已经没有入常的机会了，他今后的地位，不可能超过我！” 程竹轻轻一笑：“既然您知道他入常后地位会超过您，那苏家能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抛弃他，那为什么不能抛弃您呢？” 刘青山笑了笑：“程竹，你说的这话，我懂！可我马上就要退休了，这一届干完，不可能再继续干下去了。” “我现在想的，就是安全落地！” “苏家的事情，确实做的不地道。” “可这已经与我没有关系了！” “与您的女儿也没关系了？” 刘青山听到这话，眉头紧蹙。 “程竹，你说话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据我所知，上次您之所以将派出去的人叫回来，就是因为您的女儿！” 砰！ 刘青山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程竹，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程竹淡淡的说道：“我只能告诉您，他们将会利用这件事，在这一次将您赶下去，逼您辞职！” 此话一出，刘青山瞬间就懵了。 他没想到程竹说的，竟然是这个。 “青山书记，您不会以为他们想要的仅仅只是一个凤城市的市委书记吧？” “他们想要的，是所有！” “权力，使人贪婪！” “他们既然敢在西山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可不单单只是为了一两个席位。” “您的位置有多重要，您应该清楚！” “齐红羽去年就已经和玉清书记站在了一起，可现在，我在代表黄老和他谈的时候，他依旧放弃了齐红羽！” “这和苏家放弃曾鸿升有什么区别？” “对于京都那些大人物来说，除了自己家族的人，谁都是可以放弃的！” “曾鸿升如此，您也如此！” 这一刻，刘青山眼中的光，没了。 是啊！ 这一次，苏城放弃了曾鸿升，怎么可能还留下我？ 这是要全面放弃西山的节奏啊！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我怎么就没到这一点呢？ 若是辞职…… 呵呵，辞职哪有那么容易。 刘青山看了看自己的手，他愿意放弃权力吗？ 不愿意！ “那，你有什么办法吗？” 第933章 程竹名单上的第三个人 这句话，带着一丝乞求的味道。 刘青山这个时候，也升起了一丝无奈的感觉。 曾鸿升是他的政治同盟，可现在他却不得不派人将他带回来谈话。 不得不亲自断送这位同盟的前程。 哎…… 现在的刘青山升起了一丝兔死狗烹的感慨。 “老师，如果您真的想要反抗，就先将鸿升书记那边的人，撤回来！” 刘青山闻言，深吸一口气，他拿起了旁边的电话，直接打了出去：“小霍，通知郭主任他们，让他们没有我的命令，不能去打扰曾鸿升！” 这一次，刘青山没有直接让他们回来，只是让他们原地待命。 具体要怎么做，要等这次和程竹谈完之后，再做决定。 听到这话，程竹那紧绷的心，也在这一刻，松了下来。 只要刘青山愿意帮他们，那他们就有反抗的希望。 挂掉电话后，刘青山并没有直接看向程竹，而是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手。 他轻轻握了握，仿佛是在感受那并不存在的权力。 “说吧！你有什么办法？” 程竹淡淡的说道：“您，敢和黄老结盟吗？” “黄老？” 刘青山对这个名字，并不意外。 现在，整个西山若是能在苏家放弃他的情况下，保住他位置的人，就只有黄老了。 可黄老…… “程竹，你了解黄老吗？” 程竹摇了摇头：“了解一些，但不多！” 这句话，并非自谦，而是真实的回答！ 这些政坛上的老人，在政治手腕上，早就已经成精了。 他们用的办法，你想都想不到！ 想要了解…… 无异于痴人说梦！ “黄老这个人，政治手腕非常了得，京都的西山帮，就是他和一些西山出身的前辈一起建立的。” “这些年，西山帮的成员一直占据着京都很多重要的位置。” “可随着黄老身体变差，管控力变差，西山帮中也有很多不同的声音！” “特别是你在将黄老救回来后，那些声音就更响了！” “这一年来，西山帮出现了数次危机，都与其内部的不团结有关！” 程竹蹙眉：“有内奸……” 刘青山点点头：“确实有，但具体是谁，并不清楚。” “这次，我得到的消息是，黄老连同周家，准备对西山帮来一次大换血！” “而你现在告诉我的消息是，苏家和周家联合在了一起。” 刘青山无奈的叹息道：“我现在都不知道该相信你，还是该相信那些人了！” “这两件事，都是真的！” 程竹的回答，并未让刘青山意外。 官场上的那些事，本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谁算计了谁，都是正常现象。 可刘青山想要的，并不是这个答案。 “程竹，我的意思是，现在投靠黄老，晚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现在的黄老，除了吴家，谁也不信！现在去投靠，蛋糕已经分完了。 程竹笑道：“我在养老院的时候，曾经和黄老有过一个协议！” “什么协议？” 刘青山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期冀。 自从认识程竹以来，类似事情已经出现过无数次了，这一次终于轮到他了。 “我和黄老约定，重新组建个派系，在京都生根！” 听到这话，刘青山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你……是在开玩笑吧？” “您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可黄老怎么会同意呢？你才是副处级啊！等你成长起来，黄老都已经……” 刘青山喃喃自语着，突然抬起头，看向了程竹：“你是不是对黄老承诺了什么？” “我承诺他可以活着看到那一幕！” 草！ 这才是关键。 “你有能力让他再多活20年？” 20年后，程竹就已经50多岁了。 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那个时候，程竹才有机会兑现现在的承诺。 “对！” 刘青山嘴角一撇，笑了！ 果然，比起生命来说，权力还是有点渺小。 与其说黄老是被程竹的“雄心壮志”所激励，倒不如说是被程竹那20年的寿命所吸引。 毕竟，作为一个经历过死亡的人，他无限渴望着活下去。 有点意思！ 刘青山笑着看向了程竹：“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和黄老合作？” 程竹点点头：“您这么快就同意了？”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刘青山现在虽然是省纪委书记、省委常委。 可他的身上，有软肋。 程竹刚刚的一番话，让他感受到了危机。 周家和李玉清，真的会放弃这次的机会，留下他吗？ 难！ 不要忘了，省纪委的常务副书记李玉莲，可是李玉清的妹妹。 李玉清能为了周海，将曾鸿升踢走。 难道就不能为了李玉莲将自己赶走？ 至于回避原则…… 两人都不在自己出生地。 只是凑巧走到了一起。 刘青山只要还对手中的权力有所眷恋，就不会想着坐以待毙。 “那我们现在要去拜访黄老？” “没有意义！” 程竹摇了摇头，拒绝了刘青山去见黄老的提议。 现在去见对方，只会让李玉清有所察觉。 现在，谁是螳螂、谁是黄雀，谁又是那第一个被吃掉的蝉，还并不明朗。 贸然将底牌掀开，无异于让自己自爆。 “那做什么有意义？” “同时约谈齐红羽和曾鸿升！” 刘青山闻言，满意点点头。 只要同时约谈这两个人，就能将影响降到最低，还不用得罪李玉清。 是个不错的办法。 “之后，我会参与审讯齐红羽，务必让齐红羽在今天下班之前交代自己所有的问题！” “这么急？” 刘青山下意识的说了一声，而后就无奈的笑了。 不急怎么办啊！ 现在的情况，就是必须将能力发挥到极致，让黄老看到他们的力量。 “行，这件事我去办！” “除此之外……” 程竹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了刘青山：“我希望您能去找一下赵新国。” “找他做什么？” “让他派人去查几个地方。” 地方？ 刘青山眉头紧蹙，一脸好奇的看着程竹：“什么地方需要亲自去找他？” “凤城市委副书记，市长杜预的办公室！” 第934章 搅局 杜预？ 这件事涉及到了杜预？ 不，这件事怎么会涉及到杜预呢？ 而且，赵新国主管的是司法和公安，杜预可是市长，正厅级的市长。 让公安去查市长的办公室…… “程竹，这件事我都不用去问赵新国，我就知道他办不了！” 程竹并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原因他也清楚，体制内有体制内的规矩。 公安涉及到的是社会稳定的大方向。 杜预就算是有贪腐行为，也不该是公安去查，公安也没有权力去查。 毕竟，杜预是市长，是地方行政的一把手，受到法律的保护。 而且，公安属于行政单位，是被市政府的管辖的。 没有上级的批复，公安别说是进市长的办公室，就是想都不要想。 而且，在法律上，想要去查市长的办公室。 需要非常直接的行事犯罪证据。 比如：账本、U盘、现金等。 而且，必须是在证据马上就要被销毁的情况下，才能出现。 当然了，这件事不光是要公安厅的厅长出面，更要有省纪委的监督。 如果按照正规的法律流程，对市长办公室的搜查，需要突破五级审批。 案件的关联度，必须高达90%以上！ 特别是监督链条，需要涉及9个以上的部门协同。 这不是一个刘青山和赵新国碰个头就能解决的事情。 这是一个需要时间、需要确凿证据，需要各部门协调的大事。 可问题是，程竹有证据！ 程竹从身上拿出了第二个U盘：“这个就是证据！这里面是市长杜预与凤城市多个房地产开发商，一起在某个私人会所一起饮酒作乐的照片。” “陪酒的姑娘，都是国内各大艺术学院的模特、学生，以及老师。” “里面的涉案金额，高达28个亿。” “单单杜预个人，就有3个亿的现金，其他的股权，名牌手表、汽车、古玩、国外的房产等，加起来不会少于10个亿！” 刘青山在听到这话后，整个人都懵了。 10个亿！ 一个市长，贪污受贿高达10个亿！ 这可是大案啊！ “这证据，你是怎么来的？” “具体怎么来的，您不用知道，您只要知道这里面的东西，足以引起社会的震动就行了！” 刘青山深吸一口气：“这金额，不能报这么高，社会影响不好。最多只能是5000万！” 即便是5000万，刘青山也觉得的报高了。 可杜预涉案毕竟10个亿，报的太少，容易出问题。 对自己的仕途不利。 “既然已经有了证据，我直接走流程，派人将他带回来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搜查杜预的办公室？” “拖赵新国下水啊！” 听到这话，刘青山瞬间感觉到了后背发凉。 自己想的，是和赵新国合作，而程竹想的，却是下水。 两者执行起来，内容或许是一样的。 可这出发的意图，却是截然不同。 合作，是两者共赢。 而下水，则是将本不该出现在案件中的人，牵扯进来。 赵新国，一位主管司法和公安的副省长。 在省内位高权重，是省政府内，排名第二的副省长。 仅次于常务副省长。 将这样的人拉进来，对事态的发展，真的有利吗？ “你是想让赵新国因为入常的事情，和李玉清翻脸？” 赵新国起初被提拔，是因为宋濂看上了赵新国的能力。 可在随后的发展中，众人竟然发现赵新国和李玉清，竟然是多年的笔友！ 这个词，已经消失了快几十年了。 而且，还是两个大男人！ 众人在刚知道的时候，都异常的惊讶。 但这，就是事实！ 而且，还是两人并不避讳的事实。 不避讳，就说明两人之间的关系，经得住查！ 可真因为经得住查，所以两人并不是什么利益共同体，是可以被分开的。 按照西山的惯例，赵新国这位副省长是有机会进入常委会，成为省委常委的。 而这一次的大乱斗中，本来没有这位赵省长的事情，即便有了空缺，他也很难进去。 可现在，若是利用杜预的案子，将赵新国拉到台前，给他一份政绩。 那他的心态会不会不一样。 会不会也争一争。 毕竟，当年黄老可以让吴老爷子进入常委会，为什么现在不可以？ 刘青山不是笨蛋，很快就想通了这里面的门道，他笑着看向了程竹：“这‘下水’两个字用的好。” “而且最重要的是，市长若是有了空缺，谁补上去最合适？” 程竹的话，让刘青山的眼睛再次睁大。 是啊！ 市长有了空缺，特别是副省级城市的市长有了空缺，而且还是因为重大贪腐问题出现的空缺。 那谁补上合适？ 无疑，是市委另一位副书记。 周海！ 原先，李玉清和周家的打算，是让市委书记出现了空缺，让周海以市委副书记的身份补上去。 可现在，市长若是比市委书记先一步出现了空缺。 谁补上去更合适？ 周海！ 而且，只要这个空位出现之后，那会有无数盯着市委书记位子的人，让周海补市长这个缺。 市委书记和市长，看似只有一步的距离。 可对于省会城市来说，那可就是天壤之别啊！ 而且，周家让周海来凤城，可不是为了一个市长的位置。 “只是……这杜预毕竟是吴家扶持上来的，他们能同意吗？” “为什么不同意？这证据，就是吴天魁给我的！” 对！ 这个证据，并不是从赵婧那里拿来的。 实际上，赵婧手上只有几个照片，并没有具体的涉案金额。 这部分的证据，掌握在吴天魁的手里。 在来之前，程竹已经挂了吴天魁好几个电话，最后一个打通后，程竹告诉了他合作的前提。 几个条件中，第一个便是杜预的犯罪证据。 这一点，遭到了吴天魁的激烈反对。 可在程竹的强烈要求下，吴天魁同意了。 省委常委这个身份，对他的吸引力太大了。 虽然这么将杜预卖了有点不道德。 可出卖这种事情，有一次就有第二次。 既然吴家能够为了吴家，让那么多中层领导干部去“自首”。 那再拿出一个正厅级的杜预，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这件事在吴天魁的心中，没有任何的负担。 唯一的麻烦是…… “将赵新国拉进来简单，可你有办法让他放弃李玉清，转头和我们合作吗？” 第935章 赵新国的态度 刘青山不愧是干了一辈子体制的老油条，很快便发现了其中的关键点。 赵新国可是副部级的副省长，管的还是非常重要的司法和公安。 这样的人，可不是一个好拉拢的对象。 之前，他在平城的时候，表面上是吴家的人，可与吴天魁发生冲突，特别是侯占军死了以后，直接就翻脸了。 现在，即便是他也无法确定他到底是宋濂的人，还是李玉清的人。 一个没有明确立场的副省长，可不好对付啊！ 这样的人，很难抓住他的把柄，也很难用利益去改变他的想法。 程竹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您还记得邢红霞吗？” “邢红霞？” 刘青山的眼眸中露出了思索的神色，随后恍然大悟的看着程竹：“你是指平煤集团前任党务书记郭宏的那个小秘书？” “对！就是她！” “她……怎么了？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她是自首后，被关进去了啊？” 程竹道：“您知道是谁让她去自首的吗？” “不是吴家为了清洗郭宏留下来的势力，让她去自首的吗？” 看到程竹那平静的眼神后，刘青山的目光，瞬间凝聚：“难道是……” “对！让她去自首的人，就是当时平城市市委书记赵新国。” “他们两个……” 程竹摇了摇头，示意刘青山不要再说下去。 现在的赵新国，已经不是当时那个正厅级的市委书记，而是副部级的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 这样的人，位高权重，即便是他这位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也感到了压力。 “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程竹无奈的说道：“我在平城，有一次遇到了邢红霞。” “她出来了？” “对！因为自首，她本来判的时间就不长，后来又在狱中立功，然后提前出来了！” “这么快？” 刘青山立即意识到这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或许就和这位副省长有关。 这类似的事情，他见过太多了。 别说现在他们需要赵新国这位副省长，就是不需要，也不能去管这件事。 “她……现在在做什么？” “吴昊曾经的那个夏日大酒店，现在是她的了！” “当上老板了？” “对！” 刘青山笑了笑：“这漂亮的女人，果然命好！” “女人单是漂亮没有用，不会借力，最终的结局都不会太好。” 刘青山点点头。 邢红霞这个女人，就很聪明，也会借力。 之前靠着平煤集团的党务书记郭宏，赚的盆满钵满，走上了人生巅峰。 现在，郭宏死后，不仅没有事情，还继承了一座五星级的大酒店。 至于她现在是谁的女人…… 刘青山并不关心这些，他只关心邢红霞的事情，程竹是怎么知道的？ “她愿意出来帮你作证吗？” 程竹苦笑道：“怎么可能！” “那你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我是“听”到的啊！ 程竹摇了摇头：“青山书记，每个人都有秘密，这件事我不能和您说！” “若是这样，你有把握利用这件事，让赵新国站在我们这边吗？” “有！” “几成？” 程竹苦笑，有必要追问得这么仔细吗？ “三成！” 程竹很想报高一点，可是他知道眼前的老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自己报得太高，不仅不会让对方安心，还有可能被对方怀疑。 毕竟，赵新国也是政治老人，邢红霞如果不出面主动作证，是威胁不到他的。 而且，现在的赵新国，刚刚成为副省长。 身后又有宋濂和李玉清两人的善意。 这样的人，不能成为对手，只能成为伙伴。 “三成！也不少了。” 刘青山并没有觉得三成少，反而觉得三成多，这让程竹好奇了起来。 “老师，三成还叫多？” 刘青山瞥了他一眼，缓缓的说道：“若是别人说三成，那肯定不能做，风险太大，容易给自己树敌！” “可我已经上了你的贼船，愿意和你、和曾鸿升，一起去谋个未来。” “我们面对的敌人，可是李玉清这位省委书记，和京都周家这样的政坛怪兽。” “赵新国不是白痴，你能在给他挖坑的情况下，有三成的几率邀请他入局。” “已经不少了！” 程竹正色道：“老师，您忘了，我们还有个敌人！” “是……苏家？” “对！” 刘青山深吸一口气，他在苏家的帮助下，当了一辈子的领导。 可没想到今天居然要因为一个30岁不到的年轻人，和苏家走上对立面。 哎！ 世事难料啊！ 可现在，除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是真的找不到可以走的路了啊！ 如果真的什么也不做。 那等待自己的，就是和曾鸿升一样，被直接踢出局。 啊…… 真是难受啊！ “那……我们现在去找赵新国？” 程竹笑道：“可以！但我觉得，您应该让他来纪委。” “这……不好吧！” 求人办事，还要让人来自己这边，这多少有点不尊重对方。 程竹则是笑道：“青山老师，这没什么不好的，您对他说一声‘程竹向我提了一个名字，邢红霞’他就来了！” “真的？” “真的！” 程竹一脸自信的笑了笑。 这句话中，真正能让赵新国来省纪委的“名字”，不是邢红霞，而是程竹。 之前在平城的时候，身为市委书记的赵新国，之所以会对程梅表现出那么大的善意。 核心原因，就是因为程竹表现出来的强大破案能力。 当时的赵新国，与曾鸿升并不对付，又是吴家帮的人，选择向程竹示好，就是因为害怕程竹这种强大的破案能力。 这种不小看地位比你低，级别逼你的能力，便是程竹选择赵新国的原因。 当然了，也有赵新国现在本身就有入局能力的原因在！ 刘青山拿出了电话，给赵新国打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 赵新国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青山书记，这是刮得什么风，怎么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新国，有件事我需要和你来一趟省纪委！” “什么事？” “刚刚，程竹和我说了邢红霞的事情。” 赵新国瞬间沉默，一分钟后，他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说吧！这个臭小子又在我身上打什么主意呢？” 第936章 抓人 听到这话，刘青山立即看向了程竹，对程竹和赵新国都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原来，在自己和曾鸿升之外，程竹和赵新国的关系，也这么好了。 与程竹那强大的破案能力相比。 程竹这种能和大领导平等相处的能力，才是最让刘青山震惊的。 从最初的曾鸿升，到自己，再到赵新国和黄老。 这其中的任何一个摘出来，那都是让其他普通公务员舔一辈子的大佬。 可程竹呢！ 不仅可以和这些人平等相处，更是可以让这些人帮助自己。 而且，是在明知道程竹下套后，还愿意帮助的能力。 厉害啊！ 刘青山将心底的感慨和震惊收了起来，然后说道：“新国，事情是什么，在电话里不方便，你还是先来一趟省纪委吧！” “没什么不方便的！你既然现在找到了我，还提到了程竹，那就说明这件事需要我的帮助。直接说事情吧，不要耽误了时间。” 这么直接吗？ 刘青山都无语了，你好歹是个副省长，难道就没有一点点防备？ 不怕我们给你挖坑？ “你……这是答应了？” “我有拒绝的选项吗？” 赵新国这话，刚开始听是自嘲，可仔细回味一下，就会发现这并不是自嘲，而是自信的调侃。 这不是对自己自信，而是对程竹自信。 “青山书记，您直接说事情吧！我待会还要去公安厅那边开个会！” “我们需要你派人去搜查凤城市长杜预的办公室。” “查什么？” “几个房地产项目，涉案金额有2多个亿。” “办公室里有账本？” 刘青山看了程竹一眼，在看到程竹点头后，坚定的说道：“是！” “好！我现在就给李公明下任务，其他的事情，晚上我会去找程竹的！” 你不是要找我，而是要找程竹？ 你怎么就确定这件事不是我主导，而是程竹在主导呢？ 你对他就这么了解？ 这下刘青山是彻底的无语了，以至于他有些好奇的问道：“是不是我不说邢红霞这个名字，你依然会帮忙？” “不会！” “那不说程竹呢？” “也不会！” 好嘛！ 原来是两个名字都说，才能让你直接放下戒备，选择合作。 问题是…… “你就不怕这里有什么事情对你不利？” “如果对我不利，打电话的人就不是你，我也听不到‘程竹’的名字。青山书记，你对你这个学生的信任，不如我啊？” 刘青山瞬间就笑了：“那你为什么对他如此信任？” “因为我这个公安厅厅长的位置，就是人家帮我搞定的啊！” 不是吧！ 公安厅厅长这个位置空下来，是我向李玉清提的建议，和程竹有什么关系？ 不对！ 如果没有程竹在凤城那么一番折腾，这个位置也确实落不到赵新国的身上。 怪不得之前在文瀛饭店吃饭的时候，程竹会数次听到赵新国呢。 原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默契到了这种程度。 刘青山看着眼前的程竹，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个年轻的学生，已经不单单是有一手好的医术了。 他的政治智慧也非常的高。 “好！那，谢谢了！” “客气！” 刘青山挂掉电话后，脸上依旧带着一丝好奇：“你为什么就笃定他能答应呢？” “不，你不是笃定他能答应？” “你为什么要在我面前暴露你的底牌呢？” 刘青山是程竹的老师不假，可他也没有自大到以为程竹可以将所有的牌都交给他。 而且重要的是，以程竹与赵新国之间的关系，本不用通过他来打这个电话。 以赵新国的爽快程度，程竹打这个电话，比他打要好很多。 除非…… 程竹笑了笑：“老师，您打这个电话的话，不是对我更有信心了吗？” 刘青山笑了，果然是这个原因。 程竹啊，程竹！ 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不得不说，现在的刘青山比刚刚的信心大了不少。 现在，他能看到的人有宋濂，有黄老，还有赵新国。 这个势力，在西山省内，不算弱了。 这还没算吴家帮和凤城帮呢。 这两个西山本地的老牌政治团体，可都与黄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特别是吴家帮，更是黄老一手扶持起来的。 这两个政治势力，若是也跟着黄老支持他们，那这件事成的概率会大幅度增加。 “好小子，连我都算计！不过，我喜欢！” 刘青山立即将霍主任叫了进来。 “小霍，你马上通知成功书记，让他带队，将凤城市长杜预带回来！” “好！” “另外，通知玉莲书记，让她去将齐红羽带回来。” “齐部长？” 霍主任愣了一下，而在看到刘青山那愠怒的目光后，霍主任立即说道：“好！我马上去安排！” “还有，今后我所下的任何命令，都不针对程竹，他想进就进，不要阻拦！” 您那个命令，不是针对程竹的吗？ 现在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霍主任看了一眼程竹后，立即点头：“好！” “程书记，之前的事情是我的不对，是我理解错误，请您多多包涵！” “没关系！我们都是为了工作，可以理解的。” “行了！去通知他们吧！顺便告诉他们，一个小时若是不能将人带回来，别怪我不客气！” 刘青山这次罕见的发了火，还是对李玉莲和谭成功发火。 这在平日里是看不到的！ 办公室外，听到这话的人，都一脸好奇的看向了这边。 “青山书记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啊？” “不知道！对了你刚刚听到青山书记下了什么命令吗？” “没听到啊！我就听到青山书记发火了！“ “真想知道为什么啊！” “我也是！” 就在众人好奇的时候，霍主任从里面走了出来。 关系好的立即叫住了他。 “霍主任，啥事啊？青山书记为什么发火了？” 霍主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该你知道的，不要问。” 后者脸色并未变化，而是低头等着霍主任的悄悄话！ 随后，霍主任便低声说道：“这火，是对玉莲书记和成功书记发的。” 第937章 误会与“抛弃” “啊？为啥啊？” 对方一脸的不解。 此事涉及到了单位内的一二三把手之争，可是实打实的大新闻啊！ “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 “但青山书记让玉莲书记去找齐红羽，让成功书记去找杜预，而且让他们务必在一个小时内完成任务！” 对方闻言，眼睛瞪得贼大。 而霍主任也在完成任务后，直接去找两位领导了。 刚刚，刘青山之所以将声音喊得那么大，让外面的人听见，就是让霍主任将事情传出去。 如果想要秘密进行，根本不可能让人知道。 而且，也不会让两位书记亲自带队。 直接找几个心腹秘密抓回来就可以了。 将声势搞得这么大，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想让事情在极短的时间内传播出去。 至于传播的范围有多大？ 霍主任觉得是越大越好。 毕竟，这种事情的处理方式有很多种，而青山书记选择了最张扬的一种方式。 霍主任先找到了李玉莲。 “玉莲书记，刚刚青山书记发火了，并让您带队将省委组织部的部长齐红羽带回来！” 李玉莲是知道齐红羽要被带走的。 可她没想到这个差事会落到自己的身上。 “手续都走完了吗？” “不清楚！” “规定时间了吗？” “一个小时以内！” 李玉莲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说，你是想故意让我在青山书记面前丢人吗？” “不敢！” “我看你的胆子很大！” 李玉莲教训了霍主任一顿，找回些气势后，便再次问道：“除了齐红羽外，青山书记还安排了别的任务吗？” “有！他让我通知成功书记，将市长杜预带回来！” “什么？杜预？不是曾鸿升吗？” 此话一出，霍主任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而李玉莲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和善起来。 “小霍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我具体说说？” 霍主任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玉莲书记，不是我不愿意和您说，只是我还要去通知成功书记，这时间上，怕是来不及啊！” 李玉莲一听这话，只能无奈点点头：“那你去吧！” 待霍主任离开后，李玉莲黛眉紧蹙：“杜预？不是派人去找曾鸿升了吗？为什么还会有杜预的事情？” “这个刘青山，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啊？” 这一刻，李玉莲的脑海中，闪过了那个年轻狡猾的面容。 “这件事，不会也和程竹有关吧？” 不，不可能的！ 这小子虽然口若悬河，可他不可能平白拿出杜预的犯罪证据。 吴家不可能因为他一个人，将这么多厅级干部的把柄都交出去，这可是他们会凤城的依仗啊！ 可如果不是吴家在捣鬼，谁有那么多的证据？ 宋濂身边那个跟过吴天魁的情人？ 她手上有那么多的证据吗？ 算了，不想了，去抓人吧！ 李玉莲并未过多的停留，便带人去省委组织部了。 两者都在一个办公楼，花不了太长的时间。 她刚出来，就看到谭成功已经带着人离开了。 “杜预……” 李玉莲再次喃喃自语了一声，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会对自己产生威胁。 可她想不到原因，也不想去找原因。 毕竟，这件事与她关系不大。 李玉莲带人来到了组织部，径直走向了齐红羽的办公室。 作为省委常委，齐红羽是中管干部，级别很高。 按理来说，她是没有资格将其带走的。 可这件事，既然青山书记已经发话了，那她也只能照做。 至于流程…… 那是刘青山和李玉清，以及中纪委的事情。 与她没什么关系。 李玉莲推开了齐红羽的办公室门，直接对其说道：“红羽部长，青山书记命我带您去个地方！” 这一次，手续不全！ 李玉莲也没拿什么腔调，只是以邀请的方式，请齐红羽跟她走。 齐红羽见状，先是脸色一红，而后直接就火了。 “李玉莲，你只是个正厅级，我是副部级，你有什么资格带我走？” “你算个什么东西！” “滚！” “马上滚出我的办公室！” “顺便告诉那个刘青山，他在常委里的排名，还不如我呢！他没资格管我！” 李玉莲淡淡的说道：“中纪委的周主任就在西山，他正在来的路上，您是非要等他来才走吗？” 齐红羽：“……”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可就要带东西，您能受得了这个刺激？” 齐红羽的气焰，瞬间低了下来。 李玉莲再次说道：“红羽部长，我知道您现在感觉很委屈，可这是宋濂的儿子宋焰秋亲自举报的，我们必须重视！” “什么？宋焰秋亲自举报的？他有什么证据？他……” 齐红羽还要再说，就见李玉莲直接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这一下，不仅将他的人关了出去，就连她带来的省纪委的人，也被关了出去。 齐红羽虽然知道这种事情对于纪委来说，是违规的。 可他们来带自己走，也是违规的。 手续不全的情况下，这么做没问题。 李玉莲继续说道：“红羽部长，你现在的时间有限，我劝你将精力放在别的地方。” “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 “时间一到，我就进来带你走！” 这个时间，不是李玉莲要留给齐红羽的。 而是李玉清交代周主任留给齐红羽的。 可没想到，这个差事竟然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她代替周主任，将时间留给了齐红羽。 至于这三分钟齐红羽做什么，给谁打电话，那是齐红羽的事情。 说罢！ 李玉莲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沙发上。 齐红羽见状，直接说道：“那你出去啊？” “对不起！我不能出去。” 李玉莲留在这里，其实就是想看看齐红羽到底有多少底牌，他真正信赖的人是李玉清，还是吴家老爷子。 对面，齐红羽虽然无奈，可时间紧急，他也只能先拿起电话，给人打了出去。 “老爷子，救命啊！” 李玉莲虽然不知道齐红羽是给谁打的电话。 可在西山省，能让齐红羽这样的省委常委如此尊敬的，只有黄老和吴老爷子了。 看来，这位组织部部长心中最大的依靠，不是李玉清啊！ 第938章 胡闹 李玉莲嘴角一撇，对齐红羽的选择相当失望。 如果齐红羽第一个求帮助的人，是李玉清。 那以李玉清和周家的关系，不会不帮他的。 可现在，齐红羽第一个打的电话，是什么老爷子。 呵呵…… 一个看不清形势的人，注定是当弃子的命。 “老爷子，省纪委的李玉莲带人来要带我走，还说中纪委的人马上就到。我……” 齐红羽的话还没说完，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对面已经挂掉了电话。 齐红羽见状，立即又给其他人打了过去。 可无一例外，这些人都在知道电话的原因后，直接挂掉了电话。 毕竟，在这个时刻接齐红羽的电话，就等于承认自己和他是一丘之貉。 这种麻烦，只要是个人都不敢沾。 最后，齐红羽将电话打给了李玉清。 “红羽？什么事？” 这一次，齐红羽直接将电话开了公放，让李玉莲能够听的清清楚楚。 “玉清书记，这一年来，我也算是兢兢业业，为您鞍前马后，您为什么非要和我过不去？” “此话怎讲？” “现在李玉莲带人来抓我了，那个姓周的马上就到！你别说这件事你提前不清楚！” “红羽同志，既然纪委的同志找你，你就好好配合人家的工作，也许这是个误会呢！” 当“误会”这两个字出来后，齐红羽双眸一动。 李玉清这是在给他传递消息啊！ 难道说，这是在走个过场？ 齐红羽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玉清书记，您是说……” “嘟嘟嘟……” 李玉清在这时，也挂掉了电话。 这一刻，李玉莲才知道李玉清留的这三分钟，是为了什么。 如果齐红羽没给李玉清打，那周主任一定会公事公办，将齐红羽的事情做实了。 而现在电话打了，李玉清的交代也完成了。 “你啊，还真笨！我要是你，第一时间就会想到给玉清书记打电话！” 齐红羽冷冷的看着李玉莲，低声问道：“你们兄妹和周家到底在搞什么？” 李玉莲站起身来，没理会齐红羽的发问，而是径直走到他的办公桌前：“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有怨气，有能力，去找宋濂啊？” “你……” 李玉莲白了他一眼，缓缓的说道：“走吧！给彼此留点脸面。” 这句话，让齐红羽感到了耻辱，可他的心中，依旧在解读着李玉清的那声“误会”。 这一刻，齐红羽的心中泛起了一丝无力，也后悔起了这一年来的种种行为。 如果自己当时没有第一时间就投靠了李玉清，而是和凌常平一样，依旧以吴家马首是瞻，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至少，李玉清和周家不敢轻易的拿捏自己啊！ 可后悔，已经晚了！ 他现在彻底失去了价值。 不管是黄老，还是吴家，都已经放弃了他。 至于李玉清…… 呵呵，什么误会。 没有李玉清的首肯，那个姓周的会来找自己吗？ 没有李玉清这个省委书记的命令，刘青山敢在没有手续的情况下，就来带自己走吗？ 哎！ 齐红羽啊，齐红羽！ 你不是一向自诩自己是什么聪明人吗？ 怎么现在被人卖了，还在给人数钱了！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哈哈……” 齐红羽突然笑了。 李玉莲有些好奇的看着他：“我干了一辈子的纪委，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被纪委带走时笑出来的？” 齐红羽不屑的说道：“那是因为他们都没有被人背叛！” 这里的“背叛”有多种含义。 至于李玉莲如何理解，那就不是齐红羽考虑的事情了。 他大步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走的比李玉莲还要快。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办什么重要的事务呢！ 另一边，李公明在市政府办公楼前遇到了谭成功。 “成功书记！” “你怎么来了？” 谭成功是让认识李公明的。 这位曾经西山省公安系统进步最快的神探，可是和省纪委一起办过不少的案子。 作为省纪委的副书记，他对李公明非常欣赏。 “成功书记，我们新国省长让我在这等您，这次的行动，要和您一起去！” “这种事情我们省纪委就能办，不需要你们公安同志配合吧？” 李公明笑了笑：“成功书记，这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了，反正是新国省长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赵新国……” 谭成功喃喃自语了一声，并未想太多，便同意了这次联合行动。 毕竟，这次的行动太过突然，而且连手续都没补完。 如此紧急，必然是公安那边的同志找到了证据，这才紧急通知省纪委帮忙的。 “行动！” 谭成功没有废话，直接命令手下的人去办事。 他则是留在了最后，对李公明问道：“小李啊！这次你们警方掌握了什么证据？” 李公明一头雾水：“成功书记，这次不是你们省纪委的同志掌握了证据，让我们警方配合的吗？” 谭成功眉头紧蹙：“没有啊！我们最近没有关于杜预的调查，而且这种事情一般也不需要你们介入吧？” “这……我就不清楚了！” 谭成功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好奇。 自己是临时通知的，这公安系统也是临时通知的。 那这消息是从谁那里透露出来的？ 证据又在哪里？ 谭成功敏锐的感觉到这次的行动充满了疑点，即便是他这个省纪委的副书记也不清楚这里面的情况。 但是，他多年的从政经验告诉他，这一次的行动，对省纪委、对公安厅乃至是整个西山都有重大的影响。 “这西山……要乱了！” 谭成功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他在远离了李公明后，拿出了电话，给吴老爷子直接打了过去。 “小谭？什么事啊？” “我刚刚带人将杜预带走了，这件事有点怪，您帮忙分析下？” “怪？怎么个怪法？” “我到现场的时候，市局的李公明也在，我原本以为他们掌握了什么证据，可他说他们也是临时得到任务的。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啊？” “杜预……怎么会是杜预呢？这不是胡闹吗？” 第939章 如履薄冰的谭成功 谭成功听到这话，就知道这件事老爷子并不知情。 “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 早点和你说，有用吗？ 你现在也不在任上，你的儿子还在邻省，能管的了西山的事情？ 谭成功左右看了一眼，低声说道：“刘青山那家伙不按套路出牌，说抓人就抓人，还对外说如果我们不做，就给我们脸色看！” “他是书记，你也是书记，你就这么怂吗？” 人家是正的，我是副的。 人家是副部级，我是正厅级。 人家是省委常委，我只是在省纪委里是个常委，那能一样吗？ 谭成功心中有一万个不情愿，可老爷子毕竟是他的靠山，他也不能太过得罪！ “不是我不愿意，而是这一次不光是要抓杜预，还要抓……” “抓谁？” “齐红羽！” “什么？齐红羽也要抓？” 谭成功故作惊愕的问道：“老爷子，这事……您不知道？” “我……” 吴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我是想动动他们，可是，我没想动过红羽啊！而且，黄老那边也没信，这事情怎么就已经开始了呢？” “会不会是没和您说啊？” “不可能的！这种事情，黄老不可能不说，也不会不说！” 谭成功想想也是这个理，这件事毕竟涉及到了吴家，如果吴家真的想在这段时间回来，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那三个“叛徒”，肯定是要对付的！ 可这三个人中，齐红羽是最不应该被处理的。 一个省委的组织部部长，这可不是好培养的。 更何况，齐红羽和吴家还有亲戚关系，即便是吴家落了，有这层关系在，以后升迁自己人也方便的很。 可如果是齐红羽倒了，那新上位的，不一定是谁的人呢！ 再加上这个杜预…… “老爷子，会不会是有人刻意要对付咱们啊？” “谁？刘青山？他有这个胆子吗？他不怕……” 吴老爷子的话，没说完。 但谭成功也不是傻子，立即就想到了之前刘青山和吴家的那场冲突，最后刘青山草草收场的事情。 “老爷子，刘青山既然有把柄落在您的手上，可不能让他这么猖狂啊！” “现在是齐红羽和杜预，将来是谁，还说不准呢！” 吴老爷子沉默少许，淡淡的说道：“成功，你知道刘青山以什么理由抓红羽和杜预吗？” “抓齐红羽的理由，听说是宋濂的儿子宋焰秋亲自来举报的，因为涉及面比较高，所以举报的材料，我看不到！” “杜预嘛……” “这次公安那边参与了，估计是和贪污受贿，以及一些经济案件有关。” 谭成功说罢，就看到杜预被人带了下来。 这位凤城市的市长已经56岁了，仕途基本到头，这个时候将其带走…… 有点狠啊！ 现在，落马的人有齐红羽，有杜预，都是曾经吴家的人，或者现在吴家的人。 这是要有人对付吴家？ 可现在，不是吴家准备反击的时候吗？ 待人上车后，谭成功对电话里的吴老爷子说道：“老爷子，人已经被带走了，我就暂时不和您说了，您这边有什么吩咐，用老法子告我。” “等一下！” 谭成功愣了一下，看着手机，安心等待。 “杜预这边，你想办法，你来审！” “我？” 谭成功笑了：“这种业务上的事情，我已经很少参与了。而且……” “不，一定要你来审。” 谭成功脸色瞬间阴翳了下来。 作为省纪委的副书记，他想参与这个案子，难度并不大。 可他不想参与到刘青山、李玉清以及其他人的斗争中。 齐红羽、杜预同时被抓，曾鸿升被问话，这里面要是没有那位省委书记的指示，打死他也不信。 这种涉及到高层的事情，最好的应对办法，就是不要应对。 否则的话，那些大佬会在愤怒中顺带将你扫进尘埃里。 即便是这次不收拾你，以后也会收拾你的。 谭成功再过几年，就快要退休了，既然没有冲上去，他也不想再折腾了。 “老爷子，不是我不想去！而是……” “你不敢？” “对！” 谭成功实话实说，这个年纪再逞强，没有意义。 “你不想再进一步？” “如何进步？” “我既然能让刘青山忍下自己差点被打死的痛，就能让他提前退休！” “他即便是退休了，上位的也是李玉莲，她和李玉清可是亲兄妹！” “正因为是亲兄妹，才要回避！” 谭成功瞬间就愣住了。 如果这么搞的话，也不是不行！ 可问题是，这种事情，吴老爷子有多大的把握？ “老爷子，我马上就要退休了，若是这件事没把握，还是算了吧！” “成功啊！这次的常务副书记，本来就是你的。刘青山只配去政协，可他上了，你原地踏步，你就一点怨气也没有？” 说话这么直白吗？ 谭成功苦笑道：“老爷子，要说换届之前，我肯定是有想法的，可现在……” “你只要有这个想法，我就能让你上去！” 谭成功：“……” 这个时候，谭成功很想问吴老爷子这次有几成的把握。 可他也知道，自己一旦问出这个问题，就永远也不可能当上省纪委的书记。 可抢班夺权这种事情…… 真的非要在这么多事情中，夹杂进去吗？ 现在李玉清和刘青山明显已经联手了啊！ “老爷子，我考虑下！” 啪！ 吴老爷子直接挂掉了电话，一句废话也懒得和谭成功说。 谭成功苦笑的摇了摇头，对于吴老爷子的反应，他没任何的怨言。 可他真的累了，不想再参与进去了。 这时，李公明走了过来：“成功书记，我们要搜杜预的办公室，您要不要也一起上去看看？” 上去看看？ 谭成功笑着摇了摇头：“公明啊！我若是上去，发现了证据，是你的？还是我的？” 李公明笑道：“自然是您的！” “也是个聪明的孩子，可这次，既然你们公安参与了，那就说明你们必须查到证据。” 谭成功拍了拍李公明的肩膀：“公明啊！我一直都看好你，也知道你的心意。这次，你就自己上去吧！” “可是……” 看着李公明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谭成功暗道一声：坏了！这是冲我来的！ 第940章 找程竹帮忙 “可是什么？” 没等李公明将话说出来，谭成功便一脸不悦的看着他：“公明啊！我之前对你怎么样？你应该清楚，你不能这么害我啊？” 李公明瞬间就懵了：“成功书记，我怎么会害您呢？您这话……我不敢接啊！” “那你为什么非要让我上去？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公明一脸尴尬的说道：“成功书记，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您不上去，这面子上过不去，即便是走个过场也行啊！” “过场也不行！” 谭成功一脸不悦的离开了，李公明看到这一幕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正厅级的省纪委副书记都怕，他这个市局的副局长怎么可能不怕。 “哎……” 李公明叹息一声，看向了楼上的市长办公室。 按理来说，与体制内有关的行动中，他们的公安一向都是辅助，更何况是这种事关正厅级市长的行动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位市长可是他领导的领导啊！ 现在，人被自己抓了，这今后的路，还不知道该咋走！ “程竹啊！你说你来就来吧，你每次来凤城，这凤城的天就要被你捅个窟窿！” “上次，是一位正厅级，一位副厅级。” “这次，开头直接就是正厅级。” “咱消停一点行吗？” “你这么玩下去，我都不敢往上爬了！” 李公明吐槽了两句，看到省纪委的人走后，他才带着小钱向市长办公室走去。 “哥，咋愁眉苦脸的！如果这次真的在市长办公室里找到证据，那对你来说，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李公明停下了脚步，看着这个年轻漂亮的小丫头：“你要是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小钱一脸的不服气。 这可是事关市长的证据，拿到哪里，都是妥妥的政绩好不好！ 李公明无奈的说道：“用你那不聪明的脑瓜子好好想一想，这件事我们知道前因后果吗？” 小钱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你知道为什么新国书记要我们来查市长的办公室吗？” 小钱再次摇了摇头：“不知道！”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们能在这件事上占到便宜？” “这个……”小钱好奇道：“可问题是，我们不可能什么也得不到吧？” 李公明看着面前那长长的阶梯，就仿佛看到了通向权力的一座座刀山。 攀爬权力的道路，那有这么简单。 没看到正厅级的省纪委副书记谭成功，明明知道市长办公室里肯定有证据，却来都不愿意来吗？ 官场之路，即便是小心谨慎、如履薄冰都不敢说能保全自身。 更何况，这明摆着的陷阱呢！ 市长的这座办公室，其实不光是谭成功看出了麻烦，李公明也看出了麻烦。 这种不知道前因后果，却事关大人物的地方，往往都埋着炸弹。 可问题是，这些炸弹埋在哪里？ 什么时候爆炸？ 放在哪些人的手中对自己最安全，他都不知道。 为什么说当贪官难，当清官更难，当为百姓做事的大清官更是难上加难。 因为当贪官的敌人少，而当清官的敌人多。 想要不踩坑，除了需要大智慧，还需要有一双能看破一切迷障的慧眼！ 很可惜！ 他李公明有破案的眼睛，却没有破这迷障的法眼。 更没有……勘破这些魑魅魍魉的脑子。 “小钱啊！你必须清楚一件事，在官场上，不要时刻盯着自己能得到什么，而要想到自己会失去什么！” “你是说，这次我们会有危险？” “不一定！但，肯定不太平。我感觉杜市长这间办公室里藏着的，不单单是那些与商人有关的资料。” “不是商人，那就是……” 小钱的话，在李公明那锐利的眼眸中咽了回去。 “哥，那咋办？咱们回去吧？” “回哪里去？你的任务做完了吗？到时候新国省长和你要东西，你没有，你如何交差？” 小钱的嘴瞬间就撅了起来：“不应该啊！新国省长不是很喜欢你吗？怎么还会安排这么麻烦的事情给你啊！” “他是对我不错，不过，不是所有的心腹，都有善终的。有些时候，不得不让自己的人去冒险！” 说到这，李公明义正言辞的说道：“你个小丫头下次说话的时候，能不能组织一下自己的语言，什么叫他喜欢我？你哥我是老爷们，新国省长也是老爷们！这话要是被别人听了去，你说人家会怎么想？” 小钱嘿嘿一笑：“哥，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闭嘴！特别是进了办公室后，什么也别说，明白吗？” “好！” 等两人到了市长的办公室，就看到一群人正在打包那些重要的文件。 “李局！” 众人见到李公明后，立即敬礼，以示尊敬。 李公明点了点头，高声问道：“证据找到了吗？” “没有！” “没有！” “没什么有用的！” …… 这些人都是李公明的心腹，他们说的话，李公明还是信的。 “电脑里呢？查到什么了吗？” “没有！电脑里的资料都很正常，没什么隐藏文件，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甚至就是这台电脑，上次开机都是十天前了！” 开机都是十天前？ 对此，李公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杜预今年都56岁了，再过几年就会退休。 他不懂电脑，也不玩电脑，对这种新鲜的玩意，没什么兴趣。 可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新国省长还要让他来这里搜查呢？ 新国省长到底要的是什么东西呢？ “你们先出去！” 李公明让所有人都离开了办公室，在小钱快要出门的时候，将其叫住。 “钱浅浅，你留一下！” “哦！” 小钱停了下来，等所有人都走后，她正要问为什么，就听到李公明的话。 “你给程竹打个电话！” “啊？为什么要给他打？” 事情是他搞出来的，不给他打，给谁打啊！ “你打吧！这事，是新国省长安排的。” 省长安排的，你让我打？……小钱一脸的不悦，可也只能“哦”了一声，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第941章 东港地产 给程竹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小钱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笑容：“偶像，我是钱浅浅！” “我知道！什么事？” “我和我哥现在在杜市长的办公室，可是我们找不到证据，我们……该搜什么啊？” 程竹闻言，直接就笑了：“哈哈，堂堂神探，不知道自己要干嘛？” 听到这无耻的笑声，小钱终于知道为什么李公明不打这个电话了。 这笑声，确实可恶！ 另一边，李公明在听到这个笑声后，也是面色铁青，翻了翻白眼。 “偶像，你别笑的这么可怕嘛！” “怎么？你好意思问，还不好意思听我笑啊？让李公明过来听电话！” “他……” “我知道他在你身边。”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他不过来，我就挂电话了！” 钱浅浅一脸为难的看了一眼李公明，后者脸上充满了无奈，却也只能走到她的身边，接过了电话。 “程书记，我们家小钱怎么说也是警局里的大美女，问你个话都问不出来？” 这句话的意思是：好你个程竹，你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吧？也太过分了！ 程竹笑道：“世间之人，多喜欢自己帮助过的，而不是帮助过自己的。” “前者，可以享受对方崇拜的目光，而后者只能让自己想起那窘迫的瞬间。” “你说，我是要当前者，还是后者啊？” 李公明瞬间回过味来了：“怎么？这件事还不是你帮我，是我帮你？” 程竹笑道：“不愧是神探，就是聪明！” 李公明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笑容：“有点意思啊！说说看，我该咋帮你？” “什么也不用做，将证据封存后，就说在市长办公室里，查到了一些杜市长和几个地产开发商之间行贿受贿的证据。” “金额呢？” “暂定5000万！” “多少？5000万？这么多？” 程竹笑道：“只是暂定而已！” “他的涉案金额有多大？你具体说说？” “我敢说，你敢听吗？” “你只要敢说，我就敢听！” “23个亿！” “当我没问！” 李公明立即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不是说这23个亿多，而是这23个亿涉及到的人，肯定不止是杜预一个。 而且，一个市长，没那个胆子去侵吞这么多的钱。 李公明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 让你多嘴！ 好了吧！ 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了吧！ 李公明一脸的无语：“你又要害谁？” “我害过人吗？” 李公明：“……” “就算是你不害人，可你频繁卷入这些大人物之间的斗争，你就不怕出事？你真的能保证自己次次都逢凶化吉？” “不能！” 程竹的坦率让李公明没了话说。 他很想问，既然你“不能”，为什么还要卷进去。 可这话，他说不出口。 他和程竹的关系，还没有这么好。 而且，问的太多，很容易又被这小子给诓进去。 类似的事情，他已经经历过几次了，他已经不想再经历了。 “行了，我这边没什么问的了，你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 “不是吧！我还以为，你要问问证据里都涉及到哪些人呢？” “没兴趣！” “那些地产商人也没兴趣？这可是你的政绩啊？” “别扯什么政绩！你不就是想让事情做的圆满一点吗？” “聪明！” 李公明再次无语，这算什么聪明，这就是被人逼着干活啊！ 给人打工本来就够不爽了，给一个级别、年纪都比自己小的人打工，就更不爽了。 可他也没办法啊！ 谁让他已经入局了呢！ “案子涉及三个民营，两个国企，民营的我就不说了，两个国营企业分别是东港地产和西吴地产！” 东港地产和西吴地产…… 东港地产是个外省的企业，刚来凤城发展，来势很猛，拿了两块地王。 而西吴地产则是吴家老三吴天祥为自己儿子成立的国有企业。 虽然是国有企业，且西山煤电出资不少，可因为某些原因，占股却并不多。 这些年，西吴地产拿到了不少不错的地块，可他们只是拿地，拿到地后便低价转出，一分钱不出只赚差价。 这样的事情，是被国家明令禁止的。 可西吴地产凭借着自身的关系，根本不惧怕的这些调查。 现在，西吴地产被牵扯了进来，就等于是吴家的老三被牵扯了进来。 这件事……竟然又牵扯到了吴家。 李公明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疑惑：“程书记，咱们打交道也不算少，我比你年长几岁，自称一声哥，没问题吧？” “你想占我便宜？” “我比你大，级别比你高，不行啊？” 程竹嘿嘿一笑：“你是想跟我说，不要让我掺和到吴家的事情里对吧？” “是！”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吴家让我这么做的呢？” 吴家？ 吴家让你这么做的？ 为什么啊？ 将西吴地产弄出来，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吗？ 难道他们就不怕纪委顺着这条线，将吴家给端了。 一时间，李公明有点弄不清楚情况。 可程竹这话，又不像是骗他，因为骗他没有意义。 两人在平城的时候，给彼此的印象都不错，然后又在凤城合作过。 程竹骗他没有好处。 可如果这件事，是吴家自己弄出来的。 那这件事要么是吴家自导自演，弃车保帅的戏。 要么，就是有人要故意坑吴家老三。 谁啊？ 谁这么坑啊？ 吴家老三也是够惨的，前一年老婆被人送了进去。 这一年，自己的公司也牵扯到了市长贪腐案里。 有意思！ 真TM太有意思了。 这帮玩弄权柄的人，良心都被狗吃了。 “我知道了，还有其他事情让我做吗？” “不错嘛，都会抢答了，不愧是凤城神探啊！” “实话能不能带点正形？” “能啊！你别来找我帮忙啊？” “你……你不是说是我在帮你吗？” “当真了？” 李公明：“……”这小子，真是够贱的！ “行了，不和你扯了，今天我要做的事情蛮多的。” “这两家国企里，我需要你重点查的，不是西吴地产，而是东港地产！” 李公明蹙眉：“东港地产？为什么？” 第942章 郭林与曾鸿升 东港地产是吴越省的省属国企。 在吴越，以及整个龙国的名气都很大。 这些年，东港地产不断在全国拿地，在国内的房产公司排名中，也遥遥领先。 凤城作为西山省的省会，自然也是东港地产的重要发展目标。 不过，前几年东港地产的重心，并不在西山省，甚至不在中部地区。 可最近一年来，东港地产在凤城，以及西山省的重要地市都拿到了不少好地段。 赚得那是盆满钵满。 最近凤城卖的最多的十个楼盘里，就有四个与东港地产有关。 现在，程竹让自己重点去查东港地产，难道这东港地产的背后，涉及到了某个大人物？ 一想到这个，李公明的头瞬间又炸了！ “程竹啊，程竹！我就知道，和你牵扯到一起，就没好事！” “怎么了？我这是在给你送政绩啊！” “别扯了！你是不是在送政绩，我还不清楚，你就是想把我扯进来，就将新国省长扯进来！” 程竹笑了：“行了，不和你扯了，去忙吧！速度要快，要是慢了，我们这边可就用不到了！” “等一下，你们？你们是谁？” “你真想知道？” “不！我不想知道！” 李公明立即打住，并顺带轻打了一下自己的脸。 让你嘴贱，让你嘴贱，记吃不记打是吧！ 其实，李公明这也不能怨自己多嘴。 他是警察，刨根问底是他的职业病。 “对了！这件事，要多快？” “能在两天后的常委会召开前给我，那是最好！” 两天后…… 不，准确的说是一天半！ 是在曾鸿升入常投票前拿到。 听到这个要求，李公明就明白自己已经卷入了上层的争斗中。 可问题是，自己连自己要得罪谁都不知道。 真TM不爽啊！ 李公明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行了！我尽量在常委会召开前给你！” “李局，你虽然是新国省长的人，但咱们兄弟关系不错，我是鸿升书记的人，若是他能入常，对你也有好处！” 这还用你说！ 可问题是，我TM不想卷进去啊！ “再见！” 李公明挂掉了电话，整个人开始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 这一年来，自从他亲自去迎新分局将程竹带回来后，他就能感觉到曾鸿升的善意。 对方作为凤城市的市委书记，理论上是稳进省委常委的。 可因为对方的年纪较小，且是代市委书记，所以暂时没进。 但国家又有规定，这种特殊情况，不能超过一年。 也就是说，只要曾鸿升还是市委书记，就一定可以入常。 当然了，这是领导们的叫法。 他们更愿意称之为：转正。 只要转正，就是入常。 若是曾鸿升入常，对于他来说，确实有好处。 可问题就是，自己真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帮曾鸿升吗？ 现在所有人都在传，曾鸿升当不了市委书记，他要被调走。 自己一个小小市局副局长，参与进去，就是找死啊？ 可真要放弃…… 他也有点舍不得。 “哥，想什么呢？” 李公明叹息道：“在想要不要帮程竹，帮……鸿升书记转正！” 小钱瞬间就愣了：“哥，你不是一直都说，只想破案，不想参与到这些政治斗争中吗？怎么突然就……想开这些了！” “有些事情，不是咱们不想参与，就能不参与的！” “而且，若是这次不参与，下次还会有人拉咱们一把吗？” “不要忘了，上次吴天魁给咱们挖坑，是新国省长帮的咱们。” “现在……” 小钱直接捂住了李公明的嘴，后者并没有在意她的无礼，只是用更低的声音说道：“现在，是咱们该帮忙的时候了！” “要不要……问问新国书记？” “问？” 李公明不是没想过要问一问，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问。 而且，有些事情，你不能问。 问，就是不做。 可领导将这件事交给你，就是想让你做，但他不说。 懂了，就再进一步！ 不懂，原地等退休！ 政治，就是这么一个聪明者和冒险者的游戏。 更何况，他们这次也是因为查到了杜预的违法证据，才进行调查的。 证据送上去，领导们用不用，是领导们的事情。 这一刻，李公明终于知道为什么程竹要让自己“帮忙”了。 这哪里是帮忙啊！ 这明明就是让自己去送死啊！ 程竹，你个混蛋，真不是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邮件发到了他的手机里。 李公明打开，里面是杜预这些年与那些地产开发商一起违法违纪的证据。 其中最多的，便是东港地产。 只不过，这里面并没有涉及到金钱，只是涉及到了地点和项目。 看来，那个金额，有人要手填了啊！ “这个程竹，还真是……谨慎！” 在小钱那好奇的目光中，李公明淡淡一笑：“走吧！我们去东港地产。” “好！” 与此同时，郭林在接到刘青山的命令后，带着人来到了市委书记曾鸿升的办公室。 轻轻的敲响了办公室的门，郭林带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鸿升书记，我是省纪委的郭林，这是我单位的小刘，这次我们来……” 曾鸿升没等他说完，直接说道：“问话是吧！我已经知道了，坐吧！” 对于曾鸿升这种先声夺人的事情，郭林并未在意，他只是与小刘坐在了曾鸿升的对面。 小刘拿出了纸笔和录音笔，开始记录，而郭林则是略带忐忑的问道：“鸿升书记，我们这次前来只是简单的问几个问题，您不要有过多的顾虑！” “省委组织部的齐红羽已经被带走了，而我只是问话，你觉得我有没有顾虑？” 什么？ 齐红羽部长被人带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因为什么事啊？ 我……我怎么不知道？ 郭林瞬间就慌了，他这位置，可是通过省委组织部和省纪委双方协调才拿到的。 他走的，就是齐红羽的关系。 如果齐红羽被带走，那他的事情，会不会被牵扯出来？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郭主任？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第943章 问话与反问话 郭林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脸上立即浮现出了职业化的笑容。 “没什么，只是突然听到红羽部长的消息，有些惊讶而已！” “刚刚发生的事情，我也是刚刚知道！” 郭林点点头：“好，那我们的问话现在就开始吧！” “好！” “我想问一下，去年10月份的时候，您为什么要用凤城市各级单位的钱，去帮左阳县完成平阳公主墓的开发？” 曾鸿升道：“这件事，最初是由时任左阳县县纪委副书记的程竹和我说的。” “他是左阳县人，而我也曾在左阳县担任县委书记，对于左阳县的情况比较了解。” “那是一个贫困县，国家给予的扶持资金非常少，能吸引到的投资在全省也是倒数。” “如果这件事任由左阳县自己来搞定，单是流程，至少也要走一年的时间！” “而去年平阳公主墓刚被找到的时候，不管是在V博，还是在其他的门户网站上，热度都不低。” “如果我们能趁着这个热度，将平阳公主墓开发出来，并形成一条旅游产业链，对左阳县的发展，一定是有利的！” “作为曾经左阳县县委书记，我在和现任县委书记岳博文沟通之后，便定下了由凤城市投资，左阳县还款的初步方案！” “按照约定，左阳县还的钱，也该到账了！” “今后，凤城各级单位，就可以源源不断的得到左阳县汇来还款以及利息。” “这不管是对左阳县，还是对凤城市各级单位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啊！” 郭林闻言，不置可否，而是再次问道：“如此说来，这算是凤城各级单位，对左阳县的投资了？” “是！” “为什么不去银行贷款，而是要来凤城市委求助呢？既然都是付利息，银行不会拒绝这样的投资！” 曾鸿升笑道：“这件事，就要去问左阳县的领导班子了！” “那你为什么会同意这件事？难道凤城市的各级单位，就不需要这笔钱吗？” “当时我并没有强迫他们投资，是各级单位的领导自愿投资的，有会议纪律，你们可以去查！” 有你在，他们能不自愿吗？……郭林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然后说道：“如果说，左阳县政府并没有及时还款，您将如何处理？” “而据我所知，这笔钱的第一笔还款，应该是在三个月前到账，可各级单位至今没有看到过这笔钱！” 曾鸿升淡淡的说道：“我先回答你的第二个问题。” “首先，旅游收入的大头，并不是平阳公主墓这个景点的门票，而是景点内的商家分成！” “要结算这笔钱，需要时间。” “其次，对接各单位的账户，需要时间！” “最后，我要告诉你，左阳县的民风淳朴，不会做出欠钱不还的事情。” 曾鸿升说罢，抬头看向了郭林：“顺便提醒你一句，你的问话，我也是录音了的。事后，我会拿给你的领导看。” 郭林一听这话，涌到嘴边的问题瞬间被他咽了回去。 再问下去，他怕是会问出一些让曾鸿升反感的问题。 虽然人人都说曾鸿升转不了正，也入不了常。 可人家就算不入常，也是40岁的市委书记，去别的地级市照样是一把手。 可一旦入常，那就是全国最年轻的省委常委。 那含金量，可就不是他这个一个小小的省纪委科室主任能比拟的了。 思虑少许后，郭林的问题，开始变得简单且无聊。 在经过20分钟的问答后，郭林站了起来：“鸿升书记，谢谢您的配合，我这次的问题问完了！” “好！” 曾鸿升点点头，然后笑着问道：“郭主任，既然你的问题问完了，我就问些私人的话题！” 私人话题？ 郭林看了小刘一眼，低声说道：“你先出去！” “好！” 小刘离开后，郭林有些不解的看着曾鸿升：“鸿升书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私交啊？” 曾鸿升当着郭林的面，将录音关闭，然后亲自为郭林倒了一杯茶。 郭林受宠若惊的接过了茶杯，然后轻轻的喝了一口。 忒烫了！ 郭林忍着滚烫的茶水，喝了几口后将其放下。 “鸿升书记，您这泡茶的手艺真是一绝啊！我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好的茶。” “你喜欢的话，待会走的时候带一些。” “那倒是不用。” 郭林连忙客气的摆手，嘴上恭维几句就行了，这茶可真不能要啊！ 两人一番客套之后，曾鸿升笑着问道：“郭主任，这齐红羽你熟不熟啊？” “红羽部长？不，齐红羽？” 郭林低下头，有些不解的问道：“鸿升书记，您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是有什么原因吗？” 曾鸿升低下头，悄声说道：“听说，这次齐红羽被带走，是因为违规举荐不合格的领导干部。” “市委市政府这边，有很多人就被牵扯到了其中。” “我这边呢，有几个关键的位置，需要人帮忙查一下！” 原来是你想借刀杀人啊！……郭林低声问道：“鸿升书记，我记得您和程竹的关系不错，他……” “他一个平城的市纪委副书记，能干什么？” “倒也是！那您是希望我……做什么？” 曾鸿升笑了笑：“郭主任这么聪明，难道想不到我要做什么吗？” 郭林摇了摇头：“鸿升书记，我是个笨人，能爬到这个位置，纯属运气，我……” 郭林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曾鸿升威胁的话语：“据我所知，郭主任不是一直待在纪委系统吧？”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怕这件事牵扯到你吗？” “我郭林行得正、坐的直，我怕什么？” “那你走吧！我救不了你。” 救？ 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救”字？ 他，不会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吧？ 曾鸿升见郭林脸色骤变，淡淡的笑道：“郭主任，你应该清楚我和你们书记刘青山的关系吧？” “听说过一些！” “既然知道我们的关系，那你就应该知道你的履历我是怎么知道的，也应该知道我要做什么。” 第944章 认罪！ 郭林闻言，额头瞬间渗出一批豆大的汗珠。 这一刻，他慌了，他纠结了，他有点不知所措了。 这种被人看破心里所想，然后被人一点一滴扒光的滋味，他再一次感受到了。 只是第一次，是被那个叫程竹的年轻人。 而这一次，是被程竹的领导威胁的。 郭林抬起头，摆出了一副好奇的模样：“鸿升书记，我郭林虽然只是个正处级，可我在凤城体制内也算有点名气，知道我的履历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那你走吧！” 郭林：“……” 这就让我走了？ 不再问些什么？ 郭林站起身来，向着办公室的大门走去，拉开办公室的门后，他的心依旧是惴惴不安的。 他猜到了曾鸿升这些话的用意。 可他并不清楚齐红羽是不是真的被带走了。 在没确定这个消息的准确性之前，他不敢轻举妄动。 离开办公室后，他立马拿起电话，开始询问。 五分钟后，郭林脸色煞白的看着天边的太阳。 以前，他十分讨厌太阳，觉得它热、而且不能直视。 不像月亮，高悬于天，还时常变化，处处透着残缺的美。 可今天，他觉得那炽热的太阳，是那么的美，那么的温暖。 即便是那刺眼的阳光，也变得亲切了起来。 他举起手，摆出了抓它的动作，而后苦笑道：“我，还有机会这么看着你吗？” 郭林此时感觉到了压力山大，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任曾鸿升。 可齐红羽已经被抓了，而且还是以收受升迁官员贿赂被抓的。 原来，当时自己已经被省纪委看上，并不是齐红羽他们帮忙的。 自己花不花那份钱，都能被省纪委选中。 可现在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现在曾鸿升对自己说这话，肯定是知道了这其中的秘密。 他要用自己来对付齐红羽，让齐红羽快速的承认自己的罪行，然后牵连出更多的官员。 不，也许，他们只会让自己去指认齐红羽。 逼齐红羽承认罪行。 到时候，自己直接完蛋，可齐红羽以及他帮过的那些人，都没有事情。 怎么办呢？ 这一刻，郭林仿佛回到了高考填报志愿的时候。 自己的每一个选择，都关乎自己的一生。 成年人啊…… 有时候选择错了，真的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可现在，郭林唯一笃定的事情，就是齐红羽被抓后，自己跑不了。 曾鸿升都知道的事情，刘青山能不知道？ 哎！ 齐红羽啊，齐红羽！ 老子当年明明能自己进了省纪委，你为什么非要横叉一杠呢！ 现在，老子钱没了，人也得进去。 真TM的倒霉啊！ 郭林将烟扔到了脚下，向着曾鸿升的办公室走去。 此刻，曾鸿升正在和程竹打着电话。 “人，我已经说过了！可我看那个郭林……不会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 “鸿升书记，郭林已经背叛过一次了，他的性格底色，就是胆小怕事和自私自利，他既然知道了齐红羽被抓，也知道了自己的秘密被人查到，就一定会找到您的！” “程竹，郭林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谁和你说的？” “这个嘛……不是我不说，而是不敢说！” 不敢和不能，可是两码事。 不敢，是告诉他这件事的人，程竹惹不起。 而不能，是程竹可以做主，但因为某个原因，不能说。 两者之间，差距非常大。 曾鸿升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而且，现在的他，只想要结果，并不想要过程。 “既然是这样，那就快点再选个人吧！郭林，不可能的！” “鸿升书记，您放心，半个小时内，郭林肯定会去找您的。” “半个小时？你笃定？” “我和他打过交道，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弱，而且一个在‘背叛’上得到过好处的人，是不会拒绝第二次背叛的！” 程竹的话音刚落，曾鸿升就听到了办公室的响声。 “进！” 秘书进来后，高声说道：“鸿升书记，省纪委的郭林又来了！” 真来了？ 有点意思啊！ 这程竹……神了！ 虽然程竹在他面前做过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可能将一个人的人性拿捏的如此到位…… 真不是一个29岁的人能做出来的。 “让他进来吧！” 曾鸿升说了一声，低声对电话另一边的程竹说道：“程竹，你可真是神了！” “书记，更神的还在后面，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啊！” “嗯！” 曾鸿升挂掉电话后，转身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郭林。 这一刻的郭林，比临走时还要小心。 这心态……确实不咋地。 曾鸿升淡淡的看了一眼郭林，然后说道：“你是来拿那些茶叶的？” “啊……对！对！对！” 郭林知道曾鸿升这话，是在给他找台阶，也是说给外面的秘书听的。 堂堂一个市委书记，用的秘书都不是自己人吗？ 也真够可怜的。 郭林快步走到了曾鸿升面前，好奇的问道：“鸿升书记，我能问一下，您刚刚那番话的意思吗？” “我是什么意思，你要是不知道的话，就请回吧！” “我……” 郭林低下了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不用如此纠结，我既然愿意将这些事情告诉你，就是想要帮你，更何况，在这件事上，你也是被动的！” “对！我就是被动的啊，我不知道齐红羽那帮人那么黑！” 话匣子一旦打开，这话就止不住了。 曾鸿升淡淡一笑，有了郭林的指证，齐红羽的招供，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万里长征终于走到了第一步。 接下来就是更危险，更困难的任务了。 程竹啊，你还能带来奇迹吗？ 另一边，程竹再次来到了文瀛饭店。 齐红羽是省委常委，能审问他的，只有中纪委的人。 而周主任的手上，还真有抓捕齐红羽的《立案决定书》。 这相关的手续，都非常的齐全。 这李玉清在一开始，就没打算留齐红羽。 也是啊！ 齐红羽是省委组织部部长，这样的位置，肯定留在自己人方便。 只是有了齐红羽的？ 还会有其他的人吗？ 比如……刘青山。 第945章 再见苏小芸 程竹走进了文瀛饭店，看着眼前的周主任，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周主任，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周主任冷冷的打量着眼前的程竹。 虽然两人分开不到两个小时，可周主任对程竹的恨意，已经超过了这个世界上99%的人！ 即便是那个曾在上学时抢走他女神的王八蛋，也不如程竹遭恨。 毕竟，那个王八蛋最终也跪在了自己的面前，求自己帮忙。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却愣是让他找不到可以对付的点。 对，就是找不到！ 在一开始，周主任就知道程竹会给自家的老爷子看病。 全家所有的人加起来，都没有老爷子的病重要。 在周家，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老爷子在，周家在。 老爷子不在，周家就得散！ 为什么得散！ 因为上面的领导，不可能允许一个拧成一股绳的家族出现在政坛上。 世家大族对于政权的破坏力有多大，只要读过历史的人都知道。 这一点，他们心知肚明。 可真到了他们这个阶段，才知道将一个家族打造成世家大族有多么的困难。 子孙世世代代永享荣华的诱惑力有多大。 就像打天下的那批人一样，他们打仗不要命，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他们已经够苦了，他这一代人将仗打完，下一代就不用再打了。 多么朴实无华的思想啊！ 而放在他们身上也一样，自己好不容易爬到的高位，自己好不容易积累的财富，要是一直能传下去，该多好啊！ 思想有什么变化吗？ 没有！ 为后代着想有错吗？ 也没有！ 可在这个过程中，必然会让其他人不舒服，侵占他人的生存空间。 立场不一样，做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一样。 现在的周家，看似强大。 可危险也无处不在。 只要家里的定海神针一倒，那些以前的朋友、兄弟、同志，就会像饿虎一样扑上来，就你瓜分殆尽。 类似的事情，历史上有，现实中也有。 而且，他还参与过几次。 现在的周家，就是踩着无数人的尸骨爬上来的。 而周老爷子若是倒下了，他们也会成为别人的目标。 所以，程竹是救老爷子的关键。 他这辈子，从未觉得一个医生，如此重要。 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医生不仅重要，而且，能救他们全家。 即便周主任对程竹再恨，也必须忍着。 现在要忍，以后也要忍。 因为，自己也会老。 这些事情，是程竹走后，李玉清告诉他的，并且让他对程竹像自己一样尊敬。 哎！ 这都是什么事啊！ 医生，就该做医生的事情，参与什么政治啊！ 你们玩得转吗？ 周主任看着眼前的程竹，脸上渐渐泛起一丝微笑：“程竹同志，玉清书记已经将你来的原因告诉我了。” “你的大名，我也听过，没想到这么快就能亲眼见到了！” 程竹笑了笑：“周主任过谦了，我那点皮毛怎么能和周主任比，待会还要周主任多指导指导！” “好说，好说！” 周主任听到这番话，心中对程竹恨意，降低了一点点。 但也只有那么一点点。 “走吧！我们去见见齐红羽！” 周主任转身就准备向里走，可程竹却是拦住了他：“周主任，齐红羽的事情不急，我想先见一见苏小芸！” “苏小芸？” 周主任立即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程竹同志，不是我不愿意，而是你这要求，不合规矩啊！” “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的人情值几个钱啊！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周主任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了一丝笑容：“那……只有3分钟！” 3分钟的时间不长，也不短。 能说清楚一些事，但无法安排详细的计划。 最重要的是：“这三分钟我必须跟着！” 周主任怕的，不是程竹和苏小芸谈什么大事。 因为苏家和周家之间属于合作关系。 而将苏小芸关起来，是为了不让苏小芸给他们惹麻烦。 周主任真正害怕的，是苏小芸口无遮拦，将两人的约定说了出来。 毕竟，那个约定中，可是要整程竹的。 现在，他却让程竹见了苏小芸，万一苏小芸口无遮拦，将这些事情告诉了程竹。 自己不仅什么便宜没占到，还要挨处分。 这可不值！ 程竹再次来到了看押苏小芸的房间。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偷偷摸摸的进来，而是正大光明走进来的。 两个看押苏小芸的同志看到程竹后，脸上都闪过一丝惊讶，但并未多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 “你们出去吧！” 这话，不是周主任说的，而是程竹说的。 这种越俎代庖的事情，以前的程竹是不会做的。 现在之所以这么干，就是要让这两人清楚，自己也是“领导”，也能管了他们。 方便自己以后做事。 两人看了周主任一眼，后者虽然面有怒色，但却依旧点了点头。 两人随即向门外走去，程竹则是故意说道：“周主任，您带的这些人，不够机灵啊！” 周主任强忍着怒气，淡淡的说道：“毕竟他们和你不熟！” “呵呵，是不熟。今后还是换几个机灵的来吧，要不迟早坏了您的事！” 两个刚刚打开房门的年轻同志面色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怒色，但他们同样不敢说什么，径直离开。 周主任这次没说话，只是将苏小芸的门打开。 “程竹同志，聊吧！记住时间。” 程竹走进了里屋，看到了躺在床上熟睡的苏小芸。 “别装睡了，这个时候，你睡不着的！” 苏小芸没搭理他，依旧自顾自的睡着。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鸿升书记的消息？” “他被省纪委约谈了。” 这下，苏小芸装不下去了：“你们凭什么约谈他？他是副省级城市的市委书记，是中管干部！” 程竹则是淡淡的说道：“按理来说，确实是这样！可现在的他不是省委常委，还不属于中管干部！” “呵呵！” 苏小芸冷笑一声：“你来找我干什么？就是来羞辱我的？” “我是来问一下，苏曼卿和周红斌的婚约，你知不知情？” 第946章 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 婚约？ 周红斌与苏曼卿的婚约。 当程竹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不管是苏小芸，还是周主任都愣了。 周主任双眸微眯，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谁将这件事告诉程竹的？ 疯了吗？ 不知道这会让程竹恨我们周家吗？ 到时候，要是程竹不愿意帮老爷子看病，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该死的东西，不要让我知道这事是谁干的。 要是让我知道，我非弄死他。 周主任立即说道：“程竹，这件事其实是有内情的！” “周主任，我是在问苏主任，请您不要回答！” 周主任：“……” 程竹，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你等着！ 等你帮我家老爷子看完病，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要让你死…… 周主任在心里放肆的呐喊着，可他也清楚，自己的呐喊改变不了什么。 程竹依旧会是周家的贵宾，周家也不会因为他，而将程竹得罪死。 另一边，苏小芸一脸无奈的看着程竹，眼神中全是无奈和无辜 “程竹，这件事，与你想象的不一样！” “我就问一句，你知不知道内情？” “我……听说过，可是，我以为这件事不会发生！” 程竹淡淡一笑：“你什么时候听说的？从谁的嘴里听说的？” 苏小芸在经历最初的震惊后，慢慢恢复了自己理智。 那对程竹亏欠，也渐渐消失。 “程竹，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这样对我说话？你记不记得你去年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时的窘迫？你是不是忘了……” “我在问你，你是在哪听说的？谁说的？” 程竹没理会苏小芸，而是再次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苏小芸白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你不配知道！” “我不配？” 程竹笑了：“过去的10个月，我应你们苏家的邀请，为10位老人看病，可有此事？” 苏小芸随即低下了头。 “这10位老人给你们苏家带来了多少政治资源，你清楚吗？” 苏小芸转身，不再去看程竹的眼睛。 “我和曼卿两情相悦，你们不是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小芸闻言，大吼一声：“够了！够了！你说够了没有？” “你没有从我们苏家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吗？没有我们苏家，你现在还在平城一个贫困县里待着呢！” “你，应该感谢我们，而不是在这里质问我们！” 苏小芸态度，已经彻底证明了周红斌和苏曼卿的婚事，她不仅知道，而且知情。 “这么说，之前你让我和曼卿分手，是你故意为之了？” 苏小芸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这件事，是个误会！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这件事。” “你觉得我信吗？” “你信不信，它都是这样的。” “那你被周主任抓起来，是为什么？既然你们两家已经联手，为什么又要做戏给我们看？” 苏小芸看了一眼外面的周主任，那意思是在说：你来解释。 周主任轻轻一笑：“这件事，也是有内情的，只不过不能对你说而已。” “那这么说，你也知道鸿升书记当不成省委常委了？” “我在这，不就是为了让他入常吗？我……” 苏小芸说到一半，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然后看向了周主任：“这和我们之前约定，可不一样啊！” 周主任则是淡淡的笑道：“那是你和我的约定，苏家和周家又是另一番的约定，最后实现哪个……我也不清楚！” “混蛋！” 苏小芸作势就要冲出来，周主任却不慌不忙的指了指外面的门：“你可要想清楚，你身上的问题，并不是空穴来风，你今后能不能安全，都要看我们周家的安排！” 说罢，周主任站起身来，看向了程竹：“现在还有一分钟。留给你们自己独处吧，别人可没有这个优待！” 周主任离开了房间。 苏小芸也重新坐了回去，这一次，她的眼眸中没有了小女人的委屈，也没有了那愤怒中才会出现的疯狂。 有的，只是一双睿智和坚定的双眸。 “你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让他相信你，逼他出去？” 苏小芸的话，让程竹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对！” “现在他走了，你想说什么，快点说！” “你们苏家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和周家合作？还要将苏曼卿……当成礼物一样送出去？” 苏小芸立即说道：“首先，我们并没有将三花当礼物送出去。” “其次，我们苏家也没有与周家合作！” “最后，我能告诉你的便是，这次西山的棋盘里，有太多的棋手，不管是黄老，还是苏家，亦或者是周家，都不是真正的执棋者。” 听到这话，程竹瞬间就愣住了。 苏小芸的话，让他再次对眼前的局势，产生了质疑。 自己一直在努力的破局。 可没成想，自己连真正的执棋者是谁都不知道。 黄老、周家、苏家，都是棋子。 也就是说，李玉清、宋濂，苏城，这些大人物，也是棋子。 西山，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可以吸引这么多大人物的注意。 “为什么？西山到底有什么？” 苏小芸低下头：“我也不清楚，这件事，是我爸和我说的，就连我哥都不知道！” “苏老爷子？” “对！” 苏小芸点点头：“这次在我来西山之前，我爸就告诉我，这次我来西山会有危险，让我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哥！” “你哥也不能相信？” 苏小芸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 “不知道！” 苏小芸的话，再次让程竹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 苏小芸连苏城为什么不能相信也不知道。 这局势……有点难绷啊！ “那曼卿和周红斌的婚事？” “是真的！但也可以是假的！” 当听到前三个字的时候，程竹的心便揪了起来，而听到后面的话，他瞬间感觉到了一种压力。 “能不能成真，关键还是在你身上！” “在我身上？为什么会在我身上呢？我也是棋局中的一部分？” 第947章 见齐红羽 当程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苏小芸露出了无奈的笑容：“之前我给你的项链，你还带着吗？” “嗯！” “好好拿着。这东西的来历，是我哥给我的，但它并不是我哥买的，而是我哥从我爸手里得到的。本来是要送给我未来的嫂子，可他执意留给了我。” 程竹听到这话，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他欠你个人情？” “对！” 苏小芸的脸上闪过一丝笑容：“你若是真想娶三花，它可以帮你说服我哥。不过，你的要求不要太高，毕竟，我哥现在是怎么想的，我也不清楚！” 程竹笑了笑，将翡翠项链拿了出来，还给了苏小芸。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小芸的脸上充满了质疑。 “没什么意思，我原本是想用它让苏家帮鸿升书记，可现在才知道，他们早就决定要放弃鸿升书记，这东西就没了价值！” “可你不是还要去找三花吗？” “曼卿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而且，能不能娶到曼卿，有没有这根项链都一样！” “你这话什么意思？” 程竹笑道：“如果我没猜错，你被骗了！” “？？？” 苏小芸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程竹：“你说我被骗了？被谁骗了？谁要骗我？” 程竹道：“自然是你们苏家最有权势的那个人了！” 就在这时，周主任从外面走了进来：“程竹同志，该干活去了！” “好！” 此时，苏小芸还在喃喃自语：“苏家最有权势的？老爷子？” “你是说，老爷子骗了我？” “为什么啊？” “你快点说啊？” 程竹摇了摇头：“这只是我的直觉，具体的情况，还需要别的事情来佐证。” 程竹说罢，向外走去。 对于程竹来说，苏小芸给的信息其实蛮多的。 首先，苏家确实想与周家联姻。 只不过决定这件事的人，并不一定是苏城，也有可能是苏老爷子。 过去的10个月来，程竹每个月都要去京都，却从未见过这位苏家的掌门人。 即便是去了苏家，也没见到对方。 按理来说，他这个准孙女婿上门，作为老人应该见一见。 可苏老爷子愣是一次也没出现。 好几次，程竹都觉得苏老爷子是在躲着他。 可为什么要躲他，程竹并不清楚。 刚刚，苏小芸说这次西山政局上的大清洗，是多方合作下的产物。 程竹相信这一点。 可同时能让黄老、苏家、周家这些人上棋桌的，程竹想不出来。 或者说，这样的人有，但关注的点不应该在西山这片土地上。 西山省，没那么大的价值。 这句话，更有可能是苏老爷子为了让苏小芸安心待在文瀛饭店故意吓唬他的。 至于周家和苏家的关系…… 程竹觉得并不牢靠，至少并没有达到战略同盟的效果。 两家都是纪委系统出来的政治家族。 勾心斗角是难免的事情。 不管是上面的领导，还是他们自己本身，都不可能真正的合作。 所以，苏小芸才会说，周红斌和苏曼卿的婚事，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 两者从某种程度上，或者说在某个大人物的撮合下，确实是在合作。 且愿意让两个小辈走到一起，以联姻的方式加深彼此的信任。 可在私下里，双方也存在着竞争关系。 如果周家在竞争中赢了，那苏家为了自保，让周红斌和苏曼卿结婚，就是必然。 毕竟，周红斌是商人，而苏曼卿是苏城的掌上明珠。 现代社会虽然没有嫡庶之分，可一个扎根在体制内的大家族，绝对不会让自己最优秀的后代，去做商人。 这其中，也有羞辱苏家的成分在。 至于最终的结果是什么，正如苏小芸说的那样。 这才开始，结局如何，尚未可知。 苏老爷子不让苏小芸相信苏城，也不要相信任何人。 这代表了苏老爷子在经历大风大浪后，所积累起来的经验。 程竹现在，只需要将这种思想，拿过来用就行了。 出了苏小芸的房门，程竹和周主任来到了齐红羽房间。 此刻，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部长齐红羽正端坐在房间内闭目养神。 在程竹和周主任进来后，他依旧没有睁开自己的眼睛。 “红羽部长，我们来了！”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部长了，只有一个阶下囚！” 齐红羽双眸未睁，淡淡的开了口。 程竹则是轻轻一笑，坐在了齐红羽的身边，这让站着的周主任很尴尬。 这场景，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孤立的。 “程竹同志，难道没人教过你，要如何审案吗？你和红羽部长坐在一起，像什么话啊？” 程竹淡淡的说道：“现在红羽部长的问题还未定性，具体的调查还在进行中，而且今天也不是什么审案的日子，我坐在这里有问题吗？” 这时，齐红羽淡淡的说道：“举报我的人，虽然是宋濂的儿子，但他儿子这几个月与你的关系一直不错。举报我的人就是你，你又何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呢？” “红羽部长，其实不光是我带着宋焰秋去举报的您，也是我极力要求玉清书记和青山书记先调查的您。” 听到这话，齐红羽睁开了眼眸，带着愤怒和不甘的看着程竹：“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本来，以您组织部部长的身份，即便是要动，也不会这么快，更不会这么急。但杀鸡儆猴嘛，自然要找最肥的那个了！” “你说我是鸡？” 程竹笑了笑：“难道不是嘛？当您在鸿升书记入常表决中投下那张反对票时，就注定了要来这里报道！” 这下，不光是齐红羽了，就连周主任也愣住了。 好小子，够猛的啊！ 一上来的就开大，你是不怕把齐红羽的肺气炸啊！ 不过，你这么审，能审出结果来？ 周主任轻轻的咳嗽了两声：“程竹同志，我们这次的行动，是合法合规，并且有充分证据的，不是什么政治报复。请你在说话时，注意自己的语句和态度。” 第948章 改变计划 程竹听到这话，并未理会，而是冲着齐红羽反问了一句：“红羽书记，您信这话吗？” “程竹……” 周主任听到这话，瞬间就怒了。 程竹这是在挑衅他的权威，是在打他的脸。 而程竹则是淡淡的说道：“出去！我和红羽部长单独聊几句！” “程竹，你不要忘了，我才是这里级别最高的，我是中纪委的……” “我知道，可现在，你要听我的！” 周主任这时都要被气炸了，刚刚还说要欠自己一个人情。 转头事情办完了，就直接让自己滚。 你以为你是谁啊？ “程竹……” “出去，给玉清书记打电话，他要是让我走，我立即离开！” “你……” 周主任听到程竹这底气十足的话语，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万一程竹的态度，是李玉清允许的呢？ 万一这是审案的一部分呢？ 万一…… “你等着，要是让我知道了你在拿着鸡毛当令箭，在故意戏耍我，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周主任撂下一句狠话，转身离开了房间。 程竹则是依旧和齐红羽坐在一起，就像两个好久没见的朋友，正坐在床边谈心。 “都说纪委的程竹审案是一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你觉得我在审案？” “难道不是吗？” 程竹笑道：“审案要有录像，要两个人，我这叫什么审案啊？” “而且，我们已经没有时间浪费了。” “我需要你配合我！” 齐红羽瞬间就笑了：“我需要配合你？不是你让玉清书记抓我，让宋焰秋举报我的吗？你现在还让我配合你？你让我怎么配合你？” 程竹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你觉得我有这么大的面子，让玉清书记抓你吗？” “中纪委的《立案书》你没见吗？” “如果是我要举报你，这《立案书》你怎么解释？” “你能来这里，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被人卖了！” 听到这话，齐红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程竹。 “你说什么？” 虽然“被人卖了”这件事，早已在齐红羽的脑中生根发芽。 可在真的听到后，还是让齐红羽感到愤怒。 他自诩聪明，并一路摸爬滚打站在了西山省最高领导班子中。 这辈子，只有他卖别人的份，哪有别人卖他的份。 “你，在诓我？” 虽然愤怒，但齐红羽并未失去理智。 “你想出去吗？” 在听到程竹的这五个字后，齐红羽先是一愣，而后紧蹙眉头：“你在开什么玩笑，这是中纪委办的案子，是我想出去就能出去的？” 听到齐红羽的话，程竹没再说一句废话，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作为一名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部长，齐红羽不可能坐以待毙。 但凡有一个机会，他们就会抓住。 哪怕，这个机会是陷阱，是漂浮在水面上的浮萍。 他们这类人，在权力的路上，赌过太多次了。 即便是明知危险的路，但只要有机会，他们就敢赌。 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运筹帷幄。 无非就是赌赢的几率大一些，而他们又恰恰是那些赌赢的玩家。 成王败寇！ 这四个字，才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而程竹之所以要说这些，也是为了激发起齐红羽的求生欲。 “程竹……” 在程竹握住房门把手的那一刻，齐红羽再次出声：“你真能帮我？” “我可以！”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有什么资格不相信我？” 齐红羽：“……”是啊！现在的我，有什么资格去质疑其他人呢？ 是被动的接受既定的结局，还是再拼死一搏。 对于他来说，这不是选择题，而是比选题。 “对……对不起！” 齐红羽有点不适应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自从成为公务员后，他的身份和地位就比同龄人高出了许多。 很多时候，即便是他错了，他也不会道歉，更不会向不如自己的人道歉。 权力在那！ 真理就在那！ 这句话，即便是没有进入体制，而在社会上当过一个领导后，就能明白的道理。 对与错。 不看事情本身，只看权力大小。 成年人的世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无奈。 要么适应规则，要么躺平。 即便是以弱胜强，也只是联合起来的权力，大于了自己手中的权力而已。 自从搞明白了这些，他便走上了追逐权力和金钱的道路。 从被人利用的小角色，到现在看一眼就能得到别人一辈子得不到的东西。 权力带来的这杯毒药，他喝的很爽！ 现在，从权力的巅峰，跌落到了尘埃，让他说出了这个在他嘴里几十年都未曾说出的话。 失去权力的味道，真的很难让人接受啊！ “我不需要你说对不起，我只想让你知道，你还有机会出去！” “怎么出去？” “你的那些犯罪证据，在我手里！” 听到这话，齐红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程竹。 “你？你……我没有犯罪，我是无辜的！” 程竹笑了笑，然后拿出郭林的录音。 【找你的人，是齐红羽吗？】 【不是！是组织部干部一科的主任，这种事情，大领导们是不可能出面的。】 【那你怎么笃定这件事和齐红羽有关？】 【是那个主任自己说的，我有录音！】 录音在这个时候被程竹关掉，然后他便看向了齐红羽，后者淡淡一笑：“你也听到了，这些事情，不是我做的，我是被冤枉的！” “是吗？那要不要我将对方也抓来问问呢？” 齐红羽：“……” “即便现在的你没有出面，可以前的你也没有吗？” “这些事情，你猜我是从哪里知道的？” 齐红羽沉吟少许后，再次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程竹笑道：“红羽部长，我们没时间再浪费了，我就想问你一句，你想不想出去？” 齐红羽：“……想！” 程竹嘴角一撇：“那你知道，你在出去后，要做什么吗？” 齐红羽蹙眉，一脸好奇的看着眼前的程竹：“你曾是曾鸿升的秘书，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他入常吧？” 第949章 入常，还是入常！ 程竹闻言，淡淡一笑：“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简单！” 真是帮曾鸿升入常？ 为了一个曾鸿升，苏家竟然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他们不管苏小芸了？ 这不是和周家，和李家对着干吗？ 不过，若是苏家的话，确实可以帮我脱罪。 齐红羽低下头，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程竹：“你只是个副处级的副书记，怎么有胆子参与到这些事情中的？” 程竹轻轻一笑：“现在，是你关心这些的时候吗？” 齐红羽无语，可他依旧想不明白，为什么苏家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帮曾鸿升入常呢？ “你们如果想要我手中的票，直接拿着这些证据找我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弄得如此极端？” “呵呵，如果我们拿着这些证据直接去找你，你会承认吗？你会帮我们说服其他的常委吗？” 齐红羽蹙眉：“其他的常委？” 程竹缓缓的说道：“你不会以为，这次周主任来西山，只是为了你一个人吧？” “……”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可是为了给西山政坛，做一次大手术！” 听到这话，齐红羽的面容瞬间惊变。 “大手术？他们是要……” “他们要做什么，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按照我们安排去做事就可以了！” 齐红羽缓缓点头：“可以！我可以听你们的，也可以去帮你们说服那些常委们。” “可问题是……你要如何将我弄出去？” 这个问题，其实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本来，程竹是准备用郭林的录音，在最短时间内让齐红羽认罪，然后去抓那些违法违纪的同伙。 然后倒逼李玉清接受曾鸿升。 可在看到曾鸿升发来的认罪视频，以及齐红羽的《立案书》后，程竹改变了主意。 这一次，李玉清和周家，来西山的目的，绝对不单单是黄老。 也许，他们想要拿到黄老手中的权力，可更多的布置，应该是留给那远在京都的西山帮。 那里，才是真正的战场。 齐红羽、刘青山，以及其他的人，都是只是这次斗争中最先被抛弃的棋子而已。 只不过，他们选的切入点非常好。 让其他人看不出端倪来。 所以，现在想要改变战局的走向。 就必须另辟蹊径。 先将齐红羽弄出来，让他来搅局，或许比自己去搅局要好一些。 至于这步棋能走到哪一步…… 就看后面的操作了。 “怎么不说话了？不会是没办法吧？” 齐红羽一脸嘲讽的看着程竹，可他的双眸中，却满是焦急，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你不会觉得，这种事情我会现在就告诉你吧？” “那你……” “什么也别承认，我保证你今晚能出来！” 今晚？ 你拿什么保证？ 我凭什么信你？ 你…… 齐红羽还没说话，就见房门再次被人打开。 周主任一脸阴翳地走了进来，他死死的盯着程竹，仿佛要吃了他一般。 “程竹同志，出来吧！我们单独聊聊。” 听到这话，齐红羽就是再有问题，也只能咽下去。 而程竹刚刚的那番话，却让他燃起了希望。 虽然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处级，可他带给自己的安全感，比之前李玉清说的“误会”，更令人安心。 不对！ 他不会是已经知道我会被人放出来，故意这么说的吧？ 有可能！ 可如果不是呢…… 齐红羽陷入了沉思，随即将这个想法抛出了脑外。 “不对！他手上有录音，既然能这么痛快的拿出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更多！” “只要这东西够多，总能查到我的！” “这可不是误会，这是实打实的证据。” “程竹……” “你来这里，到底代表的是谁？” “吴家？” “苏家？” “还是……黄老？” “该死的，现在的局势，为什么这么乱啊？” 齐红羽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别说是程竹叮嘱了他什么也别认，就是他不说，齐红羽也不会轻易认罪的。 现在，就看程竹和他背后那些人的本事了。 “曾鸿升……” “你的命，还真好啊！” “一个小秘书，能救你一次，还能救你第二次。” “我齐红羽，什么时候才能有这好命啊！” 另一边，被周主任带出来的程竹，来到了一个新的房间。 “程竹，你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审案啊？” “可你那模样，像是审案吗？” “彼此故意制造矛盾，然后取得对方信任，说出自己的违法动机以及所得，不是常规操作吗？” 周主任：“……”什么叫常规操作，我们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情！ “你……刚刚真的是为了审案？” 程竹立即笑道：“周主任，我们现在可是合作关系，我不是为了审案，是为了什么啊？” “再说了，我还欠您一个人情呢？” “你看我像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 像！ 你可真是太像了！ 一时间，周主任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周主任，刚刚如果冒犯了您，您打我骂我都行，兄弟给您认个不是！！” 周主任听到这番话，缓缓点头：“行了！我信你了，不过，今天这案子就别审了，明天再来吧！” “好！” 程竹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文瀛饭店。 到了车上，程竹拿出了手机。 现在，能让齐红羽出来的人，有两个。 一个是李玉清，另一个是黄老。 前者，是省委书记，也是周家这次行动的西山负责人。 程竹现在在对方心中最重要的两个身份。 一个是能治疑难杂症的医生。 另一个是黄老的代言人。 这两个身份，无论哪一个都帮不了他。 而且，他也没有理由让李玉清放了齐红羽。 而剩余的选项，就是黄老了。 可是黄老这边，操作起来也麻烦。 首先，黄老这边的意思，本身就是为了破局，将权力重新夺回来。 齐红羽这个省委组织部部长，一定是要换到自己人手里的。 放齐红羽出来，于他的出发点相悖。 其次，便是吴家这边未必会放过齐红羽。 毕竟，不管是那个上位者，都不会喜欢“叛徒”。 不过，这些都与程竹无关。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将水搅混。 黄老……必须说服。 第950章 放弃吧 拿起电话，程竹看着黄老的手机号，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他不由地苦笑着撇撇嘴！ 这两天，他经历了太多了。 有分手、有争吵、有谈判，有斗智斗勇，更有给领导挖坑。 某一刻，他都不清楚自己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与自己想要守护好自己的小家，做好自己的工作，不做违背本心的事情，已经有些远了。 可仔细一想，自己做的一直都是这些。 苏曼卿是他认定一生的爱人。 现在，爱人要被人抢走了，能不还手吗？ 做好自己的工作…… 自己想做的工作，是进入体制，建设家乡，守护自己心中的蓝天。 可自己若不反抗，就要成为权贵们的专用医生。 而且是，不带商量的那种。 至于本心…… 知恩图报，便是他的本心。 曾鸿升是他的伯乐，给了他一个发挥自己能力的平台。 刘青山是他的老师，让他可以发挥自己的所长，帮助更多的人。 现在，曾鸿升面临着被打压、被放弃、仕途受阻的风险。 而刘青山在工作上，也被人掣肘，无法发挥自己全部的能力。 即便是自己差点被车撞死，也要忍下来。 作为他们的学生、秘书、朋友，程竹能不帮吗？ 帮他们，也是帮自己，更是帮脚下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 程竹可以坚守自己的本心，他也相信自己能够做到。 别人…… 不是程竹不信，而是那些人或多或少会被身边的人影响。 比如刘青山！ 比如曾鸿升！ 比如吴家的老爷子！ 比如……李玉清和宋濂！ 这些人论才智，论能力，都是人中龙凤，且已经在时间和工作中证明了自己。 可现在，他们能安安心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吗？ 不能！ 因为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被其他人、其他势力制约着。 程竹自己，也不例外。 此时的程竹，想起了武侠里的一句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里的江湖，又何尝不是现实中的体制呢？ 现在的程竹，就面临着那种你不还手，就要被人安排命运的局面。 反抗！ 是必须要经历的。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想要以后清净，就要将那些伸过来的手，全部剁碎。 就在这时，程竹的手机打通了。 “小程……” 这次接电话的，不是戴少校，而是黄老本人。 “黄老，没打扰您吧？” “老夫早已退休，每天的工作就是活着，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说事吧！” “我想请您帮忙，将齐红羽弄出来！” “齐红羽？呵呵，他不是在你的强烈要求下，才被抓进去的？怎么现在你又要让他出来了？” “此一时，彼一时！” 黄老笑了笑：“孩子，我知道你很聪明，做事也靠谱，能够审时度势！” “可国家的法律，不是儿戏！” “你抓齐红羽，是让宋濂的儿子去举报的，有证据，有人证！” “按理来说，他这个级别的领导干部，要执行抓捕这个流程，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和时间。” “现在，因为你的缘故，时间大幅缩短，甚至手续都没全！” “这已经违规了！” “你去见了他一面，说话没过半小时，就要将其放出来？” 黄老笑了笑：“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是谁？你觉得国家单位都要围着你转吗？” “你觉得放齐红羽出来就能听你的话吗？” “你……” 黄老无奈的叹息一声：“这件事，我做不到，也不会去做，你死了这条心吧！” 程竹缓缓的说道：“黄老，我知道您有怨气，觉得我是在胡来，甚至我都觉得我是在胡闹。” “那你还打这个电话？” “我打电话的原因，是因为我发现这次周家派周主任来西山，并不单单是为了苏小芸，他手上早就有了齐红羽的《立案书》。” 听到这话，黄老的呼吸声，瞬间粗壮了许多：“你继续说！” “我代表您在和玉清书记谈合作的时候，他极力反对我第一个拿齐红羽开刀，可周主任的手上却有齐红羽的《立案书》，我怀疑他们这次来西山的目的，是为了彻底铲除西山本土势力。” “你直接说他们想要斩断西山帮的根就行了！” 程竹尴尬的说道：“黄老，真是什么也瞒不过您啊！” “那这么说，他们已经忍不住要对老夫动手了？” “这……不清楚！” “你这孩子，说话吞吞吐吐的，不干脆！你敢给我打这个电话，不就是拿着这个底牌，准备在最后一刻说服我吗？” 程竹：“……”老爷子就是老爷子，看的透彻啊！ “其实，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知道我为什么不住在京都，而是在凤城吗？” “难道说……” “京都，对老夫来说，那就是个监狱！老夫住不惯，也不想住！” 黄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后，缓缓的说道：“小程啊！这个世界上，只要与权力沾边，与利益挂钩，即便是再好的朋友，再亲密的关系，也容易变质。” 这一刻，程竹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奈。 是啊！ 只要与权力和利益挂钩的，关系总会变化。 不是他们变了，就是自己变了。 所站的角度不同，做的事情也就不同。 “小程啊！听老夫一句劝，不要再参与了，也不要过多的干涉了，顺着他们来吧！” “您……放弃了？” “我不放弃，能怎样呢？” 黄老的声音，瞬间苍老了许多：“本来，我还以为我与他们不一样。我是为这个国家做出过大贡献的人，我的本心也没变，我一直是想让这个国家变的更好！” “可他们的目光，还是落在了我的身上。” “在老周找到我的时候，我不是没想到过这些。只是我觉得我为这个国家做出过大贡献，刀子不会指向我。” “现在，我才发现，我和那些老哥们，没什么两样。” 程竹听完，眼神落寞：“您放弃了？” “不是我放弃了，而是我见过太多个结局，知道什么叫以卵击石，知道什么叫回天乏术！” “孩子，你也放弃吧！陷的太深，你就出不去了。” 第951章 最后，还给我？ 陷得太深，就出不去了？ 程竹没想到，当自己将这番话告诉黄老的时候，对方竟然会直接认怂！ 这算什么？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怕自己晚节不保？ 怕自己不得善终？ 怕…… 程竹轻轻一笑，他想到了很多词，可都与现在的黄老不符。 明明他早上去找黄老的时候，对方还意气风发，想要看看他在京都的作为。 可现在，竟然直接放弃了？ “您在战场上，也是这么活下来的？” 黄老听到这话，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叹息一声后，无奈的说道：“你觉得这个样子，能活下来了？” “您是上过战场的人，您是和敌人拼过刺刀的人，为什么您要放弃？” “我不是要放弃，我只是不想让你，让你们，陷得太深。” “您见过类似的事情？” “见过！” 黄老的声音，低了几度。 “别说是这个时候，就是咱们国家又贫穷、又落后，人还没吃饱的时候，这种事情就此起彼伏。” 程竹的脑中，瞬间想起了几个著名的事件。 “我们这些人，都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也是一次次的浪潮中活下来的。” “其实，早在去年的时候，我就感觉我若是走了，西山这边肯定会被慢慢的清洗。” “可没想到，你来了！” “你救了我，也救了他们，这让那些想要从我们手上把权力拿走的人，非常生气。” “这次的行动，只是忍耐不住后的一次试探而已。” “将来的动作，会更多，也更加的频繁。” 程竹好奇的问道：“既然是这样，您就打算束手就擒！” “我说了，我是让你不要陷得太深！” “您……不放弃？” “呵呵，到了我这个级别，早就不是我个人的事情了，而整个西山帮，乃至是北方派系的事情。” “整个……北方……” 程竹低下头，他似乎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事情。 “这人老了，就喜欢讲历史课，我们这个国家，自从隋唐之后，在疆域上其实总体上可以分为三个区域。” “边疆、中原和江南！” “边疆顾名思义，负责收价位高，属于战略缓冲区。” “中原，则是自古以来的政治中心，经济中心。” “后来，衣冠南渡和开发江南后，江南成了新的经济中心。” “几个大一统的王朝，执行的策略，便是江南出钱，中原出人，边疆舍命！” “这也是他们喜欢将都城定在北边的根本原因！” “因为定在南边……北边根本就守不住，也管不住。” “而到了近代，就变成了北人喜欢权，而南人喜欢钱。” “王朝初定的时候，那肯定是北人的权力更大，因为他们出力最多。” “可往往到了中后期，因为南人有钱，且更加的聪慧，便会在仕途上一步步蚕食北人的权力。” “这在历史上，出现过无数次，也上演过无数次。” “而北人，无一例外，都会失败！” 程竹听完这话，不由自主的感到了一丝悲哀，但这似乎也是事实。 因为在既定的规则中争斗，北边的人确实不是南边的对手。 可要说北人一定会输，那也并非绝对。 程竹笑道：“黄老，您这么说，似乎有点绝对了！而且，现代社会也和古代不一样了！” “现代社会发展的是生产力，是科技，而不是人性，更不是权力，有何不同？” 黄老继续说道：“小程啊！我们接触的时间虽然短，但你的潜力我是能看到的。” “即便是没有我们的帮衬，只要你听话，将来的前途依旧不可限量！” “而一个地区的发展，最关键的便是要朝中有人。” “这次他们既然将目标放在了我的身上，那我这把老骨头肯定是要和他们斗一斗的。” “你……就别参与了。” 这一刻，程竹在黄老的身上，感受到了与岳博文一样的气息。 他们都想把机会留给后辈，而不是直接让他们成为炮灰。 “如果我想参与呢？” “呵呵，你刚刚不是问我，我是怎么活下来的？那我现在告诉你，就是这么活下来的！” 程竹：“……” 黄老继续说道：“打仗，其实打的就是希望！只要还有希望，就有战斗下去的勇气。” “可如果连战斗的希望和理由都没了，就没人愿意再去战斗了！” “历史上，那么多次农民起义，不就是这么来的嘛！” “你，对他们有用！” “可以更轻松的活下去，未来未必没有机会！” “而且，以你小子的本事，我觉得这一天并不会太远！” 程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能感受到黄老对他的关爱，也能预感到这次政治斗争的危险性。 可他能放弃吗？ 不能！ 首先，他没有临阵退缩的习惯。 其次，他并不认为自己会输。 更何况，他手上还有牌，或者说，他能自己创造几张牌出来。 “黄老，如果我说，我感觉我们能赢呢？” 黄老笑道：“能赢？呵呵，你小子还挺自信，你是没见过他们的手段啊！” “我可以这么和你说，在规则之内，你是斗不过他们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那个小女友，是不是真的和你分手了？” 程竹：“……这也能猜到？” “对付人的手段，自古以来就那么几种，而利用感情永远是其中之一！” “你若是有十足的把握，那老夫不说什么，可如果没有，那你最好不要牵扯太深，因为这一招真正要对付的人，其实还是你！” 程竹闻言，双眸瞬间增大：“您的意思是，周家其实并不想和苏家结盟，也不想和苏家联姻。” “他们会利用这件事来威胁我，让我听他们话。” “最后，将曼卿……还给我？” 用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再还给我，还要让我感恩戴德？ 这一刻，程竹算是明白了周家为什么要用周红斌与苏曼卿联姻了。 因为这件事即便是成不了，也不会对周家精心培养的那些后辈有什么影响。 妙啊！ 这招借刀杀人，玩的真妙啊！ 第952章 妥协与无奈 黄老听到这番话，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你小子，确实够机灵，我也是看过很多次后，才看出他们的门道和手腕！” “你和苏曼卿的事情，他们肯定是研究过的。” “他们既然想要让你过去帮他们，就不会将你逼得太死。” “而苏家的这个丫头，就是他们从苏家手中抢来的筹码。” “一个让你不得不服，也不得不吞下的筹码！” “当然了，这是在最后没办法时，才会用的招数，以目前的进度，他们不会这么做的。” 程竹笑道：“是因为我还没有展现出那么大的价值？” “不，你能让他们用这招来对付你，已经证明了你的价值。” “他们不做的原因，是因为苏家还有用！” “一旦等苏家没用了，或者说可以被抛弃了，就会再次废物利用！” 程竹听到这话，瞬间就怒了：“苏曼卿不是废物！” “呵呵！是不是废物，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而是尘埃落定后的结果说了算。” “如果苏家真的被吃的渣都不剩，不是废物，也是废物了！” 程竹缓缓的说道：“她不是废物！” “心疼了？” 程竹：“……” “你现在30岁，有这种情绪，我可以理解。但若是你到35岁，甚至是40岁，你若是还有这种情绪，那你就是废物！” “难道说，有感情的就是废物？” “不是有感情的就是废物，而是不能控制自己感情和情绪的就是废物！” 黄老的话，让程竹非常无语。 “黄老，我尊重您，也请您尊重我！” “就说了几句‘废物’就受不了了？就这水平，还敢说自己可以赢？你拿什么赢？” 程竹：“……” 黄老淡淡的说道：“行了！这件事，你今后就不要再参与了，保护好自己，给西山留个种子，比什么都强！” 听到这话，程竹立即说道：“黄老，我知道你在激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可我已经30了，古人云，三十而立。” “你想要将我当作种子留下来，那你有没有想过，即便是我留下来了，没有你们这些老人的照拂，我不可能获得信任，更不会获得权力。” “齐红羽的事情，以玉清书记的精明，他不可能猜不出我要干什么。” “你现在让我离开，已经太迟了！” 黄老：“继续！老夫听听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没了！” “这就没了？那你还是待着吧！” “我的自荐没了，可你还没有听我的规划呢！” “没兴趣！以你现在的水平，还没资格参与到这个级别的斗争中。小伙子，你要清楚，现代战争打的其实就是信息战，你比别人知道的多，你的部署自然就更正确。” 程竹笑道：“这是我的强项！” “强项？行，那我考考你，你觉得他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与其问他们下一步要怎么做，为什么不问问齐红羽出来之后，他们该怎么做？” “有意思！你就笃定齐红羽能出来？” 程竹道：“黄老，如果以您的本事，连齐红羽都弄不出来，那您拿什么和周家斗，您凭什么带领西山帮？” “哈哈……敢质问起老夫了，有胆量。” “这不是质问，而是对您老的信任！” “我若是做不到呢？” “准确的说，应该是您也希望齐红羽倒了，好安排自己的人上去，你不愿意在这件事上用您的面子！” 黄老淡淡一笑：“说的没错！” “我如果没猜错的话，您与周家合作的前提，便是拿回省纪委书记和省委组织部部长这两个位置吧！” “对！” “也就是说，您没打算让吴天魁入常？” “他有资格入常吗？” 黄老的反问，彻底让程竹清醒了过来。 “这么说，您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吴家？” 黄老笑道：“吴家现在除了吴天懋外，吴天魁和吴天祥就是两颗定时炸弹。若不是看在老战友的份上，他们两个早就已经被调查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若不是我护着，吴家已经没了，我现在只是在榨取他们的剩余价值而已，你着什么急啊？ 这一刻，程竹才见识到了什么叫无情。 怪不得黄老愿意让自己替吴家去和周家谈判。 怪不得吴天魁的信息那么少，为了让他帮忙，连手中拿着的杜预这张牌也轻易的用了出来。 原来，吴家的老大和老三，早就成了弃子。 吴家所有的政治遗产大部分都到了老二吴天懋那里。 西山，要被放弃了。 不，不是放弃，而是化整为零。 “黄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早就知道他们要对您下手，去年吴家分家，其实就是您预感到了麻烦，故意让吴家老爷子这么做的！” “聪明！继续说。” “您这次，是不是还要打碎凤城帮？您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周家斗，您……想要在内部瓦解吴家帮和凤城帮，您……” 黄老听到这，没让程竹继续说下去：“哎！你可真是聪明啊！我让你退出，是正确的。可你为什么非要掺和进来呢？”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是我要这么做，而是不得不为之。” 黄老叹息道：“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生存法则，想要在新的规则里活下去，就必须适应新的玩法！” “以前，以地区为性质的党内小集体，非常盛行。” “出生地、口音、学校，年纪，都能成为抱团取暖的原因。” “现在嘛，时代变了，这种党内的小集团成为了重点的打击对象。” “不散开，等着被人一锅端啊！” 不愧是老牌政治家，看的就是透彻，看的就是远啊！ 在一开始，就想明白了要如何应对当今的局势。 可有些人……还看不懂。 “可你也清楚，这种事情不是你想打散就能打散的，历史的车轮压过去，是肯定会有石头被压碎的。” “这些石头，要么我们提前打碎，要么被人直接碾碎。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说老夫怎么选？” 程竹听到这话，试探性的问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第953章 你要让齐红羽做什么？ “两全其美？” 黄老笑了，声音很大，也很侮辱人。 仿佛程竹说的这句话，是个多么可笑的笑话一样！ “来，你告诉老夫，该如何两全其美？” “你知不知道，就算没有这回事，他们的位置也有很多人盯着！” “与他们共事的人中，99%都希望他们出事，如何两全其美？” “你以为你和曾鸿升、刘青山之间的师徒情是那么容易来的？” “若不是你一直表现的忠诚、靠谱、能力强，你也不会被他们如此信任！” 程竹：“……” 黄老说罢，不由的哀叹一声：“其实，目前的情况就很不错。” “吴家打散了，吴家帮曾经的那些的嫡系，也被清理了。” “有人拿到了政绩，有人可以向上面交差，还有人可以得到晋升，何乐而不为呢？” 听到这番话，程竹才发现从一开始黄老就想要放弃吴家了。 也是，吴天魁和吴天祥确实是两个炸弹。 自己之前动不了他们，是因为黄老在后面保着他们，可如果黄老放弃了他们。 吴家，便只剩下了吴天懋。 这算什么？ 弃车保帅吗？ 算！ 也不算！ 因为黄老这番举动，放弃了太多人。 当然了，放弃的这些人，也都有各自的问题。 可胜利的人，就没问题吗？ 成王败寇，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程竹啊！老夫本来想借着这件事，探探你的底，没想到你如此聪明，事情还没开始，就已经料到了结局。” “听老夫一句劝，放弃吧！” “这些事情，不是你能决定的。” 程竹闻言，缓缓的问道：“若是这样，那我将来的大部分时间，是不是和戴少校一样？” “是！” “那鸿升书记，什么时候能成为省委常委？” “他背靠的是苏家，苏家现在都自身难保，他这辈子能在退休前混到副部级，但实权就别想了！” “那青山书记呢？” 黄老沉默了，没有回答。 “要么主动辞职，要么被你们送进去，对吗？” “刘青山是个好领导，做了很多事情，我本来不想动他。可他的位置，太重要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是吧！ 程竹再次问道：“既然你们都已经将路给我安排好了，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为我着想的模样呢？” “不管是谁，30岁都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要放弃大好的前途，放弃我的理想，去帮人治病呢？” “他们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 “我们的人生，为什么要被你们控制！” “黄老，我不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不管你刚刚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不是真心！” “你想要放弃，是你的事情。” “我不会放弃，也不会让别人决定我的人生！” 黄老轻轻一笑：“小程啊！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可你想过没有，现在的你若是没有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帮助，能做什么？” 程竹：“……” “没有我，你能和李玉清这样的省委书记直接对话吗？” “没有苏家，你能在纪委系统里晋升如此之快吗？” “没有刘青山和曾鸿升，你程竹即便是本事再大，敢和赵新国交朋友吗？” “至于你那医术……” “确实，我们想要，也离不开！” “但之前没有那医术，我们也过来了，现在最多是回到以前而已。” “人啊！千万不要将自己想的太重要，将别人想的太简单。” 程竹道：“黄老，既然这样，那您还和我啰嗦什么？” 先前，程竹是怕黄老挂电话，让他的盘算落空。 现在，则是程竹想让黄老挂电话，让他知道自己控制不了所有人。 对面，黄老并未挂电话，但也并未说话。 老人…… 越老的人，特别是享受过权力和金钱的老人，越是放不下自己的生命。 黄老即便被程竹调理好了身体，可他毕竟经历过死亡，知道那导管插满全身，身不由己的滋味。 比起失去权力，他更害怕重新面对死亡。 毕竟，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可死了，就真的什么也没了。 黄老说了这么多，其实核心的观点只有一个，那便是让程竹接受自己的命运，专门为他们这些老人服务。 什么放弃吴家！ 什么放弃西山帮！ 什么顺应时代的规则！ 这些是真的，但也肯定不是全部的真相。 这些老人，不可能将实话全部都说出来。 想要知道结果，就必须去猜，去探，去自己寻找真相。 不，不是寻找真相，而是去创造自己想要的结果。 对于这些政坛的大领导来说，在一个计划设计出来后，他们便想到了各种各样的结果，并做好了应对的预案。 然后，尽量引导各方，按着自己想要的结果进行。 如果这个结果，与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他们也不会气馁，只会再次寻找机会，将局面引导回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一面。 想要让政坛上的那些大人物彻底放弃抵抗，难！ 想要改变这些大人物的思维，也难！ 可若是顺着他们的想法，改变一两个预定的结局，却并不困难。 因为政治，没有输赢，没有非黑即白，只有合作与共赢。 不到最后一刻，不会到撕破脸的那一步。 只要掌握了官场上的底层逻辑，掌握了自己不败的密码，那程竹就不需要害怕！ 也不能害怕！ “黄老，不准备重新考虑一下自己的合作对象？” 黄老笑了：“你想让我选择你？” “不值吗？” “值！很值！与你对话，和你共事，让我的心也跟着不断起伏。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心脏快速跳动的感觉了。” “改主意吗？” “你要让我放弃现在的一切，放弃我获得的荣誉，站在我那老战友的对立面……难啊！” 这句话的意思是：筹码不够，要加钱！ 程竹没说话，静静的等待着黄老的下文。 他知道，现在已经撬动了黄老那颗想要战斗的心，但自己手上没有可以打动他的筹码。 想要翻盘，就要让对方先出招。 “若是我找人将齐红羽放出来，你要让他做什么？” “请辞！” 第954章 黄老的条件 “什么？请辞？” 黄老瞬间就笑了：“你闹了一圈，就是为了让他请辞？你开什么玩笑？” “不对！你是想让他出来后，支持曾鸿升入常吧？” “顺便积累一个好名声！” “让那些在外面的常委们，知道你是个说话算话，且有能力决定常委去留的人！” “你想做的是：千金买、马骨的生意。” “至于请辞……” “估计是你对西山人民的一个责任吧？” “只是，你觉得‘请辞’之后，他受到惩罚了吗？” 程竹淡淡的说道：“没有！” “既然没有，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与你心中的理念相符吗？” “还是说，你展现出的理念，只是为了迎合某些大领导所特意展现的！” “你的心中，并不觉得你之前坚持的事情，是对的？” 程竹闻言，淡淡一笑：“您是英雄吗？” “是！” “您最开始参加工作，是为了自己吗？” “是，也不是！我那时的想法，是建立一个没有压迫、剥削和欺辱的新国家！” “那吴家呢？就因为吴家和您有关系，吴天魁做的那些事情，就能免于处罚？比起吴天魁做的那些事情，齐红羽算不得什么吧？” 黄老笑了笑：“有点意思！你是想说，你是在上行下效？” “不是！” “那是什么？” 程竹并未回答，只是淡淡的说道：“如果要罚的话，整个省的领导，有几个能安全落地。” “您这样的老人，都不能免俗，那为什么要逼着别人去当圣人呢！” “我不是圣人，我无法用圣人的标准来标榜自己。” “我只是在遇到事情后，找到对自己最有利，最合适的凡人而已。” 黄老轻轻一笑：“这个回答，我只能给60分，勉强及格。” “那若是让您来回答，您会怎么回？” “老夫的回答还不如你，老夫也不会给自己狡辩，若是硬要让老夫去纠缠这类的事情，老夫的回答，还到不了60分！” 程竹哑然，他对黄老的敬意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用极高的道德标准去看待他人的，是普通人。 而能看清自己，了解自己，并且正视自己的，才是真正的智者。 黄老，无疑已经达到了智者的程度。 程竹再次问道：“我的处罚，您满意吗？” “没什么满意不满意的，我只要他离开了那个位置，至于他是怎么离开的，我并不在意！” 果然！ 这些人真正在意的，并不是齐红羽、吴天魁这些人会不会受到惩罚，他们在意的，是这些位置上的人，会不会为自己所用。 哎…… 程竹无奈的叹息一声。 只要是人，果然都不能免俗啊！ “那我们就么说定了？” “呵呵，说定了一半，你就这个理由，可说服不了老夫。毕竟，这件事是很耗面子的。” 程竹道：“现在的话，只有这些，但等到事情结束，您得到的，一定不会少！” “老夫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吃饼的少年，早已经成了画饼的老人。这种承诺，对老夫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图穷匕见了！ 估计这才是黄老折腾这么长时间的真正目的。 “黄老，那您说，您想要让我做什么？” “呵呵！你觉得老夫为人如何？” “当世英雄！” “这么高的评价？” “这个评价，我还觉得低了！” 黄老笑了笑：“你不会是猜到了老夫要做什么，故意吹捧的吧？” 程竹淡淡的说道：“黄老，无论您要做什么，这都是我的真心话！” “嗯！希望如此。我的要求很简单，事成之后，你娶我的孙女！” 什么？ 娶你的孙女？ 这……这怎么能行啊？ 如果我娶了你的孙女，那苏曼卿怎么办？ 原来，黄老不反对周家用苏曼卿动手的原因，还有这个打算啊！ “怎么？不愿意？我家那个丫头，虽然长的不如苏曼卿，但也是中上之姿，现在在京都某秘密单位工作，配你足够了！” 程竹笑道：“您之前不是还让我和吴天懋的女儿接触吗？怎么这么快就变成您的孙女了？” “吴天懋的女儿……配不上你！” 这话我爱听，但我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呢？ “现在，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那我就开始运作齐红羽的事情！” 程竹笑道：“我和齐红羽根本就不认识，您用他的事情来约束我，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没什么不合适的！你需要他出来帮你，你若是不愿意，可以换一个别的事情来求我。” 一时间，程竹哭笑不得。 他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还能将自己搭进去。 “黄老，您为什么看上我了？以您的身份，不应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吗？” “门当户对有门当户对的好处，潜力青年有潜力青年的好处，你的潜力大于那些依靠背景生存的年轻人，我自然要选你了！” “您是觉得我不会失败吧？” “这只是一方面，更多的，还是对你能力的认可！” “谢谢！” 程竹淡淡的说了一声，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坚定的说道：“可我还是不能答应您的这个要求！” “为什么？” “感情！” “我刚刚和你说过，你要想成就大事，就必须抛却感情。” 程竹淡淡的说道：“也许，您还不够了解我，我想做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大事。级别……也不用太高。” “不想办大事，级别也不用太高，那你接触苏曼卿干什么？那你一直在意曾鸿升是否入常干什么？你这上蹿下跳的又是在干什么？睁眼说瞎话也要看人的。” 程竹无奈的叹息一声，和这种政治老人对垒，确实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黄老，如果我既不想放弃苏曼卿，还想让您帮忙将齐红羽弄出来，有没有别的办法？” “这个办法，不是你该想的事情吗？为什么问起老夫了？” “因为您是这件事的关键人，也许，还有其他的方式能让您同意呢？” “有意思，你可真是太有意思了。你要是这么问的话，还真有一件，只不过，你怕是做不了！” 第955章 真正在意的东西 做不了？ 为什么做不了？ 是这件事有问题？还是说，本就是故意刁难？ 不过，细细一想，以黄老的地位，需要让别人帮忙的事情，本来就不多。 他都说做不了，那件事想必非常的困难！ 只是困难的点，不知道是什么？ “黄老，您说，只要不是故意难为我，我都愿意去做！” “你连自己的身边人都换不了，你确定能做这件事？” “您先说！” “好！我需要你将你的医术，或者说，炼炁的门道，教会我们！” “我们”的意思，就是说要这个人可以是黄老，也可以是黄老指定的人。 人可以是一个，也可以是两个，甚至更多。 没有特定的范畴，就意味着范围会无限的扩大。 而教会和教给，是两码事。 前者是指学徒必须掌握这个技能。 而后者，则是需要学徒自己去悟，自己上去想，自己去完成最困难的那些步骤。 而这其中的关键，并不是程竹愿不愿意教，而是对方能不能学会。 如果遇到那种笨的，即便是自己将毕生所学，都无偿的教出去，那也无济于事。 可如果遇到聪明的，比如当年的自己，几个月就已经能出师了。 炁，之所以会断代，就是天赋问题。 与背景、年纪、男女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也与现在主流的人定胜天，有着本质的区别。 听到这个要求。 程竹不禁苦笑了起来，原来，是想要自己身上的核心机密啊！ 不过，这也给程竹提了一个醒。 既然黄老在意这个，那就说明在意这个的人，并不只是他一个。 一鱼可以三吃，那一鱼自然也可以三卖。 炁这东西，他在学的时候，就问过自己的师傅。 【老师，书上不是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您为什么愿意将这么珍贵的炁教给我啊？】 【炁珍贵吗？】 师傅当时的反问，程竹记忆犹新。 【珍贵啊！】 【你觉得的珍贵，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见识到真正珍贵的东西。小竹子，你记住了，这世间最不值钱的东西，是感情。最值钱的，也是感情。至于这炁……本就是无主之物，你要是能将它传到千家万户，祖师爷也会高兴的！】 【师傅，我能随意的传给其他人？您不生气？】 【你知道师傅花了多少年，才找到你吗？】 【不知道！】 【一个甲子！】 当时的程竹，不知道一个甲子是多少年，但现在的程竹已经知道一个甲子，是60年。 60年啊！ 师傅找徒弟，找了60年，才找到自己。 自己找要找多久？ 程竹不知道，但程竹知道自己想要在短时间内教会别人，那是肯定做不到的。 “黄老，不管是结亲，还是教徒，您最想要得到的，其实都是炁吧？” “和你这孩子聊天，可真是没意思，什么事情都瞒不住。” “这件事，我可以答应您，但‘教会’这两个字，您就别再说了，能不能练出炁，需要悟性！” “那老夫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认真在教？” “但您也无法证明是我的问题？还是对方的问题？当年我师傅教我的时候，还有很多个孩子，最终学会的只有我一个！” 黄老沉默片刻后，笑着说道：“你要是这么说，老夫就亏了！” “您当年参加工作的时候，难道也是奔着必须有回报才做的？有些时候，您就必须得赌。” “老夫若是不愿呢？” “那我就去找别人！我想周家对这个，也感兴趣！” “看来，老夫是帮你的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是！我确实不知道你们竟然对炁如此的感兴趣！” 黄老笑了：“你知道吗？你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个拿着金碗在要饭的小孩。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上炁，价值几何？”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的志向不在这方面，而且，我也从未打算用这些东西，来谋利。” “行！那这个人选……” “三人！” 程竹本来想来说的是你随便找，教会了算我们双赢。 可话若是真的这么说了。 黄老反而就不信了！ “三人，少了点！毕竟这东西可难学啊！” “想要再加点人，您就再付出的多一点啊！” “哈哈……看来我们已经彻底进入了合作模式？” “对！” “行！齐红羽你想让他什么时候出来？” “明天中午！” “我还以为你会说今晚呢。” “这种好日子，自然是要让他多享受享受，而且时间太多，他也会质疑事件的真实性，这当官的可是最多疑的！” “你是在说老夫吗？” “我是在说我。” 程竹挂掉电话，重重的出了一口气。 他没想到和黄老的一通电话，竟然能炸出这么多的事情。 黄老那句话说的没错，他就像一个拿着金碗在要饭的孩子。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炁，对于那些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原本，他只是觉得老人才需要。 可现在，他觉得这就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本钱。 只要能掌握，按照他们自私的性格来说，一定会牢牢的掌握在手中。 自己这条小命怕是也没了。 以前的炁，估计就是这样消失的。 权势…… 呵呵，还真是毒药啊！ 现在，齐红羽的事情，已经搞定。 那接下来要做的，便是查杜预，查东港地产。 杜预的身后，是吴家。 而东港地产嘛…… 程竹不清楚，但从东港地产的发家轨迹和李玉清的从政路线来说，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现在，如果李公明开始调查东港地产，那李玉清知道这件事只是时间问题了。 今晚，最迟明天，他应该就能得到消息。 原因嘛，也很简单。 赵新国！ 赵新国是李公明现在的后台，杜预的事情又是程竹拜托赵新国去做的。 赵新国不可能不知道东港地产和西吴地产的事情。 以赵新国的精明，猜到东港地产的背后人是谁，只是时间问题。 而作为老牌政客，赵新国将这件事告诉李玉清的概率，是100%！ 区别在于，什么时间说，以什么样的理由说。 这可是官场进步的关键。 殊不知，此时赵新国正在见李公明。 第956章 鸿门宴？ 赵新国看着眼前的李公明，眼神中闪过一丝一缕：“你是说，程竹让你主要去查东港地产？” “对！” “东港地产是吴越省的省属国企吧？” “是！” 赵新国面无表情的说道：“查到什么了吗？” “我个人这边没查到什么，可是程竹给我的资料里，写满了杜预在这一年中和东港地产之间的一系列不合规交易！” “不合规的交易？” “具体说一说！” “比如说小牛村的地块，这块地隶属于高新科技开发区，属于凤城核心地段。应该不缺的竞标单位，可因为各种各样非常规化的限制，最终进入投标的三家单位中，只有东港地产一家有实力，其他两家都是比较小地产开发商。最终的成交价只有市场价的七成！” “还有两三处地块，也是以类似的方式成交的。” “自从杜预成为凤城市的市长后，即便是以前最强的西吴地产现在也竞争不过它。” “还有几处更加明显，东港和西吴的几块不值钱的地，却因为市政府故意放出假消息，让他们以高价卖出，赚取暴利。” “除此之外，杜预的侄子还在东港地产任职，是某地级市的区域负责人。” “不过，程竹给的资料显示，杜预侄子在东港地产这一年期间，根本就没有去该地，他一直在全国吃喝玩乐。而东港地产这边，则会给他开两份工资，还给了他不少的股票。” 赵新国笑了笑：“两份工资……掩耳盗铃啊！” “这么说，杜预这边只要认罪，那这个案子就能结了？” 李公明点点头：“对！” “省长，省纪委这么做，是不是故意的啊？” “这还用说，他们肯定是故意的啊！” “那……这案子，我们查不查？” “查！为什么不查！这送上门来的政绩，为什么不要，只是这件事查到那，你不能对外说。” “好！” “你现在，将这份材料做的漂亮点，然后就说是在杜预的办公室里找到的！” 李公明闻言，脸色微变，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他的心里已经将程竹骂死了。 虽然人是省纪委那边抓的，可证据却是他们警方提供的。 到时候，若是有人追查下来，他这个案件负责人，肯定是要吃亏的。 可领导交代的事情，他又不能不做。 “省长，省纪委这边要干什么啊？” 赵新国淡淡一笑：“谈判呗！” “谈判？” 赵新国笑了笑：“曾鸿升入常被阻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嗯！”李公明点了点头：“鸿升书记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这一年虽然一直在修挖，但城市的潜力是能看到的。” 赵新国笑了笑：“所以，他入不了常！” “嗯？” 李公明脸上露出了好奇之色：“为什么啊？” 赵新国道：“书记主抓的是党内工作，经济是市长的责任。” “曾鸿升当了书记，还在管着经济，这不是不行，但不是他这个级别该做的事情。” “另外，他的名声好，说明他被人关注的就多，身上的枷锁多，与他共事会很麻烦！” “凤城是西山省的省会，这里面的利益集团多如牛毛。” “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说的就是咱们这地方。” “他那种大刀阔斧、大包大揽的干，容易得罪人，更容易让政府的动作，暴露在民众的眼皮子底下。” “你必须要知道，体制内的很多人是不喜欢被人监督的。” “特别是被自己看不起人监督、指责和埋怨！” “这是人性，与其他无关！” 李公明缓缓点头：“那怪可惜的！” “没什么可惜的，他的秘书，不是又出手了嘛！” “秘书？程竹？” 李公明笑了：“省长，程竹有那么的能量？” “事，是人干出来的！” “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任何人的努力，都有可能改变既定的结局！” “而且，程竹已经证明过自己一次，再证明一次，有什么问题吗？” 李公明蹙眉：“可那一次，是鸿升书记被抓，是无辜的，这次……” “你怎么知道他是无辜的？” 赵新国的话，让李公明瞬间沉默。 难道说，曾鸿升去年被抓后又放出来，不是因为他没事吗？ “记住了，体制内的事情，不要用社会上的准则来判断。” “是！” 这一刻，李公明对曾鸿升在平城做的事情，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好奇心而已。 他不敢再问下去，怕眼前这位曾经平城市市委书记生气。 “行了，你去办事吧！” “是！” 李公明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可就在他要出门的时候，赵新国却叫住了他。 “你和程竹的关系不错是吧？” “算不上好，见过几面而已！” 李公明没说实话，其实这段时间，他和程竹一直有往来，关系非常好！ 但在领导的面前，关系好必须说成一般，关系差也要说成一般。 因为“一般”不会错，而另外的两个答案，有50%的几率是错误答案。 “认识就行，你帮和他约一下。” “地点定了吗？” “文瀛饭店！” “好！” 赵新国再次拿起了眼前的资料：“东港地产，程竹啊，程竹，你小子的胆子是真大。” “连那位都敢算计，你就不怕自己玩脱了？” “不过……” “若是资料是真的，那这件事，也不是不能谋划谋划。” 晚20点！ 赵新国来到了文瀛饭店，从地下车库，进了专门为他们这些领导专门建造的电梯，来到了预订清河厅内！ 一进门，就看到了屋内的程竹、刘青山、曾鸿升，以及一个让他意外的人。 戴少校。 作为的副省长，他是有资格在过年过节时去向黄老拜年的。 他在那里，见到了戴少校，知道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原来，程竹的后台，是黄老啊！ 赵新国浅浅一笑，看了一眼大门。 怎么说呢，想走，但估计没什么机会！ “新国省长，您来了，快请坐！” 赵新国浅浅的笑了笑：“今天呀，我就不该来，这不摆明了就是一场鸿门宴嘛！” 第957章 为难曾鸿升 曾鸿升闻言，淡淡的笑了笑：“你要是怕我们害你，你现在可以走嘛！” “我要是真走了，你不在背后骂死我？” “我哪敢骂您啊！您可是我的老领导！” “老领导？过段时间，估计你就是我的领导了。” 赵新国知道现在说这话不对，可见了曾鸿升后，不调侃几句，那怎么过瘾。 “鸿升，新国这话的意思，是对你有意见啊！赶快举杯，赔个不是！” 刘青山作为在场唯一的省委常委，副部级领导，自然坐的是主位。 程竹呢，也很有脸色的将酒给赵新国倒上。 赵新国没拒绝，但目光却落在了全场唯一的女性身上。 “这位是？” 刘青山缓缓的说道：“她是黄老的管家，姓戴。” “哦，原来是戴少校，我说看上去怎么这么眼熟呢！我敬你一杯！” 赵新国没搭理正要举杯的曾鸿升，而是主动敬了戴少校一杯。 这番动作，所代表的含义非常明显。 你曾鸿升，我不想和你喝。 戴少校没有拒绝，举杯一饮而尽。 “好酒量！女中豪杰啊！” 赵新国举起了大拇指，戴少校则是嫣然一笑，浅浅的说道：“新国省长过谦了，我现在代表的是黄老，自然不能给他老人家丢了面子！” 赵新国立即说道：“刚刚那杯，我敬的是女中豪杰，这一杯，我敬黄老！” 戴少校再次拿起酒杯，依旧一饮而尽。 从这架势上看，这位戴少校的酒量不低啊！ 随后，赵新国又敬了刘青山和程竹，最后才看向了曾鸿升。 “鸿升书记，你呢也别说我小气，之前你在平城时，我可是非常的照顾你，可后来你的做法，着实令人寒心啊！” 曾鸿升淡淡一笑：“老赵，咱们既然来了这个桌子，过去的事情，不提了怎样？” “可以！但你必须将自己面前这斟酒器，全干了！” 曾鸿升的眼眸微眯，他看着眼前的赵新国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既然你有这个要求，那我自然是要满足你的。” 曾鸿升站起身来，拿起面前的斟酒器一饮而尽。 从开始到结尾，不管是戴少校、刘青山，还是程竹都没有说一句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今天他们是来求赵新国的。 而想要人家出手帮曾鸿升，该付出的，必须付出。 最少，要让人家高兴。 别说是一个斟酒器，为了做事，以前还有领导直接吹了一瓶白酒。 做事，哪有那么简单。 当官…… 呵呵，这个世界上，总有比你大的官，也总有你要去求人的时候。 现在，就是曾鸿升要求赵新国帮忙的时候。 曾鸿升干完之后，又主动倒了一杯：“哥，刚刚那个是做兄弟赔的不是。” “这个，是多谢哥哥这五年来的照顾！” 随后，曾鸿升又主动拿起斟酒器，干了一杯。 看到这一幕，赵新国眼中露出了一丝钦佩。 曾鸿升干完第二杯后，并未停下，而是又主动倒满了第三杯。 “哥哥……” “鸿升，够了！” 刘青山直接开口，示意曾鸿升不要再喝了。 这菜还没开始吃，这人就要先喝倒了。 而且，事情还没谈的，你就迷迷糊糊的，咋办事啊？ 曾鸿升却是笑道：“青山老哥，我的酒量是不高，但今天，我必须喝。” “新国省长，去年在平城的时候，小弟多有得罪，再罚一杯！” 说罢！ 曾鸿升又干下去了一杯，整个人的脸也开始泛红了。 看到这一幕，程竹并未多言。 在体制内工作，这些事情，属于常规操作。 刘青山刚刚也并不是想要劝曾鸿升不要喝，而是让赵新国知道，事情该结束了。 赵新国见状，也是拿起了斟酒器，一饮而尽。 “兄弟，你爽快，当哥哥的自然也不会丢份。以前的事，翻篇了！” 众人一听这话，都笑了起来。 程竹则是只是按了铃，通知外面的服务员准备上菜。 几人推杯换盏之时，都没聊工作上的事情，仿佛就是几个老友聚在一起吃饭。 酒足饭饱后，刘青山这才说道：“新国，杜预的案子，你那边的进展怎么样了？” “你们纪委的小同志不都已经将该做的都做了吗？这进展到多少，不应该问我啊？”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们纪委的人太不是东西了，你们办的这事，不是挖坑让我往里面跳吗？条件不到位，我是不会帮忙的！ 程竹闻言，淡淡一笑：“新国省长，这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如此急躁，我自罚一杯！” 程竹自罚之后，便直接说道：“新国省长，我知道这件事我做的有点不地道，可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要是有时间的话，肯定会亲自上门，请您帮忙的！” 程竹在喊“我们”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就是要让赵新国知道，在坐的五个人中，除了你外，都是一起的。 赵新国也听出了程竹的意思，特意看了一眼戴少校。 后者则是浅浅一笑，认可了这种说法。 赵新国见状，眉头紧蹙：“戴少校，黄老的身体最近还好吧？” 他嘴上问的是“身体”，其实问的是黄老在党内的影响力。 “多谢新国省长挂念，黄老的身体非常好，最近还能打太极呢！” 戴少校这回话，是在说：黄老的影响力还在，而且最近的影响力又增加了不少。 “那就好！” 赵新国点了点头，而后看向了主位的刘青山：“青山书记，杜预那边您是怎么看的？” 刘青山淡淡一笑：“我和你一样，都被那个小家伙给上了一课，收获良多啊！” 这句话的意思是：在这件事上，我听程竹的，这事他来做，靠谱！ 赵新国缓缓点头：“既然是这样，那我就说一下我们公安这边的看法。” “首先，杜预肯定是违法违纪，必须严惩。” “不过，目前找到的那些证据中，有几个还需要重新确认一下。” “而最重要的，还是影响力。” “杜预是凤城市的市长，如果市委书记和市长都出了事，对凤城的影响……不好吧！” 第958章 机会 赵新国的这番话中，带着钉子！ 程竹可以听出他对曾鸿升的不满，以及无奈。 其实，赵新国的心思，很容易理解。 他的年纪，比曾鸿升大了一轮，在平城时他是市委书记，曾鸿升是市长。 两人虽然都是正厅级，可市委书记是一把手，市长是二把手。 可因为种种原因，他这个市委书记，在常委会上没能彻底压住曾鸿升。 这种事情，好说不好听。 他的仕途，也因此受到了影响。 若无此事，他这个市委书记，凭借以前的经验和资历，也是可以在最后的这个年头，拼一拼省委常委的位置。 而不是现在，当了一名副省长。 倒不是说副省长不好，而是他的仕途，在某种程度上，被曾鸿升硬生生拽下来的。 现在，曾鸿升距离省委常委只有一步之遥。 而他，却要在这种时候帮助自己曾经的副手。 这种事情，不是那种度量极大的人，是做不到的！ 当然了，赵新国既然来了这里，就是来帮忙的。 但这个筹码，就要大一点。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刘青山一听这话就立马明白了赵新国的意思。 “新国省长，鸿升不会有事，你多虑了。” “我也希望凤城不要出什么大乱子，那样对谁都不好。” 戴少校则是淡淡的说道：“继续说杜预的事情吧！” 这时，就显现出政治敏感度的高低了。 其实，杜预的事情，已经说完了。 赵新国已经表了态，杜预事情他会跟着省纪委的步骤走。 他口中要重新确认的点，并不是杜预案中那些证据。 那些证据如果有问题，也不会在这种场合出现。 赵新国口中要注意的点。 一个是杜预案后，受到影响的人，都有哪些？ 第二，是他做这件事，承担了大风险，你们补偿给我的有哪些？ 戴少校明显没有听出这些话中的意思。 可戴少校毕竟是代表黄老来的。 面子上的事情，该做还是要做。 程竹缓缓的说道：“案子上的事情，我最清楚，待会我和新国省长私下里商量一下吧！” “好！” 刘青山和曾鸿升同时点头。 戴少校见状，也没说什么，但却明显感觉到了气氛上的变化。 “各位，我是个妇道人家，若是理解错了，到时候转述有误，可别怨我！”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们最好当着我的面，将话说清楚，要不然，我就使坏！ 当然了，这里面的说清楚，指的也并不是话，而是利益。 刘青山见状，看向了程竹：“程竹，这个局是你攒的，你来说吧！” 这时，刘青山才知道这个局竟然不是刘青山这位省委常委攒的。 而是程竹这个年轻人攒的。 曾鸿升和刘青山，一个是程竹曾经的伯乐，一个是程竹的老师。 这两个人与程竹关系密切，可以理解。 戴少校这边…… 难道说，真正与黄老有关系的，不是刘青山和曾鸿升，而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这一刻，程竹在赵新国心中的评价瞬间提高了两个档次。 程竹淡淡的说道：“大家来这里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帮助鸿升书记入常，其实，我觉得还可以再加一个，帮新国省长也入常！” 听到这话，即便是赵新国自己也愣了一下。 “西山虽有让主管司法和公安的副省长入常的传统，可那是特殊时期。现在……难了！” 说这话的，并不是别人，正是赵新国。 可他这话的本意，并不是客气，也不是拒绝。 而是在询问程竹：你的理由在哪？ 他想听的是“反驳”，特别是戴少校在的情况下。 程竹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一句：“新国书记，难，不代表没有机会！” 赵新国的脸上瞬间来了笑意。 帮别人，特别是帮曾鸿升，他也许并不情愿。 可若是这件事能帮了自己，赵新国自然是乐意的。 程竹也没让赵新国等太久，而是直接说道：“这段时间，西山的政坛会引来震荡。” “省委组织部部长齐红羽，会辞职！” 赵新国闻言，直接插嘴道：“他不是被中纪委的人带走了吗？为什么你会说是辞职？” 程竹道：“因为他明天就会被放出来，将票投给鸿升书记，随后，主动请辞！” “开什么玩笑！”你当我这是过家家呢？ 赵新国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面上写满了质疑。 程竹笑道：“新国省长，现在我不止是在对您说，而是对着戴少校、青山书记、鸿升书记在说，戴少校更是代表了黄老。我不可能乱说的！” 戴少校这时说道：“我走的时候，黄老已经给京都那边打了电话，说了齐红羽的事情。” 这么快！ 老黄头办事效率挺高啊！ 赵新国则是一脸惊愕的看着戴少校：“齐红羽和黄老的关系很好吗？黄老为什么要这么帮他？” “以齐红羽的级别，还不配和黄老关系好！” 赵新国：“……” “这件事，是程竹要求黄老做的！” 程竹……要求？ 这一刻，赵新国想到了程竹那个突如其来的副处级。 原本，他以为这个副处级，是李玉清补偿给刘青山的。 毕竟，刘青山被车撞了，报仇的路却被人硬生生的按了下来。 其中一部分补偿到了程竹的身上。 没想到啊！ 程竹这个副处级，竟然是黄老给安排的。 怪不得程竹能攒这个局啊！ 以后对这小子，还要再好点才行。 赵新国立即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求黄老放了齐红羽？” “因为他是西山体制内的老人，只有他能和西山本地的那些常委说上话。这也是在短时间内让鸿升书记得到赞成票的方法！” 赵新国点点头：“这倒也是个不错的办法，可如果是这样，那政局是是趋向事情平稳，而不是动乱啊？” 程竹笑道：“可现在西山省的13位常委中，并没有鸿升书记的位置。” “按照一般情况，此时会进入到过渡阶段。” “人数由13人变成14人！” “可这个时间不会太长。” “在目前的13人大名单中，有两位地市级的市委书记，其中一个肯定会被请出去。” “但我有办法让这两个人都主动离开，这空出来的位置，再上市委书记的可能性不大。” “除了重要地级市的市委书记外，那就只有副省长有这个机会了！” 第959章 真与假 赵新国看着眼前的程竹，淡淡的说道：“你说的这些，大家都懂，说点别人不知道的！” “比如，那两位市委常委，如何请辞？” “据我所知，他们可不是那种可以轻易被人说服的人？” “其次，即便是他们请辞了，再上市委书记的可能性也不小。” “在各省中，这最后一人是上重点城市的市委书记？还是上副省长，看的便是省委书记以及京都那些大领导的意思。” “以往，从未出现市委书记请辞后，就必须上副省长的案例。” “再者，副省长中，我的排名是第三位，我的前面还有一位副省长，即便是论资排辈，也到不了我这边！” 赵新国说罢，看向了一旁的戴少校：“戴少校，您觉得呢？” 这话，其实是在问，黄老在这方面，有什么特别的指示吗？ 戴少校淡淡的说道：“黄老这次，全凭程竹同志做主！” 全凭程竹做主？ 程竹代表的是……黄老？ 这一刻，赵新国才意识到程竹的重要性。 刚刚，他在知道这个局，是程竹攒的后，他已经非常惊讶了。 没想到，程竹竟然和黄老，已经有了这一层关系。 这时，刘青山淡淡的说道：“新国同志，那两位市委书记是谁的人？” “一个是宋金刚宋书记的，另一个则是京都某大佬的！” “那你应该知道，不管是凤城帮，还是吴家帮，都是西山帮的一员吧？” “知道！” “黄老和他们的关系，你也应该清楚吧？” 赵新国闻言，并未再质疑，而是饶有兴趣的问道：“我知道黄老在西山省的影响力，可现在的省委书记，毕竟是李玉清。” 听到这话，刘青山陷入了沉默。 李玉清可是南方人。 以当前的国情，一把手在省内，具有绝对的管理权。 省委书记李玉清不点头，这件事根本过不了。 而这时，程竹淡淡的说道：“新国省长，玉清书记在常委里和谁的关系最好？” “没有！” 这倒并不是赵新国孤陋寡闻，而是他和李玉清的私人关系本就不错，知道的也比其他人多。 在当前的西山省领导班子中，和李玉清私交好的，并没有几个。 硬要说的话，省长宋濂算是和他关系最好的。 毕竟两人都曾在一个部队里服役，而且，宋濂还是李玉清的班长。 这件事，对于别人来说是秘密。 可对于笔友赵新国来说，早就已经知道了李玉清和这位班长之间的故事。 战友情……确实不错。 “那齐红羽和他的关系如何呢？” “齐红羽……” 赵新国脸色微变。 在李玉清来到的西山省后，吴家帮就遭受了重创。 吴天魁被调离了凤城，吴家也被迫分家。 这种事情，很难说清是李玉清的手笔，还是他在顺水推舟。 但拿到最多好处的那个人，肯定是他。 吴家帮的两位常委，便彻底倒向了他，特别是齐红羽。 这位省委组织部部长，五人小组成员，以前可是吴家帮在常委会里的代言人。 即便是省委副书记宋金刚，也不敢说能稳压对方一头。 可现在，齐红羽莫名其妙的就被带走了。 程竹继续说道：“新国省长，我知道您和玉清书记的关系好，可您必须清楚一点，他不相信西山本地人。” 此话一出，赵新国脸色骤变。 这话，其实不光是程竹说过，一些西山本地的领导都说过类似的话。 而像李玉清这样的情况，在全国各地并不在少数。 外来领导和当地派系之间的矛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属于政治的一部分。 类似的情况，在古代尤为明显，也是历朝历代的惯例。 赵新国对此，倒是没什么说的。 可若是这种事情，影响到了自己的前程，自己的仕途，那就不一样了。 “你之前说，西山政局会发生动乱，有根据吗？” “我今天下午，曾来过两次文瀛饭店，第二次，我是代表省纪委与玉清书记，来这里的审问齐红羽！” 赵新国听到这话，脸色惊变。 “你等一下，你说什么？你代表谁？省纪委和玉清书记？你们……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 省纪委的刘青山和省委书记李玉清并不是一条线的上，这一点大部分人都知道。 可现在，纪委系统的程竹，竟然代表了省纪委和李玉清来了文瀛饭店。 那就是说，齐红羽被关在了文瀛饭店。 而程竹竟然可以去审问中纪委带走的人？ 这合理吗？ 纪委的人不是最重纪律的吗？ 这种事情，都没人查的吗？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场秀？ 齐红羽是注定要下台的，而中纪委也希望利用程竹那强大的破案能力，在短时间内将齐红羽钉死？ 这一刻，赵新国的眼眸开始抖动。 他原本以为今天的这场饭局，是他来帮纪委的忙，帮曾鸿升的忙，自己可以拿捏一下他们。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融进这些人的圈子里。 西山政坛现在发生的事情，自己根本就插不进去，甚至，连谁和谁是一伙的，他都没看清。 程竹笑道：“新国省长，这件事就算是我说，您愿意听吗？” 这话说的，好像我不能听一样。 我不能听，你说给我干什么？ 赵新国淡淡一笑，一脸正色的说道：“捡我能听的说。” 不是赵新国怂了，而是在体制内待久了的人都知道，有些事情可以听，有些事情不可以听。 若是知道了自己不该知道的，那结局只有一个。 被边缘化。 类似的事情，他见过太多了。 程竹笑着说道：“我说的，就是您能听的。” 赵新国：“……”现在的年轻人，这么猛的吗？ “今天，我在中纪委周主任那里，看到了齐红羽的《立案书》！” “他是来带走齐红羽的，有立案书有什么奇怪的？” 赵新国这句话刚说出口，就意识到了不对。 “程竹，你不会想说，齐红羽被带走，是临时发生的？而临时的事情，他们也有准备？” 第960章 敲定合作 程竹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戴少校。 意思是说：现在，该你出马了。 戴少校缓缓的说道：“齐红羽被抓，确实是今天下午程竹代表黄老和玉清书记商议后的结果。” 这一刻，赵新国终于意识到了危险，也意识到了机会。 “这么说，类似的立案书，还有很多？” 赵新国的目光，已经聚集到了前程上，至于刚刚戴少校说的程竹代表黄老与玉清书记商议的事情，他已经不在意了。 这种事情，他这个级别已经管不了了。 “不清楚！” 在体制内回答问题，即便是百分百肯定的事情，也要在某些时刻含糊处理。 更别说这种本就不清楚的事情。 多数时候，让别人去猜答案，比自己将答案直接说出来，更能令人信服。 赵新国闭目，开始盘算这件事的利弊。 众人也不催促，这个时候，越是着急，越是对自己不利。 只有平静的等待，才能渐渐逆转局面。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整个包间安静了一刻钟后，赵新国才睁开眼睛。 这段时间，程竹“听”了不少的故事，而最终的结局便是再进一步的诱惑，撞碎了他那求稳的心。 “这件事，需要我怎么做？” 听到这话，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赵新国若是能加入进来，对于他们来说可是太有利了。 吴家为什么能在西山省屹立不倒，就是因为他们一直扎根在了公安系统。 此刻，身为公安厅厅长的赵新国，可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做很多的事情。 赵新国说罢，便看向了代表着黄老的戴少校。 而后者则是看着程竹。 赵新国不解，又看向了刘青山和曾鸿升。 却发现他们看的人也是程竹。 这下，赵新国的目光，终于落到了程竹的身上。 原来，这群人的主心骨，竟然是程竹啊！ 以前，赵新国对程竹的信任，以及示好，更多的是他觉得程竹是个可以投资的后起之秀。 可现在，他才发现，眼前的年轻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强上数倍不止。 现在的他，已经在这些大领导中起到了主心骨的位置。 好小子，牛啊！ 老子当年……不，去年的投资，还真是值啊！ 若是当初听了侯占军的鬼话，用程梅给程竹挖坑，估计这会我都已经下台了吧！ 这人的脑子，怎么可以这么好啊！ 程竹“听”到赵新国的话，淡淡一笑。 果然，最初程梅被赵新国拉进市委，就为了为了对付自己。 可后来，他改变了主意，将挖坑变为了拉拢。 也是，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一切。 果然，在体制内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要强的多。 程竹缓缓的说道：“新国书记，我需要您将东港地产的事情，告诉玉清书记和宋濂省长。” “两个都说？” 赵新国有点不理解程竹的操作了。 如果两个都说的话，那打这张牌的意义是什么？ 告诉李玉清，就是在提醒李玉清要销毁东港地产与杜预之间的交易证据。 告诉宋濂，就是让他可以利用这件事，来对付李玉清。 现在，两个都说，不等于两者都不说吗？ 有意义吗？ 程竹解释道：“这么说有两个好处。” “第一，您不会犯错，在两位领导面前都刷了好感。” “第二，制造对手！” 在省内，可以制衡这位一把手的，只有二把手宋濂。 而这位二把手的政治智慧，明显要比一把手强一些。 想要达成目标，就必须浑水摸鱼。 “这么做，会不会太危险了？” 赵新国的疑虑，也是其他人的疑虑。 李玉清和宋濂都不是傻子，只要稍微对对账，甚至不用对账，就能明白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到时候，不管是程竹，还是他们都会被记恨。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程竹笑道：“瞻前顾后，可不是我们现在该做的事情！” 听到这话，众人都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是啊！ 瞻前顾后的话，还做什么事情。 现在，众人的目标，就是一起合作，然后为入常做准备。 即便是失败了…… 呵呵，怕什么。 失败之后，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吗？ 曾鸿升本就已经被苏家抛弃，被挡在了常委会的门外。 而赵新国，即便是他与李玉清的关系再好，再是多年的笔友，李玉清也不可能完全信任他，让他一个副省长进入常委会。 可事在人为，现在众人看到了一个希望。 一个可以再进一步的机会，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这其中，赵新国是最兴奋的。 自从成为副省长后，他便绝了入常委的想法。 没想到临到最后，竟然成了。 他之前几年一直在平城当市委书记，目的也很简单，那便是以市委书记身份，成为副部级的省委常委。 类似的情况，在体制内不胜枚举。 可若是被提到了副省长，虽然解决了副部级的问题，可也离那西山省的权力中心，又远了一步。 现在，终于又见到了机会。 他怎能不兴奋。 虽然，这个机会对他来说，比较渺茫。 可他也没做什么事啊？ 他只是按照流程，上报给了宋濂这位省长而已。 至于李玉清…… 那才是徇私。 所以，不论从哪个角度讲，他都没事。 唯一的麻烦，便是在座的人中，有人当了叛徒。 可这四个人中，谁会当叛徒呢？ 是戴少校？ 那可是黄老的代言人。 是刘青山？ 那是省纪委书记，是京都苏家的人，与李玉清并不对付。 特别是去年他还被李玉清摆了一道的情况下。 是曾鸿升？ 一个马上要被抛弃的人，有什么背叛的资格。 至于程竹…… 赵新国再次看向了程竹。 这样的年轻人，自己怎么没遇到。 若是早知道程竹有这本事，早就将他调到市委办给他当秘书了。 或许，现在的自己，根本就不用依靠这种办法来进常委。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来到了地下车库，纷纷坐上了自己的车，离开了文瀛饭店。 程竹是最后走的。 一方面，他是小辈，需要将这些领导和前辈送走。 另一方面，他也要看看谁更聪明一点。 第961章私事 他开上车，离开车库走了几百米，就看到了赵新国的车，停在了旁边。 若是他没记错，赵新国是最先离开的。 见他出来，赵新国立即和他打了个招呼。 “将车放前面，到我的车上来！” 程竹笑了笑。 这赵新国，果然是四人里最为聪明的。 不过，当他将车停下，拿出手机的那一幕。 程竹笑了。 曾鸿升：【见完赵新国后，给我个电话！】 刘青山：【不要和赵新国再纠缠了，这个人太贪！】 戴少校：【晚上有没有兴趣来喝一杯啊？】 还喝？ 你是想喝我？还是想睡我啊？ 程竹果然无视了第三条信息，走到了赵新国的车上。 “李玉清和黄老是怎么回事？” 一上车，赵新国便开门见山的问出了最为关键的话。 程竹笑道：“西山的政坛，一直是黄老说了算。现在，玉清书记想要分一杯羹，自然是要和黄老合作的！” “黄老愿意？” “这不是黄老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京都那边愿不愿意的问题。” 赵新国：“……这件事，你是怎么参与进去的？” “我治好了黄老的病！” “黄老的病？” 赵新国是成为副省长后，才见到的黄老，之前并不知道黄老生病的事情。 “我在左阳对付宋焰秋的法子，您还记得吧？” “记得！” “那个法子不光能打人，还能治病！” 赵新国恍然大悟，怪不得黄老会信任程竹，会让程竹这么快就升到副处级。 “若是这样，你按部就班晋升就好了，为什么要参与这些事情？” “因为要看病的人多，他们不想让我再在体制内浪费时间了！” 赵新国愣了下，而后苦笑道：“这是他们能做出来的事情。” 程竹继续说道：“新国省长，谢谢您！” 这声“谢谢”是为了让赵新国感到满足。 人更喜欢自己帮助过的人，而非帮助自己的人。 听到这声“谢谢”后，赵新国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意：“何必呢，大家现在都是一家人！” “对！一家人！您找我来，就是为了问玉清书记和黄老的事情？” “不，这个其实并不重要。我其实更想知道，吴家能得到什么？” 果然是老江湖啊！ 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根本。 吴家帮便是黄老权力的延伸，去年之前一直都是西山政坛上不可忽略的政治团体。 现在吴家虽然暂时退出了凤城，可谁也不能忽视他们的力量。 “杜预的那些犯罪证据，是吴天魁给我的！” “什么？” “他甚至给了我齐红羽犯罪证据！” 这话，直接让赵新国呆立在原地，眼神中全是愤怒：“此话当真？” “除了吴家，谁能拿出杜预和齐红羽这么多的证据？” “他们吴家，真的不想在西山省里混了？” “吴天魁想当省委常委！” 这一刻，赵新国震惊了：“你之前说，那两位市委书记会……” “他们和吴家都有往来！” 我早就该想到了。 吴家帮的势力遍布整个西山，这两位市委书记即便表面上是别人的人，可私下里一定和吴家帮接触过。 怪不得程竹如此笃陇文山的政坛会发生动乱，原来根源是在这里啊！ “那……他能当上吗？” 一个省的常委位置就那么多，固定的表面上是11个，其实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是必然能得到一个名额的。 能空出的位置，其实一直都只有一个。 这个位置，不是重点经济城市市委书记的，就是副省长的。 可现在越来越多的省份，会将这个位置交给其他地市级的市委书记，而不是副省长。 如果吴天魁想要争的话，他是有机会的。 “他当不了！” “为什么？” “你忘了他做的那些事吗？只要弄出来一件，他至少也会得到一个党内警告处分，若是上面的人想要动他，他甚至能进去！” 听到这话的赵新国一脸诧异的看着程竹：“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程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不知道！” 赵新国这次是彻底的服气了，程竹竟然知道这么多，而自己竟然要依靠一个副处级的年轻人才能知道这么多的内幕消息。 “你和苏家的那个妮子……分了！” “差不多吧！” “我有个侄女……” 赵新国的话还没说完，程竹便笑道：“新国省长，这件事估计您晚了一步，吴家已经准备将天懋省长的女儿，黄老也准备将自己的孙女介绍给我，我都拒绝了！” 后面的五个字，才是真正的重点。 赵新国本来对程竹打断自己有点怨言，可听到后面的话，他释然了。 自己的只是个侄女，而对面可是直系啊！ 特别是吴天懋的女儿，那可是吴家的掌上明珠，吴天懋唯一的女儿。 程竹这都能拒绝！ 这胆子……太大了。 赵新国笑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退而求其次，你家那个程梅，我挺喜欢的，嫁给我侄子吧！” “您若是说您的儿子，那我立马将其打包送到您家里，可您侄子的话，那就走走流程吧！” 要不怎么说赵新国聪明呢！ 黄老和吴家都在盯着程竹本人，却忘了程竹还有一个妹妹。 而赵新国就开始打起了程梅的主意。 “我那个儿子啊……要是他没和你们博文书记的女儿定亲，我一定让他娶你妹妹。” 一老一小两个狐狸相视一笑，而后默然不语。 一分钟后，程竹缓缓的说道：“新国省长，若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以后私下里和曾鸿升一样，叫我‘哥’就行！” “若是那样，那我和我妹妹的辈分就乱了。” “哈哈……行，那由你！” 程竹点点头：“省长，还有一件事，我需要您帮忙！” “私事？” “私事！” “你小子，竟然和我求起了私事。说说吧，现在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到的？” 程竹闻言，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下头，思索着什么。 赵新国也没催促，这种事情别人想说便说，不想说也没什么。 “我想……” 第962章 不要吝啬经验 “我想……让您在明天去一趟京都！” “去京都？” 赵新国一脸诧异地看着眼前的程竹，好奇他为什么要让自己去一趟京都！ 哪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需要自己这个副部级的副省长亲自跑一趟。 “什么事？” 赵新国并没有拒绝，也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直接问了什么事。 代表了他愿意跑这一趟，而且，还是心甘情愿跑的。 “我想让您帮我去找一找苏老爷子！” …… 翌日，程竹一大早便从酒店的大床上的醒来，他习惯性的去拿自己的手机，想要看看那个喜欢熬夜刷剧的小丫头，有没有给自己发信息。 可拿起手机后才想起，那个小丫头已经和自己分手了。 一年啊！ 这一年来，程竹已经习惯了苏曼卿的存在，也习惯了那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 在苏曼卿的身上，程竹感受到了爱情该有的模样。 可惜啊！ 现实是残酷的！ 即便是自己如此努力，都无法弥补家世和背景上，带来的劣势。 时间！ 还是时间！ 曾鸿升有20年的时间，可程竹却只有一年的时间。 如果程竹也有20年的时间，他相信自己可以做的更好，苏家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纠结。 可世界上，没有如果。 现在的苏家，就面临着大问题。 可这个问题是什么，程竹不清楚。 从昨天与苏小芸见面的情况来看，她并不清楚苏家现在面临的具体困境。 而能了解这些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苏曼卿的父亲苏城。 另一个，则是苏家的老爷子。 现在，苏老爷子早已退休，而苏城则在任上。 苏城不可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苏老爷子。 可苏老爷子可以从自己的儿子，以及其他人的身上，知道苏家的困境。 只有找到苏老爷子，才能知道苏家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麻烦。 而这样的事情，不能交给别人去做，自己也不能去做。 只有交给赵新国这样的人，才能让苏老爷子信服，也能判断出当前京都的局势。 西山这边，想要扭转局面，就必须考虑京都的反应。 要不然，即便是西山这边已经部署好了。 京都那边只要出个文件，这边全部都得完！ 赵新国也起了一个大早，经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后，他率先来到了李玉清的办公室。 而这位省委书记，比他起的还要早。 在看到赵新国后，李玉清笑了：“你这么早来找我，不会是看上了我的早餐吧！” 听到这句玩笑话，就知道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赵新国轻轻一笑：“我来你这，还能贪你这一口，我给你带了你嫂子亲手做的包子，尝一尝吧？” “好啊！” 李玉清立即将自己手头上的早餐放下，拿起了赵新国带来的包子。 “这包子，够大，我喜欢！南方的包子，皮太薄，个头又小，吃起来没味道。” 李玉清先是夸了一番包子，然后狠狠地咬了一口。 “嗯！不错，猪肉白菜馅的，还是嫂子了解我，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媳妇和你很熟的样子，是我懂你，不是我媳妇懂你！” 李玉清淡淡一笑：“有区别吗？” “没区别！可我听着不舒服。” 两人打趣了一阵，李玉清在吃完两个大包子后，便开口说道：“新国，你可是很少这么早来找我，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不是我的事！是……杜预的事情。” 听到“杜预”二字，李玉清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哎，真没想到，他这个凤城市市长，竟然会出这么大的问题，着实可惜。” “这么说，你还挺看好他的？” “他的能力不错，只要干满这五年，退休的时候，就能提个副部，现在却是被纪委带走，能不可惜吗？” 赵新国笑道：“在体制内，可惜的人多了，不缺他一个，也不少他一个。” “警方昨天在协助省纪委调查期间，在杜预的办公室内，发现了他与东港地产，以及西吴地产之间的不正规交易。” “西吴那边，是吴天祥以国企的名义，给自己儿子的产业。” “东港这边……我记得你好像在信里提到过。” 这里的“信”，自然是指两人多年笔友传递的信件。 李玉清笑了笑：“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还记得的啊？” “多少年也是你的事情，能不记嘛！” “哈哈……” 李玉清爽朗的笑了一声：“我在吴越那边担任市长的时候，东港地产给予了我很大的帮助。” “我和东港地产那边的关系，一直都还不错。” “不过，我的关系是我的关系，私人关系绝对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如果东港地产真的在西山做出了违法乱纪的事情，严肃处理吧！” “不用看我的面子。” 有些时候，领导的话，你要反着听，这样才能说到领导的心坎里。 比如现在，李玉清说的是让赵新国严肃处理。 可如果真要严肃处理，说什么两人的关系。 你身为省委书记，不知道你说出私人关系后，这性质就有可能变了吗？ 这领导的话，每一句都是有深意的。 这一点，赵新国心知肚明。 “那既然是这样，我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处理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件事你放心，下面的人什么也查不到。 毕竟在体制内，什么样的级别，办什么样的事情。 他赵新国不抓这件事，那事情就不可能影响到“部级”。 “嗯！” 李玉清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赵新国的提议。 “昨晚，听说你去了文瀛饭店？” 被点之后的李玉清，立即开始还击。 赵新国笑了笑：“嗯，曾鸿升攒的局，都是他的一些关系。” “去的人有刘青山、戴少校和他以前的秘书，程竹！” 赵新国的“坦诚”，让李玉清那严肃的面色缓和了不少。 李玉清缓缓的点头：“程竹这些天上蹿下跳，很不安宁啊！” “我们党的领导干部，要脚踏实地，实事求是。” “你也是他的老领导，该教导的时候，不要吝啬自己的经验嘛！” 第963章 谋划与目的 不要吝啬自己的经验？ 你是要让我去教训一下程竹？ 还是要让我告诉他要安分一点？ 赵新国抬头看了一眼李玉清，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玉清书记，我会和他说的，但您也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并不算是特别好。我的话，他未必会听。” 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事我可管不了，你要处理，自己去就行了！ 李玉清诧异的看了赵新国一眼，他没想到赵新国竟然会拒绝他。 昨天几人在文瀛饭店都吃了什么？ 为什么赵新国的态度会有如此之大的转变呢？ 赵新国见李玉清不说话，便站起身来：“玉清书记，若是没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嗯！” 李玉清看着赵新国离去的背影，眼眸逐渐冰冷。 赵新国坐上了自己的车，回头看了一眼省委一号大楼。 “省长，我们是回省府吗？” “不去！去机场。” 今天是周日，他不需要去省府，直接去机场将程竹拜托的事情做完，也能早点为明日曾鸿升入常会议做准备。 另一边，程竹一大清早便再次来到了养老院，见到了黄老。 “你今天怎么又来了？” 黄老见到程竹后，微微有些错愕，不过并没有停下他的太极，反倒是打快了许多，像是有意在程竹面前展示一番。 “戴少校呢？怎么没见她？” “和我请了一天的假，估计是去见什么人了吧！” 昨夜，戴少校可是向他发出了邀请，他没有回话，估计后面又约了别人。 黄老看到程竹那略显失望的模样，淡淡的说道：“这件事，其实还要怨你！” “我？” “昨日，你既然提醒了老夫，她便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了。” “这么直接？” 黄老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老夫做事，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 “佩服！” “少说这些废话，你个臭小子属于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类型。说说吧，又想从老夫这里拿到什么好处？” “我就是单纯过来看看您！” “行！那待会你说的每件事，老夫都不答应。” “那可不行！” “不行还不说？” 黄老笑吟吟的看着程竹，就像是在看自家那个顽皮的后辈。 程竹道：“我昨夜复盘了一下我昨天的行为，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不错，还知道晚上复盘自己的行为，比我当年强多了。” 程竹瞬间害羞了起来，不好意思的说道：“这只是我上学时保留的习惯而已。” “是个好习惯！天赋高，还懂得纠错，是成大事的料。说说吧，你发现了个什么样的错误？” “我昨天想的一直是如何浑水摸鱼，今天发现，我昨天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很容易让那些聪明人察觉到我的目的。” “这也叫错误？” “这难道不是错误吗？” “算是个错误！但你也不想想，你要做的那些事，除了你自己，谁能帮你做？而且，你能参与到这些事情中来，本身就是你能力的体现。” “可我突然发现，我可以让别人帮我做。” “你让别人帮你做的事情，已经不少了，再让别人帮你做下去，你真正的目的，可就要被人察觉了。” 程竹笑道：“您猜出来了？” 黄老点点头：“昨天，你抓了齐红羽，又用好处让我放了他，最真实的目的，是想知道你在我们这些老家伙心中的份量吧？” 程竹苦笑：“还真是什么也瞒不过您啊！” 黄老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又在骗人！” 程竹：“……” “我算是发现了，当你果断承认一件事的时候，那你不是在骗人，就是这件事里，还藏着什么别的秘密。” 突然，程竹有一种被人扒光了衣服，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黄老，您这算是偏见吗？” “对别人来说是偏见，对你来说，不是！” 那不就是偏见吗？……程竹笑吟吟的说道：“黄老，我是来找您复盘昨天的事情，不是来听您数落我的。” “有区别吗？我点出的，难道不是你的问题？我现在想知道，你昨天将齐红羽抓起来，又弄进去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程竹深深的看了一眼黄老，迟疑少许后，慢慢的说道：“其实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一下我在你们心中的地位。” 黄老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程竹只能实话实说：“我还想知道玉清书记，以及周家的底线是什么？” “这才对嘛！” 黄老看向程竹的眼神，多了几分慈祥和赞许。 “只有你这种大胆的人，才能在体制内带领西山生存下去！” 程竹：“……黄老，您才是西山省的执牛耳者，您的评价，我实在是担当不起啊！” 黄老淡淡的看着他：“这份责任，迟早得落在你的肩上。” “不敢！我现在只想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 “你是觉得老夫老眼昏花？” “不敢！” “那就不要说这种让人嗤笑的话。” 黄老笑骂了一声，淡淡的说道：“你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唯有一点不好，那就是不轻易相信别人！” “这……不是吧！” “不是？” 黄老运拳，轻轻的将其打出：“怎么不是了？现在西山省的政坛内，你说你相信谁？” “鸿升书记和青山书记，我还是很相信的！” “呵呵！你若是相信他们，为什么不将你做这一切的目的说出来？” 这一刻，程竹愣了一下，而后笑道：“我的目的不是已经和您说了嘛，我想要让鸿升书记入常！” 黄老放下了手，缓缓的走在了程竹面前：“若是你只想让曾鸿升入常，为什么要放齐红羽出来？” “你就不怕齐红羽不受控制，坏了你的事情？” “再说了，齐红羽若是丢了位置，曾鸿升入常的概率，不是更大一些吗？” “老夫昨夜想了一夜，才想清楚你放齐红羽出来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程竹尴尬的笑了笑：“黄老，我的真实想法可都和您说了！” “您要是想到了什么，那可不是我想的，是您想的！” 黄老坐了下来，一本正经的看着程竹：“是吗？那要不要听一听老夫的看法？” “您讲！” “你昨天让老夫将齐红羽放出来的真正目的，有试探你在我们心中中地位的意思。” “也有试探李玉清和周家的底线的意思。” “但更多的，你是想让吴家看到你的实力。” “你想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吴天魁！” 程竹：“……黄老您这话从哪里说起？” 黄老轻轻一笑：“我昨天问过了刘青山，才知道不管是杜预的证据，还是齐红羽的证据，都不可能是那个叫赵婧的女人所能有的。” “你让赵新国加入进来，就是为了掩盖证据来源于吴家的事实。” “吴家的三个兄弟中，吴天懋和吴天祥你都接触不到，唯独吴天魁是你们平城的市委书记。” “他知道你的实力，你也清楚他的目的。” “也许你没有对他承诺过什么，但以你的智慧，玩他和遛狗没什么区别！” 第964章 女人 程竹怔怔的看着黄老，眼神中多了一丝警惕。 没错，程竹将齐红羽弄出来真正目的，就是为了在吴家面前亮肌肉。 准确的说，是在吴天魁的面前亮肌肉。 在西山的这群政治势力中，李玉清和周家、刘青山与苏家，宋濂、宋金刚与凤城帮，都是不小的势力。 可这些势力中，程竹现在没有一个可以借到力的。 李玉清和周家就不说了，那是想让程竹去打常工的地方。 刘青山和他的关系是不错，可苏家已经抛弃了他和曾鸿升。 宋濂…… 这位省长的野心和能力都太强，别说是现在的程竹，就是当了正处级、副厅级，也未必能与这位省长真正的交心。 两者，只能合作。 而且，还是被宋濂控制着的合作。 至于宋金刚和凤城帮，程竹没有接触，根本无法下手。 可从曾鸿升的事情来看，宋金刚和他的凤城帮，也未必会真的帮曾鸿升。 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现在，唯一能给程竹的助力，只有黄老和吴家帮。 黄老是强，可黄老毕竟不在任上，他强的地方在京都，在大事上。 地方上的事情，还是需要吴家来出面。 所以，从一开始，程竹便在有意的引导吴天魁，让吴天魁信任自己，并将吴家的政治力量，变为自己的政治力量。 当然了，这件事就连吴天魁自己也没看出来。 一切，都在隐蔽的进行。 没想到，才过去一天，自己真正的目的就被黄老发现了。 只是，这种事情，不能承认啊！ “黄老，您……是不是想多了啊？” “那你如何解释吴天魁将这些材料交给你的事情啊？” 听到这话，程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散：“也许，这只是巧合！” “若是巧合的话，那你走吧！你还不配老夫帮你。” 程竹看着黄老，最终无奈的笑道：“黄老，您……” “没您这么逼人的啊！” “我确实有这方面的想法，可并不是故意的，而是觉得……” 黄老直接打断了程竹的狡辩：“你的这些话，我不会听，也不会信，我只是想知道，你和吴天魁之间可是有‘仇’的，是什么让你敢如此戏耍他？” 程竹笑道：“我要是说，这件事是您默许的，您认吗？” 黄老没说话，而是死死的盯着程竹，随后才笑出了声：“哈哈……说的好！” “培养你，确实比培养吴家要强多了，要是你早生20年，也许现在的西山帮，就不会有这么大的麻烦了。” 程竹摇了摇头：“不会的！就像您说的那样，西山帮现在面临的问题，并不是西山帮自身的，而是来自于……” 程竹没有说下去，黄老也明白程竹的意思。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做啊？” “还是那句话，晚辈只想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 这一次，程竹着重加强了“份内”这两个字。 很明显这一次程竹的含义，和之前的含义并不一样。 “老夫的事，是份内的事吗？” “是！” “好！” 黄老点点头：“说说吧！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晚辈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认错！” “怕老夫看出你的谋划，然后不帮你了？” 程竹点点头。 齐红羽是这次谋划的关键，也是程竹判断形势的关键。 他昨天做的那些事情并不隐蔽，而且如此关键的事情是要靠黄老与周家相互配合才能完成。 不管是从哪个方面考虑，他都必须来一趟。 “你放心吧！齐红羽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只是有一点我需要再问问你。” “您说！” “你确定不与我黄家结亲？” 娶黄老的孙女？ 其实，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不管是娶黄老的孙女，还是娶吴天懋的女儿，都比娶苏曼卿要强一些。 黄老的地位摆在那里，有自己在，再坚持10年问题不大。 这10年，足够程竹发展了。 吴天懋可以说是国内最年轻的省长，不管是在省内，还是在京都，评价都很高，进步的速度也堪比坐火箭。 而苏家呢…… 已经摇摇欲坠，有程竹的帮衬，依旧要沦落到卖女儿的地步。 在中纪委内部，苏家怕是已经败给了周家，这才会出现如今的情况。 继续与苏家纠缠在一起，不是一个聪明人的选择。 可人，有些时候，就是要笨一点。 “黄老，我知道您的意思，可是，我还年轻，我还相信爱情。” 黄老的眼神中，带着三分无奈，两分鄙夷，五分羡慕。 对，就是羡慕！ 爱情，虽然已经被绝大多数人鄙夷，甚至唾弃。 可它依旧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粹的感情。 特别是两个相爱的人，那带给人的感觉，堪比DU品。 可遗憾的是，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有太多人玷污这份感情了。 而每一个鄙夷爱情的人，都曾经被爱情伤过，也都羡慕那些拥有爱情的人。 黄老笑了笑：“这件事，等你去了京都再说，我这句话，长久有效！” “谢谢！” “不必谢我，谢谢你自己吧！这是你用自己的智慧抢来的！” 程竹腼腆地笑了笑，这一刻，他在黄老的身上，感受到了真诚与喜爱。 这位老人，似乎真的接纳了他。 “齐红羽下午才会被放出来，明天才是召开常委会的日子，你今天准备干什么？” 程竹笑道：“陪您下棋如何？” “不好！” 黄老当即拒绝：“你来这里，不会是为了躲债吧？” 程竹无奈的笑了笑：“还真是什么也瞒不过您啊！” “吴天魁来凤城了？” “不，不是他！” “那是谁？” 黄老开始好奇了，现在的程竹，似乎只欠吴天魁一人的吧？ 程竹浅浅一笑：“是女人！” “女人？” 黄老“哈哈”一笑：“优秀的男人，有点感情上的外债是很正常的！” “她是谁？徐妙玲？还是……单玉婷啊？” 程竹好奇的看着黄老，这位老人为什么会对自己的私人生活如此了解？ 在这位老人面前，自己还有秘密吗？ “怎么了？被说中了？还是觉得你自己做的很隐秘啊？” 第965章 拒绝吴老爷子 程竹敢说女人，自然是不怕说的。 可自己说，和被人猜到，那是两码事。 “是徐妙玲吧？那位姓单的县长这一年来和你的联系并不多，她这个人相对比较自私，这个时候不会来找你。” “这位徐妙玲就比较感性了，她来找你，不会是因为你和苏曼卿分手后，来找你麻烦了吧？” 程竹闻言，笑着点点头：“我和妙玲书记之间，并没有什么。她在知道我和苏曼卿的事情后，很关心我们。” “昨夜，她和苏曼卿通了电话，知道了她要订婚的消息，就连夜来了凤城！” “我怕她出现影响我的心态和计划，便想躲躲她。” “反正，今天我也没什么安排！” 黄老笑了笑：“她对爱情很向往吧？” “……” 程竹点点头：“是的！” “这种对爱情看的比天还重的女人，现在已经非常少了，你很幸运，能碰到一个！” 程竹摇了摇头：“我不觉得这是一种幸运，我觉得是压力。” “果然啊！被爱情滋润过的人，就是不一样。” 程竹尴尬地点点头：“我能在这里……” “不能！” 再次被拒绝后，程竹尴尬了。 要是离开了这里，自己就得去省纪委的酒店里去审杜预。 虽然现在将杜预的问题审出来，可以给李玉清一些压力。 可李玉清也会知道自己在针对他。 一个有了警觉的省委书记，想要碾死自己，太简单了。 最为稳妥的办法，就是耗！ 让省纪委的其他工作人员，以及李公明将杜预的问题，都查清了。 有宋濂在，这个速度不会太慢。 到时候，自己就可以被摘出来。 这也是程竹昨夜复盘后，给自己的计划。 反正以现在的证据来看，杜预是不可能被放出来了。 市长的位置空下来后，周海这个凤城市的三把手，是进位市长的可能性，要大大高于市委书记的可能性。 毕竟，二的位置空缺后，由三进二是常态，可要是直接进一。 那压力会无限增大。 “想什么呢？”黄老好奇的问道。 “想今天该做些什么？” “你要做的事情那么多？难道想不到该做什么？” “不是想不到，而是……不能去做！” “有点意思！” 黄老笑了笑，然后指了指外面正在往这边走的人。 “你若是硬要留下，就和他们聊聊吧！” 程竹顺着黄老的目光看去，只见省委书记李玉清、省长宋濂，以及一位坐在轮椅里的老人出现在了门口。 “玉清书记，宋濂省长！” 程竹起身，连忙和两位领导打了招呼。 李玉清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旁边的老人：“这位是吴老爷子，程竹，还不快点打招呼！” 吴老爷子？ 这位就是吴老爷子？ 程竹立即向吴老爷子颔首：“吴老先生，您好！” 吴老爷子笑容和善的点点头：“原来你就是程竹啊！果然是仪表堂堂，听说，你这段时间和我那个孙女在谈感情？” “这……都是谣传！” 程竹的话音刚落，黄老便淡淡的开口：“什么叫谣传，老夫拉的媒，能是谣传？” 你不是要将你的孙女介绍给我吗？ 为啥还要咬死我和吴家的事情？ 这就是老一辈人的智慧？ 李玉清听到这话，笑着说道：“既然是黄老当的媒人，那就肯定不算是谣传，只是年轻人面皮薄，不敢承认而已。” 吴老爷子则是笑着说道：“既然你有意要和吴家结亲，那就算是自己人，待会，跟在我后面！” 此话一出，李玉清和宋濂面面相觑。 跟在吴老爷子后面，就等于是让程竹站队。 此时此刻，程竹觉得还是徐妙玲那边好对付一点。 “三位领导，我这次来是为了观察黄老的身体，现在已经看完了，我……也该走了！” “走？走什么走？待着！” 黄老十分霸气的给程竹下了命令。 李玉清也是笑着说道：“既来之，则安之，你是青山同志的高徒，又是黄老的医生，属于绝对的自己人，留下听一听，也没什么不好！” 这一刻，程竹将目光投向了一直没说话的宋濂，希望这位省长可以帮一帮自己。 可眼前这位省长像是没看到一般，目光平淡的看着眼前黄老。 好吧！ 都是白眼狼。 你们留下我，是为了看我笑话是吧？ “既然玉清书记这么说了，那我就斗胆留下了！” “嗯！你推吴老爷子进去吧！” “好！” 李玉清和宋濂随即向里走去，程竹则是代替了原先的佣人，开始推吴老爷子。 “你是自己来的？还是黄老叫你来的？” 吴老爷子的话，像是一把利剑插在了程竹的心上。 很显然，吴老爷子的这句话，意有所指。 而程竹也感受到了压力。 “我是自己来的！” “来送死？” 我之前也不知道你们会来啊！ 程竹笑了笑：“吴老爷子，您别开玩笑了，我是医生，来看病的！” “呵呵，看病！” 吴老爷子冷笑一声，不再言语。 程竹见状，只能将其推进了屋内。 两人一进门，黄老便笑着打趣道：“小吴啊！我比你大了十三岁，可现在你咋比我老这么多啊？” 吴老爷子无奈的说道：“叔，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给你看病了！” 黄老的话，让在场的两位正部级领导来了兴趣。 他们早就听说了程竹那一身惊为天人的医术。 如今，正好有个病号出现在了程竹的面前，让程治一治，看看这传言有多少水分！ 吴老爷子闻言，心也动了一下。 他的这双腿，长期被疾病折磨，若是能被程竹治好，那对他来说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以前，他吴家和程竹的关系不睦，程竹不会帮他。 他也不屑于让程竹来帮忙。 可随着程竹名气越来越大，他也隐隐有些后悔与程竹产生矛盾。 不过，现在这些都是小事。 程竹都要和自家的孙女谈感情了，帮一帮他这个老头子有什么问题？ 在众人急切的目光中，程竹一脸坦然的说道：“对不起，吴老爷子的病，我治不了！” 第966章 不用避着他 治不了？ 这一刻，全场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程竹的身上。 对于一个医生来说，这句“治不了”能让他的名声一落千丈。 特别是中医领域的医生。 在西医上，你可以按医学分类将医生的能力分开。 可是在中医领域，那都是按全能来算的。 即便是有偏科，也不会差的太多。 而程竹…… 直接一句“治不了”！ 这不愿意治的可能性，比治不了的可能性要大的多。 黄老随即打了一个圆场：“是不是看到小吴的腿觉得难啊？他的腿不是不能动，只是因为走起来太疼，所以才坐在轮椅上的！” 李玉清也跟着说道：“程竹，你不要害怕出错，你还年轻，出点差错我们都能理解。” “可若是你连尝试都不尝试一下，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尝试后治不了，和直接开口拒绝，那是两码事。 前者是能力问题。 而后者则是态度问题。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宋濂也跟着劝道：“程竹，吴老爷子为西山的发展做出过很大的贡献，是西山的功臣，你是医生，还是大家都认可的名医，你连病都没看，就说‘治不了’，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 这时，吴老爷子也添了一把火：“你们呀，都别逼小程了，他不愿意，那就是我没有这个福分！” 四个人都想让程竹为吴老爷子治病。 可四个人的出发点，并不一样。 黄老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让程竹将吴老爷子治好。 毕竟，两人关系莫逆，私交甚好。 这么多年，都是一路扶持过来的。 可李玉清和宋濂的想法就不一样了。 两人一方面想要看看程竹的医术到底怎么样，另一方面想要破坏程竹和吴家的关系。 吴家已经分家，最强的一支，便是吴天懋的那支。 如果让程竹成了吴家的女婿，那吴家就是如虎添翼。 到时候，吴天懋这一支或许能在京都生根发芽。 这样的情况，不管是李玉清，还是宋濂都是不愿意看到的。 如果能让程竹和吴老爷子起了嫌隙，将这件事扼杀在摇篮之中，那自然是最好的。 至于程竹…… 吴老爷子的腿，不是不能治，也不是治不好，而是程竹不想治。 去年的时候，他就已经打听过，吴家到底是谁做主？ 答案就是眼前这位吴老爷子。 吴昊能变成那副无法无天的模样，就是吴老爷子的纵容。 吴天魁敢做那么多的事情，也是这位吴老爷子的首肯。 甚至，自己和刘青山被撞的那一次，也是这位吴老爷子支持的。 程竹可以为了利益，与吴家虚与委蛇，在公众面前带上一副面具。 可要说让他出手救人…… 对不起，他不是圣人，他做不到。 即便是这件事会让很多人不满，甚至影响了后面的计划，他也不会同意。 “小程啊！你说治不了，总要给个原因吧？” 程竹笑了笑：“治不了，就是治不了！没什么特殊的原因。” 这下，更加印证了大家心中程竹“不愿意治”的观点。 黄老的面上，露出了一丝不悦。 毕竟，吴老爷子是他的人，而且是最亲近的人，他亲自出面让程竹帮忙，程竹竟然不帮。 这让他很没有面子。 李玉清似乎不嫌事大，再次问道：“为什么？治不了总要有个原因吧？你要是还说‘治不了’，我可是不同意的。” 程竹看了吴老爷子一眼，面上泛起了一丝忧愁：“吴老爷子，病在您的身上，您确定要让我说吗？” 这下，众人更加的好奇了。 难道说，吴老爷子身上还有别的病？ 吴老爷子闻言，深深的看了一眼程竹，而后无奈的笑道：“不必了！” 这下，众人便不再说话，而是开始怀疑起吴老爷子到底隐瞒了什么病？ 而程竹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一些。 毕竟，两人今天是第一次见面，程竹与吴老爷子也只有眼神上的交流。 可即便如此，程竹便能一眼“看”出吴老爷子身上的隐疾。 并下了“治不了”的结论。 若是代入到医生的层面上，特别是中医层面上，这样的结论只有一个原因：吴老爷子快死了。 而吴老爷子，也“承认”了这一点。 其实，吴老爷子是不是快死了，就连吴老爷子自己也不清楚。 吴家老宅里虽然配备着私人的医生，和全套的医疗设备。 可他又不是天天检查，而且有些病，医生也不会告诉他这个病人。 而刚刚的情况，若是不依着程竹的角度说下去，那没面子的不是程竹，而是他这个吴家的顶梁柱。 所以，不管是从哪个角度出发，他都必须顺着程竹设计好的路线走。 如果不…… 吴老爷子丢不起那个人啊！ 可这又带来了一个新的情况。 这次三人来黄老这里，其实就是为了分蛋糕的。 李玉清、宋濂、黄老以及吴家，就是西山省内最强的四个派系。 至于宋金刚和凤城帮…… 他们既然没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他们真的已经没落了，连分一杯羹的资格都没有。 可现在，吴家的吴老爷子身体出了大问题，连程竹都说“治不了”。 那是不是说明，吴家的这位老爷子快要仙去了。 那给吴家分的蛋糕，是不是就可以少一点了。 现在，吴老爷子的心情非常不好，这事情还没开始谈，他就处于下风。 他再次看向了程竹，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满。 这是要和我们吴家撇清关系，要倒向李玉清和宋濂的节奏啊？ 黄老知道这个情况吗？ 吴老爷子看了众人一眼，淡淡的说道：“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咱们就开始吧！小程，你出去吧，顺便将门带上。” 程竹闻言，并未回应，而是看向了一旁的黄老。 黄老缓缓点头，之前他确实有想培养程竹，让程竹听一听的打算。 可现在…… 他得考虑一下了。 可就在这时，李玉清笑吟吟的说道：“程竹就不必出去了，他是我看好的新人，我们的事情不用避着他！” 第967章 老黄，还是你狠 李玉清的这番话，可以说很霸道！ 首先，这里是黄老的地盘，谁能听，谁不能听，按理来说是黄老说了算。 再者，程竹出现在这里，而且为黄老看了一年的病，程竹属于黄老的人。 李玉清的这番话，不仅替黄老做了决定，还将他省内大家长的气势拿了出来。 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是可以一锤定音的决策者，其他人的意见不重要。 再者，“程竹是他看好的新人”也有混淆视听的成分。 首先，程竹是不是他的人，暂且不提。 但这句话却可以让其他三人疏远程竹。 即便是信任还在，也不可能像之前那样完全信任。 只能说，高手就是高手，一句话就能让现场的局势发生微妙的变化。 黄老深深的看了李玉清一眼，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对着程竹说道：“你呢？你怎么看？” 这话，属于反击。 像是在说：李玉清，你不是说程竹是你的人吗？你看看他听不听你的话！ 一时间，程竹被架在了那里。 说留下，一定会得罪黄老，齐红羽就别想出来了，连带着曾鸿升那边也得没戏。 可如果说走，那就是得罪了李玉清这位的省委书记。 可以说是前有狼，后有虎。 这群杀千刀的。 你们斗归你们斗，将我一个小辈拉出来干什么啊？ 我只是个可怜人，你们这么欺负一个小辈，心不会痛吗？ 程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职业化的笑容，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吴老爷子。 “吴老，您觉得呢？” 这话，有祸水东引的意思。 吴老爷子淡淡的说道：“既然玉清书记想让你留下，你就留下呗！” 程竹蹙眉，他问吴老爷子这句话，是因为他和黄老肯定是一家的。 从刚刚的局势来看，黄老是想让程竹走的，可吴老爷子却支持他留下。 这……有点难绷啊！ 程竹再次看向了宋濂：“宋省，您觉得晚辈能在这里吗？” “我们几个老家伙开会，也确实需要一个端茶倒水的角色。” 四个人，三个都同意。 程竹瞬间明白了他们的心意，这三人一同前来，肯定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今天，是三人一起向黄老逼宫的日子。 吴老爷子，要背刺黄老了。 黄老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眼神阴翳，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布满了寒霜。 程竹则是淡淡的说道：“几位领导，晚辈今天来这里是为了给黄老治病的，刚刚的问话，也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个离去的托词。” “可我实在没想到，几位领导都想让晚辈留下。” “本来，我是应该听几位领导的话，留在这里做个记录，端茶倒水的。” “可晚辈……毕竟级别不够，实在是不敢听几位领导的谈话啊！” 听到这番话，黄老脸上的表情，这才和善了一些。 在体制内，有句话叫：忠诚不绝对，便是绝对不忠诚。 程竹现在就在用实际行动履行这句话的含义。 这场会议，他能不能听？ 答案只有一个：不能！ 不管是出于哪个角度，他的身上已经有了黄老的标签。 在没有明确改换门庭的举动前，他就是黄老的人。 昨天，他和李玉清谈合作，也是代表的黄老。 左右逢源，确实是官场的准则。 可忠诚，才是进步的源动力。 “小程啊！虽然你不想听，可你毕竟是体制内的人，多听点领导间的对话，对你还是有好处的！” 这一次，黄老开口了。 程竹见状，只能点头：“那……晚辈就在各位领导身边做个记录！” “嗯！” 黄老点了点头。 最后，程竹还是留了下来，可程竹留下来，并不是因为李玉清，而是因为黄老。 这其中可是有着天壤之别。 李玉清淡淡的看了程竹一眼，脸上依旧是那副和善的表情。 有意思！ 这个程竹，还真有意思！ 现在的你，到底是苏家人？还是黄老的人？ 亦或者，谁都不是，你只是在为自己呢？ 宋濂依旧面无表情，可心中也有了答案。 程竹这个孩子，确实聪明，只不过还不够聪明。 他不应该问我们，而是应该直接表达自己的心意，然后离开。 这个会，可不是那么好参加的。 吴老爷子没看程竹，而是看着黄老。 叔啊！ 你果然是已经老了，你留下程竹这个臭小子，是在帮他吗？ 你是在害他！ 不过，害他也好，等以后没人罩着他了，他也就该去死了。 “听”到众人的话后，程竹面无表情的坐在了黄老的身后。 之前，吴老爷子便想让他站在自己的身后，可程竹不愿意！ 一来，他确实不喜欢吴家的人。 二来，今天的会，似乎对黄老不利，他要帮黄老一把！ 几人坐定后，程竹给四位领导都倒了茶，然后从公文包中拿出了纸笔，准备记录。 宋濂见状，笑着说道：“虽然说是让你记录，但只是让你用脑子，不是让你用笔。今天的会，不能出现在纸上。” “好！” 程竹放下纸笔后，吴老爷子才缓缓的说道：“黄老，今天您叫我们来的目的是什么呢？” 黄老轻轻一笑：“本来，老夫叫你们来，是想商议一下未来几年，西山省的规划和部署。可现在，老夫改主意了。” “不谈这个，谈什么？” “谈时政！” 黄老率先看向了李玉清：“玉清同志，你们省委的工作，到底是怎么做的？” “你们一没拿到齐红羽直接参与行贿受贿的证据，二没有走相关的流程，三没有接到上级领导的通知，怎么敢直接抓人的？” “那可是中管干部！” “这件事，你别和我说不知道。” “你要是连这个都不知道，你就别当这个省委书记，换一个和京都关系好的人来！” 这么火爆吗？ 这是要直接中路甩狙的节奏啊！ 我喜欢！ 我太喜欢了！ 要是走了，能听到这些话吗？ 能看到堂堂省委书记被数落的跟一个孙子一样吗？ 不过，这么一来，李玉清丢人的时刻都被我看见了，他还能容下我吗？ 老黄，还是你狠啊！ 第968章 发难 黄老一上来就开始发难，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不管是李玉清，还是宋濂、吴老爷子。 而且，李玉清再怎么说，也是省委书记，你这么说人家正部级的大家长，多多少少有点过分了。 可黄老没管这些，依旧死死的盯着李玉清。 后者轻轻一笑：“黄老，您一上来就问我这么尖锐的问题，不好吧？” “我只想知道，这件事你知不知情？” 李玉清面不红、心不跳的说道：“知情！而且，我还知道这次中纪委下来要抓的人，不止齐红羽一个。” “现在，中纪委的巡视组正在凤城秘密调查各级领导干部贪污受贿、违法违纪的问题。” “齐红羽是第一个，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另外，我听说您昨天给京都那边打了电话，为齐红羽说情了？” 糟了！ 李玉清这是要反击了。 再说下去，齐红羽就出不来了。 到时候，我的谋划怕是要碎了。 幸运的是，李玉清说到这，便没再说下去。 那意思很明显，你要是就此收手，我便不挡你的路，彼此心照不宣，为自己的目的各凭本事。 可你要是继续为难我，那我就要动用我的手段，让你的谋划落空。 今天，李玉清绝对来者不善啊！ 黄老轻轻一笑：“怎么？你现在有齐红羽违法违纪的证据？” “有！” 李玉清看向了程竹：“程竹同志，这次抓捕齐红羽，是你们省纪委带头的，相关的证据，你们省纪委那边准备好了吗？” 众人将目光都落在了程竹身上。 现在，程竹若是说没有，那就是彻底得罪死了李玉清这位大家长。 可如果说有，黄老那边就交代不过去。 最好的办法，便是甩锅给刘青山，让刘青山来回答这个尖锐的问题。 可刘青山是程竹的老师。 两人的利益是捆绑在一起的，现在程竹若是将锅甩出去。 谁的面上也不会好看的。 一时间，现场的气氛再次降低。 他们都想知道，程竹是准备再次说实话，还是为了所谓的忠诚，顶在前面。 程竹看着李玉清，一脸淡然的说道：“玉清书记，您忘了吗？齐红羽被抓，是我极力要求的，相关的证据，我确实有，但……这是我替黄老做的决定，黄老……不知情。” 这话，有毛病吗？ 有！ 程竹越俎代疱，犯错了。 但有大毛病吗？ 没有！ 这件事，虽然表面上是程竹将因果都揽了下来，但也从侧面证明了程竹的靠谱。 齐红羽的事情，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双方的态度。 现在，黄老和李玉清的这场短暂交锋，以黄老小败结束。 为什么是小败呢！ 因为程竹现在立的是黄老忠臣的人设。 程竹将事情扛下来，不是小败是什么？ 可李玉清也没捞到便宜，因为齐红羽在这一年来，以他马首是瞻。 可程竹的话，等于是在说李玉清这位省委书记，将齐红羽给卖了。 这种事情，能卖一次，就能卖两次。 以后，李玉清的政治信誉，会降低不少。 而越到后期，李玉清的反噬就会越大。 若是这件事传扬开，那别人在看到李玉清时，就会说：这个人不仅不保自己人，还落井下石，不值得跟随。 为官之道，便是御人之道。 作为党的一把手，李玉清手上最大的权力，便是人事权。 控制不了人，掌控不了人，下面没人给他干活，地位再高又能怎样。 不又是虚与委蛇的那一套吗？ 想到这一点的李玉清面色有点差。 他很想直接说出“这件事我不知道！” 可在场的人都不是小孩子，说这种假话，不仅没有意义，还会引来别人的嘲笑。 李玉清淡淡的说道：“黄老，您选的这个人，好像和您不是一条心啊！”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和老夫才不是一条心呢？” 几句话下来，火药味瞬间就浓了许多。 李玉清则是轻轻一笑：“黄老说笑了，我是来西山向您学习的，咱们可能和您不是一条心！吴老爷子，您说呢？” 这话，问的相当巧妙，说的更是是恰到好处。 它的意思是：我本身就是外来户，和您肯定不是一条心。吴老爷子你说句话，你和黄老是不是一条心啊？ 这个时候，吴老爷子最好的回答就是不予理会。 可吴老爷子似乎天生反骨，非要说上一句：“大家来这里，都是为了西山省有更好的发展，既然都是为了西山好，那自然是一条心。”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 程竹深深的看了吴老爷子一眼，对这位老爷子的评价高了几分。 此时，一直没开口的宋濂淡淡的说道：“各位，既然说起了时政，那就说点实际的吧！” “凤城市的市长杜预昨天被抓了，各位有合适的人选吗？” 听到“杜预”二字，吴老爷子的脸色有点难看。 杜预是他们吴家一手提拔起来的，现在杜预被抓，就等于是他们吴家损失了一条臂膀。 现在再推荐，他们肯定不会选吴家的人。 而且，吴家这次来的目的，也不是凤城市的市长，他的目标是省委常委。 “我这边没什么人选？” 吴老爷子摇了摇头，选择了放弃。 李玉清则是笑吟吟的说道：“这件事，确实麻烦，省委组织部部长被抓，凤城市长被抓，连个合适的人选也没有，我回去研究一下吧！” 说是研究，其实就是拖延。 黄老瞥了一眼身后的程竹，笑着说道：“杜预是凤城市的市长，但也是市委的第一副书记，他既然落马了，那自然是第二副书记顶上去，这还需要讨论吗？” 宋濂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可这件事毕竟涉及到了凤城市委，还是要问一下曾鸿升同志的意见。” 两人说话间，似乎就要将周海接替杜预的事情定下来。 李玉清见状，立即说道：“不可！” 听到李玉清这话，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大家都是人精，李玉清带周海来的意思，大家心里都清楚。 现在，杜预的出现，正好可以杀杀这位省委书记的威风，何乐而不为呢！ 第969章 不应重判 李玉清在说出“不可”这两个字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一小半。 可即便如此，他也必须将这句话说出来。 他要是再不阻止，就等于是默认，将来不管是黄老，还是宋濂，都可以找他麻烦。 而且，越是这种小会，定下的事情就越准。 自己想要在大会上反悔的话，以后谁还和他开小会啊！ 一切公事公办，别讲什么潜规则了！ 黄老看了一眼李玉清，笑着问道：“玉清同志，那你说说，这凤城市的市长，该谁来当啊？” 李玉清蹙眉：“这件事，还是回去再研究研吧！” “一个市长而已，你除了和我们商量，还要和谁商量？曾鸿升吗？要不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 黄老的话，让的李玉清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这件事，肯定不可能和曾鸿升谈啊！ 除非他傻了，要不然肯定是会让周海接替杜预的班。 其实，由市委副书记接替市长的班，不管在哪都是进步，可唯独周海这里，成了负担。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李玉清说不出解决的办法。 李玉清抬头，看了一眼程竹。 这个馊主意，不会是这小子出的吧？ 要不然为什么省纪委会在抓捕齐红羽的时候，将杜预也放了出来。 “这件事，涉及到组织部，我自然是要和组织部部长谈。” 李玉清无奈，只能将齐红羽给供出来。 “齐红羽？” 黄老一脸笑意的看着李玉清，后者点点头。 黄老正要出言嘲讽一番，就被程竹在后面用手指点了一下。 示意黄老不要多言。 这下，让黄老有了当年被老伴约束的感觉。 这种被人管着的滋味，可真是难……不，怀念啊！ 黄老笑了笑，没说话。 让李玉清松了一口气，看向程竹的目光，也多了一分感激。 “既然你要等齐红羽出来，那就等等吧！不过，他手上的名单，大概率也是那位凤城市委的三把手。” 黄老的话，让宋濂颇为赞同。 不过，聪明的宋濂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再次将话题转移，将矛盾留给了李玉清和黄老。 “玉清书记，这次中纪委到底是来了一个周主任？还是一个巡视组？” “一个秘密的巡视组！” 听到这话，宋濂的脸上闪过道道阴翳：“我这边，接到了群众的举报，说是这一年来，东港地产连同市长杜预，对凤城市内多个地块进行违规交易。” “这件事涉及到了国企，还是东港地产这样的大型国企，该归他们查吧？” 东港地产？ 群众举报？ 杜预一倒，这东港地产的事情就爆了？ 速度这么快吗？ 你确定是群众举报？ 不是赵新国说的？ 这一刻，李玉清脸色再次铁青。 大家来的时候说的好好的，一起瓜分了黄老在西山的权柄。 吴家帮脱离黄老的掌控。 西山步入正轨。 怎么现在变成了众人声讨他的局面。 不，不是变成了这样。 而是两人看到了机会，想要在合作之前，先让我定了这件事。 让我吃一次亏。 好嘛！ 玩花样都玩到我头上了。 李玉清看了其余三人一眼，淡淡的说道：“要不要查东港地产的事情，不是我说了算，而中纪委说了算。” “这件事，休要再提，我等还是商议一下西山的事情吧！” 宋濂摇了摇头：“玉清书记，这件事涉及到了凤城的经济发展，属于我的职责范围，容许我多说几句。” “好！” 李玉清没有反驳的理由，只能答应。 宋濂则是一脸正色的说道：“凤城作为西山省的省会、副省级的城市，承担着整个西山省经济龙头的作用！” “房地产经济，也是我国的经济支柱之一。” “想要快速的发展地方经济，房地产经济尤为重要。” “而这地权整不明白，就容易产生连锁反应。” “我个人的意思是，将东港地产与杜预之间的交易，做成一个省内贪腐的样板，甚至是全国的样板。” “东港地产，我建议严查，杜预和东港地产的相关责任人，必须重判！” 黄老：“附议！” 吴老爷子：“附议！” 李玉清听到这些话，就知道这些人全是冲自己来的。 “我在吴越省的时候，与东港地产的董事长魏先生关系不错。” “这件事，我原则上同意！” 原则上同意，其实就是不同意。 李玉清作为西山省的大家长、一把手。 他说出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表明自己在这件事上有不同的看法，需要回去再商议。 宋濂则是淡淡一笑：“玉清书记，您有什么意见，可以直说！” 李玉清笑道：“我没什么意见！” “那您是对我有意见？” “此话怎讲？” “刚刚，我提了两件事，一件是凤城市委副书记周海接替市长杜预的事情，一件是严查东港地产的事情。两件事，您都否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是省内的二把手，你可以否我的意见，但不能两件都否了吧？今天，你必须选一件同意。 黄老缓缓的点头：“玉清同志，你是大家长，要注意团结！” 吴老爷子虽然没说话，但也在看李玉清的笑话。 李玉清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一旁的程竹。 “程竹，你也是咱们西山的一员，你说说这两件事，有没有更稳妥的办法？”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快点替我说话，否则的话，我就收拾你。 好你个李玉清，你这是在祸水东引啊！ 可你知道吗，这个局面就是我刻意创造的。 程竹露出了腼腆、尴尬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说道：“玉清书记，我只是个副处级，参与这样的会议，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再发表意见的话……是不是不合适啊？” 李玉清笑着说道：“让你说，你就说，你怕什么？这个社会终究是要交给你们年轻人的，我们也想听一听年轻人的意见！” 随即，黄老淡淡的说道：“让你说，你就说，我们只是想听一听你的意见而已！” 程竹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这件事，我个人觉得不应重判。” 第970章 赵新国与苏曼卿 此话一出，除了李玉清外的其他三人都傻了眼。 特别是知道内情的宋濂和黄老，都一脸诧异的看着程竹。 他们没想到程竹竟然在这样关键的时刻，选择背叛。 可没等他们愤怒，程竹便说出了自己的原因。 “我个人的想法是，东港地产虽然在凤城违规，但他毕竟是吴越省的省属国企，亦是国内超大型房地产公司之一。” “我们如果对东港地产进行重罚，甚至让其名声扫地，会严重影响我省的经济发展。” “现在，越来越多的企业，会将钱投在那些营商环境好一些的地市。” “对那些营商环境不好，或者让他们难受的地方，会敬而远之。” “我的想法是，既然查到了东港地产的问题。” “为什么不让东港地产解决当下的问题，并且在未来的几个项目上，做出合理的让步。” “这样一来，既可以弥补我省的损失，又可以保住东港地产的名声。” “如果未来的几个项目做的好，对我省的经济发展也有重大的贡献。” “我的想法是，这件事，由一个熟悉东港地产，并且出身南方的领导参与会比较好！” 熟悉东港地产，并且熟悉南方的领导？ 那不就是李玉清吗？ 不，不是李玉清！ 省内，特别是凤城市内的领导，还有一个有着同样的条件。 周海！ 周海就是南方人，而且也是出自吴越省。 由周海去负责这件事，那这件事一定可以完美的解决。 只是周海的身份…… 宋濂随即看向了程竹，眼中的赞许溢于言表。 这手声东击西，完成得漂亮啊！ 这一刻，不管是李玉清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周海就必须先顶起凤城市政府的责任。 工作一旦开展，想要放下，那就要看上面的领导放不放了。 李玉清在听到前面的那番话时，他还觉得不错。 可听到后面，他就尴尬了。 程竹的话，句句都像是向着他，让他来解决这件事。 可实际上，他是省委书记，根本就没时间去解决这些事情。 最后的结局，就是让周海去解决。 这个坑，他是不得不跳了！ 李玉清随即说道：“这个主意不错，那我回去就让东港地产的人来谈业务！” 宋濂随即说道：“玉清书记，既然是经济上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吧！” “我若是没记错的话，凤城市委副书记周海就是吴越省的人，我让他来帮我谈，保证不让咱们西山吃亏！” 李玉清笑着点头：“好！” 这下，周海虽然不是凤城市的市长，可已经开始负责这方面的业务。 这便是让周海入驻市政府的征兆。 这样的信号一旦给出，再将周海调到市委书记的位置上，这吃相就太难看了。 周海，看来你注定没有当省委常委的命啊！ 李玉清也认清了现实，既然都在逼他，他也就认了。 只是这程竹…… 自己若是追究起来，他大可以说这件事指的是他李玉清。 只是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而若是其他人，他早就可以找个由头，让程竹滚蛋了。 可偏偏，他是程竹，掌握着周老能再活几年的医生。 哎！ 市长就市长吧！ 也算是升了一级。 就是这市委书记的位置…… 李玉清淡淡的看了程竹一眼。 无论如何，不能让曾鸿升拿到，否则的话，京都苏家那边，就不好弄了。 与此同时，赵新国已经抵达了京都国际机场。 他一出门，就打了个车，直奔苏家老宅。 他不认识苏家的人，可他认识苏曼卿。 昨天，程竹已经将苏曼卿的电话给了他，而他也给这位苏家的三小姐打去了电话，约好了见面的地点和时间。 在抵达约定的地点后，苏曼卿戴着一副墨镜，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两人约定的是一家高档的咖啡馆，苏曼卿熟练的点了一杯卡布奇诺，而赵新国则只是要了一杯温水。 本来，赵新国是想要一杯带枸杞的温水，可惜这里没有。 “新国省长，您突然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一出声，赵新国就听出了苏曼卿的嗓子有点哑。 “你……哭过？” 苏曼卿别过了头，没有说话，但赵新国毕竟是过来人，他立即读懂了苏曼卿的肢体语言。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冒犯！” “没什么，只是我不愿意提起这件事而已。” 赵新国点点头：“我来这里，是受人所托，我想见一见苏老爷子！” “见我爷爷？” 苏曼卿一脸好奇的看着赵新国：“您和我爷爷很熟吗？” “从未见过！” “那估计难了，这些年，我爷爷只见熟人。就连程竹来了几次，都没见到我爷爷。” “为什么？” 苏曼卿叹息一声：“算是一种心理上的病吧！不过，他见熟人没事。” “这么说，苏老爷子是长时间没见外人了？” “对！” 怪不得苏老爷子明明健在，可苏家的情况却是每况愈下。 原来根在这啊！ 一个不能见外人的老爷子，政治影响力会越来越低。 刚开始，众人还没觉得什么。 可时间一长，这问题便会出现。 “可是，我若是必须见到老爷子呢？” 苏曼卿再次摇头：“对不起，我真的不能让您见他，他……” “如果这件事关乎你们苏家的未来呢？” 苏曼卿：“……” “想必你也好奇为什么苏家会突然让你和周家结亲吧？” 苏曼卿先是沉默，而后点了点头：“这些事情，是谁和你说的？小……鸿升书记？” 赵新国淡淡的说道：“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必须见到苏老爷子！” 苏曼卿一脸诧异的看着赵新国，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的执着。 “新国省长，我不清楚您为什么非要见我的爷爷，可我爷爷真的不能轻易的见外人。” “如果您来这里是为了这件事的话，那我只能说声抱歉了！” 赵新国很想现在就告诉苏曼卿自己来这里是受了程竹的委托。 可遗憾的是，他不能说！ 这时，苏曼卿站起身来，无奈的说道：“新国省长，对不起，我帮不了您！” 说罢，她便要离开。 “等一下！我是……受人所托才来找老爷子的！” “谁？” 第971章 是程竹让你来的？ 苏曼卿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渴望，更带着一丝焦急。 她想要知道对方是谁？ 或者说，她想要从赵新国的口中，听到那个让她想了一晚上的男人！ 看着苏曼卿那充满了期冀的眼神，赵新国也久违的出现了一丝不舍。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赵新国也是男人，也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他虽然对苏曼卿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情愫。 可在看到一个美女如此焦急时，也会生出一丝怜悯。 “不是你想的那个人！”才怪！ 最后的两个字，赵新国硬生生的的吞了回去。 他不是不愿意说，而是程竹叮嘱他不能说。 原因也很简单，苏曼卿这一生太过顺遂。 人是需要苦难和磨练，才能成长起来的。 若是一直生活在顺境中，并不是什么好事。 有些苦难，越早吃越好。 比如，爱情。 比如，人心！ 赵新国不知道程竹为什么非要让苏曼卿经历这一切，毕竟他是可以保护对方的。 可程竹的坚持，让他不得不答应下来。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不说出“程竹”的名字，眼前的苏曼卿怕是不会帮忙。 “您知道我想的是谁？” “除了程竹，还能有谁！” “不是他！我没有想他，我恨死他了。” 赵新国淡淡一笑，并未回话，而是静静的等待着苏曼卿情绪稳定下来。 在看到苏曼卿长出了一口气后，他才缓缓的说道：“我是过来人，你的想法我很清楚，这并不丢人。” 苏曼卿别过了头，一滴晶莹的泪珠沿着她那优美的脸颊缓缓落下。 这一刻，赵新国承认自己心碎了。 若是换一个女人，他肯定会上前帮其擦掉泪水。 可眼前的人，是苏曼卿。 是程竹的前女友。 自己，不能动。 下一秒，赵新国拿起一块纸巾递了过去。 这种温柔的动作，赵新国已经记不起自己多久没做过了。 他甚至一度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女人值得自己如此照顾。 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人，就是个妖物。 一个可以吞噬人心的妖物。 也美得不可方物！ “谢谢！” 苏曼卿的声音虽然沙哑，但依旧温柔。 传到赵新国的耳中，还隐隐有一丝享受。 “新国省长，不是我矫情，而是我爷爷真的不方便见人，您……见谅！” 赵新国淡淡的说道：“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知道能让我跑一趟的人，身份不会简单。” “我虽然无法告诉你他是谁，可你必须知道，只有我和我身后的人，能帮你们！” “是谁？” “你不……能知道！” 本来，赵新国是要说“不配”的，这不是他的想法，而是程竹的强烈要求。 可赵新国在看到苏曼卿那伤心的表情后，不忍做出这样的事情。 苏曼卿点点头：“若是这样，那我回去试一试。” “直接打电话吧！我们的时间都很紧，如果苏老爷子实在是不愿意见我，那我还要回去！” “刚来……就要回去？” “明天还有几个会要开，我们这个级别的人，很忙的！” 苏曼卿点点头，低声说道：“那您等我下！” “好！” 苏曼卿看了一眼后赵新国，拿出手机后走到了一边。 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新国省长就是程竹派来的。 可问题是，程竹只是副处级，而且还不到30岁。 新国省长不管是从年纪，还是级别，都高出对方太多了。 程竹有什么资格让对方替他跑一趟。 可除了程竹，谁会关心苏家？ 谁还会通过自己帮助苏家。 体制内的一切帮助，都是有价格的。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帮你，更没有人会特意坐飞机来帮你。 而且请的人，是一位副部级的大人物。 这样的人，甘愿为别人跑一趟。 会是谁呢？ 苏曼卿不清楚，但西山省内，估计还没这样的人。 李玉清也做不到。 哎！ 苏曼卿叹息一声，既然猜不到，就不去猜。 反正对方的身份那么高，不可能无的放矢。 电话很快接通，里面传来一个浑厚且苍老的声音。 “三花？你不是回来了吗？怎么还打电话啊？” “爷爷，我出来见了一位领导，他说自己受人所托，想要见您！” “不见！” “他是副部级的副省长！” “副部级而已……等等，你说跑腿的那个人，是副部级的？” “对！” “整个西山省，还没有人要这么大的面子吧？他说自己是受谁所托吗？” “没有！” “没有？”苏老爷子笑了：“如果没有的话，那这个人要么级别很高，要么就是他本人！” “他本人？我们苏家似乎和他没什么交情啊？” “他是谁？” “赵新国，曾经西山省平城市的市委书记，现在是主管司法和公安的副省长。” “确实没什么交情，他找我什么事？” “不知道！” “人，就不见了。电话里说也一样，将电话给他吧！” “好！” 苏曼卿觉得这样有些不妥，毕竟，对方若是愿意在电话里说，就不会专门跑一趟京都了。 果不其然，当苏曼卿将苏老爷子的意思说出来后，赵新国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这样，那我就回去了。” 见不到人，连话都不愿意多说嘛！ 苏曼卿看着赵新国那坚决的背影，急忙对电话里的苏老爷子说道：“爷爷，他走了！” “那……让他来吧！” “嗯！” 苏曼卿急忙跑了过去，将赵新国叫住，并带他来到了苏老爷子的院中。 赵新国打量着这座颇具古风的院落，露出艳羡的神色。 在京都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有一个带着江南水乡风格的四合院，确实不容易。 赵新国等了几分钟，便看到苏曼卿推着一个头发花白，眼神坚毅的老者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老者虽然坐在轮椅中，可精神状态却是不错。 这个年纪的老人，能有这样的状态已经很不错了。 赵新国不清楚他为什么不愿意见人，也为什么不愿意让程竹帮忙看看。 “苏老您好，我叫赵新国，西山省的副省长，我是受人所托，想要单独和您说几句话！” 苏老爷子淡淡一笑：“三花，你先出去！” 待苏曼卿离开后，苏老爷子才面色严肃的说道：“是程竹让你来的？” 第972章 校园风云人物 赵新国在听到“程竹”这两个字后，刚想要说“不”！ 可苏老爷子似乎已经知道了他要说什么，便淡淡的说道：“除了程竹，目前估计也没人在意我们苏家了。” 赵新国：“……” “您似乎知道苏家现在面临的麻烦。” 苏老爷子反问道：“这么说，你是默认了？” 赵新国这次不再否认，而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他只是个不到30岁的小伙子，还是个副处级，你都已经是副部级了，你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为他跑一趟。” 赵新国淡淡地说道：“利益交换！” “利益……让我想想，是什么利益能让你这个级别的人专门跑一趟？” 苏老爷子很快便给出了答案：“你家有人病了？” “不对，以你的身份，即便是程竹帮了你忙，你也只会给予承诺。” “程竹也不会让你这样的人跑腿。” “能让你这个级别来的，一定是体制内的事情。” “还是与你个人有关，与我苏家有关，必须见面详谈的事情。” “你是副部级的副省长，现在你最想要做的，是入常吧？” “程竹那个臭小子，不会是答应帮你入常，而你要和我们苏家结盟吧？” 赵新国见状，不得不佩服眼前的这位老者。 两人仅仅只是见面，就猜出了他要干什么，而且目的是什么。 这样的老人，是怎么看着自己的家族，一步步走向衰落的？ 难道，现在的一切，真是苏家故意为之？ 苏家和周家，是真的有意结亲，而并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来这里，不，程竹让你来这里，是舍不得三花吧？” 赵新国点点头：“他想帮忙！” “让你来，就是为了展现自己的肌肉？” 赵新国苦笑：“算是吧！” 苏老爷子一脸遗憾地说道：“你回吧！顺便告诉程竹，他和三花有缘无份！” “原因呢？” 苏老爷子道：“你既然来了，就应该知道我们苏家出现了问题。” “具体的问题，我不方便说，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 “苏家的事情，只有苏家人才能解决。” 赵新国听到这话，不仅没有遗憾，反而有点高兴。 在体制内当过领导的人都知道一个道理。 那便是：不怕对方有困难，就怕对方没困难。 权力，虽然解决不了所有的问题，可却能解决大部分的问题。 如果权力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要么是问题本身不对，就是做事的人不对。 现在，苏家出现了困难，只要解决这个困难，就可以了。 更何况，这个困难，还是体制内的困难。 权力，只有权力可以制衡。 “苏老爷子，我佩服你解决问题的态度，但我并不认为您牺牲苏家年轻一代的幸福来解决问题的方式。” “我苏家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来掺和。” “程竹也是外人？曾鸿升也是外人？” 赵新国笑了笑：“恐怕在您的心目中，嫁出去的女儿，也是外人吧？” “……” 苏老爷子没说话，而是冷哼一声。 他这些年虽然不与外界接触，但也清楚他的思想已经过时了。 可他并未觉得这有什么错。 现在，他被一个外人当众“嘲讽”，这让他十分不爽。 “新国同志，我是看到三花的面上，才让你来见我的，你要是再出言不逊，那就请离开吧！” 赵新国淡淡地说道：“苏老爷子，我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您何必着急呢！” “出去！” 赵新国的面上闪过一丝怒色。 他再怎么说，也是副部级的领导，还从未被人赶出去过。 “怪不得苏家会越来越败，出了事，连西山帮都不出面帮忙。有你这样的老人在，苏家迟早会败。” “你说什么？” 苏老爷子一巴掌拍在了轮椅上，赵新国则是面色平静的说道：“我说你们苏家，就是因为有你在，所以才会败！” “你……” 苏老爷子举起手来，正要开骂反击，可他的面色突然变的煞白，他的手也不得不捂在了心口上。 草，不会出事了吧？ “苏曼卿！苏曼卿！” 苏曼卿立即跑了过来，看到苏老爷子的模样后，大惊失色，立即跑了过去。 “爷爷，爷爷，您没事吧？” 苏曼卿不断地摇晃着苏老爷子，可老爷子却没什么反应。 这一幕，不仅吓坏了苏曼卿，也吓坏了赵新国。 “曼卿，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爷爷身体不好，容易激动，这……您刚刚说了什么啊？” “没，没说什么啊！” 赵新国是彻底的慌了，他真没想到自己随便说两句，就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真TM的倒霉啊！ “您先从后门离开吧，我现在叫医生过来。” “我……现在走合适吗？” “您要是不走，我爸妈来了，我更难解释。” “好！” 赵新国立即出门，找到所谓的后门后，这才急匆匆的离开。 待赵新国走后，苏曼卿就对苏老爷子说道：“别装了，人已经走了！” 苏老爷子听到这话，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苏曼卿看着爷爷，好奇的问道：“问出是谁派他来的吗？” “你猜的没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臭小子！” “真是他？” “嗯！” 苏老爷子点点头：“这小子真是能耐啊，竟然能请动一位副部长帮他亮肌肉。” “他……让新国省长来，是什么意思？” “帮我们苏家！” 听到这话，苏曼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苏老爷子随即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一指头点在了她的脑门上：“女大不中留，看你那花痴的样子！” “哪有啊！爷爷你可别乱说。” 苏老爷子摸着她的头发，一脸慈祥的说道：“难为你了，你才这么大，就要替你爸擦屁股。” “爷爷，我们是一家人，不说那样的话。” “那个姓周的小子，你见过吗？” 苏曼卿点点头：“见过，以前是同学，比我大两届，在学校的时候，属于风云人物。” 苏老爷子听到这话，看着自家孙女，一脸八卦的问道：“那你……喜欢过他吗？” 第974章 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苏曼卿现在想起那次的表白，嘴角还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只要是人，都无法拒绝装Ｂ的诱惑。 更何况，是年少时的疯狂和高光。 苏曼卿叹息一声：“爷爷，您是不是因为他要从政，所以才答应下来的？” “对！” 苏老爷子郑重地点点头：“你是我苏家的明珠，要嫁自然是要嫁潜力最高、发展最好的人！” 苏曼卿笑了笑：“其实人家若是在商业上发展起来，也是非常不错的，最起码，没有那么多人管着！” “这话说的是没错，可爷爷见的比你多，知道太多从商之人硬生生被打断脊梁，再也起不来的例子。最重要的是，一个商人若无政治庇护，是挡不住那些权力滋生出来的魔爪。” “爷爷，没那么可怕吧！我们国家现在的营商环境还是不错的。” “这个必须承认，我们国家的大方向是没有问题，可你再好的政治环境，也无法掩盖人的劣根性。而权力，就是最好的矛，也是最强的盾。” 苏曼卿点点头：“我明白了！可如果是这样，那您为什么还要让二哥去经商呢？” “你二哥闲不住，而且，他太笨了，苏家现在的麻烦，就是由他而起。” “什么？是二哥弄出来的？” 苏老爷子叹息道：“其实，也不怪他，他毕竟还年轻，被人下了套，然后对方直指我们苏家。” “没有他的话，你爸也不会为了自保，将你也拖下水。” “现在，你知道这社会的残酷性了吧？” 苏曼卿瞬间就怒了：“谁啊？谁敢给我们下套？” 苏老爷子笑了笑：“这个人，或许和你有关！” “和我有关？” 苏曼卿蹙眉，她认识的人里，敢给苏家下套，并且让二哥钻进去出不来的，似乎没有啊！ “谁啊？” 苏老爷子缓缓的说道：“吴家老二，吴天懋！” “什么？吴天懋？” 这一刻，苏曼卿傻眼了。 她实在没想到，这个给苏家下套的人，竟然是一位省长。 如果是这个级别的人要整治她二哥的话，那二哥确实跑不了。 可是，为什么啊？ “你是不是想知道为什么？” “是！” “因为吴家因为程竹分家了！” 听到这个回答，苏曼卿瞬间就愣住了。 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那吴天懋对付苏家……似乎不冤枉。 可是…… “他为什么不动程竹啊？” “程竹？他不敢！” 程竹不敢！ 却敢动我们苏家？ 怎么，我们苏家好拿捏呗？ 我苏家三代人奋斗了60年，还不如一个程竹了？ 这话，让苏曼卿气笑了。 “是不是……我如果继续和程竹在一起，吴天懋就联合他背后的势力，往死里整我们苏家？” “对！” 苏曼卿深吸一口气：“那这么说，周家和吴家，其实早就联系在了一起？这是两家合起伙来欺负我们？” “从结果上来看，确实如此。” 苏曼卿瞬间就坐不住了：“那我嫁个屁啊！我凭什么要嫁给一个给我们家下黑手的人？” “我们苏家就没有还手的办法吗？” “那个姓吴的，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了？” “我……我现在能去敲碎他们的脑袋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苏曼卿渐渐失去了理智。 苏老爷子则是淡淡的说道：“敲碎他们的脑袋又如何？能改变局势吗？” “输了，就是输了！” “即便不是周家要将你娶走，也会是别人。” “因为吴天懋除了要得到他想要的政治利益外，他还要让程竹失去你！” 苏曼卿：“……” 这情况，咋说呢，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让她有了一种想要拿起手机，疯狂向程竹发泄的冲动。 凭什么啊？ 凭什么你在凤城耍威风，这苦果要让我们苏家来承担？ 凭什么你把吴家弄的分家了，我们苏家要挨揍？ 吴天懋凭什么不敢收拾你，却要收拾我们苏家？ 凭…… 哎，没那么多的凭什么。 要怨的话，只能怨自己家弱，自己的二哥不小心，将整个家族带了下去。 苏老爷子摸了摸她的头：“是不是有了一种宿命感。” “对！” “这，就是社会！也是体制给你上的第一课。” “爷爷，这个代价，是不是有点大了？” 苏老爷子摇了摇头：“不大！这件事若是能让你们这一代人对人产生警觉，那我们苏家未必会败。” “可如果因此一蹶不振，那你能找到周家作为依靠，那也不错！” 苏曼卿有些不服气地说道：“爷爷，怎么感觉，你笃定会我嫁给周红斌啊？” “你没见程竹派了一位副部级的副省长来亮肌肉吗？” “也许，程竹有办法解决这一切呢？” 苏老爷子笑道：“如果给你那前男友一两年的时间，或许他还有点机会。” “可现在的他，已经没时间了，你今晚就要和周红斌订婚了！” “什么？” 苏曼卿直接站了起来，一脸不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爷爷。 “今晚就要订婚？” “我不同意，这也太快了吧？” “你们要我今天回来，就是为了订婚？” “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 苏老爷子道：“和你说，你就能同意回来了？” 苏曼卿：“可是……” “没有‘可是’，接受命运，也是人生的一堂课。” “我不接受，我不喜欢那个周红斌，我上学的时候拒绝了他，现在我也能拒绝他。” “不重要！” “这都不重要？” 苏老爷子道：“周家要的是周红斌从政的，吴天懋要的的是让程竹付出代价，让我们苏家付出代价。” “只要你和周红斌订婚的消息传出去，他们的目的就完成了一半。” 这一刻，苏曼卿感觉天都塌了。 为什么啊？ 为什么这种事情会落到我的头上啊！ 我……我不想接受这一切啊！ 程竹，你会踩着七彩祥云来娶我吗？ 估计，不会！ 你现在连我要订婚的消息都不知道！ “我……” “孩子，你不要忘了，你小姑还被周家的人关着呢！” 苏曼卿闻言，直接笑了：“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第975章 程竹？还是周红斌？ 苏老爷子闻言，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你觉得呢？” 一时间，苏曼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她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亲人会用这样的方式来逼迫自己。 她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爷爷竟然会同意这样的方案。 “为什么？” 苏老爷子道：“为了生存！爷爷这一生，比较顺利，可你爸爸这一生，如履薄冰。” “他活得太累了，他想要撑起苏家，可苏家人给他挖的坑，他填不了。” “他想要当好这个家，想要保住家里的每一个人，他是对的。” “可他的能力有限！” “你要理解你爸爸，我作为父亲，也需要支持自己的儿子。” 苏曼卿道：“我爸……” 这一刻，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做事严谨，态度严肃，不苟言笑的父亲。 没想到，父亲活的这么累。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和吴家一样分家呢？” “苏家有能独当一面的人才吗？” 苏老爷子的反问，让苏曼卿无言以对。 这些年，苏家发展最好的，自然就是她爸了。 可如果他爸未能让爷爷满意，那其他人自然也不可以。 苏老爷子继续说道：“分家有两种情况。” “第一，当家的家主没有团结家族的能力，管不住自己的亲人。” “第二，分开之后，独立个体的发展，可以强于家族抱团。” “吴家分家，属于第二种。” “吴天懋的能力和智慧，也足够带着吴家剩余的人继续发展壮大！” “最为重要的是，他只有一个女儿。” “这便代表了他所创造的政治资源，是会平移到别处的。” “可如果我们苏家分家，那便代表着我们管不住下面的人。” “那些人的能力本来就低，到时候被人设计、下套，苏家创造的财富和资源，会被人一点一点蚕食的。” “别的不说，你三虎伯父的教育局局长，还能存在吗？” “他……” 苏老爷子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表露了一切。 “体制内的位置，看上去确实不少，可体制内的人也多啊！” “现在，在体制内混的，不是人中龙凤，就是关系户。” “现在的体制，已经非常臃肿了，所有人都在想着往上爬。” “如果我们现在分家，也许能保住你父亲这一支，可其他人都守不住自己的位置。包括你小姑。” “而即便是你父亲，也会在时间的磨盘中，渐渐失去前进的优势。” “到了那个时候，苏家就彻底完了！” 苏曼卿看着自己的爷爷，眼神中全是震惊：“有那么严重吗？” “你应该问，这一天有多久？” 苏老爷子拍了拍一脸震惊的苏曼卿，而后看向了远方。 “这个地方，汇集了这片承载了5000年文明所有的聪明人。” “爷爷当年，凭着一腔热血，以及绝佳的运道，才闯出了这片天。” “可后继……乏力。” “现在，已经沦落到要靠孙女的婚事，来维持体面的地步了。” 苏曼卿道：“既然我们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这种政治上的联姻，真的有效果吗？” 苏曼卿道：“当然有效果，苏家大部分的政治资源以及人脉掌握在了你父亲的手里。” “而你，是你父亲的独女。” “娶了你，就等于是得到了苏家这几十年来的心血。” “这对于某些人来说，可是一盘大餐。” 这一刻，苏曼卿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性别。 “爷爷，在你们心中，女儿真的就等于是赔钱货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我总是感觉，将我嫁出去，就等于是将苏家嫁出去一样。” “刚刚，您也说了吴天懋的女儿，也是如此的境遇。” “这让我……很难受。” 苏老爷子摸了摸苏曼卿的头，笑着说道：“别自责，这种事情怨不得你。” “可是……女人真的就不如男人嘛？” “当然不是，我家三花就很优秀，可是，这种模式是千百年来定下的，也是约定俗成的。” “爷爷，我若是不嫁，我可以撑起苏家吗？” “不行！” 苏老爷子缓缓的摇头：“首先，爷爷不能这么自私。” “其次，你的能力太弱，撑不起苏家。” “如果有足够的时间，让程竹发展起来，他入赘苏家，倒是有力挽狂澜的可能。” “可惜，我们苏家没有让他成长起来的时间。” 苏曼卿：“……”原来，我没有选错人，只是败给了时间。 苏老爷子摸了摸她的头，关切的说道：“别伤心了，也别难过了，将来你小叔家的儿子，会撑起苏家的。” “小叔……” 苏曼卿缓缓点头。 现在，爷爷这边，只有小叔家有一个男孩。 也许，他才是苏家的希望吧！ 苏曼卿一脸的落寞。 此刻的她，已经感受不到家庭的温暖，只能感到冰冷的利益。 可这，就是现实。 即便她是独女，即便她很优秀。 可在大家族里，性别不同，待遇就是不同。 最为重要的是，现在的苏家，已经不是20年前的苏家。 庇佑不了另一个苏小芸了。 “爷爷，我如果现在跑了，您会生气吗？” “不会！” 苏老爷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期冀。 似乎，他很希望苏曼卿跑了一般。 “为什么？” “我能容忍你小姑单身这么久，你就应该知道我其实是反对这种政治联姻的！” “可我的事情……” “我是你爷爷，不是你爸爸！你爸这一年来，太累了。我这个当父亲的，心疼！” 他摸了摸苏曼卿的头，缓缓的说道：“你要相信你爸爸，如果还有一丝机会，他不会让你为苏家牺牲的。” “可现在，苏家没给他这样的机会。” “当然了，你要走，去追求你的幸福，我也同意。毕竟，我不是个喜欢大包大揽的家长。” “可同样的，我必须告诉你，女人不管是嫁给爱情，还是嫁给利益，过的好不好，关键在于对方爱不爱你。” “周红斌那孩子，我打听过，自从上了大学，就没再谈过恋爱，他在等你。” “他爱你，他能给你幸福。” “程竹，也爱你，也能给你幸福。” “如何选，你自己定！” 第976章 宋濂VS吴老爷子 与此同时，黄老、李玉清、宋濂和吴老爷子等人的小会，还在继续。 此时此刻，程竹才深切的感受到那句“大会无大事，小会无小事”的真正含义。 在这以四人为主的会议中，谈论的都是事关西山省未来几个月的发展，以及重要的人事变动。 甚至，就连省委常委这样的省内大佬，也在四人的讨论范围之内。 黄老和吴老爷子虽然没有实权，但政治影响力不容小觑。 特别是黄老，他的影响力，可以延伸到京都，直达圣听。 吴老爷子是能够控制住西山省绝大部分的县市，让政府的政策妥善而高效的执行下去。 李玉清是省委书记，西山省的一把手，大家长。 宋濂是省政府的一把手，主管行政工作。 这四个人，代表了西山省工作的四个大方向，具有一锤定音的能力。 而作为旁观者的程竹，从中也学到了的不少的知识，也更加清晰的认识到了政府高层之间的决策思路与普通领导之间的巨大差异。 四人的商讨方式，远没有电视上那般高大上，有时甚至和街头小贩差不多。 这让程竹想起了大洋彼岸的一件事。 那是某个灯塔国度的私人央行，他们的央行负责人在对外的报告中，各种新的名词、新的理念，以及高大上的数据一大堆。 要的效果只有一个：让你知道，但让你听不懂。 主打一个傲娇和叛逆。 可在内部的会议和报告中，那些所有的名词，全部换成了朴华无实的数据。 不仅能听懂，而且是一听就懂。 类似的事情，没想到也发生在了自己的身边。 原来，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都是一样的。 在讨论完了主要的工作内容和人事调整后，吴老爷子淡淡的说道：“我听说，这次省内领导班子会在近期内有重大的调整？” “是！” 李玉清并未否认，反而是一口承认了下来。 “我儿吴天魁，要一个！” 吴老爷子的话，简单粗暴！ 李玉清则是笑了笑：“吴天魁的工作能力，我不怀疑，可他之前做事太过张扬，现在当个市委书记，没人关注他。” “可一旦当上省委常委，必然会暴露在聚光灯下。” “到时候，那雪花一样的举报信堆满我的书桌，你说我是办？还是不办？” 这句话的意思是：吴天魁想当省委常委难度不小，风险太高，你想要替他要个位置，得加筹码。 宋濂则是缓缓的说道：“我不同意！” 李玉清差点没忍住，缓缓的低下了头。 黄老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 这是利益没谈拢，开始内讧了？ 吴老爷子似乎对宋濂的反对，早已有了准备。 只见他淡淡的说道：“宋省，我听说宋家最近有大喜事，要添丁进口了？” 这是威胁。 赤果果的威胁。 赵婧怀孕的消息，对于有心人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更何况，赵婧还跟过吴天魁一段时间，利益与吴家牵扯太深。 现在，吴家在地市上的势力，因为赵婧这个内鬼的存在，被宋濂拉走了不少。 两人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在小事上，两边确实可以坐下来好好说话。 可是在入常这样的关键问题上，两人却是尿不到一个壶里。 原因，也很简单。 宋濂的目标，是靠着赵婧，逐步将吴家在省内的势力，一点一滴的蚕食殆尽。 而吴家，则是希望吴天魁入常，来缓解这种压力，并且重新将吴家的大旗，插入西山省的最高决策层。 两者的核心利益，有着本质的冲突。 在这件事上，没有什么公平，也没有什么先来后到，地域之分。 有的，只是利益和立场的分别。 宋濂的优势，在于他二把手的身份，以及京都大佬的支持。 而吴家的优势，则是地头蛇的影响力，以及多年的经营。 孰优孰劣，其实很难判断。 可程竹知道一点，吴家输不起。 去年，吴家在对刘青山和程竹出手后，其实已经有了明显的败相。 若不是最后的吴家帮的集体“自爆”，以及壮士断腕的分家。 吴家必然会在接下来的雷霆风暴中，被打的支离破碎。 现在，留给吴家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若是吴天魁在一两年内，未能入常，不能让这个大家族止血。 那吴家帮成为历史，将是必然。 其实，在龙国的历史上，类似的家族陨落，简直太常见了。 大名鼎鼎的明朝首辅张居正，在位时权倾朝野，可死后直接被抄家。 汉朝的霍光，权力巅峰时，可换皇帝，换皇后。 可死后，依旧难逃抄家灭族之祸。 这便是权力的反噬。 当手中的权力太重，而掌握它的人，没有能力将其握住的时候，反噬便尤为明显。 从现在的局势来看，吴家的命运似乎也已经注定。 只是，作为的当局者，不管是吴老爷子，还是吴家的其他人，都看不到。 或者说，他们不是看不到，而是不想看到，想要凭借自己的“努力”，再拼一把。 这一刻，程竹没有对吴老爷子产生一丝一毫惋惜和共情。 有的，只是对官场残酷的感悟。 在程竹感叹之际，场内的焦点，已经从李玉清换成了宋濂。 而这位省长，只是淡淡的说道：“我们家，只有我们一家三口，我的妻子已经多大了，不可能怀孕。” “至于我的儿子，他也没有结婚，何来添丁进口一说？” “吴老爷子，您的年纪大了，记不清的东西，我可以理解。” “但若是再胡言乱语，我可就要不客气了！” 吴老爷子脸色铁青，面色不悦的说道：“哦，老头子我倒想看看，你是怎么一个不客气？” 宋濂轻轻一笑：“就拿添丁进口这一件事来说，您表面上是有三个孙子，一个孙女。” “可实际上，您有六个孙子，四个孙女。” “其中最小的一个，上个月刚刚出生。” “您想见见吗？” “我这里有照片。” “那小娃娃细皮嫩肉的，还遗传了你们老吴家的大额头。” 第977章 挖坑！ 宋濂的话一出，现场一片寂静，吴老爷子瞠目结舌的看着他，眼中除了震惊外，还有愤怒。 “宋濂……你犯忌讳了！” “是吗？你们吴家能调查我？难道我就不能调查你？吴老爷子，你是不是霸道久了，以为所有人都不敢对付你们吴家啊？” 吴老爷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情绪已经被愤怒完全吞没 要不是多年的修养和场合的压制，这位纵横西山官场几十年的老人就要发飙了。 程竹见状，轻轻一笑，看向一旁的宋濂。】 发现这位宋省长此刻一脸的轻松，仿佛这件事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李玉清见状，连忙出来打个圆场：“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同志，为什么要因为这点小事闹得不愉快呢？” “宋濂同志，吴老先生怎么说年纪也这么大了，不仅是我们的老前辈，还为西山的稳定做出了卓越的贡献，说话要讲究方式方法。” “吴老，宋濂是我的班长，我代替他向您道个歉，您不要为这点小事生气，我们该合作合作，该商量商量。” “吴天魁的事情，我们回去再研究研究，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您看如何？” 好啊！ 都联合起来欺负我这个老头子是吧？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回去研究？ 老头子我在体制内待了这么多年，我拿这句话搪塞过多少人。 你现在用这句话来搪塞我，还太嫩了。 真以为我们姓吴的没人了是吧？ 吴老爷子咳嗽了两声，脸上的气色明显比刚刚差了不少：“我现在的情况，已经不适合继续和你们商量了，你们和我家老二聊吧！” 老二？ 吴家老二吴天懋？ 这一刻，众人的心瞬间就揪了起来。 “吴老爷子，这不好吧？天懋同志是邻省的二把手，我们现在商量的是西山省的业务。” 吴老爷子笑道：“我年纪大了，也没医生帮我看看，现在身体不好，不能换人来商量吗？” “如果是这样，那你们聊吧，我回去！” 说罢，他便看向了程竹：“小同志，你既然传出了和我家大丫头的婚事，也算是借了我吴家的名头。将老头子推出去，不算为难你吧？” 程竹随即看向了一旁的黄老。 后者淡淡一笑：“小吴，别闹！这是西山的会，你家老二不能参加，其他的吴家人不够格。你要是闹这个脾气，以后就别来我这了！” 黄老的话，如钢锥一般扎进了吴老爷子的心脏。 他的面色瞬间涨红，眼神中带着淡淡的怒意。 “叔，既然您这么说，那我暂时留下。” “不过……” 吴老爷子一脸阴冷的看着宋濂和李玉清：“既然要用我们吴家人来办事，那总得给点甜枣吧？如果什么都不给，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李玉清道：“吴老，我们商量的是西山省内的大事，不是生意。” “您不要忘了，您手中拥有过的权力，不是您的，而是国家赋予的。” “您现在的地位，也是国家给予了您这个平台，您才能得到的。” “您将国家曾经对您的信任当做生意……” 李玉清摇了摇头：“这不合适！” 吴老爷子一巴掌拍在了轮椅上：“李玉清，不要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也不要在我面前摆你省委书记的架子。” “更不要在我面前拆那些字眼。” “我扶持上去的副国级，可有三位。” “你想在我面前拿大，还不够资格！” 吴老爷子这是在……树敌？ 招惹了一个宋濂不够，还要再惹一个李玉清？ 这是要同时得罪现任的一二把手？ 他这是疯了吗？ 不，他不是疯了！ 他是故意的。 他是故意做给……黄老看的。 吴老爷子本就是黄老的人，刚刚的一番商议，已经让黄老怀疑起了他的立场。 没有黄老的支持，这位吴老爷子的实力将折损一大半。 最起码来自京都的支持，会少了很多。 吴老爷子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对吴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所以，现在他想要通过言语上的矛盾，重新获得黄老的信任。 与宋濂的矛盾，也许是真的。 毕竟，宋濂一直在蚕食吴家的势力。 吴老爷子培养这些人，可是花了不少的时间。 现在，都为宋濂做了嫁衣。 可与李玉清的矛盾……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虽然，李玉清刚刚的那番话，确实有责备的意味。 可李玉清也责备了宋濂这位副手啊！ 省委书记和省长之间的关系，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上下级。 而是为了平衡和制约。 两人不和，才是官场的常态。 现在，李玉清摆起了省委书记架子，宋濂没火，吴老爷子先火了。 除了演戏，程竹想不到别的理由。 至于这是气急败坏后的真情流露？ 那绝无可能！ 吴老爷子如果连这点情商和政商都没有，那他就不配拥有这么大的家业。 从古至今，成功这两个字，永远与老实人无缘，与真性情也无缘。 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还谈什么进步和晋升。 毕竟，没有任何一个领导，天生喜欢给别人擦屁股。 即便是战友的儿子，也不例外。 在这寂静的房间内，四位主角没有愿意出声的。 程竹作为小辈，自然更想隐身。 可他想将自己当成空气，其他人未必这么想。 “小程，给吴书记倒点水，没看到吴书记的嘴唇都在哆嗦吗？” 黄老的话，让吴老爷子十分难堪，可他再生气，也不敢将怒火发泄到黄老的身上。 程竹立即拿起水壶，给四位领导续杯。 黄老随即说道：“程竹啊！刚刚吴书记的话，你也听到了，你对吴家也算是比较了解。作为一个外人，你来说说，这吴天魁能不能进常委会？” 这一刻，其余的三人都觉得不妥，这可是一省的大事，怎么能让一个副处级的小鬼来定呢？ “黄老，这……不合适吧？” 李玉清率先反对。 “吴天魁和他有怨，你清楚吧？” 李玉清点点头。 “他是你看好的人，也是西山未来的顶梁柱，你承认吗？” 李玉清再次点头。 “那听听他的意见，有问题吗？” 李玉清摇头。 宋濂见状，也缓缓的说道：“那就让他说说吧？我们也听一听年轻人的意见。” 第978章 再谈曾鸿升 听听年轻人的意见？ 你们是想让年轻人去死吧？ 你们看年轻人不顺眼，你们可以直说，不用这么麻烦。 程竹在背后谋划帮曾鸿升入常，是一回事。 当着西山省一二把手的面，讨论另一位老常委的儿子是否能入常，又是另一回事。 程竹还不想死！ 更不想卷入这种无聊的事，所以他直接摆出了一副尴尬至极的表情。 “黄老，玉清书记、宋濂省长，吴老爷子，不是晚辈不愿意说，而是天魁书记是我们平城的市委书记，我是平城市市纪委的副书记。” “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讲，我都没有说评论天魁书记的资格。” “我……我不敢发表意见啊！” 臭小子，还真会找理由。 让你入坑，还真不是一般的难！ 宋濂随即说道：“你说你的，我们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的！” 你觉得我信吗？ “说吧！没事。” 李玉清再次蛊惑道。 是你没事吧？ 程竹知道这些人是想要通过自己的嘴，来拒绝吴老爷子，让吴家只干活不拿钱，白嫖人家吴家的资源和劳动成果。 而黄老…… 黄老的意思，其实很明显，他知道自己在利用吴天魁。 而黄老呢，却想让吴天魁进入常委会。 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这一次，吴天魁帮了不少的忙，提供了齐红羽和杜预的大部分证据。 黄老笃定自己不会让吴天魁吃亏。 所以，才要将自己这个“年轻人”拉进来。 这时，吴老爷子淡淡的说道：“程竹，你和老大有点恩怨，现在又是他的下属，还和老二家的大丫头传了点事出来。” “在这群人中，你也算是老夫外，最了解他的人。” “你来说，你们市委书记，该不该入常？” 这句话，引导的意味很浓，可李玉清和宋濂罕见的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这让程竹非常为难。 从内心深处来说，他并不希望吴天魁入常。 因为这会让吴天魁再次获得喘息的机会。 自己为他准备的平煤集团违法违纪转账证据包就没用了。 可是，若是从私人利益的角度出发。 不管是借吴家的力，还是暂时压制李玉清和周家，吴天魁都是个不错的帮手。 最重要的是，自己手上以前能打的牌，都没了。 曾鸿升、刘青山、苏曼卿，甚至是宋濂，现在都不能打。 唯一能借的力，只有黄老和吴家。 尴尬吗？ 尴尬！ 可这就是现实，就是社会，更是官场上的基操。 从吴家与程竹这段时间的交手来看，程竹每一次都大获全胜。 吴昊被抓，吴俊失去了赵婧，失去了单玉婷，更是输给了程竹几千万。 吴家更是因此分家。 但要让程竹帮吴家…… 程竹又过不去那个坎。 毕竟，吴家做的孽，实在是太多了。 至今为止，平煤集团前任党务书记郭宏的死因，还没查到。 吴家从平煤集团拿走走的那些钱，还没要回来。 那些受伤的女孩，那些被他们欺负过的人，还没得到他们的惩罚。 与吴家暂时合作，利用吴家的资源为自己做事，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帮吴天魁入常…… 程竹做不到。 深吸一口气，在扫过众人那好奇和戏谑的目光后，程竹缓缓的说道：“如果让我个人的角度出发，我差点因他派来的杀手而死！” “我的肩膀上，还有残留的弹孔。” “我的老师刘青山，更是因此受伤。” “我希望这样的人，受到法律的严惩。” 听到这话，吴老爷子面色巨变。 黄老则露出了讳莫如深的微笑。 而李玉清和宋濂，则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程竹。 因为从个人角度之后，往往还会接着一句从工作角度。 果不其然，程竹的话音刚落，便再次说道：“而从我的工作角度上出发。” “我希望平城市的市委书记，可以入常。” “这对我们平城的经济发展，有着重要的作用。” “只要我们平城的市委书记入常，便可以更大限度的参与到西山省内的决策，从省里拿到更多的资源。” “各位，请容许我自私一次！” 程竹说罢，黄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回答，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特别是后者，程竹只是只是平城市的市委书记，而不是吴天魁。 天知道这次吴天魁会不会被立案调查。 毕竟，中纪委巡视组，已经来到了西山省。 若是吴天魁被调查，那平城市的市委书记必然会再次换人。 到时候，入常的就有可能是别人了。 但程竹清楚，平城不管是从经济总量，还是从发展速度来说，都不具备经济强市的资格，其市委书记也就没有入常的资格。 而在凤城市市委书记入常，两位地级市的市委书记退出后，最后一个名额，出现在副省长身上的概率极高。 这也是程竹敢以此拉拢赵新国，而赵新国也认可这个方案的原因。 李玉清点了点头：“你回答的不错，回去可以研究一下。” 吴老爷子听到“研究”二字，立即白了他一眼，似乎对这个说辞非常的不满意。 可他也不再强求。 现在，他想要达到这个效果，就必须另辟蹊径了。 哎，或许还得找老二和老秦帮忙啊！ 程竹听到“秦”这个字后，眼神一动。 这个“老秦”不会是那位吧？ 如果真是他的话，这吴家的背景，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深！ 这一刻，程竹也庆幸自己刚刚没有乱说话。 要不然被那位盯上，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黄老见状，缓缓的说道：“关于天魁的事情，我本来是不想说的，可既然你们提了出来，那我就说两句。” “天魁这孩子，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些年他做的那些事，我也有所耳闻。” “我个人的建议是，在地方上，再培养两年，然后再用不迟！” 听到这话，吴老爷子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黄老。 似乎没想到一直支持自己的黄老，会拒绝这个提议。 黄老没看他，而是继续说道：“关于常委的事情，我还想再问一句，那个叫曾鸿升的凤城市委书记，你们这边是怎么安排的？” 第979章 平票与“平票” 听到“曾鸿升”这三个字，程竹瞬间看向了黄老。 他没想到黄老竟然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 现在，谈论这件事，似乎还不够成熟啊！ 同样听到“曾鸿升”这三个字不舒服，还有李玉清。 原本，他的想法是让曾鸿升离开，由周海这个市委副书记接任，顺便入常。 可现在呢！ 周海被迫要去处理凤城市政府的工作。 接任市委书记的事情需要他再去找其他方协调。 特别是宋濂。 这件事，是他提出来的，政府方面的工作也是他在负责。 如果宋濂点将，自己是没有理由直接拒绝的。 想要完成这件事，就必须拿其他东西和宋濂交换。 可现在，黄老提起曾鸿升的事情，如果在这里一锤定音。 那这件事就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李玉清当即说道：“黄老，凤城市市委书记曾鸿升身上的问题比较多，最大的问题是他的年龄，只有不到40岁。” “这个年纪，就进常委会的话，会被其他人诟病的！” “前天，我们省委的五人小组，还就此事碰了个头。” “投票的结果是2比2。” “明天开省委会的时候，再进行一次投票。” “咱们按规定的来！” 李玉清想拖，可吴老爷子不想拖。 “玉清同志，这种事情你去常委会上能说清吗？” “这可是凤城市的市委书记，他不光代表着凤城市，更是代表着西山省，还是在这里说清楚吧！” 宋濂点点头：“我同意！” 三比一！ 李玉清完败。 不行！ 现在绝对不能投票。 刚刚吴天魁入常，我的意思就是反对。 吴家绝对会让曾鸿升入常的。 而宋濂……他若是想要在常委会上有所作为，也会支持曾鸿升入常。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在常委会上，可就少了关键的一票。 “黄老，吴老，这件事毕竟我们的五人小组已经讨论过了。还是让我们西山省的领导班子，自行解决吧！” 吴老直接不悦的说道：“怎么了？你是看不起我们这些老家伙？” “没有！” 李玉清刚摇头，黄老便淡淡的说道：“我们也只是商量一下，真正的决策，还是你们常委会做主。” “我先来，我不同意曾鸿升入常！” 此话一出，吴老爷子和宋濂都愣住了。 你提议的这件事，你不同意？ 你搞什么啊？ 李玉清却是脸上一喜。 黄老不同意，再加上自己不同意，那最低的票数就是２：２！ 这还怕什么啊！ 全场五个人中，只有程竹对黄老的答案，没有感到惊讶。 因为黄老一开始，就没准备让曾鸿升入常。 原因还是那个，曾鸿升的位置再高一步，程竹就绝对不可能完全靠向黄老。 黄老不管是出于什么角度出发，都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 只是这样一来，投票也没有了任何意义。 即便是宋濂和吴老爷子都同意，那最后的结果也是平票。 和之前的结局，并无二致。 看来，最后的机会，还是要留在常委会上啊！ 宋濂看了黄老一眼，再次说道：“弃权！” 吴老爷子白了几人一眼，淡淡的说道：“既然宋省长弃权，那我也弃了吧！” 李玉清见状，淡淡的说道：“其实，丧生同志还是不错的，我……同意！” 又是平票！ 不，不对，这个平票……有问题。 程竹深深的看了黄老一眼。 难道说，这位老人刚刚的举动，并不是为了投票，而是为了李玉清口中的那句“同意”？ 李玉清喊这句“同意”是为了平票。 这是当领导惯用的伎俩。 可这个“同意”…… 程竹强忍住了冲动，乖巧地站在黄老身后。 之后的几个提案，四位领导也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和意见。 “黄老，今天要商量的事，已经都商量完了，叨扰您了！” “玉清同志，千万不要说什么叨扰不叨扰的，你们还能想起我这个老头子，我已经很开心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 宋濂随即看了程竹一眼，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眼神，吴老爷子则是被外面的佣人推走了。 谁能想到，关乎西山省未来半年的大事，就在这个小房子里解决了。 权力，果真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 人走茶凉…… 呵呵，那是因为你级别不够高，留下的人不够多！ 黄老见所有人都走了，便看向了程竹：“喜欢这种感觉吗？” “喜欢！” “喜欢就好，老夫也喜欢。努努力，争取达到老夫的程度。” 程竹瞬间就笑了：“不敢想！” “不敢想？我看你是看不上吧！” 黄老瞬间就拆穿了程竹的伪装：“你要是真的不敢想，就不会帮这曾鸿升入常，不会想帮苏家解决麻烦，不会……求到老夫这里。” 程竹轻轻一笑：“黄老，还是您了解我！” “不是我了解你，而是你我本就是一种人，只是当年的我，要比现在的你更加的幸运！” 程竹笑道：“怎么能说是幸运呢？那是您的能力和实力。” 黄老摇了摇头：“不，就是幸运！” “我这辈子运气好，在部队的时候，有老班长照顾着，就是小吴的父亲。” “那些比我强，比我更聪明的人，都死了！” “我却活了下来，并且站在了我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位置。” “晚年，快要入土的时候，又遇到了你。” “你让我的生命，重新延续了下去。” “这不是幸运，这是什么？” 程竹闻言，默默的点头。 能在战场上活下来，并且站在高位，能在临死前遇到救命的医生，多活几年。 这些事情，确实只能用运气来解释。 “程竹，你必须要记住，能力只能决定你的下限，运气才能决定你的上限！” “黄老，这句话听起来咋那么迷、信啊！”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知道所谓的迷、信，才是真理。这也是那些伟大的科学家，在晚年都去研究神学的原因！” 程竹点点头，对此不置可否：“黄老，您刚刚是不是猜到宋濂省长和吴老爷子会弃权啊？” 第980章 苏曼卿要订婚了！ 黄老听到“弃权”二字，轻轻一笑：“看出来了？” “嗯！” 黄老走入院中，坐在了凳子上，缓缓的说道：“每一个行业，都有各自的玩法。” “按身份和规矩，我应该是最后才表态的。” “而我提前表态，其实就是一种暗示。” “不管是宋濂、小吴，还是李玉清都听懂了这个暗示。” “宋濂和小吴提前说出了‘弃权’，其实也是在逼着李玉清‘同意’！” 程竹道：“您就不怕他说‘不同意’吗？” “不同意就不同意呗！反正现在也是不同意，我们又没什么损失。” “可就像现在这样，他同意了。” “这就是机会！” “你只要将这个视频交给齐红羽，让他秘密拿给那些常委看，不明所以的人，会投下‘赞成’票的。” 程竹笑着点头：“黄老，谢谢您！” “客气了！” “今晚，不，我待会就通知鸿升书记，让他来见您！” “这么急？” 黄老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欣赏。 他做这一切，可不是为了帮程竹，而是为了将曾鸿升招入麾下。 吴老爷子在刚刚的会议中，已经有数次的决议与他相左。 这也是黄老最后否了吴天魁入常的根节所在。 可吴家，毕竟是黄老控制西山政局的一把刀，失去了吴家，就等于是自残。 黄老可以接受重新开始，但绝不接受权力真空。 还是那句话，权力就是男人最好的春药，掌握权力就等于掌控了人生。 程竹看了一眼黄老，轻笑道：“不是我急，而是我们急！” “你说的话，还是那么悦耳！”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程竹拿到视频，离开养老院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 他与曾鸿升约在了养老院山下的一个农家乐里。 当两人碰面后，程竹就发现曾鸿升的精神状态，比昨天好多了。 “程竹，你说黄老要见我？” “对！” “我还没入常，他怎么可能见我呢？” 曾鸿升不是傻子，他在来了凤城后，就想去拜见这位老人。 可他没那个资格，黄老也不见他。 这让他十分的无奈。 可现在，在自己人生马上要跌落谷底的时候，黄老竟然肯见他了。 这件事，对于他来说，不亚于落水者见到的最后一根稻草。 即便无用，也要牢牢抓住。 “哥，这次你去找黄老，我不会陪着。” “为……为什么？” 突然，曾鸿升紧张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需要靠自己的秘书来壮胆。 可一想到见的人是黄老，他又觉得自己并不差。 那毕竟是黄老啊！ 程竹淡淡的说道：“这次，是您的坎，不是我的坎。” “您能趟过去，入常就有希望。” “过不去，您不仅会失去小芸姐，您的前半生都将被定义为‘失败’！” “失败？” 曾鸿升可是不到40岁的副省级城市市委书记，这种履历，放到哪里都与“失败”这两个字没有缘分。 可若是结合目前的环境，那确实就是“失败”！ 现在，苏家放弃了他。 苏小芸也不能嫁给他。 “代”字也没去掉！ 这一件件，一幢幢，会像大石压在他的胸口。 想要翻身，谈何容易。 他是农民的儿子，没有苏家的帮衬，再奋斗，能进常委会吗？ 进不去！ 若是这次失败，那前半生的顺风顺水，就等于是老天和他开的玩笑。 后半生的失败，将接踵而至。 曾鸿升重重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程竹看到曾鸿升那郑重的表情，笑着说道：“您也别害怕，黄老现在需要您，只要您表现出足够的价值，他会帮您的！” “足够的价值？” 曾鸿升低下头：“我估计入常后，才能进入他的法眼。” “是！” 这一点，程竹必须承认。 以黄老的身份，普通的副部级，根本无法入他的眼。 只有站在权力顶尖的那些人，才是他真正想要拉一把的存在。 “我明白了，谢谢！” 曾鸿升一脸郑重的感激了一声，拿起酒杯就要喝。 程竹立即拦了下来：“喝酒误事，等事成之后，再庆祝不迟！” 曾鸿升点点头：“也是！” 程竹随即将从苏小芸那里拿到的翡翠项链拿了出来。 “这是小芸姐的！” “我知道，我见过它。” “她本来是让我拿着它去找苏城的，可现在的情况，找他已经不合适了。给你吧，希望能给你带来好运。” 曾鸿升拿过女友的项链，眼眶中泛起了泪珠。 “一定能带来好运的，一定，一定！” 曾鸿升的话，恳切而坚定。 程竹看后，不由的感叹一声。 做人，哪有简单的。 站的高，有站的高的苦恼。 地位低，有地位低的苦难。 人啊，难！ 程竹不让曾鸿升喝酒，自己却给自己倒了一杯。 可一想到下午要做的事情，只能遗憾的放下。 “你……也愁？” 曾鸿升的脸上，露出了戏谑之色。 程竹摇了摇头：“我不愁，我是烦。” “烦什么？” “烦这世间太嘈杂，烦这人生多苦难，烦你我为什么会相识！” “啊？相识？” 曾鸿升愣了一下，而后笑道：“这最后一句，不是对我说的吧？” 程竹笑了笑：“您想认领走，我也不介意啊！” “呵呵，没兴趣！” 曾鸿升说罢，看了程竹一眼，低声问道：“和三花联系了吗？” “没！但我拜托新国省长去看他了。” “啥？赵新国？他替你去？他可不是听话的人啊？” 程竹道：“那自然不是我派过去的，是利益牵引着他去的！” “利益？”曾鸿升摇了摇头：“新国书……省长这个人，可不是拿捏的，你和他打交道，多留几个心眼对你有好处。” “嗯！” 程竹点点头，这一点他不否认。 就在两人谈论赵新国的时候，程竹的手机响了，而来电显示的名字，就是赵新国。 “看，说曹操，曹操到！” 程竹接通电话，笑吟吟的说道：“新国省长，刚刚我和鸿升书记还聊起您了！” “别说我了，说说你那小女友吧！今晚，她要和周红斌订婚了！” 第981章 程竹的抉择 听到这话后，程竹的脸色骤变。 他想到了这次苏曼卿回去，会与那位周红斌见面，可他没想到这次回去，两人就要订婚。 而且，速度还这么快。 似乎有一张无形的大手，在推着故事线极速的前行！ 这种极快的推进速度，让他感到了陌生，也感到了害怕。 时间，太紧了。 明天是决定曾鸿升是否入常的日子。 他下午见到齐红羽后，还要与其商议这些件事。 齐红羽是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部长，这种级别的人，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即便是自己将他从中纪委的酒店里弄出来，也是一样的。 而齐红羽只是13位常委中的一个，还有几位常委，也要去拜访、沟通，才有机会在明日的常委会上，为曾鸿升求得一线生机。 而今晚，苏曼卿要在京都订婚。 订婚啊…… 虽然不是结婚，可北方订婚是要宴请双方亲戚见证的。 而像苏家、周家这样的大家族，订婚和结婚，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不，有区别，就是不能说而已。 订婚之后，两家之间的合作，就基本成了。 再想改变…… 难啊！ 那等于是同时和苏家与周家撕破脸，并且在他们的脸上狠狠的抽上一记耳光。 对于这个级别的家族来说，这和杀了他们没什么区别。 可以预见的是，程竹的仕途会就此终结。 即便是黄老，也不可能在苏家和周家的怒火之下保住他。 “为什么，这么快？” 程竹眉头蹙起，这时间的安排，对他来说，太紧、太紧了。 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不清楚！” “你见到苏老爷子了吗？” 赵新国听到“苏老爷子”这四个字，不自觉的啐了一声：“这老家伙……不是好人啊！” 这句话一出，让程竹那紧绷的弦松了一下：“他怎么对你了？” “你能想象，一个功成名就的老人，为了套话，来骗人吗？” “这不是常规操作？” 对于程竹来说，与体制内的人打交道，话只能信三成。 而且，这还要分人！ 若是陌生人，那有一成可信，已经不错了。 能够随意相信他人的。 不是幼儿园的小孩，就是青涩懵懂的大学生。 成年人，特别是被社会毒打过的年轻人，质疑他人是基操。 若是因为对方的身份、地位、工作、外貌等轻易的相信了他人。 那他只能中午出门，因为早晚会被骗。 赵新国是副部级的副省长，这点防备能力肯定是有的。 那位苏老爷子能骗了他，一定用了非常规的手段。 甚至，将这位副省长吓的不轻。 要不然，他不会如此的激动。 “常规操作？” 赵新国听到这四个理直气壮的字眼，瞬间就没了说下去的欲望。 程竹则是笑道：“新国省长，您和苏家以前就不认识，他们防备您，不是很正常吗？” “可问题是，苏老爷子知道我是代表你去的，依旧在骗人，而且，还故意在我面前装病发，把我吓的啊！” 装病发…… 这老人……有点可爱！ 程竹淡淡的说道：“新国省长，谢谢您啦，既然他们苏家这么对我们，我们也没必要管他们了。” “啥意思？放弃了？” 赵新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和愤怒。 “不是放弃，而是时机未到！” “咋滴？订婚的时机都不够，你要准备在婚礼上抢亲啊？” “那倒不是！” “不是就好，你要是抢亲，可是会得罪死周家和苏家。你要是这么做，咱们的合作，就此作罢！” “你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傻的，一个女人而已！” “嗯！不错，大丈夫何患无妻！如果你愿意，我把我侄女介绍给你。” “那倒不用了。新国省长，您辛苦了，早点回来吧！” “不辛苦，你那边咋样了？” “已经搞定黄老了，至于吴家那边……我下午会专门走一趟。”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挂掉赵新国的电话后，曾鸿升一脸担忧的说道：“你……真的放弃了？” 程竹摇了摇头：“苏曼卿是我的女朋友，谁也抢不走！” “那你……” “现在将我的计划告诉新国省长，会让他质疑我的执行力和自控力，这对我们来说太不利了！” “可是……他们今晚就要订婚了？” 程竹淡淡一笑：“订婚而已，又不是结婚！” “你真要去抢亲？” “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我确实有这样的想法，可这个想法在我脑海中出现的一瞬间，就消失了。” “嗯！不要抢亲，没有人是赢家。那你……准备怎么做？” 当然是让周家的人，跪下来求我啊！ 真以为我程竹的女人，是那么好抢的？ 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程竹下了决心，可面上露出了为难之色：“暂时没想好，先让他们蹦哒一段时间吧！” 听到这话，曾鸿升的脸色舒展开来。 他是真怕程竹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女人而已，又不是没有！ “来，吃饭！男人嘛，别被感情束缚了。” 程竹笑道：“小芸姐那边，您放弃了？” “不是我放弃了她，而是她家放弃了我。先顾眼前吧，我能入常，还有机会，入不了，就各奔东西吧！” “嗯！” 这一刻，程竹有点理解黄老的话了。 对于男人来说，特别是享受过权力的男人来说。 爱情，确实是奢侈品。 “刚刚你说，你要去找吴家？” “对！吴家手里还有凌常平的那一票，而且我觉得以吴家的底蕴，还能再弄到几票，今天吴老爷子在小会上吃了亏，正是拉拢的好时机。” “可是，吴家会帮忙吗？” “吴家现在就像是一艘航行百年的巨轮，表面上看还能驰骋大海，可实际内部已经千疮百孔。想要继续维持，想要翻身，必须下重注！” 曾鸿升好奇道：“你准备怎么说服他？那最后一个席位，咱们不是已经给了赵新国，以此来拉拢他吗？” “我们是这么想的，可吴家不这么想，更何况，吴天魁确实有机会入常。而且机会比新国省长要大三成。” 第982章 求程竹 “三成？这么高？” 曾鸿升愣住了，他没想到吴天魁有这么大的胜算。 他可以预想到明日的常委会后，西山的政局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齐红羽请辞，自己入常，西山省的最高权力殿堂重新洗牌。 吴家帮、凤城帮、李玉清、宋濂、黄老，以及自己这边，会发生怎样的斗争。 这，还不算京都那边的参与。 只能说，今后西山省的政坛，会在一个月内，发生剧烈的动荡。 “哎！这官场，可真难混啊！” 同样的话，也出现在了吴天魁的口中。 此刻，他正推着吴老爷子的轮椅，走在自家的小花园中。 “难混？呵呵，要是怂了，现在就可以辞职，看看谁会拦你？” 吴天魁一脸尴尬：“爸，我也就是说一说，您别激动啊！” “我是恨你不争气啊？” 吴天魁无奈的说道：“我确实没有老二那么聪明，也没他那么强的手段，可我也不差吧？” “……” 吴老爷子无话可说，有些人对自己的评价太高了。 他这个当父亲的，也不能太打击孩子的自信心。 TMD！ 到底是谁发明了“自信心”这个词啊！ 老子骂儿子，不是天经地义嘛！ “老大，你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这种没出息的话，就立马给我滚！” 忍一时风平浪静？ 呸！ 忍一时越想越气，甩一棍子才能风平浪静。 吴老爷子不准备和自己内耗了，直接拿起轮椅上的戒尺。 “伸手！” “爸，我都50多了！” “伸手！” 吴天魁脸色一红，将手伸了出来。 吴老爷子直接一戒尺打在了他的头上。 不是说好的“伸手”吗？ 打头算什么本事？ 吴天魁撇撇嘴，将蹦到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 “怎么？不服气？” “不敢！” “我看你就是不服气！” “爸，我是不服气！您要是将给老二的资源分给我一半，我也成了！与其他那些二代比，我的地位和级别都不低啊！我为什么不能那么说。” 吴老爷子瞥了他一眼，就准备拿起戒尺继续打，而这次的吴天魁并没有躲，只是淡淡的说道：“您打我，您是对的，但我想知道原因？” 听到这话，吴老爷子手中的戒尺，放了下来。 他先是叹息一声，而后又无奈的说道：“你知道老人最喜欢的后代，通常是什么吗？” “小儿子，大孙子。” “对！可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 “难道不是因为天性使然？” 吴老爷子摇了摇头：“小儿子，代表着自己的身体还很棒，还能再为家族出力，是自己能力的象征和最后的荣光。” “而大孙子则是代表家族的延续，代表的是未来和传承。” “一个代表的是自己，一个代表的是未来。” “一个男人看到这些，他才会觉得自己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这是责任感的体现。” 吴天魁好奇的问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既不是小儿子，也不是大孙子。” “可你代表的是，我曾经最大的期待！” 吴天魁：“……”我？最大的期待？不会吧？ 吴老爷子道：“我们国家，施行了很长时间的嫡长子继承制。” “家族的一切荣耀和财富，都会给到嫡长子。” “其余的家族成员，都要为嫡长子服务。” “说白了，就是要为嫡长子打工。” “家族的家主对嫡长子的教育，也是最为严苛的。” “你爸爸我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可你……太令我失望了。” 吴天魁：“……爸，我到底做了什么啊？让您如此失望？” “从小，你便好勇斗狠，喜欢为人出头，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经常被人利用，打那些无关紧要的架？” 吴天魁尴尬的点了点头：“是！” “你知道那些被你打的人，人家家里面会怎么评价你嘛？” 吴天魁：“……” “能与你在院子里打架的，哪个家里没关系？” 吴天魁：“……” “你的做法，是要当老大，当大哥！可你这么做，无形中就让一批人站在了你的对立面，对不对？” 吴天魁点点头：“对！” “一个院里长大的孩子，除了那些每天围着你转，想从你身上捞好处的，那些真正有本事，做出事业的，有几个还与你在联系？” 吴天魁：“……” 吴老爷子叹息道：“我早就和你说过，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你就是不听。” “你再看看老二，他从小就和院子里的人关系好，那些被你打伤的，他总会拿出钱和糖来给你擦屁股。” “他的名声，在院子里有口皆碑。” “再看看你……” 吴天魁不服气的说道：“他那是……” “是什么？假仁假义？” 吴天魁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我告诉你，能低头，敢认错，能与所有人打成一片，这是能力。” “那些被你打过的孩子，他们只是小时候在体力上不如你，可成年之后，人是靠脑子生存的。” “那些你们上学时的校霸，除了家里有关系的少数几人，其余的是不是都混的特别差！”、 吴天魁摇了摇头：“这我不清楚，但，应该是吧！” “看看你，不就知道结果了！” 吴天魁：“……爸，就因为这个，您就否定我了？” “这还不够嘛？你连借力都不会，你只会为了一点点名声和恭维，将自己力借出去，还不能证明你的失败？” “你好好想想，你的仕途受阻，是不是因为身边那些恭维你的人，给你拉的仇恨太多了？” “别的不说，就去年被抓进去的水边生，给你惹下了多少祸？你记得清吗？” 吴天魁低下头：“爸，您以前为什么不说啊？” “因为你自我感觉良好，我说的话，你不听啊！这次，要不是咱们家栽了大跟头，你依旧不会醒悟！” 吴天魁低下头：“爸，我错了！我……改。” “你已经改不了了，你都50多了，还怎么改。” 吴老爷子的话，像一个钢针扎进了吴天魁的心脏。 “那……我就真的一点机会也没了？” “有！但就看你愿不愿意做了。” “怎么做？” “求程竹！” 第983章 你太自信了 “啥？求谁？程竹？” 这一刻，吴天魁彻底的懵了。 虽然他之前也是那么做的，让偷偷的和程竹合作，想要让程竹在黄老面前帮他美言几句。 可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老爹也会让自己这么做啊！ “爸，您是不是……说错人名了？” “没有！” “可是……可是他只是个小小的副处级啊？” “肤浅！” 吴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这就是你的毛病，从小到大，你只对那些巴结你的，和地位比你高的人有好脸色。” “对于那些家庭地位不如你的，和不服你的，都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你这样的人，能有人真心帮你做事？” “我告诉你，真正有本事的人，都是有脾气的，一旦收服，就会真心实意的帮你。” “单打独斗是做不成事的，你要找帮手，真正能帮你再进一步的帮手。” 吴天魁好奇的道：“能帮我再进一步的，不应该是那些上面的领导吗？” 吴老爷子瞬间白了他一眼：“知道黄老为什么出身凤城，却要将我们吴家扶持起来，与凤城帮打擂吗？” “不是政治需要？容易控制？” “愚蠢！” 吴老爷子骂了一声，他已经不想再和眼前儿子说话了。 太笨了！ 简直是无可救药啊！ “爸！您说啊？我听着呢？” “你在官场待了那么多年，就学到一个牵制和平衡？你就没想过官场的本质？” 这一刻，吴天魁真的慌了。 因为他就是这么想的，平衡和制约不就是官场的核心本质吗？ 这有什么错？ 除了这个原因，黄老还有什么理由要扶持两波人啊？ 而且，以前的皇帝们，不都是这么干的？ 吴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淡淡的说道：“我们国家的历史，每一个朝代都会制定新的政策，避免重蹈前朝的覆辙，这你知道吧？” “知道！” “那距离我们最近的那两个，都有什么毛病？” 吴天魁立即说道：“不把人当人，底层民众的生活水平太低了。” “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不往这方面想？” 吴天魁：“……” 吴老爷子道：“你说的那些都是在官场上的一些生存法则。” “可这些东西，只能让你生存，不能让你发展。” “现在的社会和政治格局，已经在最大限度上，制约了家族的发展。” “以血缘和亲族为纽带的政治团体，会逐步消失在历史中。” “不断吸纳新鲜血液，为老百姓谋福祉才是真正的立足根本！” “黄老将我们吴家扶持起来，不是为了内斗，而是为了让我们干活！” “当年我可是为老百姓做了不少的事情，才得到了如今的机会。” “我能将事情做好，那我带给领导的就是不是麻烦，而是政绩！” “现在，你说你们给黄老带去的是什么？” “全部都是争权夺利，甚至……” 吴老爷子狠狠的看了自家老大一眼，拿起戒尺直接敲了上去。 “我告诉你，你不要管上面的人是怎么斗的，他们想要在如今的社会上继续维持之前的权力和生活。” “就必须不断的压榨下层权力阶级的生存空间。” “今后，我们吴家、京都苏家，甚至是京都周家这类的家族，会渐渐消失。” 吴天魁惊愕的说道：“那……只留下最上面的那些？” “对！” 吴老爷子缓缓的点头：“今后，不管是地方，还是京都，真正的核心，会集中在少数人的手中，其他的人，都会逐步更迭！” “用纪委这把刀？” “那不是刀，那是皮鞭！” 吴天魁笑了笑：“那这和程竹有什么关系？” 吴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戒尺再次狠狠的敲在了吴天魁的头上。 “我说了这么多，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啊？” “办事！” “办事！” “办事！” “他能办事！” “他能帮黄老办事，能帮你我办事，而且非常的忠心！” “你没看到曾鸿升都被李玉清否了，但程竹还在帮他跑关系吗？” “如此显著的特征，你是看不到吗？” “我说的再直白一点，当年你老子我，虽然和黄老之间有一层你爷爷的关系。” “可根本不足以让黄老如此的帮衬。” “黄老能帮我，是因为我能办事，帮他办事，帮老百姓办事！” “当年的我，就是现在的程竹！” “黄老，准备扶持程竹，让他成为第二个我了！” “这够明白的吗？” 吴天魁：“……” “那……我们吴家，是要被抛弃吗？” “……对！” 吴老爷子说出这个“对”字的时候，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几岁。 “现在黄老的做法，就是京都那些大人物的做法。” “不管我们这些现在掌握权力的人，以前是多么的爱岗敬业。” “可是一旦改变自己的思想和理念，就会被抛弃！” “现代社会，可没有躺在功劳簿上混吃等死的事情。” “一旦犯错，那惩罚可不会留情面。” 吴天魁怒了：“这不是卸磨杀驴吗？” “卸磨杀驴？呵呵……你还是不懂！” 吴天魁：“……” “爸，我现在去找程竹，就能入常是吧？” “有机会，而且，不小！” “可是，他和我们家……” “他是和你，不是和我们！” 需要分的那么清楚吗？……吴天魁一脸无奈的说道：“是，他和我有仇怨，他能接受我吗？” “你是平城市的市委书记，他是平城人，去年的一年，你要是做的够好，他会给你机会的。关键，是你愿不愿意抛下你的面子，抛下你的自尊！” “您的意思是……” “求他！抛下你的自尊，去求他！” 听到这话，吴天魁低下了头。 不管是从年纪，还是从级别，亦或者是其他任何一个方面。 他都不愿意向一个比自己低的人道歉。 即便，对方的潜力不错。 可那毕竟是潜力，不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爸！我去找他谈合作，应该问题不大！” “应该？” 吴老爷子笑了：“今天，我在黄老那里见到了他，黄老让他帮我治治腿，他都拒绝了！” “现在你来一句‘应该’，呵呵……你太自信了！” 第984章 如何入常 黄老要求程竹给老爷子治腿，程竹都拒绝了！ “黄老的话，他也敢拒绝？” “这就是他和你不一样的地方。” “对于你来说，黄老的话，就是圣旨，因为他的权力比你爹大，他的地位比你爹高，你必须服从！” “难道不是吗？” 吴老爷子一脸的无奈。 自己刚刚说了那么多，他还是没听懂。 在这位老大的意识中，领导说的话，都是对的，是不能辩驳的。 而同样那些比自己地位低的，也应该无条件的服从自己的领导。 这是一个被规矩彻底束缚住的人。 他，没有打破规则的勇气，也没有挑战权威的意识。 这样的人，一旦没人托举，就会被摔成肉泥。 “爸，我说错了？” 见老爹没说话，吴天魁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可是，听领导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你的这种思想，在处级以下的干部中，非常有用，而且，可以当作进步的指南！” “可你是厅级干部，而且还是主管一个地级市的实权正厅级市委书记。” “你要有自己的思想，你要有服务意识和奉献的精神。” “你……不能被权势迷花了眼。” “你必须清楚自己的根在哪？” 吴天魁叹息一声：“您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些？” 吴老爷子的脸上同样升起一丝落寞：“因为我也是看到程竹后，我才发现我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 “在体制内，处级以下，有处级以下的生存法则！” “处级到部级，又是另一套生存法则！” “而再往上，却再次换了一种。” “及时调整自己的心态和思维，才能以最快的速度爬上去！” 吴天魁苦笑道：“爸，这就是您为什么卡在正部级，一直没上去的原因？” 吴老爷子艰难的点点头：“那个时候，我也以为是上面的人，不想让我上去。” “后来，你秦叔叔，你王叔叔，你张叔叔上去后，我才渐渐意识到，也许不是上面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 “可我一直找不到问题的根节！” “可在见到程竹后，我突然发现，我身上缺的，就是那种初心！” 吴天魁好奇的问道：“可我得到的消息，是黄老、李玉清，甚至是京都的一些人，看上的是程竹身上的医术。” “对！他们是想要医术，可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动手，或者下调令呢？” 吴天魁：“……” 是啊！ 那帮人为什么不直接出手呢？对他们来说，这才是最快捷，最有效的办法啊！ 现在搞的这些，就是脱裤子放屁。 “您的意思是，上面有人看上了程竹？” “他……他已经能被上面的人注意到了？” “这……这不可能吧？” 吴老爷子道：“若是以前，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可那医术出来后，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他能被那些老人关注到，为什么不能被在任的关注到。” “毕竟，人都是会老的。” “现在他们不需要，不代表以后不需要。” “卸任后的思维方式，和在任时的思维方式可不一样。” “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如果程竹失去了那份初心，依靠权势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现在的他，早就被一纸调令带到京都去了。” “正是因为他的初心，因为他想要为人民服务，他才被人保了下来！” “可某些人不甘心、不愿意，便开始在背地里设计他。” “你现在去找他，只要他愿意帮你，并且一直保持良好的关系。” “你未必不会进入上层的视野。” “程竹的进步，也需要西山这边的人帮忙铺路。” “曾鸿升和刘青山，可以做到。” “为什么我们不可以？” 吴天魁缓缓点头：“可是，这都是您的猜想，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啊？” “有没有证据都不重要，即便是现在，程竹也获得了黄老、李玉清和宋濂的信任与拉拢。” “你与他拉近关系，对你有好处！” 今天上午，吴老爷子作为旁观者和官场的老前辈，在看到李玉清、宋濂的表演后，他便敏锐的发现，那个一直站在黄老身后的小孩，似乎被太多人关注了。 而且，那种级别的会议，哪是程竹这个级别能参与的。 这是有意在培养程竹啊！ 发起人，还不是黄老，而是李玉清。 最后，黄老拍板，应该是看出了一些门道。 而宋濂…… 根本就没有反对。 “对了，你最近让雪薇回来一趟！” “雪薇？您不会是信了那个谣言吧？” 吴老爷子笑道：“怎么了？你是觉得程竹配不上雪薇？” 那当然了！……吴天魁摇了摇头：“不是，雪薇毕竟是咱们吴家唯一的女孩，还是老二的独女，他想要再进一步，需要雪薇那边帮衬。” “叫回来吧！” 吴老爷子没有给多余的解释，也不屑于解释。 有些事情，你懂了就是懂了，不懂就永远也懂不了。 眼界这东西，后天训练是训练不出来的。 就像小时候，那些觉得校霸在欺负人时帅气的人，永远无法理解知识的重要性。 思维，决定人生的方向。 这句话的含金量，依旧在上升。 就在这时，一位保姆走了过来。 “吴老先生，吴先生，外面有一个自称程竹的年轻人求见。” “程竹？他来这里干什么？” 吴天魁一脸的诧异，他们才说到程竹，这家伙就来了。 这来的也太巧了吧！ 而且，他是怎么敢来这里的？ 吴天魁看了父亲一眼，小声说道：“爸，要不，我去见见他？” “你？不怕被人吃了？” 吴天魁：“……爸，没你这么看不起人的！” “那你告诉我，见到他该干什么？” “当然是……问他来干什么了？总不能直接就道歉求原谅吧？这也太……怂了。” 吴老爷子点点头：“你做的没错，可你忘了最关键的一个点。” “什么？” 吴天魁有点诧异，自己还有什么没想到啊？ 吴老爷子嘴角一撇：“自然是请教！你要问他，你如何才能进入常委会？” 第985章 我们想让你拒绝！ 我如何才能进常委会？ “老爸，您都不知道我如何能进，他能知道？” “他能帮曾鸿升找到一条入常的路，为什么不能帮你找一条入常的路！” “曾鸿升……真的能入常？” 吴天魁的眼中，带着浓浓的羡慕。 他都已经50多了，还是出身吴家，可依旧在为入常奋斗。 曾鸿升一个不到40的中年人，比自己小了整整10岁。 却在苏家的帮助下，已经有了入常的资格。 其实，若不是他的年龄太小，以前没有做市委书记的经验。 这一年，也是不用等的。 就是这么一个自己以前根本看不上的人，却是以小自己10岁的年龄，先自己一步得到了入常的资格。 要说不嫉妒，那是假的。 难道说，自己的路，真的走错了。 那些所谓的官场宝典，其实只适用于处级以下？ 也是，写这些的人，和总结这些的人，级别都不可能会太高。 他们能参照的，也只有那些、话本，以及故事。 真正的朝堂，他们接触不到。 他们总结的经验，其实是处级以下的经验，和上面的……没关系。 而真正爬上去的人，是不会总结这些的。 况且，他们的路，每一个都无法复制。 “孩子！” 吴老爷子轻声唤了一声，吴天魁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老父亲：“记住一点，要时刻保持谦逊。你爸我已经没机会了，可你有！” 吴天魁点点头，随即看向了保姆：“带程竹去会客厅，刚刚我和老爷子说的话，不准对任何人说起！” “吴先生，您放心，我刚刚什么也没听到！” 他们这些保姆在大家族做事，早就被人教会了规矩。 什么能听，什么不能听。 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他们拿着比外面多几倍的工资，就是为了保守这些主家无意中透露出来的话语。 而他们若是干的好，主家也会帮他们的忙。 孩子上学、找工作，以及麻烦事，都能帮忙。 互惠互利，才是长久的根本。 吴天魁点点头，从身上点了1000块，放在了保姆的手上。 保姆接过钱，转身离开。 吴老爷子并未对此说什么，只是再次叮嘱道：“控制好自己的脾气。” “好！” “刚刚那个保姆，让管家找个理由解雇了吧！” “她……嘴碎？” “当然不是，她若嘴碎，早已离开！” “那是我给钱的事情？” “你爸我在乎那点钱吗？” “那您为什么要解雇她？” “只有这样，她才能将刚刚的话卖出去，而且，能卖给我们需要她卖给的人！” 吴老爷子的话，让吴天魁呆立在当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不懂？” “看不懂！” 吴天魁真的没看懂这样的操作，刚刚的话，难道要透露出去？ “只有这样传出去的话，程竹才会信！” 可如果程竹听不到呢？ 不，肯定能听到。 老爷子专门将这人解雇，就一定会让程竹身边的人听到刚刚的那些话。 这些话里，哪句最重要？ 吴天魁细想了一下，发现是那句“请教”！ 请教一位副处级的小干部如何入常！ 这句话，是重点！ 而且，是吴老爷子亲口说的重点。 这句话有什么作用呢？ 吴天魁暂时想不清楚。 因为这件事现在就要做，程竹必然早已知晓了这件事。 那这件事就不是说给程竹听的。 那是说给…… 程竹身边的人？ 还是程竹的敌人？ 或者说，都有！ 对！ 是都有！ 说给黄老听，黄老会知道吴家也在拉拢程竹，而且，非常的看重。 对于程竹的那些敌人…… 他还有敌人吗？ 他以前的敌人，不应该是我们吴家吗？ 不，他似乎会有新的政敌。 就是那…… 吴天魁想到这里，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爹。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 这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竟然将事情盘活了。 唯一的不好，就是吴家的名声，估计碎了。 不过，若是能用吴家的名声，换吴家的未来。 值！ 吴天魁在会客厅，见到了程竹。 “程竹同志，怎么突然跑家里来了？” 看到来人是吴天魁后，程竹并不意外。 一来，凤城和平城距离并不远，凤城是吴天魁的家。 放假回家很正常。 二来，吴天魁有心角逐一下常委的位置。 现在不回家，什么时候回来啊！ “天魁书记！” 程竹很有礼貌的躬身行礼。 吴天魁笑了笑，将程竹扶起：“这是在家，又不是在单位，不需要这样！” “……好！” 程竹虽然不清楚吴天魁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吴天魁要示好，他总不能不接吧！ “程竹同志，你这次来所为何事？” 程竹立即说道：“天魁书记，我这次来的目的，是为了给吴老爷子道歉！” “道歉？”吴天魁笑了：“为黄老那边的事情？” “对！” “你放心吧！我家老爷子的肚量没那么小，那些小事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可是，我想当面向老爷子致歉，要不然，心不安！” 吴天魁缓缓的说道：“致歉是假，你是想和老爷子商量点事吧？” “天魁书记，果然什么事情也瞒不过您啊！” “你我之间，恭维的话，就不必说了，你想和我家老爷子商量什么事？先说给我听听！” 程竹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市委书记。 吴天魁被程竹的沉默弄的有点心烦。 他感觉程竹这是在鄙视他，而且非常明显。 “怎么了？你要和我家老爷子商量的事情，不能和我说？” “那倒不是，只是……这件事关系到您本身，和您说的话……” “关系到我？” 是想商议我入常的事情？ 看来不用我问，他就主动送上门了。 这程竹，也没老头子说的那么可怕嘛。 “说吧！即便你和老爷子说了，他也要和我说。” “您……能做了吴家的主？” “那是自然！” 程竹闻言，轻声说道：“那我就直言不讳了。” “我，不，是我们希望您在得到玉清书记的邀请您入常时，可以拒绝！” 什么？ 拒……拒绝？ 他要让我……拒绝？ 凭……凭什么啊？ 第986章 没有理由 吴老爷子让他来接待程竹，主要的问题便是如何成为省委常委。 入常，是他最想做的事情。 可现在，程竹非但没帮上他的忙，反而要让他拒绝李玉清提出的邀请。 先不说李玉清会不会邀请他都是两说的事情。 可你见过被省委书记邀请，反而拒绝的市委书记吗？ 你以为你是谁啊？ 还你要求…… 不，你们要求。 你们要求的事情，我就要去做？ 你们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哦，我拒绝，我不上去，让你们的人上去？ 小算盘打的不要太精了。 这一刻，吴天魁是真的怒了。 他觉得刚刚老爹说的那一切，全是屁话。 程竹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想着让他们家好过。 他就是在报复…… 吴天魁想到这，脸色越来越沉，双眸中已经迸发出了难以言表的怒意。 “程竹，你最好给我一个合格的理由，要不然……” “没有理由！” 轻飘飘的四个字，打消了吴天魁心中最后的那一丝丝理智。 没有……理由！ “没有理由，你就敢让我拒绝玉清书记？那可是正部级的领导，你知道正部级在国内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既然知道，那你就应该知道，我若是拒绝了，我的仕途会受到多大的影响？” “知道！您很有可能这辈子都上不去，在退休时，以副部级的级别退休！而你如果答应了玉清书记，那你在未来的一年内，便有可能升到副部级。” “既然你知道，那你还敢在我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在找死啊？” “我刚刚已经说了，我想和吴老爷子面谈。” 吴天魁：“……你凭什么认为老爷子能答应你这个无礼的要求！” “老爷子不仅会答应，而且会知道其中的缘由。” 吴天魁正要反驳，旁边便传出了吴老爷子的声音。 “程竹，这件事，我替天魁答应你了！” 真……真答应了？ 程竹听到这话，心下一喜。 老爷子，你知道嘛，我刚刚就是在诓你的。 你不会真信了吧！ 我可是什么理由都没说，你就真的选择了信任我？ 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真爱永存啊！ 程竹来找吴老爷子，目的有好几个，其中一个，便是希望吴家可以自动放弃吴天魁入常。 这一点，很难！ 首先，吴老爷子在黄老家中时，就有过这样的想法，只是被黄老等人拒绝了。 其次，吴天魁心心念念的，便是入常。 去年，是！ 今年，也是！ 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个这样的机会，而且还付出了代价。 要让他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放弃。 无异于让他去自杀。 这种事情，只要是个有欲望的人，就不会同意。 所以，程竹想要通过吴老爷子，来向吴天魁施压。 理由，便是吴老爷子那莫名的自信心。 在黄老家中时，他就发现吴老爷子自信过头了。 心中认定的事情，不管对错，都会坚定的执行。 这样的人，要么非常成功，要么非常失败。 前半辈子，无疑是前者。 而这后半辈子…… 那就不一定了。 而吴老爷子对他……似乎出现了一种莫名的信任。 这种信任，不是来自于他本身。 而是来自于，吴老爷子对“成功”和“强者”的无条件信任。 只要你成功了，那吴老爷子便会在你身上发现与他不一样的地方，然后加以改正。 至于这个改正的方向，是不是真的符合现实要求，符合他自身的情况。 吴老爷子似乎并不在乎。 他在意的是，改变本身。 所以，他在来到吴家老宅的第一件事，就是忽悠吴老爷子。 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当然了，口头答应和是否会执行，那是两码事。 可既然答应了，那就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试探。 人的思维，是可以引导的。 只要引导到位，那便可以让对方按照自己为其安排的路线走。 “爸！” 吴天魁一脸焦急的看着吴老爷子，眼中全是不可置信的愤怒：“他什么理由也没有，凭什么让我拒绝？” “就算是你不答应，你以为玉清书记真的会邀请你吗？” 吴天魁：“……” 爸，你这也太看不起我了。 老二能做到的事情，我为什么做不到。 不就是拉拢所有可以拉拢的人吗？ 不就是礼贤下士吗？ 这很难吗？ 真不知道那些地位低、级别低的人，有什么好尊重的。 他们的存在，不就是为我们创造价值，让我们管的嘛！ 程竹深深的看了一眼吴天魁。 对方心中的这番话，他只在那些没有经历社会毒打的官二代、富二代身上“听”到过。 特别是国外来的那些二代们，他们是将普罗大众当成他们可以肆意践踏的蝼蚁。 因为国外的法律，对富人和政客的制约，非常的少。 可在国内…… 像吴天魁年纪这么大的人，还是级别这么高的干部，他从未“听”到过。 这位市委书记，似乎只是长了年龄，而没有长心态。 怎么说呢，就很失望。 让这样的人管理平城，他能管理好吗？ 怪不得这一年来，平城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原来眼前的这位市委的大班长，只是在依葫芦画瓢啊！ 像这种尸位素餐之辈，根本就不配这个位置。 自己之前的担忧，纯属多余。 吴老爷子看着程竹，淡淡的说道：“程竹同志，你来这里，不会就是来传达黄老的意思吧？” 他将这事当成黄老的警告了。 有意思！ “老爷子，这件事与黄老无关。” “与黄老无关，那就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了？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们吴家？你算个什么东西？” 吴天魁彻底怒了，不顾形象的骂了起来。 吴老爷子的脸色也很难看，只是他并未像吴天魁那样激动。 身上还保留着一丝理智。 “为什么？” “刚刚天魁书记也问了，没有理由。” 吴老爷子深深的看着程竹，然后笑道：“没有理由，却专门跑到我吴家来进行警告。” “我是该说你‘霸道’呢？还是该说你‘傻’？” 第987章 我？还是我们？ 程竹闻言，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淡淡的说道：“吴老爷子，我还以为，您会问我为什么如此‘坦诚’？” 这一刻，吴老爷子和吴天魁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解和茫然。 是啊！ 刚刚吴老爷子已经答应了这件事。 虽然他以为这是黄老的安排，可答应了就是答应了。 这件事，基本就已经成了。 可程竹却实话实说，直接阐明这件事是他的意思，而并不是黄老的意思。 一个小小的副处级市纪委副书记，凭什么跑到一位市委书记的家里，告诉市委书记不要成为省委常委，而且还不说理由的。 这人是脑子被驴踢了？ 还是喝假酒喝多了，产生了幻觉？ 不管是那一点，程竹的行为，都和正常人不搭边。 他的行为和逻辑，就像是个疯子。 “若是没有理由，那你就走吧！看在黄老的面上，我这次可以不计较你的无礼。” 吴老爷子下了逐客令，他已经不想再和程竹说话了。 因为他觉得程竹专门来一趟，就是在羞辱自己。 亏自己之前还说了他那么多的好话，现在全成了狗屁。 程竹则是淡淡一笑：“吴老爷子，您可以赶我走，但在走之前，我还是要提醒您，‘不要答应玉清书记的邀请’。” 再次强调后，这句话给吴老爷子和吴天魁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这一次，程竹不管是从语气上，还是从眼神中，都透露着真诚。 可没有理由的话…… “你还是不能说理由？” 程竹摇了摇头：“没有理由！” “是没有理由，还是理由不能说！” 又上钩了！ 程竹面色一紧，低下了头，露出纠结的神色：“就看您是怎么理解这件事了！” 莫非，这个程竹知道了什么事情。 可碍于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不能说出来。 这次来吴家，是在提醒和警告我们，却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将理由说出来。 是啊！ 只有这样，他才会干巴巴的跑过来，说这么一通没头没尾的话。 可是…… 这件事是什么呢？ 与我吴家有关的事情，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最近这段时间，你都在和谁接触？” 既然从自己这里找不到方向，那就从程竹这里找。 他的“理由”，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一定是某些人告诉他的。 而他既然来了这里，就一定会将这个人名说出来。 这一刻，吴老爷子从程竹的脸上看到了“如释重负”这四个字。 看到这个表情，吴老爷子更加坚定自己的判断了。 “就是您知道的一些人，黄老、玉清书记、宋濂省长、以及周主任！” 周…… 周主任？ 京都周家的人？ “这位周主任，你是在哪遇见的？” “文瀛饭店！” 那不就是，中纪委这次选定的酒店？ 这位周主任…… 不好这是陷阱。 怪不得程竹不建议吴天魁去的当省委常委，原因竟然是在这。 现在，李玉清说重要巡视组已经来到了西山。 最先被抓的，是苏小芸。 第二个被抓的，是齐红羽。 苏小芸会不会有事，暂且不提。 可这齐红羽被抓，我记得好像是省纪委出马，而且在双方交接的时候，省纪委的人是看到齐红羽的立案书。 巡视组…… 立案书…… 这些东西，无不表明这次中纪委在西山是有大动作。 这些人想查谁，我暂且不清楚。 可若是有人要在这个时刻晋升到省委常委这个级别，那一定会引起巡视组的重视。 到时候，天魁做的那些事，就有暴露的风险。 现在，最好的政策，就是按兵不动。 只要自己这边没什么动作，那就不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最起码，他们没有查自己的理由。 “听”到这话，程竹心里笑了。 他喜欢的，就是这种“聪明人”。 自己只需要负责引导，而“聪明人”要考虑的就多了。 至于合不合理，那是“聪明人”自己的事情。 逻辑，他们自己去想。 理由，自己去想。 既然选择了忽悠，那就有忽悠失败的概率。 可一旦成功…… 那深根的种子，就会茁壮成长。 至于成长到什么地步，程竹就不管了。 反正，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制造一些烟雾弹，顺便给曾鸿升拉点支持和赞助。 “爸，这个周主任不会是……” “闭嘴！” 吴老爷子立即打断了儿子的话，而后一脸笑意的看着眼前的程竹：“这件事，我们会考虑的。程竹同志，都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吧！” “我已经吃过了，这次来主要就是来拜访吴老先生！” “嗯！不必这么客气。” 吴天魁这时突然说道：“程竹同志，之前在黄老那里，你不愿意给我家老爷子治病？”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你是要给你家老爷子找回场子？ 哥们，是什么让你产生了我会听你话的错觉？ 黄老、玉清书记、宋濂省长都没能让我出手，你能行？ 太看得起自己了！ 程竹淡淡的看了吴老爷子一眼，缓缓的说道：“还是那句话，看不了！” “这个原因，也不能说？” 程竹摇了摇头：“能说，但你确定要在当着吴老爷子的面说？” 此话一出，吴老爷子脸色骤变，而吴天魁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难道说…… 吴天魁急了，不过他着急的不是老爷子的身体。 而是吴老爷子若是走了，自己还是个正厅级，那今后还有机会升上去吗？ 黄老还会像之前那样帮自己吗？ 没了黄老，那吴家的靠山就是秦叔叔他们。 可是那些人…… 现在将宝都压在了吴天懋的身上。 自己这边，怕是不会帮忙。 这一刻，吴天魁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看一眼，就能知道老夫身上的病？” 程竹点点头：“如果我没猜错，您的身体，您自己最清楚。” “说实话，以您现在的身体，展现出您现在这个精神状态，怕是很辛苦吧？” 吴老爷子笑了笑：“不强撑着，这个家就散了。有没有兴趣和老夫做个交易？” “您是要和我做交易？还是要和我们做交易？” “区别大吗？” 第988章 您还是找别人吧！ 区别大吗？ 这四个字，表面上是反问，其实是对程竹的认可。 对于吴老爷子来说，与程竹合作，便代表着与程竹身后的那些人合作。 甚至，与程竹合作，可以通过程竹，获得其身后源源不断的资源。 而若是与程竹现在背后的那些人合作…… 先不说对方愿不愿意，就是对方愿意，吴老爷子也不准备将吴家的未来，压在那些没前景的人身上。 程竹看了一眼吴天魁，那意思是在说：你和我谈的合作，吴天魁配在旁边吗？ 吴老爷子看了吴天魁一眼，淡淡的说道：“老大，你先去准备吧！” 准备？ 准备什么？ 难道说，自己没来之前，两人就已经准备好对付自己了？ 可是…… 我来这里，对吴家的人来说，属于意外啊！ 吴天魁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 刚刚程竹的那个眼神，让他非常愤怒。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平城的市委书记，是程竹领导的领导。 现在，程竹竟然要让自己回避？ 而且，还是在自己家里回避！ 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过分的事情吗？ 只怕是没有了吧！ “爸！我……” “下去吧！” 吴天魁看了两人一眼，只能点点头，转身离去。 此刻，这位正厅级的市委书记，委屈的像个八岁的小孩。 只不过，程竹觉得他现在没功夫委屈，他应该会马上去找吴家的家庭医生，去询问吴老爷子的病情。 老父亲快走了。 自己这个当儿子的竟然不知道。 这种事情说出去，自己可是要被千夫所指的啊！ 程竹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吴老爷子：“您……早就知道我要来？” “老夫并不知道你要来，只是知道现在的你身边的助力不够，而在西山省，能帮上你的，只有老夫和宋金刚而已！” 程竹笑道：“为什么不能是金刚书记呢？” “第一，你和他没有交集，这一年来，你从未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以你的性格，除非迫不得已，你不会找这种不了解的人去合作。” “第二，我吴家的实力，比宋金刚他们要强的太多。” “况且，我吴家是黄老一手扶持起来的，实力也是获得李玉清这位省委书记，宋濂这位省长认可的。” “你舍近求远，去找宋金刚……不合适！” “第三，齐红羽和杜预的证据，是你从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手中拿到的吧！” 程竹闻言，好奇的道：“这些事情，您都知道？” “孩子，想要建立一个政治家族，特别是如今的社会，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一个家族想要积累财富、人脉和地位，或许一个人，一个机会就够了。” “可是，想要将这份财富、人脉和地位传承下去，却要要比白手起家更难！” “古代的那些大世家为了传承，会对嫡子和庶子进行两种不同的教育。” “其中，对嫡子的严苛程度，可比现在那些所谓的名师严厉多了。” “教育、人品、智谋、性格，都要培养。” “这些可是很难的！” “古人为了将后代教育好，都是专门请的老师培育，将他们打造成……你们年轻人现在咋说全能来着？” 程竹道：“六边形战士！” “对！就是这个六边形战士，这个词语，我很喜欢。” 吴老爷子说到这个新词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了会心的微笑。 “在以前，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文武全才，可不是说说而已，而是要全面培养的！” “这样培养出来的孩子，也许无法开疆拓土，为家族争荣，但安守一地也没有问题！” “老夫这三个儿子，对你来说，也许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可你想过没有，那是和你比。” “若是和别人比，老夫这三个儿子，以及三个儿媳能力、人品都是上上之姿。” “就是孙辈……成材率也高达8成！” 程竹笑道：“那个不合格的……是吴昊？” 吴老爷子点了点头：“他是老夫最小的孙子，他妈妈因为他离开了体制，离开了官场。” “我们全家对他都很爱护。” “可惜，他因为一些事情，叛逆了。” “我曾经想要将他引入正轨，可惜，那个时候已经晚了。” 程竹听出了老人言语中的惋惜，但这就是人生。 你再优秀，也管不了后代的一切。 人能做的，能控制的，其实还是自己。 那些想要管控一切的老人，最终，只会让后代缺乏拼劲和冲劲。 “老爷子，您说这些，不会是‘托孤’吧？” 用“托孤”来形容目前的状况，也许并不恰当。可除了这个词，程竹实在想不出眼前这位老爷子，为什么要和他说他后代的事情。 “有这层意思！” 吴老爷子的坦诚，让程竹瞬间就慌了。 “老爷子，我是开玩笑的！” “可老夫并不是在开玩笑。” 此刻，程竹眉头紧蹙，他觉得今天自己来这里，就是个错误。 极大的错误。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想忽悠吴家老爷子放弃吴天魁入常的想法。 吴老爷子，竟然开始谋算他这个人了。 怎么说呢，就挺想跳槽的。 之前自己不管是跟着曾鸿升、刘青山，还是苏家、黄老，自己都是打工的命。 谋算一切后，自己能得到的很少。 就拿这次的曾鸿升入常事件来说。 得到最大好处的，是曾鸿升，而不是他自己。 若是周家、黄老、李玉清、宋濂这些人操作的好，他们得到的好处，比曾鸿升都大。 而自己忙前忙后，估计也就是提前几个月，转正成正处级而已。 若是上面人看得上，也许会以正处级的身份，去别的单位担任一把手。 掌握更多权力的同时，承担更大的责任。 这已经是程竹现在所能得到的极限了。 可吴家这边呢！ 老爷子竟然要“托孤”！ 那自己便直接可以用吴家手中的权力和财富了。 虽然自己还是个打工的。 可从小打工人，变成职业经理人、CEO，他还是很享受的。 就是……这可能吗？ “老爷子，您别开玩笑了，我才29岁，承担不了您这么重的信任，您还是找别人吧！” 第989章 代价有点大 吴老爷子笑了笑：“你觉得自己承担不了这么大的责任？” “不是，” “我与吴家说一句‘萍水相逢’都算是高了。说句心里的话，我这一生遭遇过三次暗杀，都与吴家有关。平城市前任组织部部长侯占军，也是吴家死的。” 说到这，程竹苦笑道：“您让我如何信任吴家？我怕我前脚帮忙，后脚就被他们兔死狗烹了！” “再者说，您家还有一位正部级的领导，他可是国内最年轻的省长。” “吴家的事情，能轮到我吗？” “我算个什么东西啊！” 这倒不是程竹自贬身价。 人，总是很难看清自我的。 别说吴家这种政治家族，吴天魁这样的市委书记。 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他也不可能接受一个小20岁年轻人的领导。 这种排斥，几乎已经刻进脑子里了。 吴老爷子的这种想法，程竹觉得根本不靠谱。 “那是老夫的事情！” “可您是因为马上要离开了，所以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吴老爷子：“……” 程竹继续说道：“类似的事情，古人多次上演。先不说我对吴家本就没什么好感，就是有，我也不愿意趟这个浑水。” “抱歉！” 程竹说罢，就要起身离开。 虽然他找吴老爷子还有别的事情，可从目前的发展来看，自己若是再待下去，那吃亏的不一定是谁呢？ 吴老爷子笑道：“怎么，连老夫的条件都不听一下？” “不是不想听，而是还不起，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我有原则。这种事情，我做不到！” 吴老爷子道：“如果说，我能在京都帮你呢？” 下一秒，程竹重新坐了回去，淡淡的笑道：“您……要在京都帮我的忙？” 吴老爷子点点头：“西山这边，你并不需要我们吴家的帮衬。” “老夫也相信你能在这里做到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 “可是，在京都，你能做的事情太少了，需要我们吴家的帮衬。” 程竹笑道：“您能做到的，似乎黄老也可以吧？” “如果我们吴家和黄老的作用完全重叠的话，那李玉清和宋濂，为什么要邀请我去见黄老呢？” “我们吴家，虽然是黄老扶持起来的，我和黄老的关系也非常的密切。” “可这么多年的发展，我也建立了一套独属于自己的人脉网络。” “而黄老那边，不管是京都的西山帮，还是西山这边的凤城帮、吴家帮，管控力都在下降。” “这一方面是黄家的二代和三代都很废，目前只有两个厅级干部。” “另一方面，是他太老了，年纪太大了，那些还在位的人，也想为自己谋划谋划。” 程竹点点头，对此深表认可。 权力这个大舞台，一直都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真正掌握权力的那些人，都在朝堂之上。 卸任之后，依旧有权力的，本就少见。 而能将权力延续长久的，都是因为任上还有人听他的话。 这样的情况，以血脉和亲族的联系最为常见。 而黄老的后代若是不够聪慧，职位不够高的话。 那黄老的影响力即便再高，也必然会不断下滑。 怪不得之前自己提出可以在京都创出一番天地后，黄老的兴趣那么大。 原来，他对京都的西山帮，以及西山省的掌控力，都在快速的下降。 “在京都，你们吴家，有多大的能量？” 吴老爷子笑道：“那就要看你做什么事了？如果你是要抢亲，那我们就没必要合作了。” “可你如果是想要通过京都那边的人脉，帮你在西山这边办点事。” “那就简单多了。” “具体还是要看你做什么事！” 程竹闻言，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刚刚那句“抢亲”，绝对是吴老爷子故意说的。 他就是在告诉程竹，我们吴家对你的情况，了如指掌。 程竹笑着说道：“您似乎很关注我的个人情况？” “不是老夫在关注你的个人情况，而是周家已经将请柬发到了老夫的手机上！” 程竹：“……”这是要广而告之？有点霸王硬上弓的意思啊！ 看来，周家对苏家也不是很放心嘛！ 吴老爷子继续说道：“你知道在京都那边订婚，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意味着新娘子，从订婚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是夫家的人了。” 程竹：“那结婚的日子……算什么？” “算什么？” 吴老爷子笑道：“成婚那天是黄道吉日，是求祖先、神灵保佑的。” “越是有钱人，越是地位高的人，越是见过世面的人，他们比任何人都迷、信！” 程竹道：“是因为……亏心事做多了？” “有点这方面的原因，但更多的，其实是钱、权、利这三个字，靠‘努力’是得不到，需要‘命’的加持。” 这一点，程竹非常认同。 就拿自己来说，若是没有考进平城市市政办，没有遇到曾鸿升，李飞也没有因为平煤集团的事情被迫离开。 自己有机会成为曾鸿升的秘书吗？ 没有！ 如果曾鸿升没有被诬陷，没有被带走。 那自己能在刘青山，在其他领导面前展现自己的优势吗？ 没有！ 最重要的是，没有这次的事情，自己现在只怕还和白冰在一起呢！ 自己根本不可能认识苏曼卿，也不可能卷入到这些事情中。 别说苏家、吴家、玉清书记、青山书记这些大人物了。 就是见到廖国军，自己也得毕恭毕敬的喊一声：“廖主任。” 而自己的目标，估计就是在退休前，能混到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吧！ 没有命运的推波助澜，自己不可能起的这么快。 命运…… 还真是个漂亮的裱…… 嗯，我没说啊！ 也没想。 命运您老人家可别放弃我。 程竹继续说道：“说点现实的吧！” “我在京都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让苏曼卿和周红斌订不了这个婚。” “你有办法吗？” 吴老爷子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你会上钩的表情。 只见他自信满满的说道：“对于我们吴家来说，这件事可以做，但代价……有点大！” 第990章 吴老爷子的“坚持” 可以做，但代价有点大？ 你是想说你的要价很高，我要付出很多吧？ “既然您如此为难，那就算了！” 听到这话，吴老爷子眼神一动。 这小子，有意思！ 这个时候，还在讨价还价？ 你不怕自己玩脱了？ 还是说，苏曼卿在你心中就没那么高的位置？ 吴老爷子看着程竹，并未说话。 而程竹则再次站起：“老爷子，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吴老爷子依旧没说话。 程竹再次说了一声，吴老爷子这才缓缓的说道：“你真要走？” 程竹郑重的点点头：“晚辈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吴老爷子现在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自己已经施展出了友善，可程竹愣是不上钩。 “我们吴家帮你阻碍周红斌与苏曼卿的订婚，你则帮我们吴家一个忙，各取所需难道不行吗？” “一个啊……算了吧！！” 吴老爷子的眼睛瞪到了极致。 一个忙都不行？ 你对苏曼卿的爱，是纸糊的吧？ 还是说，你看出了苏家有跌落的风险，准备及时止损了？ 若是这样…… 不，不是这样。 苏家再差，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苏家那个老爷子还在。 苏城的位置就不会跌，最多只是级别不动和权力旁落而已。 可是…… 为什么程竹对此没有兴趣呢？ 现在，他还能找到比苏曼卿更合适的人？ “你是看上了别的女孩？” 程竹摇了摇头：“老爷子，我还没那么渣。” “正如您说的，命这东西，每个人都不一样！” “我和苏曼卿……也许有缘无分吧！” 吴老爷子：“……” 小骗子。 你要是认命的话，你会为曾鸿升上下的跑吗？ 他曾鸿升算什么东西，他今天下午能去养老院见黄老，不就是因为你的引荐吗？ 现在，你倒是和我说起“命”了？ 怎么？ 你可以帮曾鸿升跑官，帮他不断的谋划，就不能从别人的手里将自己的女人抢回来？ 你TM就是为了压价，专门来骗我的。 “男人，一个成功的男人，要有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 “自己的女人，怎么能说放就放？” 程竹笑了笑：“那为什么天魁书记不仅放了赵婧，还要派人杀她？” “听说，之前有一个漂亮的女老板，被送去了南方小国，至今还在接客！” “为什么……” “够了！”吴老爷子出声制止了程竹那“刻薄”的言语。 程竹笑了笑：“吴老爷子，对于您来说，你们吴家人也许都没有什么问题。” “即便是您承认吴昊被惯坏了，也只是因为他是因为我和鸿升书记才进去的！” “如果面对别人，您怕是不会这么说，还会指责我和鸿升书记借题发挥，对付你们吴家吧？” 吴老爷子：“……”草，这小子连我的心思都猜的这么透？ 可惜啊，现在他已经成长起来了，不好对付了。 要不然，这样的人，不归自己，就得压着，死死的压着。 甚至，毁掉。 程竹“听”到这话，并未有什么反应。 能做到吴老爷子这一步的政客，怎么可能不狠！ 程竹甚至认为，凡是能在某件事上做到极致，甚至超越大多数人的，都是狠人。 为官，也是一样！ 正如某位胡姓封疆大吏说过的话。 圣人的书是用来读的，而用来办事百无一用！ 真正名流千古的贤臣，哪一个不是人精中人精。 背地里，他们做过的事情，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只不过，他们成功了，可以用纸笔，来粉饰自己。 在后人面前装一波大的。 吴老爷子曾经的位置，与那位胡姓官员，只有一步之遥。 甚至在西山省中，他已经做到了实际上的第一。 将权力延续到了现在，延续到了子孙身上。 韩空燕是怎么当的厅长，吴天魁平时是怎么做的，吴昊的胆子为什么会这么大。 平煤集团一个市属国企，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资金问题。 平煤四矿的账，又是怎么回事？ 程竹人微言轻，动不了吴家，甚至为了某些事情，还必须和吴家合作。 但并不代表，程竹会放弃做人的底线，在虚与委蛇的同时，真心的去帮他们！ 即便是交换…… 程竹也不愿意。 利用和忽悠，已经是极限了。 程竹见吴老爷子不说话，便淡淡的说道：“老爷子，我知道您的意思，我也没有贬低吴家的想法，只是……” “只是你压根就不想帮我们吴家任何的忙是吧？” 吴老爷子说到这，淡淡一笑：“这么说，刚刚你说的‘没有理由’是骗我的？你在周主任那里，并没有听到什么，对吗？” 程竹刚想出言辩驳，却并未说出口。 吴老爷子不是傻子，自己再说下去，只会徒增笑料而已。 见程竹不说话，吴老爷子淡淡一笑：“你对吴家有怨言，我可以理解。” “但你在不到30岁的年纪，爬到如今的位置，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成为别人的妻子？” “你现在还年轻，不懂爱人没了的痛苦。” “那些说断情绝爱的，都是被爱伤透了的可怜人。” “而你……不是。” “你是有能力去阻止，却硬生生放弃的人。” “你现在不到29，觉得无所谓。” “可你想想你现在果真没有一件后悔的事情？” “而爱人求而不得，就是人生最痛苦的事情。” “再过30年，其实不用三十年，在她结婚的时候，你就会痛苦不已。” 程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吴老爷子。 而这位老人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则是眼中含着一丝泪光。 这番话，像是说给程竹听的，但也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至于效果…… 不能说没有，只能说还打动不了程竹。 因为在苏曼卿的这件事上，程竹有自己的打算。 订婚…… 呵呵，订婚又如何？ 只要在他们结婚前，让周家吃亏吃到放弃苏曼卿，不就行了。 抢亲…… 呵呵，这种自断前程的事情，程竹不会做。 但他有的是办法，让周家吃大亏。 让他们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究竟有多大。 而且，程竹也想看看苏家和周家在订婚后，到底想要干什么。 “程竹，这样吧！” “老大那边，我依旧让他接受常委的邀请，我们吴家还帮你阻拦这次的订婚，不要你任何的回报，你看如何？” 第991章 你猜猜有没有苏家 （前文是“不让接受常委邀请”，少打了一个字！读者老爷们，多包涵！） 听到吴老爷子的话，程竹并未高兴，反而非常的凝重。 俗话说，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这一点，在体制内同样适用。 吴老爷子看出了自己刚刚的“忽悠”，但依旧愿意执行这个方案。 并且还愿意免费帮他的解决苏曼卿订婚的问题。 怎么说呢？ 诱惑那是相当的大！ 贪小便宜，是人的本性。 更何况，是这么大的便宜。 但后面那句“吃大亏”，也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别说是吴老爷子这种在体制内厮杀了一辈子老人，就是也是个普通人，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让个外人如此占自己的便宜。 老爷子能说出这番话，就说明他们一定能从程竹身上拿到数倍的回报，甚至更多。 只不过…… 程竹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吴家老爷子：“您为什么非要选我？若是您这条件说出去，即便是京都的一些大世家，也会心动的！” 吴老爷子笑了笑：“大世家？呵呵，说句不客气的话，在整个龙国，能与我吴家并驾齐驱的世家，你觉得多吗？” 程竹蹙眉，这话还真不好回答。 体制内这些隐形的家族，若不是与其碰上，还真看不出来。 而且，就算是碰上了，你凭什么知道人家的家庭条件。 又不是每个人都会拿着大喇叭将自己的家世宣扬出去。 “怎么？回答不上来？” 程竹摇摇头：“不是答不上来，而是我不知道您的标准是什么？” “儿子和后代，能达到上一代，甚至上上一代的高度！” 程竹笑了：“子承父业这种事情，别说是掌握公共资源的政府领导，就是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现在也很难出现了。” “权力确实会通过血脉来传播，但绝大多数情况，会稀释的非常严重。” “父亲是处级，儿子能是科级就不错了。” “父亲是厅级，儿子依旧是科级的多的是。” “官场的二代，据我所知，在初期确实可以得到一定的资源，但反噬极大，特别是在长辈退居二线和离开位置后。” “儿子想要获得父亲一样的高位……” 程竹笑了笑：“基本不可能。” “那我吴家呢？” 吴老爷子一脸自信的说道：“我当年退的时候，是正部级。现在，我家老二，已经是正部级了。更何况，我家还出过三四个厅级。” “我的老部下，有些已经超过了部级，在京都任职。” “有些现在是部级，对我们吴家感恩戴德，并马首是瞻！” “所形成的政治团体，以我的‘吴’姓为标志。” “你觉得这是黄老的功劳？还是我的本事？” 程竹一脸凝重的说道：“您将这当作炫耀的资本？” 吴老爷子道：“为什么不呢？你刚刚说，你觉得我的教育有问题。” “可我能明确的告诉你，你判定教育好坏的标准，依旧是普罗大众的标准，而不是领导的标准。” “在我们这类人的眼中，后代的好坏与成功与否，并不是他人品是不是符合圣人标准。” “而是他处理人际关系和事务的能力，是能否在绝境中层调整自我，以及突破自我的能力。” “更是能否在复杂的体制内，生存并且进步的能力。” “其余的，重要吗？” “重要！” “但比起我刚刚说的那些，又不重要。” “个人能力和培养教育的能力，是两码事！” 吴老爷子说到这，深深的看了一眼程竹：“你的能力很强，你觉得你的后代依旧可以很强吗？” 程竹：“……” 说实话，他还真不敢保证这一点。 后代的成长，与多因素有关。 老子强，儿子也强的，在历史上极少出现。 大部分，都是虎父犬子。 所以，古代历史上的那些高官厚禄者多，但能传承下来的世家，却是少之又少。 因为教育这个问题，绝大多数的家庭，都解决不了，也改变不了。 就拿家长来举例，程竹小时候，自己上学，老师管教的严苛，父母是要拿着礼物感谢的。 可现在呢，什么素质教育，什么要和孩子交朋友，什么快乐教育…… 这些名词一大堆，本质上，其实就是在一本正经的说废话。 这样做好不好，答案是好！ 可前提是，你的孩子有极强的自制力、执行力，以及自控力。 而这些，大部分孩子是没有的。 再加上这些思维的渲染，会让很多的孩子在溺爱中长大。 再拿老师举例，现在的老师敢对孩子严格教育吗？ 只怕早上说了几句，下午就要去教育局报道，学校的批评晚上就会出现在工作群里。 老师，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少管一个孩子，就少一份工作量。 不管孩子，那就和普通家长在工作单位摸鱼一样。 只能说，现在的网络，让傻子变多了，也让他们找到战友了。 程竹自问一声，如果自己有了后代，能管住吗？ 难！ 太难了！ 在孩子只有一个的前提下，谁舍得管啊！ 吴老爷子看到程竹那无奈的模样，便笑着说道：“现在，你还敢说我的教育有问题吗？” 程竹道：“敢！我们的角度不一样，我不认为后代在工作上的能力强，级别高，就是好事。关键，还是人品。” “你呀，还是太年轻了。” 吴老爷子笑了笑：“社会上对于人品的评价，是看你的身份，看你手里的权力，以及手里的钱来评定的。” “人对那些比自己强的人，会有天然的滤镜。” “当你是身无分文的时候，每个人都敢说你懒惰，骂你废物。” “可当你有钱、有权的时候，他们即便是不满，也只敢在背后说几句酸溜溜的废话。” “能力和地位，才是获得尊严的通行证，而有了尊严，才会滋生人品。” 吴老爷子再次问道：“现在，我再问你一句，你觉得我这样的家族，在龙国多吗？” “不多！”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目前能与我们吴家相提并论的，不会超过20个！” “这其中，你猜猜有没有苏家？” 第992章 自信的吴老爷子 有没有苏家？ 程竹想起了苏家的苏城，以及苏小芸。 这两人算是苏家的中流砥柱，其余的苏家人，职务和级别都肯定没这两个人高。 程竹点了点头：“苏城的位置，应该并不比天懋省长低吧？” “若从级别上来讲，那自然是差不多的，可若是看身上的含权量和未来的前景，他拍马都比不上我们家老二！” “再者，苏家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他自然不算在里面。” 你这么说，是不是对自己的儿子的滤镜有点高啊！ 不过，史上最年轻的正部级，而且还是省长，那未来的前景确实不低。 吴老爷子说这话，并不算是狂妄。 程竹道：“既然你如此看好天懋省长，为什么还要找我？” “现在的我，只是个副处级，而且我和吴家的关系还一般，您似乎没有如此看重我的理由啊？” “有老二在，吴家即便是分家，也不会退出政治舞台，甚至有可能再进一步。” “可是……” 吴老爷子叹息一声：“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天懋的最大的劣势，便是他只有雪薇一个女儿！” “女儿怎么了？现在生男生女不一样吗？” 吴老爷子瞥了程竹一眼，轻蔑的笑了笑：“如果生男生女都一样的话，那为什么国外思维开放了这么久，女人嫁人之后还要改成夫家的姓呢？” “为什么古人坚持要让儿子继承家业？” “为什么即便有女儿，也要给侄子呢？” “为什么会出现吃绝户这样的事情呢？” “你以为这些都是封建糟粕？” “你错了！” “那是因为在古代社会是动乱的，平均每18年就会发生一次战争。” “而在战争中，一个女人是守不住自己的家产，并且很有可能因为这些身外的东西，被人欺凌！” “与其如此，还不如交给侄子，或者招一个上门女婿，帮忙守护这份家业，保护自己的孩子！” “即便是现在的国际环境，女人想要保住自己的财产也很难！” “因为她们的学历增加了，收入增加了，地位增加了，可是女人那充满感性的思维是不会变的。” “那些东西即便是留给了她们，她们也很难守住。” “老头子的思想，确实迂腐了些。” “可这……都是千百年来那些前人创造的经验。” 程竹无奈的笑了笑。 怎么说呢？ 吴老爷子的这番话，有没有道理！ 有！ 对于老人来说，他们见过太多将家产留给女儿，最后钱和孩子都遭殃的例子。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并不只是在说那些男人。 女人，也同样适用于这个道理。 法律的作用，不能被低估，但绝对也不能被高估。 因为人性中的恶，有时候根本约束不住那些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人。 而且，越是这样的人，他们越懂法。 有钱、懂法，加坏，简直是无解。 这些人哪里最多？ 体制内！ 在体制内的人，地位还高，若是有了事情，还有同样的一群人去帮忙。 在历史上，类似的事情不胜枚举。 吴天懋的位置高，留下的资源多，可他只有一个女儿。 在这种情况下，女儿如果被人针对、算计，被人吃干抹净的概率比在其他地方要大的多。 体制内最大的幸运，是有权利加成，可最大的不幸，也是有权力加成。 权力的出现，让人会误判自己与平台之间的关系。 吴老爷子很显然已经懂得了这个道理。 只是这种事情，若是不说给那些能读懂的人听，说给别人…… 会有无数的反驳出现在自己的耳中。 程竹道：“老爷子，您说这番的意思，不会是想让我……去照顾那位雪薇吧？” “你愿意吗？她的身材和相貌并不比苏曼卿差！” 你是她爷爷，而且她还是你吴家唯一的女丁。 你若是说她比苏曼卿还漂亮，那或许还有可能不太差。 可你说她不比苏曼卿差，那就只能说明她差的不少。 程竹笑了笑：“这话……其实之前是个烟雾弹！” “我知道！” “您又想让我去照顾雪薇，又想帮我阻拦苏家和周家的联姻。您的真实想法，不会是想要对付周家吧？我的事情，只是您顺带捞取的利息！” “哈哈……” 吴老爷子点点头：“说对了一半！” “那另一半是……” “我确实对你这个人很感兴趣。我再问一句，你现在觉得我们吴家培养后代的水平怎样？” 程竹没说话，而吴老爷子却是说道：“我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并不是闯下了吴家的这份家业。而是我这慧眼识珠的眼界和判断力。” “吴家之所以能在各个地级市遍地开花，并且做到了以农村包围城市的格局。” “最大的原因，就是我看上的人，不仅忠诚，而且能干！” “我们吴家只需要在前期给予一些小小的支持和帮助，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回报！” “你不会真以为，那些吴家帮的人，都是我帮他们起来的吧？” “他们的成果，九成是他们自己努力的结果。” “我们吴家，只是在关键时刻，帮了他们一把而已。” “甚至，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没有帮他们，只是让他们挂了我们吴家的名头而已。” “这和你之前打着苏家的名义，能在平城耀武扬威是一个道理！” 程竹淡淡的说道：“我从未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 “你现在虽然很少自己审案了，可你之前审案的时候，打人的次数少吗？” 程竹：“……” “这些，可都是法律不允许的！” 程竹笑道：“看来，你们早就在研究我了，既然知道这些，为什么不拿这些对付我？” “你手上不一样有平煤集团与我吴家的资金账目往来，也没拿出来对付我们吗？” 吴老爷子淡淡的说道：“既然大家都遵守了体制内的基本规则，吴家自然不会去做那个小人！” “呵呵！” 程竹笑了：“你们不做小人？那你们为什么要对我下杀手？我记得没错的话，派了三次吧！” “除了我以外，侯占军候部长，六姐赵婧、以及那个被送到东南小国的女商人，以及其他的人。” “这些，难道不是小人行径？” “你们不愿意动我，并不是因为你们不想当小人。” “而是因为你们觉得手里的砝码不够，那点小事根本无法让上面的人抛弃我而已。” “老爷子，您觉得我说的对吗？” 第993章 美玉、杂石 吴老爷子点点头：“你说对！确实是这个道理。” “既然您也承认了，那我们也不必为彼此的脸上贴金了。您到底是怎么想的？能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吗？” 吴老爷子点点头：“首先，以前吴家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代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向你道歉！” 道歉？ 这么容易吗？ 这老爷子对面子，看的竟然这么淡？ 怪不得能做大事，这种能屈能伸的性格，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我让老大准备的，是京都市中心一套300平的大平层，算是赔礼！” 直接就是京都市中心的房子？ 还是300平的！ 这老爷子出手，够大气的啊！ “其次，我确实想和周家过过手，为天懋再进一步做准备！” 程竹道：“周家的人，挡了天懋省长的路？” 吴老爷子道：“是老二挡了周家某些人的路，这些年，周家做事非常嚣张，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你以为李玉清来西山，是为了西山的发展？” “他是周家的女婿，你们省纪委的那个李玉莲是他的妹妹。” “他这次请巡视组来西山，是为了给周家铺路的。” “市委的周海，接替曾鸿升，成为市委书记，进入常委会。” “省纪委的常务副书记李玉莲，接替刘青山，同样进入常委会。” “而我们吴家……也是他们的重点打击目标。” “只是，想来欺负一下我们吴家的人比较多，除了他外，还有宋濂、宋金刚，以及黄老！” 当听到“黄老”的名字后，程竹哑然。 “为什么你会觉得黄老，要放弃你们吴家呢？” “因为黄老的后人，水平太一般了。” 程竹：“……”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这是古人为了表达父母之爱，说的一句话话。” “黄老的级别虽然高，但也许是他的位置太高了，将黄家的气运都吸没了。” “黄家的后人……实在是难堪一用。” “与我吴家相比，简直可以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即便是我那最不成器的老三，家里也是两个厅级。” “他们的年纪都不大，还有机会再往上走一走。” “你说黄老，在看到我们吴家如此兴旺后，他会做何感想？” 嫉妒？ 不甘？ 也许还有自责。 他估计会在某些时候，后悔自己培养了吴家，占用了黄家本身的气运和发展。 大恩如大仇！ 这，便是人性。 吴老爷子继续说道：“其实你，就是黄老为了他走后，为黄家找到的护身符。” 程竹：“……护身符？” 吴老爷子点点头：“你的前途，肉眼可见。” “可你的命运，与苏家牵连的太深了。” “只要苏家在一天，黄老对你的帮助，就永远只能屈居于苏家之下。” “特别是苏曼卿的存在，会让你和苏家彻底绑定。” “对于那些大人物来说，毁了苏家，然后让你只能帮助黄家，或者是周家，都是可以的。” “只是，在这件事上，黄家和周家用的方法不一样而已。” 这番话，让程竹想起了曾经黄老说过的一句话。 只要你够强，那周家自然会将苏曼卿双手奉上，只不过，是用你自己的女朋友，让你效命而已。 而程竹想做的，不是够强，而是超强。 让以后所有想要对他，对他家人伸出爪子的家伙，统统剁掉。 吴老爷子继续说道：“在周家这件事上，我们是有共同敌人的！” “我帮你，其实就是在帮我自己。” “只是，我希望这次合作后，你可以对我们吴家少一些偏见。” “很难！”程竹丝毫没有给吴老爷子面子，而是直言不讳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吴老爷子笑了：“这么直接？” “我始终秉承一个观点，那就是不要看他是怎么说的，要看他是怎么做的！” “不错！”吴老爷子点点头，算是一个认可。 “您刚刚说了那么多，我可以理解为，您想要搞周家，但是您找不到理由，所以想用我的事情，来与周家周旋一波，对吗？” “是！” 听到吴老爷子承认后，程竹继续说道：“吴家的根基是在西山，周家的根基是在京都。” “而现在，周家的女婿玉清书记在西山，而您也有很多人在京都。” “彼此之间是可以相互制衡的！” “若是因为我的事情发生冲突，那战场会在哪？” 吴老爷子笑了笑：“在这！” “对！” 程竹轻轻点头：“因为我在这里，玉清书记在这里，周红斌若是想要从我手上抢走苏曼卿，那他就必须以挑战者的姿态来西山，然后带着胜利离开！” “西山，是吴家的地盘。” “吴家帮现在虽然不如之前那么张扬了，但以您那谨慎的性格，您肯定还有多个底牌没有出。” “即便玉清书记是周家的人，您也有办法对付他。” “您是想利用我的事情，给周家挖坑，给玉清书记挖坑，最后……” “在西山的地界上，送周家一份大礼。” “到了那个时候，我这个副处级的小人物，能不能在这些大佬的博弈中活下来，就不是您关心的了。” “或者说，您更希望我在这场博弈中失去黄老的信任，失去苏家的支持，失去我曾经守护的一切。” “周家、玉清书记、我，一箭三雕。” “甚至，您会在这里面算计黄老。” “吴老爷子，我们都不是笨蛋，您的算计和谋划，我承认很高明。” “可惜……” “可惜遇到了你，是吧？”吴老爷子的脸上依旧带着一丝笑意。 “很好！你这样的思维和反应能力，才能真正帮老夫守住吴家这片家业，帮天懋完成接下来的事情。” 程竹：？？？ 这个时候，还要选我？ “吴老爷子，想必我要说的，已经非常清楚了，您为什么还要如此坚持呢？” 吴老爷子淡淡的笑道：“不是我在坚持，而是你表现出来的智慧和胆识，让我不得不选你。” “你总不能让我放着一块价值连城的美玉不选，去选一块杂石吧？” 第994章 吴雪薇 美玉？ 杂石？ 程竹笑了：“老爷子，我当不起您如此厚爱！” “你当不当得起，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我觉得你能行，你就能行，不行也行！” “那些被吴家选中的人，也都是这么来的。” “更何况，选中你的，也不单单是我一个人。” 程竹笑了：“若是您这么说，我就好奇的问一问，您为什么觉得您一定能打动我？” “能打动一个男人的，只有两样东西！一个是地位，另一个也是地位。” “也许，曾经有过一些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怨种。” “可随着我们国家教育的普及。” “这样的人，也会越来越少。” “而一个成年人，特别是男人，没有人会拒绝‘地位’的诱惑。” “这对男人来说，可比什么春药和毒药要刺激的多！” 程竹闻言，赞同的点点头：“那您准备用什么样的地位来打动我呢？” “吴家！” 程竹：“……” “吴家现在的一切，以及未来的一切，够吗？” 程竹笑了：“吴老爷子，您在开什么玩笑？” “您是想用吴家这个孝庄，吸引我这个多尔衮？” 吴老爷子听到这两个名字，先是一愣，而后笑了：“不错，这个比喻相当的恰当！” “从你的角度来说，我们吴家确实像个带娃的孝庄，而你也是个合格的多尔衮！” “可我要和你说的是，多尔衮是有机会当皇帝的。” “他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住局面，可惜他失策了。” “而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定位，以你的聪慧，是可以驾驭好吴家这艘大船的。” 程竹道：“代价呢？” “没有代价！” “那个……雪薇不是代价？” “那不应该是好处吗？” 程竹：“……” 吴老爷子笑道：“雪薇即便是在京都，那也是圈内出了名。” “你去京都打听一下，就知道她现在的地位，不比苏曼卿当年差，甚至还要高一点！” “高一点？” 说实话，程竹是不信的。 可是，决定一个人名气的，特别是一个女人名气的，不光是她们的身材和相貌，还有性格和家境。 吴雪薇和苏曼卿在家境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甚至，吴家的底蕴还要更高一些。 若是吴雪薇的性格更加突出一些，是可以获得更好名声的。 只是，程竹并未见过吴雪薇，也没去过京都，并不知道这些。 “您一边想帮我搞定苏曼卿，让周家和苏家的这场订婚变成笑话。” “一边又想让我和您的孙女在一起。” “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吴老爷子道：“苏家没有周家的支持，这次苏城一定会吃大亏。” “苏家……完了！” “到了那个时候，苏曼卿就是个普通的省纪委公职人员。” “她的前景会因为苏家的衰落而极速下滑。” “到时候，她即便是不离职，也会被调离核心岗位。” “而你，有了吴家的帮衬，以及你自己的影响力。” “让一个曾经的恋人当自己的情人，很难吗？” 程竹：“……” 吴老爷子淡淡的说道：“类似的情况，我见过太多了。” “小地方来的聪明人，会借助老丈人家的权势起飞，然后在发达后，将自己曾经的挚爱，变成自己的情人。” “苏家落寞后，苏曼卿就失去了苏家的光环，我相信你能搞定她！” 程竹：“……” 吴老爷子的话，让他想起了禄有才。 禄有才就是通过老丈人家的权势，混了个副科级的科长。 然后在老家让自己初恋给自己生了一个儿子，禄国超。 现在，吴老爷子竟然要让他也这么做。 这是在为他好吗？ 从程竹的个人角度上来说，那自然是极好的。 可是，这件事如果是吴家提出来的，那吴家肯定会暗地里搜集相关的证据。 这些，就是吴家拿捏程竹的黑料。 是可以在关键时刻，钉死程竹的利器。 吴老爷子这是在用人性中的贪婪，让他屈从啊！ 怎么说呢？ 这诱惑太大了。 让他都有些想要答应的冲动。 吴家这艘大船，别说是他了，就是李玉清、宋濂、黄老这些人都非常羡慕。 现在，吴老爷子想要将吴家所有的资源，都打包让程竹来使用。 并且送一个省长老丈人加独生女。 就算吴雪薇只有吴老爷子口中的十分之一。 那也是极大的诱惑啊！ 这份诱惑，这份权力，这个地位，是如今黄老也给不了的。 “如果你愿意，曾鸿升的常委位置，刘青山的省纪委书记的位置，我都会想办法帮他们弄到。” “我要对付周家，李玉清、李玉莲这对兄妹，就是不得不除的绊脚石。” “到时候，我是不是真心在帮你，你一眼便知。” 呵呵！ 程竹这次来，原本是准备忽悠吴家的。 结果现在…… 自己被吴老爷子画出来的大饼给诱惑了。 这算什么？ 算自投罗网吗？ 还是算美人计啊？ 程竹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决策。 一面，是自己坚持的信念，是自己相恋一年的恋人。 另一面，是权力、地位和无限的前景。 现在，苏家确实已经成了强弩之末。 要不然他们不会放弃投资了20多年的曾鸿升，也不会放弃刘青山，更不会让自己这样的潜力股与自己的家族反目。 可问题是，苏家等不起了。 苏城这个苏家的家主，没守住苏家，只能让苏曼卿来救场，并且放弃了曾鸿升和刘青山。 哎！ 程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这时，吴老爷子拿出了手机，递给了程竹。 “这是雪薇的照片。” 程竹看了过去，只见照片里的少女，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领口微开，露出线条优美的白嫩鹅颈. 她的脸庞精致，肌肤白皙，双眼又清又亮，眼波流转之间，笑意如星子般闪烁，目光中仿佛有晨光初照的温煦。 她的美，在于肢体间流露的无拘无束的生命力。 照片中的她，就是“完美”和“青春”的代名词，是所有男人上学时的白月光。 “怎么样？漂亮吧！” 第995章 反目？ 吴老爷子的话，让程竹从照片的惊艳中，回过神来。 怎么说呢？ 吴雪薇确实漂亮，她与苏曼卿有很多相似之处。 身上都散发着学院女神特有的清纯和活力。 可两人又有一些细微的差别。 吴雪薇的双眸中，多了一份高傲。 而苏曼卿的双眸中，却是知性和柔美。 两人若是都在学校，确实差距不大。 可到了社会上，吴雪薇眼中的高傲，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变成了野心和欲望。 这样的人，是不会安心现状的。 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程竹会非常的累。 可人家吴雪薇有这样的资本，而如果真和对方在一起，自己也能满足她的野心和欲望。 除非…… 她想要的不是地球上的人。 “这样的孙女，你不留着与京都那些世家大族联姻，留给我？您不亏吗？” “再说了，天懋省长能同意这件事？” 吴老爷子淡淡的说道：“这件事，我说了算！” 程竹轻轻一笑：“天懋省长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嫁给我这样的草根吧？” “确实舍不得！特别是她妈邹红艳，在昨天知道你和雪薇的事情，在家族群里就发飙了！” 哦……对！ 邹大妈是吴雪薇的母亲。 自己在平城天天吐槽人家，结果现在有可能成为自己的丈母娘。 就问你，这个世界癫不癫？ 还能不能回归曾经的模样。 马龙若是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哭的吧！ 一想到这件事，程竹就想笑。 “吴老爷子，对不起！” 吴老爷子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后，脸色一沉。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程竹竟然依旧选择了拒绝。 是自家的孙女不够漂亮？ 那不可能！ 是吴家的权势不够大？ 比起巅峰确实少了一些，但对于一个副处级的小年轻来说，无异于一座金矿。 是给他的权力不够大？ 吴家的资源任他用，几位厅长也听他的话，还有什么不行？ 女人、地位、权力，都给了。 他为什么还会拒绝？ 因为……苏曼卿？ 一个快要没落的政治家族小女人，我都让他去找情人了，为什么还为了她拒绝？ 可如果不是她…… 不，除了这个理由，吴老爷子想不出别的原因。 “是因为……苏曼卿？” 程竹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苏曼卿只是其中一点，更多的……是我接受不了吴家以前的做法。” “如果我答应了你，我对得起被吴昊欺负过的那些人吗？”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那个被打到终身只能带着尿袋的女老师时，是怎样的震惊。” “我还记得宗朝光敢用国家的钱替吴昊赔偿时，那种痛心疾首的感觉。”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被枪手用枪指着脑袋时的恐惧。” “我还记得我妹妹程梅被水边生从市纪委拉出去时，我那愤怒的呐喊。” “我还记得……青山书记在被你们逼到绝境，放弃抓捕时的无奈。” “你们吴家曾经做的那些事，我接受不了！” “也许，我拒绝后，一辈子都会当一个小透明。” “也许，这将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机遇。” “可是，我看不起你们吴家！” 听到“看不起”这三个字后，一直躲藏在门后的吴天魁再也忍不住了。 “程竹，你是个什么东西，真以为我们吴家需要你啊？” “我们吴家一个部长，四个厅长，处级更是一大堆，需要你看得起吗？” “我们吴家帮……” 啪！ 当吴天魁愤怒的走到程竹面前时，吴老爷子一个耳光扇在了这位市委书记的脸上。 “滚出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吴天魁：“……爸！” “滚！”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让他发泄一下怎么了？拥有理想主义的人，你见的还少吗？” “滚！” 吴天魁被骂之后，整个人都颓废了。 “爸，人家都看不上我们吴家，为什么还要求着他？” “难道说，老二撑不起吴家吗？” “我们吴家的第三代，就那么的差？” “您是不是太高看他了！” 你个废物，现在你还看不出来吗？ 若是让他的医术、情商和忠诚完全暴露在那些大人物的面前，吴家根本就没有可以吸引他的筹码。 我是不相信老二吗？ 我是怕他像这几天这么算计周家、算计李玉清、算计苏家一样来算计我们吴家。 我是怕有人因为他和咱们吴家的仇怨，疏远老二。 我是怕他成气候之后，吴家被人排斥，然后疏远。 历史上，阴沟里翻船的事情那么多，为什么你就一个也看不见呢？ 黄老、李玉清、宋濂、周家，都在抢他。 真以为每一个人都是苏城那个废物？ 这么好璞玉不好好的雕琢，因为一个侄子，牺牲自己的独女，再赔上一个潜力股。 有这种脑子，现在才将苏家带进沟里，也是难为他了。 而你…… 还不如那个苏城。 “我不是高看他，而是人家就有本事，我是在为你擦屁股。老二和他无怨无仇，他和老二能有什么关系！” “我是在帮你，我是怕我百年之后，你被人玩死！” “我……咳咳咳……” 吴天魁立即低头帮忙拍着吴老爷子的后背：“爸，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质疑您的决定！” “你，向程竹道歉！” “我……” 吴天魁一脸的不情愿，而程竹也不希望他道歉。 “天魁书记，不必如此！我们之间是上下级关系，这世上从无领导为下属道歉的道理。” “领导不会为下属道歉，可家人可以！” 吴老爷子的话， 让程竹无语。 “道歉！” 在吴老爷子的强势逼迫下，吴天魁不情不愿的说道：“对不起！” 说实话，程竹并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 这是在用道德逼他啊！ “吴老爷子，不是我小肚鸡肠，有些事情，只能用法律来解决。” 吴老爷子似乎对程竹的说辞并不意外。 “成年人，总要为自己曾经的行为付出代价。” 吴天魁：“……”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要让我道歉呢！ 吴老爷子见程竹软硬不吃，便开始威胁道：“老头子现在只想问你一件事，若是我吴家反对，你有多大把握让曾鸿升入常，让刘青山保住自己的书记之位？” 第996章 程竹的条件 曾鸿升…… 刘青山…… 听到这两个名字，程竹眉头紧蹙。 吴老爷子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程竹的胸口。 如果吴家真的也出手阻拦，以目前的环境。 鸿升书记肯定是入不了常的。 青山书记也有可能在这一系列的事件中，被牵扯进去。 两人都对他有过帮助，若是因为这些事情而被算计，那他…… 哎，只能说如今的局势，对他太不利了。 整个西山省，乃至是京都那边，他都找不到一个真正能帮他的势力。 借力打力的事情做不到。 那就只能全靠自己！ 可自己这边…… 只是一个副处级啊！ 现在，若是自己没了曾鸿升和刘青山的庇护，那自己就只能将所有的筹码，都押在黄老的身上。 可黄老的年纪毕竟大了，而且也退休多年。 帮不了他多久的。 哎！ 这官场，可真难混啊！ 就在程竹无奈之际，吴老爷子缓缓的说道： “曾鸿升的年纪轻，工作经验少，政绩也不算是特别的出众，甚至还有身为一把手被二把手力压的经历。” “这样的人，上面的领导想要压他，太简单了！” “刘青山是省纪委书记，可是，原本以他的年纪和履历，是上不到这个位置的。” “是苏家那位，动用了自己的老关系，这才让他爬上去！” “本来，他若是不参与太多你的事情，就不会有事。” “可去年，他被车撞了。” “他的前任对他进行了实名举报，他撤回了对天魁的抓捕。” “怎么说呢？” “他若是强行将天魁抓走，自然会有中纪委的上层出面保他。” “可惜，他的胆魄不够，气场不足，让上面的领导相当失望！” “在这个国家当领导，背景和关系，确实能让人在前期走的很顺，超过这个国家绝大多数的普通人！” “可是，想要进入真正的权力阶层，就必须有自己的特点和能力。” “外加……一点点的运气。” “刘青山属于中庸之辈，气魄和胆量都不够，上面的人自然看他不顺眼！” “这一年来，他做事虽然如履薄冰，可这种行径，并非上面想要看到的。” “他的这种性格，不适合现在国家对纪委书记的要求。” “他若是主动辞职，或许还能留个体面，但若是贪恋权柄。” “他之前的事情，必然会被拿出来做文章。” 程竹听完这些话，眼神中全是冰冷：“这些，都是你做的？” 吴老爷子笑了笑：“当然不是，我只是给这些事情，加了点药引子而已！” 程竹：“……你早就想好要如何对付我，对付鸿升书记，青山书记？” 吴老爷子笑着点点头：“孩子，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和危险性，永远不会浮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你知道为什么领导们都知道侯占军的死因、刘青山车祸、你被枪击而无动于衷吗？” 程竹眼神一惊，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吴老爷子看到程竹的表情，嘴角慢慢浮现了笑意。 “你猜的没错，就是惯性！” “现在网上流传着这么一句话：越是高端的商战，越是简单粗暴。” “而这句话，也适用于所有的领域。” “在你心中，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在权力和地位面前，屁都不是！” “真正让上位者不开心的，是你是否忠诚？是否有用？以及，是否能够让他获得利益？” “从这三点出发，刘青山和曾鸿升占哪一点？” 听到这些赤果果的暴论，程竹在心中找了千万种理由，却依旧无法反驳。 因为在那些他暂时接触不到的领域，玩法和规则确实和普通大众心中的价值观完全不一样。 想要成为人上人，就不能是人。 因为人，太多了！ 只有将人性中的那些价值观、弱点，以及感情抛却掉，才能从这十几亿的人中杀出重围。 吴老爷子的话，是对的吗？ 在他的世界，那是非常正确的。 以前的自己，对吴家产生了威胁，普通的方式解决不掉，就用非常规的方式。 而现在的自己，对吴家有用，吴老爷子也看出了自己的潜力。 便开始拉拢、威胁，以及诱导。 类似的事情，在历史上多次上演。 各大家族屡试不爽。 他们不怕家族的权力旁落，他们害怕的是家族彻底被除名。 与苏家那窘迫相比，吴家老爷子的手段，自然更加高明一些。 而这番操作，若是换做其他人，怕是早就已经在这糖衣炮弹下缴械投降了。 毕竟，人这辈子追求的，都可以在这一刻实现。 至于这是不是一个坑…… 呵呵，自己之前的生活，难道就不是一个坑吗？ 不从另一个坑里爬起来，怎么去资源更多，地盘更大的一个坑。 吴天魁看了老爹一眼，眼中带着好奇和疑惑，仿佛是在问：爸，他能同意吗？ 吴老爷子没搭理他，只是静静的等待。 这个时候，吴老爷子有的是耐心，他也相信程竹可以做出最为正确的判断。 程竹看了一眼吴老爷子。 现在的局势，其实很简单。 想要在接下来的动荡中，保持相对的独立，甚至是活下去。 除了黄老外，吴家的力，必须借。 要不然，李玉清和周家会将自己直接生吞活剥。 至于宋濂…… 这位省长一直不显山、不漏水，闷声发大财。 属于绝对的智者。 他只会在动乱中抓取自己应得的好处，想要让他出力。 付出的代价只怕比吴家这边更高。 “老爷子，这次和您接触，晚辈受益良多，明白自身缺陷的同时，也懂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 吴老爷子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孩子，你我是一类人，在我面前，就不需要拍马屁了。” 程竹笑了笑，继续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来谈谈具体的合作事宜吧！” “首先，我不会加入吴家，更不会娶吴雪薇。” “这一点，您能答应吗？” 吴老爷子没说话，吴天魁先怒了：“程竹，雪薇那么好，你不要不识抬举！” 这一刻，吴老爷子的眼神，也冰冷了起来。 第997章 吴老爷子“绝情” 看到吴老爷子和吴天魁的态度，程竹并未惊讶。 自古以来，联姻便是合作最好的基础。 虽然类似的事情，经常翻车，但成功的例子更多。 不管是吴老爷子，还是吴天魁都觉得这么做，是最为保险的。 毕竟，肉是烂在锅里的。 而程竹…… 一个农户的儿子，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们。 仿佛他们家的雪薇，是什么没人要的女孩一般。 这种轻蔑，才是最让吴家人生气的。 吴老爷子见状，淡淡的说道：“你还是喜欢苏曼卿？” “喜不喜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曼卿没有对不起我，我自然也不会辜负她！” 吴天魁道：“她都快要和别人订婚了，你还说没有对不起你？” “你都说了，她是快要和人订婚，这不还没订婚呢？” 吴天魁：“……你可真是……” 吴老爷子笑道：“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 “我只是做事有底线而已，您最看重我的地方，不也是这一点吗？” 吴老爷子点点头：“确实如此。” “这件事，我不会答应你，但也不会强求你，你和雪薇接触一段时间，若是不成，再商量这件事！” 也不错！ 正好可以拖一段时间！ 程竹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方案。 “第二，我们只合作这一次，相互之间不拆台！” 正如程竹之前说的那样，吴老爷子与他合作的这次，很有可能是一箭三雕。 特别是在自己三番四次拒绝吴雪薇的情况下。 以这样的方式为自己家的孙女出气，为未来的吴家减少麻烦，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不过，这种约定，约束力太低。 但如今的情况，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吴老爷子笑道：“这个我可以答应，你害怕我们吴家给你使绊子。” “我也怕你这小脑瓜子里，留着对付我们吴家的牌。” 特别是在老二坑了苏家的情况下！ “听”到“老二坑了苏家”这几个字，程竹下意识的看向了吴老爷子。 原来，苏家会面临这么多的麻烦，始作俑者竟然是吴家啊！ 这吴老爷子和吴天懋，玩的可真深啊！ 也许，现在的场面，就是吴家一手策划的。 吴家为了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位置，可是大费苦心啊！ 怪不得凤城帮坐拥地理之便，却被吴家帮蚕食到了只能自保的境地。 怪不得吴老爷子能在退休后，依旧牢牢地把控西山省的政局。 怪不得吴家在分家后，依旧可以参与最高层的决策。 这位老爷子的谋划，当真够深啊！ 只是，除了表现出来的这些，还有其他的谋划吗？ 还有别的底牌吗？ 他答应自己的事情，能作数吗？ 呵呵，做不做数，其实不看吴家老爷子。 而是要看自己的本事，和身后的势力。 自己身后的势力，和自己的表现，能保住自己的情况下，吴家自然会信守诺言。 可如果自己没有了这个实力，想要让吴老爷子这样的人守诺。 无异于痴人说梦！ “还有条件吗？” 吴老爷子一脸淡然的问道。 程竹轻轻一笑：“那是自然！我需要您将京都那边的计划告诉我！” 吴天魁嗤笑一声：“口空白牙，你就想从我们这里拿到这么多？你……” 吴老爷子制止了他，而是淡淡的说道：“可以！” …… 两个小时后，程竹从吴家老宅里走了出来。 当他坐上车后，他还带着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自己来这里，本来就想着借用黄老、李玉清、宋濂等人在养老院的信任，忽悠一波。 可没想到，自己却被吴家画的大饼，连哄带骗的威胁了一番。 还差点成为了吴家的女婿。 不得不说，吴家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程竹能保持清白，全靠以前吴家做的孽太多啊！ 但凡吴家做事清白一点，说不定他就从了。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深深的后悔了起来。 那可是吴家三代人，经营了几十年的资源和财富。 还有一位前途不可限量的省长作为准岳父。 这样的配置，不管放在哪个人身上，都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给砸晕了啊！ 可程竹，还是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临走之时，吴家将京都市中心的一套房产钥匙递到了程竹面前。 并说相关的手续，三天内就能办好，送到他家里。 那可是京都市区的房子啊！ 不管是卖了，还是将来调到京都后自住，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惜，程竹还是拒绝了！ 不是不想要，而是怕被坑！ 吴家在盯着周家，周家又何尝不是在盯着吴家呢？ 体制内的那些事，本身就不稀奇，只是裹上了一层权力和地位的外衣而已。 现在，程竹若是收了京都那套房。 这不就等于给吴家送上了投名状吗？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还是自己吗？ 贪小便宜，吃大亏的道理，程竹还是懂的。 而且，京都的房子，又不是只有吴家有。 苏家…… 咳咳，苏曼卿也是有的嘛！ 现在，自己该去见见那位被放出来的省委组织部部长齐红羽了。 这位，可是明天投票的关键，也是省委五人小组之一。 只要他脑子不傻，就应该知道他该听谁的！ 程竹走后，吴天魁站在二楼的窗户旁，一脸阴沉的看着他。 “怎么了？还是气不过？” 吴老爷子语气淡然的说道。 “我只是觉得他不识抬举而已。” “呵呵，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们吴家出手，西山的人就应该感恩戴德的来巴结我们？” 吴天魁：“……我没有这样的想法！” “你最好没有这样的想法！” 吴老爷子的脸上升起了一缕寒霜：“我告诫过你多次，让你做事小心点，不要给人留下把柄。” “现在好了，一个小小的副处级都能知道我们吴家做的那些事了！” “现在，我还在，还能压住那些反对我们吴家的声音。” “我不在了呢？” “你和老三怎么办？” “指望老二为了捞你们，和苏城一样被人算计，从而将整个吴家拖下水？” 吴天魁：“……爸，我没有那个意思，您也不要想的那么悲观！” 吴老爷子不屑的说道：“你没有那个意思，才是见鬼了呢！” “我早就和老二说了，以后你和老三出事，他不用帮忙，甚至要大义灭亲！” 第998章 耳光 听到“大义灭亲”这四个字，吴天魁瞬间就火了。 “爸，老二是您的儿子，我也是您的儿子，您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吴老爷子笑道：“你也知道‘过分’？程竹对我说的那些事，我听了都害臊！” “你说你，做事能不能不要毛躁。” “今天若不是你，我就已经可以为我们吴家，拿下未来40年的主心骨了！” “谁？程竹？您这么看好他？” 吴老爷子道：“我就问一句，你若是程竹，能经得起我刚刚的那些诱惑吗？” 吴天魁：“……经受不住。” 不说别的，就是一个吴雪薇这样的妻子，吴天懋这样的老丈人他也经受不住。 可程竹…… 吴天魁叹息一声，不得不说，程竹这个小子，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 他竟然能忍住钱、权和女人的诱惑。 他…… 实在是令人佩服。 吴老爷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缓缓的说道：“你也不用太过担心，程竹终究会是我们吴家的人！” “您是说……雪薇？” 吴老爷子点点头：“雪薇那丫头，从小受到情书就没有断过。”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女性魅力，是我专门请人调教过的。” “别说程竹这样的年轻小后生，就是那些万花丛中过的中年老手，也未必能经得起她的诱惑！” 吴天魁道：“我还是觉得，将雪薇的未来交在这样一个农民的儿子手中，对她并不公平。” 吴老爷子笑道：“有句话叫：男人征服世界，而女人征服男人！” “谁说一定要成为他的女人，才能让他为我们吴家办事呢？” “只要那个小子爱上了雪薇，雪薇便有的是办法让他听话。” “类似的人，那丫头身边又不是没有！” 吴天魁笑着说道：“那种人在网络上被称为备胎！” “备胎？好名字，那以后这个程竹，就是我们家雪薇的备胎！” 京都，苏家老宅。 苏曼卿看着母亲王婉送来的晚礼服，陷入了沉思。 王婉是个皮肤保养的非常好的中年女人，她坐在那里，不管是气质，还是容貌都不比苏曼卿差。 甚至在女性力上，还要比自己的女儿更多一些。 “妈，您说今晚程竹会来京都吗？” 听到女儿这不切实际的幻想，王婉并未出言嘲讽，而是缓缓的说道：“他来也好，不来也罢，都无法改变苏家的现状。” “而且，放弃程竹，选择周家，是你爷爷、你爸爸，以及你的几个叔叔、小姑一起商量后的结果。” “那……为什么非要是我？”苏曼卿那又黑又亮的大眼睛里全是泪水，她被父母宠了24年，却只是成为了卖一个好价钱。 这样的现实，她无法接受。 “那周红斌在京都的口碑你也是知道的，咱们周家除了你，还有谁配得上人家？” “再说了，周红斌的事业做的不小，现在他又要准备从政。” “以他的能力，加上周家的扶持，他的进步速度，并不会比程竹低太多。” “而且，他的前景也更宽广一些！” 苏曼卿一脸无奈的说道：“妈，您也知道程竹在体制内的速度不慢？” “何止是不慢啊！他的进步速度，即便是京中的那些二代也是比不了的。” “那……” 王婉没等苏曼卿说完，便摇了摇头：“他的潜力再大，苏家也等不到那个时候。现在苏家面临的情况，便是周家若是不帮忙，你爸、你哥、你大伯都要进去！” “妈，我二哥到底在中原省做了什么啊？为什么会出这么大的事情？” 王婉看着女儿，欲言又止，一脸的心疼：“孩子，不是妈不和你说，而是……怕对你说了，你看不起你爸啊！” 苏曼卿：“……” “你爸这人，虽然桀骜，但这一生从未做过什么错事，可是为了苏家……他违背了自己的原则。” “那让我哥去自首，行吗？” “若是能这样解决，你爸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苏曼卿笑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只有牺牲我的幸福这一条路是吧？” 王婉缓缓的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一说法。 “妈，你出去吧！” “孩子，妈不能走！” “为什么？我只是想清静一下，你不会是怕我逃走吧？” “对！就是怕你逃走！” 王婉的话，简短而直接，让苏曼卿烦躁不已。 “妈，我是你的女儿，亲女儿，唯一的女儿啊！您为什么要这么逼我呢？” 王婉淡淡的说道：“孩子，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难处，即便是古代那些大权在握的君主，也有很多事大权旁落的傀儡。” “升斗小民有升斗小民的苦楚，而我们也有我们的麻烦。” “只是相对他们来说，我们没有那些物质和经济上的烦恼。” “有的，只是来自同一阶层的压迫而已。” “从小到大，你的发小，现在还有几个能和你说上话的？” “在这个圈子里，家道中落的人比比皆是。” “只是，轮到了我们而已。” “牺牲你一个人的幸福，可为苏家续命几年，等你爸缓过劲来……” “你想离婚，妈绝不拦着！” 绝不拦着…… 苏曼卿苦笑道：“那个时候，我离婚还有什么意义。” “万一，那个程竹和你小姑一样，是个情种，非你不娶呢？” “妈，您这话，您信吗？” 王婉低头，沉默不语。 这句话，骗骗那些傻子还行，骗自己的女儿……还是算了吧！ 再说了，程竹那样的潜力股，苏家能看出来，别家就看不出来吗？ 只怕自己这边一订婚，那些大家族的媒人就会踏破程竹家的门。 自古以来，这好东西……都是要抢的。 特别是人！ 古代，有榜下捉婿。 现代，为什么就没有呢？ 王婉淡淡的说道：“无论如何，今晚你都要和周红斌订婚，到了那个时候，你做一做表情管理，别让人看出来，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整个苏家的事情。” “如果我不愿意呢？” 啪！ 王婉一个耳光，打在了苏曼卿的脸上。 第999章 周红斌的霸道 苏曼卿一脸不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从小未打过她一下的母亲，这一次竟然动手打了她。 “你……你……打我？” “我不该打你吗？” 王婉的眼神中，透着刚硬和坚定：“你以为我当年就喜欢你爸吗？” “我喜欢的另有其人，我拒绝了你爸至少三次，可你爸喜欢我，你的姥姥、姥爷都知道这件事，也知道他是苏家的人，我们惹不起！” “后来，你姥姥、姥爷家里的生意出了事情，我喜欢的那个男人，他想帮忙，可他帮不了！” “他没有那个能力！” “那天，他在我面前哭了一晚上。” “也是那天，我知道了爱情是解决不了现实问题的！” “第二天，我找到了你爸，你爸帮我们家解决了问题。” “再后来，我便嫁了过来！” “这些年，你爸疼我、爱我、护我，没有你爸，我过不上这么好的生活。” “反观那人……当时他就是个工人，可随着国家的产业改革，国有企业私有化，他下岗了。” “下岗后，他来找我，想向我借点钱，做点小生意。” “你猜我借了吗？” 苏曼卿点点头：“肯定借了啊！” “我不仅没借，还找人羞辱了他一顿！” “为什么？” 苏曼卿一脸的震惊，这件事小时候的她是有印象的。 那天，母亲王婉哭了一个晚上，她还以为父母抄家离婚了呢。 可后来，爸爸苏城对母亲更好了，这才打消了她的顾虑。 “为什么？” 王婉道：“我是一个妻子，一个母亲，我最重要的职责，是为这个家负责，为我的丈夫，我的女儿负责。爱情，也许很珍贵，但和家人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当时爱极了他。” “我恨不得为他去死！” “可我的人生，不止是有爱情，还有亲情，还有父母，还有那些爱我的人！” “孩子，我必须告诉你，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周红斌那个孩子我打听了，他一直对你念念不忘，他很爱你。” “就像当年你爸爱我一样。” “他的能力不错，家境也不错，你嫁过去，不会吃亏的。” “至于程竹，自然也不错。” “可这世上有缘无份的事情，又不是只有你一个。” “今晚，他不来，大家都体面。” “可今晚，他要是来了，只会影响你婚后的生活。” “孩子，相信妈妈，妈妈是不会害你的！” 苏曼卿看着王婉，眼眶中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妈，可是我爱的是程竹，他也爱我，他也有能力娶我啊！” “妈妈知道！可这就是人生。” 王婉抱着自己的女儿，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作为一个母亲，她怎能不心疼自己的女儿。 程竹那孩子她也见过，人品、模样、能力都是出类拔萃的。 再加上那一手神乎其神的医术。 简直是苏家的福音啊！ 可就是因为他的医术太好了，太招摇了，引来了这次的麻烦。 若是他的能力没这么强，或者说没有引起京都这些老人的注意。 或许他和三花，真能走到一起吧！ 只能说，现在的他，还没有能力保住自己的珍视的一切。 就在两人相拥哭泣之时，身后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家里能这么进这扇门的，除了父亲苏城，就只有苏老爷子了。 可苏老爷子很少来这边，所以能推门而进的，只有苏城。 “爸，你怎么现在就回……” 苏曼卿的话，在看到来人后，戛然而止。 对方，并不是父亲苏城，而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说熟悉，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曾当众对她表白过，而陌生，是因为两人已经七八年没见过了。 “周红斌？你……你怎么来了？” 眼前之人，正是今晚的男主角，苏曼卿的未婚夫周红斌。 此时的周红斌，穿着一身稳重的行政夹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双会说话的丹凤眼正满含热切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曼卿，好久不见！” 王婉见到周红斌后，也是被其稳重、帅气的外表给震到了。 “红斌啊！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周红斌淡淡一笑：“阿姨，我在知道曼卿回到京都后，便马不停蹄的从南方坐飞机回到了京都。我还嫌弃飞机慢呢！” “你这孩子，真会说话，你们年轻人自己聊一会吧！” 王婉给两个年轻人留了一个私人相处的空间。 而周红斌则是淡淡的说了一声：“谢谢！” 这稳重、大气的形象，让王婉好感大生。 女儿嫁给这样的男人，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待房间内只留下一男一女两个人后，苏曼卿的脸瞬间就红了。 “学妹，多年不见，不请我坐下聊聊吗？” 苏曼卿抬起头，看着周红斌那张熟悉的脸，轻声说道：“我们……出去说吧！” 这个房间，是苏曼卿的闺房。 至今为止，除了父亲和爷爷，就只有程竹一个男人进来过。 周红斌…… 尽管母亲已经劝过她了，可是她依旧难以接受。 这闺房，自然也不想让他进。 谁知，周红斌听到这话，非但没有出去，而是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沙发上。 “怎么，不想让我进你的闺房？” “可我怎么听说，之前那个姓程的男人，经常出入这间房啊？”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在你的心中，我的地位不如那个叫程竹的西山人！” 周红斌的话，简单、赤裸、极具侵略性。 这种充满了霸道和质问的语气，让苏曼卿非常的不适应。 她是被人宠大的，之前也是被程竹细心呵护的。 从未被男人这么对过。 周红斌的话，让她有点生气了。 “周学长，这是我的私人空间，我似乎有拒绝你进入的权力。” “可你是我的女人，你的私人空间，就是我的私人空间。这件事，我只说一遍，我必须牢牢的记住。” 苏曼卿瞬间就火了，她指着自己房间的大门，愤怒的说道：“你，出去！” 只见周红斌不但没走，反而大喊一声：“阿姨，曼卿让我出去，您同意吗？” 第1000章 校服、求婚！ 周红斌的呐喊声，让苏曼卿怔了一下。 如果是平时，她相信母亲会站在她这一边，可现在…… 母亲为了苏家，估计不会帮自己。 “三花，红斌是客人，你要有礼貌，妈以前没教过你吗？” 王婉责备的话语在门外响起，从声音判断，王婉站的位置，就是门后。 王婉没有进来，就已经用实际行动阐释了她的选择。 周红斌！ 她未来的姑爷。 苏曼卿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凄厉的笑容。 “周红斌，多年不见，你还是一样霸道！” “难道以我如今的身份，还不能说点霸道的话。” “我当年受不了你的霸道，如今，依旧如此！” 周红斌淡淡一笑：“那是你的问题，自己解决！” 我的问题？ 你竟然说，这是我的问题？ 这一刻，苏曼卿无语到了极点，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流。 “收起你的眼泪，在周家，眼泪不值钱。” “那是你周家！” “可你马上就要成为周家的媳妇了，周家的规矩，我得告诉你，免得你被人欺负。” “你们周家的媳妇，你以为……” “咳咳咳……” 苏曼卿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王婉那故意响起的咳嗽声。 此刻，苏曼卿只觉得胸口烦闷，一股窒息的感觉从脚底升起。 她迫切的想要离开这个环境，想要出去透透气。 可她刚出现这样的动作，就听到周红斌用那满是命令的语气说道：“你若离去，周家与苏家的婚事，就此作罢！” “你是在威胁我？” 苏曼卿瞪大了眼睛，一脸愤怒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周红斌则是撇撇嘴：“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你的事实，就是乘人之危？” “乘人之危？” 周红斌冷笑道：“苏曼卿，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样的性格，可你若是跟了我，就收起你那小姐的脾气！” “在说话前，好好动一动你的脑子。” “我不希望再听到这种没有脑子的话。” “顺便告诉你，我们周家这不叫乘人之危。” “如果真要乘人之危， 我们完全可以在你们苏家分崩离析后， 再出来捡桃子。” “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不是我周红斌明媒正娶的媳妇，而是一个可以随意玩弄的情妇。” “如果你更喜欢这样的生活，我也不介意让你尝试一下！” 苏曼卿狠狠的瞪着周红斌：“你……无耻！” “这不叫无耻，这叫事实！还有……”?? 周红斌站了起来，冲着苏曼卿就是一个巴掌。 只是他的巴掌， 苏曼卿躲了过去。 周红斌对此有点意外，但也并未多说什么，而是直接伸手抓住了苏曼卿的后颈，将其压到了自己的面前。 “苏曼卿，我说过，你说话的时候，动一动你的脑子。” “我们周家对你们苏家来说，是雪中送炭！” “请你牢牢记住这一点，做好我的贤内助，给我周家生儿育女。” “鉴于你这不听话的表现，西山省的那个省纪委的工作，就辞了吧！” 周红斌的话语中，充满了霸道、狂妄，以及不容拒绝的狠辣。 苏曼卿很想一口水淹死他，可在想到门外的王婉后，还是忍了下来：“工作，我不会辞！有本事，你就替我辞了它。” “还有，你们周家是雪中送炭，还是落井下石，你自己比谁都清楚。” “不要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看出你们的把戏！” 周红斌道：“看出来又如何？你不一样要成为我的女人？你不一样要穿上晚礼服，与我订婚？” 苏曼卿：“……” 周红斌继续说道：“今晚，你最好期待那个叫程竹的来京都，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绝望！” “哼，你不是他的对手！” 周红斌闻言，直接狠狠的捏住了苏曼卿的后颈，然后将其从地面上提起：“这就是你对未婚夫的态度？” “咳咳咳……放，放开我！” 这时，王婉从门外推门而入：“周先生，这里是苏家，请你自重！” 周红斌冷冷的看着王婉，不屑的说道：“阿姨，现在是我和曼卿独处的时间，请你离开！” “这里是苏家！” “如果你还要站在这里，它很快就可以不是苏家！” 王婉：“……” 周红斌回头，瞥了一眼王婉：“出去！” “周红斌，我再怎么说，也是你长辈！” “滚，出，去！” 王婉那张漂亮、精致的冷白皮面颊上，瞬间涨红，她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进去和周红斌撕打，那周家和苏家肯定要撕破脸。 可如果出去…… 难道要亲眼看着自己辛苦养大的女儿，在自己家被人如此欺负吗？ “周红斌，我们苏家现在确实需要帮助，但你真以为你们周家就高枕无忧了？” “你要是再放肆，我们苏家即便拼个鱼死网破，也要拉你们周家下水！” 周红斌不屑的说道：“你们苏家有这个本事？” 王婉则是拿起了手机，将现在周红斌那霸道、凶狠的模样拍了下来。 “那你猜一猜，你这样的表情如果出现在公安部的案牍上，你们周家会不会被调查？” 听到这话，周红斌这才不情不愿地将苏曼卿扔在了地上，而后他看了一眼王婉，便直接动手将手机抢了过来。 在将手机里的照片完全删除后，便将其扔了回去。 “阿姨，你们苏家沦落到现在这个模样，就是因为你们苏家的家教太差了。” “如果她嫁人后，还这样……” “我不介意替你们苏家教育教育她！” 当着一个母亲面，威胁其要教育她的女儿，这种事情没有一个母亲可以忍受。 只见王婉大吼道：“滚！从这里滚出去。” 周红斌淡淡一笑，而后看向了躺在地上的苏曼卿：“曼卿，还记得我当年向你表白时 你穿的那身校服吗？” “当时我看到你那一身后，便心心念念了许多年。” “今晚，你订婚宴后……不，订婚的时候，你就给我穿上那身校服，梳起马尾辫，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求婚！” 第1001章 这是姑爷？这是祖宗吧！ 穿着当年的校服，向你一个男人求婚？ 这是要弥补当年被当众拒绝的遗憾？ 还是……故意给的报复。 可无论周红斌是怎么想的，苏家若是这么做了，那就是将脸丢到姥姥家了。 这是赤果果的侮辱啊！ 别说苏家这样的大户人家，就是普通的老百姓，也受不了这样的侮辱。 这哪是姑爷，这是祖宗啊！ 可王婉……没说话，她只是一脸愕然的看着眼前的周红斌：“你……还是个男人吗？你让三花向你求婚，你……周家的家教就是这样的？” 周红斌一脸鄙夷的说道：“我是不是男人，你……女儿今晚就能知道，至于我周家的家教……再不好，也不会给家里带来这么多的麻烦！” 周红斌的那句话，绝对是想说“你可以试一试”！ 可估计想到了什么，便改成了“你女儿”！ 但无论是哪种，都表明了周红斌根本就没把苏曼卿当回事，更没有把苏家当回事。 之前周家传出周红斌等了苏曼卿八年的事情，都是假的。 只是为了让这场所谓的政治联姻，听上去好一些而已。 而苏家……竟然信了。 周红斌瞥了王婉、苏曼卿母女一眼，嘴角露出了邪魅的笑意，眼神中尽是贪恋。 “伯父的日子，不错嘛！” “滚！” 王婉指了指门，大声的咆哮道。 此时此刻，她的优雅，她的知性，她挺了一辈子的腰杆，终于是断了。 周红斌嘴角轻轻一撇：“阿姨，我这个人记仇，你的无礼，我会牢牢的记住，然后……” 周红斌瞥了一眼地上的苏曼卿：“由您的女儿来还债！” “你……” “哈哈……注意言辞，吃亏的可不是我！” 周红斌不屑的看了这对母女一眼，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苏曼卿，你给我记住了，我要见到穿校服的你！” 当周红斌离开后，王婉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从眼角滑落。 泪珠如雨滴般不断的落在地上，发出“滴滴滴”的声音。 此刻的她，脸面在女儿面前丢尽了。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 苏家都认输了，丈夫苏城现在焦头烂额，女儿回家一天了，他愣是连家都顾不上回来。 苏老爷子也用尽了自己的人脉，就连小姑也被周家人关在了凤城。 以前偌大的苏家，怎么就在一年之内，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这体制…… 还真是吃人啊！ 王婉很快擦去了眼泪，她现在不光是个女人，还是个母亲，是苏家的当家主母。 她要给其他人做出表率！ 人，活的不就是一张脸吗？ “孩子！你……没事吧？” 王婉想要去扶起苏曼卿，却被苏曼卿一把推开：“别碰我！” “孩子，我知道你心里苦，我这个当妈的又何尝心里不苦呢！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 苏曼卿不说话，只是不停的流着眼泪。 王婉蹲下身子，坐在了女儿的身边，看着这个从自己肚子里生出来。 从6.7斤，养到这么大的女儿。 她心疼啊！ 如果可以，她愿意替自己的女儿去受这份罪。 可周家要的人，不是她啊！ “周红斌虽然不是东西，可他有句话说的没错，若是苏家真的败了，你的地位便一落千丈。” “到时候，你还能指望谁？” “程竹吗？” “没了苏家，你敢保证他还会娶你？” “他能进步这么快，是因为西山的人，都给苏家面子。” “他习惯了那种快速进步的感觉，会带着你这个拖油瓶吗？” “我听说，他和吴家那个吴雪薇传出了恋情。” “吴雪薇是什么样的女人，你应该比我清楚。” “一面是吴雪薇，人家有一个前途无量，当省长的父亲。” “一面是你，还带着一个已经破落的苏家。” “像程竹那种从底层爬起来的男人，他会甘心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 “不会的！” 苏曼卿听到这话，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的闭上了眼睛，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落在了地上。 王婉说的这些道理，她又何尝不知道。 类似的事情，京都这个地方天天都在上演。 婚姻，不是爱情，是利益互补的交换。 没了苏家，她就是个学历高、身材好，长的漂亮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女神。 可对周红斌这样的人来说，就是某个晚上的消遣而已。 而因为苏家的关系。 一些烂人会专门找自己的麻烦，逼着自己答应他们的不合理要求。 这种事情，她也见多了。 其实，她心里非常的清楚，周家能在这个时候出手相助，确实是雪中送炭。 自己，只是诸多回报里，最小的那个。 甚至，是无关紧要的那个。 自己真正的价值，是让周红斌弃商从政！ 呵呵…… 苏曼卿心里自嘲的笑了笑。 自己这24年的人生，竟然只是为了让一个浪子回头。 可笑吗？ 可悲吗？ 可怜吗？ 可这，就是命运。 苏家败了，自己的命运，也被改写了。 程竹，你一直都有办法。 你会来拯救我吗？ 苏曼卿睁开眼睛，看着那雪白的房顶，仿佛看到了那个帅气而迷人的笑脸。 她缓缓的抬起头，想要去触摸那曾经的爱人。 她想再摸一摸那个男人的脸，并亲口听他喊一声“宝贝”。 可惜，这样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她，永远的失去了心爱的他。 “孩子！妈知道错了，可妈没办法啊！你说句话啊！” 苏曼卿再次闭上眼睛，声音沙哑的问道：“您会允许我穿着校服，向他求婚吗？” 允许吗？ 王婉心里当然是不愿意的，谁会舍得让自己养了24年的女儿。 这么出色的女儿，当众被人侮辱啊！ 若是女儿真的这么做了，以后还能在京都的贵妇圈里抬起头吗？ 可是…… 王婉知道，苏家没有说“不”的资格。 其实，原本的周家是没打算拉苏家一把的，因为两家在纪委系统内，斗了太多年了。 是周红斌知道这个消息后，主动提出的要求。 两家的合作，完全是由周红斌一手促成的。 周红斌虽然霸道、蛮狠、无礼，可他是苏家现在唯一一根救命的稻草。 现在的她，也不知道该咋办了！ 第1002章 再见齐红羽 西山，凤城！ 程竹开车来到了文瀛饭店。 刚刚，他给周主任去了一个电话，周主任告诉他齐红羽会在下午5点放出来。 为什么是5点呢？ 因为这个时候，是下班时间。 这个时间将齐红羽放出来，齐红羽能做的事情很少，这也是最大限度限制齐红羽作用的手段。 当齐红羽出现文瀛饭店的门口时，他的身边只有他一个人。 没有秘书、没有司机，就连神态也不似以往那般威严。 待在纪委的日子，对于领导们来说，绝对是一件身体和心灵上的折磨。 齐红羽也不例外。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离开，就听到一道道喇叭声。 齐红羽习惯性的往后看去，只见那车停在了自己身边：“红羽部长，上车吧！” 齐红羽在听到程竹的声音后，一脸的错愕。 他没有犹豫，习惯性的打开了左后方的车门，可随后，他便将左后方的车门关闭，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坐在后排，和坐在前排，对于他这个级别的领导来说，意义可大不一样。 一上车，齐红羽便直接问道：“是你找的人？” 程竹点点头：“是我去求黄老，在京都帮你找的关系！” “黄老……” 齐红羽喃喃自语一声，眼神一片凝重：“没想到啊！最后竟然是他老人家帮的我！” “可是……我听周主任说，这次我被抓进来，是你代表黄老强烈要求的！” 程竹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位刚出来省委组织部部长，笑吟吟的说道：“以你的级别和阅历，即便是知道这样的事情，也不该问出来啊！” “可我总要知道，到底是谁在害我？” “害你的人，不是你自己吗？你若是不放纵自己和下面的人违法违纪，你会被人抓起来吗？” 齐红羽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一点不服气。 程竹知道他的意思，那便是：以前的人都是这么干的。 为什么其他人可以做，我就不能做？ 程竹再次说道：“怎么了？你不服气？” 齐红羽摇了摇头：“我有不服气的资格吗？” “你这话，不就是在不服气吗？你若是觉得自己没错，你现在就可以下车。” 程竹将车停在了路边，静等着齐红羽离开。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救我出来，不是要让我帮他吗？ 怎么这就放我走了？ 我要是真走了，他不就白求黄老，白做这些事情吗？ 这可不符合他的利益啊！ 可不走…… 这人说话也太不客气了。 我可是副部级的省委组织部部长，五人小组成员，他一个副处级，也敢这么和我说话。 可我要是走了…… 齐红羽抬起手，手指一动，车门瞬间打开。 他将一只脚伸出了车，作势就要离开。 可车内的程竹依旧没有丝毫叫停的打算。 他为什么不叫我？ 他为什么不叫我呢？ 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我走？还是不走？ 齐红羽没犹豫太久，便将脚又收了回来。 “怎么？不走了？” “我能去哪？中纪委能带走我一次，就能带走我第二次。从我昨天被带走的那一刻，我的命运不就掌握在你们手中了？” 程竹轻轻一笑：“不是掌握在我们手中，而是掌握在你的手中！” “你救我，是为了曾鸿升？” “那只是一方面！” 我就知道！ 单单一个曾鸿升，还不配黄老出手一次呢？ 齐红羽深吸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我能做的有限，我虽然被放出来了，可我的职务还没恢复，我无法为曾鸿升投票。” 人放出来。 职务却没有恢复。 这就是李玉清的手段？ 不得不说，这手段有点低级，但却非常的有效。 “那你能给其他人打电话吗？” “我在离开是好，那个姓周的专门嘱咐我，不让我与其他人联系。” “那他为什么不亲自将你送到家里。” “他说，会有人在外面接我，没想到是你。” 李玉清和周家并不在意齐红羽，看来他们已经给那些省委常委们打过招呼了。 “待会，用我的手机，给他们打电话！” 齐红羽道：“有意义吗？” “我们这群人，不管以前的关系多好，只要涉及到工作，涉及到政治，总会格外的小心！” “我是被带走后，又放出来的。” “他们躲我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听我的话。” 程竹道：“他们不怕被中纪委的人带走？” “怎么可能不怕，可人都是有侥幸心理的。我说破天来，他们也不可能相信李玉清和周家会将西山省的常委们一网打尽！” 齐红羽一脸惭愧的说道：“我很感激你和黄老对我的帮助，可我现在职务未能恢复，很难帮到你们。” “那你就下车，等着再被抓进去就行了！” 齐红羽：“……” 程竹不耐烦的说道：“齐红羽，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省委组织部部长？你只是一个被人盯上的倒霉蛋而已？” “吴家放弃你了！” “省委书记放弃你了！” “你那些所谓的盟友，也放弃你了！” “现在，黄老向你伸出了手，你却想当个缩头乌龟？” “可以啊！马上滚下去，看看李玉清和周家会怎么收拾你！” 齐红羽被程竹这番说辞说的火了：“程竹，我再怎么说也是副部级，我的级别现在还在呢！” “呦！原来你是副部级的大领导啊，我还真没看出来，我一直以为你是刚放出来的呢！” “程竹，你别太过分！” 程竹笑道：“过分吗？说点事实而已，不是黄老，不是我，你的结局只有监狱。” 齐红羽深吸一口气，并未对此进行反驳。 “我没有说不帮，只是我现在能做的非常有限。” “那是你的事情！” 齐红羽：“……” “如果你不能表现出自己的价值，那你就去监狱里发挥你的余热吧！” 齐红羽白了程竹一眼，无奈的说道：“除了曾鸿升的事情，你们还要让我做什么？” “想清楚了？” 齐红羽苦笑道：“我说我想不清楚，你会放过我吗？” “我要你将唐健、凌常平和金海等你觉得能叫出来的常委，都约到养老院去见黄老。” “而你，要和我去见……宋金刚。” 第1003章 梦 “你说什么？你要见谁？” 齐红羽闻言，整个人都傻了。 前面的要求，他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救他出来的人是黄老。 黄老在背后掌控着西山政局这件事，他并不是不清楚。 只是，以前黄老只和吴老爷子、宋金刚直接接触，他们这些人虽然是常委，而且还在任上，可黄老并不愿意和自己这些人走的太近。 现在让他们去见，对于那些人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 但敢去的…… 估计不多。 至于宋金刚…… 齐红羽就真的不理解了。 这位省委的三把手，省委的专职副书记，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而且，他是凤城帮的代言人，现在凤城帮和李玉清走得那么近…… “让人去见黄老简单，可宋金刚那人贼精贼精的，不会在这个敏感的时刻见我的！” “那你就和他说……” 一个小时后，程竹和齐红羽来到了凤城郊外的一处大众澡堂内。 从外表上看，这座大众澡堂与东北地区那种公共浴池没什么区别。 来来往往的也都是附近的一些村民。 洗澡的设备更是那种老旧铁质喷淋，墙上是那种古早的白色、蓝色拼接在一起的小块地砖。 “金刚书记怎么选在这啊？” 程竹一脸的好奇，宋金刚好歹也是省委的副书记，想要洗澡哪里不行，就是专门给他找两个年轻、漂亮的小美女搓背，也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来这里…… 说实话，就是在左阳，他爸也许都不会来这种地方。 齐红羽解释道：“金刚书记的第一份工作，就是这个大众浴池的热水管理员。” “后来，机缘巧合下跟着这里的厂长，进入了政坛，并一步步爬到了省委副书记的位置。” “按理来说，这种大众浴池早就应该拆了，可因为金刚书记觉得这里是他发迹的地方，这里会给他带来好运，就将这澡堂留了下来。” “每年，金刚书记想要洗澡都会来这里。” “每次遇到什么难以抉择的事情，也会来这里。” “这里，已经成了金刚书记的福地了。” “他能让你来这里见他，说明他非常看重这次与你的会面。” 程竹听到这个解释，满意的点点头，只要宋金刚在意这次的见面，那就好办。 就怕这位金刚书记对此并不感冒，也没时间听自己忽悠。 齐红羽带着程竹换了衣服，赤果着身子来到了大浴堂里。 这里面正有一位老人躺在里面，用白毛巾盖着自己的脸，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 “金刚书记！” 齐红羽冲着那位老者喊了一声，程竹也跟着喊了一声，以示尊敬。 宋金刚没理会两人，似乎是睡着了。 齐红羽刚想再叫一声，就被程竹拦了下来。 “试探而已，等等就好！” 齐红羽点点头也同样躺在了浴池中，可他脸上的焦急和多疑却是掩盖不住的。 他的眼睛，时不时地向门口望去，似乎是在怕有人突然出现，将自己带走。 程竹比他就要放松的多了，整个人沉浸在热水的包裹中。 这种感觉，他已经多年没有体验过来。 不知不觉间，程竹竟然睡着了。 在梦里，他又变回了那个山林中的少年，跟着自己的父亲，走在大山里，眼睛却时不时的飘向山外，想要带着自己的父亲离开大山，摆脱程家世世代代种粮的命运。 “爸，我如果有一天，我能带你离开大山你会跟我走吗？” “不会！” “为什么？” “山外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山里才是我的根。” “难道你不想跟着我去过好日子？” “对于爸来说，只要能种地，只要能看见粮食，就是好日子。” “可是……城里人都说，种粮不赚钱！” “赚钱是为了什么？” “为了过上好生活啊？” “那要生活，基础是什么？是不是粮食？” “是！可是……” “既然赚钱的原因是为了活着，为了那一口吃的，我们种粮有什么不对？” 程竹觉得老爸这是诡辩，可也觉得老爸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孩子，爸供你上学，就是想要让你过上好生活，离开大山，最好永远也不要回来！” “可是，外面的生活不容易啊！” “你要是有一天累了、疲了，厌倦了那些花花世界，这几亩田地，这个土窑，就是你落脚的地方。” “虽然，爸不希望有这一天，可爸要为你尽一份力。” “爸！谢谢你。” “你对爸说什么谢谢，你个傻孩子。” “想起你爸了？” 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出现在程竹的耳边。 程竹缓缓地睁开双眼，看到了那个经常在电视里见到的面容。 “金刚书记，抱歉！我睡着了。” 宋金刚淡淡的说道：“什么可抱歉的，反倒是我看到你那松弛的模样，精神也跟着好起来了！” 程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着旁边的齐红羽无声的说道：“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人家不让啊！” 齐红羽的声音并不小，这让程竹再次尴尬了起来。 宋金刚则是淡淡的说：“红羽，我们有多久没有这么一起泡澡了？” “三四年了吧！” 只有三四年吗？ 你们两个不是敌对派系的，彼此之间还能一起洗澡？ “那也确实有段时间了。” 宋金刚撩起热水打在自己身上，然后背对着程竹：“小伙子，不介意帮老头子搓搓背吧？” “金刚书记，您不老，您还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西山还需要您呢！对了，您是喜欢力道大点的？还是小点的？” “小点吧！你小子的事迹我可是听过，你要是力道大点，我这层老皮怕是要被你搓下来了。” “好！” 程竹拿起搓澡巾，开始帮宋金刚搓背。 宋金刚的年纪不小了，可这背部的肌肤又白又嫩，根本不像是近六十的人。 反观自己老爸，皮肤黝黑粗糙，早就已经粗糙得不成样子了。 哎，这人与人的差别，还真是大啊！ 宋金刚缓缓的说道：“你小子是搓背的好苗子啊，这力道刚刚好。” “只要您喜欢就好！” “刚刚见你梦到了你父亲，你上次给你爸搓澡是什么时候？” 第1004章 小装一波 听到这个问题，程竹先是一愣。 他没想到宋金刚第一个问题，竟然是他的父亲。 “很早了！自从上了高中以后，就在住校，离家远了，回家的感觉就像是去了亲戚家。” “父母什么也不让做，也不敢说。” “渐渐的，搓澡这种事也就少了。” 宋金刚点点头：“一样啊！” 这句“一样”说出了多少父母的苦楚。 明明是自己的孩子，却因为在外上学，回来的时间太短，就显得非常生分。 以前孩子在的时候，可以随意的指挥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可等孩子大了，不在眼前的时候，就感觉回来一次，是多么大的恩德一样。 什么也不敢让做。 这种朴素而简单的感情，不光是程竹父母这种朴实无华的农民父母有，就算是宋金刚这样的高、干家庭也不能免俗。 “红羽啊！你家丽丽呢，也是一样？” 齐红羽躺在大浴池里，一脸叹息的说道：“我家那个也一样，回家之后就开始当祖宗了。我真想早点将她嫁出去，让她去祸害别人家。” “哈哈……你闺女才26，你舍得让她走？” 齐红羽淡淡的说道：“你要是这么说，那自然是舍不得的，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早点让她嫁人也挺好的。” “找到合适的亲家了吗？” “没！” “我家那个咋样？” 听到这话，不光是齐红羽睁开了眼睛，就连程竹也露出了惊愕的目光。 若是之前，齐红羽还是省委的组织部部长，那两家自然是门当户对。 可现在，齐红羽刚从中纪委出来，将来是恢复职务，还是继续被被调查，谁也不清楚。 极大的可能是，齐红羽以身体为由，离开关键岗位。 宋金刚现在是省委的专职副书记，西山省的三把手。 不管是事业，还是人脉，都属于最高水平。 这个时候，他选择别家有潜力的孩子，可比齐红羽家的那位要强的多。 以宋金刚这种级别的人物，他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若是你我都退休了，两个孩子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那确实合适。” “可现在……” 齐红羽笑了笑：“我已经没了那心气。” 宋金刚笑道：“不想在体制内继续待下去了？” “我现在挡了别人的路，已经被人警告了，等做完最后的那几件事，我便见好就收，能辞就辞，不行就去政协养老。” “哈哈……” 宋金刚笑道：“我也有这个想法，到时候一起！” “你……” 齐红羽撇撇嘴：“你现在可以说是如日中天，你和我凑什么热闹啊？” “如日中天？” 宋金刚笑了笑：“小程，你之前不是说，我今天不见你，下一个进去的就是我吗？现在正好说给这老小子听。” 之前，程竹让齐红羽传的话，就是今天不见他和自己，下一个进去的就是宋金刚自己。 这句话，就是纯威胁。 可耐不住说这话的人是齐红羽啊！ 这可是从中纪委酒店里出来的省委组织部部长，别人说这话，宋金刚可以不信，可说这话人若是齐红羽。 那就不得不信了。 天知道，齐红羽是谁弄出来的，在酒店期间，他又听到了点什么。 宋金刚心中若是没鬼，那自然不会理会。 可到了这个级别，谁家还没点不开眼的亲戚啊！ 所以，宋金刚答应了齐红羽的局面。 现在，宋金刚说这句话是程竹说的，其实属于试探。 试探威胁他的人，到底是程竹？还是齐红羽？ 程竹轻轻一笑：“您猜到了？” “我和红羽认识多年，我们有自己的交流方式，他若是想见我，可以直接来这里堵我，而不是在电话里威胁我。” “我当时就在想，谁的胆子那么大。” “见到你后，我便知道是你这个滑头的小子。” 程竹苦笑道：“我这也是没办法，您别生气。” “生气与否，要看你来的目的。若只是来求我帮忙，却无任何好处，那我自然会给你足够的教训！” “可如果是条件合适的交易，那我自然不会生气！” 程竹笑道：“那我先送您个礼物！” “礼物？有点意思！说说看。” “我今天下午去了吴家，和吴老爷子谈了两个多小时，已经初步达成合作。” 听到这话，宋金刚面色一沉：“这叫礼物？” “吴老爷子答应我，吴天魁不会成为省委常委，不会答应玉清书记的邀请！” “这不可能！” 没等宋金刚说话，齐红羽便直接下了断言：“别人我不清楚，吴天魁此时此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成为省委常委，他不想比天懋低太多，他有他当老大的骄傲。” 宋金刚则是缓缓的说道：“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没有付出任何代价，还差点得到不少的好处！” “差点？吴家给你的，你没要？” “没有！” 宋金刚回过身来，一脸诧异看着程竹：“你和吴家老爷子商谈了两个多小时，什么也没付出？” “也不能说没付出，只是彼此之间会小小的合作一次！只是这件事，不能说。” “不能说，你来干什么？” 宋金刚脸上带着怒气，可程竹知道这只是伪装，他想知道的是程竹和吴家合作的内容是什么？ “自然是为了谈合作！” 齐红羽插嘴道：“程竹既然不愿意说，那就算了。说说你都拒绝了吴家什么样的好处？” 其实，这才是关键。 吴家能付出东西实在是太多了，看东西的级别就可以知道吴家对程竹的重视程度，以及合作的重要性。 程竹轻轻一笑：“京都市中心一套300方的大平层。” 这话，没引起两位常委的任何兴趣。 程竹便知道两人根本不在乎什么所谓大平层，他便继续说道：“老爷子还想让我娶了吴雪薇，成为吴家的女婿。” “上门女婿？” “不是，管家女婿！” 这一刻，宋金刚和齐红羽都惊呆了。 管家……女婿！ 这是要让程竹管理整个吴家，以及吴家的资源。 可吴家，是有吴天懋的啊！ 不对，他好像要娶的是吴雪薇，吴天懋的女儿。 “你拒绝的是吴雪薇？一名省长的女儿？” 第1005章 您有机会去政协吗？ 宋金刚一脸诧异的看着程竹，眼神中全是不可置信的疑惑。 齐红羽更是笑出了声：“你知道吴天懋在京都高层的评价吗？” “常委之姿！” “他是有机会成为最高决策层的。” “他这些年进步这么快，刚成为专职副书记就立马补上了省长的缺。” “除了京都那边有人罩着他，还有他已经得到了那些大领导的注视。” “你拒绝他唯一的女儿，就是在关上一扇可以通向京都的捷径啊！” 宋金刚也是淡淡的说道：“原本以为你很聪明，现在看来，你和那些被感情左右的蠢才也没什么区别。” 程竹淡淡的说道：“这些，我都知道！” “知道你还拒绝？你没见吴雪薇的照片吗？那丫头长的可不赖。” “我见了，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既然见了，那你为什么还要拒绝！” 程竹笑道：“因为我不想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 齐红羽：“……”这孩子，看的透彻啊！ 宋金刚赞许的点点头：“你看出了这里面的门道？” 程竹笑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若是天懋省长没有那么多的光环，我反倒觉得这件事是真的！” “可天懋省长身上的光环太多了！” “我程竹自认为没有那么大价值。” “我的直觉告诉我，吴家是想要用吴雪薇钓着我，让我为吴家办事。” “只要我上了吴家的船，就很难下来了。” “而那个时候，吴雪薇估计也会嫁给别人。” “我……” 程竹苦笑道：“只怕会沦为西山省的笑柄！” 宋金刚的脸上多出了一丝笑意：“能看出这些简单，可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不去沾惹这些麻烦，就非常难的了。” 齐红羽道：“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能控制什么，你这份定力，我现在都没有！” “贪欲，是人性中最大的恶。能控制贪欲的人，都不简单啊！” 宋金刚给予了程竹极高的评价，然后笑着说道：“你从吴家出来，想必已经得到了吴家支持。” “是！” “既然是这样，那你成为什么又来找我？难道他们没和你说，我现在和玉清书记的关系非常好吗？” 程竹道：“我知道您和玉清书记关系非常好，可您想没想过这次凤城市委书记若是换成别人，他会顶谁的位置？” “那两位地级市的市委书记啊！” “他们是谁的人？” “我的！” 这便是宋金刚最为无奈的地方。 凤城市委书记不管是谁来当，他的人必然会走一个。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人家凤城市省会，通常都要占一个名额呢！ “可如果两位地级市的市委书记都被取消资格呢？” 宋金刚眼神微眯：“这话，是谁和你说的？” 程竹笑道：“您猜？” “吴家？黄老？还是……” “周家！” 当程竹说出“周家”这两个字的时候，宋金刚直接从浴池里站了起来。 “你和周家又不熟，周家凭什么要将这些事情告诉你？” 程竹淡淡的说道：“玉清书记是周家人吗？” 宋金刚和齐红羽点点头。 “省纪委常务副书记李玉莲，是玉清书记的妹妹对吗？” “对！” “凤城市市委副书记周海，是周家人吗？” “是！” “这次中纪委巡视组摆在明面上的是周主任，对吗？” “你别告诉我，你是通过这些信息知道的？” 程竹再次说道：“我和苏家的苏曼卿分手了，今晚，苏曼卿要和周家的周红斌订婚！” 宋金刚：“……”这是和周家有仇啊！ 齐红羽：“……”看来，这次周家是冲着西山所有人来的。 程竹继续说道：“那你们知道，苏家的麻烦，是谁造成的吗？” 两人面面相觑，他们两人在西山省内虽然位高权重，可京都那边的事情，他们是真的插不上话啊！ “你知道？” “是吴天懋和周家合伙做的！” 这一刻，宋金刚和齐红羽都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此话，当真？” 程竹轻轻一笑：“你们应该有苏家人的联系方式，或者认识苏家人的人，打听一下不就清楚了！” 宋金刚和齐红羽二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无奈。 如果事情是这么发展的，那西山省就是要被周家和吴家共同瓜分。 原本黄老的势力，苏家的势力，以及一些小势力，都要被清除出去。 这不，李玉清连吴家分家后，一直跟着他的齐红羽都不放过，其他人还能放过谁啊？ 宋金刚苦笑道：“原本，我只是以为这次常委会会走三两个人。看来，这至少要走一半啊！” 齐红羽道：“组织部部长是个重要的位置，不管是吴家，还是周家肯定都想弄到手。” “我现在能从中纪委里出来，已经非常幸运了。” “等明天投票之后，我马上辞职。” 程竹道：“你不是没有恢复职务吗？” “是啊！但即便我不在，组织部也是需要派人参加的，我经营了组织部多年，这一票我是能控制了的。” 不得不说，这些体制内的老人，都不是白混的。 宋金刚则是缓缓的说道：“程竹，若是这样的情况，那你和吴家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 “是啊！若是这样，你们合作的目标是什么？” 程竹再次摇头：“对不起，我不能说。” 主要是这里面涉及到了你们，不能说啊！ 宋金刚当即就不乐意了：“你要是不说，我们这合作也没办法开展啊！” 程竹笑道：“金刚书记，若是您在知道周家和吴家的事情之前这么说，我还有点怕！” “可现在，您知道了双方合作的事情，是断不可能让周海进入常委会的。” “既然我的目的达到了，我又何必将自己的底牌亮出来呢？” 听到这话，宋金刚一脸的无语。 程竹这是在耍他啊！ “程竹，你在拿捏人心方面，确实有独到之处，可你忘了，我并不是非要反抗。” “我也可以离开这个关键岗位，与红羽一起去政协。” 程竹笑道：“记得我和您说过的那句话吗？红羽部长之后，就是您！您觉得您还有机会去政协吗？” 第1006章 京都刘家？ 还有机会去政协吗？ 宋金刚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并不是程竹在威胁他，而是程竹在小看他。 “程竹同志，你是不是太小看一名正在任的省委副书记，我可是西山省的三把手，也是西山省本地人中，职务和权力最大的那个。” “就算是李玉清和周家想要弄我，也要掂量一下自己能否承受得住我的反击。” “你刚刚的那番话，我不希望再听到！” 程竹笑道：“既然您知道您在西山省内的份量，就更应该知道，红羽部长出来后，您就是必须要杀鸡儆猴的……” “你说我是‘鸡’？” 宋金刚的态度，骤然转变。 齐红羽耶利奇说道：“程竹，不可放肆！” “金刚书记，我现在这么说，您可以用省委副书记的职务压我，甚至教训我。可一个月后呢？不，估计用不了一个月，中纪委的巡视组就会将你带走！” “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我怎么不知道中纪委有派巡视组来西山啊？你不会以为那个姓周的一个人，就能代表中纪委的巡视组吧？” 程竹笑道：“金刚书记，我再向您透露一个消息，今天上午，玉清书记、宋濂省长、吴老爷子在黄老家中开了一个会。” 听到这话，宋金刚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 他当然知道这会代表着什么，也知道这些人代表的都是谁的利益。 可他堂堂省委的副书记，西山省领导班子的三把手，凤城帮的领头人，竟然不能参加这样的会议。 最为关键的是，吴老爷子参加了，而他没有。 怎么？ 吴家帮比凤城帮的权势还要大？ 吴家帮都快没了。 这个消息，让宋金刚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没有质疑自己的能力，也没有质疑凤城帮的权势。 他在质疑，程竹说的这番话。 “这些，你是如何知道的？” 问话的，虽然是齐红羽，可他是替宋金刚问的。 “当时，我就在的旁边，也全程听完了这次的会议。” “什么？你在会上？” 宋金刚和齐红羽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程竹。 开会不可怕，缺谁谁尴尬。 齐红羽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不是三人小组成员，也不是什么凤城帮领头人。 他对这种会议的执念不深。 可宋金刚不一样啊！ 他一直自认为自己在西山省内的份量还是非常足的。 特别是吴家帮分崩离析后，凤城帮的实力依旧。 可没想到，在京都那些大领导眼中，分家后的吴家，依旧比他这个省委三把手领导的凤城帮还要有用。 这算什么？ “你都听到些什么？” 程竹继续摇头：“不能说！” “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金刚书记，我知道您很生气，可我的到来您的收获还小吗？” 什么收获？ 认清现实，知道自己在省内其实就是个小透明？ 还是说，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带走了，连政协这个养老的地方也去不成？ 这一刻，宋金刚不知道自己是该气愤，还是该庆幸。 “那你说，你能说什么？” 程竹淡淡的说道：“我能告诉您的，就是中纪委的巡视组已经到了西山省。” “这次他们的目标，不是已经在常委会上没什么发言权的吴家，而是更好一网打尽的……凤城帮！” “呵呵！你以为，你这话我会信？理由呢？” 程竹道：“其实，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吴家帮目前在常委会上，只有一个凌常平在替他们说话。” “其余的三人中，红羽部长和唐健秘书长是听玉清书记的，金海部长是听宋濂省长的。” “吴家帮在常委会上，基本已经没什么话语权了。” “但吴家帮在各个地级市中，还有很多人支持他们。” “对于中纪委来说，常委会上的这些人，不仅各个功劳大，而且，目标大。” “那些地级市的小卡拉米，第一不是他们的菜，第二他们也懒得去那些地方。” “所以，稳住吴家帮，放弃凤城帮这个选择，很难吗？” 宋金刚：“……”草，似乎还真是这个理啊！ 齐红羽：“……”呵呵，要动凤城帮，却先动了我，这算什么？算公平公正？呸，一群狗娘养的东西。 程竹见两位领导不说话，便继续说道：“玉清书记和周家若是想要控制整个西山省。” “有几个位置是必须拿到手的。” “排在第一的，便是您这位省委副书记，其次是组织部部长、省纪委书记，省委秘书长、以及凤城市委书记等位置。” “现在，唯一没动静的，就是您和唐健秘书长了。” 宋金刚道：“你的师傅刘青山呢？他也出事了？” “以您的位置，应该清楚他去年车祸后，被人威胁的事情。” 宋金刚：“你的意思是，那件事被旧事重提了？” “周家和吴家一起对付苏家，不就有对付青山书记的意思吗？” 倒也是！ 苏家都倒了，刘青山怎么可能还待在这重要的位置上。 刘青山若是聪明，主动向组织提交辞呈，还能保住最后的体面。 若是闹不成…… 呵呵，他也得完蛋。 若是如此，这些人中，自己还真就是那个杀鸡儆猴的对象。 至于为什么不是唐健这位省委的秘书长。 估计这位，已经递交了投名状，或者是，地位还不够高吧！ 毕竟，要拔出萝卜带出泥，自己这个凤城帮的领头人，是最好的选择。 “你既然参加了他们的会，那你知不知道他们要动我的理由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动你的理由是什么，我只是在忽悠你帮忙而已！……程竹淡淡的说道：“动您的理由少吗？” 程竹的反问，让宋金刚非常的不舒服，脑海中出现了七八个理由。 而这七八个理由，全部被程竹听了去，成了他的把柄。 不过，这些事情，没有证据，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能用的。 莫非……李玉清和周家，已经知道我在虚与委蛇，实际上我已经和刘家搭上线了？ 刘……刘家？ 怎么又出现个刘家？ 这政坛也太乱了吧！ 程竹心里充满了无奈，他只是想好好忽悠一下宋金刚而已。 可怎么就出了这么多变故呢？ 吴家那边，是想让他当免费的打手，宋金刚这边又拉扯进来另一个政治势力。 刘家…… 程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所谓的刘家，是京都哪个系统中的大家族。 宋金刚在思索片刻后，好奇的问道：“你这次来，是代表的谁？曾鸿升？还是刘青山？” 第1007章 宋金刚与齐红羽 程竹听到宋金刚这话，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不怕宋金刚问问题，就怕宋金刚什么也不问。 那才是一件麻烦事。 程竹缓缓的说道：“我代表的不是曾鸿升，也不是刘青山，更不是苏家，而是黄老！” “黄老？你和黄老很熟吗？” 程竹淡淡的说道：“红羽部长，就是黄老帮忙弄出来的！” 齐红羽苦笑，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难道就是当工具人？ 这位省委组织部部长虽然不爽，但也必须承认，现在的黄老，是他的救命稻草。 自己能不能在组织上继续发光发热，或者退居二线，就要看那位黄老和眼前这个副处级的市纪委副书记了。 “你代表的是黄老？” “对！” “黄老在这些人中，扮演的什么角色？” 程竹笑道：“金刚书记，您说呢？” 我怎么知道，那个老家伙，一向神神秘秘的，平日里想见一面都难。 “他，不是一直在支持吴家帮吗？莫非，他和那周家，已经合作了？” 齐红羽眉头紧蹙：“这个可能性……不大吧？” “为什么不大？只有两者本身就已经做好了约定，才能让你这么轻松的出来。” 宋金刚的话，让齐红羽连连点头，可他脸上的愁容并未因此消失。 “可如果是这样，那程竹在折腾什么啊？” 是啊！ 程竹在折腾什么啊？ 周家害了苏家，周红斌又要和苏曼卿订婚，黄老和周家合作了。 你代表的是黄老，那你们…… 乱！ 真乱啊！ 这次的事情，不就是曾鸿升入常吗？ 怎么闹的这么乱啊！ 一时间，宋金刚都不知道该怎么判断现在的形势了。 现在从程竹透露的信息来看，黄老、周家、李玉清、宋濂、吴家帮之间彼此都有联系，都有合作，可彼此又防着对方，给对方下绊子。 局势复杂不说，后续还麻烦。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因为这些人在闹掰之前，肯定是要先从西山这块肥肉上，咬下一些，然后才会彼此斗争。 那这块肥肉是谁？ 宋金刚苦笑。 这块肥肉除了自己和凤城帮，似乎已经没有别人了。 不，还有，苏家！ 苏家的刘青山，以及凤城市委书记曾鸿升。 现在，他们合在一起，想要吞下的就是刘青山的省纪委书记，曾鸿升的凤城市委书记，自己的省委副书记，以及两个省委常委的名额。 五个位置！ 不，六个。 还有齐红羽的省委组织部部长。 也许，还有唐健和金海。 这一次，李玉清、周家要联合黄老给西山来一次大洗牌啊！ 哎，难啊！ 宋金刚重新躺在了大浴池里，紧闭双眼，思考着该如何解决现在的麻烦。 可从目前的情况看，他们凤城帮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不是他想屈服，就能屈服的。 至于退居二线…… 呵呵！ 也是妄想。 齐红羽为什么能放出来，因为他们看上的，只是齐红羽那省委组织部部长的位置。 而自己这边，他们想要的是整个凤城帮都灰飞烟灭。 自己这个省委的副书记，连同那两位在常委中的地市级市委书记。 以及，凤城帮在各地的要职。 一个凤城帮，一个苏家，便是这次他们看上的肥肉。 而其中凤城帮的关键，就是自己。 怪不得程竹说自己想要退居二线也难。 哎！ 真烦人啊！ 就不能好好的为国家、为老百姓做点事吗？ 每天就想着争权夺利，累不累啊！ 宋金刚在心中哀叹一声，然后看向了程竹：“既然你将话都说的这么清楚了，那我想问问你，我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齐红羽也比较关心。 别看他叫嚣着要退居二线，要辞职的！ 可掌控过权力的人，特别是正在任期内突然被外力阻断的人，在发现机会后，还是会想着如何恢复自己的职务。 辞职…… 那是懦夫才干的事情。 不到万不得已，肯定是不会做的。 程竹则是淡淡的说道：“首先，您要保证自己有盟友！” “曾鸿升和刘青山？” “对！” “你不是说，刘青山身上有问题，他已经被中纪委的人盯上了吗？” “是！可上次他们没动手，这次旧事重提，也未必好使。” “若是刘青山能保住自己的位置，那还好说，可曾鸿升……” “他下午去见了黄老。” 程竹说罢，还特意说了一声：“我引荐的！” 宋金刚笑了：“你不会是想说，你很重要吧？” “不是我很重要，而是我本来就很重要！” 此话一出，宋金刚和齐红羽都笑了，随后便一脸凝重的看着程竹。 “你这次来，不会不是为了曾鸿升，而是为了你自己，为了黄老吧？” “有区别吗？” 程竹一脸郑重的说道：“我已经用实际行动，将黄老、鸿升书记、青山书记以及红羽部长串联在了一起。” “刚刚，我也让红羽书记，将一部分的常委约到了黄老的养老院。” “都是谁？” 宋金刚一脸好奇的看着齐红羽，后者则是淡淡的说道：“还有吴家的那几个，以及……你身边的那两位。” 听到这话，宋金刚白了齐红羽一眼：“你这是将主意打到我这来了？那你们来找我做什么？” 是呀，来找宋金刚干什么？ 反正凤城帮的人，已经去了养老院，宋金刚就是个光杆司令。 程竹则是一脸真诚的说道：“我来找金刚书记的目的，当然是为了谈合作，谈明日之后的合作。” “明日之后？你就笃定我会帮忙？” 宋金刚对程竹这种“自信过头”的说辞非常的反感。 而程竹则是一脸笑意的说道：“金刚书记，不是我笃定您会帮忙，而是除了和我合作，你没有另一条路可以走。” “您不要忘了，我身后现在不仅有黄老，有青山书记，有鸿升书记，还有吴家。” “您刚刚不是好奇我和吴家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吗？” “别的我不能说，我能说的，便是吴家会帮我阻拦今晚苏曼卿和周红斌的订婚仪式。” 第1008章 废物 阻拦苏家和周家订婚仪式？ 逼着苏家做出反击，在京都牵制周家？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这么说，你们的最终目标，是周家了？” “那是对我而言，对您而言，我们的目标是……” 程竹举起了一根手指，代表着那位省委的一把手。 我们的目标？ 宋金刚和齐红羽在看到这个代表“一”的手指后，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要知道，在当今的政治体制内，一把手具有绝对的权力和威信。 李玉莲作为省委书记，在西山省具有绝对权威。 他说的话，不管是党口，还是政治口，都是必须要听的。 特别是党口这边。 而宋金刚、齐红羽，乃至是省纪委书记刘青山都是党口这边的。 这些人想要在明面上对付一把手，那是痴人说梦。 先不说他们这些人会不会拧成一股绳，就是能联合到一起，京都的那些大领导也不会让这种下面架空上面的情况出现。 在体制内，挑战一把手的权威，是最让领导忌讳的。 即便对方同样是正部级的省长，也不能明着拒绝，依旧要接受党的指挥，也就是一把手的领导。 而现在，一个小小的地市级市纪委副书记，竟然将主意打到了省委书记的身上。 这和蚍蜉撼树有什么区别？ 就算是这只蚍蜉有他们的帮助，那也很难撼动对方。 “这件事，不妥！” 宋金刚没等程竹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便直接拒绝了！ “废物！” 程竹当着齐红羽的面，骂了一声，然后直接起身准备离开。 宋金刚的脸瞬间就红了。 他一开始，可是以长辈自居，还谈论了一些儿女的事情，可现在的程竹，竟然直接当着别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这也……太猖狂了吧！ 他再怎么说，也是省委副书记，是西山省的三把手，是副部级的领导啊！ 程竹是怎么敢当面骂他的。 “程竹，你太放肆了！” 齐红羽立即替宋金刚将话骂了出来，避免两人再说出那种不合时宜的话！ “怎么了？我说错了？” “你就算是不将金刚书记当领导，他也年长你几十岁，是你的长辈。” 程竹淡淡的说道：“别人都将刀架在他脖子上了，他都不敢反抗，马上就不是领导了，我有什么可尊敬的。” “至于年纪……” “呵呵，我尊敬的是长者的智慧、阅历，以及通达干练的处事方式，而不是虚长的年龄。” “红羽部长，如果你还想安安稳稳的退下来，我建议你也不要再待下去了，免得被连累。” 是我要来的吗？ 是你非要让我带你来的好吧！ 你别说是宋金刚了，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不敢答应你啊！ 不，不对！ 你一个小小的副处级，是怎么敢算计李玉清的，不会是…… 齐红羽刚想到这一点，旁边的宋金刚已经开了口：“除了你，还有谁要做这件事！” 宋金刚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全是愤怒。 可是，多年的涵养，已经让他将这种愤怒压制在了胸腔中。 “黄老、吴老爷子，以及鸿升书记和青山书记。” 听到这几个人，宋金刚并未露出意外的表情。 没有这些人，还难扳倒李玉清以及周家。 现在，他们属于被动反击。 而李玉清和周家，则藏在了暗处。 可若是真等到他们发动雷霆一击，那他们还有机会吗？ 肯定是没有的！ “不够！” 宋金刚再次摇头：“即便是我们这些人全部加在一块，也很难在大义上战胜对方。” “关键，还是在京都那边。” “可京都那边……只靠一个不确定的苏家，是不够的。” 程竹笑道：“到了关键时刻，吴天懋以及他背后的人会出手的。只不过，他们最多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真正摆在明面上的，除了苏家外，其实还有您背后的刘家。” 听到“刘家”这两个字后，旁边的齐红羽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看着旁边的宋金刚。 “金刚书记，您……和刘家联系上了？” 比齐红羽更震惊的，是宋金刚自己。 他与刘家之间的联系，是秘密进行的，而且，刚刚联系没多久。 这种事情，程竹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说，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在别人的注视之下了？ 谁啊？ 谁天天注视着我？ 吴家？ 黄老？ 还是…… 都不可能啊！ 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关注我干什么？ 吃饱了撑的？ 这一刻，宋金刚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他实在是搞不清楚，程竹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金刚书记，这件事是真的吗？” 在齐红羽的一再追问下，宋金刚只能缓缓的点头。 “是真的！” “那若是这样，我们不管是在京都，还是在西山都有一战之力啊！” 请刘家出山，是要看到报酬的，你以为那么简单啊！ 宋金刚点点头：“是有点希望！” 程竹继续说道：“金刚书记，您是不是在担心刘家不愿意帮忙啊？” 是啊！ 可我能承认吗？ 宋金刚摇了摇头：“我和刘家的关系密切，我若是出事对他们的布局会有很大影响，他们会出手的。” “可京都那边只有这些还不够。” 齐红羽立即看向了程竹：“黄老那边能说动西山帮吗？” 程竹摇头：“很难！” “为什么？西山帮不一直与黄老保持密切的联系吗？” 宋金刚看了一眼齐红羽，无奈的说道：“到了西山帮那些人的级别，他们会对黄老保持应有的尊重，可如果想要让他们‘听话’，非常的难！” “首先，这帮人上去并不容易，有些甚至都没接受过黄老的恩惠，谈什么报答！” “其次，他们也有自己的政治目的，彼此之间还不一定和睦呢！” “最后，则是好处不多。” “西山帮的那些人，他们的追求就不是权力了，而是如何让自己的家族，自己的后代，得到更多的地位和财富。” “以及，能否在仕途的最后时刻，冲上一把！” “利益的出发点不一样，自然尿不到一个壶里。” 程竹继续说道：“其实，想要请西山帮的人出手，也不是不行，只是需要我们打出优势，而且有足够的利益分给他们！” “不帮忙，还想分桃子？想的太好了点吧！” 宋金刚一脸的不忿，可齐红羽倒是很感兴趣：“如果是这样，那我的职务，能不能保住啊？” 第1009章 吞并 你能安全退休，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想着保住职务，想太多了吧？ 而且，你下台对我们都好，没人会保你的！ 宋金刚心中吐槽了一句，最后却是说道：“如果西山帮的那些人愿意为你说几句，倒是有这个可能。” 程竹则是冷冷的说道：“红羽部长，以我的愚见，这件事您还是不要妄想的好！” 这怎么能是妄想呢？……齐红羽苦笑道：“我也就是说说而已。”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的事情，不上秤，没有三两重。 可一旦上秤，那是千斤都打不住！ 现在，他能如此简单的从中纪委里出来，必然是黄老答应了周家一些条件，要不然不会如此的顺利。 那个周主任也不会如此的客气。 只是，真要决定离开，还是有点舍不得啊！ 哎，以前只是觉得想要进步，跟对人才可以。 可现在看来，不光是要跟对人，还要有个忠心耿耿的下属。 现在，齐红羽是真心羡慕曾鸿升啊！ 这个曾鸿升本事不大，但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前20年有苏小芸以及苏家的帮衬。 这后20年，还有程竹这样的下属帮其规划。 像入常这样的事情，程竹都能规划出个详细的计划来，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了的。 宋金刚也是类似的想法。 只不过，宋金刚想的是如何才能让程竹来帮自己的忙。 可想来想去，他都没有任何的办法。 黄老、吴家、吴天懋哪个不比他强啊！ 吴家更是用出了“吴雪薇”这样的杀手锏，可程竹依旧不为所动。 这种定力，已经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了。 可惜了，让曾鸿升那个臭不要脸的占了这么大便宜。 “既然已经达成了初步意向，那我想问一下，除了明日要给曾鸿升投票外，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们要做的？” 这种事情，必须问清楚，要不然就是给人打工的命。 毕竟，这可是和省委书记李玉清公然唱反调啊！ 程竹道：“暂时没有！” “没有！”那你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 宋金刚一脸的无语，眼神中透着两个字：“不满”。 可程竹下一句话，更加的扎心。 “不是我们没有，而是您没有，等需要您的时候，会通知您的！” 别人有，我没有！ 呵呵！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在说，我比别人差很多吗？ 你是怎么敢当着我的面，说出这种话的？ 宋金刚白了程竹一眼，强压着怒气：“若是这样，我能得到什么？” “您大概率什么都得不到，但什么也不会失去。” 宋金刚：“……” 齐红羽差点笑了出来，程竹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直”啊！ 只不过，程竹这话也没毛病。 在这种动乱下，能保住自己位置，没有失去任何的东西，已经属于大胜了。 只不过这种心态，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齐红羽安慰道：“这种事情，都是等到最后才能知道结果，而且，有刘家在，你还怕拿不到好处？” 话是这么说，可被人如此轻视，他还是有些不舒服。 京都…… 宋金刚再次问道：“今晚周家和苏家的订婚，吴家有把握阻止吗？” 宋金刚和吴家一样，在确定要合作后，都将主意打到了苏家和周家的订婚仪式上。 这件事，虽然是小辈的事情，可对于敏感度极高的政治人物来说，子女的婚姻往往都是家族方向的衍生品。 古人如此，现代亦是如此。 “您要让刘家出马？” 程竹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对！” “这刘家……到底是哪个系统的？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京都那边的事情，你还是少打听的好，对你没什么好处，你只要知道京都刘家有能力阻拦周家和苏家的合并就够了。” “合并？” 听到这两个字后，程竹非常的不适应。 苏家对他是有恩的，而且，是大恩。 没有苏家，哪有程竹的现在。 在听到宋金刚说，两家小辈的联姻，竟然是周家吞并苏家开始，他的心头就升起一丝不安。 吞并…… 这种带着一丝侮辱的话语，代表着苏家在地位上的绝对弱势。 那作为联姻主体的苏曼卿，是不是地位同样弱势。 那她的境遇。 这一刻，程竹的情绪，第一次因为苏曼卿的处境产生了波动。 之前，他一直以为周红斌和苏曼卿订婚后，以两人的情义，苏曼卿并不会过快的与周红斌产生感情。 所以，他想要等曾鸿升的事情结束后，他再解决这件事。 再加上吴家的帮衬，这件事问题不大。 可现在，宋金刚说这并不是一次简单的合作，而是周家要吞并苏家，那今晚的订婚，岂不就是一场试探苏家底线的秀？ 那作为主体的苏曼卿，肯定会被周家“侮辱”，来测试苏家的服从性。 类似的服从性测试，在政治活动中，早就被领导们运用的炉火纯青。 “你怎么了？看你的样子……似乎很急啊！” 宋金刚有些好奇的看着程竹。 而程竹则是回应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没什么，只是我一直以为两者是合作，您猛的说‘吞并’，让我一时间没能适应。” “周家和苏家，是纪委系统内部的两大派系，一直以来，周家的影响力就比苏家高的多。” “只不过，苏家也不差，两者也算是相安无事。” “可这次联姻后，不管是上面的领导，还是纪委系统内部，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两个势力联合在一起。” “两者的结合，必然会有一方消失，才能保证另一方的安全。” “要不然，双方都得死。” “政治，是需要制衡的，所以，势力较弱的苏家，肯定会在不久的将来，选择离开纪委系统。” 离开…… 那就意味着要重新开始。 不管是人脉，还是影响力，都会大打折扣。 这，还是依旧在体制内部生存的结果。 更大的概率是，苏家的苏城和苏小芸，会有一方离开体制。 只有这样，才能大幅度削弱苏家在纪委系统内部的影响力，让领导们安心和放心。 这两人，会是谁离开呢？ 第1010章 去京都 齐红羽见程竹又陷入了沉思，笑着说道：“金刚书记，你看你把孩子吓的，这脸都白了。” “苏家对他有恩，苏曼卿还是他的女朋友。现在猛的听到苏曼卿要订婚，苏家要被吞并，他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才可怕。” “是啊！人在体制内，要绝对的理性，可若是失去了人性，这样的人，也不值得培养。” “对了，苏家和周家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些内幕？” “也不能说是内幕，而是刘家内部传出来的一些消息。” “什么消息？” 程竹抬起头，一脸好奇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宋金刚一脸严肃的说道：“这次苏家被可坑的有点惨，如果真要追查，苏城是要进去的。” “现在，周家和苏家依靠各自的影响力，将那件事的影响力压到了最低。” “可苏城的位置，是保不住了。” 齐红羽闻言，瞬间就懵了。 “苏城可是……” “他若是离开，对纪委系统内部，影响可是不小啊！” 宋金刚点点头：“其实苏城的离开和失败，是可以预见的。” “此话怎讲？” “自宋开始，北人善战，南人善谋，已经是不争的事实。现在，社会形势渐渐稳固，经济也向上发展，南人的优势便渐渐发挥了出来。苏家，只是开始而已。” 听到这话，齐红羽也是无奈点点头。 不管是哪个朝代，打仗最狠，死的最多的，永远是中原地区。 一开始，也是中原地区的人，在朝堂的势力强横。 可渐渐的，中原地区，以及北方士族，会渐渐处于劣势，最后被清扫出核心管理层。 之前的表现，便是士族的数量，状元、进士的人数。 现在，则是经济的发展快慢。 这种事情，历朝历代的那些决策者，也非常的清楚。 知道这是一种不可逆的形式。 所以，通常会将国都，定在北方。 造成政治在北，经济在南。 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 至于效果……从目前的发展来说，还算是不错。 可今后会怎样，那就不清楚了。 就在齐红羽感慨之际，程竹抬起头，声音恳切的说道：“如果刘家出手，他们会怎么做？” 宋金刚道：“你希望刘家也帮忙？你要知道，请这种人帮忙，代价可不小！” “如果吴家能帮了你，你还是不要用刘家了。” 如果宋金刚不想让程竹用刘家，就不会说之前的话。 现在这么说，只是想要抬高价码，然后拿到好处而已。 到时候，估计刘家会拿大头，还他会拿小头。 最为关键的是，请这种人帮忙，不管成败，你的代价都是必须掏的。 即便，刘家只是出面，说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也是如此。 齐红羽深深的看了一眼宋金刚，知道这是他对自己没有“安排”的不满。 可这种“趁火打劫”的行为，也让他不齿。 但若是换成他自己…… 只会做的比宋金刚还要过分。 在体制内，谈感情……伤利益啊！ 程竹抬起头：“金刚书记，说说您的条件？” 你真答应了？ 在程竹答应后，宋金刚反倒是愣住了。 这种明显是坑的事情，程竹竟然答应的如此爽快。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别的我不知道，但刘家一定会让你与其他家保持距离，与他们单独合作。你能做到吗？” “不能！” 别说是刚刚知道的刘家，是黄老、曾鸿升、刘青山等也没能让他单独与他们合作。 吴家邀请他，还是以省长女儿吴雪薇作为诱饵，吴家资源作为筹码来的。 刘家…… 这是要空手套白狼吗？ “不能的话，这个电话，我还是不打了！” “金刚书记，商人在交易之前，都会验货。要不，您让刘家验验货？” “什么意思？” “今晚，我会驱车前往京都，刘家人可以看看我的操作，再决定要出什么样的价？” “现在去？” 宋金刚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现在都已经晚上7点了，你现在去……赶得上吗？” “是啊！说不定现在订婚已经开始了，你能赶上吗？” 程竹笑道：“好菜不怕晚，能不能拖到那个时候，就看你们刘家的本事了。” 说罢，程竹转身离去：“红羽部长，就让金刚书记送您回去吧！” “你快走吧！我自有安排。” 看着程竹离去的背影，齐红羽有些好奇的说道：“现在去……还能赶得上？他为什么不早点走啊？” “早点走的话，明天的事情，不是就废了。” “倒也是！怎样？你已经决定好支持曾鸿升入常了？” 宋金刚道：“之前我们五个人开会的时候，就是我和青山同志投的赞成票，这才成了平票。但因为其中一张反对票是玉清书记投的，所以现在的局势才会对曾鸿升不利。” “我若投赞成，并无不妥。” “唯一的麻烦，是另外的两人！” 齐红羽道：“你怀疑他们不跟你投？” 宋金刚点点头：“这一年来，他们两人表面上还是我的人，实际上已经渐渐倒向了玉清书记。这件事，你应该有所察觉吧？” 齐红羽颔首：“我知道，可我还以为你们是故意错票呢！” “哪有那么多故意啊！只是我对凤城帮的管控力，越来越弱了而已。” “有解决的办法没？” 办法？……宋金刚摇了摇头：“没有！他们与我只有半级的差距。以前因为吴家帮的原因，还能勉强揉捏在一起。” “可自从吴家帮分裂后，他们与我的联系渐渐就断了。” 齐红羽苦笑道：“原来，根源是在我们这啊？” “你以为呢？” 宋金刚没好气的白了齐红羽一眼：“吴家帮的存在，就是我们凤城帮最大的价值。” “现在，吴家帮分裂了，我们便成了他们打击的重点目标。” “这一年来，我是身心疲惫啊！” “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司马懿会中了诸葛亮的空城计了。” “那不是害怕，而是自保啊！” 齐红羽瞬间就笑了：“那你之前说的想要退居二线，也是真的？” 第1011章 宋金刚的感慨 宋金刚看着身边的齐红羽，眼神中全是无语：“你这样的脑子，到底是怎么当上省委组织部部长的？” “咋了？难道你还想火中取栗？” 宋金刚淡淡一笑：“为什么不呢？黄老、吴家、李玉清和周家，宋濂，甚至是那京都苏家，都在参与到了这件事中，我们为什么不能？” 齐红羽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安分的主，你和当年一模一样！” “当年？你说的是哪个时期的我？” 齐红羽指了指这大众澡堂：“自然是这里的你。”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在这里工作，当时这可是个肥缺，既能天天洗澡，又能给自己弄点外快，多少人抢都抢不来的地方。” “结果你呢，愣是说在这没前途，这里只是个跳板，公务员才是未来。” “那个时候，我觉得你疯了，咱们那时的公务员，有钱没钱，要地位没地位，还得解决那些家长里短的麻烦事。” “可谁能想到，那个时代人人羡慕的工人，现在的地位是一落千丈。” “反倒是我们这些不下地干活，不参与劳动的，占了大便宜。” “只能说，造化弄人啊！” 宋金刚听到这番话，眼神中也出现了一抹回忆之色：“每一个时代，都有每一个时代的弄潮儿。” “那个时代资源短缺，自然是掌握了资源的工人地位更高一些。” “这种现象，不光是我们这里，北面那个曾经的邻居也是一样的！” “只不过，人都是自私的，工人手中的资源，始终不是自己拥有的，而是别人调配过来的！” “只要掐住了源头，形势自然会渐渐逆转。” “说到底，还是上行下效的结果。” “而且，我始终认为，是最初的那一批老人，将这个国家的道德水平，提高到了一个不属于人类的高度。” “现在，只是在向均值回归而已。” “可即便是这样，我们国家的道德水平，依旧领先全世界。” 齐红羽笑了笑：“包括我们吗？” “不包括！” “哈哈！” 齐红羽和宋金刚两个多年的老友，再次会心的笑了起来。 “我记得以前这澡堂附近有个烧烤的小摊子，那羊肉串真香啊！后来才知道，那是猪肉做的，弄了点羊味上去！” 宋金刚笑道：“那家店现在还在，只是当年的老板，换成了他的女婿！” “女婿？没传给他儿子？” “他儿子进了凤城钢铁厂，现在是凤钢的一名工人。” “那工资应该不低。” 宋金刚笑道：“确实不低，都开上奥迪了。” “啊？管理层？” 齐红羽有些诧异：“那小子，当年学习可不咋地啊？” 宋金刚没说话，只是淡淡的说道：“你想吃那家的烧烤，我打个电话，让他们送过来。” 齐红羽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原因：“那家老板当年和你的关系就不错，他儿子的事情……” “工作是我安排的，后面的事情，我没管！但是凤钢的领导知道我和他的那层关系后，便给予了很多的方便。” 宋金刚并未否认这些，其实也不需要否认，因为他确实没有和那家店有太多的关系。 而且，工作的事情是几十年前安排的。 他也不怕人查出什么！ 至于齐红羽…… 现在的齐红羽有多少价值，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若是将来他能官复原职，那今日的一番交心，自然是价值连城。 可如果齐红羽退居二线，那也没人会去在意一个已经快要退休的副部级干部。 “说说你打算做什么吧？我这边，还能帮上点忙。” 宋金刚饶有兴趣的说道：“你想好了？你要是参与进来，可很有很大可能进去啊！” 齐红羽轻轻一笑：“类似的事情，我们还见得少吗？” “不少！” “那不就得了，这一次，既然黄老和程竹打头阵，我们静观其变就可以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宋金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感叹的说道：“真没想到啊！我们竟然老的这么快！” “我们老了嘛？黄老都还在政坛上发光发热，寻求新的机会，我们就老了？” “哈哈……你说的对！” 宋金刚笑着点了点头。 齐红羽这个刚从中纪委出来的人都不怕，他还怕什么啊！ 只是…… 这次的斗争，比以往的都要凶险。 弄不好，这后半辈子，都得进去啊！ “对了！你真准备让刘家去帮那小子？” 齐红羽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好奇。 宋金刚则是淡淡的说道：“那当然，既然要做，就要全力以赴。” “刘家早就想将手插进西山省来了，只是以前的他们，没那个机会。现在有了，为什么不做呢！” “可西山已经够乱了，你不怕引狼入室！” 宋金刚一脸遗憾的说道：“这些年，政策不断的修改，不就是为了让我们这群老家伙后继无人吗？” “这次，来的是李玉清和周家，下次，你就敢保证不是刘家？不是贺家？” “随着时代的发展，我们这些本土派的势力会越来越小。” “只有在京都立足，在那里站稳脚跟的人，才能真正意义上在这个国家扎根。” “其他的……” 宋金刚苦笑道：“都是浮云。” 齐红羽一脸的感慨：“哎，真没想到，我们西山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西山不是个例，将来会有其他省份和我们一样的待遇。” “我现在最怕的，是我们的这些人的存在，影响了西山的发展。” 齐红羽一脸诧异的看着宋金刚，他没想到眼前这位省委的副书记，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们的存在，影响了西山的发展。 “自古以来，只有西山人才会真正想着发展西山，老领导在的时候，也是西山发展最好的时候，这些年……” 宋金刚打断了齐红羽的话：“这些年，不是我们的存在，不是西山帮的存在，西山估计会发展的更好！” “派系斗争，永远都是制约经济发展和国家建设的最大障碍。” “可斗争，是人性的底色。” “谁也改不了！” 齐红羽道：“这些，是你新的感悟？” 宋金刚笑道：“算是吧！我在看到程竹后，才觉得我们这些人，真的老了！” 第1012章 常委也是普通人 看到程竹后才有的感悟和想法？ 有意思！ 齐红羽道：“你在程竹的身上，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西山的未来，以及，我们这些人对于西山发展的阻碍！” 齐红羽苦笑道：“你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咋接了！” “有感而发而已，不需要接话！” 宋金刚继续躺在大浴池里，缓缓的闭上双眼，脑中回顾了自己这一生。 他发现，自己这一生，过的相当精彩。 他是农民的儿子，在进厂之后，被分配到了大众澡堂。 然后在机缘巧合下，与当时的区长说上了话，开始步入政坛。 他一步一个脚印，做到了如今省委的三把手。 这个位置，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高了。 再往上…… 呵呵，若是以前还有可能。 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可能了。 可他，在程竹的身上，感受到了那曾经属于自己的勇气。 那个时候，他也敢向区长提出自己独到的建议，敢于做别人不敢做，甚至疯狂的事情。 可随着年纪的增大，他的思维从为人民服务，变成了追求进步。 在到达更高的维度后，便开始寻求自保和突破。 现在的他回看曾经的自己，他已经记不得自己多久没有亲自为老百姓做一件事了。 他的工作，全成了党内的重要事务。 他的目光，全放在了那些在外人看来高高在上的领导身上。 他办过一些不为人民办事的领导。 可也帮过一些求到自己门上的“朋友”。 现在，是他仕途最后一个五年了。 可他的脑海里，想的依旧是争权夺利。 呵呵…… 宋金刚自嘲的笑了笑，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迷失的。 可即便是知道了自己违背了曾经的初衷。 他也必须去争、去斗、去想尽办法留在体制内。 因为只有自己还在这个圈子内，自己才可以利用权力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哎…… “红羽啊！你说我们这辈子，求的究竟是什么？” 齐红羽的声音，很久才传来：“你问的是工作？还是生活？” “对我们来说，工作不就是生活吗？” “我可不是你这样的工作狂，我有自己的生活，有孩子，有老婆，还有……爱人！” “呵呵！” 宋金刚没搭理他：“这次结束后，我若是还能活跃在领导班子里，我想为这片土地做点事情！” “这句话，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就说过。现在又想起来了？” “对！” “还是因为程竹？” “这倒不是！现在的他已经渐渐有了我当年的模样。他的脑海中，想的已经是‘权’和‘利’了！” “有没有可能，他也是在自保？” “啊？自保？你是不是听到了些什么？” 齐红羽睁开眼睛，一脸同情的说道：“你知道黄老的身体突然变好的事情吧？” “知道！” “那你知道给他治疗的医生是谁吗？” “不知道！” “就是程竹！” “什么？是程竹？这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好吗？” 齐红羽笑道：“我也是这次无意中听那个周主任说的。” “周家、黄老、吴家，以及其他的京都世家，都想让程竹成为那些老人的专职医生！” “这么自私？程竹做事可不弱，专门去当医生的话，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可他们的想法，你能改变吗？” 宋金刚摇了摇头：“难啊！这些老人，大权在握已经很久了。” “他们都已经退休了，已经不在任上了，可还在想着利益，想着让年轻人为他们服务，想着……” 齐红羽说叹息一声，并不准备再说下去，他转移话题道：“刚刚，你说我们的存在，阻碍了西山的发展？” “你难道没有这样的感觉吗？” 齐红羽道：“有！而且很强烈，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即便是没有了我们，没有了西山帮，他们只会更加肆无忌惮的为自己家乡，为自己谋利。” “‘同情弱者’的思想，‘乞求别人施舍’的思想，以及‘自省’的思想，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都不适用。” 宋金刚道：“那我们适合什么样的思想？”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独狼思维。” 齐红羽一脸坚定的看着宋金刚，轻声说道：“最近，我看到了一句话，它是这么说的！” “牛羊才会成群，猛虎总是独行。” “刚刚我在看到程竹离开的时候，脑海中第一个反应便是这段话。” “你说他‘猛虎’？而我们是牛羊？” 齐红羽道：“他是披着羊皮的猛虎，他一直在各方的夹缝中，寻求生的机会，寻求留下来的机会，寻求破局的机会。” “我们这些被他围在一起的人，表面上是他的靠山，其实，只是他的棋子而已。” “不管是你我，还是黄老、吴家、甚至是曾鸿升和刘青山都是如此！” 宋金刚道：“你既然这么欣赏他，让丽丽跟了他呗！” “你不是想要我女儿当你儿媳妇吗？现在不要了？” “要啊！不过看你这么在意那个程竹，还以为你不想要我这个亲家了！” 齐红羽道：“人家连省长的女儿都看不上，能看上我家丽丽？” “吴雪薇那丫头，从小就是美人胚子，去了京都后，都把京都那些二代们钓成翘嘴了。” “程竹……呵呵，今晚即便是将苏曼卿弄出来，也很难过吴家那一关，也难过京都那些二代们的一关。” 宋金刚嘴角露出了笑意：“他若是连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明天的事情，就别谈了！” “是啊！如果他过不了这一关，明日就该咋办就咋办。我退居二线，你寻求自保！” 宋金刚苦笑着摇摇头：“你说我们两个副部级，现在竟然将希望寄托在一个副处级上，可笑吗？” “你都说了，他是西山的未来，既然是未来，多点压力有问题吗？” “没问题。” “哈哈……” 宋金刚和齐红羽都笑了起来，只是两人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英雄迟暮的伤感。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这西山政坛上，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 而现在…… 却要将希望，寄托在更年轻的人身上。 “算算时间，苏家和周家的订婚快开始了，我给刘家去个电话，待会咱们吃点烧烤，喝点酒！” “行！听你的，今天，不能一边喝一边漏了啊！再耍赖，以后就不和你当亲家了！” “嘿，谁耍赖了？你别血口喷人！” 第1013章 苏老爷子和王婉 京都，苏家老宅。 苏老爷子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人群，眼中全是惆怅和无奈。 周红斌在苏曼卿闺房里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他都已经知道了。 强硬了一辈子的老爷子，直接拿起电话，将在外面应酬的儿子叫了回来。 他很生气，非常的生气。 苏家还没沦落到靠一个女人维持体面的地步。 更何况，那个女孩，还是他最心爱的小孙女。 可苏城告诉他：“要么我和晓军进去，要么三花嫁过去，您选吧！” 苏晓军便是他家老大的儿子。 老大死的早，留下了一个儿子，两个女儿。 苏晓军不仅是他大孙子，也是他唯一的孙子。 而苏城，则是他现在唯一的儿子。 现在，若是不让苏曼卿嫁给周家，那他的儿子和孙子，都得进去。 到了那个时候，苏家也是完蛋！ 哎！ 苏老爷子仰天长叹，他心疼孙女不假，可也心疼儿子和孙子啊！ 孙女嫁过去，确实受罪，但最起码没进去，还是自由的。 等苏家翻身，依旧可以离婚。 可如果苏城和苏晓军都进去了，苏家就真的什么也没了。 苏曼卿终究是要嫁人的。 嫁给周红斌，确实不是良配，可总比苏家彻底消亡强的多啊！ “哎！” 苏老爷子哀叹一声，抬起头看着那天边的月亮。 “真没想到，老了老了竟然要经历这种事情，早知道这样，进什么体制，当什么官啊！当个农民不好吗？” 这时，苏老爷子身后走出来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女人，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女人。 “爸！” “王婉？今晚三花订婚，你这个当母亲的不在身边，不合适吧？” 王婉站在了苏老爷子身边，自顾自的说道：“三花是我肚子里掉出来的一块肉，是我怀胎十月，在产房里叫了四个多小时才生出来的女儿。” “她第一次哭的时候，我也跟着哭了。” “她在我身边慢慢的长大，我舍不得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 “她就是走路磕破一点皮，我也会心疼半天。” “她是我的骄傲，是我的命，是我这辈子最得意的成果。” “可现在，我明知道那是个火坑，可我依旧要让她跳下去，我……” 王婉说到这里的时候，眼泪已经布满了她的眼眶，声音嘶哑到了说不出话来。 “爸，我舍不得她去受罪啊！那个周红斌就不是个东西，他不会对三花好，不会尊重三花的。” “他们周家就是故意的，他们就是要看我们的笑话，他们……不是人！” 苏老爷子伸手拍了拍媳妇的后背：“孩子，委屈你了！” “爸！委屈的人不是我，是三花啊！是您的孙女啊！” “一样的！我也是个父亲，我也有女儿，我知道自己的女儿被人欺负，家长是什么样的感觉。” “爸，您说我们苏家就没有任何的办法吗？必须牺牲三花？她……她还是个孩子啊！” “我也舍不得，可你舍得让老二进去吗？” 王婉：“……” “事情是晓军闯出来的，可晓军的爸是为了救老二才溺死的啊！” “晓军、大花、二花，因为这件事，从小就失去了父亲。” “晓军更是我唯一的孙子。” “你是晓军的婶婶，你舍得让他进去？” “他，也是被陷害的啊！” 王婉恶狠狠的说道：“吴天懋，不是人人都说他好吗？怎么做事这么绝啊？” “在体制内，好人能当上正部级的省长吗？” 苏老爷子一句话，让王婉瞬间无语。 “你爸我在体制内待了一辈子，抓了一辈子的贪官污吏，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们。” “吴天懋能在刚过50的年纪，就成为中原省的二把手，按时间来算，他将来是有很大机会成为那个班子里的一员的！” “这种人，都是人精中人精，他们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就会让你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王婉苦笑着抬起头，用细长嫩白的手指擦去了眼角的泪水：“爸，那三花嫁过去，这件事就算了了吧？” “你将政治想的太简单了。” 王婉愣了一下，一脸紧张的说道：“爸，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还不能解决这个麻烦？” “订婚只是延缓这件事爆发的时间，给苏城更多的准备时间和解决时间。想要彻底解决，只有两个办法。” “什么办法？” “第一，让吴家和周家反目，无暇他顾，但前提是，这件事的证据，没被别人掌握到。” “第二，我们也拿到他们的把柄，极限一换一。” 苏老爷子说完，不由的哀叹一声：“吴家的那个吴天懋，能在50岁时成为省长，不仅上面有人，而且本身能力出众，这两个都作用不到他的身上。” “我们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周家。” “可老周那家伙，我和他斗了一辈子，我太清楚他的为人了。” “我们没机会的。” 王婉的表情瞬间又被失望和悲痛填满：“那我们就束手待毙？如果时间到了，我们还是没找到解决办法，难道就要因为这一件事……” “若是这样，那还不如让苏晓军进去呢！” 这一刻，王婉冲着苏老爷子大声的吼道。 她的眼神中，全是对公公的愤怒和对女儿的不舍。 苏老爷子瞥了他一眼，缓缓的摇头：“孩子，我知道你苦，你舍不得三花。” “可政治不是那么简单的。” “晓军出事后，苏家也不可能幸免。” “自古以来，官场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地方。” “这个局，从一开始就是给我们下的。” “要不然，周家为什么出现的就那么巧。” 王婉焦急的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究竟该怎么办？” “没办法，我们只能寄希望于老二了。” “他？呵呵……一个卖女儿的家伙，能做成什么事啊！” “……” 就在这时，一个保姆从外面走了进来：“夫人，周家那边打电话来了，说您不去，这婚就不订了。” 第1014章 给程竹打去的电话 “爱订不订，真以为我们想和他们周家订婚啊！” 王婉大吼一声，眼神中全是愤怒与不甘。 苏老爷子看着自家一向温婉的儿媳，面露苦涩：“和周家的人说，我们这边遇到一点情况，晚点我会一起过去。” “爸！” 王婉一脸不悦的看着自家的老爷子：“周家这是在给我们难看！” “我知道！” “那您还要去？您多长时间没见外人了？” “我和老周斗了一辈子，也共事了一辈子，彼此之间还是有点交情的。再说了，我毕竟是长辈，周家那些孩子见了我多少会给点面子！” 面子？ 王婉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可自从与周红斌见面后，她才发现，周家已经不将他们苏家放在眼里了。 一个小辈，还是自己的女婿、姑爷，在没订婚前就敢如此张狂。 那要是订了婚，那还不翻了天？ 周红斌的这种行为，一定是周家人默许，甚至是故意要求他这么做的。 周家…… 真不是个东西！ “爸，您别去了，还是我去吧！” 苏老爷子摇了摇头：“你和老二，能压得住周家那那些人吗？” 王婉：“……” “周家和我们苏家订婚，表面上是结为姻亲，实际上，就是想要通过三花，渐渐将我们苏家在纪委系统内的关系和人脉都一点一滴的拉拢过去。” “待他们蚕食的差不多后，苏家也就名存实亡了。” “我这次出去，也是为了让那些宵小们，知道我们苏家还有人，还有能动的人！” 苏老爷子的这番话透着一丝苍凉和英雄迟暮的悲壮。 王婉看着公公，脸上一阵苦涩和为难：“爸，那也不能……” “别说了，我这辈子已经走到晚年了，如果在这个时候还不出面，那这张老脸，还留着干嘛？”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再过一个小时，我们再走。他们周家敢拿捏我们苏家，我们苏家也不能示弱。” 王婉听到这话，心中的苦闷又增了几分。 他们这些人，还可以依靠苏家曾经的脸面，要回一点面子。 可是，她的女儿怎么办？ 三花怎么办？ 订婚之后，三花可就是周家的人了。 周红斌是那个样子，他的父母会是什么模样？ 到时候，还不是她的女儿受罪。 哎！ 苏晓军造的孽，却要她的女儿去承担后果。 凭什么啊！ 这一刻，王婉后悔极了。 在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就应该让苏城不要管，让苏晓军承担他自己该去承担的后果。 老大的死，是有苏城一部分原因。 可这么多年，苏城该还的债也都还完了。 苏晓军自己笨，为什么要拖累他们家。 “爸！还有件事，我想和您说。” 苏老爷子看着脸色为难的老二媳妇，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能不能……订婚后再说。” “不行！若是订婚后，您肯定不会答应的！” “你是想……分家？” 苏老爷子知道这次，老大家将老二家害的太惨了。 老大家的儿子出事，却要让老二家里唯一的姑娘去承担后果。 而且，还是要用一辈子去还。 这种事情，即便是自己，也很难接受。 更何况，是儿媳了。 “您……猜到了？” 苏老爷子点点头：“这种事情，我年轻时见的太多了。” “现在，也就是老头子我还有点用，还能压得住你们。” “要不然，你们早就分开了。” “可你想过没有，老大走的早，老大媳妇虽然没改嫁，可已经住到了外面。” “老大家的三个孩子，早就将你这个婶娘，当成真正的母亲了。” 王婉道：“那是您老认为的！而且，那也是因为苏城还在任上，我们有他们利用的价值，要是没了这点利益。你看他们会理我们吗？” 苏老爷子：“……你是这么想的？” “大哥毕竟是因为苏城死的，他们三个家就是因为苏城没的。” “若我是他们，也会这么做，这么想的。” “我甚至怀疑，苏晓军就是故意在坑苏城的。” 苏老爷子抬起头，一脸愤怒的看着老二媳妇：“你，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吗？” “爸，苏晓军不是傻子！他是沪交的高材生，他在商场上也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了。” “身价上亿不说，在很多公司都有他的股份。” “他不是初出茅庐的小白，是公司的老板、CEO，是外人眼中的成功人士。” “这次吴天懋给他设的局，确实比较精巧，可我不信他一点察觉都没有。” “他但凡拿出他这个级别该有的精明，也不至于被坑成这个模样。” “而且，这件事本来与苏城无关，可苏城刚刚介入，就被周家察觉，并且掌握了关键证据。” “您不觉得这些都太巧了吗？” 苏老爷子叹息一声：“既然你这么想晓军，那这个家……你想分就分吧！” 王婉听到老爷子这话，本觉得自己会很高兴，可实际上的心情，却是无比的沉重。 正如苏老爷子说的那样，老大家的三个孩子没爹没妈的早。 她这个做婶娘的也早就将三个孩子视如己出，养了起来。 在心里，她也是舍不得这些孩子的。 可再疼他们，比起自家的三花来，也是远了一层。 让自己的女儿，替爱人的侄子承担后果。 她，做不到啊！ 王婉深吸一口气，眼泪再次不要钱般流了下来。 苏老爷子哀叹一声：“再怎么说，今天也是三花的大日子，回去化化妆，别让人看出来了。” “嗯！！” 王婉点点头，自从嫁入苏家后，她便是苏家的脸面之一。 保持优雅、知性、成熟，为苏家增光，是她的义务，更是责任。 王婉离开后，苏老爷子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通讯录。 找到了一个名字为“程”的电话号。 这个电话，是一年前他那宝贝孙女专门留在他手机里的。 “爷爷，这个就是你未来孙女婿的电话，有啥事都可以找他。” 这句话，言犹在耳，仿佛是刚刚说的。 可这个电话，他估计是再也打不出去了。 删了吧！ 苏老爷子想要删除，却不知为何点成了拨打。 第1015章 苏家有内鬼 看到这一幕，苏老爷子的本能，便是挂断。 可一想到这是孙女心心念念的爱人，人家来京都几次，自己也都没见。 现在孙女要嫁人了，听听这小子的反应也挺好。 也许…… 哎，没有也许，既然已经选择了周家，就很难改变了。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去挂这个电话。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人，果然不能老啊！” “一老之后，这思维和想法，也会跟着老！” 苏老爷子一直在等。 10秒…… 20秒…… 30秒…… ……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老爷子反倒不担心对方接电话，开始担心起对方不接电话了。 这种紧张的心情，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遇到了。 就在电话快要挂断之际，一个清澈而嘹亮的声音，从电话中响起。 “我是程竹，您是哪位？” 这八个字，简单、干练，让人不由自主的认真了起来。 苏老爷子张了张口，一时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与对方说话。 “怎么了？不方便说话？还是只想听听我的声音？” 话筒的另一边，那个干练的青年，似乎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苏老爷子饶有兴趣的听着，想听听这个年轻人，最后能猜到哪一步？ “我的这个号码，是私人号，除了少数几个朋友，没人知道。” “您的来电显示是京都。” “我京都的朋友不多，且各个都有备注。” “以今天的情况，您大概率是三花的家人吧？” “您是谁？方便说一声吗？” 聪明！ 自信！ 有逻辑！ 怪不得三花那丫头会这么稀罕这臭小子。 苏老爷子立即给程竹定了几个标签。 他也是从农村出来的，知道从农村出来的孩子，有多么的不容易。 这些年，他一直在体制内工作，见到了形形色色的人。 可他最喜欢的，还是那些刚从村里出来的农村孩子。 淳朴、踏实、勤奋、有原则。 可这些特征，会在工作后，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让他厌恶的谄媚、凶狠，以及盛气临人。 仿佛不将工作中别人给予他的压迫，转移给那些比他地位更低的人，他们就不能活了一般。 而最让他生气的，是那些被工作打磨光棱角的孩子。 这些人的眼中，已经看不到年轻人该有的朝气。 那唯唯诺诺的样子，让人既无奈，又心疼。 可电话里的这个年轻人，从声音中没听出任何的问题。 而且从他以往做事的风格中，他能感受出这个孩子的善良和坚持。 以及那份与困难相抗争的勇气。 “您如果一直不说话，我就挂了。” 听到这话，苏老爷子嘴角一撇，淡淡的说道：“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我是谁？” 电话的另一边，突然没了声音，直到30秒后，才又有了响声。 “爷爷？” 听到这句“爷爷”，苏老爷子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这辈子，愿意叫他“爷爷”的人，有很多。 他的亲孙子、孙女，就有四个。 可电话那头的孩子，明明没见过自己，甚至还知道三花今晚订婚的情况下，依旧愿意叫他一声“爷爷”。 “你是个好孩子！可惜了……” “爷爷，您是在可惜我不能成为您的孙女婿？” “是！” “您放心吧！今晚他们的婚订不成，我已经在来京都的路上了！” “路上？你6点多的时候，不还在凤城吗？” “是！可我现在在来京都的路上。” 苏老爷子笑道：“时间不够了吧！” “在您这个电话之前，时间确实不够！可您既然打来了这个电话，那我的时间绝对充足。” “你几点能到京都？” “到高速口是2个小时，再到酒店估计还要2个小时。” “从凤城到京都，2个小时到不了吧！” “不要在乎驾照的分就可以了。” 苏老爷子点点头，如果以最快的速度开过来，两个小时是极限了。 “为什么下午不来，晚上来？” “因为我下午的时候，需要帮鸿升书记做好后续工作。” “这么说，你觉得曾鸿升的事情，也就是你工作上的事情，比三花还重要了？” 说这话的时候，苏老爷子的面色有点难看。 难道说，他的孙女，还比不上一个曾鸿升？ 程竹却是笑道：“爷爷，不是工作比三花更重要，而是如果鸿升书记当不成这个常委，您和苏家也不会相信我的能力，更不敢将宝压在我的身上。” “哈哈……你小子还挺自信！你凭什么觉得你将曾鸿升送到常委的位置上，我们苏家就会信你啊？” “因为这件事，是伯父放弃，且已经没有任何希望的事情。如果我能做到，就能证明我能做到更多的事情。” “有点道理，但还不够！” 程竹的解释，已经让苏老爷子很满意了。 可是做惯了领导的他，自然想要将程竹身上所有的潜力都压榨出来。 而故作不满，就是最简单的手段。 “不，够了！” “我能做到这件事，就证明我是咱家目前唯一的希望。” “事实证明，单靠伯父一人，是解决不了咱家现在的麻烦。” “能救咱家的，只有我！” 程竹一口一个“咱家”，听到苏老爷子心花怒放，可嘴上却是反驳道：“你和三花似乎已经分手了，这句‘咱家’不合适吧？” “爷爷，没什么不合适的！有我在，即便是三花和周红斌订婚了，我也有办法让周家主动退婚，更别说他们现在还在等您和伯母呢！” 听到这句话，苏老爷子的脸色骤然一变。 周家在等他们的事情，除了周家自己，就是他们家知道了。 就连他和老二媳妇，也是刚刚知道。 而程竹…… 人还在高速上，凭什么知道这些啊？ “你这消息，是从哪里得到的？” 程竹道：“爷爷，猫有猫道，狗有狗道，我是怎么知道的，暂时不能和您说。” “你是害怕爷爷将你的秘密说出来？” “我不害怕爷爷知道我的秘密，但我害怕您身边的人，将这件事说出去。直白一点说，就是您苏家有内鬼。” 第1016章 掩盖不住的欢喜 听到“内鬼”这两个字，苏老爷子的脸上并未露出惊愕和愤怒的表情。 因为这件事他早就怀疑了。 至于是谁，他的脑海中，也有了几个嫌疑人。 等订婚之后，他便准备将这个人找出来。 苏老爷子听到这番话后，先是对程竹的判断，表示了认可，然后说道：“你说有点道理，但爷爷怎么觉得，你口中的‘内鬼’，就是你安排的呢？” 程竹轻轻一笑：“爷爷，您是在怀疑我？” “那你自己说，你值得怀疑吗？” “当然值得！” 程竹的话，让苏老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你这样的孩子，爷爷已经很久没见到了。” “若不是苏家遭遇了变故，你这个孙女婿，我要定了。” “可惜啊！” “你现在的级别不够，要不然，还真有机会能帮上爷爷的忙！” 这话表面上，是在说“遗憾”！ 其实，是苏老爷子在试探程竹的心智，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套出程竹的办法，以及底牌。 类似的方式，苏老爷子用过无数次，而且屡试不爽。 程竹则是淡淡的回应道：“老爷子，您是想知道我会用什么样的方式，从周家将三花抢过来？” “我的身上还有什么样的底牌？” “我一个从乡下来的穷小子，有什么样的资格，敢说这样的大话吧？” 程竹的坦诚，让苏老爷子尴尬的同时，也升起了无限的希望。 程竹越是自信，就说明他的底牌越是雄厚，能办成这件事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他虽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儿子，不如这个前孙女婿，可他必须承认，程竹的自信心，比儿子大太多了。 古人云，吃亏是福。 这句话，很多人听了不喜欢，认为自己吃亏了。 可试问一句，就算没有这句话，你就不吃亏了吗？ 你就能在社会上站稳脚跟，然后顺顺利利的度过这一生吗？ 可能吗？ 不可能的！ 不管是谁？ 不管他出生时，得到了多少。 上天总是公平的。 吃亏，是天定的。 区别只在于你什么时候吃，你要用多大的代价去吃。 苏城这辈子，就比他顺利多了。 可他人生吃的两次大亏，却让自己这个最骄傲的儿子，差点站不起来。 第一次，是因为他的年轻、莽撞，被人丢到了河里。 他的哥哥，因此失去了生命。 第二次，是他为了捞自己的侄子，结果将自己的女儿搭了进去。 吃亏这种事，越早越好。 因为人在吃亏后，才能对人生、对社会、对感情有了新的认识。 吃亏是福中的福，是要看自己从事情中得到的感悟。 而不是单纯的为自己的吃亏找借口。 现在，程竹的话，像极了一个已经吃过亏，且知道如何应对的成年人。 可苏老爷子知道，程竹这一生，没吃过亏。 准确的说，是没人能让他吃亏。 他的聪慧和睿智，已经到了普通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他们这种本就聪明，却还要在社会这所大学中摸爬滚打一辈子才能懂的道理。 这位年轻的副处级干部，似乎一下子就能懂。 自己的试探，就像小孩子拿着一把木刀，在威胁一位全副武装的兵王。 差距，太大了！ 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一次这样人，已经是幸运。 若是这个人，还能与自己发生交集，且帮自己大忙。 那就是人生最大的幸运。 也许，苏城的这个亏，可以由别人帮他找回来。 苏老爷子淡淡的说道：“小伙子，有没有人和你说过，看破不说破的道理！” “爷爷，这句话是用在外人身上的，您是三花的爷爷，也就是我的爷爷，我们是一家人，说话直接点，比较好！” “哈哈……” 苏老爷子对程竹这句“一家人”非常的满意。 今天碰到周红斌这种杂碎，是他苏家的不幸，可能在这关键时刻，将程竹这个差点丢掉的孙女婿弄回来，却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个世界，终究是要交给你们年轻人的。” “周家的事情，爷爷若是全权交给你，你能解决吗？” 程竹笑道：“能！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您怕是没有这么的大权力，也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臭小子，你这话也太直接了吧！”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这些年，他之所以不愿意出门，就是因为他对自己原先的班底，都已经离开了岗位。 没了那些人的帮衬，自己说的话，大打折扣。 而苏城的位置虽然高，但因为人数和能力的缘故，一直被周家人压着。 久而久之，在纪委系统内部，苏城的地位就渐渐尴尬了起来。 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 苏城在系统内部的劣势，让他这个曾经纪委二把手，彻底失去了威信。 哎…… 这样的事情，他本来以为别人不会知道，可没想到这个前孙女婿竟然猜出来了。 至于这件事是不是三花说的。 苏老爷子一点也没有怀疑，因为苏曼卿自己都没察觉到这些，就更不用说将这些事情告诉程竹了。 苏老爷子调侃完后，程竹则是淡淡的说道：“爷爷，我说话多慢一点，就多浪费一点时间。” “现在，想要解决目前的麻烦，只有等我去了才有机会。” “您若是想要帮我，就多拖延一些时间。” “但这有个前提……” “什么前提？”苏老爷子好奇的问了出来。 “这件事，不能告诉三花。” “为什么？” 苏老爷子脸上闪过了一丝疑惑。 这种事情，不应该告诉当事人吗？ “孩子，现在不是让你给惊喜的时候，该说的，还是要说啊！” 程竹笑道：“爷爷，我不是要给三花惊喜，我是要让三花和其他宾客，尽可能的看到周家的丑态。” “正所谓师出有名，我的出现本就不合规矩，若是再连点像样的理由都没有，我这仕途就完了！” 听到这话，苏老爷子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小子抢亲，竟然用上了兵法。 有意思！ 这可太有意思了！ 就在这时，王婉从后面走了出来：“爸，你在和谁说话啊？” 第1017章 王婉夸“女婿” 王婉的声音让苏老爷子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的看向了手机。 发现手机依旧是接通状态。 不挂？ 是因为开车没时间挂？ 还是说他想听一听王婉的态度。 苏老爷子不懂程竹的意思，但也并不在意，人家是来帮苏家的，知道一下苏家本家人的想法，也属正常。 而且，这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说的话，才是最为真实的。 “没什么，自言自语而已！” 苏老爷子将手机翻了过来，放在了桌上。 王婉看了苏老爷子一眼，以为老爷子是在和某个老伙计诉苦，也就没多想。 “爸，真要等一个小时？” “你急了？” “我……我是怕三花嫁过去受罪！” “那你以为你早点去，她就不用受罪了？” 王婉：“……可听话点，总归要少受罪！” 苏老爷子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当年，老二要娶你的时候，我其实是反对的！” “爸，这事我知道，可我和苏城已经生活了20多年了，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来苏家这么多年，你的思维还是那种弱者思维，你什么时候才能变一变啊？” 王婉瞬间低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老爷子继续说道：“你现在就算是去了，去的早了，你以为周家会念你的好？” “你错了。” “我承认这个世界上，有那种你好、我也好的人，但那是建立在他不清楚你深浅的时候！” “一旦他知道了你的底线，他就会不断试探你的底线，直到你受不了为止。” “即便，他各方面都不如你，可他只要找到机会，就会站在比你还要高的地方。” “你记住一点，你在别人心目中的地位，并不取决于你对他有多好。” “而是取决你是否比他强，是否对他有用，是否能够压住他。” “周家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你若是想要让周家对三花好，就要让周家搞不清我们的底牌，以及底线。” “你永远要记住一点，保持神秘感，才是谈判的最大优势。” 王婉点点头：“爸，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我们家是什么情况，周家一清二楚啊！” “我们家他是一清二楚，可别人就不一定了！” 这句话，明显是说给别人听的。 王婉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个反过来的手机上。 这是……老爷子请的外援？ 谁啊？ 谁会在这个时候帮苏家？ 他们不都说现在苏家已经到了人人都在落井下石的地步了吗？ 到底啥情况啊？ 王婉眼神上的动作，自然瞒不过苏老爷子，但苏老爷子同样当作了没看见。 “你觉得周红斌……怎么样啊？” 那不就是个混蛋吗？ 您突然说这个，是想让别人知道我对周红斌的态度？ 那这么说，对方是和周红斌有关？ 不，不是和周红斌，是和三花有关！ 和三花认识，又能和老爷子联系上的，会是谁呢？ 三花那辈的？ 不可能！ 我再怎么说，也是苏家的夫人，苏城的妻子，三花的妈妈。 如果是三花的朋友，老爷子不可能当着对方的面这么说我。 可如果不是三花的朋友，提周红斌干什么啊？ “他……能力不错，但人品不行！” 第一次发言，王婉夸了一句，也损了一句。 她要看看老爷子的反应，然后再做出真正的判断。 “只是人品不行吗？” 周红斌的敌人？ 那好说了！ “爸，他人品不行，态度不好，对三花更是差。” “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要在订婚现场，让三花穿着校服，向他求婚。” “这算什么？” “算弥补上学时的的遗憾吗？” “这样的混蛋，根本不可能对三花好，若不是苏家遭了难，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三花嫁给他的。” 王婉说完，偷悄悄的看了一眼老爷子的表情。 只见老爷子的眼神里，全是赞赏。 这下王婉也猜到对面是谁了。 程竹…… 他竟然将电话打到老爷子这里去了？ 老爷子也真是的。 当着晚辈的面，这么损我，要是没这回事，我可是他的丈母娘。 您这么做，将我…… 等等！ 老爷子这么做，不会是想让程竹来救场吧？ 抢亲？ 这么刺激吗？ 不对，他这么做，不怕仕途被毁吗？ 这可是周家的订婚宴啊！ 西山省的省委书记李玉清，是周家的女婿吧？ 这么玩，真不怕李玉清报复？ 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周家闹事？ 虽然王婉对程竹的做法嗤之以鼻，并且十分的不屑。 可毕竟程竹是来帮他女儿，为苏家争面子的。 她再次看了一眼手机，淡淡的说道：“哎，要是早知道是这样，就该让那个姓程的小子早点来提亲，这样周家也不会将主意打在三花的身上。” “你以前不是嫌弃人家家里穷，嫌弃人家出身不好，仕途未来有阻吗？” “爸，我是嫌弃他，可那个丈母娘在嫁女儿之前，不想要女儿找一个十全十美的男人。” “和周红斌一比，程竹简直甩他十条街。” “可惜啊……” “他再好，与我苏家也没缘分。” 苏老爷子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行了，别后悔了，你还是想想待会见了周家人，要怎么压压他们的威风！” “爸！言语上的强势没有用的，真正能决定咱们苏家命运的，一个是吴家，一个是周家。” “吴天懋坑了晓军，他手里肯定有证明晓军清白的证据。” “而周家……” 王婉则是叹息一声：“就只能拿其他条件与其交换了。” “解决不了这两个问题，我的态度再强势，也是白扯。” 苏老爷子点点头，对老二媳妇的话非常认可。 王婉见状，也知道是自己该离开的时候了。 “爸，我再去收拾点东西，周红斌再不是东西，周家再恶心，今晚咱们也要装的像一些。” “嗯！去吧！” 王婉走后，在无人的角落看了一眼老爷子。 发现老爷子那嘴角的笑意，已经憋不住了。 对面那人是程竹吗？ 如果是他的话，老爷子为什么会这么高兴啊？ 可如果真是他，他有能力救三花，救苏家吗？ 第1018章 周家的底牌？ 苏老爷子见王婉走后，便再次拿起了手机，发现这小子还通着电话，不禁对程竹的赞赏又增加了几分。 这种彩虹屁，一般的人，可撑不住啊！ 听几句就得害羞的挂了。 程竹这脸皮……有点老夫当年的风范。 “你可以说话了，三花她妈已经走远了。” “爷爷，不得不说，还是您会打气啊！我现在踩油门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哈哈……你可要小心点，别出了事故！” “只要您能解决交警那边的麻烦，我这边没问题。” 苏老爷子笑着说道：“违法的事情，爷爷不会做，不过你放心，你扣的那点分和钱，苏家帮你解决。” “谢谢爷爷！” “瞎客气什么，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你真有把握解决苏家现在的麻烦？” “如果事情真和我妈说的那样，我觉得想要解决非常困难！” “你妈？哈哈……你小子这脸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啊！” “爷爷，这怎么能叫脸皮厚呢！我自从和三花确定关系后，我早就将你们当作亲人了。您是我的爷爷，她自然就是我妈了！” “哈哈……不错，不错，你小子的这脸皮有前途啊！” 苏老爷子笑了笑，眼神也逐渐严肃起来：“先不说这些，既然你觉得要解决这件事比较麻烦，那你还来吗？” “我肯定是要去的！” “你不怕自己的仕途受到影响？” “爷爷，人这一生，总要为了别人疯狂一次。三花是我的挚爱，苏家是我的恩人，不管是为公为私，我都不能坐视不管。至于仕途……” 程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笑道：“仕途即便是受了影响，我也相信以我的能力，可以在其他方面展现自己的才能。” “不过，我相信事情只要是人来控制的，那就有翻盘的希望。” 苏老爷子点点头：“好小子，信心不小嘛！你这样的孩子，现在已经不多了。” “那您还不赶快将我扶正？” “你刚刚不是说，我这个老头子已经管不了事了嘛？怎么还找我办事啊？” “不知者无罪嘛，刚刚是孙儿莽撞了！” 苏老爷子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电话里的程竹，能屈能伸，关键是说出那种惊人之语后，并不让人反感。 现在，能做到这样的小子，已经很少了！ “还是说点正事吧！如果你现在不能说出一个让爷爷满意的方案，那你还是不要来了！” “您怕我丢了仕途？” “对！” 苏老爷子点点头，像是对面真的有人一般：“你我都是从村里出来的，想要走上仕途这条路，不知道要被遭受多少人的白眼。” “现在的政治环境，比起爷爷当年，要差太多了，你能在30岁不到的年纪，就冲到副处级，还有可能在年底前升到正处级。” “这份机遇，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你若是因为一个女人放弃了这一切，爷爷我会看不起你的。” “即便那个女人，是爷爷的孙女！” 程竹笑道：“爷爷，有没有一种可能，我闹的越凶，他们越是不敢让我放弃仕途呢？” 此话一出，苏老爷子眼神一惊。 这话猛的一听，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别人怎么会害怕你放弃仕途呢？ 可仔细一想，还真有可能啊！ 程竹现在身上最大的底牌，也是最亮眼的能力，并不是他智慧、情商和忠诚。 而是他那神乎其神的中医能力。 这个能力，能让那些老人多活几年啊！ 外国的那些富豪，为了活命，有些在世界各地寻找匹配的器官，高价购买，甚至是动用非法的手段。 有些与自己的亲生儿子换血。 有些，和传闻中的吸血鬼一样，吸食人血。 即便是如此疯狂，也很难留下自己的生命。 而在龙国，只要程竹愿意，就能让你在晚年多活几年。 这些老人有多大的本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现在，程竹是在体制内，他们还能依靠自己的身份，自己的权势，让程竹帮忙治病。 可如果程竹被逼着离开体制呢？ 那结果会是怎样？ 他们还能用什么方法拿捏程竹？ 而拥有这手医术的程竹，离开了体制后，那可真能做到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啊！ 只怕到了那时，逼走程竹的周家，会成为众矢之的。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一点，才敢肆无忌惮的来啊！” 程竹道：“这只是两败俱伤的打法而已，若是真到了那一步，确实可以威慑周家。” “但那也意味着我已经失去了对事态的掌控权。” “这种事情，是我不允许的！”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留在体制内，对我仕途的发展，以及苏家的未来，都没有任何的好处。” “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并不是用来威胁别人的，而是为了让别人不敢下死手的！” 苏老爷子笑道：“就和核弹一样？” “对，就和核弹一样！” 听到这话，苏老爷子对程竹的信心又增添了几分。 “刚刚，你说你不允许事态脱离你的掌控，那现在的情况，也在你的计划之内？” “爷爷，说句您不高兴的话，其实一开始我并不介意周红斌与三花订婚！” 苏老爷子眼神微眯，这个情况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真的亲耳听到了，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你为什么不介意？” “因为我想知道周家同时在西山对黄老动手，逼迫我服从，还抢走我的女人，到底是有什么样的底牌，或者有什么样的动作。” “现在知道了？” “不知道！只是我突然发现，我想的似乎太多了，周家也许并没有什么计划，他们就是贪。他们想要吞下苏家的政治资源，而我，只是苏家众多资源中的一部分。” 苏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说的没错，他们就是贪，而且，非常的贪。” “既然他们在政治资源上如此贪婪，那在其他方面也依旧如此，只要我用心，就能找到周家把柄。” “然后呢？举报他们？” 苏老爷子一脸遗憾的说道：“孩子，京都的政局和西山不一样。你就算是找到了周家的把柄，也很难对他们形成威胁。” “换个方向吧！” “比如，找找内鬼！” 听到这话的个程竹，瞬间沉默，再次开口已经带着三分疑惑了。 “周家的底牌，不会是那几位吧？” 第1019章 成功的概率太低了 苏老爷子听到程竹这话，尴尬地笑了笑！ “你怎么会认为周家的后台，是那几位呢？” “那……就是周家对那几位中的一个有提携之恩？” 高速上，程竹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惊呆了。 他没想到周家的后台，竟然这么硬。 如果真是这样，那周家……自己惹不起啊！ 苏老爷子哈哈一笑：“你想多了，周家和那几位没有关系！” “你也不想想，真正上去的人，会和我们这些老家伙们扯上关系吗？” 苏老爷子的话，让程竹对京都的政坛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难道说，这些京都所谓的政治世家，已经和真正的高层脱节了吗？ 可明明他们的权势也不小啊！ “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上面的人和我们关系不大？” “是！” “其实，这很正常，因为让他们上去的人，讨厌我们！” 苏老爷子的话，让程竹哭笑不得。 但仔细一想，也是可以理解的。 在古代，真正掌权的皇帝多吗？ 其实并不多，大部分的皇帝，权力都很难完全施展。 古代大部分时候，皇权连皇宫都出不去。 因为承载权力的主体，并不是身份，而是人的能力，以及他能调度的资源。 银钱、兵卒、门生故旧，都是资源。 世家大族、文臣集团、宦官集团，这些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政治载体为什么可以抢夺皇帝的权力。 便是因为这些人在某些时刻联合起来的力量，会超过皇帝。 权力，不管是在谁的手上，都是不允许其他人去染指的。 即便，对方是自己的亲人。 一旦权力有可能被他人夺取，都会誓死守护。 这是人性，也是动物的天性。 所以，越是强势的皇帝，越是中央集权的王朝，越是对那些政治派系的打压力度就越高。 在历史上，利用寒门对抗士族，利用新人对付老人，利用宦官对付朝臣的办法比比皆是。 归根结底，便是权力的需要集中在少数核心成员手中。 而这些强势的皇帝，是不会允许自己的核心班底里有那些世家大族，或者政治标签很足的人在里面。 因为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首先保证的利益，并不是皇帝的利益。 而是他们自己的利益。 在古代，世家大族最猖狂时，说出了一句：没有千年的皇族，只有千年的世家。谁来当皇帝，都离不开我们。 这些话，是事实，但也是屠刀。 当皇帝没机会，或者没有理由收拾你的时候，你可以活着。 一旦找到理由，最先死的，就是这些狂妄自大的东西。 以史为鉴！ 黄老说过，当今的政治局势，与之前的并不一样。 吴家帮、凤城帮、西山帮这些他曾经一手扶持的政治团体，成为了被打击的对象。 吴家帮散得早，所以这次黄老和周家合作，要对付的便是凤城帮。 或者说，放弃凤城帮，以及京都的西山帮。 这件事，程竹在听的时候，并未过多在意。 可如今再次回想，就会发现这句话是关键中的关键。 首先，黄老为什么会选择与周家合作？ 仅仅是因为西山省的省委书记李玉清是周家的女婿？ 错了！ 是因为要做这件事，需要纪委部门的配合。 而纪委系统内部，最大的派系便是周家和苏家。 在两者的较量中，苏家的苏晓军被吴天懋算计，让吴家和周家抓住了把柄。 让苏家在关键时刻，失去了与周家的竞争资格。 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 失去了先机，就失去了生存的机会。 要做这种事情，纪委系统内部就只能有一个声音。 而这个声音选择的人选，是周家。 苏家失去了上面的信任，或者说，他被踢出局了。 周家接下来的动作，便如金刚书记说的那样，吞并了苏家。 一方面，可以增强周家的势力，另一方面可以为纪委系统提供新鲜的血液。 而按照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传统。 周家这样的政治家族，肯定也会在不久的将来被清算。 可周家有办法吗？ 没有！ 在这种事情上，要么听话，要么成为案板上的鱼。 现在，周家是那条听话的狗，而苏家就是那条案板上的鱼。 试问，在这种情况下，谁愿意和周家、苏家这样政治家族联系在一起呢？ 即便是曾经有点关系，也要撇清关系，躲的远远的啊！ 政治！ 其核心永远是权力资源的分配。 这些老人的时代，终究是要走到终点了。 “小程，想什么呢？这么长时间不说话？” 突然，苏老爷子的话，从话筒中传了出来。 “我在想这件事的突破口在哪？” “想清楚了嘛？” “有点头绪，但不多。” “想不到，就从内鬼入手，这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 程竹眼神微眯：“这种事情，您做就可以了，我去做，纯属浪费时间。” “好小子，口气挺大嘛，那你说说，你找到的方向是什么？” “爷爷，我只是有了一个头绪，具体要怎么做，需要见了当事人才知道。” “行！既然你坚持，那爷爷就不反对了。只是，你要记住，三花这后半辈子就要靠你了，可千万别做傻事。” 程竹笑道：“爷爷，您这是在撮合我们？” “什么叫我在撮合你们，这亲不是你抢的嘛，难道你对自己没信心？觉得三花不会跟你走？” “我自然是有信心的！” “你有信心，那爷爷也有信心。” “可这样一来，伯父会不会很难做啊？” 苏老爷子想到自己的儿子，心中也是苦涩的很。 一面是孙女的幸福，一面是儿子工作，以及全家的麻烦。 选哪边都是错。 从本质上讲，他是想选择儿子和家族的。 可现在，程竹的出现，让他多了一个选择。 就是这个选择…… 成功率太低了。 程竹再强，也只有一个人，而他要面对的是周家，是西山省的省委书记李玉清，是中原省的省长吴天懋以及吴家帮。 这些，还是只是明面上的人。 明面下的暗潮中还有多少分一杯羹的人，谁也不清楚。 程竹，能成功的概率太低了！ 第1020章 礼数 苏老爷子看着手中电话，虽然非常喜欢程竹的性格，也相信程竹的能力。 但多年官场生涯，让他早就知道了要做一件事情，不能只靠信心，也不能只靠自己的能力。 要统筹大局，让在事情中的所有人都拿到好处。 或者说，拉拢关键人物，对抗少数人物。 可现在呢，周家是京都政坛中，关键中的关键。 他们家不是决策单位，却是执行单位。 苏家，已经被放弃！ 在这种情况下，聪明的办法，就是马上与苏家断绝关系。 或者，从苏家身上榨干最后的一点价值。 这才是一个聪明人该做的事情。 一鲸落，而万物生的道理，可不单单是在生物界。 政坛更是如此。 一个空位的出现，便是一连串的人事工作。 其中涉及到的利益划分，可比鲸落壮观多了。 若是涉及到苏家这种级别的政治家族。 牵扯的部门和人物，那就更多了。 这种以一己之力，对抗一个政治家族，甚至是体系的事情…… 苏老爷子也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啊！ 程竹…… “孩子，你现在还能为你伯父着想，爷爷很欣慰。” “这说明三花没有选错人，你是个好孩子。” “可目前的情况是，照顾好自己，比什么都强。” “愿赌服输，落子无悔，才是我们这些人该做的事情。” “其余的……” “不要想太多。”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命，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运。” “强行改变他人的命运，就要承担他人的苦难。” “这一点，你想清楚了吗？” 程竹双眸微眯，苏老爷子这些话，是在为他好。 顺便告诉他，苏家已经没救了。 谁也救不了苏城，救不了苏家。 苏曼卿的命运，本来是和苏家牵连在一起的。 你若是想要强行改变他的命运，那你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这些，你想清楚了吗？ 程竹笑道：“爷爷，您这是在劝我不要多管闲事？” “你这孩子，说话这么直接干什么！” 程竹一脸郑重的说道：“爷爷，还是那句话，自从我认定三花后，三花就是我一生认定的人。” “只要她没犯错，那我就不可能放弃她。更何况，这件事足以改变她一生的命运。” “我不能参与她之前的生活，可是，我能够改变她今后的命运。” “爷爷，您能说出刚刚那番话，就证明我做的这件事是对的。” “更何况，苏家对我的帮助，我还没有机会报答。” “现在，苏家落难了，我却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人和恩人接受那本就操蛋的命运。” “若我真能接受那样的人生，那我和其他那些忘恩负义的家伙有什么区别！” 苏老爷子听到这番话，老泪纵横。 这段时间，他们苏家见证了太多物种的多样性。 人，终究是自私的生物。 你帮他，他觉得天经地义，是他的能力和才华吸引了你们家的注意。 可等到你需要他帮忙的时候。 对不起，不方便，不合适等言语就直接压了过来。 有些，甚至还给你打上了官腔。 一句“原则上”就将你打发了。 呵呵，“原则”…… 之前进步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原则？ 之前需要帮忙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原则了？ 哎，现在的人心，比起之前的那些老人来说，差远了。 以前，讲的是知恩图报。 现在，讲的是精致利己。 别的不说，就拿借钱来说，一句“我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要还？” 借钱的成了傻子，而还钱的成了大爷。 官场上，同样的理念也在蔓延。 我进步，是我的能力，与你有什么关系？ 想让我念你旧情？ 没门！ 现在，猛的遇到一个知道知恩图报的孩子，苏老爷子还满欣慰的。 “孩子，既然你非要趟这个浑水，那爷爷我就不劝你了。” “不过，若你感觉到不对，该抽身的时候就要抽身。” “留得青山在，才能重整山河。” “等这些事情过去了，你若还记得今天的情，再来帮苏家，也是可以的！” 程竹笑道：“爷爷，那个时候的三花，还是现在的三花吗？” “……不是！” “那个时候的苏家，还是苏家吗？” “……不是！” “说句难听点的话，您能看到那一天吗？您愿意带着遗憾离开吗？” 愿意吗？ 当然是不愿意的！ 可不愿意又如何？ 老二已经50多了，自己也70多了。 已经没几年好活了。 古话说：莫欺少年穷。 说的便是少年身上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 可中年和老年呢？ 又有多少时间呢？ 或者说，还有机会重新来过吗？ 官场，可不是商场。 现代官场，可没有什么重新启用一说。 失败了，就是失败了！ 想要再次冲上去，难度不亚于再次投胎。 “那爷爷就不劝你了，你放心，在你没来之前，爷爷一定帮你把三花留住。” “谢谢爷爷！另外，我想请您做一件事。” “什么事？” 苏老爷子的好奇心，瞬间便被点燃了。 …… 京都，香山大饭店，冠云阁！ 此刻的冠云阁内，坐满了周家和苏家的亲戚。 不过，两家人并没有和其他要结亲的亲家一样，欢喜的坐到一起。 而是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拨人。 人数多，脸上笑意浓的，便是周家人。 他们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不管是眼神中，还是嘴角上，都带着浓浓的笑意。 他们时不时的对着苏家那边的人指指点点。 眼神中透露着高傲和不屑。 反观，苏家那边，除了少数几个没心没肺的，脸色都不太好。 有几个的脸上，已经快要阴出水来了。 两家人截然不同的态度与反应，也预示着这次的订婚宴，并不顺利。 这时，周家那边一个年轻人站起了起来，大大咧咧的说道：“苏主任，这时间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怎么你们苏家的人还没到？要是不想订这个婚，可以不订，我们家红斌哥，那可是香饽饽，外面有的是女人倒追！” “就是，要是苏家的人还不来，我们就要走了，这件事，本就是你们苏家求着我们办的，现在却是这态度，真是一点礼数都没有。” 第1021章 苏老爷子到了 苏家这边听到这话，火气瞬间就窜上来了。 “大喊大叫就是你们周家的礼数？人没到，不会等吗？等不及，可以走啊！” “走？你太客气了吧！直接让他们滚就行了！” “就是，什么东西啊！真以为我们想把三花嫁给你们啊？” “见过浑的，没见过这么浑的，周家京的家教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啊！” 苏家这边正说的起劲呢，苏城闻言，却是面色一沉：“都给我闭嘴！” 苏家的人听到这话，气势瞬间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泄了半截。 这段时间，苏家本就不顺，这让高傲的苏家人非常难受。 这次三花订婚，本就仓促，而且还有很多难听的话传了出来，让他们感觉非常的憋屈。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怼回去，结果身为苏家当家人的苏城竟然骂了他们，这让他们更憋屈了。 “听到了没有，人家让你们闭嘴啊！” “呵呵，一群沙雕，连现在是什么形势都分不清楚，就敢在我们面前叫嚣。” “实话告诉你们，这次的订婚本就是你们苏家求着我们苏家做的。” “就是，本来你们苏家是配不上红斌哥的，是红斌哥主动选了你们家的三花。” “就是，真以为你们苏家的女人，能配得上我们红斌哥？” “能嫁给红斌哥，已经是你们的运气了，现在还敢拖延时间，简直是不知所谓！” …… 周家那刺耳的话语，不断的刺激着苏家人那敏感的神经。 可不管是苏城，还是其他苏家掌权的人，都没说话。 仿佛已经默认了这些一般。 这时，一个中年大叔走到了一个年轻人身边，低声说道：“晓军，你主家的人，这到底是啥情况，你给大伙说说啊？” “是啊！咱家到底出了什么事，咋现在连句话都不敢说啊？” “早知道这么憋屈，我就不来了！” 苏晓军是个年近40的中年人，身材微微发福，脸上带着一个金丝半框眼镜，看上去儒雅、睿智。 他先是叹息一声，然后看了一眼主座上的苏城：“这件事，我不能说！你们今晚别说话就行了！” “晓军，听说二伯的位置保不住了？是不是真的啊？” “什么？二伯要下了？他今年不是刚过52吗？” “不会是出事了吧？” “怪不得周家那么猖狂呢，原来是因为这啊！” “晓军，这事是不是真的啊！” 苏晓军看了众人一眼，先是摇了摇头，而后低下了头：“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你们别瞎想了。” 这话不说还好，说了更让这些苏家人尴尬了。 事情没那么严重，意思就是事情是真的，只是让没爆发而已呗！ 真当我们没见过世面，什么也不知道啊！ 这话一出，旁边的一人立即说道：“晓军啊！我刚刚想起来，我家老二明天还要考试，我得回去帮他复习，我先走了啊！你帮我和二伯说一声。” 下一秒，他没等苏晓军同意，便直接起身离开。 “我家那口子突然病了，今晚还得输液，先走一步啊！” “我家有事，撤了啊！” “晓军，今天真的不巧，我得回去看球赛。” 球赛？ 你找个好点的理由行不行啊？ 他们的理由最起码还像个人做出来的事情。 你这理由……除了能证明你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棒槌以外，还能证明什么？ 苏晓军脸色铁青的看着对方，眼神中全是愤怒。 “你是不是真觉得我们家要完啊？” “这……晓军，你这是啥话啊？” “我告诉你，就算是我们家不如以前了，也比你们强！现在，你们可以走，但是，今后我们几家都不不需要来往了！” 此话一出，对面想看球赛的中年男子脸色骤变，而后就怒了。 “苏晓军，你神气什么啊！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些事情，都是你搞出来的！” “没有你，二伯会是这样吗？” “没有你，苏家会变成现在的模样吗？” “现在，你倒是维护起苏家来了？” “我告诉你，要不是你太废物，苏家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今天，我还非走不可了。” 说罢，对方站起身来，就要离去。 苏晓军立即起身，可还没等他说话，不远处的苏城便冷冷的说道：“让他们走！”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道尽了苏城无限的不甘和委屈。 这些年来，他为了苏家兢兢业业。 他将自己摆在了苏家大家长的位置上。 苏家的每一个人，都受过他的恩惠。 可论到自己的时候，这些家伙连自己女儿的订婚宴都想着跑。 仿佛自己是什么瘟神一般。 呵呵，真TM可笑啊！ 还记得这家伙上个月才找自己帮了忙。 现在，却是这副嘴脸！ 人啊！ 果然不能对他们太好！ “老苏啊！看来你们家的亲戚都不愿意见证你女儿订婚了呢！” 苏城再次向苏家人那边看去，只见原本就不多人，现在只留下了四个。 其中一个，是苏晓军。 另外的三个，则是一些关系还算亲密的亲戚。 只是从这些亲戚的眼神中，他能感受到那种想走却不能走的尴尬。 “他们想走就走吧！腿在人家的身上，我能怎么办！” “听到了吗？你们苏主任让你们想走就可以走！” 对面的周云逸大声的喊了一声。 苏城的眼眸动了一下，有点生气，却并未出声。 剩余的四人中，除了苏晓军外，其他三人立即起身转身离去。 这种丢人的订婚宴，他们早就不想待下去了。 现在能走，还待着干嘛！ 再说了，苏城马上就要倒了，要赶快回去将家里与苏城有关的东西全部都烧掉啊！ 天知道这样的人倒下后，会不会压死他们这些可怜人。 苏晓军见状，心都碎了。 曾几何时，苏家也是京都地界上出了名的政治家族。 自己不管走到哪里，都备受尊敬。 而现在，就因为自己的一次失误，就带着整个苏家一起跌落了神坛。 就连他最为敬仰的二叔，也被牵连到了满脸沧桑。 “哎，人人都说家里从政，自己从商是多么的自在和舒服。” “可这代价，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啊！” 就在这时，那三个跑掉的亲戚又走了回来。 正当苏晓军纳闷的时候，大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第一个走进来的王婉，随后，便是苏家的定海神针，苏老爷子。 第1022章 苏曼卿是我的人，我想咋管，就咋管 当苏老爷子出现后，即便是周家的周云逸也站了起来。 即便是他再不愿意，也必须对退休老干部给予最基本的尊重。 如果不给…… 那他能进步的时候，别人就会说他：看，就是那个娶儿媳妇，连人家女方的爷爷，退休老干部都不尊重的家伙。 有了个这样的名声，还想进步？ 做梦去吧！ 而且，如果自己不站起来，第一个不放过他的，便是他爸。 当年在纪委系统的时候，苏老爷子的级别虽然和他爸一样，但人家的排名一直在他爸前面。 这些年，周家之所以能强过苏家，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人多。 周家的儿女多，在体制内的位置也就多，久而久之便占据了上风。 最终，在这关键时刻，周家压住了苏家，成功翻盘。 这其中的关键，除了周家人成才率比较高外，就是子嗣多了。 后代多，便代表了可能性多。 这个不成器，另一个成才也是不错的。 而且，自古以来，国人对于子嗣问题都极其的看重。 即便是强如多尔衮，也因为没有自己的儿子，而在最终的政治斗争中失败。 因为别人在看到你连个儿子都没有，跟着你有什么前途？ 那大位迟早是要还给人家的。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还要支持你。 这种思维，一直传到了自己这一代。 而下一代…… 便似乎对传宗接代没什么兴趣了。 即便是不在体制内，也不愿意多生。 这让周云逸非常的苦恼，但也没有办法。 毕竟，那是儿孙的事情，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 而他之所以不想让苏曼卿继续留在体制内的原因，便是希望她可以多生几个孩子。 可按两个年轻人现在的态度，估计一个都够呛。 周云逸将心中的杂念扔出了九霄云外，恭恭敬敬的站在了苏老爷子面前。 “苏伯伯，刚刚他们说您要来，我还不信呢！毕竟您都多长时间没露面了，今天一见，您这身子骨，可比我爸强多了！” 苏老爷子淡淡的笑了笑：“我这身子骨再好，也比不上你爸的命好啊！” “当年我就说多子多福，将来一定富贵。” “现在看看你们周家的人，再看看我们苏家的人。” “差距很明显啊！” 周云逸笑道：“苏伯伯，看您这话说的，今后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我们周家的儿女，也是您的儿女啊！” “你这孩子，还是那么会说话，我早就说了让老二和你多学学，可他就是不听！” 周云逸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多了几分：“苏城和我不一样，我的嘴碎，他可是惜字如金的君子，不一样的！” “君子……呵呵，你倒是会说话。你爸呢？今天没来？” “我爸……” 周云逸苦笑道：“他本来是想来的，可后来医生说他的身体不允许他过来，就没来成。” “他要是知道您能来，他肯定会来的！” 苏老爷子立即说道：“那叫他来，我在这里等他。我们两个在单位里合作了一辈子，也斗了一辈子，这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他家还是娶的，怎么能不来！” 这一刻，周云逸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 这嘴碎的，还要让老爷子跑一趟。 “这……恐怕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他比我还小一岁呢，让他来，快点。待会我们还要喝一杯呢！” 苏城见状立即说道：“爸，时候不早了，要不先开吧！” 苏老爷子瞬间瞪了他一眼，这让苏城立即明白了老爷子这么做，一定是有别的原因。 随即，他便看向了周云逸：“要不，你去请一下周叔叔吧！” 周云逸点点头：“行，那你将老爷子扶到主位上坐下，我去给我爸打电话！” “好！” 苏老爷子在苏城的搀扶下坐在了主位上，然后看向了一旁的周家人。 “听那些离开的人说，你们刚刚叫的很凶？觉得我们家三……曼卿配不上你们周家的周红斌？” 此话一出，周家人面面相觑。 刚刚周云逸对待苏老爷子的态度，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而且，当年苏老爷子的排名是在周老爷子前面。 待会若是周老爷子来了，知道了这件事，那不管是于公于私，周老爷子都会出手教训他们。 所以，现在的周家人，成了刚刚的苏家人，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包间。 “说啊！刚刚不是说的很欢吗？现在怎么不说了？那个周红斌呢？他在哪呢？” 这一刻，所有人都听出了苏老爷子的心情很不好。 似乎是要收拾人的节奏。 可他是在场所有人中，年龄最大，级别最高的一个。 一般人还真不敢说什么。 “他人是不是不在？还不快点去叫？” 周家人彼此看了一眼，只能找一个与周红斌关系好的，去叫人了。 此时此刻，周家人虽然不敢说话，脸上的表情也很微妙，可心里却是鄙夷的很。 你们苏家只有出动苏老爷子，才能找回一点点面子。 这和以前的苏家可大不一样。 最为重要的是，你们苏家今天的表现，已经充分证实了你们就是强弩之末，是成不了什么气候的。 现在，你们连老爷子都弄出来，暂时让你们爽一阵子。 等你们苏家不行了之后，看你还敢不敢这么猖狂。 不多会，大厅的门再次被人打开，周红斌穿着红色的西装，打着领带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此时此刻，他的嘴角带着笑意，眼神中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气。 当他走到苏老爷子面前后，淡淡的说道：“爷爷，孙女婿周红斌，向您请安。” “孙女婿？” 苏老爷子嘴角一撇：“我苏某人在活了70多岁了，还从未见过一个女婿，敢在订婚前在女方家里对自己的未婚妻和丈母娘出言不逊的！” 周红斌听到这些话，先是一愣，他没想到苏老爷子会将这件事摆在明面上来说。 不过，他也不在乎，毕竟，现在周家不管是在哪个领域，都占据着绝对的上风。 “爷爷，您说的这些都对，可您不要忘了，嫁出去的女儿就等于泼出去的水，苏曼卿今晚之后，就是我周家人，我要怎么管是我的事。” 第1023章 狂妄的周红斌 什么叫猖狂？ 这便是猖狂！ 周红斌用实际行动，展示了什么年少轻狂。 你是我未婚妻的母亲如何？ 你是我未婚妻的爷爷又如何？ 尊敬你，是我的修养。 可不尊敬你，也是我的能力。 有本事，你可以让你的女儿和孙女别嫁给我啊！ 周红斌说罢，脸上还带着得意的浅笑。 “阿姨，不，今晚之后就该叫妈了。妈，您觉得我今天下午在苏家的时候，让您不舒服了吗？” 解决这种事情，周红斌在学校当校霸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 被欺负的学生带着父母和警察找到学校了能怎么样？ 自己家里有人脉、有关系，公家单位的人不敢对他动手。 至于学生的父母，才两个人，自己随便就能叫一群学生围住他们。 真要是打起来，谁哭爹喊娘的跑了还不一定呢。 再者，那些被欺负的同学，敢当着自己的面，说他被自己欺负了吗？ 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放个屁。 因为自己的规矩，就是你敢告状，就欺负你到死。 即便是转学也是一样，除非……你能离开京都，要不然，我就能让你生不如死。 什么叫霸道？ 他周红斌的这个名字，就叫霸道。 这态度，对待女人也是一样的。 不同意交往…… 呵呵，毁掉就行了。 让她们为自己的骄傲，用一生来偿还。 而苏曼卿，是唯一一个让他感受到“侮辱”的女人。 自己当着全体学生的面，向她示爱。 她竟然敢不同意！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本来，他是准备按照自己的习惯，毁了这个骄傲的女孩。 让她跪在自己面前道歉、忏悔。 可惜的是，苏曼卿的父亲苏城，比自己父亲的级别还要高。 苏老爷子当年还是自己爷爷的领导。 这种关系，让他没了出手的机会。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找回场子的办法，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放过这个女人，放过她的家人。 今天，只是开始。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呢！ 周红斌一想到今后自己可以肆意欺辱苏曼卿，他便感到兴奋，体内的多巴胺开始分泌。 这种感觉，让他迷醉！ 而如果能母女…… 周红斌转过头，看着王婉那细腻白净的皮肤，细长的脖颈，以及精致的面容。 他就觉得异常兴奋。 母女…… 爽啊！ 以前遇到那种母女姐妹花，总要玩他个三天三夜才畅快。 而如果对象变成了校园时代的女神，以及女神的母亲，那更是爽到飞起。 如果再加上对方的身份，是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啧啧啧…… 这滋味，想想都刺激啊！ “妈，您怎么不说话啊？您这态度，会让爷爷误会我的！” 周红斌见王婉不说话，便直接开口询问。 那咄咄逼人的态度，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能让人“误会”的主。 可遗憾的是，人家是周云逸的儿子，而且是身价上亿的成功人士，是周家最出色的后代之一。 谁敢说个“不”字啊！ 就在所有人以为，王婉会和其他人一样，客气一下，说几句周红斌的好话，将这件事揭过去时。 王婉却是淡淡的说道：“你让我说什么？说你在我女儿的闺房内出言不逊？” “说你当着我的这个丈母娘的面，对她进行言语上的侮辱？” “还是说，让我昧着良心，当众说你这个女婿万里挑一，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对不起！” “我之前不愿意来，就是不想搭理你这种混蛋，现在来了，是陪着老爷子来教训你的！” 听到这话，在场的周家人都炸了。 “这女人疯了吧？她不想让红斌哥娶她家闺女了？” “疯子！就算是私下里不愉快，也不能闹到这里来啊！” “既然下午就不满意了，为什么拖到现在才解决，还不是看上了红斌哥家里的权势，舍不得周家的势力嘛！” “说的对，她就是见苏家老爷子出山了，觉得有了靠山，才敢如此张狂的。” “哼！她也不想想，她在订婚宴上这么说，受罪的不还是她女儿吗？” “这就是个脑子不开窍的傻子。”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苏家能落的这么快，就是因为有这种笨蛋降低了家里的运势。” “谁说不是了！” “她女儿完蛋了，我说的，今晚就得挨揍，必进医院的那种。” …… 周家人的说话的声音，并不小。 不管是苏老爷子，还是王婉都听的是一清二楚。 这种赤果果的威胁，让王婉有些后悔。 这种情况，她其实最清楚了，可她在想到有人会抢亲后，便一时没有管住嘴。 哎！ 这种刺激的事情，就是不能提前知道。 知道后，连一点兴奋的感觉都没了。 一旁，苏老爷子在听到这些后，面色一沉：“周红斌，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周红斌这时的气性，本就已经到了要爆发的边缘。 在听到苏老爷子的质问后，气极而笑：“我有什么话说？” “呵呵……” “老爷子，您也是混了一辈子官场的人，您难道没听说过‘成王败寇’这四个字吗？” “你们苏家……输了！” “您的好大儿，在系统内输给了我爸。” “现在，不是您当年在系统内部把持一切的时代了。” “换句话说，您说的话，我们想听才会听，不想听，和放屁有什么区别！” 苏老爷子双眸微眯，眼神中怒意清晰可见。 可周红斌没去看他，而是看向了一旁一直不说话的苏城。 这位曾经京都四少之一，现在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锐气和拼劲。 听到自己那番癫狂的言论，竟然还能坐的住。 呵呵，得说你涵养好呢？ 还是说你是个软柿子呢？ 周红斌当过校BA，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所谓的涵养，觉得那些都是狗屁。 男人，有仇当场就报，有恩……日后再还。 王婉见丈夫不说话，心中一片失落，只能自己怒斥道：“周红斌，你是不是太放肆了一点？” “放肆？”周红斌嗤笑道：“我还有更放肆的，要不要听一听啊？” “你给我闭嘴，还不向苏老爷子道歉。” 这时，周云逸的声音突然响起。 只见他大步流星的走到了众人面前：“苏伯伯，红斌从小被我惯坏了，请您见谅！不过，你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他，似乎也说不过去啊！” 第1024章 苏城的态度 苏老爷子听到这番话，先是看了一眼周红斌，然后便将目光落到了周云逸的身上。 那双苍老的眼眸中，带着审视、轻蔑和嘲笑。 周云逸在这犀利的眼神下，神色渐渐变得尴尬，然后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人的名，树的影。 苏家虽然快要倒了，可苏老爷子在纪委系统中的威名却没有倒。 即便是现在的书记见到苏老爷子，也得保持必要的尊敬。 更何况，眼前这位还曾经是自己父亲的领导。 当年自己去父亲单位玩耍时，对方还给过自己糖吃。 现在，自己马上就要娶人家的孙女了，这么说话，确实有点……不应该。 但若是就这么让一个快要倒了的苏家欺负到自己的头上。 这也不是个事啊！ “苏伯伯，今天是两家人结亲的大好时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红斌，总归不太好！” 周云逸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也给周红斌找了个台阶。 可苏老爷子只是“冷哼”一声，淡淡的说道：“你也知道今天是两家结亲的时刻？那为什么你家的人，如此欺辱我苏家？” “欺辱……” 周云逸见状，就知道苏老爷子今天来，是为了给苏家找回场子的。 周红斌这个混蛋玩意，脾气不好也不知道收敛一点。 你想欺负那苏家妮子，你等订婚后啊！ 到时候，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说破天也是咱周家自己的事情。 现在，你跑去人家家里耀武扬威，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些年你在外面做生意，就是这么做的？ 真是气死个人啊！ 周云逸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旁边的周红斌：“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向你爷爷道歉。” 周红斌白了周云逸一眼，不情不愿的说道：“爷爷，对不住了！今天，我高兴，喝了点酒，就没管住自己。” 苏老爷子冷笑道：“你是需要向我道歉吗？老头子下午可没和你说过话。” “你要道歉，是要向你未来老丈人和丈母娘道歉，是要向你的未婚妻道歉。” 让我向他们道歉？ 做梦去吧！ 苏城就是个废物，王婉就是个废物的老婆。 有什么资格让我道歉啊！ 至于苏曼卿…… 那是我的女人，是我的玩具。 要不是看她快要变成别人的女人，我会娶她？ 开什么玩笑啊！ 我是要毁了她。 等玩到她35岁，不能进体制后，再一脚将她踹了。 玩女人、毁女人，老子最拿手了。 向女人道歉…… 对不起，老子的字典里，没这说法！ 周红斌梗着脖子，看向了一旁，一副你们爱咋咋地的模样。 周云逸见状，也是一脸的无奈。 他这个儿子，真的是被他惯坏了啊！ “你，道歉！” 周云逸低吼了一声，表情带着一丝愤怒和失望。 周红斌则是冷笑道：“我为什么要道歉？当年在学校的时候，是苏曼卿先拒绝的我。” “今天，我只是要让她穿着校服，向我求婚。” “将当年的遗憾弥补回来而已。” “我只是在完成年少时的心愿，我有什么错？” 周云逸闻言，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只要周红斌能说出个理由，这事就好办多了。 他转头看向了苏老爷子：“苏伯伯，这毕竟是孩子们的事情，要不咱们就别管了？” “老苏，你说呢？” 苏城见这件事终究是落到了自己的头上，只能无奈的叹息道：“爸，要不……就算了！” 这一刻，苏城的心，在滴血啊！ 这受辱的是自己的老婆和女儿，帮自己找场子的是自己的老父亲。 可他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一个儿子，却要在这个时刻，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去帮一个欺辱了他们的人。 他，不甘啊！ 可不甘，又有什么办法？ 他在单位里输了。 自己唯一的亲侄子，被人抓住了把柄。 自己可以不低头，可以要这个所谓的“面子”。 可要了“面子”，就失了“里子”。 问题是，如果失去了这机会，自己的“面子”，也没了。 人，活的就是一张脸。 不要脸，确实是体制内的必修课。 可能做的又有几个！ 现在，他已经将脸豁出去了，就是为了寻找那一线生机。 而自己的家人…… 哎，怎么说呢，就挺纠结的。 另一边，王婉看着自己丈夫，心中除了生气外，就只剩下心疼了。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的爱人这几天是多么的痛苦。 三花是他唯一的女儿。 说不爱，那是假的。 小时候，他可是天天给孩子当马骑啊！ 孩子磕破点皮，他都要自责很久。 他是个好父亲，是个爱女儿的好父亲。 他怎么愿意看着自己的女儿受苦呢。 可他没办法啊！ 一边是有救命之恩的大哥独子，一边是自己的女儿。 该怎么选？ 一边是苏家那不稳定的未来，一边是女儿的幸福。 该怎么选？ 这种事情，不管是放在谁的身上，都很难办。 她伸出手，握紧了爱人的手，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那份隐藏在平和面孔下的愤怒和不甘。 苏城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妻子，眼神中带着感激。 两人相濡以沫的过了二十多年，早就知道了彼此的心意。 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对方的想法。 这时的王婉似乎在说：没关系，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而苏城的眼中却是：对不起，让你们母女受苦了。 夫妻二人那满是心疼和无奈的眼神，让一旁的周云逸看的羡慕。 凭什么啊！ 凭什么他老苏一个失败者，能娶到这么聪明，知书达礼的老婆？ 我娶的媳妇，就是个悍妇呢？ 这个老苏，明明是个失败者，可我为什么会嫉妒他呢？ 哎！ 人啊，得不到什么就越是想要有什么！ 爱情…… 多么让人向往的词啊！ 可惜，我没有！ 周云逸一脸羡慕的收回了目光，然后看向了自己的妻子。 只见对方的脸上全是得意和鄙夷，似乎现在已经吃定苏家了一般。 只见她淡淡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苏老爷子，缓缓的说道：“老爷子，既然苏主任都说了‘算了’，您这件事您就不要再追究了。” “毕竟咱们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 “您这么苦苦纠缠，对苏家可不好啊！” 第1025章 苏家，捏定了 周云逸瞪了老婆一眼，可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因为他在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苏家现在弱的很，和周家没法比。 让步一次，已经是给苏老爷子面子了。 再让下去，别人怎么看他们周家？ 要是以后都这么玩，他们周家还如何在京都立足啊！ 再者说，他儿子说的也没错。 苏曼卿是你苏家的女儿，可马上就要成为我周家的儿媳了。 订了婚、下了聘，就是我周家的人了。 该怎么管，该怎么说，那是我周家的事情，你们管的了嘛？ 旁边，周家人也跟着帮腔。 “是啊！差不多就得了，一直缠着就不合适了。” “多大点事啊！哪个儿媳妇进门不得磨磨性子，这是规矩。” “以你们苏家现在的情况，能将女儿嫁到周家来，已经是积了大德了，你们还想怎么着啊？”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苏家啊，还是放不下自己曾经的面子。” “曾经……呵呵，辉煌时刻谁都有，别那一刻当永久，苏家的日子，过去了。” “老爷子，认清现实吧！” …… 周云逸一直没说话，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眼前的苏老爷子上。 自己该给的面子，都已经给了。 该说的软话，也都说了，苏家要是再纠缠下去，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周云逸见苏老爷子一直不说话，便将头转向了苏城。 “老苏，帮忙劝劝老爷子，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这么僵持着，对谁都不好！” 苏城闻言，眼中的不甘和苦涩快要溢出来了。 从小到大，他何曾受过这般委屈。 可为了救他的大哥，他必须…… “爸，红斌这孩子，平时还是不错的，我相信这是误会，等订婚宴结束后，您再让他道歉也不迟啊！” 苏老爷子没理儿子，而是看向了周云逸：“云逸啊！” “你小的时候我看见你，就觉得你这孩子聪明，是个能干大事的料，但唯独一点不好，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哪点不好，与你有何关系？ 你都是个失败者了，也好意思教训我？ 周云逸淡淡的说道：“老爷子，我现在已经不是孩子了，我都50多了，孩子都要结婚了，您现在说这个不太好吧！” 周红斌更是直接说道：“老爷子，和苏曼卿结婚的是我，不是我爸，您想要立威，冲我来啊！” 苏老爷子将目光落在了周红斌的身上：“你觉得老夫是在立威？” “不是嘛？见到你的时候，我可是喊的‘爷爷’，够给你面子了吧？” “可你呢？” “非但不念情，反倒是直接开始教训我！” “我就问你一句，我做错了什么？” “她苏曼卿是你的孙女没错，可她这辈子是跟我过的。” “她要守的是我周家的规矩，有问题吗？” “哪个女人嫁人之后，不该守夫家的规矩？” “我岳母嫁到你们苏家的时候，没守过你们苏家的规矩吗？” 周云逸的老婆听到这话，淡淡的说道：“咱们这些人家里，你苏家可是出了名的规矩大，王婉年轻时可没少受罪！” 被波及到的王婉淡淡的说道：“我从未觉得苏家的规矩多，也从未有人为了弥补自己的遗憾，让女生求婚的。” “更没有人跑到我家，对着我妈耀武扬威。” “若是这种事情，我们苏家都忍了，那就不叫嫁女儿了。” 周云逸的老婆瞬间冷笑一声：“不想嫁啊？可以啊，你们现在就带着你们家的扫把星走，看咱们两家谁后悔！” 啪！ 王婉站起身来，一个巴掌甩在了周云逸老婆的脸上：“你说谁是扫把星呢？” 周云逸的老婆也火了，直接就撕扯住了王婉的头发：“我说的就是你女儿，她刚参加工作，你们苏家就快倒了，不是扫把星是什么？” “还有，谁家好人家的女儿，在没结婚前就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的？” “你家闺女现在估计都不是黄花大闺女了吧？” “能有人娶你家的女儿，已经就不错了！” 周云逸的老婆越说越起劲，气势也是越来越足。 周家的女人见状，立即上去拉偏架。 苏晓军见婶婶受了欺负，想要上前帮忙，可根本挤不进去。 就在场面逐渐混乱起来的时候，苏城拿起身边的杯子瞬间砸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让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城身上。 苏城眼眸犀利的扫视众人，最后落在了周云逸的身上。 “周主任，咱们既是发小，也是同事，认识了有50多年了吧？” “是！” 周云逸点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戒备。 “这么多年了，说句世交不为过吧？” “嗯！” “既然是世交，今天又是结亲的日子，你们家闹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周云逸笑道：“什么叫我们家闹这一出，是老爷子带着气来的，这件事你不应该问我，该问老爷子才对啊！” “呵呵！那好，我问你，我爸说的对吗？” 周云逸笑道：“对不对，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这个婚，还订不订了？” “若是不订，我立即带人离开，有什么后果，你苏城一清二楚。” “若是要订，你就管好你的家人，不要让他们再放肆了！” “我媳妇挨打的事情，今晚订婚过后，我会好好和你算清楚。” “至于老爷子……” 周云逸看了一眼苏老爷子，淡淡的说道：“念在他年纪大的份上，我可以不计较。” “但是……” “再这么纠缠下去，我不会给任何人面子。” 周云逸也许怕苏老爷子发飙，可他并不怕苏城发火。 苏城的性格和底线，他已经摸的一清二楚。 为了苏家可以延续，苏城会将这一切都忍下来的。 周云逸早就已经拿捏住了这一点，才敢让周红斌去苏家放肆的。 没错，周红斌下午的举动，是周云逸指示的。 目的，也很简单。 试探苏家的底线，也顺便压一压苏曼卿的气焰。 毕竟，这种没恋爱，直接订婚的行为，会让苏曼卿这个京都娇女反感。 要是拿捏不住，就趁着这个机会给个教训。 要是能拿捏住…… 呵呵，那还不是好事。 不管怎样，他苏家，他是捏定了。 第1026章 苏晓军的疯狂 周家众人听到这番话都兴奋了起来。 你苏城不是牛逼到摔东西吗？ 不是套关系吗？ 我们周家不买你的账，你能咋滴？ 苏城听到周云逸的这番话，便知道今天对方是压根一点面子也不想给他留啊！ 对方不仅让自己的儿子去他家闹事，欺辱他的妻女，还在订婚宴上不给他丝毫的面子。 这个婚，不订也罢！ “周云逸，你是不是觉得吃定我了？” 周云逸轻轻一笑：“老苏，我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你可不要误会。” “误会？呵呵……” 苏城轻蔑的笑了笑：“既然你笃定了自己能吃死我，那我就看你的本事。” “爸，咱们走吧！这次的婚，不订了！” 苏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我苏家的人。” 王婉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这样的亲家，不要也罢！” “呸！你以为你们苏家是什么好人家吗？自己的女儿，连裤头都管不住，正经人家谁会要你们家的女儿啊！” 啪！ 这一次，不是王婉打的，而是苏老爷子打的！ 他一脸怒意的看着周云逸的老婆：“你是不是忘了，你们的婚事，还是我介绍的？” 周云逸的老婆听到这话，脸色铁青，但无法反驳。 两家之间的恩恩怨怨，谁也说不清楚。 “老东西，你敢打我妈……” 周红斌瞬间就怒了，他直接冲到了苏老爷子面前，却被周云逸一把抓住。 他们和苏城夫妇闹的再凶都没关系，因为这是规则允许的。 可如果对苏老爷子动手，那就是坏了规矩。 而且，这一拳如果真打上去，他在中纪委内部的压力，绝对不会小。 这位苏老爷子虽然退了，他提拔的人也退了。 可人家的名声还在，大领导不会坐视不管的。 “退下！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周云逸斥退了儿子，一脸不甘心的说道：“苏伯伯，两家的这次结亲，可是苏城先提出来的，如果放弃，吃亏的不是我们周家，而是你们苏家。” “今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无话可说。” “可你们要是走了，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苏老爷子笑道：“乞求回来的机会，不要也罢！” “顺便替我给你爸带个好，就说他的家教很成功，孙子不像是孙子，儿子不像个儿子。” 周云逸：“……” 这老头，怎么骂人啊！ 苏老爷子离开了座位，带着苏家人就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跪在了苏老爷子的面前。 他不是别人，正是苏老爷子唯一的孙子，苏晓军。 “爷爷，咱不能走啊！” 苏晓军说罢，直接将头磕在了地上。 砰！砰！砰！ 连续三个响头，直接将苏老爷子最后的心气给磕没了。 “晓军，站起来！” 苏老爷子拄着拐杖，恨铁不成钢的喊道。 苏晓军没有站起来，只是带着哭腔说道：“爷爷，您不能走啊！您要是一走，我和大叔就都完了啊！” “我……我出事不要紧，可不能连累大叔啊！” “三花嫁过去，确实是会委屈她，可她不会有生命危险，也不会进去。” “我……我就不行了！” “爷爷，您真的要看着自己唯一的孙子进去吗？” “笑了，小龙还等着爸爸回家呢？” “我若是进去了，小龙就考不了编，入不了党。” “苏家在体制内，就真的完了！” 苏晓军说罢，看向了苏城：“大叔，您一直说将我视如己出，将来苏家的那些资源和人脉都是我的。” “我爸走后，我也一直将您当我爸来对待，您不能不管我啊！” “大叔，我爸……我爸可是为了救你才走的啊！” 此话一出，原本双方剑拔弩张的情绪，瞬间出了裂痕。 苏家的气势瞬间就被杀的荡然无存。 苏老爷子更是痛心疾首的说道：“晓军啊！爷爷之前对你的教导也没少啊！怎么你的心智就如此的不成熟呢？” “你以为这是订不订婚的问题？” “这是政治，这是战场，这是你死我活啊！” “三花是可以嫁过去，是可以替你去受罪。” “可凭什么啊？” “就因为她是个女孩？” “你要知道，你大叔欠你的，三花可不欠你。” “你大叔可以帮你，三花没理由帮你啊！” “我们苏家不是那种重男轻女的家庭。” “我也没有脸让三花放弃自己一辈子幸福，去帮你擦屁股。” “你起来吧！” “这件事，不要再提。” 苏晓军瞬间就慌了，他一把抓住了苏老爷子的裤子：“爷爷，我可是您唯一的孙子，您就真的忍心断了我的前程，断了苏家的未来？” 苏老爷子摇了摇头：“当年，我让你进体制，你不去。说官场里有你大叔就够了，你要出去潇洒。” “是你自己放弃了你的前程，放弃了苏家的未来！” “现在，你又来说这番话，你咋好意思的？” 苏晓军冷笑道：“呵呵，爷爷，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你就是看不起我，你觉得我没有父亲，我没有人照顾，所以看不起我，是不是？” “苏晓军，不准你对你爷爷这么说话！” 苏城也怒了，直接呵斥起来。 苏晓军冷笑一声：“大叔，我说错了吗？如果我爸还在，苏家会有这么多问题吗？” “他当年的级别可不低，单位的评价也一直很高。” “只要我爸活着，苏家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是你，是你将苏家折腾成这副模样。” “如果你的级别比周云逸高，吴天懋即便是想给我挖坑，他也不敢啊！” “是你无能，害死了我！” “你口口声声说会帮我，却在这关键时刻要走人，你就是这么替我爸爸照顾我的？” “结个婚而已，又不是去死！” “结婚之后，是可以离婚的！” “只要过了这个风口，等我把钱赚回来，三花就可以离婚了，为什么非要弄成这副模样。” “啊？为什么啊？” 苏晓军怒吼着，随即走到了窗户边上，直接将其打开，站了上去。 “爷爷，大叔，你们今天要是走了，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第1027章 苏曼卿：订婚 从这里跳下去？ 这么刚吗？ 你们苏家的人，都是好样的啊！ 周云逸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泛起一丝笑意：“苏伯伯，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您可不能糊涂啊！” “就是，这可是苏家老大唯一的骨血，也是您唯一的孙子，他要真死了，您舍得吗？” “你们家三花嫁到我们家，我们又不会杀了她，可您要是不嫁……这苏晓军就得交代在这儿了啊！” 苏城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 “晓军，你别做傻事啊！” “大叔，我不想坐牢，我不想进去，你就帮帮我吧！我爸是为了救你而死的，你为什么就不能为了我，为了我爸，牺牲一下呢？” “我……” 苏城一脸痛心的闭上了眼睛。 他若不是为了大哥这唯一的骨血，苏老爷子唯一的孙子，他怎么可能在明知道危险的情况下，将苏家都搭进去呢？ 他要不是为了死去的大哥，怎么可能赔上自己的女儿？ 哎！ 不能被人理解的感觉，真的很差。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晓军，你先下来，一切都好商量！” “商量什么？你们就是想要把我骗下去，然后离开这里。你们的心里，只关心三花，就不关心我。” 苏老爷子一脸无奈的喊道：“晓军，你是我唯一的孙子，我怎么可能不关心你呢？” “你拿我当唯一的孙子了吗？你若是想帮我，怎么可能让我去经商？人家别人都是让子孙入仕。你呢，非要逼我去经商，还不是为了给大叔家的人留机会吗？” 苏老爷子一脸痛心的说道：“孩子，你动动你的脑子想一想，你经商都能被人算计，被人下套。你要是入仕，会被人吃的连骨头都没的！” “爷爷培养过你，教导过你，可你根本就不是入仕的那块料啊！” “你要是真去了官场，你只会比现在死的还要惨。” “人，贵有自知之明啊！” 苏老爷子的话，真诚、恳切，充分体现了一位老人对后辈的关心。 可这样的关心和爱护，却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体会到的。 现在的苏晓军，就是一个本事不大，脾气不小，还被惯坏的孩子。 他根本就不知道人心的险恶。 只会依靠着家族的关系做生意。 这样的事情，本来没什么问题，可谁让他遇到了现在的政治环境。 吴家的吴天懋和周家的周云逸联手做局，让他深陷其中，并连带着将苏城和苏家也牵扯了进去。 可即便苏城愿意妥协，牺牲自己的女儿，可依旧没能换来周家的尊重与机会。 现在，周家明摆着就是在给苏家脸色看，让苏家成为京都的笑柄。 这样的情况若是真的出现，苏家就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名声这个东西，对于他们这些搞政治的人来说，非常的重要。 没了官场上的威严，谁都敢在你身上踩上一脚。 双拳难敌四手，这样的日子，迟早是会死的。 可苏晓军呢，他不仅看不出来，还以死相逼。 这已经不是在让周家看笑话了，这是在告诉全京都的人，苏家的弱点，就是这个不成器的孙子。 那些心里揣着坏的家伙，闻着味就来了。 今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周云逸见苏家的人僵持在了这里，淡淡的说道：“老苏，既然你们不愿意订这个婚，那我们也不强求，红斌，带着你妈咱们走。” 周红斌冷笑一声：“苏晓军，我要是你，我就真从这上面跳下去，让人知道你是个真男人。要是不跳，呵呵……以后苏家谁还会搭理你啊！” 苏城怒斥一声：“你闭嘴！” 周红斌不屑的说道：“苏城，订婚都进行不下去了，我们周家也没必要护着你了。” “过不了几天，你就要成为阶下囚了。” “你这暴脾气，还是留给纪委的同志，以及领导去说吧！” 苏城：“……” 王婉紧紧的抓住了苏城的手腕，眼中全是不舍。 苏老爷子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现在，这个婚，订也不是，不订也不是。 订，苏家丢人！ 不订，苏家也丢人，而且，连带着苏家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这种情况，让人心碎啊！ 周云逸看了苏城一眼，带着众人向门口走去。 苏晓军见状，立即大喊道：“周主任，我大叔肯定会答应的，你们别走，你们千万不要走啊！” 可周云逸一家却是连丝毫停歇的意思都没有。 苏城深吸一口气，一脸无奈的看向了父亲和妻子。 眼中意思也很简单：我已经没办法了，苏家，我守不住了。 王婉道：“老苏，家里的事情，一直是你在做主。这次，我们还听你的！” “那就……不订了！” 苏城已经做出了决定。 这个婚，不订了。 “苏晓军，你想死，就去死吧！大哥的恩，我会想别的办法报的。” “爸，对不起！我让您失望了！” 苏老爷子淡淡的说道：“不，你一直是我的骄傲。以前是，现在也是，未来更是！” 听到父亲的认可，苏城非常的开心。 “爸，谢谢你！” “我们是父子，有什么谢不谢的。” “可苏家……” “苏家是我挺起来的，既然我已经将它交给了你，你就是家主，你说了算。即便是散了，我也无所谓，我本就出身农户，本就一贫如洗，没了，就没了吧！你爸我，不在乎的！” “谢谢！” 苏城带着泪珠向苏老爷子表示了“感谢”和“支持”！ 人在做错的时候，最需要的便是家人的关心和关爱。 苏城也许不是个好家主，不是个有本事的人，但他这辈子得到了爱人的爱，父亲的爱，兄长的爱，以及女儿的爱。 他在精神世界上，是富足的。 “苏晓军，大叔帮不了你了，今后的路，靠你自己吧！” 苏晓军听到这话，瞬间就慌了。 “苏城，你对得起我爸吗？你对得起苏家吗？” 苏城没理他，带着家人向另一个大门走去。 周云逸看到这一幕，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虽然没能兵不血刃的拿到苏家的资源，让他有些失望，可是苏城的拒绝，也代表了苏家在纪委系统内部的势力将被一一拔除。 可这都是苏家自找的，他也没办法！ 周云逸打开了包间的大门，却发现门外站着一个女人，一个穿着校服的女人。 “三花？你这是……” “订婚！” 第1028章 苏曼卿：听我的？还是你妈的？ 当“订婚”这两个字再次出现在大厅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城更是一脸不可思的看着门外的女儿。 这个时候，女儿不应该在酒店的房间内吗？ 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而且，那一身校服是怎么回事？ 她真的要穿着校服，向周红斌求婚吗？ 这…… 这…… 这是在打自己的脸啊！ 她一旦这么做，今后还如何在周家立足，如何面对其他的贵妇。 她今天的举动，会让她一辈子蒙羞的！ 而且，周红斌的人品那么差，她这么“听话”，今后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孩子，不要委屈自己！” 这一刻，苏城真的心疼了。 这是自己的含辛茹苦养了24年的女儿啊！ 自己怎么舍得让她去周家受苦啊！ “孩子，妈知道你不喜欢他，不要强迫自己啊！” 王婉直接就冲到了苏曼卿的身边，眼含泪水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那种痛到骨子里的感觉，只有嫁过女儿的母亲才会知道。 可现在这种明知道夫家是一群混蛋，可还要看着女儿去受苦的感觉，比嫁女儿，还要痛苦一万倍。 苏曼卿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轻轻的为她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妈，我想的非常清楚，苏家养育了我24年，我不能眼看着苏家倒下去。” “还有我爸，我知道他也舍不得我，不想让我去受委屈。” “可我也同样心疼他啊！” “我也不想让他去受苦啊！” “妈，您不要觉得女儿去了周家，就是去受苦的。” “女儿能拿捏住其他的男人，就能拿捏住他。” “今后，周家是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听到这话，周云逸的老婆首先坐不住了：“苏曼卿，你要是嫁过来，你是要守我们周家的规矩！” “对！你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做女人，要有女人的样子！” “真以为那里都是你们苏家，都会惯着你？别做梦了。” “女人嫁人后，守夫家的规矩，不是很正常的吗？” 面对周家的污言秽语，苏曼卿只是淡淡的看了周红斌一眼：“现在，我就问你一件事，你想娶我吗？” 周红斌看着一身校服，扎着马尾，一身清纯干净的苏曼卿，瞬间就来了兴趣。 这么多年，他一直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女人。 那种清爽、干净、纯净的气质，让他着迷。 可惜，自从苏曼卿后，他便再也看不到这样的女人。 即便是那些还在上高中的校花，即便是长的再漂亮，也没有苏曼卿眼神中那种骄傲和灵动。 这种眼神，他找了八年了。 真正八年啊！ 这八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现在，他终于又看到了苏曼卿这位学生时代的校服女神。 让他重新感受到了那荷尔蒙飞扬的日子。 “想娶！” 周红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只要是个人，都能感受到他语气中带着的兴奋和激动。 周云逸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那我进门后，你是听我的？还是听你妈的？” 这个问题，不亚于我和你妈同时落水，你是先救我？还是先救你妈？ 最为重要的是：这话，是当着周红斌母亲的面，亲口问的。 这是挑衅，赤果果的挑衅。 周红斌母亲的脸，瞬间就绿了。 “苏曼卿，你休想破坏我和我儿子的感情。” 那意思是在说：我儿子肯定是会选择我的。 可对面的周红斌却是说道：“苏曼卿，我不是没见过女人的舔狗，更不是那种下半身思考的傻货。” “今后在咱家，你要听我的，而不是我要听你的。” “若是回了周家，你就要守周家的规矩，不仅要听我的，还要听我爸和我妈的。” “总而言之，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守好周家的规矩。” 周红斌的话，让周家的人非常满意。 他们的脸上纷纷都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这才是周家男人该有的样子！” “就是，咱家红斌要什么有什么，一个女人也想靠着美色翻天，简直是做梦。” “就是，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然觉得我们周家的男人，会因为一点点美色而放弃自己的母亲。” “这种傻货，娶进门后，一定要好好的教教她规矩。” “对！必须教！” 另一边，苏曼卿看着周红斌，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直接将校服脱了下来，拿在了手上。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十分的不解，不懂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见苏曼卿拿出一个打火机，就要将校服点燃。 “不要！” 周红斌见到这一幕后，立即握住了苏曼卿的手。 “你在干什么？” 苏曼卿淡定的说道：“我在毁了你心中的梦！” 毁了我心中的梦？ 这一刻，周红斌才察觉到自己对身穿校服的苏曼卿，是多么的迷恋。 他既是在迷恋着苏曼卿那曼妙的身姿，欢快的笑容，也是在迷恋着身校服下那个闯入他心扉的女人。 这种感觉，即便是这个女人自己，换上别的衣服，也很难做到。 这，就是传说中的白月光吗？ 这就是自己渴望而不可得的爱吗？ 这份爱，自己找了八年。 足足八年啊！ 难道，就要这么放弃吗？ 不，不行！ 我不能放弃。 我……我……我不能！ “我……不允许你烧了它！” 苏曼卿再次问道：“今后，你是要听我的话？还是你妈的话？” 当这个问题再次出现，即便是周红斌的母亲也失去了信心。 她也年轻过，知道这种学校时期的白月光，杀伤力有多，更知道自己儿子为了这种穿校服的女人，做了多少事情。 此刻，她真的害怕了。 她知道自己遇到了对手，遇到了一个可怕的对手。 如果苏曼卿能在这种情况下，拿捏住自己儿子的话。 那今后一定能找到更多儿子的弱点，从而通过她的儿子，来控制周家。 这是她曾经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 可现在，她要亲眼看着另一个女人，在自己的儿子身上实现了。 这一刻，苏曼卿已经成了她的敌人，一个抢夺她儿子的敌人。 “妈，对不起！” 周红斌缓缓的开了口，脸色痛苦的对着苏曼卿说道：“我会听你的话。” 第1029章 吴雪薇 周红斌真的会听话吗？ 只怕没人会相信！ 就连苏曼卿自己也不相信。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女人喜欢被骗，而男人擅长骗人。 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别说周红斌这种情场的老手，就是那些有过恋爱经验的男人，也知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道理。 现在的情况是，周红斌想要得到苏曼卿，特别是穿着校服时，那校园女神状态下的苏曼卿。 能做的，就只能是骗了。 至于得到之后，该怎么对待苏曼卿，那是得到以后的事情。 反正，周红斌相信自己能让苏曼卿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让她知道，周家永远不可能女人说了算。 他是这么想的，可周红斌的母亲却不是这么想的，她在听到儿子当着这么多人面，要听媳妇的话后，脸都绿了。 娶了媳妇，忘了娘！ 这是所有当娘的悲哀。 而现在，自己的儿子还没将眼前这个小贱人娶回家呢，就准备忘了她这个娘了。 这让她如何能忍？ “周红斌，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这里可都是咱们周家的亲戚和朋友，不用怕他们！” “咱们周家又不是娶不到媳妇，凭什么要受这个鸟气。” “等他们苏家什么也不是了，这个小贱人照样是你的。” 王婉瞬间就怒了：“你说谁是小贱人呢？我看你才是贱人。” 王婉说着，就要去抓对方的脸。 可挨过一次打的周红斌母亲，立即就躲开了，并顺势骂了一声：“泼妇！” “呵呵，我当泼妇，总比某些人嘴贱的好。” 眼看着双方就要再次吵起来，周云逸立即喊道：“都给我闭嘴！” 周云逸左右看了一眼，眼神落在了周红斌的身上：“你呀，就是个白痴、笨蛋，你想要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啊！非要在这个时候惹你妈生气。” “还有你，苏曼卿！” 周云逸转头看向了自己这个名义的未来儿媳妇：“我知道你在西山有一个对象，也知道你们感情很好。” “可你必须要知道，你们已经完了。” “即便是你不嫁给红斌，你也肯定会成为政治交换的牺牲品，为苏家续命。” “其余的人家，敢不敢要你，是个问题。” “能不能帮了你们苏家，又是另一个问题了。” “你最好想清楚这些，再来说话。” “还有，你要是真心想嫁我们周家，我会帮你约束红斌，不让他在外面乱来，更不会让你受委屈。” “但是，你要是还没进门，就想着当管家媳妇，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我就问你一件事，这个婚，你订？还是不订？” 这一刻，压力给到了苏曼卿的身上。 周云逸那上位者的气势，以及领导的威严，让苏曼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很想说不订，可若是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 苏家今后的日子，就难了。 就在苏曼卿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清脆而灵动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我刚刚到这里，就听说这里有人订婚，我还想着过来见证一下别人的幸福时刻，可没想到遇到的竟然是强买强卖的霸王婚姻。” 众人闻言，纷纷转过头去，只见一个穿着印有加菲猫白色小T、齐逼小短裙，白色板鞋的少女站在了拐角处。 她身上，最迷人的部分，便是那双又长又直的美腿。 再加上她那冷白色的皮肤，给人一种白净、高洁的感觉。 “吴雪薇！” 众人中，有人认出了来人，惊疑的说出了对方的名字。 没错，眼前这个年轻的少女，就是吴天懋的独生女，吴雪薇。 在京都上层圈内，会将那些未出阁，没交男朋友的名媛列一个表，排一个序。 其中最优秀，最耀眼的，便是京都第一贵女。 很多在京都的高层，都会将之列为准儿媳的参考标准。 一年前，是苏家的苏曼卿。 出众的颜值和身材，再加上苏家背景和京都大学高材生的加分。 让苏曼卿成为了京都高层圈内出了名的贵女。 这个名头，苏曼卿整整占了四年。 而自从苏曼卿离开京都，在西山扎根，并且找到男朋友后。 这个京都第一贵女的称号，便落到了刚来京都求学的吴雪薇身上。 吴雪薇的家世、样貌、身材、学历，在京都都是佼佼者。 吸引了不少圈内人的追求。 那些京都贵少也想着成为对方的男朋友，在京都圈内火一把。 可这外表看上去洒脱、火辣的少女，却不似外表那般好追。 很多人都见识到了对方的泼辣和骄蛮。 一些她看不惯的事情，也会当场开炮。 根本不会给对方，以及对方背景面子。 而吴天懋，这位中原省的省长，以及西山吴家的威名，也足够震慑京都大部分的人。 可以说，除了少数几个惹不起的存在，吴雪薇想要怼人的话，根本不需要顾虑。 苏曼卿回头看着那靓丽、洒脱的身影，想起了一年前的自己。 曾经的她，也是这般的高傲和快乐。 可现在的她，却很难回到曾经的状态。 不是自己打扮不出当时模样，而是自己无法拥有那时的心态。 苏家的蒙难，爱人的分离，亲人的背叛，将她的心伤透了。 吴雪薇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并直接站在了苏曼卿的身前。 “你们周家也真是的，既然是要娶媳妇，订婚的时候竟然让人家穿什么学校的校服，向你们的儿子求婚。” “搞什么呢？” “别人我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周红斌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他在京都养的小模特、小演员不下10个了吧？” “他还喜欢母女一起玩，人家不愿意，就毁了人家，这种事情也有吧？” “这还是在京都，他不敢乱来。” “在外省，在国外，他玩的多烂需要我在这里说说吗？” “你们家的这个烂人，在我们圈内的名声早就已经坏掉了。” “只是你们这些当家人的不知道，或者知道也不愿意承认而已。” “现在，你们竟然逼着人家苏家的女儿向你们家的这个渣子求婚，还要让人家听你们家的规矩。” “我告诉你们，我吴雪薇，第一个不同意！” 第1030章 周红斌被废了？ 吴雪薇…… 这个小妮子这么猛的吗？ 以前怎么不清楚啊！ 吴家是吧？ 吴天懋是吧？ 真以为你有吴家撑腰，我就没办法收拾你吗？ 周红斌冷笑道：“吴雪薇，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家同意你这么干嘛？” 这就是我爷爷让我来的，你说我家人同不同意啊！ “我吴雪薇做事，什么时候需要别人同意了？我告诉你，我看不惯的事情，我就要管，我不会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姓什么，家里的背景如何？” 周红斌冷笑道：“你最好要听一听你自己在说什么？没有吴家，你算个屁啊！” “我算个屁？” 吴雪薇淡淡一笑，直接抬起一脚冲着周红斌的下三路就去了。 这一幕，可是吓坏了周红斌，他急忙躲闪，可这一脚明显是有备而来，直接踹了个正正好。 周红斌整个人都被踹飞了出去，并顺带的拉倒了一批人。 这可是下三路啊！ 这可是周红斌的命根子啊！ 吴雪薇的胆子，怎么可以这么大的啊！ 这下，周云逸也顾不得其他了，直接抬手就扇了过去。 吴雪薇则是一个闪躲，轻松躲过。 “周伯父，您确定要对我动手吗？你确定要和我们吴家翻脸吗？你不要忘了，我们可是合作关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周红斌那里转移到了周云逸的身上。 特别是苏城，眼神中出现了一缕精芒。 吴家…… 周家…… 吴天懋…… 周云逸…… 两家现在在合作什么，没有人比苏城更清楚。 苏家因为这两者的合作，已经快要走到崩溃的边缘。 若是两家的合作能够就此消散，那对于苏家来说，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可问题是…… 吴雪薇既然知道自己的父亲吴天懋正在和周云逸合作，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帮自己？ 难道两家人闹掰了？ 这个可能性不大，贼人闹翻一般只会出现在双方已经拿到了结果，分配利益时产生了不均，才会闹掰。 可现在，自己的苏家还在，西山那边苏家的占据省纪委书记位置，以及极有可能得到凤城市市委书记的位置，还在苏家的手里。 两者闹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若是如此，那为什么吴雪薇会出现在这里呢？ 苏城一时半会，有些搞不清楚情况，可无论如何，眼前的情况对他有利。 而且，是有大用处。 王婉走到苏城身边小声问道：“这是咋回事啊？” “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是吴家专门搞出来的！” 苏城不是傻子，他太清楚政治里的这些弯弯绕绕了。 吴雪薇是吴天懋的女儿，从小生活在吴家这样的政治氛围浓郁的家庭中，怎么可能轻易的表露出自己情绪。 而且，还为了一个不认识、且没有说过话想的陌生人，得罪自己家族的盟友。 这种侠女模样的说辞，骗得了那些外人，却骗不了他。 吴雪薇的出现，一定是吴家在背后专门搞出来的。 至于目的，其实并不重要。 不管是吴家的目的是什么，对于苏家来说，都是好事情。 现在，周家和吴家虽然在合作对付自己。 可占据主导的，并不是周家的周云逸，而是吴家的吴天懋。 首先，吴天懋的未来，比周云逸要大的多。 是有可能成为省委书记，并再委以重任的类型。 而且，吴家在西山省的势力，以及和西山帮的关系，都比周家要大的多。 作为未来吴家和西山帮的门面，吴天懋在京都的影响力，比周云逸要强的多。 吴雪薇敢威胁周云逸，但周云逸根本不敢对吴雪薇动手。 即便，吴雪薇差点将周红斌的子孙根给踢断了。 吴雪薇也不怕周家的报复。 此时此刻，周云逸体会到了苏城刚刚的滋味。 那种憋屈、无助、而且敢怒不敢言的滋味，着实难受。 周云逸看了一眼周红斌，然后深吸一口气：“吴雪薇，你既然知道我们两家的合作关系，就应该知道你这么做，只会破坏两家的关系！” “呵呵，我不认为踢坏一个渣男的命根，会破坏两家的关系！” “再说了……” 吴雪薇不屑的笑了笑：“周家可不光是只有你们一家，想和我们合作的，大有人在。” “而你们这一支……” “似乎在周家的话语权，并不大。” “若是我们选择和你哥合作，你觉得他会不会更开心。” “还有……” 吴雪薇再次看向了周红斌：“你们还不赶快将他送到医院？” “我可是从小练武，这一脚更是用了十成的力。” “要是你们送医晚了，体制内要不要太监倒是小事。” “可你们这一支，能不能再有后，可就是大事了！” 周云逸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愕，他没想到眼前这个20多岁的小姑娘，下手竟然这么狠。 这一脚…… 会将红斌踢废吗？ “快，送红斌去医院。” “哦，好，好，好……” 周家人立即点头，将周红斌抬起来。 而周红斌直接将身边的人推开，眼神坚定的说道：“别听她胡说，我没事！我要是真去医院了，今后别人还不知道咋说我呢！” 周红斌一脸怒容的看着吴雪薇，眼神中的愤怒那是肉眼可见。 吴雪薇则是淡淡的笑道：“嘴硬可不是个好习惯，你要是硬撑着，将来见了女人连动一下的能力都没有，那些小媳妇、小模特不就便宜别人了。” “闭嘴！” 周红斌怒吼一声。 “我可以闭嘴，但你能站起来走两步吗？” 周红斌：“……” “你看，你连走都不能走了，还说什么废话，你现在最好能去医院，证明你还有做坏事的能力，要是没有……” 吴雪薇随即看向了一旁的苏曼卿：“这位娇滴滴的苏大美人，也不能嫁过去当寡妇吧！” “你……混蛋！” “我要杀了你！” 周红斌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而且，之前一向都是他这么对待别人，别人什么时候敢这么对他啊！ 只见他拿起身边的椅子冲着吴雪薇就砸了过去。 而吴雪薇呢…… 不闪不避，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第1031章 各方势力 砰的一声。 椅子砸在了人的身上。 只是这个人不是周红斌恨之入骨的吴雪薇，而是自己的父亲周云逸。 “爸！您这是干什么？” 周云逸牙关紧咬，缓缓的说道：“送红斌去医院！！” “我不去！” “你不在乎你身体，我在乎。” 周云逸脸上的愤怒和无奈肉眼可见，众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了。 这突然冒出来的吴雪薇，简直是太恶心人了。 哪有一出现就对人下手这么狠的啊！ 吴雪薇则是轻轻一笑：“周伯伯，谢谢了！要是侄女真的被您儿子砸到，我爸肯定会伤心的！” 周云逸：“……” 他自从进了纪委系统后，便知道自己所在的部门，相当于古代的锦衣卫。 是专门监察党内领导的。 可纪委的权力，本身也来自于党。 是要受党的指挥和领导的。 而某些人，在某些时候，便不是他能监督和调查的。 吴天懋…… 便是其中之一。 周云逸回头看了周红斌一眼，淡淡的说道：“这里的事情，先别管了，去医院治病吧！” “爸，我没事！” “没事也得去！” “去也行，先把婚订了。” 这个时候，周红斌还在想着苏曼卿，想着订婚，想着自己心中那挥之不去的校服女神。 苏曼卿听到这话，求助式的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现在，真的合适订婚吗？ 吴雪薇的那一脚，看着就疼啊！ 万一真伤到了命根子，那女人一辈子可就毁了。 至于离婚…… 呵呵，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一般是不会轻易离婚的。 这与家族、仕途、事业，都有着紧密的联系。 所以，苏曼卿这时也不敢轻易做决定了。 而一旁的苏城也犹豫了起来。 现在，吴雪薇的出现，让他察觉到吴家和周家之间的关系，出现了裂痕。 这道裂痕能给他带来什么，他并不清楚。 但搞政治的都知道。 当机会出现的时候，你就必须抓住，一旦放弃这次的机会，下次机会就会出现在别人的手中。 现在，苏城看到了机会，看到了反击周家的机会。 可是不是真的机会，他还并不清楚。 毕竟，吴雪薇只是一个正在上学的学生。 她虽然是吴天懋的独女，可她现在还代表不了吴天懋，也代表不了吴家。 是按照之前的选择，与周家联姻，寻找合适的翻盘机会。 还是，抓住周云逸和吴天懋之间可能存在的裂痕，绝地反击呢？ 就在苏城犹豫不决的时候，只见周云逸已经拿出了电话。 这是……要打给谁？ 下一秒，周云逸的声音便给了答案。 “吴省长，您的女儿今天大闹了我儿子和苏城女儿的订婚典礼，您这边怎么说？” 周云逸的电话，让他再次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他周云逸，确实离不开与吴家的合作。 可是，他就不信吴天懋敢在这个时候，和他断绝合作。 这种两败俱伤的事情，他相信吴天懋会做出正确的反应。 而只要吴雪薇离开，这里的主场，便又是他们周家。 苏家的政治资源，他周云逸要。 苏家的女儿，他周云逸也要替儿子要过来。 就算是子孙根踢坏了又怎样？ 你苏家的女儿，也一样得乖乖的待在我周家，伺候我周云逸的儿子。 苏城，你既然输了，我就要让你输的彻底。 这一刻的周云逸，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订婚。 而且，必须让苏城和苏曼卿这对父女，乖乖的订婚。 他今天，在吴家面前丢的面子，要从苏家这里找回来。 电话里，吴天懋的声音缓缓传来：“雪薇在你那里？” “对！” “我是让她去送贺礼的，她去搞事了？” “对！” “将我的电话拿给她！” 周云逸将电话递到了吴雪薇的面前：“你爸的电话！” “我爸的电话怎么了，我……” “接电话！” 吴天懋的声音，瞬间在话筒中响起。 吴雪薇看去，只见周云逸已经在递电话的同时，将公放打开了。 这不是恶心人嘛！ 吴雪薇一脸无奈的低下了头，心不甘、情不愿的喊道：“爸！” “向你周伯伯道歉，然后向你苏家的人道歉，不要给我丢人！” “爸！他们周家欺负人！” “与你有关系吗？” “……可是……” “可是什么？苏家和周家的这次联姻，是在救苏家的命，也是各方势力妥协的结果。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当听到“各方势力”这四个字后，苏城的心就凉了一半。 果然，在背后推动这件事的，不单单是吴家和周家。 而是有很多人的利益不够分了，想要抢别人嘴里的肉。 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太多次了。 只是这一次，苏家成了那案板上的肉。 而最重要的原因，便是苏晓军太笨了，跳进了人家给他设定好的圈套。 而自己这边呢…… 也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捞人不成，反被拖下了水。 苏曼卿的婚事，只是各方势力试探自己底线的一个过程而已。 那所谓的穿着校服求婚，便是试探方式的一种。 这官方磨人的手段，还是那么的让人恶心啊！ 苏城深吸一口气，心中虽然有万般的无奈和不舍，可只能接受。 因为类似的手段，他见过太多了，也参与过太多。 现在，那些人的手段，还没正式上线。 接下来，苏家在各地的人脉，要么被清理，要么主动离职。 苏家能留下的，估计只有在京都的一些不重要位置。 渐渐的，苏家会被蚕食到名存实亡的地步。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 苏家若是听话，便可以继续在圈内待着，等待后辈们的再次启航。 可如果不愿意…… 呵呵，那就旧事重提，让你身陷囹圄。 这个过程，快则数月，慢则数年。 钝刀子割肉，才是最疼的啊！ 旁边的王婉也是紧紧的握住了丈夫的手，现在的这一切，让她害怕。 以前，她只是听别人说政治斗争吃人不吐骨头，杀人不见血。 今日，算是见识了。 吴家的吴天懋，轻飘飘的四个字，就定了他苏家的未来。 关键是，你想反抗，也没有任何的机会。 绝望、无助、悲哀如心死的感觉，不断的传遍全身。 程竹，这种情况，你还敢来吗？ 第1032章程竹，对不起 与王婉有同样想法的，还有苏老爷子。 与程竹通过电话后，他是真的喜欢那个阳光、睿智，永不言弃的年轻人。 在他的心中，程竹已经是他的孙女婿的不二人选。 别说现在周红斌挨了吴雪薇一脚，那传宗接代的能力还有没有。 会不会当上太监。 就是没有挨这一脚，就周红斌和周家的做派，他都不打算让自己的孙女去周家受罪。 可他之前还是将事情想简单了。 在他的心中，吴家的吴天懋，以及周家的周云逸，再来几个西山或者中原省的势力，交代出去就够了。 可没想到，吴天懋直接来了一句“各方势力”。 吴天懋可是正部级，用词严谨是已经刻在骨子里的技能了。 而能用到“各方”，那就说明参与到里面的势力，不会少于四方。 这是多方围剿啊！ 各方都要从中拿到利益。 之前他觉得周家娶了自己的孙女，算是里面获利较多的一方。 可现在看来，周家怕是各方势力中，获利最少的一个。 毕竟，政治利益才是最重要的的。 而人…… 呵呵，他们缺人吗？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什么样的女人、男人，得不到啊！ 联姻对世家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如果他们一开始就准备蚕食掉苏家的份额，那苏曼卿身上的政治价值，就无限趋近于零了。 她身上的标签，只剩下了美女、高学历、出身不错等等。 而拥有这些标签的女人，在他们的圈子里，是最不缺的。 所以，周家……特别是周云逸这一支，在分割蛋糕的过程中获得的利益，是最少的。 这也意味着，苏家的劫难，还未真正开始。 苏家的未来，在那些人的眼中，已经注定。 也只有苏家自己人，和已经与苏家绑定的人，才会真正希望苏家好起来。 苏老爷子微微叹息一声。 这局棋，对苏家来说，是死棋啊！ 程竹，爷爷不想你来了啊！ 作为众人的焦点，吴雪薇在听完父亲的絮叨后，将手机还给了周云逸。 “哼！你们大人的事情，我不会再管，可这里不能出现违背我们女性意愿的事情。” 说罢，吴雪薇看向了一旁的苏曼卿：“曼卿姐，你放心，今天只要你不愿意嫁，就没有人能够逼迫你！” 苏曼卿看着眼前的吴雪薇，就如同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只是，现在的吴雪薇，比当年的自己还要勇敢。 当然了，吴天懋的势力也比苏城要大，而且，前途更广阔一些。 能调动的政治资源，也不是苏城能比拟的。 吴雪薇的强势，大部分是靠着家里的支持。 可即便是有家庭的支持，能为其他女人的权益站出来，依旧是非常难得的品质。 “谢谢你！” 苏曼卿先是表达了感谢，而后看向了一旁的周红斌。 此刻的她，眼神中仿佛带着刀子一般，直接刺进了周红斌的胸口。 后者的双眸，微微悸动。 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变成了那个向女神求爱的懵懂少年。 他害怕女神的拒绝，又期待女神的回复，他想要得到女神的爱，却又害怕女神再一次与他擦肩而过。 这种爱，让他迷醉！ 这种爱，让他卑微！ 他极力的想要控制自己的感情，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 可现实告诉他，太难了！ 现在的他，对于得到苏曼卿，已经变成了一种执念。 这种从校园时期就一直伴随到现在的执念，不仅让他对校园女神产生了偏执的爱，更是让他对苏曼卿的执念，达到了巅峰。 原本，他以为自己获得了那么多的校园女神，得到了那么多别的男人想都不敢想的女人，已经是人生赢家了。 可是当他真正在面对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时，他还是紧张了。 “三花，想好了再回答！” 王婉第一个出声，作为母亲，她真的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去受苦。 “三花，答应吧！求求你了！” 苏晓军不知何时，已经从窗户上走了下来，他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的堂妹，希望她可以帮自己度过这次的难关。 至于苏曼卿去周家受的苦…… 那又不是自己在受罪，为什么要去管这些事。 周云逸淡淡的说道：“想想苏家，想想养你的父母和爷爷。” 周云逸的妻子这时罕见的没有说话，但是她的眼神中，也透着紧张。 现在虽然无法确定周红斌的病情，可如果今天订不了婚。 那他周家也会成为京都的笑柄。 今后周红斌生出自己的孩子，那就算了，没生出来，那可就真的完了。 所以，苏曼卿必须答应下来。 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还是为了周家，她都必须答应下来。 而她不说话，则是怕自己的声音，影响了苏曼卿的判断。 这时的苏城和苏老爷子，也安安静静站在一旁。 不是他们不想表达自己的意见，而是他们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控制现场的局势。 从吴雪薇的表现来看，吴天懋这一点，是可以突破的。 他们都不相信吴雪薇的出现，是自己的主意。 但若是真的放弃这次的订婚，那周家以及周家背后的那些人，就会马上对苏家展开行动。 那现在苏家就会失去他们最需要的时间！ 所以，如何选择，他们也不清楚。 现在，只能让苏曼卿自己去判断。 不管苏曼卿做出怎样的决定，他们都不会反对。 苏曼卿将所有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表面平静的她，内心早已风起云涌。 程竹，若是你遇到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做？ 你会答应下来？ 还是寻找机会，用自己的方式为家族寻找一线生机。 程竹，我现在想听到你的声音，我想知道你的选择。 你能告诉我，你的答案吗？ 我，真的太想你了。 苏曼卿下意识的看向了进门的拐角。 刚刚，吴雪薇就是从那里神兵天降的。 她现在也希望自己的爱人能和吴雪薇一样出现在这里。 可惜，他不会来了。 他，估计还在恨自己为什么要抛弃他吧！ 程竹，对不起！ 我，依旧爱你，可我估计不能信守我们白头偕老的诺言了。 第1033章 吴家的算计 同一时间，程竹已经驱车下了高速。 两个小时的超快速、高强度的驾车，让他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这时，他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程竹看了一眼，竟然是吴天魁。 他没想到，这个时候吴天魁竟然会给他打电话。 “天魁书记，您找我？” “到哪了？” “刚下京都高速。” “这么快？你不是两个小时以前才从凤城出发的吗？” 程竹一脸严肃的说道：“天魁书记，您似乎对我的行踪，非常了解啊！” “咳咳咳……我不是有意要去查这件事的！” “没关系，我若是您，也会紧盯着我自己行踪的。” “你倒是大度。” “我不大度又能如何，我又没有专门掩盖自己的行踪，对于您这位前公安厅厅长来说，我的行踪和给你开了GPS有什么区别！” “哈哈……你小子倒是会说话。我这次打电话，是想告诉你，可以不去香山饭店了！” “他们已经订婚了？” “差不多吧！” “什么叫差不多？订了就是订了，没订就是没订，这差不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吴天魁面色尴尬，他再怎么说也是平城市的市委书记，而程竹只是平城市纪委的一名普通副书记，不管是级别，还是年纪，都差了不少。 他怎么敢这么和自己对话。 偏偏，自己也觉得合理。 呸，合理个屁，老子才是领导。 “你就是这么和我说话的？我可是你的领导，你说话就不能客气一点！” 程竹撇撇嘴，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天魁书记，现在的我，时间紧迫，您有什么话就直接说，这种卖关子的事情，也不是一位合格的领导该做的。” “真是油嘴滑舌！” 吴天魁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只能自己舒缓下自己的心情后，故作平静的说道：“刚刚我们吴家已经信守承诺，去阻拦了这次的订婚。” “可从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苏曼卿似乎倾向于答应这次的婚事。” “你们是怎么阻止的？” 吴天魁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就不自觉的上扬了起来。 “说起这件事，你还得感谢我们！” “感谢你？” “据我所知，周红斌已经香山饭店的包房内，准备了一系列的xing爱工具，什么小皮鞭，小手铐一应俱全，都是给你的苏曼卿准备的！” SM？ 周红斌，你已有取死之道。 这一刻，程竹的内心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踩油门的力度，也加大了不少。 他之所以没有爆发，只是因为最后的一点理智在控制着他的行为。 “你们……是怎么做的？” “很简单，给他子孙根来上一脚，让他今晚想办坏事也办不成啊！” 操，这么简单粗暴吗？ 吴家的人，这么猛？ 倒也是！ 吴家人做事，喜欢简单直接的多一些。 不管是解决自己，还是解决侯占军，那都采用了最极端、最有效的办法来进行。 这次帮他阻拦订婚仪式。 想要不引起其他政治团体的注意，让一个平时就无法无天的角色去做这种没屁……不，有意义的事情，再好不过了。 而且，周红斌的子孙根出了问题。 只要苏家强势那么一点点，就能以看病为由，结束这次的订婚仪式。 这个方法，咋说呢，有效，但疼！ “不得不说，还是你们吴家有办法。” “小事情！今晚他们就算是订婚了，也不可能伤害你的苏曼卿，我们吴家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谢谢！” “客气了，你答应老爷子的事情，记得遵守就可以了。” “……” “怎么了？你不愿意？” 程竹苦笑道：“没有！” “没有就好！我提醒你，西山省的省委书记李玉清可是周家的女婿，你即便是去了香山饭店，也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要是惹恼了周家。明天曾鸿升的事情，可就难办了。” 吴天魁说的这些，程竹又怎能不知道呢！ 正是因为李玉清的存在，周家才会将目光定在了西山省。 要不然，一个中部的能源省份，怎么可能获得周家的关注。 南方沿海，以及那些重点发展的城市，哪一个不比西山省的城市强。 只能说，这就是命。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对了，你们今天是派谁去的香山饭店，他……不会有事吧？” 程竹好奇的问道。 吴家在国内势力，其实并不比周家强多少。 而且，因为周家的根基在京都，在某些方面要比吴家还要强。 想要将周红斌这样的周家嫡系子弟踢爆，还不给自己惹麻烦，这样的人可不多。 而且，一般吴家核心子弟，是没有这个本事，也没有这个胆子的。 “你猜！” 吴天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程竹的脑海中便自动出现了那个让他有点尴尬的名字。 “不会是……天懋省长的女儿，吴雪薇吧？” 不，不可能的！ 这个局，不是吴天懋亲自给苏家布的吗？ 为什么现在吴天懋要让自己的女儿去做这种事情。 肯定不会是吴雪薇，一定不会是吴雪薇。 要是她的话，那该多尴尬啊！ 毕竟，西山省的很多高层，已经知道了自己和吴雪薇的关系。 现在，两个女人要是聚在了一起，那就尴尬了。 “恭喜你，猜对了！” 程竹猛踩了一下刹车，从汽车的后视镜里，看到了自己尴尬而紧张的神色。 吴雪薇…… 做这件事的，竟然是吴雪薇。 怎么会是她呢？ 不，应该说除了她，已经没有人能够让周家吃下这个暗亏，而且不敢造次了。 最为重要的是，如果苏曼卿在吴雪薇的帮助下，依旧和周红斌订婚。 那今后吴雪薇和自己走到一起的话。 名声会好很多。 那可是断子绝孙的帮助啊！ 你苏曼卿自己不争气，总不能怨到我们吴家身上。 而且，这样一来，吴雪薇就对自己有恩。 这一来一去，自己欠了两个人情，不，三个人情啊！ 一个吴家老爷子的。 一个吴雪薇的。 还有一个吴天懋的。 关键是，周家知道是吴雪薇干的，肯定连个屁都不敢放。 吴家，真牛啊！ 简简单单的一件事，竟然拿到了这么多的好处，还不用承担代价。 这个法子，他们一定早就想到了，这才会逼着自己答应。 这一环扣一环的套路，也太深了。 这一次，程竹终于体会到了吴家的算计，知道了吴家的本事。 第1034章 舔狗？ 吴天魁等了半天，也没听到程竹的回话，便好奇的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手机还在通话中，便笑着说道：“怎么了？听到雪薇的名字，吓到了？” “要是早知道你们派过去的人是吴雪薇的话，我一定不会同意这件事的！” “哈哈……郎才女貌，你们多接触接触，男人嘛，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天魁书记，您这话确定是对我说的？那可是您的侄女？” “当然是对你说的，别说你们两个现在还不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了，男人该怎么做，还是要怎么做。人这一生，会喜欢很多人，可终归是要回归家庭的，等你收了心，就会从一个男人，真正蜕变为了一个强者。” “男人和强者之间的距离，是女人？” “对！就是女人！” 程竹瞬间就笑了：“您这理念，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吴天魁笑道：“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财富、地位、权力等等东西都可以没有，但唯独女人不能没有！” “没有女人，没有一个家，没有一个心灵寄托的港湾，心态怎能蜕变。” “而你经历越多的女人，就会从这些女人身上得到快乐，学到知识，以及御人的技巧。” “每一个男人都有初恋，都有那痛而不得的经历，这便是成长，是蜕变。” “而只有经过感情洗礼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 “你必须得承认，大部分男人这一生，承担的第一个责任，是家庭的延续！第一份权力，是妻子的身体！” “能将一份责任，一份权力运用好，对于绝大多数的男人来说，已经是相形见绌了。” “而能将多份责任，多份权力灵活运用，且让她们为自己谋利，才是真正的男人。” 程竹听完这番话，第一个反应是谬论。 而且，是十足的谬论。 可仔细一想，吴天魁的想法，并没有什么错。 他身边的女人很多，而且，也操纵的非常好。 以前的赵婧，就是在他身边成长起来的。 赵婧帮了他不少的忙。 要不是后面遇到一个美女企业家，他和赵婧也不会闹翻。 还有他的妻子，程竹可是亲眼见着对方跟着他一起去求黄老，一起跪在黄老面前的。 而且，听说他在公安厅里，还有几个不错的情人。 这些人，都在各个方面帮助他。 在政坛上，吴天魁也许没有吴天懋的潜力大，影响高。 但在女人这件事上，这位吴家的老大，属于绝对意义上的强者。 程竹不能说他做的就对，说的没问题。 可也没有什么理由去反驳。 成年人的必修课，便是遇到不认同的事情，不反驳，只理解。 “天魁书记，受教了！不过，我暂时还达不到您那么高的境界。” “你呀，还太年轻！不知道那些年轻的身体，是多么的美妙！” 越说越偏了！ “天魁书记，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要集中精力开车呀！” “你还要去？” “为什么不去？” “不怕遇到雪薇尴尬了？” “我更怕我今天不去，会后悔一辈子！” “哈哈……还是个情种！去吧，你也现场比一比，看看我们家雪薇潇洒，还是他们苏家的苏曼卿漂亮。” 吴天魁爽快的挂断了电话，而后看向了身边的吴老爷子。 “爸，他还是要去香山饭店！” “去呗！一个是穿着校服，要向未婚妻求婚的女朋友，一个是暴打渣男，潇洒英气的美女学生。该选哪个，只要不是个笨蛋就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可万一……” “万一什么？他没看上雪薇？” 吴天魁点点头：“程竹在知道我们是让雪薇去救场的时候，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想法和目的！” 吴老爷子笑道：“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控制一个人，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利用其人性的弱点！” “程竹的情商再高，脑子再好，他也是个少年人。” “少年的天性，本就是爱美。” “雪薇本就不差，再加上这种女侠式的开场，会给他留下好印象的。” “没有一个年轻人，能拒绝一位正义感爆棚，家世显赫，又漂亮温柔的侠女。” “这是男人终极欲望之一，也是人性的弱点。” “美人计之所以会成为三十六计之一，并不是对方为了美人可以不要江山，舍弃前程。” “而是送过去的这个美人，是专门为了弥补对方心里最柔软、最脆弱、最遗憾的部分而去的。” “程竹年少有为，身边又不缺美女知己，这样的人弱点可不少。” “其中之一，便是对不同异性的渴望。” “再加上这个年纪的人普遍都有点理想化，一个从中走出来的女侠，不正好可以弥补这一点嘛！” “再者，你要相信雪薇，我和老二从小对她的教育，便是拿捏人性，揣摩男人的心思。” “一般的人，根本无法分辨她的真实想法。” “除非……那人会读心术！” 吴老爷子自信满满的说了一番，旁边的吴天魁也是一脸认同的点点头。 两人都对很相信吴雪薇的能力，相信她可以帮吴家拿下程竹。 至于吴雪薇最终会不会嫁给程竹…… 大概率不会！ 吴天懋想要再进一步，与京都关键人物联姻是最快的办法。 吴雪薇的最终归宿，必然是嫁给那些本就掌握权力的权贵家庭。 程竹…… 只是雪薇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而只要程竹认可了吴雪薇，想要与吴雪薇发展。 程竹的聪慧就必然成为了吴家的助力。 等到了吴雪薇嫁人的时候，程竹与吴家之间就脱不了干系了。 再者，刚刚吴天魁的那番言路，就是让程竹去偷腥的。 男人嘛！ 只要他的性取向正常，就没有不偷腥的。 只要程竹犯一次错，那就是分手的理由。 至于什么爱情…… 呸！ 你都从政了，还谈什么爱情？ 感情只会成为别人攻击你手段和借口。 看看苏城，看看苏小芸，不都是被感情拖累。 要是苏城不管苏晓军，苏小芸不执着于曾鸿升，这苏家会变成今天的样子吗？ 第1035章 你配不上我 程竹开着车，在京都的路上疾驰，他的车牌是西山的，在京都这样的地方，根本去不了香山饭店。 可为了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那里，程竹愣是将速度拉到了极限，顺便制造了几个违章。 当他抵达香山饭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11点了。 程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香山饭店的招牌，他推开了酒店的大门，跑了进去。 这一刻，他竟然紧张了起来。 吴天魁刚刚给他的电话，是苏曼卿极有可能答应订婚。 极有可能的意思是，可能性非常的大。 结合他目前得到的消息，苏家在周家面前，没有任何的胜算。 而这件事，还是吴天懋设计的。 他虽然没有和吴天懋打过什么正面的交道。 可从人家在中原省的地位，以及升迁的速度来看，他的政治手腕非常的高。 而再看他对吴雪薇的安排，恰到好处。 胆大不说，还非常的合适。 让周家说不出话来，也让程竹明知道是个陷阱的情况下，也依旧愿意入坑。 这种拿捏人心的本事，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而且，苏家现在面临的局面，他怀疑就是吴天懋刻意造成的。 这位省长的水平，太高了！ 程竹必须打起一万分的小心。 当程竹来到香山饭店冠云阁的时候，整个冠云阁已经没人了。 只有几个服务员在打扫卫生。 程竹看到这一幕，心都凉了半截。 他跑的虽然不慢，但终究还是没能赶上。 “请问，这里刚刚是举办了一场订婚典礼吗？” 其中一个服务员不耐烦的抬起头，可在看到是程竹那张帅脸后，羞涩的说道：“是！” “那……这场订婚宴最后怎样了？” “先生，您看您这问题问的，订婚宴到了最后，肯定是订婚了啊！” 旁边还有服务员说道：“听说这次的女主角，穿的是学生时代的校服，要向未婚夫求婚呢！” “哇！好浪漫啊！” “这是学生时代就走来的爱情吗？” “肯定是啊！我要是有一个这样的青梅竹马，那该多幸福啊！” “是啊！我也希望有一段这样的爱情！” “对了，小伙子，你来这里是找谁啊？” 旁边一个服务员看到程竹那一脸尴尬又无奈的样子，悄声问道：“他，不会是那个校服女的相好吧？” “真的？假的？不能吧！这小伙子多帅啊！” “我觉得像！” “我也觉得像。” “这年头，长的帅，那有钱和权重要啊！我听说那家男的，是政府的人，而且还是大官！” “政府的啊！那就没办法了！” 一位四十来岁的大姐走到了程竹身边，低声安慰道：“小伙子，别伤心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没用！” “就是，你要啥条件的，我这边有几个不错的丫头，可以介绍给你啊！” “拉倒吧！你是想把你家那个嫁不出去的大丫头介绍给人家吧！” “我家大丫头咋了？京都本地人呢，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身份。” “你家那大丫头，除了个本地人的身份，还能拿出点啥来？” “你再说，我撕烂你的嘴！” 程竹听到这话，立即笑道：“大姐，我有对象，我来这里，只是为了……为了……” 程竹一时间，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他之前那能言善辩的嘴，此时似乎有了封印般，直接将他的嘴给封住了。 程竹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谢谢你们了，我……先走了！” 程竹转身之后，刚刚那遗憾的情绪便烟消云散。 今天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 他还有机会，还能再战。 可当他拿起手机，准备给苏老爷子打去电话时，那手指上仿佛是有千斤力。 最终，程竹还是放弃了电话，向着电梯走去。 电梯前，程竹看到了一个穿着加菲猫白T的长腿美女。 她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特别是那张侧脸，比左阳县的县长单玉婷还要美上两分。 而她身上最吸引眼球的，便是那呼之欲出的一对大雷。 傲人的身材，紧致的小腹，笔直的美腿。 这简直就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啊！ 当程竹走到电梯旁时，对方那出众的外形条件，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可就是这两眼，让他尴尬了。 因为对方也在看他，而且对方的眼神中，还带着浓浓的审视和鄙夷。 “好看吗？” “好看！” “喜欢吗？” “雪薇小姐，您平时说话都这么直接吗？” 没错，程竹看的第一眼，是冲着颜值去的。 而那第二眼，就是因为他发现对方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仔细看后，便发现对方就是吴天懋的女儿，吴雪薇。 这苏曼卿没见到，先见到了吴雪薇。 这算什么？ 算倒霉吗？ 要知道，自己可是在西山说自己和她已经开始恋爱、接触了。 结果，这人才第一次见面。 就问你一句，尴尬不尴尬！ 吴雪薇淡淡的说道：“我说话很直接吗？那我再直接一点！” “你来这里，是来见我这个名义上的相亲对象？” “还是来见你那个前女友的？” 程竹啊，程竹！ 你多什么嘴啊！ 你装作不认识，跑了不行吗？ 现在好了，尴尬了！ 你咋办呀？ 程竹苦笑道：“雪薇小姐，你也是受过正规教育的，应该知道不传谣，不信谣的基本知识。那些只是谣言。” “是吗？我爷爷将我的照片给你，也是谣言了？” 程竹：“……”吴老爷子，咱不带这么玩的。 “你还知道些什么，一并说出来吧？” 吴雪薇转头看了他一眼，缓缓的摇了摇头：“你，还不够！” “不够？什么不够？” 吴雪薇淡淡的说道：“我不知道我爷爷为什么那么看中你，也不知道我爸为什么愿意让我和你接触一下。” “但你根本给不了我心动的感觉，也没有让我眼前一亮的能力。” “你现在带给我的感觉，只是一个女朋友被人抢走的失败者而已。” “换句话说，我觉得你配不上我。” 第1036章 吴雪薇的情绪 咋说呢？ 听到这句话的程竹，就很尴尬。 这就和电视剧里，那些被家族安排了婚姻的官宦人家大小姐。 看不上那些被家族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非要凭着感觉自己去市面上抓婿是一个道理。 在电视剧里，这些大小姐能不能抓到合格的夫婿，要看她抓的人，是不是主演。 如果是，那就没问题。 如果不是，那大概率，不，是100%的会被骗的渣都不剩。 现代女性，能出来自己工作，能接触网络，能上学，依旧会被骗的体无完肤。 就更别说是古代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宦人家大小姐。 阅历，决定了一个人在社会上生存的底线。 阅历越高，生存的越好。 这是铁律。 而吴雪薇的表现，就像是一个漂亮、单纯、好骗的美女大学生，在遇到自己不爽的事情时，那种单刀直入的“强势”。 美女的“强势”，依托于从小到大，周围人对她的纵容和偏爱。 而吴雪薇还有父亲和家族的帮衬，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不过，这也符合吴雪薇的人设。 毕竟，这是一个敢一怒之下就废了人家子孙根的女人。 不过，程竹并不认为吴雪薇会是个莽女。 因为她的内心戏，可和她外在表现出来的不一样。 这个程竹，听到这话应该会非常生气吧！ 以他的经历，他肯定是个非常骄傲的男人。 这种人，最受不了的便是女人看轻他。 而我这样的美女，特别是还和他传出了绯闻的美女看清他。 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证明自己的能力，表现给我看。 到时候，便可以轻松拿捏他了。 爷爷、老爹，我就看看你们能觉得不错的男人，能用多长时间走进我的内心。 若是程竹没“听”到这番话，那大概率会如吴雪薇想的那样，表现一番。 即便是不向男女那方面靠拢，也会表现出自己的强势、能力，以及运筹帷幄的本事。 在美女面前丢人，可不是一个男人想看到的事情。 可在“听”到吴雪薇的心声后，那就不一样了。 明明知道对方是在故意引起自己的注意，还往里面跳，那不是傻子，就是白痴。 最好的办法，就是惹对方生气，从而控制她的情绪。 对付女人，不管是逗她笑，还是惹她生气，或者是用别的方式引起她的注意。 只要能牵动她的情绪，就能让对方记住自己。 而程竹的做法则是：“你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吴雪薇：“……” 刚听到这话，吴雪薇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细想一下，吴雪薇生气了。 “你什么意思？” 程竹淡淡一笑：“你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没看上你！” “我也是！” 吴雪薇：“……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这是你自己说的，与我可没关系！” 好啊！ 你竟然敢看不上我，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还看不上你呢！ “今天，谢谢了！” 突然，程竹温柔的说了一声“谢谢”。 这让正处于爆发边缘的吴雪薇一下子没了发泄的目标。 人家刚和你说了“谢谢”，你总不能直接开喷吧！ 这也太不淑女了。 “你现在说这话，是不是有点晚了！” “不晚！我其实见了你的面，就想和你说‘谢谢’的，可你没给我机会。这次之后，我想我们都不会再见了，不说一声‘谢谢’，我心难安。” 什么？ 再也不见？ 你以后都不会和我见面了？ 这跟爷爷和老爸给我的剧本咋不一样啊？ 咱们今后可是会经常见面，然后你会成为我的舔狗，最后被我……抛弃。 你要是再也不见面，你岂不是说这个计划废了？ 我踢了周红斌一脚，毁了自己的名声，得罪了周家，就得到一句“谢谢”！ 这和被你白嫖有什么区别？ 这种亏本的买卖，我吴雪薇这辈子还没做过呢！ “呵呵，‘谢谢’……你咋说也是个大男人，来点实际的行不行？” 程竹无奈的说道：“原本，我是打算应吴老爷子的请求，和你相处几天看看，并顺带着为吴家出谋划策。” “可你既然看不上我，那我们合作的前提就没有了。” “我的时间很宝贵，不想浪费在不喜欢我的人身上。” 叮咚！ 这时，电梯到了，程竹率先一步走了进去。 独留下吴雪薇尴尬的站在电梯门前。 “你进不进？” 在电梯门快要合上的时候，程竹率先开口。 我进你妹啊进…… 吴雪薇心里将程竹骂了个狗血喷头，然后迈着自己那优雅的大长腿，走进了电梯内。 “你要去哪？” 程竹很是大方的问了出来。 我要去你家揍你……吴雪薇面无表情按了一个“1”，然后淡淡的说道：“苏曼卿不在这里了，你准备去哪里找她？” “待会下去给她爷爷打个电话，就知道她在哪了！” “带上我！” 吴雪薇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的这三个字。 她不能让程竹就这么离开自己，更不能让程竹和苏曼卿就这么见面。 要不然，吴家的机会就全废了。 今天的谋划，也成了泡影。 说实话，要是早知道程竹是个情场的老手，她绝对不会用这种方式。 对付高傲的男人，有高傲的办法。 而对付渣男，就要用渣男的办法。 在吴雪薇的心中，已经将程竹归到了渣男那一列。 而且，是最渣的那一类。 要不然，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撩动她的心弦。 “看在吴老爷子的面子上，我可以带你去，但是，见到曼卿后，你要以什么样的理由站在那里呢？” 我……我……我的理由当然是你的绯闻女友了！ 吴雪薇淡淡的说道：“你想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 程竹淡淡的说道：“行，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出，苏曼卿和周红斌的订婚宴，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听到这话，吴雪薇的心瞬间紧绷了起来。 他……他不会已经知道什么了吧？ 不应该啊！ 在他到香山饭店之前，他的电话没给任何人打过啊！ 他不可能知道的！ 对，他不可能知道。 “你听到什么，就是什么，问我干嘛？” “这么说，你承认那些服务员，是你特意准备的了？” 第1037章 两成几率 听到这话的吴雪薇脸瞬间就红了。 原本的她，早就在爷爷和父亲的教育下，习惯了将情绪和思维掩藏。 轻易不会让人看出她的想法。 可程竹…… 第一眼平平无奇，可之后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钢刀般准确的刺入自己最柔软的心脏。 那些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小伎俩，仿佛在程竹这里成了摆在桌面上的餐食。 显眼，精致，但难吃。 吴雪薇从未如此的尴尬，也从未如此的窘迫。 即便是她一脚将那个姓周的渣男废了，她也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可程竹的这番话，却让她鸭梨山大。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什么服务员，我不知道？” “不知道嘛？那我们现在上去，找他们问问清楚？” 吴雪薇：“……” “雪薇小姐，我是村里出来的，我在入仕的时候，没有任何的背景。” “我能走到现在，靠的就是这双看透一切的招子。” “你可以说我的外在条件和背景配不上你。” “可我能入你爷爷和你爸的眼，自然有我的独到之处。” “你的那点小聪明，对于别人来说，也许是个不错的手段。” “但对于我来说，那没有任何用处。” 吴雪薇：“……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在遇到那些服务员的时候，第一开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她们的对话，让我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吴雪薇道：“什么不一样的味道？” “我不了解周红斌，但我了解苏曼卿。她即便是穿了校服来，也不可能表现的与周红斌成为校园情侣。” “更何况，我已经知道了周红斌被你踢了一脚。” “这么重要的事情，这么劲爆的八卦，她们怎么可能不说，而去选择说两人的感情很好呢！” “所以，这些服务员口中的内容，一定是有人特意让她们说给我听的。” “至于是谁，我一开始并不清楚，可在看到你后……” “我便知道是你的手笔。” “不得不说，你布局的出发点不错，可惜手法和套路有点老。” “以后和你爸、你爷爷多学一学，将来估计会成为一个不错执棋者。” 程竹说罢，向着电梯外走去。 吴雪薇这时的脸，已经红透了。 她真没想到自己布下的局，竟然被人一眼就看穿了。 怪不得爷爷和老爸都说他是个不错的人，如果他发展的不错，且自己喜欢的话，也是可以嫁过去的。 原来，他凭借的就是那独一无二的聪慧啊！ 经过接二连三的情绪变化，吴雪薇对程竹的兴趣，已经越来越大。 她现在甚至觉得爷爷和老爸终于做了一件靠谱的事情。 “我劝你现在不要给苏老爷子打电话。” 程竹停下了脚步，将手机放了起来：“为什么？” “因为他们现在所有人都在医院！” “医院？” 程竹瞬间就笑了：“你干的好事？” “是！也不全是。” “什么情况？” 程竹一脸好奇的看着对方。 时间倒退回一个小时前。 苏曼卿在众人目光中，不断的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希望可以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可最终她发现，即便是找了千百个理由，她也无法说服自己。 她不喜欢周红斌，更不喜欢周家。 可她又不能放弃苏家，不能眼看着苏家在各方势力的围堵中变成历史的名词。 苏曼卿最后看向了周红斌，淡淡的说道：“既然我来了这里，那我自然想遵守约定，与你订婚。” “可夫妻生活，也是夫妻感情的重要部分。” “刚刚的那一脚……” 苏曼卿强忍着笑意，一脸“痛苦”的说道：“太狠了！” “我需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不希望我们将来的生活，因为这件事产生矛盾。” 这下，周云逸以及他的老婆都沉默了。 他们能反对吗？ 自然是可以的。 可这样一来，他们家的名声也就臭了啊！ 今时不同往日，现代社会已经不存在守活寡的情况了。 而且，苏家现在虽然被各方围剿，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苏家还没有到油尽灯枯的地步。 此时他们若是强行让订婚宴继续，只能是徒增笑柄，让周家多添一个“横行霸道”的名声。 这对周家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仔细思虑之下，周云逸只能答应了下来。 “那现在，我们都去医院，我会让医生今晚就开出结果。” “如果红斌没有问题，今晚的订婚继续。” 苏城缓缓的说道：“非要今晚不可？现在可都已经快10点了！” “这是龙虎山的张天师算出来的日子，必须是今晚。”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只有无奈，而没有鄙夷。 因为京都这边请张天师来算日子，已经是达官显贵私下里常做的事情了。 有些事情，这命你必须信，不信还不行。 当众人赶到最近的第五人民医院时，周云逸找到大夫早就在医院等着了。 此时，两家继续跟着的亲戚，除了那些特别近的，其余的已经离开了。 可即便如此，这人数依旧有20多人。 此刻的周红斌已经没有一开始“神勇”了。 子孙根的疼痛，并不是他靠意志就能忍住的。 在被医生抬进急诊病房后，周红斌的心情顿时紧张了起来。 作为一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 他害怕失去与美女在床上拼搏的快乐，也害怕自己被兄弟、亲戚、朋友们看不起。 他还想要拥有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后代。 可现在，这一切怕是要成为泡影了。 “吴雪薇……我没事也就罢了，我若是出了事，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医生在经过全面的检查，以及周密的诊断后，离开了病房。 几位医生找到了周云逸以及他的妻子，一脸郑重的说道：“经过我院几位专家的诊疗和判断，病人恢复健康的几率，仅有两成。” 两成？ 什么叫两成！ 就是只有两成的几率，还能当一个男人呗！ “不过，周主任您也不用担心，我们已经通过科学手段，将病人体内的精子保存了下来。只要……” 医生的话，没有说完。 但周云逸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意思。 也就是说，自己只要能找到一个女人，就能为周家生下孩子。 这个女人…… 只能是苏曼卿！ 也必须是苏曼卿！ 第1038章 威胁？还是奖励？ 周云逸看着眼前的专家，淡淡的说道：“那你知道报告该怎么写吗？” 专家瞬间就犯难了：“周主任，我是医生，我有自己的职业道德，违法违纪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听说你有个儿子？” 专家：“……” “他在区里当一个普通的片警？” 专家点点头，很显然眼前这位周主任已经将他的家庭情况都调查的非常清楚。 “我可以将他调到市局！” 专家的眼眸瞬间增大，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那可是市局啊！ 是他托关系走后门也没办法让孩子进去的地方啊！ 而且，去了市局，不光是待遇和仕途会提高很多，将来找对象也可以再提高一个档次啊！ 这对儿子的前程来说，可是大有裨益。 可让他出具假的报告。 “一年内，晋升副科！” 副科…… 专家心动了。 如果儿子能在25岁的年纪晋升副科，那将来的仕途会顺很多。 正所谓一步先，步步先！ 前期走的顺，后期也不会弱。 “你要知道，这份报告，你若是不出，我也会找别人出。” “对于我来说，这个人情给谁都是一样。” “可你儿子的人生，将大不一样。” “再者，我的工作单位，你是知道的。到时候，我一个电话打过去，你最好祈祷你儿子什么事情也没有。” “否则的话，他将会是别人的政绩。” 专家的脸，瞬间就垮了。 周云逸的话，如洪钟大吕在他的耳边回响。 一方面，是他儿子的前程。 而另一方面，是他工作了一辈子所坚守的信念。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应了院长的要求，半夜来这里做个检查，就会遇到这种麻烦。 “周主任，我能考虑一下吗？” “不可以！” 周云逸的强势，让专家非常难受。 可他惹不起周云逸，更不愿意得罪周云逸。 下一秒，周云逸便拿出了电话，翻到了院长的那一栏。 “现在，我立马给你们院长打电话，让他派一个听话的专家来。” “你，最好在电话接通之前，给我答复！” 专家听到这话，心瞬间紧张了起来。 周云逸的电话，立即打了出去。 一声！ 两声！ 三声…… 仅仅三声，周云逸的电话就接通了。 “现在，立刻，马上派一个听话的专家过来。” 周云逸的强势，让眼前的医生瞪大了眼睛。 他虽然知道对面的人是他惹不起的存在，更是那个部门的人。 可他并不清楚周云逸可以像训孙子一样使唤自己的领导。 “周主任，这多麻烦啊！您让我和老许说两句。” 周云逸将电话的公放打开。 下一秒，院长那愤怒的声音瞬间传来：“老许，你是不是不想干了？我告诉你，下个月你就要评副高了，你要是还想拿这个职称，就给我按照周主任的要求来。听到了没有！” “院长，可是……” “别给我说‘可是’，你要是一辈子都不想评副高，我立马就派别人过去。” 许大夫听到这话，一脸委屈的低下了头。 周云逸则是淡淡的说道：“派别人来……” “我做！” 许大夫一脸痛苦的点了点头。 “院长，谢了！” “周主任，我马上……” 周云逸没有再听院长废话，以他的身份也不需要去管对方的心情。 在京都，除了少数的那些人，他根本不用对任何人的情绪负责。 相反，其他人要对他的情绪负责。 “许大夫，你刚刚不是说还有两成恢复的几率吗？我们这也不是违反规定。” “而且，这几率问题，本就是人定的，您说他有九成九的几率恢复，那也有失败的几率。” “这是概率问题，和你的医术没有任何的关系。” “另外，我刚刚答应你的事情，都作数！” “而且，还保你上副高。” 周云逸的承诺不断的侵蚀着许大夫那本就已经动摇了的心。 能结交大人物。 能让儿子的仕途好过一些。 还能让自己评上副高。 许大夫实在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也不想错过这次的机会。 “那……我去开报告，您稍微等一下！” 许大夫离开后，周云逸的老婆走了过来，低声说道：“这种没眼色的人，你给他这么多好处干什么？” “你懂什么！今后我们还要通过他，让苏曼卿给咱们生下孩子呢！” “你是说……” “一事不烦二主，这件事既然碰到了他，医院那边的事情，就让他去搞定难道不好嘛！” 周云逸的老婆点了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到。” 下一秒，她的眼神便变的凶狠起来：“苏曼卿这个贱人，她要是早点答应红斌，那还有这么多的事情。” “今后等她进了门，看我怎么收拾她！” “她还敢当着亲戚朋友的面，让红斌听她的话，她以为她是谁啊？” “那是我的儿子，我辛辛苦苦怀胎10个月，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儿子，凭什么要听她的话啊！” 周云逸瞥了一旁的老婆一眼，缓缓的摇了摇头。 他没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天的事情，苏家有错吗？ 没有！ 任谁落到苏家那个地步，也会想办法求生的。 那周家有错吗？ 也没有！ 成王败寇，嫁女儿求时间，这是多少人家求都求不来的事情。 周家能给苏家这样的机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苏城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没有反对。 错的是谁？ 周红斌…… 自己的儿子，怎么错了？ 吴雪薇…… 哎！ 在周云逸的内心深处，他最恨的其实就是吴雪薇了。 若是没有吴雪薇横插一杠。 周红斌和苏曼卿的订婚仪式早就的已经举行完了。 况且，吴雪薇还将自己的儿子害成了这副模样。 这可是自己的独子啊！ 可为什么老婆不恨吴雪薇，要恨苏曼卿呢？ 很简单，他们这一支惹不起吴天懋。 与吴天懋合作的，是整个周家，而不是他们这一支。 苏家的苏曼卿，也是周红斌在知道这件事后，主动提出来的。 要不然，哪会出现这么多的枝节。 只能说，这些都是命啊！ 第1039章 苏城的心思 急诊室外，王婉看了一眼自己丈夫，好奇的问道：“这么关键的时刻，你怎么不进去听听人家医生说什么啊？” “听什么？听他们如何合起伙来骗我们？” “你知道他们会骗我们？” 苏城苦笑道：“今晚，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以周云逸的性格，一定会促成两个孩子的订婚。” “所以，周红斌今后不管能不能行房事，报告都会显示他能！” “我若是进去了，他周云逸还怎么操作？” 王婉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有你这么当爸的吗？这可是你女儿一生的幸福啊！” 苏城笑道：“你呀，就是太天真！不管是周红斌的报告是怎么写的，以吴雪薇那一脚，他想要再碰女人，至少都是半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而这半个月，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 “若是两个孩子没订婚，这半个月的时间，我去找谁要？” “只有两个人订了婚，周家没有借口，我才能去托关系找人，打听到吴天懋口中的‘各方势力’都有谁！” “现在的我们，连对方是谁的都不知道，还怎么翻身啊！” 王婉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老公，我错怪你了！只是，这样委屈了三花！” “委屈便委屈了！她生在苏家，享受了苏家带给她的一切便利。现在，是她回报我们的时候了。” “对了，我得和你说件事！” “什么事？” 苏城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家的媳妇，眼神中闪过一抹担忧：“程竹来京都了。” “谁？” “程竹！” 听到“程竹”的名字，苏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 “你这表情，似乎很期待程竹来闹啊？” 苏城笑道：“你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希望程竹来闹了？” “我只是觉得三花没有看错人而已。” “再说了，如果他不来，怎么把水搅混啊！” 王婉好奇的说道：“这么说，你早就知道程竹会来了？” 苏城摇了摇头：“其实，我对他的期望，并不是今晚他来抢亲。” “因为他来抢亲的话，会惹恼了周家，缩短我操作的时间。” “最好的办法，是订婚之后，师出有名，利用前男友的身份，借用黄老和其他老人的力量，不断给李玉清压力，倒逼周家放弃这门亲事。” “这样一来，我们不仅获得了时间，他也不用锋芒毕露。” “若是来抢亲，就会将问题摆到明面上，让大家都下不来台。” “西山的李玉清也会察觉到这一点，对他诸般打压。” “一个省委书记的权利有多大，你应该是知道。” “他再聪明，再有黄老的支持，也很难在现有的体制框架中，对李玉清形成有效的制约。” “除非……” 苏城一脸郑重的说道：“省长宋濂可以帮忙！” “可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先不说宋濂为人本就深沉，而且他做事的风格可比李玉清霸道多了。” “和这种人接触，很容易被其吃干抹净，让你将一生都搭进去。” “我前段时间，听说他将吴家老大吴天魁手下一个管理地下灰产的女人，弄到怀孕了！” 王婉瞪大了眼睛：“他的胆子那么大？敢让别的女人怀孕？” “听说是他儿子的！” 王婉长出了一口气：“你这人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他的和他儿子的，是两码事。” “他那个儿子……哎，也差点成了咱女婿。” 苏城笑道：“他那人鬼精鬼精的，从来就没想过要和咱家结亲！” “他看不上咱家？” 苏城笑道：“若是去年，就不是他看不上咱家，而是咱家看不上他。” “宋濂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 “所以，他并未强求儿子的好姻缘，他只是找了一个各方面都很突出的女人，为他宋家诞下后代。” “儿子那边，便顺其自然了。” 王婉道：“这么说，他早就放弃他儿子了？他还有别的后代吗？” “不清楚！那种人即便是有，也不可能让人知道。他的思维太缜密了。” 王婉叹息一声：“那……我让程竹回去？” “不用！既然程竹来都来了，不上来闹一闹，周家还以为我们苏家的女儿那么好娶呢！” “你就不怕三花真的跟着程竹跑了？” “那不更好！” 王婉：“？？？” “好在哪了？你现在说话，怎么也弯弯绕绕的！” 苏城笑道：“他们两人本就是情侣，我也很看好他们两个。” “而且，程竹这个孩子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报恩。” “曾鸿升帮过他，现在即便是曾鸿升入常受阻，他也在极力帮其斡旋。” “刘青山也帮过他，他现在成了刘青山手下第一干将。” “若是这小子真的来医院将三花带走，那周家最恨的人就不是我们，而是程竹。” “你要知道，程竹的背后，是黄老，是那些北方的老一辈。” “这些人的力量若是集合起来，别说一个周家，就是再来个如日中天的刘家，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所以……” “他来也好，不来也罢！” 王婉苦笑道：“你倒是想的开！” “不是我想的开，而是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三花嫁过去。” “你……不想让嫁。” “那是自然，现在的我只是缺少翻身的时间而已。我要的是翻盘的时间，而不是将女儿送入虎口。若是在结婚前夕我没能翻盘，我会帮三花退婚的！” 王婉闻言，死死的抱住了丈夫：“老公，欧文错怪你了。” 苏城拍了拍妻子的腰，淡淡的说道：“没事！能看到你始终支持我，我就很开心了！” 就在这时，周云逸一家带着许大夫就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苏城没有动，因为他知道周云逸会带着人来找他。 果不其然，周家和许大夫来到了苏城身边，周云逸一脸笑意的说道：“老苏，看来咱们这个亲家是当定了。” 说罢，他将报告递给了苏城：“这是许大夫出示的证明，红斌没事，这订婚仪式可以继续进行了！” 第1040章 有人抢亲 苏城轻轻一笑，看了一眼一旁王婉，仿佛是在说：看，我说什么来着，周红斌一定没事。 若是没有程竹要来的消息，苏城这个时候一定不会拒绝订婚。 可程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以那个小子的性格，一定会在短时间来到医院。 有抢亲的，那这种得罪人的事情，一定要抢亲的来做了。 苏城先是认可的点点头，然后缓缓的说道：“红斌没事就好，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订婚的事情我没意见，可在医院里订婚……” “你当真不怕？” 周云逸本来以为苏城会拒绝订婚，没想到苏城竟然同意了。 只是他说的“不怕”…… 周云逸也确实有点怕。 毕竟，这医院一向是阴气最重的地方，在这里订婚…… 煞气是多了点啊！ 可现在周红斌也没办法出院，眼看着日子马上就要到了。 进入定不成，就要再选日子。 若是这样一来，周家、吴家以及参与到各方的势力，一定会埋怨他浪费时间。 这是他不能容忍的，也是他不能承担的。 今日的订婚，必须进行！ 再拖下去，那些人就不单单是要吃了苏家，连带着他也不会放过。 毕竟，留给他们操作的时间，不多了！ “在医院订婚，不是更浪漫吗？” 苏城轻轻一笑：“行！反正以后三花也是你们周家的人，你们周家不怕，我也无所谓！” 周云逸：“……”我怎么觉得你小子没憋好屁啊！ “三花那丫头呢？” “在外面透风呢！今天她才刚回京都，就要接受父母定下的婚约，和接受丈夫可能……” 苏城苦笑了一声，嘴角的轻蔑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我儿子没事！” 周云逸的妻子受不了苏城那轻蔑的表情，直接出言回怼。 “对，没事！” 苏城敷衍的说了一声，然后看向了一旁的周云逸：“不管咋说，现在的情况对三花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也很难接受。让她自己安静一会也挺好的。” “老苏，三花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时间不等人啊！现在已经快要12点了，再拖下去今天就过了。” “嗯！” 苏城点点头：“那你们去找她吧！她应该就在外面。” “我？” 周云逸苦笑道：“还是你去吧！” “嫁到你家，就是你们周家的人，要守你们周家的规矩，我虽然是她的父亲，但也不能管太多，还是你们去吧！” 哈，这个时候知道要守我们周家的规矩了？ 你女儿在香山饭店叫嚣的时候，你怎么一句屁话也没有啊？ 周云逸心中虽然生气，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废话的时候，只能带着医生和老婆去找苏曼卿了。 王婉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了一丝笑意：“你咋这么坏，你明明知道三花不可能接受的。” “哼，现在时间紧迫，已经不是我们苏家要求他了，而是他们周家要求我了！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耍耍性子呢！” 王婉瞥了他一眼：“你说，程竹什么时候回来。” “按电影、电视剧的套路，那肯定是在三花被逼无奈只能接受这痛苦的选择，在她不得已向周红斌‘求婚’的时候，再天神下凡。将戏剧的张力拉到极致。” “那现实呢？” “现实就是什么时候赶到，什么时候算，这种事情谁还会掐着表来啊！” “那你希望程竹什么时候来？” “我啊？” 苏城一脸淡然的看着眼前的妻子，笑吟吟的说道：“还是那句话，我希望他不要来。” “在体制内，和领导发生直接冲突，是非常不理智，也不安全的行为！” “可如果他非要来，那他最好是能体现出他的政治素养，让周云逸答应退婚，且不伤大家的和气！” 王婉听到这话，瞬间就笑了：“这可能吗？” “你应该问，这如何做到？” “行，那这如何做到？” 苏城笑道：“我做不到！” “那你说了个屁。” “可程竹不一定！” 王婉深深的看了自己丈夫一眼。 从她认识苏城的那一天起，她就觉得苏城是骄傲的。 那是出身、才学、经历、智慧等等方面铸就的性格。 即便是现在苏家蒙难，苏城骨子里的骄傲依旧没变。 想要让这样的人承认自己的错误，那比登天还难。 可现在，苏城竟然承认了自己不如程竹。 不如一个年仅29岁的男人。 而对方，极有可能成为自己未来的女婿。 老丈人承认自己不如女婿，这种事情…… 王婉笑了：“让你承认别人比你强，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我可从没说程竹比我强，我只是觉得他比我勇敢，也比我会来事而已！” “这不就是比你强吗？” 苏城撇撇嘴，不屑的说道：“他一个小年轻，怎么可能比我强！” “你呀，就是嘴硬！” 王婉一脸爱慕的看着自己的丈夫：“那你说，他会以什么样的方式，体面的带走三花？” “不知道！” 苏城摇了摇头：“从我的视角来说，程竹无论从哪个角度，都不可能带走三花。” “那你还觉得他能行！” 苏城闻言轻轻一笑：“若你是个秘书，你能在市长被抓后，将市长救出来吗？” “不能！” “若你只是个正科级，你的妹妹，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被省公安厅的副厅长，以及省纪委的同志同时带走，你能让她安全落地，并且让对方付出代价吗？” “不能！” “若你是正科级，你敢在公安厅掌掴公安厅长，并且事后全身而退吗？” “不能！” “那你敢直接揍省长的儿子吗？” 王婉听到这，直接白了苏城一眼：“别废话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这小子做到了很多常人做不到事情！” “他用的法子，别人用不了，也不可复制。” “这样的人做事，有自己的方式，自己的方法。” “我做不到的事情，那是我经历有局限性，可他没有。” “他总能用别人不理解的方式，将事情达成。” 王婉笑道：“你说的，我都有点期待了！” “我也很期待！” 就在两人探讨程竹的时候，苏晓军跑了回来：“二叔、二婶，有人抢亲！” 第1041章 程竹终于来了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只是这速度，来的有点快啊！ 苏城和王婉相互看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希望。 不过，下一秒他们便露出了震惊的眼神。 苏城更是摆出了一副又愤怒，又震惊的模样：“谁？谁来抢亲了？” “不知道！吴雪薇带着一个男人，直接就冲到了三花的面前，想要带走她！” 等等！ 什么情况？ 吴雪薇？ 这丫头怎么也来这里的了？ 她来这里干什么啊？ 她既然已经走了，那就不要再出现了啊！ 你现在出现，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是程竹抢亲？ 还是你抢亲啊？ 苏城和王婉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那眼神似乎是在问：这程竹和吴雪薇怎么搞在一起了？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苏城和王婉在苏晓军的带领下，大步流星的向着医院外走去。 刚出急诊楼的大门，就看到了周云逸夫妇正一脸愤怒的指责着眼前的一男两女。 这两个姑娘，一个是中原省省长，吴天懋的女儿，吴雪薇。 另一个，则是穿着校服，脸上带着惊喜和质疑的自家女儿苏曼卿。 至于那个男人，不是程竹又是谁？ 只是令两人不理解的是，本来应该冲在最前面的男主程竹，此时却像个初出茅庐的小年轻一样，死死的抓住了苏曼卿的手，躲在了……吴雪薇的身后。 这TM在搞什么啊？ 怎么感觉，吴雪薇像一个弟弟被欺负了的姐姐，在为弟弟出头呢？ 搞不懂！ 真的搞不懂啊！ “老苏，这是咋回事啊？” 王婉一脸的不解，眼神中全是对现状的好奇。 苏城则是笑道：“看着就行了呗！” “问题是，程竹怎么和吴雪薇搞在一起了？看样子，两人的关系还不错啊！” “何止不错，吴雪薇都已经在替程竹出头了，要是这么搞下去，就不程竹和周家的矛盾了，而是吴家和周家的矛盾了。” “那……对咱们来说算是好事吗？” “算……是吧！可问题是，你不觉得这种情况很诡异吗？” “是挺诡异的，可若是这样，那不就和你之前想的一样，程竹既可以将三花带走，又不会得罪死周家！” “话是这么说，可若是这种情况，那程竹和吴家的关系就很深了。这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啊！” 其实，苏城还有更担心的事情。 男女之间，有纯友谊吗？ 没有！ 两人能在一起相处很多年，那肯定是对方有自己喜欢，和欣赏的点。 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两人未能走在一起。 处于，恋人未满，朋友之上的情况。 吴雪薇20出头，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程竹虽然已经快奔三了，可他的事业、身体状态，以及面容都依旧处于巅峰状态。 说一声23、24也不为过。 况且，男人比女人大，是很正常的。 越是优秀的男人，越是能吸引那些优秀的女性。 年龄，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苏城怕的是，程竹和吴雪薇两人都处于干柴烈火一点就燃的年纪。 若是两人处的时间久了…… 程竹会不会直接……移情别恋啊！ 最为重要的是，吴雪薇的各项条件都不比自家女儿差，而且还比自家女儿年轻，人家的家世也比自己这个快要倒了的苏家要强。 再加上自家女儿现在本就是在订婚…… 若换成是自己，那换人的几率极大。 这样一来，不管是谁，都没办法说自己的不是。 而且，他也来抢亲了，也算对得起曾经那份一年的感情了。 “老婆，这臭小子抢亲，不会是冲着咱们来的吧！” 王婉一脸的尴尬：“不……不会吧！” 这一刻，两口子都有些急了。 程竹可是他们两个都很满意的女婿，也有意让程竹身后的黄老和周家斗一斗。 可如果…… 程竹移情别恋，对自己女儿没兴趣了，转头去追吴雪薇。 那还玩个屁啊！ 更何况，在苏城的算计里，程竹本就是重要的一环。 程竹那出色的探案能力，用在这里最为合适。 要是程竹不配合，那自己这边难道真要让三花与周红斌订婚？ 操！ 这TM算什么事啊！ 苏城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已经走向了对自己非常不利的局面。 可他…… 没办法啊！ 两人走到了周云逸等人的身后，便听到周云逸那气急败坏的声音。 “吴雪薇，我已经看在你爸的面上，不与你计较，你还来干什么？” “自然是打抱不平，拔刀相助了！” 吴雪薇的话，中二气息十足。 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这只是表象而已。 说白了，就是闹事的借口。 “你打抱不平？现代社会，出了事情找警察，你充什么大头啊？” 吴雪薇冷笑道：“那你说，什么样的警察，能对付得了你这位中纪委的主任？” “就怕你说出自己的工作单位，那些家伙就怂了！” “我在这，比十个警察都有用！” 这话没毛病，可太孩子气了，让人听了忍不住想笑！ 周云逸翻了翻白眼，他也算是了解这个吴雪薇，知道吴天懋家的这个女儿不是这性格。 可别人不知道啊！ 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支持他。 “吴雪薇，你别闹了行不行！今天是我儿子和苏曼卿订婚的日子，你已经闹了一次，害的我们来了医院，再闹下去，我可就要叫人了！” 吴雪薇不屑的说道：“你叫呗！只要你愿意，你随便叫，我看有几个人敢动我！” 周云逸的老婆见状，知道自家惹不起吴天懋，便对身后的苏曼卿吼道：“三花，我们家红斌的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他没事。” “按照之前的约定，你该进去向我家的红斌求婚，举行订婚仪式了！” “你要是再拖延下去，误了时辰，你苏家要承担什么后果，你是知道的！” 面对未来“婆母”的威胁，苏曼卿一句话也不说，低下头默默的站在了程竹的身后。 此刻，既然程竹已经来了，那事情自然是交给自己的男人！ 女人嘛，出了事，心安理得的站在男人身后，不是基操嘛！ 你喊我做什么！ 第1042章 带着你的人滚 如果有熟悉苏曼卿的人就会发现，此时的苏曼卿表现得异常柔弱，与平日里的风格截然不同。 她那柔弱的眼神、微颤的身体，以及委屈的小动作，都在表达一个意思！ 她很害怕，需要帮助，需要男人的保护。 她本就是美女中的女神，再加上这些动作和表情可以很轻易的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旁边那些围观的路人，在看到这一幕后，纷纷发言。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人家姑娘不想嫁，就不嫁呗，现在还有逼婚一说？” “你们想让人家姑娘嫁给你们家儿子，还要让人家去求婚，过分了吧！” “还穿着校服，不会是刚刚高中毕业吧！这可是违法的，不行，我要报警。” “看看人家这对俊男靓女，你们是怎么忍心拆散人家的！” “无法无天！现在这些当官的人，简直是太猖狂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当官的？” “看看他们身边的医生，那动作，那神态，不像老鼠见了猫吗？那可是急症的许主任，脾气大的很，一般的小领导根本不可能让他如此对待！” “原来是当官的，怪不得敢这么说话呢！” “当官的就是豪横啊！敢让人家姑娘在医院里给他儿子求婚，他儿子……不会是快要死了吧？” “不是死了！听说是哪方面被踹了，来医院检查身体呢！” “那方面？不会是……” “对，就是你猜的那方面。” “卧槽！都已经疼到来医院看病了，那大概率不行了啊，那还结个屁的婚，这不是祸害人家姑娘吗？” “谁说不是了！可谁让人家是当官的呢！” “现在这群党员，和我们那个年代的真是不一样了。” “哎，都感觉已经回到了旧社会啊！” …… 周围群众的话语，声音越来越大。 即便是周云逸也察觉到了不对。 以前路人看戏，虽然也会指指点点，但不可能直接就将当事人的身份暴露出来。 现在，这群路人似乎已经知晓了他们的身份，刻意激化周围人的反应。 这种事情，周云逸不是没有遇到过，只是他第一次被当作反派来对待。 他轻轻的拉了拉自己的妻子，然后看向了吴雪薇：“雪薇小姐，周围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再继续耗下去，不光是对我有影响，对你们家也有影响。要不，我们去院长办公室里谈一谈？” 吴雪薇立即大声的吼道：“哇！院长的办公室啊！我就是个穷学生，可去不了院长的办公室。” 这下，即便是再迟钝的人，也知道吴雪薇是在故意激化矛盾。 就连旁边的这群观众…… 苏城不是傻子，瞬间便明白了吴雪薇和程竹的手段。 这些路人里，一定有他们的人，是他们在利用周围的舆论给周云逸压力。 而周云逸也不是傻子，已经察觉到了问题。 可惜啊，周云逸发现的时间，还是早了点。 若是再等一段时间，或许这些舆论，会让周云逸吃一个不大不小的亏。 这程竹……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想到这个办法，确实厉害。 就是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应对之法。 旁边，周云逸冷笑一声，淡淡的说道：“吴雪薇，今天我已经给你爸打过一次电话了，也表明了态度。现在，你要么给我离开，要么我请你离开！” “你请？呵呵……你打算怎么请……” “动手！” 周云逸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见他一声令下。 旁边的周家人瞬间就跑了上来，围住了吴雪薇。 虽然吴雪薇从小练过，可她毕竟是个女孩，别说是十几个男人，就是几个男人，她也应对不了啊！ “周伯伯，你当真要这么对我？” “动手！愣着干什么？” 周云逸一声令下，旁边的苏城则是厉声呵斥：“闹什么呢！这是医院，你们这么闹不怕出事啊！” 苏城的话，让周家的那些人立即停下脚步。 说实话，他们在别处，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对面还是吴天懋的女儿。 要是真弄伤了人家，他们也不好过。 如果能和平共处，那自然是最好的。 可还没等他们彻底停下来，周云逸便立即说道：“将她带走，她爸那里我去解释！” 周云逸说罢，还回头瞪了苏城一眼：“苏主任，我们周家的事情，与你无关！” 这一刻，周云逸真的怒了。 从订婚开始，他就感觉自己家一直被针对。 先是苏家王婉不到，然后是苏老爷子到场之后发难。 再到双方发生矛盾，苏家要离场。 而后，苏曼卿当众要求自己儿子听她的话，以及后来的吴雪薇踢裆。 这一桩桩，一件件，就像是一个个巨大的耳光一般，打在他和周家人的脸上。 现在，自己家都到医院了。 吴雪薇还能出现，而她带来的那个男人，竟然将苏曼卿拉到了身后。 这些事情，要是里面没有苏家的参与，打死他都不信。 而当他“呵斥”完苏城后，整个人直接就被撞飞了出去。 “谁啊！” 周云逸怒吼一声，就看到之前一直不说话的那个年轻人，正一脸平淡的站在吴雪薇的身前。 刚刚，就是他将一个周家人踢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一刻，他似乎知道了对方是谁。 “你是……程竹？” 不是周云逸没想到对方是程竹，而是因为他得到的消息是，程竹一直在凤城，并没有来京都。 现在，程竹一人打倒一群，立即便让他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毕竟，这小子会古人的武术，以及医术的事情，已经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传遍了。 程竹没理会周云逸，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围的周家人：“不服的，可以再来试试！” 不服？ 谁敢不服啊！ 我们又不是傻子！ 打过架的人都知道，能不能打过，其实一上手就能感觉出来。 那些以弱胜强的故事，基本不可能出现在现实中。 这些周家人被打飞出去后，程竹这才将目光落在周云逸的身上。 “给你三十秒，带着你的人滚！” 第1043章 他能恢复吗？ 这一刻，王婉一脸惊愕地看着苏城，仿佛是在说：这就是你说的不得罪人情况下，将女人抢走？ 这已经不是得罪人不得罪人的事情了吧？ 这是已经在贴脸开大了。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狂妄的年轻人。 苏城此刻也是一脸尴尬，他想过无数个方法，给予了程竹厚望。 甚至吴雪薇出现的时候，他都以为程竹和吴家已经走到一起了。 可他愣是没想到，程竹竟然狂到直接在踢到周云逸后，让他在30秒内滚蛋！ 你要是用武力解决问题，那你早点啊！ 你等到现在出现干什么？ 英雄救美啊？ 对，你TM不会是为了在吴雪薇面前显摆，故意这么做的吧！ 这一刻，苏城对程竹失望至极。 虽然程竹可以用武力解决今天的麻烦，并且将三花带走。 可这种操作，毕竟落了下乘。 得罪周家的同时，也会断送自己的仕途，这种行为太不明智了。 在苏城看来，这是莽夫、弱智、煞笔才会干的事情。 毕竟，有了地位，有了权力，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为了一个女人，断送自己的前途。 即便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女儿，他也觉得程竹是个白痴。 哎！ 我竟然会将希望放在他的身上，我简直是疯了。 这苏家，还得是靠我啊！ 苏城这时站了出来，一脸严肃的说道：“程竹，注意你的言行，这里不是凤城，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三花，你给我回来，别在那里丢人现眼了！” 我的便宜岳父啊！ 你TM终于说话了，你要是再不说话，我这戏就演不下去了。 程竹淡淡地看了苏城一眼，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之前，他一直在等苏城表态，原因也很简单，将苏家从这场冲突中摘出去。 若是自己将苏曼卿带走，而将苏家推到了前台，让他们去承认周家的怒火。 那绝对不是一个智者应该做的事情。 程竹要的，不光是苏曼卿，还有苏家的未来。 现在的苏家，处于风雨飘摇之中，稍微不注意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程竹的很多利益都与苏家挂钩，曾鸿升和刘青山更是苏家一手扶持起来的。 现在，若是因为自己的私事，让苏家提前被废，那绝对不符合程竹的利益。 可在自己到后，苏城迟迟不表态，这便让程竹很难办了。 所以，在找到机会后，程竹立即开启了拉仇恨模式，让周云逸和周家人将所有的愤怒都集中到自己的身上。 幸运的是，苏城终于反应了过来，明白了自己的态度。 用这句话体现了自己的立场。 这样一来，程竹就不用担心苏家的问题了。 毕竟，周家针对苏家的“借口”，暂时没了。 程竹旁边，苏曼卿一脸无奈的走向了自己的父亲，却被程竹一把抓住。 “回来！你是我的女人！” 这一刻，程竹感觉自己老霸道了。 有一种天下英雄谁是敌手的狂妄。 旁边的吴雪薇白了的他一眼，对这种比自己还中二的行为，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程竹，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 苏曼卿的话，将自身那温柔、无奈、不甘、可怜的情绪发挥到了极致。 而程竹则依旧霸气十足的将其拉回到了自己身后：“我说了，你不能走，你就是不能走。除非……有人能将你从我身边带走！” 程竹说罢，再次看向了周云逸：“听说，你儿子想要我的女人向他求婚？” 周云逸：“……” “他在哪？” 程竹仅仅说了三个字，就让周云逸感觉到了压力。 周家十几个人都对付不了程竹，自己儿子已经半残，能是程竹的对手！ “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和他聊点男人之间的话题。” 男人之间的话题？ 什么是男人之间的话题？ 决斗吗？ 这一刻，周云逸是真的有点慌了。 程竹不再理会他，而是看向了吴雪薇：“你带着苏曼卿先离开这里，我去会会那个叫周红斌的！” 程竹大步流星的向急症室里走去。 许大夫见状立即大喊道：“保安，保安，保安！” 听到这话，程竹伫立当场，淡淡地看着对方：“你是周红斌的主治医生吧？” 许大夫瞬间就慌了，整个人不断的向后退去。 “你……你要干什么？” 程竹轻轻一笑，直接将他抓了过来，淡淡地开口道：“我来这里，自然是为了见一见我的这位情敌了！” “带路！” 程竹拉着许大夫，就向着急症室走去。 刚刚程竹的那一幕吓坏了周围的路人，根本就没人敢于阻拦。 而在他的身后，周云逸夫妻以及苏城夫妇都紧随其后。 待所有人都走后，苏曼卿便拉住了吴雪薇，好奇的问道：“你们到底准备干什么？程竹行事从未这么张狂过，他今天是怎么了？” 吴雪薇道：“当然是为了解决你身上的麻烦啊！” “我身上的麻烦？” 苏曼卿笑了：“就他现在这种情况，他如何解决我的麻烦？他不给自己招惹麻烦就已经不错了。” 吴雪薇道：“亏你还是他的男朋友，你连他有什么本事都不知道。” 本事？ 什么本事？ 他不会是要…… 在许大夫的“指引”下，程竹见到了自己那位情敌。 而周红斌在见到程竹那嚣张的架势后，便直接慌了。 这不会是来弄死他的吧！ 程竹看了周红斌一眼，一脸冷笑的将对方放在了地上，然后对着身后的众人说道：“周主任、苏主任，你们两位进来一下！” 周云逸和苏城闻言，依次走了进去，至于其他人，则根本不敢越雷池一步。 程竹看了门外的众人一眼，轻声说道：“你们若是想让周红斌的病情在这里公之于众，就让他们在门外待着。” 周云逸见状，立即呵斥道：“都离开，把门带上！” 周云逸的妻子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便立即将门带上，将所有人都赶走，自己守在了门外。 程竹随即说道：“现在，该知情的人，都已经到齐了。” “许大夫是吧！” “我也是学过医，而且是古中医，周红斌是什么状态，我一看便知。” “我再问你一句，他的命根子还能恢复吗？” 第1044章 程竹的强势！ 此话一出，几人的脸色全部都变了。 特别是周家父子。 “爸，什么情况？你不是说我能恢复吗？” 周红斌一脸惊愕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周云逸则是黑着脸低下了头。 对于程竹的话，他很想反驳，也很想告诉自己的儿子：你没有事情。 可程竹是什么人？ 那是可以让一个全身插管的老人下地打太极的医生。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根本就不会相信这是事实。 虽然已经过去一年了，可因为需要治病的老人太多，所以他们家老爷子至今还没有得到救治的机会。 面对程竹这样的医生，说谎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爸！你说话啊！我的身体到底能不能恢复，还有，他是谁啊？” 在周红斌激烈的叫喊声中，周云逸一脸无奈的说道：“他是程竹，程神医，也是苏曼卿的前男友。” 周红斌不是傻子，他也听说过圈内那所谓的“神医”传闻。 可他不知道这个所谓的神医，竟然还是苏曼卿的前男友。 等等！ 前男友，那他今天来这里是干什么？ 不会是阻止我们订婚吧？ 我得罪了一名神医…… 我……不行，不管如何，我是不会放弃苏曼卿的，我等了这么多年，我是不会放弃她的。 “爸，让他滚！让他从我眼前消失。” 你以为我不想让他走吗？ 你没看到你爸我也没那个本事吗？ 你这孩子，咋现在越来越没有眼力劲了。 “程竹同志，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周云逸脸色阴沉的看着程竹，他十分不解程竹现在的操作，但他的直觉告诉他，程竹来这里不是为了伤害自己的儿子。 “许大夫，说说吧！他还能恢复吗？” 许大夫求助式的看向了周云逸，后者则是无奈的点点头。 许大夫一脸尴尬的说道：“病人……有两成的几率恢复能力，但即便是恢复了，各项功能也会减弱。” 周云逸狠狠的瞪了许大夫一眼，之前他可没说恢复后，各项功能也会减弱。 减弱之后，那和没有恢复有什么区别。 合着你之前想告诉我的，就是能将我儿子体内的精子带出来呗？ 王八蛋！ 周云逸心中不忿，但也并未表露出来。 因为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程竹听到这番话，再次看向了苏城：“苏主任，周红斌的情况，你也听到了，你将如何选择？” 一定要选择周红斌，一定要选择周红斌啊！ 程竹在内心不断地呐喊，而苏城则是一脸愁容的看着周云逸：“老周，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这是在害我的女儿啊！” “她可是我辛辛苦苦养了24年的女儿，你这么做，太令我寒心了。” 周云逸白了他一眼，而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老苏，你自己家的情况是什么样的，你最清楚。我希望你做出明智的选择。” “她是我养了24年的女儿，我唯一的女儿！” “那就怎样？你想清楚再回答！” “哼，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让我女儿陪你演戏，但我要你答应我三个条件。” 周云逸冷笑一声：“三个条件，你就将你女儿卖了，你可真是个好父亲。” “哼，我确实不是个好父亲，但你做的也未必比我好多少。” “你要什么？” 周云逸虽然不想答应苏城任何的条件，可为了周家的面子，为了自己的儿子，他必须答应下来。 最为重要的是，时间不多了，再过十几分钟，12点就过了。 苏城轻轻一笑，拿出手机给周云逸发了几条信息过去。 周云逸在看到苏城的要求后，脸都紫了。 “你这是趁火打劫！” “你难道不是吗？” 两人的对话，让许大夫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当初选择做一个医生是多么的正确。 因为他永远也无法做到用自己的亲人去换取利益这种恶心的事情。 政客，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周云逸在将苏城的要求全部都发送给对方后，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了。 “程竹，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是子女婚姻的基础。” “现在，这些规矩虽然已经不符合主流价值观，但子女的婚姻，父母还是能参与的。” “现在，苏曼卿的父亲已经替自己的女儿答应与我周家订婚。” “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周云逸的话，已经非常客气了。 他也没办法不客气。 这毕竟是程竹，是可以救他父亲的存在。 自己若是逼的太紧，让老爷子失去了救治的机会，他在周家就算是完了。 程竹淡淡一笑：“许大夫，接下来的话，你若是想听你就留下来，若是不想，就可以离开了！” 许大夫如蒙大赦，也不管周云逸的脸色，直接推门离开了。 他觉得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自己的脑子会炸掉的。 他的良心，不允许他继续听下去了。 程竹在看到许大夫走后，看向了面如死灰的周红斌。 周红斌在知道自己身体的真相后，便不再说话，他一直沉浸在自己将成为一名太监的恐惧中。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我以后竟然不能行房事了。 那我养的那些大学生、小模特、小明星该怎么办？ 我以后还怎么享受玩女人的乐趣。 我还怎么报复苏曼卿，我还怎么蹂躏她！ 我……我……我以后不会要被别人玩吧？ 不，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这样的。 “爸，你不能让那个大夫走啊！你让他回来给我医治啊！爸……” 周云逸听到儿子的呼唤，心也在滴血啊！ “你闭嘴！我不是已经帮你把苏曼卿留下来了嘛！” “可是……可是……” 周红斌说到这，脸色越来越差：“我要的不只是……” “闭嘴！” 周云逸再次吼道，若不是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是真不想再管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了程竹：“程竹同志，现在请你离开！” “离开？” 程竹淡淡一笑，他的目光中，全是不屑：“你确定要让我离开？” “我若是离开了，你儿子这辈子，就真成一个废人了。” “你若是还想自己有后，就乖乖听我的话。” 第1045章 都TM是债啊！ 自古以来，最简单的政治手段便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程竹在知道吴雪薇一脚将周红斌干废了之后，想的便是利用周红斌的身体来控制周家人。 就和当初收服宋焰秋是一样的道理。 而若是吴雪薇的那一脚，未能将周红斌踹废！ 那程竹也不介意让周红斌当一段时间的太监。 反正，周红斌在程竹这里，已经是太监了。 他便是程竹遏制周家的砝码。 只要有周红斌在，只要他还是周家倾力培养的继承人。 那程竹就有办法控制他。 其实，从政和从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朋友要比敌人多。 化敌为友，在现实中虽然很难实现。 但为了各自的利益，与敌人暂时合作，还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类似的事情，不管是在政界，还是在商界，都比比皆是。 当程竹的话说出来后，苏城暗自点头。 这样的程竹，才是他印象中的那个年轻人。 现在，若是程竹能治好周红斌，就等于捏住了周云逸的七寸。 周云逸再狠辣，也是个父亲。 虎毒不食子。 现在的人，只有这么一个孩子。 周云逸不可能不爱惜，也不可能放弃。 所以，程竹成了！ 周云逸没说话，周红斌直接就愣住了，他一脸惊喜的看着程竹：“你，你真的能治好我？” 程竹淡淡一笑：“比你严重多的我都能治好，更何况你那三寸丁。” 你才是三寸丁呢，你全家都是三寸丁！ 哼，等你将我治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红斌的眼中闪过一丝尴尬，然后堆笑道：“您说的对，您说的都对，您……真有办法？” 程竹淡淡一笑，看向了一旁的周云逸：“办法有没有，就要看你爸配合不配合了！” “配合，一定配合，肯定配合！” 此时的周云逸，整个人都傻了。 他不是没想到程竹能救得了他的儿子，而是没想到程竹会救他的儿子。 两人可是情敌啊！ 而且，自己儿子对苏曼卿做的那些事，他不相信吴雪薇没有和程竹说。 试问一句，哪一个男人，在知道自己的女朋友要被逼着嫁给别人，还必须穿校服求爱时，能坐的住？ 能出手帮自己的情敌？ 反正，周云逸是做不到，也不会去做。 所以，周云逸连问都没去问，因为他不想自找没趣，只是在逼迫更有把握的苏城而已。 哎！ 早知如此，何必答应苏城的那三个条件啊！ 直接问程竹多好。 现在，不光答应了苏城的条件，还要答应程竹的条件。 这里外里……可亏大了。 “你……要什么？” 程竹淡淡一笑：“等着吧！我需要你的时候，会让你带着你儿子来见我的！” “在这之前，先让他当段时间太监吧！” 这，就是报复！ 而且，是让人提不起反抗意志的报复。 人，其实不怕绝境！ 怕的是在绝境中看到了希望，而这希望又遥遥无期。 这就像一个男人在面对自己魂牵梦绕的女神时，明明知道对方很难追。 可依旧锲而不舍的付出。 当自己快要绝望的时候，女神又给了自己希望。 可这希望之后又绝望，绝望之后有希望，遥遥无期。 可偏偏，你连对女神发火的资格和勇气都没有。 这份无奈，谁懂？ 周红斌表示：我懂，我非常懂，我撕心裂肺的懂。 程竹说罢，便向着门口走去。 周云逸大声的吼道：“程竹，你说你能治，你就能治吗？你总要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想白嫖你一次，要不然我就不信你。 程竹不屑的说道：“爱信不信！”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体现了程竹的霸气、威武和自信。 可偏偏周云逸没有任何的办法。 他不敢去赌，也不能去赌。 这是他儿子一生的幸福，也是他这一脉是否能传承下去的关键。 一旁的苏城，眼睛都看直了。 漂亮！ 这才是我要的女婿，这才是拿捏人心的高手。 程竹和周云逸，之前没有任何的交集，也不清楚周家的真正实力。 现在开价，不管怎么开，都无法做到利益最大化。 而给周云逸个希望，让周云逸自己去把握，才是真正智者的手段。 这样一来，程竹就可以慢慢看出周云逸的手段、背景和具体能付出的筹码。 远在西山的李玉清，即便是再愤怒，再不甘，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大张旗鼓的对曾鸿升动手。 可以说，程竹用一个周红斌，牵制住了整个周家。 即便其他的周家人不在乎周红斌，可也得顾及周云逸的感受。 这位，在周家的话语权也许不如他大哥，但绝对不算低。 只要拿捏好分寸，就能让周云逸为自己所用。 刚刚，自己还在沾沾自喜的提前得到了三个条件。 可现在看来，这三个条件屁都不是。 真正的高手，是能左右周云逸的决策，让他为自己所用。 程竹，漂亮啊！ 这时，打开门的程竹缓缓的说道：“既然你们出的诊断报告上写的他能恢复，就不要再改了！” 程竹这句话，是提醒周云逸自己要保密。 不要让人知道程竹和他之间真正的关系。 若是不小心走漏了风声，那可是会影响到你儿子一生的幸福。 这种赤裸裸的威胁，让周云逸无话可说。 这时，苏城立即说道：“老周，人家都快要走了，你不快去送送。” 送送？ 周云逸白了苏城一眼，不得不走了出去。 大家都是混政治，维持表面的和谐是基操。 现在，人人都知道程竹和自己有了矛盾。 必须尽快澄清，避免没必要的麻烦。 可这种事情，周云逸这辈子都没做过。 以前，都是别人求着他办事。 他求人的时候，屈指可数。 更何况是一个连30岁都不到的年轻人。 周云逸不想去，可旁边的周红斌已经在催促了：“爸，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追上去啊！” 周云逸深吸一口气，叹息道：“都TM是债啊！” 周云逸快步追了上去：“程竹同志，你等等我，我这里有份资料，估计你需要！” 第1046章 程竹要和雪薇走？ 资料？ 程竹听到了周云逸的“废话”，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 为什么是“废话”呢，因为现在随手就能拿出来的资料，能是什么好资料？ 无非就是一些马上要公布，或者已经是上层众所周知，下面却毫不知情的资料。 程竹要这些资料干什么？ 他只是一个平城市市纪委的副书记。 级别，副处级。 对于程竹这个级别的人来说，在面对中纪委的领导时，态度要谦卑、恭敬，以及给予足够的尊重。 如果某些情商高的，还会好好的巴结对方。 可做那些的所有前提，是你需要这位领导来帮你，或者不找你的麻烦。 可现在，程竹怕麻烦吗？ 不怕！ 你连人家的儿媳妇都抢走了，还怕什么麻烦。 程竹需要巴结吗？ 自然是需要的。 只是巴结的人不是周云逸而已。 换成其他人，该做巴结，还是要巴结的。 没办法，这就是现实！ 你可以得罪一个领导，但你不能得罪所有的领导。 要不然，会出事的！ 程竹那不屑一顾的态度，让周云逸非常的生气，那真是恨不得撕了对方。 可偏偏，现在不光是自己老子需要人家，自己的儿子更需要人家。 今天的这场订婚宴，本来是想要抓住程竹的软肋，让程竹帮自己做事，然后再将已经玩过的苏曼卿还回去。 可现在，程竹的软肋没抓到，自己反倒是被人家抓住了软肋，就连周家的脸，也被他给丢尽了。 程竹离开急诊大楼后，看到了已经有些剑拔弩张的苏曼卿和吴雪薇。 这一刻，他那刚刚还笔直的脊梁，突然之间似乎就断了。 他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紧随其后的周云逸。 如果有可能，他是真想和这位周主任好好谈谈人生啊！ 可惜，这不符合自己刚刚树立的高冷人设。 “周主任，说说吧！今天的都是误会。” 周云逸听到这话，无奈的喊道：“各位，今天犬子和苏曼卿的订婚宴因为种种原因取消了，周某深表歉意，日后定会一一上门拜访，请各位海涵！” 说的还挺文艺。 可惜啊，没说到点上。 程竹淡淡的说道：“周主任，您是不是还忘了别的事情？” “什么事？” 周云逸下意识地问了出来，然后就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 这个时候，问什么问啊！ 直接回答不就行了，要不然，待会不仅要直接说，还显得自己很呆。 “对！我忘了！今日，我们周家与程竹同志之间，都是误会，现在已经解除了。” 还是没说到点子上，真是费事。 程竹白了对方一眼，慵懒的声音顿时响起：“周主任，今后我不希望你再打扰曼卿，也不要再打扰雪……吴雪薇了。” 程竹低头，将脸上的尴尬隐去。 怎么不小心将“吴雪薇”说成了“雪薇”呢，还是当着苏曼卿的面。 自己是嫌今天的事情不够大吧！ 程竹缓缓的走向了苏曼卿和吴雪薇，前者表情愤怒，而后者则是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苏曼卿见状，低声说道：“说，你和吴雪薇是什么关系？” “我们不是分手了吗？我和她的关系，需要和你说吗？” 这个时候，发一点小火，也是必要的，要不然这气场不就弱了。 要是这种突然分手，还直接订婚的事情都能平平淡淡的揭过去。 那今后自己还有什么威严啊！ 程竹一直秉承着，自己的女人可以爱，但不能惯。 女人和小孩，是一个物种。 生气了都要哄，可不是所有的事情，在他们生气的时候都得哄。 该打的时候，必须打！ 女人和小孩都一样。 当然了，这里的打，不是物理意义上的。 敲打，也是打！ 打不跑的那种除外。 在听到程竹那声“分手”后，苏曼卿心头一紧，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尴尬，声音也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程竹，其实事情不是那样的！” “三花，我一直以为我们的感情是经得住考验的，可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后，便马不停蹄的跑来了。” 你明明中午就知道了，大晚上才出发，你装什么深情啊！ 吴雪薇白了程竹一眼，但并未拆穿。 男人嘛，会说谎不是什么问题。 不会说谎，连女人都骗不了，那才是问题。 优秀的男人，不光是要骗女人，还要骗男人，骗敌人，骗整个世界。 当世界上所有的人都相信你后，想做什么做不成。 只不过，吴雪薇觉得苏曼卿有点问题。 明明这件事可以全部推到苏家的头上，却愣是自己承担了所有。 这样的女人，不是想让男人帮她的家族，就是傻到了极致。 不过，同样作为顶美的吴雪薇，对苏曼卿那眼泪说来就来的本事，还是很佩服的。 这种柔弱、无助、绝望，再加一点点深情的眼神，威力很强的。 某些小初哥，最吃这一套。 不，老男人也吃！ 比如…… 程竹抬手，擦去了苏曼卿眼角的泪水：“别哭了，你知道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你哭。” 呵呵，你最受不了…… 只怕是你最喜欢看女人在你面前哭吧！ 这样你多骄傲啊！ 以后就可以向外炫耀：看，我女朋友，离开我就会哭。 男人啊！ 口是心非。 明明自己喜欢的要死，却愣是装出一副深情、心疼的模样。 恶心！ 程竹“听”的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狠狠地瞪了吴雪薇一眼。 后者直接就愣住了。 他为什么要看我？ 他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不会能听到我的心里话吧？ 不会吧！ 他是…… 他是在向我求救。 不错，挺聪明的，还知道要向我求救。 吴雪薇嘴角一撇，露出了愤怒的眼神：“行了，行了，装什么深情啊！苏家的事情，你让苏家人自己解决不就行了。” “咱们该走了，要不待会时间就不够了！” “耽误了时辰，你负责？还是我负责啊？” 此话一出，包括程竹在内，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懵逼了。 什么情况？ 你们要去干什么啊？ 第1047章 痛恨我是个女人 周云逸这时并未离开，他在听到吴雪薇这话后，心里一紧。 吴家…… 你们果然已经和黄老，和程竹联系上了。 该死的！ 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家的人。 苏城也听到了这句话，眼神闪过深深的担忧。 哎！ 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真正的忠诚，也没有什么真正的爱情。 都是逢场作戏。 这程竹，竟然已经和吴家牵扯这么深了。 亏得之前还表现出一副不死不休的局面。 看来，程竹的这步棋，要走的更谨慎一点了。 而那对年轻的情侣则更加的无助。 特别是女主苏曼卿，她刚刚经历了逼婚、订婚、抢婚、悔婚的戏剧化过程。 现在，竟然又要面临抢亲的男朋友，疑似被人撬走的尴尬。 “程竹，你和吴小姐是什么关系？” 程竹淡淡的说道：“看不出来吗？没有她，我能阻止这场订婚吗？她是你我的恩人！” 你我…… 听到这话，苏曼卿那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 “行了，这里的事情了了，我今晚还要开车回凤城。” “这么晚，还要回去？” 苏曼卿瞬间就心疼了：“明天再回去不行吗？你的体力虽然不错，可也不是铁人啊！” 程竹道：“我明天还要工作，今天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你今晚和你家人商量一下你的事情，然后就回西山吧！” “到时候，再说我们的事情！” 苏曼卿好奇道：“你不乘胜追击？将我……带走？” 说到最后，苏曼卿的脸都红了。 程竹则笑吟吟的说道：“带你走简单，可是让你家人心服口服的将你嫁给我，就难了。今天这个机会，我不能放过。” “你……这个时候，你还算计这些？” 程竹笑道：“这不是算计，这是谋略。行了，你爸过来了，我走了。” 苏曼卿听到这话，向后看去，只见苏城已经走了过来。 程竹则是向苏城挥挥手后，就走向了吴雪薇。 苏城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啥情况，你是来抢亲的，你不将人带走，你这抢的哪门子亲啊！ 这一刻，苏城已经搞不懂程竹的操作了。 可转念一想，这是在给苏家辩解的机会啊！ 毕竟，如果人被带走了，那有人会指责他苏城不守承诺，内外勾结。 可人没带走，还留了下来，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人家是看不惯你周家，与我苏家无关。 当然了，这么做，也给苏家留了一份面子。 这是尊重苏家，尊重女方的表现。 “三花，程竹都和你说什么了？” 苏城来到苏曼卿身边，好奇的问道。 苏曼卿低下头，无助的说道：“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告诉我处理好家里的事情，剩下的事情回西山以后再说。” “回西山……” 苏城笑道：“他倒是想的简单了，他就不怕你回不去了？” 苏曼卿道：“怎么？父亲还想再卖女儿一次？” 这话，就有点杀人诛心了。 饶是苏城的脸皮堪比城墙，也做不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 “三花，你怎么和爸爸说话呢？” 苏城没办法，只能摆出父亲的威严。 “爸，你觉得这次订婚后，我们父女之间，还有真正的父女之情吗？” 苏曼卿也不是傻子。 程竹知道借势搞事，她跟了程竹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现在，事情已经尘埃落定，这个时候要是不发难，今后指不定还有什么大麻烦呢。 苏城的火，瞬间就起来了：“三花，爸爸养了你这么久，对你的感情，你自己不清楚吗？遇到点这样的事情，你就开始怨爸爸了？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苏曼卿冷笑道：“我要是没有良心，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更不会答应你和周家那所谓的订婚。周红斌是什么鬼样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他敢去我们家嚣张，就说明他不是一次这么做了。” “可你们是怎么介绍他的？” “说他人品好，性格高，还一直惦记着我？” “爸，你敢说你在这件事上没有骗我？” 苏城：“……三花，爸爸也是无奈啊！” “爸，你是不是一直恨我不是个男孩！” 苏城：“我没有！” “那我怎么觉得你对晓军哥，比对我好！” 苏城低下头，对侄子比对女儿好，这一点他并不否认。 这件事，也并非只有女儿一个人和他说过。 可他对女儿的爱，也不少啊！ “孩子，你不懂血脉传承对于一个男人的重要性。因政策原因，爸爸没能留下自己的儿子，这是爸爸一生的遗憾。这种思维模式，爸爸这辈子怕是改不过来了。可爸爸对你的爱……不比别人少啊！” 苏曼卿的眼泪再次流下，这一次，是为自己，也是为了王婉，为了这个家。 她从未怀疑过父亲对自己爱，也知道父亲心中的遗憾，可没想到父亲竟然会当着她的面，承认这一点。 “爸，我先回去了，您……” 苏曼卿不再说话，走到母亲身边带着母亲离开了医院。 王婉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孩子，你别怨你爸！” “当年，你大伯为了救你爸走了，这是他一生的痛。” “晓军是你大伯唯一的儿子，也是你爷爷唯一的孙子，你小姑是个不靠谱的。” “这一大家子的事情都压在了你爸的肩膀上，他的压力也很大！” “这些年，他一直将晓军当作自己的儿子来培养，当苏家的继承人来培养。” “可你哥那样子，你也看到了，扶不起啊！” “你虽然优秀，但终究是个女孩，是要嫁人的，撑不起苏家这片天。” “男人肩上的责任，比我们女人要大，你要理解你爸。” 苏曼卿道：“可是……女人也能顶半边天啊！” “那是口号，而且是上一代人的精神信念，不能当饭吃。” “女人就是女人，男人就是男人，这是天生的。” “男人有男人的责任，女人有女人的责任，不能混为一谈。” “我们女人可以操持家庭，协助男人稳定后方。可保家卫国，冲锋陷阵，开疆拓土、赚钱养家是男人的事情。” “分工不同，责任也不同。” “你若是男人，你爸对你的要求会严三四倍。” “人啊！要知足。” 苏曼卿道：“妈，我第一次痛恨我是个女人。” 第1048章 程竹和吴雪薇到底什么关系啊？ 王婉听到这话，无奈的叹息一声：“你这想法，我以前也有过！” “可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当男人有多累了！” “你不能只看到狗吃肉，没看到狗挨揍！” “这个世界上，很多男人一辈子都没享受过你爸爸那样的待遇。” “他们活的比你爸累多了，可你看看你爸，他现在有多累？” “你再看看周云逸，他累不累？” “同样是儿子出事，可承担救治责任和救治压力的，全部都在他的身上。” “再拿你来说，你若是嫁给周红斌的话，外界会如何评论你爸爸？如何评论程竹？如何评论你爷爷？” “他们会骂你爸爸才疏学浅，中看不中用，连自己的女儿都保不住。” “他们会骂程竹头顶青青草原，连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他之前在西山做出的那些努力，那些名声，会直接折半！” “而你爷爷呢，估计是这三个男人中最少的，可依旧会成为他的心结。” “他要强了一辈子，曾经大权在握，圈内的名声也非常的好。” “可临老之后，连孙女的婚事都无法做主，那些老一辈的人会怎么看他？” “可你呢？” 王婉的话，直击苏曼卿的内心。 她？ 她会被人说吗？ 那自然是会的！ 只是她并不会被人诟病，因为她是为了苏家的利益做出的牺牲。 更多的是会受到他人的同情。 而她受到的最大伤害，估计是嫁入周家后，周红斌对她的侮辱和心灵上的不情愿。 可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有的是办法收拾周红斌。 至于周家…… 呵呵，改造搞定周红斌了，还搞不定周家？ 这一刻，苏曼卿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 发现父亲那一直挺直的脊梁，似乎弯了一些。 “妈，我是不是说错了？” “没关系！今天你确实受了委屈，也该给他们一点点压力了！” “嗯！” 苏曼卿点点头：“妈，刚刚程竹在里面做了什么？为什么周家的态度会发生180度的大转变？” 王婉愣了一下，左右看了一眼，便小声的说道：“那个周红斌，真的已经不行了！” “真不行了？那周家是要让我……” “你爸逼问了那个许大夫，他说周云逸是想让你嫁过去后，用周红斌保存的精子，帮他周家……” “混蛋！他们拿我当什么人了？” 苏曼卿一脸的愤怒，随后狠狠的瞪了周云逸一眼：“老东西，你给我等着，我现在收拾不了你，不代表以后收拾不了你！” 这一刻，苏曼卿是真的怒了。 周云逸的举动，对她根本就没有尊重可言，这是将她当作生育机器啊！ 她苏曼卿，要学识，有学识，要长相，有长相，要家世，有家世。 嫁到周家，本就是被迫。 现在，竟然还幻想着让她用这种方式给周家生下孩子，以此来掩盖他家儿子无能的问题。 王八蛋！ “好了！别气了，现在咱们苏家太弱了，还有把柄被周家捏在手里，人家虽然被程竹拿捏住了，可并不代表咱家能逃过一劫。” “程竹？” 苏曼卿好奇道：“妈，他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啊？” 王婉随即笑了笑：“他能治好周红斌的伤。” “什么？他能治好周红斌？他竟然会去治周红斌？他……” 刚听到这个消息，苏曼卿还一脸的的不解。 可转念一想，苏曼卿笑了出来：“他没有真救吧？” “你们两个，还真是有夫妻相。没错，他确实没救，只是看了一眼周红斌，就看出来病情，并且让周云逸听他的话，否则就让他儿子当一辈子的太监！” “哈哈……我就知道是这样，他要开始折磨周红斌了。” “折磨？” 王婉愣了，不是治病吗？怎么扯上折磨了？ 苏曼卿见王婉一脸的问号，便解释道：“知道宋濂的儿子宋焰秋吧？” “知道！有人撮合过你们两个。” 苏曼卿笑了笑，继续说道：“宋焰秋在西山省左阳县嚣张跋扈的时候，就是被程竹这么治住的。” “一开始，宋家还不信宋焰秋的手臂，只有程竹能治，请了很多人后，发现确实只有程竹行！” “而程竹每次治的时候，都会故意使坏，让宋焰秋的疼痛加倍。” “一开始，宋焰秋他妈还很生气，可渐渐的，他妈也就接受了，而且为了儿子，私下了做过不少的承诺。” “宋焰秋也变得非常听话，再也不敢造次！” “宋焰秋在最初的态度，还算是不错，只是背地里喜欢骂几句，还被程竹欺负的死去活来。” “周红斌……” “呵呵……你看着吧！” “这个伤，没有七八年是下不来，而且每次都会让周红斌体验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按程竹的话讲，对付这种嚣张跋扈的二代，就应该比他们还嚣张，还强势，逮住机会好好的收拾，让他们再也提不起欺负人的想法。” “一脚废了他们，哪有让他们带着希望被人折磨更解气啊！” “这个人，心眼可小了！” 这一刻，王婉的后背凉意肆虐，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腾而起。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程竹是要将周红斌当倭国人整啊！” “我说，他怎么愿意救自己的情敌呢，原来根在这啊！” “这种人，咱们今后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在王婉的心中，坏人不可怕，好人也不可怕。 可怕的是那种做着“坏事”，却占尽了“好处”的好人。 这程竹，不仅要折磨周云逸的儿子，弄的人家死去活来。 还要让周云逸帮他做事，让对方给他打工。 最后，还要让周云逸一家对他感恩戴德。 “这种人，够狠的！他……若是治的话，真能拖那么长时间？” “能啊！” “他说了，宋焰秋的手臂，其实早就能好了，是他一直拖着，才让其断断续续的反复。” “他就是想利用宋家，帮他办事！” “现在，周云逸除非能舍弃自己的独子，要不然，退休之前，肯定会被他拿捏着！” 王婉听到这话，止不住的点头，这程竹还真有可能这么做。 可周红斌这伤，也太巧了吧！ 还有那吴雪薇…… “你说……那个吴雪薇和程竹是什么关系啊？吴雪薇的这一脚，可是帮了程竹大忙了。” 第1049章 李玉清对程竹的评价 同样的问题，也在困扰着周云逸一家。 此刻，周云逸正拿着电话，和家里的老人，以及其他亲戚商讨着接下来的安排。 “我怀疑，这是吴天懋和黄老针对我周家下的一盘棋。要不然，那吴雪薇凭什么上来就给了红斌一脚，而这一脚，还成了制约我们周家的关键？”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问题是，吴天懋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是说分家后，他和黄老已经没什么联系了吗？” “这话你也信？吴家是靠黄老起来的，虽然这些年吴家渐渐做大，已经有了摆脱黄老的架势，可两家毕竟打断骨头连着筋，人家是一家人。” “两人不可能还有联系的，吴家分家，就是为了让吴天懋可以更进一步。若是上面的人发现吴天懋还和黄老有联系，吴天懋的仕途就废了。” “上面就是为了让两边分开，才特意给吴天懋这样的机会，吴天懋不可能会和黄老走的那么近。” “人人都是这么想的，可吴天懋自己未必会信这些！”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还看不出来吗？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吴天懋是年轻，可他未必有机会真的上去。因为看好他的人，到时候未必有能力扶他起来！” “行了，今天的重点，不是吴天懋，而是……咳咳……是程竹！” 这时，一个声音威严的老者，老气横秋的说道。 从视频中可以看出，他的身体并不好，鼻子上插着导管，两只眼眸已经有一只开始变得混浊了。 在他的身边，一直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少妇在伺候着他。 这位，就是周家的老爷子。 周老爷子的实际年龄比苏老爷子要小一些，可他的身体却比起苏老爷子差了很多。 “要说程竹，最有发言权的应该是玉清和云逸了。” 周云逸看了一眼李玉清的视频，发现后者面色平静，似乎并没有想要参与其中的想法。 周老爷子继续说道：“玉清，现在西山那边是什么情况？黄老和吴家到底是什么关系？那个程竹，是谁的人？他……和吴天懋的女儿到底是什么关系？” 被点名的李玉清脸色从容，并没有因为被提起而不悦，反而是饶有兴趣的说道：“起初，你们在算计程竹，算计苏家的时候，我就说过，不要将主意打到苏曼卿的身上，这会让程竹记恨我们周家，对我们不利。” “可你们听了吗？” “没有！” “你们不仅想让程竹这样的医生为我们所用，还要顺带整垮苏家。甚至有人想要尝尝苏曼卿的味道。” “还记得当时的我是怎么说的嘛！” “我说，你们要是敢这么做，会被程竹玩死的。” “直到后来红斌出现，才让你们打消了这个念头。” “今天的事情看到了吧？” “人家今天能让吴天懋的女儿帮他，明天指不定能请来谁呢！这就是程竹的本事。” “今天，你们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做傻事。” 听到李玉清这话，视频中有几个老男人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李玉清则是继续说道：“你们不在西山，根本就不知道程竹在西山的名声有多大！” “他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副处级，也不是一个没有后台的医生。” “他是个脑子好使，做事稳健，做局精妙的布局高手。” “在西山，黄老、吴家、我和宋濂都在拉拢他。” “即便是苏家暂时沉沦，退出了西山政坛，可这个副处级的小子，却依旧谋划着让曾鸿升入常，而且，现在已经非常接近成功了。” 这时，有人问道：“曾鸿升的凤城市市委书记的位置，不是要给周海吗？”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程竹通过省纪委和省公安厅，已经查到了凤城市市长杜预与东港地产之间的资金往来。” “现在，市长杜预被抓，周海这个市委副书记被顶到了市长的位置上。” 听到这话，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你是省委书记，难道解决不了这件事？” 李玉清笑道：“凤城市是省会，是副省级城市，若同一时间，市长被查，市委书记被调走，我这个省委书记是要负责任的！” 周老爷子听到这里，咳嗽了两声，缓缓的说道：“这件事，玉清做的没错，周海现在只能去顶市长的班。” “现在，距离曾鸿升满任一年，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即便是曾鸿升在常委会上票数不够，未能入常，也还要再待两个月的时间。” “周海在这期间，肯定是会被牢牢的压在市长的位置上。” “那些反对我们的，也一定会让其转正。” “这个位置，我们即便是要争，也不能用周海了。” 周老爷子的话，如一记重锤般砸在了众人的心头。 “玉清，这件事……真是程竹一个不到30岁的生瓜蛋子做的？” 李玉清笑道：“他的年纪虽然小，但胆识过人、做事稳重，真要比政治水平，咱们这些人中，也只有老爷子和大哥可以稳压他一头。”当然了，这里面，还有我。 李玉清是文人，自然不可能名正言顺的夸自己。 而这些人中，能在职务上与他持平的，也只有那位周家的老大，周云峰了。 这帮周家人虽然不聪明，但肯定能听出自己的意思。 众人一听这话，纷纷蹙眉，他们没想到李玉清对程竹的评价这么高。 李玉清继续说道：“今日的事情，在我看来，并不是意外，而是必然。” “即便是红斌和苏曼卿订婚了，两人也成不了婚，程竹的报复会比你们想象的还要猛。” “今天晚上他能出现，其实对周家还是有好处的，最起码，他想要报复的目标，不会是整个周家，而只有云逸一家，甚至只有红斌一人。” “至于他和吴雪薇，和吴天懋的关系，其实并不需要去猜，吴家在拉拢程竹，这点好处，吴家是愿意提前支付的。” “关键是，程竹愿不愿意帮吴家。” “我们接下来最需要做的，是让程竹和吴家产生嫌隙。” “我个人认为，这比我们和吴天懋的合作，还要重要！” 第1050章 你对程竹的评价太高了吧？ 众人没想到，李玉清对程竹的评价这么高，竟然和中原省的省长吴天懋一个级别了。 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对程竹的评价比吴天懋高。 毕竟，程竹才是副处级，而吴天懋却是正部级，最年轻的正部级。 可为什么呢？ 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人，真有这么大的能量？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在普通人，甚至在体制内的大部分人眼中，他们的背景、权势、地位都别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程度。 而他们，也要羡慕吴天懋。 羡慕这位西山省新一代的政治领袖。 可在李玉清这位正部级的省委书记眼中，同样正部级的吴天懋竟然不如一位副处级的市纪委副书记。 甚至，还说这位副书记的市纪委副书记，可以影响在圈内知名度很高的宋濂。 这种评价，知道的是觉得李玉清这位省委书记在提醒大家。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省委书记在帮自己的儿子吹牛呢！ 年轻人再强，那也是年轻人。 怎么可能比吴天懋这种最年轻的省长更加耀眼。 “玉清，你说的是不是有点太过了？我们承认那个程竹很厉害，手段也很高。可我们对他的评价可不低，只是你将他的评价定得太高了吧？” 李玉清淡淡一笑：“高吗？呵呵……” “我问你，吴天懋能让黄老重新站起来，让那些老人都重新站起来，恢复身体健康吗？” 众人摇头，这肯定是不行的！ “那我再问一句，吴天懋现在能让黄老听他的话？帮一位被中纪委带走的省委组织部部长活动，并且在第二天就放出来吗？” 这…… 怎么可能？ 其中一个知道内情的，大惊失色的说道：“你说什么？” “齐红羽是程竹让黄老弄出去的？黄老在这件事上，可是付出了不少的人情，有些人情我看到他用在齐红羽身上，还替黄老心疼呢！” “没想到啊，竟然是因为程竹？这程竹和黄老的关系，已经达到了这种地步？” “那要从黄老这里算，这个程竹确实需要重视。” 有人不屑的说道：“那是黄老经历过生死，对程竹这个医生比较重视！” “愚蠢！” 周老爷子骂了一句：“医生就是医生，我们可以答应医生一些常规的请求，甚至动用一些公家的资源。” “但是，如果一个医生没有点特别的本事，是不可能让我们这样的人帮他达成政治愿景的。” “这是原则问题。” “而且，黄老不是那种耳根子软的人，他若是什么话都听，他的地位不可能这么高，他也不会将自己的影响力延伸到现在。” “记住了，一个政治强者，是不会为了所谓的人情，去动摇自己的保命的底牌，去动自己安身立命的本钱。” “黄老投入这么多，是因为他看到了利益。” “一个让他可以获得更多权力和话语权的利益。” “这个程竹……不简单啊！” 周老爷子说完，又止不住的“咳嗽”了几声，让人听的心慌。 而他旁边的美女人妻打扮的护士，也急忙站起身来，帮他拍背。 “爸，您的身体不好，说话不要这么快，我们会心疼的！” “是啊！就算是我们判断错了程竹的重要性，他暂时也威胁不到我们周家，没必要这么着急。” 周老爷子听到这话，眼睛瞪的滚圆，像是要骂人一般，可最终还是停下了。 李玉清见状，则是无奈的说道：“我说了这么多，你还觉得程竹威胁不到我们周家？” “妹夫，他就算能说服黄老，可即便是黄老，现在也不可能威胁到我们周家吧？” “那如果，黄老、吴家、苏家、西山帮全部加起来呢？”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侧目，眼神中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现在，在西山，黄老、宋濂、吴家都在拉拢程竹，吴家已经出了吴雪薇和吴天懋这两张天牌。” “宋濂也将自己的儿子，送到了程竹身边。” “黄老更是亲自下场，帮程竹积累政治威望。” “这还没有算其他被程竹治过的老人呢！” “我想问一句，这些势力加起来，能不能让我们周家，变成现在的苏家？” 此话一出，众人都懵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周家肯定会变成苏家，而且，下场会比现在的苏家更惨。 毕竟，目前周家在京都的影响力以及权力，要比苏家大的多。 如果能分周家身上掉下来的肉，会比苏家身上的肉，更令人迷醉。 到时候，那些闻着味来的豺狼，会死死的咬在自己的身上。 关键是…… 周家内部还有人和程竹的关系“不错”！ 这时，有人看向了周云逸：“云逸，你说程竹能治好你儿子，你是怎么想的？” 这时的周云逸，有些后悔将儿子的真实情况分享出来了。 现在，被李玉清这么一顿说，他已经快被周家的其他人视为“可能”的“叛徒”了。 哎！ 自作孽啊！ 周云逸淡淡的说道：“程竹说能救红斌，就能救红斌？他在医院的时候，可是什么也没做。” “你不会认为我真的会相信他的那些鬼话吧？” “在没见到他真正的本事之前，我可没兴趣陪他演戏。” 李玉清则是无奈的说道：“我劝你，还是今晚带着礼物，带着红斌，去找一趟程竹吧？” “为什么？” “你现在态度好一点，或许还能挽回些在程竹心中的形象，要是再晚了，我怕你……受不了！” “受不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云逸的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在这之前，程竹已经折腾了宋濂的儿子半年之久，这还是宋濂那儿子和他关系不错的情况下。” “你儿子……没有七八年，估计难消他心头之恨。” “你现在表现的态度好一点，让他消消气。” “再拖下去……红斌受罪，你也遭罪！” 周云逸眉头紧蹙，不再言语。 若是这样，那他考虑的便是放弃儿子，还是为了儿子，继续和程竹合作。 七八年啊！ 他的仕途也就七八年的时间，若是为了儿子，将最后的这段时间搭进去，就太不值得了。 第1051章 周云峰 同样担心的，还有周家的其他人，周云逸的地位可不低，要是成为程竹以及黄老他们的内应，周家……就真有可能完了。 可周云逸在周家的地位太高，又是周老的三个儿子之一。 谁敢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的怀疑说出来啊！ 别人不敢说，可李玉清敢。 只见这位西山省的省委书记，淡淡的说道：“云逸，你想清楚了吗？” 周云逸深吸一口气：“姐夫，你是最了解他们的，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李玉清点点头，冲着周老爷子问道：“爸，您是一家之主，我的意见已经说了，您这边是怎么想的？” 周老爷子沉默少许，轻声说道：“玉清说的对，程竹虽然只是副处级，可他能动用的资源并不少，而且，西山省的很多领导、势力都已经在开始在他身上投资了！咳咳……” “我们……我们不能将之当作一个普通的副处级来看待。” “我们要将他当作一个比吴天懋，甚至比吴天懋更要强的敌人来看待！” “我们不能让这个年轻人，在整合资源之后，将炸弹安在我们周家的身上。” “云逸，目前来说，周家和程竹之间的恩怨，仅仅只是因为苏曼卿和红斌之间的婚事。” “这是小孩子之间的事情，你去找他说清楚，让他不要……咳咳……不要将周家牵扯进去。” “具体怎么做、怎么说，你自己定！” 周云逸点点头：“好！” 这一刻，周云逸的心松了下来，他最怕的，是老爷子因为程竹身上可能存在的威胁，让他放弃周红斌。 让他放弃自己唯一的儿子。 虽然他刚刚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可这个想法在出现的一瞬间就消失在了脑海中。 他不是枭雄，他不是那种为了利益可以放弃儿子的政治强者。 他是个父亲，一个普通的父亲。 仕途虽然重要。 可对于一个父亲来说，孩子比仕途更加重要。 他，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啊！ 没有老爷子，他达不到现在的成就，也不可能做到如今的位置。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他的成功只是时代下的偶然产物。 并不具备可复制性。 周家的第三代，必然不会像他们这样获得大量的政治资源。 周家想要延续，就需要吸纳程竹这样的政治怪物才行。 吴家、黄老、苏家都将宝压在了程竹身上。 而自己，则差点站在了程竹的对立面上。 这种人…… 要不毁掉，要不拉拢。 而现在，对方是儿子重新“站起来”的唯一方法。 毁掉是不可能的。 那只能拉拢。 周老爷子的安排，正合他意。 周老爷子继续说道：“另外，关于吴家和吴天懋……老大，你今晚直接给吴天懋去个电话，让他给我们个答复。记住，态度必须强硬！” 周老爷子口中的老大，便是李玉清口中的“大哥”，也是周家第二代目前级别最高，位置最重要的周云峰。 这位周家二代中的扛鼎之人，气质高雅，面容白净，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即便是深夜，头发也打理的丝滑明亮，给人一种睿智、成熟，不易接近的感觉。 周云峰在视频会议开始后，就一直没有说话，他一直假寐着坐在椅子上，一副对会议爱搭不理的模样。 之前李玉清提到了他，并且将一个毛头小子和自己对比，他也依旧不在乎。 直到周老爷子给他安排了任务，他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眸。 “爸，吴天懋那里，我会打去电话，但我并不认为必须向他要个答复！” 周云峰的话，让李玉清蹙眉，让周云逸心惊，更是让周老爷子的脸上升起了一丝怒容。 “咳咳咳……那你说，该怎么办啊？” 周云峰淡淡的说道：“我个人认为，与其要吴家的回复和态度，还不如利用我们并未撕破脸的契机，向吴家索要更多的政治利益。” 周老爷子听到这话，满意的点点头。 这个想法，也不错。 要说法，那占不到任何实际的好处，可要利益，以周家目前的地位，还是能要出不少的。 “你继续说！” “从目前我得到的信息来看，吴雪薇在京都做的这些事，未必是吴天懋授予的！”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周云逸立即问道，这件事与他儿子有关，他最是着急。 周云峰道：“首先，吴雪薇虽然是吴天懋的独生女，却并未在吴天懋身边长大，两人的父女关系并不深。” “我们都是那个年纪过来的，知道这种情况下的孩子，不可能听父母的话，还有可能和父母对着干。” “所以，吴雪薇的事情，有五成的几率不是吴天懋授意的。” “吴天懋这个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不是他做的事情，他不会认，也不会为此付出代价。” “但若是向他要点利息，他并不会反对。” “其次，玉清说了，吴家正在拉拢程竹，吴老爷子的做事风格，比较接地气，或者说，比较老派。” “他拉拢人的方法，都是上一代常用的手段，儿女婚事，便是其一。” “我的判断是，这件事，是吴老爷子授意吴雪薇这么做的。” “而吴老爷子的最终目的，就是斩断我们周家与吴天懋的合作。” 这时，有人忍不住说道：“为什么啊？就算吴家分家了，他也不至于这么坑自己的儿子啊？” 周云逸也是好奇的问道：“大哥，吴家的内幕，你是不是知道一些？” 李玉清则是点点头：“大哥不愧是大哥，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玉清，你看出来了？” 周云峰笑着看向了自己这个妹夫，眼中带着一丝欣赏和考校的意味。 李玉清则是无奈摇摇头，自己这个大哥什么都好，就是那副“乡村老师”的脾性，一直改不了。 “其实很简单，吴老爷子虽然希望吴天懋可以更进一步，在政坛上大展宏图。” “可他希望的并不是吴天懋单飞，而是可以带动一下整个吴家。” “当然了，这是吴家内部的事情，具体的情况，我并不清楚。” 第1052章 被赶出会议 周云峰闻言，缓缓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对。吴老爷子就是这么想的！” 周云逸道：“大哥，您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周云峰淡淡的说道：“老三，我早就和你说过，分析事的时候，不要只看事情本身，要看做事的这个人，是什么样的性格？什么样的风格？” “吴老爷子的做事风格，就是那种老派政治人的作风，他们喜欢用最直接的方式，去调动资源，去给予对方压力。” “他们相信人情，相信关系，相信人定胜天，更是相信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众人听到这句年代感十足的话，纷纷都笑了。 不过，周云峰的这些话，说的并没有什么毛病。 吴老爷子这批人，包括周老爷子和苏老爷子，都是这样的想法和作风。 或者说，他们那一代人做事，喜欢直来直去，单刀直入，玩弯弯绕绕的很少。 从现在来看，这种方式落伍了，不够精妙。 可不得不说，这种方式很有用。 特别是在对付那种自视甚高，对名声和名望看的比较重的人，非常有效。 而现在的人，已经渐渐不知道什么是“脸”了。 不要“脸”，不讲究，只求利益，不求后果的风格也渐渐在体制内和社会上占据了上风。 简单概括下就是：急功近利，顾头不顾腚！ 周老爷子在听到儿子的话后，也是笑了：“老大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对我们这代人，非常的了解。” “可你刚刚对老吴和他儿子吴天懋的关系，判断上出现了错误。” “我们这一代人，要比你们这一代，更看重亲情和家族利益。” “也许，在你看来吴天懋因为只有一个女儿，能力再强也需要为吴家的其他子弟带路。” “可在我看来，老吴不会如此急切，他是一个善于隐忍，且极具智慧的老人。” “他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周云峰继续说道：“那如果，吴老爷子的身体出现了问题呢？”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了。 他们没想到周云峰敢这么大胆。 要知道，吴老爷子比起周老爷子还要小几个月呢。 如果吴老爷子的身体出了问题，那周老爷子只会更担心自己的身体。 可他们在观察了周老爷子一段时间后，才发现周老爷子并未生气，甚至是非常认真的判断着周云峰的这句话。 “如果你的判断是真的，那老吴……确实会这么做。” 周老爷子的眼神中，除了感同身受的同情和哀默外，还有一丝狭路相逢的战意。 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一位垂垂老矣的老人，而像是一位奔赴战场的战士。 “爸，您这眼神，不会是想让我们去和吴家……战斗吧？” 周云逸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而周云峰却是笑道：“老三，爸是想让我们趁着这个时候，从吴家的身上割更多的肉下来！” 这时，李玉清也说道：“今日上午，我和吴老爷子去见黄老的时候，黄老想让程竹为吴老爷子看看。” “而程竹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说：治不了！” “若是程竹没说错的话，那吴老爷子的生命，确实已经走到了尽头。” 周云逸立即说道：“对！这个程竹邪门的很，他连红斌的脉都没有摸，就知道红斌的情况。直到现在，我还觉得他有可能是在诓我！” “卧槽，这个程竹这么牛吗？那快让他来给爸看看啊？” “望闻问切，这是古代中医的四个看病手段。这程竹，用的估计就是‘望’了！” “这样的医生，不能为我们周家所用，当真可惜。” “什么叫不能？多用点手段，什么样的人拉拢不过来啊！” “呵呵！苏家有苏曼卿，吴家有吴雪薇，我们周家只有一个情敌，你告我如何拉拢？” “只要他是男人，只要他还有欲望，那就有拉拢的可能！” 李玉清听到这话，却是直摇头：“现在想要拉拢他，其实是很难的！” “我们周家已经失去了先机，现在要做的，只要不让他恨我们，我觉得就够了！” 周老爷子道：“那你准备怎么做？将凤城市市委书记位置让出来？” “那肯定不行，这个位置，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让出去亏太多了！” 李玉清当即否定，但眼神中的无奈暴露了他此刻的不安。 “确实啊！如果是一般的位置，让了也就让了，这可是个省委常委位置。能不让，绝对不能让啊！” 周云峰道：“从今晚分析来看，这个位置，我们不能要。” 周云峰的话，让在场的人都面露难色。 可偏偏，他是周云峰，是周家二代的当家人。 家里除了周老爷子，就是他的地位最高。 别人想要反驳，想要回击，都没有任何的机会。 周老爷子更是直接说道：“云峰，这可不像你啊！你怎么突然对敌人心慈手软了？” 周云峰道：“爸，不是我对别人心慈手软了，而是现在这个时候，我们要以稳为主。” “上面要云逸他们查吴家、查黄老，查西山帮，查体制内的家族制经营。”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家族式的体制关系，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国家的运转。” “类似的事情，古人在做，我们也在做。” “古人的下场是什么，难道不能给我们警告吗？” “凤城市市委书记的位置，确实是我们交换利益后，分蛋糕分出来的。” “我们付出了不少。” “可问题是，这些利益，我们是和谁分的？” “真有人会让我们和以前一样将国家的权力，转变为家族的权力吗？” “我的看法是，与其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凤城市市委书记的位置，让人怀疑我们，倒不如顺水推舟，送出去算了！” 此话一出，周老爷子瞬间就怒了：“愚蠢！白痴！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心眼的废物！” “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历史上的那些大家族，如果前期没有抓住机会，在历史的浪潮中积攒下足够的底蕴，那就会万劫不复。” “咳咳咳……我……我……你给我出去！” 第1053章 程竹的第一个任务 周老爷子喘着大气，一脸愤怒地看着周云峰，后者在听到“出去”这两个字后，直接关掉了连线。 这下，周老爷子更气了。 周云逸立即说道：“爸，别气了，我待会会给大哥打电话的，他会理解您的！” 周老爷子一脸无奈的叹息道：“他从小就聪明，他知道我的意思，也知道我的顾虑，他就是故意为了气我的。” 李玉清道：“爸，我知道您的意思，明天，我会将凤城市市委书记的位置，帮周家拿到手的。” “嗯！还是你乖啊！这个老大，他就是太清高了。” “他也不想想，当年唐初五姓七望被李唐皇室打击的有多惨。” “可到了大唐的后期，还不是五姓七望在把持朝政？” “唐初的房谋杜断，魏征、阎立本等人他们也曾位极人臣。” “可唐中期，唐末期呢？” “他们的族人呢？都去哪了？” “真正能与国同休的家族，哪一个不是经历了风雨在大集中成长起来的。” “当前的政治环境，确实不太需要家族式的体制关系。” “可若是不在这种时刻进行积累，那将位置让给别人，让给我们的竞争对手吗？” “难道说，他们上去后，就不不会扶持自己的人吗？” “愚蠢，白痴，朽木脑袋……咳咳咳……” 周老爷子不断的咳嗽，旁边的美女人妻不断帮他顺气。 李玉清看了一眼周老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周老爷子说的对吗？ 非常正确。 现代政治和古代不一样，古代是可以连坐的，现代社会却没有。 所以，只要你足够干净，那就没有任何的问题。 就比如现在的苏家，苏家的主体虽然会倒。 苏家扶持起来的重要位置，也会被人拿走。 比如西山省省纪委书记，凤城市市委书记等。 可一些小位置，比如苏家旁支的一些区教育局局长等，就会留下。 若是这个人行为干净，找不到把柄，那高级位置也是有可能被留下的。 所以，占的坑越多，最后被留下来的可能性就越大。 体制内最基本的运行规则，便是：赢家通吃。 这体现在了各地政府一把手的绝对权力上。 即便是同级别的政府一把手，也不能与党委一把手相抗衡。 可你要是说周云峰错了，那也是无稽之谈。 周云峰的做法，贵在一个稳字。 中纪委让周家来做这件事，是完全信任周家吗？ 那不见得！ 在李玉清的眼中，这属于驱虎吞狼。 最容易被当作兔死狗烹的狗，和卸磨杀驴的驴。 在这个时候保持低调，稳健发展，静观其变是个不错的选择。 特别是这个位置，还是程竹专门为曾鸿升跑的情况下。 现在，黄老、吴家、凤城帮、齐红羽等势力都已经被他联系了个遍。 虽然说，这些人不可能全部都帮他，自己也有十足的信心将曾鸿升阻拦在常委会之外。 可这种两天之内就拉拢起一支足以在省内抗衡省委书记权力的能力，也是相当的炸裂。 这样的人，确实不适合敌对。 应该以拉拢为主。 可说要让他放弃凤城市市委书记的位置，他也不愿意。 毕竟，这是西山省省会。 自己若是想要在西山省内做出成绩，凤城市市委书记的位置，是必须弄到手的！ 哎！ 他终究是没有周云峰那样的魄力，心中也有着一丝丝的侥幸。 这个位置，他是真舍不得放弃啊！ 周家的家族会议，进行到这个地步，其实已经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了。 周云峰是周家主心骨一般的人物，也是周家几个实权人物之一。 他的离开，周家的很多人也就没心思再听老爷子说下去了。 周老爷子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一点，在发泄完后，便切断了会议。 周云逸退出会议后，站在医院的天台上，看着天上的月亮，若有所思。 “程竹……” “没想到啊！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人，竟然可以同时获得黄老、吴家、苏家、李玉清和宋濂的青睐。” “还能让他们用自己家的女儿和儿子来进行拉拢。” “这份待遇，算得上是龙国独一份了。” “可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在红斌订婚之前，就没人和我说呢！” 周云逸一拳打在了石砖之上，眼中全是愤怒。 如果在周红斌和苏曼卿订婚之前，他就知道程竹居然如此枪手，他肯定会重新考虑这个婚事的。 他的直觉告诉他，在这件事上，他被人做局了。 那些老东西，明明是准备自己尝一尝苏曼卿的味道，最后却变成了让他儿子去订婚。 现在，他儿子被废了，程竹也得罪了。 自己还被程竹拿捏住了。 这叫什么事啊！ “哎！” 周云逸叹息一声，想起了李玉清给予他的警告。 可要让他这个50多岁的中纪委中高层，去带着儿子，求一个地市级市纪委的副书记…… 呵呵，是不是搞笑了点。 平日里，别说是个地市级的市纪委副书记，就是市纪委书记，也不够他看的。 现在让他带着儿子去解释…… 他做不到啊！ 这种行为会让别人看不起的。 可不去的话，儿子在今后的治疗中，万一被折磨咋办？ 宋濂的儿子宋焰秋都成程竹跟班了，还要被整。 自己这儿子，可是他的情敌啊！ “哎……” 周云逸再次哀叹一声，胸中全是愤怒、不甘、无助的情绪。 就在这时，周云逸的手机上，出现了一个好友申请。 “谁会在这个时候向我发出申请？” 周云逸是中纪委的中高层，想要向他发出申请，一般人可做不到。 而当他看到申请人的备注后，他立马通过。 因为申请人赫然就是程竹！ 这么晚了，程竹竟然向他发出好友申请。 那原因便只有一个。 这位市纪委的副书记，要向他这个中纪委的周主任，发布任务了。 就是不知道这第一个任务，会是什么？ 好友通过后，周云逸立即问好。 周云逸：【程竹同志，这么晚了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程竹：【你现在马上去找苏曼卿。事成之后，你带着周红斌来找我，我让他弟弟恢复三个小时的活力。】 第1054章 你要什么？ 什么玩意？ 三个小时？ 只有三个小时吗？ 三个小时能干什么…… 好吧！ 如果是生育后代，三个小时足够了。 可问题是，找谁来帮他儿子生这个孩子啊？ 算了，这孩子外面的情人多，到时候让他找个相貌、身材、学历都好的姑娘，帮忙生吧！ 只是这样一来，我的把柄就落到程竹的手里了啊！ 哎！ 这TM叫什么事啊！ 周云逸不愿意做这种事情，可现实逼得他没有办法。 而且，他也必须想办法确认一下程竹是否真的能治好他儿子的病。 要是治不好…… 这一刻，周云逸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怒容，要是治不好，不管他背景如何，有多少人帮他，都要让他付出足够的代价。 算了！ 程竹这小子暂时动不了，那就……收拾苏曼卿。 这小子为了苏曼卿，可以跑来京都，那自然可以利用苏家和苏曼卿，来对付他。 可这样一来，自己和他的仇就结大了。 周云逸无奈的叹息一声，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一个不到30岁的副处级左右自己的情绪。 这种事情，别说现在，就是他刚参加工作那会，也没遇到过。 真TM奇了！ 周云逸看着手机，回复道：【好！我去联系苏曼卿。】 这行字，几乎用掉了周云逸全身的力量，他的心情压抑到了极致，随即便是极致的愤怒。 砰！ 周云逸一拳打在了墙上，想要发泄自己的情绪，可下一秒他便疼的叫了出来。 “啊……该死……真TM疼啊！” 周云逸平时不训练，身体早已发福，这一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对于墙壁来说，没有丝毫的影响，可对于他的皮肉和骨骼来说，却是暴击。 “该死！该死！该死！” 周云逸不断地呵斥，最后只能甩甩手，带着不甘和愤怒离开了医院。 他拿起手机，给苏城打了过去。 “老周，这么晚了，找我干啥？” 苏城对于周云逸的电话非常意外，因为从今晚故事的发展轨迹来说，自己这个发小兼老同事，这个时候不应该去家里寻求帮助吗？ 给他打电话…… 属实意外。 周云逸则是淡淡的说道：“别废话了，你闺女在哪？” “你现在还想着让她给你儿子生娃？” 我倒是想，我也得敢啊！……周云逸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想什么呢！我周家缺个女人嘛！” “呵呵！女人是不缺，可缺男人啊！” “苏城，你诚心气我是不？” 这一刻的苏城，还真没那么怕周云逸，之前的那三个问题，已经有了让他与周云逸对抗的资本。 更何况，自家的准女婿，还拿捏着他儿子的命门呢。 不过，苏城不是那种得意忘形的人，他也不会在苏家没有脱离危险的时候，就得罪死周云逸。 “老周，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当真呢？” “哼！你是不是开玩笑，你以为我听不出来吗？” 听出来又如何，你能将我怎样？ 苏城此刻心情大好，眼神中多了一份狡黠，随即笑道：“行了，不开玩笑了，说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这一刻，周云逸气焰瞬间低了三分。 他可以对苏城发火，可以对其他人发火，可在说到自己真正要做的事情时，他哑火了。 这都快两点的时间了，自己竟然因为一个不到30的副处级，跑到儿子曾经的未婚妻那里听训。 这算什么？ 算听话吗？ 哎！ 如果有可能，他是真不想给苏城打电话。 只可惜，他没有苏曼卿的电话，只能找苏城。 可他又拉不下这个脸来…… 这时，苏城开口开了。 “老周，这么晚了，不会是程竹让你来找我的吧？” 苏城之所以会想到这一点。 是因为能这么晚让周云逸给他电话，还支支吾吾说不出的，只有程竹。 也只能是程竹！ “不是你！” “不是我……你是说，他让你找的人，不是我？” 苏城不是笨蛋，立即便想通了周云逸这番话的重点，以及具体的意思。 “不是我，却给我打电话，他是让你找……老爷子？可这个点，老爷子都睡了啊！” “不是！” “不是老爷子，也不是我……” 苏城愣了，这么晚的时间，程竹在没给他们打电话的情况下，又让周云逸来找他，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在遛狗。 试探周云逸的忠诚度和执行力。 除此之外，别无原因。 可关键是，程竹让周云逸来找谁啊？ 总不能是…… “程竹让你来找三花？” “……是！” 当听到这个“是”字时，苏城第一反应是想笑。 这实在是太有乐子了。 大半夜，来找前儿媳，还如此急迫。 这也没谁了！ 程竹这操作…… 骚的一笔啊！ 大半夜前公公找前儿媳的戏码，不管放在那个时代，都非常的炸裂。 是足以毁掉周云逸这位前公公名声的大事情。 可偏偏，以当前的情况，周云逸根本不敢对苏曼卿做任何的事情。 可这种事情，外人又不知道。 苏城可以想到，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对周云逸的名声有多大的影响。 周家和苏家，将在再无结亲的可能！ 这一招，妙啊！ 至于苏曼卿…… 之前就被抢亲了，断无任何可能。 况且，这还是周云逸自己跑来的。 就更和苏曼卿没什么关系了。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老周，现在都几点了，以你的身份来……不合适吧？” 苏城这句话并不是真正的拒绝，而是在试探周云逸的底线。 果不其然，周云逸怒了：“我不知道不合适吗？我这不是在给你打电话，待会，你带着你女儿，来我车上。” “不行！” 苏城断然拒绝。 “苏城，你是想逼死我吗？” 苏城嘴角含笑，可话里却是郑重的味道：“老周，不是我为难你，而是以你我两家现在的关系，这个时候你和三花见面不合适！” “再说了，现在有什么事情，是电话里不能说的，非要让你跑一趟。” 苏城是什么意思，他太清楚不过了。 只是他没想到苏城这么狠，这个时候还不望坑他一把。 “说吧！你要什么，才会带你女儿出来见我？” 第1055章 苏城的小手段 说了半天，终于说到点子上了，苏城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自从苏晓军被算计后，苏城不管是在单位，还是在中原省跑关系，那是处处受限。 原本他这个级别该享受的待遇和尊敬。 今日之前，更是将自己的独生女推出来，为苏家续命。 这种日子，他从未感受过。 谁知道临到职业生涯的末期，竟然遇到了这种事情。 细想一下，还真是令人唏嘘啊！ 不过，程竹介入后，他可以预感到自己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这个女儿的男朋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用。 早知道他这么给力，就应该早点让他入场，自己何必遭那些罪。 俗话说得好，一个女婿半个儿。 准女婿，那也是女婿啊！ 女婿有本事，他这当丈人的也有面啊！ “苏城，你倒是说话呀？” 周云逸又开始催促了，苏城则是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说实话，今晚他还真没想到该要什么。 而且，这么晚了，很多事情周云逸即便是答应了，也未必会做到。 “程竹……给了你什么样的承诺？”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周云逸今晚这么着急的来见苏曼卿，程竹一定允诺了一些条件。 他得通过这些条件，来判断周云逸能接受什么样的东西。 “苏城，你有完没完啊！那是我和他的事情，与你没关系。” “那是我准女婿，你说有关系没关系……” 苏城是懂杀人诛心的。 周云逸这个老同事差点当了他的亲家，今晚还因为这个订婚宴弄的灰头土脸。 现在，苏城直接就说程竹是他的准女婿，这不等于是在周云逸的心上扎刀子吗？ 周云逸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咬牙切齿的说道：“苏城，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想知道程竹给了你什么样的许诺？” “你可以问你女儿去！” “可我现在想问你，你要是不愿意说，那你就自己去找我女儿吧，结果也是一样的。” “苏城，我今天才发现，你是真够无耻的！” “周云逸，咱们从穿着开裆裤就认识了，彼此也算世交，可这段时间我才发现，被人背刺，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呵呵……” 周云逸知道想要保住自己的名声，还见到苏曼卿，那就必须将程竹的承诺说出来。 可三个小时…… 算了，说就说吧！ “程竹允诺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 只有三…… 不，竟然可以控制正常的时间吗？ 苏城瞬间明白了这件事对于他的重要性。 三个小时！ 在周云逸的眼中，那是自己儿子康复的时间，是他儿子为自己诞下孙子的时间。 这三个小时若是运用的好，完全可以让自己拥有一到两个后代。 到时候，自己进可攻，退可守，就不用在意程竹的威胁了。 可苏城看到的，是程竹那近乎于神迹般的医术。 像周红斌那种情况，对于一般的医生来说，他们连治好的把握都没有。 而程竹，竟然可以控制对方康复的时间。 这种技艺上的差距，已经可以用代差来形容了。 程竹在医术上，领先现代西医一到两个代差。 这种能力，若是运用的好，那是可以发挥巨大作用的。 至于周云逸会不会利用这段时间，为周家谋个后。 苏城并不在意，也并不会管。 首先，这是周家自己的事情。 其次，孙子是孙子，儿子是儿子。 虽然隔辈亲是每一个老人都无法逃脱的宿命。 可有了孙子，并不代表儿子就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毕竟，孙子还小，而儿子是自己培养了20多年的，能轻易放弃的，没几个人。 “苏城，想什么呢，我已经将事情都告诉你了，你给句准话啊！” “呵呵，我要你离职，你离吗？” 周云逸一脚踩在了刹车上，眼中全是愤怒：“苏城，你耍我！” “怎么了？不行吗？” 苏城淡淡一笑，他一点也不怕撕破脸，毕竟脸已经撕的不能再破了。 “不要忘了，现在不是我在求你，而是你在求我。” 苏城的话，让周云逸翻了个白眼：“苏城，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是你的事情，如果你觉得我的要求你做不到，你可以提一个我能介绍的条件！” 这话，才是苏城的真正目的。 他要周云逸自己提出条件，这可比自己去试探要强的多。 “呵呵，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的精啊！” “老周，你这话就有点伤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了。” “哼！我可以将一个省的业务，交给你去做！” 苏城瞬间就明白了周云逸口中的“一个月业务”，指的就是中纪委的巡检组。 有了官方的这层身份，就意味着他暂时是安全的，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翻盘。 “我要西山省！” “不行！” “那中原省！” “更不行！” 不管是西山省，还是中原省，周云逸都不可能让出来。 西山省是他们周家今年重点发展的区域。 李玉清这个省委书记是他们好不容易安排过去的。 有了李玉清这个一把手，再加上他们周家这次帮忙，今后的西山省，可就未必是黄老说了算了。 至于中原省…… 虽然周家没在那里进行安排，可给苏家挖的坑，就在中原省。 如果让苏城去那里，指不定会出什么问题呢！ “老周，你别拒绝的这么快嘛，你现在不会还想着和吴天懋的合作吧？” “……” “今天，吴雪薇是怎么做的，你应该非常的清楚。吴家已经向你们周家开炮了，你还在保留幻想？” “这次，你若是让我去中原省，我可以向你保证，之前苏家和周家的恩怨一笔勾销。” 这话，让周云逸心动了。 吴雪薇今天对他儿子做的那些事情，他确实非常的气愤。 可碍于两家的关系，以及吴天懋在京都的影响力，他没办法做什么。 可如果一点动作也没有，也不是他的作风。 让苏城去…… 以现在苏城和吴天懋之间的关系，定是一场大戏。 正所谓狗咬狗一嘴毛，他可是很乐意见到这种场面的。 可问题是，他不愿意这么让苏城得逞啊！ “中原省，你想去也不是不行，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1056章 中原省的人选 真的答应了？ 苏城眼前一亮，只要能让他去了中原省，那苏晓军的事情，还不迎刃而解。 他就不信了，吴天懋以及他手下的那些人，在中原省一直都那么干净。 这次，他不仅要为国家除奸，还要为苏家求得一线生机。 这个机会，他之前送礼、求人都没用，甚至将自己的女儿送出去，依旧得不到。 没想到啊，程竹一出马，这周云逸竟然同意了。 呵呵，太棒了。 吴天懋…… 这一次，我会让你付出足够的代价。 最年轻的省长是吧！ 我倒要看看，你身上的羽毛，是不是和你的履历一样光鲜。 “你……要什么？” 要什么？ 说实话，周云逸想要什么，他自己现在也不清楚。 苏家对他，对他们周家的价值，就是苏家手上残存的那些资源和权力。 他们周家，以及其他家族和大佬，要分的就是苏家那点资源。 现在，自己让苏城去了中原省，就等于是破坏了各方势力的约定。 要点什么，可以挽回自己的损失呢。 “中原省，你可以去，但是副组长和组员，必须由我们来安排。” “不行！” 苏城立即反对，若是他只是拿到了一个名义上的组长位置。 那对于苏家来说毫无作用。 他们这些人当惯了领导，是做不了具体工作的。 不管是思维，还是反应速度，都比不上年轻人。 手下若是没人，去不去不都是同一个意思吗？ 有什么意义啊！ “那我就没办法了。” “我要一个副组长，两个组员位。” “苏城，你应该知道你们苏家现在面临着什么，让你去巡检组，我已经承担着很大的压力了，更何况那是中原省。你还想要一个副组长，两个组员？你是在搞笑吗？” 苏城笑道：“若是没有这些位置，我去了有什么意义？这样吧，你也别来了，我不会让三花见你的。至于你儿子那里，你自己去和他解释！” “你……” 苏城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周，你知道嘛，我一直羡慕你，羡慕你能有个儿子，我却只有一个女儿。” “可若是你儿子生不出儿子，而我女儿可以给我生个外孙……” “你说我还会羡慕你吗？” “老周啊！你现在应该想的是如何让红斌完婚，然后堵住悠悠众口！” 此刻，周云逸的肺都要气炸了。 “副组长的位置，你就别想了，组员……可以给你两个！” 其实，苏城一开始就没想要什么副组长的位置。 到时候，自己亲自带队，只要一些组员就行了。 副组长…… 呵呵，现在就算是给他位置，他也不敢用曾经的那些王八蛋啊！ “行！那就这么办，你待会来我家，我和曼卿出去见你。” 苏城挂完电话后，看向了一旁的苏老爷子，后者满意的点点头。 能在几句话内，就要到中原省巡检组组长和两个组员的位置，对苏家来说是一个改变族运的契机。 可问题是，这两个组员，要选谁？ “爸，您说这组员……” “其中一个，必须是程竹！” 苏老爷子的建议，也是苏城的想法。 有了一个程竹，就等于有了一个小组，他的破案能力太强了。 “可问题是，他和吴雪薇，以及吴家的关系……不浅啊！这次叫他去，他未必会帮我们！” “那第二个人，就选三花！” 苏老爷子的话斩钉截铁，不仅完美解决了程竹和吴雪薇之间的关系，更是给了两人一个独处的机会。 在苏曼卿的注视下，只要程竹没闹小脾气，就一定会顾忌自己这个未来老丈人和媳妇的反应。 也会轻易的在吴家和苏家之间做出抉择。 “是个好主意，可如果西山省不放人呢？” 其实，这才是最麻烦的。 不管是程竹，还是苏曼卿，组织关系都在西山省。 而西山省的省委书记是李玉清，李玉清怎么可能放两人去中原省呢？ 而两人的位置又低，李玉清有足够的话语权，决定两人的去留。 麻烦啊！ 苏城深吸一口气，想做一件事，真的太难了。 可知道难，他也必须做去。 “曾鸿升那边……是明天投票吗？” 突然，苏老爷子问出了一个让苏城措手不及的问题。 “好像……是吧！” “你妹妹的事情，你这个当哥的上点心。” 苏城尴尬的笑了笑：“爸，我就问一句，如果这次曾鸿升入常失败，您会让他娶小芸吗？” 苏老爷子苦笑道：“你妹妹都多大了，这件事我还有的选吗？” “有啊！” “只要我们苏家不倒，在京都想要娶小芸的人多的是。” 苏老爷子郑重的说道：“如果这次苏家真的能度过危机，曾鸿升还没有入常，那肯定不适合小芸。” “曾鸿升的胆子小，政治手腕不高，能做到正厅级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副部级……” “他很难在这个位置上有所建树。” 苏城笑道：“怎么感觉一位副省级城市的市委书记，在您眼中还不如程竹呢？” 苏老爷子笑道：“那当然不如了！” “程竹现在的位置，是他自己闯出来的，要不是年纪和资历的限制，以他的能力和贡献，可以站的更高、更远。” “而曾鸿升呢……” “是被我们硬生生推到了完全不属于他的高度。” “就拿这次的入常转正来说，他一个代市委书记，竟然没有任何的安排！” “好像只要靠着我们苏家，他的仕途就能平步青云一般？” “现在，我们苏家遇到一点问题，他一点忙都帮不上。” “要不是程竹不断的找人、找关系，他明天是否入常，是否转正，还有悬念吗？” “这样的人……” “我是真的看不上啊！” 苏城笑了笑，曾鸿升其实没有老爸说的那么不堪，甚至比一般领导干部要强的多。 只可惜，他是在和程竹比，而程竹又恰恰是他的秘书，是三花的男朋友。 仕途轨迹和做事能力，免不了要拿在一起进行比较。 从能力上来说，曾鸿升确实比程竹要差一些，但并非一无是处。 “老爸，你不觉得你眼光太高了点吗？” 第1057章 算他有点良心 要求高吗？ 我的要求真的很高吗？ 或许，很高吧！ 苏老爷子淡淡的说道：“那也没办法，谁让他的秘书那么优秀，而他……” 苏老爷子叹息一声，这么多年了，连我的面都不敢见。 这眼瞅着小芸都是大姑娘了，再拖下去连孩子都不好生了。 也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害怕什么？ 苏城笑道：“那还能怕啥？怕您呗！” “怕我？” 苏老爷子笑道：“他要是怕我的话，别招惹小芸啊？别用咱们苏家的资源啊？别打着我们苏家的名头在外面办事啊！” “哦，用得到我们苏家的时候，就说自己是苏家的准女婿，钓着小芸不撒手。” “动真格的时候，这人就怂了？” “我告诉你，我看不上他，是有原因的！” 苏城一听笑呵呵的点点头，这个曾鸿升在这方面确实差了点。 不过，他这个做大舅哥的，总不能逼着他去家里求亲吧！ 这像个啥事啊！ 而且，这次苏家遇到了事情，他作为正厅级的市委书记，完全比不上自己那个副处级的秘书。 这样的女婿，要他干嘛？ “爸，这么看来，我的女婿可比你的女婿强多了！” 苏老爷子：“……你小子，是想讨打吧？” 苏城嘿嘿一笑，没接话茬，再刺激老爷子，今晚他就得挨揍了。 “爸，说回正事，我觉得让程竹和三花和我去中原省，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我们必须要有备选啊！” “万一李玉清那边不放人，或者说西山那边也需要他，我们必须有别的人可以顶上去啊？” 苏老爷子摇了摇头：“没人！” 此话一出，苏城尴尬了：“没人？您在系统里待了这么久，没遇到合适的人？” “臭小子！你老子我都已经离开系统多少年了，这些年不一直是你在系统内待着吗？你问我干什么啊？” 苏城委屈道：“那还不是那些人一直来您这里拜山头吗？” “各个省内的新人，谁能干，谁有潜力，您的心里可比我清楚啊！” “再者说……” 苏老爷子白了他一眼：“再说什么？这么多年，你的位置一直上不去，现在连周云逸都爬到了你的头上。那些人不服你，也不愿意和你交心，你怨我了？” 苏城：“……” “这次的事情，就是给你的一个警告，你必须清楚，你的能力，还撑不起整个苏家。” “你需要一个帮手！” “一个能让你更进一步，且让别人都信服的帮手！” 程竹…… 苏城的脑海中，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程竹。 只有程竹，才能让他在系统内部更进一步。 也只有程竹，才能让他在中原省翻盘。 吴天懋…… 苏城摇了摇头，之前他对这位最年轻的省长，并没有太多的印象，也不觉得对方是个什么大人物。 只是觉得对方年轻、家世好、运气好，能在如此年轻的时候，冲到这个位置。 可真正接触后才发现，这位年轻的省长，不仅能力强，说话、做事全都滴水不漏。 最为重要的是，这个人……胆子很大！ 像他苏家这种在纪委系统扎根下来的家族，他竟然敢直接动手。 而且，一出手就让苏家没有翻身的余地。 这种能力，他不是对手。 要对付这样的人，就必须找一个脑子比他还强的人。 否则的话，即便是让他查中原省，也查不到对方任何的问题。 这个人…… 吴家已经帮他选好了。 那就是程竹。 吴家有了吴天懋，还要继续拉拢程竹，就说明在吴老爷子的心中，自己那个未提亲的女婿，比吴天懋强。 或者说，不比吴天懋差。 是可以保吴家在未来二十年，甚至是四十年不落的人物。 这样的人，怎么能让他去吴家呢？ 必须抢回来。 苏老爷子见苏城一直不说话，便淡淡的说道：“你若是让老头子选，那就只有一个人选，程竹。” “他能力强，心思细腻，最为重要的是：忠心！” “其他省，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政治高手，只是那些人太聪明了。” “以我们苏家现在的情况，根本用不动他们。” 苏城点点头：“我明白了！那我这就准备。” “嗯！待会见了三花，口气别那么硬，终归是父女，没有隔夜仇！” 苏城听到这话，不由得哀叹一声。 作为父亲，谁想和自己的小棉袄怄气呢。 可问题是……小棉袄的心，被伤透了啊！ 苏城点点头：“行！我会注意的！” 离开了苏老爷子的屋子，苏城走到了苏曼卿的房间。 屋子里，苏曼卿和王婉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三花，明天你就回去，务必要让那个吴雪薇知道你的厉害。” “程竹这样的人，我们不能放弃，更不能让那些小妖精抢了去！” “哼！要不是我爸不相信我和程竹，非要自己去解决，这件事交给程竹的话，早就没事了。” “你爸也是不想让你操心嘛！” “呵呵，不想让我操心，就是让我嫁给周红斌？那个周红斌是什么玩意，您也看到了，我上学时没看上他。现在却要嫁给他，要不是为了苏家，我会受这份气？” 这时，听到女儿的话，苏城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无奈。 如果有的选，他肯定不会牺牲女儿的幸福去做这种事情。 可今时不同往日。 现代社会，是可以离婚的，而且不会被人歧视。 要是将来过得不如意，可以离婚再找啊！ 这和古代那种嫁了人，就归男方的情况不一样。 自己都能想清楚的问题，可在女儿这里折戟了。 只能说，年岁不一样，看待婚姻的角度也不一样。 很多人，年轻的时候，将婚姻看的有千斤重。 可真正到了婚姻里，却觉得这就是个负担。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 哎，算了，不说这回事了。 苏城敲响了女儿的房门，然后推门而入。 王婉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的丈夫：“这么晚了，你找闺女有事？” “刚刚，周云逸打电话，说程竹让他过来找你，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哼！算他还有点良心！”苏曼卿听到这话，那双又黑又大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喜色。 第1058章 哄男人？我不 看到闺女这表情，苏城就知道这对年轻人一定打过电话。 而且，两人之间有了点小矛盾。 这里面必然有吴雪薇的事情，也有周云逸的事情。 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会转变成周云逸来找苏曼卿。 “说说吧！你们两个之间都说了点什么，为什么你的气性会这么大？” 苏曼卿别过了头，没搭理自己的老爸，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模样。 王婉则是说道：“其实两人没说几句话，就是三花问了问程竹今晚必须要回去吗？太晚了，也太累了。” “谁知道程竹的车上，还有吴雪薇，吴雪薇说他们明天早上还要去吴家老宅，时间紧迫，让三花不要着急。” 这是……嫉妒了？ 这一刻，苏城感觉到了危机，之前自己才刚刚搞定中原省巡检组组长的位置。 如果没有程竹，那谁能帮他查出吴天懋的问题，谁能帮他们苏家翻盘。 靠自己？ 别搞笑了。 苏城从刚开始工作起，就知道自己不适合做一线工作，他更适合搞系统内的一些事情。 搞政治和搞工作，那是两码事。 政治手段高的，一线的工作不一定适合。 而一线工作强的，政治手段也不一定高。 两者都强的…… 这种人太少了，毕竟术业有专攻。 这边的技能点加多了，那边肯定少。 而程竹，是少数几个能搞懂政治，又能在一线大放异彩的人。 准确的说，他更强的点，是政治，而非一线的工作。 但对于他的脑子来说，一线的工作，太简单了。 简单到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这样的人，若是到了吴家…… 那自己还能在中原省翻盘吗？ 答案是：否！ 他没那个能力，现在的苏家也没有那方面的人才。 “孩子，爸知道你现在很生气，可你先别生气，特别是对程竹，你现在必须哄着他！” “我哄着他？我是女的，还是个大美女，要我去哄一个臭男人，凭什么啊？” 苏曼卿是真的怒了。 也许程竹并没有惹怒她多少，可苏城的话，让她感受到了侮辱。 女人去哄男人…… 呵呵，怎么可能？ 那些普通女人都不做的事情，凭什么让我去做？ 我苏曼卿很廉价吗？ 我没人要吗？ 分手就分手，谁怕谁啊！ 苏城立即说道：“三花，爸知道你从小没有哄过人，特别是男人，都是别人在哄你。” “可你必须要清楚，现在不是你闹小脾气的时候。” “程竹的本事，你是最清楚的！” “今晚他一出现，就拿捏住了周云逸一家，解决了我们家的大麻烦！” “刚刚，他让周云逸来见我，我也趁机拿到了中原省巡检组组长的位置！” “什么？中原省的巡检组组长？” 王婉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老苏，你没说错吧？” “没有！就是中原省的！” “他周云逸疯了吗？你之前可是……” 王婉停下了要说的话，转头说道：“你之前可是将闺女嫁过去，他都没同意啊，现在怎么同意了？” “因为程竹！” “看来，程竹确实拿捏住了周云逸的命门啊！” “呵呵，周云逸就那么一个儿子，拿捏住他的命门，程竹拿住他的命门，简直是太简单了！” “如果是这样，那咱们苏家翻身就有希望了啊！” 苏曼卿虽然听不懂父母在说什么，但她知道苏晓军是在中原省出的事情。 如果老爸能去中原省调查，那苏晓军的事情，就有可能翻盘。 苏家就没了掣肘，到时候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发展了。 这对苏家来说，可是大事啊！ “爸，你可一定要争气，帮我们苏家把面子和里子都弄回来。” 苏城苦笑道：“你爸我是什么本事，我还是清楚的，这种一线的工作，一直都不是你爸的长处。” “这次，周云逸给了我两个组员的名额。” “这两个组员，就是实际要工作的人。” “我的任务，就是解决中原省以及京都这边的麻烦。” 苏曼卿那大眼珠子一转，苦笑道：“爸，您不会是想让程竹去中原省帮您吧？” “对！” “那就通知他啊！他的能力非常强，只要拿到卷宗，拿到案子的资料就能帮咱们翻盘。” “可问题是……” 苏城沉声道：“中原省的省长是吴天懋，而且，这个局，就是吴天懋下的！” “今晚，帮我们的是吴天懋的女儿吴雪薇，现在程竹身边坐着的女人，也是吴雪薇。” “吴雪薇的身材、样貌你也看到了，你有稳赢她的把握吗？” 这一刻，苏曼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战意。 “爸，要说身材和长相，你闺女还没怕过谁呢！” “不过……” “若是吴雪薇的话，那确实是个劲敌，想要胜过她，就不能用以前那些老办法！” 苏曼卿是个聪明的女人，虽然从小到大她都是被男人捧过来的。 可她并不是不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 相反，她还专门学过类似的课程。 掌握自己的优势，发挥自己的优势，利用自己的优势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权力和机会，是苏老爷子在幼年时就教会她的技能。 而她，也善于运用自己的魅力。 以前，比她家世好的，没她漂亮。 比她漂亮的，没她家世好。 家世、身材、样貌综合下来能与她比肩的，少之又少。 若是遇到对手，她便可以利用自己的性格和对男人的了解轻松取胜。 这些，是进阶技能。 以前，没用在程竹身上。 可既然吴雪薇这个强劲的对手与自己匹配成功，那她不介意让对方知道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女人。 苏城听到女儿的话，缓缓的点头：“你有信心就好，总之，你必须从吴雪薇的手里，将程竹抢过来。” “嗯！” 苏曼卿点点头：“爸，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就应该早点让程竹来提亲，这样也可以避免很多的麻烦！” 呵呵！ 苏城苦笑的摇了摇头。 后悔吗？ 那自然是后悔的！ 可若不是苏家遇到了这么多的麻烦，他在女儿的婚事上，也不会将程竹放在第一位。 就像曾鸿升一样，不到一定的级别，是不可能娶他们苏家的女人。 更何况，苏曼卿才多大，根本不急好嘛。 “对了，程竹有没有说，周云逸来了，你要和他说什么？” 第1059章 苏城要的人竟是…… 要和周云逸说什么？ 苏曼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苏城笑了：“看来，程竹的本意就是要让周云逸出血。” “只是他没想到，周云逸还没到，我就已经让他出了一次血了！” 苏曼卿道：“爸，既然是这样，那我们还要让周云逸做什么啊？” “做什么？” 苏城瞬间犯了难。 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条件，便是让程竹和苏曼卿成为他的组员。 这样一来，什么麻烦都解决了。 可自己只要提出这样的条件，那不用想，今晚李玉清、吴天懋以及其他的相关人士，就知道了自己要干什么。 以吴天懋的手段，自己这么做，无异于打草惊蛇。 只有秘密让程竹和苏曼卿来京都，才能解决这些麻烦。 可问题是，该怎么做呢？ 有了！ 苏城想到了个办法，既可以让李玉清没理由反对，又可以让周云逸付出代价，还能让程竹来帮他。 “闺女，你待会见了周云逸，可不能对他客气，一定要凶一点，越凶越好！” “没问题！” 骂人，不是淑女应该做的事情。 可如果对方是周云逸，自己曾经的准公公，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个准备让自己成为周家生娃机器的男人，苏曼卿早就想要收拾他了。 只是碍于面子，没有公开发泄而已。 现在，有了老爸的支持，她肯定不会给周云逸面子的。 半个小时后，苏城带着苏曼卿来到了自家门口，上了周云逸的车。 虽然已经很晚了，但周云逸还是给苏曼卿和苏城带了点礼物，以示尊敬。 “老苏，三花，你们来了，这是给你们特意拿的，都不是什么好物件，别嫌弃。” 苏城拿起那两瓶铁盖茅台，眼睛都直了。 “老周，两瓶茅台可有点年份了，你真舍得拿出啊！” “嘿，我就知道你好这一口，这不就从老爷子那里弄来了。可是费了我不少的功夫。” 苏曼卿看了一眼送给自己宝马车钥匙，嘴角升起了一丝笑意。 “周叔，这车钥匙……是什么意思？您送我这个，不太好吧？” 周云逸立即说道：“这车本来就是送给你的，原本我是想等你和红斌订婚后，再拿给你们，也算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一点点心意。” “可谁知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现在，是婚也没订成，礼物也没送出去。” “现在，正好有这个机会，你可以一定要拿着啊！” 苏曼卿看了一眼苏城，后者淡淡一笑：“那老周，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在体制内，送礼，是门学问。 收礼，同样是门学问。 送礼，送的不是对方感兴趣的东西，而是让对方能收，且能感受到你诚意的东西。 就比如送苏城的铁盖茅台。 苏城好酒，家里有很多的名酒。 最喜欢喝的便是茅台，特别是这种已经在历史上绝迹，有价无市，喝一瓶少一瓶的铁盖茅台。 他最是喜欢。 苏城喝的是酒吗？ 不是！ 苏城喝的是这份稀缺，是品味，是独一档的权力。 只有这种喝一嘴，少一嘴的东西，才能让他体验到权力的乐趣。 说白了点！ 可以在朋友和亲戚面前，装一个大的。 而且，这种铁盖茅台本身价值不菲，不管是换钱、收藏还是送人都非常的不错。 最为重要的是，这东西当初卖价可不高。 操作空间极大。 至于送给苏曼卿的那辆宝马，车是挺贵的。 60多万！ 而且，需要加价才能拿到。 可对于苏曼卿这样的女人来说，60多万很难弄吗？ 不难！ 直接送60万，对方不会收。 可若这东西本身就是送给她的，今天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当作赔礼送出去。 一来，双方都有面子。 二来，别人也不会说闲话。 再不济，可以将责任推给周红斌，就说这孩子对苏曼卿情根深种。 即便是做不成夫妻，也想要送个礼物过去。 借口，随便找。 关键是，要能送出去。 果不其然，苏城给了苏曼卿一个眼神，将礼物收了下来。 周云逸开心，苏家父女也开心。 接下来，就要谈正事了。 周云逸笑了笑，直接开口：“三花啊！这程竹到底有什么急事，非要让我现在就来见你。这急得，我都没怎么准备，你给叔说说，叔好回去准备！” 这话的意思是：你和程竹都商量了个啥，为什么这么着急让我来，我这边没什么准备，条件你随便开！ 苏曼卿虽然大致猜到了周云逸的意思，可依旧看了一眼苏城。 苏城则是笑道：“老周，孩子面薄，这大晚上的也怕人说闲话。” “这人既然你也见了，那就先让她回去，我在这边和你聊聊吧！” 周云逸深深的看了一眼苏曼卿，轻轻一笑：“能行吗？” 这话，表面上是在问苏曼卿，其实是在问不在这里的程竹。 同时也是在提醒苏曼卿：我和你爸聊，你能说服程竹同意吗？ 苏曼卿淡淡一笑：“你们聊吧！” 说罢，苏曼卿转头下了车。 看着苏曼卿的背影，周云逸没说什么。 只是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收敛了很多。 “老苏，我已经将中原省的组长给你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希望你可以适可而止，不要再动什么歪心思。” “那当然没有，我只是想从外省招两个人一起去中原省帮我而已。” 周云逸笑道：“程竹？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既然敢将中原省组长的位置给你，就不会让你将程竹带到中原省。” “不，我没有要程竹的想法。” “算你识相，你要谁？” 苏城淡淡一笑：“西山省平城市市纪委书记管虎，以及常务副书记徐妙玲。” 当这两个名字出现后，周云逸整个人都懵了。 虽然都是纪委系统的人，可这两个名字根本就没有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也就是说，这两个人，在中纪委这里，并没有什么名气。 没名气，就意味着没背景、没能力，是靠资历和一定的机遇爬上来的。 要这样的人，有意义吗？ “他们……很特别？” 第1060章 周云逸的算计 周云逸知道自己即便是问苏城，这个老小子也不会说实话。 可若是不问一下，他心里也不舒服。 苏城笑道：“一个普通的市纪委书记，一个常务副书记，你去查一查就知道他们的本事和事迹了。” “平城是吧……” 周云逸笑道：“我记得没错的话，程竹的职务就在平城。” “对！” “你将他的两个领导带走……是为了……” 苏城笑道：“程竹是平城市纪委排名第二的副书记，书记和常务副书记离开，他就是平城市纪委最大的领导。” “而平城市的市委书记，正是吴天懋的大哥，吴天魁。” “我带程竹走，你肯定不乐意，我给吴家添点堵，你不会不乐意吧！” 周云逸的直觉告诉他，苏城的目的，绝对不是这个。 选两个，两个还都是程竹的领导。 这里面一定有诈。 可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他也不知道啊！ 这一刻，周云逸陷入了沉思。 答应…… 还是不答应…… “这么说，程竹让我来的找苏曼卿，其实就是给你们苏家谋福利来了？” “对！” “呵呵！” 周云逸道：“对不起，这两个人，我不能同意。”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答应了你，你办好了手续，到时候程竹若是再要求我想要进入中原省的队伍。 我是同意？ 还是……同意？ 虽然说，这件事可以让李玉清去处理。 可真正的受害者，是他！ 程竹的要求，他没办法拒绝。 这一刻，他才体会到李玉清在会议里说的那句，今晚去找程竹是多么的正确。 可惜啊！ 程竹今晚直接就回凤城了，自己想去找都没机会。 “没有为什么，我已经给了你一个组长，两个组员的位置。” “我承诺的已经太多了。” “这两个组员，你要是能搞陇文山省的省委书记李玉清和省纪委书记刘青山，我就批。” “负责的话……你自己去想办法！” 周云逸说罢，没等苏城开口，就直接催促他下去：“你还是快点下去吧！” “老周，你这就没意思了，我要的又不是程竹，只是要他的两个领导，这忙你也不帮？” 周云逸笑道：“不是我不帮，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虽然不知道，但我知道不能给你与程竹相关的人。其他的人，随便。” “若是我要程竹本人呢？” 周云逸道：“也不是不行，让程竹一次性将我儿子的病治好。” 这一刻，周云逸才图穷匕见。 他之前将中原省组长的位置抛出去，其实就是想造成现在的局面。 给你组长位，给你两个组员位。 你心动吗？ 心动就对了。 可就凭你这个组长，和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组员，能搞定吴天懋？ 别开玩笑了。 吴天懋要是那么容易被人查到把柄，能在政坛上活跃这么久？ 苏家能想到用程竹来破局，他周云逸也不是傻子，他既然抛出了这个诱饵。 还拿来了这么多的礼物，可不单单是为了讨好苏城。 他是有目的的。 特别是在和李玉清打听了程竹对待宋焰秋的方式后，就更加的确定了要如何对付程竹和苏家。 对于他来说，周红斌的病是必须要治的。 那是他的儿子，他的独子。 虽然让他短暂恢复，然后找女人帮周家繁衍是个不错的主意。 可若是能让儿子马上痊愈相比，这个方案直接可以踢进坑里了。 刚刚，他专门问了苏曼卿，你爸能代替你不能。 苏曼卿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也算是默认。 对付程竹，他没什么经验。 可若是要对付苏城…… 呵呵，他的经验超级多。 他也知道现在苏城最想要做的是什么，他没有信心对付程竹，可他有信心对付苏城。 苏城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老苏，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想要算计你，这不是你一直想要得到的吗？” “若是我拒绝呢？” “那你就随便带两个人去中原省，看看你能不能搞定吴天懋？” 周云逸说罢，从汽车的后视镜里看向了苏城，嘴角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老苏，咱们共事这么多年，你是什么样的性格，我非常了解。”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也非常的清楚。” “这么多年了，还很少有我想要的东西，是我得不到的。” “权力是，金钱是，女人是，这次的机会，我也是！” 这一刻，周云逸的语气，霸气十足。 而他，也有霸气的资格。 苏城轻轻一笑：“你耍威风，都耍到我身上了？” “呵呵！难道我没那个资格吗？” “你有，但是你更想要中原省巡检组的组长，你想要帮苏家摆脱这次的厄运。” 周云逸扭过头来，看着苏城那双愤怒的眼睛：“苏城，今晚香山饭店，吴天懋说的那句话，你不会忘记吧！” “这一次，要围剿你苏家的，不单单是我们周家和吴家，而是有很多人。” “比如……刘！” 当周云逸说出“刘”这个字的时候，苏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 “是不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刘家怎么会对你动手？” “你呀，就是太天真，太相信那些感情了。”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感情算什么？” “这次，上面是铁了心也清理一批你我这样的体制内家族。” “你不上榜，就会有别人上榜。” “也许是刘家，也许是顾家，也许是李家……” “总之，这是一场大逃杀。” “之前，你们苏家被吴天懋算计，当作了送给京都各大世家的礼物。” “你知道他要的是什么吗？” 这一刻，苏城知道自己输了。 彻彻底底的输了。 周云逸的答案，他太想知道了。 他想要知道自己整个苏家，能给吴天懋换来什么。 而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就要搞定程竹，让他一次性治好周红斌。 长时间治疗，不管是对苏家，还是对程竹，都有好处。 可现在，他似乎无法守住这个目标了。 “你说！” “你答应了？” 第1061章 毁了她 周云逸的话，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针，生生的扎进了苏城的心口。 让他不仅现在感觉到疼，对未来也充满了担心。 可是，周云逸口中的那个答案，他太想知道了。 “我答应你！” “行！等程竹同意，并且治疗开始后，我就告诉你。” “现在就说！” “你觉得可能吗？” “你现在什么也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苏城歇斯底里的吼道，他知道自己被耍了，可他也不是没有底牌。 周云逸笑道：“苏城，你知道吗？你这次之所以掉进吴天懋给你挖的陷阱里，就是因为你太急了。” “你急于帮苏晓军脱罪，急于让他安全，却将自己也陷进去了。” “现在，依旧是这样。” “你自己想一想，答案是什么，对你来说重要吗？” 周云逸这番说辞，可以说是杀人诛心。 不仅将苏城的尊严踩在脚底，更是使劲的碾了碾。 其实，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他在用实际行动，告诉苏城，你的失败，不光光是被人算计，还有你自己的本事，实在是太低了。 苏城被“侮辱”后，嘴角露出了一丝讥讽：“呵呵，别装了行嘛！” “我们大家一起长大，你有多大的本事，我还不清楚吗？” “你刚刚之所以抛出那个诱饵，就是为了引我上钩。” “你现在不说，不是因为你不想说，也不是因为这个消息不重要，而是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 苏城在体制内混迹多年，自然也不是那种可以被人轻易欺骗的小孩子。 周云逸的气势再足，表情再刚毅，也无法掩盖他心里没货的本质。 他的“侮辱”只是给自己的“诱饵”设置一个补丁而已。 如果自己认了。 不仅人被侮辱了，还没得到任何的消息。 而他要做的，就是立即反击，不管对错，必须反击。 这是一场心理战，也是一场信息战。 苏城赌的，是周云逸的枪膛里，没有子弹。 而周云逸赌的，是苏城不敢直接撕破脸。 结果，两人都赌输了。 苏城敢撕破脸，而周云逸也知道内情。 “吴天懋的要求只有一个，那便是让我们中出人，尽快娶了苏曼卿！” 此话一出，苏城愣住了。 他没想到堂堂一名省长，竟然算计到自己女儿身上了。 “为什么？” 周云逸笑道：“现在还不明显吗？为了让他女儿和程竹在一起啊！” “你看看现在，程竹抢亲成功了，可他在哪？” “他没有和苏曼卿在一起，反而和吴雪薇直接回了凤城！” “知道她为什么非要逼着我们快点去医院吗？” “因为她就是在香山饭店和程竹遇到的！” “从她出现，到她出手，再到她逼我们走，以及最后偶遇程竹。” “你觉得这些都是巧合吗？” “你想想吴天懋的算计，你觉得他们从香山饭店到医院中间都经历了什么？说了什么？” “我告诉你，他们从香山饭店到医院，用了一个小时。” “而正常的速度，是45分钟左右！” “虽然中间只差了15分钟，可对于一个要抢亲的人来说，一个从凤城杀到京都只用了两个小时的人来说。” “这个时间，不应该是缩短吗？” “现在，两人要一起回到凤城，中间4个小时，你觉得两人会发生些什么？” 这一刻，苏城的眼神瞬间就慌了。 “他们做这么多，就是为了程竹？” 周云逸笑道：“我怎么知道？在这件事中，我也是受害者，我儿子被人伤了命根子。” “吴雪薇却借机在程竹心中留下了好感。” “你女儿虽然无法嫁给我儿子，可在这种情况下，真能嫁给程竹吗？” 周云逸的话，如一把把飞刀，扎在了苏城的心口。 他实在是没想到吴天懋的要求，竟然只是让人娶了苏曼卿。 而他这么做，仅仅是为了程竹。 吴家，为了一个程竹，竟然付出了这么多。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啊！ 周云逸再次感慨道：“不得不说，人家吴家能在西山那个一个中部省份崛起，并且发展到在京都也有不小的影响力，这吴老爷子和吴天懋的眼光，确实不是你能比的啊！” “若我是你，有了程竹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婿，为什么非要自己往火坑里跳。” “让程竹去中原省查一查，不就得了。” “能翻盘，最好！” “不能，让你侄子进去待一段时间不就行了！” “他是商人，又不是政客，怕什么！” “再说了，他都有儿子了，你那么在意他，甚至将自己的女儿搭进去，你图什么啊！” 周云逸又讽刺一番，这一次，苏城没有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无可辩驳的事实。 “行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苏城懒得再和周云逸废话，准备离开。 周云逸却是再次说道：“看在这么多年发小和老同事的份上，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其实，最初吴天懋的要求，一个是我们中有人出人娶了苏曼卿。或者，有人出面，毁了她。” 听到“毁了她”这三个字后，苏城怒了。 他不知道这句话的真假，也不想去管这件事的真假。 可既然他听到了这句话，就必须做出反应。 “吴天懋……” 周云逸很满意苏城的这个反应。 吴天懋的这个要求，就是将他们当倭国人整啊！ 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不管是哪种方式，哪种办法，吴雪薇的这一脚都会踢出来。 这个“好人”……看来吴家是早就惦记上了。 既然吴天懋算计他们，他也要给吴天懋添堵。 至于苏城能闹出多大的动静，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苏城和周云逸在这里斗智斗勇。 可他们口中的常客程竹，正坐在车上，看着车外不断闪过的风景。 “我说，你这个大老爷们也真好意思，竟然让我一个女人在大黑夜里开快车，你真不怕我是传说中马路杀手？” 程竹并未理会，只是闭上了双眼，准备睡觉。 他可不准备听这个女人给自己洗脑。 吴家的麻烦，他是一点也不想沾啊！ 就在这时，吴雪薇突然大叫一声，车子也开始摆动起来！ “啊……” 第1062章 “开房” 听到这声惨叫，又感觉到车子晃动的程竹立即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车子并没有发生车祸，而是这个小妮子在耍他。 “注意安全，你这么玩容易出事！” “那你还睡吗？” “美女，我从早上7点就开始干活，刚刚又开了几个小时的车，现在全身都在抗议，你让我休息一会怎么了？” “不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精神好的很，你不想和我聊天就是觉得你会被我忽悠！” 卧槽！ 这都知道，是你有读心术，还是我有读心术啊？ “美女，你想多了，我就是个普通人，我干了一天，肯定是会累的啊！” “起来，陪我聊天！要不然，你就过来开车。” 开车不需要精神嘛！ 程竹算是服了，这位吴家的的第二代还算比较好忽悠，这第三代怎么和第一代一样，这么精啊！ “美女，我记得你之前可是说，我配不上你，你也看不上我的。我们一起回去，只是因为你爷爷的要求而已。” “之后，便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你折腾我干什么啊？” 看着程竹那一脸苦涩的模样，吴雪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用古人的话讲，那便是笑靥如花，秀色可餐。 可惜，程竹见惯了美女，也知道眼前这个美女并不是真的对自己有意思，只是想利用自己而已。 对这样的女人，逢场作戏就可以了。 至于占点便宜…… 拜托，这可是吴家的女人，真要去占便宜，自己最后付出的代价一定不小。 所以，对于这样有颜、有甜、聪明，还有性格的女人。 敬而远之，就是程竹最大的策略。 千万不要想着什么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那是哄小孩的。 男人爱美女，那是天性。 和天性斗，会死的很惨的！ 吴雪薇轻轻一笑：“你这个大男人，怎么这么记仇啊！” “我刚和你见面的时候，确实是看你不顺眼，觉得你平平无奇、气质也不突出，是个放在人堆里就认不出的路人甲。” “可在和你接触后，我才发现你聪明、自信，还霸道，全身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性张力十足。” “你这样的男人，即便是长的普通点，我也是乐意的！” 程竹呵呵一笑：“谢谢吴小姐的认可，不过，我建议您还是不要这么夸我了。” “我这个人笨，你一夸，我去信。” “金庸老先生说过，美女最会骗人了，她们说的话，千万不能信！” “你这种级别的，那更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哈哈……”吴雪薇笑了：“没看出来啊，你还挺会逗女人开心的！” 程竹耸耸肩：“实话实说而已，如果你要继续商业互吹，那我可就要先睡了。” “等一下，我还没聊够呢！” “行！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你想问什么，想聊什么都可以，但半个小时后，请你让我休息！” 吴雪薇气愤的说道：“你这是啥意思？我吴雪薇就只配让你醒半个小时吗？” “不想聊啊！那算了，晚安，玛卡巴卡。” “呵呵！” 吴雪薇再次笑了起来。 三十多岁的人了，竟然会说“玛卡巴卡”，这更让她感兴趣了。 她在确定前方无车后，看了一眼程竹的侧颜。 那是一张精致、帅气、英气十足的面庞。 男人，不需要多帅，但气势必须足。 而程竹，就是这么一个气势十足，眼神刚毅的男人。 他可以轻易的识破自己的小把戏，也能在面对领导时霸气回应。 更能解决那些看起来解决不了的麻烦。 爷爷曾无数次的告诫她：对于一般的男人来说，平台大于关系，大于能力，大于学历。 而当平台、关系、学历都类似的情况下，能力将占据主导。 而能否站到最高点，能力又占据了主导因素。 没有参加红巾军的朱元璋，他只能是个要饭的和尚朱重八。 没有起义的刘邦，永远只是个泗水亭的亭长，只能当刘季。 换一个平台后，给自己一个更大的发展空间。 是关键中的关键！ 可最终决定他们是否走上巅峰的，是那与生俱来的性格和智慧。 以目前国内的形势来看，进入体制内工作，就是最大、最宽广的平台，没有之一。 而不管是自己所在的吴家，还是黄老、苏家，以至于那些被他医治过的老人，都是他的背景、关系。 有平台，有关系，能力还这么突出。 这样的人，想不成功都难。 这样的人，自己也不能放过。 “程竹，你回答我一个，不，三个问题，我就让你睡觉。” “三个？” 程竹半眯着眼睛，慵懒的说道：“你说吧，那三个？” “若是让你同时遇到我和苏曼卿，你会选谁？” “呵呵！没想到啊，你这么聪明的女人，竟然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被程竹鄙夷后，吴雪薇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感觉到尴尬，而是再次问道：“问题是否愚蠢是我的事情，我要你回答！” “首先，这件事没有如果，苏曼卿比你先认识的我，而且，我们已经在一起一年了。” “我们感情很深，这次等她解决家里的问题。” “我们的事情，就可以提上议事日程了。” “其次，我就算是说谎骗你，说是会选你，你会信吗？” “你不会，你只会觉得我渣，口是心非。” “最后，我想告诉你的是，你现在问我这个问题没有意义，等今后我和苏曼卿的感情出了问题，你再趁虚而入，这样更容易得到我！” “哈哈……” 吴雪薇从未想过，程竹竟然会如此回答，更没有想过，程竹会告诉她如何得到自己。 “美的你，还趁虚而入呢！” “那这是你自己放弃的啊！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我的弱点。” “一年前，苏曼卿就是趁我感情出了空窗期，直接出手。” “我那个前女友现在还后悔呢！” 吴雪薇笑道：“没看出来，你还挺自恋。” “这不是自恋，是自信！” 吴雪薇点点头：“行，我再问你第二个问题，若是今晚我们不回去了，找个酒店开房，你是要开一间房？还是两间房？是开大床房？还是双人间？” 第1063章 挟恩图报 什么情况？ 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直白吗？ 开房这种话题，是第一次见面就可以直接说出来的？ 你不怕我是坏人，我还怕你是流氓呢？ 程竹深吸一口气，笑吟吟的说道：“这件事，似乎不应该我一个男人来决定，你们女人来决定不是更好吗？” “这么说，我选什么房，你就住什么房？” 程竹淡淡一笑：“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特别是在面对美女的时候。” “你倒是直白！” “这不是直白，这是现实。你未嫁，我未娶，大家正好遇到了一点点麻烦，彼此照顾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吴雪薇笑道：“没想到啊，你还挺好色的！” “这叫前卫。” “现在不怕自己吃亏了？” 程竹笑道：“若是真发生这种事情，咱俩谁吃亏都是个未知数。” “再者，你没听过一句话，叫‘穿上裤子就不认人吗？’” “哈，意思你是想占我便宜，却不想付出代价？” 程竹笑道：“这辈子，还没有让我付出代价的女人。” 这下，吴雪薇不说话了。 她刚刚的那番话，其实就是想要探一探程竹在男女方面的底线。 可没想到，程竹的底线，低的吓人。 今晚才刚将自己的女友抢回来，车上就能说出这种话。 “你就不怕你这么做，你的曼卿姑娘伤心？” “她能和别人订婚，不怕我伤心，我为什么要顾忌她的感受，害怕她伤心呢？再者，一个为女人伤心的男人，真能吸引女人的目光吗？” “不能！” 吴雪薇的话，坚定而直白。 网上，有各种各样教男人如何追女人的方法，但这些方法，可不是写给普通男人的。 那是写给那些富二代、官二代，有钱人的！ 女人希望通过一个个软文，去控制男人的思想，窃取男人的财富。 而其中，二代的钱和思维是最容易控制的。 这些女人的出发点，本身就是错误的，教出来的“徒弟”怎么可能真正俘获女人的芳心。 要记住，女人也是动物。 在自然界中，没有一个雌性生物，是可以依靠尊重得到的。 要么依靠鲜艳的外表，要么依靠强壮的身体，不能从心理和身体上征服异性，就没有诞下后代的资格。 人，也是动物。 只不过，人不光需要鲜艳的外表、强壮的身体，还需要金钱、情商，以及未来！ 总之，想要征服一个女人，有很多的方式。 这其中，唯独没有尊重。 或者说，单独的尊重没有用，尊重加钱，尊重加帅，尊重加未来等，都是可以的。 而这些，女人是不会告诉普通男人的。 因为她们还希望从普通的男人那里，不劳而获。 可吴雪薇不需要那些，她需要的是一个强者，一个可以从里到外，彻底征服她的强者。 而如果刚刚，程竹表现出了一丝胆怯，那她会直接将程竹归结于不中用的老实人那一列。 一个连和女人开房都不敢的男人。 有什么资格带着她征服其他的男人，让她站在更高的高处。 当吴雪薇说出那句“不能”的时候，整个车厢陷入了寂静之中。 只不过，吴雪薇的嘴角含笑，而程竹的脸上全是无奈。 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你说她挑逗了？ 她只是问了一些问题。 你说她是正经人？ 可她真让你不正经，你也没那个胆子。 这种女人，最是麻烦。 更何况，程竹也不想和吴家牵扯太深。 这个扎根于西山，却已经将手伸向京都的政治家族，手段多的很。 特别是吴老爷子和吴天懋。 与他们在一起，很容易便能被他们带着走。 今天，他算是领教了吴家的手段。 而现在的吴雪薇…… 幸亏她是个大学生，要是已经入仕…… 呵呵，只怕是她所在的单位，要被搅的血雨腥风。 而她，还会无辜的说一句：“人家可什么都没说啊！” 女人啊！ 还是绿茶好！ 绿茶，真好！ 吴雪薇自然不知道程竹在腹诽自己，又淡淡的说道：“休息好了吗？现在我要问第三个问题了！” “第三个了？你二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我还想知道呢？” 程竹的反击，来的是那么措手不及。 这让已经酝酿好情绪的吴雪薇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我就是问问，你还真让我说啊！ 你这个坏人。 吴雪薇开车之余，一拳打在了程竹的肩膀上：“你真是个坏人，你以前是不是就这样欺负别的女孩的？” “呵呵！我欺负的都是女人，女孩……” 程竹那带着一丝侵犯的眼神扫在了吴雪薇的胸膛上。 “太平了！没兴趣！” 这下吴雪薇感受到了侮辱。 我平吗？ 我这可是C好嘛？ 你家苏曼卿也顶多是个C，她还比我大几岁呢？ 我怎么就平了？ “程竹，你知不知道这样评价一个女人很不礼貌？” “不礼貌吗？可真是事实啊！你要是接受不了，那我闭嘴！” 吴雪薇瞬间哑火，一张俏脸瞬间就被气笑了。 合着，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你是不想回答第三个问题吧？” 吴雪薇直接将程竹心中小九九给拽了出来。 程竹淡淡的说道：“妹子，你要是想耍流氓呢，就马上停车，我现在虚的很，你多努努力，肯定会看到一柱擎天。” “要是你不嫌挤呢，也可以来一次一步到胃。” “我呢，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至于其他……” 程竹笑了笑：“你那第三个问题，问的无非就是如果你和苏曼卿同时要求我做一件相反的事情，你会帮谁？” “你这次帮了我，苏曼卿又是我的女朋友。” “委屈一下女朋友，照顾一下你的情绪，并且拿到我的一个承诺，就是你今夜的目的吧？” “咱们都是成年人，你说话直接点，我说话也直白点，大家都不用这么累。” “你这问来问去，流氓也不当，淑女也不做，恩人还想要挟恩图报……” 程竹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手段和情商还是差了点，回去练练，再和我聊吧！” 第1064章 撒娇的吴雪薇 侮辱！ 这是赤果果的侮辱啊！ 吴雪薇从小到大，还没有被人如此侮辱过。 程竹现在简直是将她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啊！ 她刚刚确实是想挟恩图报，也确实是想问那个带着暧昧且宣誓主权的问题。 因为，她在见程竹之前，他父亲就告诉她，一定要从程竹那里拿到一个承诺。 至于这个承诺有什么目的，吴雪薇并不清楚，但是她知道自己父亲交代的事情，一定很重要。 而她也是想要通过这一系列套话，让程竹答应自己。 可没想到，程竹直接将自己想说的话全部都说了出来让自己无话可说。 这种行为…… 太可恶了。 现在，她有两个选择，第一，承认自己脑子不好使，继续挟恩图报，逼着程竹答应自己。 第二，为了证明程竹是错的，改变自己的问题。 这两个选择，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是占据绝对的主动，然后从各个方面给程竹压力，然后让他在惭愧中，知道自己这个恩人比苏曼卿这个女朋友要重要的多。 程竹不仅要答应自己的条件，还要在程竹和苏曼卿的关系上，插上一把刀子。 可现在…… 因为程竹那充满了不屑的话语，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程竹……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这么说话真的很讨厌啊！” “有啊！” “谁？” “你！” 吴雪薇翻了翻白眼，然后笑了。 “程竹，你真的很会拿捏女人情绪，一定有很多女人被你骗！” “哎！你以为是个女人我都骗啊！那也要有相貌、有才华、有趣的女人才可以啊！刚刚，我就想骗一个女人去开房，结果人家不愿意，我这不就失败了！” “谁？” 吴雪薇听到“开房”两个字，直接来了兴趣，而后她敏锐的察觉到，程竹口中这个女人，就是自己。 这个程竹不仅反驳了她，还顺带调戏了自己。 简直是太可恶了。 “放心吧！反正不是你，你还达不到让我骗的程度。” “程竹，你大爷的！” 这次，吴雪薇真的忍不住了，直接爆了粗口。 程竹则是笑着挨了一拳，然后说道：“你快点问，问完我还睡觉了！” “你这坏人，我不……” “我……我……行，我不问我刚刚想好的问题了，我就问你，我和苏曼卿同时做一件让你为难的事情，你选择帮谁？” 刚刚的生气，都是伪装，就是为了利用女人的性别优势，顺理成章的说出这个羞耻的问题。 程竹则是不耐烦的说道：“你只是朋友，那个可是女朋友，你说我帮谁？” “你这个问题，问的就非常没有水平。” “不管是从认识的时间，两人之间的感情，还是彼此经历的事情。” “你都是个弟中弟，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和苏曼卿比。” “我刚刚那句话，是在调侃你，没想到你真的问了出来，你可真是……” 程竹摇了摇头，转头就准备睡觉。 “你起来，你凭什么觉得我不如苏曼卿？” “当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说明你没有自信胜过苏曼卿。就像大象不会去和蚂蚁比身高一样，显而易见的问题，没人会问，只有那种你自己也没自信的问题，你才会问。” 啊！ 又被这家伙给耍了。 “哼！我不管，我今天帮了你，还冒了那么大的风险，你必须在答应我，今后不管是谁让你站在我的对立面，你都要无条件的支持我！当然了，这样的事情，只会发生一次！” 最终，还是说了啊！ 程竹摇了摇头，不屑的说道：“哎，我要是说出‘这是你自愿帮的，又不是我让你帮的，’你将如何回答？” 吴雪薇：“……” “今天，哥哥就在你步入社会之前，给你上一节社会课。” “课名叫：好人与坏人！” “你的那种问题，只对有道德底线的好人有用，因为他们承你的恩情，也认为你这是在帮他。” “而如果换成了坏人，也就是那种不要脸的混蛋，他们就会认为你这是自愿的，占你的便宜，拿你的东西都是应该的。” “这种人，最是该死！” “你说，我是好人？还是该死的人？” 这问题，直接让吴雪薇无语了。 这表面上是在骂自己，其实是在骂她们女人中的一些败类。 可不管这是在骂谁，吴雪薇选谁都是个错误。 选好人，程竹会承认自己是个坏人。 而且，好人升官不可能这么快。 选坏人，那程竹可以直接承认，然后心安理得的睡觉，不会遭受任何心理上的谴责。 毕竟，你都说我是坏人了，我当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没有问题吧！ 这就是死局。 一个让她怎么选，都是错误的死局。 这一刻，吴雪薇感受到了压力，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 原来，智商被碾压是这个感觉。 这就是强者的思维模式吗？ 吴雪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程老师，如果你是我，你想要的得到他人的一个承诺，他人却自诩是坏人，不愿意守诺，你该怎么办？” 程……程老师？ 程竹无语了。 这就是喜欢提问的三好学生吗？ 太TM的可恶了。 这种学生就应该拉出去枪毙。 本来，程竹都准备好睡觉了，可谁知道眼前这个漂亮的大学生，竟然叫了自己“老师”，并且将问题反抛给了自己。 这TM叫什么事啊？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哎！ 程竹叹息一声，他的全身都在抗拒，可却不得不思考解决的办法。 谁让男人，好为人师呢！ 而学生，还是个可甜可咸的美女大学生。 这种社会性的问题，自己要是没办法解决，那就不光是丢自己的人了。 还在丢男人的脸。 为了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程竹开始思考对策，也是在左右脑互搏。 其实，这个问题，并不算难，甚至可以说简单。 麻烦就在，自己给出答案后，自己该怎么回？ 是答应吴雪薇的条件？ 还是答应吴雪薇的条件？ 不答应，就说明自己的教育是错误的。 答应，能证明自己的教育是对的，但是自己就吃亏了啊！ 总之，怎么选，都是错误。 思虑少许后，程竹缓缓的说道：“我确实有个答案，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做？” 第1065章 平手？ 敢不敢做？ 只要你敢说，我就敢做，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不敢做的呢！ 吴雪薇瞥了程竹一眼，正要说话，眼珠子却是一转，笑脸嫣然的说道：“程老师，你可是人家这辈子见过最年轻、最帅气、最有男人味的老师。” “别的老师，都只会说一些课本上的知识，到了社会上，根本就不能用！” “而你刚刚教我的那些，我却是受用不尽，这辈子估计都会用到！” “你快点教给我嘛！” “至于胆量的问题，老师您就别担心了，只要是您说的，我都敢做！” 程竹在这一口一个“老师”的糖衣炮弹中，差点没有把持住。 任谁在看到一个身材火辣，皮肤白皙，相貌精致的性感美女向你撒娇时，也会把持不住的。 要怨的话…… 只能怨二弟可以影响自己的大脑，影响他们老程家的理智。 程竹轻轻一笑：“少一口一个‘老师’，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要生气了。” “好的，老~~~师~~~” 这一次，吴雪薇叫的更酥、更甜了。 程竹的嘴角，也是止不住的上扬。 “老师，现在你可以教我了嘛？” “教什么教，答案你不都已经有了嘛！” “啊……” 吴雪薇没想到程竹临到最后，竟然说的是这个。 难道说，答案就是撒娇？ 这也…… 不，不可能！ 答案绝对不是这个，程竹只是不想让我知道他真正的答案而已。 “程老师，您就不要取笑人家了，人家还是大学生，马上就要步入社会，去残酷的社会上和其他人竞争。” “虽然人家从小被爷爷教了很多，可是爷爷那些法子，都太老了。” “还是程老师教的好。” “您快点告诉人家，将来遇到这种事情，该怎么办啊？” 程竹无奈的说道：“你真想知道？” “想啊！” “其实，想要破局很简单，对方自诩是‘坏人’，不愿意履行你的恩情，你就要做的比他更坏、更无情！” “啊？” 吴雪薇黛眉紧蹙：“可是……人家是好人啊！你说的这些，人家做不到啊！” “不，你做的到！这一招就是专门给你用的，一般人还真用不了！” “人是个复杂的生物，有些人念旧、感恩，脑子里全是别人对自己的好！” “这种人，比较好打交道，但是容易吃亏，在别人眼中也是‘老实人’。” “和这种人打交道，你不用怕吃亏，只需要平等对待，适当帮助就可以了！” “而另外一些人，比如刚刚的我。” “明明占了你便宜，却不愿意回报，还说那些风凉话，觉得那些事情，是你自己要做的，与我无关。” “最可耻的话有：钱是我凭本事借的，为什么要还？” “礼物是他自己要送的，我们只是朋友。” “凡是遇到这类人，他们都有一个特点，就是知道你是个好人，得罪你、或者说伤了你的心，他们也没什么损失。” “对付这类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付出代价。” “比如我！” 程竹轻轻一笑：“你可以直接将我踢出这辆车，然后依靠自己的影响力，在体制内宣扬我做的那些事情。” “名声这东西，有些人是不在乎，但大部分的人，是在乎的。” “他们只是欺负你，不敢宣扬，不敢将事情闹大而已。” “而你，不管是家世，还是品行，都不是那种受欺负的类型！” “所以，这种方式，对你很有作用！” 听到这话，吴雪薇比较认可，可还是觉得不够：“程老师，难道就没有什么速度更快，影响力更小的办法吗？” “除了报警！” “我若是解决不了的事情，报警也没用！” 程竹道：“简单！找我！” 程竹的话，让吴雪薇笑了：“找你？” “所有那些欠债不还，得意忘形的畜牲，都是一群欺软怕硬的主。” “找我，我能让他们在看不到任何外伤的情况下，让他们付出代价！” 吴雪薇轻轻一笑：“那这么说，老师你是答应我的要求了？” “我都教了你这么多了，你还执着于那个要求，是不是你们吴家想要对苏家出手啊？” 吴雪薇轻轻一笑：“不知道！” “不知道的话，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快的用这个恩情，换这个承诺。” “在体制内，我的为人，有口皆碑，要不然你爷爷和你爸爸也不会看上我！” “用这份恩情，在今后换一个更重要的事情不好嘛？” 听到程竹这赤果果的言辞，吴雪薇轻轻一笑：“我若是说我真的不知道，你信吗？” “信与不信，有区别吗？” “有！” “你信我，信的是我个人。你不信我，是相信你的判断。” 程竹笑了：“你真的很会说话，你以前练过？” “对！” 吴雪薇并未否认：“8岁以前，我爷爷教过我，后来，我自己自学了一部分。可是长大后渐渐发现，需要我动脑子说话的地方，已经非常少了。” 程竹一听，淡淡一笑：“是因为你爸的位置越来越高了？” “对！” “可我怎么觉得你不开心，你爸的位置不断上升，代表着你在圈内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可你的脸上，看不出高兴啊！” “就不能是高兴劲已经过了？” 程竹笑道：“你是不是真的高兴，我还是看的出来的。” 吴雪薇道：“程老师，刚刚的那个话题，咱们就此打住，算个平手，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如何？” 平手？ 也不错！ 其实，从吴雪薇撒娇喊“老师”开始，程竹就很难赢了。 伏低做小这种事情，并不是谁都能做出来的。 特别是吴雪薇这种家世的人。 她能低下身子，以学生的身份，向你请教问题，就已经占据了主动。 无论程竹如何做，最终都是“答应”！ 程竹用大道理搪塞了过去，看似平手，其实稍稍弱了半分。 若是吴雪薇继续“进攻”，程竹除了“答应”，似乎别无他法。 因为程竹重“情”！ 之前的帮助，程竹是赖不掉的。 可现在，更大麻烦来了，以吴雪薇的聪慧，她若是说“平手”，就等于接下来的问题，更难回答！ 第1066章 谁适合当贤内助？ 程竹镇定了心神，缓缓的说道：“你先说说看，你的下一个坑，是什么？” “老师，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人家这么可爱，怎么会给你挖坑呢？” 程竹笑了笑：“你刚刚没有给我挖坑吗？你那几个问题，哪个不是在给我挖坑！” “老师，这叫情调！” “那你能收了你的情调吗？你的老师年纪大了，受不了你这种年轻人的摧残！” “老师，这是人家对你的爱，怎么能说是摧残呢？你再这么说，人家可是要生气了！” 头疼！ 头真疼啊！ 这一刻，程竹回到了曾经面对倒霉妹妹程梅的情景。 对付自己那个倒霉的妹妹，自己还可以武力镇压。 可在面对这位省长之女加便宜恩人的时候，程竹却没了办法。 武力镇压…… 不合适！ 有可能会变成打情骂俏，到时候更解释不清楚。 不予理会…… 程竹一开始就想这么干的，失败了。 设置条件…… 呵呵，这小丫头的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三个问题，步步紧逼，不仅打开了程竹的话匣子，让自己收了一个便宜的学生。 更是直接将了自己一军后，又提出了第四个问题。 这个问题，其实不用吴雪薇说，他都知道吴雪薇要提的问题，和吴家有关，和苏家也有关。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他想要提前用言语给对方做个心理建设。 可惜，失败了。 女人在撒娇时，男人的防御力，真的是太低了。 幸亏苏曼卿不是那种爱撒娇的性格，要不然自己真的很难应对啊！ 见程竹一直不说话，吴雪薇笑吟吟的说道：“老师，您这是……同意了？” “有坑快点挖，我还要睡觉呢！” “好！我想问一下，你觉得我爸怎么样？” 这已经不是个坑了，这TM是陷阱啊！ 这个问题，官方一点的回答，那肯定是好、很好、非常好。 都当上正部级的省长了，能不好吗？ 那可是一个省的二把手啊！ 况且，还那么的年轻。 将来去了京都，肯定会得到重用的。 可这样的回答，不适合这里。 以吴雪薇那撒娇卖萌、颠倒黑白的本事，自己现在夸了，明天就能被宣传成吴天懋的人。 这种事情，程竹太了解了，也太清楚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天懋省长当然不错，他是咱们西山人，是西山所有政治人物的偶像，不过，我对天懋省长并不熟悉，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换一个吧！” “老师，你害怕了？这个回答，可不像是您的风格啊？” 程竹笑道：“那你说说，我应该是什么风格？” “最起码，你要先恭维一番，说一些场面上的好听话，然后再提出几个自己独到性的见解，让我这个学生眼前一亮。” “现在嘛，您的回答只能说是中规中矩，虽然算不上差，但也绝对和‘优’没有任何的关系。” “甚至，您这个回答，让您在我心中的地位，直接下降了三成啊！” “要不，我再给您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程竹无奈的笑了笑：“你都瞎说些什么呢！你也不看看我的身份，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处级，我是敢对人家省长品头论足吗？” “再者说，我是真没见过吴省长，你让我怎么说啊？” 吴雪薇有点失望的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说，那是我爸，你当着我这个女儿的面，不好意思说呢！” “很抱歉，你在我这里，还没有那么重要！” 程竹这话打击人吗？ 算是！ 可吴雪薇并不生气。 第一，她不是那种喜欢听“鬼话”的女人，她有自己的判断。 第二，她的这个问题，真正想要的答案，并不是程竹对吴天懋的评价。 一个随意评论上司好坏的下属，不管是哪个领导都不会喜欢。 更何况，还是当着人家女儿的面。 即便是对方女儿要求的，也不能这么做。 吴雪薇真正想要听到的，是程竹因为她，才做出的某些决定。 重点，在于“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吴雪薇想要看到程竹尴尬解释，或者强行敷衍奉承的一面。 只要能看到程竹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就证明程竹只是个比较聪明的普通人。 他的思维模式，以及想法，与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两样。 既然是普通人，那用普通的办法就能解决问题。 根本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心思。 普通人，是最好控制的。 区别，只是代价的多少而已。 可惜，吴雪薇在程竹的回答中，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程竹的两次回答，都堪称满分。 特别是第二个，挑动了吴雪薇情绪的同时，还完美的解决了所有的麻烦。 有些时候，真不是一味的迁就和讨好，就能从女人这里获得好感。 女人，特别是的那种有个性的女人，她们更喜欢有人挑战自己。 特别是她们感兴趣的男人，来挑战自己。 吴雪薇努力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撒娇道：“程老师，你这么说，人家会伤心的！” “问题，我该回答的，都已经回答了，让我睡觉吧！” “老师，第三个问题，和这第四个问题，您回答的都很敷衍，这怎么能算呢？” 程竹淡淡的说道：“你也别一口一个老师的恭维我，你再喊下去，我可就要找不到北了。” “你想要的，无非就是我对你爸，你爷爷，你们吴家的态度是什么？” “我是要继续帮助苏家，还是带着苏家在西山省的势力，靠向你们吴家是吧？” 吴雪薇轻轻一笑：“程老师，您觉得配得上老师这个称呼。” “我都没说，您就什么也知道了。” “那我现在就非常正式的问一问您，您觉得我们吴家比起苏家，比起黄老，比起其他人来说，是不是更有优势，是不是能走的更远？” “我，是不是比苏曼卿，更适合当您的贤内助？” 程竹知道吴雪薇接下来的话，会非常的直接。 可他没想到吴雪薇话，可以如此的直接。 直接就要问自己对吴家的看法，以及……和苏曼卿的比较了。 这，该如何回答啊？ 第1067章 羞耻的……姿势 有人说体制内的人说话含蓄，喜欢笑里藏刀，说一半，留一半。 其实，那是他们不了解体制，也不懂体制。 体制内的人之所以这么说话，是说直白点，容易被人误解，也容易被人当作武器来攻击自己。 比起进攻，如何防守，如何保护自己，才是体制内的人更喜欢研究的事情。 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这样的印象。 再者，说话高而悬，大而空，也可以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形象。 让那些听得见、摸不着的人，抓耳挠腮。 而这些人，也永远不可能跑到他们面前，去问他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至于真正能问到他们的人，那些人不用解释，也会知道其中深意。 这便是的说话的艺术。 可如果，一个体制内的人和你打直球，或者，一个家里都与体制有关的人，和你打直球。 那你就要小心了。 因为这不是她不懂说话的艺术，不懂如何防守，而是她知道即便你听到了这些，也不会害他，也不能害她。 这种有恃无恐的状态，才是最可怕的。 而此时的吴雪薇就是这种状态。 准确的说，是程竹的性格已经被吴家人，或者说眼前这位女大学生给研究透了。 他们知道自己的“弱点”，知道只有对自己好，才能真正的拿捏自己。 而自己这个年纪的男人，一个美女，一个对自己有兴趣的美女，就是最大的破绽。 怎么说呢？ 看人真的很准！ 程竹是人，不是神。 在他这个年纪，可以依靠自己的理智，去控制自己的荷尔蒙，强行离开一个自己感兴趣的美女。 可当一个美女，肆无忌惮地说出这些虎狼之词的时候。 即便是理智技能点加满的程竹，也不免会飘。 这是人的本性，也是男人的本性。 程竹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个问题，若是回答的不好，很容易出事，便淡淡的说道：“这件事，对于我来说，其实可以有很多个答案，但对于你来说，只有一个对吗？” “对！” 吴雪薇是吴家人，她自然是希望吴家可以过的更好，走的更远。 “可你想过没有，吴家现在的船，有点大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你们吴家是强，可也容易被人当作攻击目标！ “在战争中，‘大’便意味着最先被敌人发现，最容易被集火，也最容易成为别人的功绩。” “去年，吴老爷子借势分家，就是想要降低吴家的影响力，这一点你看出来了吗？” 吴雪薇点点头：“看出来了，这件事我爸爸还专门给我解释了一遍。” “既然是这样，那你就更应该明白，大势所趋这四个字的含金量。” “现在，不是拼你们吴家和苏家、黄老以及其他势力强大与否的问题。” “要是的要拼，你们谁能在这场残酷的消耗战中活下来的问题！” “黄老已经察觉到了这些，准备放弃一部分的势力，扶持新的势力。” “就和当初他在有了凤城帮的情况下，依旧扶持你们吴家帮是一个道理。” “吴老爷子也察觉到了什么，但是他……” 程竹本来想说时间有限，可在看了一眼吴雪薇后，便改成了：“他也察觉到了什么，这才开始接触我，想要让我另起一支队伍！” “所以，你的刚刚的问题，我的回答只有一个，看未来，我只相信我自己。” “不管是你们吴家，还是黄老、苏家，亦或者是什么强大的世家。” “我只会与其合作，不会成为其附庸。” “古代世家林立，关系盘根错节，依然有寒门子弟可以出头。” “他们可以，我亦可以！” 听到程竹的话，吴雪薇先是不满，而后深深的被其震撼到了。 她是吴家人，她得到了吴家的照拂，有了比同龄人更大的见识。 可是，这些见识，也成为了她的束缚。 她看到了太多豪门大户可以轻易办到的事情，而普通人一辈子也办不到。 她看到了太多有才华、有抱负的年轻人，被工作、社会磨平了棱角，从而选择加入世家，加入豪门。 而世家大族，最喜欢做的事情，也是在看到一块璞玉之后，让其被风雪捶打一番，然后雕琢成材，归为己用。 可世家大族的手再大、再广，也有压不住的时候。 历史上那些名臣，层出不穷，从未断绝。 英雄的事迹之所以会被广为流传，就是因为它难以实现。 也正是因为这些难以实现的故事，才给这一潭死水的世界，注入了一些新鲜的涟漪。 而年轻人，是最容易被这些故事洗脑，哦，不，是吸引的。 吴雪薇的眼神，让程竹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他还年轻，可以自大。 而且现在的他，也有了一定自大的本钱。 自己这么说，不会出问题。 不管是黄老、苏家，还是吴家都不会在乎。 他们要的，和程竹自身的成长并不冲突。 当然了，如果有机会给程竹一点点小小的警告，他们也不会反对。 “那……你觉得我和苏曼卿，谁适合做你贤内助？” “我……指的是谁更能帮到你，而不是谁和你的感情深！” 吴雪薇这一次，特意加了一个备注。 想法也很简单，就是让程竹将思考的重心从感情，放到事业上。 这样，她不仅有优势，而且，优势还不小。 但是，这样的说法，也同样暴露了她那紧张的心情。 程竹相信，这个问题，不是吴家让她问的，而是吴雪薇自己问的。 当然了，这个问题，也成功调动了程竹的情绪。 “那你是想让我说实话？还是想让我说假话？” 程竹的反问，重新将主动权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吴雪薇则是笑道：“你们男人就不能用点新鲜的招数？这种反问，我小学就听过了，快点换一个，要不然我对你的好感就要下降了！” 小学就遇到了？ 谁啊？ 这么欠？ 程竹一脸的无奈，遇到这种感情经历比较丰富的女人，还真是个麻烦。 “那好，我就再问你点实际的，苏曼卿能给我的，你能给我吗？” “她能无条件的答应我任何羞耻的姿势，你行吗？” 第1068章 亲？亲上去了？ 试问一句，什么叫绝杀？ 这就叫绝杀！ 苏曼卿是我的女朋友，已经证明了她可以为我做很多的事情。 那种羞羞的事情，不管自己提出什么样姿势，她都愿意！ 你想和她比，你行吗？ 你可以做那些羞羞的事情吗？ 这种话，怎么说呢…… 对一个只敢在嘴上花花的雏女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吴雪薇瞬间脸皮一红，再也不敢说话了。 程竹，你这个坏人。 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你怎么能对我说这种话呢？ 你这个流氓，无赖，坏人。 爷爷怎么让我和这种人接触啊！ 这人越来，眼光果然就越差。 这种坏人，就应该绑起来，拿皮鞭狠狠的抽。 抽死他算了。 啊…… 真是太可恶了。 我…… 我…… 哼！ 你个坏人，你怎么知道我若是成了你的女朋友，不能和你一起玩那种羞羞的游戏啊？ 她苏曼卿能做的姿势，我吴雪薇照样能做。 她能玩的花样，我一样可以玩。 我就不信了，她还能比我玩的姿势多，我告诉你，我一字马玩的可是很好的。 我从小琴棋书画、舞蹈、钢琴、骑马、射击都有涉猎。 你根本就不懂我的好。 我可是十项全能，还有马甲线呢！ 哼！ 吴雪薇在心里骂了一番，程竹在听到一字马和马甲线的时候，眼前一亮。 不得不说，这两样东西对于男人来说，吸引力太大了。 前者代表着眼前这个姑娘，可以和你玩很多种姿势，让你不会寂寞。 而后者嘛…… 那迷人身材曲线，那诱人的小蛮腰，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哎…… 算了，睡觉、睡觉，梦里自有黄金屋，梦里自有颜如玉。 梦里什么都有。 过了半个小时，吴雪薇特意喊了一声：“歪，你说话啊！你倒是说一句啊！” “我告诉你，我能做的姿势可多了，在床上也很听话的，你要是现在陪我说说话，我就陪你。” “你看，这可是你不说话的，不是我不愿意啊！” “这机会你自己放弃了，不能怨我的哦！” 吴雪薇说完，脸上浮现出了阿Q般的胜利微笑。 “嗯！” 突然，程竹的声音瞬间响起。 那阿Q般的笑容，也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吴雪薇的眼睛瞪的贼大，脸色涨红，一副羞耻、尴尬、不敢说话的模样。 可她又仔细看了一眼程竹，发现这个坏人的眼睛并没有睁开，依旧是一副睡着的模样。 她不禁长出了一口气：“程竹，你这个坏人、恶人、流氓、无赖，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快要吓死我了。你要是再这么玩，我可就要生气了！” 在确定程竹没有声响后，吴雪薇也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她再早熟，再成熟，也只是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家庭的教育，让她比同龄人更加的了解这个世界，了解这个社会的运行法则。 可是，天性和经历让她面对事物，更多的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想要将脑子里的东西全部弄懂，不仅需要更多经历，还需要有一个她能听得进去的老师去带。 父母、长辈、以及学校里的老师，都帮不了她。 只有那些比她年长几岁，且各方面都很成功的人，才能令她信服，让她成长。 女人，之所以喜欢比自己年纪大的男人，就是因为男人身上那股成熟、稳重、野性和社会地位给予了她们这个年纪得不到的东西。 而同龄的男人，却很少能给她们那种感觉。 与这种男人在一起，她们会更快速的成长，会比同龄的男人更加的成熟。 可同样的，因为走了太多的捷径，缺少历练，会很快的到达瓶颈。 就像男女的身高一样，女孩会先一步开始增长，而男生则会后发制人。 在社会经验上也是一样。 人类的进化方式，早早便在暗中标注了各自的成长轨迹。 熟练的运用自身的优点，将自身的利益最大化，才是一个聪明人该做的事情。 现在的吴雪薇，就处于这样一个阶段。 她想要成长，就必须找一个各方面都优于她的男人。 而这样的男人，太少了。 而幸运的是，她在自己最美好的年华，遇到了一个足以让她惊艳的男人。 程竹！ “你说，你要是先一步遇到我，该多好！” “这样，我们就既可以享受爱情，又有不错发展机会。” “可惜啊！你先遇到的是苏曼卿，让我们的相遇，多了一些波折。” “不过，你放心，我相信我会成功的。” 四个多小时后，吴雪薇将车停在了吴家老宅门口，吴雪薇本想叫醒程竹，然后进去洗个澡，美美的睡一觉。 可在看到程竹那熟睡的测验后，嘴角浮现出了一丝甜甜的笑意。 “真帅！” 吴雪薇的脸上堆满了笑意，将车座放下去后，也躺在了驾驶室上。 她就这么看着程竹的侧颜，带着笑意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直观察着门口的保安在监控室里看到这一幕后，便将情况告诉了一直等着消息的吴天魁。 吴天魁在看了一眼监控后，嘴角微微一撇：“年轻人，就是身体好！” “不要管她们，就让她们在车里休息吧！” “明早，记得将照片拿给老爷子。” 保安点点头：“好！” 翌日一早，程竹率先从梦中醒来。 昨天的他简直是太累了，从一开始为了躲徐妙玲去了养老院，到在养老院和四位大佬斗智斗勇。 再到安排曾鸿升去见黄老，自己和吴老爷子勾心斗角。 然后与齐红羽、宋金刚深聊。 最后驱车前往了京都，搞定苏曼卿订婚与周家的周红斌、周云逸。 这些事情，谁敢想是在一天内完成的。 如果再来一次这样的机会，他一定要对命运说“不”！ 这TM也太累了。 累到虚脱的那种感觉。 可当他睁眼后，他就看到了一张精致、漂亮、完美无瑕的面容。 这张脸，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只要自己轻轻一动，就能用嘴在这张脸上，留下痕迹。 “嗯~~~” 只见这张脸的主人，扭动了一下白皙嫩滑的脖颈，身子也往自己这边凑了一下。 而那张浅粉色的樱桃小嘴，就冲着自己的鼻子凑……凑了上去。 第1069章 再见吴老爷子 卧槽！ 你不要过来啊！ 程竹的内心在不断的呐喊，不断的嚎叫，不想让眼前的女人亲过来。 可他越是害怕什么，事情就越来什么。 啵！ 美女那樱桃的小嘴，直接亲在了她的樱桃小嘴上。 似乎美女还觉得这味道不错，那粉嫩的小舌头，在鼻子上轻轻一舔。 湿漉漉的感觉从鼻尖传遍了全身，程竹的身子也在这一刻紧绷到了极点。 他想要跑，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可对面的女人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一般，直接抱住了他的脖颈。 苍天啊！ 大地啊！ 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程竹想要在不惊扰对方的情况下离开，可眼前的女人，力气却出奇的大。 根本不是那种一碰就能软的妹子，那两根白嫩的手臂，像两根钢钎一样，死死的压着程竹。 妹妹！ 你再这么玩下去，我就解释不清了！ 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程竹的内心在不断的呐喊，可苍天今天似乎并不想眷顾他，也不想搭理他。 任凭面前这个女流氓侵犯他也不帮一点忙。 “嗯，别动！” 小丫头在睡梦中，发了脾气。 那感觉，似乎是程竹若是再不听话，就要收拾他一般。 程竹那个无奈啊！ 吴雪薇啊，吴雪薇！ 你这是将车开到哪了啊？ 你要是想休息，你将我叫醒，我来开啊！ 现在我们一男一女在车里对付了一宿，知道的，以为我们是累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车上玩了一夜呢。 你这样子，我很难出去见人的！ 哎，心累啊！ 这一刻，程竹的心，在不断的呐喊，可他没有等来救他的人，却等来了看他们笑话的人。 砰砰砰！ 车的窗户被人敲响了。 终于来人了！ 程竹立即将吴雪薇推开，可当他抬头后，他懵了。 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吴雪薇的爷爷，昨天给自己上了一课的吴老爷子。 这位老人依旧坐在轮椅上，双眸中看不出喜怒，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位老人心里一定想着怎么利用这件事来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哎，吴雪薇啊，吴雪薇！ 你都到家了，你为什么不回自己家里去睡呢？ 吴家…… 程竹翻了个白眼。 以吴家如今的地位，家门口怎么可能没有监控，怎么可能没有保安，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家的大小姐回来了，怎么…… 算了，这TM就是吴家人故意的。 他们就是想要让自己和吴雪薇有这种暧昧不清的情愫产生。 这算什么？ 今夜同在车上宿，此生也算床上渡？ 哎，男人…… 果然还是最了解男人。 程竹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被推开却依旧没有醒来的吴雪薇，叹息一声，打开了车门。 “老爷子，您早啊！” “早！昨晚在车里对付了一宿，没感冒吧？” 程竹笑了笑：“都是累的！我这边还好，就是雪薇小姐那边……” “这孩子别看是个姑娘，身子骨皮实的很，不会轻易着凉的！” 程竹笑了笑：“您对自己的孙女还真是放心啊！” “这个世界，迟早是要交给年轻人的，我们就算替他们吃够了所有的苦，他们也会自找苦吃。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要管呢？” 自找苦吃？ 哈哈…… 程竹笑了。 现在的父母，大多只会生一个孩子。 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怕孩子受伤，怕孩子受委屈，想要将自己的经验全部无保留的教给自己的孩子。 可是，孩子总会觉得父母碍事，经验不足，将父母吃过的苦，受过的罪，都走一遍。 而且，这种事情，每一代，每个人，都会遇到。 这和自找苦吃，确实没什么区别。 不过，这就是天性，也是人性。 叛逆，是每个人躲不过去的宿命。 小时候不叛逆，长大也会叛逆。 没有一直听话的孩子，只有还未叛逆，或者叛逆已经过去的孩子。 而叛逆，正是走向成熟的捷径。 吴老爷子看来很了解这些，也乐得让孩子吃一些苦。 只能说，成功的人，果然都有其独到的一面。 “老爷子，像您这样开明的家长，现在已经不多见了！” 吴老爷子笑道：“那是因为这个时代是龙国历史上少数能让大多数家庭吃饱，却只生一个的时代。” “若是他们经历过我们那个年代，就知道这种将孩子捧在手心里的做法，不仅是错误，而且非常的幼稚！” “当然了，这也是时代的必然性。” “人类做事，总是要经过无数次的循环，才能有所进步。” “这一代人踩过的坑，下一代人再踩就会少很多，直到最终消失！” 程竹点点头：“和您说话，总是能学到不少的东西。” “你不嫌我这个老头子烦，就不错了。” 吴老爷子轻轻一笑：“睡好了吧，陪我走走吧！” 程竹点点头，推着吴老爷子向吴家的花园走去。 对，就是吴家的花园，不是别墅区的花园。 这一片别墅区，都是吴家的。 “你觉得雪薇这孩子怎么样？” “挺好的！人长的漂亮不说，还很聪明，做事也大胆，将来吴家可以教给她。” 吴老爷子点点头：“雪薇这孩子确实各方面都不错，如果她是个男孩，吴家的第三代交给他，我非常的放心！” “可是，她是个女孩，终归是要嫁人的！” “这女孩再聪明，也是别人家的！” 程竹笑道：“您还有这想法？” “不是我有这个想法，而是我必须有这样的想法。” 吴老爷子严肃的说道：“不管你是否承认，男女身体结构上的不同，代表了他们要承担的责任也不同。” “让女孩承担男孩的责任，表面上是对社会和命运的妥协。” “其实是对她们的不公。” “她该享受的生活，是嫁人、生子、爱情和宠爱。” “而不是和男人一样，在事业上勾心斗角，争权夺利。” “她可以有这样的本事，但不应该去承担这样的命运！” “我虽然希望吴家可以繁荣昌盛，可并不希望家里的男人成为废物。” 第1070章 交易 废物？ 听到吴老爷子这个形容词后，程竹笑了。 “吴家的第三代我只见过吴昊、吴俊和吴雪薇，吴昊就不说了，吴俊在平煤集团的这一年，也算不错。” “即便在您心中，吴俊的各方面能力不如吴雪薇，可也不能说是废物吧？” “老爷子，您是不是对他们的要求，有点高了？” 吴老爷子道：“吴俊的才能，只能算是中上之姿，若是生活在一般的家庭。” “他不仅不能被称为废物，还能称的上优秀。” “即便是和那些老家伙的孙子相比，吴俊也不差。” “比起黄老的后代，那更是优秀。” “可是，他生在了吴家，生在了如今这个吃人都看不到野兽的时代！” 吃人都看不到野兽…… 这个形容词，程竹还是第一次听到。 不过，这个比喻也确实挺形象的。 目前整个龙国的社会状态，特别是沿海省份，每个人都在极度的内卷。 以前，只需要拼关系，拼人脉就可以了。 现在，不仅要卷这些，还需要卷学历、卷工作、卷情商，卷……孩子。 似乎整个社会要把人变成一个个的零件，让他们不断的压榨自己，将最后的一点价值榨成养分才会罢休。 这和吃人的野兽，确实没什么区别。 若是放在体制内，如今的政治环境，对于绝大多数的基层来说，与之前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影响。 只是可以借用身份为虎作伥，狐假虎威的日子的少了很多。 可是，对于领导干部来说，他们手中掌握的权力并没有大多少，反而监督的眼睛，多了很多。 以前，信息不发达，监督只是内部行为。 关系，可以解决一切的麻烦。 可现在，所有的信息都在网上，公众人物、体制内的公职人员，以及某些特殊的部门，成为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一步走错，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去年，自己和吴天魁便利用了V博，引动了一次舆论战。 最后，他虽然胜利了，但也被人警告以后不能再做类似的事情。 不能将体制内的事情，公布到网上。 这还是他，如果换一个人，早就在体制内边缘化了。 网络，是把双刃剑，伤人也伤己！ “怎么不说话了？” 吴老爷子突然开口，打断了程竹的沉思。 “我在想您的那句‘吃人看不见野兽’，发现我们的这个社会，确实比起您那个时代要危险的多！” “何止是危险啊！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人将底裤都拔干净，这个社会，有太多人想要看我们这些人的笑话了！” 程竹：“……” 吴老爷子继续说道：“吴家的存在，挡了太多人的利益，也阻碍了西山省的发展。” “我们想要在这场乱局中活下去，单靠小俊这样的人，是不够的！” “以吴家第三代的能力，想要让吴家再进一步，已经没有可能。” “想要保住吴家，也是千难万难！” 程竹道：“即便是让吴雪薇管理吴家的第三代？” “呵呵！首先，雪薇管不了第三代，她是个女孩，她的那些哥哥和弟弟不会同意她掌家的。” “其次，吴家已经分家，天懋想要再进一步，就不能和我们有太多的牵扯。” “天懋都要和我们保持距离，更何况是雪薇。” “也就是她还没毕业，才能如此肆无忌惮的回来。” “若是她参加了工作，我再……后就不可能回来了！” 这一刻，程竹感受到了这位老人心中的不甘。 他不甘自己一手闯出来的吴家就这么没了。 可他的身体，以及后代的智慧、勇气和能力受不住这份家业。 先不说吴家本身就有很多的污点。 即便是没有，吴家掌握这么多的资源，却没有相应的能力守护，自然会被人算计。 而吴家最优秀的下一代吴天懋，却只有一个女儿吴雪薇。 吴雪薇虽然优秀，但终究是个女孩。 现在的吴家，其实面临着与苏家相似的命运。 只是，吴家的后代更强势一点，在没有暴露弱点前，不会被人针对。 而苏家，已经在被人针对了。 吃绝户这种事情，古代有，现代也有。 只是古代的吃绝户，是抢光女孩家的一切财产。 而现在的吃绝户，是要将女孩家的资源，利用合法的手段，全部拿走。 即便是苏家、吴家这样的家庭，即便是他们的长辈依旧在任，且身份不低。 却依旧会被人惦记。 既然苏曼卿会被迫订婚，那你就敢保证，吴雪薇就一直是安全的？ 而且，女人在生孩子后，和生孩子前，对“家”的概念，是两码事。 吴老爷子见惯了类似的事情，所以对吴雪薇这个孙女，即便是再认可、再喜欢，也从未想过将吴家的重任落在她的肩膀上。 这种想法，有他们那个时代的局限性，但不可否认，这是一代代的人，用血泪积累下来的经验。 程竹宽慰道：“老爷子，您想的太悲观了。人在压力下，是会成长的，吴俊的能力不错，只要他不再乱来，守好这个家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雪薇……” “也许以后女人也能当家做主，不会被世俗的规矩所束缚。” “或者，招个上门女婿也可以啊！” 吴老爷子笑道：“那你愿意当上门女婿吗？” “我？” 程竹摇了摇头：“不愿意！” “是啊！有本事的男人，谁愿意当上门女婿。” “况且，雪薇那孩子那么优秀，让她找个更优秀的，组成一个美满的家庭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让她去承担男人的责任？” “现在，很多男人都不愿意当家，不愿意去承担责任，为什么要让女孩去！” “你呀，思维也是有局限性的！” 程竹笑了笑，没反驳，只是静静的推了老爷子一段路。 “我的病，真的没救了？” 突然，吴老爷子说出了个让程竹无法回答的话题。 微微思考少许后，程竹点点头：“您的病，我救不了。” “我的日子，还有多久？” “长则半年，短则……三个月！” “三个月……” 吴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没想到，我竟然走到了黄老的前面。” “既然时间不多了，那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只要你答应，我会在我活的这几个月内，用吴家全部的力气帮你，以及你身后的那些人。” “你，愿意吗？” 第1071章 为什么不能女追男呢？ 我愿意吗？ 如果条件合适，三个月的时间，可以做很多的事情，我当然是愿意的！ 可问题是，我怕啊！ 这次京都之行，他只是答应了吴老爷子可以帮他抢回苏曼卿。 按照他的理解，吴家估计会使用政治上的一些手段，逼迫周家让步。 这才是政治家该用的手段。 而且，以吴老爷子和吴天懋的级别，有些时候一句话就能解决自己的麻烦。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吴家的法子，是派出吴雪薇，直接一脚废了周红斌。 这一脚，不管是最终结局如何，都很有可能让吴家和周家之间结下大仇。 可吴家不怕！ 似乎料定了周家不敢乱来。 周家是什么小卡拉米吗？ 不是，那是超过了巅峰苏家的存在，周老爷子三个儿子，两个女婿。 全部都是厅级以上，其中两个，还是部级大佬。 而吴家，目前为止只有吴天懋一个部级。 从纸面上看，吴家绝对不是周家的对手，况且吴家的大部分的资源，是集中在了西山省。 而周家的大部分资源，是集中在了京都。 自古以来，京官大三级。 周家比起吴家，不管从哪个方面比，都是碾压。 可吴家依旧敢为了他这个小小的副处级直接出手，而且，从种种迹象来看，吴家似乎已经准备了很久。 这一点，从吴雪薇昨晚的几个问题就能看出一二。 难道说，这些就是吴家计划内的全部吗？ 程竹不信！ 在吴家的计划中，这些一定只是前奏。 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只是，程竹并不清楚，吴家的目的，到底是政治层面上的？ 还是未来层面上的？ 以程竹对吴家现在的了解，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因为吴老爷子的三个儿子中，吴天魁刚刚调任平城市市委书记。 吴天祥是国企那边的正厅级董事长。 吴天懋则是刚刚升任中原省的省长。 这三个人，短时间内都不可能再次晋升，只有吴天魁有机会趁着这次的乱局，成为省委常委。 可吴老爷子也答应了他，不会去竞争这个位置。 所以，不管是从哪个角度来考虑，程竹都没有答应的理由。 “怎么？不敢答应？” 吴老爷子用的是“不敢”，而不是之前的“你在想什么？” 就说明吴老爷子已经猜到程竹犹豫的原因了！ “老爷子，不是我不想答应您，而是……我……” “得不到什么好处是吧！” 程竹尴尬一笑！ 程竹现在和黄老的关系不错，吴老爷子能帮他的，黄老爷可以。 最为重要的是，黄老不会对他提出那么多的要求。 而吴家…… 吴老爷子不光是想要程竹帮忙，还想要程竹为吴家打工。 这种事情，别说是程竹了，换成谁也不答应。 至于吴雪薇…… 程竹又不傻，吴雪薇这种省长之女，怎么可能轻易落到他的手上。 用吴雪薇当诱饵的可能性很高，操作空间还大，弄的好，不仅可以白嫖自己一生的才华，还能让自己和吴家绑定。 程竹放着苏曼卿这种已经确认了关系的女朋友不要，去要吴雪薇…… 程竹还没那么傻。 “老爷子，您既然什么都知道了，多余的话我再说出来，就不好了！” “有什么想法就说！我看你和雪薇那孩子挺投缘的，要不我撮合一下？” 又是这招！……程竹笑道：“老爷子，这话您敢提，我都不敢接。” “雪薇那样的女孩，不是我能窥探的！” 吴老爷子笑道：“你有自知之明是好事，可你也不要妄自菲薄，看轻了自己。” “在我们那个年代，只要是自己看上的女人，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长的有多漂亮，追就行了！” “追上追不上，那是两码事！” “男人嘛，天生就是来征服世界，建功立业的。” “若是身边连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没有，那就太悲哀了。” “而且，男人的魅力，不在于他的出身，不在于他的学历，在于他的经历和胆魄。” “追女孩，一定要胆子大，要不然那些街上的黄毛为什么身边都是那种长的不错的姑娘啊！” 程竹笑道：“您还知道黄毛？” 吴老爷子笑道：“你信不信，黄老年轻的时候也是大家口中的黄毛？” “啊？” 程竹整个人都惊呆了，那个睿智、果敢的黄老，年轻时竟然是个……黄毛？ 吴老爷子笑道：“当然了，黄老并没有将头发染黄，但他确实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刺头。” “他的脑子好使，敢打敢拼，算是村里的小霸王。” “后来，我爹入伍，便将他也招了过去。” “渐渐的，他便在军中产生了蜕变。” “成就了现在的辉煌。” 吴老爷子随即看向了程竹：“你知道嘛，当初黄老回乡，那些被他调戏过的小媳妇、大丫头都后悔死了。” “莫欺少年穷，这句话就是用来形容黄老那样的男人。” “而且，我觉得追女孩，就应该追那些看上去很难追的姑娘！”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不断进步，不断提升，最终向别人证明，女孩的眼光没有错。” “或者，她的眼光差远了，让她一辈子活在后悔和自责之中。” “你说呢？” 不得不说，吴老爷子的话，很有煽动性。 可程竹知道，自己一旦迈出了第一步，就等于是主动和苏曼卿分手。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如果硬要选择的话…… “吴老爷子，您与其在这里劝我，倒不如……劝一劝雪薇小姐！” “劝她？劝她什么啊？” 程竹笑道：“俗话说的好，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 “我也算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了，若是雪薇小姐真的看上了我，也可以来追我啊！” “我之前的两个女朋友，不管是电视台的台花白冰，还是苏曼卿，都是她们追的我！” 这一刻，吴老爷子懵了。 他一直在鼓动程竹去追自家的雪薇。 除了因为雪薇是女孩外，还因为他觉得他们吴家一直站在高处，处于低位的程竹，就该来追。 可没想到，程竹竟然让雪薇来追他……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第1072章 投票开始 吴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程竹的话，简直是太可恶了。 可以说是将他之前准备好的那些话，全部都堵了回去。 “你……真是这么想的？” 没有啊！ 只是你非要逼我追你的孙女，我没办法才这么搪塞你的。 追别人，哪有让别人追来的快乐。 程竹笑道：“老爷子，不是我是这么想的，而是我觉得雪薇小姐不可能看上我！” “我若是直接不管不顾，放弃已经处了一年的女朋友去追她。” “我这不就是渣男了吗？” “男人做事，确实该敢打敢拼，可是，也不能将到手的西瓜放下，去拿……” 吴老爷子怒了：“你说我家雪薇是芝麻？” 我可没这么说……程竹尴尬一笑：“没有，我用错词了，您别生气！” 用错词？ 你一个给市长做秘书的，你会用错词？ 骗人也要找个好理由啊！ 吴老爷子懒得再理程竹，吴雪薇的事情，既然程竹都这么说了，那再劝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本来，我是打算让你这段时间追一追雪薇，然后让她和你领证，成为正式的夫妻。” “可既然你如此的反对，那老夫也不强求了！” 领证？ 你只是爷爷，也不是父母，就算是你同意了，吴雪薇同意了。 吴省长也不会同意啊！ 您这是想让我后悔吧？ 可惜啊！ 我不后悔！ “说一说，今早的常委会吧！你觉得你之前的那些安排，能送曾鸿升入常吗？” 吴老爷子的话，依旧是那么的直接。 程竹则是笑道：“这件事，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鸿升书记也见了黄老，昨晚黄老也见了一些常委。” “最终的结果是什么样的，就不是我这个级别能操心的了！” 吴老爷子笑道：“你倒是洒脱，就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怕！” “那你还能笑的出来？” 程竹道：“我笑不笑的出来，现在常委会都已经快要开始了吧？我……能做的，已经不多了！” “不，你能做的还有很多！” 吴老爷子的话，让程竹的心再次揪了起来。 “目前的常委会中，我能拿到票，还有三张。之前我和你说的那个提议，还有效！” 用三张票，换我的同意？ “老爷子，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您为什么如此看好我？” “甚至不惜让自己孙女与我接触？” “周家在京都的势力那么大，您为了我，也愿意去得罪！” “现在，为了和我达成交易，还愿意暴露您在常委会上的底牌！” “老爷子，我真的那么重要吗？” 吴老爷子转过头来，看着程竹那种年轻、帅气，却充满了不解的眼神，笑着说道：“我在看到你的时候，就想到了，曾经的黄老！” 黄老…… 不是你自己吗？ “为什么是黄老？” 吴老爷子笑着说道：“你们的身上，有太多相似的地方，而且，你比那个时候的黄老，还要成熟，还要稳重。” “我看上的，不是你的现在，而是你的未来，以及办事的能力。” “你的那手医术，可以保你在体制内，无人动你，保你的下限。” “而你的智慧和手段，可以无限拔高你的上限。” “我家这边，天懋的潜力和未来都是最好的，很多人都说他可以走到最后的那一步。” “可是我知道，我们这种出身的人，在当今的这个时代，很难走到那一步。” “而你这种出身的人可以。” “自古以来，投资政界新锐，都是我们这类人最喜欢做的事情。” “而你，是我见过下限最高，上限也最高的潜力股。” “不将你从那些人的手里抢过来，我怎能安心！” 吴老爷子说到这，脸色又突然变的沉重：“更何况，你和我吴家，本就有怨。我在的时候，各方势力还给我点面子，不会对我吴家动手。” “可我的生命，就剩下三个月到半年了。” “天懋那边，我不担心。” “可天魁和天祥，也是我的孩子，他们……” “他们若是出事，从哪找一个像你一样，可以为别人上下奔走的人！” “我本来，是想用婚姻和感情将你和吴家捆绑起来。” “可看你这样子，似乎对雪薇没什么兴趣。” “让雪薇去追你……呵呵，我这个当爷爷的，开不了那个口啊！” 听到吴老爷子的这番话，程竹也笑了。 “所以，您想让我做的事，是放下对吴家的怨恨，并在吴家出事后，帮吴家一次？” “对！但也不全对。” 吴老爷子嘴角一撇，笑道：“如果你能成为吴家人，就更好了！” “可即便是我成了吴家人，我也不一定会全力帮忙啊？” “现在的你不会，但成为一家人后的你，就会了。我分析过你的性格，你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最起码，你不会让吴家因为某些人的事情，连累全家。” 不得不说，吴老爷子看人真准。 可惜啊！ “我现在，确实没什么想安排的，即便是鸿升书记那边，我也想看看没有您的帮助，他能否过关！” “我手上有三票，省委书记李玉清手上有四票，这就是七票。常委会总共13人，剩下的是六票，没了我的票，他如何过关？” 是啊！ 没了这三票，鸿升书记如何过关？ 可这三票，真的就完全掌握在吴家的手里吗？ 黄老就真的连多余的一票也抠不出来？ 程竹深吸一口气，看向了省委大院的方向。 同一时间，省委常委的专用会议室外，曾鸿升紧张的站在门口。 会议室里，正在对他是否转正、是否入常，进行投票。 昨天，黄老将他叫过去后，语重心长的和他聊了一番。 他也愿意从苏家投到黄老这边。 晚上，他又和黄老见了一批省委常委，可从谈话的结局来看。 自己入常的概率有，但并不保险。 最为关键的那几票，便在省长宋濂、省委统战部部长金海、宣传部部长凌常平，常务副省长卢大海、省政法委书记王晶，以及军区党委书记冉亮。 第1073章 李玉清与曾鸿升 这几个人中，有一些昨晚已经聊过，比如省长宋濂，统战部部长金海，常务副省长卢大海，政法委书记王晶等！ 可这些人当场并没有表态，特别是以宋濂为首的三人，言辞中更是有些看不上他的成分。 至于政法委书记王晶，那是个笑面虎，即便是黄老也无法确定他最后是或否会帮忙。 而这个人，之前也一向是和省委书记同进退，只不过他曾经受过黄老的恩惠，所以昨晚才到了养老院。 至于凌常平……昨晚就没去养老院。 军区书记冉亮如果不出意外，不会参与本地的政治投票，应该以弃权为主。 而明确表示愿意帮忙的，有省委副书记宋金刚、市纪委书记刘青山、组织部部长齐红羽，以及宋金刚下面的两位市委书记。 明确的票，有5张！ 弃权的票，有1张！ 不确定的票，有5张！ 而明确会投反对的是2张，即：省委书记李玉清的那一票和省委秘书长唐健的那一票。 关键，就在那不确定的5张票里。 这5张票中，只要自己能拿到2张票，就可以锁定胜利。 即便是多一张票，自己也还有复活的机会。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组织部部长的那一票，估计就很难是自己的了。 总之，能有什么样的结局，就看今天的投票了。 就在这时，省委书记李玉清大步流星的出现在电梯口。 曾鸿升立即站起，恭敬的迎了上去。 李玉清在看到曾鸿升后，脸色骤然一变：“鸿升同志，这是星期一，你不在市委主持工作，来这里干什么？” 对于一名省委书记来说，情绪管理早已变成了必修课。 他们轻易不会表达自己的情绪，一旦表露就是在给外界下达命令和信号。 今天，李玉清不但冷脸，而且语气还非常的不悦，这种“不高兴”的信号，已经足以让聪明人扎堆的省委大院知道这位省委书记的想法。 曾鸿升则是淡淡一笑：“玉清书记，我这边因为杜预市长的问题，特意来这里找您了解一些情况。” “找我？” 李玉清面色一板，他已经猜到是什么情况了：“是东港地产的相关问题？” “是！” “曾鸿升，你是不是知道我在吴越省的时候和东港地产关系不错，特意跑这里来给我压力的？” “玉清书记，您误会了！” 李玉清立即大怒道：“我误会你个头！” “曾鸿升，我告诉你，东港地产和我的关系是不错，但不代表我会去包庇它，你也不用来这里给我施压。” “你要是有证据，就拿出来，我马上批。” “没有，就马上回去给我主持工作。” “凤城是西山的省会，看看你这个市委书记上线后，经济、经济没发展起来，环境、环境搞的一团糟。” “你知不知道很多人把对你的不满都发泄到我这里来了！” “去！干活去！” 这一刻，李玉清已经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对这位凤城市的代市委书记非常的不满，已经到了连装都不愿意装的地步了。 而且，会议室里的那些人，也会在事后，以不同的方式得到消息。 现在，他需要的就是等待事情的发酵。 这时，曾鸿升在挨批斗后，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沮丧。 在体制内，被领导骂的跟孙子一样，是常有的事情。 而且，对于很多人来说，骂你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看都不愿意看你一眼。 曾鸿升的情况虽然特殊，但他来这里本身就有挨骂的心理准备。 只见他拿出提前准备好两份文件，让这位省委书记过目。 “玉清书记，东港地产、西吴地产，以及其他三个私人地产公司的事情，市公安局已经查的很清楚了，只是这其中的涉案金额太大，需要您过目一下！” 听到证据真的已经查到了，李玉清狠狠的瞪了曾鸿升一眼。 他不相信曾鸿升没听出他的意思，他只是不敢相信在这种情况下，曾鸿升还敢找他的麻烦。 这是……要做给某些人看？ 有意思！ 李玉清点点头：“嗯，等我开完会，仔细看过相关的材料，你再和市局的同志来汇报工作！” 说罢，李玉清就要离开，曾鸿升则是再次抓住了他。 看到曾鸿升这“粗鲁”的举动，李玉清真的怒了：“你还有什么事？” “是关于凤城新任市长的，我个人建议由市委副书记周海担任，他的工作经验丰富，能力也不错，这一年来和我配合的非常默契，我希望玉清书记可以同意。” “凤城市市长的问题，我们这次的会议会商讨，具体的情况，你回去等通知吧！” “好！” 曾鸿升点头后，并没有走，李玉清则是在看了他一眼后好奇的问道：“你还有事？” “有，一点点小事！” “小事？” 这一刻，李玉清来了兴趣：“说吧！” “玉清书记，能不能单独和您说一句？” 李玉清蹙眉，他并不觉得自己和曾鸿升有单独沟通的必要，也不想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让别人误会自己。 可他也怕自己错过了一些信息。 随即，李玉清便看了一眼自己的秘书。 “我现在还要开会，你有什么事情，和杜秘书商量，他会告诉我的！” 李玉清这招，既可以知道曾鸿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可以不让别人误会，算是两全其美。 李玉清走到会议室门前，便有人提前将门为他打开。 早已坐在里面的宋濂在看到李玉清后，直接站起身来。 其余的省委领导也纷纷站起，以注目礼欢迎李玉清的到来。 曾鸿升通过大门看到了这一幕。 如果自己今天的转正通过，那不久的将来，自己也会是这里面的一员。 省委常委…… 40岁的省委常委…… 想想的令人兴奋啊！ 别人要走一辈子的路，他几乎提前了15年完成。 那种站在云端，大权在握的感觉，让他心生向往。 只可惜，那位省委的一把手，和他并不对付。 周家和苏家…… 曾鸿升摇了摇头，李玉清所在的周家，正在不断蚕食苏家在各省的利益。 而自己和刘青山，已经被放弃了。 自己的转正如果被否，那刘青山的省纪委书记的位置，怕是也很难保住了。 哎！ 这仕途…… 可真难走啊！ “鸿升书记，您要和书记说什么，您可以和我讲！” 曾鸿升看了对方一眼，立即恭敬的说道：“杜主任，不是我不愿意和您说，只是这件事，只能和书记亲口说。” 第1074章 现在选择，还来得及 杜主任深深的看了曾鸿升一眼，缓缓的点头：“既然是这样，那鸿升书记就找机会和我们书记说吧！” “不过，您也看出来了，书记今天的心情不好，如果事情不重要，今天就不要再打扰他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要故弄玄虚，你就自己找机会，但今天，你必须要走了。 曾鸿升淡淡一笑：“杜主任，我知道您的意思，我虽然不能和您说具体的事情，但我可以告诉您，这件事与吴家和程竹有关！” 杜主任蹙眉：“吴家我清楚，这个程竹……不会是您之前在平城担任市长时的那个小秘书吧？” 杜主任特意强调了一个“小”字，那意思是在说：一个小秘书的事情，你也好意思和书记亲口说？ 曾鸿升淡淡一笑：“杜主任，这件事是有内情的，您和书记说一声，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说罢，曾鸿升转身就要走，而杜主任则是轻轻的说了一声：“杜预的事情，我建议鸿升书记就不要再管了！” 杜预的事情…… 指的是杜预与那些地产公司的事情？ 还是说，杜预走后那个空出来的市长位置？ 曾鸿升有意问清楚，可杜主任却是直接转身，明显不想多聊。 曾鸿升也不在意，回到自己的车上后，便命令司机去养老院。 市委大院那边的事情，确实重要。 可如果自己未能转正，那身上的担子，必然会在短时间内卸掉。 而如果自己能够转正，现在不管做什么，别人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以前的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市委书记。 而转正后的自己，却可以在一年内，从正厅级升任副部级，不仅会成为中管干部，并且拥有在省委常委会上投票的权力。 当然了，即便是不给这个副部级，那他也有投票的权力，拥有了参与对整个省的管理权。 而这个时候，他便对李玉清更加的重要了。 此时，待在黄老的身边，比待在市委书记的办公室，更让他安心。 可当车开到一半后，曾鸿升的手里得到了一条来自程竹的V信，便直接改变了主意：“回市委！” 曾鸿升看着的程竹的信息，陷入了沉思。 只因程竹的V信上，写了五个字：【黄老不可信！】 黄老…… 不可信？ 黄老怎么又不可信了？ 他需要人，我也需要靠山，各取所需，怎么就不可信了呢？ 而且，昨天我们聊的那么好，咋就不可信了呢？ 曾鸿升立即回复道：【什么情况？】 可程竹，并未回话。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 这一刻，曾鸿升重新体验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不，应该是度分如年。 在没有消息后，曾鸿升给程竹打去了电话，可程竹也不愿意去接。 这一刻，曾鸿升都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今早自己出现在省委，是黄老的安排，他说这么做，可以增加自己的通过率，因为常委中有很多人和李玉清不对付。 可现在，程竹又说黄老不可信。 两边，到底他能信谁啊？ 黄老？ 还是程竹？ 现在，程竹在吴家…… 而且在吴家待了一个晚上。 他不是去京都救三花了吗？ 怎么会在吴家待一个晚上？ 当黄老将这个消息告诉他的时候，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那时的他，是真想将电话打过去啊！ 可最终，彼此的信任让他忍住了。 “小刘，你说程竹可以信任吗？” 虽然说，领导调任后，秘书不能跟着走，但司机是可以的。 眼前的司机小刘，就是他在平城时的那个司机小刘。 “鸿升书记，我觉得您可以不信任任何人，但程书记您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是啊！ 我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我必须相信程竹。 没有程竹，我现在连5票都弄不到，又何谈什么希望呢？ 与此同时，省委大院的常委会中，正在对曾鸿升转正的事情，进行投票。 目前的票数是：0:2！ 零票通过，两票反对。 而这反对的两票，正是那两位其他地级市的市委书记。 也是宋金刚承诺过的两票。 可这两票，竟然在一开始，就投到“反对”那边。 这让本来就摇摆的几人，更加的疑惑了。 常务副省长卢大海看向了省长宋濂。 他想看看这位省政府的一把手，会不会给他个准确的答复。 但可惜的是，宋濂并没有去看他，甚至，连正在说话的军区书记冉亮都没去看。 “我弃权！” 冉亮的弃权，在众人的意料之中。 在常委会中，如果不是出现什么与军队有关的事情，冉亮都会弃权，他的存在是确保军队有知情权，而不是管理权。 0:2:1 已经投了3票，曾鸿升想要转正成功，剩余的10票中，必须有7票支持。 七票啊！ 在劣势如此大的情况下，几乎已经不可能实现了。 刘青山看到这一幕，拿起手机，给程竹发去了一个信息。 【目前投票的结果是：两票反对，一票弃权。两位市委书记都反对了。情况，不妙！】 刘青山之所以没给曾鸿升发，是因为曾鸿升并没有能力解决眼前的麻烦。 他拉来的那些票，都是程竹帮他拉的。 可现在，程竹给他拉的票中，有两张已经反水。 想要在这次的投票中获胜，就必须让程竹在短时间内，弥补这两票带来的损失。 可程竹手上，真有这么多票吗？ 此时，正在说话的人，是市委秘书长唐健。 “我，反对！” 又一个反对票。 0:3:1！ 9张票，7个人…… 这得多难啊！ 而且，两个市委书记已经投了反对票，那他们一直跟着的宋金刚会投什么票？ 反对？ 还是赞成？ 就算是赞成票，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剩下的九人中，只要再有三个人反对，曾鸿升就别想入常！ 哎！ 难道，关键时刻要功亏一篑吗？ 同样的时间，吴老爷子也拿到了投票的结果。 “三票反对，凤城帮的那两个市委书记，投了反对，你想到这个结果了吗？” 程竹：“……” “这就是政治，省委常委只有13个名额，这次他们能入常，是因为凤城市是代市委书记，年纪还那么轻，给了他们机会。” “一旦曾鸿升转正，他们中的一个就必须走，他们是不愿意看到这一幕的！” “所以，他们肯定会反对！” “现在，9个人中，不，准确的说是8个人中，要有7个支持才行。” “而我手中的三张票，都没投了，你现在答应我的条件，还来得及。” 第1075章 第一张赞成票 已经只剩下九，不，八张票了吗？ 八张票中弄出七张来，这怎么可能！ “您手中的票，都有谁？” 程竹问出了自己最想要的答案。 吴老爷子却是笑道：“时间已经不够你思考了，你要么放弃，要么答应我。” “人这一生，大多数的时间是在赌博。现在，轮到你赌的时候了！” “赌……” 程竹深吸一口气，他的目光中，透露着一丝不安。 答应吴老爷子，那就等于是上了吴家的贼船。 可如果不答应…… “之前您为什么要让我给鸿升书记发‘黄老不可信’？” “你要搞清楚一件事，这个信息，不是我发的，而是你发的。以你的智商，之所以肯发这个，不正是因为在你心中，也不信任黄老吗？” 程竹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我若是要了您那三张票，却依旧没成功呢？” 吴老爷子平淡的说道：“成不成功是你的事情，我只会履行我那三张票的承诺。” “你若是再拖下去，我的人就该投票了！” “到时候，你即便是答应了我的要求，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程竹深深的看着吴老爷子，轻声说道：“您要我做什么？” “这件事，你暂时不需要知道。” “凤城帮那两位市委书记的票，是你操纵的吗？” “是！” 这一刻，吴老爷子的眼神异常坚定：“凤城帮之所以叫凤城帮，就是因为他们那个派系里，大部分人都是凤城出身。” “可这些人一旦离开了凤城，就会水土不服。” “想要在任期内有所建树，并且再进一步，就必须有下面的人配合。” “而在中低层，我吴家帮的影响力，绝对要比他们凤城帮要大的多。” “教员那农村包围城市的策略，可不光是能用在战争中，在其他的方面，也同样适用。” 程竹深深的看了一眼吴老爷子，笑着说道：“这么说，去年你在常委会中真正能拿到的票数，超过了一半？” 吴老爷子笑道：“那是自然，只要是人，就有人的欲望，只要有欲望，就有弱点。” “只要能掌握这些弱点，就能控制对方。” “政治的底层逻辑，便是对人性的掌控。” 程竹点点头：“那我的弱点是什么？” 吴老爷子没回话，只是淡淡的说道：“你现在能考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程竹：“……” 同意？ 还是不同意？ 曾鸿升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任领导，他若是入常对自己的帮助，将比任何人都大的多。 这几年的相处，两人已经成了利益的共同体。 若是曾鸿升败了，就意味着刘青山在常委会上独木难支。 “我同意！” “好！” 吴老爷子在手机上动了两下手指，然后抬头笑道：“现在的你，不怕与我吴家合作了？” “我更想在您的身边好好学一学！” 程竹的话，让吴老爷子非常开心。 这种被人恭维的感觉，他经历过太多了，可被程竹这样的人恭维，才能让他真正的开心。 “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要让你给曾鸿升发那条信息吗？” “我现在就告诉你答案。” “因为黄老现在根本帮不了曾鸿升，信任与否要看他手上的资源是否能真正的帮到你和曾鸿升！” 程竹蹙眉：“黄老……帮不了曾鸿升？” 吴老爷子点点头：“去年的黄老已经快要故去了，那样的日子，他经历了五年之久。” “这五年来，他曾经可以影响到的那些人，早就已经开始和别人合作了。” “现在的他，之所以表面上看的很算风光，那是因为我们吴家还卖他面子。” “西山帮的那些老人，也愿意卖他个人情。” “可不管是西山省，还是京都，他想要做任何事情，都要通过别人。” “昨夜的他带着曾鸿升见了那么多的常委，可曾有一个明确答应他的要求？” 吴老爷子轻轻一笑：“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没有！” “这一年来，苏家依靠你那出神入化的医术，帮了不少的老人。” “这些人年轻的时候，哪个不是位高权重，可为什么苏家出事后，这些人一点动作都没有呢？” “你是以为苏家没有找过他们？” “不，苏家找了。” “只是没用而已。” “老人说的话是否有用，要看在任的人是否听话，他的手上是否有其他的所没有的资源。” “黄老的后代不给力，他的面子都是靠我吴家在撑着。” “之前，我敬他，给予了他其他老人没有的体面。可现在……” 吴老爷子叹息一声：“我的生命也即将耗尽，已经无法再维持那份体面了。” 看着吴老爷子那充满了自信又无奈的笑容，程竹嘴角撇了撇，没有回答。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吴老爷子说的没错。 可黄老之所以能有现在的体面，并不是单靠吴老爷子。 不说别的，齐红羽能出来，就不可能是吴老爷子帮的忙。 吴老爷子之所以愿意帮黄老维持足够的体面，是因为黄老的身上，有他没有的资源。 他现在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在忽悠自己，让自己相信吴家比黄老强。 至于给曾鸿升的那个信息。 其实并不是程竹不信任黄老，而是不想让曾鸿升与黄老走的太近。 两人之间，由他来传递信息，比两人之间联系对自己更有利。 只有让两人之间产生嫌隙，自己的作用才能无限被放大。 而这样做的前提，便是曾鸿升成为常委，手中的权力，足以让黄老能正视他。 或者说，能撑起一部分吴家走后的权力真空。 所以，在黄老提出要求后，程竹便顺水推舟发了那条信息。 至于那条信息会对曾鸿升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就不是现在的程竹可以考虑的事情了。 反正，发这条信息，对他来说，有百害而无一利。 与此同时，省委常委的会议上，政法委书记王晶在表达完自己的观点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一年来，凤城的改变还是有目共睹的，鸿升同志的能力，值得肯定！” “我觉得曾鸿升同志加入我们，对我们西山党政工作的开展，有着积极而重大的意义。” “我这一票，赞成！” 第1076章 李玉清的威胁 王晶投完票后，省委书记李玉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据他所知，眼前这位政法委书记王晶与曾鸿升可没什么交集。 省政法委的工作，也与凤城市的工作交集不深。 既无交集，也无感情，在自己明确表达不满之后，这位省政法委书记，竟然选择了的同意。 有意思！ 李玉清将这一幕深深地记在心里，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翻看了一下。 杜秘书给他发的信息是：【曾鸿升说那个消息与程竹和吴老有关，具体是什么内容他没说。】 吴老…… 程竹…… 昨日程竹做的一切，着实让他感受到了这个年轻人的可怕之处。 如果不是他给的时间太短，不够程竹去游说众人，那这次的投票，还真有可能被其弄成了。 只是…… 这王晶是黄老的人？ 还是吴老爷子的人呢？ 这时，常务副省长卢大海开始讲话。 “这一年来，凤城市的经济发展迅速，特别是这今年的前两个季度，同比增长了4%，环比增长了3%。” “引进了十六家国内外知名的高新科技公司。” “其中有8家，是鸿升书记亲自去引进的，这对凤城市的未来，以及整个西山省的未来都有很大的影响。” “除此之外，正在建设的富士健，会在未来解决2万多个就业岗位。” “在经济方面，凤城市是西山省的龙头，鸿升书记主政的这一年时间，其效果是有目共睹的。” “我这边的意见是：同意！” 2:3:1！ 现在，同意曾鸿升转正的人，已经达到了两个。 这让李玉清感到了压力。 因为这个卢大海，在宋濂来到西山后，就与宋濂彻底的绑在了一起。 宋濂在常委会上的三票，除了他自己外，便是这位常务副省长和统战部部长金海。 这位副省长如果给曾鸿升投票，那便代表着统战部的金海，和省长宋濂，都选择了同意。 这一刻，李玉清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位副手。 宋濂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模样，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和动作。 之前，五人小组开会的时候，这位省长选择了弃权。 造成了2:2平的场面。 这次，程竹也没有去找他，还以为这位省长依旧会选择弃权。 毕竟，两人在之前的一年时间内，配合默契，特别是这种重大的决策，宋濂一向是站在他这边的。 这是宋濂的承诺，可现在，他似乎违背了自己答应过的事情。 可这些，只能事后再去商量。 现在需要做的，是如何将曾鸿升挡在常委会之外。 只有这样，他才能为周海运作。 即便是周海当不了这个凤城市的市委书记，也可以找别人来当。 要不然，周家的损失可就大了。 而且，自己在周家的威信，也会一落千丈。 就在自己思考的时候，省委宣传部部长凌常平给出了自己的选择：同意。 3:3:1！ 7票过后，双方又站在了同一个起跑线上，这让李玉清的面容非常难看。 剩下的6人中，除了自己外，有省长宋濂，省委副书记宋金刚、省纪委书记刘青山、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和省委统战部部长金海。 这些人中，宋濂、刘青山、金海，是肯定会投赞成票的。 那同意的人就达到了6票。 而宋金刚，在五人小组开会时，便是同意曾鸿升入常的。 也就是7票。 之前，组织部部长齐红羽是被程竹救出来的，今日开会的这位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是齐红羽一手提拔起来的，也可以说是吴家一手提拔起来的。 那同意的可能性就很大。 8票！ 剩下的六人中，竟然会有5个人同意。 这种情况，是李玉清从未想过的。 黄老…… 吴老爷子…… 这些西山省的旧势力，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还有程竹…… 这个副处级的小角色，竟然让他如此被动。 自己都搞定那两个地级市的市委书记了，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漏洞。 王晶、齐红羽…… 失误了啊！ 抓了齐红羽后，就不应该让他昨天就出来，即便是多关一天，也是好的啊！ 这样，自己就不会如此的被动。 哎！ 怎么会这么麻烦！ 就在李玉清思虑之际，统战部部长金海，也发表完了自己的观点。 同意！ 4:3:1！ 8票过后，支持曾鸿升入常的人竟然达到了4人。 这一刻，李玉清感到了巨大的危机，必须让人知道自己不希望曾鸿升入常。 现在，剩下的五人，便是省委的五人小组了。 只不过原本的组织部部长齐红羽，变成了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 “等一下！” 李玉清出言，打断了正要说话的省委组织部副部长。 “袁宇同志，这次的会议，你们组织部旁听就好！” 袁宇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起来，他是省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 在齐红羽出事后，他是最有希望接任组织部部长的存在。 这几天，他一直在为这件事上下打点，争取将这个位置拿在手中。 单是李玉清的秘书杜主任那里，他就跑了不下三次。 今天，他确实收到了吴老爷子和齐红羽的信息，让他同意曾鸿升入常。 不过在听到李玉清和曾鸿升的对话后，他便想选择反对。 只可惜，李玉清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这也代表着自己在杜主任那里的付出，全部打了水漂。 这位西山省一号大秘，看起来并不靠谱啊！ 袁宇深吸了一口气，红着脸点了点头：“好！我代表组织部，弃权！” 4:3:2！ 9票，还有4票。 准确的说，是还有3票。 只要这三票中，有一个反对，不，哪怕是一个弃权，曾鸿升也别想进了常委这道门。 而宋濂、宋金刚、刘青山这三人中，最好给眼色的，并不是已经在五人小组中弃权过的宋濂，而是省委副书记宋金刚。 就在刘青山表述自己观点的时候，李玉清将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右手位。 在轻轻的敲了敲宋金刚的手背后，这位省委的三号人物，看向了他。 只见李玉清轻轻的摇了摇头。 第1077章 到底是谁？ 吴家老宅中，程竹正一脸好奇地看着吴老爷子：“您那三票，到底是谁啊？” 吴老爷子笑着问道：“你猜一猜！” 又是考校？ 程竹一脸的无奈，思索少许后，他便说出了第一个答案：“省委宣传部部长凌常平？” “对！能说出常平的名字，并不算难，关键是第二个和第三个！” “第二个……” 程竹眉头紧蹙。 “省委秘书长唐健……不可能！” “省政府的常务副市长……也不可能！” “统战部部长金海？” 程竹再次摇头：“那就更不可能了，他的儿子现在在省政府，他和省长宋濂之间的关系，宋焰秋说过。” “您不会是想说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袁宇吧？” 吴老爷子笑道：“袁宇只是代表组织部去开会，他一个常务副部长，只是个正厅级。” “即便是他有胆子在常委会上发表自己的看法，我也不敢将承诺押在他的身上。” 这下，程竹脑海中的答案只剩下少数的那几个了。 “省政法委书记……王晶？” 吴老爷子点点头：“王晶曾经受过老夫的恩惠，但他并不是我们吴家帮的人，他和你一样，只是承诺帮我们做一件事。” “刚刚，我便让他帮曾鸿升投了一张票。” 这一刻，程竹才知道这位吴老爷子为了得到他的承诺，究竟付出了多少。 自己现在的价值，一定比不上一位省委常委，副部级的政法委书记。 可是，吴老爷子却毫不犹豫将其用掉。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难道不算是知遇之恩吗？ “老爷子，您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大吗？” 吴老爷子淡淡一笑：“你还是先猜一猜最后的那位是谁，再来说‘代价’吧！” 难道说，最后这一位，比省政法委书记的代价都要大吗？ 可剩下的人中，还有谁啊？ “哪位军区的书记？” 程竹随即摇头：“不可能的！军区的人在常委会中排名一般都不高，他应该是最先弃权的那个。” “而且，他不可能在这种会议中真正投票的，他弃权可能性非常的大！” “可除了他外……我想不到还有谁了？” 吴老爷子轻轻一笑：“我研究过你曾经的过往，一直觉得你是一个胆子很大的人，可今天胆子怎么这么小了？” “你的目光，不要老是集中在那些排名靠后的常委中，难道我连几个排名靠前的常委都搞不定吗？” 程竹闻言，眉头紧蹙：“您说的不会是……宋……金刚宋书记吧？” 排名靠前的纪委常委，无异就是省委的五人小组。 这五人中，省纪委书记刘青山，肯定是投赞成票的。 刚刚省委组织部部长袁宇也被排除在外。 那剩下的三人中，便只有省委书记李玉清、省长宋濂，以及省委副书记宋金刚了。 吴老爷子能搞定宋濂…… 从两人昨日的表现来看，以及宋濂这段时间的动作，吴老爷子不生吃了宋濂，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那剩下的人中，便只有那位省委副书记宋金刚了。 可是…… “老爷子，早知道您手中的那张票是宋金刚宋书记的，我就……” “你就什么？你就不答应老夫了？” 吴老爷子笑了笑，不屑的说道：“宋金刚可是凤城帮的代言人，如果他都开始听老夫的话了，那西山省早就被老夫控制了。” “不是他？” 程竹彻底的懵了：“不是宋金刚，难道是……” 省委大院，常委会。 刘青山的选择依旧是：同意！ 目前的票数是5:3:2！ 剩余的三人中，有两人同意，曾鸿升便可入常。 而关键的一票，便在宋金刚的手中。 宋金刚环视一周，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省委书记李玉清的身上，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表述，直接说道：“我反对！” 反对！ 宋金刚竟然投的是反对票？ 之前宋金刚和刘青山的关系那么好，他和京都苏家的苏城关系那么好。 两天前，在五人小组的投票中，他投的可是赞成啊！ 这次，怎么会是：反对？ 这一刻，宋濂傻了！ 按照他的设想，宋金刚这一票，可以说是稳拿的。 到时候，只要自己这一票通过，那就达到了常委会的半数。 虽然按照规定，要三分之二同意才有效。 可现实的情况是，只需要一半以上同意，省委书记李玉清就必须将相关的材料提报到京都组织部，走一遍流程。 这是副省级城市的特权。 而材料一旦开始提报，自己身后的那些人，就会开始运作。 京都组织部同意后。 曾鸿升的转正，便会由两个方面决定。 第一，市级的党代会。 在新一届的市委全体会议投票中，只要达到半数以上，就可转正。 第二，省委常委不记名表决。 这个表决，才是正式的表决。 像这种公开的表决，原则上并不符合流程，可谁让省委书记在省内就是原则呢。 人家要求两天后开会，其实就是给省委常委一些压力。 只要常委会这边不通过，那就可以举办市级党代会。 这个基本就是过场，毕竟没有人几个人会顶着得罪省委常委决议的风险，去投赞成票。 这套流程，宋濂玩过多次，早已经知道该如何应对。 可没想到，宋金刚这家伙，竟然选择了反对。 5:4:2！ 即便是自己同意了也才6票，连半数都没过。 这还怎么玩啊？ 此时此刻，宋濂是恨死宋金刚了。 他这一票，直接打碎了宋濂的全部计划，让他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现在，他有两个选择。 第一，按照之前的步骤，继续同意。 这样一来，就会得罪李玉清，毕竟李玉清是反对曾鸿升转正的。 更何况，现在即便是自己冒着得罪李玉清的风险同意，票数也不过半啊！ 第二，就是反对。 反对…… 宋濂的眉头不自觉的蹙了起来。 如果有的选，他是真不想反对啊！ 这与他的计划，背道而驰。 李玉清这时一脸笑意的看向了宋濂：“宋濂同志，该你投票了！” 第1078章 李玉清的选择 该我投票了？ 宋濂深吸一口气，脸色变了又变。 他看了一眼常务副省长卢大海，以及统战部部长金海。 这两位，都是他的人，也是他让他们选择同意的。 如果自己选择了反对，那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背叛。 以当前的这种情况，虽然自己可以解释，但这种事情，他不屑于做，也不想去做。 “我，同意！” 宋濂依旧选择了同意。 现在的投票比是：6:4:2！ 想要过半数，就必须眼前这位省委书记同意才行。 可他是周家的人，周家对凤城市市委书记这个位置，可以说是势在必得。 相关的谋划，已经有两年了。 周海便是专门为了应对今天的情况而准备的。 同样的，在知道李玉清的谋划后，他也开始了相关的谋划。 只是那个时候，他的第一想法，是从京都那边选一个自己人过来，而不是直接提拔曾鸿升。 可随着苏家的失势，他看到了提拔曾鸿升的机会。 最为重要的是，提拔了曾鸿升后，他可以通过曾鸿升和程竹建立不错的友谊。 要知道，程竹在京都上层的名声，可不小！ 很多身体不好的领导，都想找程竹看看，只是碍于程竹一月两看的情况，一直排在那些老人后面而已。 若是同时能得到程竹和曾鸿升，那对于他的帮助是巨大的。 可惜了，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宋金刚会临时变阵，直接选择了反对。 看来，曾鸿升入常的事情，是彻底没戏了。 吴家老宅。 吴老爷子看着眉头紧锁的程竹，笑着出声：“宋金刚这个人，是从底层爬上来的。” “这样的人，不管他的级别有多高，权力有多大，人有多聪明，都会有很重的投机成分在。” “也就是说，他这个人会在关键时刻，为了利益，改变自己的立场。” “你昨天是去找了他，他也一直和苏家的关系不错，按道理他是会将票投给曾鸿升。” “可你不要忘了，苏家已经倒了，你也没有足够的利益给到他。” “他是不会在关键的时刻帮你的！” “或者说，以他的眼光和见识，他还看不出你对未来的重要性，他也不会相信你这样的年轻人，会比当年的他，更加的聪明！” “所以，他今天必然会选择：反对！” 程竹眉头紧蹙：“这个您都算到了？” 吴老爷子道：“老夫纵横官场几十年，不仅挖掘出了十几个部级，更是培养出了几名国级。” “吴家之所以能在老夫退休后，还如此鼎盛，就是因为老夫这看人、断事的本事。” “这一点，你应该深有体会！” 程竹点点头：“确实！” 吴老爷子在落子时的魄力，确实不是他能比拟的。 那份果决，那份自信，那种落子无悔的霸气。 值得他用一生去学。 可是…… “老爷子，您那最后一票，到底在谁的手上啊？” 吴老爷子笑吟吟的说道：“老夫既然要让你心服口服，就要让你看到老夫的本事。” “这最后一人，自然是我们西山省的一把手，省委书记李玉清了！” 什么？ 李玉清？ 同一时间，李玉清在看到宋濂投出“赞成”票后，他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宋濂竟然还会选择“同意”！ 你为什么会选择同意呢？ 你知不知道你选择同意，就等于是彻底得罪死我了啊？ 我在外面表现的那么清楚，你是没看见吗？ “宋濂同志，你之前可是选择弃权的？” 这是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可宋濂只是淡淡的一笑，看向了对面宋金刚：“之前金刚同志还是赞成呢！”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们能变？我就不能变吗？ 李玉清听到这话，一脸的无奈，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若是宋濂也选择了“反对”。 那他不光可以拿到吴家给予的承诺，还可以完成周家给的任务。 可因为宋濂的这一票，他的选择就成了要么拿吴家给予承诺，投曾鸿升一票。 要么完成周家的任务，反对曾鸿升转正。 原本他可以拿两份好处，并且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可现在，变成了二选一的单选题。 这种境遇上的落差，让他非常的不爽。 可是，他现在又必须做出选择。 从根上讲，他是想要选择“反对”的！ 第一，他之前就从各个方面，表达了这一观点。 他自己的人，也是这么做的。 第二，他是周家的人，凤城市委书记这个位置，是周家去年就想弄到手的，可惜被苏家抢先了一步。 这是他的基本盘，他不能丢。 可是，吴家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那么多的利益，即便是他这个省委书记，也眼红的很。 有了这份利益，他不光个人可以获得不菲的收益，就连整个西山省也可以完全掌控在手中。 若是操作得当，完全可以借此机会，脱离周家，在京都再建一个李家。 要不然，他一辈子都要仰人鼻息。 选择吴家，就等于选择自立，选择了未来。 选择周家，就是维持基本盘，维持自己现有的一切。 这一刻，李玉清犹豫了。 同时，他也恨宋濂，要不是宋濂的这一票，他根本就不需要如此纠结。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就只能做出自己的选择。 他再次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杜主任给他发的那条信息。 程竹…… 吴老…… 程竹和吴老在一起，曾鸿升到底想要告诉自己什么呢？ 程竹不是他的人吗？ 程竹和吴老在一起，不就是在帮他吗？ 现在，吴老给他的信息，也是这样的情况啊！ 可是，曾鸿升为什么要跑来这里，专程告诉自己呢？ 这一刻，李玉清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去听曾鸿升口中的那个“秘密”了。 也许知道那个秘密后，自己可以更准确的做出判断。 可惜啊！ 这个世界上，没有“也许”。 同意？ 还是反对呢？ 李玉清的手指不断的敲打在桌子上，常委会上的其他12个人也都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他现在的这个决定，不光会对一位副省级城市的市委书记产生影响，更会对未来的常委会产生影响。 “我的决定是……” 第1079章 投资回报 吴家老宅！ 程竹一脸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吴老爷子，在那13个省委常委中。 最不愿意让曾鸿升转正，并且入常的，就是这位省委书记。 而吴老爷子的最后一张票，竟然是这位省委书记投的！ 这……怎么可能啊？ 这就仿佛是，你在前线拼死拼活，结果领导告诉你，对面带头的“敌人”，是你的同志！ 程竹觉得吴老爷子这是在开玩笑，而且还是在开大玩笑。 “老爷子，现在可不是你拿我逗乐的时候！” 吴老爷子笑吟吟的说道：“你为什么觉得老夫是在和你逗乐呢？” “老夫既然决定要帮你，还用了王晶的这张牌，就要确保这件事的成功！” “省长宋濂那边的三张票，加上省纪委书记刘青山的一张票，再加上老夫的三张票，正好过半。” “如果宋金刚不投机的话，那就会有8张票，可宋金刚这个人不保险，远不如我们这位省委书记信守承诺！” 虽然吴老爷子说的言辞凿凿，可程竹依旧无法相信这件事。 “老爷子，玉清书记可是想要让周海上位的！” “是！” “玉清书记是京都周家的女婿，周海是自己人，他……怎么可能听您的？” 吴老爷子笑道：“那我问你，李玉清是上门女婿吗？” “这……我怎么知道！” “那我告诉你，李玉清是上门女婿！” 程竹：“……” “你们省纪委的李玉莲和他是兄妹关系，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差，就是因为李玉清上门的这件事，让整个李家蒙羞。” “李玉清和李玉莲虽然不是亲兄妹，但胜似亲兄妹，因为李玉清是在二叔家里长大的。” “他的父母死的早，他二叔是转业的干部。” “一开始，他二叔凭借着军功，还能在京都维持一家子的生机。” “可是因为某些历史原因，他二叔的职务和级别，不断下降。” “最后，只能依靠自己的老关系，把李玉清弄进了军队。” “那个时候的李玉清，还很稚嫩，想的还是如何将他们李家这小家撑起来。” “可后来他发现，没有关系，即便是获得了军功，也落不到自己的头上，即便是他的班长，也就是现在的省长宋濂，也帮不了他！” “而宋濂他虽然不是上门女婿，可也娶了当时军区某位领导的女儿。” “在看到宋濂依靠这层关系不断进步后，李玉清便也想走这条道。” “可他那时候不是军官，想要走这条道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他便没有和他二叔商量，直接选择了入赘周家。” “入赘周家之后，依靠周家的关系，李玉清平步青云，不仅帮二叔家平反，还让李玉莲也进入了体制。” “可即便如此，李玉清和他二叔家的关系，依旧紧张。” “他二叔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哥，李玉莲也不能理解李玉清的行为！”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玉清的级别不断提高，渐渐的周家也感觉到了李玉清的重要性！” “怕传统的那些规矩束缚不住他，便让他的儿子，改回了他的姓。” “这件事，在我们这个圈子里，不算是秘密！” “而你，刚刚也说了，周海姓周，李玉清姓李。” “帮周家，虽然也是在帮他李玉清自己，可是周家这些年，得到的太多了。” “而他李玉清，得到的太少了。” “他入赘的目的，是为了他二叔，为了李家。” “那现在，他在关键时刻，接受我的帮助，暂时放弃周家的利益，选择李家有什么问题吗？” “你要知道，他的年纪也不小了，干完这一届，下一届若是去了京都高就，那还不错。” “可如果是明升暗降，那这一届，就是他权力最大的几年了。” “错过了这几年，他再想发展自己的李家，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听到这话，程竹苦笑。 看来，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管是什么年代，男人对于建功立业的追求都不会变！ 如果吴老爷子真拿这个来诱惑李玉清，那还真有可能成功。 只是…… “您这么做……值得吗？家里人……同意吗？” 吴老爷子笑道：“值不值得，要看能从你这里，曾鸿升那里，以及刘青山、苏家那里拿到什么样的回报？” “至于家里人？” 吴老爷子笑了：“老夫是一家之主，老夫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老二家的事情，老二自己会处理，至于老大和老三……” “这些东西，即便是留给他们，也只会成为他们的催命符。” “倒不如将那些东西早点舍弃，也好换一些未来对吴家更有用的人！” 说到这，吴老爷子的目光直接锁定在了程竹的身上。 程竹嘴角一撇，无奈的笑了笑：“老爷子，您在我身上花的这些……是不是太多了？” 吴老爷子笑道：“投资这件事，本就有赚有赔，老夫这一生投资的人中，成材率高达30%，老夫相信自己的眼光。” 30%！ 这个成功率高吗？ 也许在普通人的眼中，这连及格线都不到。 没有100%，甚至不配说眼光好。 其实，30%的这个成材率，已经非常高了。 金融市场的回报率、赌石的回报率，都比这个低。 而投资人才，也和这些一样，失败再多都不怕，只要有一个项目回本，那就是成百上千倍的回报。 这便是投资的魅力。 曾鸿升在他刚进入体制的时候，就投资了他。 结果，自己不仅帮曾鸿升保住了市长的位置，更是在他入常的关键时刻，帮他拿到了关键性的几票。 宋濂的三票，吴老的三票，都是他帮忙弄的。 甚至没有程竹在平城的不顾一切的救他，他就没有机会成为凤城市的市委书记，也不可能让刘青山帮他投票。 对于曾鸿升来说，这笔投资是不是大赚特赚？ 程竹现在的表现，就和赌石中开了一半天窗的玉石一样。 吸引了大量投资者的眼光。 而吴老爷子，就是这群投资者中，下手最快，赌注最大的那个。 第1080章 票数过半 程竹看着吴老爷子那半是憔悴，半是笑容的目光，无奈的摇了摇头：“老爷子，不得不说，您的赌性很大，下注也够狠啊！” 吴老爷子淡淡的笑道：“如果你的生命已经快要达到终点，而且家中没有一个合格的继承者的话，你也会这么做的！” “您为什么一直说，吴家没有合格的继承者？不管是天懋省长，还是雪薇小姐，都很不错啊！” 吴老爷子淡淡的笑道：“如果雪薇是个男孩，那没问有问题，我会尽全力帮她，如果你站在她的对立面，我会毫不犹豫的将你除掉。” “可惜啊，她是个女孩。” “正因为她是个女孩，老二的想法，才会和我们不一样！” 程竹好奇的问道：“天懋省长……是真的想分家？” “不！他不想！” 吴老爷子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 这一刻，程竹似乎意识到了吴家分歧的来源。 吴老爷子年纪大，他认为吴家现在的一切，特别是他创造的这一切，应该由吴家的男丁掌握。 比如吴天魁的儿子吴俊，吴天祥的儿子等。 而二代中最为出色的吴天懋，如果是儿子，吴家将不会有什么内部纠纷。 可吴天懋生的是个女儿，还是吴家第三代中最为出色的后代。 吴天懋不想分家，他不仅想要拿到自己创造的那部分资源，还想要拿到吴老爷子用一辈子创造下的人脉和财富。 他想要领导整个吴家，让老大吴天魁和老三吴天祥为他服务，将来吴俊等第三代也为他的女儿服务。 作为一个独生女的父亲，吴天懋有这样的思想并不奇怪。 他认为有付出，就要有回报。 吴老爷子走后，吴天懋一定会接管吴家，继承吴家大部分的资源。 而这部分资源，也大多会落到吴雪薇的身上。 吴老爷子是不愿意将吴雪薇绑在吴家的，他认为吴雪薇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属于她自己的世界。 到了那个时候，吴雪薇真能将属于吴家的和吴天懋的分开吗？ 不可能的！ 所以，到了那个时候，吴家现在所拥有的大部分资源，肯定会落到吴雪薇和吴雪薇的婆家那边。 快则3到5年，慢则10年左右。 这种情况就会发生。 真到了那个时候，吴俊这样的第三代，将如何自处？ 吴老爷子心疼的是自己的孙子，是属于吴家的一切。 这是新老两代人思想观念上的碰撞。 双方都没有对错，但双方都觉得对方是错的。 而现在，吴老爷子在知道生命马上就要耗尽的时刻，想到的破局办法，就是让程竹与吴雪薇结合，或者程竹来替老大和老三家出谋划策。 程竹与吴雪薇结合后，以程竹的性格，和身后的资源，大部分的精力会放在吴家身上。 吴老爷子也相信程竹的人品不会亏待他的孙子。 若是这个方案不行，就由程竹来和吴天懋对垒，才能尽量保全吴家的财产。 换作平时，程竹肯定不会担下这个责任，毕竟，吴雪薇刚刚帮了自己。 而吴天懋是龙国最年轻的省长，将来能走到哪个级别，谁也不清楚。 与这样的一对父女对抗…… 现在程竹反倒是觉得吴老爷子付出的代价，有点小了。 程竹看着吴老爷子，无奈的说道：“您现在就将这些告诉我，不怕我变卦？”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以你的聪慧，即便是我不说，你也会在短时间内知道事情的真相。到时候，你会觉得老夫不够坦诚，并以此为由，拒绝履行自己的承诺！” 程竹苦笑：“这你都想到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想的不远一点，不行啊！” 程竹点点头：“怪不得您非要让我去追吴雪薇，原来是怕我还没成长起来，就被天懋省长给干掉啊！” “如果我告诉你，他现在已经在给你挖坑，你会怎么想？” 我能怎么想，我坐着想呗！ 人家是正部级的大领导，而且政治手段和政治资源还那么多。 我现在只是个小小的副处级，我不坐着想，我难道还躺着想啊！ 嗯……躺着倒也不是不可以。 “老爷子，您这话若是让别人听了去，还以为我是您的私生子呢！” “私生子是不可能了，干儿子或者干孙子也是可以的！” 程竹笑着摇了摇头：“您还真是来者不拒啊！” 吴老爷子笑了笑，手机突然动了一下，他拿起手机，淡淡的说道：“曾鸿升的转正投票，过了半数，可以开始走流程了。” “玉清书记真给鸿升书记投票了？” 虽然吴老爷子说的斩钉截铁，可不到最后一刻，程竹还是不敢相信李玉清竟然真的会选择“同意”！ “老爷子，您……究竟付出了什么啊？” 吴老爷子笑了笑：“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接受不了，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听到这话，程竹对吴老爷子的敬佩，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要知道，他和吴家之间有过很多的不愉快，自己还曾将吴昊送了进去，将吴俊打了一顿。 甚至在省公安厅掌掴了对方的儿子，给对方制造了很多的麻烦。 在这种情况下，吴老爷子依旧没有被“仇恨”蒙蔽双眼，选择了押注自己。 虽然这其中有他自己快要离开的成分在。 可这种放下仇恨，只为利益的举动，还是让他明白了老一辈政治家的格局。 至于吴老爷子付出的代价…… 结合吴家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情，以及赵婧曾经的过往。 可以断定，那些内容若是让自己知道，自己心中吴家的感激，一定会降到最低。 甚至，有可能直接翻脸。 吴老爷子，还是了解自己的。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个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爷爷，程竹，原来你们在这里啊！害得我好找。” 两人回头，只见吴雪薇正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并顺便甩了甩自己那头乌黑明亮的长发，在阳光的照射下，她的身形微微发光，宛如一位从日光中走出的女神。 这一刻程竹的脑海中，只有一句诗：日光斜照集灵台，红树花迎晓露开。 这一刻，程竹仿佛看到了千年前的杨贵妃。 而他，就是那不可一世的唐明皇。 第1081章 我和你说个秘密 吴老爷子看了一眼程竹，又看了一眼吴雪薇，笑吟吟的说道：“怎么样？心动了吧！” 听到这话，程竹轻轻一笑：“有点！” “只是有点？” 吴老爷子的脸上，写满了自信：“我这个孙女，从小我就专门请着人教体态，教仪表。” “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会展现出女性的魅力和温柔！” “就连她的身材比例，也是根据现代医学精心设计过的。” “别说你这样的年轻人，就是那些见惯了美女的中年人，也很难挡住她的魅力！” 程竹笑道：“您专门让她去学的？” “对！” “为什么？” “既然有这个条件，为什么不将她的魅力发挥到极致。有钱人之所以有钱，就是因为他们会将自身的优势发挥到极致。我的孙女天生就美，为什么不能美到极致呢！” 这一刻，程竹被吴老爷子的理念彻底的折服了。 人，不可能十全十美。 但可以将了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吴雪薇长的漂亮，他便将吴雪薇的仪态、仪表，以及身材，都打造到极致。 吴天魁的性格，适合当老大，他便让其管理了吴家的灰产。 吴天祥能力一般，便让其娶了一个能干的女人来帮他。 至于吴天懋，他在政坛上有天赋，便用吴家的人脉，将其打造成龙国最年轻的省长。 而自己…… 既然看到了自己身上的优点，那就狂砸资源和好处，让自己即便是知道对方在利用自己，也心甘情愿。 怪不得西山省出了那么多的部级和国级，可真正能在西山省扎根，且不断壮大的，就一个吴家。 吴老爷子的眼光和能力，确实值得他学习。 这样的人若是不成功，天理难容啊！ “程竹，爷爷，你们在聊什么呢？” 吴雪薇一到，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就落在了程竹身上，丝毫没有分自己爷爷一点一滴的打算。 吴老爷子无奈的笑骂道：“臭丫头，爷爷的名字怎么在这臭小子之后啊？难道在你心中，爷爷还不如这个臭小子？” “爷爷……” 吴雪薇立即抱住了吴老爷子，开始了撒娇！ 吴老爷子则是笑着说道：“好了，好了，爷爷没生气，但你再摇下去，爷爷的身子骨可就要散架了！” “可不行，爷爷要一直陪着雪薇，雪薇最喜欢爷爷了，爷爷不能散架！” 这一刻，吴雪薇的说话和动作，就像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将自己的可爱、俏皮和灵动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培训过的，和没有培训过的，确实是不一样啊！ 吴老爷子被摇了一阵，立即开始了祸水东引：“雪薇啊，刚刚我和程竹正在聊你和他的事情。” “我？” 吴雪薇脸色羞红，偷偷的看了一眼程竹，然后摆出了一副伤感无奈的模样。 “爷爷，你一定很失望吧！” “人家程大书记的心中，可是一直藏着那位京都第一美人曼卿小姐。” “人家看不上你孙女这胭脂俗粉啊！” 果然，这怨气对着正主发，才最有效果。 让别人转述的，都弱爆了。 吴老爷子也趁机说道：“是啊！他说他这辈子就没追过女人，都是女人在追他！” “你说，爷爷能让我的宝贝孙女去受苦吗？” “那肯定不行的！” “所以，爷爷果断拒绝了他。” “今后，咱要越来越美，让他在后悔中不断内疚！” 吴雪薇狠狠的点点头：“爷爷，你做的真是太棒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罢，她狠狠的瞪了一眼程竹：“哼，一个30岁的臭男人，竟然想让我去追，做梦呢？” 她一边说，还一边冲着程竹眨眼睛，意思是：自己说的这可是假话，你不要当真哦！ 一时间，程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对爷孙的关系，还真是让自己开了眼界。 你说吴老爷子喜欢这个孙女吧，他又在处处提防着她。 可你要是吴老爷子不喜欢她吧，那溢出屏幕的爱，是肉眼可见。 只能说，这就是老一辈人对后代的爱。 他们爱的克制，也爱的坦荡。 “爷爷，家里的早饭做好了，我们去吃吧！” “好！” “程竹，你来推着爷爷！” “嗯！” 程竹刚站到吴老爷子身后，吴雪薇的小手就伸到了他的腰间。 那眼神仿佛是在说：让我追是吧？可以啊，看你肉够不够厚！ 程竹哭笑不得，但也直接抬脚直接踩在了现代杨贵妃的脚上。 “啊……” 现代杨贵妃叫了一声，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怒色。 “雪薇，怎么了？” “没什么！” 吴雪薇立即笑吟吟的将这两人之间的趣事揭过，然后对着程竹举起了自己的小拳头。 程竹并未在意，只是推着吴老爷子向前走去。 对于他来说，吴雪薇漂亮归漂亮，但她属于带刺的玫瑰。 稍有不慎，就会让自己满盘皆输。 现在，苏曼卿的麻烦已经解除，曾鸿升也有机会入常。 只剩下苏家的麻烦没有解决。 只要苏家给他机会，让他去解决这些麻烦，那自己的人生轨道就会重新步入正轨。 与吴雪薇的这段，就是个愉快的插曲。 至于吴家…… 程竹确实很感激，也会履行与吴老爷子的承诺，可具体要如何操作，该以什么样的方式还掉这个人情，就要看今后的事态如何发展了。 现在最为重要的，是离开吴家老宅，然后去市委大厦去见曾鸿升，或者是去见黄老。 现在，自己押注最多的便是曾鸿升、刘青山和黄老。 这几个人中，前两位在自己还很弱的时候就在自己身上押注。 而黄老在自己身上下押的注，可不比吴老爷子少。 如何平衡这几者的关系，还是一件麻烦事。 但现在，总体的情况，对自己还是好的！ 至于今后的麻烦事，今后再解决。 吴家…… 那可是吴天懋啊…… 现在对方就是中原省正部级的省长，看看对方的女儿，就知道对方是个多聪明的老狐狸。 和这样的人斗…… 程竹是嫌自己仕途太稳当了吗？ 哎！ 这样的人，能不为敌，还是不要为敌的好。 真要对峙…… 也不能明着来，最起码中间要有个缓冲区。 这一刻，程竹将目光落在了吴雪薇的身上。 后者狠狠的瞪了程竹一眼，并悄声说道：“待会吃完饭，你在外面等我，我和你说个秘密！” 第1082章 惊愕的苏城 秘密？ 什么秘密？ 妹子，咱俩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说秘密的程度了吗？ 这不科学吧！ 程竹心中哀叹一声，这女人缘好，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啊！ 与此同时，京都，苏家。 苏城一家也正在吃早饭，苏老爷子虽然在京都活了大半辈子，但依旧吃不惯京都豆汁。 他喜欢吃，依旧是西山的豆浆和油条。 只可惜，他现在的牙口，已经咬不动那刚炸出来，热气腾腾，又冒着香气的油条了。 他想吃，只能是在豆浆里泡好了，才能带着豆浆喝下去。 “老二！” 苏老爷子在吃完早饭后，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爸，什么事？” “这次三花回去，我想和她一起走。” “一起走？您这是……” 苏老爷子淡淡的说道：“我已经有近10年没回去了，现在老家是什么样子，我也快忘了。” “以前老是觉得时间还多，我的身体也还硬朗，等你们都有空了，我再回去也不迟。” “可昨天之后，我发现我已经老了，身体也没有以前那么听使唤了！” “我想趁着这些年，我还能走，还不需要你们多操心，跟三花一起回去。” “看看老家的山，看看老家的井，看看那个小山村里，还有没有我认识的人！” 苏城一听，瞬间就不乐意了：“爸，老家已经没几个您这么大的人了。” “而且那里比较偏，车要开进去，还要两个小时。” “那山路颠簸的，您会受不了的！” 苏老爷子道：“什么叫受不了？那山路，我从小就走，以前没路的时候，我早上4点起，去镇上上学，要走3个小时的了路！” “那个时候，我才7岁。” “我一个人用抓满了萤火虫的布袋子照明，我都没怕过。” “现在有车、有人，我反倒怕回家了？” “苏城，你是不是嫌我给你惹麻烦了？” “我告诉你，我不用你陪着，我有三花陪着就可以了！” “我有孙女，我不需要你！” 苏城瞬间就尴尬了：“爸，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哼！那你说，你什么时候能带我去？” “我……” 苏城本来想要说从中原省回来就带老爸去，可转念一想，从中原省回来之后，还有一堆的麻烦事等着他呢。 想要带老爸回西山…… 至少也要明年…… 明年…… “你看，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带我去，等你真正有时间了，你爸我也就老的走不动道了！” “爸……” 苏城叹息一声：“您是不是忘了，三花还有事啊！” “哼！三花是有事，可你不让三花回西山，你答应周云逸的事情能搞定了？” 听到这话，苏城低下了头。 苏曼卿听到这番话，立即问道：“爷爷，你们在说什么呢？” 苏老爷子笑道：“在说你家那个程竹的事情！” 苏曼卿一脸含笑的低下了头，有些好奇的问道：“关于程竹的什么事啊？” 苏老爷子看了自家的儿子一眼，淡淡的说道：“既然是你爸答应的，就让你爸来说吧！” “爸，什么事啊？” 苏城吸了一口烟，眼神坚定的说道：“昨夜，周云逸来找我，答应可以说服李玉清，让程竹陪我去中原省查案。” “可代价是……” “让程竹一次性治好周红斌的病！” 苏曼卿一听这话，瞬间就站了起来。 苏城还以为自己的女儿要发火，可站起来的苏曼卿渐渐坐了回去。 脸上的愤怒，也逐渐消失。 “程竹……” “中原省……” “他确定能搞定？” 苏曼卿口中的“他”，指的便是周云逸。 “能！” 苏城斩钉截铁的说道：“李玉清早年是周家的上门女婿，他能有现在的一切，靠的就是周家的扶持。” “这点忙，他还是会帮的！” “再者，李玉清一个省委书记卡这件事干什么！” 苏曼卿点点头：“若是这样，我会说服程竹的。” 苏城看着女儿那坚定的模样，一脸的欣慰：“孩子，你终于长大了啊！” 苏曼卿则是看向了自己的爷爷：“爷爷，你放心，这次我不仅会带着你回老家，也会让程竹陪我们一起回老家。” 苏老爷子笑吟吟的点头：“这才是我苏家的孩子，聪明！” 苏老爷子从一开始，想的便是让苏曼卿带着程竹和自己回一趟老家。 中间，有自己在，苏曼卿和程竹的交流也会顺当一些。 而且，他也想亲自验一验这位准孙女婿的能力和情商。 就在众人确定下回西山的方案后，苏城的电话响了起来。 “你说什么？曾鸿升转正的提案，在常委会上过半数了？” 这一刻，苏城懵了！ 在被苏家放弃后，曾鸿升既然有能力将票数推过半…… 这…… 怎么可能啊！ 如果曾鸿升有这个能力，他早就是苏家的乘龙快婿了。 “这是谁帮的忙？” “程竹？程竹前天和昨天一直在帮曾鸿升跑关系？” 竟然是程竹…… 程竹来那么迟，并不是不重视自己的女儿，而是他一直在为曾鸿升跑关系。 最为关键的是，他竟然还跑赢了。 过半数了啊！ 过了半数，就可以将相关的材料提报到京都。 到了京都，自己就可以托关系帮忙。 若是曾鸿升真的成了40岁的省委常委，这份资历，不比吴天懋那最年轻的省长强？ 虽然说，曾鸿升的能力一般，可资历高啊！ 只要有了这份资料，那今后谁还敢小看苏家？ 苏老爷子、王婉和苏曼卿也都是一脸的惊愕，他们是真没想到程竹仅仅用了两天的时间，就能让一个失去希望的曾鸿升，票数成功过半！ 这份能力……太强了。 “常委会里，都是谁给曾鸿升投票的？” “王晶……凌常平……卢大海……金海……刘青山……宋濂……” 说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苏城的脸就惊呆了。 因为他的听到了一个让他这辈子都不敢相信的名字。 “李玉清？” “你说最后一个投票的人……是省委书记李玉清？” “你没打听错吧？” “怎么可能是李玉清呢？” 第1083章 电话是吴雪薇接的？ 当李玉清的名字出现在苏家中的时候，不光是苏城不信，其余的人也都不信。 李玉清怎么可能在如此关键的票上，选择帮助曾鸿升呢？ 两人又没有什么交集，更何况，现在是周家对付苏家的关键时刻，李玉清怎么可能会去帮曾鸿升呢？ 难道说，曾鸿升投靠了周家？ 这不可能啊！ 周家已经派了周海过去，周海就是为了接替曾鸿升而存在的。 如果曾鸿升转正，那周海怎么办？ 这不是搞笑的吗？ “你确定是李玉清，而且，因为这件事，李玉清已经在和周家开视频会议了？” “好！我知道了！” 苏城将电话挂断，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苏老爷子：“爸，你觉得程竹……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有多大的本事，你不应该问我，而是应该去问程竹，或者，去问问曾鸿升！” 这一刻，苏城对程竹的印象，又有了新的变化。 他以为自己对程竹的评价已经够高了，可他没想到程竹能做到的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那可是省委常委啊…… 他竟然能影响到7位常委，其中一个还是根本不可能搞定的省委书记。 苏城现在，甚至都想不到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让李玉清答应给曾鸿升投票。 可程竹不仅做到了，而且还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到了。 他还能做什么？ 他的潜力，还有多大？ “爸，我觉得我们对程竹的评价，还要再提升一些了！” “何止是要提升啊！你自己好好想想，即便没有晓军这档子事，你能确保曾鸿升转正吗？” 苏城闻言，尴尬的笑了笑，很想说能。 可现实的情况是：不能！ 先不说，宋濂的那三票，就是王晶、凌常平这两票他都很难搞定。 至于宋金刚…… 以前，他还觉得自己和宋金刚的关系不错，宋金刚会在关键时刻帮自己一把！ 可现在的情况是…… 包括宋金刚本人在内，凤城帮在常委会上的三人，没有一个是帮他的。 现在宋金刚能落井下石，那即便是自己全盛状态，也不敢保证这人能帮忙啊！ 哎！ 知人知面不知心！ “爸！这件事，我还是有些把握的！” 苏城当着自己女儿的面，怎么可能承认自己不如自己的准女婿呢。 苏老爷子淡淡的笑道：“你有这个信心就好！” “三花，你去给程竹打个电话，问问具体的情况！” “好！” 苏曼卿离开后，苏老爷子再次看向自己的儿子：“你有多大的本事，我还不知道，你就是因为没有把握让曾鸿升入常，你才彻底放弃西山的。” 苏城：“……” 王婉听到这些，主动选择了离开。 苏城见老婆走后，也是放下了所有的包袱：“爸，您就是知道情况，也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啊！” “我就是给你留的面子太多了，才会让你这么些年原地踏步！” “……” 苏老爷子道：“程竹的潜力，还在我们想象之上，而西山的黄老、吴家，都比我们更加的了解他！” “而你，只是将其当作一个为自己增添政治砝码的医生。” “而你帮忙的选择……” “简直是烂到家了，这半年来，程竹帮你看了十几个人，结果苏家出事，没有一个能帮上忙的！” “以后，这种帮不上忙的人，即便是他病死了，也不要去看，明白吗？” 被苏老爷子呵斥后，苏城低下了自己的头。 这次出事后，他也察觉到了自己的问题。 以前，真的是太乱来了。 “这次去中原省，你是组长，但程竹去了以后，你要听程竹的！” “什么？我要听他的？” “你能在两天之内，帮曾鸿升转正吗？” “……” “你能同时搞定吴家、宋濂、黄老这些人吗？” “……” “从你昨晚说的那些来看，吴天懋对付我们苏家，有很大的可能性，就是因为程竹！” 苏城点点头，这一点他也想到了。 只是他不敢确认而已。 “真没想到，我们苏家在政坛上经营了这么多年，竟然还不如一个30岁的年轻人！” “是你不如，不要带上我！” 苏老爷子还是很骄傲的，对儿子这种将自己带上一起损的行为，非常的不满！ “是是是，我说错了！” 苏城一脸的无奈，脸上全是满满的求生欲。 “这次，我和三花去西山，会帮你和曾鸿升、刘青山他们解释清楚的！” 苏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然后低下了头：“他们……还会原谅我吗？” “难！” 苏老爷子给出了结论：“但是，如果程竹站在我们这边，表面上的关系，还是能维持的！” 苏城苦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需要自己的女婿，帮自己去拉关系。 这种日子，太TM难熬了。 “真没想到，这个程竹竟然这么的重要。” “你没想到的事情多了，你就是太高看自己的能力了，你要是虚心一些，年轻时受点挫折，也许不是现在的模样！” “……” 苏城点点头：“爸，您说程竹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让李玉清支持曾鸿升的？” 苏老爷子摇了摇头：“不可能是程竹！” “不是程竹？” “对！” 苏老爷子解释道：“李玉清是个很务实的人，他在周家待了近30年了，他的所有利益都与周家绑定。” “周家今年分到的蛋糕里，就有凤城市的市委书记。” “李玉清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让曾鸿升转正。” “可现在，李玉清投票了，那就说明有人付出的代价，比周家对他的信任还要大！” “而在西山，能出动这么大代价的，只有两个人。” “黄老和老吴！” “从昨晚的行动来看，是老吴出手了。” “黄老现在并没有那么大资源可以让李玉清放弃周家。” 苏城听到这些，喃喃自语道：“吴家……又是吴家……这个吴家不会是要和我们苏家抢女婿吧？” 就在这时，苏曼卿一脸焦急的走了回来。 “爸，刚刚程竹的电话，是……吴雪薇接的。” 第1084章 苏曼卿和苏家后悔了 吴雪薇接的？ 听到这个消息后，不管是苏老爷子，还是苏城，都感觉到了压力！ 难道说，程竹和吴雪薇已经搞在一起了？ 这么快的吗？ 苏城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最近的几个计划，都和程竹有关。 如果程竹真的跟别人搞在了一起，特别是吴家的人搞在一起。 那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个大麻烦。 不，已经不是麻烦那么简单了。 苏城是否能在中原省找到破局的关键，就在程竹。 而且他们想要针对的目标，还是吴雪薇的父亲吴天懋。 这下，苏城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和程竹提这件事了。 “爸，程竹和吴雪薇是不是在一起了？要不然他的电话，怎么会在吴雪薇的手里！” “我……” “我……” “不行，我现在就要去西山省，我现在就要去找他！” “我……” 苏老爷子见到孙女这着急的模样，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 任谁心疼了一辈子的孙女被别人这么怠慢，也会感到不爽的。 可这个时候，不是着急的时候，是要冷静的时候。 越是着急，就越需要想清楚来龙去脉和应对的办法。 “三花，电话接通后，你们聊了几句？” “不到三句话！” “只有三句话？” 苏曼卿察觉到了爷爷语气中的不满和无奈，立即问道：“爷爷，我是不是说的多了？” 苏老爷子点点头：“你在听到吴雪薇的话后，其实不管怎么做，情绪上都落了下风。” “想要翻盘，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无所谓的态度。” “下次你遇到这样的事情，直接告诉她，程竹和她忙完之后，给你回个电话！” “记住，你的态度、语气，以及词语，都要表现出一个当家大妇的态度！” 听到这话，苏曼卿点点头，她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确实不适合。 但她毕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她其实也不想这样的。 苏老爷子继续说道： “在古代，那些有权有势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哪个没有沾花惹草。” “他们娶的那些妻子若都成了妒妇，家里会变的鸡犬不宁。” “旁人和舆论不会说那些男人的错，而会将责任归结到女人的身上。” “认为是女人影响了男人，影响了男人的事业和财运。” “时代虽然进步了，但人的本性并没有进步。” “女人依旧喜欢那些有权有势的男人，而男人也喜欢到处留情。” “这个时候，你就必须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苏老爷子问到这，眼神死死的盯着苏曼卿：“说，你想要什么？” 苏曼卿低下头，她知道爷爷的意思，自己也知道现在该怎么说，可她还是不自觉的说出了心里话：“我……我……我想要程竹只爱我一个人！” “那爷爷告诉你，永远不可能！” 苏老爷子的话，如一把巨锤，将苏曼卿心中的爱情彻底砸了个粉碎。 “对于男人来说，家，永远只有一个！” “家里的女人，也永远只有一个。” “他的心在那，家就在那。” “程竹的潜力肉眼可见，现在不光是我们苏家，西山的吴家，西山帮的黄老，以及周家，甚至其他的政治势力也都想将程竹纳入他们的阵营。” “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依旧是联姻。” “他以前或许只会爱你一个人，可今后被众多势力追捧的他，一定会见到形形色色的女人，以及比你更年轻、更漂亮、更有味道的女人！” “这些女人，可能会在他的生命中存在很长时间，但也有可能很短的时间。” “而你需要做的，就是让他将大部分的精力，以及大部分的爱，都留在你所在的这个家里。” “现在，是你做取舍的时候了。” “你是要一个强大的男人，一个可以为你带来无尽的荣誉和财富，带你成长的男人。” “还是一个能力一般，将你当作唯一的男人？” “前者，也许会花心，但聪明的他，肯定知道什么是重要的，什么不是重要的。” “而后者……” 苏老爷子笑道：“他的爱，也不可能只放在你一个人的身上。” 苏曼卿听到这番话，整个人都伤感了起来：“爷爷，我知道您说的这些，我也这么安慰过我自己。” “其他的那些女人，我可以不在乎，我有信心战胜她们，将程竹的心栓在我这里。” “但吴雪薇……” 苏曼卿其实不是不懂这些道理，她是害怕程竹的心会从她这里，转移到别的女人身上。 那个吴雪薇，不管是从哪个方面讲，都是她最强的竞争对手。 如果自己不能处理好这件事，在与吴雪薇的竞争中获得胜利，那自己和程竹…… 就估计真的要完了。 “你害怕自己输了？” 苏老爷子的话，让一直陷入纠结的苏城也反应了过来。 “爸，三花不会输的，从小到大，她都是最优秀的那个一个。”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一定会是！” “程竹那孩子，我还是了解一些的，他……不会做那种忘恩负义的事情！” 苏老爷子一脸失望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你长这么大了，难道连人的品行和感情都分不清吗？” “程竹的品行不错，这一点我也能看得出来。” “可爱情和品行无关，那是男人在看到猎物后，产生的身体激素。” “那是情绪控制大脑的直接反应。” “很多男人出轨，不是因为家里的老婆比外面的丑，仅仅只是因为自己的身体，被体内的激素控制了。” “这个激素叫什么来着？” 苏曼卿道：“荷尔蒙和多巴胺！” “对，就是这玩意！” 苏老爷子道：“新鲜感和刺激感，可比责任来的更加爽快，而且你不要忘了，你已经让三花和小芸同志那孩子分手了！” 听到“分手”二字，苏城和苏曼卿的脸色集体色变。 是啊！ 自己这边已经单方面的和程竹提出了分手。 程竹昨晚虽然来抢亲，可并没有带走苏曼卿。 两人现在的状态…… 并不是男女朋友啊！ 第1085章 苏老爷子的教育 苏曼卿听到爷爷的这番话，心里就更急了，她的目光落在了父亲的身上。 “爸，我该……怎么办？” 苏城蹙眉，看向了自己的老爹：“爸，就和您之前说的那样，您和三花……回一趟家吧！顺便，让程竹作陪！” 想要打断这种处于新鲜感、热恋期的男人，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让他们分开。 强行分开虽然有可能让两人因为思念，而将这种思念认为爱情。 但不可否认，这种方式永远是最有效、最直观的。 因为其他的办法，无论你怎么做，都不可能将一个男人的身体收回来的。 而且，现在苏家能用的人太少了。 西山那边，本来有刘青山、曾鸿升两人可以用。 可因为之前的一系列操作，刘青山和曾鸿升不恨死他们苏家，已经算是好的了。 再让他们帮忙…… 可能性不是没有，但必须有重量级的人物压场，要不然事情根本无法解决。 而苏家，最好的人选，就是苏老爷子。 没想到啊！ 他老爸都退休这么久了，竟然还是苏家最靠谱的男人！ 这话怎么说呢…… 就怪寒颤的！ 苏老爷子瞥了自己儿子一眼，缓缓的点头：“三花，现在你去找你妈，帮我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吃过午……不，收拾好东西就出发！” “这么急？” 苏曼卿虽然也着急，但既然爷爷也要走，这速度就有点快了。 谁知苏老爷子一脸宠溺的说道：“爷爷是过来人，知道男人什么时候最容易发情，现在程竹即便对吴雪薇有什么想法，也只是萌芽状态。” “只要及时将其遏制住，就能保证他对你爱意不减。” “关键是你要舍得投入，也要给他足够的情绪价值，让他知道你的好！” 苏曼卿点点头：“爷爷，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办！” “嗯！” 苏城见状，立即说道：“三花，你可以提前和程竹联系，但是中原省的事情，你一定要确保他和你的关系后，再说出来！” “好！” 苏曼卿郑重的点点头，然后离开了屋子。 苏城则是和苏老爷子又重新坐回到了的桌子旁。 苏老爷子看了一眼神色忧愁的儿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别担心了，这次我去，一定会让程竹答应我们的要求。” “爸……辛苦你了！” “有什么辛苦的，既然当了父母，就要承担起这份责任。我虽然老了，但我既然还活着，就是你爸，你就是我的儿子。父亲帮儿子，天经地义！” 苏城惭愧的低下了头：“爸，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我搞砸了一切，不仅让苏家陷入了危机，还让三花失去了自己的男朋友，也让小芸……” “如果让你再选一次，你会怎么选？” “我……” “别说假话，说实话！”苏老爷子的话，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慑。 苏城在细想之后，缓缓的说道：“我……估计会做出和之前一样的选择！” “是啊！你既然会做出一样的选择，那就说明你做的没有错，你自责什么？” “可是，苏家现在……” 苏老爷子笑道：“早在50年前，我踏入京都这片土地的时候，我就知道这里和老家不一样！” “老家的人淳朴，没那么多歪门邪道，但这里不一样！” “这片土地在之前几百年间，一直都是龙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生活在这里的人，天生就比外地人多了一个下巴！” “而在这里待久了，也会渐渐沾染上这里的气息。” “你从小生活在这里，自然而然会被他们同化。” “你会认为自己天生就比外地人聪明，天生就应该领导他们，他们中那些最聪明、最能干、最漂亮的人就应该为你们服务。” “他们若是不听话，用权力压制就可以了！” “在你们的眼中，权力就是一切，一切都应该在你们设计的框架下进行的！” “任何人都不应该脱离这个框架，对吗？” 苏城抬起头，有些惭愧的说道：“爸，我错了！” “我在问你，你是这么想的吗？” 苏城低头沉默，半晌之后，缓缓的点了点头：“是！” 苏老爷子道：“你既然有了这样的想法，就说明你不够成熟，你在面对吴天懋时，失败就成了必然！” “可是……我并没有小瞧他啊！” “是吗？那你为什么在去的时候，没有叫上程竹呢？” 苏城：“……” “你是不知道他会查案吗？” “……” “你是不知道那个时候叫他，他随叫随到吗？” “……” “你宁可让三花放弃他，让小芸放弃曾鸿升，放弃西山也不愿意让程竹来帮忙，不就是因为你从心底觉得程竹这样外地农村的，不配当你的女婿，但可以利用他的才智吗？” 苏城这时的头，已经很低了，他的脸上全是无奈和无助。 “爸，我知道错了！” “不，你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错了，你是知道自己失败了，快要失去现有的一切了，你急了！” 苏城再次低头，他已经不敢去看自己父亲的眼睛。 “你知道吗？在你成年之后，我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你们这一代被富养长大的孩子，在精神层面的坚韧程度，比起我们这一代人来说，差的太远了。” “我们这一代人，最被敌人打败后，想的是怎么报复回去，怎么让敌人比我们更惨。” “而你们这一代人，想的却是如何在失败中将损失降到最低。” “如果你在中原省调查失败之后想办法解决问题，而不是回来想办法将问题遮掩过去，我们苏家会面临这样的麻烦吗？” 苏城听到这话，直接就急了：“爸，我知道您说的都对，可从我查到的信息来看，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晓军！” “我如果不回来替他走关系，他就真要进去了！” 苏老爷子道：“那为什么周云逸会告诉你，吴天懋是让他们毁了三花？” 第1086章 狡辩 听到这话，苏城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这是个针对苏家，针对晓军的局。 可是，他找不到答案啊！ 他…… 真的尽力了。 苏老爷子看到儿子那颓废、无奈的表情后，淡淡的说道：“老二啊！你这辈子的经历，太顺了！” “顺到我都羡慕的程度。” “不管是你上学时期，轻易成为了学生中的领袖，还是进入职场后，很快成为了领导层，都让你缺乏了基层的历练。” “你的经历，让你的人生如空中楼阁，缺乏根基。” “根基不稳的麻烦，就是遇到真正致命的问题时，你无法想到权力以外的办法！” 苏城闻言，缓缓的点头：“爸，我也知道我的问题，可是……” “你是想说，年纪大了，改不了了？” 苏城点点头。 苏老爷子道：“爸不想和你说，朝闻道，夕死可矣这种废话。” “爸只想告诉你，你的人生还没结束，你的仕途还没有开始走下坡路。” “如果这次你操作的好，反败为胜，就可以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这一次，国家是要对我们这些人动手，可具体要动谁……” “现在却并没有真正规划出来！” “只要我们将他们当作贡品献上去，我们就是安全的！” 苏城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了一丝错愕：“爸，您的意思是，我们还有机会？”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听到这话，苏城立即意识到了那个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年轻人。 “您是说……程竹？” 苏老爷子郑重的点点头。 与此同时，周云逸和李玉清正在家族会议里一起挨骂。 骂他们的人，一个是周家的老太公，周老爷子。 另一个是第二代的家族话事人周云峰。 刚刚，周老爷子已经骂过一遍了，他和李玉清被骂的那叫一个惨啊！ 现在，周云峰开始说话了，言语比老爷子好一些，但也有限。 “玉清，老三，我问你们一句，你们是不是想要自立门户？” 周云逸直接摇头：“大哥，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您别误会了！” 李玉清也点点头：“大哥，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周家给的，我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情？” “既然你们都没有离开周家的想法，那我就想要问问你们了。” “为什么你们做的决定，与周家的利益不一致？为什么你们敢做这样的决定，是不是觉得周家的利益在你们心中已经不重要了？” 李玉清淡淡的说道：“大哥，昨晚，您也说了要将凤城市市长的位置送出去吗？我……是支持您的！” 这一句话，可以说是直接将了周云峰一军。 周云峰则是淡淡一笑，压根就没信李玉清的鬼话：“这么说，你还是为了我着想了？” “是！” “你觉得这话，我能信多少？你做这件事的时候，和我商量过吗？你和爸商量过吗？这件事，你是直接自己决定的，你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你自己而已。” 李玉清道：“大哥，今天在常委会上，我是可以拒绝，可我在知道吴老爷子和程竹在一起后，我只能选择同意！” “为什么？” 这话，不是周云峰问的，而是周老爷子问的。 李玉清道：“爸，昨天黄老已经接触了曾鸿升，两人肯定达成了合作，今后曾鸿升就是黄老的人了。” “而程竹就是给两者牵线搭桥的人！” “现在，我们和吴家的合作是整个家族的重心。”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的情况来看，程竹和吴家的关系已经非常好了。” “特别是吴家和吴雪薇的关系，两人昨夜是一起回吴家的，并且两人一起在车上过了一夜！” 听到这话，周云峰和周云逸的脸上都闪过了一丝惊愕和质疑。 这便是李玉清的目的。 两人是在车上过了一夜，可那是在监控下过的。 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 可他们毕竟是孤男寡女，人又都在车上。 男人在看到这些因素的时候，首先想到的便是X，其次才是正常的睡觉！ 可李玉清并没有说这些，就是为了引导他们误解两人的关系。 李玉清见众人不说话，继续说道：“吴家和黄老之间是深度合作关系。” “这些年，吴天懋快速崛起，吴家势力大涨，才让两者产生了嫌隙。” “现在，吴家与我周家合作，而程竹既然有能力让曾鸿升进入黄老的视线，并且影响黄老的决策。” “那程竹影响吴老爷子与黄老再次合作，也是很有可能的。” “一旦曾鸿升落选，凤城市委书记的位置空出来后，吴家一定会抢。” “到时候，我们周家和吴家的关系，必然会出现裂缝。” “与其这样，倒不如按照大哥的想法，放弃这个位置。” “反正周海……也当不了市委书记了！” 听到这番话，周老爷子的眼眸中依旧带着深深的怀疑，不过他并没有开口，算是默认了李玉清的这段托词。 周云峰则是淡淡的说道：“周家和吴家的关系，没那么容易破裂。” “而一个副处级的小娃娃，也不可能破坏两家的合作。” “利益，永远是政治合作的前提！” 李玉清道：“据我所知，吴老爷子的身体……并不好。” 听到这话，周云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向了自己的三弟。 “老三，你为什么要将中原省巡检组组长的位置给苏城，你不知道苏城最想去的就是中原省吗？” 周云逸听到这话，直接了当的说道：“我知道！但我更知道我是个父亲。” “我在医院里看到红斌痛苦的模样，我就难受。” “既然我知道程竹可以帮忙，而且还会折磨红斌，我就想利用这件事，让程竹直接治好我的儿子。” “我知道这么做，会损害周家的利益，但我是个父亲，我没有办法啊！” “大哥，红斌可是您的亲侄子，您就忍心看着他被病痛折磨，被人看不起吗？” “大哥，我知道我错了，我愿意受罚！” “但我希望您不要阻止这件事！” 第1087章 李玉清的“利益” 周云逸的这番说辞，以及他的表情，都是经过精心排练的。 他知道周家和吴家的合作关键就在中原省。 他也知道两家合作的重要性。 他更知道这其中获益最大的是自己的大哥。 可凭什么别人拿好处，自己的儿子就要被挨揍，而且，还是挨这种让人看不起的揍？ 合着你吴天懋一开始就准备对我们周家人出手，让我们背锅是吧？ 这件事周云逸不信自己的大哥不知道，可自己这位大哥，愣是没有提前透露一分。 这种大哥，要他有什么用？ 反正他从吴家那边拿不到任何的好处。 与其他和他的儿子为了别人的利益受罪，为什么不让别人也痛苦一下呢？ 反正，周家家大业大，也不怕这点损失。 要是周云峰怪罪下来…… 呵呵，就去找他的侄子。 周云逸就不信了，自己这位大哥，真会为了自己的利益，不让自己的侄子痊愈？ 周云峰听到这话，瞬间便没了说话的兴趣。 从利益和大局上讲，周云逸这么做肯定是不对的，而且太自私了。 可从家族传承的方向上讲，周云逸为了儿子这么做，无可厚非。 他虽然是周家这一代的话事人，可他同样也是一个大伯。 周红斌这个孩子，是他的侄子，亲侄子。 他不可能看着自己的侄子受罪。 这种事情如果发生，不管是家族内部，还是外部，他都会被千夫所指。 不过，不能说，不代表不惩罚。 如果以后人人都这么做，那周家也没必要将这么多人笼络在一起了。 直接和吴家一样分家就行了。 “老三，红斌我们要救，这是我们做为长辈的责任。” “但是，这种事情毕竟是大事，苏城更是苏家这一代的话事人，他的能力毋庸置疑。” “现在，他手上有了巡检组组长的身份，就代表着我们的很多动作，都会滞后。” “这影响是非常的大的。” “这件事，不光影响的是我们的周家和吴家的关系，也影响着其他政治势力对我们周家的看法。” “作为大哥，我认可你的举动，也支持你的行为，但是，作为家族的话事人，我不能容忍你这种擅自行动的行为！” “这次举荐巡检组组长的工作，你就不要再做了，我会安排别人负责。” “另外，取消你三年之内在体制内的晋升资格。” “你，可有异议？” 听到这两个惩罚，周云逸都懵了。 他没想到周云峰下手竟然会这么狠。 他可是周云峰的亲弟弟啊！ 第一个惩罚，是他意料之内的，这件事是周云峰在总负责，他有权不让自己负责这摊子事情。 而第二个惩罚，才是最重的。 体制内越往上爬，位置越少，但权力却是越大。 想要爬上去，单靠论资排辈，那可不够。 很多的位置，都是各家各户提前商量好的，都是利益的划分。 只有少数位置，才会分拨出去。 周云峰剥夺他三年的晋升资格，他在这三年内，就肯定没有晋升的机会。 而这三年，可是自己最关键的三年啊！ 没了晋升的机会，损失可太大了。 可他同样知道，这种事情，即便自己再生气，再不甘，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必须在事后找机会说出自己的诉求，再想办法“立功”将惩罚抹去。 要不然，只会让自己的境地越来越尴尬。 处理完周云逸后，周云峰看向了李玉清：“玉清，你的做法同样是对的，在那种情况下，确实不适合硬扶周海上去。” “你这次的放弃，也堵住了上面的人的嘴。” “可你毕竟没提前和家里通气，为家里带来了损失。” “这次的损失，就由你自己来负责。” “家族损失了多少，你用自己那份来补上。” 李玉清点点头：“好！” 这份惩罚，表面上比周云逸的要好很多。 可只有真正了解内情的人才清楚，李玉清的“损失”有多大。 一个凤城市市委书记的位置，代表的可是一个副部级、省委常委的名额，一个副省级城市的资源…… 周家想要得到这些，就必须拿其他利益来换。 周家人上位后，再从这个位置上，拿到更多的利益。 游戏，就是这么玩的。 可现在，周家已经付出了代价，可没有拿到任何的回报。 这份回报，可不是周家付出的那些资源和利益，而是从凤城市委书记这个位置上获得的资源和利益。 这也预示着自己在西山省省委书记这个位置上，将会失去更多的自主权。 自己工作的重心，将由谋求个人仕途上的进步，变为了为周家谋利的方向上。 这种转变在短期内看不出区别，可在长期上，就有可能断送自己进入京都权力中心的机会。 果然，想要拥有自己的政治势力，太难了。 李玉清心中感慨一声，在与周云峰虚与委蛇了几句后，便以工作为由，挂断了这场“批斗”会。 作为曾经的上门女婿，周家带给了他无尽的财富，和通达的仕途。 可也同样剥夺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荣誉。 要不是他这些年的仕途确实不错，上面的人也看好他，让他渐渐有了在周家说话的底气。 他的孩子，现在还姓周呢。 现在，自己都是省委书记了，一个省的一把手，古代的封疆大吏。 周家……还想控制自己。 是人，都会叛逆。 有压迫的地方，就会有反抗。 李玉清确实不想和周家翻脸，可如果周家影响到了他的仕途，影响到了他的计划，影响到了他的未来。 那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在这人生最为关键的几年，他不允许有人阻碍他的振兴李家，并再上一层楼的计划。 周家，也不行！ 李玉清看了一眼桌上的材料，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小杜，你通知曾鸿升，让他来见我。” “好！” 这次，他在常委会上投下了关键性的一票，让曾鸿升这个“幸运儿”有足够的机会转正。 那作为幸运儿的曾鸿升，是不是该给自己的一点点回报呢？ 第1088章 曾鸿升的心情 此时此刻，曾鸿升正沉浸在幸福的恭维声中，那些前日还在市委副书记周海办公室里嬉笑的人此时在接到消息后，全部跑来了自己的办公室。 那恭维声、谄媚声、讨好声，是此起彼伏啊！ 可以说，前天自己的办公室有多冷清，现在就有多热闹。 人，还是那批人！ 话，也是自己“听”到那些话，可这声音却从别人的耳朵，传进了自己的耳朵。 这种感觉，别提多爽了。 是人，都喜欢成功，都喜欢享受成功的快乐，也都喜欢被别人恭维。 这是天性。 可真正的强者，是能控制自己的欲望，能看清现实的迷障，然后找到最合适自己的路。 当年，刘邦率先打进了镐京，按照与楚怀王的约定，先入关中者为王。 刘邦本就好色。 在秦王宫中，肆意享受那些秦王从六国劫掠来的美人。 可在肆意的快活之后，刘邦能在成功中，发现危险。 能在自己最快乐的时候，制止自己那“愚蠢”的行为，并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这，便是枭雄。 失败，不可怕。 成功，也不可怕。 可怕的是，在成功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成功的！ 在失败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失败的。 曾鸿升熟读史书，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可是，知道归知道，想要做到……太难了。 “恭喜曾书记转正，至此之后，您就是咱们凤城市真正的一把手了。” “你这话咋说的，以前鸿升书记，也是一把手，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对对对，瞧我这张嘴，就是不会说话！” “鸿升书记，恭喜您啊！今后，您就是咱们西山省的省委常委，全国最年轻的副部级领导了！” “我早就说过，鸿升书记一定会成功的，你们偏偏不信，非要拉我去见什么周海。” “我们拉你去，是为了工作，现在杜预市长被带走了，市长的工作就是鸿升书记牵头，周海副书记帮衬，有什么错。” “就是，今后我们还是在鸿升书记和周海副书记的领导下工作，见一见周海副书记有什么问题吗？” 这些人之所以敢在曾鸿升的面前提起周海，就是为了强调这个“副”字。 让曾鸿升感受到自己与周海之间的差距。 曾鸿升嘴角一撇，不得不说，这群所谓的领导在“恭维”人方面的水平，确实不咋地。 像是一个小孩在邯城学步，没一点意思。 他们身上唯一的优势，便是他们的身份和地位，除此之外……一无是处。 其实，这也不怪他们。 离开了这座办公室，谁还不是大权在握，需要别人仰望的存在？ 他们这辈子是用来听恭维话的，不是说恭维话的。 曾鸿升敲了敲桌子，示意他们停下，然后淡淡的说道：“各位，我知道你们今天来的目的，也看到了前天都是谁去的周副书记的办公室。” “你们在做什么，我一清二楚，你们说了什么，我这个办公室也不是一点也听不到！” “我想说的是，我这间办公室，不是听你们废话的地方，我这里是听工作报告，是听你们解决办法，是听你们对凤城发展建议的地方。” “如果现在有这方面的内容，可以大胆的说出来。” “没有，就先离开吧，我要开始工作了。” 曾鸿升的话语，没有给他们留一点情分。 实际上，也不需要留情分。 一朝天子一朝臣！ 这句话，古今中外都合适。 之前的一年，曾鸿升虽然是凤城市的一把手，但却是个“代”市委书记。 而且，在此之前，从未有当市委书记的经验，在凤城也没有任何的根基。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开展工作……难！ 手下没人，政策和命令就很难得到完美的执行。 这群家伙，只会对自己保持表面上的尊敬，他们真正看好的，是从京都来的周海，是和省委书记李玉清有着一层亲戚关系的周海。 现在，自己转正的票，在常委会上过半。 最关键的一票，还是省委书记李玉清亲自投的。 其中，西山省的一把手和二把手，都给他投了票。 这便代表着他曾鸿升，得到了西山省省委领导的高度支持。 今后不仅会进入省委常委的序列，更有可能在短时间内，提升到副部级的级别。 他曾鸿升在西山省的权势，将达到巅峰。 有了权力，有了支持，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人事改革了。 关键的岗位，关键的部门，必须由自己的人去管理。 而眼前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在今后的一到两年内，会逐步离开关键岗位。 如果动作快一点，半年内，凤城市委的重要岗位都会换人。 他的手要是伸的再长一点，市政府那边的位置，他也会安排一些人。 就如同自己在平城担任市长的时候，常务副市长许新力，就是市委书记赵新国的人。 现在，自己是市委书记，市长之位空悬，在自己代管市政府期间，扶持几个自己人，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在国内，一把手具有绝对的权力。 这个权力，就体现在了人事权和财权身上。 他第一个要动手的，便是组织部。 一个没有得到组织部“效忠”的书记，根本掌握不了一个市的局势。 至于能力…… 始终排在忠心的后面。 就像相亲时，人不可能透过你的财力、车房、样貌去看你的人品。 只有财力、车房、样貌都达标后，才会去磨合人品和性格。 忠心和能力的关系，就等于是财力和人品的关系。 没有忠心，能力再强，也得趴着。 既忠心，又有能力，才是领导最喜欢的人。 比如，程竹。 曾鸿升知道自己能转正成功，最应该感谢的就是程竹。 只是现在程竹的电话，始终打不通，着实让人气恼。 而且，他说黄老不可信，那自己该信谁？ 吴家？ 还是……苏家？ 又或者是省委书记……李玉清？ 说实话，现在的他都没搞清楚这位省委书记为什么会给自己投票。 是谁说动了他。 就在他苦恼的时候，冯秘书走了进来。 “书记，杜处长刚刚打来电话，让您去一趟省委，玉清书记说要见您！” “另外……程竹程书记说半个小时后会到市委来见您。” “我已经安排了小刘在下面等您，程书记这边我会替您接待他。” 第1089章 嚣张的门卫 听到这话，曾鸿升微微点头，冯秘书的这个安排，不能说有错，毕竟一个是省委书记，西山省的一把手，另一个只是副处级的市纪委副书记。 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冯秘书能将这件事在自己离开前说出来，已经是因为程竹和自己的关系密切了。 若是换成其他人，即便是同为正厅级的其他领导，那也只会在临走时说上一声。 不会如此郑重的对待！ 可别人不知道程竹的重要性，曾鸿升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重要性。 可以说没有程竹，就没有现在的曾鸿升。 如果说之前自己在平城被冤枉，程竹豁出一切来救他，有一点背水一战的成分。 可现在，程竹没有因为自己受到丝毫的波及，甚至在马上就能转正成为正处级副书记的情况下，依旧选择了帮他。 而且是赌上自己仕途的帮忙。 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他不清楚李玉清为什么会在最后关头选择了他，可他不信程竹也不知道李玉清为什么会这么做。 李玉清找他，无非就是想做一些工作上的安排。 想从他这里弄到一些承诺。 可他作为当事人，若是不能提前知道前因后果，就贸然前去，那就等于是自投罗网。 这种傻事，他怎么能做。 “你去告诉杜……杜处长，就说我这边有点急事要处理，中午之前，我会到省委的。” “书记，您……是要在这里等程竹？可玉清书记那边……” 曾鸿升的脸上瞬间就阴沉了下来：“怎么？我的时间要如何安排，需要你来定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 冯主任还想要说些什么，可在看到曾鸿升那越来越阴沉的面容时，立即说道：“书记，我这就去做！” “……嗯！” 曾鸿升淡淡的“嗯”了一声，心中对这位冯秘书隐隐有些不满。 可也并没有多想，毕竟，他也是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 要是让省委书记知道自己不去省委的原因是为了等一个副处级的前任秘书。 那是个领导都会生气的。 即便是自己，也不例外。 可程竹……太特殊了。 半个小时后，程竹带着吴雪薇来到了市委。 这一次他的车依旧被门卫的杆子拦了下来。 门卫大爷看了程竹一眼，没有任何动作，程竹淡淡一笑，便知道这是要让自己下去填表的行为。 怎么说呢！ 他的做法符合市委的规定，但不符合程竹的人设和以往的待遇。 程竹将车停好，就下了车，来到了门卫处。 门卫大爷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小伙子，这里是凤城市的市委大院，每天来来往往的都是凤城市的大人物。” “你一个平城市的小领导，以前往这里面跑，老汉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今后这凤城市的市委大院，那是周海书记说了算。” “他呀，最烦你们这种没事老往领导办公室跑的家伙。” “听老汉一句劝，今后就少来几次，免得被人惦记上！” 程竹淡淡一笑，并未说话，而是将自己的车牌信息填了进去。 门卫大爷一看程竹不说话，就知道程竹不服气。 他拿过了登记表，缓缓的说道：“差个你的电话，以及你们领导的电话！” “这个也要填？” 登记表上，可没这一项。 “填你的电话，是怕你的车占了领导的车位，方便给领导们挪车。” “填你领导的电话，是怕他们追责起来，方便查找。” “你要是不填，可以不进啊！” 门卫大爷的脸上，写满了不屑。 像程竹这样的人，他见的太多了，在小地方当个小领导，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以为自己走到哪里都要被高看一眼。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也不看看这市委未来是谁说了算。 程竹淡淡的看着他，又看了一眼已经堵起来的车龙，轻声说道：“你要么现在就放我进去，我不挑你的理。” “可你要是继续为了讨好周海书记，而为难我，那我们就看看最后谁倒霉！” 生气，是不可能生气的。 别说现在鸿升书记已经赢了，就是没赢，他也没必要和一个门卫大爷生气。 世界上就是有一种人，喜欢将平台赋予的价值，当成自己的能力。 这位门卫大爷在市委大院看门看久了，来来往往和他打招呼的人，都是各地的领导和局里的干部。 时不时还会和他聊上几句，递几根烟。 慢慢的，他就觉得自己和对方是平等的，也是可以因为院里领导变化，而教育别人的。 如果对方没有接受自己的教育，他还能变着法的为难你。 就拿“领导电话”这一项来说，是能写在登记表上的内容？ 还说要让自己的车，给其他领导的车让位。 这种人，就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需要点教训。 而程竹本不想与他一般见识，可奈何人家要为未来的市委书记出头，教训自己这个前任的秘书。 那怎么办？ 只能让他认清自己的位置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市委大院门口聚集的车越来越多，门卫大爷的脸上也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我说程书记，你还是将电话写了吧，要不然大家的面子上都过不去！” “面子？” “你有什么面子？你不就是个看大门的吗？我们要进去，按照规矩登记就行了，你凭什么要我们写领导电话啊？” “谁知道你拿了这些电话，是去卖钱？还是去做别的？” 说话的，不是程竹，而是吴雪薇。 她本就是个脾气火爆的主，在听到程竹被一个门卫为难后，就非常的生气。 现在，门卫大爷的话，更是直接让她发飙。 程竹也乐的看戏，索性不再理会。 门卫大爷顿时就急了：“你是谁家的女娃娃，说话怎么没轻没重的？你家大人就是这么教你和长辈说话的？” “呦，长辈？你也配当我的长辈？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门卫大爷怒了：“你爸是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是再这么说话，今后你们就别想进去了，登记了也没用！” 第1090章 你可以离开了！ 吴雪薇听到这话，瞬间就乐了。 这西山，还有她吴雪薇不能去的地方？ 她不屑的看了对方一眼，轻声说道：“那你可要守好，以后千万别让我们姓吴的进来！” 吴？ 这女娃娃姓吴？ 听到这个姓，门卫大爷瞬间就有些慌了。 吴这个姓，在西山省，特别是在西山省的体制内，那代表的可是权力、地位和荣耀啊！ 只要你姓吴，而且有一定的能力，去拜了码头，那就是吴家的人。 在西山体制内，你可以欺负任何人，但就是不要欺负一个姓吴的。 因为这个姓，是真有可能翻身啊！ 现在，这个年轻的姑娘说自己姓吴，让门卫大爷顿感身后一凉。 可再看一眼身边的程竹…… 呵呵，就算是对方姓吴，那也肯定不是那家的。 毕竟，程竹和吴家有怨这件事，只要在凤城体制内混的人都知道。 吴家的人，怎么可能跑到程竹的身边呢！ “哼！你说别的姓，估计我还会怕，可你说吴……还和他在一起，呵呵……” 门卫大爷白了吴雪薇一眼，再也不去理会他们，而是开始看起了后面的车龙。 他要看看后面有没有他惹不起的人。 就在他往后看的时候，一个面露凶光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要进不进的？也不看看这后面都堵成啥了，要是耽误了我们局长的事情，你们担待的起吗？” 中年男子喊了一声，门卫大爷立即露出了为难之色：“刘科长，不是老汉不愿意开门，只是这位领导他不配合我们的工作啊！” 被称为刘科长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程竹，又看了一眼程竹的车牌，眼神中全是嫌弃和鄙夷。 “平城来的？守点规矩行不行？这里不是你们那穷乡僻壤的小地方，这是凤城，是省城。赶快按照规矩登记，耽误了我们的事情，回头给你们领导打电话，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程竹瞬间就乐了，以前曾鸿升还是代市委书记的时候，他也没发现这凤城这么多跳梁小丑。 怎么现在快要转正了，这出来露脸的人这么多啊！ “刘科长是吧？你是哪个单位的？你们领导叫什么名字？” 程竹这话一出，刘科长的气势瞬间低了三分。 因为程竹这气势太足了，一般人可没摆不出这谱。 刘科长好奇的打量了程竹一番，好奇的问道：“你是谁？” “我姓程，叫程竹！” “程竹”这个名字一出，刘科长脸色惊变。 只要是在凤城体制内混，且有一定级别的，都知道这个名字和他们市委书记的关系是多么的亲密。 如果级别再高一点，就知道程竹做的那些事，是多么的炸裂。 他虽然只是个小小的科长，可他经常和局长在一起，也从局长的嘴里，知道了不少关于程竹的消息。 在知道眼前的人就是程竹后，他连忙向后走去，一句废话也不敢说。 门卫大爷看到这一幕，整个人也是惊呆了。 在他眼中，刘科长不可能怕了这个程竹啊？ 更何况，他们局长不是已经和周海书记搭上线了吗？曾书记不在了，这程竹还有什么怕的？ 不一会，一位50多岁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过来。 门卫大爷看到对方后，脸色大惊，慌忙喊道：“赵局，您亲自来了，我这就让他们离开，给你腾位置！” 赵局没搭理他，而是径直走到了程竹面前，双手握住了程竹的手：“程书记，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您果然是年少有为，一表人才啊！” 程竹好奇的看着对方，淡淡的点头：“您是……” “鄙人姓赵，凤城住建局的局长。” 住建局！ 在房地产市场如火如荼的今天，这可是实打实的实权部门，也是市里油水最多的部门之一。 这位赵局长，能在50岁的年纪做到住建局的局长，这份能耐，在体制内已经算得上中上游了。 看到这一幕，门卫大爷的脸瞬间就垮了。 赵局则是直接看向了对方：“我说，你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这位可是我们鸿升书记的秘书，也是鸿升书记最挂念的人，你怎么将他拦下来了？” 门卫大爷委屈的说道：“之前周……周海……” “周什么周，你不要给周海书记惹麻烦，马上开门。” “可是，周海书记身边的人说了，今后鸿升书记这边的人都……” 赵局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就尴尬了，立即打断他：“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快点开门，耽误了鸿升书记的事情，你担待的起吗？” “赵叔叔，既然话已经说开了，你就直接告诉他，鸿升书记即将转正，那个周海没机会当凤城市的市委书记了，他的马屁拍错地方了！” 赵叔叔？ 门卫大爷一脸错愕的看着程竹车内的女孩， 而赵局也转过头来，看到了吴雪薇。 “雪薇……你怎么在这？你放假了？” 看到赵雪薇的赵局，比看到程竹还惊讶。 毕竟，程竹是曾鸿升曾经的秘书，两人之间经常联系，他也远远见过几面。 可这位吴雪薇吴大小姐，可是吴家第三代里唯一的姑娘，还是中原省省长吴天懋的独生女儿。 这位的在西山省的地位，是一声“公主”，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最为关键的是，这位小祖宗，可是个锱铢必较的主。 在凤城上学的时候，从来不提自己的家世，惹了事那也是自己解决。 等叫家长的时候，那场面可是相当的混乱。 在凤城，可是有不少这位小公主的故事，那可是相当的精彩。 眼前这个门卫，一次性拦了吴家的小公主，和市委书记的红人。 这份胆量…… 佩服啊！ 吴雪薇淡淡一笑：“赵叔叔，你告诉他，我这个‘吴’，是哪个吴？能不能进去？” “那必须呢啊！我这就让他放你们进去。你回去后，帮我向老爷子和天懋省长代声好！” “小事！” 吴雪薇和赵局的对话，让门卫大爷的心彻底的碎了。 眼前这个丫头，不光姓吴，还是那位吴天懋吴省长的女儿。 自己这……叫什么事啊！ 赵局看着程竹开车带着吴雪薇进去后，对着门卫说道：“待会我会和保卫科说一声，今天你就可以走了！” 第1091章 她是代表吴家来的 门卫大爷瞬间就懵了。 我……我……我被开除了？ 还是因为一个平城的年轻人？ 他不是没后台了吗？ 不都说鸿升书记没办法转正吗？ 不是都说周海书记要成为新的市委书记，并且成为省委常委吗？ 不都说…… 门卫大爷看着赵局的背影，再看看已经进去的程竹和吴雪薇，气的他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我在市委大院兢兢业业干了这么长的时间，我见了那么多的人，今天竟然看走眼了！” 他走出值班室，看向了那最顶层的市委书记办公室。 那位市委书记，究竟是怎么转正的？ 他究竟做了什么啊！ 程竹下车后，带着吴雪薇走进了市委一号楼。 两人走进电梯后，吴雪薇一脸俏皮的说道：“原来你们来市委大院这种地方，是会被刁难的啊！” “以前其实并没有被刁难，只是因为外界都在传鸿升书记要被周海书记代替了。” “他们这类人见风使舵惯了，而且这样做也可以让他们获得上面的关注。” “每一个阶层的人，都有他们生活的方式。” “也许我们处在他们那个阶层，做的会比他们还要过分！” 吴雪薇笑道：“这么说，你并不恨他？” “第一，他不值得我恨。第二……” 程竹看了她一眼，一脸玩味的说道：“吴家的大小姐都被鄙视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吴雪薇立即白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准备在他的腰间狠狠的报复回来。 可惜的是，程竹从来没有让女人占便宜的习惯，直接抓住了这只小野猫的手。 “啧啧啧，慢了！” “哼！不行，你必须让我扭一下，要不然我会生气的。” 吴雪薇立即开始发力，她从小就练舞，腿脚功夫也有涉猎。 一般的男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可惜的是，程竹不是一般的男人，任她如何发力，都没能在程竹这里占到便宜。 两人的动作不小，电梯直接被其折腾的摇晃了起来。 “啊……” 吴雪薇脚下一滑，直接向后倒去。 程竹连忙去拉，可电梯也在这时更加剧烈的晃动了起来，程竹在这股力的作用下，直接将吴雪薇压到了电梯角上。 这一刻，两人四目相对，吴雪薇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 程竹的心跳，也跟着开始加速。 就在两人相互尴尬的时候，电梯开了。 冯主任看着挤作一团的两人，又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电梯，脸上闪过一丝男人都懂的微笑。 “这里是市委大院，注意点影响！” 冯主任调侃了一句，脸上一副戏谑的表情。 程竹则是直接站了起来，脸上平静的说道：“她是吴雪薇！”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直接让冯主任的脸色骤变。 他敢调侃程竹，可他不敢调侃吴家的吴雪薇啊！ 这位大小姐他没见过，可这位大小姐的名声，他是听说过的。 这样的人物，根本不是自己一个市委书记的小秘书能搞定的。 “哈哈，我什么也没看到！” 冯主任立即低头，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下一秒，他看到了吴雪薇那双又白又长的美腿！ 他立即再后退一步，双眼紧闭后，再次睁开。 这么漂亮的一双美腿，可是很少见的。 即便是那些老板身边的美女，也很少有这么白、这么笔直的双腿。 更何况，这还是省长的女儿，是他一辈子也不敢去奢望的女人。 “好看吗？” 冯主任在听到这话后，迅速后退：“我什么也没看到！” “别呀，看到了就是看到了，该八卦的时候，可不能怂了！” 什么？ 不能怂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让我传出去？ 还是反话…… 他抬起头，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吴大小姐。 他正要询问，就听到程竹那充满了侵略性的言语：“愣着干嘛呢，快点走！” 操！ 这可是省长的闺女，还是吴家唯一的女娃，你就这么说话呢？ 你这也太放肆了吧！ 你不怕被吴大小姐收拾啊？ 年轻人，果然不知道轻重。 就在冯主任等待程竹被“收拾”的时候，吴雪薇却是一脸欢快的跑到了程竹身边。 “急什么嘛，人家又不是跟不上！” “这是……被拿下了？” 除了爱情，冯主任是真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位吴家的小公主如此的听话。 可这程竹，不是在和苏家的苏曼卿谈恋爱吗？ 一个京都苏家的苏曼卿！ 一个西山吴家的吴雪薇！ 两个都是家世、相貌、身材全部顶级的超级美女啊！ 这个程竹，到底是用了什么魔力，竟然能到这些。 “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冯主任看着吴雪薇的背影，眼神中全是贪婪。 这样的美女，即便他成了市委书记的秘书，也很少能碰到，更别说是家境这么好的了。 “八卦？” “雪薇小姐为什么要对我说‘八卦’呢？难道说她是想让我将这件事传出去？” “她不怕自己的名声受损吗？” “还是说，她想让这件事传出去……” 对，她是想让我传出去，她是想给苏曼卿压力。 两个女人……再争一个男人…… 这……怎么可能啊！ 吴雪薇…… 苏曼卿…… 啊…… 为什么大家都是男人，程竹就可以吸引这么多的美女关注呢？ 我不服，我不服啊！ 就在冯主任一脸落寞的时候，程竹已经带着吴雪薇来到了曾鸿升的办公室。 当曾鸿升看到程竹进来时，脸上还闪烁着喜悦，可在看到吴雪薇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好奇。 要知道，他和苏曼卿的关系可是很好的。 程竹是苏曼卿的男朋友，他的身边突然多出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他这个当小姑父，肯定是要警觉的。 “鸿升书记，这位是吴天懋吴省长的千金吴雪薇，她是的代表吴家来的！” 什么？ 代表吴家来的？ 程竹怎么会带着吴家的人来这里，而且，还是吴天懋的女儿。 难道说，程竹又和吴家扯到了一起？ 还是说……自己这个位置，是吴家帮忙搞定的？ 第1092章 谈合作 曾鸿升看着眼前两人，只是愣神了一秒后，便直接起身，亲自迎接。 不管是程竹，还是吴雪薇，都值得他重视起来。 特别是吴雪薇。 吴家和他的关系并不好，他能够从平城的市长，晋升到凤城市的市委书记。 除了京都苏家的苏小芸在京都的运作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在平城的时候，将吴家的吴昊抓了起来。 并以此为礼物，换取了宋金刚宋书记的支持。 可这一次，宋金刚并没有在关键时刻帮他，反倒是吴家帮的凌常平给他投了赞成票。 除了明面上的宋濂派系，就只有王晶和凌常平这两个人是自己不熟悉，但投票的人了。 既然凌常平是吴家的人，那王晶这位政法委书记，也极有可能是吴家的人。 最起码，他这次的投票，是吴家帮忙拉线的。 那最后那张关键性的投票，也应该是吴家帮的忙。 现在，吴家的人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了一切。 “程竹，雪薇，坐！” 曾鸿升在邀请两人坐下后，亲自为两人倒了一杯茶，并坐到了两人身边。 “程竹，你和雪薇小姐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程竹轻轻一笑：“昨晚刚认识的。” “昨晚……京都？” 曾鸿升也听说了程竹昨晚开车去了京都，并且从周家的手里，将苏曼卿抢了过来。 这份霸道，这份勇气，他本来是挺佩服的。 可现在，怎么三花没跟着回来，回来的却是吴家的大小姐啊？ “对！京都！” 程竹很是认真的点点头，然后对着身边的吴雪薇说道：“昨晚若是没有雪薇的帮助，我想要从周家手里将曼卿要过来，还很难呢！”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可这两人的关系，怕是不一般了。 曾鸿升也是过来人，自然知道男女之情，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 很多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两句话，好感就能提升。 女人，特别是年轻的女人，看的是感觉。 而男人，看的则是外貌。 程竹给女人的感觉，那不用说，痞帅+霸道。 而吴雪薇嘛…… 不管是样貌、身材，还是家世，都是一等一的。 她和苏曼卿都是顶级美女，可两人的侧重点各有千秋。 苏曼卿更知性、温柔、大气一些。 而吴雪薇则是偏野性、豪迈、中性多点。 男人更喜欢哪一种，其实并没有定论。 但不可否认的是，新人往往比旧人，更能让男人心动。 这种事情，可以说是喜新厌旧，也可以说是荷尔蒙的冲动。 但无论如何，吴雪薇待在程竹身边，对于程竹和苏曼卿之间的感情，肯定是有影响的。 而自己…… 这一刻，曾鸿升也不知道自己该站在谁的立场说话了。 若是以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站在苏小芸和苏家这一边。 这是自己的背景，也是自己的靠山。 可现在，苏家已经自身难保，自己也被苏家主动放弃。 苏小芸目前还在文瀛饭店里关着，能不能出来还是两码事。 自己和苏家的缘分…… 似乎已经尽了。 若是自己没能转正，去别处当市委书记，那自己和苏家之间肯定还会有联系。 因为自己找不到更好的靠山和背景。 但现在，自己转正了，成为了西山省的省委常委，兼凤城市的市委书记。 而且，还是最年轻的省委常委。 自己的前途，不可限量。 在这次的投票中，他能看到省长宋濂的影子，吴家的影子，甚至是省委书记的影子。 唯独没看到苏家的影子。 立场的转变，自然会让曾鸿升的心态发生偏移。 最起码，曾鸿升不会因为吴雪薇和程竹之间的亲密关系，而给程竹扣上什么“喜新厌旧”的帽子。 曾鸿升看了一眼吴雪薇，缓缓的点头：“雪薇小姐，我这个兄弟平时可是独来独往，一向不找人帮忙的。” “这次他能将你带到我面前，就说明你昨晚对他的帮助很大！” “我这个做哥哥的，替他谢谢你！” 这一次，曾鸿升只说了自己和程竹的感情，并没有说自己和苏家的关系。 其实，已经在明着告诉两人，我和苏家……没什么关系了。 程竹对于曾鸿升的变化，并未感觉到诧异，反倒是对他这种机敏，表示了肯定。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看似简单，实则很难。 人的观点，往往会从自己的立场出发。 这是下意识的决定，能改变自己的立场的人，都是狠人。 不管是口头上，还是行动上。 吴雪薇则是轻轻一笑：“鸿升书记，您和程竹之间的关系，我在京都也是有所耳闻，这次回到西山才发现您和他的关系是真的好！” “他昨晚回来后，第一时间去了我们吴家，第二个来拜访的就是您啊！”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像见家长啊！ 曾鸿升轻轻一笑，拍了拍程竹的肩膀：“我这兄弟虽然当过一段时间我的秘书，可是我们两的关系一直不错。” “他带你来见我，就说明你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很高了。” 这话一出，吴雪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增添了不少。 这一幕，让曾鸿升更加确定了两人的关系。 吴雪薇在笑意过后，则是淡淡的说道：“鸿升书记，您可别误会，他带我来找您，可不是因为我在他的心中地位高。” “而是为了替吴家，替我爷爷，替我爸爸来商量和您合作的事情！” 这么……直接吗？ 这种事情，是在我这个办公室里能谈的事情？ 而且，吴家就派了这么一个还在上学的大学生和我谈…… 是不是有点太轻视我了。 吴雪薇自然看出了曾鸿升内心的想法，立即说道：“鸿升书记，想必您现在也在好奇，为什么省委的玉清书记，会在关键时刻，给您投下那关键性的一票吧？” 说罢，吴雪薇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翻出了一张照片，递到了曾鸿升的面前。 “这是我爷爷在玉清书记投票前，给玉清书记、王晶书记、常平伯发去的短信。” “玉清书记能帮您投下这一票，我们吴家可是付出了不少。” “这一次，就是和您来谈合作的！” 第1093章 不要回报？ 曾鸿升接过手机，在看到手机中的内容后，眼神骤然一变。 他知道要让李玉清改变主意，一定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可是他没想到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吴家……这是花了血本啊！ 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如此的值钱，可以让吴家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吴小姐，吴老先生这代价，也太大了吧！我……”曾鸿升笑着摇了摇头：“真没想到我竟然能值这么多！” 你当然不值这么多，值这么多的人是程竹！……吴雪薇淡淡一笑：“鸿升书记，别人是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在我们吴家，鸿升书记的评价一直都很高！” “即便是我爸，也觉得只有您这样的人，才能将凤城发展好。” “未来的凤城，乃至是西山，都需要您这样的人，才能获得更好的发展机会！” 吴雪薇这话，可比那些所谓的局长、书记们要漂亮太多了。 这一刻的曾鸿升终于有了一丝晋升后的喜悦。 “那……不知道吴家需要我做什么？”曾鸿升说完，整个人也不自觉的忐忑起来。 毕竟，吴家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了！ 吴雪薇轻轻一笑：“鸿升书记，我们吴家只是希望和您好好的合作而已，并不需要您做什么！” “什么也不需要？” 这一刻，曾鸿升反而更慌了。 这世界上有白吃的午餐吗？ 没有！ 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 也没有！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所有的投资商，在投资后，都希望几倍、甚至十几倍、几十倍的赚回来。 这是人性！ 即便是父母对儿女的投资，除了希望儿女将来可以过得更好外，更希望可以在晚年得到儿女的赡养。 曾鸿升和吴家在此之前，不仅没有什么好的关系，更是有点小仇和小怨。 曾鸿升自己并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以德报怨”的事情。 更不会相信，吴家会无缘无故的对自己好。 唯一的解释，估计就是之前程竹给他发的那条信息。 黄老，不可信！ 这是要防止自己倒向黄老？ 可从投票的结果来看，黄老在这次的投票中，并没有什么建树。 或者说，他并不希望自己可以成功。 看看凤城帮的投票，就能知道一二。 所以，对于吴家的行为，曾鸿升更疑惑了。 吴雪薇却是笑道：“鸿升书记，我们吴家并不是什么也不要，而是现在您手上有的，我们吴家都有。” “我们看上的，是您的未来，是您在更进几步之后，对于吴家的回馈。” “单论现在……” 吴雪薇笑了笑：“您的回馈还达不到我吴家的要求！” 要不说吴家能起来呢。 原来这投资，只是天使轮啊！ 想清楚了这些，曾鸿升不禁松了一口气。 自己虽然在常委会的票过半了。 可还有几关是要过的，距离真正的转正，还需要一些时间。 而且，正如吴雪薇说的那样，自己现在才40岁，按照行业的发展，自己未来还有20年可以操作。 等自己真正坐稳了省委常委的位置，或者再进一步，权力得到更大的释放。 那时候吴家再要回报，那必然是几十倍、上百倍的。 只是那个时候，吴家还能让自己听话吗？ 估计，这次吴雪薇来，并不是不要回报，而是不要现在的回报，她是来要把柄的！ 曾鸿升听出了来意，便直接说道：“雪薇小姐，您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今日下班……不，过了午时，我会去吴家亲自拜访！” “那我就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爷爷，让他准备好饭菜！” “饭菜就不必了，我刚刚得到消息，玉清书记叫我去一趟，估计午饭会在省委大院的食堂解决！” “玉清书记……我明白了，我会将这件事告诉爷爷的。” 吴雪薇笑着点点头，脸上却是闪过了一丝庆幸。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李玉清这明显是要先下手为强啊！ 如果曾鸿升先向李玉清效忠，那吴家做的这些，可就打了一半的水漂。 好在，这次自己不是一个人来的。 程竹会帮自己解决绝大多数的麻烦。 吴雪薇看向了程竹，笑吟吟的说道：“程竹，你和鸿升书记也好久没见了，你们先聊，我去车上拿点东西！” “好！” 这是两人来之前就已经说好的。 在吴雪薇说完自己的来意后，由程竹帮吴家负责搞定曾鸿升。 毕竟，吴家帮曾鸿升是看在了程竹的面上。 虽然将来的回报是由程竹来负责，但这笔投资是程竹帮曾鸿升拉来的。 这份回报，如果没有曾鸿升的兜底，他就是血亏。 在吴雪薇离开后，不管是程竹还是曾鸿升，脸色都轻松了不少。 特别是咱们这位刚刚转正的市委书记，脸上更是流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什么情况？你和吴家搞在一起了？” “哥，你用‘搞’这个字，就过分了啊！” 曾鸿升笑了笑，直接问道：“黄老那边……是怎么回事？” “这次的投票您也看到了，真正帮咱的，是省长宋濂，我和他的关系一直不错，特别是他儿子，也一直跟着我。” “这次他能帮忙，就是我让宋焰秋帮忙传的话。” “未来，他会是我们最好的合作伙伴之一！” 曾鸿升笑道：“之一？除了他，还有谁是我们的伙伴？” “本来，我是准备与黄老合作的。” “可是后来才发现，黄老现在的人脉和能力，其实并不在西山，而是在京都！” 曾鸿升点点头，黄老的年纪大了，退休已经很久了。 他能影响到的那批人要么高升，要么退休。 买他面子，京都那边的人，确实要比西山的人多。 “从目前的情况来说，黄老是可以合作的，但不是在西山，而是在京都。” “我们不能将所有的宝都压在黄老的身上！” “这次的投票，您也看出一二来了！” “至于吴家……” 程竹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脸郑重的说道：“我觉得他们是想吞了苏家，以及苏家在西山以及其他省的势力。” 第1094章 古董车 曾鸿升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郑重了起来。 现在，苏家虽然已经在实际上放弃了他，可他和苏小芸的感情是真的啊！ 这么多年，没有苏家，就没有他。 现在，苏家放弃他，放弃西山省，也是因为京都那边出了问题。 人，可以向钱看、向权看、向利看。 但是，人不能为了钱、权、利，而放弃一切。 如果都按照自己的利益出发，那程竹这次会救他吗？ 不会！ 因为救自己太难了，还容易得罪省委书记李玉清以及其背后的周家。 在面对这个级别的敌人时，曾鸿升自己都放弃了。 还是程竹不断地游说，各方游走，才拼下了如今的票数。 相比于吴家和黄老，他还是更希望苏家可以更好。 一方面，他和苏小芸的事情，必须有个结果。 如果苏小芸能出来，他们可以结婚，然后组建一个家庭。 如果苏小芸出不来…… 出不来再说出不来的事情吧！ 他是人，是个男人，他除了是苏小芸的男友外，还是父母的儿子，姐姐的弟弟。 他还要为自己的家负责，为自己的未来负责。 40岁不结婚，已经是极限了。 而且，体制内不结婚，如果没有很好的理由，是会被组织不信任的。 他，不可能继续拖下去。 肯定会找一个合适的女人结婚的。 苏家和苏小芸…… 只能说是有缘无分了。 “苏家那边……情况怎么样？” “很糟！” 程竹的话，让曾鸿升的心不由得沉了一下。 “苏曼卿与周家的周红斌订婚，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苏主任为了给苏家创造更多的自救时间。” “我去的时候，苏家的危局并没有解除。” “但我走的时候，给了苏家一个机会，如果他们不能抓住机会反败为胜的话……” 曾鸿升抬起头：“你要放弃苏家，放弃三花？” 程竹摇了摇头：“我会亲自去京都帮他们，至于我和三花，就听天由命吧！” 这话的意思是：我会帮你们苏家解决那些麻烦，但你们家的潜力也就这样了，我不会将自己绑死在苏家。 苏曼卿这个人，我要了。 但婚，我不会结！ 类似的事情，曾鸿升见多了，既然苏城可以用自己女儿为苏家换取时间。 那程竹帮了苏家，苏家为什么不愿意将女儿剩余的时间交给程竹呢。 更何况，这件事是苏家先放弃的程竹，也不是程竹先放弃的苏家。 苏家在让苏曼卿与程竹分手，并且当天就与周家订婚的时候，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 可如果苏家抓住了这次的机会，不仅摆脱了阶级滑落的风险，反而更进了一步。 那就另当别论了。 说白了！ 体制内的爱情，除了人品，更多的还是要看条件是否匹配。 现在的程竹，其实和曾鸿升面临的是同样的问题。 曾鸿升继续问道：“你和外面那个吴雪薇……发展到哪一步了？” “刚开始接触，不管是她，还是吴家都只是想要利用男女之情来利用我，将我绑在吴家的那辆古董车上。” “现在嘛……” “她已经有点动心了。” “不过，我对她的兴趣并不大。” 曾鸿升笑了：“古董车，你还真是会比喻啊！吴家在你眼里就是这种形象？他们家刚刚可是帮了我们大忙。” 程竹道：“吴家能帮我们的忙，并不是因为吴家心善，也不是因为他们人傻，而是因为我们值得他们付出！” 这话，曾鸿升非常爱听。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付出，也是同样的道理。 吴家愿意为曾鸿升和程竹付出，是想要从两人身上得到更多的回报。 两人也有能力给予他们更多的回报。 否则的话，吴家连看都不会看他们一眼。 这种事情，该感激、该回报的时候，必须回报回去，否则的话，将来不会有人再愿意帮你。 花花轿子众人抬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可要将这种“帮助”，当成天大的恩惠，也没有那个必要。 人，不能盲目的自信，但也不该无限制的自卑。 程竹停顿少许后，继续说道：“至于我对吴家形象的比喻，并没有任何的贬义。” “只是对其家族境况的客观描述而已。” “吴家再不济，也比苏家强的多，他们家毕竟还有吴天懋这个定海神针在。” 曾鸿升笑道：“那吴雪薇呢？你既然看出她对你有想法，你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天懋省长是怎么想的？” “吴老爷子再喜欢我，那也是吴老爷子的想法，他的身体……支撑不了他继续强势下去了！” 曾鸿升抬头，一脸好奇的看着程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竹淡淡的说道：“字面意思！” “吴家老爷子……不行了？” “嗯！” 这件事可是大事，西山省真正的大事。 吴老爷子是吴家帮的定海神针，虽然现在吴家可以依靠吴老老二吴天懋继续撑着。 可吴天懋毕竟在中原省，吴家的根基可是在西山省。 而且，吴天魁和吴天祥的名声并不好，要查他们一查一个准。 一个定海神针故去，且已经分家了的吴家，在其他人的眼中，就是一块巨大的肥肉。 “这么说，吴家老爷子帮我，是在为了他故去的那一天……做准备了？” 程竹停顿了一会，点了点头：“算是吧！” “那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还要说他们准备吞掉苏家在西山的利益？” “他们现在不应该是收缩势力，准备迎接接下来的风暴吗？” “若是吴天魁和吴天祥出事，他们……” 曾鸿升说到这，眼神瞬间就变了：“你的意思不会是，他们要用苏家的势力，弥补自己即将损失的……利益吧？” 程竹颔首：“即便是现在，吴家也早就被那些势力盯上了。” “这次他用什么来换你的票，我虽然不清楚，但我敢保证，这些东西，即便是他留着，在他走后也不会属于吴家。” “用一些即将不属于吴家的东西，来为吴家的未来换取机会。” “从这方面来说，吴老爷子的眼光，确实毒辣。” 第1095章 自立？ 曾鸿升点点头，对于程竹的这番话，深表赞同。 “古人云：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这位吴老爷子，确实令人敬佩。” “只是，若是吴家马上就要倒了，黄老的影响力还远在京都。” “凤城帮的人又靠不住……” “那我们要靠谁？” 这个问题，也是这段时间困扰曾鸿升时间最长的问题。 现在，他在常委会上的投票过半，接下来的流程相对来说就简单多了。 京都那边不会卡地方常委已经通过的决案，市委这边……就更不用担心了。 若是连市委这关也过不了，他也不用在体制内混了。 而且，自己还这么年轻，有几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得罪他。 以现在的趋势，得罪他就等于同时得罪了吴家、李玉清和宋濂。 在体制内混的，而且能做到市委委员的，都不是傻子。 一个即将入常的副省级城市市委书记，一位已经入常的省纪委书记。 他们虽然只有两个人，可职位的含权量，可比其他的常委只多不少。 特别是他，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管的是党政工作，还是块块上的政务。 在晋升方面，他们这种综管全局的领导，可比那些条条上的领导，要快的多。 弄不好，再过几年，他的位置就要排到省委前三名去了。 而那些条条上的领导想要再进一步，难度可比他要大的多。 所以，现在找一个更加稳妥，更加靠得住的靠山，比其他的事情都重要。 程竹笑吟吟的看着曾鸿升：“哥，你是怎么想的？” 曾鸿升看了程竹一眼，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说道：“程竹，你的年纪虽然轻，但你对政局的把握，以及未来的判断都很准确。你我现在早就成为了一个政治整体，这件事，你来定吧！” 程竹没想到的曾鸿升一位40岁的省会城市市委书记，未来的省委常委，竟然会让自己一个30岁不到的副处级市纪委副书记来决定未来。 这份信任，不光是曾鸿升对自己能力的认可，也是他将未来交给自己的明证。 可是，曾鸿升可以这么说，程竹不能这么信啊！ 兄弟可以同患难，不能同富贵的事情多了去了。 更何况，曾鸿升是自己的伯乐，现在的级别和地位也远高于自己。 保持谦卑，不要得意忘形，是体制内保护自己的必备技能。 程竹一脸诚恳的说道：“哥，谢谢您这么信任我，可我这点本事都是和您学的皮毛，让我来决定您的未来……” “第一，我从未这样想过，也没做过考虑。” “第二，我更相信您的判断！” “第三，青山书记也是我们团队中的一员，要不您和青山书记商量一下？” 曾鸿升对程竹的态度非常满意，他最怕的就是程竹恃宠而骄。 到时候，自己如何面对这个兄弟，将是大麻烦。 现在看到程竹依旧如此谦逊，他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青山书记……” 曾鸿升喃喃自语后：“我见过玉清书记和吴老爷子后，我会约他见面。” “不过……” “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程竹露出为难的表情，故意停顿少许后，缓缓的说道：“哥，如果您有信心的话，我们为什么不自己建个政治派系呢？” “自己来？” 曾鸿升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自己来给自己当靠山…… 这种事情，他从来都没有想过。 这与他的经历有着直接的关系。 小时候，家里穷，他不仅需要上学，还需要在空闲时帮家里做工。 长大后，他虽然和苏小芸谈上了恋爱，可那是苏小芸追的他，不是他追的人家。 之后，他在知道苏小芸的家境后，就果断选择了放弃。 参加工作后，他身上的自卑和怯懦也不断在影响他。 以至于在左阳县的时候，被岳博文压了一头。 后来，成为平城市的市长后，他才从岳博文那里学来了对付一把手的办法。 渐渐找回了一些信心。 之后，他便被人设计，进了省纪委的酒店。 出来后，他在平城大刀阔斧的干，还没干几天，就来到了省里当了这个代市委书记。 纵观他的整个仕途，曾鸿升的个人能力一直在进步，政治斗争的经验也是越来越强。 可是，他始终没有建立起一套属于自己的班底。 他有的，是政治同盟。 就拿与曹立新、管虎的关系来说，他们在平城虽然会帮自己投票，可并没有明确的上下级关系，更多是平等的互帮互助。 若是自己建立一个政治派系，那就是要当这个带头人，不光要为自己谋利，还要为下面跟着自己的人谋利。 这中间的差距……可是很大的。 可他……确实有了这个样的条件和机会。 特别是在吴家老爷子即将离世，吴家帮的这块蛋糕快要被人分掉的时候。 若是能够依靠程竹和吴老爷子、吴雪薇的关系，拿下吴家帮的一部分资源和权力。 再加上自己与刘青山在省委中的作业，以及自己凤城市市委书记的影响力。 想要在西山省建立一个独属于自己的派系，也不是不可能啊！ “除了我和青山书记，你还能想到谁？” 人太少，这个派系建的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了解程竹，既然程竹能够提出这个方案，就绝对不可能是突然想到的。 他一定是有计划的，只是这个计划中有谁，他需要知道。 “哥，除了您和青山书记外，在凤城，您还可以找副省长赵新国，宣传部部长凌常平，以及政法委书记王晶等！” 听到这些人，曾鸿升眼前一亮：“他们……能帮我？” 程竹笑道：“以前肯定不行，但这次他们既然已经给您投票，就说明他们既不是李玉清的人，也不是宋濂的人，吴家的势力马上就要倒了。” “这次玉清书记和京都的巡检组一定会在西山省闹个大动作出来。” “一个组织部部长齐红羽根本不是他们的目标，在他们的计划中，一定有比齐红羽更大的鱼，或者是……更多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您是有机会将他们联合在一起的！” 曾鸿升饶有兴趣的问道：“那你说……这条更大的鱼，会是谁呢？” 第1096章 曾鸿升的隐忧 更大的鱼是谁…… 说实话，这条鱼是谁，程竹的心中已经有了几个名字。 而且，整个西山省，比齐红羽地位和级别高的人，就那么几个。 现在，齐红羽被轻易的放出来，就说明中纪委那边在西山省有更大的鱼。 齐红羽是否被带走，对大局的影响不大。 要知道，齐红羽可是副部级的省委常委，而且还是省委五人小组的成员。 能比他更大的鱼…… 程竹看了曾鸿升一眼，淡淡的说道：“黄老……” 当程竹说出“黄老”这两个字的时候，曾鸿升的眼睛骤然一亮。 黄老…… 程竹怀疑的人，竟然是黄老…… 这怎么可能？ 那自己之前还和黄老接触，不会已经被人盯上了吧？ “你为什么说是黄老？” 程竹缓缓的说道：“第一，在西山省，比齐红羽地位更高的人，并不多！” “第二，以吴天懋现在的地位，查吴家的可能性不大！” “而且，吴老爷子马上就要走了，吴家也不值得巡检组专门跑一趟。” “那剩下的人中，值得巡检组来的……只有黄老了！” 曾鸿升好奇的问道：“那为什么不能是……宋濂呢？” “宋省长……” 程竹突然想到了赵婧曾经透露给自己的那些消息。 按理来说，赵婧远在大洋彼岸，不可能听到那些关于国内的消息。 可是，赵婧不仅知道，还告诉了自己。 事情……真有这么巧吗？ 赵婧的身边会不会已经有人在调查她了。 她在西山的时候，可是帮吴家打理灰产的，能力和见识在女人中都首屈一指。 她会不会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这才会给程竹说出那样的话？ 可是……宋濂才来西山一年啊！ 如果说上面要对宋濂动手，要么是刚刚调任的时候，要么……是已经在西山待过一段时间。 而且，去年一年的时间，宋濂这位省长一直在配合李玉清工作！ 两人以前可是战友，就算是有了一点矛盾，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下手吧？ 程竹摇了摇头：“可能性……不大吧？” “那你觉得他们动黄老，是为了什么？黄老可是已经退休很久了，而且以他的资历，也不会被如此对待！” “西山帮！” 关于西山帮的话题，程竹与黄老聊过多次。 黄老的意思，便是舍弃吴家帮，舍弃西山帮，再重新建一个势力。 这种果决，程竹在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就非常的惊讶。 此时与曾鸿升一聊…… 才发现黄老估计早就察觉到了一切。 而且，吴老爷子也察觉到了这些，才会让自己给曾鸿升发【黄老不可信】的信息！ 果然，人是越老越精啊！ 不管是吴老爷子，还是黄老，都在为自己，为自己的身后事做打算。 吴老爷子是知道自己吴家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样子，将那些累赘送出去，然后为自家谋利。 而黄老则是准备撇清之前的关系，用马上就会作废的情义，换取自己的信任，展现他的能力。 两人的算计，在程竹见过的政治家中，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李玉清在两人面前，就像是个没穿衣服的孩子。 “不管是宋濂，还是黄老，我们都要警惕，这两人……以后就由我来联系吧！” 当程竹说完这话后，悄悄的看了一眼曾鸿升，深怕这位市委书记察觉他真正的用意。 其实，程竹提起“黄老”并不是因为黄老真的危险，而是因为程竹想要让曾鸿升自立，不再去依靠任何一位大佬。 这样一来，曾鸿升对于自己的依靠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 在政治派系建立的初期，以及中期，自己无疑会担任更多重要的角色。 他可以借曾鸿升、刘青山、赵新国等人的名气，拉拢一批与自己关系密切的政治人物。 老一辈，自然是以曾鸿升、刘青山他们为尊，而年轻一辈，那就要以自己为首。 想要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那就必须将曾鸿升和刘青山的权力发挥到极致。 跟着别人干，肯定是不行的！ 只有组建自己的小团体，才能达到这一效果。 而今后由他和黄老、吴家、宋濂这些人联系，则能将他的能力最大化，让信息最大化，最后，让他的利益最大化。 这一刻的程竹，有了私心！ 曾鸿升默默的看了程竹一眼，思虑少许后，缓缓点头：“可以，今后这些人，就由你来联系。” “至于其他的事情……我需要和青山书记再商量商量。” “毕竟，这是大事！” 程竹点点头，他不怕曾鸿升不答应，就怕曾鸿升不动心。 只要曾鸿升动心，这种自立一个小团体的心思，就会像一颗种子一样，不断成长，最终成为一颗参天大树。 程竹要的，就是它在曾鸿升的心中生根而已。 现在的效果，明显比之前的更好。 “对于玉清书记那边……你怎么看？” 曾鸿升在确定程竹和自己还是一条心后，便开始询问起自己的等程竹的最终目的。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可程竹在他心中的地位，确实越来越高，也越来越重要了。 像这种面见大领导的事情，他都开始询问程竹的意见，由此可见程竹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高了。 程竹笑了笑：“哥，这……我不好说啊！” “有什么不好说的！让你说你就说，咱们兄弟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 程竹随即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而后尴尬的说道：“玉清书记招您过去，肯定是想让您今后成为他的人，按照他的意思办事。” “可玉清书记毕竟是周家的人，而咱们以前是苏家这边的。” “苏家现在和周家的关系，在京都是个人都知道。” “您现在才40岁，将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这‘背信弃义’的名声若是跟上了您……” “今后这体制内的路，可就不好走了啊！” “可若是您拒绝……” “您现在毕竟还没有真正的转正，还有变数在其中。” “这天平该如何倾斜，只能您自己说了算。” 第1097章 曾鸿升的“心思” 听到程竹这话，曾鸿升的脸色不由自主的黑了起来。 这倒不是因为他在生程竹的气，而是因为现在的局势，太过微妙了。 程竹说的，正是自己担心的。 苏家…… 毕竟还没倒啊！ 再说了，自己能有今天，没有苏家自己不可能做到。 苏小芸为了自己，足足等了20年。 就连现在自己这个代市委书记，也是苏小芸在京都通过某种渠道换出来的。 现在，自己为了转正，为了李玉清那一票，就在苏家最需要自己的时候，投靠了将苏家推入深渊的周家。 这话好听，不好说啊！ 这种忘恩负义、背信弃义的事情，自己该怎么做。 至于苏家是不是主动放弃的他，放弃的西山…… 没人会管这件事。 因为自古以来，君和臣的关系，并不对等。 龙国人讲究的是知恩图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名声一旦坏了，想要改善就难了。 古时，那些君王、将军和宰相，即便是手握大权，也依旧要重视自己的声誉。 就更不用说自己了。 名声，在古代能当官。 在现代……也能当官。 “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曾鸿升的意思是：怎么能让我在跟了李玉清后，还不会烂名声。 程竹瞬间就明白了曾鸿升的意思。 这位老领导并不想在自己转正的过程中，出现什么纰漏。 即便是虚与委蛇，他也希望自己获得最大的利益。 “您准备将什么东西……交给吴家？” 吴雪薇离开，就是让程竹商量曾鸿升这投名状的事情。 吴雪薇毕竟还是大学生，做这种事情不太好。 这种事情，由程竹这个曾鸿升曾经的秘书来做，最为合适。 曾鸿升笑了笑：“我如果说没有，你信吗？” 你不是没有，而是不想给吧！ 程竹点点头：“信！您是我哥，您还会骗我嘛！” 曾鸿升笑着摇了摇头：“程竹啊，你还是太年轻了，说你不适合官场吧，你有一颗七窍玲珑心，知道我们这些人要什么，更知道我们该怎么做。” “说你适合吧，你又太容易相信人！” “你人在官场，最不应该相信的，就是人。你只能相信权，相信利，相信那些自己握在手里的东西。” 程竹笑道：“您是我哥，我信您！” 曾鸿升笑着点点头：“你这句话，我很欣慰，但我只希望你说这么一次。” “吴家的事情，既然吴雪薇来了，就由我来和她说吧！” “你……还是不要听的好！” 程竹点点头，看来自己这位老领导的身上，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既然这样，那我叫她进来？” “不急！我们玉清书记的话题，还没说完呢！” 还要说…… 程竹其实并不想说这个话题，因为不管曾鸿升怎么选，都会有遗憾。 而他想要做的那件事，又太难了。 他这个“军师”，容易被人当成受气包啊！ 程竹思虑少许，缓缓的说道：“哥，您……和小芸姐结婚吧！” 听到这话，曾鸿升眼睛瞪到了极致。 这个办法…… 好啊！ 苏小芸是苏家的人吗？ 是！ 现在苏家出了问题，自己依旧娶了苏小芸，算是报恩吗？ 算！ 这样一来，谁敢说自己对不起苏家。 那苏小芸现在在哪？ 在中纪委的酒店里。 这批中纪委的领导，归谁管，周主任！ 李玉清和这位周主任关系密切。 这效忠…… 不能是单方面的，特别是他这种马上就要成为省委常委的市委书记。 自己可以帮李玉清的忙，但李玉清也该给一点点好处。 什么好处？ 放了苏小芸，让自己和苏小芸结婚。 外界就会认为，自己是为了苏小芸，才跟的李玉清。 这下，名声有了，爱情有了，机会也有了。 唯一的劣势是…… 苏家今后若是败了，自己的爱人不会成为自己的帮手，反而会成为自己的拖累。 可这个法子，确实是妙不可言啊！ 这一刻，曾鸿升脸上的阴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和煦。 “兄弟，还是你聪明啊！” “不过，这苏家……今后会怎样？” 这是两人开始对话后，曾鸿升第一次真正关心苏家的未来。 程竹笑道：“还是那句话，不容乐观！但如果苏主任能把握住我给的机会，还是有机会能翻盘的！” “程竹啊，你和三花这一年，是我看着过来的，你们两人的关系不错，可不能因为这一点点的小事，就放弃啊！” 这句喜欢的意思是：你和三花必须捆绑起来，你必须为苏家效力，为我效力，不能和吴雪薇走到一起。 看看，这就是人性。 程竹点点头：“我也不想失去曼卿，可难啊！”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不做决定，我也没法做啊，咱们得一起走！ 曾鸿升笑了笑，拍着程竹的肩膀说道：“这世间的事，什么不难？” “正因为难，我们才要去做。” “要是简单，能轮的到我们这些没背景、没关系的农家孩子？” 这一刻，曾鸿升将自己和程竹彻底的捆绑在了一起，并重点用了两个“我们”和一个“农家孩子”。 这是为了拉近自己与程竹的关系，让两人重新成为真正的战友。 程竹笑着点点头：“那……咱们就帮帮苏家，只是这一次，不能无条件的帮了。” “那肯定的！必须让他们知道我们的重要性，用汉武帝的话说，那便是：从今往后，攻守易形了！” “哈哈……” 程竹瞬间笑了起来。 是啊！ 这攻守确实要易形了。 以前，是京都的苏家在主导他们这批人。 今后，就是西山这边的人，来主导京都苏家的行为了。 若是这件事真的成了。 那曾鸿升想不自立都难啊！ 现在，自立的那颗种子，估计已经发芽了吧！ 毕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拒绝自己站的比曾经看不起自己的老丈人一家还要高。 这种精神上的鸦片，可比什么励志语录要强大的多。 这其中唯一的麻烦，便是两人今后怕是真要和苏家彻底绑定了。 吴雪薇…… 程竹不由得感慨一声，这个丫头给自己新鲜感确实足啊！ 第1098章 你爸在京都的地位如何？ 离开曾鸿升的办公室后，吴雪薇便走了进去，两人在里面谈了整整半个小时才出来。 吴雪薇出来时，那脸上从容、淡定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不满。 而程竹在办公室里和曾鸿升打招呼的时候，曾鸿升的表情也不是很好。 看来双方第一次的深入沟通，就并不完美。 吴家想要东西，曾鸿升并不愿意给，或者说，吴雪薇的身份不够，曾鸿升并不愿意这么轻易地放权。 但是…… 哎，事情都谈妥了，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这是给程竹看？ 看来姓程的这小子，也没彻底拿捏住人家吴家的大小姐啊！ “听”到这话，程竹翻了翻白眼。 这TM都是什么事啊！ 原来不是事情没谈妥，而是吴雪薇在给自己演戏。 要不是自己能听到点别人听不到的，是不是自己就要被这个娘们给骗了啊！ 过分，太过分了！ 这死丫头竟然骗我！ 程竹带着吴雪薇离开了市委大院后，程竹开着车，直奔机场。 “你要带我去哪？” “你是学生，学校在京都，你不去上学吗？” “哈，你是嫌我烦，不想让我跟着你吧？” “是！” 吴雪薇白了程竹一眼，她还没见过将美女往外推的男人。 “你就这么讨厌我？” “这话说的就有点过分了，我什么时候讨厌你了，我只是不想再因为我的事情，耽误你了！” “哈哈……” 吴雪薇冷笑一声：“你觉得你这话，我能信几成？” “三成？” “不，一成也不信！” 吴雪薇继续说道：“我已经大四了，现在属于实习阶段，我的实习单位是平煤集团，你带我回平城，我去那里盖个章。” “你实习就是这么实习的？盖章就行？” “全国99%的大学生，都是这么实习的，你也曾是大学生，你难道不是这么糊弄学校的？” 程竹摇了摇头：“不是，我是真的去实习了。” “好吧！看来我遇到一个万中无一的实诚孩子。” “大学生实习制度，早就在经济化的浪潮中变成了大学生就业率的遮羞布。” “真正能拿到国企、央企、外资、上市公司这些大企业offer的，少之又少。” “他们要么是名牌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在实习前就已经被学校的老师、学哥、学姐介绍了过去。” “要么就是有绝对的关系，上面打个招呼就能进去。” “真正通过投简历进去的，只有那些运气极好的人！” “对于那些大企业来说，他们不需要螺丝钉，他们需要的是关系，是资源，是人脉！” “大学毕业生……或者说，现在本科学到的内容，已经不符合社会的需要！” “真正的高精尖人才，要么在顶级的科研工作室，要么在大公司的实验室。” “本科……呵呵，只是培养牛马的地方而已。” “这种实习……我去不去有什么关系吗？” “我未来要做的事情……” 吴雪薇轻轻一笑，看向了程竹：“你帮我安排怎么样？” 这话，够暧昧吗？ 够！ 够刺激吗？ 也够！ 自己一个小小的副处级市纪委副书记，凭什么去帮一位省长的女儿做规划？ 可如果是自己是对方的男朋友，是老公，是爱人，那就不一样了。 程竹轻轻一笑：“我啊，没那个本事！” “不，你有！” 吴雪薇轻轻一笑：“你和曾鸿升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鼓动他要建立自己的政治派系了？” “……” “你连一位省委常委的仕途都敢做规划，你为什么不敢规划一下我的呢？” “难道说……我一个大四的毕业生，还不如一位省委常委更难规划未来？” 程竹笑了：“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你说的那些我都听不懂。” “是吗？曾鸿升可是将所有的东西都告诉了我，难道我说错了？” 鸿升书记…… 不可能吧！ 这种还没有影的事情，怎么可能说出来？ 难道是被吴雪薇将话给套出来了？ 这…… 不大可能吧！ 鸿升书记可是体制内老江湖了，在平城的时候，即便是赵新国也被他压了一头，他会被吴雪薇套出话来？ 这个丫头，是在诈我！ “雪薇小姐，您说的这事情，我真的不清楚，如果是鸿升书记和您说起过这件事，那估计是他的想法吧！” 真没说？ 不可能吧！ 如果曾鸿升不想自立的话，我们吴家这么优渥的条件，他怎么可能不心动？ 难道是…… 还对苏家那个老女人的动心？ 这个曾鸿升是个痴情种？ 可不应该啊！ 爷爷和老爸都说曾鸿升这个人天性凉薄，只看重对自己有利的人和事！ 苏家对他有用，他才会守着自己和苏小芸的那段感情。 现在，苏家在老爸和周家的运作下，已经快要倒了。 苏小芸也被关了起来。 苏小芸和苏曼卿，在计划中，可都是要被毁掉的对象。 苏小芸的照片，周家应该快拿到了吧！ 到时候，我就不信曾鸿升还会想着他那个处了20年的老情人。 吴雪薇见状，继续说道：“你不愿意承认就算了，反正我的职业规划，就赖上你了！” 看着吴雪薇那俏皮可爱的表情，程竹实在不敢相信刚刚的那段心里话，是她说的。 吴家……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狠辣啊！ 他们竟然想将苏曼卿和苏小芸一起毁掉。 看来，从一开始，他们的目标就不光是我，还有鸿升书记。 是啊！ 凤城市市委书记的位置，吴家帮已经拿到了很多年了。 只是去年曾鸿升抓住了吴昊，让凤城帮有了机会，这才会让这个位置，落到了苏家和凤城帮的头上。 现在，吴老爷子用一些马上就会发生变动的资源，以及即将作废的人情，将这个位置再拿回来。 赚大发了。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啊！ 只是，吴家这么做，手段是不是有点太脏了。 而且，京都的周家，怎么说也是有几位李玉清这个级别大佬的政治家族。 这还是明面上的势力，暗地里有多大的影响力，谁也不清楚。 而吴家，明面上最大的牌，就是眼前这位吴雪薇的父亲吴天懋了。 一位正部级的省长。 中原省的二把手。 而李玉清，则是西山省的一把手。 虽然同是正部级，可地位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雪薇，我一直有个疑问，你爸在京都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 第1099章 成交 这句话，关键吗？ 相当的关键，程竹必须知道吴天懋在的京都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才能知道自己接下来该以什么样的身份面对吴家。 有人会说，地位这东西，不是和他的级别，以及职务的含权量有关吗？ 吴天懋是中原省的省长，正部级的领导。 吴家帮在西山省根深蒂固，势力盘根错节，可以给吴天懋一定的助力。 还能有什么啊？ 其实，一个人的地位，除了要看他自己本身的地位，以及家里的背景外，个人的能力，以及身后的贵人，也占据了重要的因素。 就拿程竹自己来说，他的级别只有副处级，可是他能和黄老同饮一壶水。 可以与省纪委书记、省委常委凤城市市委书记把酒言欢，畅谈政策方针。 他敢和省委书记顶牛，敢在省公安厅掌掴公安厅的厅长。 这些事情，是一个副处级的领导干部能做出来的事情？ 别说是副处级，就是正处级、正厅级，也没这个待遇。 归根结底，是程竹的能力，以及未来，让他们感到了害怕。 就像在以前的农村，家里有没有儿子，那是两码事。 你没有儿子，别人可以使劲的欺负你，因为他家有儿子，现在你没本事，将来你也翻不了身。 可你如果有儿子，而且还很多，有几个还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皮猴子、小霸王。 那谁敢欺负你？ 不怕将来被你儿子针对、欺负，连口饭都吃不上？ 弱肉强食这个道理，不管是在哪里都有用。 吴家在西山的势力够强了吧！ 胆子够大吧！ 平城市市委常委市委组织部部长侯占军说让他意外，他就意外了 弄程竹，弄了好几次也没弄死。 最后那次，还差点将自己也送进去了。 这便是差距！ 程竹本身能力强、身手好、又有那一手让人叹为观止的医术。 在这种情况下，谁会将程竹当作一个普通副处级？ 在众人的心目中，程竹的能量，不比吴天魁差，甚至在某些领域，面子比吴天魁还要大。 这，就是地位。 吴天懋是省长没错。 可他是龙国历史上，最年轻的省长。 从程竹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这位中原省的省长能力强、政治敏感度高、手段更是神乎其神。 这样的人物，能被当作一个普通正部级省长处理？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如果他只能发挥一个正部级省长的权势，那京都的周家不会与他合作。 苏家也不会在他的手上栽那么大的跟头。 他也不敢算计苏家的同时，会“命令”周家的人，将苏小芸和苏曼卿都毁掉。 吴天懋在京都的地位，一定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只是高多少，他并不清楚！ 吴雪薇一脸好奇的看着程竹，笑吟吟的问道：“我若是告诉你，这一个月，你都让我跟着你？” “一个月？” 程竹蹙眉：“你对我就这么感兴趣？要跟着我一个月？你……就不怕我将你卖了？” 吴雪薇听到这话，直接将脸凑到了程竹的面前，那淡淡的体香瞬间填满了程竹的鼻腔。 低头一看，那白净的锁骨和隐隐约约的事业线就在眼前。 这么正的妹子，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更何况，人家还这么紧紧的挨着他。 “你放心，我很乖的！如果你真要卖了我，我不仅会帮你数钱，还会在买家睡着后偷偷跑回来！” 这叫什么？ 这叫挑逗啊！ 你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能经受的住这样的考验？ “开车呢！别闹！” 程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回了，只能用这种方法转移话题。 “哈哈，你脸红了！” 我脸红？ 怎么可能？ 程竹调整了一下车内的后视镜，果真发现自己是有点脸红。 多少年了。 自从上初中的时候，拿到第一份女生的情书后，他就再也没有脸红过。 没想到今天竟然破解了！ 这吴雪薇的魅力…… 确实有点足啊！ 可惜，是个自己惹不起的主。 “程竹，你可要想清楚，我爸的事情，我可是很少和别人说的，而且，他的具体情况，也只有我这个内鬼才知道。你要是放弃了，下次可就找不到这样的机会了！” 内鬼？ 你将自己定义为了内鬼？ 有意思…… 程竹笑吟吟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你这么说，你不怕你爸伤心？” “不怕！我爸没那么脆弱，他这个人理智的很，不会在乎别人的评价，也不会在乎我这个女儿！” 听到吴雪薇对自己父亲的评价，程竹的眼神凝重了很多。 到底是什么样的父女关系，才会让小棉袄说出这样的话。 “你……可真是让我感受到了不一样的父女关系！” “怎么？你以为我们这些官家的子弟，能享受到普通人的父母之爱？” 吴雪薇自嘲的笑了笑：“我对那个早就不关心了，就像我去平城，我即便是不跟着你，我也会跟着我大伯，至于我妈……” 吴雪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容：“她和我爸一样。” 很明显，吴雪薇是话里有话，这后面肯定还有点别的内容，只是吴雪薇并没有说出来而已。 程竹无奈的叹息一声：“你……恨他们吗？” “不啊！他们将我带到了这个世界上，我为什么要恨他们！再说了，他们是没给我父母的爱，可是给了我其他人没有的物质条件和少有的权势。” “人，不能既要又要不是！” “再说了，我没享受到父母的爱，可是我有全世界最好的爷爷啊！” 吴老爷子嘛…… 果然，自古以来，这家庭关系，总是最复杂的。 吴家的家事，程竹也很难去把控。 乱！ 是他的第一印象。 可谁家的关系，又不乱呢？ “换个条件吧！” 程竹说的，自然是吴雪薇之前提出的“要跟他一个月”的条件了。 吴雪薇轻轻一笑，掷地有声的说出了两个字：“不行！” 程竹听到这两个字瞬间苦笑，和这样的丫头打交道，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啊！ “你想跟着就跟着，但是，我让你离开的时候，你必须离开。” “成交！” 第1100章 吴天懋的地位，竟然这么高 听到“成交”这两个字，程竹无奈的笑了笑。 果然，对于这个丫头来说，只要能跟着自己，其他的条都能答应。 只是，程竹都在怀疑，自己的魅力，真的有这么大吗？ 这个想法，只在脑子里过了一圈就被程竹给抛弃了。 第一，吴天懋和邹红艳都是那种对权力十分热衷的人。 作为他们的女儿，吴雪薇不可能是个为了爱情抛弃一切的傻白甜。 她在吴老爷子身边长大，对方也是一位政坛的老狐狸。 在这种基因的组合下，吴雪薇若是个善茬那才是怪事。 第二，吴天懋既然敢让她知道自己对周家的命令是毁掉苏曼卿和苏小芸，从而切断苏家与自己和曾丧生的联系。 就说明在这个计划中，这位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野猫是全程知情的。 她跟着自己，自然有她的目的。 只是这个目的是什么，程竹还不清楚。 这时，酝酿完毕的吴雪薇，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程竹震惊了。 “知道太子吧？” “嗯！” “我爸，就是西山帮内定的太子！” 程竹在听到这话后，直接将车一个急刹停在了路边。 怪不得黄老要放弃西山帮呢。 原来，西山帮早就快要脱离他的控制了。 吴天懋被西山帮视为“太子”。 那就是说，西山帮的权力，未来是要过渡到吴天懋的手中。 由吴天懋带着西山帮，继续在政界发光发热。 怪不得吴老爷子对吴天懋有诸多的不满，原来吴天懋的手已经伸到了西山帮里。 吴家帮这边的事情，吴天懋已经顾不过来了。 虽然说，西山帮和吴家帮、凤城帮在外人看来是从属关系。 其实，两者有本质的不同。 这就好比是中央政权与地方诸侯之间的关系。 两者相互依从，但又相互独立。 吴天懋虽然被视为“太子”，可想要拿到西山帮的大权，还有很多阻碍。 其中最大的一个，就是黄老，其次是西山帮内部的一些大佬。 权力的让渡，往往伴随着血腥。 古之如此，今之亦然。 西山帮的人，虽然都承认了吴天懋未来在西山帮的地位。 但是，吴天懋想要成功获得的权力，必然也要让渡部分的利益。 古代，便有皇帝向大臣行贿的先例。 现在，难道就没有吗？ 那吴天懋会用什么来行贿这帮出身西山的老人呢？ 那自然是西山这边吴家帮的利益…… 对于吴天懋来说，那自然是赚的。 可对于整个吴家帮来说，那就未必了。 其实，现在就有很多家长发现，培养一个国外的留学生，以及一个从小学习不错，立志要在大城市扎根的“优秀”孩子。 比培养一个中规中矩的孩子，要难的多。 前者，很容易将一个地方上的中等小康家庭拖垮。 后者，则相对轻松的多。 现在的吴家，给程竹的感觉，就有一种在养一个将要把家底掏空的优秀孩子的错觉。 不过，这个消息的出现，让程竹对西山巡视组的目的产生了动摇。 他原本的想法，是李玉清要用纪委的刀，砍在黄老身上，砍在西山帮身上。 可如果吴天懋是西山帮的“太子”，而吴天懋和周家又是合作关系。 那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还是说，京都那边的意思，真的是宋濂…… 可如果是宋濂的话，为什么要提前准备一份逮捕齐红羽的手续，然后又轻易的将其放了呢！ 只能说，现在的政局，让他有点看不懂了。 或许，是自己站的太低，看不到高处的风景吧！ 程竹看了吴雪薇一眼，然后说道：“你这个比喻，你爸知道吗？有没有很夸张啊？” “不夸张啊！这是我见那些叔伯、爷爷们亲口跟我说的！” “而且……” “我爸也认可了这种说法！” 程竹道：“那你爷爷呢？也认可吗？” “爷爷……不喜欢这个称呼，并告诉我爸，离西山帮大部分的人远一点。” “可我爸觉得对方有用，准确的说是可以利用，就一直联系着！” “爷爷和我爸因为这件事，吵过很多次。” 程竹笑道：“没想到啊，你爷爷居然让你爸离他们远点！” “为什么啊？” “不是应该和这些人多联系一下，好让他们帮你们说话、做事吗？” 吴雪薇无奈的说道：“你如果和他们这些人接触多了，你就会知道，那帮老人占便宜的时候多，帮忙的时候少！” “倚老卖老的多，说话管用的少！” “不管是哪个地方，都会出现混子。” “我爷爷说，那帮人里，混子太多了。” “就拿这次苏家的事情来说，你去年帮苏家给那群人看了一年的病，有几个在苏家需要帮忙的时候出手了？” “我跟你说，一个也没有！” “那帮家伙，在任的时候，将事情做的太绝了，人走茶凉说的就是他们！” “现在，他们只会用‘嘴’恭维我爸，实际的用处一点也没有！” “而我爸也不在乎这些，经常利用这些人的余威办事。” “我爸常说：没有没用的人，只有不用用人的傻子。” “反正不管什么样的人，我爸总能找到他们有用的地方。”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很强的能力。 吴老爷子会看人，吴天懋会用人，这对父子……绝了。 怪不得周家愿意和吴天懋合作啊！ 要是我，我也愿意和这样的人合作。 第一，对方的前景好，投资能够看得见回报。 第二，对方能力强，和这种人合作，稳赚不赔。 第三，不能和这种人当敌人，容易被算计。 可现在，不管是吴老爷子，还是苏家的现状，都让自己和这位中原省的省长站在了对立面。 哦，也不是，自己身边还有人家的闺女。 要是和人家的闺女将关系处好，也可以当人家的女婿。 “喂，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吴雪薇突如其来的话，将程竹拉回了现实。 “想娶你这样的女人，该花多少的彩礼？想说动你爸这样的高官，该用什么的样的说辞。” 吴雪薇轻轻一笑：“想说动我爸啊……简单，街边停车，咱们找个酒店，先把人造出来，我爸不同意也得同意啊！” 第1101章 你敢跟我去吗？ 什么是虎狼之词？ 这就是虎狼之词！ 程竹的本意只是调侃一番，想要在吴雪薇身上扳回一局。 可没想到这丫头比他还要疯狂，竟然直接提出了开房！ 还要用孩子来威胁她老爸！ 你这是在用孩子来威胁你爸吗？ 你这是想让我直接进局子啊？ 程竹相信，自己前脚敢和吴雪薇进酒店，不到15分钟，他就能进去！ 不要怀疑吴家在西山的影响力，也不要怀疑吴家的本事。 吴雪薇为什么不敢在高速上这么说，那是因为昨晚说的那会，他们人不在西山境内。 而现在，已经到了西山境内，吴雪薇根本不怕自己吃亏。 她只要稍微拖延几分钟，程竹这辈子就会绑在吴家身上。 别说能不能娶苏曼卿了！ 就是曾鸿升自立，自己也没办法帮忙。 吴家，有的是办法收拾自己。 这姓吴的丫头，可是和单玉婷不一样。 单玉婷只是吴俊看上的媳妇，而吴雪薇可是吴天懋的独生女。 一个没过门的准媳妇，一个省长家的独生女，这可是两码事。 “怎么不说话了？不敢了？呵，胆小鬼。” 程竹轻轻一笑，将车停在了路边，看了一眼旁边的吴雪薇。 “我这人呢，比较节省，不喜欢酒店，喜欢刺激。”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我说，曼卿可以答应我所有不合理的要求。” “现在，你敢吗？” 听到这话，吴雪薇慌了。 他，他不会是要来真的吧？ 这可是白天，他就要这么玩？ 天啊！ 这也太刺激，太BT了吧！ 我，我，我，剧本里可没这个啊！ 他要是在车里对我动手动脚，我该怎么办？ 爷爷派的那些人，还能及时出现吗？ 我……我……我该如何拒绝啊？ 可如果我的第一次，是在这大白天里解决的，那……该多刺激啊！ 这一刻，吴雪薇感到了害怕，也感到了慌张。 她的脑海里，全部都是程竹不按剧本出牌的担忧。 但她毕竟还年轻，喜欢刺激，喜欢特立独行，对程竹的提议，也非常的“憧憬”！ “怎么？不敢？” 程竹轻轻一笑，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谁不敢啊！只是……只是现在是白天啊！你不怕被人看到吗？” “放心，我看了，这附近没什么摄像头，而且这辆车的车膜是经过特殊制作的，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见里面在干嘛！” 吴雪薇：“……” 该死的，政府的车，为什么要贴这么好的车膜。 你们是怕被人看到什么啊？ 这一刻，吴雪薇的心态，真的快要崩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眼前的情景。 如果顺着程竹，那自己铁定是要吃亏的。 可如果拒绝，那自己的人设也就崩了，这今后还咋调侃程竹啊！ 爷爷，您别怪孙女行吗？ 您的局，他程竹就不上钩，孙女没办法啊！ 吴雪薇红着脸、低着头，转身看向了窗外。 “程竹，你要是再这么说，我可就要生气了！” 程竹淡淡一笑：“你可以生气，但请你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 “你的外形条件和家世确实是不错。” “可我也不是没见过女人。” “你那种挑逗，欺负一下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男人没问题。” “对付我，呵呵……你还太年轻了！” 我这是……被鄙视了！ 昨天，吴雪薇在这种事情上就输了。 今天，吴雪薇还是输了。 从小到大，她从未被人这么看不起过。 可要是让她真的去做，她又不敢。 去酒店，那没问题！ 后面的人会出手。 可车只是停下来，谁会来帮她啊！ 自己若是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拖延和等待，那程竹就会知道自己和吴家在算计他。 吴家的目的，是让程竹今后成为吴家的助力，可不是为了让程竹与吴家疏远。 吴雪薇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在那，所以她并没有气馁，只是低下头，娇滴滴的说道：“人家，只是不敢在这里而已。若是……若是……若是以后你对人家真的不错，也……也不是不行嘛！” 什么叫画大饼？ 这就叫画大饼！ 每一个女人，都是一个老板，只要大饼画的话，不怕没有舔狗跑！ 吴雪薇深谙此道，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让自己处于绝对的下风。 而且，她还要给程竹希望，让程竹知道自己只要主动那么一点点，就能成功！ 而程竹呢…… 只见我们年轻的副书记只是轻轻的“呵呵”了一声，就直接打了个转向灯，向着别的方向开去。 你……你“呵呵”是什么意思啊？ 你是同意？ 还是不同意？ 你这是不屑吗？ 你这态度，也太差了吧！ 我吴雪薇这辈子，就没见过你这样的男人！ 程竹“听”到吴雪薇的话后，嘴角轻轻一撇。 他的目的，就是要惹怒吴雪薇。 既然没办法将其送走，摆脱这个麻烦。 那自然是要将其气走的。 要不然，带着这么一个拖油瓶，谁敢和自己谈事啊？ 真带她回了平城，管虎会怎么想？徐妙玲会怎么想？ 吴天魁这个大伯，和邹红艳这个母亲会怎么想？ 他的好大哥马龙又会怎么想？ 程竹现在身边大部分的政治势力，都与吴家不对付。 结果自己身边带了个吴家的女人，还是三代以内，唯一的宝贝疙瘩。 中原省省长吴天懋的女儿。 换成是别人将其带到自己身边，自己也会认为对方是个叛徒。 革命精神存疑啊！ 所以，程竹在打探到吴天懋的消息后，便想要顺着对方的话题，气走对方。 可从目前的情况看，这死丫头没有丝毫要下车的意思啊！ 这脸皮，比追女神时的男人都要厚。 也是没谁了？ “待会，我要去见一个人，你若是不方便，可以提前下车。” 这句话，已经是明摆着要赶人了！ 以吴雪薇的聪慧，自然一听就懂，可她依旧歪着脑袋装出一副涉世不深的模样：“你要见谁？我……不能见吗？” 程竹轻轻一笑：“我要见三个人，分别是省纪委书记刘青山、省长宋濂，以及省委副书记宋金刚！” “你敢跟我去吗？” 第1102章 不能用嘴说的秘密 听到这三个人的名字，吴雪薇的脸色瞬间就垮了。 这倒不是因为她真的不敢去见这三个人，而是因为现在她跟着去，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反而会让外人觉得他们吴家的女人廉价。 在知道程竹分手后，就恬不知耻的一直跟着程竹，充当程竹的跟班。 这三人，是西山省委的五人小组成员。 在齐红羽未来不确定的情况下，这三个人和省委书记李玉清就是西山省权势最大的四个人。 她代表吴家去见曾鸿升，这个没问题，因为吴家帮助曾鸿升转正的事情，瞒不过那些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可她要去见这三人…… 不管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去，都不合适。 可要说就这么放任程竹和这三人见面，完了再来找自己。 吴雪薇摇了摇头，她可不信程竹会这么的乖！ “怎么不说话，你到底要不要和我去见一面啊？” 吴雪薇轻轻一笑：“你去见刘青山，我可以理解，那毕竟是你的老师。” “可双宋……你去见他们干什么？” “宋濂是省长，他在今早的投票中帮了曾鸿升，要感谢也是曾鸿升去感谢，你出这个头没意思！” “而宋金刚……” 吴雪薇笑了：“他在我爷爷口中，就是个十足的投机分子，你去见他有什么意思！” “再者说，等曾鸿升正式转正，玉清书记这边将西山省的政坛整理妥当。” “凤城帮那两位市委书记能不能在省委常委里待着，都是两码事呢！” “我的建议是，这三个人，你谁也别见，去见黄老吧！我好久没见他了。” “小时候，他可是很疼我的。” “你若是去见他，他就告诉你个秘密！” 这个“秘密”程竹今天是第二次听到了，之前在吴家老宅的时候。 几人去吃饭，吴雪薇也说吃完饭后，就告诉程竹一个秘密。 可这个秘密是什么，程竹到现在都不知道。 现在又说“秘密”，程竹只能呵呵一笑，不做任何的期待。 “哈，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是不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你身上有什么让我感兴趣的秘密！” “哈，你这是激将法，我小学三年级就不用了！” 程竹淡淡一笑：“你觉得我这是激将法？” “难道不是吗？你今天说要告诉我两个秘密，我现在一个也没听到！” 吴雪薇嘿嘿一笑：“你真笨，你难道不知道女人口中的秘密，是要你自己去问，自己去探索的嘛？” “再说了，谁告诉你，我要告诉你的秘密，是能用嘴说出来的？” 说完这话，吴雪薇脸上的红晕，再次加深。 那双柔荑洁白的小手，也不自觉的放在了自己的事业线上。 操！ 你一直不说，不会就是在等我亲口问出来，然后你用这些话来勾引我吧？ 这个女人啊…… 还真是……贼心不死！ “你想让我见黄老，总得给个理由吧！要不然，我为什么要带你去见他？” 吴雪薇笑道：“我还以为，你要和人家先探讨一下这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我探讨个P！ 你就能用嘴挑逗我，偏偏还不敢来真格的。 你这种女人…… “今天晚上，我还要赶回平城去呢，在凤城的事情比较多，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可不去找黄老！” 吴雪薇道：“我听爷爷说，你前天和昨天都去找了黄老，而且相谈甚欢，黄老还将齐红羽齐部长弄了出来，让大家看到了你的实力。” “现在，曾鸿升转正了，你不去见见，不合适吧？” “再者，你不想看看现在黄老是什么样的表情吗？” “你不想看看黄老见到你和我在一起后，是什么样的表情吗？” “你不想……” “停……”没等吴雪薇说完，程竹就直接喊了“停”！ 再让这个丫头说下去，他的心都要不好了。 这丫头一定是看出自己就是不想带她去见黄老，这才如此叫嚣的。 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丫头。 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若是带着她去见黄老。 黄老一定会对自己和吴家的关系，重新评估。 原本的好感和支持，很有可能因为今天的举动而荡然无存。 程竹又不傻，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别犹豫了，大不了我现在就告诉你个秘密，你就带我去见黄姥姥嘛！” “……” 吴雪薇看到程竹那无奈的模样，就知道有戏，立即娇滴滴的喊道：“程竹哥哥，你就带人家去嘛。” “黄姥姥以前最疼人家了，人家这次回来，肯定是要去见见他老人家的！” “你和人家的关系这么好，人家也想让黄姥姥高兴一下嘛！” 你高兴了。 我可不高兴！ “看来，人家是不告诉你人家的秘密，你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既然这样，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其实，人家从一开始……” “打住！” 程竹立即制止吴雪薇继续说下去，这个女人，怎么比单玉婷还要疯狂。 这个时候，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 “哈哈……程竹哥哥，你不会是以为我要说的是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你吧’？” “你害怕了？” “害羞了？” “还是觉得对不起那位已经和你分手了的苏曼卿啊？” “你呀，还真是古板！” “人家要说的是，从见你的一开始，我其实就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 这话，算秘密吗？ 对于程竹来说，并不算。 因为他的能力，专克这种秘密。 可若是站在吴雪薇的角度，或者一个普通人的角度，这就是个大秘密。 可问题是，吴雪薇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将这件事说出来。 这不符合吴小姐的利益啊！ “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啊？” “别忘了，今天你可是能从我身上获得两个秘密哦！” “我这个人，一般不承诺，承诺了就是重量级的！” “接下来的这个秘密，你可以自行提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还有那些……不能用嘴说的秘密，我也可以偷悄悄的告诉你哦！” 第1103章 对付苏家，就是……对付周家？ 此时此刻，吴雪薇口中的秘密在程竹心目中的分量直线上升。 之前，他似乎小瞧了这个“秘密”的含金量，只以为是这个年轻的女孩，挑逗自己的手段而已！ 没想到，她竟然可以说出这种让程竹都震惊的话来。 如果今后都是这个级别的秘密，甚至可以知道那些不能用嘴说出来的秘密。 那这“秘密”，岂不就是个约定。 一个让吴雪薇成为内鬼的约定？ 不过，这个秘密的含金量到底有多大，需要程竹再进一步试探一下。 “我知道你是带着目的来接近我的，这一点在我心中算不上什么秘密。” “你若是想给自己的‘秘密’抬价，就别说这种我已经知道的事情。” 吴雪薇双眸含春，笑吟吟的说道：“那你想知道什么？” “你们为什么会选中苏家？” 比起吴雪薇有目的的接近自己，程竹更想知道吴天懋为什么会在那么多的政治家族中，选中苏家。 赵婧说，是因为自己！ 是自己的医术，让自己成为那些政治大佬眼中的香饽饽。 可这种话，骗骗那些政治场上的小白也就够了。 程竹是不信这种话的。 或者说，不会全信。 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对于体制内的领导来说，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这种精神层面和权力层面的较量，失败的一方会彻底失去自己的前途和权力。 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比死了都难受。 苏家不是那种可以被人轻易拿捏的小卡拉米。 苏城这也不是那种政治白痴。 更何况，现在的苏老爷子还在，苏家的威望还在。 再加上苏家的根基是在纪委内部。 这种单位对比其他系统的侵略性和防御性都更强一些。 一旦被苏家找到机会，对于吴天懋和吴家来说，那毁灭性是致命的。 吴天懋这个级别的领导，不可能看不出来。 可他依旧选择了苏家，并且直接就将苏城身边最重要的妹妹和女儿，当成了“毁掉”的目标。 这种事情，一旦传播出去，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啊！ 即便是程竹，在得到吴家如此之多恩惠的情况下，依旧想要弄死吴天懋来为苏曼卿解气。 可这些事情，只是心里话。 心里话在绝大多数时候有夸大的成分在。 不能全信。 就比如没有个被欺负了的孩子，总是在心里说了一万遍要弄死那个校霸。 可绝大多数被欺负了的孩子，只是在心里敢骂几句，实际上是不敢行动的。 吴雪薇的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也要看周家是否真的这么做了！ 没有的话，也不是不能动手，而是会缺少理由和动机。 容易被人诟病。 现在，程竹需要知道的，就是吴天懋为什么会对苏家下手。 这个问题的答案，决定了他接下来的行动，以及对吴家人的评估。 吴雪薇轻轻一笑：“你真想知道？” “嗯！” “很简单，是因为你！” 吴雪薇的回答，让程竹非常失望，这个回答对他来说一点意义也没有。 “在体制内，人才是最重要的资源，只要手里有人，特别是那种能独当一面，能为我们吴家制造利益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你的能力强，情商高，又忠诚，只要将你收服了，那比任何事都有用。” “而如果苏家一直都在，你就不可能向其他家低头。” “这是策略。” 程竹笑道：“如果天懋省长真想要收了我，就绝对不会让你出面，并且让你说出了刚刚那番话。所以，不要骗我，告诉我正确的答案！” “这就是正确的答案啊！你不要太看不起你自己了。你的价值有多大，也许你自己都不清楚。” 绝大多数人听到这话，都会飘飘欲仙，觉得自己遇到了难得一见的知己。 其实，只有程竹自己知道，自己并没有遇到什么知己。他只是被人推到了明面上，成为了众人拉扯的权力的一个工具而已。 他的作用，对于苏家、对于吴家、对于宋濂、于周家都是一样的。 那就是个冲锋陷阵，能做到先登的死士而已。 吴家会为了自己这样一个人，就抛出那么多的利益，让吴家的小公主亲自和他演戏。 而且，从目前他了解的情况来看，吴天懋和吴家的利益，并不相同。 吴老爷子也许是真的想让自己帮他的两个儿子，几个孙子守一下家。 可吴天懋…… 就不一定了。 他对付苏家，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以为我在骗你？” 吴雪薇的脸上闪过一丝焦急和愤怒，就像是被男朋友气坏了的小公主。 程竹则是淡淡的说道：“也许，我对你爷爷来说，还有点用。” “可那是你爸啊！” “他现在正值壮年，仕途也未登顶。” “此刻的他，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怎么可能在意我，并且为了我去得罪苏家。” “你要是不愿意说，那就算了，不必用这种话来搪塞我。” 吴雪薇不服气的说道：“你在激我？” “你太高看自己了，我每天要做的事情那么多，哪有兴趣激你。” “你要是说出来，我们就去找黄老，你要是不说出来，我就去见宋濂省长了！” 程竹说罢，脚下油门一踩，向着省政府的方向而去。 这……要不要告诉他真实原因啊？ 不，不行！ 说实话的话，老爸会恨死我的。 可再找个什么样的理由，让程竹既能带我去见黄老，又能让他不生疑呢？ 真话…… 肯定是不能说的。 假话…… 不行，最多是半真半假，九真一假。 隐藏关键的信息，告诉他一些次核心的原因。 对，就是这样。 吴雪薇打定主意后，一脸郑重的说道：“程竹，我若是说出来，你能不能不要说出去？” “也……不要恨我，恨我爸。” “他……其实也是没办法的。” 要不是“听”到了吴雪薇的声音，就这前奏，一定会让程竹先信个大半。 只能说，金庸老爷子英明啊！ 这越漂亮的女人，果然越会骗人。 “其实，我爸对付苏家，是为了给周家下套。” 第1104章 “秘密”的含金量 你开玩笑的吧？ 你这话，我怎么就不信呢？ 吴天懋是疯子吗？ 竟然要同时对付京都纪委系统内的两大家族。 对付了苏家还不够，还要对付周家。 他不知道周家的权势现在有多高吗？ 他…… 程竹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是假的。 吴雪薇在耍自己，吴天懋一个中原省的正部级省长，是怎么敢同时对周家和苏家发难的！ 毕竟，周家和苏家可是纪委系统内的两大家族啊！ 得罪纪委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仔细一想，这事情万一是真的呢？ 吴天懋在给苏家下套的同时，也利用了苏家给周家下套是真的呢？ 这种计中计，在历史上出现了不止一次。 现在，看似周家带领其他人在围猎苏家。 可如果周家不是猎人，而是猎狗呢？ 历史上可是有一个成语叫：兔死狗烹的！ 刚刚，吴雪薇可是说吴天懋在西山帮的地位，相当于太子。 西山帮在京都的势力本就不弱。 吴天懋若是真能在西山帮内部得到大量的支持，那对于吴天懋来说，他能接触到更高层级的人物，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驱虎吞狼这样的事情，特别是事关周家、苏家这样的政治家族，不是一个正部级的省长能操作的。 必然有更高级别的领导和势力参与其中。 而且，对于上面的某些领导来说，不管是周家，还是苏家，都是要清理的对象。 体制内，不需要这么多的政治家族，不需要这么多尸位素餐的权贵人士。 每一个系统，每一个单位，每一个部门，定期的瘦身，对于整个国家，整个民族，整个体系都是一件好事。 对于那些真正的上位者来说，周家、苏家、吴家，以及其他那些所谓的政治势力，和普通的老百姓，并没有什么区别。 除了针尖尖上的一小撮人，其他都是可以换的！ 理解了这一点，想通了这些，就能明白吴雪薇的这句话，含金量有多大了。 同时，程竹也明白了周家派来的这次巡视组，真正的目标是谁了？ 不得不说，政治是复杂的。 吴家的强大和睿智，又给程竹深深的上了一课。 只是，刚刚吴雪薇说的，可是九真一假，这里面哪个部分是假的呢？ 还是说，她还没顾上说假的？ 又或者，这个消息，本身就是假的！ “这些事情，是你爸告诉你的？” 程竹的问话，让吴雪薇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我还以为，你要问我这件事的真实性呢？” “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这么快就摸透了其中的关键。” 程竹笑了笑：“我只是好奇，这种事情，你一个大学生是如何知道的？” “你是在小看我们这些社会主义的接班人？还是在小瞧本姑娘啊？” “都有！” “你找打！” 吴雪薇一记小冲拳，砸在了程竹的肩膀上。 程竹则是淡淡一笑：“你的这个答案，我并不觉得是假的，我只是好奇，你到底是如何知道的？而且，我不相信你爸爸会将这些事情都告诉你！” “如果我说，这些事情，是我通过我爸无意中和我爷爷聊天的时候，我推测出来的，你信吗？” 信吗？ 这个字，我能信几成？ 三成？ 五成？ 还是……十成？ 程竹的潜意识告诉他，吴雪薇在这件事上，并没有说谎。 这个结论，确实是她推测出来的。 看来，之前的信息，都有可能是真的。 她要撒的谎，有可能在后面。 “我若是说不信，你会不会揍我？” “会啊！” 吴雪薇再次举起了自己的小拳头，对着程竹一阵比划。 程竹的脸上则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觉得，你爸给周家下套，周家能上当吗？” 吴雪薇笑道：“这又是另一个秘密喽，你要是确定要听，就要去养老院见黄姥姥！” 程竹瞥了她一眼，轻轻一笑：“你还真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只准你欺负人家，就不准人家反击？” “实话和你说了吧，我若是带你去见了黄老，我和他之间的信任，就要重新构建了，我不想惹这个麻烦！” “那我也实话告诉你，吴家和我黄姥姥之间，你必须选一个。” 必须…… 程竹蹙眉：“你们吴家和黄老之间的关系，有这么差？” 吴雪薇道：“这不是关系差不差的问题，对于我们吴家来说，黄老是最大的恩主，没有黄老就没有吴家。” “而对于黄老来说，我们吴家就是他在西山最大的依仗。” “没有我们吴家，西山还有几人卖他的面子！” “京都还有几人会真正愿意听他的话！” “从这方面说，我们吴家和黄老是相互依存的关系。” “但这种关系，随着时间的推移，必须分出一个主次来。” “以前，是黄老为主，吴家为辅。” “现在嘛……” 吴雪薇的话，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可程竹已经听明白了。 吴家的计划，估计是依靠时间，熬死黄老，然后顺利继承黄老的政治遗产。 给龙国的政治圈，再缔造一个佳话。 可因为程竹将黄老的病治好了，让这个关系发生了转变。 特别是现在吴家老爷子身体已经快要不行了。 而黄老还生龙活虎，吴老爷子在，还能与黄老周旋一二。 吴老爷子不在，这吴家的这份基业，又能保住多少呢？ 程竹轻轻一笑：“你觉得，现在的吴家可以在我心中与黄老竞争一二了？” “难道不行嘛？” 吴雪薇的反问，让程竹陷入了纠结。 从目前吴家给予的支持来说，确实比黄老要多，而且要更加的靠谱。 而且，未来的吴天懋必然比现在的黄老，更加适合当靠山。 可背景这东西，不是这么论的。 非黑即白这种样的选项，只会出现在小学生的菜单里。 成年人嘛…… 自然是灵活索取。 两个都要这种事情，只存在于想象中，特别是政治背景这玩意。 领导不是傻子，不可能让你一直白嫖。 所以，背景这玩意，要灵活的使用，有选择、有目的的去使用才能达到最佳的效果。 可问题是，现在谁是哪个更好的选择？ 第1105章 我该怎么回答你？ 是黄老？ 是吴家？ 还是……谁也不选呢？ 其实，如何做出选择，对于程竹来说，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选黄老的收益，无疑会更大。 因为他需要吴家做的，或者说最为急切的事情，吴家已经帮忙做到了。 代价，吴家也付出了。 如果程竹耍赖，那今后程竹不再理会吴家，可以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若是脸皮再厚一点，再哄着吴家，哄着吴雪薇，甚至可以让吴家继续做那个冤大头。 可账，毕竟不是这么算的。 人，都不是傻子。 也千万不要将别人当成傻子。 世间万物，每一件物品，每一个事件，每一次重要的决定，都在暗中表明了价格。 举头三尺有神明这句话，对于当今的绝大多数人来说，是一句屁话。 特别是对于龙国人，仿佛那些神明只有在对自己有利的时候，才会去拜一拜。 可程竹知道，这个神明一直都在。 它不是那些虚幻的，没有实质的东西。 它是人的道德，是在外的名声，是那颗早就被人丢弃的良心。 古人云：小商，谋利。 大商，谋国。 胸怀天下，财无尽！ 程竹之所以会被众多政治势力看重，最为重要的原因，便是程竹的道德标准高，名声好，良心还在。 套在刚刚那句古语上，便是程竹的心胸，藏的不是个人的利，而是整个大局。 若是从大局这个出发点来看。 不管是吴家，还是黄老，都只是树上的螳螂和蝉。 真正的黄雀，还处在暗处。 此时做出的选择，都是错的。 只有等事态明了之后做出的选择，或者说与国有利的选择，才是正确的选择。 程竹轻轻一笑：“在挟恩图报这件事上，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定啊！” “那是自然，俗话说的好，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趁你对我们吴家还心存感激，趁我们吴家的利益还没有完全交出去，趁我还能影响你的情绪，我自然要将我们吴家的利益最大化啊！” “哈哈……” 程竹大笑一声，车子转了个身，向着养老院的方向而去。 “黄老我会带你去，但我和黄老交谈的时候，你必须回避！” “可以！” 吴雪薇十分自信的点点头。 她可不信黄老那样的政治老油条，在看到程竹和她一起出现后，还会信任程竹。 在她看来，程竹能带着她去见黄老，其实就已经在黄老和吴家之中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一个小时后，程竹开着车，来到了黄老的住处。 在到达壹号院的时候，程竹不仅见到了久违的戴少校，还见到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宋……宋省长，他……怎么会在这里？” 吴雪薇在看到宋濂后，整个人像是老鼠见了猫，瞬间躲到了程竹的身后。 完了！ 完了！ 全完了！ 宋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来了，我咋办？ 这家伙可不好忽悠啊！ 天啊！ 我这到底是什么命。 怎么一出门就遇到头号克星啊！ 程竹“听”到这些，瞬间就愣了。 他是真没想到，这位吴家的大小姐，竟和宋濂关系如此特殊。 这两人，一个在上大四。 一位已经是正部级的领导。 如果不是吴雪薇有个省长的父亲，两人属于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他们怎么会有交集啊！ 程竹没理会吴雪薇，大大方方的走到宋濂面前，恭敬的说道：“宋省，您好！” 宋濂淡淡的看了程竹一眼，然后对着其身后的吴雪薇说道：“小丫头，你这是在躲我吗？” 吴雪薇闻言，有些心虚的说道：“宋省……” “你还不是体制内的人，这里也不是机关单位，私下里怎么叫，现在就怎么叫！” “宋伯伯……” 听到这话的吴雪薇，脸上并没有明显的笑容，反而是多了几分无奈。 似乎这句“宋伯伯”对她来说，并不是代表亲近，反而是代表着麻烦一般。 “你爸呢，最近还好吧？” “我爸怎么样，我也不清楚，我和他关系很差的，十天半个月也见不了一面！” “嗯！你这次是和程竹一起来黄老这里……若是为了显摆，就可以回了！” 吴雪薇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难堪。 我就知道，我想干什么，这家伙准能直接说出来。 我还这么小，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 太可恶了！ 简直是太可恶了！ “宋伯伯，您这是什么话，黄姥姥可是我最尊敬的人，我回来是专程来看望他老人家的，怎么会是来显摆的呢！您……还是喜欢用老眼光看人，羞不羞啊！” 宋濂嘴角一撇，将眼光落在了程竹身上：“你来这里，是单纯的为了送她？还是别有目的？” “我……” “如果我是你，现在放下她，就可以回平城了。你毕竟是平城的领导，老在凤城待着像怎么回事！” 这句的意思是：你离吴雪薇远点，这丫头可不好惹，你惹了她，麻烦不少。现在我帮你看住她，你快点跑！ 怎么说呢，就挺感动的。 宋濂的话，简直是太暖心了。 不仅替程竹扛下了责任和麻烦，还给他指明了方向。 这样的好人，程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了。 程竹看了身后的吴雪薇一眼，随后说道：“宋省，我这次来不是专程送她的，而是为了感谢黄老的帮助。” “带着她，是因为她也要去平城，正好顺路而已。” “顺路？”宋濂露出了疑惑之色！ “对，本来就是顺路嘛！” 这下，吴雪薇也算是有了借口，腰杆瞬间就直了。 看着吴雪薇那夸张的模样，宋濂嘴角的笑意就没有停下来过。 “程竹，你跟我来一下。” 说罢，宋濂便站起身，向着院外走去。 程竹给了吴雪薇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然后跟了上去。 吴雪薇则是撅起了小嘴，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程竹和宋濂走在养老院的青木小径上，不像是领导和下属，反倒是像一对散心的父子。 “今天李玉清一反常态支持曾鸿升入常，吴家允了他什么好处？” 领导，你虽然对我好，但话也不能问的这么直接吧？ 你让我怎么回答你？ 我真的很为难啊！ 第1106章 要人！ 宋濂看着程竹那张充满了尴尬和无奈的脸颊，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不必装出这副可怜的模样给我看，我只要结果！” “我，不知道！吴老爷子和吴雪薇至始至终都没将那份清单给我看过！” “怕你对他们动手？” “有可能！” 程竹说完，自己都笑了。 这种被人防着的感觉，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宋濂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继续问道：“吴家从你这里得到了什么？” “我答应老爷子和他做一笔交易，但交易的内容是什么，我并不清楚。但我推测，大概率与中原省的天懋省长有关！” 宋濂点点头：“吴老爷子还是心疼孙子啊！” 程竹苦笑着点点头，但并未过多的言语。 “苏家那边的事情，你怎么看？” “您指的是哪方面？” 宋濂这话，其实拉拢的成分很高，但也很隐蔽。 而程竹的回答，则是明显的拒绝。 宋濂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淡淡的说道：“你对苏家的态度，以及和苏曼卿的未来！” 宋濂依旧没有放弃，或者说，他并不想让自己那几票白投了。 “曼卿那边，我让她自己考虑我和她的感情，是否继续，在她，而不在我！” “以退为进，是个掌控人心的好办法！” 程竹：“……” “苏家……我在离开京都的时候，以医治周红斌为代价，给了一个苏家拿捏周家的机会！” “医术……” 宋濂双眸微眯：“今后，你若是想在仕途上有所建树，就不要过多的展示你的医术。” 宋濂的话，程竹懂！ 现在，他一个月治疗两次，已经让那些老人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已经有人想让他做专门的医生。 而周红斌的病…… 可是男人根上的病。 一个男人，只要性取向正常，就没有不在乎那方面的。 相关的药物，只要有效，价格再高也会有人消费。 现在，若是让人知道程竹连这方面的病都能治，那今后他还有精力放在政坛上吗？ 程竹看了一眼宋濂，缓缓的点头：“宋省，我……我不想找借口，可我真的不忍心看苏家就没这么落寞了。” 宋濂说的是医术，而程竹直接提到了苏家。 两者的对话看似牛头不对马嘴，其实是程竹在用另一个角度来回答宋濂，同时也是在对方面前，故意暴露出了“重情”这个弱点。 对于政治人物来说，重情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会影响他们对政治事件的判断。 可对于领导，对于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来说，重情却并不是一件坏事。 吴家看上程竹，就是因为重情。 而宋濂同样如此。 程竹暴露自己的医术造诣，确实对他的仕途有影响。 可程竹重情，不愿看到苏家蒙难，也是触动了宋濂这类大人物的心理防线。 苏家有难！ 宋家就不会有难？ 苏家的孩子被人设局，自家的孩子就能一直平安？ 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并不比战场要低多少。 即便自己在任，也不一定能保住自家的一切。 到了那个时候，谁也希望会出现一个帮手。 有人说，人奋斗这一辈子，都在为退休后，不能动的那几年忧愁。 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年轻时不做保障，年老了又有什么办法？ 吴家帮为什么能在西山拔地而起，吴老爷子在任时最高也只是副部级，凭什么可以得到那么多人的好感。 关键，就在于“情”这个字。 龙国社会，终究讲的还是人情世故。 不管是谁，都脱不了这个“情”字。 很多事，年轻时看不懂，年纪大了也就懂了。 而程竹，就是抓住了宋濂的隐忧，同时也是在试探他对苏家，对自己未来的看法。 不要忘了，西山省的境内，还有一支周主任带着的中纪委队伍。 果然，宋濂在听到程竹的“回答”后，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也多了一份释然。 “你，终究不是一个合格的政客。” 这句话，是宋濂笑着说的。 笑容里有对程竹的认可，也有对他的无奈。 这份无奈，一方面是程竹那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傻气。 另一方面，则是未能趁机收服程竹的无奈。 程竹笑着点点头：“宋省，也许您不信，我进入体制，最大的愿望，其实并不是当什么大官，而是想要建设好我的家乡。” “左阳？平城？还是西山？亦或者，整个龙国？” 宋濂的目标，说的一个比一个大，一时间让程竹难以回答。 宋濂继续说道：“你的愿望，难道就不是我的愿望，不是我们的愿望，不是大哥们的愿望？” “人的愿望呀，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发生变化。” “你的家乡，也许最初只是你们老家的一个村子，可渐渐的就会变成一个县，一个市，一个省，最后变成一个国。” “你是左阳人，又在左阳待过一段时间，你自己评价一下岳博文，你觉得他这个县委书记做的怎么样？” 这是……看上岳博文了？ 程竹道：“博文书记能力很强，将一个落后的贫困县，发展到平城经济前三，全省前40，非常的不容易。” “而且，在他的规划中，未来左阳县还有几个重点项目。” “若是能全部落地，对左阳县乃至是平城的发展都很重要。” 宋濂点点头：“我听说，是你怂恿黄老，让他去当平城市市委常委的？” “我……” 程竹低下头，没有言语。 这件事，他只是推荐，现在岳博文还没有接到任命了吧！ “怎么了？你敢推荐，还不敢承认？” “不是，我是觉得博文书记怕是不愿意离开左阳县！” “哈哈……” 宋濂轻轻一笑，见程竹打开天窗说亮话，那他也不藏着掖着了。 “怎么，我投了三张票下去，你小子不跟我也就算了，从你老家调个人上来，你还不乐意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和他关系很好，他的个人能力我也看上了，你和他说一声，让他这段时间交接一下工作，来我这边当一个发改委的副主任，副厅级。” 第1107章 去接一下你媳妇 省政府的发改委副主任？ 副厅级…… 不管是级别，还是位置，对于岳博文来说，都是个非常不错的方向。 而且，他是宋濂这位省长亲自点的将。 将来的成就，绝对不只是副厅级，也不单单是个发改委的副主任。 宋濂接下来肯定是要做大事，而且还是在凤城做大事。 所以，他需要人，需要能干事的人。 岳博文，只是其中一个。 但如果操作的好，可以是最重要的一个。 “这件事，您得问博文书记他自己的意思！” 宋濂轻笑道：“他这个人，我提前做过了解，之前有很多领导看上了他，想让他挪窝，可他都不愿意。” “去年，我发现他和你的关系不错，就想要让他来帮我。” “可他说要等平阳公主墓的事情彻底稳定后，才会考虑离开。” “今年，我准备让你去当我的说客！” 程竹笑道：“您……是看上他了？还是看上我了？” “你能来帮我吗？” 程竹摇了摇头。 “既然看上你没有用，那你这个问题问的有什么意思？” “有啊！如果您是看上我，那我自然会从我的角度去说服博文书记。” “如果您是看上他……” 程竹摇了摇头：“他估计很难离开！” “据我对他的了解，他只想待在左阳县，好好经营我们的家乡。” “其他的事情，他不想去管，也懒得去管。” “可如果……” 程竹没说完，宋濂便淡淡的说道：“可如果这件事可以帮到你，也就是帮到了左阳县，他会帮忙的！对吗？” 程竹笑着点点头：“对！” 宋濂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我还真没想到，你还不到30岁，级别也只是副处级，就敢妄图建立自己的政治派系。” “有问题吗？” “你不否认？” “您用岳博文试探我，不就是想要知道我是否将岳博文看做自己的势力范围？” 宋濂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很少有人胆子这么大，敢直接在我面前暴露自己的想法。” “我只是希望我们之间的交流可以更加简单一点。您是焰秋的父亲，我也一直将您当作我敬爱的长辈。” “长辈……” 宋濂的嘴角再次浮现出一丝笑意：“时至今日，竟然还有人用如此老套的手法推进关系，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程竹笑吟吟的说道：“手法确实是老套了点，但不可否认，他很有用！” “确实有用！” 宋濂点点头，看向程竹的目光柔和了不少。 “说说吧！你为什么要在我面前暴露自己的想法？你就不怕我阻拦你们？” “宋省，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您……现在还有心思阻拦我们吗？” “看来，你是知道了点什么！” 程竹摇摇头：“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知道不管是您，还是黄老，亦或者是吴老爷子，都是我可以团结的人。” “但是……” “这其中，只有您值得信任，可以给予我们最大的帮助。” 宋濂道：“为什么是我，而不是黄老？” “因为黄老当惯了老大！” “你的意思是，我没习惯当老大？还是你觉得我当不了这个老大？” 我是这个意思吗？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您能不能不要欺负老实人啊！ 程竹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尴尬，而后苦笑道：“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您现在追求的不是当这个老大，而是找到能帮您的人！” “岳博文……” “我帮您说服他！” “嗯！以后私下里见了我，直接叫‘叔’就可以了，称职务……见外了！” 宋濂最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一副拿捏死程竹的模样。 老狐狸！ 难缠！ 程竹的脸上是一脸的无奈，可心里已经确定，这次以周家为首的巡检组来西山。 目标就是宋濂……和黄老。 程竹和曾鸿升，都猜对了。 李玉清和周家，所图甚大。 李玉清要借宋濂的“头”，在西山立威，将西山打造成一个铁桶。 而黄老身后的西山帮，则是周家在京都的功绩。 宋濂必然是察觉到了这一切，与黄老在暗地里联合了起来。 宋濂这三票，看来不光要在自己这里拿一些好处，还要在黄老那里拿一些好处。 这西山要乱起来了。 程竹跟在宋濂身后，两人都不说话，就像是在散步的父子一般。 十几分钟后，两人又绕回了壹号院。 “你和吴雪薇是什么关系？” “叔，我还以为您不会问这个了呢？” “我只是在等你主动和我说而已。” “叔，我和吴雪薇之间，没什么关系。” “没关系就好，这个丫头鬼精鬼精的，脑子虽然比不上他那个奸滑似狐的爹，可也不枉多让！” 奸滑似狐…… 程竹摇了摇头，看来吴天懋在他那个圈子里，名声不错嘛。 能让宋濂都如此评价，这个人……想必非常的难缠。 希望自己和他不要太早和他接触，要不然会非常的麻烦。 “回去吧！黄老也该醒了！” 两人刚回来，就听到黄老那爽朗的笑声。 “姥姥，你是不知道，我在京都最想的人，就是你。” 在西山，爷爷辈再往上，不管男女，都叫姥姥！ 黄老笑吟吟的说道：“还是你这个丫头会说话，比你家那几个臭小子强多了，也比你爸强多了。” “我爸那人一天到晚板着个脸，好像谁都欠他钱的模样。我可不像他，我是可可爱爱的小公主。” “对，小公主！” 黄老的笑声再次传来，也让宋濂和程竹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笑容。 “黄老，您醒了！” “黄老！” 宋濂和程竹依次打了招呼。 黄老在看到两人后，笑着点点头，他拍了拍吴雪薇的手，笑着说道：“这是你宋濂伯伯，程竹哥哥，打招呼吧！” “宋伯伯，竹哥哥，你们好啊！” 前面那声宋伯伯，还算比较正常。 可这“竹哥哥”是什么鬼？ 咱们的关系，有忙着近吗？ 你这么说，别人是会误会的啊！ 黄老深深的看了吴雪薇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说道：“小程，你来的正好，你去门口接一下你媳妇和她爷爷。” 第1108章 能干和漂亮 听到黄老这话，不管是程竹，还是宋濂，都有了表情上的变化。 程竹的变化，是因为苏曼卿这次回来。竟然还带上了苏老爷子。 之前，他和苏老爷子在电话里聊的不错，可惜昨晚没有见上。 没想到今天苏老爷子就来了凤城。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苏曼卿的爷爷。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也是改变自己命运的人。 而宋濂的表情，则是充满了玩味，与其说他是因为苏家的到来而变了脸色，倒不如说他是在看吴雪薇的表情。 宋濂是过来人，他能看出吴雪薇对程竹是什么样的态度。 现在，人家的正牌女友来了，还带来了苏家的王炸，就问你怕不怕？ 而且，从吴雪薇的表情上来看，就知道这位混世小魔王也是刚刚知道这个消息。 现在，即便是她想找吴家的人来撑场子，时间也不够了。 只能说，姜还是老的辣，这吴家的小丫头，要受罪了。 另一边，吴雪薇在听到这话后，心神却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只不过，她的反应速度很快，在愣神的一瞬间就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是曼卿姐姐要来了吗？我昨天见她的时候，就觉得她好美好美，就像童话里走出来白雪公主。” “不，是校园里最纯洁、最灵动的女神。” “那长发飘飘，肌肤胜雪的模样，简直是太美了。” “我当年上高中的时候，可没办法将校服穿出那么美的效果。” “昨天的时候，我就想问她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可惜时机不对，没想到，这么快就又碰上了。” “竹哥哥，我和你去接曼卿姐咋样啊？” 你是去接苏曼卿吗？ 你是去下战书吧！ 你一口一个姐姐，一口一个时机不对，还专门强调苏曼卿昨天穿校服是多么多么的美。 你是在说苏曼卿美吗？ 你是在说她昨天为了订婚有多认真吧？ 你是在强调程竹的头上有多么绿吧？ 宋濂和黄老相互看了一眼，都没说话。 年轻人的事情，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就好了。 更何况，他们也乐得看看年轻人的爱情，究竟是怎么样的？ 而且，程竹将来是要倒向苏家？还是吴家？今天其实就能看出个端倪。 对于中年人来说，利益、权力，或许会成为他们改变方向的依据。 可对于年轻人来说，特别是那种没结婚，还在热恋期的年轻人来说。 感情和爱情，就是他们改变命运和方向的重要指标。 况且，他们也想知道程竹这个优秀的年轻人，到底是看重感情多一点，还是看重利益多一点。 知道了标准，今后如何与之打交道，也就有谱了。 “竹哥哥，你说话啊？难道，你不想让人家和你去吗？” 就在两个大人盘算利益得失的时候，吴雪薇已经走到了程竹身边，一脸委屈巴巴的摇着程竹的手。 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在哄男朋友的可爱小姑娘。 看到这一幕的两个老登，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男人至死是少年，这句话可不是玩笑。 虽然，他们心中那团爱意的火苗已经消散，可在看到这甜甜蜜蜜的“爱情狗粮”后，还是不由自主的笑了。 中年人，不是不需要爱情，不需要感情，而是知道纯粹的爱情，会在时间的蒸煮下，变了味道。 被伤害的苦，吃一次也就够了。 程竹低头看着吴雪薇，看着她那张俏皮、灵动的大眼睛，嘴角渐渐浮现出一丝笑意。 现在的他，甚至都找不到一个可以拒绝的理由。 不管是心理，还是现实。 “走吧！你和我走一趟。” “谢谢竹哥哥。” “不过，今后你不能再叫我什么‘竹哥哥’了，和‘猪哥哥’一样，难听死了！” “好的，猪……哥哥~~~” 看到两人结伴而去，宋濂和黄老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一丝戏谑的笑容。 “您说，吴雪薇和苏曼卿见面后，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不清楚！” 黄老摇了摇头：“我们那个年代，男女结婚没什么感情，都是父母、媒人介绍的，结婚之前甚至连面都没见过。” “像这样的感情……” “我很羡慕！” 宋濂点点头：“我也很羡慕，可惜啊，这样的感情，很难一直纯粹的保持下去。” “而且，爱情这东西，太折磨人了，远不如利益交易来的简单！” 黄老笑道：“看来，你受过爱情的苦！” “您没有吗？” 黄老笑道：“有，怎么没有！每一个人的心中，都住着一个完美无缺的另一半！” “我年轻时，就特别喜欢地主家的那个小老婆。” “年轻、漂亮、能干，一个人能干三个人的活。” “我们几个小伙子都没人家一个姑娘能干。” “不过，她也能吃啊！” “不是地主家，可养不起那么漂亮的女人！” 宋濂听完直接就笑了：“老爷子，我咋看感觉您说的这位，少说也有150斤！” “不止！180斤！” “这么重？” 黄老一脸嫌弃的说道：“什么叫重，那叫富态，一看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好女人。” “那白白嫩嫩的女人，只是看着好看，又不能下地干活，娶回家是要被笑话的。” 黄老的话，让宋濂的脸上充满了笑意。 “合着您眼中的漂亮，就是‘能干’啊？” “那必须的！咱是庄稼汉出身，最看重的，自然是这种地、收麦的本事。” 宋濂深以为然，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审美观。 黄老敢这么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就代表他是真的喜欢这样的女人。 而且，能干的女人，他也欣赏。 毕竟，漂亮的皮囊，总会看腻的。 可聪明、能干的女人，会一直吃香。 “还是你们老一辈的人，活的通透啊！” “看来，你被那些外表漂亮的女人骗过？” 宋濂笑着说道：“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当时，年少无知，以为自己是最聪明、最重要的那个，还傻乎乎的让人家等我两年，结果……” 宋濂没继续说，黄老爷没继续问，爱情的苦，男人都要吃。 只是早晚的区别。 “您说，程竹这次会选择一个能干的？还是一个漂亮的？ 第1109章 全压吴雪薇了？ 听到这话，黄老淡淡一笑：“老头子的年龄大了，情情爱爱的这些东西不仅不懂，而且连见都没见过，你让老头子说这些，你是要看老头子的笑话吗？” “这不是无聊，闲着聊聊天嘛！” “你们省政府这段时间这么轻松？连会都没的开？” “不是轻松不轻松的问题，而是选择的问题，就和程竹现在面临的选择一样，我现在也有两条路可以走。” 黄老瞬间来了兴趣：“也是两条路都能走，但两条路的结局不一样吧？” “对！” “那你是想选漂亮？还是能干？” 宋濂苦笑着摇摇头：“黄老啊，想从您这里免费探出点东西，可真是难啊！” “难吗？老头子最近傻的很，你要是努努力，说不定能探出更多的东西！” 两个老狐狸再次相视一笑，只不过宋濂的笑中除了苦涩，还带着一丝疑惑。 而黄老的笑意中，则全是从容和松弛。 不同的笑容，代表着不同的想法，宋濂现在的压力很大。 不管是内部，还是外部，都有。 可黄老不一样，他已经退休，虽然他不愿意放弃已经到手的权力。 但是他是从战场上活过来的人，知道什么叫取舍，什么叫战略性放弃，更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不同的立场，所代表的想法，也就不同。 宋濂笑道：“还是说说程竹的事情吧？我个人感觉他会选择吴雪薇！” “这么说，你是选择了‘能干’？” “是！” 吴雪薇和苏曼卿，两人都很漂亮，家世也都很高，可在宋濂和黄老的眼中，吴雪薇无疑是那个更加“能干”的女人。 首先，吴雪薇所在的吴家，蒸蒸日上。 父亲，还是中原省的省长，龙国最年轻的省长，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其次，吴雪薇比苏曼卿聪明。 从刚刚的话中就可以听出，苏曼卿在昨天，其实已经放弃了程竹，选择了家族给她安排的婚事。 从两人闹分手，到昨天回京都订婚，才不到两天的时间。 对于大多数的小情侣来说，两天的时间，估计都很难分手。 可程竹和苏曼卿这对他们曾经都很看好的俊男靓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分了。 这其中，固然有苏家蒙难，需要苏曼卿去救的客观事实。 可苏曼卿是人，一个有自主意识，能找人帮忙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苏曼卿从来就没有想过去找程竹帮忙，更没有给她们这些程竹背后的人打过一个求助的电话。 这算什么？ 不相信他们？ 还是不相信程竹？ 这种父母安排的婚事，在古代有心上人的情况下，大家闺秀也要去争一争的。 更何况是现在的女人。 这便是苏曼卿“笨”的地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苏曼卿是旧人。 喜新厌旧这个词。 古今中外皆是真理。 同样的一件衣服，刚买的时候，如获至宝，恨不得珍藏起来。 穿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 可过了一年，又买了一件新的以后，之前那件衣服虽然同样光鲜亮丽，可已经不得主人的喜爱。 不仅穿的机会都没几个，有时更是直接扔在了地上。 古时那些花魁行首，声名显赫之时，要见一面都需要那些恩客豪掷千金。 可一旦赎身，被娶回家中成为妾室。 不仅没有了往日的风光，更有可能在年老色衰之后，被人再次发卖，或者送人。 即便现在爱的死去活来，求而不得。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接触的事情太多。 感情，也就散了。 古时，年轻的香山居士也曾为了爱情不顾一切，要死要活。 可到了中年，每年送出去的小妾都不会超过20岁！ 对于上了年纪，有过经历的人来说。 爱情，确实可贵，也真实存在。 但赤果果的利益，更值得追求。 程竹，只是年轻，又不是傻，只要脑子稍微转一转，就会知道“能干”的吴雪薇，要比“漂亮”的苏曼卿，更值得追求。 即便，宋濂劝过程竹。 可宋濂的心中，还是相信程竹会选择吴雪薇。 因为，这是聪明人都会做出的决定。 黄老没有急着回话，而是淡淡的看着不远处的路口。 “虽然老夫的心中不忍心拆散他们，可要从实际角度和我对程竹的了解，他选吴家那个小妮子的可能性，比苏家那孩子的可能性大！” “这次苏志军带着他孙女来，估计就是为了程竹。” “只可惜啊，他们来的有点晚了！” 苏志军，就是苏老爷子。 对于黄老来说，苏老爷子和吴老爷子一样，属于晚辈。 宋濂轻轻一笑：“那您故意将苏曼卿喊做程竹的媳妇，是为了激怒吴家那孩子？” “我就不信你没有劝两人分的！” “哈哈……” 两个大人再次笑出了声。 他们身后的戴少校在听到这番话后，表面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可心底的情绪，已经开始翻江倒海了。 她是女人，不管多大的年纪，她还是向往爱情的。 而她最憧憬的爱情，在两个位高权重的老人口中，竟然变的如此一文不值。 难道说，男人都是这样？ 都是喜新厌旧，不顾感情的渣男？ 若是苏曼卿那样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学识高、性格好的女人都得不到爱情。 那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得到爱情啊？ 就在宋濂和黄老笃定程竹会选择吴雪薇，而放弃苏曼卿的时候。 程竹已经带着吴雪薇，在养老院的门口接到了苏老爷子和苏曼卿。 虽然昨晚才见过面，但不管是程竹，还是苏曼卿都仿佛是许久未见一般。 苏曼卿更是在见到程竹的一刹那，直接跑了上去，扑到了程竹的怀中。 下一秒，委屈的哭声，颤抖的肩膀，以及那温柔的鼻息，就招呼到了程竹的身上。 这一刻，程竹之前对苏曼卿以及苏家所有的不满，消失了大半。 如果说，男人的武器，是事业，是金钱，是权力的话。 那女人的武器，就是容貌、是身材，是那挑动男人心弦的声音，以及无尽的温柔。 在看到苏曼卿向程竹奔来的那一刻，吴雪薇就知道自己遇到对手了。 第1110章 她爸，要毁了我！ 吴雪薇原本以为，自己和程竹一起出现，举止再亲昵一些。 苏曼卿会和别的女人一样直接吃醋、发飙，逼着程竹在自己和她之间，来一个极限二选一。 即便是苏曼卿的涵养比较好，不会直接发怒，也会因为看到自己，而减少与程竹的互动，让程竹去哄她。 这些，都是女人的套路。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用这样的套路。 而且，美女从小就被无数的人追，即便是在乎，也不会去哄别人。 可苏曼卿呢…… 她不仅没有吃醋，也没有生气，而是直接用实际的行动，表达了自己对程竹的思念。 那温柔的哭泣声，委屈而颤抖的小肩膀，以及紧紧环抱的双臂。 都将女人那温柔、细腻的一面表现了出来。 从很小的时候，爷爷就告诉过她，男人喜欢美女，特别是那些温柔而懂事的美女，是最喜欢的。 那些只有一张漂亮的脸蛋，没有内涵，性格还差的女人，确实可以在初期吸引到男人。 可漂亮是有价格的，当男人得到了这份漂亮，或者厌倦了无休止的付出。 离开，就是必然的。 而漂亮加上温柔、听话、聪明、懂事等等都是王炸。 吴雪薇以往在面对其他男人时，只需要表现出一点点聪明和温柔，就能让他们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而在程竹这里，她已经做到了懂事，做到了听话，还主动玩起了挑逗。 可效果…… 似乎并不太好。 如果是普通的女人看到这一幕，往往会选择知难而退。 可吴雪薇不一样。 她是政治世家出身。 从小家里教给她的，就不是什么知难而退。 而是看上的东西，去想尽办法的得到。 因为在体制内，没有任何一个位置，是专门留给你的。 级别、位置，权力、话语权、签字权等等，都是要抢的。 一步迟，步步迟。 好的东西，自然人人都想要。 事业是这样，爱情也是这样。 不要怕手段脏，如果一招不行，就换另一招。 事情，是人做的。 只要有机会，即便是抢，也要争过来。 吴雪薇看了一眼不远处一脸笑意的老者，便知道他就是苏曼卿的爷爷。 便笑着打了个招呼：“您就是苏爷爷吧！昨天我在香山饭店见过您，回家之后我爷爷知道我没跟您打招呼，狠狠的骂了我一顿。” “他说您是他年轻时最敬佩的人之一，说您正直、勇敢，遇事果决、威武不屈。” “让我再见到您，一定要多聆听您的教诲。” “我还说今后没机会了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您了。” “苏爷爷，请受晚辈一拜！” 吴雪薇的声音很大，保证在场每个人都能听到。 而且，她在夸苏老爷子的时候，着重在“遇事果决、威武不屈”这两点加深了语气。 程竹和苏曼卿都是聪明人，在听到这词语后，就知道吴雪薇在这个场合说这些。 其实不是在夸人，而是在损苏老爷子明知道孙女有男朋友，却依旧去参加婚礼，是在助纣为虐。 顺便告诉程竹，苏家这一家子，都不是好人呐！ 苏老爷子看着眼前的吴雪薇，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他摸了摸吴雪薇的头，缓缓的说道：“早就听说吴家生了个聪明伶俐的丫头。” “以前一直没机会见，昨天虽然见了，但那地方太乱也没顾上给你什么礼物。” “今天正合适！” 说罢，苏老爷子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一块貔貅吊坠，放在了吴雪薇的手上。 “这块吊坠，不是什么稀罕物，但我也戴了30多年了。” “本来呢，是准备送给三花的。” “可见到你之后，觉得甚是亲近，索性就给你吧！” 这算是……以德报怨？ 吴雪薇瞬间就迷茫了，自己刚刚那番话，她不信苏老爷子没听懂。 苏老爷子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是给了她一个吊坠。 这让她怪不好意思的！ “苏爷爷，这……东西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长辈赐不可辞，这是规矩！”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昨天，若没你和你们吴家，我们苏家也不至于……不，你看我这年纪大了，老是说错话。没有你，我们家曼卿也……哎……” 苏老爷子这明显是话里有话啊！ 即便是程竹不知道“内情”，也能听出个一二来。 这一老一少，都在给对方使绊子。 特别是苏老爷子，用一块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吊坠就将吴雪薇的嘴给堵了起来。 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吴雪薇再想给苏曼卿使绊子，也要看看形势。 要不然，后面苏老爷子就不是含糊不清的内涵吴家了，而是直接要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另一边，程竹默默的看着这一幕，抱着香香软软的女朋友，心里乐开了花。 吴雪薇的存在，对他来说，就是个炸弹。 他可以因为曾鸿升的事情，完成与吴老爷子的交易。 可也不至于将自己整个仕途都搭进去啊！ 吴家这一大家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特别是吴天懋这一家三口，除了邹大妈比较简单外，这对父女都会玩的很。 程竹要做的事情很多，暂时没时间去和他们较量。 “走吧！他们年轻人有自己的话说，你带我去见见黄老！” 苏老爷子拉着吴雪薇就向前走去，给程竹和苏曼卿留下独自相处的空间。 吴雪薇根本不想走，可苏老爷子却拉着她硬走，而程竹也没有半点挽留她的意思。 没办法，只能跟着苏老爷子离开。 等两人走后，苏曼卿这才松开了程竹，小拳拳直接打在了程竹的胸口上。 “哼，你和那个姓吴的是不是昨晚离开京都后，就一直待在一起？” “嗯！” “你还敢承认？” 程竹无奈的说道：“没有人家吴家，鸿升书记就不可能转正，我这也是为了鸿升书记，为了我们的未来啊！” 听到“我们”这两个字，苏曼卿的脸色才好了一些。 “你知道嘛，这吴家坏的很，这次我们苏家蒙难，就是她爸在中原省给我们下的套！” “她爸还要让周家……毁了我！” 第1111章 更大的陷阱 虽然这件事程竹已经知道了，可亲耳听到，和从别人那里“听”到是两码事！ 后者，“听”到以后，只需要默默做出应对方案就可以了。 而前者，则必须表现出足够的关心。 程竹先是紧紧的搂住了苏曼卿，然后轻声安慰道：“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不管是周家，还是吴家，今后我都不会让他们再来伤害你的！” “竹竹，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会认为我是为了挑拨你和吴雪薇的关系，才故意这么说的！” 程竹笑道：“小傻瓜，你是我的女朋友，不管你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告诉我这件事，我都会相信你的。” 苏曼卿试探性的问道：“即便是我骗你，你也会相信我？” 你骗没骗我，我还看不出吗？……程竹随即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即便是你骗了我，我也会信，因为你是我这辈子唯一认定的爱人！” 唯一…… 认定的爱人…… 苏曼卿听到这话，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这话你咋说的这么熟练啊？以前是不是对白冰也说过类似的话？” 啪！ 程竹的大手拍在了苏曼卿的翘臀上：“你这个小傻瓜，你说什么我都信你，你现在怀疑我是不是？看我不打烂你的小PP！” 啪！啪！啪！ 程竹又趁机打了三下，然后笑着说道：“啧啧啧，这手感咋没以前好了呢？你这屁股不翘了啊！” “胡说！人家一直都有练臀的。” 苏曼卿很是生气的举起小拳拳打在程竹的胸口上，然后撅起了小嘴，摆出了一副“我要你哄，要不然就一直生气”的表情。 程竹并没搭理她，而是仔仔细细的看向了她那所谓的“翘臀”！ “翘吗？不翘啊？你是不是对翘臀有什么误解？” “程竹，你……” 苏曼卿狠狠的捶了程竹一拳，然后恶狠狠的问道：“你怎么突然关注起这方面了？” “是不是觉得那个姓吴的小妞比我的要翘？” “如果是这样，那你去找她啊！” “找我干什么？” 程竹则是一脸戏谑的说道：“雪薇的话……” “雪薇……你们才认识一天，就叫的这么亲热了？” “这算什么，她爷爷还让她跟着我，当我的跟班。说是只要我愿意，就让她嫁给我。” “你……你……” 这一下，苏曼卿真的急了。 如果吴家真用吴雪薇当诱饵，程竹能顶得住吗？ 可这话…… 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程竹同意了吗？ 可如果不是真的，吴家为什么要帮曾鸿升抢这个常委的位置呢？ 看着苏曼卿那焦急而无助的模样，程竹也不打算再逗她了。 “行了，吴家那边我已经拒绝了。她呢，也许对我有些好感，但我对那种屁股翘翘的女人没什么兴趣。我只对你这种扁……” “我的不扁……” 苏曼卿再次强调了一下，而对面的坏人则是一脸的坏笑。 “行，你说不扁，那就不扁！” 苏曼卿撅起小嘴，委屈的说道：“本来就不扁啊！” 程竹抱了抱自己的小女友，轻声问道：“吴家和周家，你和爷爷是怎么打算的？” 听到程竹这声“爷爷”，苏曼卿的心情顿时好了一些。 “见你只字不提‘报复’的事情，我还以为你不准备帮我报仇呢？” 程竹笑道：“你是我的女朋友，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算计你，那就是算计我！” “现在，我们的力量还小，属于厚积薄发的时候，但给他们点教训，还是能做得到的。” “关键，还是你想做到什么程度？” 苏曼卿好奇的问道：“不管我怎么选，你都支持我？” “那是当然！” “即便会得罪吴家，得罪吴雪薇，也会帮我？” 程竹轻轻一笑：“你要对付的人，是吴天懋，和吴家，和吴雪薇没关系！” “而且，报仇的人是你，不是我！” “这才是重点！” 苏曼卿点点头，她明白了程竹的意思。 这次如果要报复回去，只能由她来作为主体，被推到前台的人，也是她。 这并不是程竹不负责任，而是这种事情，如果程竹参与，对程竹的影响不好。 可若是由她来做主体，一来名正言顺，吴家势再大，总不能欺负了别人，还不允许别人报复回去吧！ 二来，也可以重振苏家的气势和威望。 现在的苏家，虽然依旧在体制内活跃着，可不管是威望，还是声誉都大幅下降。 这种事情，是任何一个体制内家族都不会允许的。 程竹要做的，就是授人以渔。 他能做的，或者说他只能呆在幕后。 苏曼卿深吸一口气，缓缓的点头：“行，只要能让我将这个仇报回去，让我做什么都行！” “这话说的严重了，只要你有这个信心，有这个胆量，我们就能将事情做成！” 说罢，程竹低声问道：“昨晚周家去了你们那，你从他们家拿到什么了？” “我……” 苏曼卿刚想说“车”的事情，可一想到这车是周家为了和她订婚准备的，就果断放弃了。 “我没得到什么，是周云逸给了我爸些礼物，又答应他可以成为中原省巡检组的组长。” 程竹喃喃自语道：“中原省……” “他是要让你爸去找吴天懋的麻烦？” “算是吧！” 苏曼卿点了点头。 “你爸同意了？他没看出来这是人家的陷阱？” 陷阱？ 这可是我爸和我爷爷争都争不来的位置，怎么会是陷阱呢？ “程竹，你别吓我，我爸和我爷爷都觉得这是个机会，只要我们能将我堂哥的事情翻篇，我们苏家就有希望了。这……怎么能算是陷阱呢？” 程竹轻笑道：“这不仅是陷阱，而且是吴天懋从一开始就准备好的陷阱。” “从他给苏晓军下套，到命令周家与你们苏家定亲，再安排吴雪薇去砸场子。” “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苏家人火急火燎的去中原省查案，去翻盘，去为了一个不可能希望去努力。” “你想要在人家的地盘和圈子里将事情反过来，是不可能的！” “他一定早就埋下了一个更大的坑，就等着你们往里面跳呢！” 第1112章 女儿，妻子 什么？ 更大的坑？ 中原省是吴天懋给苏家设下的一个局？ 这…… 这怎么可能啊！ 这吴天懋难道早就已经算计好了现在的一切？ 他也是人啊！ 他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情？ 他…… 他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这一刻，苏曼卿的心神彻底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给震惊到了。 从苏晓军出事后，苏城就去过一次中原省，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 苏城没能帮苏晓军脱罪，也没有找到他被人诬陷的证据。 反而是让周家抓到了把柄。 后来，周家便利用这件事，威胁苏城，威胁苏家，逼的苏城步步退让，最后连自己的女儿都搭了进去。 在这期间，苏城不止一次的想要得到中原省巡检组组长的位置。 目的就是想要利用官方的权力和资源，去中原省为苏家翻案。 可不管是周家，还是纪委系统内部，苏城都未能如愿。 这一次，好不容易周云逸松口了，给了苏家一个翻身的机会。 可程竹却说，这是吴家提前就设计好的。 是吴天懋用来对付苏家的一个局。 这，这怎么可能啊！ 可如果不是这样，那怎么解释吴雪薇的突然出现？ 程竹…… 对，吴家对外透露出对程竹非常感兴趣，甚至不惜用吴雪薇作为诱饵。 在外人看来，吴雪薇出现在香山饭店，并不是为了帮苏家，而是为了拉拢程竹。 而众人看到的，也确实如此。 自从两人见面后，吴雪薇就一直跟着程竹，当起了程竹的跟班。 刚刚吴雪薇出现在程竹身边时，那种爱慕、钦佩、敬仰的眼神，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吴家的算计…… 就太深了吧！ 他们从一开始，就将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 周家、程竹、黄老，都在里面，甚至就连自己家的孙女名声也不放过。 这一家人…… 太可怕了。 而苏家，就是用来钓鱼的窝。 呵呵，用一个成熟的政治家族来打窝，这得得多精明的钓手才能做到啊！ 这个吴天懋，有这么神吗？ 苏曼卿再次看向了程竹，吴天懋做的这一切，如果不到最后，他们是看不出来的！ 而程竹，竟然一眼就看透了其中的关键。 如果不是程竹，他们苏家……就真的完了。 “程竹，谢谢你，谢谢你提醒我！” 这一刻，苏曼卿既后怕，又庆幸。 她后怕是因为如果苏家真的踏进了吴天懋的坑，那后果不堪设想。 整个苏家都会完蛋。 而庆幸，则是因为自己还有程竹，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程竹看着一脸劫后余生的苏曼卿，淡淡的说道：“以后你们家遇到这种事情，记得和我商量。” “如果你们昨晚和我提一嘴，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去什么中原省，而是换一个更加稳妥的地方！” 苏曼卿立即说道：“除了中原省，哪里对我们苏家最好？” “吴越省！” 当程竹说出这三个字后，苏曼卿眼前一亮。 “你意思是……” 程竹笑道：“周家和吴家现在还是合作关系，而且，这次作为先锋的就是周家！” “周家的根基是在吴越省，东港地产和周家的关系密切。” “东港地产作为国企，他们资金账目和往来记录要比一般的地方好查的多。” “只要能抓住东港地产的问题，顺藤摸瓜搞定周家一两个人，问题不大！” “到时候，苏家便是进可攻退可守的局面。” “中原省的情况，也就不攻自破了！” 苏曼卿点点头：“这么说，你觉得我们去中原省，不可能翻案了？” “不是不可能，而是根本不可能！” 程竹说完，一脸无奈的说道：“你不得不承认，吴天懋的手段，不是一般政治家可以比拟的！” “你们苏家的人栽在他的手里，就不可能让你们找到对付他的证据。” “除非……” “除非什么？”苏曼卿焦急的看着程竹，想要从程竹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而且，苏家这次的中原省之行，一直想要靠的人，也是程竹。 “除非……吴天懋想要从你们苏家得到他更想要的东西，以此来交换！” 通过这段时间，和吴家的接触。 程竹发现，吴老爷子和吴天懋在布局方面，那真是有天赋，有手段。 和这样的人中线对狙，那太麻烦了。 不是赢不了。 而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值得！ 想要对付这种高手，就必须从他的薄弱点去对付他。 他强，任他强！ 队友拉裤裆！ 吴天懋再牛逼，再能C，也不可能一个人对付所有人。 只要将他的队友全部击败，然后再对付他就简单了。 单挑不行，群殴还不行嘛？ 这一招，是别人用来对付程竹的。 可程竹不管是群殴，还是单挑，那都不惧。 但程竹，只有一个。 让程竹去对付现在的吴天懋，程竹有信心在某些方面可以制衡对方。 可这样做，对自己的仕途影响太大了。 远不如各自拿捏各自的痛点，然后偃旗息鼓来的方便。 苏曼卿听到程竹的话后，仔细想了想，轻声说道：“竹竹，你说，我们从他的女儿吴雪薇那里入手怎么样啊？” 苏曼卿不愧是政治世家出身，这份狠辣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昨天，不管吴雪薇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出脚的。 她都帮苏曼卿解决了周红斌这个大麻烦。 如果没有吴雪薇的横空出世，那昨夜苏曼卿就会面临她人生的至暗时刻。 程竹也许会出现救她，可那又是另一个剧本了。 吴雪薇从这方面说，那就是苏曼卿的恩人。 可苏曼卿呢…… 想的却是怎么利用吴雪薇，来对付人家的老爸。 只能说，这搞政治的人，心就是狠！ 和这种家庭出身的孩子打交道，一般人还真不是对手。 程竹轻轻一笑：“你要是能过了你心里那一关，我这边是没什么问题。” “可你要想清楚，吴雪薇还在上学，从她这边下手，很难找到线索不说，还容易暴露你们的目的。” “这个丫头，脑子可不比你差。” 不比我差？你当着我的面这么说，那就是她比我聪明了！ 苏曼卿一脸无奈的说道：“那选谁？” “吴天懋既然有个女儿，那自然有个妻子了。” 第1113章 感情……疲惫了？ 吴天懋的妻子，邹红艳？ 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问题是，男人在结婚后，普遍对妻子的感情没有孩子深。 这是天性。 像吴天懋这样的男人，会在乎自己的妻子？ 他这个级别的人，身边的女人不会少，各色各样的美女更是要多少有多少。 妻子…… 毕竟不是孩子啊！ “他们夫妻两人的感情如何？” 程竹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吴雪薇和两人的关系都不是特别好！” 吴雪薇的关系也不好？ 哎…… 苏曼卿叹息一声，这人果然是没有完人啊！ 像吴天懋这样能力出众的男人，在感情上却……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吴天懋在意自己女儿的名声，那怎么可能让一个未出阁的大学生，直接当众踢爆一个男人的下半身呢？ 这样的名声，对吴雪薇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都说女儿是男人的小棉袄，他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爱，会爱自己的妻子？” “不会！”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去查邹红艳？” 程竹轻轻一笑：“第一，邹红艳身上的问题比较多，比较容易处理。” “第二，吴天懋固然对邹红艳这个妻子并不是很在意。” “可两人毕竟是合法夫妻，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 “妻子若是出了事，对他的事业也会有很大的影响。” “他就算是不为了他的妻子，也会为了自己仕途做出让步的！” “但记住了，对付吴天懋这样的人，能做到让他让步就可以了！” “千万不要追求更大的战果。” 苏曼卿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这会引起他的报复，目前的苏家，还经受不住这样的报复！” 程竹并不怕在这个时候去找吴天懋的麻烦，因为有果必有因，吴天懋这样的人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反倒是如果自己不报复回去，他还会看不起自己。 这种聪明人，最是骄傲。 能让他们看上眼的，一定是与他们同一个级别的对手和人。 若是挨了打不还手…… 这样的人，是没有人会瞧得起的。 适当的展示一下自己的肌肉，不管是在体制内，还是在生活中，都是很有必要的。 这一点，程竹是这样，吴天懋也是这样。 可如果报复的深了，引起了对方的兴趣和怒火，那后果…… 至少现在的苏家，是承担不起的。 苏曼卿闻言，缓缓点头：“你说的对，这种人，确实不是我们现在可以对付的。” “那……我现在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去吴越省？” 程竹苦笑道：“现在去找周云逸，他肯定不会同意的，他有没有提出什么要求？” 听到这话，苏曼卿瞬间就尴尬了：“有！” “什么要求？” “他要求你一次性治好他的儿子！” 一次性治好？ 这件事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也能做到。 可是，一次性就能解决的病症，对病人好，对医生可未必好啊！ 而且，自己若是能一次性将周红斌的病治好。 那别的病呢？ 是不是也能治好？ 以前你在治疗其他人的时候，是不是没用全力？ 刚刚宋濂才警告过他要少用医术，对仕途不好。 现在，麻烦就来了。 “你们……答应了？” “嗯！” 苏曼卿尴尬的点点头。 “现在不是正好嘛，告诉周家，我做不到，他们肯定会用中原省巡检组组长的位置来威胁你们。” “你们正好顺水推舟，将中原省这个组长的位置让出去，换成吴越省，或者是……其他的周家势力较大的省份。” “你爸爸查周家，你来查邹红艳，双管齐下。” 苏曼卿下意识的问道：“那你呢？” 说完，苏曼卿就尴尬了，她习惯性的将最重、最累的活交给程竹。 现在程竹分配任务让她做，她反倒有点不习惯了。 听到这话，程竹深深的看了一眼苏曼卿。 人，还是以前那个人。 可在刚刚的一瞬间，程竹突然感觉到了疲惫。 苏家的事情，是不是自己的事情？ 从本质上说，并不是！ 之前苏家帮了他不少的忙，但他也帮苏家做了不少的事情。 从交易上来说，并没有谁欠谁的。 可刚刚苏曼卿的表现，就如同他欠了苏家一般，必须在苏家的事情上，冲锋陷阵才行。 这种理所应当的态度，让程竹在这一刻，感觉到了疲惫。 可人…… 不都是这样嘛！ 在要求别人，或者求别人帮助的时候，便想着别人可以将这件事当成自己的事情一样，全力去做。 尽100%，甚至200%的努力去完成。 更何况，这还是事关苏家生死存亡的大事。 苏曼卿这样的表现，与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相反，是自己的心态变了。 也许在感受到别人可以尽情为自己付出后，对于这种自己需要全力付出的感情，感到了疲惫。 人，总是不知足啊！ 程竹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摸着苏曼卿那光滑细腻的脸颊，轻声说道：“小傻瓜，就你一个，你能查出邹红艳的问题吗？” 听到这话，苏曼卿那紧绷的心，松了下来。 “那我上给我爸打电话！” “好！” 苏曼卿走到一旁，去给苏城打电话了。 程竹看着自己爱人的背影，神色肃穆。 吴雪薇…… 苏曼卿…… 这是程竹第一次认真思考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选择。 选择吴雪薇，从目前来说，自己会少奋斗20年，甚至是30年。 不管是吴家老爷子，还是吴雪薇本人，都会支持自己。 自己可以得到吴家几十年的资源，以及一位前途无量的正部级大佬帮助。 若是选择的苏曼卿…… 现在的苏家已经陷入了困局。 不可避免的要与吴家、周家，乃至是其他政治世家产生冲突。 这种冲突，是致命的。 程竹虽然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 可那毕竟是十几个在政坛上叱咤风云的老狐狸啊！ 这些人手中的权力和资源，只要轻易露出了一点，就能让程竹陷入极大的麻烦中。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句话可是至理名言。 该选谁呢？ “你想什么呢？” 就在这时，吴雪薇声音，在身后响起！ 第1115章 苏曼卿的气度 苏曼卿这话，肯定是不能信的。 这是调侃，是讽刺，是对两人饥不择食的愤怒。 程竹的脸色，难得的尴尬了起来，他想要将吴雪薇推下来，可身上这只小野猫却像是没听懂这调侃一般，依旧我行我素的继续吸吮。 没办法程竹只能用力将她的头掰离自己，可小野猫似乎非常的生气。 “刚刚你亲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你明明很喜欢，为什么要拒绝！” “如果她想来，就让她来啊！” “我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那种小气的人了？ 苏曼卿被气笑了。 她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拉住了吴雪薇的头发，将她的头掰正后，直接将矿泉水浇在了吴雪薇的脸上。 “你这嘴太脏了，我帮你洗一洗！” 当将一瓶矿泉水全部浇完后，苏曼卿直接亲了上去。 好猛啊！ 此时此刻，程竹才真正的了解了自己这个处了一年多的女朋友。 她的胆子，一点也不比吴雪薇小啊！ 在亲了一会后，苏曼卿主动放开了吴雪薇，啐了一声后，淡淡的说道：“你这味道一般啊！程竹是不会喜欢你这种味道的女人，他喜欢更成熟，更有魅力的女人。” 这句话，将现场的气氛推上了高潮。 苏曼卿再次看向了程竹，淡淡的说道：“这双腿一定很紧致，很光滑吧？” “这要看和谁比，你的话……” 程竹一手抱着吴雪薇，另一只手则直接摸向了苏曼卿。 而苏大小姐也不闪避，反而还凑了上去，似乎要和吴雪薇比个高低。 两大美女，两条大长腿，同时被程竹摸在了手中。 “怎么说呢，你的腿，更光滑一些，可雪薇的腿更白、更直、更细，视觉效果更好点！“” 苏曼卿白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还让你评价上了，摸够了就将人家放下，喜欢晚上再摸，我又不是不让你娶小的。” 这一声“小的”可算是将吴雪薇给拉回了现实。 她刚刚被苏曼卿的水呛的不轻，然后又被其吸干了氧气，现在才恢复过来。 “你……你才是小的呢！” 苏曼卿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轻蔑的说道：“他为你抢过亲吗？” “他为你报过仇吗？” “他为你家出过力吗？” “他有承诺过要娶你吗？” “都没有吧！” “没有的话，你不是小的，是什么？” “从古至今，哪个正妻会在这种人多的场合让人动手动脚！” “吴家没教过你规矩吗？” “你这样的名声传出去，除了我家老程，谁会要你！” 苏曼卿说罢，转身就走，不给吴雪薇报仇的机会。 这一刻，程竹对苏曼卿的欣赏，达到了巅峰。 他这种人，娶妻不光要漂亮、能干、家世好，最重要的是能撑起家里的门面。 苏曼卿和吴雪薇，无疑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可两人之间的一番战，苏曼卿取得了完胜。 这一刻，吴雪薇也不再用她那大长腿缠着程竹了，而是在落地后，愤愤不平的说道：“竹哥哥，你看她欺负我！” 程竹没搭理这回事，反而问道：“我刚刚明明说的是我对你不感兴趣，你怎么转身就往我身上扑啊？你不会是属狗的吧？” “汪汪汪！” 吴雪薇学了三声狗叫，小声在程竹的耳边说道：“那你喜欢小狗狗吗？” “对小狗狗有兴趣吗？” “我这样可爱的小狗狗，你真的不感兴趣？” 吴雪薇同样没给程竹反驳的机会，转身向着苏曼卿跑去。 “姐姐，你等等我！” 如果说苏曼卿刚刚的表现是霸气侧漏的话，那吴雪薇的表现就是将女生那种狂野和可爱，完美的结合到了一起。 用“魅魔”两字来形容现在的她，一点也不为过。 小狗狗…… 你可真敢说啊！ 程竹笑着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当三人来到壹号院的时候，黄老、苏老爷子和宋濂已经开始了一场象棋比赛。 对战的双方，是黄老和苏老爷子。 宋濂作为裁判，在旁边观战。 对于老一辈政治家来说，下象棋是一种可以陶冶情操的好办法。 两个许久不见的老友，可以用这种方式拉近彼此的感情。 程竹对象棋的兴趣不大，只是在上大学的时候，看别人下过几次。 水平只能说是一般般。 但黄老和苏老爷子的水平，也只能用一般来形容。 这么大的年纪，这样的水平，用“臭棋篓子”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经过一番并不焦灼的战斗后，苏老爷子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黄老在输棋后，脸色变的很难看。 “苏志军，你不要忘了，你来西山可是来求我办事的，你这么赢我，你待会好意思开口吗？” 苏老爷子则是淡淡一笑：“一码归一码，下棋是下棋，办事是办事。” “再说了，现在除了我，谁会和你下棋啊！” “能有个人陪你下棋，你就偷着乐吧！” 黄老瞬间就急眼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怎么就没人愿意陪我下了。” “小宋，你说，你愿不愿意陪老夫下一盘？” 宋濂摇了摇头：“您就算是不耍赖，我也不会和您下的！” 这话的意思是：你的水平不仅烂，棋品也不好，我才不会和你下呢！ “小程，你呢？” 程竹淡淡一笑：“我不会下棋！” 苏老爷子则是笑吟吟的说道：“看看，看看，你那赖账的名声都已经传到小辈那里了，你还好意思提！” 黄老白了苏老爷子一眼，愤怒的说道：“不下了，不下了，一点意思也没有！” “这可是你自己说不下的，别到时候你又不高兴了！” 听到这话，黄老的脸色不由自主的又变了一变，明显是舍不得这难得的机会。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要是再赢了我，你不管找我是什么事，我都不会答应的！” 这次，黄老直接用上了“言语威胁”。 可苏老爷子丝毫不惧，一副你爱咋咋地的模样。 “让个车！” 一开始，黄老就拿掉了苏老爷子的一个车，一副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替你答应的架势。 宋濂见状走到了程竹身边，低声问道：“你是怎么搞的，怎么敢在路上和吴雪薇亲起来，你知道这会给你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第1116章 程竹的条件 听到“麻烦”二字，程竹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宋叔，我说我是无辜的，你信吗？” “我信不信重要吗？这个养老院里住的都是黄老这样为西山做过杰出贡献的老政治家。他们多多少少都和吴家有关系，你在这里动了吴雪薇，和在吴家动了吴雪薇有什么区别吗？” 程竹无奈的说道：“宋叔，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当时我也是没办法啊！” “当然是曼卿就在不远处，我的本意是想让吴雪薇和拉开一点关系，不要让曼卿误会。” “可谁知吴家那个丫头直接就扑了上来！” “那力气，差点把我的腰给勒断了。” 宋濂白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你还是想清楚待会怎么和苏老爷子和黄老解释吧！” “不用解释！” “？？？” 宋濂笑道：“你就这么自信苏老爷子不会问这件事？” “我已经问过曼卿了，苏老爷子这次来西山，一方面是为了回老家探亲，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缓和我和曼卿的关系而来。” “苏家暂时不会发难，关键还是黄老！” “黄老和吴家的关系现在非常的微妙，要是知道我和雪薇的关系非同一般。” “以他的性格，怕是会怀疑我。” “到时候，还需要您帮忙说几句好话！” 宋濂摇了摇头：“你现在想到麻烦了，亲的时候很爽是吧？感觉自己是个人物了，省长家的女儿都开始主动亲自己了。” “嘿嘿，宋叔，还是您了解我！” 看着程竹那贱笑的模样，宋濂十分无奈。 如果有办法，他其实并不想管程竹，可他的儿子和程竹关系莫逆。 自己帮了曾鸿升，能不能收回成本，也要看程竹在中间牵线搭桥。 他的利益和程竹高度一致。 不帮程竹，帮谁啊！ “苏老爷子亲自来找你缓和你们两人的关系，他要求你做什么？” 程竹苦笑道：“宋叔，还真是什么事情也瞒不过您的眼睛啊！” “说！” “不能说！” 宋濂听到这三个字，心里那个气啊！ 你不能说，你承认个鬼？ “黄老那边我来搞定，说！” 程竹敢认，就说明能说，“不能说”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要好处。 “今后的一个月，焰秋要跟着我！” 宋焰秋的能力并不强，但他毕竟是省长的儿子。 程竹让宋焰秋跟着他，自然是为了让宋焰秋发挥他省长公子的特权。 这一点，宋濂心知肚明。 “别干什么出格的事情！” “好勒！” 程竹随即说道：“苏主任要去中原省当巡检组组长。” 什么？ 这件事真让苏城给办成了？ 周家怎么搞的，这个位置怎么能给苏城呢？ 他们就不怕苏城查到什么，绝地翻盘吗？ “被我给阻了！” 在听到成程竹说的这五个字后，宋濂脸上的震惊更重了。 被你小子给……阻了？ 这怎么可能啊！ 这个位置，可是关系到苏家生死存亡的位置。 苏城怎么可能放弃！ 如果是我，我是绝对不可能放弃的。 这小子，到底给苏家那闺女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为什么要阻止苏家去中原省？” 程竹左右看了一眼，缓缓的说道：“我不想这么快和天懋省长对上！” 宋濂闻言，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 一时间，他不知道这个解释到底是真，还是假？ 从程竹本人的角度来说，这个解释没什么问题。 可是从苏家的角度来说，这完全不可能说服任何人啊！ 苏家……有那么傻？ 还是程竹这小子在骗我？ 宋濂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淡淡的说道：“苏家现在急需翻身，你不想招惹吴家，是想放弃苏曼卿，选择吴雪薇？” “当然不是！” “那你给苏家出了什么主意？” 程竹的回答是不是真的，对宋濂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关键是苏家从程竹这里得到了什么样解决方案。 苏城以巡检组组长的身份去中原省，在宋濂看来，是苏家解决目前困境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 程竹为了避免自己与吴天懋在短期内正面冲突，也是正确的选择。 可问题是…… 除了这个法子，还有什么法子可以让苏家改变主意呢？ “我的建议是：东港地产！” 东港地产…… 吴越省…… 宋濂的眼前骤然一亮，他甚至开始怀疑程竹的这番话，是不是专门说给自己听的。 “你猜到了什么？” 终于愿意和我说关键问题了嘛！ 程竹淡淡一笑：“玉清书记！” 程竹并未多说什么，却也已经将事情挑开了。 东港地产和周家，和李玉清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宋濂和黄老，是周家和李玉清在西山省的目标。 之前宋濂不说，程竹也没办法问。 现在，宋濂给了程竹机会，程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能提升自己在宋濂心中形象的时机。 “你想让我和苏家合作？” 两人的说话，都是跳跃性的，中间省去了很多的步骤，可每一句话都是关键。 程竹摇了摇头：“不是苏家，而是我！” 宋濂的脸上，随即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和苏家合作，宋濂还真看不上。 苏家政治水平最高的，无疑是苏老爷子。 可他毕竟已经退休了。 苏城之前的表现还不错，可这次出事后，已经暴露了对方的短视和无能。 与这样的人合作，没有任何的意义。 可程竹不一样。 程竹的政治敏感度高，身后还有曾鸿升和刘青山两位省委常委。 若是这两人可以支持他，那今后在常委会上，自己就有五票了。 与程竹合作，绝对要比和什么苏家合作有前途的多。 “这么说，你能控制苏家的决策了？” “不是我能控制，而是苏家现在必须依靠我才能在京都生存下去！” 宋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句话，若是别人说了，那叫自吹自擂。 可程竹说这话，就代表着程竹有心将苏家打造成自己在京都的一只手。 而他，也有这个能力。 “你，需要我做什么？” 宋濂不是傻子，程竹能说这么多，无疑是要进行合作。 既然是合作，那就是各取所需。 现在，自己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消息，可程竹还什么也没得到呢。 生意，要有来有回，光占便宜不付出，谁还和你玩啊！ “我希望您……支持赵新国赵省长入常！” 第1117章 宋濂与程竹 支持谁入常？ 赵新国？ 你小子手，伸的这么远吗？ 你一个小小的副处级市纪委副书记，支持一把你的老领导上位就可以了。 你还要让你老领导的对手入常，你要干什么？ 你让西山省的常委会，是你家的后花园吗？ 宋濂的脸，瞬间就黑了：“小程竹，这似乎是我们省政府内部的事情吧！” “是！” “既然你知道‘是’，你还敢当着我的面说出来，你是觉得我不会收拾你，你就敢如此的肆无忌惮？” 程竹嘿嘿一笑：“宋叔，赵新国是不是您选的人？” 听到这话，宋濂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无奈。 赵新国确实是他选的人，可赵新国在被调入省政府时，他才知道赵新国和李玉清，竟然是多年的笔友。 笔友啊！ 这玩意差不多已经快要变成一个历史名词了。 他实在是不敢想象，自己竟然亲自选了一个李玉清的笔友。 因为这个原因，他和赵新国的关系，一直不咸不淡。 在这件事上，他算是被李玉清摆了一道。 程竹见宋濂没说话，继续说道：“昨天，新国省长替我跑了一趟京都。” 什么？ 赵新国可是副部级的领导，这可是实权副部级，而且他身上还兼着公安厅的厅长。 这样的人，他都不一定能让其帮着跑腿。 你…… “你是怎么做到的？” 宋濂的眼睛里，闪烁着不可思议，闪烁着好奇，更闪烁着一丝丝的激动。 如果说，程竹能指挥动这位前任平城市的市委书记，现在省政府副省长兼公安厅的厅长。 那就等于说，这位赵新国，也是程竹这一派系内的人物。 而自己和这一派系现在属于合作关系，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战壕的兄弟。 那岂不是意味着赵新国…… 可以算作是自己人。 自己去年的那个名额，没有浪费。 程竹嘿嘿一笑，小声说道：“这件事，我是如何做到的，暂时不方便和您说，但是这件事的真实性，您可以找苏家的人去证实。” 是啊！ 这件事程竹是如何做到的，对他的意义不大。 毕竟，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赵新国能听程竹的，而且关系不错，就已经足够了。 只要证明这件事的真实性，那就代表着自己可以阴一把李玉清。 笔友…… 呵呵，毕竟不是真正的朋友。 纸上的关系再好，现实中没有真正的相处过，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而且，如果赵新国到了投票入常那个阶段，李玉清肯定是会同意的。 到了那个时候，可以阴一把李玉清。 报去年的仇！ “这件事如果是真的，我会帮他投票，但是，现在常委会中的名额已经满了，曾鸿升的那个名额都是走非常规通道。你要如何空出位置？” 这一刻，程竹的眼神淡漠的说道：“您觉得，凤城帮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宋濂的眼神中，随即出现了惊愕和震惊的眼神。 程竹的目标，竟然不是那两个市委书记，而是……整个凤城帮。 刚刚，在决定让赵新国入常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名额缺口，就是那两个地市级的市委书记。 曾鸿升入常，肯定是要在不久的将来，挤掉其中一个名额的。 而另一个…… 也可以在这个过程中一并挤掉。 这省委常委的最后一个名额，一开始是留给那些省内资历老，经验足，需要常委这个名额为自己政治生涯增添一定份量的老人准备的。 这个人选，通常是在重要城市的地市级市委书记和老资格的副省长中间产生。 后来，因为政策的调整和权力的分配。 这个名额成为了省委书记为自己增加话语权所专门指定的位置。 李玉清刚来的时候，便迅速与凤城帮打成了一片。 在曾鸿升这个省会城市市委书记无法入常的情况下，就将凤城帮的两个市委书记弄进了常委会。 现在，或许就是改变的时候。 可自己一个省长，真能在常委会上压倒一位省委书记吗？ 以二把手的身份，压倒一位一把手，是所有二把手的梦想。 而这样的事情，在区县、在地市级这些地方，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可在省里…… 太难了。 首先，能做到省委书记的，那都是背后有人，手段奇高的政治高手。 这样的人，不会轻易被人拿捏和制衡。 其次，省委书记是一个省的一把手，省委班子的大班长，代表着党的崇高地位。 在地级市，在区县，二把手之所以能压制一把手，核心原因并不是二把手有多强。 而是因为这个二把手背后的人，比一把手的要更强。 一把手没办法将二把手调走，或者是彻底的压制。 其实要比政治手腕，真正能在这个阶段拉开差距的人，并不多。 省委这个高度，就是更是如此了。 宋濂自认为他的政治手腕比李玉清要强的多，可偏偏他的背景比李玉清差了不少。 关键，还是在京都啊！ 京都…… 这一刻，宋濂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程竹的身上。 刚刚，程竹可是说了要让苏家去吴越省找周家的麻烦。 周家若是有了麻烦，李玉清背后的力量，就丧失了一半以上。 程竹不会就是为了赵新国，为了拉拢我，然后才让苏家去的吴越省吧？ 若是苏家在吴越省，搞定了周家。 那在纪委系统内部的位置，一定会再升一个台阶。 到了那个时候，程竹身后，就有了一个不弱于周家的势力。 若是苏家支持程竹，程竹支持我，再加上我本来的背景…… 取代李玉清…… 这一刻，宋濂的心紧张了起来。 以往，省委书记和省长之间的较量，都以省长的落败而结束。 这一次，他来找黄老，本是来求西山帮的帮助，求一个安稳过渡的机会。 可现在，他想搏一搏了。 可这其中的关键，不在他这里，而是在…… “程竹，你说的对，凤城帮没有必要再留下来了。可这有个前提……” “什么前提？” 程竹知道，这个所谓的前提，就是宋濂的要求。 “东港地产！” 第1118章 曾鸿升被教育了！ 宋濂在说到“东港地产”这四个字的时候，程竹就知道与宋濂的深度合作，已经达成了。 自己今天的目标，完成了70%！ 程竹缓缓点头：“宋叔，您放心，不管是西山省内的东港地产，还是吴越省那边的，我都会尽力。” 宋濂的脸色一板，随即说道：“我不要你尽力，我要你成功，若是失败，你我均再无发展的机会。” 这话说夸大了吗？ 一点也没有！ 政治斗争虽然没有硝烟，但残酷程度一点也不低于战场。 李玉清和宋濂之间，是一二把手之间的竞争。 这种竞争一旦开始，想要结束往往需要伴随着另一方的调离，政治生涯的断层，甚至是身陷囹圄。 取得那种结果，主要看对手是用那些招式来对付你的。 李玉清现在对程竹还抱有最大程度的善意，是因为他想让程竹帮他扩展上层的圈子，帮他稳定周家的政治环境。 可一旦李玉清发现程竹对他并不友好，甚至敌对。 那这位一把手，还会继续放任程竹在西山省待下去吗？ 那必然不会的！ 李玉清这样的正部级一把手，在对付宋濂的时候，或许会有些麻烦。 可要说是对付程竹，那简直不要太简单。 几乎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所以，程竹需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才可以解决现在的麻烦。 也许，有人会说不要去和人家敌对不就行了嘛？ 逃避，对于别人来说，也许是个不错的办法。 但对于程竹来说，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在程竹的字典中，就没有逃避这两个字。 如果说，有宋濂、曾鸿升、刘青山等一系列大佬的帮助下，程竹还不敢反抗。 等人家将这些人全部都弄走，换成自己的人，那个时候还有反抗的机会吗？ 没有了！ 现实中，很多人都是在自己有对抗实力和机会的时候，选择了逃避。 而当对手打到门上，已经避无可避的时候，才发现想要反抗已经没有了机会。 国际局势是这样。 现实生活也是这样。 所以，在别人想要掌控你生活，操纵你人生的时候，就要学会反抗。 将伸过来的每一只手，全部都剁掉。 就在程竹和宋濂商量如何对付李玉清这位省委书记和周家的麻烦时。 省委书记的办公室里外，曾鸿升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杜处长，麻烦您进去问问玉清书记，我这边还要等多久啊？” 现在才知道叫处长？ 以前不都叫什么主任吗？ 身为西山省一把手的秘书，杜主任现在虽然明面上的职务是主任，可私下里所有人都叫他处长。 因为之前大部分的省委书记秘书，都有处长的职务。 他，虽然职务没到，但名声必须先到。 杜处长淡淡地看了曾鸿升一眼，缓缓的说道：“鸿升书记，我就问您一件事，听说您在接到书记的命令后，故意拖延了一个小时，见了您曾经的秘书程竹和中原省省长吴天懋的女儿吴雪薇后，才来见我们玉清书记的是吗？” 曾鸿升：“……” “看您这表情，那传言就没错喽！那我问你，你在西山省，谁是您的上级领导？” “是玉清书记！” “那您是听谁指挥的？” “玉清书记！” “鸿升书记，您也不要嫌我多嘴，但我既然您知道您是玉清书记手下的兵，就应该在接到命令后先来见玉清书记对不对？” 曾鸿升立即说道：“杜处长，我是有苦衷的！” “不要和我提什么苦衷，在体制内工作，谁也有苦衷。当领导的时候，你可以展示你身为领导的气度和威严，可你在当兵的时候，就必须拿出一个当兵的模样！” 曾鸿升的脸色瞬间变的极为难看。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一位正厅级的市委书记，还是一位省会城市，副省级城市的市委书记。 如果成为省委常委，可以在短时间内成为副部级的领导干部。 以他的年纪，不管是在省内，还是放眼全国，那都是独一份的存在。 可现在的他，却被一名副处级的专职秘书如此教育。 虽然说，他是省委书记的秘书，西山省的一号大秘，对外的形象代表着省委书记本人，而且还是省委书记的心腹。 可也不能这么羞辱他啊！ “怎么？看你这样子，还很不服气？” 杜处长一脸轻蔑的看着曾鸿升：“你要是觉得委屈，不服气，你现在就可以走！” “你要是今天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就进去和书记说一声，让你去见见领导！” 这TM不就是老子训儿子吗？ 有这么玩的？ 曾鸿升脸上虽然表现出了无奈和不满，可心下却是十分的平静。 其实，他早就知道，不管自己来的是否提前，都会受到领导的刁难。 这在官场，叫下马威。 不经历这些，不让下面人帮领导抹去他们这些人的棱角和戾气。 他们这些人会分得清大小王吗？ 类似的事情，曾鸿升也用过，而且，效果非常的好。 现在，自己被人用了这招，这说明对方是想用自己的。 如果对方不想用自己，反而会对自己客客气气，然后束之高阁。 官场的权力之道，说白了就是用人之道，御人之道。 曾鸿升在表现出难过、无奈和释然之后，主动拿出了烟递给了杜处长。 “杜处，之前我确实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行程。现在想确实是不对！” “我是西山的干部，是玉清书记手下的兵，应该在接到命令的时候，就放下所有的工作，来玉清书记这里报到！” “这件事，杜处教育的是啊！” “要不然，我今后还要犯这样的错误！” “杜处的恩，鸿升没齿难忘，今后杜处若有需要鸿升做的，尽管开口！” 曾鸿升的这番话，简直是俗不可耐。 可越俗的话，往往效果越好。 那些官场的弯弯绕绕也是要分场合使用的。 杜处长看着曾鸿升，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鸿升书记，这才对嘛！” “您是西山的领导干部，书记是咱们西山的大家长，您未来是书记领导班子里的一员。” “您必须要知道，您的这个位置，是谁给您的！” 第1119章 再见玉清书记 这话，说的有点大了吧！ 我的位置，难道不是国家给的，不是人民给的。 难道还是他李玉清给的嘛？ 这话都敢说，李玉清做事，也是够霸道的。 曾鸿升猛猛的点了点头：“杜处，我知道我这位置是谁给的，也知道今后要怎么做。” “这一点，请玉清书记放心。” 杜处长深深的看了曾鸿升一眼：“只是玉清书记？” 咋，还要你放心啊！ 你这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吧？ 曾鸿升的脸上瞬间露出了谄媚的表情，他立即低声说道：“当然了，到时候，忘不了您杜处！” 杜处长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今晚西吴地产的人会去找你，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西吴地产…… 那不是吴家吴天祥的公司吗？ 这个杜处，和吴家也有关系？ 还是说吴天祥找到了杜处，他想拿人家的钱，却要让我去办事，让我去背锅。 这姓杜的，不是啥好人啊！ “杜处您放心，我一定将这件事办的妥妥当当！” 杜处长听到这话，这才满意点点头：“你在这等着吧！我进去帮你说几句好话！” “好嘞，您受累！” 曾鸿升说完，还不忘将自己刚刚抽的特供烟，塞进了杜处的口袋里。 杜处长这下就更满意了。 曾鸿升的表现，比他之前设想的还要听话。 杜处长进了李玉清的办公室后，李玉清正在抽烟，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秘书，缓缓的问道：“曾鸿升那边怎么样了？” “他一开始还有点不乐意，可等我教训他之后，他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说罢，杜处长还将刚刚曾鸿升给他的烟，放在了李玉清的面前：“这是他给我的，我的级别不够，不能抽这烟！” “拿着吧！人家给你的，就是你的，你也不用事事都和我汇报！” “书记，没有您，哪有我，我就是您在外面的眼睛，是您的鼻子，任何与您有关的事情，我都必须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李玉清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随后问道：“西吴地产的事情，你和他说了吗？” “说了！” 杜处长说罢，然后好奇的问道：“书记，吴天祥那边可是让了不少的利，就这么放给曾鸿升……是不是太亏了？” “你的政治觉悟，还是太低了。” 杜处长立即笑道：“书记，我只是您的秘书，您的思想高度，自然不是我能企及的！” 李玉清淡淡的说道：“曾鸿升这次能得到了这么多的票，核心原因就在于他原先那个秘书，太能闹了！” “宋濂的那三票，以及吴家的那两票，都是这么来的！” “宋濂的那三票，我不管！” “可吴家……” 李玉清的声音渐渐变的清冷：“我不能让吴家再度获得西山的权力。” “曾鸿升这个凤城市的市委书记，必须掌握在我的手中，他和吴家的关系，就不能太好！” “吴天祥是吴老爷子的小儿子，也是西山煤电的董事长兼党务书记。” “他手下这个西吴集团，除了让国企注资之外，和一个私企没什么区别！” “要查的话，一查一个准。” “现在，杜预那边的事情，已经查到了西吴地产。” “现在，只要让曾鸿升也牵扯进去。” “不管是吴家的把柄，还是他曾鸿升的把柄，就都有了。” “若是曾鸿升不听话，或者和吴家走的太近，这些东西，就有用了！” 杜处长一听，瞬间就来了精神：“原来是这样，书记您真是的高瞻远瞩啊！” 程竹，你若是敢查我的东港地产，我就让曾鸿升也被西吴地产牵扯进去。 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李玉清的这番解释，确实是他的内心想法。 可他最深层次的隐忧，还是东港地产。 杜预这个市长被抓绝对不是巧合，而且知道杜预罪证的，除了自己外，就只有吴家了。 程竹、曾鸿升和凤城公安的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到这么多杜预的证据。 这其中必然有吴家的参与。 到现在，李玉清都搞不懂程竹这么欺负吴家，吴家为什么还要帮程竹。 而且，还是这种不遗余力的帮。 西吴地产这边出事，吴天祥是肯定会进去的。 吴家的那个老爷子莫不是得了失心疯，要在放弃儿子的情况下，去帮程竹。 对于这一点，李玉清是实在想不通。 既然想不通，那就索性利用这一点，来给曾鸿升下套。 曾鸿升现在的位置没稳，一定会去做这件事的。 只要他敢下手，自己这边就会有他的把柄。 程竹若是敢利用东港地产来对付他，对付周家，那他千辛万苦推上去的曾鸿升，就会成为牺牲品。 李玉清就不信了，程竹以及他身后的那些人，真敢来个鱼死网破。 “行了！晾的也差不多了，你叫他进来吧！” “好的！” 李玉清随即拿起了旁边的文件，开始批阅起来。 曾鸿升被杜处长带进来后，李玉清依旧是一副认真工作的模样。 曾鸿升见状，有些不敢打扰。 “小杜，续水！” 李玉清喊的人是小杜，可这屋里只有曾鸿升和他。 这明显是让曾鸿升这位正厅级的市委书记，去做秘书才能做的事情。 曾鸿升知道，这又是服从性测试，只能乖巧的拿起水杯，走到了饮水机旁，将旧的茶叶倒掉，换了新的。 然后用泡茶的手法，将茶水重新端了上来。 “书记，您喝茶！” 李玉清没搭理他，依旧认真的工作，约莫五分钟后，李玉清拿起了水杯，轻轻的喝了一口。 “小杜啊！你这泡茶的功夫，有长进！” 这哪里是在夸泡茶，分明是在夸曾鸿升也眼力，是个可以培养的好领导啊！ 曾鸿升浅浅一笑：“多谢书记夸奖，您要是喜欢，我可以教给杜处长。” 听到这番话，李玉清也知道自己该抬起头了。 随即，他的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鸿升，怎么是你啊！” “这茶是你泡的？” “这个小杜，真是太不应该了，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来做呢！” “待会，我一定要批评他！” 曾鸿升立即说道：“玉清书记，您可不能批评杜处长，他只是为了给我一个向您独自汇报工作的机会。” “再说了，我是您的兵，给您泡茶是应该的！” 李玉清淡淡一笑：“这怎么好意思呢，鸿升啊，你来的正好，今早你和小杜说，程竹和吴家老爷子在一起，具体是什么意思？” “你到底要告诉我什么啊？” 第1120章调程竹来省委？ 李玉清这第一个问题，可不是随便问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本来便是曾鸿升为了转正，所特意告诉杜秘书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必然对自己极为有利。 而且，这件事还涉及到了程竹和吴家。 目前为止，程竹和吴家他暂时都不想对付，是属于拉拢行列。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不管是吴家，还是程竹，都非常的危险。 而现在的曾鸿升，无疑是程竹和吴家押下重注的人。 若是能让曾鸿升为自己所用，给吴家种一个钉子，让程竹安安心心的为自己所用，那是多好的事情啊！ 而这其中的关键，便是曾鸿升。 所以，曾鸿升的这个消息，很重要。 曾鸿升听到这话，脸色未变，但心下已经升起了一丝无奈。 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 那个时候，他还将自己当作黄老的人，是一心一意要跟着黄老干的。 可在知道自己转正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且黄老并不是真心想要帮他，眼前这位玉清书记还是吴家付出大代价帮忙搞定的后。 他的立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以说，在没有开会之前，他想的是如何依靠黄老的关系，疏远吴家，与李玉清站在统一的战线上。 而现在，他想的是如何在进入常委会后，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派系。 毕竟，他一个副省级城市的市委书记，一个省纪委书记，一位副省长，若是再加上吴家在背后的帮助。 完全可以建立一个不输于吴家帮的势力，最起码也不会比凤城帮差。 而程竹也多次说过，这段时间李玉清的重点工作，便是肃清西山省的本土势力，建立一个由京都势力掌控的西山省最高领导班子。 到了那个时候，不管是凤城帮，还是吴家帮，都被迎来史诗级的削弱。 甚至，有可能成为历史的名词。 在这种情况下，他就更没有拒绝建立自己势力的理由了。 而李玉清，也不能将所有西山本土势力全部瓦解。 拉拢一部分，打击一部分，是必然的选择。 而自己这个刚刚因为在他的“帮助”下上位的凤城市市委书记，便极有可能成为那个本土势力的代言人。 心态的转变，让曾鸿升的想法也彻底改变。 如果可能的话，他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 可李玉清既然提出来了，那就必须给对方一个答复。 “玉清书记，不瞒您说，今早我就是来递投名状的！” 听到“投名状”这三个字，李玉清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今早那个时候，曾鸿升说那番话，只能是这一个理由。 而且，必须亲自和自己说。 这里面必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即便没有，也没有关系，曾鸿升能说出“投名状”这三个字，就等于是彻底倒向了他。 这，便是今天最大的收获。 吴家，即便你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也是在为我打工。 你们，终将成为历史的名词。 李玉清现在虽然非常的高兴，但依旧表现出了一副严肃、认真，且温怒的面容。 “鸿升同志，你是国家的干部，是人民的干部，你的位置是党和人民赋予你的。” “你身上扛着的党和人民对你的信任，是凤城市三百万人口的生计问题。” “你是他们的父母官，他们能不能过好，全要看你领导的好不好！” “你不是我李某人的家奴，我也不需要什么羽翼，‘投名状’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哈，程竹说你装，你还真是能装啊！ 你要是没有这种想法，那个姓杜的会在外面晾我一个多小时？ 他敢对我那么说话？ 看到你这副嘴脸，我真TM想吐啊！ 曾鸿升现在对李玉清的虚伪，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 当然了，若是换成他，也不可能因为一两句话，就相信一个人。 信任这东西，想要建立很难，往往需要时间和事情的打磨。 言语，只是关系升温的润滑剂。 曾鸿升也没打算这么简单就获得对方的信任和认可。 “玉清书记说的对，是我说错话了，可我在见到您之后，就被您的威望和气势所折服。” “以前，因为苏小芸的关系，我只能和您保持距离。” “现在嘛，苏家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我……” 曾鸿升说到这，偷偷看了李玉清一眼，发现这位省委书记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喜悦。 他便知道自己的这番话语，已经让这位省委书记产生了兴趣。 接下来，就是要一锤定音的时候了。 “我希望，可以得到您的指导和教诲！” 李玉清在听到这话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鸿升同志，你太客气了，我们是同志，是一个班子的成员，我算是你的半个上级，即便你不这么说，我也会给予你帮助的！” “玉清书记，您可不是我的半个上级，您就是我今后的指路明灯啊！” “哈哈……鸿升同志，你可真会说话！” 听到这，曾鸿升松了一口气，他知道之前李玉清问的那个“吴家和程竹”的问题，基本已经含糊过去了。 毕竟，李玉清要的，是自己的投诚，而不是那个问题的答案。 李玉清则是在达成第一个目标后，直接快进到了第二个问题。 “你觉得程竹这个孩子怎么样？” “程竹？” 曾鸿升有些纳闷，他不清楚李玉清为什么突然要提起程竹。 “是啊！他不是你曾经的秘书吗？你们的关系应该不错，你对他的了解应该很深啊！” “他是个不错的孩子，人不仅聪明，还懂事，我一直想让他来市里帮我，却一直没有机会。这次，您给了我转正的机会，我便想调他来市委，帮我一些忙！” “别去市委了，来省委吧！我这边也需要人，他现在是副处级，正好可以给小杜打打下手。” 曾鸿升的眼眸瞬间增大，他刚刚那么说，就是怕李玉清来抢人。 现在，他最怕的事情，还是担心了。 秘书…… 领导的秘书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再说了，程竹要是到了李玉清这里，他咋办啊？ 第1121章 曾鸿升的“反击” 人都是自私的。 曾鸿升也不例外。 虽然说，程竹若是真能在李玉清的身边好好的被培养一番，那将来的前途，一定比跟着自己好。 可到了那个时候，他和程竹之间谁当哥？谁当弟啊？ 而且，程竹若是和李玉清的关系那么好，今后还会听自己的话吗？ 他还会处处为自己着想吗？ 他的利益，还会和自己的利益一致吗？ 肯定不会啊！ 这种事情，不用别人说，曾鸿升也一清二楚。 想要让两人的目标一致，就必须确保两人的利益一致。 以前，程竹是他的秘书，自己是他的领导。 自己的利益，就是程竹的利益。 就拿这次的市委书记转正来说，如果程竹是李玉清的秘书，还会帮自己跑东跑西吗？ 肯定不会啊！ 那个时候，程竹的利益就和李玉清的利益是一致的，没变成第二个杜处长，已经是看在以前的面子上了。 还和现在一样帮他…… 根本不可能！ 感情这东西，是最靠不住的。 利益，才是真正靠谱的东西。 曾鸿升深深的看了李玉清一眼，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玉清书记，这件事是好事，本来我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就该替程竹答应下来！” “我和他虽然是领导和下属的关系，但我们私下里一直以兄弟相称。” “他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我肯定希望他过的更好一些。” “但是……” 曾鸿升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可李玉清并没有像其他领导一样，问他有什么难处，而是静静的看着他。 这就是大佬和普通人之间的区别。 如果李玉清问出了曾鸿升的“难处”，那曾鸿升一定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然后借机的要一些好处。 可如果李玉清不说，那这场戏继续唱下去，曾鸿升能拿到的好处，也只有原先的三分之一。 甚至更少。 曾鸿升等了许久，见李玉清不上钩，也只能继续说道：“我这边的事情才刚刚稳定下来，我也需要人来帮我。” “您这边已经有了杜处长，而我的身边还没有什么好的帮手。” “我希望您，可以让程竹在我身边再干两年，让他帮我将市里的事情理顺了，并顺便替我再培养一个新人，我就……” 李玉清淡淡的说道：“你就将他让给我？” “是！” “你是觉得市委的工作，比省委的重要？” “没有！” “那你是觉得，我调个人来帮我，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那肯定不是的，我的意思是……” 李玉清直接说道：“鸿升同志，我知道你和程竹的感情不错。可你必须明白，感情是感情，工作是工作。” “省委的工作，永远是省内最重要的！” “程竹同志的起点虽然不高，但有天赋，有能力，有冲劲，更有韧性！” “我看好他的未来，我是在帮他，也是在帮你。” “等我走后，他肯定是会留下来帮你的，你应该明白这些才对！” 曾鸿升：“我……” “不必说了，这件事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是让你去说服程竹同志，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个任务，你要好好完成啊！” 这句话的意思是：这才是你的投名状，你要是做不到，你就不要想着转正了。 这一刻，曾鸿升的头，真的大了。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李玉清交代给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将程竹调走。 这样一来，自己今后岂不是要和李玉清站在同一条战线了。 曾鸿升根本没有意识到，在他的思维深处，已经将程竹的立场，当成了自己的立场。 而且，是以程竹为主，他为辅。 这样的思维模式，可不是一个市委书记该有的。 但曾鸿升这样的政治老手，却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刚刚，我听小杜说天懋同志的女儿，今天去了你的办公室？” “是！” “你很亲民嘛，一个普通的大四学生，都能随意出入一位正厅级市委书记的办公室！” 这话，听着像责备，实际上就是责备。 而且，是很重的责备。 曾鸿升立马想要解释，却被李玉清阻止了：“我知道吴雪薇代表的是吴天懋，是吴老爷子，以及身后的吴家帮！” 曾鸿升：“……” “你是吴家帮的人吗？” “玉清书记，我是……您的人！” 李玉清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鸿升同志，你看你，我都说了，我们是同志，是朋友，不是上下级，更不是那种……” 李玉清没有说下去，而是笑着摇摇头，缓缓的说道：“所以，待会你去吴家，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对嘛？” 听到这话，曾鸿升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身边有卧底。 可卧底是谁呢？ 吴雪薇…… 程竹…… 还是自己的秘书小冯，司机小刘。 除了这几个人，没人会知道他去吴家。 其中，吴雪薇、程竹说出去的可能性不大。 小刘是自己从平城带上来的，那透露出这个消息的人，只有自己的秘书了。 没想到啊！ 自己这一年来，所有的信息，都被李玉清掌握着。 这一刻，曾鸿升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如果小冯是李玉清人，程竹还被李玉清带走，自己即便是转正了，这转正后的日子，自己和一个傀儡有什么区别？ 虽然说，他想转正，可也不想变成一个傀儡啊！ 曾鸿升再次看向了李玉清，轻轻一笑：“玉清书记，您是怎么知道我待会要去见吴老爷子的？” 曾鸿升的突然反问，让李玉清那一直带笑的面容出现了一丝诧异。 曾鸿升继续说道：“玉清书记，我本人是非常希望和您一起工作的，可我毕竟是凤城市的市委书记，我希望您能给我一定的自由度。” “程竹呢……是我曾经的秘书，我可以去帮您劝他来省委工作，但具体他是怎么安排的，还需要他自己来做决定。” “而我去吴家那边……您放心，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在程竹和吴家之间，只能选一个，您要是两个都选，两个让逼我做决定，那我……也不是泥捏的！ 第1122章 必须和苏家断绝往来 李玉清看着眼前的曾鸿升，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喜悦。 曾鸿升不是他的人，是苏家培养了20多年的人。 这样的人，即便是真心想要跟自己，不试探一番，他也是不敢要的。 刚刚的那些话，都是服从性测试，也是在试探曾鸿升的底线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一个不到40岁的市委书记，如果是个只知道阿谀奉承的家伙，官是升不了这么快的。 一个只知道溜须拍马的人，也不可能让程竹这样的秘书，为了他去得罪那些大佬。 像曾鸿升这样的人，必然是个有脾气，有能力，且十分爱惜自己羽毛和势力范围的人。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程竹臣服。 好人，当不了好官。 善良，也守不住家财。 没有脾气，没有性格，没有自己的想法和胆量，能做什么？ 在古代，有面团一般的皇帝，可没面团一般的宰辅。 能当上宰辅的，都有其过人的一面。 在现在，能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领导，也都不是泛泛之辈。 如果曾鸿升一点脾气也表现不出来，自己想抢他的人，就抢他的人，想安排他的人生，就安排他的人生。 那李玉清反倒会怀疑曾鸿升的能力。 因为装…… 是装不久的，也不可能在装的过程中，让出自己的核心利益。 而对于目前的曾鸿升来说，程竹这个秘书和吴家的支持，就是他的核心利益。 这一点，李玉清心知肚明。 毕竟，吴家付出了那么多的资源，可不会放任其就这么跟了自己。 而程竹…… 这样的秘书，谁要是拱手让人，那不要做领导了，直接回家当红薯吧！ 领导之所以是领导，不是因为他的位置高，级别高，而是因为他手下有人能帮他办事，他说的话，别人想不听也得听。 在古代，有亲兵的将军，才是将军。 到了现在，身边有心腹的领导，才是领导。 而程竹，就是曾鸿升绝对的心腹。 如果古代有人要一位将军将自己的亲兵送出去，那绝对和要了他的命，没什么区别。 现在，也是同样的道理。 刚刚，曾鸿升看似是因为吴家的事情爆发的，实际是他早就准备以程竹个人意愿为由，来搪塞自己。 可吴家的事情…… 是他躲不过的事情，也是他无法答应的事情。 所以，他才会爆发。 李玉清知道这些，同时也探出了曾鸿升的底线在哪，收获不小。 可他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只见他自顾自的拿起了身旁的烟，正要点燃，就见曾鸿升已经点了火，弓着腰伸了过来。 李玉清借机点了火，然后便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的市委书记。 这是一场博弈，一场考验耐心和定力的博弈。 谁先说话，就意味着谁输了。 李玉清和曾鸿升都十分明白这个道理，便同时闭了嘴。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 曾鸿升的心，也渐渐开始松动。 毕竟，对面坐着的，是省委的一把手，是西山省绝对的话事人。 而自己，将来就算是转正了，也只是人家手下的一个兵。 在西山，人家真正的同事，其实只要一个半。 一位省长宋濂，另外的半个，是省委副书记宋金刚。 而自己这个凤城市的市委书记，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刚刚的言论，已经是极限，再拉扯下去。 万一这位省委书记火了，下了逐客令，那就得不偿失了。 曾鸿升想到这里，便低声说道：“玉清书记，您……倒是说句话啊，您这一句话也不说，我这心里发毛啊！” “你让我说什么？” “……” “你口口声声说要让我指导你，教育你，还说你是我的人，可我才提出两个任务，你就毛了，你这是让我指导你的态度吗？” 曾鸿升瞬间委屈巴巴的说道：“玉清书记，我……我……我……我这不是没办法吗！” “没办法？” 李玉清轻轻一笑：“那我问你，让程竹来省委帮我，你有办法吗？” “……有！” “你今晚可以不去吴家吗？” “……可以！” 李玉清道：“这不是挺有办法的嘛？” “你是凤城市的市委书记不假，未来也是西山省的领导班子成员，可你不要忘了，西山省的人事权在我，你的任命别说是还没有下来，你还没有经过市委委员的投票，就是这些全过了，我也有办法让你离开！” 说到最后“离开”这两个字，李玉清的声调骤然增高。 曾鸿升虽然没有被李玉清的这股气势吓到，但也必须做出惊骇的模样。 “玉清书记，您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是……我也有我的难处啊！” “程竹是我的秘书，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人，第一我舍不得，第二我是真需要他帮我。” “您身边的人那么多，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啊！” “至于吴家……” “我既然已经说了要以您马首是瞻，我就不会后悔，可吴家那边毕竟掌握凤城绝大部分的产业和资源。” “我身为凤城市的市委书记，我若是和吴家的关系处的不好，将来工作上也会出现一大堆的麻烦。” “书记，您也当过市委书记，知道我们这些市委书记，就是受夹板气的小媳妇。” “我……” 李玉清淡淡一笑：“怎么了？让你当一个凤城市的市委书记，正厅级的干部，将来还是副部级的干部，西山省领导班子的一员，还委屈你了？” “这点气都受不了？这点圆滑的本事都没有，党和国家放心将这么重要一个古城交给你吗？” “鸿升同志，当领导看似简单，实则是很难的。” “人际关系，是这个世界上最简单，也是最复杂的关系。” “我对你是很好看的。” “我也知道你能做好这方面的工作！” “吴家那边我允许你去虚与委蛇，但你今后和吴家的合作，以及谈过的事情，都必须全部告诉我，你明白吗？” 曾鸿升点点头：“明白了！” “至于程竹嘛……” 李玉清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戏谑的表情。 “我可以不要，但是，他必须和苏家的人，断绝一切来往。” 第1123章 宋濂被吓坏了！ 李玉清这么说，是真的不要程竹吗? 不是! 李玉清这么说，是为了逼曾鸿升选择放弃程竹。 因为他知道程竹不会放弃苏家。 如果程竹想要放弃苏曼卿，放弃苏家，以他的性格，就不会连夜跑一趟京都。 而且，曾鸿升是否能真的放弃苏家，也是一个未知数。 毕竟，苏家虽然快要倒了，可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彻底搞垮苏家，对京都那些政治世家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们要的，是苏家的资源，而不是苏家本身。 让苏家彻底倒下，是最后榨干其价值之后，才会做的事情。 在这之前，苏家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去自救。 现在，曾鸿升成为了凤城市的市委书记，马上就要进入常委会的大人物。 再加上刘青山。 一个省，两个省委常委。 这是多大的一股政治力量啊！ 苏家会放弃吗？ 不会！ 更何况，西山还是苏老爷子的老家，这里有很多人，都买他的面子。 将家族的重心从京都转到西山，本就是苏家之前一直在做的事情。 只是程竹在治好黄老后，他们的目标突然又转回到了京都那边去。 现在，只是重启这一目标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不管是曾鸿升，还是程竹，都可以依靠家里的两个女人牢牢的把控住。 相对于曾鸿升，程竹无疑更加的重要，也更加的关键。 苏家只要不傻，就知道要抓住更加年轻的程竹。 所以，让程竹放弃苏家。 这件事看似是程竹的事情，实际上，是苏家的事情，也是曾鸿升的事情。 李玉清这么说，就是要看曾鸿升是如何抉择的。 若是曾鸿升选择了拒绝，那就代表着不管是他，还是程竹，今后都会和苏家继续保持联系。 刚刚的那番说辞，只是为了稳住自己而已。 如果曾鸿升为了让程竹留在自己身边，而选择了同意。 那就代表着曾鸿升已经放弃了苏家，并会影响程竹一起放弃苏家。 苏家与曾鸿升和程竹的关系，主要看的，就是程竹与苏曼卿之间是否会继续在一起。 只要苏家没有程竹这样的智囊性强援，苏家就依旧是一只砧板上的鱼。 即便是曾鸿升和刘青山都帮他们，也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 事，还是要看什么人来做的。 苏家自救这件事，在李玉清看来，除了程竹，谁也救不了苏家。 另一边，曾鸿升在听到这番话后，整个人都麻了。 程竹之前说的那番愿景中，苏家占有很重要的位置。 只要利用好苏家，那将来对他们进军京都会有大用。 可现在…… 李玉清要让程竹放弃苏家。 程竹放弃了苏家，那苏家对于他来说，除了苏小芸这个十几年的恋人，毫无意义。 他，肯定是救不了苏家的。 但程竹有这个脑子，也有这个能力。 让程竹放弃苏家，放弃苏曼卿…… 第一，曾鸿升虽然自负，但还是知道自己在程竹的心中，不可能比这个女友还要高。 第二，他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第三，苏家毕竟对他有恩，他也不希望就这么看着苏家倒下去。 怎么办？ 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一时间，曾鸿升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怎么了？你这个当领导的，连这点小事都无法替他做主吗？” “书记，这毕竟是程竹的私事，而且两人的感情不错，我硬要拆散他们……怕引起他们的反感啊！” 李玉清笑道：“那个简单，让他来我身边，我自有办法！” 听到这话，曾鸿升就知道今天关于程竹的事情，自己是躲不过去了。 要么，将程竹放在省委。 这一点，李玉清不通过自己也能强行办到。 要么，让程竹与苏曼卿分开，与苏家断绝关系，然后来市委帮自己。 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无疑后者对自己的帮助更大。 可这样一来，自己肯定会得罪苏家，得罪程竹，也不利于长期稳定的关系。 哎，到底怎么办啊？ 就在曾鸿升为难之际，养老院这边的象棋三番战已经正式打响。 即便是苏老爷子让了一个车，黄老这个臭棋篓子还是赢不了。 可黄老属于那种又菜又爱玩的类型。 即便是输了，也依旧要坚持下下去。 怪不得苏老爷子不怕他，因为这种水平，再加上这种个性，还真没几个人愿意和他一起下啊！ 程竹和宋濂也在低声商议着合作的具体事宜。 就在这时，程竹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程竹一看，轻声说道：“宋省，您稍等一下，鸿升书记给我打电话了，他应该刚从玉清书记那里出来。” “好！你接吧！” 接通电话后，程竹低声问道：“鸿升书记，您出来了？” “没有！” 没有？ 没有您给我打什么电话。 这一刻，程竹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他的直觉告诉他曾鸿升出问题了。 而且，还是大问题。 李玉清的政治手腕这么高吗？ 鸿升书记竟然在明知道吴家帮助情况下，还是被他策反了。 曾鸿升笑着说道：“程竹啊，刚刚玉清书记和我说，他非常欣赏你的才华和能力，想要调你来省委，担任他的第二秘书。” “你别小看这个第二秘书，他毕竟是为省委书记服务的，只要你把握好机会，提前转正也不是什么难事。” “到时候，你可就是西山省第一大秘了。” “你高不高兴啊？” 曾鸿升说到最后，语气都变了。 程竹知道这并不是曾鸿升真的在问自己高不高兴，而是在问他愿不愿意去。 这边，宋濂在听到这话后，也是瞪大了眼睛。 自己刚刚和程竹商量了那么多对付李玉清的办法。 可没想到李玉清竟然来了一个釜底抽薪，直接将程竹要了过去。 一旦程竹成为了李玉清的秘书，那自己刚刚说的那些，不就等于是自爆吗？ 指望李玉清的秘书出卖他？ 这怎么可能！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那程竹的整个仕途就毁了。 而且，以李玉清的手腕，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以说，程竹一旦同意，或者被迫去了省委，自己这边就真的完了。 第1124章 程竹的“拒绝”！ 此刻，程竹有点后悔当着宋濂的面，接通这个电话了。 可他也真没想到曾鸿升竟然会为了李玉清给自己的打这个电话。 难道说，他就不能替自己拒绝了。 不，以自己对鸿升书记的重要性，以及安全性。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肯定不会让自己去李玉清那里。 那剩下的就只有一种可能，李玉清用了某种方法，让曾鸿升不得不给自己打这个电话。 可让自己亲自去拒绝…… 这会让自己陷入麻烦和危险之中。 那毕竟是省委啊！ 还是去给省委书记当秘书。 这是多少公务员梦寐以求的事情，如果自己拒绝。 那多多少少有点不识抬举。 怎么办？ 怎么办？ 就在这时，程竹看到了一旁的宋濂。 随即说道：“鸿升书记，这件事您怎么不早点和我说啊！” “我早就想去省委去和玉清书记学习了。” “可玉清书记毕竟是咱们西山省的一把手，这种奢望，我可不敢想！” “如果早点知道有这个机会，我一定不会答应宋濂省长的！” 曾鸿升蹙眉道：“这和宋省长有什么关系啊？” “刚刚，我在养老院这里，遇到了宋濂省长。” “宋濂省长知道我和他儿子宋焰秋的关系，在宋焰秋的渲染下，宋濂省长想让我去省政府帮他。” “我……” 曾鸿升急切的问道：“你答应了？” “鸿升书记，那毕竟是省长啊！人家让我去帮忙，我一个副处级，有什么资格拒绝啊！” “你……你……你这……你咋不和我提前说一声呢！” 说罢，不等程竹回话，就将电话挂断了。 一旁的宋濂简直快要乐开花了。 他原本来这里，就是为了找黄老合作，帮曾鸿升也是为了拉近与程竹的关系。 甚至让岳博文来省政府帮自己，也是为了拉近与程竹的关系。 他想让程竹来帮他，可惜程竹人家不愿意。 现在，因为李玉清的助攻，程竹竟然主动说出了要去省政府帮自己。 这可真是今天最大的收获啊！ 只要程竹在省政府，那沟通起来简直不要太方便啊！ 而且，想要对付李玉清，单靠自己是不够的，必须有人在下面好好的做事。 程竹便是最合适的人选。 至于李玉清那边，确实麻烦了点。 可这是自己“提前”说好的啊！ 在自己说之前，他又不知道李玉清想要程竹。 从理论上说，李玉清还是有机会将程竹带走的。 那就是通过说服自己，将程竹要过去。 可自己怎么可能同意这种荒谬的事情。 至于动用他那省委书记的权力…… 对不起，他是正部级，自己这个省长也是正部级。 虽然从职务上，自己要听命于他，可一个秘书的工作安排，他李玉清还管不了这么宽。 不错！ 非常不错！ 今天的收获很足啊！ 宋濂一想到程竹要去省政府，这嘴角的笑意就怎么也掩饰不住！ “你小子，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 “麻烦？” 程竹笑了：“宋省，您要是觉得我不行，那我现在就给鸿升书记打电话，说我愿意去玉清书记那边！” “你这孩子，说好的事情，怎么能反悔呢！明天，你就去省政府报道。” 宋濂说罢，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两步，后来发现有点招摇，就变回了原先的模样。 看到宋濂这副模样，程竹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无奈。 如果可以的话，他肯定是希望去市委帮助曾鸿升的。 他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将曾鸿升送进了省委常委中，是想要一直将其推上更重要的位置。 现在，自己若是去了省政府，虽然自己的机会变多了。 可宋濂现在的位置并不安全，他很有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李玉清一波带走。 如果李玉清的动作快一点，自己现在的举动和49年入国军是一个级别。 可若是去了省委，在李玉清身边工作。 以李玉清的霸道，和自己与周家的关系，那一定不是一个愉快的经历。 弄不好，自己的职业生涯也会因此蒙难。 去宋濂那…… 也不错。 李玉清啊，李玉清！ 我的省委书记啊！ 您怎么能突然对我产生了兴趣呢。 另一边，曾鸿升在挂断电话后，便一脸无奈的看着李玉清。 后者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似乎刚刚曾鸿升打的那个电话，与自己没有关系一般。 宋濂…… 呵呵！ 你愿意去宋濂那，也不愿意来我这吗？ 你是觉得宋濂能保得了你？ 笑话！ 他一个省委的二把手，怎么对抗我这个一把手。 而且，我的那位老班长，可不一定干的长久哦！ 到时候，你还是我的，还是我们周家的。 李玉清虽然对程竹不满，但也并没有想太多。 因为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他对曾鸿升的试探而已。 程竹能来，那自然是最好。 程竹来不了，也不能让曾鸿升得到程竹。 这两个合作，凤城自己还怎么管啊？ 而且，程竹和黄老，和吴家的关系都不错，曾鸿升有了程竹，就等于有了这些势力的帮助。 想要让曾鸿升听话，就必须剪去对方的羽翼，让对方的权力始终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手上。 “玉清书记，这件事我之前一点也不知情啊！” “我……我是真没想到他会去宋省那里。” “要不，我出去后去劝劝他，让他来您这？” 李玉清笑道：“强扭的瓜不甜，况且省政府的工作也非常的重要。” “我若是连一个秘书都不给宋省，他可是会找我麻烦的！” “他毕竟是我的老班长，这点面子我还是要给他的。” 曾鸿升点点头：“这孩子，就是命不好，他刚刚也说了，要是早知道您要他，他一定来您这。” “可惜啊，他没办法拒绝宋省。” “我这边……” 曾鸿升脸上苦笑，心里却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现在，只要程竹不来李玉清这里，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好处。 而且，宋濂也帮了自己，属于自己人。 “鸿升同志，闲话我们聊完了，说点正事吧！” “你对凤城未来的经济发展，有什么想法？” “凤城未来的经济支柱，你准备放在哪个行业？” 第1125章 房产经济 曾鸿升听到这话，又想起了刚刚杜处长和他说过的西吴地产，以及之前程竹和他提到过的东港地产。 瞬间便明白了这位省委书记的意思。 “书记，咱们西山省是能源大省，以往的经济支柱都是放在能源行业。” “每年，兄弟省份在过冬需要煤的时候，也是找我们来借。” “凤城这边的大型国企，以及民生的支柱产业也都是煤炭……” “我的想法是，在保住能源产业现有格局的情况下，去发展一下别的产业！” “比如房地产行业！” 听到“房地产”这三个字后，李玉清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能源产业是我们西山省的支柱产业，必须全力发展。” “国家的建设，兄弟省份的需求，都是要优先满足的！” “我知道这些年来，西山省吃了不少亏，很多兄弟省份的钱，都没拿回来。” “但你必须要清楚，西山省的煤，就等于他们的血管。” “没有这些煤，他们的发展怎么可能好！” “总指挥说过，先富带动后富，沿海省份有海运的优势，在经济发展上，符合现代化的出口需求。” “他们是先走了一步，但我们也会马上跟上！” “这就和父母养孩子是一个道理，孩子多了，父母肯定是管不过来的！” “但先让那些个子高的、聪明的，发展起来，让他们带动其他的兄弟一起发财，是常有的事情。” “所以，这种事情，不要有怨言！” 曾鸿升立即表示：“书记，您说的这些我都懂，我是党员，我知道国家发展的重心在什么地方，我一定会回去督促他们，让他们增产！” 李玉清说了这么说，其实就是让曾鸿升想办法，让那些能源大企增产。 一方面，需要他们有足够的余量去支持那些沿海省份的发展。 让他们拿到更多平价的能源。 另一方面，也需要有多余的资源，去市场上贩卖，去增加本省的GDP！ 经济发展速度，永远是考核一个领导干部的重要指标。 曾鸿升表态完后，又一脸为难的说道：“书记，我说句话让他们增产简单。” “可这些年，国家不仅要求我们发展经济，还有环保，还有安全，还有其他一些指标。” “企业那边也是有苦难言啊！” “想要在发展经济的同时，将这些指标也顾虑到，需要不少钱，您看……” 李玉清立即表示：“钱，没有！” 没有！ 没有你说个DER啊！ 曾鸿升立即点点头，这样的结局，其实他一开始就清楚。 国家给能源企业投的钱，这些年已经越来越少了。 国家的重点方向，不在这上面，西山的能源企业想要继续发展，就必须依靠自己。 可运出去的煤，大部分都收不回来钱，还不能不给。 这日子，确实难过啊！ 李玉清随即说道：“鸿升啊！我知道这不是个轻松的事情，但我们党员，做的就是难事，做的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想我们的先辈，他们的在各方围剿下生存下来，容易吗？” “不容易！” “他们能做到的事情，我们为什么做不到？” “做事情，要发挥主观能动性，不要一味着想着和国家伸手要。” “这不是一个党员该做的事情。” 曾鸿升点点头。 不就是钱不给，但货要出，经济还要快速发展嘛。 这事情，我都经历多少年了，我懂！ “玉清书记，我回去就和周海同志商量办法，然后开一个会，下个任务，将事情办起来！” “对！这才是我们党员该做的事情！” 李玉清说罢，又缓缓的说道：“至于房地产嘛……” “目前沿海各省都在大力发展房地产经济，这对我们政府来说，是一件好事！” “西山本土这边，有什么资质高、信誉好的房地产企业吗？” 曾鸿升立即说道：“有几个，比如千玺地产、西能地产、西吴地产等等，这些地产公司，都是凤城乃至是西山的地产行业的翘楚。” “有民营企业吗？” “有！千玺地产，他们是村办企业，发展的非常好，如果我们政府加大投资，加大资源，是可以让其走出凤城，面向全国的。” “国企这边呢？哪些值得培养？” “西能和西吴都不错！” 李玉清点点头：“国有企业是国家的支柱，民营企业是国家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未来的几年内，房地产经济一定会成为我们国家的支柱产业！” “房地产经济的高速发展，会带动相关家电行业、家具行业，以及各行各业的发展。” “你刚刚不是说要那些国企需要钱吗？” “这钱，不就有了！” 曾鸿升瞬间就明白了李玉清的意思。 国有企业需要的钱，要从房地产行业上赚取。 说白了，就是利用西山的土地资源，拆了东墙补西墙呗！ 这样，国家的钱就省下来了。 国企，也有资金去投入，去增产了。 这一招，怎么说呢，有点欺负人了。 可官大一级压死人，他这个西山省的本土官员有什么办法吗？ 没有！ “至于民营企业，是我们国家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 “我们作为政府领导，也要大力扶持相关产业的发展，多做指导。” “但市场经济，必须要有竞争才能快速的发展。” “地方保护主义，要不得！” 这话的意思是，西山这块地方，太保守了。 需要引入那些资金雄厚的外省地产巨头和本土企业竞争。 可这怎么竞争的过啊！ 外省那些房地产巨头，是有当地政府扶持的，那些政府有的钱。 可以全力扶持他们发展壮大。 本土这些企业，都是小企业，却也承担着本土的税收重任啊！ 虽然按照国家规定，那些大企业的分公司来了当地，是会将税在本省交齐。 可赚的钱都被拿走了啊！ 政府若是让他们在当地投资，需要钱让他们做些公益项目，他们会出钱吗？ 会有本土企业多吗？ 发展本土企业，也是为了本省好啊！ 市场经济…… 现在让本土企业和外省企业搞竞争，和让小孩打大人有什么区别？ 曾鸿升有点不情愿的说道：“玉清书记，国企这边没的说，我们肯定开放市场，可民营企业这边……能不能放缓啊！” 第1126章 鱼与熊掌 西山省最大的民营企业在哪，那肯定是在凤城。 国企那些大老爷们，可都是省属国企，人家对接的是省里的大佬。 他这个市委书记虽然不能说完全指挥不动这些人，可也会有一定的利益让步。 但民营企业不一样，民营企业的根基若是在市里，那主抓的就是市里。 他是市委书记，他放开凤城的市场没问题，可下面的人也要吃饭啊！ 那些外来的大企业，会在乎那些区里、县里，甚至街道上的小领导吗？ 肯定不会在乎。 可地方民营企业可以啊！ 在那些大企业的总部，有些街道办事处的主任说话都都非常的好使。 为什么？ 因为这些人手里拿捏着这些企业的命脉啊！ 所以，他作为凤城的市委书记，即便不是为了凤城，就是为了自己今后的工作，也不能放开民营房企进入凤城的口子。 国企…… 国企没办法，他管不了那些国企。 李玉清深深的看了曾鸿升一眼，这是曾鸿升第二次反驳他了。 这和他预想中的，可不一样。 “没想到啊！你还是个地方保护主义者！” “不，不是，玉清书记，我不是地方保护主义者，我是想给凤城当地的民企，一些发展的时间和机会。” 曾鸿升自然不能让“地方保护主义”的大帽子扣在自己头上，他必须反驳，而且，还要坚定不移的反驳。 “西山这边的情况，和沿海那些省份不一样，这里前些年，都在发展能源企业了。” “其他的相关企业得到的投入较少，发展较慢，远不如其他省份。” “可西山人也需要自己的民族企业啊！” “房地产经济是未来的大头，是地方政府财政的主要来源。” “但房地产经济肯定有萎靡的一天，国外那些依靠房地产经济发展起来的国家，都被反噬了。” “这条路，必定充满了荆棘。” “到时候，那些大企业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可西山本土经济却会因为他们的离开，陷入泥泞啊！” “到时候，西山人就只有背井离乡这一条道了。” 李玉清听到这番话，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欣赏。 如果说，早10年前他听到这番话，一定会同意曾鸿升的请求。 可现在，他是带着任务来的。 “曾鸿升，这是你今天第几次反驳我了？” 曾鸿升立即说道：“书记，我没有反驳您啊！” 李玉清则是缓缓的说道：“你说的这些，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十几年前，每一个城市都有自己的化工厂，有自己的加工厂，有自己饮料厂。” “现在呢，这些企业还在吗？” “是不是都被淘汰了？” “是不是都消失在历史中了？” “那些下岗的工人，现在你去大街上扔一块砖头，还能砸到三四个呢？” “你问问他们愿意下岗吗？他们愿意离开自己的岗位吗？” “他们不愿意！” “可他们不愿意就能改变得了大趋势吗？” “当年火车发展起来的时候，百万漕工衣食所系全部消亡。” “那些漕工都死了吗？？” “那些下岗的工人都死了吗？” “你不要小看地方经济，也不要小瞧老百姓的智慧和担当。” “龙国的人民，西山的人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你只想到了地方经济会不会发展，想的太片面了。” “你有没有想过，当年那些厂子为什么会倒闭？因为他们生产的东西，质量太差了。” “老百姓需要好的产品，好的品牌，好的生活。” “地方企业建造的房子和品质，如果在你们这些人的保护下，只会变得越来越差。” “只有让他们去市场上竞争，才能将质量和品质放在第一位。” “而外来的那些大型民营企业，就是鲶鱼，就是过江龙。” “本土企业若是不想着好好发展自己的品牌和质量，只想靠着关系爬在西山的老百姓身上吸血，我第一个不答应！” “我告诉你，比起你口中那些所谓的宝贝疙瘩，我更心疼西山的人民，凤城的百姓，花了同样的钱，却买不到高品质的房子和产品。” 李玉清说的对吗？ 对！ 非常正确，西山的百姓，为什么花了钱，却不能享受更好的产品。 可这就代表曾鸿升说的错吗？ 也没有错。 外来企业，特别是那些房企，在开发完当地的地块后，肯定是会走人的。 他们赚到的钱，也一定会带回自己的总部。 “玉清书记，我可以同意那些外省企业进来，可是……” “他们赚到的钱，必须用在西山本地。” “也就是西山赚钱，西山花。” 李玉清的嘴角渐渐上扬，眼中的那份欣赏，更浓了！ “西山赚钱，西山花，一分钟想带回家？” 曾鸿升听到这话，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承认了下来。 李玉清则是淡淡的说道：“这一点，我不会管你，我只要求西山，要变成现代化的西山，要变成一个经济高速增长，产业不断迭代的西山。” “其他的事情，你若是能让那些企业同意，我没有意见。” 曾鸿升一脸感激的说道：“谢谢书记您的支持。” “先不要急着谢我，你的这个要求，很少有企业愿意去做。” “凤城虽然是省会城市，但是人口太少，经济也不发达，那些大企业忙着在大城市里跑马圈地。” “愿意在西山投资，还愿意将钱花在西山。” “这样的人和企业，都太少了！” “我同意你做，但你不一定能做到，如果三个月内，让没有企业答应你的要求。” “你就必须转换思路了！” “记住，你只有3个月的时间。” “这件事成了，我让你进常委会。” “若是这件事不成……” 李玉清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那你就必须自己想办法，去解决这些麻烦。” 这话的意思是：你要是现在答应，我就开始走流程，让你当常委，让你得到本属于你的权力和地位。 可你如果不答应，非要看你的来，那你就最好做到，做不到……我可要收拾你。 第1127章 周海 这番话，瞬间让曾鸿升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想要再为凤城和西山努力一把，可李玉清已经下了逐客令。 “鸿升同志，你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回吧！” 回？ 回去？ 这是直接给我定性了？ 曾鸿升离开李玉清的办公室后，一种后悔、无助，又无奈的情绪，一直笼罩在他的心头。 任谁到了他这个级别，想的都是如何快速的转正，如何让自己早点进入西山省的权力核心层。 按理来说，他这个级别的代市委书记，只能在任上待半年。 可李玉清硬是拖了他10个月。 现在又要再拖3个月。 宝宝心里苦啊！ 可若是全部答应了李玉清的要求，曾鸿升也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啊！ 地方保护主义有错吗？ 没有！ 凤城还好一些，毕竟是省会城市，毕竟是副省级城市。 是国家重点发展的城市之一。 可那些地级市怎么办？ 县城怎么办？ 就拿平城来说，平城当地只有一家平煤集团算得上是大企业。 房地产只靠当地的几个小公司在做。 质量自然和外省那些高级别的楼盘没法比。 可价格也便宜啊！ 符合当地的需求！ 老百姓不会花太多的冤枉钱。 平城当地的富人需不需要高级楼盘？ 需要！ 可这些人早就通过各种各样的关系，已经弄到了自己想要的房子。 建在本地的那些所谓高级楼盘，真的是他们需要的吗？ 肯定不是！ 外省的大企业进驻后，只会让当地本就薄弱的经济更加雪上加霜。 当地的老百姓会管十几年以后的事情吗？ 肯定不会！ 而这些企业赚完钱就走人，到时候地方连个像样的企业也没有，百姓靠什么生存？ 这便是着眼未来，还是利在当下的问题。 没有对错之分，只有立场不同。 李玉清，终归不是西山本地人啊！ 他和那些大企业一样，弄点资历就可以走了。 那些熟悉的外省大企业，也会替他完成目标，可西山人…… 曾鸿升站在省委一号楼下，看着这省委的大楼，一脸的无奈。 现在，他终于知道到了岳博文的坚守是多么的不容易。 左阳县，若是没有岳博文这个强势的县委书记，怕是早就经历这样的麻烦了。 越是穷的地方，越需要发展地方经济。 就和越是穷的人，越是要创业一样。 靠别人…… 永远靠不住啊！ 西山，还是要靠西山人来发展啊！ 此时此刻，李玉清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看着楼下的曾鸿升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这时，他办公室内那间休息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面容阴翳的中年男子走到了李玉清的身边。 “您真的要让他当这个市委书记？” 如果曾鸿升在这里，就一定会认出这个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市委副书记周海。 “周海，我知道你想当这个市委书记，也想进西山的领导班子，可现在……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 周海明显心情非常不好：“按照之前说好的那般让他滚出凤城不就行了？” “现在，杜预这个市长被抓了，曾鸿升若是也被调走，这市委书记的位置，不就是我的了？” “我就不明白了，有什么不行的？” 李玉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而后一个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 “清醒了吗？”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周海的情绪稳定了不少。 “这西山省的政局如何发展，在我，不在你，我要怎么做，需要向你交代吗？” 你不需要向我交代，你还不需要向周家交代吗？ 周海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情绪稳定了不少，但眼中的愤怒还是遮掩不住。 “我……真的要去当市长？” “你可以不去，继续当你的市委副书记。” 周海瞬间就不乐意了。 凤城市的市长虽然没有市委书记的位置高，但毕竟是升职了。 而且，只要曾鸿升被调离，自己就有机会成为市委书记。 按照现在的趋势，这一天只是时间问题。 他，不能急。 “周海，你既然来了西山，你就必须清楚，你是谁的人，你要听谁的话，若是你再敢放肆，就滚回吴越去！” 周海立即低头：“姐夫，我错了！” “在工作中，要称职务！” “玉清书记，我错了！” 李玉清缓缓的点头：“其实，要进常委会，也不一定需要成为凤城的市委书记。” 听到这话，周海眼前一亮：“姐……书记，您的意思是……” “你现在是市委副书记，兼任一段时间市长后，我可以将你调到别的地市级，成为市委书记。” “到时候，一样可以进入常委会。” 周海听到这话，缓缓的点头。 “这么说，您是要对凤城帮出手了？” 周海不是傻子，现在的常委会内，凤城帮除了宋金刚外，另外两个位置都是其他市的市委书记。 自己若是想进常委会，就必须挤占他们的位置。 现在，曾鸿升即将转正，他肯定会占一个。 另一个若是要给自己的话。 那必然会损害凤城帮的根本利益。 宋金刚被调查，以及凤城帮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柿子要挑软的捏。” “若不是黄老为了牵制吴家帮，凤城帮这种地方性政治派系，早就该被扫进历史了。” “西山这些地级市里，你喜欢哪个城市？” 周海毫不犹豫的说道：“平城！” 李玉清蹙眉：“平城？你为什么会看上平城？” “吴家老爷子不是平城人吗？我若是去了平城，才能帮姐……书记您打击吴家的势力啊！” 听到这话，李玉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 这才对嘛！ 自己人，就该为自己着想才是。 “海子，你有心了！” “只不过，吴天魁刚去平城，你现在去不了平城。” 周海点点头，其实，他也不想去什么平城。 那地方的经济条件并不好。 他这么说，只是为了让李玉清高兴而已。 “书记，我刚刚听您一直提到‘程竹’，这个小秘书，真的那么重要吗？” 第1128章 吴天懋的电话 这问题问得，就非常没有水平。 如果这个小秘书不重要，他曾鸿升能有机会转正吗？ 如果这个小秘书不重要，我这个当省委书记的，为什么要多次提到他呢？ 如果这个小秘书不重要，你或许都已经成为凤城市的市委书记了。 李玉清为什么不喜欢周海，就是因为这个家伙虽然级别不低，但水平太差。 他若是能力稍微强一点，性格能收敛一些，他早就在吴越那边成为市委书记了。 即便是吴越省一个地级市的市委书记，也比凤城的市委书记的权力要大。 这里，只说权力，不说仕途前景。 因为吴越省那边的经济好，一个市委书记能做的事情非常的多。 一个经济好，经验足的地级市市长，如果再有点关系，是完全可以去中西部省份继续深造的。 而且，在沿海省份当市委书记，能为家族积累下来的财富，是一个中西部城市所无法比拟的。 人，终究是要为自己活的。 自私，是天性。 普通人都知道去沿海城市去打工，去赚钱，他们这些在体制内当领导的人能不知道？ 关键，还是能力太差了，在吴越这种沿海省份，轮不到他上啊！ 没办法，只能来中部省份碰碰运气。 可即便是在凤城，有自己这个省委书记做后盾，他也一直被一个代市委书记压着。 别说联合杜预在市级的常委会上对曾鸿升进行围剿了。 就连现在曾鸿升为什么会转正的原因都不知道。 这样的人…… 能指望他做什么啊！ 李玉清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愤怒，淡淡的说道：“你若是没有事情，就走吧！” “书记，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你自己觉得呢？你的行为，让我觉得你就是个废物。” “书记，我提‘程竹’，是因为我知道一件事，可以整死他！” 什么？ 你知道一件事，可以整死程竹？ 李玉清瞬间来了兴趣。 “你能知道什么事？” 周海嘿嘿一笑：“书记，我就知道您对这件事感兴趣，便特意将这件事给记了下来！” “去年，程竹和那个曹芳，不是利用V博，进行了一次舆论战，将原公安厅副厅长水边生给弄下去了嘛？” “对！是有这么一回事，怎么了？” 周海嘿嘿一笑：“今天上午，我们市委的门房老……老张，人家兢兢业业的在市委干了十几年。” “可就因为他让程竹在进门时填写一些资料，就发生了冲突。” “最后，这位门房老张，就被开除了！” 李玉清瞬间明白了周海的意思。 这件事，从本质上说，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一件事。 而且，类似的事情，其实不用程竹去安排，曾鸿升下面的人为了巴结他，自然会将事情安排好。 可一个是年轻的副处级领导干部，一个是在市委干了十几年的门房大爷。 年轻人不尊重老人，还让老人在晚年失去了工作。 这种事情，若是放在网上，一定会让那些尊老爱幼，且不知内情的人火冒三丈。 而且，一个年轻的副处级，本身就是问题，也是看点，更是众人围攻的对象。 “那个门房大爷，你能联系到吗？” “能！” “回去以后，将市委的视频全部都删了，然后找到当时在旁边的人和车，视频该删的删，该警告的警告，然后找一些懂网络宣传的人……” 李玉清说到这里，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 程竹这个人，年轻、能干、聪明、忠心，而且还有一手奇妙的医术。 这样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真不想与之交恶。 而且，这种网络上的舆论战，对领导干部本身造成的影响并不大。 水边生出了问题，更多的是因为水边生本身就有问题。 而程竹…… 不仅没有问题，还正的很。 这样的人，舆论再大也不会对其造成什么影响，反而是那些放出影像的人，会被波及。 这是一个伤敌800，自损1000的烂招。 但烂招也有烂招的好处，它不仅能让程竹陷入麻烦，还能让其暂时中断一定时间的职业生涯。 在某些时候，这种招数，有奇效。 “这件事，你要找那些嘴巴严的人去做，否则的话就是给你自己找麻烦，若是出了事，影响了你的职业生涯，你可不要怪我不帮你！” 周海瞬间就懵了。 这件事，是他来讨好李玉清的。 可听下来，怎么像是要把自己给送进去一样。 “书记，我们……” “是你，不是我们。” 草，你是不想担责任啊！ 算了，谁让你是省委书记，我只是市长呢。 “姐夫，您放心，这件事与您没有任何关系，不管是谁问起来，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什么叫你干的？是那个门卫干的！” 听到周海的这番话，李玉清是一脸的无奈，这样的笨蛋，到底是怎么做到正厅级的。 要是没有周家的扶持，这样的智商，能当上公务员，都是奇迹。 哎！ 李玉清哀叹一声，挥挥手，将周海打发了。 现在，他是真的有点羡慕曾鸿升，不，现在应该是宋濂了。 有了程竹的帮助，宋濂的实力肯定会稳步上升。 自己想要收拾他，就难多了。 对付宋濂，必须加快速度。 可现有的证据，根本不可能动了这位省长，唯一的办法，就是逼他自己犯错。 可能做到正部级的领导，又有谁会犯那种让自己万劫不复的错误呢？ 宋濂…… 程竹…… 宋……焰秋？ 李玉清将目光锁定在那位宋濂的独子身上。 比起宋濂，这位省长公子的把柄就太多了。 从他入手的话，事情会简单很多。 而他最大的破绽，无疑是那位已经被送出国的六姐。 可这个六姐在国外，想从她入手，也麻烦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秘书小杜送来了他的午餐。 这是一道用了专供食材，并且经过营养师和特级厨师精心烹饪过的普通午餐。 听说单是营养师和特级厨师的工资，就是普通工人两倍的月薪。 当然了，这钱不用政府出，也不用他出。 自有懂事的人，会帮他付账。 他需要的，只是享受美食和健康就行了。 秘书小杜在将午餐放好后，悄声说道：“书记，刚刚中原省省长的秘书将电话打到了我这里，说吴天懋吴省长想和您通话！” 第1129章 全吞了 李玉清听到这个消息，一脸的诧异。 吴天懋有他的私人手机啊，为什么要给自己的秘书打电话呢！ 李玉清拿起自己的手机，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将手机弄成了静音，吴天懋的电话自己没听到。 “我知道了！” 秘书小杜谄媚的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李玉清拿起手机，直接给吴天懋打去了视频。 对面的吴天懋很快就接通了。 李玉清看到对方也在吃饭后，淡淡的笑了笑：“这是什么风，让您这位大忙人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要说忙，我可比不过您啊！这大中午的，电话都不接，我都羡慕了。” “羡慕我老了？电话静音都不知道？还是羡慕我忙，连饭都顾不上吃啊！” “玉清书记，您这是得理不饶人啊！我就随便调侃一句，您怎么就能欺负年轻人呢！” 李玉清白了他一眼：“你是故意气我是不是？” 吴天懋嘿嘿一笑：“哪能啊！您可是我的老前辈，我气谁也不会气您啊！” “你要是再这么聊天，我就挂电话了啊！” “先别着急挂啊！听说苏家的老爷子带着他的孙女回西山了？” 李玉清点点头：“嗯！两人到了以后，直接去了养老院。” “还想让黄老帮忙呢？” “估计是吧！你们西山人这些年出了事，不都找黄老吗？” 吴天懋笑了：“我听出来了，您是在说我们都是一群离不了妈的孩子！” “你还挺会比喻，下次别比喻了！” 李玉清吃了一口菜，然后笑着问道：“你这个电话，不会就是因为这点小事来的吧！” “不行嘛？苏老爷子都已经多少年没出过那个四合院了，他也很久没见外人了，这次出来，肯定是要干大事的！” “你怕了？” 李玉清的话，让对面的吴天懋露出了不屑的笑容：“他去见的人（黄老）我都不在意，更何况是他！” “我给你打这个电话的，只是让你小心点宋濂而已。” “你的这位老班长，现在可就在养老院。” 听到这个消息，李玉清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愤怒。 因为这个消息，自己并不知情。 昨晚西山省的省委书记，省长去哪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不知道，反倒是中原省的省长知道了。 这让他对自己情报网络非常的不满。 现在，他最讨厌的两个人黄老和宋濂在曾鸿升转正后，直接见面。 程竹还答应了宋濂去省政府帮忙。 是不是可以说，若是自己没有干预，这位新任的凤城市市委书记，就要去拜宋濂的山头了。 程竹，宋濂、黄老、苏老爷子…… 现在，这些人竟然都在养老院。 这让李玉清连吃饭的心情都没了。 他虽然不爽，但却并未表现出来：“这种不咸不淡的消息，我早就知道了，你就没点干货吗？” “既然你这么着急，那我就直说了，程竹和宋濂一直在商量怎么对付你！” 李玉清瞬间就笑了：“程竹就是个副处级，我一句话就能让他死，至于宋濂……他一个二把手，敢向我这个一把手开炮吗？” “你敢对你李书记说个‘不’字吗？” “我不是小瞧省长，而是龙国当前的政治形势，那就是党领导政府，我这个省委书记，在西山省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只要我不犯错，别说一个副处级在商量怎么对付我。” “就是宋濂加上他背后的人，也不能将我怎么样？” 吴天懋淡淡的说道：“如果苏城去了吴越省当巡检组组长呢？” 听到这话，李玉清的脸再也无法维持应有的镇定了。 苏城…… 不是要去中原省吗？ 怎么会去吴越省呢？ 谁给他们出的主意？ 谁让他们去的吴越？ 苏家不想着怎么帮自己解决现在的麻烦，去吴越干什么？ 周云逸不是已经答应他们去中原的事情了吗？ 为什么又会去吴越啊！ “这些消息，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吴天懋笑道：“不要忘了，我是西山人，西山……姓吴！” 草！ 还真让你小子给装到了。 “当然了，那是过去的事情，现在的西山，是您李大书记的！” 李玉清淡淡的看着吴天懋，随即自嘲的笑了笑：“西山是你们吴家的，我来西山的第一时间，不就去吴家老宅拜山头了嘛！” “玉清书记，和您开个玩笑，您不能当真啊！” 你是开玩笑吗？ 你是知道我想要敲打敲打吴家，这才提醒我的吧！ 这个吴天懋，还真是…… 不好对付啊！ 现在，周家那边还没人和我说苏城想去吴越省。 这个远在中原省的吴天懋就已经知道了。 他的信息源，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啊！ “你告我这些，想让我做什么？” 吴天懋淡淡的说道：“很简单！给苏曼卿下调令，让她……滚出西山！” “只要苏家这个小姑娘陷入职场上麻烦，苏老爷子不管来西山干什么，都要花费他不少的精力。” “苏城那边，也就去不了吴越了。” 李玉清听到这，脸色惊变：“你……从一开始就想让苏家去你的中原省？” “不是我的中原省，而是李书记的中原省。” 这个吴天懋，从一开始，就引导苏家去中原省查案。 他，从哪一步就开始布局这些了？ 我昨天还因为周云逸答应苏城去中原而感到愤怒和无奈。 没想到吴天懋将这些都算了进去，他是从一开始就将周家、苏家，以及我们这些人的性格都算了进去。 “你，是故意让雪薇踹红斌命根子的？” “对！” 李玉清听到这声清脆有力的“对”，心中的愤怒无以复加。 “你连我周家的人都在算计，你……” “你难道没有算计周家吗？你若是不想算计周家，你为什么要拿我们吴家的那些资源呢？” 李玉清的瞳孔再次睁大。 “这些，也是你让吴家老爷子做的？” “对！” 再次听到这个“对”字，李玉清的后背瞬间就凉了。 这个吴天懋，到底算计了多少人啊？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想和你合作，将苏家和……周家的资源，全吞了。” 第1130章 抉择？ “你……” 这个“你”字刚出口，李玉清就闭嘴了。 这种态度，不仅会暴露自己的情绪，还会让吴天懋知道自己的弱点。 这对他这个级别的领导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权力的斗争，危险不光来自敌人，也有可能来自自己的盟友。 比如，现在的吴天懋。 到底是怎样大胆的人，才敢说出要同时收拾纪委系统内部的两大政治家族？ 对方的依仗，到底是什么？ 这，就是他最终的目的吗？ 不，肯定不是！ 如果换成是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将自己的真实目的全部都告诉别人的。 这一定是他目标中，较大的一部分。 是用来吸引人和他一起冒险的。 而他真正的目的，一定会藏起来，藏在这些显著的目标中。 会是什么呢？ 李玉清放下了筷子，死死的看着对面的吴天懋。 可中原省的省长，却是在慢条斯理的吃着面前的菜。 那份从容和松弛，是他这辈子也不可能拥有的！ “如果这就是你的真实目的，那我们就没必要合作了！” “你是看不上我，还是看不上周家的那点资源啊？” 吴天懋的反问，接踵而至，几乎就没有给李玉清半点喘息的时间。 看不上周家的资源？ 那怎么可能啊！ 自己就是依托周家的资源，才做到如今的地步。 即便是现在因为自己的出色表现，成为了西山省的省委书记。 自己不再是周家的上门女婿，可依旧要依托在周家的门下，才能更好的展现自己的政治抱负。 如果自己不缺资源的话，又怎么可能被吴家那点小恩小惠就收买了呢！ 如果自己…… 该死的，他之前就是在利用吴家的那点资源，试探我的底线。 他是算准了我的底线，这才说出这番话的。 他难道要用苏家和周家的资源，来弥补这次吴家的损失。 是啊！ 一定是这样，他就是打算将我拉下马，让我成为周家的反骨仔，然后再…… “天懋同志，你说这话就没什么意思了。我曾经是周家的上门女婿，现在也是周家的人，你说我看不上周家的资源，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至于你……” “在京都，谁不知道西山帮现在就是你吴天懋的西山帮。” “那些老家伙的政治能量巨大，却非常听你的话。” “这也是你可以和周家合作，算计苏家的基础。” “不管是你，还是周家，都是我目前需要仰望的存在。” 李玉清的这番话，属于捧杀的范畴，目的是让吴天懋放松警惕。 毕竟，他也想从对话中，知道吴天懋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一直夹枪带棒的说话，那肯定问不出来。 适当的吹捧，可以让那些自大的人，放松警惕。 示弱，并不是真的弱。 而是一种策略。 吴天懋淡淡的说道：“玉清书记，我没您口中说的那么夸张，西山帮的那些老家伙，只是表面上吹捧我，将我当成他们退休后，依旧可以获得权力和地位的保障而已。” “现在，我和西山帮之间，属于各取所需的关系。” “我需要他们帮我在京都打好人际关系。” “他们需要我未来可以帮助他们的子女以及家人。” “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多的联系。” 吴天懋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非常的平淡，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那份从容和淡然，让李玉清感到了可怕。 西山帮在京都的政治影响力有多大，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如果说，周家在京都的权力，可以比作一只猫的话，那西山帮的影响力，就能比作一头牛，甚至是一只大象。 西山帮内的很多人，在退休前，级别都和现在的黄老差不多。 甚至有人更高。 只是政治影响力，远不如对方而已。 这样的人即便是退休了，也是可以影响政治决策的。 而且，这样的人，在西山帮里，不止一位，而是有很多。 再者说，西山本就是抗倭根据地。 很多政治老人都出自这里。 这些人，即便是没有加入西山帮，也和西山帮的关系非常好。 这便是人脉和影响力。 与西山帮相比，不管是周家，还是苏家，甚至将两者都加起来，也不是其对手。 若是自己得到了吴天懋在西山帮的地位，早就已经高兴的找不到北了。 而吴天懋在说西山帮时，那份疏远却是掩盖不了的。 这种疏远和淡漠，不是装能装出来的，若是吴天懋真的在说谎，他一定能看出来。 吴天懋说罢，见李玉清一直没有回话，便继续说道：“玉清书记，想必你也察觉到了，现在的周家对于你来说，就是一个负担。” “他们现在已经无法给予你更多的帮助，反而因为他们的存在，影响了你今后仕途的发展。” “如果你能摆脱他们的影响，你的仕途会更加的光明！” 李玉清笑道：“天懋，做到我们这个级别，没有资源，没有背景，是无法再进一步的。” “离开了周家，我拿什么去进步？” “你这话，我就当没听见。” “以后别再说了！” 吴天懋淡淡一笑：“好，这个话题我们打住，今后你若是想要合作，可以随时来找我。” “我和周家合作，真正看上的只有你。” “不管是周家、苏家，还是……在我的眼里，都是累赘。” “只有你我这样人，才能在如今的局势中，再进一步。” “不要让那些感情，成为我们进步的束缚。” 吴天懋说完这些，便直接挂断了电话，连让李玉清回话的机会都没给。 这一刻，李玉清陷入了沉思。 这件事，要告诉周家吗？还是静等事态的发展？ 如果此事不告诉周家，以吴天懋的能力，周家一定会在未来的不久，与苏家一起倒下去。 到时候，自己损失巨大。 可如果说了…… 自己就再也没有摆脱周家的机会了。 李家…… 即便现在自己是省委书记，位高权重，可当前的政治环境，与古时是没法比的。 一个省委书记，缔造不了一个政治家族啊！ 怎么办？ 我该如何抉择呢？ 第1131章 没有我，他们早就已经进去了？ 吴天懋的这个电话，让李玉清连饭都没兴趣吃了。 重振李家的声望，是他毕生的夙愿。 以前，他与李玉莲这个妹妹故意闹翻，是为了获得周家的信任。 他也依靠着这个信任，在周家立足，并且暗中帮李玉莲不断进步。 现在，他拿到了吴家给予的大部分资源，只要运作得好，就能为李家的下一代打下坚实的基础。 唯一可惜的是，不管是他，还是妹妹李玉莲，都只有一个孩子。 年龄越大，越是能体会到子女少，不够用的心酸啊！ 若是他现在有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孩子。 就可以好好的为这些后代进行安排，然后帮他们成才，让李家重新在京都立足。 可只有一个孩子…… 劣势太大了！ 怪不得国外的富人都在生孩子，原来孩子少，后代少，你即便是有再大的能力，再多的精力，也无法满足自己的心愿啊！ “多子多福……” 李玉清哀叹一声，他这辈子，都与这句话没有关系了。 现在，他是真的羡慕吴老爷子，羡慕吴天魁，羡慕那些另一半愿意为了家族延续，放弃工作的人啊！ 后代太少的弊端，终究还是应验了啊！ “不过，我再差，也是个儿子！吴天懋和苏城这些人，可只有一个女儿……呵呵，更惨！” 李玉清嘴角轻轻一撇，又在精神胜利法中获得了满足。 至于告不告诉周家吴天懋的事情…… 李玉清选择了隐瞒。 人，总是自私的，总是贪心的。 而每一个政治家族的崛起，无不需要踩在别人的尸骨上前行。 周家、苏家、黄老、凤城帮…… 这些原先在政坛上活跃的大人物、大家族、大势力，都是需要被消灭的。 旧的消亡，新的才能崛起。 吴天懋的路，是对的！ 可这条路必定充满了荆棘，他没有吴天懋那样的勇气，可也不缺乏看透战略的眼光。 现在的他，需要的是一个机会。 一个真正摆脱周家，并限制周家的机会。 吴越省…… 李玉清想到了刚刚吴天懋最先提到的事情。 如果吴天懋只是说起吴越省，那他或许会担心，但也不必太过担心。 吴越省是周家的大本营，他是在那里工作过，可并未留下太多可以让人去查的事情。 可如果…… 苏城去吴越省，是去查周家。 那苏家和周家一起完蛋的几率，就会大大增加。 也许，自己可以帮忙添一把火。 让这次的冲突…… 再大一点！ 不得不说，吴天懋的这个电话，彻底点燃李玉清心中“火苗”。 借鸡生蛋！ 也许，李家真的会在周家的残躯中茁壮成长。 李玉清拿起手机，想要给吴天懋打回去。 可手指点在拨通键上时，又迅速撤了回来。 现在，还不是给吴天懋打电话的时候，他需要看看事情的发展如何。 现在，他需要做的事情是……放水！ 另一边，吴老爷子正在用手机和吴天懋聊天。 “老二啊！你现在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你现在竟敢同时招惹纪委两大家族。”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玩火啊！” “爸，秦叔叔如果想要再进一步，周家和苏家都不能存在！” 听到“秦叔叔”这三个字，吴老爷子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这个“秦叔叔”，竟然还想往上爬…… 他的心，还真不是一般的狠啊！ “这么说，这件事是小秦和你一起设计的？” “不是！” “不是？不是你……” “是秦叔叔给我下的任务，他只看结果，具体怎么做，是我的事情。” 吴老爷子瞬间沉默。 这个姓秦的，是要将我们吴家完全拖下水啊！ 这件事，事成了。 他进步！ 这件事没成…… 吴家的声誉，可就毁了啊！ “他答应了你什么？” “进京都！” “现在就进？” 吴老爷子的脸色变了再变，最后缓缓的说道：“你现在就进京都，是不是……太早了。没有省委书记这份履历，对你未来的发展，可是有很大影响的！” 吴天懋道：“爸！如果我说我有了这份履历，才会引起其他人的敌视，您信吗？” 吴老爷子：“……” 是啊！ 自己这个老二太优秀了。 现在，便已经遭到了很多人的嫉妒，想要将他整死。 最年轻的省长…… 这个标签，可不单单是荣誉，更能引起那些有心人的嫉妒和算计。 木秀于林，而风必摧之。 吴天懋的快速崛起，让很多人产生了别样的情绪。 现在，已经有很多人说他是西山帮的太子爷，是未来权力最大的七人小组成员。 这些，可都是实实在在的捧杀啊！ 若是他在这个年纪，再拥有了省委书记这份履历…… 而他，还没有足够大的后台支撑。 “你是对的！你秦叔叔，也是对的！” 失去这份履历，对于吴天懋本人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没有人规定，要进入那个小圈子，必须担任过省委书记。 京都，有太多的位置了！ 那些位置，权力和地位都不低。 吴家…… 或者说，现在的吴家，还没有登顶的资格。 因为以吴天懋的年纪，他需要等的是下一代，或者下下一代的权力中心。 而早早进入京都，以吴天懋的能力和西山帮的影响力，他是极有机会接触到那些人的。 到时候，只要对方愿意接受他，即便是没有省委书记这份履历，也是可以更进一步的。 而现在，失去了这份履历，会减少很多敌对的目光。 总之，这件事有利有弊。 在吴老爷子看来，弊大于利，这会是儿子人生中的遗憾。 可如果操作的好，这份弊也可以小于利。 关键，还是吴天懋后续的操作和他要做的事情，能否帮到他。 “你从小就有自己的主见，我劝不了你，也不会劝你，你自己决定就好！” “但是……” 吴老爷子一脸坚定的说道：“你不能拿吴家去冒险。” “你现在虽然是吴家最出色的后代，可你……代表不了吴家！” “咳咳咳……” 说完这话，吴老爷子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您，这是在担心我抢了老大和老三的资源？” 吴天懋不屑的笑了笑：“有没有一种可能，没有我，他们早就已经进去了？” 第1132章 愧疚之心？ 吴天懋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整个人的情绪已经接近于癫狂。 “您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 “您不就是觉得我只有一个女儿，撑不起吴家的未来吗？” “我就真的奇怪了，老大能在外面瞎玩，搞大别人的肚子，您为什么就觉得我会只有一个女儿呢？” 吴老爷子苦笑道：“知子莫若父，你虽然不喜欢红艳，也不喜欢雪薇，但并不代表你对家庭没有责任感。” “三个儿子中，我最放心的就是你，最担心的也是你。” “你，太要强了！” “你事事都要做到最好，不会给别人留下半点口舌。” “我这辈子，最担心的就是你没有儿子，你若是身边真有这么一个人！” “将DNA的检测报告给我，我将吴家交给你！” 吴天懋闻言，苦笑一声：“爸，你知道吗？有时候，你真的很讨厌！” 吴老爷子则是反问道：“你真有儿子吗？” 吴天懋看着吴老爷子的眼睛，缓缓的摇头。 他可以撒谎欺骗自己的父亲，可这种谎言没有任何的意义。 老爷子虽然偏执、古板，且重男轻女，可他依旧是自己的父亲。 是父亲教会了自己该如何在这个复杂的社会中生存下去。 是父亲告诉自己，如何在绝境中寻求生存的机会。 自己这个父亲，也许不是一个完美的男人，但一定是个完美父亲，一个出色的长辈。 他的年纪很大了，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想法和执念，强行将现代的思想观念灌输给老人，并指责对方并没有任何的意义。 看到吴天懋摇头，吴老爷子也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他多么希望自己家的这个老二，可以和老大一样，在外面乱搞。 虽然这样一来对他的名声不好，但名声这东西，又有什么用呢？ 比起拥有一个孩子的实际意义，那点破名声，连半点用都没有。 “有时候，我真的很奇怪，你和老大、老三都是我的儿子，为什么你们的性格会相差那么多？” “也许，我和我妈的性格更像吧！” 吴天懋的话，让吴老爷子想起了自己那个早已故去的老伴。 那是个大字不识，但很能干，很温柔的女人。 从现在的角度看，自己和她的结合完全就是才子与农妇的结合。 可就是这么一个农村女人，却用她的善良、勤劳和执着，维持着这个家。 为他生了三个儿子。 因为积劳成疾，她60多就故去了。 这么多年来，有多少年轻漂亮的女人，想要来他身边照顾他。 都被他给拒绝了。 有时候，真正的爱人，只有对方离开时，才能感觉对方的重要。 “你妈……” “你的性格确实和你妈很像，都很细心，也很偏执。” 吴天懋点点头：“爸！您的身体……” “快不行了！” 听到这四个字，吴天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 父亲的身体，没有人比他这个儿子更了解。 “所以说，您让雪薇和程竹在一起，是……为了防我？” 吴老爷子摇了摇头：“别人这么想，我不怪他们，因为我就是这么和他们说的！” “可你，不行！” “你知道我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吴天懋嗤笑道：“您害怕我败了？” “我不是害怕你败了，而是怕吴家败了。” 吴天懋道：“您觉得程竹会赢？” “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了当年黄老的影子，看到了你和我年轻时的影子。” “甚至，他的表现，比当年的我们，要更强一些！” “最为重要的是，他的医术，奠定了他不败的基础。” “对于普通人来说，稳定就是最长久的财富。” “而对我们来说，不败……才是重来的机会！” “吴家，在我的手上崛起，我太清楚这其中的辛苦了！” “古人言，创业难，守业更难！” “你们三兄弟中，你的本事最为出色，可你也没有学到我那识人善任的本事。” “以你的性格，当一个冲锋陷阵的大将，最为合适。” “可如今，你却被当成了运筹帷幄的统帅。” “你那事必躬亲的性格，和当年的诸葛丞相太像了。” “你需要的，不是十万大军，而是一个可以束缚你的刘备。” “一个可以为你找到分担事务的刘备！” 吴天懋听到父亲的评价，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半响之后，才缓缓的说道：“不是我不想找人分担我的麻烦，而是现在我没有人可以相信，那些人……都太笨了！” “当年的诸葛孔明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累死在了五丈原！” 吴老爷子说罢，一脸无奈的说道：“孩子，听爸一句劝，权力这东西，够用就行了。” “爸这一生，最高的级别也就是副部级，可依旧建立了吴家，在西山更是一手遮天。” “每一任领导来了，都得给我们吴家面子。” “你已经是正部级了，级别够了，就不要再去招惹周家和苏家。” “你秦叔叔的事情，让他自己解决不行嘛？” 吴天懋缓缓的说道：“开弓没有回头箭！爸，你觉得我还停得下来吗？” “据我所知，不光是周家和苏家，西山帮……也出了问题。” 吴老爷子闻言，睁大了眼睛。 “这次，他们的手这么狠吗？西山帮也不放过？” 吴天懋苦笑道：“周家和苏家，他们都不放过，怎么可能放过西山帮。” “我参与进去，也只是为了帮我们吴家找一个活下去的机会而已。” 吴老爷子听完这些话，陷入了沉默。 “那你小心一点！” “嗯！” 吴天懋点点头：“爸，保重身体，程竹不是会治病吗？让他给您看看？” “问过了，他说……没必要治了！” “治不好归治不好，延续一下生命总能做到吧？” 吴老爷子苦笑道：“你还没听出来嘛，他是不愿意给我治。” “那您还想着将雪薇嫁给他？” “以他的性格，如果他和雪薇真的成了，却因为能救而没有救，他对吴家，对雪薇会产生一丝愧疚。这比让我多活一段时间，重要的多！” 第1133章 帮我拖慢一下让他的脚步 吴天懋听到这话，瞬间就笑了。 “爸，您这一生提拔过那么多人，还是头一次见您对一个人的评价如此之高呢！” 吴老爷子缓缓的说道：“人比动物强的地方，就在于人是在不断进步，不断思考，不断改正的。” “如果再年轻20岁，不，甚至是5岁！” “我的身体还算硬朗的时候，我都不会如此的在乎他。” “我甚至会在他崭露头角的时候，就压制他，直到他变成我们的人！” “可时间终究是到了我不能控制我的身体，不能控制我身边事物的时候了！” “你爸我……老了！” 当亲耳听到的父亲说“老了”的一瞬间，吴天懋的眼睛瞬间湿润了。 那个曾经要强、倔强、不服输的父亲。 终于在自己的耳边承认自己老了。 他已经不再是自己眼前那个无所不能的“巨人”了，他的时间里，已经不多了。 “爸，以您的视角来说，我若是和他在同一起跑线上，是我进步的速度快，还是他进步的速度快？” 吴老爷子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儿子，似乎是在思考，也似乎是想要好好看看自己儿子的样貌。 “你的好胜心，终究还是落到了他的身上。” 吴天懋沉默了。 自己的好胜心…… 是啊！ 自己现在想的，便是如何在父亲心中占据那个永远的第一名。 他，似乎还是那个想要获得父亲夸奖，不断努力，不断进步，最后将所有人都超越的孩子。 人，终其一生，难道就没办法摆脱童年的阴影吗？ 就在吴天懋思索之际，吴老爷子缓缓的说道：“如果你们两人同时进入体制，你的前10年，甚至是20年，一定会比他快。” “但是后面的时间，你的速度绝对比不上他。” “他的身边，即便是没有曾鸿升，也会有岳博文，甚至是徐妙玲、管虎、曹建军，甚至是你大哥。” “也许，在你的心中，一个人是否进步，靠的是自己有没有一个强大的后台和背景。” “可程竹本身，就是背景。” “他的能力，足以让任何人成为他的背景。” “对于你来说，你这一生可以得到无数个进步的机会，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是我吴家的子孙。” “而他获得的机会，连你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都有没有！” “可你必须承认，每个人的运气，都不可能太差。” “他一定会获得一两个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问题是，这个机会，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抓住。” “而这个机会，也有可能不是专门给你的，而是给一群人的！” “程竹，就是那个只要给他机会，他就能抓住的年轻人！” “这种能力，是非常可怕的！” “历史上，那些世家大族豪门集团夺取天下的几率要比普通人大的多。” “可我们的历史上，奠定龙国基础的汉与明，都是普通人的建立的。” “刘邦、刘秀、刘备、刘裕、朱元璋等等，哪一个不是普通人！” “即便是那些失败的人中，也有窦建德、陈友谅、李自成等。” “做人，要谦逊！” 吴天懋听完这些，先是沉默，然后缓缓的说道：“您是故意说这些，挑起我的好胜心的吗？” 到了吴天懋这个级别，他的智商和情商，已经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了。 吴老爷子的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一听便知。 但知道归知道，可能不能释怀，就是另一回事了。 吴天懋说罢，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脸无奈的说道：“您，还是那么了解我！” “您知道我现在想听到的是，您的认可。” “可您愿意给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给我！” “您，到底是为了什么？” 吴老爷子看着自己的儿子，淡淡的说道：“我只是说了事实而已！” 瞬间，吴天懋关闭了视频。 吴老爷子看着手机，眼角流下一滴混浊的泪珠。 “老二啊！你知道嘛，你是爸爸这辈子最骄傲的儿子，我不是不想认可你，而是不能认可你。” “你别恨爸爸，你生在这样的家庭，这是你的责任。” “越是优秀，责任越大。” “人若是自满，就会和苏城一样，将整个家族带到沟里。” “程竹啊！” “我老吴家对你也够意思了，这个敌人，是老头子亲自给你选的。” “你帮我拖慢一下他的脚步。” “他跑的……太快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吴老爷子在三个儿子中，他最爱的，便是这个老二。 吴天懋说，自己不像父亲，像母亲。 可在吴老爷子的眼中，老二那股不服输、不气馁、处处较真的性格，和自己才是最像的。 这也是老二能从三兄弟中脱颖而出的原因。 在小的时候，吴天懋的情商和号召力是比不过吴天魁的，比机灵和聪明，也比不过吴天祥。 可吴天懋的天赋不好，但他好学，且专注。 这个性格，让他快速的成长，并且超越了哥哥和弟弟。 这种性格可以让人快速的进步，但也会让人掉入“自信”的漩涡中。 吴天懋同时算计周家和苏家，是为了小秦吗？ 是！ 也不是！ 在吴老爷子看来，吴天懋的这种行为，更多的是对自己的迷之自信。 他家老二这一生，除了童年时因为父母的爱，受了点小挫折外。 这辈子都一直在赢。 不管是学习、体育、工作，还是进步的速度。 吴天懋都一直在赢，一直在疯狂的胜利。 这种胜利，会让吴天懋的自信心空前高涨。 吴老爷子一直认为，人这辈子，不能太顺。 必须遭受一些挫折，才能对现实、对社会、对他人有一些敬畏之心。 有了这些，才会在做事时，多思考一些“失败”。 古人云：失败是成功之母。 先失败，后成功！ 在吴老爷子看来，指的是那种失败后重新站起来的勇气和信心。 有了这些东西，才能走的更远。 而吴天懋缺的就是这个。 吴老爷子强行让吴天懋和程竹匹配，目的便是让程竹磨一磨自家儿子的心性。 如果程竹也输了…… 第1134章 两个女人间的彩头 吴老爷子仔细对比了一下两人的胜率。 总体来说，还是自己的儿子要更高一些。 吴天懋毕竟在这个圈子里混的更久，认识的人更多，也更懂得如何驾驭权力。 而程竹…… 还很年轻。 他的能力固然出众，可他太年轻了，不知道自己该要什么，该放弃什么。 就拿苏家来说…… 在吴老爷子看来，这就是个坑，一个陷阱。 以程竹的聪慧，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昨天，他一度以为程竹不会去京都，不会踏进那场必输的订婚宴中。 可最后，程竹还是去了。 他不是看不出苏家和周家的这场订婚宴有问题。 而是，他无法放弃自己的爱情。 吴老爷子在知道这个消息后，一方面感叹自己和老二设的局，程竹踏进去了。 另一方面，也感到惋惜。 如果程竹昨日不去京都，那今日他对程竹的评价无疑会更上一个台阶。 人，总是复杂的！ 人性，也一样是复杂的。 虽然程竹的表现不够冷静，也不是一个成熟政客该做的事情。 可程竹身上对感情的执着和专一，更加坚定了吴老爷子将吴雪薇托付给程竹的想法。 当然了，如果吴雪薇能拿捏住程竹，将程竹调死在吴家这艘大船上，那就更好了。 男女之间，最坚固的关系，并不是夫妻关系，热恋关系。 当人处在热恋中，才会对另一方带上所有的滤镜。 吴老爷子原本以为吴雪薇可以利用自己的美貌、性格、仪态等快速拿下程竹。 可从目前的情况看，很难！ 不是吴雪薇不够好。 而是程竹…… 对感情，太执着了。 吴雪薇和程竹，可以发展到超越友谊的关系，彼此也会有男女之实。 可要是苏曼卿不犯致命错误，那吴雪薇就没有戏。 不过，现在的关系也挺不错。 老二正好可以以这个的理由，来教训一下程竹。 而以程竹的能力和运作，也能让老二吃个小亏。 “程竹啊！在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让老二吃亏吗？咳咳咳……” 此刻，吴老爷子的脸色又白了很多， 他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老二可以吃亏。 人， 总是要吃亏的。 自信是好事。 但太自信，容易出事。 另一边，养老院内的黄老脸色漆黑无比，他在与苏老爷子的对弈中，三战全败。 虽然对黄老来说，这种事情太过平常。 可还是让他觉得不爽。 特别是在三个晚辈面前，他觉得自己丢了面子，很大的面子。 “没意思！” “一点意思都没有，苏志军，你现在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了啊！” “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苏老爷子淡淡的说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们都已经退休了，我也老成了一把骨头，你总不能让我继续尊老爱幼吧？” “为什么不能！不管咋样，我就是比你大！” 苏老爷子耸耸肩，一点也没在意这些。 此事，程竹和宋濂也走了过来。 黄老看了两人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你们两个小鬼， 来我这里不说帮我治治这个可恶的小家伙，反而自己跑到一边鬼混去了。说说吧，你们两个聊了半天，准备对付谁啊？” 听到这话的苏曼卿和吴雪薇也手牵手走了过来。 从两人现在的情况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一对好闺蜜呢。 “黄姥姥，谁欺负你了？让我帮你把场子赢回来。” 吴雪薇一把抱住了黄老的脖子，一副撒娇卖萌的模样。 苏曼卿也不甘示弱的走到了苏老爷子身后，一副“你敢上，我就敢收拾你”的表情。 看来，这闺蜜情是碎了。 黄老拍了拍吴雪薇的手，然后说道：“你现在帮姥姥下棋，一定要赢了这个不尊老的家伙。” 苏老爷子也笑道：“三花，既然有人请了外援，那你也帮爷爷来一盘吧！” “好！” 吴雪薇和苏曼卿各自坐了下来，新一局的对弈即将开始。 “苏姐姐，我们一把定胜负如何？” “可以啊！” “那我们……能不能加个彩头啊！要不然，这么玩的怪没意思的。” “彩头？” 苏曼卿下意识的看向了程竹，她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可是一直惦记着自己的男朋友。 这彩头必然是针对他来准备的。 答应这个彩头，对自己必然极为不利。 可如果…… 苏曼卿淡淡的说道：“彩头不是不行，就看你不敢玩！” “不敢玩？” 吴雪薇轻轻一笑：“姐姐，我还没有不敢玩的游戏呢。” “行，那你说说，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程竹，我要你主动退出！” 苏曼卿淡淡的说道：“看来，你对自己没信心啊！” 这话一出，吴雪薇的神色骤然一暗。 这个彩头，确实会让外人以为自己没有信心，可那又如何！ “在我的世界中，只有胜负，赢就是赢，输就是输，至于是怎么赢的，无所谓！” 苏曼卿缓缓点头：“既然你的彩头这么大，那我也提个对我有利的彩头。” 这一刻，吴雪薇感到了一丝危机。 她的直觉告诉她，现在苏曼卿提出的这个彩头会让吃大亏！ “你说！” 苏曼卿都答应放弃程竹了，自己这边若是怂了，那可就没意思了。 “我堂哥苏晓军在中原省那边被你爸设了局，你若是输了，让你爸将相关的证据，都交给我！” 吴雪薇瞬间就笑了：“这两个彩头，可不对等啊！” “可你喜欢程竹，程竹喜欢的却是我，你要我退出，却拿不出对等的彩头，这对我也不公平！” “换一个！” “你说换就换？你以为这是在你们吴家吗？” 吴雪薇笑道：“我昨日可刚救了你，你就是这对恩人的？” “你昨日为什么救我，你心里最清楚！” 说罢，苏曼卿看了一眼旁边的程竹：“你是为了他，你们吴家也是为了他，你们为了他将我们苏家拉了进来。现在，敢做不敢认吗？” “伶牙俐齿， 可惜，你是个女人，否则你们苏家还真不一定会败！” 苏曼卿则是轻轻一笑：“你是女人，但你似乎……看不起女人！我和你不一样，我觉得女人一样可以振兴家族。因为我的爱人，会永远支持我！” 听到这话， 吴雪薇的心态明显变了。 准确的说，她被刺激了。 “行，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没有反对的理由。” 第1135章 抢！ 不管是吴雪薇，还是苏曼卿，两人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两人在学生时代，那都是校园的风云人物。 在京都，更是众多圈内的二代和社会名流追求的对象。 他们的父辈和祖辈，在体制内都位高权重。 两人，一个是前任京都第一名媛，另一个是现任第一名媛。 两人的对弈，若是放在京都，或者放在其他的地方，那必然会引起他人的关注。 更别说两人这次，还下了彩头。 可现实呢…… 两人的这场对弈，别说是引起其他人的关注了，就连他们彩头中提到的那个男人，也没将注意力放在她们的身上。 仿佛两位美少女的对弈，和两个小孩坐在棋牌两边乱下，是一个级别。 在女生看来，男人之间闲聊，那必然离不开美女和女人。 可对于男人来说，除了学生时代，讨论最多的必然是历史、时事、经济和钱！ 女人，有没有？ 有！ 但多数是吐槽两句自己的老婆，然后叹息一声，接着去讨论其他的事情。 现在，四个不同年龄段的男人，就开始讨论起了最现实的问题。 事业与时势！ 四人中，年纪最大的黄老在坐下后，便一改刚刚的郁结和愤怒，平淡且威严的说道：“你们既然今天出现在这里，那就代表你们已经得到了老夫的认可，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 “特别是……吴家！” 吴家是黄老一手扶持起来的，现在黄老能拥有如此的地位，还是依靠吴老爷子对其的尊重。 可没想到现在黄老的第一句话，就是要防着吴家。 程竹下意识的看向了不远处对弈的两个女人。 看来，刚刚黄老让吴雪薇下棋，是为了支开这个吴家的孙女啊！ 另外，刚刚黄老的话，也代表着宋濂和苏老爷子，是被其主动叫过来的。 怪不得上班期间，宋濂来了养老院。 怪不得苏老爷子来到西山后，第一时间也来了养老院。 看来在确定曾鸿升能够转正后，黄老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小程，曾鸿升现在是什么态度？” 黄老的第二句话，便直接提到了现任凤城市的市委书记。 程竹笑着问道：“黄老，您指的是哪方面？” “你说呢？” 黄老的反问，其实就是没有特指哪一个方面，而是指所有方面。 这种反问，在体制内经常会出现在领导的嘴中。 属于典型的气势压制和错误寻找。 程竹见状，则是淡淡的说道：“从今往后，鸿升书记与各位的联系，将由我来代表。” 程竹的回答，看似牛头不对马嘴。 可在场的三个人都听出了程竹的意思。 那便是：曾鸿升和程竹，将单线联系，曾鸿升与别人虚与委蛇，或藏在幕后，而程竹将代表他真正的意思。 至于程竹的意思，是不是曾鸿升真正的意思，那需要靠时间来检验。 靠经验来判断。 怎么说呢！ 曾鸿升的态度，狂悖了些。 这以前可是黄老才能用的法子。 现在，一个小小的正厅级市委书记，就敢在他们面前放肆。 简直是…… “很好！” 黄老一脸阴翳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至于这两个字背后具体是什么意思，那就要其他人自己去品味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曾鸿升不是敌人。 这，就够了。 宋濂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心在盘算着现在自己在常委会上的票数。 自己这一票、金海的一票、卢大海的一票，若是能再加上曾鸿升和刘青山的一票。 那就是5票！ 若是真能将赵新国也拉进来，那就是6票。 六票啊！ 那在关键时刻，就等于立于不败之地。 别忘记了，吴家的身上还有票！ 而吴家现在将宝，压在了曾鸿升的身上。 那凌常平那一票，也有可能拿到手。 那就是7票。 宋濂在这一刻，看到了制霸常委会的希望。 可这件事，必须徐徐图之。 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让别人看出端倪。 另一边，苏老爷子则是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 不管是曾鸿升，还是程竹，原本都是他苏家放在西山的棋子。 可现在的情况是，这两个棋子，走的比他这个棋手还要近。 而这枚小的棋子，还在控制着大的棋子。 隐隐有当棋手的征兆。 苏老爷子通过这一年的观察，和昨晚对程竹表现的分析，便想将苏家的未来和程竹绑定在一块。 可这个绑定，是以他苏家为主导的。 而方法，便是曾鸿升、刘青山，以及苏家在其他省市和京都的支持。 可现在看来，即便是没有自己这个棋手，这枚小棋子也隐隐有了执棋的资格。 原本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现在成了没用的摆设。 怎么说呢？ 就挺无辜的！ 明明在这些人的身上，苏家下的力气最大。 可等到要收果子的时候，他们苏家能得到的，反而是最少的。 你说这找谁说理去。 曾鸿升的话题过去后，黄老继续主持着这场小型的盟会。 “我刚刚得到消息，西山省的巡视组组长，是周家的周云峰！” 苏老爷子眉头紧蹙：“周云峰！！” “他若是来西山的话，那所图必定不小！” 黄老道：“这便是我叫小宋来的目的，他的目标是宋濂。” 宋濂则是淡淡的说道：“可我得到的消息，是西山帮！” 两人的对话，看似是相互拆台，实则是比谁拆得更狠。 黄老目前最大的依仗，便是京都的西山帮，而宋濂的能力不错，这些年之所以走得不快，便是因为身后的背景过的也不是很好。 两人的这番较劲，看似幼稚，实则是在争夺这次会议的主导权。 不管是什么样的组织，在合作之前，都会有一个表面上的主心骨。 黄老和宋濂，都想当这个主心骨。 黄老的资本，是他的年纪大，有京都的关系，且很硬。 而宋濂的优势，则是他在西山省的地位。 谁能拿到这次的主导权，谁便更有机会在这次周云峰的强势来袭中活下来。 说白了，这是在争求生的机会。 而苏家，连抢这个机会的能力都没有。 第1136章 抢班夺权 宋濂和黄老相互呛了一番后，黄老淡淡的看向了对方：“既然你觉得更需要这个联盟的人是我，那你就可以走了！” 宋濂淡淡一笑：“我走的话，程竹也会走，程竹一走，苏家也会走。您，确定要我走吗？” “程竹不会走！” 黄老的话充满了自信，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和程竹联系，自认为还是可以拿捏住这个有前途的孩子。 宋濂却是淡淡的说道：“是吗？可刚刚他已经答应我去省政府帮我了！” 听到这话，不管是黄老，还是苏老爷子都投来了或疑惑，或震惊的目光。 特别是黄老，他的目光中，还有一丝丝审视。 而苏老爷子，则是惋惜。 如果程竹在纪委系统，那对于苏家的帮助无疑是最大的。 可若是去了省政府…… 其实也不错，他是副处级，可以担任宋濂的秘书，只要宋濂还在西山工作，一两年内程竹的履历肯定会多上几笔。 到时候外放地市级，很有可能是个市委常委。 接下来，走政府口或者党口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可是通天路啊！ 比单在他们纪委内部，要强的多。 这条路，也是他为曾鸿升安排的。 从目前的发展来说，曾鸿升走的还不错，就是已经脱离了苏家的掌控。 黄老深深的看了宋濂一眼，淡淡的说道：“程竹的背后，是曾鸿升和刘青山，这就是你和我叫板的资本？” “西山帮在京都的权势是不小，可原水救不了火，周云峰是周家这一代地位最高，最难搞的角色。” “想要对付周云峰，西山帮的人帮不上忙。” “李玉清和周云峰又是亲戚关系，若是我们不想栽，我这个省长就是大家最后的希望。” “程竹，你觉得呢？” 程竹之所以能坐在这里，便是因为曾鸿升、刘青山，和一部分吴家的原因。 有了程竹的支持，就等于暂时可以获得这些大人物和势力的帮助。 特别是刘青山。 作为西山省省纪委书记，副部级干部，周云峰这个巡检组组长肯定是要见刘青山的。 而纪委系统内部的博弈，至关重要。 程竹看了三人一眼，缓缓的说道：“我个人觉得，不管是黄老，还是宋省，都不适合当主导这件事。” 苏老爷子一听这话，脸色一喜。 他的第一反应，是程竹要举荐自己。 可细细一想，自己的背景，不如黄老，自己在西山的势力也不如宋濂，都不合适。 可不是宋濂，不是黄老，也不是自己，难道是…… 黄老笑了：“你不会要说的人是你自己吧？” 程竹反问道：“如果是我的话，黄老、宋省，你们愿意支持我吗？” 黄老和宋濂瞬间陷入了沉寂。 他们要这个主导者的位置，其实就是因为周云峰这个人不好对付。 他来西山查，很有可能将双方一网打尽。 而当这个主导者，可以在关键时刻弃车保帅。 毕竟，人人都知道在战场上，当一个将军，比当一个士兵活下来的几率要高的多。 政治斗争，亦是如此。 黄老当上这个主导者，宋濂被推出去当炮灰的几率，和宋濂主导，将西山帮推出去当挡箭牌的几率是一样的大的。 可如果程竹当这个主导者…… 也不是不行！ 至少程竹的能力，得到了双方的认可。 “就是这个经验……” 这时，苏老爷子缓缓的说道：“程竹暂时当不了这个家，他需要先陪我回一趟老家，然后和三花的爸爸去中原出一趟差。” 程竹在见了苏老爷子后，他便直接来了养老院，接着就是下棋。 根本就不知道程竹已经劝苏曼卿和苏城放弃去中原省的事情。 宋濂道：“这件事，程竹和我也说了，你们去中原省就是去送死，去吴越省调查周家，才能真正的解决危机。” “去吴越？” 苏老爷子闻言，缓缓点头：“这个法子是不错，可这次的巡检事宜是周家在主持，周家怎么会让苏城去吴越调查呢？” 宋濂笑道：“吴越省的东港地产，最近在凤城这边出事了，相关的证据，我会提供给你，有了这些东西，若是你们苏家还无法拿到吴越省的调查权，那你们苏家也就没必要在体制内待着了！” 苏老爷子的脸上闪过一丝怒色，不悦的说道：“宋濂是吧，小同志说话不要这么冲，老夫在你这个年纪可是很懂谦卑的。” 宋濂笑道：“谦卑？你就是这么教育苏城的？怪不得苏家会败！” “你……” 苏老爷子直接站起了起来，宋濂则是淡淡的说道：“黄老，苏家在京都的势力已经快要被他们苏家败光了，他们身上的破绽太大。要不，踢出去得了。” 这，便是现实！ 你没有实力，即便是在体制内当领导，也不会得到尊重。 尊老爱幼，那是儒家思想。 真正战争，包括政治斗争和商战，都是你死我活的战斗。 看的都是实力，谁会管你是不是老前辈啊！ 黄老没回话，苏家他也不想拉进来，可今天上午苏老爷子打电话要拜访，再加上曾鸿升成功转正，程竹还和苏曼卿是男女朋友，他便叫了苏老爷子过来。 现在看来，苏家……确实不行啊！ 不过，这些还要看程竹的态度。 黄老没理会两人，而是冲着程竹说道：“程竹，你还没说，你想让谁当这个主导呢？” 程竹笑道：“不是我没说，而是你们不信！” “你真要毛遂自荐？” “不行吗？” “可以！” 黄老率先认了下来：“你年轻，有活力，脑子也好使，只要宋省长不反对，我没有意见。” “我没意见！” 宋濂当然不会有意见，程竹马上就要去省政府报道。 已经是他的人了。 即便是自己当这个话事人，也需要程竹去办事。 从级别上来说，自己是他领导的领导，程竹不听自己的，听谁的！ 程竹见众人都认可他后，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道：“既然大家都相信我，那我不客气了。这次，我来指挥，宋省、黄老、苏爷爷，你们可以将各自的需求说出来。” “当然了，如果你们不愿意将自己的真实目标说给其他人听，也可以单独和我说！” 第1137章 信任，没了？ 程竹的话，瞬间让三人的合作，出现了裂痕。 宋濂缓缓点头，对程竹的做法表示认可。 现在，是四个人代表四方势力。 他和黄老、苏老爷子的目标并不一致。 将自己的真实目的说出来，无疑会让对方警惕，可如果和程竹说，那就没事了。 还是那句话，这是自己人。 现在即便是有二心，当进入省政府，成为利益共同体后，也就不会有其他的想法了。 黄老淡淡的看了程竹一眼，轻声说道：“跟我来！” 黄老虽然不是很认可程竹这种直接分化他们的行为，但现在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们三个，相互不信任，而共同信任的，只有程竹。 他身后，还有曾鸿升和刘青山两位省委常委，有资格做这个话事人。 当黄老和程竹进入自己的房间后，黄老当即问道：“我们之前的承诺，还有效吗？” 程竹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鸿升书记这次的转正，您到底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我要听……实话！” 黄老嘴角一撇：“看来，我们之间的信任，已经坍塌了！” “并没有，只是我不清楚您为什么要耍他！” “我并没有耍他，也想好好为他谋划一番，让他成为我在西山省新的代言人。可我……力不从心了！” 黄老的话，有一种英雄迟暮的感觉。 “前天我帮齐红羽安排，就已经用完了我在西山帮大部分的面子。” “现在我想办件事，需要经过一两个，甚至三四个人的转达才可以。” “普通的小事，那些人自然愿意卖我一个面子。” “可释放一位正在被中纪委关押的省委常委，我就需要用到我之前攒下的人情了。” 黄老不由得哀叹一声：“老人，是没有未来的。” “那些掌权者，是不会尊敬一个没有未来的人。” “西山帮是这样，西山省的常委会，也是这样！” “我昨天帮曾鸿升谋划了一番，可临到头才发现，没人听我的！” “哎……” 这番话，任何人听完，是不是都会同情眼前这位老人。 可他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完全是两码事啊！ 真没想到啊！ 还真让程竹这小子给起来了。 曾鸿升…… 吴家为什么最后关头会帮这个曾经的“敌人”呢？ 他们难道忘了那个吴昊是怎么被关进去的？ 还有那个李玉清…… 你都是带着周海来西山的，你竟然不帮着他谋划一下市委书记的位置。 你竟然给曾鸿升投票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让周家人对付你的。 周云峰这次来，可不光光是对付我们，还要敲打你的。 吴家的资源，不是那么好拿的。 周家，也不是那么容易摆脱的。 还有这个程竹…… 你以为你让你孙女去勾引这小子，他就会和你们吴家走在一起？ 别做梦了。 这小子，是我的人，我要定了。 不管是你，还是宋濂，或是那个什么曾鸿升，敢和我抢人，都得死！ “听”到这番话，虽然程竹已经知道这其中大部分是发泄。 可也能证明，眼前这位老人，并不如他表面上说的那般可怜。 他并没有放弃权力，也不会放弃权力。 只是现在他控制的那些人，都已经退休，或者离任。 他需要新鲜的血液，去稳固他的权力。 而自己，就是他选中的那个人。 从这方面讲，曾鸿升就是他的敌人。 所以，他愿意帮曾鸿升，但并不会让曾鸿升留在凤城，而是让他去别处。 只有这样，曾鸿升和自己，才会都成为他的棋子。 程竹看着眼前的黄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不信？” 黄老见程竹长时间不回话，便言辞犀利的问道。 程竹道：“没什么信不信的，只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向鸿升书记交代！” “和他有什么交代的，他现在都已经转正了。” 程竹点点头：“这是最幸运的事情。您，攒这个局，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西山帮那边，您真的放弃了吗？” “放弃了！”黄老的回答简洁、有力。 “既然放弃了，那为什么非要掺和进来，以您曾经的威望和地位，即便是那个周云峰来了，也不会对您动手的啊？” 黄老看着程竹苦笑道：“果然啊！还是瞒不过你！你这孩子，太聪明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程竹双眸微眯，他知道接下来黄老说的，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果不其然，黄老脸上的颓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 “程竹，你猜猜老头子这一生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为什么我的那些老兄弟，大部分都已经淡出了政界，在京都养老。我却可以离开京都，单独留在西山，并且手中的权力，一直未能消减？” “您……手里还有……” 黄老点点头：“我是军、人出身，我们黄家的人，也都在军界任职。” “他们的级别虽然都不高，但我提拔的那些人，现在却是大权在握。” “他们想要得到的，一直都不是什么西山帮的罪证，而是想要从我作为切入点，拿到那些人的兵权。” “我就是最好的切入点。” 怪不得黄老身边的人是个少校，而不是其他的行政级别。 怪不得吴老爷子会一直如此尊敬黄老。 哎！ 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啊！ 黄老轻笑一声：“现在，知道该和谁合作了嘛？” 反正不是你！ 在知道这件事后，程竹想的并不是黄老的权力有多大。 而是想的如何远离对方。 他现在只是副处级，行政级别并不高。 还没有人管自己。 可要是和军扯上关系，那就是大麻烦。 “黄老，您的要求是什么？” “我要你听话！” 黄老说罢，眼眸死死的盯着程竹。 “宋濂的背景快要退休了，他原本想让宋濂和苏家联姻，巩固宋濂的地位。” “可苏曼卿不愿意，宋濂也不乐意，这事便告吹了。” “现在，你只需要将宋濂违法违纪的证据交给我，我就可以让周云峰打道回府。” “到时候，我便将你调到京都，完成我们之前的约定！” 第1138章 对赌！ 黄老的这番话，给程竹的第一感觉，那便是画饼。 老板给员工画的饼。 首先，黄老确实是军方出身。 这一点，毋庸置疑。 很多他那个年代的老人，也都是军方出身。 但军方出身，不代表他的影响力还能留在军方。 在战争年代，军队的影响力，肯定是要比政治人物强的。 可在和平年代，军方在政治上的话语权，会被无限压低。 自宋重文抑武开始，国内文臣对付武将的办法，那简直不要太多。 现在龙国的政治体制，在结合了中西方的优点之后，文与武虽然已经分开。 但是，在实际的生活中，文臣掌握的权力，始终要比武将大的多。 黄老便是从武转文的典型代表。 西山帮，更是在他的影响下在京都生根发芽的。 关于黄老的后代，吴老爷子肯定比他要熟悉的多。 可在说起这方面时，吴老爷子的鄙夷之色便溢于言表。 在这种情况下，黄老想要依靠自己的儿子和旧部影响军队，再间接影响京都的局势…… 实属痴心妄想。 他之前故意卖惨，到后面故意提起这个话题，就是想让自己认为他还能掌控局势。 实际上，西山帮便是他最后的依仗。 以他的年纪，西山帮若是无法帮他，那军方就更不能帮他了。 毕竟，军方干政，可是大事。 谁会拿自己的前程，去帮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黄老，怕是真的不行了。 不是他的身体不行了，而是西山帮的那些人，不想带他玩了。 至于周云峰…… 黄老知道的事情，肯定很多，不管是吴家、西山帮，亦或者是他说的军方势力。 周云峰都有可能通过他去调查，去取证。 他拉拢自己的目的，或许更多是在这次巡检组走后，能重新为他的铸造起一座坚固的权力堡垒。 再说回曾鸿升的事情。 黄老想不想帮曾鸿升？ 在程竹看来，他确实不想帮曾鸿升，但也不是不能帮。 昨晚，他在见过那些省委常委后，估计也发现了现在的常委会，已经没有人听他的了。 李玉清、宋濂、吴家，凤城帮，便是西山省常委会上的主要势力。 其他的人…… 他不熟悉，也用不动。 在曾鸿升的身上，他怕是知道自己已经远离了权力的中枢。 这样的人，是可怕的。 但黄老这个名，可以用，而且，也好用！ “你怎么不说话？” 黄老知道自己现在说这些，会显得自己着急，可程竹是他后10年能否过的和之前一样爽的唯一契机。 他，不想急，但也必须说一嘴了！ “黄老，我可以帮您做事，但是，我不会背叛宋省。” “这不是背叛！” “对我来说，这就是背叛。我既然当了这个话事人，我就要保证各方的利益！” 黄老淡淡的说道：“周云峰可是中纪委出了名的煞神，他亲自来西山，不可能一无所获的回去。” “李玉清和他的关系，你也是知道的。” “在西山，值得他亲自出马的，只有我、宋濂和小吴了。” “吴家现在和周家是合作关系，周云峰不可能动吴家。” “我和宋濂，肯定有一个要死的。” “你是想让我去死，还是宋濂去死？” 程竹笑道：“您是这么想的？” “不是我是这么想的，而是这就是现实！” “之前，宋省说了，苏城会去吴越省调查的周家的事情。” 黄老瞬间就笑了：“这件事，别说一个快要废了的苏家，就是我，也未必能办到。” “吴越省是经济大省，周家是从吴越省起家的，因为那边的经济发达，当地提拔的官员早就已经沆瀣一气了。” “在京都，吴越省的势力早就超过了西山省。” “那个地方，不是你想让苏城去，他就能去的成的。” 程竹道：“如果我能做到这一点，您是不是可以在这次的行动中，完全听我的。” 小鬼，想的还挺美的。 想让老夫听你的，你的毛还要再长长。 不过…… 他要是真能让苏城去了吴越省，那就证明这小子还有点本事。 也好！ 先安住他的心。 等他有了成绩后，我再好好的给他上一课。 “可以！” 黄老一脸笑意的答应了下来。 程竹搞定了黄老，就等于搞定了这件事。 “那，我去找宋省聊聊。” “可以！不过，你和他聊了什么，记得要和老夫说。” 程竹点点头：“您放心吧！我是不会让您吃亏的。” “嗯！” 程竹离开黄老的房间后，就发现宋濂和苏老爷子已经站在到了两个女孩的身边。 程竹看了一眼两人的棋盘，无奈的摇了摇头。 两人的棋力半斤八两，和黄老一个水平，都属于臭棋篓子。 程竹一上来，便想提醒一下较为弱势的苏曼卿。 “曼卿，你下一步……” “别说话，这场棋有彩头，和你有关！” 说话的，是宋濂。 程竹听到后，瞬间来了精神：“和我有关的彩头？” 宋濂点点头。 程竹一脸笑意的看了眼苏曼卿，又看了一眼吴雪薇。 “苏曼卿不会是将我的使用权送上的赌桌了吧！” “你还笑的出来？” 宋濂饶有兴趣的看着程竹：“你不觉得这对你来说是个侮辱吗？” 程竹不屑的说道：“为什么是侮辱？” “我能被当作彩头，说明了我的价值高。” “至于输赢……” 程竹淡淡的一笑：“就她们两人的姿色和家世，我不吃亏啊！” 苏老爷子闻言，有些惭愧的说道：“程竹，爷爷是真没想到，三花竟然将你……” “爷爷！您是不相信我的人品，还是不相信三花的棋力啊！”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三花输了，我被她输给了雪薇。” “我也可以自己回来嘛。” “人，总不能被尿憋死不是！” 吴雪薇闻言，瞬间就怒了：“程竹，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吴雪薇在你心目中就那么差吗？” “她将你押上赌桌，你不恨她。” “她将你输了，你还要回去。” “你就这么贱？” 程竹嘿嘿一笑：“我再贱，你不也喜欢。” “瞎玩玩得了！” “都是成年人，还真以为一场棋局，能赚到似的！” 吴雪薇冷哼道：“程竹，我就问你一件事，如果我赢了，今晚你敢不敢跟我同房？” 第1139章 你知道自己快要输了 “同房？” 程竹听到这两个字后，眼中只有冷笑。 这丫头，又开始在这里危言耸听了。 真要是同房，她敢去，她都不敢去。 这是又把苏家和宋濂，当倭国人整啊！ 只不过，看两边的样子，效果似乎还不错！ 宋濂更是大有深意的看了两人一眼。 这程竹和吴雪薇…… 不会真的已经发展到暧昧阶段了吧？ 要是这样，这小子会不会最终成了吴家的上门女婿。 这吴家在收拢人心方面，可一直是强项。 吴雪薇是吴天懋的女儿，从小出了名的才女，她敢这么说，就说明两人之间，已经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 我，要不要防一手啊！ 苏老爷子的脸色也是在这句话，阴翳的很。 哎，这男人和女人优秀了，就是容易遭人惦记。 程竹这孩子，哪哪都好，就是太容易招蜂引蝶了。 这样下去，三花可是会吃亏的。 吴家这个丫头，明显不比她爷爷和她爸爸差。 再过几年，又是一个妖孽级的人物。 这样的人，待在程竹的身边，麻烦不会少。 这男人啊，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今后，我得好好管管这小子，免得他做出什么对不起三花的事情。 可现在…… 似乎苏家更需要他的帮助。 难啊！ 真TM难！ 要不，让两人快点结婚？ 不，不行！ 现在结婚，他还怎么会尽全力帮苏家。 这男人，结婚前和结婚后，可是两个物种。 不行，绝对不行！ 可一直有吴家这丫头在旁边惦记着，也不是个事情啊！ 得想个办法，让她离开。 程竹“听”了一番，发现唯一没有情绪波动的，反倒是当事人苏曼卿了。 她的注意力，并不在程竹身上，也不在吴雪薇的身上，反而是在眼前的棋盘上。 对于她来说，似乎只有眼前的棋盘，更有吸引力。 “你说啊！” 吴雪薇见程竹一直不回话，反而有些生气了。 “你要是想和他同房，不用赢，晚上可以直接来我们的房间！”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了。 他们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苏曼卿。 苏曼卿的目光则是一直盯着棋盘。 “三花，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老爷子最先坐不住了，他觉得自己这个宝贝孙女脑子一定出了问题。 苏曼卿则是淡淡的说道：“爷爷，如果我是男人，在面对雪薇小姐这样的女人时，我也很难守住自己的底线。” “程竹也是人，而且还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就算是我拦着，两人也会在暗地里做些什么。” “与其这样，倒不如让他们在我眼皮子底下的玩。” “三人行，在我这里，也不是不行！” 又是三人行？ 这丫头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程竹深深的看了一眼苏曼卿，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可苏曼卿却并未看他，依旧盯着棋盘。 程竹见状，立即看向了吴雪薇：“听到没有，晚上你想来玩，可以直接来，不用客气，我的体力能让你们两个都……” “说什么呢！” 苏老爷子瞬间就火了：“程竹，我还在这里呢！” 程竹吐了吐舌头，然后看向了宋濂：“宋省，我们过去聊聊？” “要不，你和苏老爷子先聊聊？” “不用了！程竹是我们苏家的人，他做什么，我们苏家都支持！” 这句话，是在宣誓主权。 一方面是说给宋濂听的，另一方面也是说给吴雪薇听的。 吴雪薇则是吐了吐小舌头，一副可爱调皮的模样。 程竹则是说道：“爷爷，以我和曼卿的关系，我确实是苏家的人，但我现在既然当了这个话事人，我就不可能只照顾苏家的利益。” “待会，我会来找您的！” “您最好也想想，苏家的未来到底该怎么走。” “以目前的情况来说，苏家的处境，十分不利！” 苏老爷子蹙眉，这话说的虽然没毛病，可当众说出来，却是很不妥当。 程竹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 所以，这句话不是给我说的。 而是说给……宋濂听的。 或者说，是说给吴家听的。 程竹啊！ 你这么做，可是让老夫难办了。 苏老爷子这时也没心情看棋，默默的走到一旁。 程竹和宋濂则是去了别的地方。 吴雪薇见身边的男人都走了，便小声说道：“苏姐姐，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 “是！” “你真的不介意三人行？” “从古至今，男女那点破事就没有拦住的时候。只要是个男人，就没有不偷腥的！当今的社会风气，将女人也变成了男人。拦着，有用吗？” 苏曼卿的话，很直白。 吴雪薇也是赞同的点点头：“可是这样一来，你不吃亏了？” “程竹是我的先生，他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如果他和你在一起，能得到你吴家的支持。那对我来说，也是有利的，作为受益的一方，我为什么要反对？” 苏曼卿说完，不等吴雪薇说话，便接着说道：“若是你和我站在一条船上，那其他的女人想进来，只会更加的麻烦。” “即便是我同意了，你怕是也不会同意！” “我这是在帮自己找一个帮手，我说我有理由拒绝吗？” 这是……吃定我了？ 苏曼卿这副高高在上的态度，让吴雪薇很不爽。 仿佛自己进门之后，就一定会矮她一头。 “你就不怕……三人行后，他娶的人是我，而不是你。我们吴家，现在如日中天，而你们苏家则马上会分崩离析。” “到时候，谁是姐姐，谁是妹妹，你觉得程竹会怎么选？” “就算他和你感情深厚，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身边的那些人也会帮他做出选择的！” “我爷爷在我小时候便告诉我，局部的成败，影响不了战局。” “只有大战略上的成功，才能稳固优势！” “在我吴家的大势面前，你和他的那点感情，又能帮你们撑多久呢？” “吃！” 吴雪薇一边说，一边下棋，最后吃掉了苏曼卿的一个“士”。 吴雪薇见苏曼卿迟迟没说话，便继续增加攻势。 “现在的女人和古代不一样，没那么多大度的。你愿意三人行，并不是你不想和程竹一生一世一双人，而是你……知道自己快要输了！” 第1140章 苏曼卿真的输了 苏曼卿淡淡的说道：“你们吴家的人，还真是会调拨人心啊！” “我承认，你的这番话，让我的心态有了波动。” “可我也必须告诉你，在这件事上，我永远不会输。” “因为程竹爱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这一点，他刚刚已经说的非常明白了。” “另外，即便是他娶了你，可心里爱的人是我，你就真能过的舒心？”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也太小瞧程竹对我的爱了。” “顺便，我得和你一句。” “有程竹在，我们苏家不会差！” “你的炮没了！” 苏曼卿收走了吴雪薇的“炮”，然后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 刚刚她的一番话，可不仅仅是让苏曼卿的心理产生波动那么简单。 那是直接影响了她的情绪。 以至于，走错了一步棋。 好在，现在已经将劣势，收回了一部分。 可即便收回了这部分，她依旧处于绝对的劣势。 不管是在心里，还是在棋盘上。 面对程竹，他不想输，也不能输。 可正如吴雪薇说的那样，有些东西，不是她不想输，就能不输的。 苏家，可以被周家左右。 面对更加强势的吴家，以及吴天懋这个强劲的对手，苏家能不败吗？ 难！ 太难了！ 苏曼卿在回西山之前，就一直在想，自己到底该如何面对程竹，该如何面对自己心中的爱。 而在看到吴雪薇那肆无忌惮的亲吻后，她不得不承认，她嫉妒了。 面对这个样貌、身材、学历、家世都不比自己差的女孩。 苏曼卿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同性的威胁。 刚刚，在彩头选择上她其实并不想将程竹扯进去。 这种行为，不仅是对程竹不尊敬，而且还会让自己陷入尴尬的境地。 这将是一场不能输比赛。 这种背水一战的棋局，她以前从来不碰，也没有人能将她逼到这个份上。 可吴雪薇和吴家做到了。 苏家现在的局面，让她不得不将程竹放在赌桌上，用一场看似玩笑的棋局，来赌自己的未来。 刚刚程竹虽然将这场赌注说的轻巧无比，可作为与程竹生活了一年的女朋友。 她知道程竹其实是生气的。 只是，没有发作而已。 现在的她，还真有资格对程竹说出那个“爱”字吗？ 估计，是没了。 毕竟，昨晚的她，参加了订婚宴。 而刚刚的她，将程竹押在了赌桌上。 这种情况，若是换成自己，怕是早就已经发飙了。 “你失神了！” 吴雪薇的话，将苏曼卿拉回了现实。 苏曼卿低头看了一眼棋局，瞬间发现自己刚刚吃的那个炮，不仅没有帮自己挽回劣势，还将劣势进一步拉大了。 现在的她，虽然只差一步就能胜利，可吴雪薇……已经胜了。 我的士，什么时候被她吃掉的？ 我，究竟在干什么啊！ 这一刻，苏曼卿的心，跌落到了谷底。 “恭喜你，不用搞什么三人行了，你已经被淘汰出局了。” 吴雪薇将苏曼卿的“帅”字拿走，然后笑吟吟的说道：“曼卿姐，记住一点，你以后要离程竹远一点哦。” 一时间，苏曼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竟然真的输了。 她将程竹输掉了。 对于她来说，这短短的三天，比三年还要长。 先是因为曾鸿升的事情，小姑苏小芸，逼着自己和程竹分手。 然后是自己被逼着和周红斌订婚。 在订婚宴上，周红斌又被吴雪薇踹成了残废。 然后，自己就看到了程竹和吴雪薇大闹医院的一幕。 现在，自己又亲手将程竹输了出去。 这一刻，苏曼卿感觉自己不光是输掉了程竹，还输掉了一切。 吴雪薇站起身来，走到了她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这么颓废，这世界上的好男人还是很多的，你喜欢什么样的，告诉我！我帮你介绍啊！” 看着吴雪薇那凹凸有致的背影，苏曼卿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苏老爷子远远的看到了一幕，走了上去。 “孩子，你……输了？” “嗯！爷爷，我是不是将程竹输掉了？” “傻孩子，以程竹的水平，他会看不出你们谁输谁赢吗？他刚刚那么说，不就是在给你兜底嘛！”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人生不是棋盘，一场输赢定不了结局。只要你还活着，便还有机会得到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 苏曼卿点点头：“爷爷，我知道您说的这些，可是，我和程竹的感情，不纯粹了！” 苏老爷子宽慰道：“孩子，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纯粹的爱情。” “有的，只是责任！” “只要程竹还想对你负责，那不管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他都会帮你。” “可如果她不想对你负责，那即便你们是夫妻，他也会放弃你。” “人，是复杂的生物。” “不管是婚姻，还是规则，甚至是法律，都是外物强加在人身上的。” 苏曼卿点点头：“可是，我的赌注是，我要离开程竹，退出他和吴雪薇的世界。” “我……我……我做不到啊！” “我觉得，我真的好失败！” 苏老爷子叹息道：“孩子，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 “为什么？” “因为你太想赢了。” 苏曼卿：“……” “这段时间，我们苏家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你想要帮苏家挽回颓势，只能押上自己最后的底牌。” “你太想赢了，所以只能是输。” “你现在就像是个输光的赌徒，押上了自己最后的东西，想要翻本。” “但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 “输光的赌徒，是回不了本的，永远也回不了本！” 苏曼卿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一点。 “另外，这点小事，对于我们这些搞政治的人来说，那就是小事中的小事。” “你们玩的只是棋局而已，古代那些大政治家，玩的可是国运。” “信守承诺，固然值得歌颂。” “可当守诺的代价太大，那就是一张废纸。” 苏曼卿怔怔的说道：“真的是……这样吗？” “那你现在可以问问吴雪薇，如果你赢了，她真能拿的出你要的东西吗？” 第1141章 和吴天懋刚正面 是啊！ 如果自己赢了，吴雪薇能拿出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话退一步讲，她既然可以用赌局来压你，那你为什么不能请外援呢？” “在这群人中，单论棋局，爷爷还不怕任何人。” 苏曼卿点点头：“您的意思，我懂了！” “懂了就好！” “不要在意棋盘上的赌局，这东西没有任何的约束力，你想认，便可认，不想认，她也只能在言语上调侃你几句。” “如果说话都算话，那这个世界上会少很多的冲突，古时也不会有礼乐崩坏的故事了。” 苏曼卿听完这些，坚定的点了点头：“爷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 “这才对嘛！” “黄老那么大的领导，名气那么大的人，都在棋盘上耍赖，咱们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好怕的！” 这时，黄老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好你个小苏，你竟然在背后说我的坏话，我什么时候在棋盘上耍赖了，你可不能在小辈面前诋毁我的名声。” 苏老爷子撇撇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苏曼卿心情也好了很多。 黄老走到苏曼卿的身边，淡淡的说道：“你爷爷虽然嘴有点臭，但这道理是对的。” “我们从政的人，只守护人民的利益，国家的利益，和自己的利益。” “赌桌上的玩意，图个乐子就行了！” 苏曼卿重重的点点头：“嗯！我明白了！”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去找吴雪薇了。 黄老看着苏曼卿的背影，缓缓的说道：“赖账可不是个好习惯，你怎么能教孩子这些呢！” “她只是年轻，又不是傻！即便我不这么说，她最后自己也会赖账的。她缺的，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苏老爷子转头问道：“您和程竹聊得怎么样？” 黄老随即看向了不远处的程竹和宋濂：“不怎么样，那个小子，想保宋濂！” “保宋濂？” 苏老爷子的脸色骤然一黑：“如果他要保宋濂，那岂不是意味着我们在西山省将无人可用？” “还不是因为你没管好你家的人？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相信吴家的人，要小心点。可你们还是掉进了吴家的圈套中，现在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那曾鸿升……是怎么回事？” 提到“曾鸿升”这个名字，黄老不由得叹息一声：“吴家看出了我们想要调走曾鸿升，让他们和周家死磕的意思，故意用一大波的资源，换取了李玉清的那张票。” “他们……看出来了？” 苏老爷子的面上闪过一丝疑惑，明显有些不信！ 对于苏家来说，西山这边的曾鸿升和刘青山都是他们的人。 而黄老和苏家的关系不错，所以，关键时刻，刘青山和曾鸿升，也可以留下来帮黄老。 可今时不同往日，苏家和黄老都出了问题。 刘青山的年纪大了，干完这一届，估计就要退休了。 对于苏家来说，继续投资意义不大。 可曾鸿升不同。 曾鸿升年轻不说，还和苏小芸是恋爱关系。 苏城因为苏晓军的问题，很有可能进去。 所以，在最初的规划中，苏老爷子便是想让曾鸿升来京都，与苏小芸结婚后，继续维持苏家在京都的地位。 可没想到的是，苏城竟然背着他，独自和周家玩起了交易。 竟然想要抛弃曾鸿升和刘青山。 什么叫崽卖爷田不心疼。 说的就是苏城这种败家子。 曾鸿升和刘青山是苏家培养多年的棋子。 说放弃就放弃，说不要就不要，这和白送给别人有什么区别。 可为了不让人发现，苏老爷子只能和黄老联系，让他帮忙，阻止曾鸿升转正。 只有这样，这位40岁不到的正厅级市委书记，才会在他的帮助下来到京都。 并更加对苏家感恩戴德。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曾鸿升在省委常委会上的投票，竟然意外的通过了。 吴家最后出手，将曾鸿升送了上去。 这算什么？ 这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没办法，苏老爷子为了将损失降到最低，也才来了西山。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这点小九九，没人会知道。 可没想到，黄老竟然说吴家察觉到了这一点，直接出手破坏了。 这何止是破坏啊！ 这简直是釜底抽薪啊！ 现在，苏老爷子想要让曾鸿升在苏城之后，成为苏家掌舵人的想法，算是彻底的破灭了。 而且，对方还有可能会投奔吴家。 什么叫祸不单行？ 这便是祸不单行！ 黄老淡淡的说道：“你现在的还有心情去管曾鸿升？他虽然马上就会转正，并且在不久的将来，成为最年轻的省委常委。” “可是，他的政治前途并不光明。” “我昨天和他深聊过，他的水平，比起宋濂、李玉清这些人来说，要差不少。” “你在他的身上投资，毫无用处。” 苏老爷子笑道：“你是觉得程竹更有未来？” “你说呢？” “吴家、宋濂、周家、李玉清，都在抢这个孩子。” “他的天赋和前途，肉眼可见。” “本来，这些都是你们苏家的，可谁让你们苏家的人白痴，上了吴家的当。” 苏老爷子一脸阴翳的说道：“晓军，是我们苏家的独苗。” 黄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由得叹息一声：“培养第四代吧！你们苏家这第三代……太差了。” 黄老口中的差，不光指的是苏晓军，还有苏曼卿。 苏晓军脑子差。 而苏曼卿……则是心态差。 一场棋局而已，输了就输了，反悔就反悔了，整的自己输了，好像别人还要哄着你似的。 咋滴。 输了有理啊！ 你有本事赢了，你看看吴家那丫头想赖账，他让不让？ 这赌局上的赌注能不能要回来，看的不是对方的良心，看的是自己的实力够不够大！ 在自己的主场，还能被人欺负了？ 这种心态，即便是再有小聪明，也办不成大事。 “别说孩子们了！接下来，您想要做什么？” 黄老淡淡一笑：“不是我想要做什么，而是你想要做什么，我的建议是不要让苏城去什么吴越省。” “周家不会同意他去的。” “还是去中原。” “和吴天懋，正面刚！” 第1142章 宋濂最大的收获 和吴天懋…… 正面刚？ 苏老爷子瞬间就不乐意了。 咋滴？ 你是觉得我们苏家死的还不够快啊！ “待会，我会和宋濂说，让程竹去中原省帮苏城。” “从目前的情况看，程竹若是不去中原省，不和吴天懋正面刚。” “你家那个三花，是抢不过吴雪薇的！” 苏老爷子看向了不远处的孙女和吴家的那个丫头。 怎么说呢！ 自己的孙女在各方面其实都不弱，在气质方面更是稳压那个疯丫头。 可是，苏家马上要败了。 古代，那些自小锦衣玉食的官宦小姐，家道中落后被迫卖身的比比皆是。 有些嫁人后，因为娘家出事，被婆家直接弄死的，也大有人在。 古代是这样，现代……又能好到哪里去。 以前的苏家，或许能和吴家掰掰手腕，甚至稳压一头。 可现在的苏家…… 难了！ 现在，趁着程竹年轻，和三花的关系好，让他去中原省帮苏城，然后和吴家直接起冲突。 或许真是让程竹彻底留在苏家的办法。 可程竹……说的也没问题。 从这些天的情况来看，吴天懋在中原省下套的可能性非常大。 吴天懋的本事，他也是听说过一些的。 按他的理解，这种政治手腕极高的人，必须避免与其直接交锋。 是听程竹的话，去吴越省？ 还是继续和黄老合作，去中原省？ 这个问题，在苏老爷子的脑海中回荡了不到一秒，他便选定了答案。 吴越省。 原因也很简单，程竹代表的是未来，跟着未来走，准没错。 “黄老，这件事，我会和我家老二商量的！” “你们苏家的事情，你现在做不了主了？” 苏老爷子苦笑道：“儿大不由娘，我这个儿子，虽然不聪明，但从小就有自己的主见，我要是能做了他的主，苏家也不至于变成这个模样！” “你还真是……越活越废了。你若是去中原省，我会帮你，吴越那边……” 黄老摇了摇头，向前走去。 另一边，宋濂和程竹的对话，就简单多了。 “你真要拿苏城去不去吴越的事情和黄老对赌？” “有问题吗？” “黄老这个人，我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如果你真和他如此约定，那他就会是你的敌人。” “你是说……他会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为什么？” 程竹有些诧异，黄老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啊！ 宋濂一脸无奈的说道：“看人，不要带滤镜！书上的很多事情，都是经过美化的！” “对方是人，我们也是人。” “人类的通病，不可能因为别人有钱、长的帅、地位高就发生改变！” “特别是涉及到利益的时候，人的本性就会凸现出来。” 程竹闻言，重重的点点头：“那，您会帮我吗？” 宋濂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缓缓的摇头：“不会！” 不会？ 宋濂的回答，让程竹露出了惊愕之色，他没想到眼前这位宋省的回答，竟然如此的直接。 “苏家的背后有西山帮的影子，苏老爷子和黄老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 “西山帮和我背后的人，关系一般！” “去年，我身后的人想要拉拢苏家，基础便是焰秋和曼卿的婚事。” “可最后没成，两边还有了怨气。” “所以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你知道能自己去想办法！” 程竹苦笑道：“年轻人的婚事，有这么大的影响吗？” “这本身就是个试探底线的过程，而且，那个时候苏家在纪委系统有很大的话语权，我背后的人，想在纪委系统安插自己的人而已。” “现在，苏家出了事，各大势力都在等着瓜分这块肥肉。” “很多人都已经将苏家这么的资源，划归到了自己名下。” “谁帮苏家，就是在和那些势力作对。” “这也是我不想让苏家参与进来的原因！”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最好也不要帮苏家，别给自己惹麻烦。 程竹闻言，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无奈和落寞。 他想过苏家的境遇会很差，可没想到竟然已经差到了这种地步。 “您刚刚说，苏家和西山帮的关系不错？据我所知，吴家的吴天懋似乎在西山帮的地位很高。既然都是西山帮的，为什么要……内讧呢？” 宋濂轻轻一笑：“这有什么难理解的，亲兄弟还会大打出手呢，更别说是这种利益组建起来的团体了。” “西山帮在京都家大业大，下面的分支有很多。” “吴家和苏家虽然都在西山帮的势力范围内。” “可吴家属于嫡系，而苏家甚至连旁支都算不上，西山帮内的很多人是不认苏家的。” “苏家那边，也就是因为苏老爷子和黄老的关系不错。这才有了这层关系。” “可黄老在西山帮的影响力，已经越来越低了。” “为了利益，吴天懋出手对付苏家，一点也不奇怪！” “更何况，吴天懋出手，与你或许有很大的关系！” “我？”程竹蹙眉，这件事中，还真有自己的原因？ 宋濂道：“你去年对吴家可是下了狠手，吴天懋小小的报复一下，很正常吧！” 这是真的？ 可如果这是真的。 为什么吴老爷子要让吴雪薇和我扯上关系呢？ “当然了，这也是我的猜测，具体是什么原因，我就不清楚了。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吴天懋的局别人破不了。” 程竹苦笑道：“这么说，苏家是死定了？” “也不能说死定了，但在大部分人的眼中，苏家距离彻底没落，只是时间问题。苏家能不能在这段时间内找到活下去的办法，要看苏城这个掌舵人的本事！” “时间？”程竹喃喃自语了一声，然后问道：“这个时间具体有多长？” “短则一月，长则半年！” 随后，宋濂解释道：“这个时间，是各大势力瓜分利益的时间的，等将这些利益瓜分完毕，如果苏城还没有找到应对的办法，那苏家肯定是要没落的。” 程竹点点头，对京都的政治环境，有了一个新的了解。 “宋省，您这次和黄老合作，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 宋濂轻轻一笑：“黄老身边最优秀的人都到我身边了，我对他还能有什么要求！” “……” 程竹苦笑道：“您的意思是……” 宋濂拍了拍程竹的肩膀，笑着说道：“现在的黄老，对我来说就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而你，才是我今天最大的收获。” “有了你，再加上曾鸿升和刘青山，甚至是吴家的帮忙，这些资源足够我在常委会上对付李玉清了。” “唯一的麻烦，就是周云峰。” “这个人，极难对付，是个不比吴天懋差的狠角色。” “对上他，你有信心吗？” “我？”程竹闻言，只能苦笑，他没想到宋濂竟然会这么直白的夸自己。 甚至要让自己去应付周云峰。 这要放在别人那里，肯定是麻烦中的麻烦。 可程竹…… 却想试一试。 就当，是为未来和吴天懋之间的冲突，练练手。 “周云峰和周家的情况，您能和我具体说说吗？” 第1143章 想让李玉清离开西山吗？ 养老院里，宋濂、黄老、苏老爷子和程竹在商量着彼此合作的事情。 而在另一边，曾鸿升也如约来到了吴家老宅。 在他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就有人告诉他，如果谁能进一次吴家的老宅，那仕途一定会一帆风顺。 曾几何时，他对此处也十分的向往。 甚至还幻想着有苏家和吴家的帮助，自己可以在仕途上走的更快一些。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吴家的好感，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厌恶。 特别是吴天和吴昊的出现，让他对吴家的人，厌恶到了极点。 可是，吴家位高权重，他得罪不起。 刚到平城的时候，吴家还让人给他带话，让他帮吴家解决平煤集团私有化改制的事情。 最后，在与凤城帮联系上后，他慢慢开始暗中调查吴家与平煤集团的关系。 这才有了他被省纪委带走的尴尬时刻。 之后，他也成功报仇，不仅将吴昊送了进去，还重获爱情，并且成为凤城市的代市委书记。 现在，更是即将转正，成为新的市委书记。 将来，还会成为省委常委。 可这一切，竟然是在吴家的帮助下完成的。 直到现在，曾鸿升的脑瓜子，还是嗡嗡的。 他根本就不敢相信，吴家……会帮他。 还用了那么多的资源去帮他。 他，真那么值钱吗？ 吴家，凭什么觉得可以控制住自己啊？ 就在曾鸿升思考的时候，吴家老宅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司机小刘将车开了进去。 曾鸿升下车，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餐厅。 此刻，吴家的吴老爷子正坐在那里，一脸笑意的等着他的到来。 “吴老，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曾鸿升快步走到了吴老爷子面前，双手一伸，握住了对方的手。 这种手法，可是在面见大领导和偶像时才会用的。 而现在，曾鸿升用这个手法，是为了表达吴老爷子对他的帮助。 “鸿升同志，你客气了。你能在百忙之中来见我这个老头子，我已经很高兴了！” “吴老，今天的事情，若是没有您鼎力相助，哪会有我曾鸿升的明天。我，真的很感谢您的帮助和援手啊！” 吴老爷子轻轻一笑：“鸿升同志，其实你在平城的时候，我就看上了你，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 “那个时候，我让人给你传话，让你帮忙解决平煤集团的事情！” “你若是能帮我解决这件小事。” “那我们的见面，估计会更早。” “可惜，造化弄人！” “我们之间有了一些误会！” 曾鸿升听到这番话，并没有任何尴尬之色，即便是吴家帮了他，他也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平城需要平煤集团，平城的人民也需要平煤集团。 将它变成私营企业，他做不到啊！ 吴老爷子一脸浅笑的看了曾鸿升一眼，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指了指一旁的桌子。 “坐吧！今天你能来，就说明你认可了雪薇提出的条件。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必那么客气！” 这一刻，即便是心中无愧的曾鸿升，也隐隐产生了一丝愧疚。 毕竟，他不仅没有帮吴家搞定平煤集团，还将人家的孙子送进了监狱。 而吴家，却在关键时刻，帮了他。 “今天上午，你去见李玉清的时候，他是不是要求你要跟着他的步调走啊？” 曾鸿升点点头，这件事没必要撒谎，直接承认就行了。 “李玉清是个有野心的人，他想在西山搞一言堂。” “将西山变成他这个吴越人的西山。”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盘活西山的经济，而是为了自己，为了周家，甚至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李家来的。” “这样的人，不仅帮不了西山，还会成为西山的负担。” “这一点，你认吗？” 曾鸿升瞬间就尴尬了。 吴老爷子这一上来，就给他来了一记重拳。 那可是省委书记啊！ 是自己的大班长，是顶头上司。 自己在这里肆无忌惮的说话，万一被录音…… 那今后自己在常委会里，还能待的下去吗？ “怎么？怕我对你动歪心思？” 曾鸿升摇了摇头：“教员曾经说过，做事要脚踏实地，说话要实事求是。” “我对玉清书记并不了解。” “对于不了解的事情，我不敢乱说话。” 吴老爷子点点头：“是个谨慎的孩子，也是个能做大事的孩子！” “你放心吧！” “你和程竹，都是我为吴家的未来准备的。” “我不会让你们因为李玉清的那点破事，就毁掉你们的前途。” 听到这话，曾鸿升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吴老爷子便又让他的心，开始极速狂跳。 “想让李玉清离开西山吗？” 曾鸿升一脸怔怔的看着吴老爷子，他不知道这话，他该怎么接。 而且，他一个没有正式转正，没有进入常委的市委书记，真能参与到这种事情中来。 “东港地产的事情，你知道吧？” “知道……一些！” “那他让你开放凤城的地产市场了吗？”、 曾鸿升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若是再不说点“真”的，吴家这边就不好交代了。 “你同意了？” “嗯！” 曾鸿升点点头：“我……想为西山的本土企业求个机会，但却只有……” “三个月时间！” 这个时间，不是曾鸿升说的，而是吴老爷子说的。 曾鸿升一脸惊愕的看着吴老爷子。 这件事情，吴老爷子怎么会知道？ 玉清书记说这话的时候，身边明明只有我一个人啊！ 吴家…… 这么神吗？ 吴老爷子淡淡一笑：“现在，你也有了老夫一个把柄，可以开诚布公的谈谈心里话了嘛？” 这是……在让我放心？ 这一刻，曾鸿升隐隐有些小激动啊！ 他没想到吴老爷子为了取得他的信任，竟然愿意暴露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吴老爷子能知道这件事，一定是玉清书记身边人说的。 可按当时的情况，可能性不大。 那就只有…… 那可是省委书记的办公室啊！ 那是犯法的。 要是被玉清书记知道，吴家……还会存在吗？ 吴老爷子再次问道：“我现在再问你一遍，想让李玉清离开西山吗？” 第1144章 伯乐和千里马 想让李玉清离开西山吗？ 这个问题，放在以前，曾鸿升连想都不敢想。 毕竟，那是省委书记，是省委的一把手，是西山真正的话事人啊！ 他，只是一个省会城市的代市委书记。 这个“代”字，便让他所有的希望和努力，都化为了泡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不是这位省委书记一直压着他。 按龙国之前的惯例，他这个代市委书记，会在半年内进行投票选举。 那个时候，苏家依旧是京都出了名望族。 即便是李玉清，也不敢轻易的得罪苏家。 那个时候，自己若是进行投票，不需要程竹这么做，也能轻易的得到转正的机会。 至于周海…… 那算个什么东西。 可自己的位置，硬生生的被李玉清压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这一年的时间，让苏家从鼎盛，走向了衰落。 他的境遇，也是一落千丈。 现在，竟然要和吴家同桌，并且表达感谢的时候。 如果有机会，他是真不想和吴家的人同桌吃饭啊！ 这对自己的仕途，对自己心境的影响，是巨大的。 可时过境迁，自己的处境发生了变化，甚至要靠自己曾经的秘书，才能拿到这个转正的位置。 而出手帮他的，也不再是苏家，而是他以前敌对的吴家。 如果从根上论，那李玉清这个省委书记，就是罪魁祸首。 而今天中午的那次见面。 也让他重新认识了这位省委书记。 对方让他的秘书侮辱自己，然后利用权力，压制自己。 让凤城开放市场，打击的就是凤城市的民营经济市场。 可以预见的是，一旦这个头开了，那凤城的未来，以及西山的未来，将被外省的公司把控。 西山将没有未来。 至于他说的让民众的钱花的更值得，更有性价比，品质、质量这套说辞。 他承认，有那么几分道理。 外省企业的到来，确实可以当一条鲶鱼，达到提升质量的目的。 但是，他敢保证，只要这些企业进来，西山本土的房地产企业，将拿不到任何的贷款。 对于一个依靠大量资金链的行业来说，这是致命的。 至于质量，只要政府严把质量关，省内的企业，也不可能比外省的企业差到哪里去。 哎！ 说到底，还是自己级别不够啊！ “怎么了？还是不敢说？” “你若是不放心，可以将手机打开，然后录音，我们彼此都能有个约束！” 吴老爷子都这么说了，曾鸿升便也放下了心，随即将手机拿了出来。 他做这件事的时候，还特意看了吴老爷子一眼。 发现对方并没有生气后，这才放下心来。 不得不说，吴家能在西山省存在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原因的。 单是吴老爷子的这份气度，便很少有人能够达到。 曾鸿升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的说道：“吴老，不是我不信您，只是因为我还没转正，实在是害怕！” “你若是没有这份机警，我也不敢将吴家的未来，交在你的手上。” 曾鸿升：“……”吴家的未来，这个担子是不是大了点。 吴老爷子继续说道：“怎么？你是觉得你承担不了这样的责任？” “还是觉得我吴家，不配让你付出？” 曾鸿升连忙摇头：“都不是，我只是奇怪而已。” “待会，你就不奇怪了。继续说李玉清的事情吧！” 曾鸿升刚刚的心气，被吴老爷子这么一打断，消磨了大半。 心中也开始盘算这位老爷子的用意。 细想之下，发现吴家已经没有适龄的女人，便放下心来。 “其实，我对玉清书记个人没什么意见，这一年来，玉清书记在西山做的那是非常好！” “可今天……” “我去汇报工作的时候，发现自己和玉清书记在房地产经济，以及西山未来的经济走向上，有了分歧。” “我个人……是想扶持本土企业，发展本土的房地产行业。” “而玉清书记，是想引进外省企业，与本土企业直接竞争。” “我害怕……我们本省的孩子，斗不过他们！” 这番话，说的非常隐晦，但也足够表达自己的观点。 吴老爷子深深的看了曾鸿升一眼，并未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而是平淡的说道：“玉清书记的理念，并没有错。” “我国经济能在改革开放后快速发展，与引进外资有着直接的关系。” “这样做，有利有弊。” “就拿汽车行业来说，国人对外资品牌的认可已经堪称盲目。” “而本土汽车，即便是将价格压低，将内饰做的更加豪华，也比不上他们的一块牌子。” “很多本土汽车，造的并不是不好，也不是没有信心做好一辆汽车。” “只是因为市场认可度太低，产品卖不出去，产品线没有办法升级。” “这种直接让市场去竞争的方式，让汽车产业举步维艰。” “拿邻国棒子来说，他们的汽车产业与我国是同步进行，甚至要略晚一些。” “可他们在全力发展本土汽车工业。” “现在，他们国内街上跑的汽车，八蓉城是本土汽车。” “有了良好的循环，行业怎么可能不发展。” “现在，这些棒子也成了外资之一，而且在全球的销量还不错。” “而我国本土的汽车，连自己国家的人都不喜欢。” “这便是完全放开市场后的结果！” 吴老爷子的这番话，虽然说的是汽车，但却完全迎合了曾鸿升的执政理念。 “吴老，您说的对啊！” “那……有没有两者并存的办法？” 吴老爷子苦笑道：“有！” “方法有二。” “第一，彻底禁止外资入市，给本土企业一个发展的时间。”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相关的企业和产业受益者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第二，弯道超车，科技大爆发，从另一个角度超过外资。” “而这种机会，比第一个要更难！” “太依赖运气和人性了！” 曾鸿升闻言，无奈的点了点头：“您说的对，这太难了！” 吴老爷子则是笑着问道：“现在，你还期盼与玉清书记共存吗？” 曾鸿升听到这话，缓缓的摇了摇头。 第1145章 女人？ 曾鸿升的摇头，不仅代表了他确实想让李玉清离开，也代表了他和吴家的合作，已经深度捆绑了。 政客之间，利益的合作，固然坚挺，但理念的一致，也未必逊色。 吴老爷子深深的点了点头：“对于吴家来说，根永远出在西山，是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西山这块地，人杰地灵，冬暖夏凉，还是古代的龙兴之地。” “自古以来，便颇为富庶。” “建国之初，西山省的经济排名全国前五，现在发达的那些沿海省份，不是去倭国打工，就是来西山淘金。” “可随着改革开放的到来，内陆经济发达的地区，纷纷掉队。” “西山更是其中速度最快的省份。” “单论地位，现在的西山，和以前的西山根本无法相比！” “西山，还是老牌的革命根据地呢！” “那羊泉，更是我国的第一个直辖市。” “你再看看现在，西山还有一点古时的模样吗？” “没了！” “彻底的没了！” 吴老爷子说到这里，无奈的拿起了一杯酒，直接喝了下去。 曾鸿升见状，也跟着喝了一杯。 只要是西山人，就没有不痛心的。 可痛心又有什么用呢？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历史本就是这么发展的。 那沪市、那香江，以及倭国、棒子，不都是后来者居上？ 输了，就是输了！ 这没什么好说的。 可现在输了，他们这些西山人未必也想输掉未来啊！ 这一代的西山人可以输，但下一代，下下一代，不能输啊！ 西山要发展，就必须拥有省内的核心产业。 现在，房地产经济在蓬勃发展，就必须拥有自己拿的出手的企业。 要不然，再过几十年，西山拿什么发展？ 还是媒？ 西方的那些重工业城市，已经证明了这条路走不通。 东北三省的现状，也证明了这条路只有死路一条。 西山想要发展，就必须摆脱对煤炭，对资源的依赖。 可这一点，说的容易，做起来太难了。 吴老爷子继续说道：“鸿升同志，若是要你放开手脚干，你觉得凤城，乃至是西山，该如何发展？” 曾鸿升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激动的说道：“如果让我来做，我准备在发展地产经济的同时，寻找一条新的产业道路。” “比如：汽车！” “比如：网络！” “再比如……” 吴老爷子没等曾鸿升说完话，便淡淡的说道：“西山没有汽车产业的基础，你若是想要发展汽车行业，你是准备重头开始扶持一个公司，还是吸引外省的汽车行业，来西山建厂？” “若是网络的话，你准备发展哪些方面？游戏？网购？还是其他？” 曾鸿升听到这些，就知道眼前这位老人，并不是在和他开玩笑，自己再说那些宏观上的事情，已经没有意义了。 曾鸿升道：“我的想法是，现在各省对本土汽车产业并不重视。” “很多厂子在当地都得不到扶持。” “我准备找几个发展潜力不错的厂子，让他们来这里投资。” “BYC就是个不错厂家，他们现在在国内本土汽车的排名虽然不高。” “但是，他们研发的纯电公交和出租车，我觉得非常不错。” “我们可以与他们谈合作，将纯电部分的业务，搬到凤城来。” “我的想法是，将凤城乃至是全省的出租车和公交车，全部变成纯电的。” “换电的补贴，由政府来出。” “这样，我们西山就有了自己的汽车产业！” 吴老爷子听到这话，满意的点点头：“你能说出这番话，说明你真的是在这上面下了功夫。” “我们西山省是资源大省，在环境保护方面的压力很重。” “如果能换上纯电的公交和出租车，确实在环境改善方面的压力会降低很多。” “可纯电汽车……” “真的有未来吗？” 曾鸿升道：“以目前的科技水平来说，纯电系列的汽车与传统的燃油汽车没有可比性。” “但国外已经有了相关的汽车产业，发展速度还是很不错的。” “国内这一块还没有真正开始发力，但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纯电一定会成为国人出行的新选择！” 吴老爷子点点头：“别的不说，你这一脸自信的模样，还是很唬人的！” “纯电……” “这方面，我会帮你的。” “BYC是吧……” “我那边有几个朋友，可以帮你去谈。” “算你的政绩！” 听到最后这五个字，曾鸿升瞬间有了一种“千里马遇到伯乐”的感觉。 政绩，永远是一个政客进步时的重要指标。 如果这件事真能谈成，那确实是一份不错的政绩工程。 “网络呢？” “你准备如何发展？” 曾鸿升听到这，默默的叹息一声：“这方面，我暂时没有想好，不知道该如何发展。” “您也知道，网络公司的发展，依靠的是高学历、高技术的网络人才。” “这些人，普遍集中在那些一线城市。” “凤城是二线城市，而且还是二线中排名较后，且GDP增速不高，严重依赖省内的资源。” “这类型产业，第一是吸引不了年轻人，第二……则是近亲繁殖太严重。” “想要发展网络，太难了！” 吴老爷子闻言，淡淡的说道：“难，才要做！” “如果事情都简单了，那还要我们这些党员干部做什么！” “这些事情，你只管去做，我们吴家会帮你的。” 曾鸿升闻言，心里那个激动啊！ 这些话，若是别人说，那肯定属于八字没一撇的事情。 可吴老爷子说，那就等于是板上钉钉。 这位老人，可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主。 “吴老，我敬您一杯！” 说罢，曾鸿升直接端起一杯酒，一饮而下。 吴老爷子淡淡一笑：“两个男人吃饭，没什么意思，正好我家有个晚辈来看我，让她一起陪你喝一点。” 女人？ 谁啊？ 这一刻，曾鸿升突然感觉后背发凉。 “吴倩，进来吧！” 第1146章 市委书记夫人？ 吴倩？ 是那个省纪委中，和苏曼卿一起去过左阳县的吴家姑娘？ 曾鸿升一脸诧异，他身后的门瞬间打开。 一个面带微笑，气质出众，穿着一身的干练小西装的职场女性，缓缓的走了进来。 虽然说这个吴倩在容貌上比不上苏曼卿和年轻时的苏小芸。 可人家胜在年轻，活力四射，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她那一双眸子很漂亮，很迷人。 “爷爷，鸿升书记，你们好！” “来，坐！” 吴老爷子招呼吴倩坐下，吴倩也正好坐在了曾鸿升的对面。 曾鸿升只要抬起头就能看到吴倩那双漂亮的眸子，以及白净细长的脖颈，和一对深凹的锁骨。 吴倩坐下后，一脸含笑的看着对面的曾鸿升：“鸿升书记，我早就在曼卿和程竹嘴中听过您的故事了，今日一见果然是仪表堂堂、气度不凡。我敬您一杯！” 吴倩端起桌上的一杯酒，豪气的一饮而尽。 这一幕，让曾鸿升颇为欣赏。 这种能喝酒的女人，在他眼中就是漂亮、能干的代名词。 “没想到啊，青山书记手下还有吴倩这样的奇女子，我回去以后，一定要将这件事告诉他，免得他来说省纪委没有人才！” “那我就多谢鸿升书记了，我再敬您一杯！” 说罢。 吴倩再次将酒杯倒满，然后一饮而尽。 这一幕，更让曾鸿升喜欢了。 他也举起酒杯，直接喝下。 “好了好了，不要只知道喝酒，还要吃饭呢！” 吴老爷子拿起筷子，直接招呼众人吃饭。 “鸿升同志，你刚刚的一番见解，我很感兴趣。回去后，写一份报告，你交给我，我替你交给京都的相关负责人。” 报告？ 曾鸿升瞬间尴尬了。 他是凤城市的市委书记，是国家干部。 他若是要向领导提交材料，那肯定是要向省委提交，向省委书记李玉清提交。 而不是眼前这位已经退休了的吴家老爷子提交。 自己若是真的那么做了，或许自己的政治愿景可以实现，但也摆明了要和李玉清划清界限。 如果李玉清真的被吴老爷子赶走了。 那还好说。 可如果没有…… 那自己的位置就尴尬了。 再者说，自己一点好处都没看到，就直接提交报告，这不纯纯的白痴行为吗？ 换句话说，这吴家，是在空手套白狼啊！ 不，也不算！ 吴家为了让自己上位，也付出了不少的资源和代价。 从目前的情况来说，吴家坑他的可能性不大。 可也不代表没有啊！ “怎么了？你是觉得老夫做不到这件事？” “吴老，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不符合流程啊？” 吴老爷子淡淡的笑道：“人，有得必有失，首鼠两端是做不成事的！” “想要成大事，就必须有所付出，有所抉择。” “你是政府现任的在职领导不假，可我吴家也有很多领导在任上。” “李玉清若是知道这件事，想要报复你，他也要掂量掂量我们吴家的份量。” “更何况，这次我吴家为了让你上位，付出了那么多的资源。” “以我们吴家现在的付出来说，骗你没有任何的意义！” 曾鸿升点点头：“这个我明白，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若是想要与我吴家合作，将西山建设好，发展好，就做出自己的决定。” “如果想要与我吴家虚与委蛇，和李玉清眉来眼去。” “呵呵……” “你大可以离开，就当之前的话，我没说过。” “你，也没来过！” 曾鸿升回过头来，正好看到笑脸嫣然的吴倩，正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那双漂亮的眸子中，写满了崇拜。 “鸿升书记，我在左阳县的时候，听他们说您和博文书记搭过班子。” “左阳县以前可是出了名的贫困县。” “可我去的时候，那里的发展已经不比一些地市级的区县差了。” “我听博文书记说：只有左阳人，才会想着左阳县。” “您是西山的干部，还是西山本土的干部，您也是这么想的吧？” 吴倩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般，在不断侵扰着曾鸿升的大脑。 而曾鸿升看着眼前的吴倩，慢慢的点点头：“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既然这样，那您就更应该和我爷爷合作，你们都是西山人，是能够谈到一起的！” 曾鸿升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我们是志同道合的同志。” “西山，必须由西山人来发展，外人是帮不了西山的。” “我……我……” 曾鸿升说到这里，突然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我的酒量就这么点吗？ 不可能啊！ 我才喝了多少啊？ 这酒，有问题！ 糟了，我被人下套了！ 曾鸿升站起身来，想要离开，可身子刚的一动，就被迫坐了下来。 他拿起电话，翻到了司机小刘那一栏，可他突然想到了这里是吴家。 司机小刘根本就没用。 转头，他找到了程竹，想让程竹来救自己。 可他的电话，刚拨出去，人就没了意识。 “鸿升书记……” “鸿升书记……” “鸿升……” 曾鸿升迷迷糊糊听到了程竹的声音，可没等他回话，声音就消失了。 吴老爷子看着倒在桌上的曾鸿升，又看了一眼吴倩。 “孩子，我本来是想让你嫁给小俊的，可没想到他……” 吴倩淡淡一笑：“爷爷，我是您养大的，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俊少爷有自己喜欢的人，我只是个乡野的村妇，配不上俊少爷的。” “那……你恨我吗？” 吴倩看了一眼倒在桌上不省人事的曾鸿升，然后缓缓的摇了摇头。 “不！” “没有您，就没有现在的吴倩。” “您培养了我，这是我该做的事情。” “更何况，鸿升书记年纪不大，而且事业有成。” “我若真能和他走到一起，也是吴倩的福分。” 吴老爷子点点头：“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你和他，下去吧！” “好！” 吴倩缓缓的走到了曾鸿升面前，看着这位已经醉倒的市委书记，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可最后还是和管家一起扶起了对方，向着二楼走去。 今后，她就是市委书记的夫人了。 第1147章 发现端倪 另一边，程竹拿着手机，一脸好奇地看着旁边的宋濂。 “不应该啊！鸿升书记给我打电话，怎么可能没有声音呢？” “会不会是误按了？”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但如果是误按了，旁边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而且，是谁帮他挂的电话？” 这一刻，程竹的心揪了起来。 他有些担心曾鸿升，便立即给司机小刘打去了电话。 很快，司机小刘接了电话。 “刘哥，鸿升书记现在在什么地方？” “吴家啊！” “鸿升书记在吴家？” “对！” “我找他有事，他的电话打不通，你帮我去找找他！” “现在？” 司机小刘的语气中充满了为难。 “怎么了？你办不到？” 司机小刘道：“不是，只是刚刚鸿升书记离开的时候和我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进去打扰他。我……怕啊！” “你不用怕，你进去找他就可以了！出了事，我负责。” “程书记，不是我不愿意帮您这个忙，而是……要不这样，您告诉我什么事，待会鸿升书记出来，我和他说。” 程竹的双眸一凝，瞬间就明白了司机小刘是在说谎。 自己在鸿升书记心中是什么地位，别人不知道，他这个从平城跟过来的司机不可能不知道。 而且，他找鸿升书记的事情，司机小刘凭什么听？ 若是这点规矩都没有，他早就不配当这个司机了。 “你在吴家是吧！” “对！” “我马上到！” 程竹这话，其实是通过司机小刘的口，警告吴家不要轻举妄动。 挂完电话后，宋濂好奇的问道：“你现在要去吴家？” “对！我怀疑……鸿升书记出事了！” “不可能吧！吴家花了那么多的资源，才让曾鸿升上去，现在要毁了他……” 程竹缓缓的说道：“现在是上班时间，鸿升书记就算是和吴家老爷子喝酒，也不会喝的烂醉如泥，不接电话。” “最为重要的是，司机小刘是鸿升书记从平城带上来的，平时和我的关系也是非常的好。” “如果是我找鸿升书记的话，他不可能不去通报的。” “现在，他不仅不报，而且还要知道我要汇报什么内容，我怀疑他是故意这么说来提醒我的！” 宋濂点了点头，曾鸿升和程竹在平城的时候，就是上下级关系。 关系好的令人羡慕。 现在，程竹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而且，养老院这边的事情也交代完了。 “你想去，就去吧！记得周云峰的事情，另外你的调动安排和级别调整，我会在短期内安排好！” “谢谢！” 虽然程竹这个市纪委副书记，按照规定可以在短时间内晋升成为正处级。 可正处级和正处级，是有区别的。 企业里的正处级，和县城里的正处级，含权量那是天壤之别。 省政府里的正处级和市纪委里的正处级，也是同样的道理。 按理来说，处级这个级别，在县市里的含权量要比在省里大的多。 可省里的机会高，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上去。 机会，有时候比权力要重要。 程竹若是能在不到30岁的年纪，就以正处级的身份进入省政府上班，还能得到省长的重用。 那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另外，他在省政府中，还有一位相熟的副省长赵新国。 一位即将进入省政府的副厅级领导岳博文。 还有省长儿子当自己的小弟。 去省政府后，自己的未来一定会比市委要强的多。 程竹的这个选择，看似突然，其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现在，回报就来了。 之后，程竹与黄老、苏老爷子以及苏曼卿一一道别。 然后带着吴雪薇离开了养老院。 看到两人并肩而去，苏曼卿的脸上写满了无奈。 若不是身边还有个需要照顾的爷爷，她是真想跟着去啊！ “怎么了？舍不得？” 苏老爷子一脸淡笑的看着自己的孙女，眼中全是慈祥。 “没有……” 苏曼卿撅着嘴，想要撒娇蒙混过去。 可她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失去了撒娇的能力。 明明眼前站着的是自己最爱的爷爷，可她就是没办法像以往一样撒娇。 那种少女该有的天真、活泼和灵动，似乎已经远离了自己。 这种感觉，让她惊慌。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老爷子一眼就看出了苏曼卿的状态，伸手拍了拍孙女的头，轻柔的说道：“我家的三花长大了！” 长大？ 是啊！ 我似乎，在这三天内，成长了不少。 可成长的代价，就是失去那些曾经“快乐”的东西吗？ 我，不想成长啊！ 可我，似乎改变不了什么。 “孩子，不管是感情，还是事业，亦或者是家庭，都会让人成长。” “而成长的代价，不是失去快乐。” “而是从自己快乐，到看到别人快乐而快乐。” “人，终有一日，是要为别人而活的。” “这个人，也许是你爱人，也许是你的孩子，也许是你那已经年迈的父母。” “是人，就有责任。” “有了责任，就会成长，而小时候你拥有的那份快乐，会传递到别人身上。” “很多人喜欢小孩，就是因为可以看到未来，看到希望，看到他们快乐的模样。” “就像小时候的自己，笑的是那么无拘无束，笑的是那么的纯真快乐。” 苏曼卿抬起头，喃喃自语道：“可是爷爷，我还觉得自己是个孩子呢！” “你本来就是孩子啊！” 听到这话，苏曼卿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 只是这道笑容，最后演变成了苦涩。 她的目光，始终死死地盯着程竹消失的方向。 仿佛自己的爱人，已经远离了自己一般。 人教人，永远教不会。 而事教人，一遍就会了。 因为，事教人的代价，太大了。 以前的她，虽然没有看不起程竹，可也因为家庭的原因，觉得自己的地位比程竹高。 可现在她才发现。 自己反倒是那个离不开对方的。 自己之前的做法，不仅伤害了程竹，也伤害了自己的爱情。 “爷爷，您说我还能找回我的爱情吗？” 第1148章 惹不起 苏老爷子闻言，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女，笑着摇了摇头：“以前的那种感觉，肯定是找不回来了。” “人，都是会变的！” “他在变，你也在变。” “你不能说爱情没了，就难过、伤心，萎靡不振！” “感情变了，可人还在。” “你只要将人找回来，还能找回曾经的感情。” 苏曼卿闻言，有些失神的问道：“真的吗？” “那是当然，爷爷还会骗你吗？” “嗯！” 苏曼卿点点头，然后说道：“爷爷，我出去走走，您在这等我！” “好！” 苏曼卿说罢，快步向着程竹离去的方向跑去。 看着孙女的背影，苏老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黄老则是轻声说道：“你明明知道即便过去的人回来，过去的感觉也没了。你为什么要骗她？” “因为她还在一个愿意相信爱、相信感情的年纪。” 黄老闻言，嘴角一撇，无奈的摇着头。 “你们在让三花和周家那小子订婚前，就没发现程竹很重要吗？” “发现了！”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苏老爷子反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傻？” “小宋，你说呢？” 宋濂听到话题居然引到了自己这里，本能的想要拒绝回答，可仔细一想，这件事事关程竹。 而且，他也有意想要疏远程竹和苏家的关系，便缓缓的说道：“不是傻，而是蠢。在我看来，苏家的这种行为，与弱智也没什么区别了。” 这话，够狠！ 若是一般人，早就愤怒了。 可苏老爷子却是笑吟吟的说道：“你能这么说，就证明我要的效果，达到了！” 听到这话，黄老和宋濂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难道说，苏家这么说，是故意为之？ 这，还真有可能！ 之前的苏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如果还和以前一样，那肯定是会被众人直接玩死。 可这一番示弱之后，不仅获得了自救的时间，还有了一个可以改命的机会。 “可如果是示弱，那你们为什么不一开始就问问程竹有什么办法呢？” 宋濂的话，依旧是那么的犀利。 黄老则是一脸笑意的看着苏老爷子。 苏家老爷子嘴角一撇，淡淡的说道：“那个时候，我们苏家内忧外患，很多以前的盟友都已经离开。” “程竹，只是三花的男朋友而已，连个女婿都算不上。” “更何况，他还那么的年轻，有机会获得更好的生活。” “在这种情况下，你敢信他吗？” 敢信吗？ 宋濂自问了一句，然后摇了摇头：“不信，但我会尝试一下。” “是啊！该尝试一下的，但现在的结局，也不错啊！” 这还不错？ 你这老同志莫不是疯了吧？ 宋濂先是鄙夷的看了对方一眼，而后看了一眼追走的苏曼卿。 似乎，确实不错。 现在，苏曼卿和程竹的感情，确实出了一点点的问题。 可能够确认的一点是，程竹不会欺骗苏家，也不会背叛苏家。 他对苏曼卿，还是有感情的。 唯一可怜的人，是苏曼卿。 这个年纪的孩子，特别是女孩，对爱情是极其向往的。 这种事情，会打破一个女孩对爱情的滤镜。 也许，苏家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苏曼卿这个孩子，还是很聪明，很能干的。 如果是以前的苏家，让她无忧无虑的嫁人，也许是不错的选择。 可现在的苏家，需要的是一个能撑得起的家族的继承人。 这个人，是程竹，固然不错。 可这个人是苏曼卿，也未尝不可。 这世间，还有什么能比爱情消失的打击，更让人心痛，更让人成长的？ 不得不说，这个苏老爷子…… 有点狠啊！ 这一刻，宋濂才认可了这位苏老爷子，觉得对方是一个能够与自己合作共赢的人。 “苏老，受教了！” 宋濂的这句话，不仅缓和了现场的气氛，也让黄老看到了两人合作的可能。 “行了！小辈的事情，就让小辈自己去解决。” “咱们都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他们现在是怎么回事，别人不清楚，我们还不清楚吗？” “现在，咱们该商量一下，怎么对付周云峰和李玉清了！” 三人中，苏老爷子最先开口：“这两人，可以说是周家的中流砥柱，如果他们两人倒了，和周家倒了没什么区别。” “特别是周云峰，是周家第二代的话事人，目前在中纪委，也是位高权重，属于下一任第一副书记的有力竞争者。” 在体制内，特别是在省以上的机构中。 真正办事的人，是各个科室的主任以及处长。 他们办事，自有一套章程。 不仅能够将事办好，还能让下面的人得到实惠。 是科室真正的老大。 科室与科室之间相互合作，便能将一个部门运作起来。 而那些书记这类一把手担任的职务，则一般是由上级领导指派，甚至是空降来的。 越是级别高的部门，从中基层升上去的可能性，就越低。 而常务副书记和第一副书记，往往就是这些人能够升到的顶峰。 这些人，代表着部门内真正办事的人。 也是部门内的大管家。 像以前的苏老爷子，便是第一副书记，是真正做事的人。 而周家的老爷子，则是他的副手。 现在，苏家快要倒了。 反倒是周家拿捏住了系统的命脉。 宋濂道：“周云峰的大名，我在京都的时候，便有所耳闻。” “听说他情商极高，智商也高，不仅事办的漂亮，还让人找不出任何的破绽和漏洞。年轻的时候，就是中纪委的第一煞神。” “后来，又靠着自己的努力和周家的关系，成为了中纪委系统内，进步速度最快的人。” “现在的他，已经是纪委系统内，最年轻的常委委员了吧？” 苏老爷子点点头：“是！这个人确实很难缠，如果被他盯上，很难脱身的！” “这次我家老二，就是被他抓住了把柄，才不得不向周家妥协的。” 黄老笑道：“小苏，你想报仇吗？” “不想！” 苏老爷子毫不犹豫的说道，但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的遗憾。 “螳臂挡车，实属不智。” “苏家要的是自救，而不是报仇！” “周云峰……” “此时的苏家，惹不起啊！” 第1149章 我的漂亮？还是姐姐的漂亮？ 惹不起？ 苏家惹不起周家，这件事现在圈内几乎人尽皆知。 可一年前的苏家，可不是这种情况。 苏城在京都的名声一直不错，因为苏老爷子的缘故，苏城在纪委内部的排名一直仅次于周云峰。 而因为年龄的原因，所有人普遍认为苏城最后走的会比周云峰还要远。 可现在，这位苏老爷子似乎非常了解周云峰，也知道自己儿子与周云峰的差距。 这可不像是一个父亲，应该做的事情啊！ 黄老更是调侃道：“小苏，你这可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苏老爷子淡淡的说道：“我和老周在一起共事几十年。”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非常了解。” “周云峰不仅继承了他的隐忍和狠辣，更是增添了一股果决！” “这个孩子，并不算是特别的聪明，但是他胜在坚持。” “他喜欢钻研，喜欢研究，对某件事感兴趣的时候，便会一直做到弄懂为止。” “正是他的这种性格，才让他在并不占优的情况下，在周家的脱颖而出。” “参加工作后，便更是如此了！” “他接受的任务，总能找到对方的弱点。” “这种人，是可怕的！” “这次他既然没有去南方，而是来了西山，那就说明纪委内部认为西山的骨头最难啃。” 听到这话，宋濂和黄老都开始蹙眉。 西山的骨头，最难啃？ 全国各地，除了西北外，哪个地方都有地方势力。 西山虽然是革命老区，在京都的老人多。 可随着那批老人的故去，西山的势力已经大不如前了啊！ 现在，南方省份的经济比北方好太多了，要立功，要钱，去南方可比来西山合适多了，也难的多。 来西山…… 打最硬的仗？ 谁啊？ 谁能被周云峰认定为难啃的骨头？ 这时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是黄老？ 是宋濂？ 还是吴家…… “你认为会是谁？” 黄老的反问，让苏老爷子瞬间沉默。 “我不知道，但绝对不是小人物。” “小宋，你觉得会是谁？” 你想说的人，不就是我吗？ 李玉清是一把手，我是二把手！ 一二把手相争，通常是二把手离开岗位，一把手留任。 找其他人的麻烦，估计还用不到周云峰亲自出马。 宋濂淡淡的说道：“有可能是我，但也有可能是吴家。” 宋濂没说黄老，是因为黄老本身不会出事，出事的只会是黄老周围的人。 而吴家…… 是最有可能出事的。 “吴家？可能性不大吧！吴天懋不是正在和周家合作吗？” 黄老在说这话的时候，还一直盯着苏家老爷子。 苏老爷子轻轻一笑：“吴家和周家的合作并不稳固，昨夜，就是吴天懋的女儿吴雪薇踹了周云逸的儿子周红斌。” “从刚刚程竹的解释来看，吴天懋是早就谋算好了一切，包括周家这个牺牲品。” “周家必定早就有人知道了这个结果，可再我看来，周家未必会知晓这件事！” 宋濂道：“为什么？” 苏老爷子笑道：“因为京都上层想法，并不是要收拾我苏家。” “而是要对党内的各个派系，进行一定的清洗。” “这其中，纪委系统至关重要。” “不管是我们姓苏的，还是他姓周的，在上层的眼中，都是一样的。” “唯一的区别，是我们先一步掉进了坑里，而周家属于那个站在岸上观火的人！” “如果这时候，有人踹了他们一脚，他们的结局和我们苏家又有什么不同呢？” 听到苏老爷子的这番话，宋濂的嘴角差点没忍住。 “你是说，这次是吴天懋主刀，要从将你们从纪委系统里面清除出去？” “主刀的不是吴天懋，而是吴天懋背后的那个人？” “秦？” 黄老只说了姓，但宋濂在听到这个“姓”后，眼神变的迟疑，而苏老则是泛起了担忧。 三人都没说话，但他们都知道，随着周云峰的到来。 这西山的局势，是越来越乱了。 特别是他们这些处在乱局中的人。 这一刻，三人的面色，都不太好。 另一边，苏曼卿追到了开车要走的程竹和吴雪薇。 看着车内的两人，她是多么希望自己可以打开车门，让吴雪薇让出本属于自己的副驾驶位。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 这次去的是吴家。 吴雪薇是吴家的小公主，带着她去比自己合适多了。 而且，这车是公家的，不是程竹私人的，他也没有道理去开这个车门。 “路上慢点！” 千言万语，苏曼卿最终只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程竹一脸笑意的看着她，轻轻的点头：“放心吧！过来……” 程竹招了招手，苏曼卿乖巧的走了过去。 程竹搂住她的后脖颈，然后将之压在了车窗旁直接吻了上去。 这一幕，让苏曼卿那原本紧张的心，放松了不少。 感受着眼前心爱之人在自己的口腔里乱逛，她的眼睛竟然不争气的开始流泪。 这是三天以来，她最安心、最放心的一幕。 下一秒，苏曼卿再也顾不得其他，双腿一蹬，整个人的上半身钻进了车里。 只留下两条又白又长的美腿搁在了车窗外。 这一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被某人给拽进去的。 苏曼卿压着程竹，将这段时间的委屈、不甘、害怕和彷徨全部换成了索吻的动力。 她从被动转向主动的那一刻。 她便知道自己这辈子，都逃不出眼前这个男人的手掌心了。 可她心甘情愿！ 她愿意成为这个男人的附庸，成为这个男人的女人，即便…… 两人没有名分。 就在苏曼卿肆意挥洒着自己热情时，旁边的吴雪薇不合时宜的说道：“你们秀恩爱，就秀恩爱，为什么非要压着我的腿呢？” 苏曼卿抬起头，这才发现因为车子太挤，自己扑进来后，程竹的身体已经不自觉的躺在了旁边吴雪薇的大长腿上。 此时，正值盛夏，吴雪薇穿的清凉无比，那双又白幼嫩的大长腿就被程竹的头全部占据了。 而自己目前，是她那对十分壮观的事业线。 如果不出意外，程竹正从下面同时欣赏着自己和吴雪薇的事业线。 “我说程大书记，你一直这么盯着人家，人家会害羞的！” “不过，我还是想知道，我的这对漂亮，还是你苏姐姐的漂亮？” 第1151章 我决定，要追你 “怎么不说话啊？难道我真的很小？” 吴雪薇真的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一直在车上絮絮叨叨。 程竹听得实在是不耐烦了，淡淡的说道：“这东西是看天赋的！” “如果天赋不够，后天多揉几把也是可以的！” “你又没男朋友，天赋又差！” “输了不是很正常吗？” 单玉婷非常生气，伸手在程竹的大腿上拧了一下。 “你疯了？我正在开车呢！” “现在曼卿姐姐又不在，你就不能说谎话骗骗我？” “美女，我说谎话骗你很简单，可骗了你之后，你打算怎么做？我们之间，算啥关系？” “我……我……我高兴啊！至于关系……” 吴雪薇现在也迷茫了。 她虽然赢了苏曼卿，也觉得程竹是个非常出色的男人。 可程竹半点要追她的意思也没有。 总不能让她一个姑娘，去追程竹吧？ 这肯定是不合适的！ 现在，程竹连句谎话也不愿意说，难道自己真的那么差？ 这个程竹，太可恶了！ 我恨死你了！ “其实……” 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我还是很漂亮？ 凶很大？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倒是说啊？ 程竹“听”到这些信息，淡笑的说道：“其实，你的资本还是不错的！” “与你的身材极为相配。” “如果……如果……” “如果什么啊？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磨磨唧唧的？”吴雪薇生气了，她急于想要知道答案，也想要扳回一城。 “如果你身边有一个精通古法按摩的人帮忙，那增长的速度，一定不会慢！” 程竹在说“古法”二字的时候，声音加粗了一些。 瞬间，吴雪薇的脸色一红，知道了程竹的意思。 现在，圈子内的人谁还不知道程竹是唯一一个会古法治疗的人。 会古法治疗，难道不会古法按摩？ 毕竟，按摩也是古代医术中的一种。 吴雪薇看了一眼自己的凶。 不小啊！ 挺有料的啊！ 难道…… 真要让这小子占个便宜？ 哼！ 我才不上当呢，他一定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就是想要占我的便宜，我是那么容易上当的人吗？ 这个程竹…… 太可恶了！ 竟然想占我这个黄花大闺女的便宜。 “哼！马上将你脑中那龌龊的思想踢出去，否则我就要生气了！” 生气？ 你还想生气？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程竹懒得搭理她，一脚油门向着吴家老宅而去。 “你有没有觉得，你今天来我家来的次数有点多啊？” “多吗？我觉得一般般吧！” “你就不怕别人误会咱俩的关系？” “咱俩的关系，还用别人误会吗？如果我是你爷爷，现在已经将你和我的事情，传遍整个凤城体制圈了！” 吴雪薇闻言，脸色瞬间一红：“不会吧？” “什么叫不会吧！你爷爷本身就想利用舆论，拉近你我的关系，这一招，他肯定会用的！”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上赶着要嫁给你似的！” 程竹轻轻一笑：“嫁的话，估计难！但你家肯定会为你我造势，然后逼迫曼卿退出的！” 他，知道了？ 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猜的？ 不可能吧！ 这也能猜的到？ 要不要这么过分啊？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聪明，我压力很大的！ 吴雪薇轻笑道：“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吴家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家一样！” “这叫手段！只要事能成，什么样的手段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利益！” “吴老爷子这种在体制内侵淫了一辈子的人，最懂怎样利用杠杆原理将小利变大利了。” “你和我若是传出相恋的消息，你不需要付出任何实质性的代价。” “我也不会真的成为吴家的女婿。” “但是，我的身上会打上吴家的标签。” “这样一来，即便我不是吴家的人，也是吴家的人了！” 吴雪薇立即笑道：“那你……想当吴家的人吗？” 想当吗？ 当然是不想当了！ 可如今的局势，如果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后台，怎么混？ 现在，其实不光是吴家需要程竹。 程竹也需要吴家！ 若是一年前，谁能想到他和吴家竟然还会有这层渊源。 只能说，政治有无限的可能性！ “你说啊！你想当吴家的人吗？” 程竹轻轻一笑：“我想不想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不是真能从你们吴家身上，得到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吗？” “你又来了！” 程竹的话语中，充满了调侃。 “我如果真的嫁给你，你愿意娶我吗？” 程竹摇了摇头，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不愿意！” “为什么？” 程竹淡淡的说道：“因为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只是听你爷爷的话，来接近我而已！” “你我之间并没有什么太深的交往，也没什么共同的经历。” “更何况我现在还有一个女朋友！” “你最多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想要从她身边将我抢走而已！” “雪薇小姐，你固然优秀，但我也并不差，我有自己的思想，我不是那种见到漂亮姑娘，优秀的女人，就想占为己有的男人！” “我只是想拥有一份自己的感情，一个爱我、敬我、懂我的妻子！” “很抱歉！” “这个人，不是你！” 吴雪薇在这一刻，彷徨了。 爱情，在女人心中的份量，绝对比男人要重的多。 有些女人，甚至一生都在寻找爱情。 可爱情太珍贵了，很多人别说是遇到自己的爱情了，就是见，也没见到过真正的爱情。 现在，程竹的一番说辞，让吴雪薇看到了爱情应该有的样子。 “即便是苏姐姐都差点订婚了，你也不生气？” “生气！” “那你还……” “人这一生，会遇到很多的事情，如果仅凭一两件事，就否定一个人，一个自己的爱过，也爱过自己的人，是不是太武断了！” 吴雪薇试探性的问道：“你……是在给苏姐姐机会？” “也是在给我机会！” 程竹深吸一口气：“人这一生，能遇到一个真正爱自己的人，很难的！” “如果很轻易的就放弃一个曾经爱过自己的人，到老了，一定会后悔。” 吴雪薇听到这番话，很认真的说道：“没想到，你还挺深情的。我决定了，我要……追你！” 第1153章 女人？ 程竹第一次发现，违背妇女意志这条法规，可以用在这上面。 人家这条法规的初衷，可是为了防止你们被迫害。 现在，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求迫害啊？ 合着，男人强迫，是违背妇女意志。 你强迫男人，男人不愿意，也是违背妇女意志？ 你搁这卡BUG呢？ 程竹瞬间就火了，他可受不了这个委屈。 “你这么说，就没什么意思了！” “怎么？你想犯法？我告诉你，我可是法律系的高材生。我现在要是动了你，我可是一点法律责任也不用负，而且，我们若是有了后代，你还要负责的！” 请苍天，辩忠奸啊！ 这违背男人意志，为什么就不犯法呢？ 为什么要给这帮老娘们这么大的特权呢？ 男人的命，他也是命啊！ “呵呵！” 程竹冷笑一声：“这可是你逼我的！” 说罢，程竹直接将手伸了过去。 吴雪薇却是直接向后，根本没让程竹的手伸进来，但腰部的小肉肉，却未能幸免，被程竹摸了一把。 男人嘛！ 不能吃亏！ 特别是在女人面前，你占她的便宜越大，她越高兴。 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问，就是实践出真知。 “让你摸，你还真摸啊？” “呵呵！” 程竹再次冷笑，那颗紧绷的心，终于是落进了肚子里。 这要是真摸下去，手是爽了，可这脑子想的就多了。 手，不能这么自私。 要为整个身体的自由考虑。 眼前的这个娘们，虽然皮肤光滑、色泽细腻，一看就是把玩界的上品宝器。 可这代价，也确实不小。 现在，对方的器灵可以幡然悔悟，也算是一桩幸事。 “呵呵你个头啊！你笑什么？” 程竹淡淡的说道：“我在笑，我又一次违背了妇女的意志！” “你先说，刚刚摸我的腰，舒不舒服？” 舒服啊！ 那肯定舒服啊！ 你也不看看你才几岁，皮肤有多好。 你这皮肤，不用抹油，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可是…… “挺好的！上品！” “哈，你还评鉴上了！” “咋滴？不高兴？” “那……我的皮肤好？还是苏姐姐的皮肤好？” 得！ 又来了！ 这女人啊！ 烦！ 在你们眼中，男人是那么肤浅的生物嘛？ 呵呵，你看人真准。 男人，不，我程竹，还就是这么肤浅的生物。 “都差不多吧！” “什么叫差不多？总要要有个高低吧？你想摸我的？还是苏姐姐的？” 看，这人要是有了文化，这问出来的问题，就是不一样。 人家没有问，你摸着谁的舒服。 而是问，你想摸谁的！ 男人嘛，都是有好奇心的。 摸过的，和没摸过，或者说摸的不够多的。 你说想摸哪个？ “我要说想摸你的，你让我摸吗？” “不让！” “那还是想摸我媳妇的！” 什么叫说话的艺术？ 这就叫说话的艺术！ 现在，两个女人都没得罪，还将问题给踢了回去。 程竹对自己的反应，打满分。 并且，顺便用“媳妇”两字，刺激了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头。 果然，听到这话的吴雪薇并没有生气，反而沾沾自喜起来。 有一种，我没让你占上我的便宜，是我不愿意，你吃大亏的心态。 程竹要的，也是她的这种心态。 要不然，这个小丫头，还不知道怎么这么自己呢！ “那你说，我要是让你摸了，你还会……啊……” 程竹猛踩了一下油门，将这小丫头的暧昧之语，全部咽了回去。 开什么玩笑，再这么下去，我还活不活了？ 你要不让我摸几把，过过手瘾，要不闭嘴，免得烦我耳朵。 现在，你又不闭嘴，又不让过手瘾的，你要干嘛啊！ “你开车慢点！” 慢！ 那是不可能慢的！ 现在的程竹，有一种结婚多年，送老婆回家的既视感。 那种即将单身的快乐，只有结了婚的老哥才懂啊！ 从养老院到吴家老宅，1个多小时的车程，程竹愣是开了不到半小时就到了。 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车速太快了。 根本停不下来啊！ 当程竹再次回到吴家老宅的时候，程竹的心瞬间便揪了起来。 他的直觉告诉他，吴家老宅中会有事发生。 “待会，你进去后，就去找你爷爷，我去找鸿升书记！” “好！” 两人下车，程竹并没有在停车场看到鸿升书记的车。 现在，司机小刘的电话，也打不通了。 这可是下午，就算是要午休，也不可能两个人都不接电话吧！ 程竹和吴雪薇走进了的大厅，管家立即走了上来。 “程书记，大小姐，你们回来了！” 这语气，像极了古代大管家在欢迎姑爷和小姐回家探亲时的语调。 毕竟，程竹这外人，竟然跑到了吴雪薇这个主人的前面。 这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是不允许犯的错误。 但姑爷回家……例外。 “鸿升书记呢？他走了吗？” “鸿升书记没有走，他今天中午喝醉了，正在楼上休息！” “休息？” 管家的话，让程竹蹙眉。 现在还不到下班的时间，鸿升书记怎么可能在这个时间段喝醉呢？ 这不是给人提供话柄吗？ “司机小刘呢？” “不清楚，他刚刚说有事，自己开车出去了！” 这个回答，天衣无缝。 让程竹想要发难，都找不到借口。 “我去看一眼鸿升书记！” “好！” 管家并没有拒绝，而是径直带着程竹向楼上走去。 程竹跟着他，想要听一听对方的心声。 可直到门口，也没有任何的收获。 “程书记，鸿升书记就在里面，您开门的时候轻一点，如果没有什么急事，看一眼就出来吧！” 程竹点点头，他的手放在了门把上，只需要轻轻一压，就能将门打开。 可这个时候，程竹犹豫了。 曾鸿升毕竟是领导，而且是他的老领导，如果鸿升书记的丑样被自己看到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更何况，自己这边，也没什么事情啊！ 开？ 还是不开？ 就在程竹犹豫不决之际，旁边的管家却是笑吟吟的说道：“程书记，您若是为难，我们就去下面等一等，午休后鸿升书记就会自己醒了！” “嗯！” 程竹正要点头，可一个奇怪的心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还好，他没进来！ 第1154章 苏小芸的事情，是不是和您有关？ 程竹听到这句“还好”的时候，整个人的眼眸骤然增大。 因为这个声音，是个女声。 而且，还是自己熟悉的人！ 她是谁？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鸿升书记的房间内？ 他们两人，在干什么？ 吴家，在给鸿升书记下套吗？ 美人计？ 还是……单纯为了得到一个鸿升书记的把柄？ 这一刻，程竹想到了一年前曾鸿升因为个人问题被带进的画面。 那时的他，就是被人下套，在昏睡中，和一个女人有了暧昧的照片。 现在，又来？ 上次，便与吴家有关。 这次，还与吴家有关！ 这吴家，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程竹的眼眸瞬间一紧，轻轻的打开了房门。 这一刻，管家的心声终于到了。 终于打开了！ 管家，希望自己打开？ 而里面的女人，却希望自己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一刻，程竹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打开，还是该离开了。 毕竟，这是鸿升书记自己的事情。 而且，他并不清楚鸿升书记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 毕竟，鸿升书记也是男人。 如果鸿升书记是自愿的，那自己闯进去，就是坏了人家的好事。 可如果不是，自己这算什么？ 管家无疑是吴家心腹中的心腹，人家想让自己进去，就说明自己开门，对吴家的利益更大。 可里面的女人…… 她是谁呢？ 再来一次心声，就好了。 程竹将门再次打开了一点。 那个女人的心声果然到了。 不要进来！ 不要进来！ 求求你！ 不要进来！ 程竹，求求你，不要进来。 我不要你看到我这个样子，我不要！ 这下，程竹“听”的非常清楚。 也听出了对方是谁！ 吴倩！ 那个一年前和苏曼卿出现在左阳县的省纪委同事。 她是吴家的人。 是被吴家老爷子养大的女人。 可苏曼卿不是说，她被老爷子许配给了吴俊吗？ 怎么…… 出现在了鸿升书记的房间内。 程竹关上了房门，整个人的气势也发生了变化。 他再次看向了管家，眼神中带着一丝杀气。 “这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又没有进去，你什么也没看到，你在说什么啊？ “里面，有女人的味道！” 闻到了？ 这也行？ 你是狗鼻子吗？ 管家笑了，虽然他们吴家的目的没有达到，但也让程竹知道了曾鸿升和一个女人在里面。 就是这个过程…… 有点不可思议啊！ 管家看了一眼程程竹，淡淡的说道：“什么女人？您闻错了吧？” “哦，有可能是香水味。” “家里没人住的房间，保姆们总是会喷洒一些香水。” “您一定是闻错了！” 程竹淡淡一笑：“我的事，您估计不清楚，我这双鼻子灵的很。” “我不仅知道里面是个女人，我还知道她很年轻，并且在省纪委工作，去过左阳县公干。” “现在，您还要狡辩吗？” 真是闻出来的？ 你…… 管家的脸色，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 程竹淡淡的说道：“带我去见吴老爷子！” “好！” 管家并未犹豫，而是转身带着程竹离开了这里。 当程竹见到吴老爷子时，吴雪薇正在向老爷子告程竹的黑状。 “爷爷，你是不知道，他竟然躺在我的腿上，和那个苏曼卿肆无忌惮的亲，太可恶了！” “您一定要替我收拾他，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可恶的男人！” “我说我要追他。” “他还嫌弃我。” “我……” “咦，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吴雪薇看到程竹，又想到自己刚刚说的那些，整个人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程竹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便走到了吴老爷子身边：“我想和您单独聊聊！” 吴老爷子看了一眼管家，在看到对方点头后，他便拍了拍吴雪薇的头。 “你去休息吧！我要和程竹谈一些男人间的事情。” “哼！爷爷，任之先生都说男女平等，您的思想怎么还这么老啊！” “出去！” 这话，不是吴老爷子说的，而是程竹说的。 吴老爷子瞬间就怒了。 这是我的孙女，这是我家，我孙女还没嫁给你呢，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可他的宝贝孙女听到这话，只是乖巧的“哦”了一声，就离开了这里。 什么叫一物降一物。 自家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公主，找到克星了。 吴老爷子看到这一幕后，心中的火，瞬间就消了。 女人，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便是找到一个能管住自己的男人。 这，就是爱情！ “看来，你和雪薇的感情，进展不错嘛！” “老爷子，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和您说这些的！” “有区别吗？” 程竹蹙眉：“我是来和您谈鸿升书记的事情！” “你进去了？” “不算！但我知道里面都有谁。” “那你知道，倩倩在我心中，也算是我的一个孙女吗？” 呵呵，孙女，笑话！ 你会让自己的孙女去做那种…… 程竹瞬间想到了自己和吴雪薇的事情。 似乎，吴老爷子也在让吴雪薇倒贴自己，也是想用这种方式将自己绑在吴家的战车上。 只不过，没这么直接而已。 “我知道你生气，可我已经没有时间。” 程竹：“……这也不是您……” “你觉得我是在害倩倩，害曾鸿升吗？” “难道不是？” 吴老爷子道：“你知道倩倩和吴俊为什么没有走到一起吗？” “为什么？” “因为老大！” “天魁书记？” 吴老爷子点点头：“具体的原因就不和你说了，反正吴倩很难高嫁了！” “如果我走了，她的处境会更惨。” “我需要在走之前，帮她找个后台，找个归宿。” “那个人，原本是你。” “可我在看了你的过往后，我觉得雪薇更适合你。” “而倩倩，就只能安排给曾鸿升了。” “为什么是鸿升书记？” “因为合适！” “合适……苏小芸的事情，是不是和您还有关？” 这一刻，程竹的心，紧张到了极点。 他害怕吴老爷子点头，也害怕他不点头。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如何面对这件事。 第1155章 您和青山书记是什么关系？ 吴老爷子听到这话，淡淡一笑。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 我信吗？ 我该信吗？ 我为什么要信？ 这件事几乎就是明摆着在告诉我：“你们这对搭档，我都要了！” 不管是我，还是曾鸿升，都是你们吴家的目标吧？ 我这边不上道没关系，直接给曾鸿升来硬的。 怪不得吴雪薇会说，对曾鸿升没什么要求呢！ 你都想将人家整个人都拉过来了，还有什么要求？ 吴家…… 恶心！ 程竹现在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两个字。 “我……信！” 程竹一脸的无奈。 现在，他只要敢说不信，那接下来就被使用谈了。 追究问题的原因，对于程竹和曾鸿升来说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即便是他们想要报警，想要申诉。 以吴家在西山的能量，以及谋划，这件事也断无成功的可能。 更何况，不管是曾鸿升，还是程竹，现在都需要吴家的帮助。 要不然，周家这关都过不去。 现在，程竹能做的，就是将利益最大化。 所以，程竹只有一个答案。 那就是“信！” “哈哈……” 吴老爷子听到这话后，直接就笑了出来。 “怪不得别人都说你聪明，你这情商，绝了！” “……” “既然你信，那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办？”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给你个为自己争取利益的机会，看看你能不能从我手里将你们的利益最大化。 这一刻，程竹陷入了绝对的被动。 以前，他一直觉得自己可以依靠自己的聪明才智，与这些大佬周旋。 可在与吴老爷子这个级别的人接触下来后，他才发现自己与这些人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这些人，可以吃亏，而且可以一直吃亏，甚至是吃大亏。 但是，他们绝对不会在关键时刻吃亏。 他们会利用这一次翻盘的机会，将之前的损失全部弥补回来。 说白了，就是底子厚。 可以一直不停的试探，然后寻找翻盘的机会。 从吴家现在的举动来看。 吴天懋设计对付苏晓军，然后针对苏曼卿和苏小芸做出一系列的计划。 目标，就是自己和曾鸿升。 现在，他们成功了。 自己和曾鸿升在政治利益上，可以说是完全一致。 搞定了曾鸿升，就等于在政治上搞定了自己。 即便自己最后没有接受吴雪薇，不愿意为吴家出力。 可因为曾鸿升的关系，吴家和自己的关系会被无限拉近。 今后，自己、曾鸿升和吴家，将被迫成为一个整体。 至于利益…… 呵呵！ 利益都一致了，倒来倒去有什么意思啊？ 不过…… 程竹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我……想知道你们如何对付周家？” 听到这话，吴老爷子的瞳孔一震，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程竹。 “老夫，还真是小瞧你了！” “若是一般人，一定会争取一些自己的利益。” “聪明些的，会帮苏家争取机会，为自己谋个退路。” “而你……竟然选择了最正确，也最难想到的那个答案！”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要对付周家？” 程竹眼神淡漠的说道：“昨天，吴雪薇一脚踢爆了周红斌。” “但凡你们顾忌一点周家的感受，也不会这么做。” “以你和天懋省长的谋算，必然是你们已经将周家当作了死人，才敢如此对待周家人！” “至于我为什么不选苏家……” 程竹笑了笑：“选苏家，就等于浪费这次珍贵的机会。” “为什么？” “因为你们不可能独自对付周家，你们肯定会寻找帮手。而现在被周家压着的苏家，就是最好的帮手。况且……” 程竹深吸了一口气：“苏家的把柄，就在你们吴家的手上。” “只要你们将这个把柄还给苏家。” “那苏家便会重新回到之前的地位。” “到了那个时候，周家……还有机会吗？” 吴老爷子闻言，笑着点点头：“聪明，太聪明了！现在，我是越来越想让你成为我吴家的乘龙快婿了！” 程竹白了吴老爷子一眼，轻声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将这一切谋算好的？” “有意义吗？” “有！” 吴老爷子笑道：“你想探天懋的底？” “……” 哎！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麻烦。 不管是想干什么，都能被拆穿！ “不单单的试探，我还想判断出你们今后的布局是什么？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你觉得这还不是我们最终的目的？” 程竹摇了摇头：“如果是其他人，这肯定已经是最终目标了。” “可你们吴家……” “我觉得周家只是个小目标，真正的大目标，应该隐藏在周家身后。” 吴老爷子嘴角一撇：“既然你都猜到这一步了，那你为什么要问出来呢？” “老夫就算是告诉你，你敢听吗？” 程竹道：“我不敢听，但我敢想，而且，你们既然硬要将我扯进来，难道不希望我也帮忙出谋划策吗？” “不希望！” 吴老爷子的话，让程竹微微一愣。 “老夫希望的是，你能阻止天懋！” “阻止天懋省长？为什么？” 程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你不是很能猜吗？猜一猜啊！” 程竹摇了摇头：“没兴趣！” “不，你有兴趣，因为这与周家有关，与李玉清有关，也与苏家有关！” “……” 程竹感觉自己正在被吴老爷子牵着鼻子走。 自己必须将主动性抢回来，要不然自己肯定会被带进沟里的。 “先说下你们如何对付周家吧！这是您答应我的。” “……这个话题转的，还真生硬啊！” 吴老爷子淡淡的说道：“我们吴家的目标，一直都是将李玉清以及周家的势力赶出西山。” “对付周家的办法，自然是从李玉清这位省委书记身上找突破口。” “现在，前三步，已经完美完成。” “老夫能说的，就是这些，其他的事情，需要你自己去探索！” 将李玉清赶出去？ 这么巧？ 我之前和青山书记说的，也是这个目标。 现在，你们也是这个目标。 这个目标，不会是专门因为我才说的吧？ “您现在和青山书记，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1156章 机关算尽 程竹虽然没有听到吴老爷子的心声。 可是，程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程竹将李玉清作为最终的目标，就和年轻人毕业后，想要当世界首富，是一个道理。 属于梦想！ 而这个梦想的出发点，则是因为李玉清的存在，阻碍了曾鸿升的职业发展。 也会影响他的职业发展。 想要达成这个目的，短时间内，肯定是不行的。 但可以用这个当口号，聚拢一批人。 而这个想法，他只和刘青山说过。 到了后来，他在知道李玉清的背景和手段后，这件事虽然不至于放弃。 但已经调整了方向。 可现在，吴老爷子却对他说，他们吴家的目标，一直都是李玉清以及背后的周家！ 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有，但可能性极低。 更大的可能性，是眼前这位吴家的老爷子，已经和刘青山秘密达成了合作。 然后，用这个“理念”，来同化自己。 而且……青山书记似乎和吴家…… “你为什么会突然提到刘青山，他和我们这件事有关吗？” “有没有关系，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程竹的话，铿锵有力，似乎有坚定的信念一般。 吴老爷子点点头：“那你想让我如何回答？” “实话实说！” “现在，刘青山听我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程竹的心，瞬间一沉。 青山书记…… 听吴家的！ “说到底，这件事还要感谢你。” “感谢我？是因为去年那次……车祸？” “对！” 吴老爷子缓缓点头：“那次之后，刘青山为了自保，找到了我们。” “从那之后，刘青山就成了我们的人！” 程竹双眸微眯，在思考这句话的真实性。 他虽然为青山书记找了无数个理由，可似乎……都没什么用。 吴老爷子继续说道：“这件事，你也不用去怪他，他再有几年就要退休了。” 程竹听到这话，缓缓的低下了头。 对于这个消息，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刘青山和曾鸿升，一直是他最敬仰的人，可现实的情况…… 却让他有点无法招架。 人，果然不能有滤镜啊！ “怎么了？接受不了？” 程竹摇了摇头：“不是！只是我搞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你不是不明白，你是接受不了。你还年轻，你的心中还有一团炽热的火焰。” “等你到了快退休的年纪。” “等你遇到了你的医术，你的智慧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等你明白这个社会的残酷。” “你就会明白，我们是对的！” 程竹双眼微眯：“你们……是对的？” “难道不对吗？” 吴老爷子这声反问，让程竹瞬间清醒。 现在讨论这些似乎没有任何的意义。 不管是曾鸿升的事情，还是刘青山的事情，他都没有任何的办法。 如果还想维持现状，保住现有的一切，就必须为他们擦屁股。 这一刻，程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太难了！ 想在这个世上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太难了。 而归根结底，还是实力不够，权力不够，金钱不够。 自己，还是太弱了。 如果自己有足够权力，足够的金钱，眼前这些麻烦，都不是麻烦。 吴家！ 怪不得西山省那么多的领导干部都是吴家的人。 这种用理念搭建桥梁，用利益驱动人性的手段，防不胜防啊！ “鸿升书记和吴倩……您是准备让他们……” “成婚！” 吴老爷子的声音，同样有力。 “我说了，我将吴倩看成了孙女，如果曾鸿升识相，他就是第二个刘青山。” “如果他不识相……” 吴老爷子淡淡一笑：“苏小芸也出不来！” “……” 程竹苦笑道：“老爷子，好手段！” 吴老爷子摇了摇头：“这算什么好手段，常规的操作罢了！” “研究政治，就是研究人性！” “只要将人性彻底摸透，在政治上你就不会输！” 程竹道：“您是在教我？”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老头子自认还是有这个资格的。” 程竹点点头：“有！” “去劝劝曾鸿升吧，他的心态还不如你，别让他做出傻事来。” 呵呵，人性！ 这位老爷子，果然已经将人性揣摩透了。 他知道自己“看”到曾鸿升和吴倩在一起的画面后，会来找他。 他也知道自己在知晓这一切后，只能顺着他的路线走。 他更知道曾鸿升不会接受这一切，便提前将苏小芸控制了起来。 现在，他又让自己去劝曾鸿升。 每一步，他算的极准。 不愧是在政坛上侵淫了几十年的老人啊！ 这份谋略，一般人还真玩不转。 程竹站起身来，深深的看了吴老爷子一眼，淡淡的说道：“您将这一切都谋划的如此完美，那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按您的要求来，您当如何？” 吴老爷淡淡说道：“你有翻盘的想法，我可以理解！” “但你有翻盘的资本吗？” “你的政治资源来自四个方面。” “曾鸿升、刘青山、苏家和黄老！” “前三个，可以分开，也可以看做是一个整体。” “你已经知道，他们三个的未来，与我吴家已经绑定在了一起。” “而黄老……” “我吴家和黄老的关系，一直不错。” “即便是有了矛盾，在大是大非上，我也能劝的动他。” “你若是拒绝，就等于你要放弃现有的一切。” “我一直认为，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刻不是他一无所有的时候，而是他输不起，也不能输的时候。” “重头再来的勇气，不是谁都能有的。” “而你，也没到了需要重头再来的地步。” “我将我唯一的孙女，一个有正部级父亲的孙女嫁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去吧！不要让我失望，也不要让雪薇失望。” “你只要按我的要求去做，苏家不会有事，我也同意你和苏曼卿继续在一起。” 程竹淡淡一笑，在人性方面，吴家的老爷子确实堪称完美，甚至可以说无懈可击。 可惜啊！ 他算漏了一件事。 第1157章 再见曾鸿升 程竹低头，轻声说道：“老爷子，我可以说您算无遗策。” “也可以说您看透了人性。” “如果换成是旁人，想必已经没有可选的路了！” 别人没有，你就有了？ 吴老爷子淡淡的看了程竹一眼，想到了程竹的过往，觉得还是不能冒险。 他淡淡的说道：“在你回答之前，看在老夫帮了你和鸿升书记这么多的份上，先去劝一劝，然后再来回答。” “这话，你什么时候都可以说，决定也不是一时半会就必须下。” “事缓则圆，多思考一下，对你有好处！” 吴老爷子的这番话，让程竹那本想脱口而出的话语又咽了回去。 是啊！ 事缓则圆。 有些事情，自己不能替鸿升书记做决定。 如果鸿升书记自己愿意与吴家合作，那自己何必当这个恶人。 即便他可以利用这次的会谈，以及自己对鸿升书记了解，裹挟着对方和自己抗争到底。 可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呢？ 清白？ 自由？ 还是……爱情？ 社会，是残酷的。 20多岁的人或许在追求这些东西，可30多岁的人，眼光就要放的再长远一些，更现实一点。 吴老爷子确实算漏了自己性格中的刚硬一面。 可再硬的骨头，也需要血肉的呵护。 孤军奋战，可不是程竹的性格。 他重新回到了曾鸿升的房前，正好敲门，就见门从里面打开了。 吴倩和程竹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有些尴尬。 吴倩看着这个曾经让自己有所好感的男人，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她先是将门关上，然后说道：“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 “没有！” 吴倩淡淡一笑：“有，也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这一声“习惯”，让程竹心疼。 这是一个童年比他还惨的姑娘。 可她愣是依靠自己的勇敢，抓住了吴老爷子回村的机会，顺势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这样的人，值得所有人钦佩。 即便，她做的事情，不是那么光彩。 吴倩站到了程竹面前，努力让自己变的平静，可她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的内心。 “你来这里，是为了劝鸿升书记？” “‘劝’这个字，不恰当！” “那该用哪个字？” “利！” “利？” 吴倩轻笑道：“你还是那么会说话，谢谢你。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这个答案，让我的心情好了很多。” “你进去吧！鸿升书记已经醒了。” “这么快？”程竹看了一眼房门，低声问道：“想要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 吴倩笑道：“不管是鸿升书记，还是其他人，对于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 “我是被吴家养大的，我现在的一切，也都是吴家给的。” “我早就准备好迎接自己的命运。” “鸿升书记人不错，名声也好，对我来说是个不错的结局。” “我，很幸运！” 幸运？ 程竹看着眼前这个才貌双全的妙龄女子，她才20出头啊！ 而鸿升书记已经…… 算了！ 不说了。 这也许就是吴家给鸿升书记的补偿吧！ “只要你开心，我就祝福你。” “单单祝福可不够，过段时间你要来喝我们的喜酒。” “你就认定鸿升书记会妥协？” 程竹说完这话，就觉得自己说错了，可吴倩却并未在意。 “我不是对自己有信心，我是对老爷子有信心。” “这么多年了，我从未见过他失手。” “吴家能在西山崛起，并且在京都也有一定的影响力，靠的就是老爷子那敏锐的观察力。” 程竹颔首，吴老爷子的手段，他也算是领教了。 虽然让人不爽，但“补偿”却是很足。 “快点进去吧！别让鸿升书记久等，待会，我还要和她聊一聊呢！” “嗯！” 程竹点点头，打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的鸿升书记，并非他想象中的那般颓废，而是出奇的平静。 “你来了！” 最先开口的，不是程竹，而是床上的鸿升书记。 “嗯！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也没想到，但这就是现实。” “您，准备怎么办？” 曾鸿升听到这话，嘴角一撇，无奈的叹息道：“不是我准备怎么办？而是我们准备怎么办？” “我们？” “难道，你想和我分开？” 程竹沉默，然后摇了摇头：“我没想和您分开，也不会和您分开。” “但如果您接受了这一切，嫂子怎么办？” 曾鸿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您知道，只是，您选择了一条更简单的路而已。” “你在怪我？” “我没有怪您，只是没想到您会接受的如此之快。” 曾鸿升的脸上升起了一丝苦笑：“我这个位置，是吴家拿资源换的。” “现在，这些资源还在吴家手里，如果吴家不给，我想转正，没有任何的可能！” “我的未来，我的把柄，都在吴家的手上。” “我别无选择。” “至于吴倩……” 曾鸿升苦笑道：“在这之前，我就没见过她，也不可能和她有什么感情。” “如果吴家不需要我负责，那最好。” “如果需要……” 程竹直接说道：“吴老爷子刚刚说，他一直拿吴倩当孙女看。今后，她就是您的……” “妻子？” 曾鸿升笑着摇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甘。 从他的内心深处来讲，他并不希望自己和只有一面之缘的吴倩一起走下去。 可现实的情况，让他无法反抗。 “这么说，从吴天懋设计坑苏家，到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吴家的布局了？” “对！” “这么说，他们真正要对付的，不是苏家，而是周家了？” 曾鸿升不是傻子，稍微想了想，便知道如今的局势是什么样的！ “对！” “老谋深算啊！吴家，果然有一手。” 曾鸿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说说你的分析吧，接下来，我们怎么做，才能找回场子？” 找回场子？ “您，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曾鸿升笑道：“资源我会要，女人我也要，但吴家的话，我不想听，你有办法吗？” 第1158章 周云峰开始抓人了！ 这话，直白点说，便是：便宜我全想要，但责任我不想负。 程竹没想到曾鸿升竟然如此的……贪心。 “回答这个问题前，我想问一下，您要娶的人是苏小芸，还是……吴倩？” “这个问题重要吗？” “重要！” 曾鸿升瞬间露出了为难之色。 从感情上来讲，娶苏小芸是最合适的。 首先，苏小芸对他的帮助最大，没有苏小芸，就没有现在的曾鸿升。 就连市委书记这个位置，也是用的苏家的资源。 可现在，苏家败落了，苏小芸也被中纪委抓走了。 再娶苏小芸…… 合适吗？ 不合适吧！ 从自身利益上来说，两者已经……不相配了。 可要是娶吴倩的话，曾鸿升就彻底得罪了李玉清，得罪一位在任的省委书记。 而且，人人都知道自己是如何上位的，可苏家遭难后，自己另娶小娇妻。 这名声……可就毁了啊！ 最好的办法，便是一直不结婚，两边一起处。 可这…… 似乎很难！ “你说，我该怎么办？” 曾鸿升将这个难题，踢回到程竹的身上。 程竹苦笑：“这是您的私事，我……无权干涉。” “你是不想帮我背这个黑锅吧？说，我要听你的判断。” 程竹道：“我一直在喊苏小芸嫂子，她也是苏曼卿的小姑，我们两人的关系不错。” “可吴倩也帮过我，私交也在普通之上。” “而且，以吴倩在吴家的地位，如果不跟你的话，她还会安排给别人。” “她在婚姻方面，是没有自由可言的！” “这还是从私人角度上来讲。” “若是从利益角度来说，娶吴倩有利，娶苏小芸有名。” “所以，我真的没办法做出选择。” “如果……硬要让我选的话，我选……苏小芸。” 听到这话，曾鸿升也露出了为难之色。 看到这一幕的程竹，也明白了曾鸿升想要的答案，其实是吴倩。 吴倩，年轻、漂亮，而且身后有吴家这个靠山。 对曾鸿升的帮助，肯定比现在的苏小芸要大的多。 如果扔掉良心，那迟疑一秒，都是对年轻小姑娘的不尊重。 “如果，我偏向吴倩，你将如何做？” 程竹道：“很简单！立即要求吴家释放苏小芸，并且解决苏晓军那边的麻烦。” “对外宣称，您是为了帮苏家解决麻烦，才牺牲自己的。” 曾鸿升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还是你会来事啊！那……我要是选苏小芸呢？” “苏主任……现在还没出来，要等她的处理结果出来，才能给您答复。” 曾鸿升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淡淡的说道：“你明明也是想选吴倩，为什么非要选苏小芸？” “因为我不想因为您的关系，和曼卿有隔阂。” 曾鸿升：“……苏家的事情解决后，吴家这边呢？你是怎么想的？我需要如何做，才能利益最大化？” “首先，您之前想的那些，根本不可能发生。” “吴家付出这么多，要的就是您彻彻底底成为吴家的人。” “您是若是不同意，那这几个月，您不会好过！” “另外，您若是想要让利益最大化，现在就必须舍弃一些东西。” “要么是名声，要么是机会！” “正所谓有舍才有得，您若是不愿意放弃这些，将来的回报也不会高！” 曾鸿升双眸一紧：“机会？我需要失去什么机会？” “现在的省委书记，是周家的李玉清。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周家和吴家之间的关系，会迅速恶化。您在这个时候成为吴家的乘龙快婿。玉清书记肯定会进一步压榨您的生存空间！” 曾鸿升道：“我可以等我的位置转正后，再成婚吗？” “若是以前，问题不大！现在……” 程竹摇了摇头：“吴老爷子用这种方式逼您妥协，他不会给您这么长时间的！” “那他……能帮我搞定下面的事情？” 程竹颔首：“京都那边，黄老、宋省都可以帮忙，市委委员投票这边，吴家可以操作。这件事，您不用担心！” 听到这话，曾鸿升一脸笑意的看着他：“说说吧！你为什么突然说自己要去省政府？” “而不是……我的市委呢？” 当然是我去不去你那里，我的利益都不会发生改变。 而我去省政府，可以让我的利益最大化啊！ “因为在省内能与玉清书记掰掰手腕的，只有宋省了。” “您若是想让我去玉清书记那里，会直接替我答应，而不是用电话的方式问我。” “我……这不也是没办法才会离开您嘛！” 曾鸿升点点头，对程竹这个的回答，非常满意。 现在，木已成舟，他即便是再想做出改变也是不可能的。 “这么说，你在养老院那边遇到了宋省？” “还有苏老爷子和曼卿！” “他们来西山了？” “嗯！” 这一刻，曾鸿升的面色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他们，提到我了吗？” 我是该说提到呢？ 还是没提到啊？ 程竹低声说道：“现在说这个，还有意义吗？” “……” 曾鸿升深吸一口气：“如果苏老爷子向你问起我来，你……帮我推脱一下！” “好！” 程竹点了点头。 一年前，曾鸿升被省纪委带走，靠的还是苏家的影响力，才绝地翻盘。 现在…… 只能说，这体制内的事情，瞬息万变啊！ 程竹离开了曾鸿升的房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吴倩后，便去找吴老爷子了。 选择吴倩这件事，曾鸿升有错吗？ 有！ 但，两人毕竟没结婚。 是非对错，他这个外人真的无法干涉。 再说了，苏家，拖了曾鸿升20年，如果早点结婚，哪会有现在的事情。 只能说，以前的苏家看不上农村出身的曾鸿升。 而现在的曾鸿升，已经想要摆脱身上苏家的标签了。 孰是孰非，他就不做评判了。 再次找到吴老爷子的时候，程竹发现这位吴家的掌舵人，面色凝重，眉宇间带着一丝怒气。 “您这是……怎么了？” 吴老爷子看了程竹一眼，淡淡的说道：“曾鸿升选了吴倩，对吗？” “嗯！” 听到了肯定的回答，吴老爷子的面容微微舒展，然后便说出了一个让程竹震惊的信息。 “周云峰人还没到西山，被抓的第一个人，已经出现了！” “他是……谁？” “你认识，而且，很熟！” 第1159章 带走的人，竟然是…… 周云峰出手了！ 还是自己的熟人！ 西山值得周云峰出手的人，本就不多。 自己熟悉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再联想一下周云峰中纪委的背景。 那答案，呼之欲出了。 “是青山书记？” 吴老爷子点点头：“对！” 程竹听到这个消息，呼吸都急促了一些。 竟然真的是青山书记！ 怎么会是青山书记呢？ 为什么会是他！ 青山书记这辈子兢兢业业，可没有做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啊！ “和您去年做的事情，有关吗？” 吴老爷子点点头：“同样的事情，我能让刘青山听我的话，周云峰自然也可以带走他。” “那份材料，去年你们是如何处理的？” “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 是啊！ 没什么意义了！ 吴家的那份材料既然已经交了上去，就不可能消失。 平时，一个能干且听话的省纪委书记，对于中纪委的领导来说，是一把不错的刀。 而当他们需要立威的时候，这把刀也能有大用。 最为重要的是，周云峰如果将刘青山带走，那省纪委的权力，将落到常务副书记李玉莲的手上。 李玉清和李玉莲，是兄妹关系。 等同于省纪委的权力，也落到了周家的手上。 周云峰、李玉清这对组合本就强大，现在再加一个李玉莲…… 程竹摇了摇头，在这种情况下，别说是翻盘，不被直接查死就是人家手下留情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吴老爷子看了一眼墙上的表：“十五分钟前！” “这么说，现在青山书记，被带到京都了？” “是！” “那份材料，是您上报上去的，以您的经验来说，青山书记会……有事吗？” 吴老爷子淡淡的说道：“程竹，刘青山本人没什么问题，可若是按照国家的党纪国法，那刘青山最少也是失察之责。” “你在体制内待的时间也不算短，有些事情我不说，你也应该清楚。” “刘青山的问题，本身并不不大。” “关键在于这件事是否会被人拿来用。” “若是细究起来，他最大的问题，不在自己身上，而在苏家身上。” “苏城在中纪委的权力交锋中失败，苏家这一脉，以及依靠苏家的那些人，即便是再有能力，也不会被重用。” “这次周云峰来西山，本就是立威的。” “刘青山的事情，只是开始，远远不是结束。” 程竹颔首：“之前，齐红羽部长被带走时，我见到了他的立案书。” “这是不是代表着，这件事早就在周家的计划之中了？” 吴老爷子点点头：“对！” “自古以来，权力之间的交锋，总是残酷而血腥的！” “在如今的高压之下，人人都是朝不保夕的状态。” “是战斗，就会有输赢。” “而战场上的输赢，除了要看整体的实力外，还要看谁能最终笑到最后。” “当年，三家分晋之前，智氏在晋国一家独大，韩魏二氏都依附在智氏身边。” “三家合力攻赵，赵氏眼看着就要灭了。” “可赵氏家主愣是在关键时刻，说动了韩魏二氏。” “智氏灭亡，三家分晋！” “这个故事，便是权力斗争的缩影。” “想要胜利，不仅要看自身的实力是否足够，还要看其领导是否能抓住斗争中的每一个机会。”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看重你了吧！” 程竹苦笑着点点头，没想到吴老爷子最看重自己的，竟然是政治斗争的经验。 “接下来，您要怎么做？” 吴老爷子摇了摇头：“不是我要怎么做，而是你要怎么做！” “我？” 吴老爷子点点头：“我的时间不多了，该做的也都已经做了。” “西山的未来，吴家的未来，你自己的未来，要靠你自己去争取了。” “你若是想要将刘青山救出来，为自己的未来打个好基础。” “就必须全力以赴！” 程竹瞬间低下了头，他想不想救青山书记？ 肯定是想的！ 虽然青山书记本人没有问题，可青山书记的妻女却是问题不小。 想要解决这个麻烦。 第一件事，估计就是要将违法所得上交了。 “老爷子，青山书记妻女那边的钱……” “这些，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也在第一时间帮刘青山交上去了。” 这么快？ 吴家能做大，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啊！ “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如果有人能为刘青山说情，那他安全落地的概率非常大！” “甚至，有可能官复原职。” “他最终的结局如何，就看你了。” 程竹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吴老爷子。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次青山书记被周云峰的人带走。 与眼前这位老人，有很深的关系。 首先，目前的周家和吴家，在表面上，还是合作关系。 其次，刘青山的关键证据，一直都在吴家的手中。 刘青山是副部级的省纪委书记，属于纪委系统内部的封疆大吏。 虽然说，他是苏家一手提拔上来的。 可要说青山书记在中纪委内部连一两个帮忙说话的人都没有，那也是绝无可能的。 周云峰在亲自到达西山之前，便直接将“自己人”带走的行为。 虽然可以立威。 但是，在纪委系统内部，也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会造成京都和地方之间的矛盾。 周云峰不是傻子，不可能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可他，依旧这么做了。 那便代表着，他手中的证据链，非常全。 系统内部不会因此对他不满。 而他本人，或者说周家这么做的好处，也比维护系统的“面子”，要大的多。 从种种迹象来说，吴家老爷子都像那只隐藏在羊群中的狼。 若是吴家这么做，答案也很明显。 第一，可以加深与周家的关系，麻痹对方。 第二，可以利用自己和刘青山的关系，加深与吴家的合作。 第三，或许就是自己这一派和周家的对立了。 两边的矛盾越深，对吴家就越好。 现在，吴家给程竹的感觉，很像是诸葛家在三国时，将家中的龙虎狗三人，分别派到蜀、吴、魏三国当官一样。 两头下注，算是被吴家玩明白了。 虽然想明白了这些，可摆在程竹面前的麻烦，也多了起来。 第1160章 救？还是不救？ 这些麻烦中，最大的便是立场问题。 程竹从政的立场，便是为国为民。 他帮的，也是一直为民做主的曾鸿升，和遵纪守法，恪守党纪的刘青山。 吴家、黄老、苏家、宋濂，这些领导其实都是为了这个目标，才慢慢出现的。 按照他的本意，是帮曾鸿升解决了入常的麻烦，便好好的帮他在凤城做一番事业。 可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李玉清、宋濂、吴家等政治势力，不断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让他想要安安稳稳做事的想法，成为了泡影。 有些时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与自己的初衷有没有关系！ 就拿曾鸿升与吴倩这件事来说。 他可以理解曾鸿升，也尊重他的选择，苏家对曾鸿升是有偏见。 可苏小芸对曾鸿升是真心的。 刘青山这边，他已知的是刘青山的妻女都在国外。 问题，就出在国外的妻女上。 这件事，他去年就已经知道了，可直到现在，相关的金额依旧没有补足。 反而因为这件事，成为了吴家的爪牙。 也许，“爪牙”这两个字不好听。 可这件事带给程竹的感觉，就是如此。 现在，刘青山被抓，那些需要补足的钱，却是吴家在交。 吴家为什么要掏这份钱？ 一个能让副部级领导都为难的金额，会是小数目吗？ 吴家的钱，又是从哪里来的？ 有些事情，真的不能上秤，不能深究。 细究下来，全是问题，全是麻烦。 若是按照程竹以往的脾气和性格，刘青山的事情，交给国家，交给党，必然会有一个公平公正的判决。 可在体制内待久了，了解的事情多了。 真的就会发现，这些事情，并不稀奇。 因为曾鸿升、刘青山的做法，是为了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让自己在体制内走的更稳，更远。 他们的做法，才是对的。 吴老爷子看了一眼程竹，缓缓的说道：“你，不想去救刘青山？” 程竹一怔，可没等他回答，吴老爷子便缓缓地说道：“也好！明哲保身，才是政治人物的生存之道！” “老爷子，我不是不想救青山书记，我只是……” “觉得刘青山被带走，并不冤是吧？” “对！” “冤有头，债有主！刘青山本人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他的妻女。伤害党和人民的，是他的妻女，而不是他。他为什么要为自己妻女的错误买单？”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国的法律，从未有代替他人受罚一说。你若是想要帮一帮你的老领导，就去做。吴家会永远支持你，若是你不想去，我也理解，安安稳稳的待在家里，直到风平浪静。” 程竹嘴角轻轻一笑：“老爷子，我怎么感觉您在刺激我！” “还不笨，听出来了！” 吴老爷子并未否认，而是一脸凝重地说道：“你在西山最大的政治资本，便是你全力营救曾鸿升所建立的名望。” “这一点，也是我们这些人最欣赏你的部分。” “不管是我，还是李玉清、宋濂，都希望你可以为了我们，再冒险一次！” “若是你在刘青山这件事上退缩了，你身上最大的政治资本将彻底地消失。” 程竹蹙眉：“你们是这么想的？” 吴老爷子道：“那你以为呢？你确实聪明，可你和那些名牌985的毕业生，又能强多少呢？” “我们可以培养你，也可以培养其他人。” “忠诚之所以被宣扬，就是因为它太稀少了。” “我的建议是，这件事你必须做，而且，还要做得漂亮！” “否则的话，你将失去其他人的信任。” 程竹看着眼前的吴老爷子，淡淡地说道：“我是会失去别人的信任？还是会让您的计划落空？” 吴老爷子的眼神骤然一凝，程竹则接着说道：“我刚刚就在怀疑，这件事为什么会出现的这么巧。” “我当时便在怀疑您在这里面扮演的角色。” “现在，您的这番话，已经证明了我之前所有的判断。” “一个曾鸿升、一个刘青山，您是将我身边的领导，都弄到自己这边了啊！” “之前，您说刘青山站在了您这边，是假的吧？” “青山书记和您的关系，也许会有所缓和，但绝对没有到一条战线的程度。” “他这次被抓，其实就是您利用我救他的机会，逐步加大对我和青山书记的投资。” “从而间接影响西山纪委系统的形势。” “如果您和天懋省长的最终目标真是周家，那您就一定不会让李玉莲成功拿到省纪委书记的位置。” “吴老爷子您既然选中了我，就证明了我的能力和智谋。” “类似的事情，您以后不要再做了。” “否则，不仅浪费时间，还徒增笑料。” 听到最后这句话，吴老爷子的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意：“不错！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找到问题的根源，说明你真的很聪明，能很快适应政治斗争。” “现在，我就问你一句话，刘青山你救？还是不救？” 程竹反问道：“我若是救，你们能给我什么样帮助？若是我不救，结局又会如何？” “看来，你是要救了。” 程竹确实是想救。 救刘青山和救曾鸿升这两件事，虽然有着本质的区别。 可是，在程竹这里，区别并不大。 一年前，程竹确实是为了救曾鸿升才冒险的，可那时更严峻的情况是，如果自己不救曾鸿升，自己在体制内的未来将会终结。 现在，自己若是不救，自己的未来确实不会终结，也会少很多的麻烦。 可正如吴老爷子说的那样，自己政治资本，会少很多。 而且，刘青山这位省纪委书记，本身是没有问题的，有问题的是他的妻女。 只要能确定这一点，再加上吴家的运作，将青山书记救出来的可能性非常大。 成功率，在5成以上。 可以操作。 不过，程竹讨厌自己的想法被人一眼看穿，便轻声笑道：“老爷子，您未免有点自信了！” 第1161章 救人，不纠结 吴老爷子则是笑吟吟的指了指程竹的心：“你还年轻，心还没到我们这么狠的地步！” “你不仅会救，而且，还会帮刘青山恢复名声。” “再者，你刚刚拒绝了李玉清的招揽，去了省政府。” “但你的很多朋友、同事，以及你的小女友都在纪委系统。” “你真的忍心让他们面对刘青山离开后的烂摊子？” 吴老爷子的话，让程竹无奈，与这种熟悉人性的老同志聊天，太累了。 吴老爷子继续说道：“你不用试探吴家，吴家既然将宝压在了你的身上，就会全力以赴。” “当年小秦，现在的秦老，就是在老夫的帮助下，才冲到京都的！” “你若是做成了这件事，你的未来，无限光明。” 是你吴家的未来，无限光明吧！ 秦老！ 难道是那位…… 他确实在西山干过，之后便去了京都。 若真是那位的话，吴家的潜力，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啊！ 怪不得敢在算计了苏家的同时，又在算计周家。 怪不得吴天懋的进步速度可以这么快。 怪不得吴天魁身上的问题那么多，也只是将他按在了正厅级的位置，而不是立案调查。 原来，吴家的靠山，这么大。 自己之前的想法，太天真了啊！ 一年前，幸亏他和曾鸿升对付的是吴家的第三代，而且还是最没用的那个第三代。 要是换成吴家的第二代，或者说，去年车祸那次咬的紧一点。 这麻烦，就会更大了。 哎！ 吴老爷子拍了拍程竹的肩膀：“我知道你的梦想，是将西山建设好。” “可建设西山的前提，是你还要在体制内，并且身居高位。” “想想岳博文。” “我虽然不惜这个家伙，不过不得不说，对于左阳县来说，他是个好领导。” “真正做大事的人，要能屈能伸。” “一帆风顺，成不了大事。” “未来，是你的！” 是啊！ 一帆风顺，成不了大事。 博文书记在左阳做的一切，其实就是我未来要做的事情。 只要手中有权、有钱，西山何愁不能发展。 而前提，是自己要在体制内待下去，上有信任的领导，下有能办事的干吏。 做不到这些，就别提什么建设家乡了。 “吴老，您手中的权不小，钱也不少，这西山……” “你是不是想说，发展的并不好？” 程竹没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吴老爷子则是笑道：“每一个人，都有时代的局限性。” “在我们那个年代，资源就是钱，电力就是钱。” “西山在那个年代，经济并不弱。” “是后来经济转型，改革开放，我们西山的定位，从经济发展的桥头堡，变成了后勤的补给站。” “这一点，我们是改变不了的。” “不过，我们没做到的事情，你们可以做到。” “西山的未来，需要你们。” 这一刻，程竹点点头，心情非常复杂。 眼前的老人，算计了他，算计了刘青山、曾鸿升，甚至是苏家。 可同样的，他也足够真诚，不仅帮程竹和曾鸿升解决了仕途上的麻烦。 还替他们谋划了未来，为西山谋划了未来。 对于算计后的补偿，给的也足够到位。 正如他说的那样，他做的，也许不对，也许不够完美。 但作为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他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的全部。 这一刻，程竹想到了之前曾鸿升提到的，做领导要有领导的思维。 而吴老也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做领导，心要狠。 这里的“狠”，不光是要对敌人狠，对自己也要狠。 程竹离开吴老爷子的屋子后，便重新来到了曾鸿升的房间。 房间内已经没了声音，程竹走到了客厅，发现曾鸿升和吴倩正有说有笑的聊着。 看到领导脸上的笑容，程竹五味杂陈。 但还是那句话，这是曾鸿升的私事。 “你出来了，等我一下，我去找一下吴老爷子。” 曾鸿升走后，程竹坐到了吴倩的对面。 “看来，你们聊的不错？” 吴倩则是笑道：“不能说好，但也不差，鸿升书记是个风趣幽默的人。” “风趣幽默？” 程竹笑了笑：“看来，鸿升书记是找到恋爱的感觉了。” 吴倩耸耸肩：“若是那样，我也该进入恋爱的状态了。” “你知道嘛，我这辈子，还没真正和男人恋爱过。” “也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被人爱又是什么样的感觉。” 程竹道：“那你刚刚说，你要进入恋爱的状态……” “知道演员吗？” “知道！” 吴倩道：“在倭国，因为曾经男女在性别上的对立，两者很难产生真正的感情。” “可女人会在婚后，一直伪装自己喜爱丈夫，尊敬丈夫。” “这个时限，可以是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一辈子。” “我以前上过类似的课程。” 程竹蹙眉：“这个……也有课程？” “有的！那位老师，还是一位倭国家庭主妇方面的专家。” 程竹闻言，苦笑连连：“你和我说这些，不怕我将真相告诉鸿升书记？” “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是聪明人，聪明的人从来不会替领导决定感情问题。” 程竹颔首：“世家大族，不愧是世家大族。这教的内容，和学校里教的就是不一样。” “雪薇也学过！” 程竹：“……” “比起那些学校教的数理化，吴家教的人情世故，为人处世，以及人性弱点之类的课程，我觉得更有用。” “青山书记被人带走了，你知道吗？” 程竹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便将青山书记的事情，说了出来。 “知道！刚刚我们部门的群里发了类似的消息，成功书记和玉莲书记两边的人，已经因为部门内部权力分配的问题吵了起来。” “这么快？” 程竹蹙眉，李玉莲背后的人是李玉清，是西山省的省委书记。 谭成功的背后，是……那位老书记，是……吴家？ “两边现在吵出结果了吗？” “你们部门站哪位书记？” 第1162章 曾鸿升的态度 程竹的话，简单又直接。 目的也很简单，想要知道省纪委内部，站李玉莲的多，还是谭成功的多。 吴倩则是一脸轻松的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成功书记的赢面大一些，八成以上的部门，都在支持成功书记。” “李玉莲现在的情况虽然不太好，但她毕竟是李玉清的妹妹。” “如果李玉清插手，或者那个叫周云峰的来到省纪委。” “成功书记失败的可能性，将非常大。” 谭成功在省纪委内部，竟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这还真是令人意外啊！ “谭成功是吴家的人吗？” 吴倩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不管是在省纪委内部，还是在吴家，都属于小透明。” “正厅级的事情，哪是我能揣测的。” “不过，我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成功书记和老书记的关系不错，而老书记是吴家的人。” 成功是老书记的人。 老书记是吴家的人，可你却不能确定谭成功是不是吴家的人。 这话表面上看，很矛盾。 可如果了解过吴倩，就会知道这个女人做事非常严谨。 她这话的意思，其实是说：谭成功是吴家的人，但是，我并不看好他。 程竹听明白后，便笑着说道：“谢谢！” “客气！” 吴倩的笑容，依旧非常职业。 让人挑不出毛病，但也失去了少女该有的灵性。 这时，曾鸿升走了出来，但他进去时的笑意，却消失了。 看来，他和吴老爷子聊的并不愉快。 “程竹，你要走吗？” “嗯！” “吴倩，我和程竹先回去了，晚上给我打电话！” “好！” 这一刻，程竹在吴倩的双眸中，看到了崇拜和喜爱，那是热恋时，女孩看男孩时的表情。 看来，那位倭国的老师，教的不错啊！ 吴倩若是真能装一辈子，那对鸿升书记，不，是对所有遇到这类女人的男生来说，都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出了大门，程竹便看到了吴雪薇。 此时，这位吴家的大小姐，正拿着水枪，帮程竹洗车。 美女洗车，这不管是在哪里，都能引起男人的眼球。 更何况，还是个吴雪薇这样颜值能打8、9分的超级美女。 “你怎么亲自做这个啊？” 程竹有些好奇，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吴雪薇却是笑脸嫣然的说道：“爷爷说，喜欢一个人，就要喜欢对方的一切。” “车是一个男人的面子，车子太脏，我可不希望你没面子。” 吴雪薇的话，简单直白，但不管是哪个男人听了，都会很高兴。 曾鸿升看了吴雪薇一眼，又看了一眼程竹，轻声说道：“她和三花，你准备选哪个？” 程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旁边的石凳。 “去那边坐坐。” 在确定吴雪薇听不到后，程竹一脸凝重的说道：“三花。” “还是三花？” 程竹的回答，显然是让曾鸿升非常意外。 程竹则是解释道：“您希望我选吴雪薇？” “吴天懋的前途，肯定要比苏城高，而且吴家在京都的势力并不弱，再加上西山帮的影响力。选吴雪薇比选三花的前途要大的多。” “我知道，可是，我们中总要有一个为我们的选择兜底啊！” 要说服对方，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从对方的角度和利益出发。 曾鸿升听到这话，果然是没了脾气和意见。 “青山书记被带走了，你知道吗？” “知道！” “这事，你是怎么看的？” 程竹淡淡的说道：“救人！我会通知岳佳慧，让她想办法将青山书记的母女接回来，我们不能让青山书记替他们受罚啊？” “如果这件事，是青山书记自愿的呢？” “您和他聊过这件事？” 曾鸿升点点头：“去年的事情了。” “青山书记出院后，我便去看他，当时我便问了他类似的问题。” “他的回答是：他对不起他的女儿，从小就没有尽到过一个父亲的责任。” “那些钱虽然不是他拿的，但若是能让女儿在国外过的更好。” “他愿意承担这个责任。” 程竹无奈的笑了笑：“这父爱……有点畸形了吧！” 曾鸿升道：“程竹，公务员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青山书记的选择，对我们来说，固然有其偏执和不完美的一面。” “可是，对于他自己来说，却并没有什么错。” “等你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就会知道一个父亲在孩子需要你帮忙，你却无能为力的尴尬。” “我们这些人如果只拿工资，想要养一个人在国外的孩子，是非常困难的！” “青山书记是军、人出身，为人正直，除了喜欢收集一些军队勋章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爱好。” “他女儿拿到的那笔钱，对于他女儿来说，非常重要。是她在国外活下去的基础。” “所以，青山书记说，如果这件事被人发现，他会将一切罪责都承担下来。” 听到这话，程竹五味杂陈。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谁能想到一位副部级的省纪委书记，会缺钱呢？ 可事实，就是事实。 即便不信，这也是事实。 “所以，你是……不想让我去救！” “对！” 吴老爷子让程竹去救，是为了程竹的名声，为了程竹的前途。 那曾鸿升是为了什么呢？ 答案依旧是前途。 只不过，曾鸿升为的是自己的前途和利益。 如果程竹去救刘青山，成功的话，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可如果失败，程竹也会被牵扯其中。 李玉清和周云峰都是周家的人，现在的曾鸿升虽然有了吴家的帮助。 可他毕竟是西山的干部。 只要西山的一把手，还是李玉清，那他就会被节制。 在曾鸿升的心中，程竹是自己的人，能帮的只有自己。 即便是刘青山这位与他并肩作战了一年的战友，在自己的利益面前，也不能例外。 所以，在曾鸿升的心中，程竹并不应该去救刘青山。 至于刚刚说的那番话能信多少。 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了。 面对曾鸿升的要求，程竹并未犹豫，淡淡的说道：“鸿升书记，我知道您这是为我好。” “可我……想要试一试！” 第1163章 我是李飞 试一试？ 曾鸿升听到这话，脸色一沉。 “即便是青山书记自己不同意，你也要试一试？” “是！” “那如果是我不同意呢？” 程竹看了曾鸿升一眼，这是两人第一次产生理念上的不同。 以前，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程竹都会以曾鸿升和自己的利益为出发点来做事。 可这一次…… 程竹并不想妥协。 “鸿升书记，您好好想一想，若是青山书记真的出事了，今后我们在吴家的地位，在西山的话语权，是不是都会减少一大半？” “按你的意思，你不光是要救？还要让刘青山官复原职？” “对！” 曾鸿升笑道：“即便是吴天懋愿意将苏家的把柄还回去，苏家恢复了自己在纪委系统内的影响力，他们也做不到这一点。你现在只是副处级，就算是依靠黄老的赏识，升到了正处级，你又如何做到？” 程竹笑道：“苏家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也做不到。” 曾鸿升听到这话，缓缓的摇了摇头：“你既然如此坚持，那我就不说什么了。” “但这件事，我不会帮忙！” “你需要自己操作，并且承担一切的后果。” “你明白吗？” 程竹点点头：“明白！” “你还……真犟啊！” 曾鸿升站起身来，不再理会程竹，而是径直走向了自己的车。 车子发动后，曾鸿升将车窗按下，远远的看着程竹。 两人一直对视，却都未说任何的一句话。 程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曾鸿升和自己的路便有了分歧。 关系，也永远回不到从前了。 吴雪薇走了过来，轻声说道：“吵架了？” “嗯！” “因为什么？” “刘青山的事情！” 吴雪薇笑道：“他不同意你去救，而你和我爷爷都想让你去救，是吗？” “是！” 吴雪薇搂住了程竹的肩膀，像一个兄弟一般，拍了拍程竹的胸膛：“人，是会变的。从他接受吴倩，放弃苏家那位女朋友开始，他的心里，便只有他自己了。” “从他的角度出发，你属于他的人，是他手中剑，掌中的刀。” “你去帮别人，他自然是做不到的！” 程竹笑道：“看来，你很了解他啊？” 吴雪薇摇了摇头：“我对他没兴趣，我只是了解人性而已。” “小时候，爷爷便会给我们讲一些体制内领导的决策和安排。让我们去分析这位领导的性格和特点。” “从小，我便是兄弟姐妹中的第一名。” “即便是吴倩这个曾经的优等生，也没我分析的到位。” 程竹笑道：“你和吴倩都在一起学习？” “是啊！她比我大两岁，算是我的姐姐。爷爷对她很好，还专门从国外请老师回来给她上课呢！” “那你说，吴倩和鸿升书记这两人……未来会过的好吗？” “好啊！” 吴雪薇悄声说道：“你别看倩姐没谈过恋爱，可要耍你家那位书记，那是一耍一个准。” “刚刚，我就见曾鸿升在倩姐的温柔攻势下，已经放下了心中的戒备！” “只要倩姐愿意继续骗他，那他们一定是一对人人羡慕的夫妻！” 骗？ 吴雪薇的话，让程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尴尬。 “车洗完了？” “早就洗完了，要不是见你和他一直聊着，我早就过来了。” “接下来，我们去哪？” “我们？”吴雪薇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不准备和我再出去了呢！” “你都将车洗好了，我怎么可能不带你出去。” “你带我出去，不怕你的那位美娇妻吃醋？” 程竹笑了笑：“你若是不愿意去，那就留下。” 既然决定要救刘青山，那吴雪薇就是必须带着的。 第一，吴天懋和周家之间必然还有联系。 有吴雪薇在身边，就等于是多了一张护身符。 周家在对付自己的时候，一定会考虑吴家，以及吴天懋的态度。 从这一点出发，带着吴雪薇自然要比带着苏曼卿有利多了。 第二，做人做事，都需要套路。 正所谓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苏老爷子和苏曼卿来西山，肯定不单单是为了回乡省亲这么简单。 有吴雪薇在，自己在面对苏老爷子时，便不会处于下风。 这里面唯一受伤的，或许就是苏曼卿了。 但自己在养老院的时候，可是给了她很多的鼓励。 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应该会明白自己的苦心吧！ 两人上车后，吴雪薇便用娇滴滴的声音问道：“程大书记，我们接下来去哪啊？” 去哪？ 现在，程竹可以去的地方并不多。 最合适的地方，自然是省纪委。 青山书记虽然被带走了，可自己在省纪委内部，还有一些朋友。 只有亲自去了那里，才能听到他们的心声，才能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 省纪委那些领导的态度，对他的营救工作，可是有着重要的意义。 可去省纪委，只是合适。 真正能得到一手信息的，其实是文瀛饭店。 苏小芸在那里，刚被带走的刘青山，估计也在那里。 趁着自己和周主任还没有翻脸，可以去聊聊天，顺便探听一些情报。 如果有机会，最好能见一面刘青山。 对！ 就去文瀛饭店。 程竹一脚油门，离开了吴家老宅。 吴老爷子坐在落地大窗前，看着远去的两人，陷入了沉思。 “这小子，竟然又带着雪薇走了，他莫非对雪薇有了想法？” “爸！之前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吴老爷子轻轻一笑：“怎么？看到自己的小棉袄有了男朋友，你这个当父亲的不愿意了？” “……也许吧！” 吴老爷子轻轻一笑：“现在的你，才有点当父亲的模样。” “接下来的事情，你安排好了吗？” “嗯！只要程竹开始救刘青山，那他今后，就与咱们吴家绑定了。” “好！” 另一边，程竹开着车在路上飞驰，很快便来到了文瀛饭店。 两人将车停在地下车库，走到电梯时发现一个35岁左右的男人正笔直的站在那里。 三人同时进了电梯，程竹正要去按层数，就见对方也按了相同的一层。 就在程竹疑惑对方身份的时候，对方却主动和他打起了招呼。 “你是程竹吧，我是苏主任的秘书，李飞！” 第1164章 李飞的敌意 李飞！ 程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李飞。 从曾鸿升的角度来看，自己和这位李飞，属于师兄弟关系。 李飞在帮曾鸿升调查平煤集团的事情中，被吴天威胁，离开了平城。 后又在曾鸿升和苏小芸的牵线下，成为了苏小芸的秘书。 另外，李飞和崔鹏的关系也非常的好。 李飞的那本笔记，至今还在单玉婷的手上。 自己与眼前这位李飞，可以说是牵扯很深，可要论见面，今天还是头一次。 “原来是李师兄，失敬失敬！” 程竹率先伸出了自己的手，李飞则是停顿了一秒，摆足了架势后，才握了上去。 真能装啊！ 国家正部级的领导都没你能装。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秘书吗？ 顶天了一个副处级，真恶心！ 吴雪薇心里的话，虽然不客观，但也从侧面反应了一定的现实。 这位李飞师兄，确实在程竹的面前装了一波。 不过，程竹并未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他在意的是，李飞身为苏主任的秘书，为什么会出现在文瀛饭店。 “程竹师弟，鸿升书记最近还好吗？” “还不错，转正的投票刚刚在常委会上通过，您既然来了，不妨去看看他！” “不必了，避嫌！” 避嫌？ 程竹蹙眉。 如果真要避嫌的话，李飞就不应该和自己相认。 他这话的意思，其实是在告诉程竹：我来这里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他是苏小芸的秘书，按理来说，苏小芸被领导带走后，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可现在，他既然出现了，那就只有两个可能性。 第一，苏小芸的事情有了结局。 他是来接苏小芸走的。 第二，他现在虽然还是苏小芸的秘书，可是他毕竟是中纪委的领导干部。 今天是和周云峰一起来的。 具体是哪个，还要再试探一下。 程竹随即说道：“避嫌？看来师兄这次到凤城是有公事要办啊？与鸿升书记有关？” “是！” 此话一出，程竹愣了。 李飞可是中纪委的人，那里的规矩可比省纪委严多了。 省纪委的人都知道与任务有关的事情，不能对外说。 李飞这个中纪委的领导秘书，怎么可能做这种蠢事。 除非…… “您办的这件事，不会与我……也有关吧？” 李飞轻轻一笑：“师弟，之前我在苏主任身边办差的时候，她一直夸你聪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来这里，主要是调查刘青山同志违法违纪的问题。” “其中曾鸿升、管虎，以及师弟你，都是被调查的对象。” “本来，我是来文瀛饭店拿立案书的。” “可你既然主动出现了，那就一起进去坐坐吧！” 吴雪薇一听这话，瞬间就坐不住了。 “李飞是吧？我们对你有礼有貌，你怎么一上来就抓人啊？” “没关系，李师兄是在开玩笑。” “你觉得我是在和你开玩笑？” “我程竹只是副处级，进入体制后一直谨小慎微，从未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不管是从规格上来说，还是从实际情况来讲，都不可能由您来执行。” 李飞闻言，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这个程竹果然是有点小聪明。 可惜啊！ 你不光站错了队，还与将死的吴家同流合污。 结局，已经注定了。 李飞淡淡的说道：“对你的审讯，确实不是由我来负责。” “可是，你既然已经自投罗网了，那这份功劳，我自然也就收下了！” 吴雪薇不屑的怒斥道：“你想收下就收下？你当国家的法律法规是摆设吗？” “我可是学法律的。” “你别想骗我？” 李飞轻轻一笑：“这位是吴家的吴雪薇小姐吧！” “你认识我？” 吴雪薇没想到对方竟然认识她这个非体制内成员。 李飞的脸上却是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我不认识您，但今早您的照片，随着程师弟到了我的桌上。” “另外，我提醒您一件事，程师弟是党员，是国家的领导干部。” “除了需要遵守相关的法律法规外，还有党纪需要遵守。” “正所谓党纪国法，对于我们这些党员来说，党的纪律，还在国家的法律之上。” 就在这时，电梯的门，开了。 李飞率先走了下去，然后一脸得意的说道：“师弟，请吧！” 那模样，仿佛是一个胜利者，在向他的俘虏宣告自己的强大。 吴雪薇立即站在了电梯前，恶狠狠的说道：“我们是来找人的，又不是来找你的。” “你走你的，我们走我们的。” “你要是想抓人，带着相关的文件来，不要在这里吓唬我们。” 李飞没回话，而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对面的程竹。 程竹看了吴雪薇一眼，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这里没你的事情，你去忙吧！” “程竹，他……” “没事的！李飞毕竟是我的师兄、前辈，还是苏主任的秘书，我相信他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可是……” 程竹没等吴雪薇说完，便直接下了电梯。 独留下吴雪薇在电梯里。 留下吴雪薇，是为了让她去找吴家帮忙，去找黄老、宋濂这些领导帮忙。 而程竹从电梯里走下来，则是想要看看眼前这个所谓的师兄，到底想要做什么。 李飞有些诧异的看着程竹，他没想到程竹竟然真的“傻傻”的走了下来。 “师兄，走吧！我们一起去见见周主任！” “你来过这里？” 程竹轻轻一笑，反客为主的向前走去：“若是说这里，师兄，我可比您要熟！” 程竹和李飞的到来，引起了楼层内中纪委工作人员的重视。 自从上次程竹和苏曼卿非法“闯入”后，过道上便放上了人。 今天值守的，正好是之前被程竹“骗”过的那对小年轻。 两人在见到程竹和李飞后，均是一愣。 没等他们说话，程竹便自顾自的向前走去，摆出一副这是我家，我比你们熟的模样。 两人见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拦！ 他们对程竹的态度是模糊的，可对程竹带来的李飞却是直接伸手。 “这位同志，您不能进去！” 李飞瞬间就笑了。 他是中纪委的领导干部，现在一个市纪委的能大摇大摆的进去，他这个中纪委的反倒被拦了下来。 这TM上哪说理去。 第1165章 程竹的人情 李飞看了两人一眼，并没有和电视剧中那些被轻视的官二代一样直接骂人。 而是拿出了自己的证件。 “我是李飞，中纪委党风室的。这次和云峰书记一起来的，周主任在哪？” 听到这话，两人立即敬礼：“李处长，您好！周主任就在里面，我们帮您通报一下？” “好！” 李飞与周主任并不熟，所以并未托大。 两个小年轻立即向前走去，在路过程竹时，那两对眼眸中还闪烁着畏惧和质疑。 程竹见状，嘴角一撇，这种狐假虎威的感觉，还真不错。 李飞走到了程竹身边，淡淡的说道：“你以前来过这里？” 程竹道：“师兄，您这是在闲聊呢？还是在审讯？” “闲聊如何？审讯又如何？” 程竹笑道：“如果是闲聊，那我有拒绝的权力。” “如果是审讯……” “那请你拿出相关的文件，否则我也没办法配合你。” “不过……” 程竹指了指李飞身后的一个房间：“苏小芸苏主任，就在这个房间内，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她都能听到！” 听到这话，李飞脸上露出了惊愕、质疑的表情。 看到对方的脸色，程竹可以肯定对方在苏小芸被抓，苏城权力被限制之后。 他立即抱上了周云峰和周家的大腿。 这次来，是来大义灭亲的。 至于这个“亲”是谁，那就不得而知了。 程竹说罢，自顾自的向前走去，李飞却是看向了自己身后的门。 就在他愣神之际，程竹指了指旁边的门，故作大声的说道：“哦，我忘记了，这个才是苏主任的门。李飞师兄，你不是说想见苏主任吗？现在可以进去了。” 这话的声音极大，不仅能让里面的苏小芸听清，更是能让刚刚出来周主任蹙眉。 周主任出来后，便看到李飞站在苏小芸的门前，一副愤怒、不甘又无措的表情。 对于李飞的到来，周主任并未惊讶，他早就得到了周云峰的通知。 至于程竹…… 他反倒是有点意外。 “程竹同志，你来这干什么？” 周主任直接略过了李飞，而是看向了一旁的程竹。 程竹则是浅浅地笑了笑，走到了周主任面前，低声说道：“要不要进去细聊？” 细聊？ 周主任想起了之前李玉峰说过的那番话，便点了点头：“你跟我进来！” 随后，他还对着两个小年轻说道：“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要让人打扰我们！” 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不怎么重要的人呢？ 李飞作为中纪委的同志，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周家的轻视。 可这也没办法。 自古以来，投降的狗，能力再强，也不会得到重视。 周主任自然不会对这个所谓的同志好脸色。 程竹和周主任进到房间后，周主任亲自给程竹倒了一杯茶。 “程竹同志，今天你来我这，是为了什么？” “青山书记！” 程竹开门见山，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周主任虽然也猜到了这个原因，可却惊讶程竹的坦诚。 “谁告诉你……青山……刘青山同志在我这啊？” 程竹淡淡一笑：“谁告诉我的，重要吗？重要的是，这件事我是来找你商量的，而不是其他人！” “我们的关系，这么好了吗？” 周主任可不认为自己和程竹有什么私交，但基于李玉清对程竹的重视。 他还是没有直接出言讥讽。 程竹则是点了点头，义正辞严的说道：“我们的关系，确实没好到这种程度。” “可这里都是周主任你的人，让我见老领导一面，对你来说并不难。” “而您，可以得到我的一个人情！” 你的人情，你的人情算……还真值点钱啊！ 不得不说，程竹这个提议，很诱人。 程竹在京都的名气很大，特别是他那医术，简直堪称神术。 可程竹的能力再强，这一个月也只有两次机会。 关键是，还要挑程竹有空才行。 这一年来，程竹满打满算也就看了不到10个病人。 这让很多想要看病的老人望眼欲穿，可却没什么办法。 这其中，就有周老爷子。 以周家和苏家的关系，周老爷子之前是根本不可能排到的。 可如果现在自己有了程竹的人情，可以让程竹出手一次。 那自己在周家的地位，以及老爷子心目中份量，是不是会提高很多。 周主任不是傻子，他是依靠家族关系爬上来的家族子弟。 他太了解周老爷子这样的人，在周家的地位到底有多高。 他深吸一口气，有些不置信的说道：“此话……当真？” “那是自然！” “若是我让你帮我家老爷子看病，你不会敷衍了事吧！” 程竹轻轻一笑：“即便是我敷衍了事，也能让您在老爷子面前露脸，让他离不开您。” 这话，周主任很爱听。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成交，不过……你来的不巧。” “因为李飞？” 周主任点点头：“他是苏小芸的秘书，昨天突然之间拿着一份材料，投到了我大哥的门下。” “这种人，我向来看不起。” “可他来这，毕竟代表着我大哥。” “你要见青山书记这件事，必须在他离开之后。” 程竹笑道：“那个简单，他不是来审讯曾鸿升的吗？现在就让他去！” “……” 周主任瞬间就尴尬了，他没想到如此机密的事情，程竹竟然已经知道了。 “这件事，谁和你说的？” “当然是李飞师兄了，怎么？这件事我不能知道吗？” 我就知道这种半路投诚的不靠谱，这种事情，怎么能和程竹说呢！ 这个李飞，一定有问题。 周主任深吸一口气，然后脸色阴沉的说道：“这件事，烦请程竹兄弟保密，现在，还不是去找那曾鸿升了解情况的时候。” “明白！” 程竹立即点头。 周主任虽然得到了程竹肯定的回答，可面上的阴翳却未曾消散。 “周主任，我也是纪委的人，我们是一家人。” 周主任笑了笑：“程竹同志，这刘青山我能让你见，可你见面的时候，我得在场。” 第1166章 再见刘青山 你要在场？ 你要是在场的话！ 我还问个屁啊！ 程竹的脸上，立即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然后低声说道：“周主任，不能通融一下？” “程竹同志，既然你也是纪委的人，就应该知道咱们纪委在这方面是有规定的！” “我能让你见这一面，已经涉嫌违纪了。” “如果再让你单独进去，那后果，我也承担不起！” 这番话的意思是：你想一个人见，不是不行，但我需要更大的利益。 程竹见状，立即低声说道：“两次！” 周主任摇了摇头：“这不是次数的问题。” “三次！” “程竹同志……这是原则问题！” 程竹见状，淡淡的说道：“两次！” 周主任本以为程竹会继续加大筹码，脸上还泛着喜悦的笑容。 可当他听清楚程竹的话后，直接就无语了。 “程竹同志，你说错话了吧！” 程竹笑道：“周主任，我见不见青山书记，对我来说意义并没有多大，我只是想尽我作为下属的心意而已。” “要是代价太大，那就没必要见了。” “毕竟，现在去见青山书记，可是严重违纪的行为！” 你还在乎违纪？ 你要是在乎违纪，你敢来我这见苏小芸吗？ 我看啊，你是摸透了这体制内的潜规则，在我这里找存在感呢！ “四次！” “你帮我给周老爷子看四次，我就让你一个人进去。” 程竹苦笑道：“周主任，您知道四次代表的是什么吗？” “能代表什么，苏家不是说，你一个月可以看两次吗？我才要你四次机会，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月而已。” 程竹笑道：“周主任，您要是只让我去一趟露个脸就回来，别说是四次，就是十次都没问题。” “可你要知道，想要将炁修炼出来，是需要时间的。” “炁不够，这治疗就毫无效果。” “这也是为什么后期我一个月只看一个病人，甚至两个月才看一个的原因。” “这两次，可是我尽心尽力治疗的两次。” “若是您不想要，我就和玉清书记说，想必他……” 周主任没等程竹说完，立即笑道：“三次，你刚刚自己可是说了三次。” 程竹随即点了点头：“三次就三次。” “不过，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想让周老爷子来凤城看病！” “凤城？” 周主任蹙眉：“老爷子年纪大了，舟车劳顿……怕是不妥吧？” “我去也可以，但京都那地满天神佛太多了，若是有人知道我是去看病，到时候截胡……我可是要算一次机会的！” 截胡…… 周主任苦笑，这事情，在京都还真不是发生了一次。 单是他知道的，就有两次。 周家在京都虽然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但并不顶尖。 比周家强的家族和人，多了去了。 “你这给别人看，也算一次，我不就亏了！” 程竹笑道：“所以，才要让周老爷子来凤城。” 凤城？ 周主任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提议：“行！来凤城，就凤城！” 周主任此时非常兴奋。 在体制内待过的都知道，踏踏实实干事，和伺候领导相比，那晋升的速度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周主任本事不大，能坐到这个位置，靠的就是家里的关系。 不将周老爷子哄开心了，这位置，怎么可能动。 而且，有了程竹这层关系，这三次机会他未必要全部用到周家身上。 其他关键人物，也是可以的。 毕竟，到了关键岗位后，谁家里还没个需要医生的老人啊！ “行，你在这里等我，我将李飞打发走，你就去见刘青山。” 周主任是个行动派，在确认好交易的筹码后，便立即开始了行动。 说实话，程竹也没想到周主任竟然如此的好说话。 他原本的打算，是要进行一番拉扯的。 可三次行医的机会，就将周主任搞定了，这比买卖……划算。 其实，程竹不知道的是，他的行医机会在周主任这些京官的眼中，那可是价值连城啊！ 苏城去年到今年，在没有出事之前，那地位可是水涨船高。 不管走到哪，那都是稳坐Ｃ位。 就连周云峰这位部长，也要被其压上一头。 周主任在纪委系统内部，可是看的清清白白。 要不是这次苏晓军闹出来的事情太大，周家逮住不放。 这次主持全国巡视工作的，就不是周家，而是苏家了。 而且，那些领导给予苏城的回报，在周主任眼中，不亚于一次小小的进步啊！ 在京都这样的地方，虽然机会多，可竞争的人也多啊！ 能抓住一次进步的机会，那比登天还难。 程竹一下子便给了他三次机会，他能不卖力吗？ 五分钟，周主任和李飞走了进来，同时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站在了门外。 程竹看到对方，便知道这便是带自己去见刘青山的人。 站起身来的时候，李飞和程竹相互对视了一眼。 这位曾鸿升的前任秘书，因为正直被赶出平城的前辈，此刻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肉，一块被鬣狗盯上的肉。 程竹离开了房间，跟着小姑娘来到了一处房间外。 这个地方，与苏小芸的房间，只隔了一堵墙。 这在纪委内部，可是不允许的。 毕竟，能被纪委抓走的人，都是高材生。 若是里面有人懂摩斯密码，或者是其他传声方式，一堵墙可挡不住两个想要交流的灵魂。 但现在，不是程竹关注这些的时候。 他在进门后，看到了自己的老师，副部级的省纪委书记刘青山。 此刻的刘青山，正背对着房门，盘膝而坐。 若是单看背影，此时的刘青山不像是一位政府的领导，反倒是像一位德高望重的高僧。 “老师！” 程竹的声音，在刘青山的耳边响起，他的身体一颤，有些不可思议的回过了头来。 程竹站在门内，那位小姑娘则很识趣的将门彻底的关闭。 两人四目相对，程竹的眼神中全是惋惜和自责，而刘青山则是好奇和欣慰。 “你，怎么敢来这里？” 第1167章 刘青山害怕了！ 刘青山的话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自己刚刚被中纪委的人带走，程竹是怎么找来的？ 他一个市纪委的副书记，难道也和周云峰搞在一起了？ 程竹快步走到了刘青山的身边，低声问道：“老师，我人都来了，您说再多也没用了，您还是想一想要和我说什么吧？” 刘青山看着程竹，脸上全是无奈：“我，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 “看来鸿升书记说的没错，您确实想替您的妻女承担责任！” 刘青山叹息一声：“若不是我坐上了这个位置，她们也不会被人算计。” “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在我。” “我多承担一部分，她们的责任就会少一部分。” “我已经是个没有未来的人了，又何必让她们跟着受苦呢！” 程竹低下头，苦笑道：“老师，那您有没有想过，那些跟着您的人，该怎么办？” 刘青山：“……管不了那么多了！” “您知道吗？您刚走，玉莲书记和成功书记的人就已经在省纪委的办公室里吵起来了。” “……可以预见！” “您就不想再出来主持大局吗？您就忍心看着西山的纪委事业陷入一片黑暗吗？” 刘青山看了程竹一眼，苦笑道：“孩子，这个世界离了谁都会转的！” “我这个副部级的省纪委书记，在西山省的权力是不小。” “可放到京都去，就算不得什么了。” “而且，我的上位，本就让京都的很多人不高兴，再强求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程竹继续问道：“这么说，您是放弃了？” 刘青山摇了摇头：“不是我放弃了，而是我被放弃了。” “您被放弃了？这么说，您身上的这件事……另有隐情？” 刘青山点点头：“是！” 程竹蹙眉：“您，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会不会是您想错了？” 刘青山一脸唏嘘的说道：“我是省委常委，副部级的领导。” “是西山省纪委工作的决策者和执行者。” “以我的地位，别说是出了车祸，并发生枪击案那么大的事情。” “就是我受到了一些言语上的威胁，中纪委也该雷霆出击，维护我们这些纪委书记的权力，维护纪委的尊严。” “可在这件事中，我不仅没有得到中纪委的支持，还被他们警告了。” “你知道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让京都那帮老爷们改变惯例吗？” 程竹听到这，后背瞬间发凉。 纪委，是监督党员和干部的。 维护的是党和人民的根本利益。 刘青山是副部级的省纪委书记，在纪委系统中，属于封疆大吏般的存在。 发生枪击、车祸这种人为的事情。 纪委内部即便是对刘青山再不满，也会为了面子，来回帮帮场子。 可刘青山在行动时，却被人威胁了。 这件事，之前他没多想，可如今一想，确实处处透着诡异。 床上的刘青山在哀叹一声后，继续说道：“从那一天起，我的心就彻底凉了。” “我也知道自己的纪委生涯，没多长时间了。” “果不其然，现在苏家出现了麻烦，我也被带到了这里。” “孩子，在体制内想做一件事，是很难的。” “没有背景，没有能力，就不要去招惹那帮人。” “我们，拼不过的！” 那帮人？ 哪帮人啊？ 您指的是谁？ 是吴家的人吗？ 不可能啊！ 如果是吴家的人，青山书记不会如此忌惮。 程竹立即问道：“老师，您是不是查到了什么？却不敢说啊！” 刘青山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说道：“回去吧！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的事情，你帮不了。” “这是权力的斗争，我们输了，就要认命。” 程竹看着一脸颓废的刘青山，轻声说道：“老师，我知道您很绝望。” “可现在还不是我们放弃的时候！” “我现在只想知道，他们口中的那些钱，是不是真的存在？” 刘青山点点头：“存在的！” “那么，那些钱，您的妻女用了吗？” “没有！” 刘青山的话，让程竹蹙眉：“没用？” “对，没用！” 程竹好奇的问道：“既然没有用，那我们就有翻盘的机会，您信我的，我会帮您找回公道！” 刘青山苦笑道：“你来纪委只有一年的时间。” “可我在纪委已经待了半辈子了。” “那些肮脏的手段，我见的太多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心凉吗？那是因为那笔钱，并不是吴家打过去的。” “而是……” 刘青山并未继续说下去，而是一脸无奈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对不起，我不能说！” 什么，钱还不是吴家打的？ 程竹愣住了。 如果青山书记说的是真的，那到底是谁要害青山书记？ 又是谁让吴家认了这件事呢？ 从青山书记现在的表现来看，这幕后之人，来历甚大啊！ 刘青山、苏家、吴家，都在忌惮他，或者是他们。 会是谁呢？ 谁的影响力，大到这种地步呢？ 程竹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问道：“既然不是吴家打过去的？那为什么外界会传言是吴家做的？而且，我在吴家的时候，吴老爷子也默认了这件事，并愿意将这份钱替您交上去！” 刘青山撇撇嘴，很是不屑吴家的这种行为：“外界传吴家做的，是因为那份材料，是老书记交上去的。” “而他，是吴家帮的人。” “对方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让吴家吃了一个哑巴亏。” “至于吴家为什么不否认？” “呵呵……” “第一，他们当时不敢得罪那位大佬。” “第二，他们也没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刚刚说吴家愿意帮我缴纳那些赃款……” 刘青山说到这，陷入了沉思，随后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可能性有二。” “第一，吴家想要借用我的事情，来控制你。” “这钱，虽然是吴家出的。” “但我估计会要你去交。” “让你一步一步跟着他们预设的脚步去走。” “第二，则是吴家想要报复回去。” “吴家在西山的势力这么大，其中一个原因，便是他们够狠。” “只要得罪过他们的家的，总会找到报复的办法。” “你之前将吴昊送进了监狱，还打过吴俊，现在，苏家遭了难。” “三花还被迫和人订婚。” “这也就是遇到了你，你要是不去京都，现在的三花，估计已经住到周家了！” “他吴家，一直就有有仇必报的传统。” “我这边的事情，他们吃了个暗亏，所以想要借用你的手，报复回去。” 报复？ 程竹没想到刘青山竟然会给出这么一个结论。 “今天上午，我听说你和吴天懋的女儿走的很近？” “是，我们今天一直都在一起。” “看来，他们吴家，已经将目光锁定在了你和曾鸿升的身上。” 刘青山说罢，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也好！你们若是能和吴家合作，比跟着苏家强。” “苏家……没有未来！” 刘青山的话，充满了怨气和无奈。 程竹看了一眼刘青山，便知道不能继续这个话题了，便换了个话题问道：“老师，既然那笔钱不是吴家打的，您的妻女也没有用。” “那不正好证明了您是被人陷害的？” “既然吴家都想反击？” “您为什么要放弃？” “您是不相信我？” “还是害怕……” 程竹没说完，刘青山便直言不讳的说道：“我，确实害怕！” 第1168章 周云峰要见刘青山？ 当程竹听到这句“我，确实害怕”的声音后，他真的生气了。 “老师，您是堂堂省纪委的书记，您知道您这话代表的是什么吗？” “如果连您都放弃反抗了，那我们还坚持什么？” “敌人是强大，可能强大的过当年的那支国军吗？” “我们的先辈在枪林弹雨中建立了这个国家。” “他们用血肉和汗水，为这个国家带来了希望。” “您手中的权，是他们留下的剑。” “您，不能放弃！” 刘青山笑了笑：“孩子，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而是我知道你的能力太强了。” “所以，不敢让你去冒险！” “我若是不反抗，出事的只有我一个。” “我的妻女不会被追究，她们可以在国外安心地度过下半生。” “可我若是反抗，第一个被卷进去的，就是她们，其次，就是你。” “我知道他们的手段，也知道他们的背景，他们为了权力，为了地位，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另外，我希望你可以平平安安的成长起来，不管是借吴家的力，还是宋濂的力。” “只要你能站到高位，手中有权，脑中有招。” “西山就有未来。” “一时的成败，并不重要。” “我一个人的名誉，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西山的未来，党和国家的未来，还要在你们这一代人的手中继续发展。” “孩子，听老师一句劝……放弃吧！” 再次听到这三个字。 程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劝，是肯定劝不住的。 现在的刘青山，比起前两天的曾鸿升还要颓废，还要丧。 可这能说刘青山错吗？ 不能！ 龙国有句古话，叫初生牛犊不怕虎。 越是见识广博，越是有钱有势的人，越是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只有真正见过敌人的雷霆手段，知道对方的强大，才能知道这个社会有多么的残酷。 年轻人没有畏惧之心，并不是因为勇敢，而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无法战胜的人。 秦舞阳敢当街杀人，被燕国视为勇武之士，可当他真正站在秦王宫前时。 他连刀都不敢动，腿也吓软了。 刘青山的见识，必然比程竹要大得多。 吴家在体制内的影响力，也比程竹大得多。 可是，刘青山在面对“诬陷”时，身为省纪委书记的他，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如日中天的苏家，甚至连话都不敢说。 而吴家……在面对污名时，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对方，是谁？ 代表着谁的势力？ 即便是不反抗，程竹也想知道他们是谁？ 可刘青山不会说，所以，还要从旁处打听。 随即，程竹便一脸深意的问道：“老师，这件事，在去年的时候，明明帮了吴家，为什么您还说吴家是想报复回去呢？” 刘青山道：“孩子，这是帮忙，但同时也是把柄，是可以让吴家陷入绝境的把柄。” “去年的事情，我最多能抓个吴天魁，对吴家的根基，产生不了任何的影响。” “可用钱去行贿一位省纪委的书记，或者诬陷一名省纪委书记。” “是可以断送吴天懋、吴天魁三兄弟整个政治生涯的大事情。” “这件事一旦捅破，吴家就完了。” 程竹闻言，点了点头：“那老师，他们是周家的人吗？” “周家？” 刘青山笑着摇了摇头：“周家现在的虽然狂，但去年车祸时，他们还没那个本事。” “具体是谁，你就不用试探了，我是不会说的。” “我对你最后一次教诲，便是不要掺和这件事。” “另外，你要小心吴家，小心……宋濂！” “这些人，虽然会对你有所帮助，但真正能帮你的，只有曾鸿升！” 鸿升书记…… 程竹叹息道：“今天中午，鸿升书记已经找到了自己一生的伴侣。” “一生的伴侣？谁？” 刘青山一脸惊愕的看着程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吴倩！” “吴家那个在省纪委上班的小丫头？” “是！” 刘青山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苦笑道：“好手段！吴家的手段，真是越来越高明了。” “这么说，今后曾鸿升和吴家就是统一战线了？” “嗯！” “那你呢？你也……” 程竹摇了摇头：“我还是想和曼卿在一起，可是……很难！” “嗯！确实不容易了。” 刘青山也是过来人，自然知道这其中的难处：“你来这里找我，是吴家的主意？” “吴家想让我救你，可来这里，是我的主意！” “你的主意……” 孩子，你是好心。 可这件事，真不是你能掺和的啊！ 刘青山看着程竹，伸手轻轻的摸着程竹的头。 “孩子，还是那句话，谢谢你能来看我。” “但这件事，看似简单，但牵扯甚广。” “你帮不了老师。” “你还是回吧！” 放弃！ 还是放弃！ 程竹不想放弃。 可现在刘青山一脸的颓废。 根本劝不动啊！ 程竹无奈的叹息一声。 现在想要说服刘青山，只能靠他那在国外的妻女了。 只有她们能给刘青山希望和力量。 单靠自己…… 没戏！ “老师，既然您如此坚持，那我……就先回去了！” 放弃…… 程竹是肯定不会放弃的。 不管是从自己利益的角度出发，还是为了帮刘青山讨回公道。 他都不会放弃。 虽然没能说服刘青山，可他的收获并不小。 他知道了刘青山是清白，也知道了他的妻女没动那笔钱。 这，就足够了！ 程竹是不会允许自己的老师，承受这种不白之冤的。 就在程竹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似乎整个楼层的人，都出来了。 下一秒，李飞和周主任那高昂的声音，也同时在门外响起。 “云峰部长，您好！” “嗯！刘青山呢？带我去见他。” 什么？ 周云峰来了，还要亲自见刘青山？ 那我，该咋办啊？ 程竹和刘青山相互看了一眼。 两人的脸上全是惊愕和不安。 刘青山立即指了指床下，示意程竹钻进去。 钻床底…… 不合适吧！ 第1169章 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多大的机会！ 钻床底这件事，程竹会犹豫吗？ 犹豫个屁啊！ 那可是周云峰，是周家的掌舵人，是在中纪委内部，死死压住苏城的狠人。 面对这样的人，该怂的时候，就要怂啊！ 当程竹钻进床底的时候，刘青山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穿着行政夹克，一脸严肃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周主任和李飞跟在他的身后，其他人则都未进来。 进入房间后，周云峰直接坐在了刘青山的对面。 “青山同志，没想到我们这一次是以这种方式见面的！” “同志？” 刘青山冷笑一声：“周部长喊错了吧！我这个模样，可称不得您的一声‘同志’！” “刘青山，不要放肆！” 说话的人，是李飞。 他的面容愤怒，神色激动，仿佛被回怼的人，不是周云峰，而是他一般。 “狗腿子！” 周主任对于这个抢了自己活的家伙，没什么好感，并且非常的鄙夷。 对面的李飞在听到这话后，看了周主任一眼，后者直接瞪了回去。 而李飞则是无声的说了两个字：“程竹！” 周主任的脸色随即变得的不自然了。 这个姓李的杂碎，不会已经知道什么了吧？ 不可能啊！ 这里的人，他都不认识，程竹来见刘青山的事情，他不可能知道。 对了，程竹呢？ 他不会已经走了吧？ 可我的人还在外面，他能去哪呢？ 就在周主任疑惑之际，刘青山则是淡淡的说道：“周部长，我们虽然不是同志，但也算是老友，彼此认识也有几十年了。你带一条狗来见我，似乎不合适吧？” 周云峰轻轻一笑：“青山同志，你言辞还是和年轻时一样犀利。” “不过，他可不是我的狗，而是这次西山巡视组的副组长！” 刘青山愣了一下：“副组长？这么年轻的副组长？他的级别够吗？符合相关的规定吗？” “如果我没记错，他以前应该是苏主任的秘书吧？” “苏主任已经被带走了，他不应该被调查吗？” “周部长，您也是老纪委了，这违纪的事情，还是少做。” 刘青山的话，处处都是刀子，而且是明晃晃的刀子。 那是一点都没给周云峰和李飞面子啊！ 对面的周云峰见状，则是笑吟吟的说道：“符不符合规定，是我的事情。” “需不需要回避，也是我的事情。” “他有用，且愿意做事，这就足够了。” “至于他以前是谁的秘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对西山的情况，很了解。” 刘青山嗤笑道：“他是对曾鸿升、对苏小芸、对苏家了解吧！” “不，他是对吴家了解。” 听到这话的程竹，双眸一紧。 之前，他觉得吴天懋在结盟的情况下算计周家，有点不仁义。 现在看来，互相算计是他们这些政治家族的老传统了。 这周家，也在算计吴家。 “你想利用这么一个小子，对吴家出手？” “青山同志，你是苏家的人，你应该清楚昨天吴家和程竹在我侄子的订婚宴上做了什么。” 刘青山一脸诧异的看着周云峰，十分不屑的说道：“没看出来啊！周部长竟然关心起了自己的侄子，我还以为在您心中只有权力和利益呢！” 周云峰淡淡的看了刘青山一眼，语气依旧平静的说道：“青山同志，今天的你，有点特别啊！” “特别？” “我当然特别了，以前的我，是纪委系统的骨干。现在，则是你们的阶下囚。” “既然大家都已经撕破脸了，我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周云峰摇了摇头：“不，你现在的行为，是在……激怒我！” 听到这话的程竹，脸色一变。 刘青山确实是在激怒周云峰、激怒李飞，因为他要将这些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的身上，这样才能确保程竹的安全。 可刘青山做的，并不刻意。 他的话语，全部都在合理的范围内。 周云峰一来就进刘青山的房间，还察觉到了刘青山在激怒他。 是周云峰敏感？或是他聪明吗？ 有这个可能！ 可更多的，是程竹觉得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存在，在故意戏耍刘青山。 看来，自己来这里的事情，李飞已经通知了周云峰。 今天，就是来抓现行的。 刘青山听到“激怒”二字后，看了一眼旁边的李飞和周主任。 随即笑道：“周部长，你既然叫我一声同志，那就说明你还认我这个朋友。” “既然大家还是朋友，又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何不轻松一点？” 周云峰淡笑道：“怎么个轻松法？” “让他们出去，咱们私下里聊聊。” 周云峰缓缓点头：“你们出去吧！” “可是……” 李飞正要说什么，就对上了周云峰那平静的眼神。 周部长的眼神虽然平静，可李飞却是如临大敌，立即低头，跟着周主任离开了这里。 当两人关上门的那一刻，房间内便只有三个人了。 周云峰也不再站着，而是坐到了床上，与刘青山肩并肩的坐在一起。 两人的模样就像两个多年不见的老友，表情随意自然。 最终，还是刘青山没忍住，先开了口：“为什么第一个动的人是我！” “我要说是为了保护你，你信吗？” 周云峰的话，不仅让刘青山震惊，更是让程竹疑惑。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将一位副部级的省纪委书记抓起来，是为了保护对方。 “我不信！” “可这就是事实。” 周云峰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去年你出车祸，程竹被枪击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记得！” “那次，你带着证据去抓吴家的人，可因为京都这边的一个电话，被迫停止。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被纪委抛弃了？” “难道不是？” 刘青山的声音，有点颤抖。 他仿佛看到了希望。 “你还说自己是几十年的老纪委，可你从未相信过组织，也从未相信过我们这些领导。” “如果你对我们有一丝一毫的信任，一年前的你就不会退缩。” “你会坚定不移的将人带走。” “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多大的机会！” 第1170章 目标：吴家 错过了多大的机会？ 不管是程竹，还是刘青山，眼神中都露出好奇的神色。 难道说，去年那次，刘青山真的做错了？ 周云峰继续说道：“青山同志，你是个好同志，做事兢兢业业，能力也不错。” “可你对组织的信任度，怕是还不如你的那个学生！” “你的那个学生，做事虽然莽了点，但他还年轻，还有改变的机会！” “最重要的是，他相信组织，想要改变现状。” “可你呢？” “你在知道这件事后，选的是绝望，是放弃。” “你若是去年坚持下去，你怎么就知道我们这些当领导的，会放弃你呢？” “你呀，对自己太不自信了！” 刘青山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周云峰：“你是说，我去年如果坚持下去，组织……会帮我？组织……没有放弃我？” 周云峰点点头：“青山同志，你要对组织有信心，对你自己有信心。” “吴家这些年做的事情，你以为组织没有接到举报吗？” “你以为组织就会放任他们继续胡来吗？” “西山的人民，也是龙国的人民，他们的头上，凭什么要压一个吴家？” “组织内部，其实早就想对吴家动手了。” “可吴家的那位老爷子，手段太强了。” “将我们能走的路，都堵死了。” “去年的那个时候，我们都在等你与吴家死磕。” “可你……” 周云峰一脸无奈的说道：“你不争气啊！” 刘青山闻言，委屈的像个孩子。 “可若是这样，那为什么城少……不，苏城一点信都不露呢？” “苏城的级别，还不够知道这些！” 刘青山：“……” 周云峰拍了拍刘青山的肩膀，缓缓的说道：“不管是你，还是苏小芸，亦或者是苏城。” “组织上其实都是非常信任的！” “这段时间在你们身上发生的事情，都与吴家有关。” “吴家……是组织内部的肘腋之患啊！” 听到这话，刘青山激动了：“那您的意思是……这次组织要对吴家下手了？” “是！但……人手不够啊！” 周云峰的语气不再平淡，而是深深的担忧。 “吴家的手段高明，能与吴老爷子和吴天懋对掏的，组织内暂时没有！” “李飞的手上，也只有当年平煤集团与吴家勾连的证据。” “西山，更是吴家的大本营。” “在这里，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被吴家监视着。” “可我们等不了了！” 刘青山道：“为什么？” “因为吴家那位老爷子，快要不行了！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若是让他以如今的荣誉和地位下葬。” “便是对党和国家，对人民的背叛。” “组织，不允许这样的人，享受这样的待遇。” “青山同志，现在你知道你错的有多离谱了吗？” “直到现在，你还没搞清楚，谁是你的朋友，谁是你的敌人！” 刘青山闻言，一阵惭愧。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错了这么多。 如果自己去年坚持一下，那不仅可以报仇，更可以立功。 何至于遭受这无妄之灾啊！ 可是…… 话又说回来了，这周云峰的话，能信吗？ 周家之前做的事情，以及现在做的事情，可与他现在说的，不一样啊！ 刘青山去年之所以一触即溃，确实有他不信任组织，只信任派系的偏见。 可不要忘了，他是个纪委系统内的老江湖。 他见过的事情，听过的故事，太多了。 作为副部级的省纪委书记，如果不是真的感受到了那份绝望，他是不会束手就擒的。 “云峰部长，您刚刚说，您是在保护我，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终于说到点上了！ 周云峰淡淡的说道：“今年是个多事之秋，吴家和那帮人的手上，有你的把柄。” “你若是继续待在这个位置，再加上心态上的变化，你很容易成为他们的突破口。” “若是真让他们拿着那份所谓的证据，先我们一步逼你妥协，你的选择就太少了。” “自古以来，人性都是经不住考验的！” “我们，不能冒险。” “不能将希望放在‘坚持’和‘信念’之上。” “所以，先将你控制起来，在幕后为我们出谋划策。” “等尘埃落定，你再出去主持大局。” “这样一来，你就安全了。” 刘青山闻言，露出了感动的神色：“此话，当真？” “你看看你，还是不相信组织。不，你是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这个周家出身的人。” “这人心中的成见，真是一座大山啊！” “你试着相信我们，相信组织，你不会吃亏的！” 刘青山点点头：“那……您……不，组织需要我做什么呢？” “这些年，你在纪委系统内部工作，有没有吴家违法违纪的相关证据啊？” “有！” “拿出来，这一次，我们便从吴家作为突破口，好好的在西山做一次大事。” 此话一出，刘青山的神色激动，随即说道：“周部长，这些年我确实一直在调查吴家的事情，手中也有一部分吴家违法违纪的证据。可这些东西，现在不在我的手上啊！” “不在你的手上？” 周云峰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不在你的手上，那在哪里？” “在我那个学生程竹的手里。” “他？” 周云峰的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他的眼神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卫生间。 最后，还是放弃了。 “你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呢？” “他现在和吴家的那个丫头，可走的很近。” “今天，曾鸿升能转正，吴家也出了不少的力气。” “中午，两人还去了一趟吴家。” “现在的他，不可信啊！” 程竹听到这话，眼神微眯，曾鸿升是市委常委，他的行踪，这位周云峰周部长在这段时间内关注，可以理解。 可自己就是个市纪委的副处级副书记。 周云峰这样的大佬，竟然能关注到自己，这确实令他非常的意外。 刘青山闻言，轻轻一笑：“部长，您刚刚还说他意志坚定呢，怎么现在又说他不可信了！” 第1171章 刘青山的判断 周云峰一听这话，立即就笑了出来：“好你个刘青山，你在这里等我呢？” “我说他意志坚定，是去年的时候。” “我说他不可信，是现在他和吴家走的比较近，若是我们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 “他却和吴家有联系，那是会坏事的！” “这都听不懂，还老同志呢！” 刘青山则是淡淡的说道：“云峰书记，对我而言，别人或许不可信，可我这个学生，绝对可靠！” “别说他现在有女朋友，不会背叛自己的爱情。” “就是他和苏家的那个丫头分了，也不可能和吴家的丫头走在一起！” 周云峰一脸遗憾的说道：“说起苏家那丫头……还挺可惜的。” “她差点就成了我的侄媳妇。” “若是我们周家和苏家成了一家人，那该多好啊！” 周云峰说完，不由得哀叹一声，随即声音冷峻的说道：“既然你这么相信你的学生，那我便尊重你的选择。” “下午，我便让他加入我的队伍，专门负责调查吴家的事情。” “到时候，他立功，你也能沾光。” 听到这话，程竹非但没有开心，反而还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现在的他，虽然没听到什么重要的心声。 可周云峰的这番话，疑点重重。 刚刚他还不信任自己，现在就要因为刘青山的一句话，将自己拉入队伍中。 前后的因果，看似简单。 可到了周云峰这个级别，会这么轻易相信别人吗？ 不会！ 别说是周云峰这个级别，就是一般的处级干部，甚至是县区里的科级干部。 也不敢如此轻易的相信别人。 还是那句话，人性是经不住考验的。 如果自己遇到相同的情况，根本不可能信任一个与调查对象家里有暧昧的人。 即便，这个人曾经立下过大功。 要知道，在体制内想要获得一个可能的晋升机会，是非常难的。 级别越高，机会越是难得。 这次全国范围内的巡视，西山若是真将吴家作为目标。 以吴家的体量和级别，绝对是能让周云峰再进一步的。 面对这样的机会，周云峰这个级别的人，会如此轻易的让一个陌生的人，加入自己的队伍？ 不可能的！ 如果程竹自己是周云峰，在面对这种情况时，会找个理由，稳住自己，然后再去开展工作。 也就是说，不让自己加入，但也不会让自己去帮别人。 这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可惜啊！ 现在的程竹是在床下，根本没机会向青山书记报信。 刘青山听到这话，缓缓的点头：“行！您将他招揽进来，我见他一面，他会带你去拿那些材料。” “好！” 周云峰说罢，站起身来，一脸郑重的看着刘青山：“青山同志，这段时间，要委屈你了。” “不碍事的！只要不给组织添乱，能还我清白，就足够了！” 周云峰点点头：“那你就安安心心的在这里住着，我去给他们开个会！” “好！” 周云峰走到卫生间时，还不忘向里面看一眼。 当门被人关上的那一刻，刘青山那颗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 “孩子，你先别出来！” “好！” 刘青山对周云峰一直看卫生间的举动，还是非常的担忧。 他害怕周云峰突然杀一个回马枪，所以让程竹继续留在床底。 “你觉得，他刚刚说的那些，有几成可信度？” “三成！” 刘青山笑了：“仅仅只有三成？” “三成，还是看在他给了您信心的基础上，若是没那番话，他的话，我一成也不信！” “为什么？” 程竹道：“他是周家人，还是周家的掌舵人。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 “周云逸和周红斌我是见识过的，如果周云峰真如他说的那般伟光正，也不会教出这样的弟弟和侄子。” “去年，您不信组织，难道其中就没有他的功劳吗？” “苏家的现状，难道不是他造成的吗？” “我在养老院知道他要来时，不管是黄老，还是宋濂，亦或是苏老爷子，对他的评价只是难缠，而并非公正。” “我一个人的看法或许有些偏见，可这么多人怎么会同时出现偏见。” “他的改变，有可能是政策的原因。” “还有可能是……” “他在诈您！” 刘青山笑道：“诈我什么？” “您是西山省的省纪委书记，您手上有全省大部分领导的举报材料。” “吴家的肯定也有很多。” “周家现在表面上还在和吴家合作。” “可是以周家、吴家这些政治家族的调性。” “在合作之余，一定会去找对方的把柄，以免被对方算计。” “昨天，吴家的吴雪薇伤了周家的周红斌。” “若我是周云峰，肯定会防备吴家。” “而您手上的那些材料，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刘青山点点头：“说的有理。” “另外，我还要提醒你，不要对我的事情，抱有太大的希望！” 怎么现在还这么颓废啊！ 周云峰的话，虽然不能全信，可也有真话的可能性。 一点希望都不给自己留吗？ 程竹有些生气的说道：“老师，您就不能对自己有点信心？您可是副部级的领导啊！” “正因为我是副部级的领导，我才清楚我的结局是什么！ “……” 刘青山继续说道：“李玉莲是省委书记李玉清的妹妹，李玉清是周家的女婿。” “这份关系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 “现在，周家有了对付我的机会。” “而我又没了后台，将我的位置弄出来，让给李玉莲，有什么不行的？” “正如你刚刚说的那样，周云峰对付吴家或许只是个借口，他真正想要的是拿捏吴家的把柄。” “没有吴家，就会有别人。” “周云峰是不会白跑一次西山的。” “若是这样，那我就是他现成的功绩。” “想必，他在来之前，就想好了要如何对付我，对付我们。” “总而言之，吴家那些违法违纪的材料，你可以给他。” “但是，你不能加入他的队伍。” 第1172章 周云峰的强势 不能加入周云峰的队伍？ 程竹虽然不相信周云峰会真的用自己，可若是真有一个这样的机会摆在自己面前。 想要拒绝，还是很难的！ 毕竟，这可是京都的巡视组啊！ 哪怕是有一丁点的机会，只要抓住，那也是走上仕途的高速路。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难道真想加入他的队伍？” 程竹从床下爬了出来，淡淡的说道：“老师，我不是想要加入周云峰的队伍。” “我是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不管周云峰是不是会真的用我，只要我能进入这个队伍中，我就能帮到你。” 程竹有心声的能力，自身分析案情的能力也不弱。 若是能在其中，他肯定会找到崭露头角的机会，也能在更快的时间内，知道周云峰此行的真正目的。 为官之道，一在权，二在势。 对于普通人而言，有了权，便有了势。 其实这是错误的。 比起权，真正强的，其实是势。 有了势，才有了权。 若是身居高位，却手下无人，这权再“大”，也是无用。 即便是个普通人，也在生活中遇到过那些性格懦弱的领导。 他们虽然位置不低，但说话没人听。 下面的人阳奉阴违。 想做什么也做不成。 若是有势，即便是地位不高，上面的人也要看你的脸色。 比如，吴家！ 这也是为什么领导上位后，喜欢提拔自己人的原因。 因为领导的心腹上台后，会有心腹的心腹上台。 渐渐的，就会成为一个利益的共同体。 领导说的话，就有了效果。 程竹若是能进周云峰的队伍，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其“势”的一部分。 获得更多的信息，更大的权力。 有了这些，就能帮到刘青山了。 刘青山一脸笑意的看着程竹：“谢谢！不过，我要的不是你帮我，而是你平安。” “好了，快点想办法离开吧！” “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程竹点了点头，最后问道：“老师，我可以走，但不管是否加入周云峰的队伍，我都不会放弃您！” 听到这话，刘青山并未再阻拦。 周云峰的那番话，给了他希望。 即便那是假的， 也是要去拼一拼的。 “你，要多加小心！” “如果感觉到不对，立马撤回来！” 程竹点点头：“好！” 随后，程竹给周主任发去了V信。 在后者确定安全后，他离开了刘青山的房间。 此刻，周主任的房间内，他正一脸尴尬的看着眼前的周云峰。 而周云峰的目光，则是盯着一台电脑。 电脑中有几个画面，其中便有刘青山、苏小芸两个房间的监控，以及程竹离开时，过道上的监控。 也就是说，程竹和刘青山的这次会面，全部都在周主任与周云峰的监视之下。 “老五，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 周主任是周云峰的堂弟，那周家的排行，正好第五。 私下里，几个兄弟之间，也喜欢用排名来称呼。 第一，兄弟之间显得亲近。 第二，则是能让身为老大的周云峰，有更多的话语权。 “大哥，我……我……我这也是为了大伯好啊！” “这么说，我还要替我爸感谢你了？” 周主任立即委屈的说道：“大哥，您别这么说，我惭愧。” “刚刚，程竹说愿意用他三次尽心尽力的治疗，换见刘青山的机会。” “我一想到大伯的身子，就难受。” “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周云峰听到这番话，脸上的怒色稍减：“三次，倒也挺值的。只不过，你能保证这件事不会被人说出去吗？” “大哥，您放心，肯定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的。” “这次我带来的，都是我在各地出差时的心腹，他们都想跟咱们周家混。” “唯一的麻烦……” “就是那个李飞了！” “我是真看不上那个小子啊！” 周云峰的脸上，随即露出了一丝笑容：“你都当科室的主任了，手下的人也不少，怎么就不长长脑子呢？” “我们周家在纪委系统中能压苏家一头，靠的就是咱们周家的势，比他们苏家的大。” “这人，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有他的用处。” “只凭感官去了认定一个人，是错误的。” “就拿刚刚的程竹来说，他能为了刘青山不顾纪委的纪律，以私情求见面。” “可他又能为了一个马上要倒的苏家，和我们周家作对，和自己曾经的仇家暧昧。” “你能做到吗？” 周主任摇了摇头：“我做不到！” “我知道你做不到，可李飞做到了。” 周云峰的话，让周主任的眼神产生了点变化。 “大哥，李飞是苏小芸的秘书，也一直是他的狗腿子。这样的人，您不是说不能信吗？” “当然不能信！” “那您……还让他当副组长？” “他不是副组长，这次西山巡视组就没有正式的副组长。” “那您刚刚的意思是……” 周云峰淡淡的说道：“谁是副组长，我说了算。西山巡视组要查谁，怎么查，什么时间查，都是我说了算。” 周主任立即举起大拇指：“哥，还是您厉害啊！” “你才知道？” “不，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您这次竟然玩的是这一手。” “废话少说，说说李玉清的事情。这些天，你在凤城都查到了些什么？” 周主任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尴尬了起来。 “哥，李玉清毕竟是咱们周家的人，您为什么要让我查他啊？” “因为他不听话！” “……” 周云峰站起来，看着窗外的风景说道：“他以为他当了一个省委书记，成了封疆大吏，翅膀就硬了，敢在暗地里玩小动作了！” “他，还嫩了点！” “他们李家那对兄妹，也嫩了点。” “老五啊，你是咱们周家的人，你的根在周家。” “你可不能像李玉清那样，搞小山头啊！” 这话，属于明显的敲打。 周主任的脸色惊变：“大哥，这话从何说起，我怎么会搞小山头呢，我……” “你不搞小山头，你为什么要背着周家，背着我，和那个程竹合作呢？” “……” 周主任瞬间明白了大哥的意思：“哥，我不是背着您，我是忘了和您说了。这三次看病的机会，我是准备在事后和您分的！” “分？” 周云峰笑了笑：“老五，你长大了！” 分也不行，你也太贪了吧！ “不，不是‘分’，是上交。程竹这三次看病的机会，我会上交，由周家，不，由大哥您来定。” 第1173章 说？还是不说？ 周云峰拍了拍周主任的肩膀，淡淡的说道：“老五啊，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你既然承了周家的情，就要为周家谋利。” “你的眼中，要想着家族，家族不会亏待你的。” 周主任立即点头：“对，对，对！大哥，您说的太对了。” “待会，给你大嫂打个电话，她手上批房，你去挑一套。” “周家，是不会亏待有功之人的！” 周主任立即点头：“大哥，还是您做事公允啊！我就喜欢跟着您干！” 呸！ 真TM贪啊！ 三次看病的机会，一次都不给我。 你想进步，我就不想进步吗？ 我缺房子吗？ 我家的房子每个人都能分十几套了。 哎！ 真TM的倒霉，碰到了这种破事。 周云峰回头看了周主任一眼，后者的眼神一怔，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大哥，您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我怕……” “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 “我……我……我就是怕您而已，我能怕什么啊！” 周云峰淡淡的说道：“你怕我做什么？你已经是科室的主任了，你要把自己的气势提起来。” “若是你们今后都是这副模样，咱们周家还有未来吗？” “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对咱们周家虎视眈眈？” “如今的为官之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废……” 周云峰说罢，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我不得不感叹苏家的好运气啊！” “苏家？他们家都已经快要完了，还有什么好运啊？” 周云峰轻轻一笑：“苏家是要完了，可苏家现在还有人愿意替他们卖命，还有人愿意为了他们家的事情出谋划策。” “这，还不叫好运气？” “你要知道，有人，就是有运。” “你身边运气好的人越多，你的运气也不会差。” “苏家这个刘青山，明明已经快要完蛋了，可偏偏赶上了上级领导的彻查令。” “下面，还有一个愿意为了他违纪的学生。” “我身边要是有几个这样的人，何愁大事不成。” 周主任笑道：“大哥，咱们周家这边也有不少能干的人。” “能干？”周云峰冷笑道：“能吃吧！” “记住了，以后收人，不要听他们是怎么说的，要看他们是怎么做的！” “花言巧语的人，我们身边太多了。” “我们缺的是敢干的人。” “重点，是敢！” “我不怕他们闯祸，我可以帮他们兜底。” “我不怕他们得罪人，因为敢得罪我的没几个。” “说句难听点的话，他们既然要当咱们周家的狗，最重要的不是会叫，而是敢咬。” “能不能将事做成不要紧。” “关键，是敢不敢直接咬上去。” 周主任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所以，您现在让李飞去平城……” “吴天懋敢让他的女儿踢伤红斌，我们若是不还以颜色，别人还以为我们周家怕了他吴家，我周云峰怕了他吴天懋呢！” “您是要拿吴俊……”、 “小屁孩一个，我像是那种以大欺小的人吗？” “那是……吴天魁？” 这一刻，周主任真的懵了。 那可是吴天魁啊！ 吴家三兄弟中的老大，西山省曾经的公安厅厅长，现在平城市的市委书记。 自己这位大哥，一上来就抓了副部级的省纪委书记，以及正厅级的市委书记。 这动作…… 未免也太大了吧！ “大哥，这和咱们之前做好的计划，不一样啊？” 周云峰轻轻一笑：“我的傻弟弟，计划是可以临时改的。” “再说了，我们只是请他们回来接受调查，又不是直接认定了他们的罪责。” “他们会不会有事，还要看他们家的人，听不听话。” 周云峰说罢，眼眸看向了电脑中那个已经空无一人的走廊。 似乎那里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的背影。 “程竹……” “胆子，还真大啊！” 另一边，程竹在回到停车场时，就看到吴雪薇一脸紧张的打着电话。 似乎是在和人吵架。 “爸，你咋说话呢？我只是让你去帮程竹说几句话而已，你就推三阻四的。您还是不是我爸啊？” “我和你说，我这辈子就求过你这一件事，你不要给我办砸了啊！” “什么叫没事啊！” “现在不光是李飞的事情了，还有那个叫周云峰的，也上去了。” “要是两人碰见了，程竹就完了！” “什么叫他能处理好，他一个副处级，他能处理好什么啊！” “我不管，今天这个忙，您必须……” 吴雪薇还在停车场里喋喋不休，就看到程竹已经站在了不远处。 “行了，行了，你不愿意帮忙就算了！” “没有你，我自己也能搞定！” “挂了啊！” 吴雪薇迅速挂掉了电话，脸上泛起一丝丝红晕。 “那个……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刚刚！” 程竹的回答，非常简单，但语气异常温和。 吴雪薇的那番话，不管是哪个男人听了都会感动的。 “你……一直在打电话？” “嗯！” 吴雪薇点了点头：“他们都让我不要着急，等事情确定了再有动作也不迟。” “一开始，我信了。” “可后来，那个叫周云峰的也上去，我就……有点急了。” 程竹点点头：“那个叫周云峰的，确实不好惹。” “你见到他了？他能让你出来？” 程竹轻笑道：“见到……不算，但是我听到他的声音了！” “他想必……也知道我的存在！” 李飞是周云峰的人，自己去找周主任的事情，李飞不可能隐瞒。 周云峰到了之后，直接去找刘青山，并在刘青山房间内的那番话，充满了刻意。 不过，对方既然没将他揪出来，就说明对方并不想见自己。 他给自己，给刘青山，都留了脸面。 现在，自己只需要等他们的电话就可以了。 吴家…… 看着眼前的吴雪薇，程竹开始犹豫要不要将刚刚周云峰和刘青山的对话告诉吴雪薇。 即便是不全说，也要将周云峰对付吴家的消息告诉眼前这个姑娘。 可若是周云峰真要拉自己入伙，这个消息就不能说。 一时间，程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第1174章 吴雪薇的第一个朋友 吴雪薇见程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露出了好奇的神色：“老程，你这是怎么了？” 老程？ 你还真是会顺杆爬啊！ 程竹苦笑道：“你这句‘老程’，是从哪论啊？” 吴雪薇瞥了他一眼，不屑的说道：“你甭管从哪论，你就说，我能不能叫吧？” “能！” 程竹苦笑着点了点头，吴雪薇的这句“老程”，不仅化解了彼此刚见面的尴尬，也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对于程竹来说，吴雪薇和他关系的进展速度，要远远高过去年的苏曼卿。 而且，这个女人胆子大，真实，不藏着掖着，属于男人最喜欢的那类型。 有些女人认为，男人就喜欢那种长的漂亮，腿长，肤白的女人。 其实，对于男人来说，这样的女人，在他们年轻时确实比较受欢迎。 男人也愿意带这样的女人出去。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女人身上那种落落大方、洒脱不小气的性格，才是最吸引男人的。 网上不是有句话嘛！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 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比起女人，其实男人更需要情绪价值。 像哥们一样的关系，可以让男人更轻松，更自然，也更自由。 两人上车后，程竹坐在驾驶位，低声说道：“刚刚，我在上面，听到了周云峰和刘青山的对话，其中，有关于你们吴家的！” 思来想去，程竹并不打算隐瞒这件事。 一来，周云峰的话，并不可靠。 不管是自己，还是刘青山，都没有对他产生100%的信任。 而吴家对他现在的帮助，却是实打实的。 二来，让吴家防备着周云峰，或者给他制造一些麻烦。 对黄老、宋濂这个联盟来说，也有不小的助力。 自己也能在他们的帮助下，更好的帮助刘青山脱罪。 不管是吴家，还是自己今早组建的政治联盟，带给程竹的帮助，都比周云峰那番虚无缥缈的承诺要大。 而且，从苏曼卿的情况来看，周家是“狼人”的概率，比他们是“好人”的要大的多。 副驾驶上，吴雪薇听到这话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反而是一脸的平静。 程竹看了她一眼，好奇的问道：“你……似乎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吴雪薇淡淡的说道：“不是知道，而是猜出来了。” “昨天，我踢了那个叫周红斌的一脚。” “以那帮人喜欢胡思乱想的性格来说，他们一定会防着我们吴家。” “今天，周云峰没有去沪市这个南方第一城，反而是来了西山，我爷爷和我爸就已经知道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 “他应该是不放心我们吴家，也不放心我爸！” “从目前两边交手的情况来看，周云峰……还不是我爸的对手。” “他来了，也是白来！” “比起咱们吴家，你还是小心点宋濂、黄老，和你那个小媳妇家吧！” 吴雪薇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自信。 这种自信，是家族荣耀，以及父辈的战绩带给她的。 没有这种自信，吴雪薇也不可能小看一位中纪委的部长。 “这件事，还涉及到了你爷爷！” “我爷爷？” 吴雪薇黛眉紧蹙：“我爷爷都已经退休这么多年了，难道周云峰那个混蛋想要挑战体制内的潜规则？” 虽然说，龙国没有退休干部不予追究的规定。 可在实际的操作中，领导干部若是平安着陆、顺利退休，一般是不予追究的。 这一点，从古至今皆是如此。 因为一旦开了离任清算这个头，那就根本收不住了。 你清算我，我清算你。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有谁干了一辈子，屁股一直干净？ 有谁保证自己在体制内待了一辈子，没有得罪过一个人？ 如果一个领导干部，待人和气、各方都说他好，那他将一事无成。 因为他主抓的就不是经济，不是民生，而是关系。 一旦要搞经济，搞民生，那必然是会损害当前既得利益者的蛋糕。 然后将这份蛋糕送给更多的人。 所以，离任清算这件事，一般不会有人做，容易给自己招灾不说，还会给家族和后代埋雷。 周云峰若是真对吴老爷子出手，那就是坏了规矩。 程竹以前听过类似的言论，也大致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可他不知道吴雪薇这样的人，居然如此重视这一点。 “那个姓周的，到底是怎么算计我爷爷的？” “不是算计，而是他说：‘不想让你爷爷，带着荣誉离开’！” 这句话，不仅将周家和吴家的矛盾推上了顶点，更是将吴老爷子的病情告诉了吴雪薇。 吴雪薇在听到这话后，眼神瞬间呆滞，有些诧异的看着程竹：“我爷爷的病，你都知道了？” “嗯！” “不要说……” 吴雪薇原本是想说“不要说出去”，可现在，周云峰都不想让自己爷爷风风光光的走了。 就说明爷爷身体出问题这件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其实，我觉得现在的情况，让吴老爷子公布病情，比维持一个表面的光鲜，要好得多！” 吴雪薇笑道：“我知道，我们都知道，可老爷子一辈子要强，不想在最后的关头，看到别人的‘惋惜’、‘同情’、和‘怜悯’！” 程竹点点头。 别说是吴老爷子这样的人，就是那些普通人，有时也不愿意将自己的病情告诉其他人。 “谢谢！” 吴雪薇突然说出了这两个字，然后扑到了程竹的怀中，低声的抽泣！ 程竹看着眼前这个伤心的女孩，心中也渐渐升起一丝悲凉。 他轻轻的抚摸着少女那飘逸的长发，眼神中全是同情。 这一刻，他似乎已经进入了这位少女的情绪，与她感同身受。 约莫五分钟后，吴雪薇从程竹的身上爬了起来，低声说道：“谢谢！” “你都叫我‘老程’了，还一直说谢谢，是不拿我当朋友。” “你知道嘛，虽然我身边有很多围着我转的同学和追求者，可他们都是为了我家的权势，真正让我觉得心静和安全的朋友，你是第一个。” 第1175章 吴天魁被抓了 第一个？ 那你够可怜的！ 程竹拍了拍吴雪薇的头，宠溺地说道：“有我这么一个，就胜过了千军万马。” “人这辈子，能有几个一路走下去的朋友。” “很多人，都只是暂行者。” “不是你走快了，就是他走慢了。” “一辈子，能有一两个真心相处的朋友，已经比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幸运了。” “这个世上，很多人终其一生，别说是朋友，就是在自己的另一半，父母、或者孩子身上，也没感受到爱！” 吴雪薇笑道：“哪有人这么可怜啊！” “这样可怜的人，很多的！” “那是他们……没有钱？” 程竹摇了摇头：“这与有没有钱，没有关系。很多人是不会爱，也不会付出的。” “自私又是人类的天性。” “在社会上待的时间久了，就会放弃与人深交！” 吴雪薇道：“那太可怜了！” “这并不是可怜，而是生存这门课，必须学的一节！” 吴雪薇撇撇嘴：“又开始说教了，讨厌！” “哈哈……” 程竹大笑了几声。 这种人生感悟，年轻人是听不进去的。 “接下来，你想去哪？” “不是我想去哪？而是你要带我去哪？我可是学生，你拐卖我这样的美女大学生，连目的地都不想好吗？” 程竹闻言，瞬间就尴尬了。 什么叫拐卖啊！ 我送你回了两次家，你自己非要跟出来的。 现在说我拐卖。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啊！ “回平城吧！” “你想远离是非？” 程竹苦笑道：“我现在是市纪委的副书记，那是我的工作。” “我回我工作的地方有问题吗？” “再说了，你之前不是想和我回去吗？” 吴雪薇的小嘴一撅，淡淡的说道：“此一时，彼一时，我现在只想去酒店，你陪不陪我去啊！” “又来了！你想去，现在就可以下车，这里就是酒店。” 程竹懒得搭理她，直接一脚油门向着平城而去。 其实，他想要待在凤城，也不是不行！ 可现在凤城的麻烦已经很多了，自己继续待下去，只会给别人留下话柄。 自己的工作岗位是平城，待在平城对自己最有利。 等周云峰真的将自己调上来，再来也不迟。 两个小时后，程竹将车开回了平城的纪委大院。 “你们平城的纪委没有和市委待在一起啊？” 刚下车，吴雪薇便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平城市的纪委大楼。 “几十年前，市委和纪委还是待在一起的。” “可因为某一界的纪委书记太强势，直接选了一块地，就这么建了一栋楼。” “后来有几位纪委书记是搬了回去。”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人越来越多，市委的办公室就不够了。” “市纪委的领导见状，就重新搬了回来。” 吴雪薇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程竹轻轻一笑：“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吴雪薇偷偷一笑：“考验考验你呗！那你知道，当年带着市纪委搬出市委的那名市委书记是谁吗？” 听到这话，程竹眼神一愣，他的记忆力虽然不错，但还真没关注过这方面的信息。 “是……吴老爷子？” “你的语气可以再肯定一点！” “还真是你爷爷？” “什么叫我爷爷？是咱爷爷。” 程竹：“……你这顺杆爬的本事，还真强啊！” “怎么了？我爷爷年纪那么大，不配让你叫声‘爷爷’吗？” 程竹苦笑道：“是一个意思吗？” “为什么不是？” 程竹带着吴雪薇走了进来，迎面便碰上了火急火燎跑出来的汪泽。 “程书记！” 汪泽喊了一声，便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你这是要去哪？” 程竹好奇的喊了一声，汪泽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车，又看了一眼身后的程竹，快步又跑了回来。 “程书记，出大事了！” “咱这小地方，能出什么大事啊？” “李飞……您知道李飞吧？” 程竹蹙眉，他敏锐的感觉到李飞的到来是给平城带来了一场地震。 “我知道他，你说吧！” “李飞他……回来了！” “他是来抓谁的？” 能让汪泽如此惊愕的，一定是这位曾经的市长秘书，又来抓人了。 这个周云峰，刚来就要将在西山掀起一场风暴吗？ “吴书记！” 吴雪薇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汪泽：“你说什么？那个李飞要抓谁？” 汪泽看了吴雪薇一眼，不清楚眼前的女人是什么身份，但看她站在程竹身边，还是恭恭敬敬的说道：“是吴天魁，吴书记！” “他周云峰是疯了吗？真当吴家没人啊！” 吴雪薇是真的慌了。 她没想到周云峰那个混蛋，竟然来真的。 吴天魁可是吴家的核心人物，是她的大伯，周云峰如果还顾忌吴家，就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程竹，去市委！” 程竹看了吴雪薇一眼，并未行动，而是对着汪泽问道：“除了吴书记，还有谁？” 吴天魁被抓，确实令人惊愕。 但李飞来平城，不可能只抓一个吴天魁。 一定还有其他人涉及到吴天魁的案子中。 别的不说，与平煤集团有关的一行人，一定会被李飞同时带走。 也就是说，吴天魁的儿子，现任平煤集团党务书记兼董事长的吴俊，也会被带走。 之前被赵新国放了的前任董事长郭宏的秘书邢红霞，也会被带走调查。 左阳矿的前任矿长，财务经理等等。 如果李飞心再狠一点，崔鹏也会被带走。 如果真到了这一步，那之前李飞留给崔鹏的那本日记，也会被他重新提起。 而那本日记，就在左阳县县长单玉婷的手中。 这周云峰的手段…… 确实强啊！ 汪泽又看了吴雪薇一眼，而后低声说道：“程书记，听说……李飞还派了一批人，去了平煤总部。” 汪泽的表情，证明了这件事还在进行中，而且是秘密进行中。 汪泽能知道消息，估计是有什么特殊的渠道。、 “那你刚刚着急忙慌的是去干什么？” 汪泽这次不暗示了，直接明确的说道：“老大，我要去哪这件事，只能私下里和您说啊！” 第1176章 你，能帮我吗？ 程竹看了一旁的吴雪薇一眼，淡淡的说道：“要不，你先去车上？” 不是程竹不愿意和吴雪薇分享，而是现在的内容已经不适合眼前这个非体制内人员听了。 更何况，她是吴家人。 如果汪泽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前的话，也是不会说的。 “说吧！” 程竹的声音很低，眼神中更带着一丝好奇。 “程书记，我现在不是去见谁，而是……去趟管虎书记家里！” “管虎书记的家……” 程竹深深的看了汪泽一眼，后者的头，迅速低了下去。 在体制内工作，必须要知道的一点，便是领导的领导，不是你的领导。 汪泽是程竹的人。 现在，汪泽却是要去管虎书记家。 说明两人的关系，已经非常好了。 “去吧！” 程竹的冷漠，让汪泽心头一震，然后低声说道：“老大，不是我想去管虎书记家。” “而是妙玲书记让我去的。” “您不是说，妙玲书记让我做的事情，我也是可以去做的。” “我……没有背叛您啊！” 程竹淡淡的说道：“汪泽，你误会了！我刚刚的意思是，管虎书记的事情，我不能听，也不能知道，你自己去做就行了！” 这话的意思是：你刚刚为什么不说清楚，而且，你为什么不说管虎书记让你去他家干什么？ “老大，我……我……知道错了！” 说罢，汪泽偷感十足的低声说道：“老大，管虎书记是让我将家里的一个保险柜，送到液压厂里……销毁了。” 保险柜…… 难道说，管虎书记和天魁书记之间，还有什么秘密的往来。 可此前的一年时间内，管虎书记都是和市长陈霆山、市委副书记曹立新站在一条线上的啊！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的管虎书记，应该是协助李飞，做好后勤工作。 即便是不涉及什么后勤保障之类的工作，也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将一个保险柜销毁啊！ 管虎书记…… 难道有问题？ “你，先不要急着将那个保险柜销毁，你将他弄出来，然后换一个同类型的交差！” “记住了，这件事，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做的聪明点！” 汪泽一脸的尴尬，低声问道：“老大，这……真的好吗？” “好不好，你自己定！” 程竹说罢，转身直接向着自己的车走去。 汪泽站在原地，脸色异常尴尬。 一个是自己的“背景”，一个是自己单位的大领导。 得罪那个，他都没好果子吃。 可现在的他，必须选一个！ 选谁呢？ 汪泽没有多想，便敲定了程竹这边。 原因也很简单，程竹更加年轻，未来肉眼可见。 程竹上车后，吴雪薇立即说道：“去市委！” “去市委干什么？” “我……” 吴雪薇愣了一下，眼神中涌现出了焦急、无助和茫然。 是啊！ 她去市委做什么？ 她能干什么？ 她是吴家的人没错，以前作威作福，走到哪里都有特权也没错。 可人家现在抓的就是你吴家的人。 你现在去…… 算自投罗网吗？ 你不去还好，去了是不是就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现在，不仅不能去，反而要远离，甚至是大义灭亲。 有些事，有些人，是救不了的。 如果不愿意对家人下手，那就远离。 更何况，她是什么身份？ 学生！ 大学生 顶多加一个党员。 她有什么资格参与这些事情。 “程竹，我现在该怎么办？” “这件事，与你无关！” “那是我亲大伯！” 程竹淡淡的说道：“亲大伯怎么了？他做过的那些事，你敢说你不知道？” “赵婧的‘六姐’名号，你不知道？” “整个凤城，乃至是西山，有多少灰产在你们吴家，你不知道吗？” 一时间，吴雪薇语塞。 “以前，大家对你们吴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是因为你们吴家势大，很多人惹不起，也不敢惹。” “现在，敢动你们吴家的人来了。” “你还委屈上了？” 吴雪薇怒吼道：“程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嫌弃我们吴家？” “你要是嫌弃我们家，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 “为什么还要用我吴家的资源和好处？” “你不知道那些是脏的嘛？” 吴雪薇说罢，就要下车，却被程竹一把拉住。 “你冷静点行不行！” “我冷静不了，那是我……我……我的亲大伯啊！他确实做了很多不对的事情，但是他对我很好。我爸常年在外，就是他在照顾我，我……我不能……” 程竹淡淡的说道：“不能，也得能！” “记住了，吴天魁这件事，你不要掺和，你爷爷一直不让你家，不让你三叔家碰那些灰产，等的就是这一天！” 听到这话，吴雪薇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程竹无奈的叹息道：“你大伯这一生，其实早就被你爷爷设计好了！” “你大伯一家，其实就是个靶子。” “一个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他们身上的靶子。” “以你的眼光，你不是看不出来。” “你为什么还要去纠缠这件事呢？” 吴雪薇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全是痛苦。 她看不出这些吗？ 她看得出。 甚至是吴天魁本人也知道这一点。 一个家族想要快速的崛起，必然有人站在太阳下，有人站在阴暗里。 面子和里子，都要有。 在古代，嫡子便是站在阳光下，享受尊敬、爱戴，以及家族大权的。 而庶子，则是站在阴影里，为家族解决那些麻烦事的。 家族的崛起，就像是现代的初创公司，需要所有人将力气用在一处，托举出一个项目，一个人一样。 吴家的阴暗面，便是吴天魁和吴天祥这对兄弟。 只不过，吴天魁陷得更深、更明显一点。 而站在太阳下的，就是吴天懋。 家族想要昌盛，就需要有人不断牺牲。 这对被牺牲的那个，肯定是不公平的。 可对家族的延续有帮助。 孰是孰非，外人没资格评判。 “程竹，人人都说你的办法最多，我不想让大伯去坐牢。” “我不想他出事。” “你，能帮我吗？” 第1177章 我能信管虎吗？ 我能帮你吗？ 那自然是…… “对不起，我不能！” 别说程竹已经知道了吴天魁这一脉，一直在做什么，自己还被他们用枪杀过三回。 知道平城前任组织部部长侯占军，就是死在吴天魁的命令之下。 就是程竹不知道这些，他也不可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和中纪委的人正面冲突啊！ “就算是为了我，也不行吗？” 程竹摇了摇头：“对不起！” “那你为什么可以为了苏曼卿，去救苏家？” “因为苏家……本就是无辜的！” “他们怎么就无辜了？苏晓军在中原省用一个空壳公司和自家的关系，侵吞国有资产，充当苏家的白手套，他怎么就无辜了！” 原来，苏家出事，是因为这个啊！ 苏晓军这位苏家的嫡系子弟，竟然是在给别人当白手套。 这是有人在利用苏家在纪委系统内的影响力，让苏晓军为他们搂财啊！ 怪不得苏城去了一次中原省，都解决不了这件事。 怪不得人人都说苏家没救了。 原来，根是在这啊！ 至于苏晓军背后站着的人，是苏家？还是另有其人，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侵占国有资产本身。 如果苏晓军真做了这个，那是他活该。 “你自己都说了，我救的是苏家，而不是苏晓军一个人。” “现在你们吴家出事的，是吴天魁！” “他的事情，单是我知道的，就有一大堆。” “你不要忘了，你哥吴昊，是我送进去的！” 吴雪薇低着头，一言不发，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而程竹则是继续轻声说道：“你最好冷静一点，给你爷爷打个电话，给你爸爸打个电话，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 “他们会不会让你去救？” “另外……” 程竹深深的看了一旁的吴雪薇一眼：“这件事本身，是你们吴家和周家之间，给彼此的一个警告。” “你昨天，踢了周红斌一脚，让周家在京都各大势力面前丢了那么大的人。” “今天，人家来你的西山省，将吴天魁带走。” “有什么问题吗？”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如果你光想着欺负别人，而别人不还手……” 程竹笑着摇了摇头：“那是在做梦！” 程竹的这番话，简单、直白，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副驾驶上的吴雪薇则是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从小到大，吴家带给她的，便是无尽的荣耀，和无所不能的既视感。 现在，她第一次感受到国家给予的压力，自然是无法接受。 人，就是这样。 处处要求别人是圣人，别人该如何如何？ 可轮到自己的时候…… 那标准又会降到最低。 人，就是人。 没有人是圣人，也不会有人一直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不管是现代，还是古时，亦或者是国外那些看上去高大上的家族和企业。 在崛起的过程中，肯定会很多阴暗面的事情。 从体制内崛起，更是如此。 只不过，古代信息不发达，地方豪强能在当地一手遮天。 而现在，网络便捷，信息化程度高。 让吴家这样的地方豪强，很难像之前一样，一手遮天。 这是好事吗？ 对程竹来说，对西山绝大多数的人来说，是好事。 至于吴雪薇…… 程竹没有去劝解，也没有去安慰。 只是让其在车里不断的哭泣。 人，总是要有所经历，才能成长的。 现在的吴雪薇，对周云峰的感受和威胁，有了新的认识。 绝不会像之前一样，对他的警告，轻描淡写的略过了。 “我……替你给你爷爷打个电话？” 这，是程竹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吴雪薇将手机拿了出来，给吴老爷子打了过去，然后又将手机扔到了程竹的身上。 这……算是信任吗？ 程竹摇了摇头，一脸的苦笑。 很快，吴老爷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大丫头，怎么了？” “老爷子，是我，程竹！” 吴老爷子沉默少许，缓缓的说道：“雪薇怎么了？为什么会让你给我打电话？让她说句话，马上！” 程竹将手机递给了吴雪薇：“你爷爷找你！” “爷爷，你和程竹说吧，我想静一静。” “他，没欺负你吧？” “没有！只是，我现在比较难受！” “难受？怎么回事？” 程竹拿起手机，缓缓的说道：“老爷子，我和雪薇在平城，刚刚听到天魁书记……” “他已经不是书记了！” 吴老爷子的话，比程竹的还要直白，也更加理性。 “您知道这件事了？” 吴老爷子叹息道：“他做的那些事情，我早就警告过他，可他就是不听。” “我也没有办法啊！” “孩子大了，很多时候不是父母不想管，而是管不了。” “他的事情，你别管，也别操心，国家和政府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程竹闻言，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吴天魁做的这些事，吴老爷子能不知道吗？ 不可能的！ 可现在，老爷子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咋说呢？ 就挺佩服这位老人的。 在知道自己大限将近的情况下，还能在大儿子被抓，吴家声望一落千丈之际，用这种话来麻痹别人…… 不得不说，能带领一个家族崛起的，都有其强大和特别的地方。 “您……能这么想，我就安心了！” “刚刚，雪薇很伤心，我劝不住，才给您打电话的！” “没有其他的事情！” 吴老爷子叹息一声：“她从小和他大伯、大伯母在一起。” “对她大伯一家的感情，比对自己家还要深。” “你多劝劝她，安慰她。” “但是……” “不能做出格的事情啊！” 程竹笑道：“您之前不是还撮合……” “撮合是撮合，乘人之危就过分了！” 您是怕我真的占了您孙女的便宜，您孙女没办法再高嫁吧！ “追女孩嘛，多主动主动！别老想着女孩追你，不现实。” 程竹淡淡一笑：“老爷子不说这事了，我想和您打听一件事？” “你说！” “我能相信……管虎吗？” 第1178章 再见徐妙玲 吴老爷子听到“管虎”这个名字，瞬间愣在了原地。 他有些诧异看着自己的手中的电话。 管虎…… 为什么程竹会突然提到管虎呢？ 管虎不是刘青山的人吗？ 不一直是你程竹的大领导吗？ 他一直在帮你，你问我……他值不值得信任？ 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相信他？ 还是说…… 你觉得他是……吴家的人，想来试探我？ 如果是平时，吴老爷子说不定浑水摸鱼一番，可现在…… 他没那个心情。 “管虎同志，不是吴家的人，是刘青山的人，也是苏家的人！” “从我知道的情况来看，他并未背叛刘青山，不过，现在刘青山被抓，他的想法说不定会有所改。” “你若是觉得他可疑，你就调查一番。” 不是吴家的人？ 这句话，虽然有可能是假的。 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吴老爷子并没有骗他的必要。 “谢谢！我这边没什么事了，老爷子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吩咐倒是没有，就是想要拜托你帮忙照顾一下雪薇！” 吴老爷子停顿了一下，无奈的说道的：“雪薇这孩子从小没有受过什么挫折！” “吴家不管是在西山，还是在其他什么地方，都很强势。” “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多开导开导她。” 程竹看了一眼旁边的吴雪薇，轻轻的点头：“好！” “行了！做好自己的事情，想想怎么将你老师捞出来吧！” “好！” 挂断了电话，程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吴老爷子今天中午说让自己去救刘青山，问题不大。 因为那个时候，吴天魁并没有出事。 可现在吴天魁出事了，那可是他第一个孩子啊！ 他却并不着急，也不搭救，而是催促自己去救刘青山。 那就说明，在这位吴老爷子的心中，刘青山比吴天魁还要重要。 那刘青山重要在哪？ 是刘青山手中调查处理的那些材料？ 那可是掌握在纪委手中的材料，不管刘青山是否被抓，这些材料都不可能被销毁。 吴家的麻烦，根本解决不了。 不行！ 手中的信息有限，根本无法猜出刘青山对吴家的作用。 或许，吴家真正的目的，只有在解救刘青山的过程中，或者是结束后才会出现。 麻烦啊！ 刘青山，程竹是真想救。 可这种被人推着救人，而且是不得不救的感觉，真的让人很反感。 “我爷爷……都说了什么？” 吴雪薇的话，将程竹从疑惑中拽了出来。 “你爷爷让我开导开导你，不要让你去钻牛角尖。” 吴雪薇急忙问道：“那……我爷爷有没有说，他准备怎么救大伯！” “你爷爷不会救他！可是……他却催促我去救刘青山？” 既然自己想不通这个问题，那就让吴家人自己去想。 而且，他也想通过吴雪薇告诉吴家人，自己已经开始怀疑他们了。 不救？ 爷爷为什么不让程竹想办法救救大伯呢？ 难道说，大伯真是爷爷早就设计好的白手套？ 用自己的儿子当白手套吗？ 这怎么可能啊？ 而且，这次被带走的，不光是大伯，还有大哥。 长房长子和长房长孙都被带走了，爷爷就一点也不急，还要继续推进营救刘青山的事情。 为什么啊？ 为什么会这样啊？ 爷爷和大伯的关系，并没有糟糕到这个地步啊？ 爷爷一直很疼大哥，也很照顾大伯的。 除非…… 救刘青山，就是救大伯。 要不然，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事情。 对，一定是这样。 可问题是，刘青山和大伯之间，可是有矛盾的。 两人……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吴雪薇看向了程竹，好奇的问道：“除了这些，爷爷还说了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的话，你就去找你们的书记，和他请假，然后去凤城，救你的老师。” 程竹点点头：“可以！但是，我要先去找一找领导，你在车上等我。” “好！” 程竹离开后，吴雪薇看着他那宽厚的背影，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爷爷，刘青山和我大伯之间，到底有什么因果关系啊？” 程竹走进市纪委大楼，在重要的几个地方刷过脸后，这才去了徐妙玲的办公室。 程竹推开了徐妙玲的房门，就听见徐妙玲正在里面打着电话。 徐妙玲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继续说道：“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那是上面来的领导，我们作为地方，要配合人家工作，不要再发牢骚了，人家让我们怎么做，就怎么做！” 说罢，徐妙玲将手机放下，一脸好奇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咋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就要这么离开平城呢？” “哪呢啊！” 程竹苦笑连连，随后问道：“你桌子上的玫瑰呢？现在怎么看不见了？” “碍眼，扔了！” 程竹：“……” “黑色的玫瑰，怪可惜的！” “再可惜，也只是花而已。” “还生气呢？” 徐妙玲冷笑道：“程竹，你未免太将自己当盘菜了吧！我徐妙玲为什么要因为你生气啊！” “苏曼卿没订婚，我昨晚去了一趟京都！” “……关我什么事！” “和她订婚的那个男人，被我的朋友踢了一脚，下半生已经废了！” “真帅！” 徐妙玲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故作生气的说道：“和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昨天，我不见你，我是要去找凤城的黄老，省长宋濂他们。只有他们才能帮鸿升书记转正。” 徐妙玲立即好奇的问道：“那鸿升书记……转正了？” 程竹点点头：“我都亲自出马了，他要是还不转正，那我出去一趟岂不是一点意义也没用？” 噗嗤！ 徐妙玲笑脸嫣然的看着程竹：“你还挺能吹的！说的好像没你的话，鸿升书记和曼卿妹子都得完蛋一样！” 徐妙玲站起身来，拿出纸杯给程竹亲自倒了一杯茶。 “这两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只要某人将那盆黑玫瑰搬回来就行！” 徐妙玲白了他一眼，然后通知了秘书，让他们将花弄回来。 “说说你和那位吴雪薇吴小姐的事情吧？现在整个平城都知道了你的风流韵事！” 第1179章 小试探 程竹一听这话，瞬间就无语了。 他就知道，吴家会将自己和吴雪薇的事情广而告之。 可他没想到，吴家的动作会这么快。 这吴家…… 还真是不能小觑啊！ “外面人瞎说，你这边也瞎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你是个正人君子？” 徐妙玲直接就笑了：“你是不是忘了谁在这间办公室里把人家藏在裤子里的丝袜都摸起球了？” 起球？ 你这说的有点过分了吧！ 我哪有摸的那么多。 就算是真起了球，那也是你买的丝袜质量不好，与我有什么关系！ 程竹一脸的嫌弃：“昨天，踢伤周红斌的，就是吴雪薇！” “周红斌是谁？” “和苏曼卿订婚的那个家伙！” “这么说，你和吴雪薇早就认识了？她是在帮你出头？” 程竹白了她一眼，这女人的思维，和男人果然是不一样的。 “我是因为这件事，才认识她的。不是我让她去踢的，在这之前，我和他不认识！” “真不认识？那怎么昨天白天就有人说，你已经和吴雪薇开始相亲了？” 草！ 这个好像是我说的…… 这TM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谣言而已！你信吗？” 徐妙玲点点头：“我信！” 程竹白了她一眼：“你要是这么说，那我走了。” “走什么走！既然你和她没关系，为什么要在乎别人的看法。” “我在乎的是别人的看法吗？我在乎的是你的看法！” 徐妙玲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你就更不能走了，你得好好的和我解释一下！” 这一次，徐妙玲没有坐在程竹的旁边，而是直接坐在了程竹的腿上。 顺便来了一个高抬腿，将她藏在裤腿下的紫色油光丝袜露了出来。 草！ 哪个干部能经得起这样的诱惑啊！ 这要是不摸到起球，就对不起这双大美腿。 程竹将的一只手，直接搂住了徐妙玲那纤细的小蛮腰，而另一只则是将那碍事的裤子慢慢的顶起，顺便摸了摸她那油亮的紫色小丝袜。 “还是光城世家的！有品位。” “喜欢吗？” “喜欢！” 程竹既然抱上了美人，便开始了将这几天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徐妙玲一开始只当是个故事听，可越是听，眼睛越是圆，眉头越是深。 当她听到这一切，都是吴家给程竹设下的计时，不由自主的爆了一声粗口 这还是程竹第一次听到徐妙玲爆粗口。 紧接着，便是曾鸿升也被吴家算计，与吴倩走到了一起。 “这……这不是胡闹吗？” “吴家凭什么上来摘桃子啊？” “苏主任和鸿升书记多般配的一对啊！苏主任为了鸿升书记20多年没嫁人。” “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啊？” “你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20岁到40岁这段时间有多么重要吗？” “苏主任付出了那么多，将鸿升书记培养成了最年轻的省委常委。” “现在吴家直接用一个20岁的小姑娘就将人给抢走了！” “这也太疯狂了吧！” “他们在你这里，或许是赔的，可在鸿升书记那里，一下就赚回来了啊！” “他们……太可恶了！” 徐妙玲是个爱情至上的人。 她崇尚的是那种纯粹、干净的爱情。 她虽然喜欢程竹，也愿意和程竹之间发生一点暧昧。 可不做更加出格的事情。 在程竹和苏曼卿这对小情侣出现矛盾时，最气愤的就是她。 而曾鸿升和苏小芸这对，她也喜欢。 曾鸿升现在决定娶吴倩的决定，对于她来说，是无法容忍的。 对于徐妙玲的这种行为，程竹一开始还不适应。 可在网上知道了那些所谓明星粉丝的时候，就有了了解。 对于徐妙玲来说，不管是自己和徐曼这一对，还是苏小芸和曾鸿升这一对。 都和看银幕上的明星情侣一样。 那些粉丝喜欢这些明星，也喜欢明星在电视剧，或者电影里的情侣。 一旦这对明星分手，他们比明星本身还要着急。 徐妙玲的年纪虽然大了，还是正处级的市纪委副书记。 可是，在男女爱情方面，她就是个小白。 她的爱情观，是那种一尘不染的感情。 怎么说呢，存在即合理。 程竹只管摸腿，其他的，不在乎。 “程竹，我警告你，你可不能做出什么对不起苏曼卿的事情。特别是不能和那个吴雪薇在一起，你知道吗？” 那我现在是在干嘛？ “行！” 程竹一脸的无语，遇到徐妙玲这种心里爱着自己，也愿意和自己搞暧昧，却更喜欢看到自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人。 也是……一种别样的感受。 “今天，单位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徐妙玲摇了摇头：“如果不算李飞回来的话，那没有！” “对了，刚刚我进来的时候，你在和谁打电话啊？” “几个被李飞调走的人。那个李飞……” 徐妙玲说起李飞，眼神中便有止不住的厌恶。 “这个人，可不是一般的讨厌。” “简直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你知道嘛，他竟然说自己是这次巡视组的副组长。” “他一个连正处都没混上的家伙，凭什么说自己是副组长啊？” “他这次回平城，那可是神气的很，就差把‘钦差’两个字贴在脑门上了。” “那颐指气使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内总管来了。” “我下面的人，都烦他，想要回来。” “被我拦下来了！” 程竹点点头，之前在电梯上遇到李飞时，他也是同样的感觉。 真没想到，以前一个为了正义不惜以身犯险的家伙，竟然在京都待过一段时间后，变成了这副模样。 只能说，环境真能改变一个人啊！ “这件事，管虎书记怎么看？” 徐妙玲有些诧异的看着程竹：“有进步啊！竟然开始关注领导的反应了。” “我是想知道……汪泽去做的那件事。” 程竹不是不知道这么问有些唐突。 可他更想知道汪泽是否背叛了他，以及那个保险柜里到底藏了什么！ 第1180章 管虎与刘青山 徐妙玲听到这话，眼神中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汪泽的事情？你竟然知道汪泽的事？你是不是早就回来了？” “我刚到，在下面碰到了汪泽，他说……” 徐妙玲立即捂住了程竹的嘴巴。 她这么做，并不是怕被人听见，而是完全下意识的反应。 “这件事，不要让管虎书记知道，你也不要做任何多余的安排！”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啊！不要做就是不要做，你的好奇心能不能不要那么强啊！” “管虎书记呢？” “陪着李飞在市委呢！” “那你……” 徐妙玲无奈的说道：“当年李飞是市长秘书的时候，我和他共事过一段时间。” “那时我们闹的非常的不愉快。” “今天他来，我不想去见他，就和管虎书记请了假。” “可刚刚管虎书记的秘书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找人去处理那个保险箱。” “我怀疑……” 程竹低声道：“和吴天魁吴书记有关？” 徐妙玲摇了摇头：“不是，是和青山书记有关！” “青山书记的事情，你们已经……” “这件事省纪委都已经炸开锅了，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程竹笑着点了点头：“你是什么打算？” “我虽然和你的关系不错，但我又不是青山书记的人，我怕什么！” “如果管虎书记因为青山书记受了牵连。” “那这个市纪委书记的位置……” 徐妙玲低声问道：“你会帮我争一争吗？” “如果管虎书记出事了，就代表着青山书记也出事了。” “人人都知道我是青山书记的学生。” “新领导不会待见我的，我帮你说话……和害你有什么区别？” 徐妙玲白了程竹一眼，冷哼道：“你不愿意就算了！” “我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能啊！” 程竹说到这，有些好奇的看着徐妙玲：“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些什么了？” 徐妙玲虽然有点恋爱脑，在感情的处理上有自己的问题。 可在政治层面上，她可一点也不弱。 这种因果关系，她一定能想到。 如果将这种坚持，当作女人的撒娇，那就是会错了徐妙玲的意思。 徐妙玲看了程竹一瞬间，缓缓的点头：“我家在省里有点关系，知道你和宋濂省长、黄老，以及吴家的关系。” “市纪委书记是市委常委，与省委挂钩，只要你愿意让他们说一句话，可比新的省纪委书记管用多了。” “而且，青山书记清正廉洁，不一定会出事。” 程竹道：“但是，管虎书记不一定是吧？” 徐妙玲闻言，点了点头。 “所以，你是准备利用那个保险柜，对付管虎书记？” 徐妙玲站起身来，缓缓的点头。 “你都说了青山书记清正廉洁，管虎又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 “你怎么就敢笃定里面的文件与青山书记有关呢？”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啊？” 哎！ 我就知道，和你这个死鬼聊天，一定会变成现在这模样。 可惜啊！ 那件事牵扯的人太多了。 你与那件事无关，我不能将你牵扯进去。 这对不公平。 程竹，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大大方方的将那件事告诉你。 我希望我们的关系，可以…… “这个，你能不要管吗？” “我只是想让你在机会出现之后，帮我一把！” 徐妙玲的心理活动与言语之间，发生了一个断层。 徐妙玲有事瞒着自己。 可确实为了自己好。 她笃定那个保险柜中，有青山书记、管虎书记的消息。 可她想对自己隐瞒的，却似乎是另一件事情。 而且，这件事恐怕才是她这么多年不婚，也不交男朋友。 更不愿意和自己更进一步的主要原因。 她，想趁着这个机会，结束这件事。 哎！ 这美女书记，也不是那么好当啊！ 程竹缓缓的点头：“可以！在这件事上，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是，你必须保证你不会……” 程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徐妙玲用手堵住了。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程竹，不要再说了。” 这举动，就意味着徐妙玲准备对管虎下手了。 “这么说，你给汪泽下的命令，是让他将里面的文件……都留下来？” “是！” 从这方面说，徐妙玲和他都想到一块去了。 不管管虎保险柜里藏着的是什么东西。 如此紧急的去处理，肯定对他很重要。 拿到手，当个底牌，才是常态。 全销毁…… 不现实！ 虽然两人在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但程竹和徐妙玲之间的情绪，也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只不过，一方是惭愧，觉得自己的隐瞒，很不应该。 而另一方是好奇，好奇眼前的女人，到底因为什么事情，要去报复一个对她一直很不错的一把手。 从程竹的角度来看，管虎书记对妙玲书记一直都不错。 妙玲书记从左阳县调上来后，就一直是给管虎书记打下手。 可以说，没有管虎的支持，就没有徐妙玲现在的位置。 保险柜这么大的事情，管虎都敢让徐妙玲去做，可见管虎对她的信任。 两人之间…… 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 不过，这些事情，徐妙玲不说，他也不会去问。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问话的人，不是程竹，而是徐妙玲。 “我？” “是！青山书记是你的老师，你在平城，在西山，是以救领导出名的。这次青山书记落难，你……不会没准备吧？” 徐妙玲的这番话，与之前吴老爷子的那番话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两人的观点，均是认为自己该救。 只不过，徐妙玲看的没有吴老爷子深而已。 程竹淡淡的说道：“如果我不救，你会怎么想？” 程竹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吗？ 在乎徐妙玲的意见吗？ 并不在乎。 程竹在乎的，是徐妙玲对刘青山的看法。 如果徐妙玲对刘青山的印象不错，那自然会让自己去救人。 因为自己做过类似的事情。 如果她对刘青山的印象并不好，并且知道保险柜里，是刘青山和管虎之间的一些秘密。 今后要做的事情，与刘青山和管虎都有关系。 那肯定不会让自己去救。 也会有一定的心理反应。 这番话的本质，是试探。 第1181章 徐妙玲的心态 徐妙玲看了程竹一眼，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还在乎这个？” “我一直以为，你做事不会在乎其他人的感受，也不会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青山书记是你的老师，这一点没有错！” “可在体制内，只要是领导，哪一个没有受过别人的恩惠和帮助？” “如果提携自己的领导被纪委控制起来，都去救的话，那这个国家就乱套了！” “以当前的国情，不管是之前的鸿升书记，还是现在的青山书记。” “恢复他们名誉，以及清白的事情，是检察院，是纪委，是公安的事情。” “与我们……没什么关系！！” “但是……” 徐妙玲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你那时最吸引的一点，便是你为了自己的领导，为了心中的正义，敢于和那些邪……也不能说他们邪恶，但可以说你是为了公义而战斗。” “青山书记是纪委的老人，他的为人系统内有口皆碑。” “如果你不救……” 徐妙玲叹息一声：“对你的声誉，确实会有一定的影响，但并不大！” “影响你仕途的，最终还是你的领导、盟友和利益关系。” 程竹点点头：“我明白了。” 现在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徐妙玲对刘青山的印象非常不错。 如果说管虎那个保险柜里藏着的东西，与刘青山和管虎有关。 那单从徐妙玲对刘青山的评价来看，与刘青山有关的部分，应该与她关系不大。 关键，还是管虎那部分。 看来，想要知道管虎书记保险柜里到底有什么，就要看之后汪泽会不会将材料弄出来了。 程竹看着徐妙玲，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怜悯。 这个温婉的女人，从来不向自己索求任何的东西。 只会默默的付出。 这样的好姑娘，身材、颜值还都超绝，为什么会剩下呢…… 程竹心里叹息一声，缓缓的说道： “这几天，系统内部和单位肯定会有很多的事情，如果有什么自己做不了的，就给我打电话！” “好！” “另外，苏老爷子从京都来西山了，我这边怕是会忙一点。管虎书记那边，你帮我解释一下。” 徐妙玲笑道：“上班时间，去做私事，你就不怕领导追责啊？” 程竹笑道：“你就和他说，苏家能不能回血，就看这次了。” “从根上讲，他也是苏家这一派系的。” “苏家若是能回血，对他的帮助不会小。” “他会理解的！” 徐妙玲点点头：“我知道，你去忙吧！” “嗯！” 程竹离开后，徐妙玲打开手机，开机画面正好是通讯录。 上面最近的一通电话，还是半个小时前的。 如果程竹在这，就能发现他进来时的那段通话，是徐妙玲自导自演的戏。 徐妙玲打开V信，找到了书记管虎那一栏。 徐妙玲犹豫少许，还是将它点开。 上面最后的两段话是： 书记管虎：【这次李飞是来报仇的，除了吴天和吴家，还有曾鸿升！】 【程竹若是回来，你千万不要让他走了。李飞说，他要替崔鹏讨个说法，这事，程竹自己得顶着！】 看时间，信息是在半个小时以前发的，也就是程竹来之前，徐妙玲就已经知道了。 可徐妙玲并没有按照管虎的要求来，而让程竹自行离开，她来替程竹和管虎沟通。 这种行为，从管虎的视角来看，那绝对就是背叛。 徐妙玲看着桌上那杯程竹喝过的茶水，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缓缓的走了过去，拿起杯子，对着程竹喝过的地方，轻轻的喝了一口，脸上瞬间充满了笑意。 随即她拿起手机，给管虎回了一句。 【难！刚刚程竹回来了，说是在凤城见到了苏老爷子，他现在要帮苏家洗涮冤屈。】 书记管虎：【苏家的事情，苏城都办不了，他能行吗？】 【他以前做的事情，有几个人觉得她能做到，他不一样做到了？】 书记管虎：【这能一样吗？再说了，他走了，李飞这边怎么办？】 【哄着！那家伙喜欢女人，你给他弄几个女人，他会消气的！】 书记管虎：【你确定？】 徐妙玲放下了手机，没有回话。 但她知道，管虎一定会给李飞安排的。 至于管虎去哪里弄个让李飞满意的女人，那就是管虎自己的事情了。 有些时候，徐妙玲都恨自己是个女人。 若她不是女人，而是男人，她也许就可以和那些男人一样快乐了。 放下手机。 徐妙玲站到了窗台边，看向了院子里程竹的那台车。 每次看到那台车，她都会幻想自己若是再年轻几岁，若是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 自己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坐在那辆车里，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带着自己回家。 自己可以坐在副驾驶上喋喋不休，憧憬着餐桌上的甜食，想着自己那聒噪的儿女，以及床上那翻云覆雨的画面。 可惜…… 没有如果！ 自己的一生，早就在那一天结束了。 现在的自己，只是一具能够活动，有着思想的尸体而已。 “哎……” 徐妙玲叹息一声，她看着楼下的车，双眼慢慢起了一层雾。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漂亮、充满了活力的女人，从程竹的车上走了下来。 那是一个外形条件比自己强一点，且不输苏曼卿的姑娘。 她自己就是美女中的顶美，而从车上下来的这个，能够让她看一眼就自愧不如。 足以证明其优越的外在条件。 “若有诗书藏在心，岁月从不败美人！” “呵呵，多好的句子啊！” “可惜，诗书再多，也比不过那舞动的青春！” “男人，真好！” 砰砰砰！ 敲门声从门外响起，徐妙玲淡淡的说道：“进！” 秘书从外面开门，小心翼翼的将那盆黑玫瑰放到了桌上：“书记，放成之前的模样，可以吗？” 徐妙玲没说话，只是紧紧的盯着院子中的吴雪薇。 当她看到吴雪薇迈开自己的大长腿，飞扑向程竹的时候，徐妙玲的心如同被一把长矛直接洞穿。 第1182章 李飞：谁也跑不了 这一刻，徐妙玲感觉到了撕心裂肺般的痛。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就要碎了。 是那种怎么拼都不可能会还原的碎。 她虽然看不得程竹和苏曼卿分手，但也想过两人分手，自己再报仇后的事情， 可现在…… 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 程竹的身边，根本不会缺美女。 从白冰，到苏曼卿，再到眼前的……吴雪薇。 这些女人，都是美女，而且都比自己年轻。 年轻，就是女人最大的优势。 再美的容颜，再好的气质，也扛不住岁月的侵蚀。 “扔了吧！” “啊？” 秘书愣了，之前只是让自己搬走，现在就是扔了？ 这盆花，多美啊！ 就算是您不要了，也可以放在我那里啊，为什么非要扔掉。 “我说，扔掉。” “那……能放在……” “扔掉，再让我说一遍，我就让你也滚蛋。” 秘书立即低头：“书记，我明白了！” 秘书和黑玫瑰走后，徐妙玲再次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并不好！ 可越是到了关键的时刻，她的心便越静不下来。 “等等！再等等！李飞既然回来了，那事情也该解决了。” 另一边，管虎一直在等徐妙的消息。 可V信里的那个图标，一直没有出现红点，让他颇为难受。 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听徐妙玲的了。 这时，李飞看向了他。 “管虎书记，您这是在等什么人的消息吗？” “没有！” “那我能看看吗？” 李飞的话，让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 看别人的手机！ 这事，可大可小。 若是不计较的人，自然不会在意这些事情。 可若是碰到那些计较的，那就是大事。 关键，这是在侮辱别人啊！ 不管是夫妻之间，还是父子之间，类似的行为都会让另一方感受到屈辱。 就更不用说这种同事之间了。 关键是，你李飞的级别，还不如管虎呢。 你就是有一个“副组长”的名头而已。 别说是你一个副组长，就是组长周云峰下来，也不能当众要看人家市纪委书记的手机啊！ 可问题是，管虎现在也为难！ 现在，管虎若是让他看，那就是怂了。 身为市委常委，副厅级的市纪委书记，管虎的形象会在众人心中一落千丈。 对他今后的工作，肯定会有影响。 别人会说：看，这就是那个被小辈要走手机的白痴。 可如果不给，也不合适。 李飞毕竟代表的是中纪委，代表的是周云峰。 刚刚，人家可是亲自带走了平城市的市委书记吴天魁。 那可是一把手，你这个市纪委书记，只是四把手。 一把手都被带走了，你四把手还想翻了天？ 你现在要是给了，手机里没猫腻，那没什么。 可如果你不给，眼前这位李飞要是开始查你，你就最好期待自己真的什么事情也没有。 如果有…… 呵呵，那仕途就没了。 管虎左右看了一眼，走到李飞面前，低声在其耳边说道：“我，刚刚是在和妙玲同志联系！” “徐妙玲……” “对！” 李飞瞬间变了脸色。 脑中也开始浮现出，徐妙玲与自己共事时的身影。 佳人的身形、背影、笑容和语气，都不断的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他原本是想解决完自己的任务，再去市纪委看看她。 没想到管虎直接在自己的耳边，提起了这个女人。 看来，自己和徐妙玲的关系，管虎是知道了。 要么，是徐妙玲告诉了他。 “妙玲书记，都说了什么？” 这一刻，李飞的心，紧张了起来。 管虎瞬间尴尬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左右看了一眼。 “怎么了？不好说？” 李飞的反问声，并不小，让管虎再次陷入了窘迫的境地。 “她说，您……喜欢……女人！” 这话，声音很小，除了管虎和李飞外，没有人能听得见。 李飞轻轻一笑：“她说，我喜欢女人，让你帮忙安排一个？” 管虎听出了李飞语气中愤怒，但这确实是事实啊，他若是不点头，李飞肯定会和他要手机。 到时候，更加尴尬。 “说！” 李飞这次压低了声音，努力控制着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可周围的人，都看出了他情绪出了问题。 “是！” 李飞冷笑一声，眼神中带着愤怒、不甘和回忆。 “徐妙玲是女人吗？” “啊？” “是不是？” “是！” “晚上，带她来找我！” “这……不好吧？” 李飞淡淡的说道：“工作事宜，有什么不行的？她难道不是纪委系统的？” “是！” “去安排吧！” 李飞挥了挥手，态度比市委书记还要嚣张。 因为不管是赵新国，还是吴天魁，都不会这么对待一位副厅级的市纪委书记。 可李飞，偏偏就这么做了。 而且，做的还如此的自然。 管虎见到这打发小孩的一幕，虽然心中也有火气。 可还是忍了下来！ 毕竟，现在人家李飞可是巡视组的副组长。 这次来平城，直接将市委书记吴天魁拿下了。 那位，可是吴家帮的核心成员，前任西山省的公安厅厅长。 怎么说呢！ 刚刚立威，风头正盛，不能不避啊！ 管虎走后，其他人也离开了。 李飞站在市委书记的窗户前，看着楼下不断出入的人群，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吴家……” “吴天……” “吴昊……” “吴天魁……” “赵新国……” “郭宏……” “你们可曾想过今天？” “你们可曾想过我李飞会回来？” “你们当年对我做的事情，你们没有忘记吧？” “我李飞回来了！” “对了！还有你……” “徐妙玲！” “你竟然对管虎说，我喜欢女人？” “呵呵！” “我是男人，我喜欢女人怎么了？” “难道不应该吗？”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当年只是追求了你一段时间，在你眼中，我就成了……‘喜欢’女人的杂碎了？” “你想让管虎那个白痴给我准备什么样的女人？” “你想要如何侮辱我？” “徐妙玲……”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般高傲。” “你知不知道，你喜欢程竹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这一次，我来平城，可不单单是为了吴天魁。” “那个程竹……” “也跑不了！” 第1183章 吴雪薇的变化 程竹下楼后，便看到吴雪薇飞一样的扑向自己。 瞬间魂都吓没了。 这可是平城市市纪委啊！ 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认识他，也知道他和苏曼卿的恋情。 吴雪薇这一下要是扑实了，那自己的名声就真的臭了。 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也为了不让别人误会，程竹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吴雪薇扑了个空，但程竹也在她快要落地时，将她拽了回来。 “你这是干什么？” “这是市纪委，我是这里的副书记，是三把手，这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影响多不好！” 吴雪薇委屈的说道：“人家……人家开心嘛！” “啥？开心？” 程竹整个人都愣住了：“你刚刚不是还难受吗？为什么突然就开心了？天魁书记的事情，解决了？” “嗯！” 听到这话，程竹瞬间就愣住了，他拽着吴雪薇来到了车上，一脸震惊的看着她：“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吴家做了什么？” 吴雪薇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可是我们吴家秘密，我可以告诉你，但代价嘛……” “我不听了！” 程竹虽然好奇吴雪薇的心情，为什么突然多云转晴，可如果因为这个秘密，让他付出一定的代价…… 他不愿意！ 因为这个秘密，他很快就能知道，提前知道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不行！你必须听！” 程竹瞬间就乐了：“你东西，你要是讲，我当个故事听，你要是不愿意，那我也没兴趣，更不用说是付出代价了！” “你可是体制内的人，对这个竟然没兴趣？” 程竹笑了笑，然后解释道：“首先，吴天魁能没事，不是你爸吴天懋出手，就是吴老爷子找了人。” “从目前的情况看，你爸出手的可能性更大。” “首先，你爸和西山帮在京都的势力很大，你爸更是那个圈层的顶尖人物！” “周云峰这个巡视组组长一来，就抓了青山书记和天魁书记。他肯定是想用这两个人打破西山高层内部的团结！” “抓吴天魁，原因可能有两个。” “第一，为昨天你将周红斌踹成废物报仇，维护周家的脸面。” “第二，上级有安排，他必须做这件事。” “可是，他抓刘青山的原因，我知道！” “是为了对付你们吴家。” “那他抓天魁书记的目的，也大概率是这个！” “再结合你现在的心情，我可以很肯定的说：你们吴家给了他一些承诺。” “他也答应了与你们吴家的交易！” “现在，天魁书记肯定是不可能会放出来的。” “但是，巡视结束前，会恢复他的……清白！” 吴天魁有清白吗？ 肯定是没有的！ 吴天魁在西山做的那些事，罄竹难书。 可人家有个好爹，人家可以调动的资源多，能做的交易多。 清白…… 呵呵，美化过后，确实可以有一些清白吧！ 只不过…… 程竹看着吴雪薇，一脸凝重的说道：“我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将青山书记从里面捞出来！” “这不仅是我的想法，也是吴老爷子给我的任务。” “刚刚我和老爷子对话中，老爷子还在催促我做这件事。” “可你想过没有，一个巡视组，最先抓的两个人，都是误抓。” “周云峰这个巡视组组长，真能回京交了差？” 此话一出，吴雪薇瞬间就愣住了。 是啊！ 救刘青山，是吴家之前就有的安排，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关乎着程竹未来和吴家的关系。 可现在，大伯也被抓了进去。 一个巡视组，出现一个误抓的人，那没什么问题。 上面的人，可以理解。 回去做个解释就行了。 可如果出现两个呢？ 真当上面的领导是吃干饭的？ 刘青山在西山的名声怎么样，我不清楚。 可大伯…… 吴雪薇听到这番话，刚刚回暖的心情，又开始低落了。 程竹见状，继续补刀：“以你聪慧，不会看不出这其中的问题！” “你只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你仔细一想，就会知道……” 吴雪薇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他们在骗我？” 从之前程竹对吴家的分析来看，吴天魁被抓，是吴老爷子和吴天懋早就设计好的！ 目标，是利用吴天魁在吴家的地位，以及西山的影响力。 将吴家之前所有做的那些事，都承担下来。 之后，吴家便会只剩下两支。 即吴天懋和吴天祥。 吴天懋自不必说，那是吴家的一杆旗帜。 而吴天祥…… 从最初吴老爷子对吴天祥的安排，以及为他娶的妻子，就能看出。 吴老爷子对这个幼子的喜爱程度，不比老二差。 在体制内，国企老总的权力虽然没有公务员大。 可是在这个企业里，国企老总拥有说一不二的权力。 相当于一个小型的王国。 而且，在企业里搞钱，比在体制内搞钱，要方便和安全的多。 并且，更加自由，监督也少。 级别的提升速度，也不是公务员能比的。 只可惜，吴天祥妻子的雷，爆了。 连累到了这位吴家的幼子。 如果吴天祥的妻子韩空燕没有因为程梅的事情被带走。 那现在的吴家结构，就比之前的好多了。 而且，随着老大被抓，吴家便可以让第三代与西山的灰产，彻底断开联系。 今后的吴家，将完成洗白。 这是程竹通过与吴家老爷子的沟通，推理出来的事实。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吴天魁…… 只能被牺牲。 程竹深吸一口气，无奈的说道：“这不是骗你，而是无能为力！” 吴雪薇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倔强：“程竹，一年前你在救曾鸿升的时候，你有多大的胜算？” 程竹听到这话，一种不详的预感瞬间出现：“你要干什么？” “我只想知道，你有多大的胜算？” “不足……2成！” 其实，一开始程竹决定将曾鸿升救出来的时候，成功率连一蓉城难！ 关键，还是给苏小芸打去的那个电话。 让事情出现了转机。 一想到苏小芸和曾鸿升，程竹就不由得哀叹一声。 “既然你只有两成胜算都敢救人，那我……有五成，为什么不救？” 第1184章 从爱慕到对手！ 等等？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真要救？ 你对你大伯的感情，这么深吗？ 程竹一脸愕然的看着她：“五成？这个概率，你是哪来的？” 吴雪薇淡淡的说道：“刘青山和我大伯，既然肯定有一个能出来，那概率不就是5成吗？” “你是这么算的吗？” 吴雪薇缓缓的说道：“那不然呢？我大伯在你心中，也许坏事做尽！” “可在我眼中，他就是那个疼我、爱我，会带着我去游乐场玩的大伯！” “他在我心中的地位，不比我爸差，不，应该比他还要高！！” “他做过的那些事，我在家的时候，听我爷爷说过！” “相关的善后工作，一年前就开始做了！” “真找证据，你们未必能找到多少！” 善后工作…… 看来，吴老爷子真有意让吴家老三代替老大去做那个牺牲品。 只是这次周云峰带来的李飞，手上真的有吴天魁与平煤集团的违规交易的证据。 这才让吴天魁被抓了进去。 程竹深吸一口气：“这么说，你是认真的？” “对！” “你不要忘了，你现在还是个大学生，你的一切资源都来自于吴家！吴家现在的麻烦这么多，而且吴家的面子，现在也未必值钱。你……” 吴雪薇道：“你是想说，我做不到这些？” “是！” “我听说，你和宋濂省长的儿子，宋焰秋关系不错！” “是不错！”程竹点了点头，他已经猜到这位吴家的大小姐要干什么了。 “那你就应该知道，宋焰秋这个二代，只要不碰那些真正意义上的大人物，在西山可以横着走！” 程竹：“……” “一个宋焰秋能做到的事情，我身边……有无数！” 吴雪薇一脸真诚的说道：“我从小就读的那些学校里，与我有类似家境的有八个，其中五个男生都在追我！” “比我家境差一些的，就更多了！” “西山这边，只要是我大伯和我爷爷带我出息的场合，有很多人对我有好感！” “对付那些人，我不用付出任何的代价，只需要勾勾手，他们就能帮我搞定一切。” “周家……” 吴雪薇的眼神逐渐凝重：“在面对这么多势力的压力下，会选择谁呢？” 这一刻，程竹感受到了压力。 因为他知道吴雪薇说的这些，不是气话，而是真实存在的现实。 以她的身材、相貌，以及对人性的把控度。 调几个年轻的小后生当舔狗，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一个二代或许很难成事，可一群二代呢？ 程竹可是很清楚这些人能爆发出多大的政治能量。 若是真让吴雪薇整合了起来，那周家说不定会真的选择吴天魁。 程竹凝重的说道：“事实就是事实，你手中的牌再多，也改变不了你大伯曾经的过往！” 吴雪薇道：“我不说，你不说，若是还没有证据，那就等于没有做过！” “……” 程竹一脸愤怒的说道：“吴雪薇，你真要这么做？” “程竹，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的我！可是，我没办法！” “你不要忘了，你手中的证据，我手上有！” 吴雪薇道：“刘青山违法违纪的证据，我们也有！” “……” “顺便告诉你一件事，在这种极限二选一的情况下，并不一定要完成证明自己无罪，只需要将另一个人的罪名钉死，就能脱罪！” 这一刻，程竹看向吴雪薇的眼神，变了！ 眼前的这位少女身上，已经没了以往的调皮和活泼。 程竹甚至能在她的身上，看到吴老爷子那运筹帷幄的影子。 “程竹，你若是现在放弃刘青山，全力帮我救大伯，我就是你的人！” “否则的话……” “我们只能当敌人了！” 程竹苦笑：“这么直接？” 吴雪薇淡淡的说道：“直接吗？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 程竹的脸色渐渐凝重，他知道眼前的女孩，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那你知不知道，你是在和你自己的吴家作对！” “我知道！但你在救曾鸿升的时候，不一样是在和所有人作对吗？至少，我能找到的朋友，比你多。” “你找的那些朋友，需要依靠家里才能帮到你，而那些人都是政界的老狐狸，他们未必会出手！” 吴雪薇嫣然一笑：“程竹，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男人征服世界，而女人……征服男人！” 吴雪薇叹息一声，缓缓的说道：“程竹，还是那句话，你若是愿意帮我，我可以成为你的女人，还能让吴家的资源为你服务。” “可你若是执意去救刘青山……” “那你我，只能成为敌人！” 程竹道：“你的性格和你爷爷很相似，但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你错了，我爷爷说：我现在的模样，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你之所以会感觉到不同，那是因为他老了，也变了。” 吴雪薇打开了车门，一脸期许的看着程竹：“程竹，你赢不了的，答应我吧！我不希望我唯一的朋友，只和我处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是啊！ 从认识吴雪薇到现在，连24个小时都没有。 可程竹感觉自己已经和她相处了好几年。 心中，还隐隐有些不舍。 “对不起！青山书记是我的老师，而且，他是无辜的。” “……好！” 吴雪薇下了车，手臂擦过眼角的泪珠后，向着市纪委的大门走去。 看着她那倔强的背影，程竹的心揪了起来。 他的心，在痛！ 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的身体告诉他：喊一声，人就回来了！ 可他的理智和信念告诉他：道不同，不可强求。 吴雪薇走到门口，在离开瞬间向后看了一眼。 而这一眼的结果：只有失望！ 程竹，你知道吗，你的形象、智慧和决断，符合我对男人的所有向往。 你就是我心中最完美的伴侣。 其实，在文瀛饭店停车场时，我想说的不是：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而是想说：你是我唯一爱上的男人！ 我很想和你在一起，可我……必须离开。 大伯，需要我！ 等我救出大伯，我会回来和苏曼卿抢你的。 希望，你不要被我虐出……心理阴影。 第1185章 又是为了程竹 吴雪薇的离开，是程竹没想到的！ 他还以为这个女孩，会再纠缠自己一段时间。 毕竟，吴老爷子就是这么打算的。 可没想到，周云峰的到来，打破了这个局面。 这位年轻的大学生，明显不想被家庭束缚，也不想失去自己的大伯。 吴家，失策了！ 程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给吴老爷子打了过去。 “程竹，什么事？” “雪薇想救天魁书记，已经离开了！” 吴老爷子沉默少许，缓缓的说道：“这么说，是你和她解释了当前的情况，让她……做出了这个决定？” “是！”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程竹淡淡的说道：“我不想骗她，她有权利知道真相。” “你不想骗她，就想骗我了？” 吴老爷子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愤怒：“你不想让她跟着你，就直说。” “老爷子，您误会了！” “我误会？” 吴老爷子笑了：“我就不信，以你聪慧，你会猜不出她知道真相后她的反应是什么？” “你……” “简直是太令我失望了！” 程竹是不想让吴雪薇跟着吗？ 并不是！ 只要是个男人，都不会拒绝身边有一个吴雪薇这样年轻、漂亮，且自信的姑娘跟着自己。 他之前的那番说辞，也并不是为了让吴雪薇离开。 真正的原因，是想要让吴雪薇认清现实，放弃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吴雪薇的性格那么轴。 在知道真相后，第一时间选择了与程竹分开，与家族切割。 即便，她知道这么做，是站在了家族的对立面。 可是，为了自己的大伯。 她，还是这么做了。 从性格上来说，她绝对是程竹最欣赏的那批人。 勇敢、果决、不拖泥带水。 这样性格的女人，要么过得很累，要么……孤孤单单。 甚至，两者皆有。 女强人…… 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雪薇走的时候，说要怎么救她大伯吗？” “说是要通过她的同学、追求者和一些吴家的资源来做！” “胡闹！” 吴老爷子的话语，虽然依旧生气，可语气已经变的柔和了许多。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当然是想要继续救我的老师了？……程竹故作斟酌的叹息一声，然后低声问道：“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救青山书记，是您给我的任务，而雪薇那边……又是想要救天魁书记。您……说我该怎么办啊？” “你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放弃老大吧？” 吴老爷子瞬间便看出了程竹的打算，连屁都懒得和他扯，直接将程竹的目的说了出来。 程竹浅浅一笑：“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啊！” “天魁若是在，你会真心实意的帮吴家吗？” 这句话，让程竹为之一愣。 “程竹，也许你不信，但我必须告诉你，我既然将你当作吴家下一代的掌家人来培养。” “撮合你和雪薇在一起。” “就绝对不会让你感觉到压力。” “我知道老大的存在，对你来说是个障碍。” “所以，我选择不救！” “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这片苦心，好好和雪薇将吴家的后30年撑起来。” 怎么说，就挺感动的。 让人有一种视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也许年轻时的吴老爷子和吴雪薇一样，喜欢帮亲不帮理。 可是随着年纪的增长，以及身边人物的变化。 他们心中的感情会渐渐从特定的几个人身上分散出去，然后重新排序。 现在，对于吴老爷子来说，吴家能否在他死去继续生存下去，继续享用自己曾经拥有的权力和资源，才是最重要的。 放弃自己的儿子，他肯定舍不得。 可在面对家族延续的问题时，儿子、孙子，甚至是大部分的资源，都是可以放弃的。 这一点，若是将吴老爷子当作吴家的皇帝，就很好理解了。 对于皇帝来说，儿子或许很重要，可是将国家延续下去，将权力掌控在自己手中，更重要。 吴雪薇是吴家第三代中，最出色的。 可惜，是个女人。 招一个有能力的入赘，对于这些大家族来说，不是难事。 吴老爷子相中的就是他了。 之前的一切，都是为了拉拢程竹，而这最狠的一招，竟然用在了自己的儿子身上。 “老爷子，您……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当你拥有与我一样的权势、地位和财富时，你就会知道值不值了！” 程竹：“……” 老爷子继续说道：“行了，这些话，老头子知道你不信，但终有一天你会信的。” “雪薇的事情，你不用管了，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你也可以验验货，看看她到底能不能帮到你。” “你在体制内工作，终有一天会遇到只能靠自己的情况。” “到了那个时候，一个优秀的贤内助，比一个自己喜欢女人要强的多。” “毕竟，漂亮的花瓶一大堆，可能力强的女人，屈指可数。” 吴老爷子随后挂断了电话。 程竹则是一脸的苦笑。 这漂亮的花瓶，说的是苏曼卿吗？ 吴老爷子，那您知不知道，一个优秀的男人，是能将身边的女人，变得更优秀的！ 挂掉电话，程竹开车去了左阳县。 从目前的态势来看，西山的政界，会发生巨变。 现在，只是风雨来临前的前奏而已。 可即便是前缀，已经在省内引起了巨震。 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部长齐红羽，省纪委书记刘青山，平城市市委书记吴天魁…… 这些人，可都是西山省的实权干部。 以前有一个出问题，对于西山来说，都是大事情。 而现在，三天之内出现了三个，一天之内出现了两个。 这种情况，在西山的历史上，也是十分罕见的。 想要在这种情况下浑水摸鱼，就必须找到足够多的盟友。 以前，程竹有曾鸿升这个坚定的盟友。 可现在…… 两人的亲密关系是否能够继续保持，还要再看看。 而除了曾鸿升外，程竹还有一位领导对他也不错。 那便是岳博文。 岳博文的级别虽然不高，但是他对时局的分析和把控能力，却是曾鸿升无法比拟的。 现在，他虽然有机会去凤城，可是以他的性格，怕是不会去凑那个热闹。 第1186章 耿敏和韩斌 两个小时后，程竹驱车来到了左阳县县委大院。 一进门，他便看到了曾经的下属韩斌和耿敏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两人，程竹立即停车。 “韩斌、耿敏！” 程竹这一嗓子，让两人当场就愣住了。 耿敏的眼中，除了不可思议外，更是带了一丝欣慰和幽怨。 “程书记，您怎么来了？” “哥，你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化……做个准备！” 两人一个叫“程书记”，一个叫“哥”，表面上是程竹和耿敏的关系比较好，比较亲近。 可只有真正了解他们关系的才知道，和程竹关系好的，是韩斌，而不是耿敏。 耿敏叫“哥”是因为之前程竹走的时候，没带上她，特意允许她这么叫的。 也算是…… 补偿吧！ 而韩斌叫“程书记”，是因为他的年纪本就比程竹大，除了这声“书记”，其他都不合适。 程竹对此，也并不在意。 “你们去哪？” “出去吃点饭！” “吃饭？县委大院里没食堂吗？” 县委大院的饭，又干净、又卫生，还便宜。 县里是给每一位公务员都提供补助的。 在这里吃饭，可比外面划算多了。 两人没必要舍近求远。 耿敏道：“有的！只是吃腻了，出去吃点新鲜的。” “对！大院附近新开了一家面馆，味道不错，还送着鸡蛋，就去试一试！” “好！那你们去吃吧！我进去了。” 韩斌见状，立即说道：“程书记，咱们也好久没见了，要不……一起吃点？” 程竹笑道：“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咱这关系，不搞那些虚的！” “我……” “说！” 韩斌随即点了点头：“书记，我和耿敏都是跟着您过来的，您因为特殊原因回去了。” “我们在这里……虽然有正楠书记的照顾，可毕竟离家比较远！” “我们想……回去！” 程竹点点头：“是回市纪委？还是别的单位？” 韩斌瞬间就愣住了：“我们还能去别的单位？” 程竹轻轻一笑：“可以！只要你们愿意，想去哪里我去打个招呼就行了！” 对于现在的程竹来说，调工作属于小事中的小事。 只要程竹愿意，带着两人去省里都可以。 对了…… 省里。 这一次，他可以借着岳博文去省里的机会，将这两人也带上去啊！ “书记，我们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然后和您说行吗？” 韩斌刚说完，耿敏就不乐意了：“还商量什么啊！纪委多好的单位啊！我还回市纪委，哥你在哪，我就去哪！” 程竹轻轻一笑：“我的下一步，是省政府，你去吗？” 听到这话，耿敏的眼眸，直接就直了。 “省政府？” “对！” 耿敏一脸惊愕的看着程竹，好奇的问道：“您……怎么会去省政府啊？”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去省政府你不开心吗？” “不，不是！我很开心，可是……” 这样我就不能和您在同一个单位了！ 我现在已经不奢求和您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和您在同一个单位工作，能够天天看着您就心满意足了。 难道，我这点愿望也没办法实现吗？ 我…… “书记，您去省政府的话，我们……能跟着去吗？” 程竹看了韩斌一眼，缓缓点头：“当然可以！” “那我也去！” 耿敏的眼眸瞬间就亮了。 比起市纪委，明显省政府那边的机会更多一些。 而且，程竹还在那边，她没有理由不去。 韩斌也很高兴。 一年前，他还是个派出所里郁郁不得志的老片警。 可就因为程竹的介绍，自己的级别不仅得到了提升，还从片警升到了纪委当科室主任。 现在，更是要去省政府当差。 虽然说，他这个年纪，这个级别在省政府的地位不高，甚至连刚入职的年轻人都能看不起他。 可对于他来说，足够了。 那里的科级比这里的股级都多，只要稍微干两年，他就是科级干部。 如果运气再好点，能以处级的身份退休。 那可是处级啊！ 以他之前的经历，哪里敢想以处级身份退休，能混个科级，就已经祖坟冒青烟的事情了。 “行了，吃饭去吧！这几天收拾东西，顺便和正楠书记请个假，过几天通知就到了！” “这么快？都不用面试，走流程什么的？” 韩斌真的惊讶了。 眼前的男人，可不到30啊！ 这权力到底大到了什么程度，才能让他将自己这两个无根之人，直接进入省政府。 “哥，你现在是什么级别啊？” “我现在还是副处级，可去了省政府就是正处了，具体做什么，还没定下来。” “哥，您先答应我，不管是哪个部门，您都带上我！” “还有我！” 程竹摇了摇头：“一个部门的可能性不大，但我不会让你们去什么冷清部门的！” “好！” 能去省政府工作，已经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了。 去哪个部门……就别强求了。 程竹与两人约定好后，便将车开进了县委大院。 韩斌和耿敏看着这一幕，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小耿，一年前，你能想到程书记有这么大的权力和能量吗？” 耿敏摇了摇头：“想不到！” “我也没想到啊！这程书记的变化，简直太大了！” “这才是男人！” 韩斌：“……”小耿啊，你这话说出来，你老哥我如何自处啊！ 耿敏没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什么问题，拿起手机就给自己老妈打了过去。 “妈……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闺女，我也有个好消息和你说！” “妈，你先说！” “闺女啊！我和你舅舅说了你的情况，他说只需要你嫁给公安局局长的儿子，就能将你从左阳县调回来，只不过你不能去市纪委，而是要去公安局。” “啥？嫁人？我不嫁！” “怎么？你还想着你们那个程书记呢？他就不是个东西，他将你带到左阳县，自己却跑了回来。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你继续付出啊！” “妈，我不准你这么说程书记。” 第1187章 在父母面前炫耀 耿敏没想到自己的老妈竟然对程竹有这么大的怨念。 早知道这样就不和她说这件事了！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你跟着他去左阳，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我告诉你，他清楚的很！男人在这方面，比女人清楚多了！” “他只是想利用你对他的感情而已，听妈的一句劝，回来和人家公安局局长的儿子结婚，这对你来说也是个好事！” 耿敏再次呵斥道：“妈，我不结婚，更不会和一个不认识人结婚！” “你这孩子，咋这么不听话呢？你要是再这么放肆，我就去市纪委堵他，我倒要问问那个姓程的，他凭什么这么玩你啊？” “妈，人家没有！” “他没有谁有啊？你明明在市纪委待的挺好，可硬被他带去了什么左阳县！去就去吧！近水楼台先得月，可他呢？自己回来了，把你留在那里了，这是个什么东西啊！” “妈，程书记对我不错的！” “呵呵，行！你不是说他对你不错嘛？我也不要求别的，你让他将你调回来，这点力总得出吧？他要是连这个也做不到，他就不算个男人！” “妈，程书记要带我去省政府！” “什么？他要带你去政府？市政府吧！市政府也不错啊！在那里干，不比市纪委差。这个姓程的，还算是有点良心！” “不是市政府，是省政府！” 啪！ 手机里，响起了手机落地的声音。 “妈！妈！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过了半响后，电话的另一边才重新响起，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她妈，而是她爸！ “敏敏，你说什么？你要去的是……省政府？我们没听错吧？”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一定是我们听错了！” 电话那头，耿敏的母亲还在喃喃自语，一副失了魂的模样。 “是省政府！刚刚我在左阳见到了程书记，他让我和韩主任，过几天一起去省政府报道，说是通知一两天就会到！” “怎么……怎么会这样？他……他的市纪委书记，不是才副处级吗？他的级别本来就不够，现在级别都没匹配够，人就……要去省政府了？” “对！” “你不是为了应付我和你妈，开的玩笑吧？” “爸！我怎么可能和你们开这种玩笑！” “他……真有这本事？” 耿敏她爸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耿敏自己也懵了。 按理来说，程竹只是个不到30岁的副处级市纪委副书记。 这个位置，都是正处级才能担任。 程竹能担任这个位置，本身就引起了不少人的非议。 现在，更是在没有转正的情况下，就要去省政府。 就算是吴家的孩子，级别也不可能这么跳啊！ 更何况，程竹只是个左阳县农民的孩子。 什么时候农民的孩子这么猛了？ 这不科学啊！ 耿敏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程书记既然是这么和我们说的，那就肯定能做到！” “你对他这么有信心？” “那必须的！” “如果这是真的，那你就……去吧！” “你们不反对了？不逼我嫁给那个什么公安局局长的儿子了？” “你要是能去省政府上班，那个小子就配不上你了！” 耿敏她爸也是笑着说道：“对，配不上你了，到时候，你就在省政府里挑一个乘龙快婿，你爸我也有面子。” “敏敏，你要是真去了省政府，一定要将你们领导拿下。不到30岁的正处级，还是在省政府上班，前途不可限量啊！” “妈……” 耿敏闻言，脸色潮红！ 她不想拿下程竹吗？ 她可太想了！ 这不是没有那个本事和机会吗？ 对于别人来说，她耿敏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还是公务员，是完美的对象。 可她是见过苏曼卿的，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和苏曼卿的差距有多大。 不说苏曼卿，就是之前那个电视台的白冰，外形条件也比自己好的多。 自己怎么可能抢得到程竹啊！ 哎！ 这个梦，就在梦里做吧！ 反正，程书记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想到自己做的梦，耿敏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丝笑容。 “爸、妈，我这边还有事，就不和你们说了。” “嗯！你忙吧！这几天你多和你们领导说说话，让他不要忘了你的事情。如果这次带不走这么多人，就带你一个。” “是啊！这种情况，一般都带不走太多人的，你一定要把握好机会，关键时刻，用出自己身为女人的优势。” “一边去，有你这么教育孩子的麻烦！” “这是事实！” “挂了啊……” 耿敏瞬间无奈，只能将电话挂断。 另一边，韩斌也在和自己的妻子分享这个喜讯。 要竞争吗？ 耿敏有点不愿意。 在左阳县这一年的时间，这位韩大哥可是帮了她不少的忙。 若是这次去省政府的机会只能有一个。 她和韩大哥要做个竞争，那就……麻烦了。 县委大院内，程竹将车停好，就看到博文书记的秘书陆主任快步跑了过来，亲自给程竹开了车门。 去年这个时候，这位陆主任和自己还有点不愉快，甚至想给自己下绊子。 可今天，这位陆主任却像是迎接领导一般，亲自为自己开门。 程竹一脸笑意的看着他：“陆主任，好久不见啊！” “程书记，这个‘主任’不敢当，叫我小陆就行！” “这可不行，您比我还大两岁呢！” “这和年纪没关系，和职务有关，您不这么叫我，我心难安啊！” 程竹笑了笑：“陆主任，该什么就是什么，您别和我客气。博文书记呢？在办公室吗？” “博文书记、玉婷县长，都在上面！” “那我们快走吧！别让两位领导等急了。” 程竹和陆主任来到了顶层。 陆主任将门轻轻推开，而后退了一步，将第一个进屋的位置留给了程竹。 这是规矩！ 刻在体制人心里的规矩。 程竹进门后，袁博文和单玉婷都同时站了起来。 这不是因为程竹的级别比他们高，而是单纯的尊敬。 “博文书记，玉婷县长，我这次来，可是给你们带好消息来了！” 岳博文轻轻一笑：“县委常委的名额是吧！这件事，我正要好好谢谢你呢！” 第1188章 被吓坏的书记和县长 程竹闻言，淡淡一笑。 之前，他确实是想替岳博文求一个市委常委的名额。 这样，不仅可以加大左阳县在平城市的地位，也可以让岳博文州为高配的副厅级县委书记。 黄老已经答应了这件事，吴天魁也没有意见，相关的手续也正在走。 可以说，这件事，距离成功已经只有一步之遥。 但是…… 岳博文站起身后，看出了程竹脸上的尴尬，立即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怎么了？是不是这件事出问题了？其实……这件事传到我耳边的时候，我就觉得可能性不大！” “现在平城市的市委书记是吴天魁，他是吴家的人！” “我和吴家的关系……” “已经可以说是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这一年来，吴天魁没有找机会将我调走，或者对我进行调查审计，我已经很知足了！” “在他班子里担任领导……” “我去了也不自在！” 单玉婷也跟着说道：“程竹，这件事成不成其实都没关系，你能想着左阳，就足够了。这次没机会，可以下次嘛。” 下次…… 这两个字说得轻松，可是他们都知道，以岳博文的年纪，下一届就该退休了。 想要成为市委常委…… 难啊！ 想要成为副厅级，最大的可能性，是在退休的时候。 程竹听到这些话，无奈的笑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啊！” “如果我接下来的事情，博文书记不愿意，那这个市委常委的位置，我是肯定可以帮您搞到的！” 岳博文听到这话，迷糊了。 “程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那个市委常委的位置？而是为了……别的？” 程竹点了点头：“对！” “我想问一句，您愿不愿意离开平城，和我一起去省府！” “什么？省府？” 听到这话，不止是岳博文懵了，就连单玉婷也懵了。 不是说好的市委常委吗？ 怎么突然变成了去省府啊！ 如果是单玉婷，那去省府肯定比在平城当一个市委常委要重要的多。 因为省府的机会多，她也足够的年轻，只要再积累几年经验，外放的话，位置就会更高。 可岳博文…… 年纪确实大了，即便是个副厅级的位置，也很难在省府那种地方发挥自己的才能。 那里的大佬太多了。 最为重要的是，岳博文在左阳县当一把手当惯了。 去省府那种地方，随便出去转一圈，就全部都是领导。 岳博文还真不愿意去。 “程竹，先不说我去不去，你先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啊？” 程竹随即说道：“其实，让你当市委常委，是我和黄老求的！” “黄老也答应了！” “以黄老在西山的地位，这件事基本就成了。” “只不过，这是两天前的事情。” “今早，我遇到了宋濂省长，他和我聊天的途中，说他早就在观察您了。” “觉得您是个能力非常大的人，他想要让您去省府帮他。” “位置嘛……应该是在发改委，级别是副厅级。” “他承诺，只要您干得好，就会将您提拔到正厅级。” 岳博文听到这话，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那可是发改委啊！ 省府里面权力较大的几个部门之一，虽然是副厅级，但若是有宋濂这位省长支持，那他主管的工作一定不会被人限制。 干个两年，若是还有机会，就是正厅级了。 一个实权部门的正厅级领导，这是以前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那你刚刚说，和你一起的意思是……” 程竹笑道：“我已经答应了宋濂省长，去省府帮他。” “看来，这件事，我又是沾了你的光啊！” 程竹道：“不是的！邀请您去省府的时间，在我之前。” 岳博文笑着点了点头： “无论如何，没有你，宋濂省长是肯定不会注意到我的。我对自己的处境，还是很了解的。不过……我大概率是不会去省府的！” “为什么？” 程竹和单玉婷同时问道。 去省府的机会，即便是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也是极其难得的。 就这么放弃，真的很可惜啊！ 岳博文苦笑道：“对于我来说，省府的位置必然更好，可比起我自己的仕途，左阳县更需要市委常委这个位置！” 又为了左阳县，放弃自己的发展？ 程竹苦笑连连：“博文书记，您怎么就知道，您的继任者，不会成为市委常委呢？比如玉婷县长，她若是成为县委书记，完全可以同时兼任市委常委啊！” 听到这话，单玉婷和岳博文都愣住了。 岳博文当这个市委常委，说实话就有点不符合规矩。 因为下面区县领导担任市委班子成员的前提，是这块区域的经济总量，在整个地市级名列前茅，是地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 市里的很多决策和任务，没有这块区域的配合，很难完成。 这才会让该区域的一把手，担任市委常委。 可左阳县的经济总量在整个平城一直处于倒数地位。 该区域的县委书记想要担任市委常委，非常困难。 好在，岳博文的年龄大，资历高。 可以让那些经济强县一把手闭嘴。 但是，单玉婷就没有这个资历了。 她年纪轻，经验少。 能当这个县委书记，还是靠着祖辈的关系和吴家的帮衬。 现在，岳博文去了省里，这市委常委的位置，还能落在左阳县县委书记的头上？ 做梦的吧？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她单玉婷是不信。 “程竹，你的这份心，我心领了。可市委常委的位置，可不可能轮到我的！” 程竹轻轻一笑：“玉婷县长，您这是不相信我？” 当然不是，我是……单玉婷看着笑意盎然的程竹，随即打趣道：“对，我就是不信！” 岳博文也跟着说道：“程竹，这件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博文书记，您就说市委常委这个位置，对左阳县来说重不重要？” “重要！” 这当然重要了。 如果他岳博文早点当上市委常委，那市里的很多决策，他都可以参与，并且为左阳县弄到很多发展资金。 县里有了钱，还怕发展不起来嘛！ 就是拿钱砸，也能砸起来。 可是，他一直没有机会。 而机会来临时，他却同时得到了更大的发展。 若是自己得到更好发展的同时，单玉婷能成为市委常委，同时兼任左阳县的县委书记，绝对是天大的好事啊！ 可这……可能吗？ 第1189章 单玉婷的诱惑 程竹看了一眼岳博文，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单玉婷，都从两人的眼神中，看到了惊愕、质疑和憧憬。 其中，单玉婷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中，更是写满了渴望。 她对权力的欲望，是程竹接触到的这些女人中，最大的一个！ 两人第一次交流，单玉婷便想邀请程竹一起合作，拿下左阳县县委书记的位置。 虽然当时的动机，是为了集中资源，调查自己父母被害的事情。 可也能侧面反映出，她对权力的追求。 “程竹，你别笑了，你快点说啊！” 在对视中，单玉婷急了。 其实，这不能怪单玉婷失去了情绪管理，只是这种一次性进两步的事情，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即便是她还和吴俊好着，吴家也不可能帮她做到这一步。 不，现在的吴俊已经因为父亲吴天魁的事情，一起被带走了。 要是自己还和吴家有关系，那自己的仕途，说不定就彻底凉凉了。 总而言之，如果程竹真能帮她搞定县委书记位置的同时，还兼任市委常委。 那程竹现在的能量，已经不亚于吴家在平城的影响力了。 甚至从某些方面上讲，还要更强一些。 程竹看着单玉婷那焦急的模样，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以黄老在西山的地位，他答应我的，还能咽回去不成！” “再者说，市委常委这个位置，我当时就不是为博文书记求的，而是为左阳县求的！” “换句话说，不管是谁当这个县委书记，同时便能兼任市委常委！” 听到这话，岳博文和单玉婷都兴奋了。 特别是岳博文，省府发改委这个位置，对他真的很重要，也很有诱惑力。 之前的几十年，他为了左阳县，已经放弃了很多的机会。 现在，年龄也大了，仕途也快到顶了。 本以为再也没了进步的机会。 可没想到，市委常委和省府发改委的位置，同时来了。 为了左阳，他本来打算放弃自己的前途，可没想到，程竹竟然能让单玉婷也当上这个市委常委。 那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程竹，谢谢，太谢谢你了！” 程竹的这个忙，不仅是帮了他个人，也帮了整个左阳县，他能不感谢吗！ 去年，他放弃韩空燕，帮助程竹。 这在很多人眼中是痴傻的行为。 从级别和影响力上来讲，韩空燕甩程竹几条街，本人更是吴家的儿媳妇。 有钱有权，咋也比一个农村出身的孩子强。 可岳博文还是选择了程竹，为的就是程竹发迹后， 可以帮到左阳。 可他实在没想到，这回馈竟然来的这么快。 而且，不仅是左阳县得到了好处，就连他自己也得到了天大机会。 这笔投资…… 简直是太值了。 单玉婷也是类似想法，这一年来，她在失去吴家的支持后，很多曾经闺蜜和好友都与她断交。 这让她在工作和生活中备受煎熬。 今天，她终于扬眉吐气了。 失去吴俊怎么了。 失去吴家的帮助又怎么了！ 我有程竹帮我。 他年轻、帅气，能力强，可比那个吴俊强多了。 老娘，还是那个天命之女。 这时的她，看向程竹的眼神中，全是小星星。 随即，她迫不及待的凑到程竹耳边，小声说道：“今晚别走，来我家，小皮鞭我还给你留着呢！” 啥？ 小皮鞭…… 你还留着它干嘛啊！ 难道上次玩的还不够？ 你还想再来一次？ 上次，你是县长。 现在，可是书记了，那滋味……必然更爽。 “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叫上曹芳一起伺候你！” 还要再加一个？ 是啊！ 曹芳对自己有意思，之前为了自己更是来了左阳县。 可惜，她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走了。 单玉婷和曹芳是闺蜜，两人长得都不错。 彼此熟悉，若是能来一次真正的小皮鞭三人行…… 那感觉不要太爽！ “你们在嘀咕什么呢？” 岳博文一脸的好奇，这可是自己的办公室，这两个年轻人竟然在自己面前说起了悄悄话。 “没什么，她在问我今后的发展规划呢！” 岳博文虽然不信这话，但还是顺着话题问道：“你不提这个，我都要问你，你不是要和我一去省府吗？宋省有没有和你说是什么部门？” “没说，不过大概率是办公室里的某个位置，级别是正处级。” 单玉婷眼前一亮。 去年刚认识程竹的时候，他才刚刚晋升到正科级。 虽然不到30岁的正科级也比较威风，可在放眼整个西山，就算不得什么了。 可如果是一个不到30岁的正处级，还是实权部门的正处级，那就不一样了。 除了京都，放眼全国，才有几个这样的人。 更何况，人家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升上去的，而不是靠着家里的关系。 这含金量，可想而知。 岳博文看着程竹，那是越看越喜欢。 如果不是因为程竹有男朋友，他是真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程竹。 可惜，程竹不要啊！ “正处级……” 岳博文一脸感慨的说道：“我混了大半辈子，也才是个正处级，没想到你这个小皮猴子用了短短的几年，就到了了正处级。” “书记，这正处级和正处级的含权量可是不一样的！” “你是在向我炫耀吗？其他部门正处级，或许比不上我这个县委书记。可你那是省府办公厅的正处级啊，含权量比我这个县委书记只大不小！” “嘿嘿，这话说的不错，可我即便去了省府，还是要喊您‘领导’啊！” “哈哈……你这小皮猴子，就是会说话！” 单玉婷见状，也笑了起来。 笑声过后，程竹随即说道：“博文书记，这次您要是去省府，帮我带两个人过去！” “是你从市里带来的耿敏和韩斌吧？” “对，是他们！没想到您还记着他们的名字。” 岳博文淡淡的说道：“他们是你的人，我肯定要多留意下的。” “你放心，这两个人，我一起带去发改委，会当心腹来培养！” “谢谢您！” “客气了，大家各取所需！” 岳博文说罢，看了旁边的单玉婷一眼：“玉婷，你先出去，我和程竹单独说两句！” 单玉婷看了程竹一眼，缓缓的点头：“好！” 单玉婷离开后，岳博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低声问道：“程竹，你和我说实话，这次你去凤城，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书记，您为什么这么问啊？” 岳博文轻声说道：“因为现在整个平城都在传你和吴天懋的女儿吴雪薇的事情。” “别人都将这种事当作风流韵事来谈。” “可我知道吴家的手段，这种一天之内就能传个沸沸扬扬的事情，一定是吴家为了逼你做什么，才传出来的！” “你和吴家……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 ?? 第1190章 往事：韩空燕 现在和吴家是什么关系？ 岳博文的这句话，让程竹很难回答。 或者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从根上讲，岳博文和吴家的关系并不好！ 他和韩空燕当年，就是因为吴家才分手的。 后来，岳博文依靠妻族的关系，在左阳县站稳脚跟。 又利用自己的能力，整合了左阳三姓。 慢慢成为了左阳县的实际控制人。 后来，为了左阳县的发展，岳博文和韩空燕又联系在了一起。 韩空燕依靠吴家在西山的影响力和自己财政厅领导干部的身份，帮了岳博文和左阳县不少的忙。 后来，岳博文为了帮程竹，便将之前自己和韩空燕的那段录音拿了出来。 可以说，岳博文是整个左阳县最了解吴家的人。 他能看出自己和吴家之间的关系，就说明他见过吴家类似的操作。 看着一脸关切的岳博文，程竹的脸上泛起一丝无奈：“从吴家老爷子这边论，他是想要我和吴雪薇在一起，将吴家的利益和资源，延续到第三代，甚至更远！” “为此，不惜放弃吴天魁。” “不过，我的感觉，他是想要利用吴雪薇来绑住我，让我为吴家效力。” “现在，他不仅出钱出力，帮鸿升书记打赢了常委会这场仗，更是将吴家的吴倩送到了鸿升书记身边！” “还会支持我去救青山书记！” “从目前来说，他在我身上，以及身边的投资，让我都感觉到了害怕和质疑。” “博文书记，我现在都不知道我和吴家，到底该如何相处！” 程竹的这番话，让岳博文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几十年了，这吴家老爷子，还是在用这招啊！” “您……见过他用类似的法子？” 岳博文点点头：“当年，我和韩空燕在校领导的举荐下，去了凤城的财政厅。” “那时的大学生，还是很值钱的，也是各个单位的香饽饽。” “我们这些大学生，是领导干部为子女选择伴侣的首选目标。” “那时，一个有能力的男学生，和一个漂亮的女学生，可以被领导当作人情送出去。” “而且，还是大人情。” “就这样，韩空燕被领导拉到了酒局上，介绍给了吴天祥。” “起初，韩空燕是不愿意接受吴天祥的。” “因为这位高、干子弟，不仅没有文化，说话还粗鲁，经常跟社会上的一些流氓待在一起。” “韩空燕是看不上对方的！” “可后来，吴家那位老爷子，就开始上手段了。” “他先是利用自己手上的权力，拉拢了韩空燕身边的领导和同事，让她形成一种不加入就会被孤立的处境。” “后来，又不断在她耳边，强调吴家对她的付出，以及自己的重要性！” “渐渐的，韩空燕的想法发生了改变。” “那时，我还是很自信的，毕竟吴天祥是个不学无术的混子，而韩空燕是个大学生。” “韩空燕不可能喜欢上这么一个人！” “可我忘了，在权势面前，学历屁都不是！” “在吴老爷子的帮助下，吴天祥被包装成了一个国企的业务骨干，并且，拿到了夜大的专科毕业证。” “有了学历，又有了技术和权力，吴天祥的地位便渐渐高了起来。” “再加上吴家给韩空燕的提干承诺。” “她便……选择了吴家，放弃了我。” 岳博文说到这，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听完韩空燕的故事，是不是发现和你现在的处境很像啊！” 程竹点点头：“确实如此！” 岳博文继续说道：“对于吴家来说，他们付出的那些资源和承诺，本身也不是他们创造的。” “没了就没了！” “可如果能用这些资源，换到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人。” “那就是赚了！” “不管是曾鸿升，还是你，亦或者是青山书记。” “对于他们吴家来说，只要有一个真心实意的帮他们，那这个买卖就不亏。” “因为那些丢掉的资源和财富，只要有合适的人在吴家，就可以再赚回来。” “你刚刚说，吴家支持你救青山书记？” “对！”程竹点点头。 “不要救！” 程竹苦笑，随即说道：“您怕我在救的过程中，陷入吴家的圈套，然后再也出不来？” “对！” 岳博文继续说道：“从你刚刚的那番说辞，我可以断定，青山书记被带走。” “并不是因为青山书记本身有问题，而是吴家和那位巡视组组长演的一出戏！” “只要你在营救中表现出足够的‘努力’，青山书记就不会有事。” “反观天魁书记……” “倒像是那位巡视组组长，为了制约吴家，才用出的手段。” “体制内的这些手段，虽然一直在变，但如果细挖，其实还是控制人心的那套玩意。” “我不希望你陷进去，也不想你被婚姻和规则束缚，成为第二个韩空燕。” 程竹好奇的问道：“韩空燕在吴家……过的并不快乐？” 岳博文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缓缓的点头。 “吴家的手段和风格，便是前期将你捧的非常高，掌握了你的把柄后，然后利用这些把柄来控制你。” “韩空燕在嫁给吴天祥后，几乎天天被家暴！” “即便是孩子出生也未能幸免。” “要不是后来，她在财政厅的位置越来越高，话语权越来越重。” “她过的还不如普通的老百姓呢！” 说到这，岳博文叹息一声：“若是从空燕的视角来看，她这辈子，其实挺惨的！” “小时候家里孩子多，她差点为了弟弟上学而辍学打工。” “后来家境好起来了，父亲也走了。” “嫁人后，丈夫家暴，公公冷漠。” “好不容易有了儿子，儿子还和她不亲。” “原本，有我这么一个旧人，当倾诉的对象，缓解精神上的苦闷。” “可最后，还是我亲手将她送进了监狱。” “程竹，人这一生有很多的选择题，但所有的选题中，婚姻最重要！” “选择对的家庭，对的人，能让你的人生轻松百倍。” “如果空燕当年选择了我，也许她的级别不会那么高，但我一定会把她当成手里的宝。” “吴家，不是个好的选择。” “该放弃，就放弃！” 第1191章 岳博文：放弃苏家 放弃！ 程竹无奈地摇了摇头！ 现在，是我说放弃就能放弃的吗？ 吴家已经将青山书记送了进去，用吴倩和资源吸引了鸿升书记。 自己最亲近的两个政治资源，现在都已经成为了吴家手上的砝码。 自己若是想要摆脱吴家，就必须放弃青山书记，放弃鸿升书记。 可这……可能吗？ 对于程竹来说，这就是赤果果的阳谋，是一个能让他不得不与吴家合作的阳谋。 除了自己在鸿升书记和青山书记上的巨大投入的沉默成本外，还有吴雪薇这个红颜知己，作为杀招出现。 说实话，要不是周云峰将吴家的吴天魁带走，迫使吴雪薇不得不去救自己的大伯。 吴老爷子的这一招，可以说是无解。 因为自己不可能在放弃的两位领导的同时，也放弃一位省长的女儿。 特别是这种前景肉眼可见的省长之女。 可以说，只要换一个正常人，不管从哪个方面讲，程竹都不会选择放弃这唾手可得的一切。 “怎么？你舍不得吴家给你的那些资源？还是怕曾鸿升今后不会再和你合作？” 岳博文还是那个岳博文，一眼就能看透程竹的心思。 程竹淡淡的说道：“博文书记，不是我无法放弃吴家给我的资源，也不是担心鸿升书记不再与我合作。” “说实话，现在黄老、宋濂省长，以及苏家给我的资源，对我这个级别的人来说，足够了！” “我担心的是，如果我不按吴家的计划走，青山书记是不是会真的出不来？” 岳博文点点头：“从法律上来讲，他肯定是出不来的！” “刘青山既然能被巡视组带走，就说明他本身是有问题的。” “可在体制内，有问题的人很多，比如我！” “若是我身上的问题爆了，那我也得进去。” “可我后悔吗？” “我不后悔！” “因为这是地区发展必须带来的阵痛。” “我作为一把手，我不走出这一步，左阳的经济发展就会推迟几年，甚至十几年！” “在这个日益发展的今天，别说是推迟几年，就是几个月，就有可能会造成数倍的落差！” “问题会不会爆，要看上面的领导愿不愿意爆。” “关键，还是要看刘青山本身的价值。” “如果刘青山身上的价值不够，那这次就算是你出手帮忙，他也没办法脱罪！” “可如果他身上的价值足够大，那自然会有人想办法让他免于处罚！” 岳博文用自己的事情举例，就是在告诉程竹，刘青山和曾鸿升不一样。 曾鸿升被带走，是因为诬陷。 而刘青山被带走，是有实打实的证据。 想要让刘青山出来，就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 这个代价，吴家的老爷子早就已经说了：他们会交上去。 以前，程竹以为是刘青山妻女收的那些钱。 现在想来，是内部的一些交易。 就像曾鸿升转正一样。 吴家付出一些曾经的人情，以及资源，从那些省委常委的手上，换取一些票。 大家，各取所需。 “博文书记，如果这个代价我去代替吴家付，是不是就可以打破吴家给我下的牢笼？” 岳博文蹙眉：“你还要救？” “是！” “看来，刘青山这个老师，对你来说很重要！” 程竹坚定的说道：“吴老爷子让我去救青山书记的初衷，虽然是为了给我下套，来限制我。” “可是，青山书记本身是无辜的。” “而且，青山书记说诬陷他的，并不是吴家，而是另有其人。” “这些人，就连吴家也惹不起。” 岳博文听到这，急忙说道：“既然你知道那些人惹不起，你为什么还要去救？” 程竹缓缓的说道：“难道就因为难，我就不去做了？” “……” “难道就因为他们的权势滔天，我就要看着我的老师，一位被冤枉的省纪委书记承受不白之冤？” “博文书记，我知道要做这件事很难，甚至是以卵击石，可我无法做到置之不理。” 岳博文苦笑道：“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犟啊！” “你难道不知道你这么做，即便是做成了，也会让你和京都的那帮人产生嫌隙？” “你若是立足成为我国的高级领导，那京都那帮人就是你必须打交道的目标！” 程竹点点头：“书记，我不是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我的打算是，将苏家重新扶持起来！” “什么？继续扶持苏家？即便是我这个贫困县的县委书记，也听说了苏家在京都的处境。你现在又要救青山书记，还要扶持苏家，又要与吴家虚与委蛇。我就问你一句，你不累吗？你才是个副处级啊！” 是啊！ 我才是个副处级，我为什么要这么累？ 这些事情，本就不是我的责任，我为什么要主动去担这些责任。 可是，青山书记他能放弃吗？ 不能！ 那是他的老师，是一位无辜的省纪委书记，有一个这样的人在，西山的政治环境，肯定要比换一个人强。 苏家能不救吗？ 也不能！ 先不说苏家对他以前的帮助，就是单冲着苏曼卿这一点，他也不能见死不救。 在没发生这些事情之前，两人的关系可是很好的。 至于吴家…… 吴家的手段，让人防不胜防，即便是你能察觉到他的谋算，可你也无法拒绝他的诱惑。 看看韩空燕的现在，就能大致知道自己的未来。 只要是人，就要在乎的东西，就有在意的事情。 而自己的把柄一旦被人抓在手里，想要维持现状，就必须做更多违背本心的事情。 虚与委蛇，已经是成本最低的了。 可是，如果一想想吴家的付出…… 程竹就隐隐有些可惜。 如果没有一年前，吴天魁和自己的那些矛盾，单凭现在的吴老爷子的一番操作。 那绝对是自己人生中重要的伯乐之一。 岳博文见程竹一直不说话，便低声问道：“人的经历是有限的，放下那些执念，只做最重要的，你会活的更加轻松。” “我的建议是……放弃苏家，放弃刘青山，全力与宋濂省长、黄老，以及曾鸿升合作。” 第1192章 我年轻，我全都要 岳博文的话，不可谓没有道理。 人这一生，本就不可能有几个一直相随的朋友。 以前，程竹需要依靠苏家、依靠曾鸿升、依靠刘青山才能在政坛上立足。 可现在程竹手里的牌，已经变成了宋濂、黄老和吴家。 这些人的实力明显更强，对他的帮助也更大。 自己若是还陷在之前的思维中，对今后的发展并不利。 曾鸿升这边还好说，马上就是省委常委，凤城市市委书记了。 依旧是他需要仰望的大佬。 可刘青山这位老师，却深陷麻烦之中，最重要的是，自己很有可能因为他而被吴家抓住把柄。 救人，若是将人救出来，那收获自然很大。 可若是救不出来，还得罪了一些惹不起的人，那沉没成本就大了。 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聪明人是不会做的。 而体制内，不缺的就是这种聪明人。 “怎么了？舍不得？” 岳博文的话语，还是那么犀利，一针见血的指出了程竹纠结的地方。 “是啊！”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若是人人都和你一般优柔寡断，仕途还如何进步？对于我来说，韩空燕就是我曾经最大的政治资源，可为了左阳的未来，为了你，我放弃了。” 岳博文走到程竹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和刘青山师徒情深，可现在，是要做割舍的时候了。” 程竹道：“博文书记，如果……” “你是想问如果现在被抓的人不是刘青山，而是我，我还能这么轻松的和你说话吗？” 程竹点了点头：“是！” “从个人角度上来说，我肯定是希望你来救我的，毕竟，人总是自私的！” “可你若是不来救我，我也不会在意。” “因为我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事情，我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我能用自己的力量，帮左阳县快速发展，我就知足了。” “我不敢说在体制内混的人，都是聪明人。” “但我敢说，在体制内当领导，特别是当一把手，当大领导的，都不傻。” “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那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如果害怕，直接拒绝就可以。” “级别和职位给予你的权力和荣誉，也够自己用了！” “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选择了不一样的路。” “这其中，固然有贪婪的人，可更多的，是迫不得已，不得不做。” “得与失，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学题，而是权衡利弊后的结果。” “现在，只是让你放弃一个曾经的老师，还是一个有‘证据’的老师，你都如此的纠结。” “将来，若是有一个更残酷的选择题放在你的面前，你会怎么做？” 程竹蹙眉：“更残酷的选择题？” “对，就拿现在来说，若是让你在救刘青山，和放弃苏曼卿之间做出选择，你会怎么选？” “这……” “如果吴家用吴雪薇和吴天懋的支持，让你与宋濂省长交恶，你又该怎么选？” 岳博文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 但这，就是现实。 那些大佬肯定不会给你那么多两全其美的选择，一定是让你在纠结中选择，以此来试探你的底线。 岳博文道：“放弃吧！你硬挺着，对你不好，对青山书记也不好！” 程竹：“……” “博文书记，我知道你这么说是为了我好。” “可我并没有做选择题，而是在做填空题。” “对于您来说，也许每一个十字路口，都只有一个选择。” “可对于我来说，每一次的十字路口，我都会想办法变成双赢，甚至是三赢！” “就拿刚刚那个市委书记的位置来说。” “您的选择，就是放弃更好的省政府发改委的副厅级位置，选择对左阳更好的市委书记的位置。” “甚至都没有去想一想玉婷县长能不能接替您位置的同时，也担任这个位置。” “如果您有过这样的想法，并且做到过类似的事情。” “您就一定会往这方面去努力。” “现在的您，就像是一个操心的家长，只想利用自己的经验，让孩子少走弯路。” “可是，您有没有想过，人这一生，是必须要走几次弯路的！” “有些道理，只有‘南墙’能让人醒悟。” “现在的我，还没有碰到南墙，我想试一试，这样不仅可以让我的利益最大化，也能让我挑战一次极限！” 全要吗？ 岳博文听到这话，也陷入了沉思。 他虽然并不认为自己有错，可程竹的这番话，也让他意识到了自己性格中的弱点。 这一路走来，自己总是谨小慎微，怕出一点错。 这有错吗？ 没有！ 对于背景不足，话语权不多的自己来说，只有这样才能将手中的权力发挥到极致。 可是，他却忘了自己仕途的进步，和左阳县的发展，是可以并行的！ 不是自己非要霸占着这个位置，待在这个位置上，才能让左阳县快速的发展。 如果自己当年抓住那些机遇，自己现在最少也是副厅级，很有可能成为正厅级。 当然了，若是走了，自己极有可能去别的地方，甚至是西山省之外的地方。 那个时候，新的县委书记会不会像自己一样对待左阳县，就是两码事了。 可如果自己一直在西山省境内，那依靠自己级别和身份上的优势，可以遥控指挥，让左阳县获得更多的资源。 怎么说呢？ 两种选择，没有对错。 可只要自己的能力足够强，对自己足够的自信，双线发展，是最好的。 就像程竹现在的选择一样，扶持苏家，救出刘青山，顺便和吴家碰一碰，并且抓紧宋濂省长、黄老等大人物的资源。 这些事情，自己肯定是做不来的。 可自己做不到，不一定眼前的程竹做不到。 年轻人，最大的优势，就是有无限的可能。 岳博文深吸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人给教育了。 其实，也不能说是教育。 而是被对方的能力所折服，要是自己的女儿这么说，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但程竹……偏偏就有这个能力。 第1196章 婚事再起 什么？ diao过来？ 那不就是要用嘴吗？ 这…… 接下来的活动，果然更加的羞羞啊！ 曹芳脸色一红，她的本能告诉她，那个太羞人了，不能做！ 可现场的氛围，和那个让她朝思暮想了一年的人就在旁边， 她如果拒绝了这次的机会，就没有下一次了。 其实，这次也是人家程竹找的单玉婷，是单玉婷觉得自己可怜，才叫上的自己。 反正…… 只有这么一次！ 我这辈子，怕也只有主人这么一个男人了。 放纵，就放纵一次吧！ 曹芳转身走进了屋子，在床上看到了一条黑色的小鞭鞭。 这，便是单玉婷之前让她送给程竹的礼物。 可她没想到，自己是要将这件礼物，用diao的方式送出去。 这画面，自己想想都觉得羞羞。 更不用说是去做了。 深吸一口气后，单玉婷缓缓的将小鞭鞭拿起，手指从鞭身摸到了鞭尾。 脑海中浮现出了自己与这小鞭鞭接触时的场景。 会疼吗？ 不会！ 主人答应过我，会温柔的！ 自从被救出来后，除了父亲曹建军和程竹外，她便不再相信任何一个男人了！ 如果程竹骗我…… 不可能的！ 程竹不会骗我的！ 他一定会为肉的对待我！ 一定会的！ 曹芳走到门口，偷偷的向外看了一眼，发现程竹正在品酒，而单玉婷的那双大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 好尴尬啊！ 曹芳没有办法，只能将小鞭鞭放在自己的嘴中，踩着高跟鞋，迈着优雅的猫步，向程竹走来。 那模样，真应了她衣服的上那句话。 请主人采摘！ 程竹接过小鞭鞭，曹芳主动转身，将自己的翘臀举了起来。 而另一边，某个漂亮的狗腿子也缓缓的站起身子，来到了程竹的身边。 此刻，她身上的大衣纽扣已经解开，只需要轻轻一扯。 一副美丽而诱人的画面就会出现在程竹的面前。 一边是举着翘臀的美女记者，另一边，是一扯就开的绝美名画。 如何选择…… 真的好难啊！ 程竹在这边做选择题，另一边苏曼卿也在做选择题。 只不过，程竹是幸福而快乐的选择，不管怎么选，都只是先后的问题。 而苏曼卿的选择题，却是单选题，选了另一个，就不能再选下一个。 “周伯伯，您为什么要让我……来做这个选择？” 周云峰坐在苏曼卿的对面，右手边是苏老爷子，而左手边是吴老爷子。 此刻三人都紧紧的盯着苏曼卿，在等着她的选择。 “孩子，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不公平，一边是自己的爱人，另一边是自己的亲人。” “可现实，就是这样！” “你只能选择其中一个。” 说话的人，是吴老爷子，他是整件事中，唯一的外人。 苏曼卿深吸一口气，有些愤怒的说道：“周伯伯，您为什么要逼我呢？” “我不喜欢周红斌，也不想这么早结婚，更何况他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结婚。” “您为什么非要让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决定呢？” “您这么做，不符合您的身份啊！” 周云峰淡淡的说道：“孩子，不是当大伯的逼你，大伯从一开始，就没同意过你们的婚事，是红斌那孩子喜欢你，强烈要求和你在一起，我才点头的！” “你们昨天的婚事，闹的沸沸扬扬。” “不管是你们苏家，还是我们周家，都成了众人口中的笑柄。” “特别是红斌，他本来就是个商人，还是个不错的商人。” “他是不用从政的！” “可为了你，他不仅放弃了自己的事业，还被人冠上了‘无能’的帽子。” “这不是他该得的结果，他应该拥有更美好的未来。” 苏曼卿吼道：“那我呢？我不是无辜的嘛？他想要娶我，我就要嫁吗？” 周云峰阴沉着脸，缓缓的说道：“你原本可以不嫁，但你答应了下来，我周苏两家也将请帖都散了出去。” “现在，你想反悔……” “不觉得晚了吗？” “你这么做，我们周家的颜面何在？你们苏家又是什么样境遇！” “你想因为你们两个小辈的事情，让周苏两败俱伤吗？你想要让你爸和你哥，现在就进去吗？” “我们这种人家，活的……就是个面！” “现在，周家的面没了，你说我不找你，我找谁？” 周云峰的话，如同一把利箭刺进了苏曼卿的胸口。 她原本以为，订婚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自己今后不会再和周红斌有什么瓜葛。 可现在的她才清楚，在绝对的权力和强势的家主面前，自己想逃，根本逃不掉。 “周伯伯，您就没想过周红斌吗？现在能治好他的，只有程竹，如果您这么逼迫我，程竹是不会救他的！” “难道说，周家的面子，比周红斌一生的幸福还要重要吗？” 听到这话，苏老爷子缓缓的闭上眼睛，因为周云峰的答案，他已经知道了。 而一旁的吴老爷子却是淡淡一笑。 这种问题，也只有苏曼卿这样的年轻人，才会问出来。 体制内的家族，是将面子看的比命还重要。 因为面子，在很多时候，就等同于权力。 苏家失了面子，苏城虽然位置不变，但实际的权力却小了很多。 因为苏家没了未来。 体制内的人不会再跟着你苏家混了。 单凭手上的那点权力，谁会搭理你啊！ 大家要的是未来，是进步。 若是跟了一个没有未来的“主子”，那不光仕途堪忧，自己也有可能进去。 这件事，其实从苏家答应周家婚事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只有一个结局。 那就是，双方成婚。 不管是吴雪薇，还是程竹，都只能拖延一时。 想要彻底摆脱这件事，那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其中一方发生了意外。 第二，周家树倒猢狲散，再也支棱不起来。 这两个，哪个可能性更高？ 怕是某个人意外的可能性更高吧！ 周云峰淡淡的看着眼前苏曼卿，眼中全是失望：“亏你还是从小在苏家长大的，连这两件事的轻重都分不清。” “要不是已经有了婚约，周家已经骑虎难下，我是不会让你进周家门的！” 第1197章 出大事了！ 这是算是侮辱吗？ 算！ 而且是赤果果的侮辱。 苏曼卿在听到这话后，也是一脸的惭愧。 她不知道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面子比任何事情都大吗？ 她知道！ 可她也是没有办法了啊！ 周云峰让她在与周红斌完婚，和苏城进去之间选一个。 这该怎么选？ 为了自己的爱情，看着父亲进去？ 那不可能啊！ 至于周云逸和苏家答应的那些事…… 周云峰也说了，在苏城提出去“吴越省”的时候，苏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周云峰不会放着一个有“反骨”的家族，在纪委系统内的。 那一刻的周云峰，霸气十足！ 让苏曼卿没了反抗的勇气。 “我……要打个电话！” “给程竹吗？你觉得我会同意你去打电话吗？” 苏曼卿的眼睛红了，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她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一步。 “即便是要完婚，也不能这么快啊！一个星期，这也太快了吧！” “快吗？要不是看明天不是好日子，我明天就想让你去和红斌完婚！” “他还在住院！” “龙国难道有规定，不能在医院里结婚吗？” 苏曼卿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反驳的勇气。 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了古代的贵女的无奈。 婚姻，依旧是悬在她们这些人头顶上的枷锁啊！ 我只是想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为什么就那么难，那么难啊！ “爷爷……” 苏老爷子无奈的叹息一声，如果他还在位，周云峰哪里敢在他的面前放肆。 可她已经退休了，不在权力部门很多年了。 他积累下来的余威，也在苏城失败的那一刻，被打的七零八落。 现在，他还有什么脸面，让周云峰让步啊！ 只可恨这吴家，占尽了苏家的便宜，却还在这里装好人。 “三花，这件事爷爷替你做不了主，也没办法替你做主，只能……你自己处理了！” “你放心，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爷爷都不会怪你。” 爷爷不会怪你，但你爸爸，你妈妈，你的其他亲戚会不会怪你，爷爷也管不住了。 周云峰轻轻的敲了敲桌子：“别哭了！哭的我心烦，以后去了周家，要守周家的规矩，在长辈面前，要懂尊卑，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我还没有答应要嫁过去！” “那你是想让苏家家破人亡，全部都进去吗？不要忘了，你小姑还在文瀛饭店，她身上的事，可不比你爸少！” “既然他们都有罪，那你就让他们进去好了，问我做什么！” 周云峰闻言，淡淡一笑，直接站起身来。 苏曼卿见状，傻眼了。 她刚刚只是在说气话而已，她并没有真的想要自己的亲人进去。 再说了，亲人都进去了，她和程竹还有可能吗？ 中学的课本上，可是早就写了：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自己若是没了苏家的架势，程竹还会再娶她吗？ 自己还能在与吴雪薇的竞争中胜出吗？ 爱情…… 呵呵，爱情在权力和家世面前，不堪一击。 “云峰，等等！” 就在周云峰离开的时候，苏老爷子发话了。 可周云峰离去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留。 看到这一幕，苏老爷子真的急了。 他刚刚口口声声说的让苏曼卿自己做决定，可真到了关键时刻，他怎么可能放弃自己的一对儿女，和唯一的孙子。 “三花……” “我答应嫁人！” 在苏老爷子的哀求下，苏曼卿终于答应了，可周云峰离去的脚步，依旧没有停。 看到周云峰的身影彻底消失。 苏老爷子急了，他直接低声骂道：“三花，我们白疼了你这么久，你怎么就一点也没长进呢！你现在还不快点追出去！” “爷爷，我……” “去！” 在苏老爷子的呵斥下，苏曼卿站起身来，追了出去。 吴老爷子见到这一幕，嘴角一撇：“老苏啊，你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苏老爷子看着眼前老友，面露讥讽之色：“你今天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在告诉我，这件事是你在背后搞出来的！” “是！” “事情明明已经过去了，为什么还要死缠着不放？” 吴老爷子轻轻一笑：“你猜啊！” “我猜！呵呵，这件事是不是与程竹有关？也与你那个孙女有关！” “对！” “他们两个……闹矛盾了？” “小分歧而已。” “如果是小分歧的话，你就不会带着周云峰出现在这里了！你这么逼我，就不怕我的报复吗？” 吴老爷子嗤笑道：“报复？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废物的报复！” “你在位的时候，虽然位高权重，可你只顾眼前，不顾将来。” “没有忧患意识，没给你儿子打好基础，却想让他和你一样。” “你那不是开玩笑的嘛！” “我在任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社会迟早会变，你们那种古板、赤诚的做事风格，会被历史扫进垃圾堆里！”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对的！” “你这么多年不问世事，不见外人，不就是不想看到这污秽的一面吗？” “这和鸵鸟有什么区别？” “你要是这些年多为你儿子走走关系，找找你的老下属，周云峰现在的位置，估计就是你儿子的。” “可你呢，愣是看着你儿子在位置上苦苦挣扎，却不伸一次手。” “最终，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老苏啊！我告诉你，你们苏家有今天这样的局面，你这个当家人，要占大头。” “古人云：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你呢……” “只顾自己那点可怜的名声，活该倒霉！” 苏老爷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姓吴的，你少在这里装，真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没人能管的了你了吗？” “你们吴家欠的债，迟早是要还的！” “你记住了，正义只会迟到，不会缺席！” 吴老爷子笑了：“狮子老死了，你说正义来了，有用吗？” “这句话，骗骗那些局外人就算了，你也信？” “你的政治觉悟，连你儿子都不如，就更别说是程竹了！” “你……你……你……” 苏老爷子捂住胸口，连喊几声后，双眸一紧，跌倒在地。 第1198章 婚事，板上钉钉了！ 吴老爷子看到这一幕，双眸先是一惊，然后看了一眼门外。 发现苏曼卿和周云峰都没有回来。 双眸逐渐变得阴翳起来。 “救……救……救……” 苏老爷子躺在地上，看着身边的老友，举起自己的手，想要求援。 可吴老爷子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并未有任何的动作。 直到5分钟后，吴老爷子才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打完了报警电话，吴老爷子便给周云峰打了过去。 “老爷子……” 电话那头刚有了声音，吴老爷子便焦急、大声的说道：“快，咳咳咳，快来人，老苏跌倒了！” “什么？” 周云峰一脸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他只是想要逼一逼苏家而已，可没想过要害死苏老爷子啊！ 这要是因为逼婚，将人家老爷子气死了，自己会成为众矢之的的！ 更何况，苏老爷子是纪委系统的老领导，还做过二把手，对纪委系统有着卓越的贡献。 自己一个晚辈，为了那点私利，那点面子，将一位老人逼死…… 那自己今后的名声，可就毁了啊！ 草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周云峰立即跑了回去，顺带和旁边的苏曼卿说道：“通知酒店的保安和经理，让他们将急救设备拿出来，通知最近的医院，让他们来人！” “周伯伯，怎么了？” “你爷爷……出事了！” “什么？我……” 周云峰一把拉住了苏曼卿，急切的说道：“你去了能干什么，叫人！” “哦！好！好！” 苏曼卿瞬间没了主心骨，刚拿出的手机瞬间跌落在地。 周云峰见状，便知道这孩子被吓坏了，可他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带着秘书跑了回去。 苏老爷子……你可不能有事啊！ 当几人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吴老爷子焦急无助的看着地上的苏老爷子。 “老爷子，这是咋回事啊？” “因为天懋和苏城的事情，我和他拌了几句嘴，我们两个都有了脾气，我被他气晕了过去，再次睁眼，就看到这副模样了。” “你们两个的年纪都这么大了，吵什么架啊！苏老爷子出了事，您可是要担责的。” “现在不是你甩锅的时候，赶快带人将她送到医院去！” 不用吴老爷子催促，周云峰的秘书和随从，便已经背着苏老爷子向外跑了。 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了周云峰和吴老爷子。 周云峰随即问道：“老爷子，您和我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您是不是想逼死苏老爷子，让苏家失去最后一根稻草，顺便将我一军？” 吴老爷子闻言，气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我的年纪比他还大呢，我已经在……咳咳，轮椅上坐了多少年了。” “我的身体就只有……咳咳，几个月的时间了。” “如果不是意外，我能对他做什么？” “你……你……你想要甩锅，也不该这么想我！” “要说名声，咱们两家谁也不要说谁，但若论我和老苏的关系，我比你强多了……咳咳……” 看到吴老爷子这气愤不已的模样，周云峰一时间也没了说辞。 他刚刚，是急了。 可他也不能不急啊！ 这件事，关系到他的前程，他的仕途，以及他们周家未来的部署啊……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吴老爷子，脑中不断权衡着利益得失。 发现这件事如果真的走向了最坏的那个结局。 苏家确实是会完蛋。 可他吴家，也落不到什么好。 自己…… 自己毕竟还在任上，想要摆脱麻烦，只需要花一点时间就够了。 哎…… 烦啊！ “老爷子，我……只是着急而已！” 吴老爷子无奈的叹息道：“着急也没用，人老了，身体的各项机能本就在退化。” “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本就是见一面少一面的关系。” “出了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愿意！” “可话又说回来了，你准备好怎么善后了吗？” 周云峰一脸的错愕，此刻的他，已经不知道这位吴家的老人，是在提醒他，还是在……害他。 “善后的事情……” “现在想是不是为时过早了？” “苏老爷子已经送医院了，也许……没事！” 吴老爷子道：“我昏迷了多久？” “昏迷……” 吴老爷子昏迷这事，只是吴老爷子自己的一面之词。 可他也没办法证明老爷子在说谎。 只能顺着人家的语境去说：“大概67分钟吧！” “还好，不算太晚！” 吴老爷子的这声叹息，让周云峰心中的疑惑少了几分。 可那是自己接到电话的时间，再加上送医的时间…… 到了医院，怕是会超过15分钟的最佳抢救时效吧！ 可这事，能怨到一个长期坐着轮椅的老人身上吗？ 明显不能啊！ 这一刻，周云峰的直觉告诉他，他自己也陷入了巨大的麻烦中。 这一切，都与眼前这个老人脱不了干系。 可他，没有办法！ 在龙国，生与死，都是大事。 其他的事情，都要往后靠。 如果苏老爷子真的出了事情，那他的麻烦真的会不少。 可要说善后…… 一来现在就想这个事，为时过早。 二来，现在善后的话，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嘛？ “老爷子，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 周云峰一脸阴沉的站了起来，他刚想离开，就听到吴老爷子那愤怒的声音。 “你小子要走，也要将我老头子推出去吧？” 周云峰：“……” 当周云峰将人推到了吴家人面前后，吴老爷子再次说道：“云峰，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麻烦不小，可对我们吴家来说，也同样很大！我希望这件事，不要影响我们的友谊与合作！” 周云峰先是沉默，然后点了点头：“好！” 看到周云峰上车，吴老爷子也在男保姆的帮助下，上了自家的MPV！ 在挥退身边的保姆后，吴老爷子拿出电话，给吴雪薇打了过去。 “爷爷，什么事？” “旁边有人吗？” “没有！” “苏家老爷子住院了，估计……是挺不过去了！” “您……与这事有关？” “是你与这事有关！苏家失去最后一根稻草，苏家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依附在周家身边。周红斌和苏曼卿的婚事……板上钉钉了。” 第1199章 吴雪薇的动作 板上钉钉？ 吴雪薇听到这话，先是沉默。 现在，就算是程竹与苏曼卿分开，还会选择自己吗？ 用这样的方式得到程竹，会得到他的心吗？ 还是说，我不需要得到他的心，我只需要得到他的人就可以了？ 这一刻，吴雪薇扪心自问了一声。 发现爷爷给她带来的这个消息，不仅没有让她高兴，反而引起了她的担忧。 最为重要的是…… “爷爷，这件事如果是您做的，您能保证苏家一点都怀疑不到我们吴家身上吗？” “不能！” “那您知不知道，程竹自始至终就没有彻底相信过我们。您这么做，很有可能让他彻底站到我们吴家的对立面！” “我知道！” “知道您还这么做？” “我想问你一句，如果爷爷不这么做，以你现在和程竹的关系，他能选择你，而放弃苏曼卿吗？” 吴雪薇：“……” “孩子，爷爷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识人、看人，辨人了。” “程竹是什么样的孩子，我看的一清二楚。” “他就是史书上写的那种不能为我所用，就必须毁掉的人。” “如果爷爷还有时间，我一定会用更加温和的办法让他为我们吴家效力。” “可是，爷爷没有时间了！” “这次纪委的巡视计划，针对的就是我们这些人。” “政治世家，会在这次的巡视中消失一半，甚至更多！” “咱们吴家最后就算是活下来，也势必实力大损。” “可历史的车轮，是不会停歇的。” “我们只要还在饭桌旁，没有在饭桌上，我们就还有崛起的机会。” “以你爸爸的实力，完全可以保证我们吴家未来20内的昌盛和繁荣。” “而20年后，就要靠你了！” “你是个女孩，你可以从政，但家族兴盛的责任不该落在你的身上。” “程竹，是我从众多人中选出来的。” “他最适合你！” “你不也喜欢他吗？” 吴雪薇点点头：“可这样得到的人，我们之间会有爱情吗？” “爱情？” 吴老爷子淡淡一笑：“爱情是美好的，可爱情是有保质期的。” “即便是他现在爱你，你现在爱他，你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都爱他吗？” “或者你能保证他一辈子都爱你吗？” “爱情，并不可靠！” “反正可靠的是亲情，是利益，是共患难后无法割舍的羁绊！” “相信爷爷，捆一个自己爱的人在身边，即便不爱了，也是一种享受。” 吴雪薇道：“那，为什么不能像电视里写的那样，让他得到幸福呢？” “孩子，人这一辈子，能动情的机会，少之又少，自私一点，没什么错！” 吴雪薇长出了一口气：“爷爷，我知道您的意思了，我会将程竹抢到手，顺便在她面前展现我的实力。” “嗯！最好将他虐哭，让他知道你的智谋和手腕。” “爷爷，您也要小心，他这个人锱铢必较，让他知道我们对苏家下手，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哈哈……” 吴老爷子大笑一声：“孩子，程竹确实不错，但并不代表他能对抗整个吴家。” “一个人的能力到底有多强，能发挥到什么样的程度，除了看他自己外，还要看他所在的平台。” “程竹身边最大的依靠便是刘青山和曾鸿升。” “现在，两人一个投靠了我们吴家，一个被关在了文瀛饭店。” “他怎么和我们斗？” “靠黄老？” “呵呵，黄老在西山的话语权，还是我们吴家在维护。” “靠宋濂？” “宋濂的能力是不错，还是西山省的二把手。” “可惜啊！宋濂背后的人，在京都的权势并不大。要不然，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小跟班，站在自己的头上。” “现在，我们虽有麻烦，但不管从哪个方面讲，他程竹都翻不了天！” 吴雪薇听到这话，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成语。 瓮中捉鳖！ 程竹再强，现在也落到了他们吴家的圈套内！ 想要翻身…… 难啊！ 反正，她吴雪薇这辈子，还没见过自己的爷爷，对某个人如此上心。 而那些曾经被吴家盯上的人，即便再有风骨，再有执念，最终也会落到吴家的网里来。 吴家之所以能在西山崛起，最大的原因，便是爷爷那看人本事。 那些人在加入吴家后，并不需要吴家如何的帮助，就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不断的进步。 吴家需要做的，只是给他们寻找机会，并在关键时刻，帮他们取得胜利就够了。 人才！ 才是家族长盛不衰的依仗。 吴雪薇挂掉电话，看了一眼高级餐厅内，那个一脸紧张的大男孩。 他姓赵，现任西山省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赵新国的儿子。 两人曾在京都的某个酒会上认识，自此之后，便一直在追求自己。 后来，听说他父亲赵新国帮他订了门亲。 可不久又取消了。 之后，联系她的频次，就更多了。 像这样的男人，她原本是看不上眼的，可是，大伯在公安厅里面待过。 如果周云峰想搞大伯。 第一个便需要在公安厅那边取证。 只要能让赵新国压住他下面的人，麻烦就会少一大半。 此刻，对方见吴雪薇看向自己，立马高兴的挥手。 吴雪薇也摆手示意。 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后，赵大公子便急不可耐地问道：“刚刚，是谁的电话？” “我爷爷的！” “老爷子啊！什么事这么着急？” “是……我大伯的事情！” 听到这话，赵大公子立即表示：“雪薇，你放心，你们家的事情，就是我们家的事情。” “我这就回去告诉我爸，让他管好下面的人，让他们别乱说话！” “别的我不敢说，公安厅这边是肯定不会有人敢乱嚼舌根的。” 吴雪薇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哥，我就知道你是最靠谱的，所以我第一个找的人就是你！” “来，我敬你一杯！” 吴雪薇站起身来，亲自为赵大公子倒了一杯酒。 这一刻，她将自己那曼妙的身姿，完美的呈现在了对方的面前。 这一刻，赵大公子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飘起来了。 这种有家世，有家世，有身材有身材，学历还高的美女要是能娶回家，得多爽啊！ 第1200章 苏曼卿“同意”了 同一时间，苏曼卿看着苏老爷子被医护们送进了手术室中！ 看着那猩红的“手术中”三个字。 苏曼卿的全身都软了。 这一刻，他多么希望自己的身边能有一个与自己一同承担。 可小姑被抓，父亲远在京都，而程竹…… 苏曼卿没有给程竹打电话，或者说他不敢去打这个电话。 她害怕自己答应周云峰与周红斌即将完婚的消息落在对方的耳中。 她害怕听到程竹那失望的声音。 虽然，她想见到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 可是她现在还有什么资格给程竹打电话呢。 “三花，没事的！你爷爷什么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这次也不会有事的！” 周云峰的话，在苏曼卿的耳边响起。 她握紧的拳头，想要狠狠的打在对方的鼻梁上。 要不是他为了什么周家的面子来逼婚，要不是他走的那么急。 要不是他…… 自己的爷爷怎么会晕倒。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男人。 可是，她不敢打，更不能打！ 若是今后自己真的嫁到了周家，那她就是自己大伯，是周家的掌舵人。 自己的后半生，都要依靠周家啊！ 再者，父亲、小姑、堂哥的命运，也捏在人家的手中。 不管从哪个方面讲，自己都没有闹事的资本。 这一刻，苏曼卿知道自己该长大了。 该为苏家做出自己的贡献了。 “大伯，你说我爷爷要是不在了，我该怎么办啊？” 周云峰听到这声“大伯”，深深的看了苏曼卿一眼。 原本，他还以为这个任性的丫头，会将火气发在自己的身上。 让自己为苏老爷子的事情买单。 可现在，这一声“大伯”，让他所有的担忧都化为了灰烬。 自己的解释，也许苍白无力。 可苏家自己人的解释，那别人还能说什么。 只要让苏曼卿站在自己身边，那所有对他的质疑和谩骂，都会烟消云散。 “三花啊！爷爷不在，你还有大伯，有你爸爸，有……” “大伯，我小姑现在就在文瀛饭店，我爷爷现在在急救，很有可能过不了这一关，能让她来见我爷爷一面吗？”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已经将姿态放的很低了，我现在要求你放了我的小姑。 否则……鱼死网破！ 周云峰拍了拍苏曼卿的肩膀，随即看向了自己的秘书：“通知周主任，让他带着苏小芸来医院。” “周主任就不用来了！” “这，不符合规矩啊！” “我小姑是无罪的！” 这一刻，苏曼卿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周云峰并不觉得此举冲撞了自己，让自己难堪。 反而非常的欣赏。 因为眼前这个女孩，是自己未来的侄媳妇。 是周家人。 她的这种干练和果决，会让周家更上一层楼。 这一刻，周云峰对苏曼卿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 “你确定？” 这三个字，其实是在问苏曼卿的决心。 “嗯！大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将来要面对什么，我的将来会和周家绑定。” 周云峰立即对自己的秘书说道：“让苏小芸来见我，周主任就不用来了！” “是！” 看到秘书走远，苏曼卿再次感受到了权力的重要性。 小姑被带走！ 苏家毫无办法，只能任由事情不断的发酵。 可同样的一件事，周云峰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秘书完成。 这便是，权力的差距。 若是自己也有了周云峰的权力，苏家还会面临这样的麻烦吗？ 只怕……不会吧！ 权力…… 爱情…… 呵呵，在权力面前，爱情有什么用。 医术又有什么用？ 权力，凌驾于一切之上。 有了权力，就拥有了一切。 即便自己因为权力，没有了爱情，也可以利用权力，让那个自己爱的人，待在自己身边。 程竹，对不起！ 我真的不想这样，可我没办法啊！ 周云峰拍了拍苏曼卿的肩膀，缓缓的问道：“婚后，你是要继续留在西山？还是回京都？” “大伯，您让我在哪，我就在那！” “此话当真？” “大伯，我既然是周家的人，我自然要以周家的利益为重。” 周云峰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你的回答我非常满意！” “今后的安排，等你们完婚后，再决定。” “不过……” “你能忍受一辈子活寡吗？” 此话一出，苏曼卿愣了。 周红斌现在已经废了，没有程竹的帮助，周红斌不可能恢复健康。 而那里，关乎自己一辈子的性福！ 可现在的苏曼卿，哪里会在乎这个，她巴不得周红斌一辈子当残废呢！ 被那样的人碰，她想想都恶心！ “大伯，我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周云峰对苏曼卿的话，并不满意。 “孩子，你和程竹的关系不错，红斌呢是你未来丈夫。” “大伯想要考验考验你，看你能不能让程竹将红斌的病治好。” “若是你能成，你爸爸和堂哥的事情，就交给大伯了。” “你的未来，大伯来帮你安排！” 听到这话，苏曼卿愣住了。 她没想到，周云峰竟然这么鬼。 他不仅想要自己嫁入周家，还想利用自己和程竹的关系，治好周红斌？ 这算什么？ 你当我是什么？ 我若是这么做了，我还能在程竹面前抬起头来吗？ 可老爸和堂哥那边…… 这一刻，苏曼卿纠结了。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大伯，我想想该怎么办！” “好！” 周云峰点点头。 这次的西山之行，算是来对了。 不仅将周家的面子找了回来，让苏曼卿答应嫁给红斌。 更是拿捏住了苏家和吴家。 剩下的麻烦，就是宋濂和黄老了。 只要将这两个麻烦弄走，西山省就是李玉清的地盘。 即便是吴家，也要看周家的脸色。 到时候，什么吴天懋，什么西山帮，统统靠边站。 周家才是主宰西山的家族。 吴越省、西山省，都会成为周家培养人才的地方。 周家今后的日子，要好起来了。 至于那个程竹…… 抢了他的女友又怎样？ 他有什么能力反抗。 未来，他若是想要在西山有所建树，还得靠周家。 第1201章 苏小芸出来了 周云峰在体制内深耕多年，清楚的知道自己手中的权力，到底有多大。 个人的力量，想要在和平年代，对权力发起挑战。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年的吴天懋，背靠吴家，都没有办成他那理想化的事情，从而选择了皈依。 一个小小的程竹，有什么资格在大势面前说“不”！ 对于周云峰来说，收拾程竹，是顺手做的小事。 真正要对付的，是吴家，是吴天懋，是那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吴家老爷子。 这次苏老爷子手术，他敢说吴老爷子在里面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要不然，事情怎么可能的这么巧，自己和苏曼卿刚刚离开，两个人就都晕了过去。 两个老头，能吵什么吵成这样子。 现在，若不是苏曼卿“弃暗投明”，自己的麻烦就大了。 现在，可以善后了。 周云峰的直觉告诉他，吴老爷子做这件事，目的一定不简单。 一个小小的程竹，肯定不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甚至赔上自己的名声去搞。 这里面一定有别的事情！ 一定有！ 可是…… 会在哪呢？ 周云峰看着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一旁的苏曼卿：“三花，别哭了，想想一会怎么和你小姑说吧！” 搞政治的人，一般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一件事。 特别是周云峰这个级别的人，他但凡提起这件事，那便意味着这件事对他有用。 他要开始引导这件事，向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 “小姑那边……我会和她解释，这件事不会和周家扯上关系的！” “现在还说周家？” “嗯，这件事不会对咱家有什么影响！” “嗯！这才对嘛！！不过，苏老爷子毕竟是纪委系统的老同志，他出了事情，大领导那边肯定是要问清缘由的。我们党对老人的关怀，可是最重的！” 你也知道最重？ 那你还逼我，逼我爷爷！ 周云峰，我爷爷的事情，你要占大头。 我现在对付不了你，对付不了你们周家，但不代表你们可以逍遥快活。 等我们苏家的事情了结了，我会让你知道我苏曼卿的厉害！ 现在，先由你猖狂一段时间。 苏曼卿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大伯，您的意思是……将这件事和吴家扯在一起？” “这件事，本就和吴家有关，怎么能说是‘扯’呢！” 周云峰对苏曼卿的胆识非常满意。 这种事情，并不难猜，可是，敢想出来，和敢做出来，那是两码事。 苏曼卿敢说出来，那他就会让这个年轻的女孩做出来。 逼，也得逼着她做出来。 “大伯，您说的对，吴家必须为这件事负责！” “嗯！想好怎么说了吗？” “等小姑来了，我就带着她去找姓吴的要说法，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您了。” 这么急吗？ 你不是用你爷爷的事情，逼我放出你小姑的吗？ 怎么感觉你像是笃定你爷爷肯定会走一样。 “吴家是西山一霸，你在这里与他们斗，没有任何的胜算，需要我帮忙吗？” “大伯，您能帮忙，我肯定是求之不得，可现在还不是您和周……咱家出马的时刻。” “好！” 周云峰点点头，他现在对苏曼卿的满意度再上了一个台阶。 这种有颜值，有悟性，胆子还大的女孩，就应该是他们周家的媳妇。 程竹…… 不配！ 半个小时后，苏小芸火急火燎的冲到了医院。 此刻的她，素面朝天，头发简单的弄了一个马尾，和平时的精明干练，判若两人。 “三花，三花，你爷爷怎么了？你爷爷怎么了？” 见到苏曼卿，苏小芸一边哭，一边急切的喊道。 “小姑，爷爷在里面，医生正在抢救！” “怎么会这样？你爷爷怎么会来西山？他又是怎么出事的？你说啊！” “爷爷回来，是想去老家看看。出事……是与吴家老爷子有关。” “吴家？又是吴家？他们没完没了了是吧？真以为我们苏家是泥捏的不成？” “小芸，不要激动！” 这时，周云峰出现在了苏小芸的身后，一脸慈祥的说道。 “周部长……” 看到周云峰的那一刻，苏小芸神色复杂，憋了半天，终于说了一声：“谢谢！” “都是一家人，说这个就见外了！” 一家人？ 苏小芸看了苏曼卿一眼，眼中全是不解。 “三花，你跟我来一趟！” 苏小芸将苏曼卿拉到一边，低声问道：“你真和周家的周红斌订婚了？” “订婚，被吴家的吴雪薇搅黄了，不过，周云峰逼我下周直接完婚！” “这么快，他们疯了吗？你不会答应了吧？” 苏曼卿看了一眼手术室，低声说道：“小姑，我还有办法吗？” “我要是不答应他，你、爸爸和晓军哥都会出事。” “现在爷爷也进了手术室，我要是不答应，我身边就只有我妈一个人了！” “小姑，我没得选，我必须这么选啊！” 苏小芸听到这话，无奈的吸了一口气。 这种事情若是发生在她的身上，她也很难做出抉择啊！ 而且，她大概率会和苏曼卿做出同样的选择。 毕竟，爱情和爱人在家庭面前不值一提。 “行了，这件事以后你再和我细说，你爷爷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曾鸿升呢？他怎么没来？” “他……” 苏曼卿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 “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 “我……没给他打电话！” “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不来，他还想不想当苏家的女婿了？这个人，怎么就不能靠谱一点，他再这样下去，我就和他分手！” 苏小芸一脸的怒容，拿出手机便给曾鸿升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苏小芸没等对方说话，便劈头盖脸的吼道：“姓曾的，你什么意思？我爸这边住院，你这个当市委书记的难道一点信都没收到吗？” “你是干什么吃的？你到底还想不想当我们苏家的女婿？” “我告诉你，半小时之内，你要是没到，我就和你分手！” 苏小芸的话，如机关枪一般射了出去。 可等她说完，对面只是轻轻的回复了两个字：“好的！” 而且，这两个字，明显是一个女人说的！ 第1202章 别让她做傻事 这一刻，苏小芸的天塌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只是进去了几天的时间，出来之后，自己维护了20年的男人，就这么水灵灵的换人了。 呵呵，爱情算什么？ 坚守又有什么意义？ 我TM到底是在期待什么啊？ “你是谁？” 强压着怒气，怀揣着最后一点幻想，苏小芸问出了自认为非常理智的问题。 “苏主任，我是省纪委的吴倩！” “省纪委……” 这一刻苏小芸心中所有的幻想，所有的理智都烟消云散。 一个省纪委的女人，在什么情况下，能拿到市委书记的手机？ 两人谈恋爱的时候！ 呵呵…… “你和曾鸿升是什么关系？” “鸿升书记和我正在交往！” “交往？呵呵……” 苏小芸的情绪崩了，她直接怒吼道：“你们在交往，那我算什么？你问问他曾鸿升，我算什么？” “苏主任，我知道您和鸿升书记的关系，所以看到您的电话后，我便马上接了起来。您出来的这个好消息，我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鸿升！” “鸿升……连书记都不叫了，一点都不装了是吧？” “苏主任，我知道您现在很生气，可您先别生气，鸿升也是有苦衷的！” “他有什么苦衷？你说啊？你倒是说啊？” 吴倩慢条斯理的说道：“苏主任，鸿升书记转正了，这便是代价！” “……” “您能从中纪委里出来，也是代价的一部分！” “……” “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我希望您不要怨鸿升，也不要再生气，因为没有意义！” “哈哈……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用你来教我吗？你……” “小芸！别说了，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 突然，曾鸿升那带着一丝愧疚、无奈的声音出现在电话中。 听到曾鸿升的声音，苏小芸的心更痛了。 原来，他就在旁边听着，他一直在旁边听着。 他为了不让我欺负他的小女友，他选择站了出来。 “曾鸿升，我操你M！” 苏小芸拿起手机，直接摔在了地上。 这一刻，家族的困境，父亲的手术、爱人的背叛，都让她心力交瘁。 短短几天时间啊！ 只有短短的几天时间啊！ 不是说好了只是让三花去和周家周旋一段时间吗？ 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几天，我们苏家都经历了什么？ 这难道就是我们的苏家“背信弃义”的下场吗？ 为什么啊…… 苏小芸一脸崩溃的看着地面，侄女苏曼卿在她的身后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 “小姑，事情已经过去了，就让它……随风而逝吧！” “过去了？怎么过去啊？三花，我用了20年，才将曾鸿升培养到如今的地步，我等了他整整20年啊！为什么他连几天就不能等我，为什么啊？” “……” 苏小芸的声音，早就引起了周云峰的注意，作为领导，作为前辈，作为老友，周云峰都必须说几句。 可他，不想说，也不敢说。 苏小芸在系统内部，是出了名的火爆。 而她的私人生活，和她的脾气一样在系统内人尽皆知。 那个叫曾鸿升的…… 周云峰第一次听到，还是在20年前。 那时的苏小芸顶着苏城的妹妹，苏家的嫡女的称号进了系统。 便引起了众多人注意。 很多人都想将这位老领导的女儿娶回家。 可惜，名花有主。 苏小芸爱上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农村小伙子。 起初，大家以为苏小芸只是年轻，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迟早有一天会妥协的。 可即便是苏家阻止，让那个叫曾鸿升的臭小子离开了京都。 这位恋爱脑的大小姐却依旧没有将她那颗心收回来。 她25岁，大家对她是包容的。 30岁，就带着嗤笑和鄙夷了。 35岁，觉得她这样子倒贴，简直是丢人，是女人的耻辱，男人的笑柄。 40岁，她的爱情，已经成了贬义词，成了众人口中的负面典型。 去年换届的时候，她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的爱情终于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只要曾鸿升在凤城市市委书记的位置上转正成功，那她就嫁过去当新娘。 可惜啊！ 凤城市市委书记这个位置，出现了争议，周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一块肥肉。 双方有了分歧。 这转正的机会，便一拖再拖。 直到现在。 周云峰承认自己想看苏小芸的笑话，但从未想过苏小芸和曾鸿升会因为这件事而分手。 只能说，时也命也！ 两人，终究是有缘无分。 现在，曾鸿升即将转正成功，娶的女人却不是出力最多的苏小芸。 而是年轻，漂亮的省纪委副科级科员，吴家的养女吴倩。 多么讽刺的事情啊！ 可现实，就是如此。 这件事，从某种意义上，和他们周家也有一定的关系。 所以，他不会去触这个霉头。 可他不去碰，不代表苏小芸不会找他的麻烦。 “周云峰……我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你们这些男人是不是就满意了？” “没有！” “没有吗？呵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直在偷偷看我的笑话，你们想看到我被人抛弃，你们想看到我成为没人要的疯女人，你们……” “够了！” 周云峰怒斥一声：“这里是医院，你是纪委的领导干部，你这疯疯癫癫的像什么样子？” “你要是再说一句废话，我就让人将你再关起来。” “你爸这的情况，我替你看着！” 瞬间，苏小芸闭嘴了。 她只是情绪失控了，但不代表她傻了。 眼前这个男人能做出来什么样事情，她一清二楚。 “小芸，你的事情，做哥哥的替你惋惜。等回京都，哥哥帮你找个更好的男人，比曾鸿升强一百倍的男人！” “即便是你想报复，做哥哥的也能帮你！” “可现在，请你冷静！” 从私人关系上来说，周云峰自称的这个“哥哥”，还真没错。 两人小时候，还在一个院里住过。 不过，两家的关系，早就已经变味了。 彼此之间，也只剩下了竞争的关系。 “不用了！” 苏小芸一脸憔悴的离开了医院，向着远处走去。 “三花，跟着，不要让她做傻事！” 第1203章 联系程竹 苏曼卿听到这话，立即跑了出去。 等追到苏小芸的时候，只见苏小芸的目光中，已经没了愤怒，有的只是冷静和睿智！ “小姑，你这是……” “不是你给我的暗示，让我发飙吗？” 听到这话，苏曼卿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之前，周云峰让苏曼卿带着苏小芸去吴家闹事。 可现在这种时候，怎么可能离开医院。 不得已，在苏小芸到了之后，苏曼卿就只能给自己的小姑暗示。 让她发飙，摆脱周云峰的任务。 苏小芸一开始给曾鸿升打电话的时候，她本以为骂几句就行了。 可没想到，吴倩竟然接了电话，还出言挑衅。 她是真怕小姑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然后真的发飙。 好在！ 小姑还是那个小姑。 只要不碰曾鸿升，不碰感情，依旧是那个睿智、果决、精明的女强人！ “小姑，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可差点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你真的生气了！” “一个男人，还不值得我生气！到时候，有他后悔的一天！” 苏小芸骂了几句，便再次的说道：“三花，里面不方便，你现在好好和我说说，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随即，苏曼卿便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这么说，曾鸿升是在吴家的托举下，才转正的？” “对！” “吴家的吴雪薇竟然在关键时刻救了你？” “是！” “这吴家和周家，玩的到底是哪一出啊？” 苏小芸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苏曼卿，手中却是拿出了电话。 “小姑，你要给谁打？” “当然是给你男朋友打了！这小子脑子灵活，现在又和吴家扯上了关系，不找他找谁啊？” “程竹？不，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苏小芸反问一声，让苏曼卿陷入了尴尬。 “我……已经答应了周云峰，现在去找程竹，我爸和堂哥都会出事，再加上爷爷……小姑，我身边的亲人就你们几个了，不能再出事了！” 苏小芸反问一句：“你就忍心放弃和程竹的这段感情？” “程竹这孩子，可是很不错的！你放弃的话，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了！” “我知道，可我也没有办法啊！” 苏小芸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将手机放下。 “三花，苦了你了！” 苏曼卿听到这话，眼泪再次在眼眶中翻涌。 不过，现在的她，已经成熟了很多，眼泪虽然出现，但并没掉下来。 苏小芸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侄女，也是非常心疼。 她这辈子没结婚，没生孩子，大哥家的三个孩子都大，她照顾的少。 可二哥家的这个闺女，却是她看着长大的。 看到她为情所困，苏小芸也非常的不舍。 可她也没有办法啊！ 现在苏家的情况，确实非常的麻烦和复杂。 苏家的定海神针，在急救室里抢救。 她的二哥，因为大侄子的事情，陷入了巨大的麻烦之中。 现在，似乎除了让这个小侄女嫁到周家，利用周家的关系拖延时间外，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小姑，我不苦，我只是……没想到我们苏家会变成这个样子！” 苏小芸摸了摸侄女的头发，一脸心疼的说道：“现在小姑出来了，这苏家的事情，小姑会处理的，你就放心吧！” “小姑，您准备怎么做？” 苏小芸看了一眼医院，作为女儿她真的很想守在这里，为父亲尽孝。 可她知道，现在不是她浪费时间的时候。 现在，她需要借力。 只有借到足够多的力，才能避免苏家陷入绝对的困境，避免三花嫁入周家。 现在，留给她的时间，只有一个星期。 想要在这一个星期内翻盘……难啊！ 不过，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在这里，看着你爷爷，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记着给我打电话。” “好！” “我……” 苏小芸再次看了一眼手机，淡淡的说道：“我去找人帮忙！” “您要找谁？” 苏小芸叹息一声：“记得刘洋吗？” “刘洋？” 苏曼卿双眼微眯，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记得！我记得他来咱家的时候，他爸就已经是正部级了，现在……” “他爸早就退了，不过退的时候，又升了一级。现在的他和你爸的级别一样。” “那可是年轻有为，您提他干什么啊？” 苏小芸道：“刘洋是京都刘家的人，刘家在京都的地位比周苏两家都要高。” “他虽然已经结婚了，但这些年我见他的时候，还能是在他眼中看到当年的情愫。” “只要我愿意去找他，他会帮我们的！” 苏曼卿听到这话，便知道小姑要去做什么了。 “小姑，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苏小芸缓缓的说道：“牺牲我，总比牺牲你强吧！你还年轻，还有未来，程竹这孩子也不错。苏家若是想要再度崛起，必须靠他。” “我就不一样了，我现在是爱情、事业都没了。” 听到这话，苏曼卿心如刀绞。 小姑从小最疼她了。 小姑和曾鸿升的爱情故事，一直是她儿时到现在的爱情童话。 两人虽然没有结婚，但心里都有彼此的身影。 可现在，曾鸿升要娶年轻的吴倩，而小姑……则成了孤家寡人。 这其中的心酸，又能和谁说呢？ “小姑，您别这么说！一定还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孩子，你不懂政治，也不了解这些人的心是有多狠！为了进步，为了权力，他们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我们苏家……现在就是案板上的肉，想要活下去，只有断臂求生这一条路。” “小姑……” “照顾好你爷爷，我得走了！” 苏小芸立即离开了医院。 她留在这里，毫无用处，反倒是会引起周云峰的算计。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找帮手，找那些以前不能找的帮手。 刘洋，是其中之一，但不是最重要的！ 况且京都刘家的胃口，一直不小，这次对他们出手的人中，未必没有刘家的人。 更何况，苏小芸离开，真正想联系的人，是程竹。 第1204章 苏小芸的质问 苏曼卿不想联系程竹，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背叛了程竹，答应了周家的婚事。 可苏小芸是过来人，她知道年轻人的爱情，还没那么现实。 特别是程竹！ 这个人有情有义，眼光准、做事狠辣，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现在苏家面临的麻烦事，不找程竹，根本解决不了。 或者说，她需要程竹的脑子，帮他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随即，苏小芸将电话打了过去，可直到电话的铃声响完，程竹都没有接。 “这家伙在干嘛啊？不会也在玩女人吧？” 被吐槽在玩女人的程竹，此刻确实是在对着某位美女县长发起最后的冲锋。 而美女县长的同伴，则在两次泄洪后直接躺在了床上。 她已经力竭，可在听到电话后，还是挣扎着起身，爬到了床边，将电话拿起。 “啊……” 在发出一声尖叫后，美女县长也躺在了床上，而唯一的国王则将自己的长枪从敌人的身体内拔了出来。 这个过程中，美女县长的身子，又忍不住抽搐了几次。 “你比之前，更强了！这次我幸亏叫了芳芳，要不然还真没办法伺候你！” 得到了美女县长的肯定，程竹只是浅浅一笑：“伺候不了，就多折腾你几次，总有喊‘停’的时候！” “哼！你这个坏人，就知道欺负人家！” “知道我坏还撩拨我，你说你是不是小贱贱啊！” “起开。你才贱呢！” 两人打趣过后，曹芳将手机拿了过来：“主人，是苏小芸苏主任的电话！” “谁？” “苏主任？” “她出来了？” 程竹的语气虽然带着一丝惊愕，但面上却并未露出任何表情。 因为苏家被放出来，是吴家在算计苏家之时，早就设计好的。 只不过，程竹以为这件事最起码也要等到与周家正面硬刚的时候，才会出现。 没想到，今晚苏小芸就已经出来了。 只不过……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电话可不是那么好接的！ 这时，电话的铃声再次响起。 看着来电显示上的“苏小芸”三个字，程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接通了电话。 “嫂子，您出来了？恭喜啊！” 程竹对苏小芸的称呼，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语气也和之前一样的热情。 “嫂子？呵呵，难得你还能叫我一声嫂子，只不过以后你的嫂子另有其人了，你还是……叫我苏主任吧！” “那多见外呀！我要不跟着三花叫，叫您‘小姑’吧！” “……行！” 苏小芸并不打算将苏曼卿和周红斌的事情告诉程竹，她怕程竹知道这件事后，不再帮忙。 人，还是要自私一些。 “小姑，您找我什么事？” “你在哪？” “我在左阳！” “你去左阳干什么？你回老家了？” 程竹笑道：“我这边是帮宋省做说客的，他希望左阳县的县委书记岳博文去省府帮他。” “可博文书记这边对左阳的感情很深，愿不愿意来，还是两码事呢！” “所以，我这个在左阳县待过的小人物，就来当说客了！” “小姑，您找我……是什么事啊？” 苏小芸闻言，直接就笑了：“你和宋濂的关系不错？” 宋濂背后的势力不弱，宋濂本人的政治手腕也很强，如果能得到宋濂以及背后之人的支持，那对于苏家来说，是个不错的消息。 可问题是，程竹和苏曼卿现在的关系，是个定时炸弹啊！ “我之前在左阳的时候，和宋省的儿子宋焰秋一起共事过。” “我和他的关系不错，间接也和宋省有过一些接触。” “如果不出意外，我过段时间会去省府工作！” 程竹和宋濂的关系这么好吗？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你……不是早就答应鸿……曾鸿升书记去市委了吗？” 程竹尴尬的笑了笑，随即问道：“小姑，您的身边有人吗？” “没有！” “那我实话和您说吧！今早鸿升书记的转正投票通过后，他便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让我去省委工作。” “省委？他在替谁说话？” “玉清书记！” 苏小芸倒吸一口凉气。 李玉清和周家的关系，曾鸿升不是不知道。 可曾鸿升为了上位，竟然要将程竹送到李玉清那里。 这个曾鸿升，被权力蒙了眼了。 他不知道一个好的帮手，比权力更重要吗？ 真是笨啊！ 苏小芸叹息一声，然后的说道：“你不愿意去？” “对！” “为什么？” “因为昨晚我去京都抢亲的时候，得罪了周家，玉清书记是周家的人！这去省委看着风光，我可怕被玉清书记雪藏，那滋味……可不好受！” 单玉婷和曹芳听到这话，纷纷点头。 明升暗降的事情，在官场上并不罕见，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常见。 一些当地豪强搞不定的官员，就会通过上层的关系，将人调走。 而且，还是高升的那种。 去了新的地方，如果没有更强的人帮衬，那此人多半会被那些琐事和杂事玩废！ 类似的事情，苏小芸见的太多了。 她没想到程竹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的远见，能看透事物的本质。 “你还是那么聪明！” “小姑，谢谢您的认可！对了，您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啊？” “本来，是想和您说说曾鸿升的事情，可转念一想，没什么意思！” “鸿升书记啊……” 程竹同样叹息一声，一脸无奈的说道：“小姑，其实鸿升书记也是有自己苦衷的！” “吴天懋手里有苏晓军为国企老总当白手套的证据，这东西谁也救不了他啊！” “他是被做局的！” 程竹：“……您有证据吗？” “没有！” “天懋省长有证据吗？” “……有！” 苏小芸恶狠狠的说道：“事情就是他弄出来的，他能没有证据嘛！” “鸿升书记说，吴家老爷子答应他，只要他和吴倩完婚，天懋省长那边就会将相关的证据，给到苏家，帮苏家摆脱现在的麻烦！” “又是吴家！” 苏小芸一脸愤恨的说着，眼神中露出了丝丝杀气。 “程竹，听说你和吴家的姑娘在一起了？” 第1205章 代替苏家，加入吴家 您是因为这个才给我打电话的？ “程竹，我警告你，三花对你可是一往情深，你可不能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 程竹笑道：“小姑，如果没记错的话，之前您可是让我和她分手的啊！” “……” 苏小芸无奈的说道：“此一时彼一时，那个时候，小姑被人蒙蔽了！” 程竹听到这话，立即将话题改了：“小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这边若是不和吴家虚与委蛇，那情况只能更乱！” “鸿升书记那边，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今天您能出来，怕也是吴家出的力吧？” 程竹这话，其实是在试探。 按理来说，苏小芸不应该这么快的被人放出来。 可偏偏，她就出来了。 这其中一定有别的事情，他想要知道这些，就必须试探。 “我……不是因为吴家才放出来的！” “那您是……” “老爷子晕倒了，住了院！我是因为这个，周云峰才让我出来看老爷子最后……一面的！” 苏小芸说到最后，为了效果逼真一点，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栗。 程竹听到这话，先是一愣，而后语气一变。 “小姑，您当我是自家人吗？” “肯定的啊！” “那您为什么骗我？” “我怎么骗你了？” 程竹笑道：“周云峰部长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听过一些的。” “就算是他和您私交甚好，也不可能因为老爷子住院，就将您放出来！” “您能出来，一定是因为抓您的证据上出现了问题，才能获释！” “以您在中纪委的地位，相关的流程就算可以简化，也必然会在大领导那边签字后，才能生效。” “上次，黄老找京都的人帮忙释放齐红羽，便花了半天的时间。” “老爷子我上午才见的，他若是出事，定是在下午或晚上。” “发生了这么大事情，三花却没给我打电话。”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老爷子出事，和三花有关，也和您有关，所以她不敢让我知道！” “您这个电话，是偷悄悄给我打的！” “对吗？” 这一刻苏小芸终于见识到了程竹的厉害。 之前，她虽然从曾鸿升和苏曼卿的口中知道了程竹聪明，可却一直没有直观的认识。 今天她才发现，自己那些拙劣的谎言，根本不可能骗得了电话那边的年轻人！ “小姑，三花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您又是为什么被放出来的？” “程竹，小姑说了，你可别生气！” 程竹听到这话，就知道事情已经向着自己的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了。 “三花……和周红斌的事情，又被周家的人提起来了？” “……是！” 苏小芸此刻的心情，像是坐了过山车。 她本来并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程竹，准备瞒着这件事，让程竹出力。 可她只是透露出了老爷子出事，程竹就依靠这点线索，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这人，怎么可以聪明到这种地步！ “是周云峰谈的，在双方的谈判中，老爷子出事了。” “周云峰作为补偿，他便做主，将您提前放了出来。” “不，不止是这样。” “周云峰是纪委系统内的大佬，也是这次巡视组的组长，他这次来西山，不光是要政绩，还要名声和面子。” “苏曼卿和周红斌的婚事，让周家蒙羞。” “所以，他是来找苏老爷子谈婚事时，才出的问题。” “可他手里还有你、苏城和苏晓军的牌。” “他是在逼迫苏曼卿同意后，才将你放出来的！” “这样，既可以让周家恢复名声，也可以让他摆脱这件事带来的影响！” “好手段啊！” “可若是是我操作这件事，绝对不会让他将您放出来。您也不该出来！” “苏曼卿为什么不相信我，而是要相信周云峰呢？” 程竹说到最后，声音都变了。 可是，现在的他有什么理由去指责苏曼卿呢？ 自己的身边，现在可是有两个美女啊！ 这，何尝不是一种背叛。 “啊……” 一时间，程竹又开始厌恶现在的自己。 单玉婷和曹芳则是默默的上前，帮他揉眉，帮他捶腿！ “程竹，我替三花和你说一声对不起，可是，她没办法啊！” 苏小芸的话，听在程竹的耳中，是那么的讽刺。 苏曼卿没办法，只能答应与周家，与周红斌重启婚约。 曾鸿升没办法，放弃了20年的恋人，与小十几岁的吴倩走在了一起。 苏小芸没办法，20年都没和曾鸿升完婚。 自己…… 又何尝不是在各种的算计和压迫下，不断的寻求反击的机会。 可这些无奈，又何尝不是一种权衡利弊后的得失游戏。 苏曼卿舍不得自己的家人，放弃了程竹。 曾鸿升舍不得权力和年轻的身体，放弃了爱人。 苏小芸舍不得家里给她创造的条件，又利用权势逼着曾鸿升放弃相亲的对象。 自己…… 舍不得送上门的美味，当了坏人。 呵呵，在这权力场待久了，确实会让人无奈。 怪不得吴老爷子敢在自己没有同意，甚至略显不满的情况下，就对自己下手。 原来，他早就看透了人性，也知道了这其中的厉害。 “小姑，不用说‘对不起’，没有谁对不起谁！” “程竹……小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程竹淡淡的说道：“小姑，您说您的目的吧！您找我，不就是为了让我帮您出主意吗？” 这个程竹，太聪明了吧！ 这也能猜到！ 三花的选择，真的有问题啊！ “程竹，你若是想要追回三花，小姑永远支持你！” “小姑，我已经追过一次了！” “……” “如果苏曼卿真的在乎我们的感情，她可以坚定的选择我，并且相信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您都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她为什么不知道呢？她是觉得我斗不过那些人吗？” “三花不是那个意思，是周家逼的太紧了！” 程竹轻轻的叹息一声：“您想问的，是苏家现在该如何破局吧？” “是！” “简单，吴家本来就打算利用你们苏家制衡周家，现在你就去找吴老爷子，代替苏家加入吴家，此事就成了。” 第1206章 我要吴家死！ 加入……吴家？ 若是早几个小时自己听到这话，必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这个方法，当作解题的思路。 可是…… “程竹，之前你说的那些，虽然无限接近事实，可也有一点点小小的差别。我爸晕倒的时候，最后见到的人，就是吴老爷子……” 吴老爷子…… 程竹闻言，双眸微眯。 “你的意思是，当时去逼苏曼卿嫁给周红斌的人，不光是有周云峰，还有吴老爷子？” “对！” “呵呵……” 程竹笑了。 这位吴老爷子明明被病痛缠身，却能出现在西山各个重要的地点。 可见他对人性的把控和对时事的能力。 “今晚的主角，是吴老爷子？还是周云峰？” “什么意思？” “今晚这件事，是谁挑起来的？算了，你怕是也不知道，这件事，八成还是吴老爷子弄出来的！” “又是吴家……” 苏小芸说出这四个字后，后槽牙都要碎了。 她虽然不知道程竹为什么笃定这件事是吴老爷子挑起来的。 可既然程竹这么说，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这，就是名气带来的附加能力：盲从！ 程竹以往的战绩太辉煌了，刚刚的分析又让这位苏主任俯首帖耳。 在这种情况下，盲从一波，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动脑子这么累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士去做，才最安全。 “小……苏主任，吴老爷子既然出现在那里，就说明他是为了监督周云峰落实这件事的！” “现在，周云峰一定想要急着将苏老爷子住院这件事，按在吴家的身上。” “您现在马上联系周云峰，告诉他：如果想要苏家臣服，就必须帮你出一口恶气。” 苏小芸一听，立即来了精神：“对付吴家？” “不，是对付鸿升书记！” 听到这话，不光是电话那头的苏小芸懵了。 就是他身边的曹芳和单玉婷也懵了。 只要了解程竹的，就知道曾鸿升对程竹有多么的重要。 程竹在平城打出名声，就是因为将曾鸿升从省纪委里捞了出来。 他的忠诚、能干和果决，让他在平城出尽了风头。 曾鸿升可以说是程竹的伯乐，是他最大的政治资源。 有了去年的那层关系在，可以说只要程竹不做出什么对不起曾鸿升的事情。 曾鸿升就会一直帮程竹，成为他的靠山。 而且，现在曾鸿升转正的事情，已经在常委会上通过了。 马上就是省委常委了。 他才40啊！ 多么年轻的省委常委。 这样的人，程竹竟然要让苏小芸和周云峰去对付他。 疯了吧！ “你疯了吧！” 即便是苏小芸现在恨死曾鸿升了，也没想过要去报复他啊！ 现在，程竹竟然提议让自己去对付曾鸿升…… 简直是匪夷所思。 “苏主任，我先问您一件事，您舍得这么对他吗？” “我……” 舍得吗？ 苏小芸自然是舍不得的！ 那可是挨了近20年的人啊！ 多年的感情，已经让爱情升华成了亲情。 可是，她舍不得，又有什么用呢？ 人家已经开启了下一段人生。 “我当然舍得！” “既然您舍得，就按我说的做，至于用什么样的理由，您手上的材料，应该比我的多！” 苏小芸瞬间就尴尬了：“程竹，这件事我可以去做，但是我想要知道为什么？” “具体的原因，我就暂时不说了，我怕您守不住这个秘密。” “……” “可我能告诉您，吴家在下一盘大棋！不管是我，还是曾鸿升，都是其中重要的棋子。” “只要您将曾鸿升这枚棋子拔掉，那他们的计划和投资就会出现很大的问题！” “但这样做，代价也很大！” “鸿升书记转正这件事，怕是会延后，甚至影响他的职业生涯！” 其实，程竹说的轻了。 这件事如果出现，曾鸿升的命运会发生巨变。 不仅当不成省委常委，只怕是还会离开凤城，成为普通地级市的市委书记。 若是没人护着，市委书记都有可能当不成，而是去了同样正厅级的其他清冷部门。 类似的事情，在体制内并不罕见。 程竹其实也不想这么做。 曾鸿升的这个转正名额，可是他花费了很长时间才争取下的。 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这个位置， 但现在，这个成果，却被吴家拿去了大半。 曾鸿升、刘青山，就是锁住他的两把锁。 现在，他要亲手毁掉其中一把。 他要看看吴家到底还有什么手段。 这，也是吴家一直干预他私事，所要付出的代价。 软弱，仁慈，心不狠。 只能让别人用自己的“把柄”一遍遍的操纵自己的人生。 程竹现在就是要用实际行动告诉吴家。 想要利用曾鸿升来控制他，做梦！ “程竹，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苏主任，这话可不像是一个中纪委科室主任能说出来的话。” “……” 苏小芸没想到自己竟然被程竹给鄙视了。 其实，她不是不想报复，而是她怕自己真的和曾鸿升没了未来。 现在，曾鸿升虽然是在和吴家的女孩交往。 可类似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 20年间，类似的诱惑两人都遇到了。 可两人的约定是，彼此可以利用别人给予的好处，然后在合适的时候，放弃他人，继续选择彼此。 虽然这次吴倩的到来，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吴家的强大，也不允许任何的背叛。 可她心中，还是抱有一点点的希望。 现在，若是按照程竹的想法，她和曾鸿升就真的一点机会也没了啊！ “您要是实在下不了这个决心，就算了！” 程竹的话，将苏小芸拉回了现实。 算了？ 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曼卿为了苏家，都愿意放弃自己的感情，她为什么不可以？ 难道，她这个当姑姑的，还不如自己的侄女有魄力。 “行！这件事我做，可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选曾鸿升？” “你真的舍得？” “曾鸿升可是你第一个重要的政治资源啊？” 程竹浅浅的笑道：“我没有什么舍得舍不得！我只知道，我要吴家……死！” 第1207章 目标曾鸿升 要……吴家死？ 曹芳和单玉婷听到这话，脸都白了。 特别是单玉婷。 她和吴俊是发小，从小也生活在省委大院，太清楚吴家的能量到底有多大了。 曹芳小的时候，也曾在省委大院里面住过，知道吴家的强势和在西山省的地位。 用古代的话说，那就是当地豪强，三晋大族。 是在当地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势力遍布整个系统，甚至可以影响帝都决策的恐怖存在。 在古代，有流水的皇族，铁打的世家的说法。 随着各个朝代对集权的运作，世家大族虽然没有以前那样强大的势力和影响力。 可是他们的触手，依旧遍布社会的方方面面。 影响着当地的每一个人。 吴家，在西山就是这样的情况。 在体制内，更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现在，程竹竟然要让吴家死…… 是因为吴家老爷子出手影响了程竹和苏曼卿的关系吗？ 程竹对苏曼卿，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不过，两人也从这次电话中，知道了程竹现在处于单身状态。 苏曼卿已经和京都的周家，有了婚约。 程竹和苏曼卿之间，很可能没有未来。 两人都对程竹有好感，以前碍于程竹和苏曼卿之间的关系，不能将关系推进。 现在，程竹单身了，只要自己加把劲，未必不能将眼前的男人拿下。 即便是拿不下，保持现状也不错。 特别是单玉婷，她是个对权力有很高欲望，且不愿意被束缚的女人。 程竹这样的男人，最适合她了。 真要结婚…… 单玉婷估计不会将程竹当作爱人，只会将其当作一个合格的政治伙伴。 相对而言，曹芳就没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了。 她只想要陪在程竹身边，关系若是能更近一步，那肯定是好的。 可她知道，即便是今天这样的关系，她也是依靠单玉婷的坚持才得到的。 往后，这样的机会怕也不再有。 奢望一些自己本就得不到的东西，只会让自己烦恼。 程竹坐在床上，看了两女一眼后，便再次说道：“苏主任，苏家现在的情况，不用我多说，您若是想要苏家摆脱周家的掣肘，就立马行动。” “周家？不应该是吴家吗？” 苏小芸真的懵了，他们针对的可是吴家啊，和周家有什么关系？ “苏主任，对于您来说，对付吴家，就等于是对付周家。” “现在的周家和吴家，是合作的关系！” “苏曼卿现在和周家又有了婚约，在吴家看来，是真正的一家人！” “再加上您针对的是自己曾经的男友。” “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完全可以让吴家认为，您所做的一切，都是周家在背后指使。” “周家和吴家之间本就有怨，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大道理你不会不懂。” “即便两家因为相同的利益，继续待在一起，可嫌隙已有，周家为了吴家信任他们，肯定会放弃你们。” “到时候，你们便可以摆脱周家的掣肘。” “无论结局是什么，对你们都是有利的！” 苏小芸的眼神，瞬间就清澈了。 程竹竟然连苏曼卿和周红斌的婚事都利用上了，这还是人吗？ 他的思绪，难道就不会因为感情而变化？ 这是一个怎样的政治怪物啊！ 周家和吴家惹到他，算是踢到铁板了。 最为重要的是，这还是程竹能告诉自己的事情。 不能说的，不知道还有多少。 什么叫人才？ 将危机变为机会的，便是人才。 程竹这样的人，苏家真的不能放弃啊！ 苏小芸想明白了前因后果，立即说道：“好，这件事今晚我就去做！” “嗯！” 程竹立马挂了电话，随即躺下，一手一个将两大美女抱在了怀中。 三人相拥后，单玉婷不解的问道：“程竹，你要吴家死，只是为了给苏曼卿报仇吗？” “我有那么肤浅吗？” 单玉婷脸色一喜，轻声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吴家的那位吴老爷子，本就时日不多，我原本并不打算对其出手，更多的是通过吴雪薇和吴家，使其是成为我的助力。” “可现在……” 程竹双眸微眯：“我发现这位吴老爷子简直是太霸道了，他想要的太多，管的太宽。” “现在，只是我的私事。” “若是我按照他的方式去做事，将来管的可就不只是我的私事了！” “教员说过，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这手长的人，就该剁了他！” 单玉婷点点头：“程竹，我支持你，可我也必须提醒你，吴家不会对付，特别是这位吴老爷子，那更是难缠！” “我在省委大院那会，我见过太多的人倒下，其中一多半背后都有这位吴老爷子的影子。” “有些人，是他的敌人，有些是他的盟友。” “可不管双方是什么关系，吴老爷子总是能全身而退。” “这其中，固然有黄老的影子。” “可吴老爷子那做事滴水不漏的性格和谋略，也是重要的方面。” 一旁的曹芳也说道：“我爸也说过，吴家对于西山来说，既是毒瘤，也是利剑。” “任何想要染指西山，损害西山利益的，都会被吴家挡在省外。” “可是，吴家的霸道，也阻碍了西山的进一步发展。” “孰轻孰重，他也无法判断。” 程竹笑道：“你爸说的没错，吴家对于西山来说，有利有弊。” “从省的发展角度来说，是七分利，三分弊。” “从人民的角度来说，是五分利，五分弊。” “我个人对其能力是非常认可的，但他的霸道，却让我烦不胜烦！” “这次的麻烦，就是我前几次的退让，让他自以为看到了我的软肋。” “等苏小芸将曾鸿升带走。” “这位吴老爷子便该摆清自己的位置了！” 单玉婷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男人味就是足啊！” “看在你这么霸道的份上。” “今晚我决定好好的奖赏你！” 程竹笑了，大手拍在那丰腴肥美的翘臀上：“你现在，还能奖赏我？” “哼，我告诉你，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本县长现在强的可怕！” 第1208章 周云峰入局 这边，程竹在左阳县的县委大院里，开启了新一轮的战斗。 而远在凤城的苏小芸则是一脸忐忑的重新回到了医院。 对于苏小芸来说，程竹的提议和思路算是为她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虽然这样一来，曾鸿升肯定会出事情，甚至会彻底葬送自己的仕途。 可程竹的办法，却是唯一一个，可以让苏家走出困境，让吴家和周家搞内讧的方法。 唯一的麻烦是，如何说服那位刚愎自用的周部长。 这位，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当苏小芸重新出现在手术室门前的时候，苏曼卿的脸上明显出现了一丝庆幸和安心。 “小姑，您终于回来了！” 苏小芸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了周云峰：“周部长，我想和您单独聊聊！” “和我？” 周云峰有些诧异，苏小芸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太清楚了。 他的这位大妹子，虽然有点政治头脑，可却是个仗着家族身份，将喜怒都浮于表面的人。 私下里交谈这种事情。 很少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你有什么事，可以在这说！” 周云峰并不介意和苏小芸私下里交谈，可是他怕苏小芸给他玩阴的。 特别是现在周家和苏家这种错综复杂的形势下。 “周部长，这些年我和您吵过架，唱过反调，还当众骂过您，我现在向您道歉！” 苏小芸说罢，直接鞠躬，一副“我知道错了，我要求改正”的模样！ “小芸，可不敢这样！” 周云峰嘴上这么说，可手上却没有任何的行动，直到苏小芸将腰弯下五秒钟后，这才单手将其扶起。 “周部长……” “既然你都认错了，还叫什么周部长，我们两家可是世交，我年长你几岁，你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叫我‘峰哥’吧！” “峰哥！” 重新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后，周云峰有些感慨的看了一眼苏小芸。 上一次，她这么叫自己，怕是在18年前了吧！ 时间过的还真快啊！ 不过，周云峰并没有因为苏小芸对自己态度的突然改变，而放下了对她的防备。 “小芸！峰哥还是以前的峰哥，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你峰哥说！” 苏小芸点点头：“峰哥，我也举报我自己违规操作，帮凤城市市委书记曾鸿升违纪晋升。” “一年前，他原本是要成为平城市的市委书记，可我通过我的关系，花费了大量的……” 苏小芸还没说完，周云峰便捂住了她的嘴！ 这些圈子里的内幕，怎么能让外人知道。 肉烂了，也是要烂在自己的锅里。 被其他人知道了，引起了红眼病，可是会有大麻烦的。 周云峰淡淡的说道：“跟我来！” 两人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周云峰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小芸，你知不知道你是在做什么？” “我知道！” “你为了一个负心汉，愿意将自己也送进去？” 苏小芸的举报，不光是举报曾鸿升，还同样是在举报自己。 因为受益的人是曾鸿升，可违法违纪的人却是苏小芸自己。 而且，这件事他比苏小芸还清楚。 那便是曾鸿升即便是没有苏小芸的帮助，也是有能力成为凤城市市委书记的。 只是那时候他们周家为了抢这个位置，所以将曾鸿升位置调换了。 可苏小芸为了帮自己情郎，又上下打点了一番。 这才让他们周家的计划成为泡影。 现在，苏小芸若是要举报她自己和曾鸿升，那就等于是将这件事公之于众。 对于他们的小圈子，对于这些内幕的交易，都是打击。 “峰哥，我活不活无所谓，我要曾鸿升……死！” 这仇……有这么大吗？ 不就是个男人？ 至于吗？ 你出去找个会所，点几个男模，不一样逍遥快活？ 周云峰有些不理解苏小芸的这番举动，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苏小芸又成炸弹了。 “妹子，听哥一句劝，放下吧！曾鸿升有了自己的生活，你就放他走。你的终身大事，哥帮你找！” 苏小芸淡淡一笑：“哥，你也是中纪委的，你知道妹子在单位内是什么样的名声！” “妹子已经为了这个臭男人，浪费了20年的青春。” “以前，别人都叫恋爱脑，我当没听到。” “可现在……” 苏小芸一边抹眼泪，一边低声吼道：“我自己都觉得我自己是个煞笔！” “我竟然用一个女人最宝贵的20年，去陪一个男人成长！” “我简直是疯了！” “我……我就是个白痴啊！” 你现在才知道自己是白痴，是不是太晚了点。 周云峰看着情绪激动的苏小芸，面露难色。 “妹子，听哥一句劝……” “峰哥，您只要帮我抓了曾鸿升，我就劝我哥，以后一切都听您的！” 我不抓曾鸿升，你们苏家也要听我的！ 周云峰心里虽然这么想，但他也知道，一个听话的苏家，比一个不听话只能拿捏的苏家要好收拾的多。 而且，苏家经营了这么多年，手上可是有不少的好资源。 和别人一起分，哪有自己独享来的合适。 至于麻烦…… 独吞固然麻烦，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剩者为王的时候啊！ 那些能给自己制造麻烦的，先活过这次再说吧！ “如果这都不够的话！我，也听您的！” “……什么都听？” 苏小芸点点头：“只要您说的，我都听！” 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周云峰上下打量着自己这个妹子。 苏小芸以前，可是中纪委的一朵花，多少人惦记着呢。 现在，她虽然年纪大了。 可保养的不错，身材和皮肤都很好。 要是能…… “其实，我们调查过曾鸿升，他确实算的上清正廉洁。但如果硬要找问题的话，也不是没有！” “去年，他违规给左阳县批的那笔钱。” “以及，他刚刚帮西吴地产的那个忙！” “这其中，都涉及到了权钱交易。” “另外，去年他被西山省的纪委同志带走后，便在没有领导授意的情况下，直接将一位市委常委免职。” “这些，都是可以调查的！” “妹子，我知道你只是想教训他一下，不是真的想让他死。” “凤城市市委书记这件事，为了你好，为了苏家好，烂在肚子里去行了。” “其他的事情，我来帮你弄！” 终于，上当了！ 苏小芸没想到最后将自己搭进去，才搞定了周云峰。 “峰哥，太谢谢您了！” “今晚，我就想将那个渣男带回来，手续这边，您帮我搞定怎么样？” 第1209章 找帮手！ 今晚？ 周云峰听到这个时间，瞬间就懵逼了！ 这时间，太紧了！ 紧到他自己都害怕。 自己前脚将苏小芸放出来，后脚就让苏小芸带着人将曾鸿升给抓了！ 这不是报复是什么？ 这在体制内，是大忌！ 就算是要报复，也不能在这个时间点，更不能做的如此明显。 更何况，现在的曾鸿升，明面上是吴家的人，可也算是李玉清的人，是他周家的人。 这其中的利害，他必须和家里的人商量后再做决定。 “哥，你难道……做不到？” 做不到？ 我就算是做不到，我也不能告诉你啊！ 更何况，我是不想做！ “小芸，单位的规章制度，你应该很清楚。曾鸿升毕竟是凤城市的市委书记，而且即将转正，未来就是西山省的省委常委，抓捕他的相关手续，需要严肃！” “再者……” “妹子，你现在还很冲动，情绪并未稳定，你是不是真的想对曾鸿升做这些，还没想好！” “我呢……也需要和西山省当地的省委领导碰个头！” 周云峰的这番说辞，表面上看，无懈可击！ 可实际上，不管是他，还是苏小芸，都知道这只是一个托词而已。 以巡视组的权力，想要带走曾鸿升，不要太简单！ 甚至，他都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怀疑，就能将人带走。 手续更是可以回去再补！ 这些事情，别说是对周云峰这样的巡视组组长了，就是他下面的人，也可以做到。 周云峰在说出这番话后，也知道自己的说辞唬不住这位正在气头上的妹子，便低声说道：“我的好妹妹，今天哥哥遇到的事情够多了，你就给哥哥一个喘息的时间可以不？” “你都遇到什么事了？” 周云峰立即说道：“现在，西山省的省纪委书记刘青山，平城市的市委书记吴天魁，都已经被我带到了文瀛饭店。” “之前，我还同意放了省委组织部部长齐红羽，现在你也出来了！” “这抓了放，放了抓。” “即便是你哥我，也扛不住这么折腾啊！” 刘青山被抓了？ 吴天魁也被抓了？ 齐红羽……抓了又放了？ 这些人，可都是西山地界上的大人物。 每一个的背后，都有着不小的政治影响力。 其中对于周云峰冲击最大的，必然是刘青山了。 对，就是刘青山。 不是吴天魁，也不是齐红羽。 这两人的政治势力，只存在于西山地界。 出了西山，他们的影响力非常小。 刘青山的情况，其实和他们一样。 但刘青山是省纪委书记，而且，还是他们苏家这一派系的人物。 周云峰一来西山，就将刘青山带走。 这代表了中纪委对整顿西山纪委系统乱象的决心和魄力！ 这，是典型！ 刘青山身上有没有问题？ 没有！ 可刘青山在海外的老婆和孩子，却每个月能拿到一笔钱。 虽然，刘青山说这笔钱他的妻女没有用！ 事实也是如此！ 可这个证据用不用，会不会被相关的领导和办案人员采纳，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况且…… 这件事的背后，另有隐情。 见苏小芸一直不说话，周云峰便以为自己已经搞定了苏小芸。 “妹子，回去吧！” “峰哥……” 听到这声“峰哥”，周云峰知道这个妹子又开始倔强了！ “我不想逼您，但今天您若是不帮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峰哥，求求您了！” “我……” 说罢！ 苏小芸双膝一软，就要跪下！ 看到这一幕，周云峰并未直接去扶，而是等苏小芸彻底跪下，但没开口的时候，才伸手将其拽起。 为什么是拽，而不是扶呢？ 因为他是真不想让苏小芸开口啊！ 周云峰这样的人，自然不会因为苏小芸的几句话，几个示弱的动作，而改变自己的计划。 真正让周云峰迟疑的，是苏小芸背后代表的苏家，以及苏家人做事的决心。 如果苏家能在苏小芸的劝诫下帮成为他们周家的附庸。 那不管是在纪委系统内部，还是在其他省份，周家的影响力都会有大幅度的提升。 这种提升，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能让人获得实实在在的利益。 势力，势力！ 有人，才有势！ 有势，才有力！ 关键，还是人！ 也许此刻的苏城在别人的眼中，属于路边的一坨，是扶不起的阿斗。 可周云峰与苏城、苏小芸这对兄妹相处了大半辈子。 他们的能力，他们的性格，周云峰还是非常了解的。 若是能得到，绝对不亏！ 关键是，苏家和周家，还有婚约。 而吴家…… 周云峰的直觉告诉他，吴家的吴天懋和吴老爷子，不是那么好相处的！ 和吴家打交道，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最好，是能让他们有所忌惮。 之前，他已经抓了吴天魁，给了吴家一个教训。 紧接着，他便见到了吴老爷子。 原本，他还以为这位老爷子是来和他谈吴天魁的事情。 没想到，这位老爷子是来和他谈合作的。 儿子吴天魁被抓的事情，是只字不提。 这种心已经凉到骨子里的人。 真的能相信吗？ “哎！！” 周云峰深深地看了苏小芸一眼，淡淡的说道：“我去打个电话，回来和你商量这件事！” 周云峰虽然心中已经认可苏小芸，也已经决定独自吞下苏家这块大蛋糕。 可这是大事，他必须和周家的人商量。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西山省的省委书记李玉清。 这些年，周家表面上是周老爷子在当家。 可实际上做主的人，已经变成了他和李玉清。 两人一个在京都，一个在京外，将周家打造成了最有发展潜力的政治家族。 现在，周云峰拿不定主意，只能去找这位妹夫了。 电话很快接通，李玉清那清冷中带着距离的声音出现在了周云峰的耳边。 “苏老爷子那边……出事了？” “没有！” 周云峰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李玉清，但李玉清知道这事，他也并没有任何的意外。 “那你为什么要打这个号……” 第1210章 李玉清和周云峰 周云峰听到这话，这才发现自己打的电话，并不是平时大家对外用的那个，而是只有在谈私密事件时，才会用得到防监听电话！ 没想到啊！ 自己下意识的竟然将这个电话给拨了出去。 难道说，苏家的事情，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就那么高吗？ “我用这个电话给你打，自然是大事！” “和谁有关？” “苏家！” “苏家？” 李玉清笑了：“哥，苏曼卿那个孩子是什么样的，我虽然不清楚，但她的男朋友程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记得已经和您说的非常清楚了！” “您为什么非要去为了面子，招惹这个麻烦。” “一个苏家的儿媳，对现在的周家来说，并没有任何实际的加成！” “面子……呵呵。” “面子真有那么重要吗？” 周云峰道：“我去找苏曼卿，并不是因为红斌，而是因为吴老爷子用一座大型煤矿5%的股份换来的！” “吴老？” 李玉清彻底的懵了。 一座大型煤矿5%的股份，那每年光是分成，没有上千万，也有上百万。 就为了让自己的孙女和程竹有个发展的机会？ 这吴家也太乱来了吧！ “他没和你说吴天魁的事情？” “没有！” “你没问？” “没有！” 你倒是心大。 李玉清心里虽然在吐槽，但他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两人私下的见面，是不能谈论这方面事情的。 否则就是违纪！ 可一个父亲，去见一个能决定儿子命运的领导，就真的一点不为儿子考虑，只为孙女考虑？ 李玉清淡淡地说道：“吴老爷子这个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 “他做事，目的性极强，而且善于利于人性的弱点。” “他的钱，你不应该拿！” “你不也拿了20%的股份！”周云峰的话，让李玉清心中一紧。 他的那一票，自然不止这点数。 这点数也不可能让他改变自己的主意。 他在意的是，这件事是周云峰自己查到的？还是吴老爷子说出去的？ 知道这件事的人，又有谁？ “行了！我们两个就不要在这里彼此试探了！”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未来要走到哪一步，我们始终都是利益的共同体。” 周云峰说着不再试探，可话里话外都夹枪带棒的，让李玉清非常的不舒服。 “哥，您说这话，就是曾经怀疑过我了？” “对！” 周云峰很痛快的承认了，但也做出了解释：“按理说，凤城市市委书记的位置，是给周海的。” “可你为了自己的利益，选择了曾鸿升。” “这对周家来说，就是背叛。” “可我细想了一下，也觉得你这么做，并没什么不妥！” “周海的能力和履历，并不适合直接成为这个市委书记，还是副省级城市的市委书记！” “你的想法是对的！” “但应该提前和我透个气！” “这么多年，我们都是彼此扶持过来的，我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清楚，你应该是最清楚的！” 李玉清嘴角一撇，根本没心思听这些废话，他直截了当的问道：“既然你提起了这件事，那我就问一句，谁告诉你这些的？” “你说呢？” “吴家那位老爷子？” “那也是我出手的一个条件！” 李玉清双眼微眯，心里骂了一声“老狐狸”。 “哥，这件事到此为止，说说苏小芸吧！她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猜到了？” “从你刚刚的口气来看，我就知道这件事与苏曼卿没有关系，前面你也说了与苏老爷子也没关系！苏家在西山就这么三个人，不是他俩就只有那位苏家曾经的第一美人了！” 曾鸿升故意提起第一美人，其实是在讽刺苏小芸现在已经人老珠黄。 周云峰千万不要因为对方的美色，而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周云峰则是淡淡地说道：“苏小芸说可以说服苏城，从今往后依附在我们周家身边！” “什么？” 李玉清真的惊呆了！ 苏家愿意依附周家？ 怎么说呢？ 现在的情况，颇有一点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之前苏老爷子还在纪委系统，和刚退的那会。 苏家的势力，可比周家大多了。 那时候，很多有潜力的青年才俊都喜欢找苏家办事，而不是周家。 即便是10年前，苏家的影响力，也依旧比周家强。 苏城的资历虽然比不上周云峰，但两人却是同级。 很多人都觉得苏城的未来，会比周云峰更光明。 可苏小芸呢，为了曾鸿升拒绝了一位大领导的儿子。 从此之后，苏城在纪委系统的处境，便比周云峰差了很多。 在关键一次晋升中，周云峰比苏城高了半级，也成为了中纪委的核心人物之一。 周家便开始压制了苏家。 可内部的很多人，依旧觉得苏家才是未来。 直到今年年初，苏晓军的事情在纪委系统内传开，苏城的能力差的“底裤”被扒开后。 周家的处境才彻底的好了起来。 可即便如此，苏家依旧有翻盘的机会，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想要彻底吃下苏家的政治财产，需要多家合力。 可如果现在周家能将苏家的政治财产全部吞下，那可以算的上是政治版的扬眉吐气了！ 他当了周家这么多年的女婿，也是高兴的很啊！ 不为别的，就为这一口气，也值得打这个电话。 可李玉清在兴奋之余，他的政治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大哥，她的目的是什么？” “让我今晚就派人将曾鸿升带回来！” “……曾鸿升！” 李玉清的神色瞬间就变了：“你是不是感觉到这里面没有问题了？” “是！” “什么问题？” “我就是想不出问题，才给你打这个电话的。” 李玉清苦笑连连，曾鸿升和苏小芸的关系，他们这些人都清楚。 现在，曾鸿升和吴家的吴倩住在一起，苏小芸肯定会不爽。 可利用职务之便，直接将人控制起来…… 多少有点过分了吧！ “哥，我的建议是看看再说！” “我也是这个想法，可苏小芸那边……很急啊！我怕夜长梦多。” 第1211章 各怀鬼胎 李玉清听到这话，也露出了犹豫之色！ 苏小芸是苏家的核心人物，如果苏小芸愿意帮他们说服苏城。 那苏家的政治资源就是他们周家的。 这个诱惑，太大了。 最为重要的是，苏家的政治资源和周家的政治资源高度契合。 过了这个村，怕是真没这个店了啊！ 可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他的政治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的后续，会非常的麻烦。 可具体有什么麻烦，他也不清楚。 “哥，您打这个电话，其实已经有决定了吧？” “是！可我还想争取一下你的意见。” “那就干！” 李玉清本就对曾鸿升不太感冒。 要不是为了吴家那些资源，他是不会让曾鸿升进入自己的班子。 现在，吴家的大部分资源，他都已经拿到了。 你们吴家为了曾鸿升，得罪苏家，逼得苏小芸发飙，这件事，可和他没什么关系，也和周家没什么关系。 而且，他也想看看，苏小芸背后的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对，他已经猜出苏小芸急着做这件事，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 可这位高人的目的是什么？ 这位高人是谁？ 他都不是很清楚。 最为重要的是，这件事不管从哪个方面讲，对于他来说，都没有任何的损失。 既然没有损失，又可以看戏，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后果…… 抓人的是周云峰，带头的是苏小芸，和他李玉清有什么关系？ 现代社会，可没有连坐这一说。 周云峰眉头紧蹙，再次问道：“你就不劝劝我？” “哥，这件事对我们周家来说，利大于弊，而且，还能让老爷子高兴！” “至于后果，那肯定是有的。” “但现在干什么没后果，我们不能因噎废食啊！” 周云峰点点头：“你说的对！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我后背发凉，这件事会给我们周家带来巨大的损失！” “那……您能经得住诱惑吗？” “呵呵！” 周云峰摇了摇头，这个诱惑，他可经受不住！ 不光是他，每一个周家人都无法拒绝吞并苏家的诱惑。 “行！这件事，咱们周家……干了！” 对，是你们周家干的，不是我干的！ 你既然知道我拿了吴家那么多的资源，就应该知道我想要脱离你们周家的！ 李玉清听到这话，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笑意。 周家…… 呵呵！ 这时的李玉清想起了之前吴天懋给他的那个电话。 吞并周家！ 之前，他觉得这件事，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现在，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真有可能成。 吴家那位老爷子，深谙人性之道。 苏家老爷子最后一个见的人是他。 催促周云峰用婚约逼迫苏曼卿的人，也是他。 利用吴倩和政治资源，将曾鸿升笼络到自己身边的人，还是他。 现在，周云峰因为苏小芸，已经下场。 原本，周云峰还是很克制的，只是将吴家最大的麻烦吴天魁带走。 现在嘛…… 苏小芸的这一手，直接让周云峰走在了彻底得罪吴家的道路上。 周云峰只看到了苏家的那点政治资源。 可忘记了苏家的最大的把柄，并不在周家的手上，而是在吴家的手上。 周家和吴家既然同盟，风险共担的同时，利益也该共享。 可周云峰，霸道惯了。 不仅没有这样的意识，还觉得自己能把握形势！ 殊不知！ 吴家早就在算计他呢！ 就连周云峰这次来西山的原因，以及要做的事情，吴天懋都提前通知了他。 与拥有吴天懋这种人的吴家作对。 周云峰……有点不自量力了！ 半个小时后，苏小芸带着周主任，以及从各地纪委调上来的人，推开了曾鸿升的家。 当曾鸿升看到带头的人是苏小芸后，整个人都懵了。 “小芸，何至于此？你忘了我们之间的……” 啪！ “你没脸和我提约定，你自己难道敢说你这次来的不是真的？” “我……” 曾鸿升一脸的委屈：“小芸，我……你听我解释！” “带走！” 周主任不等曾鸿升废话，便直接下令，将人带走。 苏小芸看到这一幕，心如刀绞。 自己爱了20年的人，自己用全部身心推了20年的男人。 今天，亲手将他送了进去。 这种滋味，只有付出过，却被辜负的人，才会懂。 待所有人都走后，吴倩从里屋走了出来。 苏小芸看了一眼吴倩，眼中有羡慕、有愤怒，也有不甘。 这是一张年轻、漂亮，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蛋。 这样的脸，她有过。 这样的年纪，她也有过。 可惜，自己最美的青春，没有遇到最合适的人。 反而便宜了对方。 “小芸姐，请您留一下！” 周主任看了苏小芸一眼，后者点了点头。 待其他人都离开后，苏小芸脸上的厌恶已经溢于言表：“吴女士，有什么话，就说吧！” “小芸姐，我原本以为您会骂我，会打我。没想到……您如此的平静！” “呵呵，你配我恨你吗？配我骂你吗？至于打你……我更是怕脏了我的手！” 苏小芸的回答，很解气。 可解气过后，又是无尽的失落。 因为这种报复，毫无意义。 “爷爷说的没错，您确实是个骄傲的人，以至于不太会做女人！” “你……再说一遍？” 这一刻，苏小芸真的忍不住了。 她怎么不是女人了？ 她哪点不像女人了？ 难道只有年轻才是女人吗？ 吴倩淡淡一笑：“小芸姐……” “不要叫我‘姐’，你不配！” “您是怕我这么叫，显得您老吗？” 苏小芸再也忍不住了，一个耳光呼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别墅中响起。 苏小芸脸色铁青，而吴倩则是一脸愧疚的看着苏小芸。 这一耳光，是她逼着苏小芸打的。 相关的视频，也会传到爷爷的手机上。 这个任务，好恶心啊！ 吴倩抬起头，顶着左脸的五指印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您若是打我能出气，就尽情的打吧！我不会叫的，当然了，您要是想听我到的哭泣和求饶，我也可以配合！” “呵呵！” 苏小芸笑了：“你在犯贱吗？” “我在赎罪！” “自从我知道你们要来带走鸿升书记的时候，我就在想着如何赎罪！” 第1212章 吴倩的游说 赎罪？ 苏小芸一脸不屑的看着眼前的吴倩：“你这种女人，还知道礼义廉耻，还知道赎罪？” 吴倩看了苏小芸一眼，淡淡的说道：“他们说的果然没错，你是个头脑不太聪明的女人！” “你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我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 如果说吴倩抢走曾鸿升，对于苏小芸来说，是耻辱的话。 那这句话，否定的就是他这个人了！ “伶牙俐齿的小鬼，别以为你读了几年书，就可以在我面前搬弄是非，你们这些自作聪明的人，我见多了！” 吴倩淡淡一笑：“小芸姐，我刚刚那句话的重点，并不在赎罪二字上，而是在那句话所侧重的时间上！” “你一定以为，我是在你们进门之前，才知道你们是来带走鸿升书记的吧？” “那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在几个小时前，就已经知道了你们要来带走他！” “我赎罪！” “是我骗了鸿升书记，但我不能告诉他，我心里有愧！” “至于你……” “一个不懂爱情，不懂生活的可怜女人罢了！” “你，还不值得我去赎罪！” 我？ 不懂爱情？ 不懂生活？ 呵呵…… 苏小芸的眼神逐渐冰冷，但多年的职业生涯，让她知道现在不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时候。 “终归还是个年轻人，眼里只有男人和爱情。真正的女人，是以事业为重，不被感情和家庭所束缚。” “在你眼中，那些重要的事情，对我而言，只是生活的调味剂罢了！” “顺便和你说一句，你是否提前知道他被抓，对我而言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因为他这个人，对我来说，就没有意义。” “我若是真想嫁他，我早就能嫁了！” “他，只是我为了摆脱家里给我安排联姻的借口而已。” “我不像你！” “年纪轻轻，就要嫁给一个半截身子要入土的男人。” “我问你，你爱他吗？” “不爱吧！” “你只是在遵循吴家那位老人的命令而已。” “你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还在我面前谈什么生活？” 苏小芸的傲气，是生活和工作给予的。 她也有说这番话的资格。 可吴倩显然是有备而来，她并没有因为苏小芸的轻视而低头，反而轻轻的说道：“小芸姐，你说的这些都没错，可我的起点太低了。” “没有吴家，没有老爷子，我别说是现在的生活，我连学都上不了！” 苏小芸：“……” “人人都知道我从小在吴家长大，以为我是老爷子亲戚家的孩子！” “其实，我和吴老爷子家，早就出了五服。” “在村子里，吴家若是回村，我们连跟着的资格都没有！” “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我跪出来的！” “我的起点很低，对我来说，吴家就是我的全部，我在意的生活，和你在意的并不一样！” “你在意的是自由，是平等，是实现自我价值！” “而我在意的，只有我身边的人！” “以前，是吴家的老爷子，是吴家的人。” “现在……” “我原本以为，自己的生活中可以有他。” “可我……不得不在关键时刻隐瞒这条信息！” 苏小芸一脸错愕的看着她，对于这个吴家出身的小丫头，她的了解还真不多。 现在，她的注意力，终于落到了吴倩提醒的时间上。 “你刚刚说，你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对！” “谁和你说的？” 苏小芸问出这话的时候，心下紧张的要死。 她害怕听到“程竹”的名字，因为一旦出现这个名字，就意味着自己已经掉入了人家的圈套！ 这，可是件麻烦事！ “是我爷爷！” “吴老爷子？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不仅知道您会带着人来带走曾鸿升，还知道这件事一定是程竹教你这么做的！” 苏小芸：“……”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有这么大吗？ 曾鸿升这件事，我连想都不敢想，吴老爷子不仅能想到，还能判断出谁也能想到，而且谁会让我去做。 “除了这些，吴老爷子还说了什么？” 吴倩轻轻一笑：“看来，爷爷说的是对的！” “对不对，你就没必要知道了！你既然和我说这些，那就说明吴老爷子有事让你转告我。说，他还说了什么？” “爷爷说，你若是带着人来带走曾鸿升，那就说明你怀疑爷爷对苏老爷子，对苏曼卿下手了！” “这件事，会让程竹非常气愤，他会借你的手，来对付吴家，顺便让吴家和周家反目。” “如果你没带人来，而是跑去找爷爷帮忙，就说明你并没有将吴家当作敌人，也没有将苏曼卿和周红斌订婚的事情告诉程竹。” 这…… 怎么可能？ 那位吴老爷子，竟然聪慧到这种地步？ 怪不得他是唯一一个在外省发展起来，却能与京都对抗的政治家族。 这种政治敏感性，这种智谋，真的是人能有的吗？ “爷爷还说，你不会承认这些，并且会咬死这件事是你想出来的！” “……” 吴倩看着苏小芸，淡淡一笑：“看来，爷爷又说对了！” 苏小芸蹙眉：“你爷爷让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 “我爷爷说，周云峰是个白痴，胸无点墨却喜欢拿大，迟早会害死周家！” “周家最大的威胁，其实是李玉清这位正部级的省委书记。” “现在，李玉清已经和吴家私下里达成协议。” “你们苏家若是想在这次动荡中翻身，就要考虑一下合作对象了！” 吴倩的话，让苏小芸震惊。 因为类似的话，程竹也说过。 只是，那时的她并不相信而已，现在看来，吴家所谋确实不小。 可现在的局势，让她有点看不懂了。 周家这边本来是有周云峰和李玉清两位。 吴家这边也有吴老爷子和吴天懋坐镇。 两家本来是合作关系。 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吴天懋的女儿吴雪薇踢伤了周云峰的侄子周红斌。 而周云峰也抓了吴家的吴天魁作为报复。 而苏家，本来作为两者合作的“粘合剂”。 现在却成了两家“拉拢”的目标！ 当然了这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其他的关系。 可是…… “不得不说，你的这个提议很诱人，可你们就没想过，我会将这些告诉周云峰吗？” “毕竟，现在的他才是我最大的靠山！” 第1213章 命运的十字路口 吴倩听到这话，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小芸姐，你骗得了我，你骗得了你自己吗？” “你是苏家人，你们苏家和周家的恩怨，即便是我这种在西山纪委工作的小同志也一清二楚。” “你会真心服了周家？” “你将周云峰当作靠山，转头他就会利用你们苏家的关系，将纪委系统内的山头全部都换成他们周家的人！” “到时候，你们苏家再想翻身，可就难了！” 吴倩低下头，悄声说道：“可你们苏家和我们吴家合作就不是一样了！” “我们吴家家大业大，天懋省长更是前途无量。” “到时候，你们苏家完全可以借助我们吴家的力量，彻底吞了周家的大部分势力。” “到了那个时候，你们苏家将是纪委系统内唯一的家族势力。” 苏小芸眉头紧蹙，她是真没想到眼前的吴倩竟然会开口说服自己！ 他们吴家，设计陷害了晓军，害的苏家丢城失地。 更是逼着周家与他们苏家结亲，抢走了苏家的女婿程竹。 现在，又恬不知耻的想要和他们苏家合作，一起对付吴家。 这脸，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不过，吴家的这套说辞，确实很诱人。 如果要苏家在吴家和周家之间做出选择，那肯定是选择吴家，而非周家。 因为同一个系统的缘故，依附周家，会让苏家逐渐失去体系内的优势，而从慢性死亡。 可吴家不一样，两边涉足的领域并不相同，甚至可以说是相辅相成。 到时候，事情若是真能成，苏家完全可以利用纪委系统的优势，摆脱吴家，甚至是报仇。 可问题是…… “你们这么做，需要我们苏家做什么？” “放弃程竹！” 听到这四个字，苏小芸懵了。 “你们弄这么多，就是为了……程竹？” 吴倩点点头：“爷爷说了，21世纪最重要的便是人才！” “一个合格的将才，可以顶过千军万马！” “现在的程竹对于你们苏家来说，毫无用处，反而会成为负担！” “若是你们苏家愿意放弃程竹，爷爷可以帮你们摆脱周家的麻烦。” “并且，帮你们重新在纪委系统内，建立足够的威信！” 苏小芸一脸警惕的看着吴倩，她知道程竹的重要性，也知道吴家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得到程竹，只是为了不让程竹对吴家产生反感。 并且，她也知道吴家老爷子的眼光不可能出错，程竹的价值绝对比吴家现在付出的要大。 苏家损失了程竹，很可能就是损失一块正在发光的璞玉。 甚至，已经不能叫璞玉了。 因为程竹已经在各个方面展露了自己的能力。 就连她在最无助的时候，也不是去找二哥苏城的帮忙，而是去找程竹，让他帮忙拿主意。 “小芸姐，你若是放弃，对于苏家来说，损失有多大，就不用我了！” “而且，即便是你们不放弃，周家也会利用之前的婚约，逼迫苏曼卿嫁过去。” “到时候，你们就一无所获了！” 苏小芸苦笑道：“这么说，我是别无选择了？” “并非别无选择，而是这么做，你们的利益会最大化！” “……” 确实，放弃程竹，选择吴家。 对于目前的苏家来说，是最优解。 舍得！ 舍得！ 有舍才有得！ 舍弃程竹，换取一个活命的机会。 总比舍弃三花，让周家慢慢蚕食苏家来的好吧！ “若是这样，你们完全可以直接来找我，而不是等我们来带走曾鸿升！” 吴倩道：“爷爷说了，曾鸿升本身并没有问题，即便是被你们抓走，也会被放回来！” “而且，现在的曾鸿升，并不听话，他的心并没有完全靠向吴家！” “只有等他在中纪委里待过一段时间，才会记得吴家的好，并且将心刨给吴家！” 苏小芸笑道：“你将这些告诉我，就不怕我和曾鸿升说？” “您都带人来抓他了，再多的付出，再多的感情，也会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即便是您将这些告诉他，他会信吗？” “除了我们，他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可以说，是你亲手将鸿升书记推向了我们。” 这一刻，苏小芸心如刀绞，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错了。 可这件事在做之前，明明是那么的正确啊！ 现在，苏小芸连哪里出错，都没想明白。 “小芸姐，做决定吧！周主任他们在外面等的也很急了。” 苏小芸看了一眼门外，知道自己已经拖不了多久了。 “我回去和人商量一下！” “回去商量没问题，可这种事情，一天一个变量，等到了明天，我们吴家的条件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苏小芸的想法是，明天之前，将这件事和苏家人商量一下，然后问问程竹的意见。 抓曾鸿升的事情，是程竹想到的。 后续程竹肯定还会有安排。 而且，程竹的想法是，让周家和吴家斗。 现在，这件事基本已经见了雏形。 吴家想和周家斗，而周家也想在吴家身上啃下一块肉。 唯一的分歧是，苏家这边到底是站队吴家？还是周家？ 站队吴家，苏家的未来更加光明。 而且，苏晓军的问题，也能在短时间内解决。 站队周家，吴家未来会成为其附庸。 可周家若是对上吴家，周家有纪委做背书，想要获胜更加的容易。 这一点，苏小芸这位中纪委的科室主任，非常清楚。 现在的苏家，可以说是站在了人生最重要的十字路口。 选错，就意味着满盘皆输。 吴倩似乎看出了苏小芸的犹豫，便低声说道：“小芸姐，我可以给您一个提示！” “什么提示？” “曾鸿升转正成功可是吴家出的力，而最关键的那一票，便在省委书记李玉清的身上，李玉清……是周家人！” 听到这话，苏小芸眼前一亮。 是啊！ 李玉清是周家人，他是最不喜欢曾鸿升的。 可这次最关键的那一票，便是在李玉清的身上。 李玉清和周家…… 有了嫌隙。 内部矛盾，往往比外部矛盾更危险。 “吴倩，我可以替苏家答应你，可我还有一个要求！” 第1214章 耳光 ?? ?? ??听到苏小芸“同意”后，吴倩松了一口气。 今天她在拿到这个任务后，人其实都是懵的。 曾鸿升很有可能是她今后的靠山，是吴老爷子走后唯一的靠山。 可曾鸿升要被带走，而且还是被苏小芸带走。 她在第一时间，就想避免这件事的发生。 可她想避免，不代表吴老爷子想要避免。 按吴老爷子的话说，曾鸿升被带走，是给周家挖的坑，而且，周家会心甘情愿的跳下来。 曾鸿升不会有事，她未来依旧是凤城市市委书记的夫人。 并且今后不管是在吴家，还是在单位，都能有不错的发展。 出于对吴老爷子的信任，吴倩答应了。 可吴老爷子让她说服苏小芸这件事，她心里却一点谱也没有。 因为这件事，反人性。 站在苏小芸的角度来说，自己属于小三。 一个小三，凭什么说动原配？ 而且，还让原配信任自己。 就算是这个原配有理智，会被自己之前那些“赎罪”的话语“欺骗”！ 可本着“宁为玉碎不可瓦全”的性格，也不可能同意的。 但偏偏…… 苏小芸同意了！ 只是要提出一个条件。 呵呵，才一个条件！ 若是我，在得知对方底牌的情况下，别说一个条件，十个条件我都敢提！ 可是…… 吴倩一脸无奈的说道：“小芸姐，您有条件很正常，我也很理解，可问题是，我人微言轻，我答应不了您任何事情！” “你也知道自己人微言轻？那你还敢逼我现在就下决定？” “当然敢，因为我有选择，而您，没有选择！” 吴倩的话，赤果而直白，让苏小芸一时间没了脾气。 “这么说，我今天是一个要求也不能提，只能答应了？” “对！” “你就认定自己可以吃定我？” “您能听我这个‘小三’说这么长时间的话，就证明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吴倩说罢，小声的说道：“再和您说一句，若是鸿升书记最后娶的人是我，而不是你，那个‘小三’的名号，也落不到我的头上！而你，则会落一个有眼无珠的名声！” 苏小芸闻言，直接一个巴掌呼了过去。 可这一次，吴倩并没有用脸去接，而是直接抓住，并反手打了回去。 啪！ 吴倩的耳光，打在了苏小芸的脸上，眼神中带着鄙夷和不屑。 “小芸姐，我想您还并不清楚为什么爷爷会收留我，而不是吴家村其他的孩子。” “除了我是第一个跪在车前寻求帮助的，还因为我有其他孩子不一样的狠劲。” “你这种从小生活在蜜罐里，觉得什么东西都该是你的人，是理解不了我们这种人是如何生存的！” “之前的那一掌，只是为了让你听我说话而已。” “这一掌，则是我送给你的教训。” “记住了，你刚刚答应我，答应吴家的事情。” 苏小芸气急败坏的站起身来，反手就要打回去。 可她的年纪大，身体还没有吴倩好，怎么可能是吴倩的对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周主任带着人回来了。 吴倩见状，立即一个耳光抽在了苏小芸的脸上，然后自己捂着脸躺在了地上。 “啊……苏主任，我知道我自己错了，可我和鸿升书记是两情相悦啊！” 这句话，正好被周主任听到了，而苏小芸虽然挨了打，可她的手却是举在半空上。 这让苏小芸想要解释也没有机会。 而且，周主任他们也不会相信一个“小三”，敢打原配。 一个副科级的小娃娃，敢打一位京都中纪委的科室主任。 “小芸，别打了！别打了！人都看着呢，容易出事。” 苏小芸深深的看了一眼吴倩，这才发现自己之前的生活之所以过的那么顺。 并不是因为自己的能力很强，而是自己生活在了苏家。 当她独自面对别人的时候，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把握不准。 现在，她能说什么？ 或者说，她敢说什么？ 说自己没有打她，是自己挨打了？ 这不更丢人吗？ 哎！ 这次的亏，算是吃大了。 苏小芸在周主任的拉拽下向外走去，吴倩却是喊道：“小芸姐，帮我照顾好鸿升书记，他是无辜的。您可是答应过我的！” 照顾好曾鸿升？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哦，你说的是我答应你和吴家合作的事情吧？ 你不会真以为你打了我两记耳光，我还会遵守这个承诺吧？ 你当我是什么啊！ “做梦吧！” 当所有人都走后，吴倩看了一眼客厅的监控。 随即，监控中响起了吴老爷子的声音。 “倩倩，你现在做事，我是越来越欣赏了，可惜我家的小俊，没那个福气娶到你啊！” 吴倩露出惭愧的笑容：“爷爷，您谬赞了，是我没福气，没能去伺候俊少。” “曾鸿升那边的事情，你放心！我会让他平安落地的。” 对于曾鸿升是否能平安落地这件事，吴倩其实并不在意。 第一，她和曾鸿升的感情，并不好！ 两人也是下午刚刚认识的。 主要因为吴老爷子的安排，才走到了一起。 第二，她其实并不喜欢和一个年纪那么大的人走在一起。 她最喜欢的，还是程竹那种年轻、帅气、有能力的同龄人。 可惜，她不是苏曼卿，也不是吴雪薇。 她只是一个从小山村里走出来的可怜孩子。 也许，她比其他的孩子聪明、漂亮，心还狠。 可是，她的起点太低了。 低到她自己想想都觉得害怕。 如果没有小时候那一跪，如果没有这些年的拼了命的努力。 她的命运，估计就和小时候邻居家的小女孩一样，嫁给一个不知道哪个村的村里人。 给人家生孩子，做家务，做农活…… 辛苦，且不幸福的度过一生。 那样的人生，自己能改变吗？ 呵呵…… 改变不了！ 不是每一个村里的孩子，都叫程竹。 也不是每一个小孩子，敢违逆父母，跪在一位领导面前。 吴倩的前半生太惨，想要掌握自己的人生，只有选择一个有前途的男人并肩而行。 以前，她想要的是程竹。 可惜，没那个命。 现在，她有了曾鸿升，却也同时有了争议。 命运对她，似乎从未公平。 “爷爷，接下来，我真的要……去做那些事吗？” 第1215章 给程竹写的剧本 吴倩提出自己的疑惑后，吴老爷子始终没有回答。 直到十分钟后，吴倩才彻底死了心。 吴老爷子没有回答，便是最好的回答。 这件事的后续，没有她反驳的余地。 她的任务和角色，早就在吴老爷子的剧本中，有了明确的需求。 就像她之前在苏小芸面前的表演。 她经历了挨打，说服，反击等过程。 吴老爷子给她的任务，就是让苏小芸一直徘徊在犹豫和徘徊中。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位京都来的苏主任，错过每一个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其实，目前的形势，对于周家、苏家、吴家，以及涉及到的其他势力和个人。 苏家看似弱势，但机会很多。 最大的变数，就在程竹身上。 现在的程竹，身边有吴家的拉拢，宋濂的招募，以及自己那强大的政治嗅觉和团结领导的能力。 只要牢牢站在程竹身边，那苏家便立于不败之地。 这一点，可以说除了苏家自己外，其他人都能看清，而且都在执行。 而苏家自己，则是“身在此山中”，无法自拔。 苏家的骄傲，让苏家人无法将自己的面子和命运，完全交给一个未过门的女婿。 就像之前苏小芸对曾鸿升一样。 明明曾鸿升已经足够优秀了，却一直得不到苏家的认可。 两人的婚事，也一直没有推进。 现在，被吴家抓住了机会，成功在曾鸿升最“耀眼”的时刻偷家。 苏家的掌舵人，真的是不合格啊！ 吴倩叹息一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此刻，已经是凌晨1点了。 以往这个时候，自己早就睡了。 可现在，她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和人说了。 她无聊的翻着手机，很多以前的朋友和同事，都不适合聊今天的话题。 唯一适合聊的，一个是苏曼卿，另一个便是程竹了。 苏曼卿…… 自己刚刚打了人家的小姑，还抢了人家的小姑夫。 这层闺蜜情，怕是已经没了。 程竹…… 吴倩看了一眼监控，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里没有监控，自己做的任何事，都不会被打扰。 她深吸了一口气，给程竹打去了电话。 电话，在快要断掉时接通了。 这一刻，吴倩的心，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程竹……” “是我！这么晚了，什么事？” “我想和你聊聊，有时间吗？” “我要是没时间，直接就挂了。” 听到这话，吴倩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程竹，鸿升书记刚刚被带走了。” 虽然吴倩知道这件事，就是程竹在背后怂恿的，但她还是想听一听程竹的反应。 “这个电话，是吴老爷子让你跟我打的？” “不是！是我要打的。” “你要的打的？难道你没给老爷子打电话，第一个给我打的？” “不……不是啊！” “你既然给吴老爷子通了电话，就该知道这件事是我的手笔。” 程竹的直白，让吴倩感到了熟悉。 原来真正聪明的人，是不屑于说那些假话的。 或者，他们习惯了在真话中夹杂一两句假话。 “程书记，您如此直白，让我该说什么呢？” “我直白一点，大家的进度也能快一点。鸿升书记这件事，我和吴老爷子都能猜出彼此的想法，也能猜到对方的反应。唯一的区别是，接下来要如何应对！” 吴倩听到这话，心里便想起了吴老爷子给她的任务。 “程书记，您这话，是在试探我？” “你打这个电话，不也是为了试探我？” 吴倩笑了：“也许我和你说过的那些话，你都忘了，可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真的喜欢你！” “喜欢我的人很多，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程竹，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不是让你来侮辱我的！” “可你打这个电话，就是在侮辱你自己啊！” “……” 程竹继续说道：“从你和鸿升书记走到一起的时候，我们就不是同辈人了，你是我领导的爱人，是我需要尊敬的人！” “可你在鸿升书记走后，给我打的这个电话，有提到过一句鸿升书记的事情要怎么解决吗？” “你没有！” “你的想法，是为了疏解自己的情绪，是为了……” “算了，我不说了！” “我给你留点面子，我想告诉你的事。” “人在做，天在看，给自己留点德吧！” 吴倩瞬间就火了：“我怎么就不留德了，你说啊？” “吴倩，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不要逼我翻脸。你自己的私生活没有底线，不代表我的也没有底线。我是不可能和一个能成为我‘嫂子’的人，打什么暧昧电话的。再见！” 程竹说罢，直接挂掉了电话。 吴倩气的将手机直接砸在了墙上。 “程竹，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我说我喜欢你，是见到你后，我就已经表露过的情绪。” “我现在重新说一次，有什么错？” “曾鸿升……” “呵呵，曾鸿升有吴家去管，他们花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会让曾鸿升出事吗？” “更何况，我也是有任务的！” “我只是想和你说说心里话，为什么就不行？” “我是出身低了点，可我比吴雪薇，比苏曼卿差哪了？” “她们能做到的事情，我能做到。” “她们做不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 “你和我都是从农村出来的，你凭什么看不起我，凭什么啊？” 吴倩双眸泛红，一拳砸在了墙上。 “混蛋！” “混蛋！” “混蛋！” “男人……都是混蛋！” 吴倩紧紧闭上双眼，眼神中全是对过往的不甘，对命运的无奈。 她是改变了命运的人，但她也同样清楚，改变命运，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有些事情，改变无法改变。 比如，她的出身。 她若是拥有吴雪薇、苏曼卿那样的环境，她现在的成就，肯定比她们高很多。 可惜啊！ 她没那个命…… “程竹，我没那个命，你以为你就有吗？” “吴家给你写的剧本，结局可并不美！” 第1216章 曹芳的心思 翌日一早，程竹从自己原先的“家”中站起来。 美女县长单玉婷和她的好闺蜜曹芳一起帮程竹收拾起了行装。 这一幕，看着镜子中两女为自己穿衣打扮的一幕。 程竹的嘴角慢慢翘起，并在两女忙活完后，轻轻用手将两女搂在了怀中。 “这日子，真舍不得啊！！”、 单玉婷白了程竹一眼：“哈，舍不得就留下呗！这日子，古代的皇帝也就这样了吧！” “皇帝也没他过得这么好！” “就是！” 两女一唱一和，将程竹捧了起来。 看着镜子中婀娜多姿、凹凸有型，全身穷的只有片缕遮体的两位美女。 程竹确实感受到了一丝做皇帝的快乐。 只不过，这样的日子，只能存在于记忆中。 不管是单玉婷，还是曹芳，对他来说都不是最适合的结婚对象。 单玉婷虽然是县长，马上就能成为县委书记，还是30多岁的县委书记。 前途无量。 可她的事业心极重，算是几个红颜知己中，对爱情最没有欲望的一个。 她和自己在一起，更多的是“感激”和身体的宣泄。 而曹芳…… 她的父亲已经退休，而且长期生活在京都，对自己事业可以说毫无帮助。 而她本人现在还是在单玉婷和岳博文的帮助下，才获得的一个科员位置。 不管是从年纪、家庭，还是事业上，和自己都不合适。 但她却是几个红颜知己中，对自己最没要求，也是最爱自己的那个。 甚至，有点卑微。 和曹芳在一起，自己的家庭生活，肯定会非常的美满。 但仕途方面，就会差了很多。 这两人和自己的这层关系，就停留在这一步，其实就是最好的。 再进一步，就是对彼此的不尊重了！ “你咋不说话，你是对昨晚的生活有什么不满吗？” 曹芳闻言，瞬间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昨晚的她，已经非常努力了，要是还达不到程竹的要求，以后还能=和程竹在一起吗？ 程竹轻轻一笑：“昨晚到现在，全龙国还有比我更舒服的人吗？” “我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的沉默，不是因为你们，而是因为今天我要面对的的那么些麻烦。” 单玉婷笑道：“原来我们的程书记也有因为工作而烦恼的一天啊！” 曹芳点点头：“程竹，你要对自己有信心，那些事情，一定可以平安度过的！” 程竹听到这番话，脸上依旧带着一丝无奈：“这次的麻烦，比以往都要大！” “单是涉及其中的那些政治家族，就有三个。” “涉及到的部级以上领导就不下五位，厅级就更多了。” “我一个小小的副处级……” 程竹苦笑着摇摇头：“我都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自处。” “现在，青山书记、鸿升书记都已经被带走了，苏家也有自己的麻烦。” “这些都是我去年的政治人脉。” “现在，都没了。” 单玉婷道：“不是还有宋濂省长、吴家和黄老可以联络吗？” “是啊！博文书记不也要去省府，他可以帮你的！” 单玉婷听到这，立即说道：“程竹，你既然要将韩斌和耿敏带到省府去，为什么不能……” 单玉婷看了一眼曹芳，后者迅速低下了头：“为什么不能将芳芳也带走？” 话题转的这么生硬吗？ 刚刚不是还在讨论这次的麻烦？ 程竹看了一眼曹芳，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无奈。 将曹芳带去凤城这件事，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可他带走曹芳的话…… 这名额，就多了！ 自己带一个，岳博文带一个，带两个人上去，对省府的编制，已经是个挑战了。 而且…… “你想回凤城吗？” 程竹看着曹芳，后者的眼眸中露出了一丝期许，可随后便低下了头。 “我不想！” “不想？你不是……” 单玉婷看着曹芳，眼中全是失望和无奈。 曹芳接着说道：“去凤城，对于别人来说，是一件好事，可对于我来说却无异于一场公开处刑。” “在那里，有太多的人认识我，他们知道我的过往，会在背地里偷偷的乱说。” “我，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 “这里……挺好的！” 听到这话，单玉婷心疼的抱住了曹芳。 只有她才知道自己这个闺蜜都经历了什么。 小时候，她被人抱走，好不容易回家后，又被人关了几年。 现在，很多人都在传她精神不正常、有霉运，是个不祥之人。 可只有她知道，自己这个闺蜜是多么的辛苦。 人言可畏！ 三人成虎！ 这些话，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那是能吃人的。 曹芳看着程竹，眼眸中带着一丝憧憬。 程竹，你怕是不知道我已经认识你爸妈了吧！ 这段时间，我有空就会去看你爸妈。 他们很善良，很慈祥。 我多么希望成为他们的儿媳妇。 可惜，我知道自己没那个福气。 现在，我只想抽空去看看他们，感受一下当儿媳的快乐。 这会是我这一生最美好的回忆。 我，真的不奢求和你在一起。 昨晚对我来说，已经心满意足了。 “听”到这话，程竹愣了。 曹芳…… 在帮我照顾我爸妈？ 这一刻，程竹真的是感动了。 他何德何能，可以让一个女孩这么为他付出。 可因为是心里话，他也没办法出言感谢。 程竹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然后在曹芳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他能做的不多，只能让这位姐姐，心里好过一些。 这一刻，曹芳脸色通红的低下了头，一脸的娇羞。 程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缓缓的说道：“既然你不想去凤城，那就不去。” “这里是我家，我会将我认识的一些朋友介绍给你，将我的亲戚和父母也介绍给你。” “你就当……我的……” 单玉婷立即捂住了程竹的嘴。 “不要乱说话，我们现在的关系，可不适合有别的身份。” 程竹笑着点了点头：“对，不适合有别的身份。” 这一刻，三个人都笑了。 曹芳的脸上，更是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程竹，这次你在凤城遇到的麻烦，需不需要我爸的帮忙？” 第1217章 再见岳博文 曹老爷子的帮忙？ 程竹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曹老爷子为人正直，是靠着自己的功绩和能力去的京都。 他一生都在检察系统工作。 在西山的威望很高，人脉也很广。 若是能让他出手帮忙，对自己来说，可是一大助力。 “那……你就帮我联系一下老爷子，他要是同意，我晚点给他去个电话。” “好！” 能帮上忙，曹芳的脸上立即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行了！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去找博文书记了。” “嗯！” 程竹离开了后，单玉婷有些生气的看着曹芳。 “你咋这么笨呢？” “你为他付出了那么多，还替他照顾他的父母，你怎么什么也不和他说呢？” “你呀，真是气死我了！” 曹芳轻轻一笑：“婷婷，我若是走了，你怎么办？” “我？”单玉婷白了她一眼：“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啊？” “我马上就是左阳县的县委书记了，我是一把手，还是平城市的市委常委。” “在这个地界上，谁能将我怎么样？” “我心疼的是你啊！” 单玉婷叹息一声：“那叫韩斌和耿敏的，他能记得，将两人带去省府了。” “博文书记，他能记得，也弄到省府了。” “我呢，他更是让我连升两级。” “可我们这些人中，你付出的是最多的啊！” “你什么也不要，真的合适吗？” 曹芳笑着说道：“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 “什么？” 曹芳指了指自己刚刚被程竹亲过的地方，笑着说道：“这还不够吗？” “你……你可真傻啊！” 曹芳笑道：“傻吗？我觉得我很幸福啊！”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另一边，刚下楼的程竹，便在单元门门口，看到了岳博文的车。 他看了一眼楼上，又看了一眼岳博文的车。 这位博文书记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车窗很快被司机按了下来，博文书记的脸出现在了车窗上。 “上车吧！刚刚霆山市长给我打了电话，说你我的调令，已经下来了！” “这么快？” 程竹有些意外。 昨天才说好的事情，今天事情已经成了。 他上车后，岳博文淡淡的说道：“事情办的快，说明上面要的急，宋省是怕夜长梦多啊！” “听您这口气，似乎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岳博文淡淡的说道：“凤城现在乱的很，昨晚，曾鸿升被人带走了。” “嗯！” 岳博文看了一眼面色平淡的程竹，疑惑的问道：“这件事，你已经知道了？” “我不光早已知晓了这件事，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件事还是我推动的！” “什么？” 岳博文一脸错愕的看着程竹，脸上的表情忽明忽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曾鸿升，不是你的政治资源之一吗？” 程竹道：“鸿升书记是我的政治资源之一，可是，他现在已经成为吴家刺向我的利刃之一。” “不管是青山书记，还是鸿升书记，亦或是我的女朋友苏曼卿，都成了吴家对付我的方法。” “我，必须摆脱这些掣肘，要不然……” 程竹双眸微眯：“我觉得我的将来，会被吴家彻底的拴住！” “你是怕，这些都是吴家对付你的法子？可通过你昨天说的那些，我觉得吴家……是想要拉拢你。而且，他们不是还让吴雪薇来接近你吗？” “是！” 程竹点点头：“我能感受到吴雪薇对我有兴趣，也能感受到吴家老爷子对我的善意。” “可有好感，有善意，难道就不会用这些来‘绑架’我了吗？” “……” “如果他们的好，是为了让我为吴家服务，将我绑定在吴家，我做不到！” 岳博文被程竹的狠辣，深深的震撼到了。 断臂求生！ 这四个字，看起来简单，可要在生活和工作中，做到这一点。 太难了！ 对于普通人，或者说他这种普通的政治工作者来说。 想要舍弃现有的政治资源，以及人脉，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去年放弃韩空燕，选择帮程竹。 其中确实有舍不得程竹这个潜力股的份上。 可更多的，是他对韩空燕和吴家的恨！ 年轻时的夺妻之恨和爱人的背叛，对一个男人来说，是永远的耻辱。 他可以为了左阳县，为了左阳的发展，与韩空燕继续虚以委蛇。 可只要抓到能报复韩空燕，报复吴家的机会。 他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天知道他等这个能让韩空燕身败名裂，让吴家陷入麻烦的机会，等了多少年。 可即便是他蓄谋已久的事情，他在做完之后，心情还忐忑了许久。 一方面，是良心的谴责。 另一方面，是对自己决定的复盘。 可眼前的年轻人，在一瞬间就决定抛弃自己曾经最大的政治资源。 为的，就是不被人“控制”。 这种眼力，这种果决，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博文书记，您……是不是觉得我太过分了！” 岳博文摇了摇头：“在体制内，你若是没有这样的决断和手腕，将来肯定会被人吃的渣都不剩。” “舍得！” “有舍，才有得！” “这两个字，看似简单，可真正能做到的人，寥寥无几。” “仕途这一道，重点便在一个‘利’字。” “看懂自己‘利’者，已是人中龙凤。” “看懂别人‘利’者，必是凤毛麟角。” “而懂得舍‘利’者……” 岳博文笑着说道：“当为人杰。” “在我为官的这些年中，有两个人曾让我感到畏惧！” “一个是吴老爷子！” “当年我在财政厅的时候，便被其手段所震撼，他对人性的把控，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第二个，便是他的儿子，吴天懋。” “这个人，手腕和眼力，比起吴老爷子丝毫不差。” “那种果决和隐忍，至今让我难忘！” “而你……” 岳博文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是第三个让我感受到压力和畏惧的人！” “而你，还这么的年轻。” “你比同龄的我，强太多了。” “虽然我没见过吴老爷子和吴天懋在你这个年纪是什么样子。” “可以我的眼界来看，你们也差不了多少！” 程竹淡淡的说道：“博文书记，您谬赞了，我没您说的那么好！” “这些客套的话，就不必说了，说说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吧？” 第1218章 新的职务 比起那些恭维、客套的话语。 岳博文更看重的，是程竹接下来的操作。 如果说，程竹什么也不做，那这一招就是昏招。 可如果能彻底摆脱吴家的掣肘，摆脱吴家对他的控制。 那就是一个妙招。 对于岳博文来说，他希望自己身边多出一个能对付吴家的人。 吴家…… 太强了，也太大了。 那是笼罩在西山人民头顶上的一块云啊！ 它可以遮挡了太阳，但也能下起暴雨。 他的存在，比左阳三姓对左阳县的危害，还要大。 可想要掀翻它…… 难啊！ 太难了！ 难到他之前听到“吴家”这两个字，就能感受到恐惧。 现在，他终于可以站在吴家的对立面，有资格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一天，他等的太久了。 “博文书记，这件事……您想参与？” “我能参与吗？” 岳博文现在唯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级别不够，参与不到这个等级的政治斗争中。 “能！只要您想参与，肯定是没问题的。” “不过，我的建议是，您先在省府安顿下来，帮宋省将事情和政绩做好。” “至于我和您未来要做什么，一个要看宋省的安排，另一个要看你我的位置！” 说到这，程竹的目光瞥了一眼前面的司机。 意思是在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的司机，我并不信任。 岳博文点点头：“你说的对！” 程竹见岳博文不再追问，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其实并不是不信任岳博文的司机，而是连岳博文这位书记也不信任。 他今早既然能在楼下等着自己，就说明已经知道了自己和单玉婷之间的关系。 这位县委书记经营左阳县几十年，各行各业，各个角落已经遍布了他的眼线和人脉。 左阳酒店的那次，说不定已经有证据到了他的手上。 自己和他的关系是不错。 可该防，还是要防的。 一个半小时后，岳博文一行人来到了市政府大楼。 见到了那位陈霆山市长。 陈霆山在看到两人后，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溢出来了。 “我算着时间，你们也该到了。” “来来，都坐，都坐，咱们都是自己人，别客气！” 说罢，陈霆山便招呼两人坐到了茶几旁，并亲自为两人倒了一杯茶。 两人接过茶水后，浅浅的饮了一口，以示尊敬。 陈霆山在两人身上看了一眼，然后将目光落在了程竹的身上。 “小程啊！重新回到这个房间，是不是很亲切啊？” 程竹笑着点点头：“是啊！我在这里工作了快三年，这里是我的人生转折点，也是我最怀念的地方！” “哈哈……你这直白的性子，我喜欢！” 随即，陈霆山看向了岳博文，笑着说道：“老岳啊！去年我和你说的那件事，被新国省长给搅了。” “现在听说人家新国省长的儿子在追吴天懋吴省长的女儿吴雪薇，我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人都懵了！” “这孩子，以前看着挺不错的，现在看，确实有点不靠谱啊！” “要不，你考虑一下咱俩当亲家的事情？” 岳博文笑了笑，看了一眼旁边的程竹：“这件事，能不能私下里谈啊？” “你是觉得小程是外人？” “那肯定不是？” “那你是想拒绝我？” 这句话，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他是真心看不上陈霆山家的那个儿子。 按关羽的话说，那便是虎女安能配犬子。 他女儿在国外做的那些事，可不是一般女人能做出来的。 陈霆山家的那个孩子，根本就征服不了他的女儿，也不可能给他女儿幸福。 “霆山市长，这是小辈们之间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聊聊，您看如何？” 陈霆山摇了摇头：“别人家的闺女，我自然是让他们自己去处处看。” “可你老岳家的闺女，那就不一样了。” “她的性格和你一样，都不是那种轻易能被人说服的主。” “想要将你女儿变成儿媳妇，得从你这入手！” 岳博文随即笑了起来：“我啊……行吧！这件事我回去和她说一声，看看她是什么意见，让她和你儿子多走动走动的。” “但是先说好，成与不成，我可不敢打包票。” “不成的话，可不能影响咱们之间的关系啊！” 陈霆山笑着说道：“放心吧！孩子们的事情，由孩子们自己去处理，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来负责！” 说罢！ 陈霆山再次看向了程竹：“小程啊，让你见笑了！” “霆山市长，您能当着我的面说这些，说明您信任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你小子，就是会说话啊！” 陈霆山笑了笑，然后拿出了两份文件，放在了两人的手中。 “博文啊！本来我听说你准备上市委常委，还挺高兴的，你这多年的夙愿终于要成真了。” “没想到，你这仕途比我想的还要顺，发改委副主任，副厅级。” “现在宋濂省长正在大刀阔斧的干，这发改委可是重中之重啊！” “你在这个位置上干的好，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岳博文笑道：“我都快退休了，还说什么前途呢！” “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你快退休了，你要是这么说，咱们都该退休了！” “好好好……是我说错了话！” “嗯，中午吃饭的时候，自罚三杯！” 岳博文笑道：“等我过去报完道，回来的时候，一定自罚。” “今天……就算了吧！” 陈霆山点点头，他的目标也不是那顿饭，而是岳博文的女儿。 现在，目标达到了，自然也没自己说下去的必要！ 随即，陈霆山看向了程竹：“小程啊！这个位置，算是你一年内的三连跳了吧！” 程竹看了一眼文件，整个人的眼睛瞬间就傻了。 因为文件上给他的位置，竟然是省长的秘书，兼省政府办公厅综合处正处级处长。 一年前，他还是曾鸿升的秘书，副科级。 曾鸿升事件后，他被提拔到正科级，担任左阳县县纪委的副书记。 后来，因为黄老的缘故，破格提拔为了平城市市纪委副书记。 现在，他又成了正处级的省长秘书，兼省政府办公厅综合处处长。 这一年之内，可不是三连跳嘛！ “除此之外，宋省还特意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让我交给你一个特别的任务。” 第1219章 帮亲不帮理 特别的任务？ 当这句话在陈霆山的嘴中出现时，就说明了两个问题。 第一，陈霆山这位市长，和宋濂省长的关系非常好。 要不然，宋濂不可能将传达任务的机会给到他。 第二，这个任务，在平城。 如果是在凤城，或者是其他的地方，就不会由陈霆山来转达。 程竹笑着说道：“霆山市长，您说，我听。” 陈霆山立即看了一眼岳博文，后者正要识趣的起身离开，就被陈霆山一把拉住。 “老岳，你这是干什么？咱们的事情还没聊完呢？” “你们不是要说任务吗？” 陈霆山立即笑吟吟的说道：“咱们都是一家人，都是为领导办事，给程竹的任务虽然和你无关，但你也不是不能听嘛。” 陈霆山刚刚的动作，其实就是在暗示岳博文离开。 之所以将岳博文拦下来，并不是因为他觉得岳博文是一家人。 而是，他为了强调“一家人”这三个字。 暗示大家都是宋濂省长的人，大家要相互帮助，相互依靠。 不过，这并不代表陈霆山在宋濂省长的心目中，就比他们的地位高。 相反，陈霆山在宋濂省长的心中，地位应该没有程竹和岳博文高。 即便，陈霆山的位置更高，级别更高。 但是，宋濂给岳博文和程竹的这两个位置，是按心腹的标准在安排的。 特别是程竹！ 领导来到新地方，第一个秘书，必然是当地准备的。 这个秘书，若是做的好，那自然是领导的心腹。 可若是做的不好，或者是让领导有了不一样的看法，那换掉也是必然的。 程竹现在就是宋濂的第二任秘书。 属于宋濂从整个西山千挑万选出来的人物。 将来程竹的仕途，将与宋濂息息相关。 这肯定不是陈霆山一个市长能比拟的。 而岳博文那个发改委的副主任的位置，就是更是重中之重了。 虽然发改委有级别更高的正厅级主任，可副主任就能主管具体的事务。 在省府，发改委主任不一定是省长的自己人，但二把手，三把手中，一定会发展出省长的自己人，用来平衡内部的关系。 岳博文年纪大，政治经验丰富，虽然只有个副主任的名头，但以陈霆山对岳博文的了解。 在短时间内拿到发改委的大权，还是非常容易的。 相对来说，陈霆山这位久在平城的市长，就不是让宋濂那么喜欢和信任了。 而这个任务，怕也是宋濂为了试探这位市长的能力和态度，才给到程竹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给到程竹的任务，其实也是给陈霆山的任务。 所以，宋省才会让陈霆山去宣读。 这些门道，不是在体制内待久的人，是看不出来。 而在座的三人，都是老油子。 瞬间便听出来这其中的味道。 岳博文深深的看了一眼陈霆山，淡淡的说道：“霆山市长，您让我听，我可就听了，要是领导追究下来，您可以帮我说清楚啊！” 这，是岳博文在抬陈霆山。 而程竹的身份不同，特别是他现在是宋省的秘书，代表的是宋省，自然不会这么说，但这并不代表程竹不表态。 “霆山市长，之前宋省在问我平城这边的发展时，就屡次提到您，对您的工作，宋省是非常的满意。” 程竹的这番话，有认可、赞许的成分。 对此，陈霆山非常满意。 “宋省谬赞了，我只是做了自己的本职工作而已，当不得宋省的夸赞。” 一番商业互吹之后，陈霆山便低声说道：“程老弟，宋省交给您的任务，便是保住……平煤集团。” 什么？ 保住平煤集团？ 平煤集团的性质又要发生改变吗？ 没听说啊！ 而且，省长是管经济的，这些国企理论上都归宋省管辖。 平煤集团的内部问题，不是领导一句话的事情吗？ 不！ 事情没那么简单。 领导要我保的，不是平煤集团，而是平煤集团的人。 现在，平煤集团的党务书记是吴俊，吴俊是吴家的人。 而昨天，李飞在来到平城后，直接就将吴俊控制了起来。 吴天魁也被纪委的人带到了凤城。 宋省要我做的，是保住吴俊，保住平煤集团内的秘密。 让李飞无功而返。 而且，因为平煤集团属于市属国企，陈霆山这位市长也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所以，这个任务，才会由陈霆山来传达，顺便敲打一下这位市长，让他站好队。 怎么说呢？ 就挺无奈的！ 这新老板给的第一个任务，也太难了吧！ 人家李飞是代表中纪委来的，手里还有平煤集团前任党务书记郭宏，与吴家权钱交易的证据。 自己是去年也调查过这些。 现在，自己的手上，还有证据和证人。 想要钉死吴家…… 只需要来一个强势的领导就行。 可现在，自己手上有证据，却不能用。 偏偏要将这些掩盖起来，保住平煤集团，保住吴俊…… 这，不是逆势而为吗？ 岳博文在来之前，就说过现在的局势对于程竹来说，非常困难。 不管是吴家、苏家、周家，还是宋濂、黄老，想要在这些领导的权力斗争中活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力打力。 可现在，新老板的一句话，直接将程竹摆在了前台上。 而且，还要反其道而行之。 太难了！ “为什么要保……平煤集团？” 岳博文的话虽然说出了口，可陈霆山并未回话，而是死死的盯着程竹。 程竹知道，这是宋濂给他的任务。 这位省长对于政治和人性的把控，不比吴家老爷子弱啊！ 这件事，看似反人性，也反道德。 可是，宋濂真正要看到的，也许并不是程竹能不能做到。 而是会不会去做。 如果程竹做了，就说明程竹对宋濂是真心投靠，即便是违背了自己想法，会得罪中纪委的领导，也在所不惜。 如果不做…… 那就没有然后了。 领导不会用一个“不听话”的秘书。 官场…… 或者说，不止是官场，而是上面的圈层，讲究的便是：帮亲而不帮理！ 第1220章 陈霆山，大坑 这句话，很多人理解不了，也无法理解！ 其实，理解起来很简单！ 因为绝大多数的上流圈层和领导，若是想要爬上去，都会有很多私下里的交易。 特别是和平时期。 想要通过正规的手段爬上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若是按照主流价值观，那很多事情都无法完成。 不说别的，就说旁边的岳博文，在左阳县的发展过程中，就遇到过很多棘手的事情。 集中力量办大事，这几个字被他运用到了各个方面。 而相对应的，也会有很多不合规的地方。 这个时候，若是没有志同道合的人帮他，那他什么事情也完不成。 宋濂虽然非常欣赏程竹。 可欣赏归欣赏，他认可了程竹的能力，却并不一定认为程竹会无条件的帮自己。 特别是昨晚曾鸿升被抓的事情。 以宋濂对苏家、自己与曾鸿升这些人的了解，稍作分析就能将这件事猜个七七八八。 自己选择对曾鸿升动手，那会不会对他也动手呢？ 宋濂有所戒备，也是很正常的。 可话又说回来了，这件事该做吗？ 从程竹内心的角度来说，吴天魁该为自己曾经的行为付出代价。 吴俊若是参与，也该受到法律的惩罚。 将他们放出来，违背自己的本心。 可现在，宋濂的任务和命令又摆在面前。 不做，今后的仕途便很难发展。 一面是自己的本心。 一面是领导的命令，好难啊！ 想要两全其美，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 很难做到！ 宋濂的要求，其实是让周家吃瘪，让李飞吃瘪，而最好的办法，就是保住平煤集团，保住现有体系框架。 当然了，这也是宋濂向吴家示好的信号之一。 在体制内，如何揣摩领导的心思和意图，是一门学问。 而宋濂和曾鸿升不一样。 多年的配合，程竹已经将曾鸿升摸得非常透，可以做到曾鸿升要求的同时，完成自己的目的。 而宋濂…… 程竹对这位省长的了解还不够，想要准确揣摩出他的心思，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或许，这个任务，就是契机。 “霆山市长，这个任务具体的内容，能说一说吗？” 陈霆山摇了摇头：“程大秘，不是做哥哥的不说，而是哥哥我也不清楚啊！” “宋濂省长的心思，哪是我们这些人能猜到的。” “我的建议是：我们不仅要做到任务字面上的意思，还要将领导任务中的深意理解完全。” “从我的角度来说，平煤集团若是能够维持现状，那是最好的。” “即便不能……” 陈霆山一脸严肃的说道：“也必须保证它不会被……省里要了去！” “省里？” 程竹和岳博文同时露出了惊愕的神色：“霆山市长，您这话里有话啊？” 陈霆山露出了无奈之色：“龙国目前的大环境，是国企重组、合并，西山省的几个大型国有能源企业，也要进行合并、重组。” “像平煤集团这样的市属国企，在相关的文件中，是要合并到那些省属国企下面的。” “若是到了那一步，平煤集团现在的几个矿，都是要卖出的！” “到时候，市里的财政会出现大问题。” “可这是大势所趋，不是我们这种小领导能决定的！” 岳博文蹙眉：“这个消息我听过，可那是合并中小型能源企业啊！” “平煤集团可不小，几年前还是国内五百强企业呢！” “这就要被人合并了？” 陈霆山笑道：“你觉得不小，是因为你是平城人，在外人看来属于是坐井观天。” “对于那些京都和凤城的老爷们来说，平煤集团的这点份量，算不得什么。” 程竹再次问道：“您的意思是，宋濂省长也不希望平煤集团被省属国企合并？” 陈霆山道：“现在有个词叫‘央地共治’！就是央企负责控股，地方政府参与、配合。” “税收方面，央地分成。” “平煤集团若是在这个时候出现这种问题，就会因为群龙无首，面临被合并的风险。” “弄不好，还会被吞并。” “而凤城的那些大型省属国企……” 陈霆山说到这里，便不再说话。 程竹和岳博文都明白他的意思，现在那些省属国企，其实或多或少都有央企影子。 在央企合并的大背景下，这些大型的省属企业很可能相互合并，然后归京都直接管辖。 到时候，省里想要管理，想要找企业拿钱投资，就会非常的困难。 地方财政的压力剧增。 到了那个时候，下面的这些市属的国企，就会成为新的希望。 对于宋濂来说，配合中央的精神，是他的任务。 可是，作为西山省的省长，为地方保留足够的企业和经济来源也是他的责任。 牛马有牛马的麻烦，而领导有领导的难处。 在体制内，很多看似不相干的事情，若是在政治高手的操作下，会变成他们想要的结果。 这一点，程竹深有体会。 程竹看了一眼陈霆山，淡淡的说道：“这件事，您帮我转告宋省，说我会完成这个任务。” “好！” 陈霆山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可下一秒，程竹便说出了一句让他永生难忘的话：“只是类似的事情，我希望您下次可以直接和我说！” 岳博文瞬间明白了程竹这句话的意思，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陈霆山。 难道说，这件事其实并不是宋濂的意思，而是陈霆山的意思？ 有可能！ 毕竟，平煤集团是平城市的市属国企，而陈霆山是市长，两者之间说不定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如果是这样，那陈霆山和宋濂之间的关系，就耐人寻味了。 陈霆山看着程竹，并未因此生气，反而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愧是宋省看上的人，果然是聪慧无比。” “你呢，也别生气！” “这件事无论是否做成，老哥我都欠你一个人情。” “若是能成，更有厚礼相送！” 程竹点点头。 现在，这件事的脉络已经弄清楚了。 陈霆山和吴俊必然在平煤集团上拿到了不少的好处，若是吴俊和平煤集团被查，陈霆山也会遭殃。 陈霆山便求到了宋濂的身上。 宋濂为了检验自己，便给了自己这个任务。 这个陈霆山…… 坑啊！ 第1221章 崔鹏、李飞、邢红霞 程竹心中对这位市长的厌恶达到了顶峰，可却不得不站起身来与其虚与委蛇。 现在的他，代表的是宋濂。 可以对身为市长的陈霆山表达自己的情绪，但不能因为自己让原本与省长关系不错的市长产生嫌隙。 “市长，若是没什么事，那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平煤集团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做？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程竹想了想，立即说道：“我要您将崔鹏叫来，不要让他与李飞接触！” “啥？崔鹏……” 程竹在市长办公室里提到的崔鹏，此时正坐在夏日酒店的大厅，等着李飞。 自从李飞回到平城后，崔鹏便想见一见这位昔日的好友。 可惜，昨晚就到酒店的他，愣是没有等到这位巡视组的副组长回来。 “这个李飞，到底去哪了啊？昨晚也没什么消息传来啊？” “难道，他去嗨了？” “可他这个身份，晚上能去嗨吗？” 就在崔鹏好奇之际，只见一辆奥迪A4出现在了酒店的门口。 纪委副书记徐妙玲从司机的位置上下来，并亲自为后排的乘客打开了车门。 崔鹏顿时来了兴趣。 徐妙玲可是市纪委第一副书记，正处级。 加上她女性的身份，以及出色的颜值和身材，其实际身份比现实中的还要高一些。 到底是谁，能让这位正处级的美女领导，亲自开车，并且为其打开车门。 当后排的男人下来时，崔鹏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等了的一个晚上的李飞。 李飞下车后，摘下了自己的墨镜，一脸深情的看着眼前的徐妙玲。 他伸手想和徐妙玲来一个拥抱，却被徐妙玲娇羞的躲开。 以崔鹏的经验，他能看出眼前的李飞想和徐妙玲拉近彼此的关系。 可徐妙玲明显只是在恭维他，与他的身体一直有着明显的距离。 “这个李飞，真是不自量力，你以为你成为了巡视组的副组长，就能追到徐妙玲？” “这位平城之花，可不是那么好追的！” “要是追她真那么容易，凤城的那帮公子哥，早就将她娶回家了。” “哎……” 崔鹏摇了摇头，在他看来，李飞就是在自找苦吃。 不过，他也明白了李飞昨晚去干什么了。 只是这种举动，真不怕被人告到上面去？ 李飞在门口与徐妙玲挥手告别，转身便进了酒店。 崔鹏也瞬间站了起来。 “阿飞！” 李飞和崔鹏都曾经是曾鸿升的人，两人的关系，曾非常亲密。 李飞被迫离开的时候，是崔鹏送的他，李飞最后的留下的证据，也交给了崔鹏。 可李飞在看到崔鹏后，眼神中立即露出了厌恶之色。 崔鹏瞬间发现了这一点，可是为了自己能重返体制，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阿飞……” “不要叫我‘阿飞’，叫我李组长，或者李飞都可以。” “李组长……” 李飞看着崔鹏，指了指旁边一个没人的桌子：“有什么话，去那里说！我这边还有个会，你最多只有……2分钟时间。” 两分钟？ 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个晚上，你就给我两分钟？ 王八蛋！ 你这是在侮辱我？ 你忘了你在平城被吴天收拾的时候，是我去救你的嘛？ 现在，你只给我两分钟…… 刚刚你在那里纠缠徐妙玲，也不止2分钟吧？ 崔鹏的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 可面上却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两分钟足够了，我就是找你来叙叙旧的！” “叙旧？” 李飞站直了身子，眼神鄙夷的看着崔鹏：“崔鹏，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你看不明白吗？” 崔鹏：“……” “现在的你，连体制内的身份都没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叙旧？” “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崔鹏强压住火气，低声说道：“李飞，之前你在平城的时候，我可没少照顾你！” “是你照顾我？还是我照顾你啊？” 李飞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没有我，你以为你能进了鸿升市长的法眼？” “没有我，你能熬出来？” “你真以为是你立了功，才被市长提拔的啊？” “是我……” “是我选的你。” “可你呢？你都做了什么？你污蔑鸿升市长，你还用我给你的证据，当做了给吴天的见面礼。” “你……” 李飞的眼中全是不屑：“要是去年我还在，我一定不会让你这条漏网之鱼还保留党籍的。” “现在，你还有事吗？” 崔鹏深深的看着李飞，他没想到李飞竟然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他很想解释，可他知道自己再怎么解释，也无法抹除别人对他的偏见。 “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李飞见状，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要是有什么线索，可以直接说，看在以前的份上，我可以帮你请功。” 请功…… 呵呵！ 就你这逼样，老子就算是有线索也不会给你的。 这时的崔鹏，想起了程竹。 同样是曾鸿升的秘书，李飞和程竹的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没有，我就是想叙旧！” 李飞看了他一眼，喃喃道：“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听到这话，崔鹏瞬间就火了。 可他知道，现在的他不是李飞的对手，而他手上的东西，对李飞却至关重要。 崔鹏离开后，拿出电话翻到了一个备注为“红霞”的电话号时，便拨了出去。 对面很快接通，一个温柔的女声从电话中传了出来。 “见到李飞了？” “嗯！”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现在的李飞，已经和一年前的李飞有本质的不同了。” “怎么会这样？你们不是……” “人是会变的！更何况，现在的我们，和之前的我们身份上有着天差地别，人家不愿意搭理，也很正常！” “呵呵，这就是人性吗？” 邢红霞讥讽了一声，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如果李飞这里走不通，那你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别的办法？ 崔鹏的脑海中想起了程竹的身影。 可现在的程竹只是市纪委的第二副书记，刚刚第一副书记都亲自为李飞开门了。 第二副书记有用吗？ “暂时……没了！” “废物！” 邢红霞挂断了电话，崔鹏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如果时光倒流，自己一定不会冤枉鸿升市长。 只可惜，没有如果啊！ 就在这时，崔鹏的电话响了。 定睛一看，竟然是市政府的电话。 崔鹏刚接通，里面便传来了陈霆山的声音。 “崔鹏吗？我是市政府的陈霆山，现在马上来一趟市政府。” 第1222章 马龙和崔鹏 陈霆山…… 市长？ 他现在让我去市政府干什么啊？ 崔鹏的脑子，嗡嗡的。 以前自己当郊区公安局副局长的时候，自己也和这位陈市长说不上话啊！ 就更不用说现在了。 崔鹏的直觉告诉他，这次陈市长找他，肯定是为了李飞、吴天魁和平煤集团的事情。 可这些只是他的猜测，具体的情况，还要看对方是什么态度。 “崔鹏，你听到了吗？” 被催促后，崔鹏的脸上露出一抹谄媚的笑容：“陈市长，您放心，我忙完手头上的活，马上就过去！” “你能有什么活？现在马上过来，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这两句话，直接让崔鹏喜笑颜开。 前一句虽然有鄙夷的成分在，可也说明了这位市长是知道自己情况的。 而后一句，就直接说明了陈市长找自己是好事，而且是给自己好处的大好事。 因为一般的事情，根本不可能让这位市长亲自给他这样的人打电话。 “陈市长，您放心，我马上就到！” 挂掉电话后，崔鹏立即给自己的朋友发去了信息，询问他现在谁在市政府，谁在陈市长的办公室。 这一点，很重要。 知道是谁在里面，就能大致猜到陈市长找自己是什么事情。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准备的越多，越充分，便能在对答中让领导更加的满意。 像他这样的人，除了体制内，特别是同系统内的人知道他的情况。 别人是不知道他具体做过什么的。 最重要的是，去年的那件事，曾鸿升没有追究，自己还保留了党籍。 有党籍，就代表着自己有机会出仕。 类似的事情，在体制内并不罕见。 在提供了不小的经费后，崔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 “岳博文……程竹……” 看到前一个名字，崔鹏没什么反应。 可后面这个名字，让崔鹏喜笑颜开。 他刚刚还在想程竹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他的消息。 知道程竹在，那他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最为重要的是，有程竹在，他就不用操那么多的心了。 只要自己顺着这个小兄弟的思路走，就一定不会有问题。 再说了，去年自己可是帮过忙的。 半个小时后，崔鹏来到了市政府。 这里，自己以前常来，可自从曾鸿升的事件后，自己再也没来过。 重新踏入这片土地，看着“熟悉”的花草，崔鹏颇有点物是人非的感慨。 “老崔……”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了崔鹏的身后。 崔鹏回头，只见马龙站在那里，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 “马局长！” 崔鹏连忙小跑着迎了上去，两只手抓住了马龙伸出的手。 马龙一脸笑意的看着崔鹏，脸上除了欣喜，还有感慨。 “你不必这样，大家都是兄弟！” “哎！现在系统里还能认我这个兄弟的，怕是也只有你了！” 不管马龙说的是真话，还是调侃，崔鹏都非常的感激。 像他这样的人，基本已经告别以前的圈子了。 马龙能说句“兄弟”，他真的非常感动。 “见过李飞了吗？” 马龙的第二句话，让崔鹏直接愣在了原地，甚至还有一种“我被监视”的感觉。 他本能的想要拒绝这个话题，可仔细想了想，他似乎没有拒绝的权力。 这，或许就是地位上的差距。 可之前……明明他发迹还要早一些啊！ “李飞……见过了！只是……” “现在的他，和以前的他不一样了是吧？” 马龙的话，让崔鹏惊了一下：“你也……” “我没有！他当市长大秘的时候，我还是个小人物，我和人家说不上话，是赵局和梁局见了他，人家没给一点好脸色。” 听到这话，崔鹏的心情好了不少。 毕竟，自己已经不在体制内了，而这些人还在高位。 他们都没什么好脸色，自己被怼也是正常现象。 “这个李飞……真的变了！” 感慨了一句，崔鹏又低下了头，随后说道：“马局，这次你也是被程……陈市长叫来的？” “对！” 马龙点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这次我们……” 马龙摇了摇头，左右看了一眼后，低声说道：“这里不方便，上去说！” 马龙带着崔鹏来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递了一根烟后，低声说道：“这次比较麻烦。” “麻烦？怎么麻烦？” 崔鹏听到“麻烦”这两个字后，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还出现了一抹欣喜。 因为不麻烦的事情，不可能轮的到他。 而不麻烦的事情，也不可能让领导注意到他。 只有那些麻烦、危险的事情，才能让他重新进入领导的视线中。 也只有“麻烦”的事情，才能让他重新踏入体制，重掌权柄。 “老崔，看你这样子，很兴奋啊？” 崔鹏立即笑道：“马局，你们叫我来，不就是为了让我做这麻烦的事嘛！” “我这人，别的没有，就是胆大。” “只要能给我机会，我一定全力以赴！” 马龙赞许的点点头：“老崔啊！咱们也是一起共患难的，这次我就给你交个底。” “找你我来的人，是程竹！” 虽然崔鹏早就知道程竹在陈霆山的办公室，可面上依旧露出了惊愕之色。 “若是程竹兄……程书记谋划的，那就更没问题了！” “现在，你可不能叫程书记了，咱们得叫‘程处长’！” “处长？”崔鹏的眼神愣了一下。 处长和书记，如果放在外人眼中，那肯定是书记更大。 可在懂行的人眼中，小单位的“书记”与大单位的处长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更何况，程竹本身就是实权的市纪委副书记，还是副处级的副书记。 含金量比一般的副处要高的多。 现在，马龙强调程竹是处长，那就说明…… 程竹又高升了。 “现在，程处长在哪高就啊？” 马龙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轻轻一笑：“你猜！” 猜？ 我猜个屁啊！ 崔鹏的面上露出了谄媚之色：“马局，您就说吧！我现在不在体制内，我是真猜不到啊！” “现在的程竹，还是秘书，只不过，比市长高了那么一点点！” 第1223章 “卑微”的崔鹏 比市长高了一点点！ 那是市委书记？ 曾鸿升现在确实是市委书记，而且还是副省级城市的市委书记。 如果能转正的话，那曾鸿升就是省委常委。 程竹成为他的秘书，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问题是，即便依旧是曾鸿升这位市委书记的秘书，也不可能让马龙如此小心。 而且，“处长”这个词，可不是一般人能叫的。 况且，还是秘书。 是秘书，也是处长的。 只有那些部级以上领导的秘书，才有资格。 “莫非……鸿升书记那边……” “低了！” 马龙的话，让崔鹏瞬间就兴奋了起来。 曾鸿升可是凤城的市委书记，如果他的级别都低了。 那就肯定是省委常委，而且，还是重要部门的省委常委。 “莫非是……青山书记……” “不，这不可能！” “青山书记已经认了程竹当学生，断不会让他当什么秘书的！” “是……比青山书记还要大的领导？” 马龙点点头：“老崔啊！你这政治敏感度很高嘛，这都能被你猜到，再猜猜这个人是谁？” 这一刻，崔鹏整个人都蒙蔽了！ 还真是大领导啊！ 青山书记已经是副部级的省纪委书记！ 是西山省五人小组成员，比他还大的，表面上是三个人。 分别是省委书记李玉清，省长宋濂，以及省委副书记宋金刚。 可省委副书记，也是副部级，而不是正部级。 况且，他也没听说宋金刚和程竹有什么关系。 “是……宋濂省长的秘书？” 马龙笑着问道：“为什么不可能是玉清书记的秘书？” 崔鹏苦笑道：“马局，虽然咱已经不在体制内了，可咱在体制内也是有些熟人的，省纪委的常务副书记叫李玉莲，和咱们的书记李玉清名字那么像，是亲戚的可能性极高！” “玉清书记是省纪委书记，而李玉莲是常务副书记，撑程竹是青山书记的学生。” “不管是青山书记，还是程竹，大概率都不会去玉清书记那里。” “再者说，鸿升书记的凤城市委书记到现在还是‘代’的，这其中肯定有玉清书记的手笔。” “而程竹在西山的名声是能干、护主。” “程竹去帮玉清书记的可能性不大！” “再者说，玉清书记来西山已经一年了，身边的人若是不合适，早换了。” 马龙满意的点点头：“你说的不错，现在的程竹，就是宋省长的秘书，兼省政府办公厅综合处的处长。” “真的？” 虽然这件事，刚刚崔鹏已经分析出来了，可真的亲耳听到，还是极其的震撼。 那毕竟是……省长大秘啊！ 西山省的二号大秘。 虽然他的级别只是正处级，可他代表的是正部级的省会长，西山省的二号人物。 如果将这份权力运用的好一些，那能发挥出来的作用，不亚于以一位副部级的干部。 最起码，也能当正厅级的干部来用。 就如副科级的程竹，就可以与正处级的市政办秘书长廖国军称兄道弟一样。 正处级的程竹，完全可以凭借省长秘书的身份，与省内绝大多数的正厅级干部平起平坐。 同样的级别、同样的位置，能发挥出多大的作用，要看这个位置上坐的人是谁。 手段、心性和领导的支持能有多强。 比如明朝的锦衣卫，在明朝后期，基本上就是东厂的鹰犬。 可在嘉靖朝的陆炳便能直接压制东厂。 这其中，固然有陆炳和皇帝关系不错，且有救命之恩的份上。 可一个人的能力，却也是能否将权力发挥到极致的重要指标。 而程竹的能力…… 崔鹏便极为推崇。 马龙拍了拍崔鹏的肩膀，笑着说道：“程竹的本事，你也是知道的，被宋省看上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这次的任务，便是程处长亲自指挥，若是能成，你我都有好处！” “我？”崔鹏眼前一亮：“我也有功？” “你若是不想要，也可以不要！” “不，我要！” 崔鹏的脸上立即露出笑意：“那这任务……” 马龙淡淡一笑：“走吧！咱们一起去见见陈市长和程处长。” 崔鹏随即感激的看着马龙：“马局，谢谢！”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啊！” 崔鹏这句谢谢，是真心感谢马龙，可不是客气。 他这种人办事，最怕的就是见不到正主，所有的任务信息，全靠中间人在传达。 这样一来，自己做的那些事，立的那些功，便极有可能被中间人冒领！ 现在，自己能亲眼见到程竹。 一方面可以拉近彼此的感情，另一方面也可以判断程竹对这件事的态度。 他已经被人利用过一次了，可不想被人利用第二次。 当两人出现在陈霆山的办公室时，办公室内只有程竹一人。 市长陈霆山和岳博文都不在这里。 虽然没能见到市长，让崔鹏有点遗憾。 可能见到程竹这个省长秘书，也足够让他兴奋的了。 马龙见了程竹，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旁边。 崔鹏则是一脸紧张，如同刚毕业的大学生一般，笑着喊了一声“程处长”后，便站在了旁边。 他不是不想坐，而是身份摆在那里，主人没招呼，不好意思坐。 程竹见他客气，笑吟吟的说道：“这一年多没见，崔局这身姿更加挺拔了啊！” “哈哈……” 崔鹏被程竹这话弄了个红脸，但心态好多了。 “崔哥，咱们也是老朋友了，你那么客气干嘛，坐吧！” “哎！” 崔鹏坐到了程竹的对面，屁股只是占了沙发的一角。 程竹见状，并未多说什么。 身份和阶级虽然无形，但却是烙印在每个人心里的鸿沟。 越是在体制内待久了，越是社会地位高，越是能感受到那座无形的墙壁。 规矩！ 等级！ 年龄！ 职级！ …… 统统都是这座墙壁上的砖，想要砸破…… 何其困难！ “崔哥，我这次找你来，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程处长，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能帮您做事，是我的荣幸，您让我做什么，我都义不容辞。‘帮忙’这两个字，可不敢当啊！” “义不容辞。呵呵……”程竹笑吟吟的说道：“若是我让你去揭发你以前的好友呢？” 第1224章 三个对付李飞的方向 揭发以前的好友？ 当叛徒？ 这不是和之前我对鸿升书记做的一样吗？ 崔鹏深吸一口气：“您让我揭发的人，不会是……李飞吧？” “对！就是他。” 崔鹏虽然已经通过马龙和他的对话，猜到了程竹叫他来的目的。 可真正听到这话，还是让崔鹏犹豫了起来。 一年前，他便是因为利益，背叛了自己的伯乐曾鸿升。 这才落得如此下场。 一年后的今天，他若是再次去揭发李飞，那和去年揭发曾鸿升有什么区别？ 而且，现在的李飞可是顶着巡视组副组长的名头。 地位比起去年的曾鸿升只高不低。 去年的曾鸿升，人证、物证、权势人物都集齐了，可因为京都中纪委的一个电话和下来省纪委副书记，就让事情彻底翻盘。 这次，来的可是巡视组啊！ 中纪委的大人物亲自操刀，即便是程竹坐镇谋划，就能成功？ 更何况…… “程处长，李飞可是巡视组的副组长，位高权重。” “他背后站着的，可是中纪委的大人物。” “我现在无权无势，我说的话……谁信啊？” “更何况，我去哪里揭发？” “就算是揭发了，事情……真能成吗？” 崔鹏的这一系列问题，看似是在推托，可实际上他想知道的是程竹对这件事的把握有多大？ 如果程竹仔细的考虑过这件事，那相关的问题，肯定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可如果程竹回答不上来，那便说明这件事他们就是在病急乱投医。 自己就算是硬着头皮上，最后事情也不可能成。 事情成不了，那还玩个屁啊！ 弄不好，自己党籍也没了。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 现在的崔鹏，已经不再迷、信级别和背景，而是相信逻辑和能力。 程竹随即冲着马龙笑了笑：“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现在的崔哥，可不比从前了！” 马龙点点头：“行！我愿赌服输，今晚，我请客！” “本来就该你请客，你要请两晚。” “两晚就两晚！” 马龙一脸欣赏的看着眼前的崔鹏，眼神中毫无“赌输”后的无奈。 程竹打趣的拍了拍马龙的肩膀，然后说道：“崔哥，我们是在谁的办公室？” “陈市长的！” “既然是陈市长的办公室，您又是平城市的市民，在这里检举某些人的行为，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听到这话，崔鹏下意识的点点头。 虽然陈霆山的级别，肯定无法与巡视组副组长李飞抗衡。 可这里既然坐着程竹，那便代表着凤城那位二把手，已经入场了。 这件事，能办！ “可问题的关键，是你如何保证自己揭发的事情，是真的，而且是能完成任务的！” 什么？ 你们连要揭发的内容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叫我来了？ 我…… 崔鹏感觉自己上当了。 这算连头也没开，只想到结局的事情，到底是哪个“大聪明”想出来的啊！ 这不是害人嘛！ 崔鹏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闪过七八个表情，最后定格在了凶狠之上。 “程处长，我给您提供几个方向，您看行不行？” “几个？” 马龙听到这个词，直接就震惊了。 李飞离开平城都好几年，他在这里的痕迹早就被时间磨平。 让崔鹏来，是因为崔鹏和李飞很熟，能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可崔鹏的脑子里有几个方向，是马龙没想到的。 毕竟，李飞在平城时，名声可不错啊！ “马局，确实有几个方向。” “说来听听！” 崔鹏立即说道：“程处长，马局长，不瞒您说，昨晚我在夏日酒店等了李飞一个晚上。” “直到今早，我才在的酒店的门口等到他。” “而送他回来的人，是市纪委的第一副书记徐妙玲徐书记。” “从两人的动作来看，李飞似乎是在追求妙玲书记，而妙玲书记并不感冒！” “李飞毕竟是带着任务下来的，在任务期间私会异性，不管是不是工作，都违反了相关的纪律。” “这件事，是有物证和我这个人证的！” 马龙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程竹：“程处，这件事……” “说下一个方向！” 程竹并不想让徐妙玲出现在案件中，特别是以这种身份出现在案件中。 这会对徐妙玲的名声产生影响。 体制内的人，特别是中低层，特别喜欢传领导的八卦。 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对徐妙玲的名声有很大的影响。 崔鹏接着说道：“第二个方向，便和吴天有关。” “想必你们也都听说了，当年李飞是在调查吴家和平煤集团的事情中，被吴天发现后，才离开的。” “当时替鸿升书记去谈判的人中，有我一个。” “我知道当时的场景。” “那时的吴天，可以说是平城一霸，即便是李飞这个市长秘书，他也敢惹。” “当时的李飞，已经吓得尿裤子了，还被吴天拍下很多侮辱性的照片。” “我记得当时吴天说过，李飞曾告诉过他不少体制内的秘密。” “很多中小领导就是因为这些秘密，才和吴天勾搭在一起的。” “这件事吴天知道，您可以让吴天去做这件事。” 程竹闻言，看向了马龙。 马龙遗憾的摇了摇头：“老崔，你怕是不知道，吴天……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崔鹏没有觉得畅快，也没觉得遗憾，有的只是同为“被抛弃者”的无奈。 吴天死了，这个方向自然也就没下文。 那剩下的只有…… “程处，马局，还有个方向，是平煤集团那边的！” “平煤集团？” 程竹和马龙对视了一眼，都有一种“意外之喜”的感觉。 “你说！” “李飞在平城的时候，是市长秘书，位高权重，很多人都在巴结他，其中便有时任平煤集团党务书记的郭宏！” “郭宏……”程竹喃喃自语了一声，没想到这件事也能扯到那位郭董身上。 “当年，郭宏为了拉拢李飞，得到第一手的内幕消息。” “就让自己的情人邢红霞去伺候过李飞一段时间。” “李飞和邢红霞的关系非同一般，李飞能查到平煤集团和吴家的事情，也和邢红霞有关系。” “若是能让邢红霞检举，势必事半功倍！” 第1225章 邢红霞才是秘密武器 邢红霞？ 又是邢红霞！ 程竹在听到邢红霞的名字后，眼神是闪烁着一丝好奇！ 之前，自己便在很多人的身上，“听”到过这个名字。 她除了是郭宏的情妇外，还与平城政商两界很多人牵扯在一起。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确实有一套。 能在这么多男人身边周旋，关键是，每一个人男人对她都很好。 她对每个人也都很用心！ 去纪委自首，是新国书记让她做的。 她能出来，也和新国书记有关。 郭宏当初给她留下了很多的财产，还让她年纪轻轻就成为了董助。 现在，又扯出了一个李飞…… “你对这个邢红霞了解多少？你确定她会帮忙吗？” 马龙这话，其实就没什么意义。 既然崔鹏提到了邢红霞，就说明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即便是邢红霞不愿意做这件事，那也是崔鹏的事情。 崔鹏想立功，想在领导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就必须说服邢红霞。 崔鹏看了马龙一眼，低声说道：“马局，这件事肯定没问题，我有信心让邢红霞说出我们让她说的话，只是……” “只是我们能给邢红霞什么好处是吧？” 程竹的话，让崔鹏脸色一红，但也无奈的点了点头。 邢红霞不是一般的女人，她见过太多的政商名流，知道很多人的秘密。 她以前名声好，是因为她不会将这些人的事情说出去，也不会去威胁他们。 可现在，若是邢红霞去检举李飞，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那邢红霞在这些大人物心中的地位就变了。 因为这种事情，能做一次，就能做第二次。 没有足够的好处，邢红霞是不会上钩的。 “你能替她做主吗？” 崔鹏犹豫了一下，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能！” “看来，你们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啊！” 程竹调侃了一声，然后淡淡的说道：“如果你能做成这件事，我会让陈市长给你在警局，或者其他部门安排一个正科级以上的位置。” “但我不能保证这个位置有实权，今后的调度，要看你的表现。” “至于邢红霞那边……” “我可以答应她一个条件，顺便将她介绍给六姐。” 崔鹏一听这话，喜上眉梢。 在平城这个地方，正科级的位置本就不多，能安排一个重新进入体制内，对他来说已经是非常不错的境遇了。 毕竟，就算是他和李飞联系上，并且检举成功，也不可能获得一个这样的位置。 至于邢红霞…… 她本身的地位就不高，在平煤集团的时候，那也是郭宏在罩着她，才显得她既漂亮，又能干。 现在，能得到程竹一个人情，还能将她介绍给六姐，那绝对是人生新的开始。 特别是程竹的人情。 体制内领导的人情，就等于领导愿意帮你做一件事。 这个承诺可以现在用，也可以以后用，总之比一般的钱物都有效。 至于领导会不会兑现…… 这个就要看自己的命了。 若是领导将来高升了，那这个承诺必然更加的值钱。 可如果领导不幸下台了，那这个承诺就会大打折扣。 总之，这是要赌的。 可现在的程竹如日中天，一年之内连跳三级，现在都已经省长的秘书了。 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能得到程竹一个承诺，比其他的好处都要强。 再者，还有邢红霞还可以跟着六姐。 虽然现在六姐已经和吴家断了联系，可不得不说，现在体制内，还有六姐的传说。 只是她又跟了另一个大姥。 现在看来，是那位省长的可能性非常大。 总而言之，程竹给出的条件，太有诱惑力了。 马龙见状，就知道是事情成了一半，可承诺给出去了，还要将利益最大化才可以。 “程竹，这承诺……是不是大了点？” 崔鹏的眼睛瞬间就直了，要是这么好的条件从自己的身边溜走了，那自己可是会后悔的。 “大？” 程竹咬牙：“好像确实亏了！” “不亏！不亏！程处、马局，我保证你们不会亏的！” “那你说说，你们要举报李飞哪些事情？光是平煤集团的可不够啊！” 崔鹏立即问道：“私人生活。” “李飞在平城那段时间，工作虽然不错，但私下里一直和很多体制内的女性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他们……有一个小群，里面有人专门为他们在市内寻找一些想要转正，或者想要进步的年轻女性。” “当初，李飞之所以离开平城，除了被吴天人身威胁外，就是将这里面的内容，与一些大人物的秘密说了出去。” “相关的证据，邢红霞那里……都有！” 马龙蹙眉：“这些东西，李飞怎么可能给别人，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实不相瞒，我自从被……就离婚了，邢红霞则是出狱后，和我待在一起了。” “这期间，邢红霞告诉了我很多之前的事情。” “目的也是为了让我重返政坛，为两人的今后铺路。” 程竹和马龙相互看了一眼，嘴角均是露出了喜色。 若是让邢红霞举报李飞的私人生活，以及平煤集团相关的问题。 那足以让李飞这位巡视组副组长在平城的行动受阻。 可同样的，也会引来巡视组那位周组长的报复。 程竹虽然没有正面和周云峰打过交代，可从对方锱铢必较的性格来推算。 他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自己这边用“正规”的手段，解决了李飞。 可他也一定会以更加雷霆的手段让平城和平煤集团付出代价。 要不然，他的面子可就挂不住了。 而宋濂的任务，是让程竹保住平煤集团，如果“保”便成了问题的关键。 其实，在程竹看来，宋濂想要的是打脸周云峰，顺便给吴家一个好处。 这个度，便需要程竹来衡量了。 而程竹的选择，便是用李飞来让周云峰吃瘪，用吴天魁的事情，让周云峰收手，并用吴俊来交差。 一石三鸟！ 现在，第一步已经达到，那第二步，就是让周云峰收手了。 “龙哥，接下来，就要靠你了！” 第1226章 李飞留在这，是为了对付你！ 马龙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然后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崔鹏看到这一幕，眼神中有好奇，有疑惑，更有不解。 不过，崔鹏并没有开口询问。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正科级的郊区分局副局长了。 他只是一个党员，一个最普通的党员。 他要做的，便是听党的话，听领导的话，让自己重新回到党的怀抱中。 马龙离开后，程竹看着崔鹏，给他续了茶后，缓缓的说道：“你现在可以打电话，让邢红霞过来了！” “记住一点，这是你为数不多的机会之一，不要让一个女人，坏了你的事！” 程竹并不害怕邢红霞坐地起价，也不害怕她胡言乱语。 对付女人，程竹自认还是有点法子的。 他怕的是，邢红霞与李飞旧情复燃。 毕竟，自己给出的条件是让她跟着六姐。 这种习惯了在男人堆里寻求快乐和好处的女人，是不会轻易臣服在另一个女人裙下的。 即便那个女人，是管理过西山地下世界的六姐！ 对于绝大多数的女人来说，男人比女人更值得信任。 即便，她们嘴上从未承认过。 半个小时后，程竹在陈霆山的办公室里，再次见到了那位名震平城的平煤集团前任董助邢红霞。 此刻的邢红霞，比起自己上一次见她，要憔悴不少。 特别是那双眼睛，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明媚。 可不得不说，这位平城著名的交际花，确实漂亮。 身材和脸蛋，一点也不比那些二线女星差。 “哥，好久不见！” 邢红霞的年纪，比程竹小一点点，所以在见到程竹时，她总是习惯性的叫程竹为“哥”！ 以前，与郭宏见面的时候，程竹对此并不介意。 可现在…… “你还是和他们一样，叫我程竹，或者程处长吧！” “那……不见外了！” 此时的邢红霞，用实际演绎了什么叫声柔体弱，让人怜惜。 “我们两个，除了工作外，似乎没什么交情，你的这声‘哥’我承担不起。我叫你来的目的，崔鹏也应该和你说了。” “你若是愿意做，待会和我去见陈市长，若是你不愿意做，现在就可以离开！” 程竹的强势，不仅让邢红霞直接愣在了原地，也让崔鹏满脸的尴尬。 刚刚程竹对他，可不是这个反应。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重男轻女”？ “哥，我听你的！” “你嘴上说听我的，可就是不改是吗？” “不是的！” “崔鹏，带她走吧！” 瞬间，程竹便下了逐客令，摆出了一副你你要么听话，要么滚蛋的架势。 他这么做，其实也是怕了被这位交际花缠上。 她那狐媚的手段，可不是一般男人能受得了的。 被刺激的邢红霞当场就要离开，却被崔鹏直接拦了下来。 “你拦我干什么？我来这里，冲的就是程处的承诺。” “可现在程处这态度，那个承诺值什么钱啊？” “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答应李飞……” 邢红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崔鹏直接捂住了。 “你别胡说！” “我胡说什么了？你搞不定李飞，可不是我搞不定李飞。” “李飞这次可是巡视组的副组长，他来这里……” 邢红霞特意看了程竹一眼。 可是为了对付这个姓程的装逼货。 对付……我？ 邢红霞的心声，让程竹开始警惕。 怎么说呢！ 李飞对他的敌意，他在文瀛饭店的时候，就能感受到。 可专门来这里对付他…… 还是让程竹有些意外。 毕竟，李飞之前是苏小芸的人，现在是周云峰的人。 两边都没有对付他的理由啊！ 苏小芸那边就不说了，昨天还找自己帮忙出主意呢。 周云峰这边…… 倒是有可能对自己下手。 可之前，自己不是刚和周主任谈成了交易？ 难道是因为……苏曼卿？ 有可能！ 可周云峰已经帮周红斌拿下了苏曼卿，现在又来对付自己…… 有点狠吧！ 邢红霞的这个心声，让程竹心生警惕的同时，也明白了自身的处境。 现在他对付李飞，可不单单是为了给宋濂交一个投名状，更是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 “邢红霞，你刚刚说……李飞？” 程竹的话，迫使崔鹏放开了捂着邢红霞的手。 邢红霞则是淡淡一笑：“对！” “李飞来这里，不是为了吴天魁吴书记吗？” “他现在还没走，是不是因为他的任务还没完成？” “接下来，他要对付谁？” 对付你啊！ 邢红霞白了程竹一眼，摆出了一副“你不求我，我就不说”的模样。 程竹轻轻一笑，拿起手机，给邢红霞拍了一个照片。 “现在，你在我这里的照片，我马上就可以发给李飞。” “这样一来，你惹恼我的同时，也会得罪李飞。” “你若是想看到这个结局，现在就可以走了！” 邢红霞听到这话，瞬间就懵了。 “程竹，你……你卑鄙！” “你看，这‘程竹’两个字，你叫的不是也挺顺口的嘛！” 邢红霞：“……” “邢红霞，你我之间虽然不算熟，但也是见过面的。” “你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本事，我一清二楚。” “我既然做出了承诺，就会完成我的诺言。” “但我必须警告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收起你的那一套！” 邢红霞被程竹的气势震慑，下意识的点点头：“好！” “说，李飞还待在这里，是为了抓谁？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邢红霞立即低头，怯生生的说道：“李飞还留在这里，是为了……程处您！” “我？” 程竹笑了：“我现在对外的级别只有副处级，他不是巡视组的副组长吗？调查我做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要对付我的？” 邢红霞下意识的看了崔鹏一眼，然后说道：“昨天晚上，他……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去酒店找他。” “我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他和里面的……徐妙玲书记，商量怎么对付您！” 第1227章 为郭宏翻案？ “胡说八道！” 斥责的声音，不是程竹说的，而是旁边的崔鹏喊的！ 他的声音，几近颤抖！ 眼神带着慌乱和无助。 去年曾鸿升的事件中，邢红霞其实属于被牵连的那一部分。 郭宏的死，让她陷入了绝对的被动，这才会出现后续一系列的事件。 而带程竹他们去找郭宏的，正是崔鹏。 可在此之前，崔鹏的目光就集中到了市纪委，他是从基层爬上去的正科级分局副局长。 他有很高的刑侦能力和分析能力。 在事后复盘之际，他敏锐的察觉到程竹和市纪委的徐妙玲徐书记之间，或许有着不一样的关系。 如果没有这层关系，一开始就被抓住的程竹，不可能从市纪委的宾馆中出来。 之后，徐妙玲更是给予了程竹极大的帮助。 这才让程竹在一年前完成了那次惊天逆转。 如果说程竹在一年前的那场对决中，是Carry全场的绝对C位。 那徐妙玲就是那个能给C位绝对支持的顶级辅助。 没有徐妙玲的支持，程竹绝对不可能在一年前完成那场惊呆整个西山政界的翻盘大戏。 男人和女人！ 帅气的小伙，和漂亮的领导。 这是一对多么亮眼的组合啊！ 更何况，刚刚马龙在的时候，他便说出了李飞和徐妙玲在夏日酒店前的场景。 程竹当时的微表情，就落到了他的眼中。 作为一个老民警。 崔鹏可以笃定，两人的关系，绝不一般。 即便不是隐形的情人关系，也是暧昧超友谊的“闺蜜”关系。 在这种情况下，邢红霞说徐妙玲在酒店里与李飞商量怎么对付程竹…… 怎么说呢？ 这就和一个男人，在听别人说自己的老婆给自己戴了一顶绿色的帽子一样。 即便是真的，也会迁怒对方，甚至是大发雷霆。 这不是真假的问题，而是面子的问题。 即便程竹现场不爆发，后续也会让邢红霞和自己吃尽苦头。 男人，最了解男人了！ 崔鹏低声对邢红霞说：“你不要乱说话，实话实说就行了，妙玲书记怎么可能和李飞在一起！” 邢红霞一把推开了崔鹏，一脸倔强的说道：“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你不要愿意相信，那是你的事情。” “如果程处也不信，那我还说什么啊，回去继续睡觉就行了！” 程竹笑道：“你昨晚……真的去见了李飞？” 邢红霞点点头：“我是去见了李飞，也是他邀请的我，我在听到他们的对话后，一开始犹豫要不要进去。” “可后来，我还是仗着胆子敲响了房门，毕竟，这是我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机会了。” “谁知道李飞那个王八蛋，在我敲开房门后，竟然直接说了一句‘这个房间不需要打扫’！” “哈！这是将我当成保洁了。” “他见过这么漂亮的保洁吗？” 邢红霞叹息一声，接着说道：“我知道他是害怕徐妙玲知道他叫了别的女人，可他既然约了徐妙玲，为什么又要叫我啊！” 程竹笑道：“他让你走，你就走吗？你这么听话？” 邢红霞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程处，您高高在上，级别一年比一年高！” “我们这些人，混一辈子也混不到您的位置！” “人家李飞现在位高权重，想要弄我，简直不要太简单。” “我们女人……命苦啊……呜呜……” 看到这一幕，崔鹏都不得不佩服起邢红霞的演技。 昨天晚上邢红霞去找李飞的事情，他并不知情，知情的话也不会在酒店的大堂等一个晚上。 但他知道，以邢红霞的性格和作风，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这种敲竹杠的机会。 李飞要么做出了威胁，要么做出了承诺，否则的话这个女人不可能放过李飞的。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邢红霞大概是送货上门，在货比货的过程中，被人给比了下去。 不管邢红霞是拿到了好处，还是被李飞威胁了一番，总之她现在是不服气，要对付李飞的同时，将徐妙玲给拉上。 女人啊！ 果然是不能得罪！ 程竹看着眼前的一幕，面无表情。 “邢红霞，你若是再这么哭哭啼啼的，就给我滚！” 程竹的强硬，比想象中的还要大！ 邢红霞那委屈、不甘的表情，立即收了起来。 “我警告你，妙玲书记是我的领导，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待会见到霆山市长，以及其他的领导，都不能再提起妙玲书记。懂吗？” 说到最后两个字，程竹直接将手拍在了桌子上。 “哦！” “崔鹏，管住你的女人！” 崔鹏尴尬地笑了笑，邢红霞确实比他年轻，人也漂亮，但邢红霞再迷人，也只是个交际花。 他这段时间，只是将邢红霞当作发泄欲望的对象，邢红霞也是将他当成重返上层社会的踏脚石。 不过，崔鹏并不打算解释这一切，因为这次他得了不少的好处，可真正需要付出代价的人，不是他，而是邢红霞。 如果邢红霞与他分割。 那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崔鹏只是稳住了邢红霞，让其不要发作，然后赔笑着点点头。 邢红霞看了崔鹏一眼，只能无奈的低头。 “程处，您……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程竹双眸微眯，看向了崔鹏，后者立即心领神会的看向了邢红霞：“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这次，是我们主动向陈市长检举李飞之前在平城的不规范行为，和程处长有什么关系！” “我们在这里……” 崔鹏看了程竹一眼，低声说道：“从来没有见过程处长，你明白了嘛！” 什么叫聪明人？ 这就叫聪明人！ 事情，是你们做的，风险也是你们在担。 事成之后的好处，肯定不少，可事情没成，那对不起了，自己负责。 邢红霞听到崔鹏的这番话，瞬间就不乐意了。 “程处，我……我可以按照您……不，按照崔鹏的说法去做，但是，您答应我的那个承诺，我想现在就用！” “可以！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为郭宏翻案！” 第1228章 邢红霞与郭宏 想要为……郭宏翻案？ 程竹蹙眉，崔鹏不解，可邢红霞似乎是笃定一般，再次说道：“程处，我知道我这样的人，您看不上！” “我也知道我现在说郭宏是无辜的，您不信。” “现在，平煤集团郭家班的人也基本被关了起来，其中很多还是我举报的。” “可我……” “还是想替郭宏说几句公道话。” “他这辈子都奉献给了平煤集团，平煤集团能做到现在的规模，郭宏可以说功不可没。” “平城政府不能因为他死了，就将他污名化。” “至于贪腐……” 邢红霞叹息一声：“这一点，我无话可说，可功是功，过是过，你们不能因为他贪了一些钱，就否定了他的功绩。” “他是人，不是神！” “现实不是，也不是电视剧，好人也有无奈的一面！” “您是我见过查案最厉害的人。” “我希望您可以帮郭宏翻案，可以查明他的死因，还他公道。” “我……不希望他死后的名声，如此不堪！” 程竹瞬间就笑了，他没想到邢红霞这样的女人，竟然会将他的承诺，用在帮郭宏翻案身上。 这对她有好处吗？ 可以说，没有！ 不仅没有，反而可能因为案件的翻盘，将她知三当三，成为政商两界交际花的事情又抖出来。 这对于她今后的人生来说，可是没有任何的好处。 可她，依旧要这么做。 “你们……是真爱？” 邢红霞的这番举动，程竹是真的搞不明白。 这种对邢红霞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她竟然在这个时候做，那除了“爱情”，程竹已经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不是！” 邢红霞摇了摇头：“郭宏从来没有爱过我，他只是将我当成发泄欲望的工具。” “从性质上来说，我属于他的私人物品！” “爱情……” 邢红霞自嘲的笑了笑：“他那样的人，会有爱情吗？” 此话一出，崔鹏的脸瞬间就红了。 是啊！ 郭宏那样的人，会有爱情吗？ 他这个年纪，最关心的其实是自己的亲人。 他的姐姐，他的侄子，都比他之前的那个情人要重要的多。 他是这样，郭宏就是例外？ 郭宏不管是在级别、权力，还是影响力上，都远远的超过了他。 拥有的钱，更是比全国绝大多数的人要多的多。 这样的人，是没有爱情的。 要不然，郭宏也不会让邢红霞去陪政商两界的大人物。 既然邢红霞和郭宏之间没有爱情，那为什么邢红霞还要用这个机会，为郭宏正名呢？ 用在自己的身上，不是更好吗？ 而且，她跟着自己的时候，可是天天想着怎么重新回到之前的地位。 现在，时机到了，自己却是怂了。 这…… 程竹淡淡的说道：“如果是别的事情，我可以答应你，但郭宏的事情……” 程竹摇了摇头：“我做不到！” “为什么？” “因为对我没有任何的好处！” 程竹的话，太直白了，直白到崔鹏都觉得不妥。 “郭宏的案子，官方已经定性。” “他是属于自杀！” “既然是自杀，你让我如何翻案？” “你要恢复他的名声，可他侵吞国有资产是事实，他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也是事实！” “他利用你，以及其他的年轻女性，搞权色交易、权钱交易，依旧是事实。” “当然了，我不否认他对平煤集团的贡献。” “可就如你说的那样，功是功，过是过，我不能为了一个郭宏，浪费国家的公共资源。” “更不可能为了你和我之间的承诺，就去打破既定的事实，将其他人牵扯进来。” 邢红霞抬起头，一脸认真的说道：“如果这件事，对你也有好处呢？” “对我有好处？” 程竹看了崔鹏一眼：“你出去！” 崔鹏尴尬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这里。 他很想留下来听一听邢红霞的理由，可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 等市长办公室里只留下程竹和邢红霞的时候，程竹淡淡的说道：“人已经走了，你想要让我做什么，可以直接说了。” “程处，我是真的想帮郭宏翻案啊！” “呵呵！” 程竹笑了笑：“你自己都说了，你在郭宏的眼里，就是他的私人物品，可以随意送人的玩具。” “你和他之间，没有爱情，连亲情都算不上。” “你如果真对他有感情的话，怎么可能在他死后，直接将他的儿子和亲信全部都送进去。” “去年你进去之后，我就调查过你。” “促成你自首加举报的原因，是时任市委书记的赵新国给予你的承诺。” “你在举报后，虽然损失了一部分的钱。” “可也得到了郭宏和郭家很多隐秘的财产，这些钱和房子，都在你父母和你弟弟的手里。” “你现在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是你的那些财产，你家人都不给你吧？” 邢红霞：“……您都知道了？” 程竹轻轻一笑：“你都说了我查案很厉害，你身上的那些门道，我能不清楚吗？” “还有，你让我为郭宏正名，其实并不是为了郭宏，而是为了你自己。” “你是在效仿我去年解救鸿升市长的事情。” “你是为了给自己弄个好名声。” “然后……” 程竹笑了：“再去找你之前的那些老主顾！” “那些人虽然不缺权，也不缺钱，但缺一个听话、懂事，且漂亮的小女友。” “我说的对吗？” 此话一出，邢红霞的脸色一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程竹。 “你……我……我不是这么想的！” “你不是？” 程竹的嘴角轻轻一撇：“那你告诉我，你让我为郭宏翻案，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是能拿到钱？还是能拿到权？” “你在郭宏那里，本就不受宠，你在他死后直接报复整个郭家班，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你现在想帮郭宏翻案，不就是你出来之后，即便是给那些大人物当三，人家都嫌弃你！” 邢红霞听到这话，眼神中闪烁出了委屈、无奈，可又无可奈何的神色。 “程处，既然您都知道了，您就帮帮我吧！” 第1229章 拆穿邢红霞的小心思 “帮帮你？” 程竹看着邢红霞那张精致的瓜子脸和曼妙婀娜的身材，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你为什么选择我帮你？李飞昨晚既然让你去见他，就说明他很想念你的味道，你为什么不趁机抓住这个机会！” “因为……他不会赢！” 程竹顿时来了兴趣：“他可是巡视组的副组长，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赢的？” 邢红霞立即解释道：“程处，我虽然是个女人，但我还没出校门，就跟着郭宏，他是平煤集团的党务书记，是从基层爬起来的领导。” “他虽然不将我当人看，可他也教会了我很多官场的道理和人性的规则。” “当年李飞在调查平煤集团的时候，其实就一直在郭宏的监视下！” “李飞手中最重要的那几个证据，其实都是郭宏让我转交给他的。” “那些证据如果爆出来，吴家会因此遭受巨大的损失，但郭宏和平煤集团却不会有事。” “说白了！” “那些证据就是郭宏通过我，专门给吴家挖的坑。” “李飞只是一个小小的棋子而已。” “李飞被吴天的人抓到后，只是被吓唬了一下，就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招了，还顺带交代了很多平城领导内部的事情。” “他的胆子本就不大，却硬是喜欢在外人面前装。” “他好色成瘾，却还喜欢让女人投怀送抱，为他付出。” “那些没让他满意的，或者要求他提供报酬的，他都会事后找机会算计回去。” “也就是崔鹏那样的男人，才会相信李飞那样的家伙。” 程竹闻言，轻轻一笑：“这么说，之前李飞调查出来的那些证据，全都没用了？” “不是没用！而是那些证据，是郭宏专门制作出来的，能发挥多大的作用，主要是看拿到证据的那些人权力有多大！” “如果能和吴家抗衡，那些证据可以硬吃吴家。” “如果和吴家的实力相当，会让吴家受损，但不会让吴家伤筋动骨。吴天魁这个级别的，根本不会有事。” “如果实力不如吴家，在吴家看到那些所谓的证据后，可以轻松应对，并且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在李飞被抓后，那些所谓的证据，更是毫无作用。” “渐渐的，已经演变成了吴家给曾鸿升的……一个警告。” “后来，曾鸿升市长依旧不听话，郭宏虽然在暗地里帮他，可吴家的势力太大了。” “最终，他被人带走了。” 听到邢红霞这边的解释，程竹总算理清了去年那件事的来龙去脉。 人性，确实是复杂多变的。 郭宏这个人，是好人吗？ 不是！ 是个好领导吗？ 其实也不是！ 他只是一个从基层爬到高位，利用职务享受权力、享受金钱、享受美人的普通人。 他反抗吴家，也只是为了自己的权力最大化而已。 只要平煤集团没有改制，那郭宏就是平煤集团的土皇帝。 从平城的视角来看，郭宏做的没有错，但不是他没有错，就该接受表扬。 还是那句话，功是功，过是过。 两者要分别看待。 另外，结合邢红霞的说辞和去年吴俊、吴天魁的反应。 程竹可以推断出，李飞交给崔鹏，再转交给他的那份证据，屁用没有。 那就是个炸弹。 谁用谁死！ 怪不得吴老爷子在知道是李飞去抓的吴天魁和吴俊，竟然一点也不担心，反而是催促他去救刘青山。 原来，他们吴家早就做了准备。 而郭宏那边，也确实有一个账本。 这个东西，才是真正能威胁到吴家的玩意。 去年，自己用账本威胁吴家，自己指的李飞的账本，而吴家以为是郭宏的账本。 这个巧合，让吴家投鼠忌器了一段时间。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程竹的名声让吴家有所忌惮，要不然别人就说是有什么账本，吴家也不会在意。 还有一个巧合是，程竹一直没用李飞留下的账本，本意是觉得在吴家如日中天的时候拿出来，除了暴露自己没有任何用处。 底牌要在关键时刻用。 现在看来，没用是对的！ 那个账本，就是个催命符啊！ 若是从这方面来看，自己在防止周云峰报复的同时，可以让吴家再吃个不大不小的亏。 让双方的竞争，升级一下。 给那位喜欢掺和别人私事的老爷子，一点小小的警告。 程竹想到这一点，心中也有了一个不错的主意，不过，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得等马龙回来才能施展。 现在嘛…… 程竹看着邢红霞，淡淡的说道：“想好自己要让我做的事情了嘛？” 邢红霞点点头：“我想要一笔大笔钱！” “我没有！” “……” 看着邢红霞那一脸不置信的眼神，程竹淡淡的说道：“我才不到30岁，我这是这一年内发迹的，我没有钱给你！” “你是当市长秘书，李飞也是市长秘书，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已经有几百万了，你没有？” 程竹眼神一紧，言辞冷冽的问道：“几百万？你确定？” 邢红霞点点头：“那个时候，他还没得到我，口口声声的说要追求我，要娶我，就将自己的银行卡余额给我看。只不过，那个银行卡似乎是他朋友的。” 程竹笑道：“他的钱，在他朋友的卡里？哪个朋友？” “这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时间过去很久了。” 程竹听到这个消息，不仅没有开心，反而觉得这些关键的信息来的太简单了一些。 按理来说，邢红霞这么一个知道自己背景和底细的人，李飞不可能让她乱说话。 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都不可能这么长时间没有动作。 除非…… “你昨天去见李飞的时候，在门外就能听到了他和徐妙玲的对话？” “是啊！” “你见到徐妙玲了吗？” “没有！” 邢红霞摇了摇头。 “你的听力很好？” 邢红霞笑道：“一般！我经常戴耳机听音乐，听力并不是特别好。” “那你怎么听见的？” “他们的声音很大，我路过自然就听见了。” 难道，这是……坑？ 第1230章 邢红霞未来的路 程竹听到这番话，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这是李飞利用崔鹏和邢红霞给自己挖的坑。 李飞自然不知道宋濂的命令。 他的本意，是激怒崔鹏，利用崔鹏和自己的关系，逼着崔鹏来找自己。 顺便，利用崔鹏的嘴，将他和徐妙玲的“关系”说出来，以此来激怒自己。 崔鹏和邢红霞在一起的事情，估计他也是清楚的。 他叫邢红霞去酒店，就是为了让邢红霞听到他和徐妙玲对付自己的信息。 然后让自己动怒。 至于邢红霞会将多少信息告诉自己，他没有把握，可是他昨晚却给了邢红霞一些暗示。 一般来说，只要邢红霞不傻，就不会在没有任何把握的情况下，将李飞这条“退路”给完全堵死。 从这些方面来看，李飞是真要对付自己，而且，已经利用邢红霞和崔鹏给自己挖坑了。 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明李飞这个应该守规矩的巡视组副组长，为什么会在来了平城这个敏感地点后，如此“高调”。 呵呵…… 有点意思了！ 这一刻，程竹对自己这位前辈，是真的产生兴趣了。 “你觉得……李飞是个聪明人吗？” 邢红霞听到这话，那双漂亮的眼眸转了转。 “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李飞是聪明的，而且，这个人做事有他的想法和节奏。” “他在追求我时，说过很多对时局的分析和平城未来的发展，都很准确。” “他对人性……分析的也很透彻。” “不过，郭宏和吴天对他的评价非常低。” “原因就是他的性格缺陷比较大，比如小气、阴狠、胆小还好色。” “这些性格会让他在竞争中处于绝对的劣势，而且，很容易被人抓住短板，狠狠的……揍。” 程竹闻言，点了点头。 当年李飞在市政办的时候，那可是高高在上，自己这个小透明见到人家，除了能喊一句“李主任”外，什么话也没说过。 而且，关于李飞的一些传闻，他在刚进市政办的时候，就已经有所耳闻。 他走后，听说还有人来市政办闹过。 不过，这些事情，程竹都没亲眼所见，也没太过在意。 现在想来，这位前辈身上的毛病，还真不是一般的少啊！ 真不知道他这么多的“弱点”，是怎么敢留在平城耀武扬威的。 程竹再次看了邢红霞一眼，然后说道：“你和崔鹏对一对词，我去找霆山市长和管……，等你们将事情交代完，我还有事情单独让你们去做！” “程处，那我的事情……” 程竹淡淡一笑：“郭宏的事情，你就别想了，以后好好跟着六姐混。你要是真想找个依靠，还是靠自己的好！” “你的皮相不错，身材也很好，现在网上有很多网络红人，你可以凭借自己的姿色和舞蹈，活出个人样来。” “只要你愿意，我会让六姐帮你组建自己的团队！” 邢红霞瞬间就愣住了：“程处，您让我去当……颜值主播？” “怎么？不愿意？” 邢红霞委屈的说道：“我以前可是跟领导的，您让我对着那些泥腿子喊‘大哥’，我做不到！” 程竹淡淡的说道：“家有梧桐树，引得凤凰来。你继续给人当三，固然能借助他们的权力和势力提升你的价值。” “可你跟着郭宏的时候，你同时伺候着几个男人！” “在郭宏走后，谁又能为你遮风挡雨。” “你现在还在想着郭宏，并不是你不恨他，只是相对来说他对你最好而已。” 邢红霞低声说道：“可是，即便是混出了名堂，有权势的人要动我，不一样没用？” 程竹拍了拍邢红霞的肩膀：“有六姐在，你怕什么！” 这句话的意思是：有六姐背后的人，有我在，你只管去闯，出了事，我们负担！ 听到这话，邢红霞的眼眸中露出了一丝期冀。 “那……我试一试？” 程竹点点头。 去年，他利用网络舆论真是水边生和吴天魁的事情，让程竹意识到了网络的重要性。 今年，很多移动端的短视频APP，已经发展了起来。 势头之猛，比当年的V博还要强。 V博的基本盘，是那些名人、大V、知名学者。 可这些人，很多底子都不干净，屁股也歪。 而现在最火的斗音，却是草根散发舞台的机会。 邢红霞的形象、气质都非常的好，人也聪明，学历也高，最关键的是，她能豁的出去。 这样的女人，若是好好的培养，肯定能起来。 到时候，这样的人，对自己或许有帮助。 而且，六姐在培训女人方面，可是有独到的见解。 只要不走歪，这件事就对自己有利。 程竹的直觉告诉他，今后这些网红若是能起来，对地方经济是有发展的。 出了办公室，程竹看到了忐忑不安的崔鹏。 此时的崔鹏，哪里还有一年前那意气风发的副局长模样。 那时的他，敢对纪委同志发火，甚至敢直接动手，不管是眼神，还是动作，亦或者神色，那都是领导标配。 无论谁看到他，都会高看一眼。 可现在的崔鹏，除了那挺直的腰板外，神色和眼神已经和普通的牛马没什么区别了。 职业和金钱，确实是一个男人的底气。 有了这些的男人，才能吸引更多的财富和异性。 “程处！” 见到程竹走了出来，崔鹏立即小跑步的走到程竹面前：“那娘们没说什么胡话吧？” “您可千万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她现在脑子疯疯癫癫的，不是正常人啊！” 程竹笑了笑：“鹏哥，再怎么说，她现在也算是你的女人，是跟你过日子的，这么说……不好吧！” 崔鹏尴尬的笑了笑，眼神不自觉的低了下去。 “我……可不是她的男人，她只是将我当成一个供养者而已，我提供钱，她提供色，各取所需。” “一旦有更合适的目标，她就会离开我！” “我们……” 程竹打断了崔鹏的话，淡淡的说道：“你们是什么情况，我没兴趣！我对你的能力还是比较认可的，你若是想要重新回到体制内，并且有一番作为的话，就抓住这次的机会。” 第1231章 常务副市长郎小刚 听到程竹这番话，崔鹏有一种小学生第一次上台领奖的感觉。 他满眼都是激动和憧憬。 “程处，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嗯！进去看着她。” 看着…… 崔鹏立即反应了过来，点点头走进了办公室。 对于邢红霞，程竹并不信任。 她在郭宏死后沦落到这副田地，完全是因为她在政商两界的名声已经坏了。 否则的话，以她的姿色，不可能没人养的。 可这样一个会在男人死后直接背刺的女人，即便是再漂亮男人也不会要的。 会背刺男人的女人，和养不熟的狗，没什么区别。 随即，程竹在常务副市长办公室内，找到了陈霆山。 现任的常务副市长，是从凤城调来的，叫郎小刚。 来平城之前，他在省府办干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才弄到这么一个实权位置。 此人的能力一般，是个老好人，不过胜在资历高，也会来事。 成为陈霆山的副手后，并没有出现什么出格的事情。 陈霆山这样需要政绩往上爬的人，最需要的，就是郎小刚这种不拖后腿的副手。 更何况，凭借郎小刚在省政府的关系，陈霆山也得到了不少的资源。 两人可以说是相见恨晚。 见到程竹的到来，陈霆山笑着说道：“事情妥了？” “嗯！您去见一见，事情就成了。” “好！” 陈霆山笑着点点头，指了指坐在主位的郎小刚：“你过几天就要去省府报道了，和郎小刚同志了解一下省府的情况。” “嗯！” 程竹点了点头，待陈霆山走后，郎小刚早就将茶为程竹倒上了。 “程处真是年轻有为啊！我第一次听到程竹的名字，你还是副科级，现在都已经正处级了。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程竹这时才仔细打量起这位从省府下来的中年男人。 此人脸色白净，头发打理的根根分明，脸上一直带着笑容，让人看上去十分亲近。 “郎常务，您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运气也是能力的一部分，如果能力一般，即便是事情放在面前，也没办法完成。我年轻的时候要是有你一半的本事，现在的位置只怕会更高一点。” “郎常务，您可不敢这么说，您是前辈，我是晚辈，我在您面前，可不敢夸赞自己的能力。您看，我这不是来找您学习的嘛。” 郎小刚听到这番话，非常满意。 正所谓花花轿子众人抬，在体制内，会夸人永远不会吃亏。 当然了，这也仅限于不会吃亏。 想要将利益最大化，更多的，还是要看背景，看机遇，看能力。 郎小刚看着年轻的程竹，随即笑道：“程处长，刚刚霆山市长已经和我说了，你想从我这里了解一些省府内部的事情？” “是！” 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调查单位各个部门的领导的性格、背景和做事风格，是程竹的习惯。 平城市政府有这么一位百事通在，他没有理由不来讨教一番。 “宋省来了后，我便已经到了平城，这一年来的事情，我只能说个大概。” “倒是宋省来之前的事情，我可以详细的告诉你！” 程竹当即笑道：“那就多谢郎常务了。” 郎小刚随即说道：“省府内部，派系众多，除了较大的吴家帮和凤城帮这两派的人外。” “内部，还有很多小的派系。” “可这些派系，在宋省来了之后，便全部消停了下来。” “即便是常务副省长卢大海这个西山的本地人，也是以宋省马首是瞻。” “所以，你若是去了省府，以你一把手大秘，和综合处处长的身份，没人会对你起什么歪脑经，除非……他不想活了。” 对于郎小刚的这番话，程竹并不意外。 毕竟，之前给曾鸿升投票的几个人中，便有卢大海。 一般来说，卢大海这位常务副省长，作为省长的副手，是要在省府内部对省长起到牵制作用。 级别越高的单位，越是如此。 对于李玉清这样的省委一把手来说，利用其他部门内部的矛盾，坐收渔利才是最好的管理手段。 特别是卢大海这位省政府的二把手，还是省委常委。 位置和话语权，都非常的重要。 李玉清作为省委书记，只要稍微强势一点，就会将卢大海拉到自己的阵营中。 卢大海为了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也肯定会投向省委书记。 可现在的情况是，卢大海和宋濂几乎是穿一条裤子。 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程竹随即说道：“宋省的能力，我不怀疑。可您要说省府内部铁板一块……我不信！” 郎小刚道：“那怎么可能铁板一块呢！” “省府内部的部门那么多，各个部门的领导都有实权，每一个手上都掌握着全省多个部门、多个方向的经济命脉。” “彼此之间，还都是竞争的关系。” “铁板……呵呵，最不可能的就是这种情况了。” 程竹随即好奇了起来：“这是为什么？” 郎小刚解释道：“省府这种级别的单位，领导太多了，各个部门的关系又非常的复杂！” “大领导的作用，往往是指明方向，协调资源，以及镇场子用的！” “真正办事的，是下面各个厅的厅长，以及下面的处长们！” “这些人，若是不办事，或者是阳奉阴违，即便是领导安排了下来，事情也很难做成！” “关键的原因，便是这些人，每一个都不简单。” “而且，他们都是人精，各个做事滴水不漏。” “没有好处，即便是那些大领导们亲自交代的事情，他们也可以让事情办不成，还不给自己招灾。” “以前的省长想要做事，秘书、心腹、盟友缺一不可。” “在我看来，宋省的权力在单位内部已经很大了，卢省都站在他那边。” “你去了之后，日子也不会差！” “但你的任务也很重要，那就是必须将每个部门的厅长、处长，以及关键人物的关系全部打通。” “这样，你才能做好自己的工作。” “你的前任……就是这方面没做好，才被调走的！” 第1232章 质疑郎小刚 前任？ 程竹听到这两个字，就想到了李飞。 这位曾鸿升的前任秘书，给他制造了不少的麻烦，甚至还敌视自己。 现在，又来了一个宋省的前任。 “他叫什么？现在去了哪里？” 郎小刚说道：“他叫王赢，今年估计有45左右了吧！” “之前一直在综合处工作，宋省来了之后，他和他父亲、岳父，找了省府办秘书长覃泸的关系，将他弄成了宋省的秘书。” “本来，以他在省府办的资历和人脉，要完成这份工作并不困难。” “那些厅长们身在那个位置，或多或少都会给他一些面子，那些处长们也不会违逆他的命令。” “可关键就在于，他的性格……太软了。” “他在外，代表的是宋省，可是每次他做事，事情虽然成了，可过程都是他求爷爷告奶奶，请客喝酒弄出来。” “这种事情，一次两次没问题，可时间长了，会让下面的人，将他的行为当作了省长的态度。” “你也应该清楚，即便是省府内部，小单位的领导也很难见到宋省这样的大领导。” “秘书的性格和做事的风格，代表的就是宋省。” “久而久之，很多小的领导就会认为宋省性格偏软，做不成事。” “这对于宋省，不是好事！” 程竹听到这话，深深的看着郎小刚。 对方的这番说辞有问题吗？ 表面上看，似乎没有！ 可问题是，一个性格偏软的人，是如何在宋濂身边干一年的。 以程竹对宋濂的了解，宋濂做事强硬，且雷厉风行。 在这样的领导身边做事，性格如果太软，根本不可能做长。 王赢能在宋省的身边待一年以上，就说明其能力是有的。 至于请客、喝酒、吃饭等问题…… 是王赢在巴结对方，还是对方在巴结王赢，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了。 “郎常务，这番话，是您的朋友和您说的？还是您亲眼见到的？” “我的一些老同事和我我说的，而且，在来这里之前，我也见过王赢，和他打过交道，他那软绵绵的性格，确实不招喜。” 程竹闻言，便大致明白了这位郎小刚郎常务的本事，属实一般。 能在快退休的时候，混到一个常务副市长的位置，已经是能力和关系的极限了。 他看问题，太过片面。 而且，他的那些朋友，也根本不会和他说实话。 在他来这之前，王赢的性格或许很软，可一个人有背景和没背景，那是两码事。 狗还会仗人势，那人呢？ 一个45岁的中年男人，还是在省府那样的单位工作。 即便是性格再软，平时难道连个巴结的人都没有？ 人在被人吹捧的过程中，会渐渐膨胀，性格也会强势起来。 更何况，这位王赢不管是自己的工作单位，还是背景，都非常的不错。 他的性格，怎么可能软？ 即便是他在当秘书之前，真的比较软，那也是相对而言的。 再者…… 在宋濂的调教下，这位省长大秘，也不可能软到哪里去。 下面的那些小处长们见不到宋濂，难道厅长们也见不到，感受不到宋濂的强势？ 处长们是真正指挥干事的没错，难道那些厅长们就是废物？ 没有从基层升起来的领导？ 总而言之郎小刚的这番说辞，不能说片面，只能说无脑。 用屁股去想，王赢被换掉，绝对不可能是他性格软的问题。 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确定位置，那就说明这件事早就在走程序。 只是自己的突然出现，将原定的人给替换掉了。 这，才是关键中的关键，也是程竹想要知道的内容。 可郎小刚的这番说辞…… 只能用无语来形容。 怪不得他当上这个常务副市长后，能和市长陈霆山的关系这么好。 一个没有威胁，且能搞来一些资源的副手，关系能不好嘛？ 现在，程竹也失去了和他继续交谈下去的兴趣。 因为从他嘴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些信息。 特别是关于省府内部派系的信息。 打死程竹都不信，整个省府就是铁板一块。 宋濂能搞定卢大海，可赵新国呢？ 这位，可是省委书记李玉清的笔友啊！ 赵新国也是宋濂的人？ “程处？想什么呢？” 程竹抬起头，一脸忐忑的说道：“我在想我的未来，王赢这样有背景，有人脉的人都搞不定省府的那摊子事，我能行吗？” “程老弟，别人不行，你肯定行的，你可是秘书出身，这里面的门道，你熟的很。那些厅长、处长们不听话，想办法收拾其中几个刺头，就解决了。“ 程竹立即问道：“这样的刺头，王赢没碰到？” 郎小刚摇了摇头：“他不可能碰到，他可是省府的老人，背景和关系都有，谁招惹他啊！” “那他的性格还软？” “这是娘胎里带来的，后天改不了！” 郎小刚说到这，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程竹：“程老弟，你不会是在怀疑我骗你吧？” 一般的情况，程竹肯定会说一句：“那怎么可能！” 可今天，程竹不仅没有说话，反而是点了点头：“郎常务，您既然知道我是秘书出身，就应该知道我对政府工作非常了解！” “市里的工作虽然没有省里那么忙，可也不轻松。” “更何况，我和宋省是接触过的，他的秘书不可能软。覃泸秘书长也不可能将这样一个人推上去！” 程竹说到这，然后低声说道：“郎常务，我是真心请教，您又何必藏着掖着。” “我没有藏着啊？” 郎小刚一脸心碎的看着程竹，而程竹也没能从郎小刚的身上听到任何的心声。 试探失败！ 这位郎常务，是真的菜啊！ 程竹摇了摇头：“不应该啊！” “什么不应该？程老弟，霆山市长都吩咐我要帮你，我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你这么试探我，老哥哥可伤心了！” 程竹笑着摇了摇头：“我在凤城，可是听很多人提起过您，每一个对您都充满了赞誉。” “可刚刚的那番话……” “与您的名声不符啊！” 第1233章 程梅打了李飞？ 在听到这番话之前，郎小刚其实已经生气了。 自己真心实意的帮程竹分析省府的情况，可换来的是当面的质疑。 质疑这种事情，其实郎小刚早就习惯了。 可那都是背后说人坏话，这当面直接说的。 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可在听到程竹的“解释”后，他心中的不满，瞬间消散一空。 原来，他是因为有人夸我，觉得我很强，才会这么想的。 正所谓不知者无罪。 程竹的解释，不仅让郎小刚心中的不满消散一空，更是让他对程竹产生了一点好感。 废话，谁能对高看自己的人，没有好感。 “老弟，你既然听到了那些传言，就应该知道老哥哥我为人实诚，从不说谎。” “至于你刚刚的质疑……” “只能说你对省府的印象，因为你之前的工作，片面化了。” “等你去了省府，你就知道那里是什么情况了。” “也就知道老哥哥可是掏心掏肺的帮你。” 程竹点点头：“老哥哥说的对，经验主义要不得啊！” “嗯！这才对嘛！” 郎小刚点点头：“你今天既然来了老哥哥这，那当哥哥的就不能让你亏了。” “现在的凤城，乱的很！” “你现在去，其实不是个好时机！” “那个巡视组来了咱们西山，就是为了对付那些大人物的！” “咱西山这样的地方，能有几个大人物啊？” “一般的省委常委，估计还不够格呢！” “省府内昨天传出了信，有个大人物要栽了！” 大人物？ 哪个大人物？ 谁啊？ 程竹立即问道：“您指的不会是……宋省吧？” “谁知道呢！整个省政府，就宋省和卢省两个省委常委。这次巡视组调查的对象，肯定是两人中的一个！” “为什么不是省委的人？” 程竹这话，其实是想探探消息，可谁知郎小刚竟然顺着话题，直接说道：“也不是说不可能是省委的人，只是省委毕竟是咱们西山的一把手坐镇，而省府是二把手指挥。” “这能当一把手的，后台和背景肯定比二把手要硬。” “巡视组也是从京都来的，也是人组成的！” “他们也要讲人情世故不是。” “从这一点上来讲，省委出事的可能性就极低。” 郎小刚说到这，立即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些厅长们说，这次巡视组的首要目标，就是……宋省！” “为什么？” 程竹语气平淡的问道。 郎小刚道：“老弟，也就是你说话对我的胃口，要是一般人，我可不会说！” 你刚刚还说因为霆山市长的缘故，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呢！ 郎小刚随即压低了声音说道：“王赢当宋省的秘书是不合格的，这一点整个省府的人都清楚。” “只是宋省心善，让他干了近一年。” “前段时间，覃泸秘书长已经在挑选接替王赢的人选了。” “他的选择是他的心腹，会议处的处长满成英！” “可昨天，突然覃泸就将满成英撤了，换成了……你！” “老弟，老哥哥可不是说你不好，只是这满成英和覃泸是亲戚关系。” “这么重要的位置，还是在马上就要成了的时候，覃泸亲自将满成英换掉，这还不是为了保他这个亲戚吗？” “他一定是听到了什么消息，这才换成……” 郎小刚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的这种说法，很明显是和人谈八卦时的口吻。 估计，他自己说着说着，就忘了自己对面坐着的人是谁。 这种当面的“吐槽”怎么说呢？ 就很新鲜！ 程竹现在是彻底失去了和郎小刚聊下去的兴趣。 这个人，胸无点墨，属于尸位素餐之辈。 能到这个位置，大概率是家里的关系比较硬。 要不然，这智商…… 程竹一脸笑意的看着脸色已经开始尴尬的郎小刚，淡淡的说道：“郎常务，您的意思是，我是上去帮那位满成英满处长挡刀的？” “不，不是！” “可你们在群里瞎聊天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吧？” 郎小刚：“……” 程竹整个人都无语住了，不过救星也在这一刻走了进来。 陈霆山看着相对无语的两人，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小刚同志，这是怎么回事？程竹同志怎么在你面前如此的腼腆？” 郎小刚尴尬的笑了笑，还没说话，程竹便说道：“刚刚郎哥和我说了很多省府的事情，让我压力倍增啊！” “哈哈……” 陈霆山拍了拍程竹的肩膀：“有压力是好事，压力就是动力嘛！今后，你就是咱们平城的希望了，你可不能掉队！” 程竹笑道：“霆山市长，您就放心吧！” “小刚同志，你这边没什么交代的，我就将人带走了！” “好！” 郎小刚直到程竹走了，才举起手轻轻的打在自己的脸上：“哎，这说着说着，咋就串了频道呢！” 离开了郎小刚的办公室，陈霆山笑着问道：“你真从他那里听到了什么有用的消息？” “您说呢？” 程竹的反问，让陈霆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老郎这个人，看问题比较简单！” “你也别太认真。” “他对你没什么恶意。” “从他那里拿到的消息，虽然都是真的，但只能信两成，甚至两蓉城算是多的。” 程竹点点头：“郎常务这次告诉我的信息中，对我最有用的，就是那个叫满成英的会议处处长，他是省府秘书长覃泸的心腹和亲戚，也是之前用来代替王赢的人。” “满成英？” 陈霆山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紧蹙：“若是他的话，你去省府之后要多加小心，省府秘书长覃泸可是省府内部三大六小九个派系中，排名第三的存在。” “很多副省长，包括咱们平城的前任市委书记在省府内部的话语权，都没他大。” “满成英是他的亲戚，你去了那里，要多加小心！” 程竹点点头：“谢谢，我会注意的！” “嗯！省府的事情，不着急。你慢慢就会弄懂，弄通。现在，说说李飞的事情吧！” “怎么了？” 程竹感觉陈霆山的神色有点不对，一脸好奇的问道。 “李飞……被人打了！” “什么？被人打了？谁啊？” “你妹妹，程梅！” 第1234章 李飞诬陷程梅？ 谁？ 程梅？ 程梅打了李飞？ 为什么啊？ 这两个人怎么弄到一块去的？ 不会…… “还是去年的那件事？” 去年程梅因为特殊原因被水边生和省纪委带走，专门调查程竹和市委之间的违规入职问题。 那时的程竹，为了程梅，可以说是大闹了凤城。 最终，水边生被立案调查，程梅也在各方的压力下保住了位置，并且因为程竹的关系，得到了市委的重用。 现在，从明面上来说，程梅的入职不会有任何的问题，这一年来，程竹自己也在平城，还是市纪委的副书记，程梅没有机会，也没有能力去做什么违纪违法的事情。 再结合之前邢红霞说，李飞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他。 那李飞找到程梅，也不是说不通的事情。 “这……我就不清楚了！” 陈霆山确实不清楚，那便是巡视组的事情。 他能知道程梅打了李飞的事情，估计还是有人故意放出的风。 要不然，这种事情，是不可能传出来的。 在体制内，不仅每一个消息都有深意，每一个消息的来源，也有深意。 陈霆山将这个消息告诉程竹，一方面是为了提醒程竹，但另一方面，估计也是想看看程竹到底是如何处理这件事的。 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程梅一个二级科员，敢打巡视组的副组长。 不管是从哪个方面讲，程梅都是要不被调查的，因为巡视组代表的是国家，代表的是党。 你打了巡视组的人，还是名义上的副组长，你就等于是在挑战权威。 而且，你一个小女孩，还是二级科员，是怎么敢动手打人的？ 是谁给她这样的权力？ 是谁给她撑腰的？ 这些，都是调查的方向。 可以说，程梅打李飞这件事，如果轻一点，那只是程梅自己的事情。 影响的，是她自己的前途。 可如果巡视组借这个由头，继续深挖，且抓着不放，程竹这个亲大哥，也会被牵扯进去的。 连坐…… 这两个字虽然在物理意义上，已经消失。 可是在人们的心里，在实际的运作中，还是存在的。 “程梅的事情，暂且放一边，邢红霞举报李飞的事情，您这边是如何处理的？” 自己妹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要放在一边。 这个程竹，可真够冷血的。 看来，传言有假！ 这家伙对亲人，可不是那么好。 也是，都已经进体制了，权力还这么大，年纪还这么轻，怎么可能和之前一样心热呢！ 陈霆山作为一个“过来人”，给程竹的行为做了解释。 在他看来，程梅的事情，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不处理、冷处理。 只要自己的身板够硬，就不怕李飞去查。 巡视组是有时效性的。 过了这段时间，李飞依旧要回中纪委去。 到了那个时候，他想要影响当地，就必须靠别人帮忙。 而如果程竹混的好，依靠宋濂的力量，和自己省长大秘，综合处处长，甚至未来可能的省府办副秘书长等职务，完全可以将李飞的压力给顶回去。 权力…… 是有时效性的。 当李飞离开后，程竹只要没事，程梅只要还有党籍，别说是个二级科员的位置，就是再高的位置，也是手到擒来。 所以，陈霆山对于程竹的“冷血”，只是在心中鄙夷了一句，便不再说什么。 “邢红霞和崔鹏举报的事情，我已经去核实了，只要能拿到李飞在男女方面不正当的证据，以及他和吴天之间的‘交易’证据，就能开始走程序。” “这，需要时间。” 陈霆山说到这，眼中多了一丝佩服。 早上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宋濂，宋濂让程竹帮忙的时候，他只觉得这件事根本完不成。 可没想到这件事快要成了，还大有希望让宋濂这位省长高看自己一眼。 至于这件事弄到证据后，如何保住平煤集团。 那便是双方之间的“交易”了。 各取所需，便是体制内隐形的规则。 “时间……” 程竹喃喃自语一声，然后说道：“我们没有时间继续等待了，霆山市长我需要您现在就开始走程序，向巡视组，向宋省，向省纪委报备这件事。” “现在？” 陈霆山愣住了。 “程老弟，现在证据还不足，如果现在就做这件事，到时候万一找不到证据，那我们就要吃不了兜着走啊！” “霆山市长，李飞这样的巡视组副组长已经找到了程梅这样的二级科员，还传出了程梅打他的消息，您觉得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是简简单单的对付平煤集团？” “他是……” 程竹淡淡的说道：“他是想要通过程梅来对付我，从而对付鸿升书记。” “鸿升书记马上就是省委常委了，他们是要对付……” “鸿升书记昨晚被抓了。” 听到这个消息，陈霆山的眼睛瞪的贼大，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程竹。 “程老弟，这个消息，我怎么不知道啊？” 陈霆山说完这话，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自己只是个市长，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告诉自己呢。 可这件事，也太可怕了吧！ 这巡视组才来了半天不到，就动了这么多的人吗？ “鸿升书记在平城待了5年的时间，不管是平煤集团的事情，还是平城市的事情，都有参与。” “现在，巡视组被抓的人中，有鸿升书记，有天魁书记，还有省纪委书记刘青山等等。” “这些人，可去年可都牵扯到了平城。” “这次巡视组重点勘察的目标，我看就是平城。” 陈霆山忍不住点点头，虽然去年那件事和他的关系不大，可他的利益都在平城，平城的领导如果被调查，他也会有大麻烦。 可按现在这种情况，直接对付李飞…… 风险还是太大了啊！ 没有证据，就这么对付一名巡视组的副组长…… “老弟，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还是怕啊！” 这“怕”的意思，并不是真的害怕，而是这件事他不想一个人去做，需要有人一起承担责任。 程竹淡淡的说道：“那就再加上一条，李飞诬陷程梅打人！” 第1235章 “不负责”的陈霆山 李飞诬陷程梅打人？ 陈霆山不敢置信的看着程竹：“你……你说什么？” “霆山市长，您难道不觉得李飞和程梅的这件事太蹊跷了吗？” “有什么蹊跷的？”你妹妹有你这样一个哥哥，飞扬跋扈惯了，做出一点出格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后面的这段话，是陈霆山心里说的，他不敢说出来，怕出问题。 不过，程竹还是“听”到了。 “霆山市长，您好好想一想，如果程梅真的打了李飞，而李飞会第一时间将这件事传出来吗？” 陈霆山眉头紧蹙，然后摇了摇头。 被人打这种事情，本就够丢人了！ 一个男人被女人打，就更丢人了。 更何况，现在不止是男人被女人打，还是二级科员打一位巡视组的副组长。 怎么说呢？ 单从职务的角度上来说，不管是程梅，还是程竹，那肯定是要倒大霉的。 可这件事如果是真的，想要利益最大化，那陈霆山一定会将这件事锁在一个特定的范围内。 逼迫程梅和程竹付出自己的代价。 因为李飞有这个能力。 可这件事，正在以极其诡异的速度，在市委和市政府的圈子内传播。 这种反常的事情，陈霆山一开始也感觉到了不对，可他并未细想，也不需要他细想，因为这和他没关系。 可经过程竹这么一顿忽悠，他觉得这件事……还真有可能是假消息。 只是，不管真假，这件事他都不愿意担责任。 “若是这样……” “那要不程老弟独自上报吧，毕竟邢红霞和崔鹏也都是你找来的，你对他们的事情也比较熟悉。” “我呢，就在背后支持你们。” 程竹浅浅一笑：“可以！” 听到这两个字，陈霆山的眼眸微微一愣，他还以为自己要多费一番唇舌呢。 没想到程竹直接就同意了。 要知道，这可是直接亮明身份，和李飞这位巡视组的副组长对掏啊！ 殊不知，程竹昨晚就已经开始与巡视组相互放过大招了。 现在，平城这边的事情，其实就是凤城局势的缩影。 巡视组就像是一把利刃，直接刺入了西山这个巨人的心脏。 一瞬间，巨人的五脏六腑被伤了大半，即便是没伤的几个，也有些早已失去了作用。 现在，想要救这个巨人，不光是需要巨人自己的努力，还需要外部的一些支持和帮助。 而程竹在做的事情，就是自救。 外部的支持和帮助，需要自己先将自己的身体调整好，才能等来外援。 只能说，难啊！ 以前，程竹需要面对的，是那些本就有问题的领导和官员。 对付他们，只需要将他们的罪证和违法违纪的行为查清楚就可以了。 可现在，程竹不光是要做这些，还需要保证对方按照自己的思维和方式去做。 因为现在对方代表的是“正义”。 而自己要维持这份正义的同时，保住自己的利益。 如果有可能还要将利益扩大。 这种反人性和反逻辑的事情，操作起来，能不难嘛！ 可程竹有的选吗？ 没有！ 昨晚，吴家那位老爷子和周云峰一起，逼着苏曼卿离开自己，维持婚约的时候。 他和周家的矛盾，就已经不可调和了。 可周云峰的位置，又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这麻烦，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可他人在官场，早就知道了上层的斗争，早就不是正义与邪恶的斗争。 而是成与败的斗争。 谁输了，谁就是人民的罪人。 因为历史和解释，是从胜利者的口中说出来的。 失败者必然会吞下所有的苦果。 而程竹想要在官场上有所作为，类似的事情是推脱不过去的。 程竹能做的，便是守护本心，守护帮助自己的人，守护自己的亲人，让西山地界上的人民，过上自己的好日子。 谁来破坏这一点，谁就是他的敌人。 现在，陈霆山想要推卸责任，程竹并不在乎。 而且，程竹也不希望陈霆山过度参与其中，对方打打下手就好了。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做吧！” “好！到时候霆山市长您只要签几个字就行了。” “我……好！” 陈霆山其实连这字也不想签，可一想到这件事是自己率先提出的，也是宋濂帮自己留下的程竹。 现在，程竹费心费力的在干活，而自己什么事也不做，连个字也不敢签…… 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程竹见状，立即说道：“之前鸿升市长的秘书徐兵，您将他调来，让他帮我吧！” “好！” 程竹都已经决定帮他抗大雷了，这点小事，他怎么可能拒绝。 很快，徐兵就出现在了程竹的面前。 徐兵看到程竹，脸上就止不住的兴奋。 去年程竹和曾鸿升被调走后，没后台的徐兵过了一段不太好过的日子。 可程竹回到市里担任市纪委的副书记后，徐兵就有了主心骨。 虽然日子不能和他之前给曾鸿升当秘书时那么潇洒，可也比以前好多了。 现在，他终于又可以和程竹一起工作，他自然开心的很。 “哥，听说您又要升了？” 程竹笑骂道：“消息挺灵通嘛！” “市政办的都在传，还想让我请您一起吃个饭，联络一下感情。” “我和他们有什么感情可以联络的，当年鸿升书记出事，他们叫的最凶，现在没找他们麻烦，他们就该谢天谢地了。还吃饭……” 徐兵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没答应他们。” “行了，不和你废话了，你马上和我的秘书老卢一起整理一份举报李飞乱搞男女关系，与当地黑社会人物有密切往来的文件，中午之前我要用。” “好！” 徐兵没有问为什么，只要是程竹交代的事情，他都会去做。 交代完徐兵，程竹便拿出了电话，给马龙打了过去。 电话连续打了三次，马龙都没接。 这可不像是马龙的风格啊！ 就在程竹一筹莫展的时候，马龙打来了电话。 程竹一接通，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出现在了程竹的耳中。 “程竹同志，我是邹红艳！” 第1236章 市局要抓人 邹红艳？ 市局的局长，她为什么会拿到马龙的电话？ 这电话可是私人物品，即便是领导和上级，也不能随意拿走，更何况，马龙可是副局长。 在级别上，只比邹红艳低了半级。 邹红艳是怎么拿到马龙的私人电话。 “程竹同志，你找马龙同志有什么事情吗？” 程竹眼神阴翳，声音淡漠的说道：“邹红艳同志，估计马龙同志没和您说我现在的级别。现在的我，是省政府综合处处长，正处级！” 听到“省政府综合处处长”这几个字后，邹红艳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现在是宋濂，不，宋省长的秘书？” “是！” “我还是吴天懋的妻子呢！你的身份压不住我。” 邹红艳有些气急败坏的喊了一声，对程竹的语气和行为非常不满。 可再不满，她也知道现在的程竹，不是自己能拿捏的了。 吴天懋和宋濂都是省长。 吴天懋就算是未来的仕途比宋濂高，可现在是平级 而且，宋濂年纪大，是前辈。 吴天懋在表面上，是要尊重一二的。 其次，她和程竹虽然都是正处级，可程竹是省政府的正处级，而且还是权力极大的综合处处长。 自己只是地市级公安局的局长。 彼此之间虽然级别相同，可职位的含权量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程竹这个位置的含权量，如果平移的话，不会比郎小刚这位常务副市长差。 如果运作的好，程竹这个位置的含权量，可以与市长陈霆山比肩。 自己刚刚喊程竹“同志”，已经有些不“礼貌”了。 最起码，要喊一声“程处长”。 即便，她是吴天懋的妻子，即便他们吴家在西山的权势滔天。 可规矩，就是规矩。 给人尊重，就是给自己尊重。 程竹没有理会邹红艳的歇斯底里，她毕竟是吴雪薇的母亲，而吴雪薇和他的关系不错。 “邹红艳同志，现在可以让马龙接电话了吗？” 程竹的话，让邹红艳有一种被轻视的感觉。 可现在的她，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马龙，又看了一眼电话，便将电话还了回去。 马龙拿到电话后，淡淡一笑，离开会议室。 待走到无人的地方，马龙立即开始诉苦：“程老弟，还是你厉害啊！这个邹大妈仗着自己是吴家的人，在平城有一个当市委书记的大伯哥，还有一个当省长的老公，整天耀武扬威。” “刚刚你的那番话，她是开的公放，本意是为了羞辱你，可却侮辱了自己。” “你是没见她那阴沉的表情，都快滴出水来了！” 程竹嘴角一撇，缓缓的说道：“你是在开会？” “对！” 马龙一脸的无奈：“离开市政办后，我就准备去干活，却突然收到了市局开会的命令。” “我本来是准备请假的，可邹大妈非要让我参加。” “我来了以后，她便让我们将手机交出来，说要统一管理。” 程竹立即意识到了问题：“市里……有任务？” “对！” “什么任务？方便说吗？” 这两句话，是程竹故意问的，目的就是想要知道这次市局的任务，和自己有没有关系。 “按理来说，这件事是不能和你说的，可谁让你是宋省的秘书，您的话，对我来说，就是命令！” “少贫嘴，什么事？” “是针对平煤集团的行动！” 平煤集团？ 怎么会是平煤集团呢？ “市局这次要抓的人……很多吗？” 马龙点点头：“这次行动，是市局配合巡视组的行动，目标直指平煤集团各个矿的矿长、书记和财务经理，以及其他重要位置的负责人。” “具体巡视组要做什么，我不清楚，邹红艳也没说。” “但应该和吴俊这个党务书记有关系。” 程竹立即蹙眉：“和吴俊有关？邹红艳不是他的二婶吗？邹红艳为什么还如此的积极？” 马龙苦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顺便和你说一件事，去年你在凤城的那段时间，邹红艳还扣下了吴俊他妈。” “有这事？” 马龙道：“这件事只在市局传播，没有传出去，但这件事是真的，我亲眼所见。” “因为这件事，吴俊还特意跑来和邹红艳这个二婶大吵了一架。” “我估计他们两家虽然是亲戚，可彼此之间的关系，估计不太好！” “你年纪轻，经历的这种事少。” “我当片警的时候，处理这方面的案子多了。” “这亲兄弟之间有仇的，可比关系好的多太多了。” “那句话咋说来着，前世冤家，今世夫妻，前世仇敌，今世兄弟。” “这亲兄弟之间的恩恩怨怨，老辈人活着的时候，估计能压制一二。” “可老辈人一旦老了，压不住了，这矛盾就出现了。” 听到这话，程竹默默的点点头。 类似的事情，在农村甚多，他在成长的过程中，也见过不少。 可吴家这样的大户人家做这种事情…… 只能说这个邹红艳，有点太急功近利了。 她太想利用平煤集团的事情，将老大一家整垮了。 可她难道不知道，整垮了老大这边，对吴家的名声，对吴天懋的仕途，也有很大的影响吗？ 而且，她的女儿吴雪薇，和吴天魁这个大伯家的关系，可比她这个母亲好。 吴雪薇会因为吴天魁的事情，与自己暂时敌对。 可她来到了平城，却没有想过去看一看自己的母亲。 这个邹红艳在做人方面，确实不咋地啊！ “这么说，你待会要去带队完成这次抓捕？” “对！” “你负责的是哪个县，哪几个矿？” “左阳县的左阳矿。” 程竹眉头紧蹙，当即再次问道：“抓的人都是现任矿上的领导吗？” “有现任的领导，也有之前的领导。这次去左阳矿，邹红艳还特意强调一定要抓到左阳矿之前的财务经理黄钰！” 什么？ 黄钰？ 这一刻，程竹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黄钰，可是老卢去年去京都，特意找回来的知情人啊！ 这个人证，是属于他的。 这一年一直没机会用，可没想到对方的行踪，早就在有心人的注视之下了。 会是谁发现的呢？ 邹红艳？ 还是……李飞？ 第1237章 黄钰和马龙 程竹深吸了一口凉气，对于程竹来说，这个消息太重要了。 因为黄钰这个人，也是他的底牌之一。 如果这个底牌被人抽走，对于他来说，那将少了一个对付吴家的大杀器。 现在，自己既然已经知道了黄钰要被马龙带走，那提前布局，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将黄钰转移走…… 这肯定不行。 第一，这会害了马龙。 马龙将这件事告诉自己，是因为他信任自己。 可如果自己提前转移走了黄钰，那马龙就会因此受到处分。 作为朋友，作为兄弟，程竹肯定不能这么做，也不会这么做。 第二，黄钰是个退休的老人，他能回来，主要还是因为相信老卢，相信自己。 也是为了给国家挽回损失。 要不然，他没必要留在的平城，回京都和子女生活在一起不是更好嘛！ 让这样一个人，为了自己的私念离开平城，躲避警方。 这是不明智的行为。 而且，黄钰自己也不会同意这么做。 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便是让黄钰配合警方，减少马龙的责任，也让那位关注黄钰的人，将目光放在别处。 只有这样，才能让事情的发展，按照自己的轨迹走！ “程竹？程处？程老弟？” 马龙连续叫了三声，程竹才开始回应：“怎么了？” “你……认识黄钰？” 程竹语气平静的说道：“实不相瞒，黄钰是我让老卢从京都带回来的。” “现在如果没出意外的话，他还住在我给他租的那个安全屋里。” “安全屋？”马龙瞬间就笑了：“不会是平阳路上的那个吧？” “对！” “那地方人员如此密集，黄钰又曾是左阳矿上的财务经理，认识他的人非常多，那里可算不上什么安全屋！” 程竹解释道：“那里距离我和老卢住的地方都比较近，只要他出现危险，你我都可以去帮他。” “而且，他一个退休的老人，只要吴家的人不去找他麻烦，他自然是安全的！” “只是……” 马龙笑道：“只是没想到他的行踪，会被我们警方知晓吧？” “是！你们是如何知道他在哪的？李飞一直在京都，不可能注意到黄钰。而且，他来的时间也短，找到人的可能性很低！” 马龙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市局的情报工作不是我在负责，有专门的人负责这方面，我破案的时候，需要哪方面的情报，和他们说就行了。” “嗯！” “既然是你找来的人，那你是想怎么处理？”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那是个正直、勇敢的老人，他回来就是为了揭发吴家与平煤集团之间的事情，我没机会用上，你们若是有机会，我没有理由阻止！” 马龙瞬间就笑了：“老弟，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知不知道他如果知道吴家和平煤集团的事情，这是一件多大的功劳，你一直拽在手里，现在要被截胡，你一点都不担心？” “我不需要担心！” “为什么？” 马龙瞬间就懵了：“因为我只要知道这件事就可以做相应的部署和安排。” “黄钰的事情，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就说明吴家也早就知道了他的行踪。” “既然吴家没有出手，就说明他们根本就不怕黄钰出现。” “吴家不怕，就说明他并没有我想象中的作用。” “我只需要做好这件事失败后的事情就足够了！” 马龙：“……” 这一刻，马龙再次意识到自己和程竹在思维上差距，是多么的大。 自己想的，还是人是自己找回来，现在被人截胡，自己的利益受损问题。 而程竹想的，却是这件事已经不可避免，那就顺其自然。 想到这件事之后，自己该如何反应，如何挽救，如何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这样一来，自己既不用担责任，还可以在相应的事件中获得该有的利益。 这人啊…… 思维上的差距，果然才是最大的差距。 思维上的贫穷，才是真正的贫穷。 “那……需要我做什么？” 程竹淡淡的说道：“什么都不需要做，你们这次的行动，最重要的抓捕对象，估计就是这个黄钰。” “邹红艳硬要你回来，除了你的级别必须参加外，还有想要让你和我取得联系。” “估计你很快就会从别处知道我和黄钰的关系。” “你到时候，当作无事发生就行了！” 马龙：“……”不会吧？会有人专门将这件事告诉我？ 这难道也是一个坑。 对方这个戏，做的很全面啊！ 这一刻，马龙开始怀疑市局内部在李飞到来之前，是不是已经将这些事情都准备好了。 不管是吴天魁、吴俊父子被抓，还是今天的任务。 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怪不得这次的手机响了三次，邹红艳才接通。 原来是故意制造焦虑啊！ 现在，那帮人唯一没想到的是，程竹的身份会发生变化。 现在的程竹，不再是市纪委的副书记，而是省府宋省长的秘书。 这职务的不同，代表的背景和权力自然也就不同。 邹红艳那副吃瘪的模样，怕就是计划落空后，才有的反应。 呵呵，有意思。 马龙虽然相信程竹的判断，可他并不相信会有人专门将黄钰和程竹的关系告诉自己。 因为这么做就是摆明了让自己给程竹通风报信啊！ 这样的事情，太傻了吧！ “行！你既然已经想好了如何做，那我就不坚持了，没别的事情，那我就先去忙。只是你之前交给我的事情……” “我自己来做！” “好！” ，马龙点点头，挂掉了电话。 在回到会议室后，便发现会议已经开完了。 自己的秘书小李则是站在门口等他。 “我走后，会上都说了点什么？” “马局，您走后邹局便直接下令散会，并让我们马上行动。” “哦！” 马龙点点头，便准备回去，可接下来小李的话，让马龙后背发凉。 “马局，刚刚我听到有人说，咱们这次要抓捕的黄钰，和市纪委副书记程竹的秘书卢主任关系密切。您看要不要……给程书记一个电话啊？” 第1238章 谣言开始了 马龙回头看了自己的秘书一眼，他没想到程竹和黄钰的关系，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耳边。 黄钰和老卢的关系好。 老卢是程竹的秘书，还是程竹特意从左阳县带来的。 而老卢和黄钰都是左阳县人。 程竹也是左阳县人。 这些都是既定的事实。 马龙是基层爬上来的，技术出身。 他虽然不太喜欢搞政治，可不代表他不懂政治。 这些因素聚集在一起，别说自己这个程竹的朋友，就是任何一个有思想的人，都会怀疑这些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关系。 阴谋论，是人性思维的特点之一。 很多时候，人们喜欢相信自己想象出来的事情，并且会自动脑补出证据，然后深信不疑。 这便是最可怕的地方。 民众对于他们这些公职人员的想象和YY，那更是数不胜数。 再者，程竹年纪不到30，当一名副处级的副书记，已经破格行为了。 若是成了正处级，那民众该怎么想？ 如果再结合去年这个时候，程竹还只是副科级，又该怎么想？ 黄钰的事情…… 只怕冲的不是吴家，而是程竹啊！ 只是对方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就不是马龙现在能想到的了。 “你还听到了什么？” 马龙的语气平和，他需要更多的线索才能做出判断。 “他们说，程书记的秘书老卢和黄钰在左阳时就关系不错。” “老卢在左阳县当纪委期间，还在左阳矿上待过。” “两人……” 小李说到这，明显感觉到了气氛上的变化。 “两人怎么了？” 程竹再次问道，让小李的神色一紧。 “两人或许有问题。” “有证据吗？” 小李摇了摇头：“难道说关系好，竟然一起吃饭就能成为我们抓人的理由？” “那肯定不行啊！” “那你还说给我听，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副局长，该听你的啊？” “不，不是！” 马龙瞥了他一眼，然后淡淡的说道：“现在，你将那几个在你面前说闲话的人找来，让他们说出是谁让他们传的这件事。” “做到了，你还是我的人。” “做不到，，你就去乡镇派出所报到吧！” “啊！” 小李瞬间就慌了。 他就是将听到的消息说出来，也是怕领导做错了事情啊，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 马龙没搭理他，而是让自己的心腹带人去了左阳，自己则亲自带人去找黄钰了。 当马龙找到黄钰的时候，这位左阳矿曾经的财务经理正在和人下棋。 “你这炮走的不对啊！你应该……” “你就是黄钰吧？” 黄钰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有人在叫他。 当看到来人穿着警服后，黄钰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是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你们可终于来了！” 黄钰说罢，直接站起身来，对旁边的老友说道：“你们这群臭棋篓子，我终于可以不和你们下了！哈哈……” “老黄，就你的棋下的最差，你也好意思叫别人臭棋篓子？” “就是，你是不是忘了之前连输三把时的窘迫了？” “大言不惭，你这人就不能处！” 黄钰嘿嘿一笑：“别说那么多废话，我马上就要走了，等我回来，请你们吃饭。” 黄钰说罢，随即看向了马龙。 “你是……马局长吧？” “你认识我？” 马龙有些好奇的看着黄钰，后者则是淡淡的说道：“我回平城后，就一直在想到底最后谁会来找我。” “思来想去，你的可能性最大！” “第一，你在市局的名声好，能力强，胆子还大。我身上的事情，除了你，没人敢做！” “第二嘛，你和程……” 马龙听到这，立即打断道：“黄先生，我们这次是接到了巡视组的命令，估计和您想的不一样！” 马龙想要用这些话来提醒黄钰，可黄钰似乎并未感觉到马龙言语中的警告，依旧自顾自的说道：“巡视组啊！巡视组也不错，昨天他们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事情有眉目了，那咱们现在就走？” 黄钰正要上前，马龙身边的人便直接将其拦下，拿出了一副银色的手铐！ 看到这副手铐的一刹那，黄钰的眼睛瞪的贼大，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马龙。 “马局，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被邀请回来作证的，你们这是将我当作了犯人？我没犯事啊！” 黄钰见马龙一直不说话，终于是慌了。 而马龙只是淡淡的说道：“带走！” 现在，多说多错，等没人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看到黄钰被人带走，周围下棋的人就开始指指点点。 “老黄犯了什么事啊？怎么局长亲自来抓？” “不清楚啊！我只知道他是左阳人，具体是做什么，我还真不清楚！” “我知道，他是左阳矿的人，以前是矿上的财务经理。” “可油水可不少，怪不得被人带走呢！” “何止啊！听说这次巡视组来，带走了很多领导，这其中就有咱们平城的市委书记吴天魁。这老黄估计就是因为这事进去的。” “那和老黄有什么关系？” “我的一个亲戚，之前在平煤干的时候，就听说咱这平煤集团经常给一位姓吴的领导送钱，各个矿都在送，估计这老黄也参与其中了！” “要是这样，那老黄被抓不冤啊！” “可看他那模样，怎么感觉自己是被冤枉的，他的事你们还知道多少啊？” “我经常见他和一个市纪委的人在一起，两人估计是朋友。” “对，我也见了。我听说那个人是市纪委副书记程竹的秘书，那个程竹才不到30，可这个秘书已经40多了。” “这个叫程竹的，后台挺硬啊！” “那可不，30岁不到的正处级，背景能差了嘛！” “我还听，这个叫程竹的，和吴家的女儿在谈恋爱，这些人，都是一伙的。” “呵呵，纪委的人和贪官的女儿在谈恋爱，这个国家还有救吗？” “这帮家伙，都该死啊！” “他们贪的钱，估计够我们几辈子花的！” “这个姓程的，还有那个姓吴的，都不是是好东西！” 第1239章 黄钰的“愤怒” 听到这些话，马龙眉头紧蹙。 程竹和吴家，联系起来了。 这黄钰的事情，果然是冲着程竹和吴家去的。 这时的他，再次看向了黄钰，只见他眼神阴翳，一脸的愤怒。 这是被骗后，受害者常有的表情。 看来，刚刚的那些话，不仅让普通人改变了对程竹和吴家的印象，也让黄钰将程竹和吴家联系到了一起。 这个黄钰…… 会出问题啊！ 马龙看着车上的黄钰，又看了一眼正在说话的那些老人。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次程竹遇到的麻烦，不会小！ 黄钰只是其中之一，更大的麻烦，或许会来自吴家那边。 马龙上了车，将车上的司机赶到了另外的警车上，然后给程竹打去了电话。 “龙哥，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黄钰……我们抓到了！” “抓？看来这次他们是准备利用黄钰将我拉下水啊！” “你猜到了？” 程竹笑道：“黄钰的身份和经历，本来只能用来对付吴家，若是我将他身上的秘密弄出来，那自然是我手中的刀！” “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把刀，已经有了倒刺，变成了变成攻击我的方式！”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会利用舆论和黄钰对我的恨意，将我打成吴家一派！” 马龙倒吸一口凉气，这程竹简直是神了，这也能想的到。 “既然你已经想到了这一点，那你有什么应对的措施吗？” “没有！” 程竹的直白，让马龙急眼了：“你之前不是还说有应对的方法吗？” “应对的方法不是对付黄钰的，而是对付给他下套人的。现在，他们还没有利用黄钰将我和吴家钉在一起，如何反击？” “可是……” 马龙的脸上全是担忧：“如果他们真的出手了，你还能对付得了他们吗？那些人一旦开始运作起这个权力机器，可是很难停下来的。” “他们若是不出手，我怎么将他们的对手拉进来？” 马龙：“……” “龙哥，我只是个正处级，虽然我现在是宋省的秘书，可是还没去省府报道，如果我这边出了问题，我是很容易被抛弃的！” “而且，这次明显是宋省为了试探我的能力和忠诚，给我的一个任务。” “任务？”马龙喃喃自语：“宋省为什么要给你这么难的任务？” “难，是难了点！可越难的任务，不是越能体现我的能力吗？” “那你……真有准备？” “有！您就放心吧！” “好！” 马龙点点头，挂掉了电话。 另一边，程竹将电话收了起来，眉头紧蹙。 原本，他以为这个任务并不困难。 他只需要将李飞弄个灰头土脸，就能让其离开平城，解决平煤集团的麻烦。 让宋濂看到自己的能力。 事情，也非常的顺利。 崔鹏和邢红霞的出现，让他手上多了李飞的很多黑料。 只要徐兵和老卢准备好相关的文件，他再拿到邢红霞口中那些能够证明李飞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以及和吴天关联的罪证。 那事情就成了。 至于邢红霞口中，李飞要对付自己的事情。 自然可以迎刃而解。 可现在，他需要与时间赛跑。 李飞的招，已经出现了。 黄钰只是他手中第一个刺向自己的利剑而已。 既然他能找到黄钰，那就能找到周文龙，找到……徐妙玲。 自己去年在查案的时候，周文龙被自己打过，也被自己恐吓过。 这件事，在自己如日中天的时候，自然不是什么大事 可若是由李飞这个巡视组的副组长去操作，那麻烦绝对不会小。 至于徐妙玲…… 以程竹和她的关系，程竹相信徐妙玲不会做出什么让自己难堪的事情。 可是，通过李飞对付黄钰的手段，程竹害怕徐妙玲也会因为一些事情不得不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若是到了那个时候，自己的麻烦，可就不小了。 当然了，这些都是程竹自己的猜测。 李飞会不会利用这些人来对付自己，那还是两码事。 可程竹做事，喜欢未雨绸缪，事情没发展到那一步，自然是皆大欢喜。 可如果发展到那一步，他也不怕麻烦。 此刻，程竹来到了平城第一监狱。 之前，程竹让马龙去做的事情，就是来这里找前市政办秘书长廖国军。 廖国军之前可是市政办的大管家，在市政办工作了一辈子。 李飞当曾鸿升秘书的时候，他就当这个秘书长。 而且，白冰说过，廖国军也是一位在体制内“选妃”的垃圾。 既然廖国军和李飞都被爆出了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那作为市政办的大管家，李飞的领路人。 两人之间能没有联系？ 有了廖国军的证词，就能让那位周云峰周组长将手缩回去。 以此证明这些事情，是李飞自己的责任，与巡视组无关。 来到监狱后，程竹找到了监狱长。 “王监狱长，你好，我是省政府综合处的处长程竹，我要见廖国军。” 监狱长一听程竹是省政府来的，立即站起身来。 “程书记，您高升了？” 程竹之前来过这里，对方对程竹是有印象的。 “是！” “恭喜恭喜！” 王监狱长立即抱拳祝贺，然后脸色尴尬的说道：“程处长，本来以您的身份，要见廖国军，那自然是不成问题。” “可是今早我们接到了上级部门的电话，说没有他们的批准，谁也不能见……廖国军。” 程竹笑道：“上级部门？省里司法厅的监狱管理局？” 王监狱长立即点点头：“对！您现在不是省政办综合处的处长嘛，您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给我们打个招呼，这事就成了。” 程竹眉头紧蹙，随即问道：“除了廖国军，还要见谁需要经过他们的批准？” 王监狱长立即说道：“还有一些之前因为郭宏的案子，被牵扯进来的平煤集团前矿长和书记。” 廖国军…… 郭宏案牵扯进来的人…… 如果只是郭宏案子里的人，那没什么，毕竟吴天魁和吴俊都被抓了，平煤集团现在正处于风雨飘摇的阶段。 可若是再加上一个廖国军…… 是不是可以说，邢红霞将李飞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情揭发出来，也在自己那位前辈的计划之内。 第1240章 再见廖国军 此刻的程竹，看着眼前的王监狱长眉头渐渐蹙起。 他淡淡的看着对方，轻声说道：“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敢让我去打电话？” 王监狱长：“……程处，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程竹嘴角一撇，直接坐到了王监狱长的位置上：“没办法，就去想办法！什么事情都让我教你吗？” “……” 这个程竹，以前不是这样的性格啊！ 今天的脾气，怎么这么大？ 难道是在别处受了委屈，到我这里来发火了？ 不应该啊！ 他现在可是省府办综合处的处长，这个位置，一般都是省长秘书在当。 谁能让他受了委屈。 哎！ 你们这些大人物斗法，欺负我这个小杂鱼干什么啊！ “程处，我是真的没办法啊！” “好！” 程竹点点头，立即拿出电话，给宋焰秋打了过去。 看到程竹的动作，王监狱长的眼睛都直了。 他可不相信眼前的程竹会真的给监狱管理处打电话，这个电话必然是打给某个自己惹不起的人。 “程处，我……” 王监狱长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老大，我就知道你会给我打电话，新位置不错吧，这可是我和我爸争取来的。综合处的处长，省长的秘书，西山省的二号大秘，说出去多威风啊！” 听到对方的声音，王监狱长的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 省长的儿子…… 在叫程竹“老大”…… 真的假的？ 这消息有点魔幻啊！ “监狱管理处的人，你认识吗？” “认识！” 听到“监狱管理处”这几个字，王监狱长那悬着的心，立即松了下来。 毕竟，只要程竹去找对方，自己接到上级领导的电话，自己就没责任了啊！ “你去告诉他们，平城第一监狱的监狱长王……” 程竹在桌上寻找着王监狱长的名字，可愣是没找到。 王监狱长却是在听到这话后，直接懵了。 这语气，可不像是找人办事，反倒像是告状啊！ “算了，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总之，这个人的工作非常的不负责任，我的建议书是……” “我负责，我负责，我马上就安排您和廖国军见面，就在……” 王监狱长看了自己的办公室一眼，立即说道：“就在这间办公室，要见他的人不是您，是我，是我！” 王监狱长说完，一脸乞求的看着程竹，而程竹则是淡淡的说道：“焰秋，去查查今天是谁让监狱管理处给这边打电话，不让别人随意见廖国军的？” “好！” 程竹打这个电话，自然不是为了给王监狱长一个教训，而是为了查一查做这件事人是谁。 可如果这个王监狱长不识相的话，他也可以顺便给对方一个后悔终生的教训。 虽然程竹不喜欢以权压人，可不得不说，这种方式真的很有效。 而王监狱长明明心里早就有了解决的办法，可愣是刀架在了脖子上再行动。 这人…… 就得逼一把！ 而被“逼”的王监狱长心中自然已经开始问候程竹的祖宗和全家族的女性。 可他却不敢表露出来。 至于程竹这通电话的真假，他不确定是真，但也不能确定是假。 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况且，程竹当过市长的秘书，还是全市，乃至全省最年轻的副处级市纪委副书记。 这样的履历，本就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要不是上级真给了他一个那样的命令，他是断然不会得罪程竹的。 现在，只是回归他本来就要去做的事情而已。 很快，程竹在监狱长的办公室里，见到了曾经的市政办大管家。 此时的廖国军满脸的皱纹，头发已经花白，眼神中再也没有之前霸气和狠戾。 “我当是谁要见我，原来是程老弟你啊！” 程竹笑了：“现在你还叫我‘老弟’？你不恨我？” 廖国军摇了摇头，接过程竹递来的烟，点燃后猛吸一口，而后重重的吐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的说道：“咱们这种人，谈恨不恨就有点没意思了！” “大家都是成王败寇。” “现在，你只要愿意认我这个‘哥’，我也愿意应。” “只怕是你喊不出这个‘哥’字，更不愿意在我面露出颓势。” 程竹轻轻一笑，廖国军的这话，他连一半都不信，不过，他既然如此“豁达”，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很抱歉，你现在的身份，我确实无法喊出那个‘哥’字。不过若是你出狱了，我可以请你喝酒。” “呵呵，可以！”廖国军又猛吸了一口，然后缓缓的说道：“说吧，想让我咬哪个王八蛋？” 程竹轻笑道：“不愧是当过市政办大管家的，我这还没说话呢，你就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廖国军笑道：“我们这种人，唯一的作用就是戴罪立功，你既然将机会给到我面前，我自然要抓住。说吧，谁？现在只要你能让我减刑，我谁都敢咬！” “不是‘咬’，而是揭露事实！” “一样！说吧，谁？” “李飞！” “李飞？” 廖国军听到这个名字，眼神中露出了惊愕、不解和茫然：“他不是去外省逃命了吗？” “他还能对你形成威胁？” “还是说，我们说的不是一个人啊！” 程竹笑着说道：“是一个人！只是现在的他，已经是中纪委巡视组的副组长了。” “副组长？他才多大，能当什么副组长，顶多是临时给的名头，用来冲锋陷阵的，等没了利用价值，撑死了是个处级！” 廖国军对体制内的事情非常了解，一听程竹的话，就猜到了大致的情况。 “这么说，有人想要利用他对付曾鸿升，对付你了？” “可以这么说！” 廖国军嘴角一撇，一脸得意的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可以帮你对付李飞。” “他早年在平城的时候，我为了牵制他，留过一份关于他违法违纪的证据。” “你想要的话，可以给你。” “但是……” 廖国军的眼神，骤然变得犀利起来：“我想要保外就医，你能做到吗？” 第1241章 廖国军口中的小事情 保外就医？ 听到这四个字，程竹嘴角一撇，廖国军以前是市政办的大管家，他对体制内各项规则的了解，堪称恐怖。 以前两人关系好的时候，程竹就不止一次的向他询问过相关的法律法规，以及相关的漏洞。 对，就是漏洞。 不管是体制内，还是法律，亦或者很多行业的规则，都有很多的漏洞。 查找漏洞、知晓漏洞、利用漏洞为自己服务，才是一个聪明人应该做的事情。 墨守成规，不仅不能在职场上帮到自己，还会引来同事的鄙夷，和领导的失望。 真正的职场高手，都是利用规则漏洞的行家里手。 至于心理负担…… 呵呵，如果做事情的时候怕东怕西，那就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这个社会的运行规则，从来都不是规规矩矩办事，而是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利用规则将事办成，并且全身而退。 这，叫能力。 不管是领导，还是女人，亦或者是老板，尊重的永远都是有能力的人。 所以，程竹对廖国军提出的要求，并未感觉到任何的冒犯，甚至觉得这才是这位廖大管家，应该提出的要求。 不过…… 程竹看着廖国军的脸，直到看的廖国军发毛，心里不自在后，这才缓缓的说道：“廖秘书长，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做过什么啊？” 廖国军：“……” “你做的那些事，需要我一笔一笔的说清楚吗？” “你被判了13年！这已经是法外开恩了，你还想要保外就医？” “呵呵……” “你觉得我收拾一个李飞，很困难吗？” “你是最了解我和他的人了，以你对他的了解，你自己说，我对付他需要多久？” “更何况，这是西山，这是平城。” “现在的我，是省政府办公厅综合处的处长，是宋省长的秘书。” 听到程竹的“自我介绍”，廖国军一脸的震惊：“你现在不在市纪委了？” “看来廖秘书长对外面的形势很清楚吗，连我是市纪委的副书记都知道！不过，你这个消息落伍了，现在的我为省府办事。” 廖国军的表情，在这一刻肉眼可见的慌了。 这个程竹，升迁的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他才多大啊，就当上省府办公厅综合处的处长了。 这可是个正处级的位置。 他混了一辈子，也只是个正处级啊！ 现在，人家年纪轻轻，不到30岁，就混到了正处级。 而且，人家可是省政府的正处级，是综合处的处长。 是省长的秘书。 这权力，可比自己大多了。 若是按权力大小来划分，这个实权位置，真正能发挥出来的能量，不会比一名正厅级的市长差。 毕竟，省城的实权领导，比地方上的要大个一两级。 也就是说，即便自己没进来，还是市政办的秘书长，在见到程竹这个小老弟的时候，也要夹着尾巴做人。 草了！ 这TM都是什么事啊！ 这家伙进步的速度，怎么可以这么快。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不符合规则啊？” “廖秘书长，我就算是将实话告诉您，您敢听吗？这个秘密，要价可不低！” 廖国军：“……” “算了。我不听了。” 廖国军干了一辈子体制，虽然现在落马了，但思维依旧是体制内的思维。 他打心里觉得这样的消息，是非常值钱的。 甚至，比自己保外就医的机会，还要值钱。 可他忘了他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当初的市政办秘书长了，而是一名落马的官员，一名正在执行惩罚的犯罪分子。 程竹是如何升上去的，对他来说，一文不值。 若是他继续逼问，程竹也会当作“好处”，适当的透露一些。 程竹见廖国军的气势，有所下降，立即说道：“廖秘书长，实话和你说，我来找你，是看在我们之前的关系上，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 “若是你不抓住，我也可以去找洪振国，以及当初被你供出来的其他人。” “想来，他们的胃口，没你的大！” 廖国军当初为了自保，可是供出了不少平城体制内的领导。 要不然，就凭他做过的那些事，不止13年。 而现在，他供出去的那些人，都是程竹可以询问的目标。 廖国军闻言，急忙说道：“程竹，我手中的资料，可是独一份的，他们都没有！” “那又如何？我需要的并不是一份可以让李飞下狱的罪证，我要的只是让他滚出平城的理由而已。其他的人口供，足够了。” 廖国军：“……” 哎！ 还真是说不过这小后生啊！ 以前他当秘书的时候，我就说不过他，现在…… 更说不过了。 “那你能给我什么条件？” “廖秘书长，你也是体制内的老人了，这里是监狱长的办公室，你指望我会在这里留下我的把柄吗？” 也就是说，你什么承诺都不会给我了？ 廖国军瞬间就火了：“我总不能连一点承诺都没有，就将我之前收集到的罪证都给你吧？” “你可以不给！” “……” “你可以等到13年后，拿着那些材料，去威胁李飞，让他给你一份好的报酬！13年啊，还真长啊！” 13年…… 呵呵，13年后李飞还在不在体制内都是两说的事情。 更何况…… 廖国军深深的看了一眼程竹，强调道：“我是判了13年，可我在监狱内的表现不错，我会提前出去的，你不用故意说出来恶心我。” “那你就猜一猜，若是你不识相，你会不会被减刑？” “……” 程竹淡淡的说道：“你信不信，只要我对那位王监狱长说一声，你这刑期……” “程老弟，不，程书记、程处长，我只是想要一个保外就医的机会而已。” “保外就医的机会，我给不了，我只能给你立功的机会，要不要……随你！” 廖国军愤怒的说道：“程竹，你这么逼我，有意思吗？当年你能当上这个秘书，我也是帮过忙的。” “是吗？洪涛的事情，我们要细聊一下吗？” “……” 廖国军深吸一口气，脸上全是后悔和无助。 “行！我可以给你资料，也不要保外就医的机会，但是，你必须答应过我一件事，一件对你来说很简单的事情。” 第1242章 私生女 “什么事？” 程竹一脸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廖国军，后者则是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做某个重要的决定。 “我……有个私生女！” 廖国军的这个开头，让程竹都懵了。 哥们，你说什么不好，你说私生女，你不会是要让我娶了她吧？ 不对，他说的不应该是这种事。 廖国军的脑子，没那么差！ “她今年24岁，之前参加了西山省的省考，笔试过了，我希望你能帮忙说句话，让她过了面试。” “可以！” 程竹并未拒绝，这种事情在普通人的眼中，属于破坏规则的表现。 可实际上，类似的事情早就在各个部门单位当明牌打了。 真正凭本事进单位的，不是没有，但少之又少，而且就算是祖坟冒青烟进去了，大部分也会在基础岗位上碌碌无为的度过一生。 这，就是现实！ “你都没问她报的是哪个单位，你就同意了？” 程竹笑道：“不管是哪个单位，我都可以打招呼。” “说来也巧，她报的单位，就是你们省府的办公厅。” “……” 程竹直接就愣住了，事情这么巧吗？ 自己来找廖国军，对方的私生女就马上要参加省政府办公厅的面试了？ 如果自己的综合处要人…… 程竹笑了：“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保外就医，你就是打算让我帮你的女儿吧？” “当然不是，如果你能帮我搞定保外就医，那自然是最好。退而求其次，才是这个要求。” “而且，如果你不说你现在的位置，我也不会让你帮这个忙。” 程竹点点头：“行，你女儿叫什么？” “廖雨柔！” “她姓廖？她知道你的存在？” 廖国军摇了摇头：“不知道！她的母亲正好也姓廖，她是跟着她的母亲姓。” “我和她妈年轻时是恋人，后来因为工作的原因，我娶了别人。” “她妈一直未婚。” “后来我找到了她，她便帮我生了这个孩子！” “我……对不起她们母女。” “这次，是她妈将她的消息告诉了我，本意是让我开心一下。” “这不正好遇到了你，就顺便提一嘴呗！” 程竹点点头：“好！这件事，我办了，你的资料呢？” 廖国军立即说道：“你去夏日酒店，找到他们为我准备的那个房间。卫生间铝塑板内，有一把钥匙。” “你拿着钥匙，去找我在外面养的一个女学生，保险箱在她的房间内。” 程竹笑了：“你都在里面了，你养那个女人，还会保留这些东西吗？” 廖国军道：“她是个贫困生，以前是我资助着她上的学校，除了我，她已经没有别的亲人了。” “这一年来，她也经常来见我，即便是我的妻子背叛我，她也不会背叛我。” 程竹笑了：“秘书长，没看出来啊！您这女人缘，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人帅，有钱，权力还大，招女人喜欢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还让你给装上了！” 廖国军轻轻一笑：“我只是说了点事实而已。” 程竹点点头，没多废话，直接离开。 现在对于他来说，时间就是生命。 李飞对他已经开始动手了，黄钰那边只要松口，再加上自己曾经得罪的一批人。 那李飞绝对就能将自己带走。 至于他为什么要对付自己…… 其实，也很简单。 周云峰这个周家的掌舵人亲自来西山，就是为了报仇。 对于他来说，吴家和自己都是对手。 周家的面子，也必须从自己这些人身上赚回来。 要不然，堂堂巡视组，为什么要盯着自己不放。 就在程竹离开监狱后不久，便在路上看到几辆纪委的车。 程竹的直觉告诉他，这些人是冲他来的。 看来，我们的王监狱长有点不服气啊！ 下一秒，市纪委的车便将程竹的车逼停，李飞、管虎，以及徐妙玲和其他的纪委同志从车上走了下来。 程竹也被迫下车。 当李飞带着他们走到了程竹面前时，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大仇得报的嚣张和兴奋。 随即，他拿出了一份文件，摆在了程竹的面前。 “程书记，这是你的立案书，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不得不说，这李飞行动的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啊！ 程竹扫过了管虎、徐妙玲这两位老同事的脸。 只见他们的脸上有无奈，有不舍，还有一丝不甘。 可他们都没有任何的办法，现在的李飞，代表的是巡视组，人家还是副组长。 手上拿着程竹的立案书，他们没有理由不配合。 程竹淡淡一笑：“李飞组长，我能不能问一句，我犯了什么事？” “你犯了什么事，你自己不清楚吗？你在这里问，亏你也是纪委的人，纪委的规矩都需要我教你吗？” “管虎书记，你们平城市的纪委就是这么工作的？” “一个副书记，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 管虎：“……”我草泥马，你想在徐妙玲面前立威，你不要拿我开刀啊！我招你惹你了？ 见管虎不说话，李飞的气焰更加嚣张了：“程竹同志，走吧，不要让大家为难！你也不喜欢自己家单位的同志面前丢人吧？” 程竹轻轻一笑：“李飞同志，我只是问一句我犯了什么事，就叫坏了规矩？” “你带着这么多人来抓自己的同志，就不算坏规矩了？”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咱们纪委内部是有保密条款的，系统内部的事情，需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动作吗？” “现在的你，不就是想让我出丑，想让我丢人吗？” “可如果我不配合，你能将我怎么样？” 李飞轻轻一笑：“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更高兴了，拘捕可是……” 李飞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程竹的手骤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捂住他嘴的同时，也抓住了他的脸。 下一秒，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靠向了程竹，而程竹一个顶膝，直接打在了他的裤裆上。 随后，程竹放开了手，李飞却是惊声尖叫了起来。 “啊……程竹，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的！” 程竹懒得搭理他，而是径直走向了徐妙玲：“这家伙已经彻底废了！” 第1243章 掌掴徐妙玲 废了…… 众人看着痛苦哀嚎的李飞，纷纷露出了窃喜、过瘾的表情。 即便是管虎这位市纪委的书记，也没有任何的关心的动作和语言。 任由这位巡视组的副组长躺在地上如小丑一般尖叫、打滚，丑态百出。 活该，知道疼了吧！ 谁让你不带自己的人！ 谁让你来了就当大爷的，真以为这是京都啊！ 你抓我的副书记，你提前都不说一声，你这种垃圾，就该疼死你。 管虎吐槽的声音刚结束，程竹就看向了徐妙玲。 只见徐妙玲的脸上涌现出一副大仇得报的表情，她眼神中的恨意，此刻已经不加掩饰。 踢得好！ 踢得简直是太好了！ 就该这么收拾他，让他再动手动脚，让他再胡言乱语。 真以为当了一个什么巡视组的副组长，就没人能治得了你了是吧？ 你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吧？ 哈哈…… 程竹，你简直是太帅了，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李飞在经历了最初的痛苦后，大声的吼道：“程……竹……，你死定了，你死定了，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管虎，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将他带走。” 管虎一脸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缓缓的走到程竹面前，低声说道：“这是巡视组的立案书，无论如何，你都要走一趟。” “好！” 程竹点点头，既然管虎都亲自发话了，他没有理由不走。 “需要我给宋省那边一个电话吗？” “……要！” 现在的自己，是宋濂的秘书，自己被带走，是必须通知这位省长的。 管虎随即走到一旁，程竹也低声对着徐妙玲说道：“你去夏日酒店715房间，在卫生间的铝塑板上有一把钥匙。” “拿到钥匙后，打133……这个电话，就说你是廖国军派你去拿资料的。” “里面的东西，你看一眼就清楚了。” 程竹之所以要揍李飞，就是想听一听徐妙玲的真实想法。 如果徐妙玲真的和李飞走到了一起，那他就要让管虎去帮忙了。 幸运的是，徐妙玲并没有背刺自己，她对李飞的厌恶，是发自内心的。 邢红霞听到的那些，很有可能是逢场作戏。 这种隐秘的事情，还是交给徐妙玲去做最为恰当。 徐妙玲听到这番话，缓缓的点头：“好！我会去做的，只是时间……” “徐妙玲，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扶我起来！” 李飞大吼一声，那口气似乎是将徐妙玲这位市纪委的第一副书记，当成了他家的丫鬟。 徐妙玲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我会抽空去的，你等我消息！” 看到这一幕，程竹就知道了徐妙玲的苦。 这个李飞，简直是将手中的一点点权力，发挥到了极致。 现在徐妙玲或许没有遭其毒手，但未来…… 呵呵，李飞现在就算是想动手动脚，只怕也是有心无力了。 一个废物，能干什么。 李飞被徐妙玲扶起来后，忍着痛就想冲上来动手，可程竹只是轻轻的抬脚，就让他缩了回去。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抓住他啊！” 周围的市纪委同志听到这话，纷纷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程竹在当副书记的时候，他们虽然对程竹的年龄不服气，可程竹的本事他们是认可的。 而且，程竹这一年来，做的事情有口皆碑，他们打心里服这位书记。 现在，李飞明显是在借机报复，怎能让他们不厌烦。 可他们又无法改变什么。 只能硬着头皮走到程竹的身边：“程书记，抱歉了！” “什么程书记，他就是个违法违纪的犯罪分子，你们是纪委的人，对一个违纪违法的人，需要这么客气吗？” 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愤怒的表情，可却无可奈何，只能伸手去抓程竹。 当程竹的手被银手铐锁住，身边也站上人后，李飞又嚣张了。 他站在两米远的地方，一脸不屑的说道：“程竹，我告诉你，我会让你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要让你未来哭着求我，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是什么？” 程竹轻笑：“李飞，我们行动可都是带着摄像头的，你这么说就不怕被人举报？” 李飞不屑的说道：“我让他们举报，他们敢吗？今天的事情，他们敢说出去吗？顺便和你说一句，这次行动前，他们的摄像头都关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纪委同志纷纷露出了怒色。 以前，他们何曾被如此的轻视过，可今天，他们被人轻视了，关键是他们还真没胆子去举报。 李飞看向了旁边的徐妙玲，一脸嘲讽的看着她：“妙玲同志，听说你和程竹的关系不错，你会举报我吗？” 这一刻，程竹清晰的看到李飞的手指掐在了徐妙玲那细嫩的胳膊上。 那表情，根本就不像是在追求对方，反倒是像借机折磨一般。 徐妙玲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低头后忍着痛说道：“不会！” “很好！过去扇他一个耳光！” 什么？ 打人？ 我？ 徐妙玲立即说道：“李飞组长，这是违纪行为，我不会这么做。” “去！马上！” 李飞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那不容拒绝的语气，让在场的人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所有人都能看出徐妙玲的无奈，也都看出了徐妙玲似乎有把柄在李飞的手上。 要不然，李飞不会这么做的。 徐妙玲摇了摇头：“李飞，你不要欺人太甚，我是市纪委副组长，我不会……” 啪！ 李飞一个巴掌甩在了徐妙玲的脸上：“这里有你拒绝的份吗？” 一旁，管虎见状立即转过了头。 他虽然是徐妙玲的上级，可现在的李飞，他惹不起。 即便是有监控，也无法为徐妙玲做主。 “去！” 李飞看向程竹的眼神中，充满了挑衅，仿佛在说：在你这里丢的面子，我会从别人那里找回来。 徐妙玲对你有意思，可她，听我的！ 你再愤怒，又能如何！ 徐妙玲捂着自己的脸，眼眸中写满了委屈、无助和愤怒。 可徐妙玲还是看向了程竹，慢慢的走向了对方。 第1244章 程竹身上有重大违纪行为 程竹看到这一幕，眼神中多了一丝厉色。 他不知道李飞用了什么样的手段让徐妙玲在不情愿的情况下，还如此听话。 但他知道如果让李飞知道徐妙玲要为自己办事，那徐妙玲背刺自己的可能性会大增。 现在的他，必须想办法让矛盾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徐妙玲走到程竹身边，举起了自己的手，却迟迟不肯打下去。 程竹能从她的眼中看到不舍和不安。 程竹，对不起！ 这个李飞手上有…… “徐书记，您冷静点，这会让您犯错误的！” “徐书记，他是京都来的，可也不代表我们就必须听他的话啊？” “管书记，您快来管管啊！” …… 下面的人不是在劝，就是将希望寄托在了一旁的管虎身上。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很多时候，领导也有领导的难处。 背景大的人，领导是惹不起的。 毕竟，这种丢人的事情，只是暂时的。 可丢了乌纱帽，可就是永久的。 在没有弄清楚李飞的底细之前，谁敢乱动。 更何况，这么年轻的巡视组副组长，谁敢啊！ 换句话说，谁的屁股真的干净？ 一旦巡视组开始调查你，只要确定你有问题，仕途和人生就全毁了。 级别低的，顶多就是开除公职。 可级别高的，责任大的，那是要进去蹲几年的。 再者，管虎现在的后台青山书记，已经被巡视组抓了进去。 管虎现在自身难保，即便是小心翼翼，也很有可能躲不过去，更别说是硬上了。 管虎不想管，可程竹显然没打算放过他。 “李飞，你张狂个什么劲啊！你不就是靠着背刺苏小芸苏主任才获得周组长信任的吗？” “现在，苏主任出来了，苏曼卿也答应了周组长完成与周家的婚约，你这种叛徒猖狂不了多久了！” 听到程竹揭开了李飞的老底，管虎的眼前一亮。 “妙玲，上车。” 就在徐妙玲准备打下去的时候，管虎放话了。 徐妙玲如释重负。 现场，能命令她的只有管虎和李飞。 管虎还是她的顶头上司，管虎的话，她必须听。 至于李飞…… 徐妙玲摸了摸自己的脸，迟早有一天，她要还回去。 管虎随即说道：“所有人，将摄像头打开！” 下一秒，市纪委的人立即将摄像头打开，并且有意无意的都对准了李飞。 李飞狠狠的看了一眼程竹，他知道现在的情况，就是因为程竹将自己的老底给揭了。 要不然，不知道内情且没有后台的管虎，是绝对不敢反抗的。 李飞回头看着一旁的管虎，淡淡的说道：“管虎同志，动动脑子，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管虎淡淡一笑，直接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个电话就能证明。” 听到这话，李飞慌了。 他没想到管虎竟然有苏小芸的电话。 这一点，连程竹都没想到。 不过，细想之下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毕竟，苏小芸是苏家的人，而管虎和刘青山也是苏家的人。 苏小芸或许不会留管虎的电话，但管虎肯定会记下苏小芸的电话。 再者，管虎和曾鸿升的关系不错，从这方面算，也是可以联系的。 “管虎？” 突然，电话中传来了苏小芸的声音。 苏小芸被抓的消息，管虎是知道的，现在苏小芸的电话能打通，就说明苏小芸已经出来了。 “苏主任，您……终于出来了！” “你还关注着我的消息，有心了！” “是程竹告诉我的。” “他啊……他怎么样了？” “他……被李飞抓了。李飞还出手打伤了我们市纪委的一名副书记。” “混账！” 苏小芸怒吼一声，拍桌子的声音也立即传了出来。 李飞听到苏小芸的声音后，眼神中就闪过一丝愕然，现在更是腿肚子一紧，差点跌倒。 他之所以背叛苏小芸，就是因为他觉得苏小芸和苏家已经废了。 可现在，苏小芸出来了，苏家会不会废，他不清楚。 可是，纪委系统内，从来没有过背叛之后还能有好结果的。 即便是周云峰愿意用他，他也立下了大功。 可他的价值再怎么算，也比不过苏小芸啊！ 等巡视组结束后，自己还是要回到苏小芸身边，到时候，自己可就惨了。 “李飞呢，他在哪里？” “李飞，苏主任找你呢！” 管虎看着李飞，大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爽感。 程竹啊！ 你既然知道苏主任出来了，李飞以前还是她的人，为什么不早点说啊！ 你要是早点将这小子的底细扒出来，我至于怂这么久吗？ 李飞看着管虎的手机，硬着头皮接了过来。 “李飞，我不在，别人管不住你是吧？你投靠周云峰，我不管。可你在行动期间无辜打人，这我会找周云峰好好说说。” “现在，向刚刚被打的同志道歉，然后放了程竹。” 李飞眉头紧蹙，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徐妙玲，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苏主任，我现在可是……” “我不管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打人就是不对，道歉！” 李飞深吸一口气，现在轮到他弄不清楚情况了。 他不知道苏小芸和周云峰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可他知道，苏小芸既然出来了，地位和能量就不是自己能比的。 硬抗的话，只能让自己吃亏。 “妙玲同志，对不起！” 徐妙玲，你等着，我今晚就将我现在受到的屈辱都还给你。 我要让你好好的伺候我！！！ 好好的……伺候我！ “妙玲？你还动手打女人，你可真是出息了啊！” 苏小芸吐槽了一番，然后说道：“妙玲同志，你接受他的道歉吗？” 我不接受！……徐妙玲心中愤怒的喊了一声，可看着李飞那凶狠的眼神，还是无奈的说道：“苏主任，我……接受！” “李飞，这件事我会找你算账的！程竹呢，放了。” 李飞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狠狠的看了程竹一眼，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苏主任，对不起，程竹身上有重大违纪行为，而且是周组长亲自下的命令。” “他，放不了！” 第1245章 赌徒，李飞 李飞的说辞，和程竹想的一模一样。 真正要对付他的，不是李飞，而是周云峰。 李飞只是熟悉平城，熟悉苏小芸，又曾当过曾鸿升的秘书而已。 周云峰用他，并且给了他一个副组长的头衔，就是让他来平城对付自己。 所以，他才会在文瀛饭店的时候，对自己恶语相向。 因为在他的认知中，自己只是一个即将被弄死的小喽喽而已。 自己一个平城的小书记，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中纪委的大人物。 自己得罪周家，和周家抢女人，就是在找死而已。 没看到苏小芸已经被抓了？ 没看到苏家已经废了。 你还敢扑上去？ 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一个即将政治“死亡”的人，怼几句怎么了？ 反正，一个自己这个小书记，也不会对他，对那位高高在上的周部长造成什么样的威胁。 当那位大人物将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在李飞的心中，自己就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李飞聪明吗？ 聪明！ 不聪明的话，怎么可能当得上曾鸿升的秘书，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 在普通人眼中，李飞这个不到35岁，就能混到中纪委主任秘书，且被提拔为“副组长”的人物。 那是妥妥的大人物，是祖坟要冒青烟，才能换来的文曲星。 即便是在体制内，李飞的仕途和级别，也超过了95%的人！ 可即便如此，李飞也只能是大人物身边的一条狗，一条放出去咬人的狗。 他之所以如此焦急，甚至利用现在的权势欺负徐妙玲，命令市纪委。 那是因为他知道当狗的人，权力的时效性太短了。 那是真正的过期作废。 特别是苏小芸出来后，他的好日子，几乎可以用秒针来计算。 为什么他这次没有带中纪委的人？ 因为人家知道他是什么情况，压根不理他。 即便是管虎，在知道李飞的底细后，也是直接给予了还击。 这就是根基不稳的下场。 现在的李飞，只有抱紧周云峰的大腿，帮周云峰对付程竹，让周云峰出气，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 而这个时间，同样是按秒计算的。 孤注一掷的人，在某些时刻是英雄，可在绝大多数时间，他们只是倾家荡产的赌徒而已。 而赌徒…… 是赢不了的！ 在李飞强硬的回绝后，苏小芸的冷笑接踵而至：“李飞，你现在的关系还在我这里，即便是周部长来要人，我也是可以拒绝的。” “你猜一猜他是会为了你而得罪我，还是会为了我而放弃你呢？” “现在，你若是放了程竹，我可以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给你一个自由离开的机会！” “如果你不愿意……” “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代价究竟有多惨！” 苏小芸的话，如一把利刃刺进了李飞的胸口。 他的眼眸，瞬间变的赤红。 苏小芸的狠辣，他是见识过的。 这些大领导整人，那可是往死里整的。 自己这种背刺领导的人，更是没有人会同情。 现在，苏小芸给他一个自由离开的机会，其实就是让他主动离职，离开体制。 因为周云峰若是不保他的话，这个体制就没有他容身的地方了。 可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离开体制。 这是多少人心心念念削尖了脑袋也想进来的地方啊！ 让他离开，和要了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苏主任，对不起，我现在是巡视组的人，是周部长的兵，程竹是周部长点名要的人，您的命令，请恕我无法执行！” 听到这话，程竹就知道李飞完了。 这种事情，即便是周云峰亲自吩咐的，那也不能说出来。 领导要的人，是能背锅，能做事，嘴巴还严的人。 李飞现在想抱大腿，还不想背锅，想做事，却在没做成前，就闹的沸沸扬扬。 这样的人，哪个领导会用？ 现在，网上都说以前的领导能抗事，现在的领导只会甩锅，现在的领导不配跟随。 有没有可能，是你不值得领导死保呢？ 有没有可能，你本身就是用来背锅的，只是恰巧给了一点权力，让你过了几年好日子。 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体制内是最现实的，李飞现在已经彻底走投无路了，他想要短时间内让自己认罪。 几乎是不可能的。 现在，他最好的结局，就是主动辞职，离开体制，离开这个权力的漩涡。 他的能力虽然不错，但承担不了他的野心。 苏小芸冷笑道：“李飞，这么多年了，我还真没看出来，你的身板这么硬。” “行！” “今晚你要是还能穿着这层皮，我的位置让你来坐！” 苏小芸挂断了电话，也将消息传给了程竹。 她的意思是：只要拖下去，她就能让自己平安无事的出来。 这一刻，李飞的脸已经变的煞白，整个人的身子不断的颤抖。 他在忍，可他没那个气度，也没那个能力。 最终，只能无能的仰天长啸。 “啊……” 李飞失去了理智，直接冲向了程竹。 周围人瞬间一紧，下意识的想要去拦，可他们的速度那快的过程竹。 只见程竹大步上前，一脚踢在了李飞的面门之上。 这一脚，程竹用的力气并不大，他可不想将李飞踢晕后，看不到别人那鄙夷、轻蔑的眼神。 对于李飞这样的人来说，打他一顿给他的伤害，远远没有那些他看不起的人，鄙夷他的眼神更让他难受。 程竹就是要让他颜面扫地，踢晕他，只能让他逃避现实。 “啊……” 李飞捂着自己的脸，再次痛苦的哀嚎了起来。 “徐妙玲……徐妙玲……徐妙玲……你跟我过来！” 这一刻，李飞再次想起了徐妙玲，可程竹的话让他当即愣在了原地。 “徐妙玲，别搭理他，他已经废了。” “徐妙玲，你敢走……” 李飞抬起头来，就看到徐妙玲已经坐上了程竹的那辆车，直接踩下了油门，扬长而去。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对李飞的鄙夷，达到顶点。 而管虎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让李飞如丧考妣。 “程竹，宋省那边回信了，他让你别担心，你的事情，他会处理的。” 第1246章 不会真的废了吧？ 宋省？ 李飞一脸震惊地看着管虎，又看了一眼程竹，眼神中全是好奇和不解。 “管虎……书记，这是怎么回事？” 管虎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他已经看出了李飞的颓势，也知道这位中纪委巡视组的副组长马上就没了权势。 在这种情况下，他没必要搭理对方。 “管虎，现在的我还是巡视组的副组长，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李飞的声音充满了愤怒，管虎淡淡的说道：“程竹是宋省长的秘书，省政府办公厅综合处的处长，你要抓他，自然是要和宋省打个招呼的！” “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也没告诉我，你要抓的人是程处长啊？” 李飞：“……” 这一刻，李飞后悔了。 抓一个副处级的市纪委副书记，对于他来说，那算不得什么。 可抓一个省府办综合处的处长，还是省长的秘书，这就等于是在打省长的脸啊！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 关键，还是自己上面的那位，愿不愿意帮他顶住宋濂这位西山省省长的压力。 而且，也要看自己能不能真的找到程竹的证据。 如果找不到…… 那宋濂这位正部级的省长，可不会允许自己的人，被人如此污蔑。 这件事，不仅要看双方的影响力，还要看手中是不是有真材实料。 如果程竹还是之前的身份，那真真假假弄一些程竹在工作中违纪的事情，就能让这位西山省晋升速度最快的副处级领导付出代价。 那现在…… 自己就必须拿出真正的证据，而且是让宋濂无话可说的证据。 否则的话，自己就会成为对方倾泻怒火的目标。 这个代价，自己能抗住吗？ 怕是难啊！ 此时此刻，宋濂后悔了，要是他早点知道程竹现在的级别和位置，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动手。 只要不动手，那一切就有回旋的余地。 再差一点，也可以在苏小芸放自己一马的时候，直接选择离开体制。 这样虽然会得罪周云峰。 可毕竟只是得罪一个人，不像现在，得罪了苏小芸不说，还得罪了宋濂，得罪了曾鸿升，得罪了……程竹。 可以说，他现在得罪的人，一个周云峰是扛不住的。 除非…… 周云峰这次来西山的目标中，有那位高高在上上的正部级省长。 可这个可能……太低了。 程竹“听”着李飞心中那絮絮叨叨的声音，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李组长，你若是没有信心在半天内搞定我，现在就放了我，我可以放你一马！” “你？” 李飞眉头紧蹙：“程竹，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状态，你有什么资格放我一马？” 程竹轻轻一笑：“没有吗？你不要忘了，宋省是我的领导，苏主任和我的关系匪浅。” “即便是周家……” “周红斌的病，也需要我来治。” “周家需要用到我的地方有很多，你要是彻底得罪了我，你觉得周家会不会用‘放弃’你，来让我开心啊？” 李飞：“……” 下一秒，程竹看向了李飞的下半身，淡淡的说道：“哦，我忘记了，现在不光是周红斌需要接受治疗，你也需要接受治疗！” “我？” 周红斌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的下半身。 除了最初的剧痛外，现在的他已经感受不到太多的痛楚了，难道说…… 程竹淡淡的说道：“我觉得现在你应该去医院，再迟一点，怕是永远也起不来了！” 什么起不来了？ 你不要胡说八道！ 李飞心里疯狂的呐喊着，面上却极力保持着平静，最后，他低声吼道：“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我是不会上当的！” 程竹嘴角一撇：“那随你，我们走吧！让我看看前辈你是如何炮制我的罪证的！” “什么叫炮制！你明明就有罪？” “有什么罪？你倒是说一件啊！” 李飞看了旁边的市纪委同志一眼，然后淡淡的说道：“等你回去后，你会知道的！” “带走！” 李飞一声令下，周围的市纪委同志都看向了管虎。 领导不鸟李飞，他们自然也不会搭理对方。 管虎看了李飞一眼，则是淡淡说道：“将手铐解开，带程处长回市纪委！” “为什么要解开手铐？” 李飞愤怒的看着管虎，两只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管虎则是淡漠的说道：“李组长，我只是按规矩办事，你若是觉得不妥，你可以自己去锁上。” 管虎说罢，转身便上了自己的车。 其余的人见状，也各自上了各自的车。 李飞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就在这时，车辆启动，随着车子一个个的离开。 李飞无奈走向了管虎的车。 可正当他想要去后排的时候，发现后排的车门一直紧锁。 “管虎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 管虎的司机立即说道：“上前面来坐。” “我？去前面？” 李飞怒了。 他以前在给别人当秘书的时候，确实是坐在前面，那是因为后面是领导坐的地方。 现在，自己是领导了，还坐前面，这不是在侮辱他吗？ “坐不坐？不坐的话自己打车回去！” 司机说罢，直接踩下了油门。 看着车辆已经启动，马上就要离开，李飞立即喊道：“我坐，停下！” 比起被丢下，坐在前面也不是不能接受。 管虎的车停了下来，他虽然不想给李飞什么好脸色，可若是将他留在这里，他也不好向巡视组交代。 毕竟，这位李飞在名义上可是副组长。 李飞上车后，他看了一眼后排的管虎。 只见这位副厅级的市纪委书记，正在闭目养神。 这让他心中的怒火更甚了几分。 可他知道，现在的他若是和管虎起了冲突，是真有可能被甩下的。 只能默默的给这位市纪委书记记上一笔，等搞定了程竹，再利用巡视组的权力，好好的调查一番。 管虎…… 你等着，我会让你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李飞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他才隐隐的感觉到自己的老弟似乎没了知觉。 不会……真的废了吧？ 第1247章 想曾鸿升吗？ 此刻，苏小芸在挂断电话后，脸上并没有多少怒容。 对于程竹被抓这件事，她并不着急！ 甚至，她还觉得这件事帮了她的大忙。 昨夜，她听了程竹的话，将曾鸿升抓了之后，就后悔了。 曾鸿升虽然背叛了她，可这20多年的感情是真的啊！ 更何况，两人之间还有协议。 曾鸿升是不是真的背叛了她，都是两码事。 自己，着实冲动了些。 而昨晚吴倩最后和她说的那番话，更是让她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质疑。 甚至怀疑曾鸿升被抓，是不是程竹和吴家一起导演的一出戏。 要不然，吴家的那位老爷子为什么可以如此轻易的猜到自己这边的计划，并且让吴倩去羞辱她。 现在，她的脸还隐隐作痛，那两记耳光，着实让她愤怒。 而至于吴倩提出的条件…… 苏小芸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怎么去处理。 不管是放弃程竹，还是与吴家合作，都是她很难接受的。 “小芸，刚刚是谁的电话？” 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外面响起，苏小芸抬起头，调整了一下情绪后，大声的回道：“是……平城市的市纪委书记管虎。” “他？他为什么要给你电话？” 门从外面被人推开，苏城出现在了门口。 “你小声点，爸还没过危险期呢！” 苏小芸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父亲，带着苏城走到了窗边。 “他和我说，程竹被抓了。” “程竹被抓了？周云峰干的？” “对！执行的是李飞。” 苏城听到“李飞”的名字，脸上瞬间露出一丝怒容：“这个小子还真是出息了，以前我咋没看出来这是一条会咬人的狗啊！” 苏小芸也是一脸的厌恶：“哥，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苏小芸低声说道：“昨夜我去抓曾鸿升的时候，吴倩和我说要让我们和吴家合作，代价是……彻底放弃程竹。” “只是放弃程竹吗？” 苏城对此并没有什么感觉，程竹虽然不错，但还达不到当他女婿的要求。 如果能用程竹来换取苏家的崛起的希望，那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不会是要同意吧？” 苏城道：“现在三花已经答应了周云峰的要求，会和周红斌结婚，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总不能将她劈成两半各自给一半吧！” “既然三花嫁过去是注定的事实，那以此为条件从吴家拿到一些好处，又有什么不行呢？” 苏小芸立即说道：“可你不要忘了，周红斌已经废了！他是个废人。” “那不更好嘛！” 苏小芸：“……更好？” “至少三花嫁过去，可以不用伺候周红斌，两人只是政治联姻而已。” “就是周云峰说的，周家要的是面子，而咱们苏家要的是生存。” “如果要和吴家联手，那与周家翻脸是迟早的事情。” “这件事如果早一点，那三花就不用嫁过去了，可如果迟一点，周红斌都是废人了，咱们三花也没什么损失啊！” 苏小芸怒道：“这是一个父亲该说的话吗？” 苏城则是一脸无奈的说道：“小芸，这话确实不是一个父亲该说的，但我不光是个父亲，还是一个叔叔，一个家族的掌舵人。” “周家的目标，是在系统内部彻底将我们苏家的一切全部都吞下。” “而吴家没有那个能力。” “这两边都不是好人，可从苏家的角度考虑，和吴家合作是最好的结局。” “至于程竹……” 苏城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是挺对不起他的，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而且，就算没有这么一档子事，他程竹也未必能娶到三花。” 苏小芸瞥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在说自己和曾鸿升的事情。 老爷子对女婿和孙女婿的要求是很高的。 之前一直没见程竹，也有不满意婚事的原因在。 但苏家该帮的忙，是肯定会帮的。 毕竟，他们家永远不可能将果子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你的意思是……和吴家合作？吴家可是坑了晓军，也坑了你！” “那不更应该合作，和周家合作，我们的把柄还在吴家手里，和吴家合作，我们瞬间可以摆脱这方面的掣肘。” 是啊！ 和吴家合作的好处太大了。 “对了，他们有没有说李玉清这位省委书记要如何处理？” 苏城突然提起了李玉清，让苏小芸也想起了之前吴倩说的话。 “他们说……李玉清已经同意和他们合作了！” “李玉清要背叛周家？” 苏城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震惊了。 这吴家的手段，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李玉清可是周家的左膀右臂，这些年周家能在纪委系统内的影响力超过苏家。 一方面是周云峰的位置比他重要，另一个方面便是李玉清这个女婿太过优秀。 现在，李玉清已经是正部级的省委书记了。 在西山任职的前景虽然比不上沿海省份，可是未来的成就依旧不会小。 对于一个政治家族来说，这就叫多点开花。 如果能让李玉清反水，那周家就等于失去了半壁江山。 “怪不得李玉清会支持曾鸿升转正，原来根节在这啊！” 苏城拿起一根烟，正要点燃，就被苏小芸给打了下去：“这是病房，你抽什么烟啊！” “爸的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呢，没事的！” “那也不行！” 苏城撇撇嘴，一脸无奈的说道：“在家被老婆管，出门被妹妹管，这男人的日子，太累了！” 苏小芸瞥了他一眼，脑中想起了曾鸿升抽烟被她打掉的场景。 以后，这样的日子没了。 “怎么了？想起那个负心汉了？” 苏小芸点点头：“嗯！我和他在一起20年了，没想到会在最接近完婚的时候……分手！” “你恨他吗？” 恨吗？ 能不恨吗？ 自己最美好的一段时光，都给了他，并且帮他爬上副省级城市市委书记的位置。 可他……背叛了自己。 “我……也不知道！” “我昨天想了一晚上，如果我是他，我会不会选择吴倩。我的答案是：会！” “哥，我的人生，真的就这么毁了吗？” 第1248章 苏家，被耍了 这一刻，苏城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苏小芸和曾鸿升这样的结局，与他们苏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苏小芸曾是纪委系统的一朵花。 喜欢苏小芸，或者想和苏小芸发展的男人，多如牛毛。 苏小芸虽然有男朋友，可只要苏小芸是单身，对那些想要进步，或者贪图美色的人来说，就是机会。 这20年间，苏家因此拿到了不少的资源，也有很多青年才俊因此加入到了苏家的阵营中。 苏小芸的这个结局，可以说是苏家一手造成的。 苏城对此，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苏小芸之后…… 便是苏曼卿了。 苏曼卿之所以离开京都，其中一个原因便是苏城想要为苏家找一个和李玉清一样的强势女婿。 或者，直接去钓那些官二代，让他们的父辈与苏家合作。 只可惜，程竹太耀眼了，即便是那些父辈闪耀的二代在程竹面前也黯然失色。 但计划，就是计划！ 尝过苏小芸好处的苏城，是不会放弃让苏曼卿成为第二个为苏小芸的。 只可惜，计划虽好，没等实施，就遇到了眼前的麻烦事。 哎！ 时也命也！ 苏家终究是棋差一招啊！ “小芸，如果你想和曾鸿升继续走下去，可以和吴家提要求，让他们放弃曾鸿升啊！” 让吴家……放弃曾鸿升？ “其实，也不能不说是放弃，毕竟拉拢曾鸿升的只是吴家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即便是毁了，那也就毁了。” “吴家不会因为一个小角色，就放弃与我苏家的合作。” “你要是愿意……，这件事是可以谈的！” 苏小芸本能的摇了摇头，作为女人的骄傲，让她不想吃曾鸿升这颗回头草。 可是，她心里真的放不下曾鸿升。 这是她爱了20年的人啊！ 一个人，有几个20年？ 她从19岁风华正茂的年纪，到了现在接近40，为的就是和他在一起。 现在，两人能走在一起了，却要放弃。 “小芸，曾鸿升的选择其实并没有错！毕竟，那个时候你还被关在里面。他刚刚因为吴家的帮助转正，即便是投桃报李也会答应下来的！” “古人云：君子论计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他的心，肯定是在你这里的。” “些许意外，是可以被原谅的！” 苏小芸听到这里，下意识的点点头。 是啊！ 曾鸿升是犯了错，可自己就没犯错吗？ 人这一生，怎么可能处处都让人满意。 “哥，你说吴家会答应吗？” “肯定会的！” 苏小芸也觉得吴家会同意，而且，这么一来也可以报那两记耳光的仇。 就算是不为了自己的感情，也不能让吴倩这么轻易的得到曾鸿升。 要不然，就便宜了这个贱人了。 “哥，我可以再给曾鸿升一个机会，但是我也要看他的表现。” “如果他还是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样，我是不会原谅他的！” 苏城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行！那我们就和吴家合作，我现在就……给吴天懋去个电话！” 要谈合作，其实去找吴家老爷子最合适。 可问题是，周云峰也在西山，如果自己去找吴家老爷子，很容易被周云峰看出端倪来。 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小妹，你去外面守着，不要让人接近！” “好！” 等苏小芸出去后，苏城翻到了吴天懋的电话，立即给他打了过去。 很快，吴天懋的声音便出现在了苏城的话筒中。 “苏城同志，有什么事吗？” “昨晚，我妹妹和你们吴家的吴倩接触了一下，她说你们吴家有意和我们苏家合作？” “和你们苏家合作？” 吴天懋的声音中充满了戏谑：“这件事我不知道真假，需要给我父亲打个电话。” “另外，我并不觉得和你们苏家合作有什么意义。” “你们苏家能带给我的好处，比起周家来说，连一半都不到。” “和你们合作……” 吴天懋摇了摇头：“我个人并不赞同。” 这一刻，苏城感觉到自己被人羞辱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挂掉电话，可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是吴天懋在故意打压自己。 如果自己就这么挂了电话，才是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天懋省长，咱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你想要的是什么，我也清楚。” “我们苏家虽然没有周家能给予的利益大，可是我们苏家听话，和西山帮的关系也密切。” “到时候合作，你们不用担心被背刺！” “再者，你的大哥吴天魁已经被周云峰给抓了，你们继续和周家合作……还有什么意义？” 吴天懋道：“吴天魁被抓，是我同意的。” 苏城：“……” “目前来说，我与周云峰的合作，还比较顺畅，他也足够听话。我没有理由换搭档。” “你们苏家现在若是想要合作，就拿出自己的诚意，不要用我父亲的名义来骗我。” “你们那点伎俩，对我来说太幼稚了！” 这一刻，苏城已经确定自己被人耍了。 吴家昨天只要“放弃程竹”这一个条件，就是为了让他自己看到希望后，选择与他们合作。 而当自己给他们打电话后，则是直接否认，并且开始所要“诚意”。 呵呵，诚意？ 不就是想要更多的好处吗？ 这吴家…… 可真够无耻的。 “天懋省长，既然是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好！我会将我们的通话的录音，给云峰发过去。他会处理你们的行为！” 说罢！ 吴天懋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一刻，苏城怒了。 “吴天懋……你欺人太甚！” 刚刚那个电话若是让吴天懋发给了周云峰，那就等于是在告诉周云峰，自己苏家昨天答应他的，都是假的。 即便是苏曼卿嫁过去，周家也不会相信苏家的诚意了。 这一刻，苏家和苏城是真的被架在火上烤了。 还说让吴家放弃曾鸿升了，现在他们苏家连谈判的机会都快没了。 草了！ 这TM都是什么事啊！ 苏城恶狠狠的啐了一声，然后继续给吴天懋打了过去。 接通后，苏城直接说道：“你们吴家想要什么诚意？” “我有个弟弟，去年离婚了，年纪只比苏小芸大十几岁而已。” 第1249章 吴家看上你了 只比苏小芸大十几而已？ 而已？ 十几岁！ 你是怎么说出“而已”这两个字的？ 这一刻，苏城真的生气了。 他的眼神中，全是愤怒和不甘，可有用吗？ 没有！ 这是个局，一个让他们苏家不得不跳的局。 现在的他，别说是让吴家放弃曾鸿升了，就是苏小芸自己的婚姻都未必能自由！ 呵呵…… 这吴家，是要吃干抹净啊！ 不仅让吴倩将曾鸿升给拉了过去。 还为了没有后顾之忧，想要让苏小芸嫁给他们家的那个……老三。 吴家的三兄弟，吴天魁、吴天懋和吴天祥。 其中，最为出色的，那自然是老二吴天懋了，其次便是吴天魁。 吴天魁的身上虽然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可不管怎么说，吴天魁在体制内做的还不错。 手下也有很多人愿意和他干。 他的政治前景，还是有的。 唯独这个老三吴天祥，年轻时就不学无术，要学历没学历，要智商没智商。 要不是有一个好爹，让他去国企干，以他的秉性，连个工作都做不了。 靠着家里的关系，以及两个哥哥的照顾，一路坐上了西山煤电集团的董事长兼党务书记。 更是娶到了西山省原财政厅的厅长韩空燕。 去年，韩空燕与岳博文的对话录音曝光，被立案审查，最终被双规。 吴天祥自然就与韩空燕离婚了。 因为这件事，吴天祥成了西山省的笑话，在京都也有很多人时不时的将这件事拿出来说几句。 在这件事上，吴家可以说是丢尽了脸面。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吴天懋竟然将目光锁定在了苏小芸的身上。 苏小芸虽然快40了，可毕竟没到40岁。 而且，她还非常的漂亮，要是恢复了自由身，苏家再支棱起来，她还是能有一个不错的未来，并且能有个自己的孩子。 可如果嫁给了吴天祥，不仅会成为京都和西山的笑话，更是会将一生的幸福都送进去。 怎么？ 男朋友娶了吴家小十几岁的女人，她就要嫁给吴家大十几岁的二婚男？ 这算报复吗？ 这TM是耻辱啊！ 即便是苏城这个利用了妹妹十几年的哥哥，也不想让妹妹去过这样的生活啊！ “怎么？你觉得我弟弟配不上你妹妹？” 肯定配不上啊？ 苏城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话不能这么说。 “不是，是……” “你还知道‘不是’啊！你们苏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你妹妹这个没人要的大龄女能嫁给我弟弟，是你妹妹的福分，你懂吗？” 懂你大爷！ 苏城一脚踢在了墙上，脸上的怒火已经是肉眼可见了。 “你那边地震吗？都是什么声音？” “没……没什么！” “废物！”吴天懋直接开口，毫不掩饰对苏城的鄙夷。 苏城立即吼道：“吴天懋，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以为你们吴家是什么好东西吗？” “你以为你可以操控全局吗？” “你们吴家和李玉清合作的事情，我若是告诉周家，你们也别想好过！” 吴天懋淡淡的说道：“我还以为你没脾气呢？原来是鞭子没打到自己身上，你不疼啊！苏小芸有你这样的哥哥，也是她倒了八辈子霉！” 苏城：“……” 吴天懋继续说道：“李玉清和周家的关系，你以为周云峰自己不清楚吗？” “你就算是告诉了他，他也会为了周家的团结，装作不知道的！” “而且，李玉清毕竟是周家的女婿，打断骨头连着筋，你说的话，他会听吗？” 苏城：“……” 吴天懋继续说道：“行了，和你妹妹去说吧！想合作的话，尽早去将证领了，你侄子的事情，我会安排的！” “你绕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我妹妹？” “你妹妹只是顺带收的利息而已。” “利息？你们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苏城喊了出来，可对面的吴天懋已经将电话挂断了。 这一刻，苏城感觉自己的天要塌了。 明明从去年起，他们苏家就一直被吴天懋算计着，他是怎么会相信吴家真的可以如此轻易的与苏家合作呢？ 从去年苏晓军在中原省被人算计，到现在苏小芸被迫要嫁给吴天祥。 这一连串的动作和手段，似乎是有一张无形的大手，在推着他们苏家走向深渊。 现在，老父亲病重，女儿被迫嫁给不喜欢的人，妹妹也要嫁给一个大十几岁的二婚男。 就连原定的妹夫，也被吴家抢了去。 至于程竹…… 这一刻，苏城想到了苏小芸的话。 吴倩说，吴家的目的，只是让苏家放弃程竹而已。 刚刚吴天懋又说，苏小芸只是顺带的目标。 那主要目标是啥？ 难道就是程竹？ 有可能，吴雪薇和程竹之间的事情，这段时间传的是沸沸扬扬。 吴雪薇那个孩子他见过，确实是漂亮，身材也是一流，再加上吴天懋这个父亲，和吴家的家世。 若是换成自己，只怕是早就已经开始行动了啊！ 呵呵！ 谁能想到，堂堂苏家，竟然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苏家…… 呵呵，屁的苏家。 没有老爷子，自己还能顶的起苏家吗？ 苏家马上就要支离破碎了啊！ 老天爷啊！ 我们苏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你要这么玩我们啊？ 我们…… 太苦了！ 苏城一拳打在了墙上，墙上立即多出了四个血点。 听到动静的苏小芸，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苏城的模样心下一紧。 “哥，怎么了？是不是没谈妥？” 在苏小芸的心中，没谈妥已经是最坏的结局了。 可谁知苏城缓缓的点了点头，并一个巴掌甩在了自己的脸上。 苏小芸看到这一幕，都懵了。 “哥，你这是怎么了？” 随即，苏城跪在了苏小芸的面前：“妹子，哥对不起你啊？” “对不起我？” 苏小芸瞬间就愣在了原地，她的直觉告诉她，苏城谈妥了和吴家的合作。 但是代价似乎是自己这边出的。 “哥，曾鸿升已经选择了吴倩，我已经认命了，你不必这样！” “妹子！吴家……看上了你！” 第1250章 你要为了程竹，放弃你大伯？ 什么？ 吴家……看上我了？ 吴家怎么可能看上我呢？ 我都多大了？ 吴家的下一代，才多大啊？ 苏小芸脸色惊变：“现在吴家适龄的男人中，只有30多的吴俊吧？” “可他不是已经被周云峰抓起来了吗？” “这是要让我出手，将吴俊弄出来，然后……嫁给他？” “不可能啊！” “我们年纪差的那么多！” 苏城闻言，脸色就更加的尴尬了，妹子想到的人是吴俊，可实际上却是…… “哥，你说话啊？” “人，不是吴俊？” “不是吴俊？那是谁？” “是……吴天祥！” “什么？” 这一刻，苏小芸只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身子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吴天祥……” “哥，你不会答应他了吧？他都已经50多了，你……” 苏小芸一口气没喘上来，人直接晕了过去。 “小妹……小妹……医生……医生……” 另一边，吴家的吴老爷子看着刚刚起床的吴雪薇，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今天起的这么迟，昨晚又去哪嗨了？” “和赵新国的儿子在KTV里玩了一个晚上。” “事情搞定了？” 吴雪薇点点头：“他会让他父亲约束好下面的人不要乱说话的。” “他有这个本事吗？” “他没有，我有！” 听到这话，吴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 赵新国之前，本就是他们吴家的人，要不是因为吴天魁擅自对侯占军动手。 赵新国还是很听话的。 即便是现在，赵新国也会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打电话问候他。 赵新国……不敢得罪吴家。 让吴雪薇去找他的儿子，一方面是给他赵新国一点面子，另一方面，也是在锻炼吴雪薇的能力。 温室里是长不出参天大树的。 不管这件事是否能成，对于吴雪薇的成长，都是有意义的！ “爷爷，给人赔笑脸，太难了！” “哈哈……” 吴老爷子大笑了几声，眼中升起了一丝无奈：“雪薇啊！你在我们吴家长大，你都觉得给人赔笑脸难，那些比咱们家世差的，是不是更难？” “是！” “这，就是现实！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在年轻时学会成长。‘忍’便是其中最容易学，也是最难学的一门课。” “爷爷，你又开始说教了！” “好好好，不说教了！说说你今天准备去找谁帮忙啊？” 吴雪薇闻言，脸上立即露出了委屈：“爷爷，你看我这么辛苦，就不能帮帮忙，打几个电话吗？” “只要你打几个电话，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吴老爷子笑道：“怎么？这么快就要放弃了？” “不是！我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去找谁了！” “孩子，爷爷这个电话不是不能打，而是打了以后，对你没有帮助啊？” “可是……” 吴雪薇犯难了：“要找人很麻烦的，那些男人看见我，就想占我的便宜。昨天那个姓赵的将手摸在我的腰上，我都快恶心吐了。” 听到这话，吴老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夸奖道：“赵新国这个儿子，胆子倒是不小！” “爷爷，你怎么还夸上了？” “难道不是吗？他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咱们吴家的权势，还敢占你的便宜，这份色胆，难道不大吗？” “爷爷，您的关注点有问题啊？” 吴老爷子摇了摇头：“有问题吗？那你告诉爷爷，你让他占到便宜了吗？” “当然没有！” “下次记住，你让他摸一会，然后再半开玩笑的敲打他一下，他会对你更加的痴迷。” “为什么？” 吴老爷子笑道：“因为他会觉得你不讨厌他，他是有机会的。家里养的狗，是不会主动去吃桌子上的食物，可如果你扔到地上，它会吃的很开心，而且对你更加的忠诚。” 吴雪薇嘴角一撇：“爷爷，你好坏啊！你竟然将省长的儿子比作狗。” “他老子在我面前，也是一条被驯服的狗，更别说他了。这种人好色，以后找他办事，可以给他带几个女人过去，免得他憋死。” 吴雪薇点点头，丝毫没有觉得爷爷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对了，爷爷！程竹现在在干什么？开始救刘青山了吗？” “他今天早上刚被宋濂调到省府办当综合处的处长，可惜还没报到，就被周云峰的人抓了。” “什么？他被抓了？我要去救他！” “不救你大伯了？” “……” 这一刻，吴雪薇为难了起来。 大伯对她来说，是如父亲一般的存在，小时候缺失的父爱，都是从大伯这里获取的。 可现在，程竹在她心目中地位也很重要，她…… “爷爷，大伯那边，您是不是早就有所准备，大伯是不是没事？” “你猜？” 吴老爷子的话，让吴雪薇笃定吴天魁肯定会没事，便立即说道：“我要去救程竹！” “不准！” “爷爷……” “你先说，在你心中程竹和你大伯，哪个更重要？” “我……爷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说！” 吴雪薇低下头，一言不发。 吴老爷子摇了摇头，对吴雪薇的选择非常失望：“爱情……果然能让人迷失自我啊！” “爷爷，大伯那边不是有您在帮忙吗？” 吴老爷子淡淡的说道：“是！我是会帮忙，但我更希望看到你能在这件事上出力，并且兑现你的能力和情商。” “可我看到的，只是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傻女人。” “你能为程竹放弃你大伯，他程竹会为了你放弃苏曼卿吗？” 吴雪薇：“……” “孩子，爷爷不反对你爱上他，他也是个出色的年轻人，可如果他的心中没有你，你强求过来有什么用？” “爷爷，我知道您说的都对，可是……我控制不住！” “那就忍！” 忍…… 这怎么忍得住啊！ 我又不是没有这样的能力。 吴雪薇低下头，一张俏脸焦急的都变形了。 吴老爷子看到这一幕，非常的心疼：“孩子，你好好想想，你和程竹才刚刚认识，他真的值得你放弃你大伯，放弃你的亲人吗？” 第1251章 吴家手上的刀！ 这一刻，吴雪薇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从小到大，爷爷从来没有逼她做过选择，因为她的选择，总是最正确的。 可今天，爷爷正在逼她做出选择，而且是在明知道她心意的情况下，做出的选择。 她不想妥协，可似乎又不得不妥协。 “爷爷，从我的内心出发，我想去救程竹，我现在的脑海里全部都是对他的思念。” “即便是没有这个消息，我也想回到他的身边。” “昨夜我和那个姓赵的在一起时，我的脑海里全部都是程竹的身影。” “我当时极度害怕自己的行为传到程竹的耳中。” “我……似乎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他。” “这种感觉，是我从未体验过的，或许，这就是爱情。” 吴老爷子淡淡的说道：“这种思念，苦吗？” “苦！” “那你想和他在一起吗？” “想！” “如果你想和他在一起，你需要做的是去救他，还是用自己的能力吸引他？” 这一刻，吴雪薇的眼眸中多了一丝不一样的色彩：“爷爷，您的意思是……” “爷爷撮合你们两人，本身就是觉得那小子不错，能够吸引你，并且让你能够感受到爱情的甜蜜！” 吴雪薇闻言，脸色一红，低下了头。 “可是……” “爱情从来不是求来的，也不是靠付出就能得到的。如果单比付出的话，那些花了大价钱去追女明星的男人都会得偿所愿！” “爱情，是奢侈的！” “不管你多有钱，长的多美，若是感受不到那种心动的感觉，你就是没体验过！”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奢侈品，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是遇不到爱情的。” “为什么？”吴雪薇一脸好奇的看着爷爷。 “因为你要找一个各方面你都满意，而且人家也对你满意，彼此相互喜欢的人太难了。” “绝大多数，都只是单相思而已。” “现在，你和程竹之间的感情，明显是你想要付出，你爱他更多一点。” “你想要为了他，抛弃一直将你当女儿养的大伯，这是你的事情。” “可是……” “你这个时候抛弃你的亲人，选择他，他不会感动，他只会觉得自己的魅力大。” “只有你也表现出让他眼前一亮的能力，而不是只有外貌和身材的时候，他才会被你吸引。” “爱情，是相互吸引才能产生的。” “单相思……” 吴老爷子淡淡一笑：“只会让你成为感情的奴隶。” 吴雪薇：“……” “爷爷，若是按您的意思，我是该……不予理会？” “既然你已经冷静了下来，那你分析一下，程竹会不会出事？” “不……会？” 吴雪薇好奇的看着自己的爷爷，而吴老爷子则是淡淡的说道：“抓他的人是周云峰派过去的。” “先不说证据，就按周云峰的级别和这次带队的规格，别说程竹这个刚刚升到正处级的省长秘书，就是宋濂本人，能轻松的躲过去吗？” 这一刻，吴雪薇慌了。 是啊！ 如果出手的是其他人，哪怕是省纪委书记，吴家也有办法让程竹无罪释放。 可这次出手的，是周云峰。 那是个在中纪委跺跺脚，整个纪委系统都要颤三颤的狠角色。 这是个来到西山，就能将省纪委书记刘青山，市委书记吴天魁，平煤集团党务书记吴俊全部抓起来的狠角色。 这样的人，想要对付一个正处级的程竹…… 先不说证据不证据的，就是人家流露出这方面的意思，下面的人还不跑断腿地帮他找证据，找角度啊！ “这么说，程竹……完蛋了？” “倒也不能这么说，关键……还在于周云峰的态度。” “周云峰……”吴雪薇喃喃自语一声：“他为什么要对付程竹？” “因为前天晚上，程竹出现在京都，让周家成为了京都所有政治家族的笑柄。” “周云峰亲自来西山，就是为了给周家将面子拿回来的。” “他要的，是程竹低头，是完全的臣服。” “以前，周家想要对付程竹，还没有机会，因为程竹的履历太干净了，又有黄老撑腰。不管是周家，还是我们吴家，都没有机会去做这件事。” “可前天他去了京都，让周家看到了希望。” “只要能让程竹低头，周家今后就有了可以结交其他家族，以及政治攻坚的武器。” “而这……也是爷爷想要让你去帮我们吴家拿的。” “只不过，比起咱们吴家的手段，周云峰更加直接，也更加露骨。” “成功的几率嘛……” 吴老爷子嘴角一撇：“若是其他人，那他成功的几率肯定不小，可若是程竹……断无可能！” “那程竹不是更危险了？” 吴雪薇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什么叫关心则乱，你现在就是关心则乱。你好好想想，我们和周家都能看出他的作用，其他人看不出来吗？” “宋濂现在可是他的顶头上司，他会看着自己刚刚调上来的秘书被人这么挖走吗？” “对于别人来说，有没有证据，都是周云峰一句话的事情。” “可对于程竹来说，这个证据，还真要有，只是这中间的扯皮和手段，就要看各自的能力了！” 吴雪薇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爷爷的意思：“爷爷，您的意思是，我现在去捞程竹，就是在暴露自己的目的。” “我要利用现在的局势，给周云峰压力，拉近我们与宋濂的关系。” “等我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和能力，以此来吸引程竹的注意力。” 吴老爷子点点头：“对！” “那苏曼卿……” “昨晚你在和别人在KTV里嗨的时候，周云峰已经迫使苏曼卿继续完成婚约！” “真的？” “苏家的定海神针，那位苏家的老爷子，此时也在医院里接受治疗。苏家……不足为惧。” 听到这话，吴雪薇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如果没了苏曼卿这个碍事的女人，那自己和程竹成功的可能性将大增。 “另外……” 吴老爷子拿起了手机，递到了吴雪薇的面前：“你爸爸也搞定了苏家，现在，苏家已经是我们家手上的刀了。” 第1252章 程竹=鬣狗？ 吴雪薇接过了手机，一脸不置信的看着手机上的内容。 当她看到苏小芸已经答应嫁给吴天祥的信息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苏小芸……怎么会答应嫁给三叔？她可是很高傲的，而且，她不是曾鸿升的女朋友吗？” “曾鸿升安排给了吴倩，苏小芸不恨死咱们了？她……” “我爸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吴老爷子缓缓的说道：“孩子，这就是政治，这就是手段！” “爷爷，你快点给我讲一讲！” 吴老爷子轻轻一笑：“对你来说，这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可对我来说，或者说对你父亲来说，都是必然会成功的事情！” “为什么？” “因为苏家已经无路可走了！” 吴老爷子的嘴角，这时微微上扬：“对于苏家来说，现在他们家的定海神针，已经住进了医院！” “苏小芸刚刚从纪委的宾馆里出来，职务还没恢复。” “侄子苏晓军又被查出了问题，自身难保！” “女儿则是被逼着要与周家联姻！” “若你是苏城，这个时候，你是鱼死网破，还是寻求一线生机？” 吴雪薇道：“那肯定是寻求一线生机啊？” “苏城也是这么想的，最为关键的是，代价不用他来付，而好处他全都拿！” 吴雪薇点点头：“您指的是苏小芸嫁给三叔的事情？” “对！” “苏小芸是中纪委的科室主任，权力大、地位高，前景光明，还没有结婚，比你三叔小个十几岁，还有比她更适合嫁给你三叔的嘛？” 吴雪薇摇摇头：“没有！” “去年，你三婶被抓，我们吴家的声望跌到了最低，现在有这么一个合适的人来帮我们吴家恢复荣誉，为什么不要！” “爷爷，这件事你们不会是在三婶被抓后，就开始谋划了吧？” “差不多！” 吴老爷子认下之后，吴雪薇整个人都震惊了。 “爷爷，您和我爸也太能干了吧！你们怎么笃定这件事能成的？” 吴老爷子点了点自己的头：“雪薇，你是爷爷和你爸的血脉，多动动脑子，你就会知道，想要完成这件事，关键不在我们身上，而在苏家身上。” “苏家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家族成员太少了！” “苏家的第二代，只有苏城和苏小芸。” “其实，他们家最为出色的人，不是苏城，而是他的大哥。” “只可惜，当年他大哥为了救他，死在了河里。” 吴雪薇蹙眉：“苏家可够倒霉的！” “呵呵，倒霉？人祸而已。” “人祸？这件事……不是意外？” 吴老爷子缓缓的说道：“当时，苏城和他大哥，都是当兵回来转业的。” “两人在部队里都是学过游泳的，苏城还在部队里得过游泳比赛的二等奖。” “这样的人，会溺水吗？” “溺水的时候，还正好碰到了他哥？” “从种种迹象表明，当时两人能接替他们父亲去中纪委上班的人，只有一个。” “不管是按照年纪的大小，还是能力，都是苏城他哥要去。” “而他哥，就死在了要去上班的前三天。” “另外，苏小芸和曾鸿升将近20年没结婚，你真以为是苏家那个老爷子不让？” “我们那个年代的人，可是将儿女不结婚视为耻辱的一代人。” “苏小芸一直没能结婚，就是因为苏城在暗地里拦着，他想要将苏小芸当作政治资源，嫁给那些有权有势的人。” “他爸拗不过他，这才以自己的名义，拖了苏小芸20年。” “你说，这么一个自私自利，本事又不大的人，在看到我们吴家给出的橄榄枝后，他能不把握住吗？” 吴雪薇听到爷爷的这番话，眼中立即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这个苏城，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可我听说，他是为了他的侄子才被弄成现在这模样的。” “按他的性格，不是应该放弃他侄子吗？” 吴老爷子笑道：“是他不愿意放弃吗？是他爸不愿意放弃，那是苏家的唯一的男丁，是他家老大的骨血，他当年就没给老大报仇，现在能放弃这个孙子吗？” 听到这番话，吴雪薇缓缓的点头，怪不得苏家会落到这副田地。 原来是老爷子利用了苏家人性的特点，专门下的套啊！ “雪薇，你记住了，在对付一个人的时候，要从对方的性格特点出发，而不是从利益出发！” “从利益出发，很容易让猎物脱钩。” “可从性格特点出发，却没有猎物敢脱钩。” 吴雪薇点点头：“爷爷，受教了。” 吴老爷子则是拿过手机，再次看了一眼手机上信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即便他这个在体制内干了一辈子的老政客，在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忍不住会笑。 苏小芸的“落袋”，不仅解决了小儿子的婚姻大事。 更是将程竹和苏家逼到了绝境。 按照之前的设想，这位让吴家付出巨大代价的年轻人，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他们吴家最忠实的鬣狗。 会为他们吴家冲锋陷阵，保驾护航。 挑衅他们吴家，是要付出代价的。 程竹付出的代价，便是痛失所爱，并用一生为吴家打工。 去年帮助程竹的刘青山，已经被关了起来。 曾鸿升也成了他们吴家的棋子。 苏家更是支离破碎。 现在距离大仇得报，就只剩下程竹这条预选出来的优秀鬣狗了。 唯一麻烦的是…… 自己的宝贝孙女吴雪薇真的陷进去了。 吴雪薇本来只是计划中的一环，一个让程竹深陷不能自拔的一环。 可没想到，程竹没有尝到这爱情的苦，反而是让他的宝贝孙女给尝到了。 爱情，在他的眼中，是最没用的。 因为当荷尔蒙上头的时候，一头猪也能变嫦娥。 可偏偏，他这宝贝孙女上钩了。 若是假戏真做，这代价就有点高了。 不行，得让她降降温。 “雪薇啊！如果现在你站在爷爷的角度，接下来你会如何操盘？” 吴雪薇闻言，思虑少许后，一脸戏谑的说道：“爷爷，若是我来做的话，我会……” 第1253章 违法违纪 程竹被带到了市纪委，就被带到了会议室。 为什么是会议室，而不是审讯室。 这是因为市纪委的人对程竹还是非常尊敬的，若是将程竹送到了那里去，一来心里过意不去，二来程竹万一出来，那可是省长的秘书，以后求程竹的地方多了，一点点方便，给了也就给了。 体制，是最讲究人情世故的地方。 里面的人精非常多，自然知道该如何对待程竹，如何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当程竹坐下后，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给他端了一杯水，并顺势在他的耳边说道：“程书记，管虎书记让我告诉您，您不要怕李飞，他现在正在外面帮您联系人呢！” 管虎倒是会做人。 在知道苏小芸出来后，便猜到了李飞和程竹的结局。 已经开始积极运作了。 如果他不知道这件事，怕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好！” 程竹点点头，小姑娘转身离去。 不久后，李飞带着一个笔记本走了进来，直接坐到了程竹的对面。 从他的表情来看，这位巡视组的副组长，心情似乎并不好。 “姓名？” 李飞一上来，便照本宣科的开始询问。 程竹则是淡淡的说道：“程竹！” “性别？” “男！” “职务？” “西山省省政府办公厅综合处处长，兼省长宋濂的秘书。” 李飞听到这个消息，眼神中露出了愤怒和不甘。 草了！ 这家伙还真成了省长的秘书？ 李飞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愤怒的情绪，审讯一个省长秘书，和审讯一个市纪委的副书记，那完全是两码事。 前者要承担的责任和风险，比后者要大数倍，甚至有可能被事后清算。 因为对于部级以上的大佬来说，动了人家的人，若是不反击回去，那会被别人认为是软弱客气。 狮子之所以是狮子，就是因为狮子有利爪，有尖牙。 会给挑衅的鬣狗足够的教训。 而年迈的狮子，则只能在鬣狗的挑衅中痛苦哀嚎。 宋濂，这位正当壮年的正部级省长，在体制内就是这样一只雄狮。 如果宋濂事后没有找回场子，就代表了宋濂失去了京都方面的照拂，失去了锋芒。 身边，会出现无数的鬣狗。 宋濂已经年迈到无法保护自己的人了吗？ 没有！ 可李飞已经被逼到了墙角，属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 “程竹，这次我们找你来，是接到举报，你在去年借调市纪委期间，违法使用暴力，胁迫、威胁被审讯人员。” “比如，周文龙，你在审讯期间，专门将他和他的仇人关在了一起，并且对他亲手使用了暴力。。” “又比如被你逼死的前公安干警郭强！” “另外，你的妹妹程梅，她以非常规的方式，进入市委工作。” “这些问题，我们需要你详细说一下。” 果然是这几个问题。 程竹看了一眼会议室的监控摄像头，而后选择了沉默。 李飞等了半天，发现程竹没有回话的意思后，直接拍在了桌子上：“程竹，我在问你话呢，你没听见吗？” 程竹依旧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盯着李飞。 “程竹，说话！” “说话！” “说话……” 李飞大吼一声，可程竹依旧不为所动。 下一刻，李飞站起身来，走到程竹的面前：“程竹，你不要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没有办法。” “我手上有许多你违法违纪的证据，即便你不说话，我也可以定你的罪！” 程竹闻言，打了一个哈欠，丝毫没有说话的想法。 李飞见状，瞬间就火了。 独角戏是最难唱的，若是有个人和他配合，还可以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 可现在，不管是他从中纪委带来的人，还是市纪委的人，都没有愿意和他合作的。 现在，还在坚持这件事的，只有李飞一个人。 他很着急，他想要在苏小芸、宋濂等人出手之前，拿到证据。 可程竹不仅不配合，还装聋作哑让人厌烦。 “程竹，我告诉你，你可以不配合，但你的妹妹已经承认了她违规入职的事情。” “她说，这一切都是你和前任市委组织部部长侯占军做的。” “她刚到市委组织部，就在侯占军的手下做事。” “这些，都是你是安排的。” “单是这一条，就能让你和你妹妹身败名裂。” 李飞说罢，程竹依旧一言不发，这让李飞十分的恼火。 砰的一声，李飞的手，再次砸在了桌子上。 “程竹，你不要装聋作哑，这对你没好处！” “啊……” 程竹又打了一个哈欠，两只眼睛缓缓的闭上，作势就要睡过去。 睡觉？ 谁TM允许你睡觉的？ 这是市纪委，你睡觉给谁看呢？ “程竹……” 李飞大吼一声，手在桌子上不断的拍着。 可程竹就像是真的睡着一般，呼噜声也随即响了起来。 这一刻，李飞无比怀念那些被纪委安排好的房间。 如果是在那些地方，自己完全可以利用强光，让程竹想睡也睡不着。 可惜，这里是市纪委的会议室。 这就不是个审讯的环境。 李飞打开了会议室的门，大喊道：“人呢，给我来两个人！” 李飞的声音很大，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整个市纪委就像是鬼楼一般，没有任何的声响。 这一刻，李飞慌了，他连忙走了出去，推开一个又一个的办公室门，里面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在里面。 “人呢？” “人都去哪了？” “上班期间，你们都去哪了？” 李飞焦急的大喊着，耳边只有程竹不断响起的呼噜声。 这声音，听的让人心烦，也让人心虚。 李飞立即走了回去，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大吼道：“别睡了，这是在审讯，你睡什么睡啊？” 李飞在程竹的耳边不停的咆哮，可程竹的鼾声依旧。 啪！ 李飞在这鼾声中失去了理智，一个巴掌打在了程竹的头上。 下一秒，程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淡淡的说道：“李飞同志，你怎么能打人呢？” “这可是违法违纪的行为。” “你的一切行动，都在摄像头的监控下，你不怕被人举报吗？” 第1254章 失败的李飞 听到这话，李飞瞬间就慌了。 自己打人的行为，不正好和刚刚自己控诉程竹在审讯期间打人的事件吻合吗？ “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你是在奉旨打人吗？” “……” “若因为你是纪委工作人员，就可以随意在审讯期间打人。那我在审讯期间动了手，是不是同样情有可原呢？” “如果你承认自己违法违纪，你请换一个人来审我。” “我怕被你打击报复！” 李飞闻言，气的一拳打在了桌子上。 “别打了，即便是你打碎了桌子，也无法改变你违法违纪的事实。” “程竹，你觉得这点事能难住我？” “李飞，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在会议室？你觉得这件事会不会出现在宋濂省长的手机上？” “……” 程竹看到李飞那和死猪一样的表情，立即笑道：“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当作这件事没有发生。” “可你若是继续，那就是在给周云峰周组长蒙羞。” “一个巡视组的副组长，亲手殴打省长秘书。” “你觉得你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李飞瞬间就笑了：“程竹，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吗？只要我将你的事情做实，周组长会保我的？” “你的价值有多大？能让周组长放弃我的医术，放弃苏小芸的友谊，放弃巡视组的声誉来保你？” 李飞：“……” 是啊！ 我的价值，有那么大吗？ 我真的能让周云峰周组长放弃这么多吗？ 别的不说，周家对程竹的医术，可是眼馋很久了。 不，不是周家眼馋程竹的医术。 而是那些领导们，都眼馋程竹的医术。 要不是苏家的苏晓军证据确凿，苏城又犯了糊涂。 苏家依靠程竹的医术，能吸引不少政治世家和大领导的帮助。 这可是实打实的政治资源啊！ 再加上正部级的宋濂，以及苏家的苏小芸…… 我，真能全身而退吗？ 要不，就此打住？ 不，不能打住！ 如果我现在就打了退堂鼓，苏小芸也不会放过我。 没了周云峰的庇护，我肯定是会被踢出中纪委的。 我熬了这么久，才得到这么一个机会，如果就这么放弃…… 太亏了！ 当年，我就是被曾鸿升、吴天算计，才灰溜溜的离开了市政办，离开了平城。 我好不容易衣锦还乡，我好不容易熬到了这个机会。 我不能放弃！ 只要能让程竹认罪，我就有了翻盘的机会，我若是放弃…… 还不如死了算了。 李飞再次看向程竹，眼神中多了一丝战意。 可惜…… 没用！ 程竹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顺便告诉你一件事，我已经和市长陈霆山一起举报你猥亵市委办工作人员程梅的事情。” “我？猥亵程梅？” 李飞没想到程竹不仅不投降，还胆敢向他还手。 “你这是血口喷人？” “你今早见了程梅吗？” “……见了！” “今天一早，整个市委和市政府，就传出了‘你打程梅’的传言，这不是猥亵，这是什么？” “什么叫‘我打程梅’，明明是‘程梅打我’！” “你是男人，她是女人，你是领导，她是下属，你巡视组的副组长，她只是一个二级科员。她打你？你信吗？” 李飞：“……” “现在整个市委、市政府传的都是你打了她，并且进行了猥亵。这件事，你最好和我解释一下！” “我向你解释？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程竹，你不要忘了，现在是我审你，不是你审我！” 程竹淡淡的说道：“我是程梅的哥哥，你猥亵了我的妹妹，还要审我。中纪委的巡视组，就这么无法无天吗？” “你这是在威胁受害者家属！” “你违反了国家的法律和纪委的纪律。” “我现在就可以向上级单位举报你的行为！” “胡说八道！我让他们传的是‘程梅打我’……” 当最后这句话在激烈的争吵中，被李飞当作“反击”说出来的时候。 李飞直接就懵了。 他立即看向了墙上的监控，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会议室的摄像头，有录音功能，市纪委的同志会将这部分的资料传给管虎书记。” “之后的流程，想必就不用我多做介绍了吧！” 李飞一脸愤怒的看着程竹，他没想到几句话的功夫，自己就掉入了程竹的陷阱。 该死的，我怎么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呢。 “程竹，怪不得苏主任一直说你的口才好，之前，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不过，你觉得这些事情，能起多大的作用？” “只要我还是巡视组的副组长，这些视频，传不出去的。” “他管虎，即便是想传，又能传给谁？” “你死定了！” “你做的这些，没有任何的作用。” 没作用？呵呵，这个视频，能让你死！ 程竹自然不会现在就将李飞乱搞男女关系的大招放出来。 因为李飞的杀招也没放出来。 现在就将底牌爆出来，只会让李飞有所防备。 程竹的选择，是冷笑！ 那鄙夷的眼神，和轻蔑的神色，足以让骄傲的李飞受到一万点的暴击。 “程竹，你这是什么眼神？” 程竹再次闭上了眼睛，选择闭目养神。 李飞现在已经有些黔驴技穷了，纪委问询，往往是依靠自己的身份，迫使被询问的人主动配合。 要是不配合，则会上一些手段。 可偏偏，现在的李飞没办法上手段，也没办法将程竹转移到合适的地方。 怎么办？ 继续审？ 可继续审，只会浪费时间。 程竹不配合，之前留下的招，也只有黄钰能用了。 可黄钰已经带到了凤城，参与到了关于吴天魁的审讯。 徐妙玲也不配合我的行动。 事情，难办了啊！ 要不，带到凤城去？ 可这样一来，就证明了我的无能。 一个无能的人，周云峰会保吗？ 李飞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拿起了电话，给周云峰打了过去。 在无能和出局间，他选择了前者。 当电话接通后，他看了一眼程竹，走出了会议室。 “周部长，程竹这边非常的不配合，我建议将他带到凤城去，由专业的人来审讯。” 第1255章 李飞最后的杀招！ “专业的人？你不是专业的人吗？” “你如果承认自己不专业，那我要你有什么用？”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让李飞的脸瞬间难看了起来。 可他知道自己在平城已经难有作为，不管是中纪委的那帮人，还是市纪委的那帮人，都看不起他。 他这个副组长，就是个摆设。 “你若是没有信心做成这件事，你现在就可以递辞职报告，我马上找人去批。” “……” “搞不定，就别回来了！” 周云峰挂断了电话，没有给李飞丝毫的面子。 “混蛋，你到底想不想让程竹死啊？” 李飞缓缓地走了回来，脸上全是愤怒和不甘，而这时的程竹则是淡淡的说道：“周组长没让你回去吧？” “……” “你不回答，我也知道你回不去，周云峰也不能让你将我带回去？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准备扮演拯救者的角色，而不是一个……笨蛋。” “你说我是笨蛋？” 程竹嘴角一撇，淡淡一笑：“你不止是笨蛋，你还是个废物！” ??李飞立即走到了程竹面前，准备去抓程竹的衣领，可程竹站起身来，只是轻轻的踢出一脚。 李飞便倒飞了出去！ “你……” 程竹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李飞，淡淡的说道：“我不让你打的话，你以为你能打过我？” “你惹不起的吴天，是我找到他的犯罪证据，送他进去的！” “你搞不定的平煤集团，是我搞定的。” “你的两任领导曾鸿升和苏小芸都更加的信任我。” “你拿什么和我斗？” “李飞，即便是你有巡视组副组长的头衔，可你连市纪委的人都指挥不动，和你一起来的人，也不愿意搭理你。” “你还想要让我屈服？” “你拿什么让我屈服？” “是你的蠢？还是你的笨？” “实话告诉你，我能见到刘青山，就是和周主任达成了合作协议。” “周主任是周家人，他比你更清楚周家需要的是什么。” “周云峰是周家的大当家没错，可我身上还有和周主任的协议，如果他真的要替你出头，这个协议就废了。” “你觉得他会让这个协议作废吗？” “李飞，从一开始，你就是被抛弃的对象。” “周云峰周组长让你来平城，就是为了打压我，拿到我的证据，让我替他工作！” “你做不到这一点，你就是个可以随意抛弃的废物。” “现在，你竟然还打电话过去，让他知道了你的无能？” “你若是拖到了下午，还可以狐假虎威的做一些准备工作，可你现在就打了电话，就是让周云峰知道你在这里什么事情也做不成！” “既然你做不到，那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李飞：“……” 真的……是这样吗？ 我从一开始，就是注定要被抛弃的？ 我，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重用和机会？ “你是说，即便我拿到了你的罪证，你也承认了这些，你也会平安无事？” “那你以为呢？” “哈哈……” 李飞白了程竹一眼，一脸凄厉的看着程竹：“程竹，你为什么要出现？” “你为什么那么耀眼！” “明明我是曾鸿升的第一个秘书，我是苏小芸的心腹，可自从你出现后，他们都将目光落在了你的身上！” “我对徐妙玲那么好，我是真心喜欢她，不管是级别还是年龄，我明明都更加适合她。” “可她为什么喜欢的人是你！” “我让她帮我，她不肯！” “我用她的视频威胁她，她依旧不肯。” “我在市政办的时候，你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二级科员，你的入职还是我帮的忙。” “可你凭什么站在了我的头上？” “我明明也是985的大学毕业，我也是天之骄子，我的父母还是上一代的大学生。” “我不管是从哪个方面讲，都比你优秀！” “可你……凭什么就能一直站在我的头上？” “程竹，你真该死啊！” 程竹看着已经接近癫狂的李飞，眼中全是嘲讽。 “李飞同志，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可能力，不是论资排辈，不是先来后到，你的家境是比我的好，可没有好到能质变的程度。” “即便是你有这样的资源，可你的能力和心性，都不足以支撑你的野心。” “再者，你背叛了鸿升书记，背叛了小芸主任，你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比我强？” “单是‘忠诚’这一项，那你就不如我。” “你的失败，是注定的！” 李飞闻言，嘴角露出了一丝凄惨的笑容：“我失败了？哈哈，我是个失败者？哈哈……” “程竹，我可以输给任何人，但我绝对不会输给你！” 程竹蹙眉，他不知道李飞哪来的自信，竟然如此大言不惭。 现在的他，没时间，也没精力继续和这样的疯子继续纠缠下去。 “你若是真有拿捏我的本事，就用出来。若是没有……” 程竹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那你就自己在这里好好的待着吧！” “什么时候想解决我的办法，什么时候再将我带回来。” “只怕……你那个时候，连人都指挥不动了！” 连人……都指挥不动？ 我……真的这么惨？ 李飞整个人瞬间就懵了，程竹的话像是一把刀，直接插进了他的胸口。 他感觉到全身的力气都在消失。 我不能输！ 我不会输！ 我…… 我还有机会！ 我肯定还有机会。 我若是就这么承认了失败，离开了体制，我的父母会蒙羞，我的坚持将毫无意义。 我的人生…… 呵呵！ 失败者，那有什么人生啊！ 浑浑噩噩间，李飞来到了市纪委的天台，他看了一眼高悬的太阳。 刺眼的阳光，让他睁不开眼睛，可他却感觉到无比的温暖。 “太阳，呵呵，现在能给我一丝温暖的人，也只有你了。” “我……爱你！” 李飞张开双臂，向着太阳的方向不断飞奔。 直到天台的栏杆将其拦住。 可这点高度，哪能阻拦他的脚步。 只见他直接跨越了栏杆，站在了外面。 这一刻， 他在太阳的脸上，看到了程竹。 “呵呵……” “程竹，我是不会输的！” 下一秒， 李飞消失在了天台。 第1256章 出大事了！ 与此同时，周云峰正在自己的房间接着电话。 “嗯！我知道了，我们的人没有乱来，不管是刘青山、吴天魁，还是程竹，都是有举报，有证据，流程合规的。” “行！我会尽快处理这些事情，本地领导的情绪，我也会考虑到。” “您放心，维稳是第一要素。” 周云峰挂断了电话，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宋濂对这个程竹，还真是好啊！” “这电话都已经打到书记那里去了！” 旁边的周主任听到这话，一句话也不敢说。 不管是周云峰，还是那位书记，亦或者是宋濂，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存在。 他能做的，就是安抚好眼前这位周家掌舵人的情绪。 可如何安抚，他还没有方法。 “大哥，李飞那边……有消息吗？” “废物一个！” 周云峰直接给李飞下了定论：“我让他加入，就是看他对曾鸿升，对西山都比较熟悉，可以帮我们找到程竹的弱点，让程竹为我们周家所用。” “可这个废物，顶着副组长的头衔，可愣是一个人也指挥不动。” “就连平城市市纪委的人，都敢当面顶撞他。” “这样的废物，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 “苏小芸也是个笨蛋，这样的人，竟然留在身边这么多年，这女人的眼光，就是不能信！” 周主任立即吐槽道：“她的眼光要是好，当年也不会选了曾鸿升，更不会因为曾鸿升蹉跎20年。现在，人家曾鸿升有了吴家的小丫头照顾，她就成弃妇了。” “你以前不是喜欢过她吗？现在她受了情伤，你正好可以去安慰一下啊？” 好像你以前没有喜欢过她！ 整个中纪委，看上她的男人，没有100，也有80，你调侃我干嘛！ “大哥，这都多远的事了，您就别笑话我了！” “再说了，她是保养的不错，可毕竟年龄大了，咱要真找，年轻的小姑娘不……” “嗯……”周云峰“嗯”了一声，眉头紧蹙：“你说话给我注意点，我们是纪委的人，是有法律法规和相关纪律约束的。要是再让我听到你类似的话，我先让你回家！” “……是！” 周主任心中骂了两句，但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平城那边，准备第二套方案吧！程竹身上的医术，对我们周家很重要，是我们周家能不能再进一步的关键。” “他，必须是我们周家的人。” “如果他不是……” 周云峰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狠辣：“那就毁了他。” 毁了…… 周主任有点心疼的看着周云峰。 他可是刚和程竹完成了三次出手的交易。 如果程竹真被周云峰给“毁”了，这交易就废了。 可如果程竹真的从了周云峰，成了周家的人。 以周云峰的性格，那一定会榨干程竹的所有价值，自己那三次出手的交易，一样是废。 哎！ 这级别低，位置低，即便是手上有了好的“项目”，也没机会完成啊！ “大哥，那我这就去给程竹发函，让他来凤城加入我们！” “嗯！” 在来西山之前，周云峰在程竹的身上，定了两个计划。 第一个计划，便是让李飞去平城收集程竹违法违纪的证据，然后逼他加入周家。 正所谓你对他有恩，他不一定会感激你，更不可能在关键的时刻帮你。 但你若是手上有他的把柄，他一定会舍了命的帮你。 不遗余力地帮你。 因为你死了，他也就死了。 两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这种事情，也可以看做是一种投名状。 而第二个方案，就是通过官方程序，让程竹参与巡视组的工作。 他来这里第一时间便将刘青山抓了起来，一方面是刘青山身上确实有料。 可以帮他拿到不少吴家的犯罪证据。 另一方面，便是因为刘青山是程竹的老师，只要程竹在巡视组中做出了成绩。 他就能以“放了刘青山”为代价，让程竹帮他做事。 有了第一次，便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不管是哪一种，程竹这个政坛上的新星，他都是要拿到手的。 至于周家娶了程竹的女朋友…… 呵呵，别说现在周红斌已经废了，就是没有废，只要程竹对这个女人还有想法。 他也有的是办法让周红斌将这个女人还给程竹。 到时候，自己就可以扮演一个为下属排忧解难、公私分明的伯乐角色。 人设这东西，不管是在官场上，还是在人情世故上，都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一个好的人设，可以事半功倍。 就在周主任开门，准备去发函的时候，便看到自己的人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 “周主任，出事了！” “慌里慌张的，像什么样子，以后你要是再这样，就给我滚回中原省去！” “是！” 周主任在下属面前建立了威信，便淡淡的说道：“说吧，什么事？” “李飞……在平城市纪委的楼顶上，跳下去了。” “什么？” 这两个字，是周云峰和周主任同时喊的。 周主任的眼眸里，全是震惊和不解。 巡视组的人…… 在地方纪委的楼顶上跳下去了？ 这怎么可能？ 平城的市纪委，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他们是怎么敢让李飞上天台的？ 这可是巡视组名义上的副组长啊？ 即便是敷衍，你也要有个敷衍的态度啊！ 你们的市委书记、市纪委书记，都不想干了是吧！ 这一刻，周主任回头，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你不是说，不要慌张吗？你这是什么情况啊？……下属心里吐槽了两句，连忙伸手扶住了周主任。 周主任则是直接关上房门，一脸震惊的看着周云峰。 “大哥，出大事了！” “中纪委的人在地方出事，京都那边会疯了的，西山的官场，要地震了！” 对面的周云峰也是全身冒汗。 李飞虽然只是名义的副组长，可那也是副组长啊！ 副组长出事，他这个组长也难辞其咎。 “快！马上封锁消息，不能让新闻媒体知道这件事。” “通知西山的省委省政府，一起去平城。” “不，不要通知他们，直接通知地方公安部门，让他们配合我们抓人。” “一定要快，快，快啊！你还愣着干什么？” 第1257章 崩溃的管虎 与此同时，省委书记李玉清，省长宋濂、吴老爷子、黄老等关注着这次巡视的人也都得到了消息。 巡视组副组长，在平城市纪委的楼上摔死。 不管是自杀，还是他杀，都是大事。 对于中纪委来说，这就是实打实的打脸事件，是将纪委的脸踩在地上摩擦的事情。 不管这件事的原因是什么。 平城市，乃至是西山省的官场，都会迎来震荡。 如果这件事涉及到了黑恶势力，那整个平城市将会面临史无前例的严打时刻。 即便没有，平城市的市纪委，也会面临洗牌。 而被这件事牵扯进去的人，都会面临审查。 李玉清和宋濂，这两位西山省的正部级领导，也在第一时间去了平城。 与他们同去的，除了各自的心腹外，就是由公安、纪委、检察院、法院等部门组成的精英小组。 这些人，要负责的事后的查验和审查工作。 接替平城当地公检法部门空出来的位置。 总之，这个事情，是个大事。 处理不好，是会影响平城当地未来十几年发展的大事情。 因为类似的事情，之前在南方某地出现过。 只是那次，有黑恶势力参与。 而这一次…… 属于自杀。 可即便是自杀…… “也是能让整个官场颤三颤的大事啊！” 程竹看着李飞的尸体，脑海中第一时间出现的，便是此事带来的后果。 李飞是自杀！ 而他，是李飞最后接触的人。 幸运的是，程竹至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市纪委的大楼，而是在拍了拍李飞的肩膀后，去了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他就回到了会议室。 而在会议室里，他听到了李飞落地的声音，看到了李飞落地后的尸体。 整个会议室，都有摄像头，可以证明他的“清白”。 而他掌握的那些李飞罪证，也可以证明李飞是在精神崩溃后，自己选择的自杀。 从这方面来考虑，那他安全落地的可能性，比管虎、徐妙玲，以及市纪委的几个负责人都要大。 可问题是…… 中纪委和巡视组，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人，已经死了！ 这件事，肯定是有人要站出来承担责任的。 如果是平时，市委书记吴天魁和市长陈霆山肯定是跑不了的。 而现在，吴天魁已经先一步被抓了。 能牵扯到的，只有市长陈霆山，和市纪委书记管虎。 这是最大的两只鱼了。 而程竹…… 因为他此刻的身份，反倒比这两人受到的波及要少。 但如果上面的人，死咬住他不放。 为了平息事件，也是有可能被推出去的。 总而言之，这件事可以牵扯出来的方向，太多了！ 已经超出了程竹可以预判的范畴了。 “麻烦！太麻烦了！” 砰！ 就在程竹感叹之际，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了，管虎进门之后，直接下令：“将程竹控制起来。” 听到这话，程竹就知道管虎想要推托责任，让他来背这个黑锅了。 对此，程竹并不意外。 自己这个李飞见到的最后一人，确实很容易被人推出来背黑锅。 而李飞的死，多多少少自己也有责任。 可是…… 程竹看着一脸焦急无助的管虎，淡淡的说道：“管虎书记，你在做这些之前，不准备和我单独聊聊吗？” “你一个人，能应付了这种级别的事情？” “还有你们，想清楚再动手。” “李飞是巡视组的副组长，他在市纪委死了，可以肯定的是管虎书记肯定会出事，你们现在还听他的话，和49年入国军，有什么区别？” 此话一出，在场的市纪委同志都站定了脚步。 能进体制的，没几个是傻子。 他们或许不清楚这件事带来的后果，但不代表他们感觉不到这件事带来的影响。 管虎这位市纪委的一把手，肯定是要出事的。 而程竹，已经是正处级的省长秘书。 一个马上要出事的书记，一个刚刚提拔的省政办处长，兼省长秘书。 该听谁的话，似乎并不难选。 即便是管虎的心腹，此刻也停下了脚步。 “你们都出去，关掉摄像头，我和管虎书记单独说几句话！” 管虎见状，便知道大势已去，便也不再为难这些人：“听程处长的。” 众人闻言，如释重负，立即转身离开。 等会议室摄像头的灯熄灭后，程竹这才缓缓的说道：“管虎书记，我知道那你很急，但这种事情，你急也没用！” “事情发生在市纪委，我怎么可能不急？” “那你想好要怎么应对了吗？让我这个省长秘书去背黑锅，你做到的吗？” 管虎：“……” 是啊！ 我做得到吗？ 现在的程竹，可是省长的秘书，又是被审讯调查的人员。 特殊的身份，让他在这次的事件中，竟占了便宜。 反倒是我…… “这件事，本身就是由你而起，你不负责，谁负责？” “若不是你和他有怨，他怎么可能处处针对你？” “若不是你刺激他，他怎么可能独自上了天台，发生这种事情……” “至始至终，都是你蛊惑了他，你……难道不应该负责吗？” “我才是那个被你牵连的人，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 站在管虎的视角，他确实是无辜的。 可他再无辜，他也是市纪委的书记，李飞是死在了市纪委的院子里。 他难辞其咎。 “管虎书记，我知道你很无辜，可现在说这些，有用吗？” “有啊！只要你认罪，我就能……” “我即便是认罪，你也会受到最严厉的处罚。不管你认不认，这都是事实。” 管虎：“……” “与其你我两人全部遭殃，不如你将我摘出来，我帮你保留党籍，几年之后再寻出仕的机会。” 管虎瞬间就怒了：“这件事与我本就没有关系，你凭什么让我担责？” “因为这是你唯一重新出仕的机会。” “……” “你有一万个理由述说自己的委屈，可这些没人会听，不管是中纪委，还是省委，你都是第一负责人，是最合适处理的对象。” 第1258章 为了活着…… 我是最合适的背锅对象？ 呵呵…… 若是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他一定不会轻视李飞，孤立李飞，让李飞一个人待着。 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李飞在市纪委自杀，属于极小概率事件。 他是个成年人，而且是在系统内做出过成绩的成年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点点小事，就产生轻生的念头呢。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再想这些也毫无意义。 现在能做的，就是如何将结局做到最好。 最好…… 呵呵，最好的结局，似乎就是自己承担责任。 将程竹摘出来。 第一，程竹的仕途前景，比自己好，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程竹即便是帮不了自己，也可以帮一下自己的孩子。 第二，自己是肯定保不住的，刘青山被抓后，他本就胆战心惊。 再加上李飞的事情，若是没人帮自己，被清算是迟早的事情。 可如果程竹在外面，至少还有一份香火情。 虽然，自己失势后，程竹照顾自己的可能性很低。 可很低，不代表没有。 而如果自己硬让程竹背锅，那就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哎，事情怎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程竹…… 你到底是怎么忽悠李飞的？ 李飞…… 你个傻逼，多大个人了，这点小事就去自杀。 害人害己的狗东西。 “程竹，如果我同意的话，你能答应我什么条件？” “你想让我答应什么，都可以提出来，或者……我欠你一个人情。” 人情…… 呵呵，这种没人要的东西竟然会成为自己的选项。 现在的体制已经不是以前的体制，现在的人也不是以前的人。 以前的人重信守诺。 现在的人，恨不得把诺言，扔到脚下踩。 以前一个人情，拥有无限的可能性。 现在的人情，连狗屎都不如。 可要说现在有什么想要的…… 似乎还真没有。 管虎凄厉的笑着，眼神逐渐迷离，在脑海中回想起自己第1次进入市纪委大院的时候。 那个时候自己意气风发，有，刚从部队转业，有着广阔而美好的前景。 现在的自己，蹉跎半生，却要因为别人的事情，承担不属于自己的责任。 只能说，天不如人愿。 他的想法，是在几年以内再进一步。 可现在别说是进步了，就是现有的位置也没有保住。 到头来还有一个不到30岁的小后生帮忙。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 “程竹，你欠我一个人情。” 这句话，管虎说的声音非常小。 小到几乎只有自己可以听见。 但也就是这句话，让他坚定了自己独自承担责任的信心。 “一个人情就够吗？” 管虎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愤怒和不甘：“这个时候你的耳朵倒是好。” “我的听力一向都很好。就连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也知道。” “呵呵，这个时候就不要在我面前显示你情商了，我觉得恶心。” “你的情商如果真的高，就不可能逼着李飞自杀。” “他不自杀，我们何至于如此的被动。” “程竹，你要记着，这一切都是你惹的祸。” 程竹点点头：“你的孩子，我会在巡视组走了以后，以最快的时间调到省政府。” 听到这句话，管虎那沉重的心情得到了些许的安慰。 自己的牺牲，总算有点收获。 “说说你们之间都聊了什么吧，他为什么会自杀？” “这件事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由我来和他们说。要不然他们会认为我和你串供。” 管虎的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在串供吗？” “当然不是，我们现在是为了活着！” “为了活着……” 多么简单的一个词呀。 简单到，他小学就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可直到现在，人过半百，他才真正读懂这4个字意味着什么。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管虎站起身来，走向了会议室的大门。 他的背影，充满了孤独和萧瑟。 程竹很想叫住他，并拥抱他。 可他知道这都是无用功。 现在这位地级市的市纪委书记，需要的不是安慰。 他需要的是希望。 重回政坛的希望。 虽然这个希望十分的渺茫，无限接近于零。 可希望就是希望。 有希望的人生，才有意义。 像李飞，便是欲望太高，能力太弱，希望太大而收获，又几乎没有。 巨大的落差让他感到了失望和无助。 要不然也不会独自站上天台，迎接自己的死亡。 李飞的死，给程竹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这些只是开始。 周云峰和周家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们一定会让自己承担这个责任。 即便自己已经说服了管虎。 周云峰还是可以让自己付出代价。 而且现在的西山局势，自己和管虎一起承担责任的几率最高。 如何说服这些体制内的老人，才是这件事的关键。 就在这时，市纪委大院响起了警笛的嘶鸣声。 七八辆警车开进了市纪委大院。 程竹站在会议室的窗户边，看着那些全副武装的警察冲进了这栋楼，脸上无悲无喜。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李飞…… 你这最后一招，确实棘手啊！ 当马龙带着人来到会议室后，他看了一眼程竹，有心和程竹说几句话。 可现场的局势让他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因为这里的事情，会一五一十的传到巡视组组长，以及西山的省委省政府各级领导的耳中。 多做，多错！ 现在，不是体现两人兄弟情的时刻。 当程竹被马龙带出后，他看到了不远处的管虎也正被邹红艳带了出来。 而当两人出现在门口时，市长陈霆山、市委副书记曹立新，常务副市长郎小刚，以及其他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也出现在了市纪委的门口。 李飞跳楼这件事，绝对是平城近10年来最大的事情。 这比去年市长曾鸿升被抓，平煤集团党务书记郭宏自杀都要重要。 归根结底，是这件事与京都扯上了关系，与巡视组扯上了关系。 程竹上车时，看到了陈霆山眼中惊愕，曹立新眼中的无奈，以及徐妙玲眼中的惶恐。 事情发展到这一刻，想要靠人力来改变结局，非常困难！ 但在看到徐妙玲后，程竹有了主意，他突然喊道：“邹局长，我有证据证明我的清白，我要求和您单独乘车！” 第1259章 平城的未来 单独乘车？ 邹红艳听到这话后，脸色骤然一红，有些好奇的看向了程竹。 虽然，程竹和马龙经常私下里称邹红艳为邹大妈，可不得不否认，这是个有点姿色的中年妇女。 她的年纪虽然已经上了50，但保养的不错，特别是身材，看上去只是40出头而已。 在体制内，女人想要成功，要比男人更狠，更钻，更加的小心。 现在，程竹要求单独乘车，又是在这种特殊时刻，这会让外人以为她和程竹之间，有什么不一样的关系。 否则的话，这些证据不应该给关系更好的马龙吗？ 邹红艳身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拒绝程竹是最好的答案。 可这件事，牵扯太大了。 大到能让邹红艳看到机会，能让她的老公吴天懋做出布局。 为了些许留言和麻烦，就将机会让出来。 着实不甘啊！ 一时间，邹红艳不禁为难了起来。 “邹局长，您若是为难，可以让徐妙玲徐书记为我们开车。有第三人在，这您该放心了吧！” 听到还可以再加第三个人，邹红艳松了一口气。 同时，她的直觉告诉她，程竹真正想要见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徐妙玲。 自己现在要么成人之美，要么……被眼前这个小子记恨上。 思来想去，邹红艳看向了徐妙玲：“妙玲书记，麻烦您帮我们开车可以吗？” “可以！” 徐妙玲当即点头，转身上了一辆警车。 而警车上原本的警员，则是去了邹红艳的车上。 当程竹和邹红艳都上车后，徐妙玲踩下了油门，跟上了前车。 陈霆山看到这一幕，微微的摇头，对着身边的曹立新说道：“老曹啊！程竹这次有点冒失了。” “确实冒失了些，可冒失一点，总比没有办法的强。” “那倒是！” 陈霆山随即看向了李飞的尸体掉下来的地方，眼神中全是唏嘘。 “你说李飞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按他的履历，在咱们平城都可以称的上是人中龙凤、前途远大了。怎么就会直接跳下来呢？你说……会不会和程竹的……” “嘘！！！” 曹立新立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程竹的医术，涉及古法，这在平城高层中并不是什么秘密。 毕竟程竹刚刚调任左阳县的常务副书记，就在短短的几天内再次升到市纪委的副书记。 这件事市委肯定要给大家一个解释的。 如若不然，会给市委领导班子极大的影响和压力。 而程竹会医术，会拳法，会邪术……是不是同样顺理成章呢？ 这人，就怕瞎琢磨。 而且是越琢磨越觉得自己对，越琢磨越觉得自己是神探。 但事实，往往很简单！ 越是复杂的事情，其实道理越简单。 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事情。 只是人的想法太多，传言太多，让事情变的复杂而已。 “霆山市长，现在您该关注的，不是程竹，也不是李飞，而是您自己！” “我？” 陈霆山显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李飞是自杀，与我有什么关系？” “吴天魁被巡视组带走了，您就是平城市的一号人物，巡视组副组长死在市纪委这么大的事情，一个副厅级的市纪委书记能顶的下来吗？” “不是还有……” “程竹是正处级，而且是宋省的秘书，宋省不管从哪个方面考虑，都会竭尽全力的去保程竹。” 陈霆山听到这话，一脸不置信的看着曹立新：“你是说，巡视组的人为了给上面一个交代，会让我去背锅？” “那还能是我吗？” 曹立新是市委专职的副书记，平城市的三把手，在吴天魁这个市委书记不在后，他是要统筹管理市委全局的。 可他毕竟只是三把手，上面还有一个在任的二把手。 要背锅的话，怎么轮也轮不到他。 所以，从理论上讲，他比陈霆山要安全的多。 陈霆山深吸一口气，吴天魁离开后，他原本以为他的机会来了，可没想到，机会没来，阎王先来了。 “老曹，你可别吓我？” “霆山市长，我吓您干什么？平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个管虎肯定是扛不住的，即便是再加上个程竹也不行。更何况，那小子刚刚说他有证据。别人说这话，估计是假的，可这小子……” 曹立新低声说道：“极有可能是真的！” 陈霆山：“……” 这一刻，陈霆山慌了，他和曹立新打了个招呼后，便立即奔向了自己的汽车。 现在，他必须要给宋濂打个电话。 他可不想在最有机会进步的时候，被这种事情拖下马。 曹立新看着陈霆山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 在李飞的事情出来后，他便立即给曹建军打了个电话，曹建军给的建议是：以不变应万变！ 最好能让市里的一二把手“乱”起来。 越乱，越是证明对方的心里有鬼。 越是跳，越是会让人觉得可疑。 在这种时刻，不管是巡视组，还是省委省政府，都在急着寻找答案，给领导交代。 最能让群众满意，领导满意的办法，就是让当地的一二把手背锅，让相关的责任人背锅。 现在，吴天魁不在，陈霆山是市政府的一把手，而他是市委的负责人。 如果要追究，陈霆山跑不了，而他也有极大的概率被拉下来。 只有让陈霆山着急，让他忙中出错，才能将领导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哎，希望有用吧！ 曹立新心里叹息一声，正要离开，就看到郎小刚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戏谑。 郎小刚在市委班子的其他人心中，都是一副老好人、木讷，甚至是蠢笨的形象。 可这样的人，能进了省政府，并且外放常务副市长吗？ 或许平城市的领导班子，都被眼前这个人给骗了。 接替陈霆山的人，难道会是他，而不是我？ 这时，郎小刚似乎感觉到了曹立新的视线，脸上又恢复了之前木讷的模样。 曹立新见状，立即走上前去：“郎市长，有空坐一坐吗？” “现在？” “对！现在？” “现在……不合适吧？” 曹立新淡笑道：“没什么不合适的，只要你愿意咱们现在就去我的车上。” “那……聊什么呢？” “聊平城的未来格局啊！” 第1260章 帮我传个话 在离去的警车上，邹红艳看了一眼身边的程竹，又看了一眼开车的徐妙玲，淡淡的说道：“人，我已经帮你叫上车了，你要妙玲书记帮你什么，就尽快说，时间有限，到了警局，可就没这机会了！” 程竹闻言，轻轻一笑：“邹局长看出来了？” “怎么？我怕看上去很像傻瓜吗？你们年轻人才吃了几年的饭，就觉得自己聪明绝顶了？也未免太小瞧我们这些老人！” 程竹淡淡一笑：“哪能啊！我就是觉得您能帮我，我才找您帮忙的！” “哼！你是觉得我家那位老头子能帮你，我女儿能帮你，你才找我的吧？” “要按我的意思……” 邹红艳冷笑一声：“就你和马龙天天叫我‘邹大妈’我也不能让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如愿了！” 这下，程竹尴尬了。 自己和马龙之间的吐槽，怎么会被邹红艳知道，还被人当众说了出来。 这得多丢人啊！ “邹局，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邹红艳瞥了程竹一眼：“我干了一辈子公安，你们两个心里在想什么，我能不知道？” “少说点废话吧！” “平城本来就不大，车开不了几分钟！” 程竹点点头，也不再客气，立即对徐妙玲说道：“妙玲书记，我让你拿的东西，都拿到了吗？” 徐妙玲点点头：“拿到了，只是我还没来得及看里面的资料。” “找个地方尽快去看，里面有李飞前些年在平城担任鸿升书记秘书时违法违纪的证据。” “他曾和体制内多名女子长期保持不正当的关系！” “以前平煤集团的高级助理邢红霞，不仅是证人，还是其中一人，务必要保护好她。” “另外……” 就在程竹说话的间隙，邹红艳立即打断道：“你为什么要说‘保护’？你觉得这个时刻，还有人会做蠢事？” 在这个特殊的时间段，对李飞案的相关人员的动手，不是蠢事是什么。 在邹红艳的眼中，程竹的这个安排，就是多此一举。 如果是别人的安排，她会直接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可说这话的人是程竹，是老爷子给女儿找的男人，也是西山省未来发展前景最好的男人。 她作为吴雪薇的母亲，即便是从丈母娘看女婿的角度，也是要看看这位女婿成色的。 程竹立即说道：“邹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再者说，我怕的不是邢红霞出事，而是邢红霞变卦！” 变卦啊！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邢红霞是什么样的人，邹红艳还是多多少少听过的。 一个上大学时期，就愿意成为一个老男人的情人，并且成为对方的交际花，能是什么好人啊！ 这样的女人，防一手是正确的。 徐妙玲继续问道：“除了邢红霞和那个U盘，你还想交代什么？” 程竹看了一眼邹红艳，后者则是笑道：“怎么？你让我帮忙，却不相信我？” “不是！我接下来是想让您帮忙。” “让我帮忙？这么说，你一开始就喊我而不是马龙，是觉得我能帮忙，而马龙不行了！” “对！” 邹红艳顿时来了兴趣：“说吧！你想拉老吴家的谁下水？” 噗嗤！ 徐妙玲瞬间就笑了出来。 没办法，实在是忍不住啊！ 她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位警局的局长这么有意思。 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性格啊！ 程竹立即笑道：“邹局，您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下水啊？是合作！” “你一个被调查人员，还是很有可能丢掉职务的被调查人员，拿什么和我们老吴家合作？” “脑子！老吴家需要我这个脑子。” “还有吗？这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好处，还是换个吧！” “没了！” 邹红艳摆摆手：“那对不起了，我帮不了。” “传一句话也不行？” “不行！” 邹红艳的态度坚决，眼神中全是戏谑的味道。 “邹局，他连传话的人都没说，您就拒绝？这……不太好吧！” “妙玲书记，你不会也被这小子给迷住了吧？他这张嘴，一看就是最会骗人的！你可不能上当啊！” “……” 程竹无奈的笑了笑，立即说道：“我和妙玲书记的关系不错，但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对你们小年轻之间的感情生活没有兴趣！” “我想让您帮我给您的女儿雪薇传句话！” “雪薇？” 邹红艳听到女儿的名字，眼神中多了一丝愧疚，一丝无奈。 “传不了！” “因为你与你女儿的关系不好？” 无论是谁，都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谈论自己的家事，特别是那些不太好的家事。 邹红艳年轻时要强，觉得老公能做的，她也能做。 在生下女儿后，就投入到了工作中。 殊不知，这种行为严重影响了她和女儿之间的关系。 最初，女儿雪薇还会本能的想要靠近她这个母亲。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雪薇长大后，便渐渐疏远了她这个母亲。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女儿已经和她形同陌路，甚至连“妈”都懒得叫一声。 这种情况，是她从未想到过的。 现在的她，虽然顶着吴家人的头衔，可与家人关系，已经非常疏远了。 所以，程竹在让她传话的时候，她就直接拒绝。 因为能让她传，而不让徐妙玲传的，只有吴家人。 可吴家人…… 是她最不愿意接触的群体。 即便对方，是她的女儿。 邹红艳淡淡的笑道：“程竹同志，与其在这里关心别人家的家世，你还不如关心一下自己的情况！” “虽然人人都说你聪明，可李飞跳楼是大事，即便你有宋濂撑腰，京都来的巡视组，也未必会卖他这个面子。” “我们家的家事，你就别掺和了！” 程竹笑道：“即便帮忙传话，可以改善你们母女的关系，你也不愿意尝试？” 邹红艳深深的看了一眼程竹，这双深邃的眼眸中写满了渴望和不甘。 “我可以帮你传，但能不能有效果，我就不管了。” “好！” “你要让我传什么话？” “不多，就三个字！” 第1261章 “别掺和” 三个字？ 这时的徐妙玲也提起了兴趣，程竹只让邹红艳传三个字。 会是哪三个字呢？ 徐妙玲觉得程竹要传话的话，至少也要一句话，甚至是一件具体的事情。 要不然，怎么能让邹红艳改善与女儿的关系。 “你倒是将我的兴趣都钓起来。说吧，你要让我给你传哪三个字？” 邹红艳好奇的看着程竹，程竹则是淡淡一笑：“别掺和！” “？？？” 徐妙玲的眼眸中，全是问号！ 邹红艳甚至露出了愤怒之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女儿会去救你？” “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这是在侮辱我，侮辱我的女儿。” “程竹，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宋濂罩着，就可以踩在我吴家的头上，你做梦！” 面对邹红艳的愤怒，徐妙玲赶紧解释道：“邹局，程竹这么说，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绝对不是为了羞辱您的女儿，羞辱吴家的！” “要不，你听听程竹的解释？” 邹红艳怒斥道：“你给我闭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是穿一条裤子的，你们两个人的关系，早就传到我耳朵里了。” “程竹，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解释，我会动用我所有的力量，将你弄死！” 面对邹红艳的愤怒，程竹轻轻一笑：“邹局，看来您还是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啊！” “？？？” 邹红艳的情绪，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 难道，程竹这么说，真的是有什么不同的见解？ “我懂不懂我的女儿，不用你管！” 程竹坐正，语气坚定的说道：“您的女儿现在正处于叛逆阶段，我和她接触的时间虽然不多，但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她正属于别人不让她做什么，她非要做什么的年纪！” “若是我让她来救我，她或许会来帮忙，但一定会觉得我是遇到了困难才会去找她。” “这样一来，她肯定就不会全心全意的帮忙了。” “而我这样一激她，她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愤怒，然后便会瞎想，接着就是询问您我的情况。” “在这个期间，您就可以将我的情况说的惨一些，然后告诉她千万不要掺和这些事情。” “剩下的……” “她就会去找吴老爷子和她父亲帮忙了！” 邹红艳冷笑一声：“说白了你不就是想拖我们老吴家下场帮你吗？” “老爷子对你的感官还不错，我建议你直接给他传话，这样方便一些！” 程竹点点头：“也可以！但是，这样一来，您就失去了这件事的主动权，也会失去和女儿互动的机会！” 邹红艳闻言，立即笑了起来：“那是我女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们的关系即便再差，也是母女连心的。” “你让我用这样的方式羞辱我女儿……” “做梦吧！” 程竹轻轻一笑：“您若是这么想，那就当我没说！” 程竹这个举动，是从吴老爷子那里学来的。 再好的谋划，也是以人为根基的。 只有从人性出发，才能让自己的算计落地。 程竹让邹红艳去找吴雪薇，就是想利用吴雪薇的性格来办这件事。 当然了，这件事他也利用了邹红艳的性格。 邹红艳是吴雪薇的母亲，两人关系非常一般。 甚至吴雪薇来一趟平城，都没想过去找自己的母亲，而是要去找自己的大伯。 年轻时的邹红艳，肯定不会在意这些。 可年纪大了以后，邹红艳长期在外工作产生的孤独，一定希望用母女之间的感情来填补。 这个方式，虽然偏！ 一般的人肯定不会用，但邹红艳……会！ 因为其他的方法，她肯定也都试过，但……没用。 当然了，程竹让邹红艳传递这个消息，不是为了让吴家救他，因为现在的吴家不会帮他，他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当警车停下，程竹被人送进去后，徐妙玲看着一脸愤怒的邹红艳，打了个招呼便直接离开。 邹红艳回到了自己办公室，刚坐下就看到了她与女儿唯一的一张合影。 这张合影中，自己的脸上全是笑容，而吴雪薇不仅将脸侧了过去，眼神中还带着厌烦和愤怒。 在外人眼中，这绝对是一张不合格的照片。 可就是这张照片，却被她放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成为了思念女儿的寄托。 “要不……试一试？” 邹红艳拿起手机，翻到了女儿的那一页，她的手指刚刚准备点上去，便如触电般将手缩了回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就害怕给自己的女儿打电话了。 每次打过去，要么没人接，要么自己在自说自话。 母女两人的关系，太差了。 现在，她竟然要对女儿说这种“侮辱”人的话。 这简直是…… 邹红艳叹息一声，喃喃自语道：“邹红艳啊，邹红艳！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 “他程竹才多大啊，他懂什么啊！” “他连孩子都没有，他凭什么教育我怎么和女儿拉近关系啊？” “神经病，这也行！” 邹红艳将手机关掉，扔在一旁，可抬头就是自己和女儿的合照。 看着女儿全身表现出来不耐烦和厌恶，她心如刀绞。 “要不……试一试？” “反正和她的关系已经是这样了，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 “嗯！试一试！” “万一……万一她……她就喜欢听这些呢？” 邹红艳深吸一口气，然后打开手机，给吴雪薇打了过去。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 时间快速的流逝，当邹红艳以为又是一次无人接听时，吴雪薇的声音从话筒中响起。 “什么事？” “薇薇，妈妈……是帮程竹传句话给你！” “程竹？” 吴雪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冀，又带着一丝好奇。 “你……和程竹很熟吗？” “那……当然！” 邹红艳和程竹一点都不熟，可为了取悦女儿，硬着头皮拉近自己和程竹的关系。 “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被我们关了起来。” “因为那个李飞的事情？” “对！” “这与他有什么关系！他已经被传唤到市纪委了，李飞死了他能怎么办？你们还抓他，你们政府的人也太不讲道理了！” 第1262章 程竹传话的真实目的 邹红艳听到这番话，眼眶都湿润了。 因为在孩子懂事后，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这么多的话，更不会在她的面前表露自己的心声。 这一次，她终于听到女儿在她面前发泄情绪了。 虽然，这不是什么好事，但对她来说，足够了！ “他……让你传什么话给我？” 这一刻，邹红艳尴尬了。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却愣是没说出来。 “到底传了什么话啊？你倒是说啊？” “他说……这件事麻烦，让你……不要管他！” “他是这么说的？我怎么不信呢？邹红艳，他到底是怎么说的？原话是什么？你说清楚？” “他说，你‘别掺和’！” 邹红艳说罢，立即说道：“薇薇，妈妈听到这话后，非常的生气，直接就批评了他，他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晚了！” “啊？你说什么？” “我说，你这话传的‘太晚了’！” “为什么？你难道已经……” 吴雪薇深吸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我已经求着爷爷去帮忙了，你这话传的有点晚了。” “你……本来就准备救他？” “对！” “那你听到这话，是什么感觉？” 吴雪薇语气平静的说道：“他不想让我去救他，我肯定就不会去救啊！” “他的鬼点子那么多，他不让我出手，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听话办事就行了！” 是……是这样吗？ “可他给我的解释是，你还叛逆，你听了这话，一定会做出应急反应，去找你爷爷和爸爸帮忙的！” “他在骗你！” “为什么啊？他如果真的不想让你掺和，可以用更温和的话和我我说啊！为什么要这么传？” 吴雪薇没有解释，只是淡淡的说道：“具体的情况，你就没必要知道了。我挂……他那边有什么情况，你直接告诉我！” “好！” 邹红艳挂掉电话，一脸的好奇，不过这股好奇很快就变成了笑容。 因为这段时间，她可以利用程竹的事情，和女儿联系了。 这确实是个和女儿拉近关系的好办法。 另一边，吴雪薇挂掉电话后，一脚踹在了桌子上。 “死程竹，臭程竹，你什么意思啊？”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去救你？” “我要救，也是救我大伯，什么时候要去救你了？” “你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我爷爷都说了，你不会有事的，我为什么要上杆子去帮你啊！” “我……” “我又不贱！” 吴雪薇说到这，眼眶瞬间就红了。 “程竹，你这个坏人，你若是不想让我救你，你让我妈传什么话啊！” “我好不容易压下救你的想法，好不容易让自己安静下来。” “你这一传话，弄得我……” “哎！我真是欠你的！” 吴雪薇刚刚说已经开始“救人”，其实是在骗邹红艳，这个级别的事情，她一个没参加工作的大学生，怎么参与？ 救大伯的事情，吴老爷子都让她自己做。 这种事情，她能指挥的动吴老爷子。 在这件事上，吴家躲还躲不及呢，怎么会往上凑。 不管是吴老爷子，还是吴天懋，都不会在这个时间去为程竹说话。 因为他们也要看事态的发展，才会行动。 贸然出手，只会让吴家陷入被动。 吴雪薇同样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她更相信程竹这个时候让她的母亲来找她，并传一句这样的话，一定有深意。 只是深意在哪？ 为什么要让她的母亲传给她，而不是传给吴老爷子就不得而知了。 吴雪薇不是那种遇到问题，只会瞎想的人，她遇到事情，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去找更聪明的人去解决。 这个人，就是她的爷爷。 吴雪薇很快便找到了吴老爷子，将母亲替程竹传话的事情说了出来。 吴老爷子闻言，脸上也闪过一丝不解：“这……这个程竹，还真是给老夫出了个难题啊！” “爷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连您也不知道程竹是想说什么吗？” 吴老爷子淡淡的说道：“若那你和他的关系好，而且已经发展到男女朋友的程度，那这句话，就是字面的意思！” “可不管是你，还是我们吴家，和他的关系，都一般！” “特别是昨晚苏曼卿被我和周云峰逼的要和周家执行婚约，更是让他生气和愤怒。” “在这种情况下，他遇到麻烦，我们吴家是肯定不会去主动伸手救援的！” “以他的才智，不可能不清楚这些！” “若是这样，他只要不想让我们出手，直接不传这个话，就可以了！” “可偏偏，他不仅让人传话，还让你妈给你传话……” 吴老爷子笑着摇了摇头：“这似乎是一步废棋，可程竹在这种要命的时刻，不趁这个机会寻找帮手，却要让你妈传个这话，他似乎是……” “想让我们吴家出手帮忙，但不好意思说出来。” “所以，借你妈的嘴，试探一下我们的反应？” 吴雪薇的直觉告诉她，程竹不是这么想的。 她与这个男人虽然只接触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可她已经被对方的睿智所吸引。 他这步棋，绝对不是废棋。 “爷爷，我觉得不是！” “我也觉得不是，可你能猜到他的目的吗？” 吴雪薇摇了摇头，吴老爷子便给吴天懋打去了电话。 “爷爷，您找我爸……是觉得我爸比您聪明？” “怎么可能？你爸是我生的，他能比我聪明？我只是要把这个情况告诉他而已！” “嘴硬！” 吴雪薇吐了吐舌头，一副看戏的模样。 吴天懋的声音很快传了出来：“爸，什么事？” “是这样的！刚刚程竹托你媳妇，给你闺女传了三个字：‘别掺和’。” 吴老爷子没有说问题，只是说了情况，父子两人在长久的相处中，早就达成了默契。 “爸，你可不能丢人，一定要让我爷爷输的心服口服！” 吴天懋闻言，平静的说道：“薇薇，程竹让你妈传话给你，就是看准了你妈和你的关系一般，但想要改善你们的关系。”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是你传给你妈的消息，你妈为了和你多说几句话，一定会想办法告诉程竹。” “这个年轻人，不一般啊！” 第1263章 邹红艳 什么？ 他是在利用我和我妈的关系，打听外界的消息？ 吴老爷子听到儿子的这个解释，满意的点点头：“对！他就是这个意思！他就是想要利用你和你母亲之间的关系，帮他传递消息。” “你母亲为了你，肯定会这么做的。” “而其他人，肯定不会冒这个险！” 吴雪薇听到这话，瞬间就怒了：“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在担心他，他却想要利用我，利用我妈，他……他什么人啊？” “你没看出来吗？你妈愿意被他利用？” “啊？我妈也听出他的意思了？” 吴天懋道：“你妈不一定听出他的意思，但你妈为了你，会按照他的意思做！” “爸，我现在对这个小子，感点兴趣了！” 吴老爷子笑道：“你爸我看人看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看走眼过？这孩子，绝对是个聪明人，一个能利用人性的聪明人！” “那您想帮他传话吗？” “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这一刻，吴天懋陷入了沉思。 现在，巡视组正在各地调查，在这种时刻，安分一点肯定是没错的。 可正如他爸说的，程竹这个孩子，太聪明了，是个能在体制内爬上高位的好苗子。 这样的苗子，千万人中也未必会有一个。 即便是有了，也未必会与他们吴家产生交集，会站在他们吴家这边。 程竹这个孩子，不光是有政治头脑，更是懂得审时度势，以及一手不错的医术。 这样的人，在体制内的发展，简直和开绿灯没什么两样。 周家原本就是想要李飞对平城的了解，打压程竹，将其收入麾下。 若是按部就班，以程竹的本事和宋濂的能力与关系，周家肯定是无法得逞的。 可李飞的死，给了周云峰足够的借口。 这个时候，不管是李玉清，还是宋濂，西山省内的两位正部级领导为了平息巡视组的怒火，都会任由其发挥。 若是按照这个局势走，程竹被周云峰收编的可能性极大。 即便，他是宋濂的秘书。 可如果这个时候吴家帮了他，为他传递消息，给他支持。 那情况就会大不一样。 以程竹的聪慧，他肯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爸，试一试，总没错的！” “你不怕红艳吃亏？” “有我在，红艳不会吃亏的，周云峰也没那个胆子让她吃亏！” “好！” 吴老爷子点了点头。 他虽然是一家之主，但邹红艳毕竟是吴天懋的妻子，吴雪薇的母亲。 这是人家这个小家的事情，他不能替对方做主。 该有的边界，还是要有的。 “薇薇，待会你就可以让你妈和程竹说：周云峰就是个纸老虎，看着唬人，但不吃人。” “好！” 吴雪薇立即走到一边，拿起电话给她妈打了过去。 吴老爷子看到这一幕，笑着说道：“这女大不中留啊！你闺女现在的模样，就和当年红艳追你时一样。” “女人嘛！不管是什么样的性格，什么样的家世，都会对爱情和男人充满了幻想。当她尝到了爱情的苦，就会变得现实。” “老二啊！你这性格真的应该改一改了，红艳那么好的闺女，没跟你之前，又爱笑，又聪明。可跟了你以后，就知道工作了，就连这个女儿都耽搁了。你，真的应该多关心关心她。” “她想要追上我的步伐，是她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我从未有过这样的要求，另外，并不是我不关心她，而是她很强，不需要我的关心！” 吴老爷子瞬间沉默。 他这个老二，什么都好，就是在婚姻中，不知道如何当一个父亲，一个丈夫。 他这个做父亲的，说了好几次了，可这个儿子不改，他能有什么办法！ 说来说去，估计还是……不爱吧！ 他这个儿子，不光是不爱自己妻子，就连自己的女儿，自己的亲人，也都不爱。 为了这个，他还专门去网上查了资料。 结果网上说，这种性格与星座有关。 摩羯座…… 就是这种邪性的星座。 对此，吴老爷子深表怀疑，可看着老二这些行为…… 那是越看越像啊！ “爸！没事的话，我挂了！” “嗯！” 另一边，吴雪薇也正在嘱咐自己的母亲：“邹红艳，我爸说，程竹让你传这个话的目的，是想让你帮他传递外面的消息。” “这事可大可小，你自己掂量着来。” “如果不愿意，或者危险，可以选择不做！” 不做？ 为什么不做？ 必须做！ 另一边的邹红艳听到女儿对她的嘱托，眼泪都出来了。 多少年了，她还是第一次在女儿的电话中，听到关心自己的语言。 虽然，这些话并不是专门为了她，可这也足够了。 不就是传个话吗？ 小事！ 只要能借此和女儿改善关系，再大的麻烦，她也敢做。 “薇薇，你放心吧！我肯定将这话传到。” “那……你小心点！” 随即，吴雪薇便挂断了电话。 邹红艳听到忙音后，眼眶中已满是泪水。 没有经历过母女决裂的女人，永远体会不到这种“被关怀”时的感动是多么的催泪。 邹红艳擦干泪水，在镜子前打理好仪容仪表后，便向着关押程竹的拘留室走去。 当走到门口时，两个巡视组的人拦在了门口。 “对不起，里面关押的人很重要，在周组长到来之前，谁也不能进！” 邹红艳听到这话，就知道自己进不去了。 不过，传话而已，并不一定要进去。 “周云峰好大的派头，求我办事的时候，弟妹长，弟妹短的，现在人我帮你们弄回来了，反倒是不让我进了！” “我告诉你们，我可以不进去。” “但周云峰这只纸老虎，以后也别想再让我给他办事！” 这些话，邹红艳喊的声音很大，不仅屋里的程竹能听见，就是旁边几个房间也能听见。 两个巡视组的人见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而且对方敢自称周云峰的弟妹，那肯定关系极好。 他们只是小人物，是真不敢造次啊！ 第1264章 不该出现的人 程竹在听到邹红艳的声音后，嘴角微微翘起。 吴家人，不愧是吴家人，果然够精明。 自己想要通过邹红艳知道外界消息这件事，吴家人果然一眼就能看出来。 怪不得历史上的政客都喜欢和聪明人合作。 这种一点就透的感觉，真的很爽。 有了邹红艳这个情报员，程竹的心，平静了不少。 可以更好的分析当前的局势，和自身的价值。 对，就是自身的价值。 一个人会不会背锅，最重要的并不是他曾经做过什么，而是要看他未来还能做什么。 若是程竹现在没了可以利用的价值，那即便是他曾经救过宋濂，宋濂也不会帮他。 因为这对宋濂并没有什么好处，想要报恩，将来找个机会给点骨头渣子就算是报恩了。 可如果程竹有足够的价值，并且能帮宋濂得到更多的机会和好处，那这位正部级的省长，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帮助程竹脱困。 因为这对宋濂来说，并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而是愿不愿意付出代价的问题。 从目前的局势来分析，李飞自杀这件事，对于周云峰来说，是个非常好的机会。 一个可以无限提升巡视组地位的机会。 只要周云峰不是白痴，他就能利用这个机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巡视组的手伸到西山省的各个角落，并且西山本地的省委省政府还不能阻拦。 这种机会，千载难逢！ 而且，收尾工作也很简单。 李飞属于自杀！ 不管是从哪个角度去分析，都是自杀。 周云峰可以借此生事，但不能罔顾事实。 所以，只要有几个份量足够的人背锅，如何结案，都能让上面满意。 现在，程竹要做的便是让周云峰将注意力，或者是将时间浪费在自己身上。 才能达到牵制的效果。 为什么是浪费呢？ 因为程竹压根就不想和周家打什么交道，他看不上周家的人。 所以，周云峰在自己身上花的时间和精力，都属于浪费。 而时间对于周云峰来说，又非常的重要。 因为高层让他“破案”的时间，不会太长。 只要挺过这段时间，西山本土势力就可以介入了。 另一边，周云峰的车已经开进了平城。 对于时间的重要性，不光是程竹清楚，周云峰也一清二楚。 从凤城到平城，周云峰的车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这一路上，几乎是将脚焊在了油门上，才能在这个时间到达平城。 周主任看了一眼平城的建筑，脸上露出了厌恶的神色：“这西山的发展就是不行，这建筑也太老气了！” 周云峰淡淡的说道：“西山本就是资源型省份，国家给它的定位，就是服务其他省份的。如果这里的人太有钱了，谁还会下去挖煤？谁还会为国家做贡献？” “现在吴越等沿海省份的快速发展，除了国家的政策帮扶和引导，最重要的便是中西部省份的支持和帮助。” “不管是资源，还是人力。” “中西部对于国家的重要性，都不亚于的沿海省份。” “我们这些南方出身的干部，想要爬的更高，必须有统筹规划的大局观。” “眼界，要放宽，放大，注意到每一个细节。” “如果你只看到西山穷，平城穷的表面，那你就只适合在单一系统内工作。” “党口和政治口上那些真正需要统筹全局的岗位，并不适合你。” 周主任听到这番话，立即露出了惭愧的神色：“大哥，我知道错了。” “类似的话，我不希望再从我们周家人的口中听到。” “嗯！” 周云峰教训完周主任，便立即给他下了任务：“待会停车后，你直接带人去市政府见这里的市长陈霆山。” “他以前是吴家的人，后来成了宋金刚的人，现在又和宋濂的关系处的不错。” “这种三姓家奴，就如墙头草一般，立场极不坚定。” “你吓唬吓唬他，让他将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不管是对我们有利，还是没利的，都可以听一听！” 周主任点点头：“好！” 周云峰看了自己这个堂弟一眼，有点不放心的嘱咐道：“记住了，你在问询的过程中，态度必须强硬，让他感受到我们的愤怒和压力。” “时不时的提醒他，如果他不配合，他就要去背锅。” “即便是他非常的配合，你也不能给他好脸色。” 周主任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是因为，他大概率要去背锅？” “对！” 周云峰在确定李飞属于自杀后，便决定让平城市的市长和市纪委书记来背锅。 证据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只有这两人才挽回巡视组的颜面，让领导满意。 其他人，份量不够。 至于程竹…… 只是正处级，级别不够。 更何况，他还想要利用这件事，将程竹纳入麾下。 周家最近的这十几年，靠的便是李玉清这个仕途风顺的女婿在快速前进。 但不管是李玉清，还是他，都老了。 周家的下一代，甚至是下下一代，都属于那种开拓不足，守成亦不足的废物。 对，就是废物。 若是用他们当年的标准来看，周家的这些后代，没一个能成事的。 没有家族的支撑，他们能在国内考一个分数靠前的本科院校都难。 想要进名校，想要进藤校，想要成为天之骄子…… 做梦去吧！ 没有人才，对于当今的政治家族来说，就是灾难。 家族的地位和财富，会随着他们这些老人的离位，而渐渐消散。 现在体制内领导更新换代的速度，是他们那个年代的十几倍，甚至是几十倍。 想要更好的活下去，就必须找到一个合格的领头羊。 程竹…… 就是李玉清推荐，他也觉得满意的领头羊。 准确的说，现在的程竹，不能称为领头羊，而是未驯服的野马。 看上这只野马的人很多，谁能驯服这只野马，却是个未知数。 现在，周家既然得了先机。 自然是要好好的运作一番。 可当他的车拐进市局后，他便看到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或者说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第1265章 你是为谁来的？ 周云峰下了车，缓缓地走向了那位老人。 “黄老，您……怎么会在这？” 黄老？ 他就是黄老？ 周主任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老人，眼神中全是惊愕和不解！ 不是说他一直在养老院里住吗？ 怎么会出现在外面？ 这手续，是怎么批下来的？ 而且，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是为了谁而来的？ 程竹？ 还是别人？ 周主任一脸的好奇，不过在周云峰看了他一眼后，便转身上车，去市政府了。 不管眼前的人是谁，大哥的命令总是第一位的。 待周主任走后，黄老缓缓也对身后的女子说道：“小左，你也回车上去吧！” 小左，左少校。 在郭少校的问题被程竹提出来后，黄老便开始换人，前段时间手续走完后，左少校便接替了郭少校。 相对于郭少校，这位左少校更年轻、更漂亮，身材也更火辣。 男人嘛！ 至死是少年。 即便是身体机能跟不上，视觉上的享受，也是不能停的！ 左少校离开后，周云峰上前扶住了黄老。 “不用扶，我的身体没差到要人扶的程度！” 周云峰：“……” 去年这个时候，都传你快要死了，现在你和我说“身体没差到要人扶”的程度。 你是开玩笑的吧！ 周云峰心里吐槽了两句，虽然心中不愿，但依旧紧跟黄老，走出了市局。 两人在街上缓缓地走着，给人的态度就像是一对关系还不错的父子。 走了几分钟后，黄老走到了城南河边，指着已经干涸的河床说道：“我当年刚参加革命的时候，来过一次平城，还亲自梳理过这条河。” “那时的城南河里，常年流着清澈的河水。” “现在……这条河只有下雨的时候，才会有水。” “以前，平城一半以上的人，都是靠着这条河或者它的支流在生活。它就是平城的母亲河。” “可现在，即便是它干涸了，平城的人也不会没水喝。” “这，就是我们当年想要做的事情啊！” 周云峰听到这番话，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好奇。 黄老是个极富政治智慧的老人，即便是离任多年，在体制内的影响力依旧不减。 现在突然和他说这些…… 似乎另有深意，但具体是什么意思，他一时半会还没弄清楚。 不过，弄清与否并不重要。 因为周云峰有办法让话题回到自己的掌控中。 “黄老，国家发展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让人民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 “这是您和先辈们的功劳，我们只是继承了你们信念和意志，一步步将龙国打造成为我们理想中的国度。” “实现民族的伟大复兴。” “我相信，再过几十年，我们国家一定会重回世界之巅。” “让那些曾经欺负过我们的人，感受到几百年前他们先祖面对我们时的感觉！” 黄老点点头：“好小子，有志气。” 周云峰笑着说道：“主要还是您老这辈人给我们打下了非常坚实的基础，是先辈们的理念支撑着我们砥砺前行。” “不过，长时间的太平日子，也让很多人产生了不同的想法。” “我们纪委的工作，就是清除这些组织内的毒瘤，让龙国前行的脚步更快一些！” 黄老点点头：“这些年，你们做的不错！国家的发展，我们也看在眼里。” “虽然很多地方做的还不够好，但总体上还是在快速的前进。” “特别是最近的这十几年，发展迅猛啊！” 还在扯东扯西，看来得打直球了！……周云峰立即说道：“黄老，您找我来，不会只是感叹国家的进步吧？” “你说呢？” 黄老的反问，让周云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这说“是”似乎不对，可说“不是”也不行。 索性，周云峰直接开了个大脚：“黄老，不管您找我来是什么目的，我现在都得回去工作了。” “巡视组的人死在了市纪委，我身为巡视组的组长，我必须将这件事调查清楚。” “李飞是自杀！你准备让谁去宰白鸭？” 宰白鸭！ 在清末，将替人去死称之为：宰白鸭。 黄老离那个年代很近，所以叫法依旧是宰白鸭。 周云峰也是愣了一会，才明白黄老的意思。 “黄老，这件事还没有调查清楚，我暂时不能给您答复。” “给不了答复，你就别走了，陪我在这里看河吧！” 看河？ 这河床上都是泥，连条鱼都没有，看什么河啊！ “黄老，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 周云峰再次听到这话，瞬间就急了。 “黄老，我知道您在京都还有不少的朋友，在体制内的影响力也不小，可您也不能妨碍我的工作。” “我妨碍你的工作？” 黄老笑了：“我就是妨碍了，你能怎样？” 这一刻，周云峰无话可说了。 是啊！ 人家黄老妨碍了，他能怎样？ 人家是革命老人，是真正在战场上立过功的。 他父亲都没人家的份量重，他算个屁啊！ “黄老，您究竟想要怎样？” “猜吧！猜对了有奖，猜不对……” 黄老淡淡的笑道：“你就一直猜！” “黄老，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我是在工作，是在执行党交给我的任务，您这么做，对得起党吗？” “少TM废话，老头子为党出生入死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周云峰见自己的大帽子，根本压不住黄老，索性直接转身，想要离开。 “你要是走了，我就从这里跳下去，然后说是你推的，你觉得你能说清楚吗？” “……” 周云峰笑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黄老，您到底是为了谁来这里的？” “你猜！” “是程竹？” 除了程竹，周云峰也想不到这里有黄老在意的人了。 可即便是为了程竹，黄老这么做，是不是也太较真了。 这事情要是传了出去，对他的名声可不好。 这种老小孩的行为，会让领导头疼的同时，限制他的自由和对政治上的控制。 这几乎是在用自己的政治生命，在为程竹续命啊！ 这，值吗？ “程竹！呵呵，你猜错了，那小子不用我去救，你也收拾不了他。” 第1266章 谁？陈霆山？ 这就有点侮辱的意思了！ 什么叫即便是你不救，我也收拾不了他。 你这么说确定不是在给程竹招黑吗？ 要是换成个脑子不清楚的，就会因为你这句话，对程竹多点“照料”，甚至是让他直接去背锅。 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不是程竹，现在关在市局的，就只剩下那位市纪委书记管虎了。 一个小小的副厅级市纪委书记，值得黄老亲自来一趟？ 而且，管虎的后台，不是刘青山吗？ 怎么变成黄老了？ 不，不对，管虎的后台若是黄老的话，怎么可能现在还是市纪委书记。 位置和级别，应该再高一些才是。 不是管虎，那就是…… “您是为了陈霆山而来的？” 黄老见状，缓缓点头：“他是我一个老战友的孙子，他对我有恩，我得照顾一下他的后人！” 周云峰的眸子瞬间就亮了。 怪不得他拿到陈霆山的资料后，觉得不可思议呢！ 一个小小的市长，竟然前后跟了吴家帮、凤城帮，现在又和宋濂关系不错。 这样的三姓家奴，怎么可能得到重用，还当上了市长。 原来，他真正的后台，是这位黄老啊！ 吴家帮和凤城帮，都和黄老的关系不错。 陈霆山作为黄老的人，和两边关系好，非常的正常。 至于宋濂…… 看来，这位省长早就和黄老勾搭上了啊！ 今天黄老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帮自己老战友的孙子。 “这种事情，您打个电话就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我的电话那么有用吗？” 周云峰：“……” 说实话，若是别的事情，周云峰帮了也就帮了。 毕竟黄老的人情，可是很值钱的。 可李飞自杀这件事…… 让他为难了。 平城市的市委书记提前一天就被他的人带走了。 市纪委书记的份量又不够。 若是再将市长也放走。 那谁来背这个锅？ 程竹？ 还是那位市委的三把手？ 两人都不合适啊！ “黄老，您的这个要求，让我很为难啊！” “你们巡视组的人是自杀，和他一个市长有什么关系？他又不认识你们的人，也没和你们的人打交道，他为什么要因为这件事受到牵连？” “……话是这么说，可事情不是这么做的。巡视组的人出事，肯定是要有人背锅的。一个市纪委的份量不够，难道要让程竹去背锅吗？” “不行嘛？” 此话一出，周云峰整个人都愣住了！ 程竹可是黄老的医生，黄老现在能站在这里和自己说话，靠的是程竹的帮助。 现在，黄老竟然说可以让程竹去背锅…… “黄老，您真是这么想的？” “这不也是你们想的？” 黄老的话，让周云峰愣了一会，然后笑了。 虽然是苦笑，但确实是笑了。 “您为了陈霆山，也牺牲程竹？” “什么叫牺牲，话说的不要这么难听，我们这叫拨乱反正，让他回到自己该去的轨道上！” 周云峰点点头：“对，您说的这，这是让他回到自己该去轨道上。” 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所谓该去的“轨道”，便是程竹不该继续待在权力场内，而是该去医院，发挥他最大的价值。 即：全心全意的为他们这些老领导服务。 政治上的事情，就不要再参与，也不要再幻想了！ 以前，是没这个机会！ 不管是程竹，还是程竹背后的势力，都不希望程竹走上这条路。 因为这是对程竹才能最大的亵渎。 可对于黄老这些老人来说，政治上的成就，他们已经有了。 现在最关心的，就是他们自己的生命。 李飞自杀这件事，不会让程竹去吃牢饭，但如果操作得当，完全可以让这位体制内的政治新星，去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医生。 他的政治抱负，可以通过他们这些体制内的老领导完成。 各取所需。 何乐而不为呢！ 让程竹将所有的精力，放在治疗老干部、老领导上，才是黄老最真实的想法。 至于程竹…… 呵呵，谁让他自己运气不好，卷入了这种麻烦事中呢？ 周云峰听到这番话，眉头渐渐蹙起。 虽然说，他的目的从某种程度上，和黄老是一样的。 可与黄老合作后，程竹还会独属于他们周家吗？ 答案是否定的！ 而且相较于他们周家，更加熟悉的黄老，无疑更让程竹放心。 那他们周家…… 岂不是在给别人做嫁衣。 “这件事……不合适啊！” “不合适！怎么不合适了？” 周云峰道：“程竹现在是宋濂的秘书，他毕竟是西山省的二把手，我们若是做的太过分，宋濂肯定不会同意的！” “那你就想让程竹落在宋濂和吴家的手中？” 此话一出，周云峰陷入了沉思。 他来西山，有很大原因就是为了程竹。 这是肉眼可见的潜力新星啊！ 就算是得不到，也不能让其他家得到，这是底线。 按现在的情况，程竹极有可能被宋濂和吴家弄去。 他周家什么也得不到。 当然了，他周家本身就和程竹关系一般，可即便是这样，周云峰也不希望吴家和宋濂可以得到这么好的一个帮手。 “黄老，陈霆山的事情，我会考虑，也会和领导表达您的意思！” “可程竹的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 黄老轻轻一笑：“程竹的事情，我可以放手，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没有我你搞不定他。” “这个孩子，心性比你坚定的多。” “单靠你，搞不定的！” “这段时间，我会在平城修养，你要找我，可以让陈霆山联系我，我会帮你的！” 周云峰眉头紧蹙，而左少校这时出现在黄老的身边，将其扶住后，上了他们的车。 周云峰一个人站在城南河边上，看着那干涸的河床，陷入了沉思。 黄老常年待在养老院，以他的身份，想要出来一趟，是很难的！ 可他不仅出现了，而且还比他来的更早。 这是巧合吗？ 不可能的！ 黄老一定是提前知道了消息，这才能比自己更早出现在平城。 可李飞自杀这事，是意外。 黄老怎么可能比他知道的更早呢？ 这中间……有什么事情，是他忽略的呢？ 难道说，事情和那个叫陈霆山的市长有关？ 第1267章 谁背锅？ 周云峰对于这位陈市长，并没有什么印象。 或者说，陈霆山这个级别的人，若不是发生了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两个人虽然都在体制内，可完全是两个圈子，两个阶级。 陈霆山这辈子想要攀上他的关系，用“天方夜谭”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可现在，就是这么一个正厅级的市长，竟然让黄老这样的人出了养老院，并且直接对他进行了威胁。 威胁也就算了，还要算计他，算计程竹，算计宋濂和吴家。 这位陈市长，还真是有骨气啊！ 这野心，可不是一般的大。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么好的牙口，可以吞下这么多的麻烦。 周云峰随即拿出了电话，给周主任打了过去。 “哥，什么事？” “陈霆山那边，你不用去了！” “为啥啊？我都到了，这家伙怂的很，我只要问几句，就能套出话来！” “他背后的人，是黄老！” “……黄老在市局等您，是为了这家伙？不是程竹？” “对！” “真没看出来啊！这小子的后台这么硬，那我们还找谁？除了他以外，能扛下这件事的，只有市委副书记曹……曹什么来着。反正就是一个姓曹的，一个管虎。可这两人……分量不够啊！” “再加个程竹咋样？” “程竹？” 周主任瞬间就懵了：“哥，您不是说，程竹要留着，借着这次的事，拉拢到咱们这边吗？” “现在您怎么改主意了？” “难道……” “黄老要放弃程竹？” “这不可能吧？” “我们来的时候，您不是说，程竹和黄老的关系非常好吗？” “难道在黄老的心中，一个程竹还比不上陈霆山？” 周主任的疑惑，也是周云峰的疑惑。 不管是从仕途前景，还是从能力来说，更年轻的程竹都比一个快要退休的市长强。 保下了程竹，就等于是为自己的子孙后代上了一个护身符。 类似的案例，在历史上比比皆是。 就如那北宋的高俅，年轻时只是苏轼家中的一个书童。 后被苏轼引荐到宋徽宗那里。 高俅深得宋徽宗的信任，权力非常大，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佞臣。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对苏轼的家人却非常的照顾。 这，便是政治投资。 现在是程竹落难之际，只要能帮他，就能得到程竹的好感。 等程竹在仕途上有所建树，那回报何止万倍。 黄老这辈子帮了不少的人，扶持了不少西山出身的领导干部。 正因为有了这些领导干部的回馈，黄老才能继续对政坛施加影响。 现在，放着一个已经冒头的政治新星不用，而是去保一个战友的孙子？ 这不是傻是什么？ 一个人，真能对自己战友的孩子，这么好？ 周云峰是不信的。 可他对黄老和陈霆山之间的事情，没有兴趣。 现在，他只想知道自己若是死磕程竹，到底有多少胜算。 这件事，是大事，即便是他，也不能独断专行！ “哥，你不会答应黄老了吧？程竹背后可是有宋濂，有吴家，我们真要放弃？更何况，黄老的承诺，未必是真的啊！” “黄老并没有做出任何的承诺！” “那就更不能答应了！” 周云峰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我问你，如果我们现在让程竹担了李飞这件事，然后和黄老一起逼着他专门为那些老人服务，你觉得可行性大吗？” “黄老……是这个打算？” “对！” “这个可能性很大，毕竟我们可以利用李飞这件事达成这样的效果。可是这样能得到好处的，不止是我们周家，是所有退休的老干部啊？对我们周家的利益……不大吧！” “我的想法是，如果这件事能成，那程竹的未来，就牢牢掌握在我们这些人的手中，只要将来可以帮他恢复仕途，他就会控制在我们的手中。” “哥，如果这事能成，那肯定是最好的，可您不要忘了，能做到这事的，不止是我们周家。不管是宋濂，还是吴家，甚至是苏小芸，都能做到这件事。” 是啊！ 能帮程竹恢复仕途的人，太多了！ 可自己要是让程竹去为老干部们服务，那程竹肯定会记恨自己。 得不偿失啊！ “哥，这件事您一定要考虑好，我的建议是，保程竹！” “拿谁背锅？” 这又是另一个问题了！ 李飞这件事，单一个副厅级的市纪委书记，肯定是不够的。 巡视组的面子，不是撸下去一个小小副厅级干部能挽回的。 平城市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必须走一个。 可现在的问题是，一把手早就被抓了，二把手还动不了。 三把手…… 呵呵，硬将三把手弄下去，还是会被人笑话的。 烦啊！ 周云峰深吸一口气，收拾好心情后，便向着市局走去。 现在，不是做决定的时候。 是保程竹，还是要让他背锅，都需要先和程竹聊过才能知道。 另一边，陈霆山看着周主任带队离去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要不是曹立新提醒他，他还真不会将李飞的事情，与自己仕途联系在一起。 若是没叫黄老来帮忙，这麻烦就大了。 陈霆山拿出手机，给黄老打了过去。 “爷爷，他们……都走了。没有您，我这次估计就真完了。” “傻孩子，只要爷爷在，你就不会有事！” “爷爷，您说这次巡视组放过我的话，会让谁去陪管虎啊？” “宋濂！” 黄老的话，让陈霆山瞬间就傻眼了。 “你们市的那个市纪委书记，肯定是承担不了这么大的责任。市委书记不在，市长不能动，而省长的秘书参与其中，那肯定是要宋濂这个省长去背锅的。” “可周云峰，有么大的能量吗？” “一个周云峰确实没有，可若是加上省委书记李玉清，以及吴家呢？” “那……肯定是有的。可这件事，能扯到人家省长的身上吗？” 黄老笑道：“你这孩子，太天真！政治家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让两件不相关的事情，产生联系。” “这叫：绾结！” 第1268章 你杀过人？ 听到黄老的肯定，陈霆山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他能走到市长这一步，全靠黄老的帮衬。 可他和黄老之间的关系，谁也不知道，即便是吴老爷子和宋金刚，也不知道他和黄老的这一层关系。 这次，要不是他觉得李飞在平城，会闹出大动静，会影响他的仕途，他是不会将老爷子从养老院里弄出来的。 本来，黄老是用来压李飞的。 虽然大材小用了一些，可陈霆山害怕李飞查平煤集团，查到他的身上，只能大炮打蚊子。 可没想到，李飞竟然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黄老也只能提前行动，和那位巡视组的组长见上一面。 要不然，现在的他，估计就要接受问询了。 若是巡视组的速度快，他怕是连通知黄老的机会也没有。 此刻的陈霆山，心中充满了庆幸。 “霆山，上次赵新国离开平城，你因为时间问题，没机会上书记。现在吴天魁被抓，你准备准备，接手平城的工作！” “爷爷，这个时候考虑这些，是不是太早了啊？” “早？” 黄老淡淡一笑：“你若是不准备这些，周云峰和巡视组在找不到合适的白鸭后，还是会将目光锁定在你的身上。” “可你若是在此之前，已经接替了吴天魁的工作，成为市委书记。” “党和国家是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你委以重任后再将你撸下来。” “如果周云峰敢这么操作，就是拿国家的行政命令当儿戏。是严重损害国家威信的行为！” “为了以绝后患，也为了自保。” “这件事，你必须准备起来，上面的人，我会帮你打招呼，你自身这边的指标，你都做好了，不要出纰漏。” “好！”陈霆山一脸笑意的点着头。 市委书记可是地级市的一把手，能当市委书记的话，不光是职务上的提升，更代表着光明的未来，和更大的权力舞台。 当上了市委书记，就等于是真正推开了龙国的权力舞台。 别看市长和市委书记，都是正厅级，这代表的含义可不一样。 挂掉电话后，陈霆山看着办公桌上，那份徐兵和老卢根据邢红霞口供制作的举报信，嘴角露出了一丝轻蔑的微笑。 “宋濂都快自身难保了，要你何用？” 这份文件，本来就是为了拉近自己和宋濂、程竹的关系，才弄出来的。 现在，宋濂马上就要倒台，程竹会背上黑锅，那这份文件就毫无价值。 他将信纸握成一团，然后扔进了废纸篓内。 现在，他要为当市委书记努力了。 随即，他拿起了电话，将自己的秘书和市政办秘书长找了过来。 当两人都进门后，陈霆山便低声询问道：“两位，我刚刚得到消息，吴书记回不来了。我的位置，有机会挪一挪，平城这两年来经济数据，以及各项指标，你们能弄好吗？” 另一边，周云峰已经来到了市局，当他走进去的时候，便看到了市局局长邹红艳带着市局的一众领导站在那里。 “周组长，您好！” “弟妹，你好！” 邹红艳用体制内的敬语，问候了这位来自京都的领导，而周云峰也用世俗化的称呼拉近了彼此的关系。 两人走在最前面，邹红艳率先说道：“周组长，你们巡视组的人脾气很大啊！” “那个程竹，是我帮你们抓回来的。” “结果，我想进去问几个事，还不让我进。” “过分了啊！” 周云峰淡淡的笑道：“弟妹啊！这都是组织内部的规定，他们也是照章办事，你多理解一下！” “我可以理解，可是我家那个丫头理解不了啊！到时候，她找我麻烦，你帮我去哄？” “雪薇？” “对！” “她和程竹……” “王八对绿豆，看对眼了！” “哈哈……” 周云峰听到这话，表面上是笑的，可心下已经在琢磨怎么换个话题了。 “弟妹啊！程竹涉嫌的事情比较机密，咱们改天再聊他，你看如何？” “可以！不过……” 邹红艳看了一眼旁边的人，低声说道：“我家那个丫头眼热这后生，要是没什么大事，别耽误人家孩子的前途！” “这是求情吗？” “是！” “弟妹，我……” “你要不同意，以后就别给我家老吴打电话了。” 周云峰听到这话，就知道邹红艳是来真的，看来吴雪薇看上程竹的传闻，不是空穴来风。 而且，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弟妹，不要拿工作开玩笑！” “若是不同意，那在看押期间，我每天进去看一眼，帮我闺女传几句话，没问题吧！” 周云峰摇了摇头：“弟妹，抱歉！这件事我也没办法答应你。” “如果你再这么的无理取闹下去，我就给天懋打电话，让他来和你说。” “而且，程竹不是非要放在你这里的，放在别处，也没有问题。” 周云峰没有给邹红艳丝毫的面子。 邹红艳和吴天懋的关系一般，叫声“弟妹”已经是对她身份的认可了。 若是邹红艳再这么纠缠下去，那他也不介意撕破脸。 “不用你给老吴打，我现在就给他打，让他和你说！” 邹红艳立即拿出了电话，给吴天懋打了过去。 周云峰看到这一幕，眉头紧蹙，随着电话的铃声响起，周云峰终于意识到这件事或许不光是邹红艳的主意。 吴家的那位省长，估计也有参与。 而且，吴天懋对吴雪薇有多重视，他是清楚的。 “别打了！一天一次，但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周云峰低声说了句话，然后转身离开。 周云峰虽然知道邹红艳这么做，绝对不单单是为了女儿，可他确实不想和吴家交恶，不想和吴天懋交恶。 适当的绿灯，可以开启。 当周云峰见到程竹的时候，这位久负盛名的年轻人正懒散的坐在椅子上呼呼大睡。 心态这么好？ 我倒是小瞧你了。 周云峰身边的人上前一步，轻轻的敲了敲桌子，试图唤醒程竹。 可程竹只是将头转了一个方向，继续睡觉。 对方无奈，只能上前，轻轻的摇晃着程竹的身体。 当程竹醒来后，周云峰看着他，淡淡的说道：“没看出来啊，你还挺松弛的，人死在你面前，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没有！” “这么年轻，也无上战场的经历，看到死人这么轻松，你以前杀过人？” 第1269章 羞刀难入鞘！ 周云峰的这顶帽子，确实够大！ 直接将程竹给整懵了。 而且，那是杀人啊！ 不是一般的罪，这个玩笑是随便开的吗？ “您是……” 旁边的年轻男子立即说道：“这是巡视组的周组长！” 程竹当然知道他是周云峰，对方一开口他就知道是谁，不过该演的戏，还是要演足的。 “原来是周组长，您的这个组长，难道是栽赃陷害才当上的？” 年轻男子当即呵斥道：“程竹，你说话注意点！” “你家主子都没说话，你叫嚣个什么劲？怎么？你比你家主子的脾气还大？” “你……” 年轻男子狠狠的指着程竹，想要骂人却怕惹周云峰生气，只能说道：“你别太嚣张！李飞的事情，你最好快点交代，免得受苦！” 程竹嘴角一撇：“交代李飞的事情，说李飞。一开口就是我杀过人，这个帽子，我可不戴。另外，我想问一声，你准备让我吃什么苦？” “是皮肉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亦或者是两者皆有？” “你们京都来的巡视组，准备对我严刑拷打，刑讯逼供？” “逼我承认什么？李飞的死与我有关？还是说，你想要成为第二个李飞？” 年轻男子被程竹这接二连三的问题，给整懵了。 一般被他们抓到的人，不管是之前的级别有多高，权力有多大，心态多多少少会受到影响。 可眼前的程竹，却像是吃了枪药一般，嘴里话说个不停。 偏偏周云峰在这里，他还没办法回嘴。 “程竹，我知道你伶牙俐齿，是个能说会道的人，可你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你现在越嚣张，将来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你若是老实交代，还能宽大处理！” 程竹淡淡一笑，看向了默不作声的周云峰：“周组长，我真替您悲哀，您这么大个领导，身边只有这种蠢货，一点巡视组的水平都拿不出来。” “难道说，巡视组查案，不是靠证据，靠话术，靠耐心，而是靠咋呼吗？” “要是这样，那您就走吧！” “这种货色，不配审我，也审不出任何的消息来。” 年轻男子咬着自己的后槽牙，对周云峰说道：“周组长，您给我一个小时时间，我一定让他老实交代！” 周云峰闻言，就知道在言语上，自己身边的这个年轻人已经占不到便宜了。 若是真让他唱那个红脸，这次的行程才会出问题。 而且，刚刚程竹的言语中，已经表达了一些亲近。 既然是这样，那这个红脸，就更不能唱了。 “你下去吧！” 年轻男子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点点头，转身离去。 对方走后，整个房间内就只剩下了周云峰和程竹两人。 程竹率先开口：“周组长，您身边的人不行啊？” “他是京大的，算是你的学弟，以前在京大学生会，担任学生会会长。” “不管是学历，人品，家境，还是潜力，在中纪委的年轻人中都首屈一指。” “现在的他只是年轻而已，多点历练的机会，就能成长起来。” “而我最看重他的，是他的忠心！” 忠心？ 果然是冲我来的，这个暗示，够明显啊！ 周云峰看着程竹的眼睛，想要从程竹的眼眸中看出些什么，可最后却是失败了。 这个年轻人的心态很稳，神色平静，一点也没有看到希望时的喜悦。 难道，他没听出来？ 不可能的！ 程竹可是出了名的聪明，若是连这点暗示都听不出来，那也不用混了。 “说说李飞的事情吧！他最后见的人是你，他是怎么死的？” “自杀！”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周云峰淡淡一笑：“这个回答，可帮不了你！” “那是因为你本身就是带着答案来找我的，若是你能做到真正的公平和中立，就不会下这个定论，而是会问我‘他为什么会自杀’？” “这个很重要？” “非常重要！” 周云峰淡淡的说道：“不，李飞为什么死，并不重要，因为这是事实。” “而你是他最后见过的人，他不管是情绪崩溃，还是被你蛊惑，都与你有直接的关系。” “你现在要证明的不是你与此事无关，而是你口中的那些证据，凭什么能让我相信，并且为你将证据递上去。” 程竹笑道：“周组长，您说话好直接啊？” “直接一点不好吗？最起码不浪费时间。” “当然不好！因为我们之间缺乏信任。” “你说的没错，可你现在除了相信我，还能相信谁？” 周云峰的话，虽然直接且赤果，但却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我给你五分钟时间，你若是能说服我，我会慎重的考虑你的前程。可如果你不能说服我……” 周云峰轻轻一笑：“那你的仕途，怕是要就此中断了。” “这是威胁？” “这是事实！” 周云峰的话，如一把利箭刺中了程竹的眉心。 没错，这就是事实。 现在程竹的仕途，与周云峰的决定息息相关。 人家根本就不和你玩虚的，也不听你的狡辩，你手中的那些证据，以及李飞的罪证，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即便李飞已经被你证明了是个十恶不赦的主，可人已经死了。 人死债消！ 这是体制内所有人的共识。 而且，因为李飞死之前，是巡视组的副组长，你程竹必须为此负责。 这与你手中的证据有多少，没有关系。 与中纪委和巡视组的威信有关。 说白了，就是这件事让领导丢面了，当地政府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让上面的领导消气。 这个诚意中有谁，可以是当地政府决定，也可以说巡视组决定。 而关于程竹的处理方案，这位周云峰周组长怕是已经有了腹稿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可程竹依旧一句话也不说，这让周云峰原本自信的心，变的忐忑起来。 正所谓羞刀难入鞘。 倒计时的出现，确实将程竹逼到了绝路上，但也将周云峰逼了上去。 现在，周云峰即便是想将话收回来，也不好意思。 难道，真要将程竹打包送出去交差？ 亏啊！ 第1270章 又一次试探 将程竹交出去，周云峰是真的觉得亏。 这样一个搞政治的好苗子、医术高手，就这么浪费在自己手上。 这不仅是自己的损失，也是周家的损失，说出去，更是会让人笑掉大牙。 毕竟，李飞已经死了。 为了他，牺牲一个程竹，毫无意义，也不符合周云峰的利益。 可程竹不说话，这让他很难办。 你不说话，你哪怕“嗯”一下也算了。 可这位爷，在九分钟的时间内，愣是一点声音都没出。 在战略定力方面，周云峰一直自认还算不错，是个很有耐力的选手。 可是现在和对面的青年一比，自己弱爆了。 30秒！ 20秒！ 10秒！ 5…… 4…… 3…… 2…… 1…… 直到秒表的上的数字归零，程竹依旧什么话也不说。 周云峰看着程竹，直接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现在，他若是说话，就等于是认输。 作为巡视组的组长，中纪委的中高级领导，这份定力，他还是有的！ 程竹，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把握不住啊！ 周云峰打开门，故意停顿了一下，想要看看程竹会不会叫住他。 可令他失望的是，程竹不仅没有叫他，反而重新闭上了眼睛。 这股松弛感，和他来之前是一模一样。 这个年轻人…… 够狂的啊！ “程竹，当年你杀的那个人，年纪不大吧？” 在离开的时候，周云峰突然开口，他的双眸死死的盯着程竹。 而程竹的眼眸则是下意识缩了一下。 周云峰见状，嘴角一撇， 这件事的答案，他已经有了。 随即，他推开了门，直接离开。 而程竹则是在这个时候，看向了一旁的摄像头。 之前，这个摄像头一直是关着的，可在的周云峰审讯他的时候，摄像头红光亮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下，可也代表着这个摄像头启动过。 至于这个摄像头是启动后就关闭了，还是暗中开着。 那就不是程竹该考虑的事情了。 不过，程竹相信这个摄像头，不是白开的。 它的灯虽然灭了，可它依旧在运行。 类似的技术早就有了，就是不知道那位邹局长敢不敢做。 局长办公室内，邹红艳放下了耳机，将刚刚的视频资料保存在了U盘内。 虽然周云峰和程竹的对话很简短，可周云峰说的那几句，以及最后试探程竹“杀人”的那些话，都很有价值。 特别是周云峰对程竹的试探。 虽然这只是基于周云峰的猜测，可周云峰这种见多识广的人，说不定真从程竹的身上，看出了什么。 只是自己不清楚其中的缘由而已。 放好了U盘，她便等着周云峰的上门。 果不其然，一分钟后，周云峰出现在了办公室内。 “弟妹，情况有变，我需要带程竹和管虎回去。” “回去？这么快？” 周云峰带人走这件事，邹红艳是有心理准备的，可刚来就带人走，连市纪委的现场都不去，却是她没想到的。 “对！” 邹红艳站起身来，有点埋怨的说道：“你刚刚还答应我有一天一次进去看他的机会，现在你就要走……” “弟妹，工作是工作，私交是私交。如果事情顺利，且在我的掌控之中，你进去就进去了。” “可现在的事态，有点棘手。” “我需要更加专业的工具和人，这里……不合适！”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要来真的了，在你这里容易出事，我要去更隐秘的地方。 邹红艳深吸一口气，有些为难的说道：“那我能去和他说句话吗？” “对不起，不行！” 周云峰的强势，让邹红艳的脸色非常难看。 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和女儿聊天的机会和话题，可周云峰转眼就将这个机会打碎了。 程竹那小子也真是的，你就不能顺着他说几句？ 你刚刚哪怕说一句话，也不至于变的这么麻烦啊！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笨，还是聪明。 哎！ 还得靠我！ “周大哥，你要是走，我绝对不会拦着，可我刚刚接到消息，玉清书记和宋濂省长已经到了，现在就在纪委大院！”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周云峰的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他也知道西山省的两位部级领导既然来了，那他肯定是走不成的。 而且，李飞死在了纪委大院，他这个做领导的，说什么也得去看看。 要不然，就过分了。 邹红艳嘴角一撇，知道周云峰是需要一个台阶，便再次说道：“他们来是与您没什么关系，可李飞毕竟是死在了纪委大院。您去看看总是没错的，要不然后面领导问起来，这多多少少是个麻烦。” “嗯！那就去看看吧！” 周云峰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邹红艳的办公室。 邹红艳立即跟上，虽然这种在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意义。 可是毕竟人家是领导，该跟着，还是要跟着的。 等两人到了纪委大院后，就看到一排警察和武警将现场围了起来。 周云峰在邹红艳的带领下，走了进去。 穿过人墙，周云峰就看到了领头的李玉清和旁边的宋濂。 “玉清，宋濂！” 周云峰喊了一声，两人立即回头，和他打了个招呼。 李玉清就不说了，他的妹夫。 而宋濂和他也是老相识，两人还在一起喝过几次酒，也算是个关系不错的朋友。 “大哥！” “周组长！” 李玉清和宋濂打过招呼后，便看向了旁边的邹红艳。 邹红艳瞬间就明白了两位领导的意思，打了个招呼，便退了出去。 此刻，命案的现场只有三位领导，连查案的警察都没有。 李玉清见状，直接低声说道：“这个李飞是自杀，上面你准备怎么汇报啊？” “是不是自杀，需要审过以后才知道！现在做结论，还太早了点。现在，我正在审程竹，等有了结果，再来谈论这个问题也不迟。” “程竹不会杀人！” 宋濂直接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周云峰则是缓缓的说道：“老宋，我知道他是你刚选的秘书，你对他寄予厚望。” “可你不要忘了，他是最后一个见到李飞的人。” “和他分开后，李飞直接就上了天台，毫不犹豫的跳了下来。” “程竹的医术堪称神奇，他主要是用气来治病。” “这个气是什么东西，我们都不知道。” “可既然这个气能致病，那为什么不能杀人呢？” 宋濂眼眸微缩，淡淡的说道：“你有证据吗？” “我需要证据吗？规矩就是证据！一个他，一个管虎，再加一个平城市的市长，这三个人全部撤职，才能消除这件事的影响！” 第1271章 “规矩” 周云峰说的这番话，是只有他们这种同级别的人，才能听的话。 换做是别人，周云峰根本不可能说得如此直白。 很多时候，那些领导和大佬不是不愿意和你说大白话，而是你没有资格让他们用大白话与你沟通。 阶级，自在人心。 规矩，无处不在。 这便是现实。 而周云峰面对两人，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话被人传出去。 因为这样做的人，就等于是破坏了规矩，自绝于这个团体。 这样的人，也待不久的！ 宋濂和李玉清相互看了一眼，对于这个结果，他们不是没有想过。 这么大的事情，地方上肯定是要有人撤职的。 而且，撤职的人地位还不能低。 现在，周云峰能将事情止步在平城，而没有扩大，已经是很不错了。 可宋濂要的，不是这个结果。 “周组长，程竹为什么被抓，我不清楚！我相信党和国家会给他一个公平、公正的结果！” “可是，他与李飞自杀的事情，没有关系！” “我们不能因为李飞死了，就撤了他的职，这不公平！” 周云峰笑道：“不公平？呵呵，这件事对管虎公平吗？对陈霆山公平吗？” “他们和这件事的关系并不大。” “李飞是在审讯程竹之后自杀的，他们属于无妄之灾。” “因为我们要给上面交代，要撤他们的职。” “可直接造成李飞死亡的程竹，却要给他公平？” “宋濂，亏你还是个省长，你觉得这个时候，我给了他公平，对管虎和陈霆山公平吗？” “在这件事上，我宁可放过陈霆山，也不可能放过程竹！” “你若是硬要和我说这些，那就不用说了。” “咱们按规矩走！” 周云峰看了一眼李飞死亡的现场，然后对外面喊道：“小胡，进来！” 小胡，便是之前斥责程竹的年轻人。 他跑到了周云峰的身边，将手中的资料递到了周云峰的手中：“部长，这是李飞和程竹在会议室中的对话！” “我们发现，李飞副组长在审讯程竹期间。” “当地纪委部门没有给予任何的帮助，甚至故意躲着李飞副组长。” “并且，程竹在被审讯期间，人身自由并没有被限制。” “李飞副组长最后是在程竹与他耳语后，便上了天台，最后发生意外。” “程竹的嫌疑巨大！” “并且，两人在耳语后，程竹还自顾自的去了市纪委的卫生间。” “市纪委对李飞副组长的死，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当地的市委和市政府，对于市纪委的监督和管理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周云峰点点头：“嗯！你去一趟天台，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是！” 小胡走后，周云峰将资料递到了宋濂的面前：“宋濂，这里面的材料和音频文件，你要不要看看啊？” 宋濂摇了摇头：“不必了！” 在来之前，他们已经看过了李飞和程竹最后接触的画面。 怎么说呢！ 李飞太废了。 程竹，太狂了！ 虽然，宋濂很喜欢程竹这种狂傲的性格，可不得不说，这种性格在目前的局势下，太吃亏了。 虽然耳语一句，不能成为程竹谋害李飞的证据。 可李飞毕竟是在耳语后死的。 程竹对李飞的死，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当然了，这件事并不是一点回环的余地也没有。 但需要宋濂付出一定的代价，要不然，周云峰不可能承担那么大的风险。 “周组长，借一步说话！” 李玉清立即笑道：“老班长，这里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吗？” 周云峰也说道：“老宋，私交归私交，我现在毕竟是带队下来巡视检查，若你单独交谈，可就是是坏了规矩！” 你还在乎规矩？ 宋濂深吸一口气，看了旁边的李玉清一眼后，淡淡的说道：“程竹这孩子是个不错的璞玉，稍加雕琢就能成大器。” “我知道你来西山的目的之一，便是将他收到你们周家。” “可因为之前周家和苏家的联姻，他不会轻易答应这件事。” “我愿意做这个说客！” 李玉清闻言，有些惊愕的看着自己这位老班长。 别人不了解宋濂，他可太了解了。 他的这位老班长，可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 而且，周家所在的派系，可是和宋濂在派系存在理念上的冲突。 如此妥协，可不是宋濂的风格。 周云峰闻言，则是冷笑道：“宋濂，亏你也是个正部级，眼界是不是小了点！” “他程竹潜力再大，现在也只是个30岁的副处级，值得我亲自跑一趟吗？” “我周云峰的时间，就这么不值钱？” 宋濂淡淡的说道：“29岁，正处级！” “好！就算是29岁的正处级，前景确实不错，可他运气不好，遇到了李飞这档子事。” “他要为李飞的死，负责！” “这是规矩！” “规矩，不能改！” 宋濂死死的盯着对方，淡淡的说道：“这么说，是没的谈了？” “对！” 周云峰要的，可不是将程竹一分为二这种折中的方案。 而是要么归顺自己，要么毁掉的狠辣。 程竹这样的政治天才，他不允许其出现在的敌对的阵营中。 李玉清见状，立即打了个圆场：“大哥，都是自家人，说话不要这么冲！” “老班长，我哥是纪委系统的，你说话得委婉一点。” “大家都各退一步，怎么样啊？” 宋濂知道，周家这是要图穷匕见了，便缓缓的问道：“那玉清书记，您是怎么想的？” “老班长，程竹现在是您的秘书，您和他的关系，想必不错。” “只要他能出来，对您就有好处！” “您看这样行不行。” “您去劝劝他，若是他能去京都历练一番。” “这次李飞的事情，可以只给他个小处分。” “等过两年这件事的影响消散了，您再让他回来帮您，岂不是两全其美。” 周云峰冷哼一声，淡淡地说道：“规矩就是规矩，党和国家的纪律和法度不是摆设。” “岂容你这般亵渎。” “不过，若是程竹在调查后没什么问题，这种处理结果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是，若要这么做，我还有个条件！” 第1272章 公平、公正 条件？ 宋濂听到这两个字，眉头紧蹙。 现在，可不是谈条件的时间，而且，这人是最善变的。 将程竹弄出来，留在他身边帮他，将程竹的医术弄到周家，由周家来操作，已经是他能接受的最差条件了。 可即便是这样，周家也不愿意答应。 若是人真的去了京都，再过几年…… 呵呵，别说是过几年，就是过几天，因为利益的不一样，做的事情也可能不一样。 现在，周家竟然还要得寸进尺，提什么条件？ “周组长，你的条件不用说了，我不会答应的！” 不管周云峰提什么条件，宋濂都不会答应。 因为他和周云峰的想法，是一样的。 如果不能归自己用，毁了其实也不错。 程竹是个人才不假。 可多招几个人，也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而且，只要不是让自己的政敌弄到人，大家都还和之前一样。 敌人没有提升，那就等于是胜利。 而且，是大胜！ 周云峰一脸笑意的看着宋濂，淡淡的说道：“老宋，你不听听我想要说什么？” “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因为程竹不能去京都。”至少不能和你去京都，也不能彻底站在你那边。 最后的这句话，是宋濂在心里说的，算是情绪发泄的一种。 宋濂的反应，在周云峰和李玉清的意料之内，一位正部级的领导，是不会这么容易认输的。 能坐到这个位子的人，不管是心性、能力，还是背景，那都是一等一的强者。 而这种人，对于自身利益、派系利益，以及未来的利益，看得都非常透彻。 偷换概念这种小伎俩，在他们的面前，是玩不转的。 周云峰看着宋濂，露出了遗憾的神色：“若是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只能公事公办！” “那就公事公办，程竹的事情，我会要求公开审理。” 周云峰眉头微蹙，被纪委抓住的领导，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必须公开、公正的审理。 只有涉及个人隐私，以及国家安全的事件，才会隐瞒。 可实际上的操作是，这些都是做给人看的。 相关的处理意见，早就在事情开始前，已经定好了。 就拿程竹来说。 不管是李飞拿住程竹的把柄，逼程竹就范，萝卜大棒一起给。 还是招程竹进入他的队伍，慢慢的招揽。 都是让程竹成为周家的派系的一员。 现在，李飞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将程竹牢牢的困在了自己的手心中。 之前的第二套方案，肯定就不能用了。 只能用威逼利诱的老办法。 虽然是老办法，但程竹的结局，依然注定，那就是归顺周家，否则毁掉。 而这个毁掉便是利用相关的法律法规，撤销程竹的党内职务，甚至送他进去住一段时间。 只要程竹不参政，不帮自己的敌人，那就是胜利。 而宋濂要求的公开审理，也并不是将希望寄托在最后法院的判决上。 而是在调查审理期间，省府的力量会介入，一起参与调查和审理。 确保在程竹的事情上，做到绝对的公平公正。 若是到了这个地步，那便意味着事情不会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走。 而是完全按照法律法规，以及证据去执行。 这，是对他的挑衅，对纪委系统的挑衅。 “老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你就不怕坏了规矩，给自己招灾？” 不管是哪个级别，哪个阶层，都有自己的规矩。 宋濂虽然可以依靠自己和派系的力量，做到刚刚的那一点，可却破坏了中纪委定下的潜规则。 即，中纪委调查的案件，地方政府不得干预。 一方面，这可以保证中纪委的绝对权威。 另一方面，也可以让事态按照既定的方向发展。 纪委系统和地方政府，会保持一个相对克制的状态，彼此之间都不会坏了对方的事情，也不会坏了规矩。 可宋濂…… 要为了一个程竹坏了规矩。 这种事情一旦发生，固然会让宋濂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可也是他周云峰无能的体现。 堂堂巡视组的组长，做事如此不靠谱，毛手毛脚的逼着正部级的省长公开翻脸。 即便是最后胜了，那也是惨胜。 会让上面的领导失望，并断送未来的仕途。 这几乎是双输的局面。 体制内求的不是输赢，而是稳定，是规矩的延续。 所有打破规矩，和让规矩受到质疑的人，都会被规则反噬。 若是之前，周云峰根本不怕宋濂的“挑衅”，他有办法将事情的影响力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 可现在，李飞的死，已经打破了规矩。 他的名字，在领导那里，已经和无能联系了起来。 再加上一件破坏规矩的事情，那就等于是告诉领导，我周云峰无能，做不到领导要求的事情。 这会让他的仕途，陷入停滞。 这种结果，可不是周云峰要的，也是他不能接受的。 可现在，他不能怂。 一旦认怂，就等于是告诉宋濂自己的软肋。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很多时候可以输，但不能认输。 两者，在体制内领导的心中，有着本质的区别。 “宋濂，你想清楚，如果你敢这么做，巡视组别的事情不做，就盯着你的省政府。”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会动用一切的力量，将你拉下水，这个后果你承担的起吗？ 宋濂轻轻一笑：“周组长，我敢说这话，就代表着我敢接受任何的挑战。” “那你下面的人呢？” 周云峰的话，如一记重锤，砸在了宋濂的心口。 “程竹是你的秘书没错，可他还没上任。” “省府内，还有不少人跟着你吃饭。” “他们做了那么多事，手脚干净吗？” “或者说，他们干净的话，怎么可能做成事？” “你为了一个程竹，就要放弃他们，他们会怎么想？” “老宋，做事三思而后行，切莫冲动！” 李玉清这时也说道：“老班长，我是西山省的一把手、大班长，这件事会破坏班子内的团结，我不允许你做！” 周云峰闻言，一脸震惊的看着李玉清。 第1274章 虚与委蛇 若是程竹在这里，并且听到这句话，一定会感叹黄老对于政局的预判是多么的准确。 可程竹不在这里，在这里的人是西山省正部级的省委书记李玉清。 而李玉清在听到这话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在这之前，他从未听到过这方面的消息。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就代表着国家要严厉打击体制内的地方派系了。 黄老代表的，可是整个西山帮。 调查黄老，并不是说黄老会出事，而是代表着黄老身后的西山帮，该土崩瓦解了。 “你……是认真的？” “这种事情，能开玩笑吗？” 看着周云峰那认真的表情，李玉清的心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位大舅哥，不管是在家族里，还是在工作中，可是处处强势。 即便自己是正部级的省委书记，可在面对这位大舅哥的时候，依旧会被压制。 可刚刚，他妥协了。 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妥协，就代表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暂时不能得罪自己，或者说，不能与自己反目。 可这并不代表周云峰来西山，并不是为了压制自己，反而有可能是为了先稳住自己，再做打算。 “黄老的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 李玉清点点头：“大哥，我们是一家人，今后这些事情，记得早点和我说，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误会？ 这可不是什么误会！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稳住你，免得你被吴家蛊惑了。 这些话，周云峰自然不会明说，不管是为了周家，还是为了他的妹妹，他都不能在这种时刻与李玉清翻脸。 哎！ 当家，太难了！ “大哥，程竹的事情，您准备怎么做？真和宋濂死磕下去？” “不管是程竹，还是宋濂，其实我们都很难定他们的罪，他们或许在工作中，有些许违规的的地方，但不足以让他们撤职。” 李玉清点点头，如果程竹和宋濂真那么容易对付，他早就出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可李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能拿下程竹这个小小的正处级的干部，这多少让他有点难受。 特别是刚刚宋濂当着他的面，说程竹选择了他，而不是自己，更让他的面子挂不住。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西山的一把手，还刚刚将你程竹的老上司扶正，你转头就跑去自己的副手那边。 怎么？ 自己这个一把手，比不上宋濂这个二把手吗？ 简直是过分。 “大哥，如果锤死他们的证据不足，那为什么不让程竹帮我们呢？” 周云峰叹息一声：“原本，我可以下个文件，以巡视组的名义，让程竹去凤城帮我。” “可这件事因为李飞的死，而不了了之。” “现在，程竹的手续已经到了省政府，再调他来，已经没了机会。” 李玉清闻言，低声说道：“其实，也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 “你是说……刘青山？” “对！” 李玉清点点头，接着说道：“其实，不光是刘青山，还有苏小芸和曾鸿升。” “宋濂和他的关系，毕竟一般。” “真正和他关系好的，都在我们这一边！” “人心这东西，是最容易改变的。” “只要细细的引导，就能成功。” 周云峰对此，并不反对。 可程竹对他的态度，太差了。 再让他去找那个半天连个屁都崩不出来的家伙，他没那个耐心，也丢不起那个人。 “按你的说法，让苏小芸去找他？” “可以！但她不是巡视组的人，你在手续上，要下点功夫。我的建议是，你直接去找刘青山和曾鸿升谈，用他们的行动和视频，来让程竹妥协！” 周云峰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看来，你对这个年轻人，也很感兴趣啊！” 李玉清无奈的笑道：“实不相瞒！我在来了西山后，就在找聪明能干的青年才俊，西山这地方，除了煤炭，这政治人物也算是当地的特产之一。” “这些人中，大部分已经被我调到了省委，作为选调生的重点培养。” “今后，就是我周家的外围成员。” “唯独这个程竹，我是希望他能成为我周家的中流砥柱。” “可惜啊！之前的程竹，一直和曾鸿升、苏家眉来眼去。” “现在，苏家倒了，曾鸿升也进去了，可他却和宋濂走到了一起。” “着实让我心痛啊！” 周云峰拍了拍李玉清的肩膀：“别心痛了，事情还没发展到最后一步，正如你说的，和他关系好的那些人，都在我们这。” “即便是二换一，甚至是三换一，这个人，我们也要弄到手！” 李玉清笑道：“这二换一，是刘青山和曾鸿升。这三换一……你不会指的是苏曼卿吧？” “对！就是她！” 李玉清无奈的笑了笑：“你要是这么做，昨日干嘛要去逼苏曼卿答应与红斌的婚事呢？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周云峰这时也有点后悔，原本他以为程竹的反抗不会那么激烈。 这件事，还能当作筹码和程竹谈一谈。 可没想到，程竹这么刚，竟然连谈都不和他谈，直接无视他这位巡视组的组长。 这种人，有脾气，有个性，得好好的敲打一番啊！ 要不然，即便是到了自己的麾下，也是麻烦事。 另一边，宋濂在离开市纪委后，便来到了市政府。 身为市长的陈霆山，还没跑下去接，宋濂便推开了他的办公室。 “宋省，您来平城，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啊！” “怎么？我要去哪，还要给你汇报一下？” “宋省，我说错了话了，我检讨！” 宋濂摆摆手，一脸晦气的说道：“之前，程竹说他在你这里准备李飞的举报信。信在哪？证人在哪？事情弄的怎么样了？” 陈霆山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就白了，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废纸篓，然后立即说道：“正在弄，我去看看他们弄到哪了。” 陈霆山立即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而宋濂则是和身边的人说道：“去，看看那个废纸篓里，有没有我要的东西！” 第1275章 宋濂的怒火 很快，一份被揉成一团的举报信，出现在了宋濂的面前。 看着信中关于李飞的指控，以及证人的证词、证言。 宋濂脸上的怒色，越来越重。 从举报信上的内容来看，程竹不仅已经完成了任务，还找到了愿意出面作证的证人。 这种效率，堪称恐怖。 看到这份举报信，更加坚定了宋濂将程竹救出来的决心。 可同样的一份举报信，却让陈霆山在宋濂心中的地位，降到了最低。 “我记得平城的常务副市长郎小刚，之前是省府办的？” “是！他之前是办公厅……” “叫他来见我！” 宋濂想要知道的，并不是郎小刚之前的职务，他想要确定的是郎小刚是不是他们省政府出来的人。 不要小看这些曾经共同的标签，在体制内，相同的符号，会更快拉近彼此的距离。 也会让对方更加认同自己，并站在自己身边。 领导，也是人，也有人情世故。 很快，郎小刚便出现在了宋濂面前。 见到宋濂的那一刻，郎小刚的脸上还挂着懵逼的表情。 “宋省，您找我？” “小刚同志，不要紧张嘛！你可是我们省府办出去的兵，咱们是一家人，见到家人要轻松一些。” 郎小刚立即点点头：“好，好，一家人好啊！” 郎小刚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坐下来的屁股，只有一小半在沙发上。 这种坐姿，虽然丢人，可也间接表明了自己谦卑的态度。 很多领导在第一次见下属的时候，很吃下属这种恭谦忍让的行为。 可宋濂，不是那样的领导。 “小刚同志，你在工作中，也是这唯唯诺诺的性格？” 郎小刚一听，就知道自己的行为，引起了宋省长的反感，立即找补道：“宋省，我年纪大了，性格也确实有点软，但我在工作上不含糊。领导交待下来的任务，我都是超额完成！” “我的紧张，主要是因为您的气场太强了，我……一时间还没办法适应。” “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宋濂点点头，经过最初的寒暄后，他立即直奔主题：“陈霆山在平城的工作，做的怎么样啊？” 陈霆山？ 不是霆山同志？ 陈霆山得罪宋省长了？ 郎小刚何等的精明，立即发现了问题，随即说道：“宋省，陈市长在工作中一直兢兢业业，是我学习的榜样。” “只是……” 在说“只是”的时候，郎小刚特意看了一眼宋濂的情绪，发现宋濂的双眸开了一些，明显是更感兴趣后，立即说道：“只是他在工作中常有自己的主意和想法，我们有时跟不上他的节奏！” “不过，我会努力的，我能跟上陈市长的步伐！” 郎小刚最后这句，表面上是在为自己找补。 其实，他是在说陈霆山做事的跨度太大，自己的想法太多，很多人都跟不上。 政府的很多工作，都与民生和经济挂钩。 有自己的想法，不是坏事。 可跨度太大，很多人都适应不了，就是坏事了。 宋濂看了一眼郎小刚，默默的点了点头。 不管郎小刚说的话是真是假，此刻他都有了让陈霆山走人的理由。 “去吧！平城的经济，还要靠你。” 郎小刚猛的睁开了眼睛，宋濂刚刚说的，可是“你”，而不是“你们”。 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可也代表了他要被这位正部级的领导重用了。 市长…… 平城市的市长…… 我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 “宋省，我这就回去写份平城经济发展的文件。” “好！” 宋濂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这位郎副市长，也并不像其他人说的那么不堪啊！ 当郎小刚走到门口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陈霆山在看到郎小刚后，神色一怔，正要询问他来这里的缘由，就看到了郎小刚身后那张阴的能滴出水来的脸。 “小心点！” 郎小刚低声说了句，然后转身离开。 小心？ 小心什么…… 陈霆山的心里刚刚升起一丝疑惑，就看到了宋濂桌前那团的已经揉成一团的举报信。 看到这个，陈霆山的腿当即就软了。 不过，他毕竟是正厅级的市长，临变能力并不弱，立即走到了宋濂身边，一脸歉意的说道：“宋省，您是不是因为这份举报信生气啊？” 宋濂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陈霆山则是一脸尴尬地说道：“这份举报信，送到我面前的时候，我觉得不是很妥当，就让他们重新写一版过来，谁知……被您给发现了！” “狡辩！” “宋省，我真的没有狡辩，我新拿来的这份举报信，和那份可不一样。” 随即，陈霆山将举报信放到了宋濂的面前，宋濂并未去看，而是死死地盯着陈霆山。 陈霆山被宋濂的眼睛看毛了，整个人变得尴尬无比。 宋濂缓缓的说道：“陈霆山，你是不是觉得我那么容易被骗啊？” “不，不是的！” “不是？那我问你，为什么这份举报信，你不早点提交上来？” “它……它……不符合我心目中的标准啊！” “可它管用！” 陈霆山：“……宋省，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今早让我将程竹留在这里帮你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陈霆山，我告诉你，不要给我耍花样，这个市长你要是不想干，可以换别人来干！” “我手下能干的人多的是，不缺你一个。” “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为什么不将这份信早点交上来，哪怕是个初版，也是能救程竹的！” 陈霆山不说话了，他低下头，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不说话！” “好！果然是个老油子啊，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你以为你想让程竹去背锅的想法，我猜出不来吗？” “陈霆山，我给过你机会了，可是你没把握住啊！” 宋濂深吸一口气，对旁边的心腹说道：“给覃泸发消息，让他叫陈霆山回去学习，归期未定。平城的工作，由常务副市长郎小刚暂代。” 第1276章 我是为你好！ 听到这话，陈霆山瞬间就慌了，他一脸不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宋濂。 “宋省，我这一年来，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就因为这点小事，您就要换了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宋濂淡淡的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过分？怎么过分了？人是你求我留的，可出了事情，你却想推得一干二净，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我早就说过，机会已经给过你了，你自己没把握住啊！” “你怨我吗？” “你怨得着吗？” “我宋濂没有你这种不听话的兵！” 陈霆山的情绪，也瞬间就起来了，不过，他还是留有一些理智的：“宋省，我真的是因为这上面的内容不符合要求，我才扔掉的！” “呵呵，这么说，你一个正厅级的市长，连我需要什么都不知道？” 陈霆山：“……” 宋濂严厉的说道：“陈霆山，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求我留下程竹，就是为了给你收拾眼下这个烂摊子。” “别说举报信已经写好了，就是这上面的邢红霞开始举证你就应该告诉我，你若是连这点政治觉悟都没有，你也就不用当这个市长了！” “怎么？你还要让我将那几个写材料的人叫过来？问一问这两份举报信有什么不同？” 听到这话，陈霆山的脸色瞬间就垮了。 这徐兵和老卢可都是程竹的人，叫这两个人过来，那他瞬间就露馅了啊！ 这事情，是瞒不下去了。 “宋省，再怎么说我也是平城市的市长，是省管干部，我是由党和人大选出来的，您不能就这么撸了我啊？” “我说要撸了你吗？是你自己会错意思了吧？我是让你回省府办里学习学习。” “……” “看你这不服气的样子，是觉得我没这个权力，还是你可以不用学习啊！” 陈霆山听到这话，就知道今天这个坎，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了。 既然是这样，索性…… 陈霆山低声说道：“宋省，黄老在平城，您要不要见见他……再决定？” 听到“黄老”这两个字，宋濂的眼眸一怔，而后嘴角一撇：“原来，你是黄老的人啊！我之前还真没看出来。行，这份魄力，我给满分。” “不过……” “黄老今天就算是到了这里，也阻止不了你回去学习吧？” 陈霆山眼神一愣，宋濂一直将“撤职”描述改成了“学习”，这让他非常的被动。 他知道，在这种关键时刻，自己不管是学习，还是其他，只要离开了平城，就等于是放弃了仕途。 即便是宋濂不从中作梗，单单是李飞的事情，就能让他仕途中断。 “宋省，你真要赶尽杀绝？” 宋濂淡淡一笑，不再说话，而是看了自己身边的心腹一眼：“去吧！” “是！” 看到这一幕，陈霆山终于是急了，他立即拿出了电话，给黄老打了过去。 “宋省，黄老的电话，您还是先接一下再说吧！” 看到陈霆山的动作，宋濂就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必然不一般。 若是其他的时间，他自然愿意卖黄老一个面子。 可现在，背锅人明显不够用的情况下，他要是还放弃了眼前这位市长，程竹就得真的去背锅了。 “霆山，什么事啊？” 当黄老的声音出现在办公室后，陈霆山立即将电话递到了宋濂面前：“宋省，接一下吧！” “你连原因都不说，就让我接电话，看来你对这个电话胸有成竹啊！” “小宋？” “黄老！” 宋濂提高了声音，给了黄老一个回应。 “你和霆山……有矛盾了？” “算不上是矛盾，只是他不听话，我让他去省府办里学习一段时间，他不愿意！” “小宋啊！平城现在是个多事之秋，书记被抓了，巡视组也自杀了，霆山作为平城市的二把手，对平城的事情非常了解，现在若是让他去学习，平城的工作谁来做？再出了李飞这样的事情，谁负责？” “黄老，不管是市委，还是市政府，都有专职的副手在，他们离开对工作不会有影响的！” 黄老随即笑了一声，然后轻声说道：“你让其他人都离开，我和你单独说几句！” 宋濂随即点了点头，将手机拿了过来。 “黄老，人都走了，你说吧！” “小宋啊！霆山是我的义孙，也是我老战友的孙子。我这次离开养老院，就是为了保他才来的。” “保他？” 宋濂听到黄老如此直白的话语，不禁眉头微蹙。 他在这个电话前，就已经猜到了黄老和陈霆山的关系不一般。 可没想到，两人的关系竟然这么好。 爷孙关系…… 这么亲密的关系，他身为西山省的二把手，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 而且不光是他，其他的领导也没这方面的消息。 如果是普通的爷爷和义孙的关系，那别人为什么不知道？ 黄老为什么如此隐瞒？ 这两人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可现在宋濂即便是知道了这个，既不能说出来，也不能将之作为筹码去谈判。 愁啊！ 就在宋濂发愁之际，黄老缓缓的说道：“对，我就是要保他，我可以不帮他进步，但是他在仕途上的安全，我是要保障的！” “您要保障他的安全，那您的呢？” 宋濂叹息一声，继续说道：“黄老，您既然已经和我坦白了，那我也就和您坦白一下。” “刚刚我和周云峰见面时，他说平城市的市长，以及市纪委书记和程竹，都要撤职。” “这三个人中，市纪委书记管虎，是肯定保不住的！” “而平城市市长和程竹之间，还有可能保一个！” “程竹是我刚提拔上来的秘书，无论是从工作上，还是个人情感上，我都是要保他的。” “而陈霆山……” “虽然是您的义孙，可这件事顶多只是撤了他的职而已，过几年，不管是您，还是我，都能很轻松的将他再次提拔上来。” “可如果是程竹被撤职，他一定会知道这件事是您干预的。” “到时候，您觉得他还会再为您治疗吗？” “黄老，我这是为您好啊！” 第1277章 冲突激化 “为了我好？” 黄老听到这话后，直接就笑了。 “小宋啊！你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你好？或者说，你舍不得程竹啊？” “您舍得？” “舍得！” 听到这两个字，宋濂就知道这位老人今天是要和他硬刚到底了。 而且，刚刚陈霆山还说，黄老是在平城的。 若是自己现在拒绝，那这位老人会不会直接去找李玉清和周云峰呢？ 前一天，他们可是刚在养老院里聊了不少关于周家和李玉清的事情。 本来，两人和吴家、苏家是要作为合作伙伴，一起对付周家的。 可如果黄老因为陈霆山而和他们分道扬镳，那对于宋濂来说，绝对是个麻烦事。 现在，他不想放弃程竹，可陈霆山这边又有黄老在坚持。 难办啊！ “黄老，就算是您想放弃程竹，死保陈霆山，周云峰那边能过得去吗？” “可以！老夫已经和他见过面了，他也答应了老夫。而且，据老夫所知，程竹和周云峰的会面，很不愉快。” 知道这么多？ 看来这位老人在西山省的影响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啊！ “黄老，看来今天您是势在必得了？” “不是老夫势在必得，而是此事发生的太过突然，老夫不得不用用这张老脸了！” 这一刻，宋濂压力山大。 虽然说，并不愿意放弃程竹，可如今的局势，让他非常的被动。 坚持就程竹，不是不行。 可这样会将黄老推向周家和李玉清。 整个省内，能与李玉清和周家对抗的，只有他、吴家和黄老。 如果现在自己和黄老产生嫌隙，黄老倒向了周家，他即便是和吴家彻底联手，也很难和李玉清对抗。 麻烦了！ 宋濂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 “小宋啊！我知道你和程竹的关系不错，可如今的局势，你只能放弃他了！” “即便是他救过您的命，也比不上您的这个义孙？”他是正经的义孙吗？ “霆山的爷爷，对我有恩！” “比程竹对你的恩，还要大？没有程竹，您现在只怕是一堆黄土了！” “宋濂！！！” 黄老怒喝一声，声音中全是愤怒。 宋濂则是淡淡的说道：“黄老，我说错了吗？再大的恩惠，您也帮了他们两代人了，够了吧！” “程竹可是您的救命恩人，没有他，您还能拿着电话劝我放弃吗？” “不能吧！” “您为了一个义孙，放弃了一个救命的恩人！” “您和这个义孙的关系，还真是不一般啊！” 黄老再次怒斥道：“宋濂，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宋濂斥责道：“黄老，我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 “陈霆山工作出了问题，我让他回去，您在干涉，我是西山省省政府口的一把手！” “全省的政府工作，是我在负责。” “现在，我明确的告诉您，在陈霆山去省府办学习，和放弃程竹这两点中，我只能接受其中之一！” 黄老笑道：“宋濂，你这颠倒是非的本事，还真是强啊！这是一件事，你非要说成是两件！” “怎么就成一件事了？两件事分别涉及陈霆山和程竹，您不能因为他们的姓氏读音相似，就觉得是一件事吧！” 黄老道：“你让陈霆山去学习，给外界的信号，不就是让他去背锅吗？他去背锅，程竹就平安落地的机会就大。” “反之，若是强行留下霆山，那就不能放弃程竹。” “那我想问一下，一个市纪委书记，能扛得下巡视组副组长自杀的事情吗？” “这两件事，在老夫的眼中就是一件事！” “西医那种头疼医头，脚痛医脚的事情，在老夫这里行不通。” 这一刻，黄老强势的可怕！ 可宋濂也在继续坚持。 “黄老，两件选其一，是我给您的面子，若是您非要将两件事揉捏成一件事，那恕我不能苟同。” “我劝您快点做出选择，这政府口的工作，还等着我主持呢！”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最好做出正确的选择，这政府内的工作，都是我在主持，你要是选错了，今后可没有好果子吃！ “宋濂，你是要和老夫来硬的啊！你真不怕老夫和周家合作？” 宋濂笑道：“黄老，您和谁合作，是您的自由。可您不要忘了，您在西山省的影响力，是通过吴家来延伸的！” “而吴家……也在支持程竹！” “您若是为了一个义孙，放弃吴家的支持，放弃我的支持，那我无话可说。” “可我要说的是，这个义孙，真的值得您如此扶持吗？” “顺便提醒您一句，程竹是在李飞自杀前，就被抓起来的。按规矩，除非能够拿出直接的证据，证明李飞的自杀和程竹有关，那两人的接触，就是正常接触。” “程竹身上的责任中，是没有这件事的！” “而他之前是怎么做的，不用我提醒您吧？” “而且，谁敢保证李飞和程竹分开后，真的没有见过其他人？” “若是这中间，还有人和他联系过……” “您放弃程竹行为，就等于是自杀！” 黄老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小宋啊！其实我们不用如此剑拔弩张，霆山的事情，交给巡视组去处理，我们各凭本事。” “可霆山去省府办学习的事情，就暂且搁置吧！” 暂且搁置…… “搁置不行，我已经当众表过态了，即便是走个过场，他也要去个一两天。” 在宋濂的心中，背锅的人选，周云峰不会犹豫太久。 多则一天，少则几个小时。 只要周云峰确定了形势，就会开始走流程。 “那这样吧！让他明天去省府办报道。” 黄老和宋濂，都是体制内的老油子，体制内的这点事情，他们门清。 想要说服彼此放弃…… 难！ 两人相互试探了一番，最终谁也没能说服谁，但两人的关系，却是出现了裂痕。 合作…… 呵呵，利益都不在一起，如何合作？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敲响了。 “进！” 这个时候还敢敲门的，肯定是他的心腹，而且，没有要事，他是不会敲门的。 下一秒，心腹推开了门，一脸正色的说道：“宋省长，李玉清书记和周云峰组长已经到了市政府。” 第1278章 话里有话 什么？ 他们已经到了市政府？ 这个消息，来得可真及时啊！ 宋濂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心腹关上房门后，宋濂立即说道：“黄老，不是我不帮您，而是我没办法帮您！” “你就笃定他们是为了李飞的事情过来的？” “除了这件事，一个小小的市政府，怎么可能吸引他们两人同时过来。” 这一刻，黄老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被耍了。 难道说，自己亲自去找周云峰，都不能让他改变主意吗？ 一个程竹，真有这么大的魅力？ 能够让宋濂、吴家，以及周家同时心动。 黄老生气的同时，完全忘了自己之前是如何看重程竹的。 如果不是程竹和陈霆山之间的利益发生了冲突。 他依旧还是那个程竹最为依仗的老人之一。 黄老深吸一口气：“你帮老夫拖一下他们，老夫这就去找你们！” “我可以帮您拖一拖他们，可他们既然来了，就肯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您来了也没用！” “有没有用，去了才知道！” “您亲自来，成功了固然可喜，可若是失败了，只会让人看轻您，您自己好好想想，您的手里还有多少可以用的牌。” “宋濂……” 宋濂淡淡一笑：“现在，不是您冲我发火没有用，事情已经脱离了你我的掌控。” “您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将事情做到利益最大化！” 黄老随即笑道：“那按你的意思，如何将利益最大化？” “第一，不要和程竹交恶。” “对于我来说，程竹现在能做的，只是在工作上提供帮助！” “可对于您来说，却是您能不能健康生活下去的依仗。” “第二，不要再过多暴露您和陈霆山之间的关系，以免被有心人利用！” “你和他的关系，我不会多想，可不代表别人不会多想！” “我可以答应您，只要有机会，我可以将他重新弄回来，只是位置要改一改。” “第三嘛……” 宋濂轻轻一笑：“雪中送炭，哪有锦上添花来得美。您现在若是和周家走的太近，会让吴家误会你们之间的关系。” “据老夫所知，吴家的老二和周家现在可是有约定的！” 吴天懋和周云峰是合作关系？ 那吴家呢…… 吴家…… 不，这其中有问题。 如果吴家和周家合作，吴老爷子想要帮曾鸿升拿下市委书记的位置，就不会付出那么多。 而且，若是双方关系那么亲密。 周家在有李玉清这个西山一把手坐镇的情况下，周云峰为什么还要来。 这两家中间，有猫腻啊！ 或者说，吴天懋和周家的合作，与吴老爷子无关。 也不对啊！ 吴天懋也许不和他的父亲联系，可不会放弃他的女儿啊！ 吴雪薇看程竹的眼神，可是不一样的。 有点意思了！ 这几家之间的关系，也太乱了吧！ “黄老，该说的，我也都说了。他们也该上来了，我去见见他们，您若是想来，就来吧！” “嗯！！” 黄老挂断了电话，眼神中全是无奈。 自己都亲自来平城了，怎么事情还是如此被动。 不行！ 我不能让霆山丢了这个位置，我还要让他当市委书记。 关系…… 呵呵，我现在手中的牌，确实不多了。 可恰好那些牌，都在京都。 周云峰…… 你敢和我耍花招，我就让你知道欺负我这个老头子的下场。 随即，黄老将手机递给了左少校：“帮我找到秦部长。” 市政府内，搞定黄老的宋濂非但没有笑容，眉头的川字反而是更深了。 刚刚的形势，确实危险了一些。 如果自己最后没有坚持，那很容易会和黄老两败俱伤。 让局面变得更加的复杂。 可即便是这样，也比李玉清和周云峰这么早来市政府要好的多。 李飞的死，固然是大事，需要特事特办，以及极快的速度。 可问题是，再迅速也不能这么快啊！ 即便是让陈霆山这个市长去背锅，也需要一定的手续。 速度这么快…… 而且还是西山省一把手，和巡视组的组长一起到。 这规格…… 即便是去带走自己，也足够了！ 想到这，宋濂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两人来这里，不是为了陈霆山，而是为了自己？ 不可能吧！ 他们两人胆子这么大吗？ 我的身上，可没有什么事情让他们查啊？ 就在这时，门再次被敲响，可没等他回话，门就被推开了。 映入眼帘的，正是西山省的一把手，正部级的省委书记李玉清。 “老班长，吃过了没？” “来的时候，在食堂那边拿了点吃的。” “我还没有，陪我去食堂吃一点吧！” “好！” 两人来到了市政府的食堂，而他们的身份也早就被人告知了食堂的大师傅和服务人员。 而其他在食堂内用餐的人在看到两人后，就坐到了远处。 食堂的负责人在门口接到了两人，立即说道：“两位领导，咱们去三楼吧！那里有为贵宾专门设置的包间。” “不用了，我们就在大厅里随便吃一点。” “啊？” 李玉清笑道：“怎么，不行啊？” “可是……” 食堂负责人将目光落在了宋濂身上。 只见宋濂也点了点头：“按他说的做吧！” “好！那两位领导跟我来。” 随即，李玉清和宋濂各自拿了一个餐盘，开始夹菜。 李玉清拿的是一小碗米饭，一个红烧肉，一个过油肉，还有一点豆腐和空心菜。 宋濂则是拿了一个馒头，一点咸菜，以及一块腐乳。 “班长，这么多年了，您还是喜欢吃腐乳啊？” 宋濂轻轻一笑：“你不一样喜欢吃肉，还是重油、重盐的肉，你这身体能吃的消吗？” “我啊，身体上早就一堆的毛病了，可人活一辈子，不就是为了这一口吃的嘛，何必这么委屈自己。” 宋濂笑着点点头：“你呀，还真是和以前一个样！” 两人坐定后，李玉清也笑道：“班长，您看这食堂，像不像当年咱们部队的二食堂啊！” “我记得我分到咱们班后，第一次就是在二食堂吃的，那的红烧肉……香啊！” 宋濂听到这，缓缓的点点头：“是啊！物是人非，你我都活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 “班长，您这话里有话啊？” “你带我来这重温军旅时光，不也是藏着话吗？” 第1279章 李玉清和宋濂 李玉清听到这话，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夹起碗里的一块红烧肉，咬进了嘴里，缓缓的说的说道：“班长，以前的我，最喜欢吃的就是这红烧肉。” “觉得它既有肥肉的香味，还有瘦肉的口感。” “咬一嘴，那汤汁在嘴里爆了的感觉，真的太爽了。” “可现在，我明明已经用上了最好的厨子，用了特供的猪肉，还精心加了佐料和配菜。” “可为什么就吃不出当年的那个味道呢？” 这句话的意思是：明明大家都是同样的人，以前的关系那么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还是很怀念，我们以前在一起时的感觉。 这段话，看似没有回答刚刚宋濂的问题，其实，已经回答了。 但宋濂却不买账，因为李玉清只是表达了自己想要拉近关系，却并没有表明自己为什么要拉近关系！ 骗子在行动之前，和受害人的关系可以说是最好的。 那别说是拉近关系了，简直可以说是掏心掏肺。 可事实是，当骗子行动后，受害人会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在宋濂看来，此刻的李玉清就和一个即将行骗的“骗子”差不多。 只不过，李玉清的目的，更隐秘一些。 宋濂看着李玉清，手中的筷子也夹起了一点腐乳，并将其抹在自己的馒头上。 “你觉得红烧肉不好吃，是因为以前的做法，和现在的做法不一样。” “以前讲究的是你要吃饱，而且，你在训练后，体能下降，味蕾打开，自然感觉不错。” “现在嘛，你的身体机能有了改变，吃过的美味也多了不少。自然就感觉不一样了。” “可如果你吃我这腐乳，那就还是一个味。” “因为它的作用，就是简单的刺激味蕾，只有味蕾打开后，人才能吃的香。”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的初衷变了，关系自然也就变了，只有你先变得真诚，我们才能变回之前的关系。 李玉清闻言，夹起筷子在老班长的腐乳上夹了一点，放进嘴里后，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确实不错！还是班长你会享受啊！” 听到这句话，宋濂的眼眸中，也出现了一抹哀愁。 当年，他刚当上班长，李玉清则跑到了他的队伍当兵。 两人来自同一个地方，关系自然不一样。 李玉清还说要将自己的妹妹介绍给他，他当年也对照片上的李玉莲有了兴趣。 可物是人非啊！ 以前关系那么好的两个人，在工作后，却渐行渐远。 现在，两人甚至在搭班子时，还有不愉快，还想着捅对方刀子。 这种感觉，让人唏嘘。 可现实，就是如此。 私人关系再好，立场和利益不一致时，依旧会产生裂痕。 宋濂看着已经被李玉清夹过的腐乳，有心将它完全夹过去。 一方面，是别人夹过的东西，他已经多年没吃过了。 即便是儿子宋焰秋吃过的，他也厌烦了。 另一方面，是他想要告诉李玉清，两人的关系，回不到从前了。 可仔细一想，何必呢！ 现在的局势，还没到最后一步呢。 他重新夹了一点腐乳，还是李玉清夹过的地方，抹在了自己的馒头上。 “小玉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小玉儿！ 是李玉清在部队时，战友们给他起的外号。 这主要归功于，刚到部队的李玉清眉清目秀，白净如玉，像个姑娘。 一开始李玉清是反对的，可架不住叫的人多，慢慢也就同意了。 “这个称呼，还真是令人怀念啊！” 李玉清先是做了感慨，然后再次夹起一块红烧肉，慢慢的咬了一口：“嗯，不错！这块就比刚刚的那块有感觉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现在你用这个称呼，我就感觉很亲切了。 将嘴里的饭咽下去后，李玉清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老班长，不是我不想和您交心，而是如今的局势，让我看不清敌友啊！” 宋濂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分不清敌友的，是因为你欲望太大。” “你想要振兴你们李家，你也具备那个能力。” “可你一直依赖的周家，会在这个过程中，从你的助力变成阻力。” “你怕到时候自己付出的太多，却回报太少。” “你怕……” “自己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 “小玉子，咱们做到这个位置，确实得到了常人一辈子都难以获得的权力。” “也确实能弥补太多的遗憾。” “可人……” “不能只为自己活着，也要为活着的人活着。” 李玉清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维持现状？那你知道这样做的代价吗？” “我是让你好好工作！活着的人，可不光是指你身边的人，你的工作是让西山人民过上好日子，代替党和国家，为这块土地上的人负责。” 李玉清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的老班长。 “班长，你我也是从刀山火海中闯过来的，你说的那些事情，我们天天都在做。” “可要做这些事情，首先你得要活下来。” “我们手中的权力，既是刀剑，也是毒药。” “当刀剑钝了，没有用了，就变成了毒药。” “我刚刚一度认为，您还是以前那个让我尊敬和爱戴的班长，可现在……” “我觉得我想错了。” 宋濂的筷子，夹起了一点咸菜，亲自将它放进了李玉清的碗中：“还是那句话，你的欲望太大了。” “人要懂得感恩，更要懂得手中的权力和力量，是来自于哪里？” “水无常势，当洪水真正来临时，你才会发现到底是谁在裸泳。” 李玉清看着碗里的那一点点咸菜，胃口全无，即便是肚子开始反抗，他也毫无兴趣。 甚至，连动红烧肉的想法都没有。 这菜，终究是变了味道。 人，也回不到从前了。 宋濂看了一眼李玉清，又看了一眼米饭上的咸菜。 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可以吃李玉清夹过的腐乳，而李玉清却吃不下他夹过的咸菜。 这代表了李玉清只想从自己这里拿到的不属于他的利益，而他却不想让自己染指他的权力。 第1280章 你说你为了谁？ 当宋濂和李玉清从食堂中走出来后，这对昔日的师徒，现在的搭子，神色更加的肃穆了。 “老班长，我得回凤城了，要一起吗？” “不了！我这边还有点事，需要办一下。” “好！” 李玉清点了点头，然后低声说道：“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 “小心黄老！他的野心，不是你们能承载的，现在的他，还想染指西山省的人事安排！” “是关于陈霆山的？” “对！” 李玉清对此并不意外，黄老能将电话打到他那里，自然也不会忘记眼前这位省委的副书记，省政府的一把手。 “他想让陈霆山当市委书记？” 李玉清摇了摇头：“不，他想让陈霆山去凤城当市长。” 听到这话，宋濂都不得不感叹这位黄老的野心了。 虽然说，市长是一个市的二把手，地位不如市委书记。 可是，那是凤城的市长，是一个副省级城市的市长，省内会将大部分的资源都集中到这座城市。 作为市长，是很容易做出成绩，并且再进一步的。 前任市长曾鸿升，更是直接成为了凤城市的代市委书记。 这种看似简单的提升，在体制内，可是大跨越。 直接跳过了，平城市市委书记，以及凤城市市长，直接到了市委书记。 这其中，固然有苏家的鼎力相助，但也有曾鸿升本身的政绩和前任政府班子想要打压吴家帮的念头。 而现在，这位凤城市的市长，竟然在巡视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后，想要一步登天，直接成为凤城市的市长。 固然，现在的凤城市的一把手和二把手都被抓了进去，一个市的重担，压在了市委副书记身上。 很多人都盯着这块肥肉，可也不代表是个人就能来抢啊！ 陈霆山当这个市长，才一年的时间，平城市的经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起色。 这要是弄到凤城当市长，那就真是矮个子里拔将军……短中取长了。 “你……不会同意了吧？” “我在考虑！” 宋濂沉吟少许，缓缓的说道：“那我说下我的意见。首先，陈霆山资历不够，工作态度也不够端正，属于赶着不走，打着倒退的懒政干部。” “其次，我这段时间，准备让他去省政办学习一段时间，好好改改他的习气！” “如果在这段时间内，他不能改正，那我就准备换个人来平城工作。” 宋濂的话，深得李玉清的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还说你因为黄老的缘故，要支持他呢！” “不管有没有李飞的事情，陈霆山这个市长，都不能用了，对于他的处理，如果巡视组不管，那就让省委组织部寻找合适的名单，然后开会讨论吧！” 李玉清点点头：“只要你不怕得罪那位西山的太上皇，我肯定是无所谓的！” 听到这，宋濂就知道这位一把手，是要将他推出去顶雷了。 只怕到时候黄老会恨死他。 不过，宋濂并不在意！ 现在他已经和黄老之间有了嫌隙。 朋友之间有了嫌隙，都不可能再交心，就更不用说这种利益捆绑的关系了。 “玉清书记，你让我做这个坏人，总得给点好处吧！” “你说！只要不违背原则，我都会同意的！” 宋濂闻言，轻轻一笑：“我现在说事情，是否违背原则，你自行决定！” “……好！” 李玉清颔首。 对于宋濂的言语，李玉清心里其实是有准备的。 因为原则之内的事情，宋濂自己就能搞定，不可能需要他的帮助。 “如今西山的局势太过复杂，领导班子里的成员，各个人心惶惶。我的建议是，恢复齐红羽的工作！” 什么？ 恢复齐红羽的……工作？ 这个要求，李玉清是没想到的。 自从吴家帮去年的自首事件发生后，齐红羽在常委会上便以他马首是瞻。 可以说他能在班子里取得绝对的多数，与齐红羽这位曾经的组织部部长有着直接的关系。 五人小组中，齐红羽一直是最支持他的那个人。 可齐红羽被抓后，这位曾经的政治伙伴，已经与他渐行渐远。 反倒是和宋金刚、程竹走的颇近。 如果现在就将恢复他领导班子的位置，那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可现在，宋濂又提出这个要求。 “原因呢？” 李玉清没有急着拒绝，而是问起了原因。 “第一，巡视组来了以后，省委组织部的工作会激增，各地区都需要大量的领导干部。” “第二，组织部内部没有合适的人接替他，如果让他提前退休，那组织部部长的人选，必然是空降。” “空降一位新同志，对我们来说，远不如老同志配合起来顺畅。” “而最为重要的是……” 宋濂故意压低了身子，在李玉清的耳边说道：“齐红羽对你那么忠心，若是他出来了，还不恢复职务，你在班子里的威信会受到挑战的！” “可他的事情……” “中纪委将人都放出来了，谁敢说闲话！” 劝人，最好的办法便是从对方的角度考虑问题，找到对他有利的一面。 要不然，这件事就很难谈成。 李玉清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这件事，我会考虑，可我记得你和齐红羽的关系并不好，之前还超过几次，这次怎么会帮他说话？” “程竹对齐红羽有恩！” “嗯？这就是你帮他的原因？” “程竹之前有黄老、刘青山、曾鸿升帮他，这些人要不支持了别人，要不无能为力。纵然是我想要帮他，也因为身份的原因，太过尴尬。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帮程竹找个帮手呢！” 为了程竹？ 李玉清一脸的诧异，对于这个答案，他并不满意。 堂堂一名正部级的省长，放着那么多事情不去关心，放着那么多的人不用。 偏偏将注意力都放在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人身上。 就算这个年轻人能力不弱，而且潜力很大。 可要让一名正部级的领导如此帮忙…… “老班长，齐红羽的事情，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得告诉我，你和程竹之间到底有什么约定？” 第1281章 压力！都是压力！ 对于李玉清来说，他是真的不相信一名省长可以将注意力放在一个年轻人身上。 两人之间，必然有着他不知道的关系。 “他现在是我的秘书！” “我知道！说点我不知道的，我不信你对每一任的秘书都这么好。” “我对他好，也算是……投桃报李吧！” “投桃报李？他帮过你？” 宋濂摇了摇头：“没有！但是他帮过焰秋。” “以前的焰秋，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每天脑子里想着的就是女人，一点正事也不做。即便是在省纪委，也无法管住他那跳脱的性子。” “可自从他被程竹打了以后。” “他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仅知道了进步，还在努力的学习。” “咱们这些人，仕途上即便取得再大的成就，也比不上有一个好的后代更令人欣慰啊！” 更何况，他还为我儿子找了个不错的女人，让我有了两个孙子。 不管是从哪个方面考虑，我都要帮他。 “焰秋啊……” 宋焰秋和程竹的关系这么好，李玉清还真知道一些。 这倒不是他在关注宋焰秋，而是他在观察程竹的时候，知道了他和宋焰秋的这一层关系。 从这方面考虑，宋濂帮程竹，倒是说的过去。 若是自己的儿子，也能有如此大幅度的改变，他也会将对方当作恩人的。 “程竹对焰秋好，就是对班长好，对班长好，就是对我好，齐红羽的事情，我应下了！” “嗯！” 看着远去的李玉清，宋濂眉头紧蹙。 李玉清来市政府，果然是为了他。 食堂中的那番话，其实就是试探。 只可惜，李玉清的欲望太重，不管是对家族的欲望，还是对权力的欲望，都太重了。 甚至就连一碗米饭，也不愿意让人触碰。 这样的人，锋芒太甚，触手太多，并不利于自身的发展。 没了周家护他，迟早会出事的！ 若是他站在李玉清的境地。 李家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管的。 因为现在的李家，没人啊…… 李家满打满算，就他和李玉莲，再加上他的儿子。 而他的儿子，在前二十年都是姓周。 最近，才变回了“李”！ 这儿子的姓氏刚转回来，就急急忙忙的去为所谓的李家铺路。 说白了，这哪是在为离家铺路啊！ 这是在弥补自己年轻时的遗憾，弥补自己曾经对李家的亏欠，想要在亲戚朋友面前，证明自己。 李玉清的想法，他可以理解，但不敢苟同。 或许，这就是每一个赘婿在看到希望后，都会产生的心理历程吧！ 敲定齐红羽的事情后，宋濂便给他发去了信息。 宋濂：【事情我已经和李玉清说了，之前的约定，不要忘了！】 齐红羽：【他答应了？】 宋濂：【还没有，说要回去研究研究，但可能性很大！】 齐红羽：【谢谢了！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办妥的！】 宋濂：【另外，现在程竹出事了，你当回了组织部部长，得多帮帮他！】 齐红羽：【放心吧！没有他，我现在还在文瀛饭店呢，我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他的。】 【今后的这几年，我的任务，就是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 宋濂看到这句话，发了一个赞许的表情，然后将手机放了回去。 他帮齐红羽，确实有为了程竹的方面，但更多的，还是自己。 齐红羽若是离开了西山省的领导班子，那空降的人，大概率不是李玉清的，但肯定不会是他的。 这种空降兵，往往是带着任务来的。 即便是他见了，也会头疼。 而齐红羽毕竟算是熟人，只要自己帮他重回领导班子，那齐红羽在关键时刻，肯定还是帮他的。 这对他来说，非常有利。 这时，他的心腹走了过来，低声对他说道：“宋省，巡视组那边已经走了！” “这么快？” 宋濂对周云峰这种行为，非常的不解。 他既然已经来了市政府，为什么吃个饭的时间就要走呢？ “我得到的消息是，周云峰在训话的时候，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就走了！” “电话？来自京都的电话？” “这就不清楚了！” 宋濂抬头，看了一眼陈霆山的办公室。 黄老！ 你对你的这位义孙，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你就不怕你这种反常的行为，引起其他人的敌意吗？ 周家的那位，可不是这么容易被威胁的。 而且，你以为你在京都有人，我就没有人吗？ 你的这位义孙，你是保不住的！ “什么？秦部长给你打了电话？他怎么……” 李玉清在听到周云峰的话后，整个人都懵了：“秦部长不是和吴家的关系不错嘛？他和黄老有什么关系？” “具体的关系，我不清楚，但想必应该不错，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给我打这个电话！” “这陈霆山和和黄老究竟是什么关系？” “不清楚！但考虑这个没有意义，现在的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是：还要不要给程竹机会？” 周云峰的话，让李玉清陷入了沉思。 两人这么着急来市政府，就是想将事情定下来。 怕迟则生变。 可没想到，黄老的消息如此灵通，这么快就请到了秦部长帮忙。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选择程竹。 可程竹身上的医术，不管对周家，还是对他们都非常的有利。 程竹本人的政治头脑，也很出众。 不是每一个年轻人都能在30岁之前，坐到正处级的位置。 也不是每一个农村的孩子，能在30岁之前，就通过自己的能力找到这么多愿意为他说话的领导。 可以说，只要给程竹足够的时间，程竹就能让投资他的人得到丰厚的回报。 而且，程竹的年纪这么轻。 他们不光是在为自己投资，还是在为家族的未来投资。 反观陈霆山这边…… 不管是他本人，还是黄老，年纪都已经不小了。 照顾他们，别说是未来，就是现在，都是亏的！ 可问题是，黄老和京都的那些人，给他们的压力真的很大啊！ 这时，李玉清深吸了一口气：“带我去见见程竹吧！具体怎么决定，就看这次的会面了！” 第1282章 怀疑的种子！ 周云峰闻言，眉头紧锁。 李玉清见状，好奇的问道：“怎么了？我不能去见一面吗？” “他现在在平城市局，市局的局长是邹红艳，她是吴天懋的妻子。吴天懋这个人……” 周云峰特意看了李玉清一眼，仔细观察着这个妹夫，想要从李玉清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而李玉清在听到吴天懋后，也下意识的低了低头。 周云峰的直觉告诉他，自己这个妹夫和吴天懋之间，似乎有着不一样的关系。 要不然，他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大哥，你的意思是邹红艳不会为我们保密？” “对！” 周云峰颔首：“你是省委书记，与我见面本就不适合，若是再去市局，我就真没办法解释了！” “那……你能搞定程竹吗？” 周云峰撇撇嘴，他很不喜欢李玉清的这句话。 自己堂堂中纪委的部长，难道还搞不定一个小小正处级省长秘书？ 可问题是，他还真没把握搞定那个年轻的男人。 自己和他的沟通虽然简短，可能不能搞定，是一种直觉。 程竹这个年轻人，虽然级别不高，可那股心气，是他最欣赏，也是最讨厌的。 欣赏，是这样的下属，可以帮他做成很多的事情。 讨厌，是自己遇到这样的对手，会很麻烦。 鱼死网破的事情，他们是最喜欢做的。 哎！ 这都是啥事啊！ 周云峰看着李玉清的脸，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很难！” “那……还是按原计划，去凤城请刘青山和曾鸿升出马吧！” 这个……也难啊！ 刘青山这个人，在他最初的设想中，就是要成为政治斗争牺牲品的！ 毕竟，苏家都已经快没了！ 刘青山这个苏家的老人，还有什么资格占着一个省的省纪委书记不放。 而曾鸿升…… 下令带走曾鸿升这步棋，他再走的时候，就感觉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苏小芸的举动，可不像是为自己报仇。 而且，人回来后，苏小芸一点曾鸿升的黑料都没弄出来。 这哪是报仇，这就是给自己埋雷啊！ 纪委抓的人，十个人中有一个是被冤枉的，已经是麻烦了。 现在，曾鸿升、刘青山、吴天魁，甚至是之前就已经放出去的齐红羽。 好嘛！ 这些人，除了吴天魁和齐红羽外，哪一个是有确凿证据的？ 可关键是，吴天魁背后是吴家，如果真将吴天魁给判了，那梁子就结大了。 吴天懋和吴家，指不定怎么收拾他和周家呢！ 而齐红羽，则是已经放了。 刘青山有证据，他也不想放，暂且不说。 可曾鸿升…… 人家前脚才在常委会上投票转正，自己后脚就将其抓了进去。 关键手里的证据，都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 弄不好，也得放出去。 他来了西山一天，看似风风火火动静不小，可实际上真正能给他带来政绩的，一个也没有。 而且，平城这边还折了一个李飞。 虽然对方是自杀，可他毕竟是跟着自己来的，不管是中纪委那边，还是李飞的家人。 都需要给个交代。 一想到这些，都是麻烦事啊！ “大哥，你怎么了？” 周云峰淡淡的说道：“没什么，只是在想让谁出马更合适？” “刘青山！” 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周云峰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你是在开玩笑吧？” “刘青山本就是纪委的人，抓了再放，是对纪委系统的挑衅，领导那边会怎么说我？你想过后果吗？” “具体怎么向上面的人交代，是你的问题，可我要告诉你的是，曾鸿升和吴家的吴倩走到了一起，程竹和他的关系，已经出现了裂痕。你让曾鸿升去劝，很可能适得其反！” 提起这个，周云峰便八卦的问道：“曾鸿升这个老黄瓜，是怎么刷嫩漆，搞定人家20多岁小姑娘的？” 李玉清道：“吴家这个姑娘我不是很了解，只是在她传出和曾鸿升的事情后，做了调查。” “毕竟是未来省委领导班子成员的家属，若是只有美貌，没有内在，可是个麻烦！” “可细查之下才发现，这个小姑娘，不仅是吴老爷子从自己老家收养的孙女。” “还是他们第三代中，少有的实干派。” “不管是未来的仕途，还是自己情商，都属于上上之选。” “最为重要的是，这个姑娘听话，还知道报恩！” “吴老爷子让她做的事情，没有办不成的。” “这次曾鸿升被下套，虽然有吴老爷子在背后算计，可这姑娘在其中发挥的作用也不低。” “事后，我给曾鸿升去过一个电话，警告过他这么做的后果。” “你猜怎么着？” “这个老小子还挺高兴，并说会约束好吴倩！” 周云峰浅浅的笑道：“老男人一般都管不住自己的小娇妻，他就有把握？” “这我哪知道……” “看来，能用的人，还真只有刘青山了。” “我也可以！” 周云峰看着一脸自信的李玉清，便知道自己这位妹夫，可不是为了周家在着想，而是为了他自己。 毕竟，程竹若是真在他的鼓动下，答应了下来。 那程竹现在省长秘书的身份，可就有了大用。 现在的程竹，可比之前的程竹，对李玉清更有诱惑力。 “你若是真想试一试……只能在车上。” 周云峰虽然不愿意让自己这个妹夫得到太多的臂助，可眼下想要搞定程竹，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程竹对于周家，对于周家的未来，有很大的诱惑。 失去了这次的机会，一旦让其他的政治人物出手，那对周家来说，就是麻烦。 “车上？” “对！” 李玉清点点头：“可以，用视频的方式吧！” 周云峰笑道：“我还以为你一点也不担心呢，原来也怕啊！” “这不是怕，而是为了保险！” 另一边，邹红艳利用之前从周云峰那里得到的机会，走进了程竹的房间。 看着程竹那熟睡的模样，邹红艳轻轻推了推他。 程竹睁开了眼睛，在看到来人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邹姨，您怎么进来了？” “你先别管我是怎么进来的，我想问问你，在这地方，你还真能睡得着？” 第1283章 消息，有多重要！ 程竹闻言，淡淡一笑：“我为什么睡不着，我又没做亏心事，组织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邹红艳轻笑道：“真不知道是该说你笨？还是该说你傻？体制内很多的事情，都不是看你做过什么，而是看你价值的！” “你若是有被利用的价值，那你的位置就会稳如泰山。” “可若是你没有利用价值，那你就会被人弃如敝履。” “你想一想，你自己身上的价值，够不够你安全的走出去？” 程竹笑道：“既然邹姨这么说了，那我再藏着掖着就没什么意思了。” “如果我身上的价值不够，您会冒险出现在这里吗？” 邹红艳颔首而笑：“说得不错！” “您来这里，是因为我要被调走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程竹无奈的笑道：“我和管虎书记本来就不应该在平城长留，被带走是迟早的事情！” “而您中午已经传了一次信，现在又亲自来一趟，不就是为了亲自见我一面，询问一下……如何与雪薇改善关系吗？” “呵呵，我可不是为了那个丫头来的！” 邹红艳矢口否认，可说完她就后悔了。 她冒险来这里，就是为了改善和女儿的关系，若是程竹走了，她和女儿又会变成之前那种一句话也不说的状态。 她已经孤单太久了，她不想失去和女儿改善关系的机会。 可若是真当着程竹的面说出来，太丢人了。 她可是吴家的儿媳，省长吴天懋的妻子，自己也是地市级的公安局局长。 她这个身份，在西山省的地界，可以说是横着走。 现在，让她向一个年轻人求教亲子关系…… 实在是太丢人了！ 程竹闻言，没有理会这口是心非的话，而是轻轻地说道：“其实，雪薇很渴望父母的关爱，只是之前她一直没有那样的机会，也不懂得如何与父母接触。” “昨天，她和我来了平城，在听说天魁书记的事情后，便马不停蹄地去找人帮忙了。” “由此可见，她对亲情是非常看重的！” “您和她的关系不好，是因为您一直将她当作一个成年人来看待。” “其实，在父母面前，不管多大的孩子，都希望得到偏爱。” “您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她感受到您的爱！” 邹红艳立即问道：“该怎么做？” 话出口后，邹红艳便知道自己失态了，立即尴尬地笑道：“我的意思是，这事情太麻烦了，我……该怎么做，就方便了？” “关心她关心的，在乎她在乎的。” “比如……” 程竹笑道：“天魁书记！” 其实，程竹没说的，是他本人。 从邹红艳的态度和行动来看，吴雪薇对他的关心程度，一定超过了吴天魁。 这点自信，程竹还是有的。 他刚刚的那番话，就是在告诉邹红艳：你帮我，就是在改善你与吴雪薇的关系。 吴天魁，只是一个幌子。 至于邹红艳能不能悟透这一点，程竹一点也不担心。 因为如果邹红艳连这点脑子都没有，她也就不用在体制内混了。 而且，那种没脑子的人，也帮不了他。 “大哥？” 对面的邹红艳喃喃自语了一声，而后目光就落在了程竹身上，随后笑道：“你小子，还真是人精啊！” “我来这里除了告诉你要转移外，还要提醒你小心李玉清和周云峰！” 这话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可现在，我想要听的不是这个。 “邹姨，您这个提醒，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邹红艳：“……怎么就毫无意义了？他们会害你？” “可现在除了他们，谁能帮我脱困？” “……” “是您？是吴家？还是宋省长？” 程竹淡淡一笑：“除了他们外，现在能帮我的，似乎没了。” “既然你知道这一点，你为什么还要气走周云峰？” “因为类似的试探不会只有一次，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是更多。” 邹红艳：“……这么说，你是故意的？你是在待价而沽？” “待价而沽这个词，用在我身上不合适，我更愿意称呼它为：强强合作前的试探！” “强强合作？你也真会给自己的脸上贴金，你就不怕他们不给你这个机会？你知不知道，黄老来平城了！” 听到“黄老”这两个字，程竹的眼眸瞬间增大。 “他能出了养老院？” “他又不是犯人，当然可以出来，只是以前他的身体不好，组织上不允许。现在身体好了，只要身边有人，就能出来了！” 程竹蹙眉道：“他来这里是为了……管虎？” “不，不对！如果是为了管虎书记，他不能来的这么快！” “他应该是昨天就开始准备，今天上午到的！” “昨天，平城的天魁书记和吴俊被带走了，与他们两人都有关系的是……陈霆山？” “黄老是为了陈霆山来的？” 邹红艳一脸惊愕地看着程竹，她也是通过特殊手段，才从李玉清和周云峰的身边听到这个消息。 没想到程竹竟然只是听到“黄老来了”这一个消息后，就能推断出他是为了谁来的！ 这份智慧…… 确实了不得啊！ 怪不得雪薇会喜欢上他。 这么聪明的小伙子，我也喜欢。 黄老来了的这个消息，比之前所有的消息，对程竹都有用处。 如果他不知道这个消息，不管是李玉清，还是周云峰，再来找他，他肯定还是之前的态度。 可既然知道了这个消息，那自己的机会，最多就只有一次了。 这一次，他必须抓住机会，让周云峰和李玉清站在自己身边。 要不然，黄老一旦开始动用他在京都的人脉。 自己真有可能被李飞拉去献祭。 “邹姨，黄老的人脉虽然广，但大部分都和吴家重合，您能帮我和吴老爷子说一声，让他的那些朋友不要帮黄老吗？” 邹红艳蹙眉：“这个……很难！他们那些人的关系，与我们不一样，而且黄老能成为西山的太上皇，是有其他原因的！” “不过，我可以答应你试一试！” “多谢！” 就在这时，外面的门敲响了：“邹局，刚刚得到消息，程竹和管虎要被转移了！” 第1284章 您……不配！ “这么快？” 邹红艳听到这个消息，眉头紧锁。 她还有很多话想对程竹说呢，这人就要走了。 “除了让老爷子帮忙拖住黄老外，还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程竹道：“陈霆山能请来黄老，而黄老也亲自到了平城，就说明陈霆山身上有大问题。而且极有可能和天魁书记，以及平煤集团有关。” “天魁书记那个级别，他之前不可能攀的到，那他出的问题，就极有可能是来自平煤集团！” “他和平煤集团的事情，极有可能和郭宏有关，您帮忙去找一下邢红霞和崔鹏，他们会将陈霆山的事情都告诉你！” “只要我们能找到陈霆山违法违纪的证据，即便是有黄老帮忙，陈霆山也得死！” 邹红艳闻言，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没看出来啊！你的心还挺狠的，这么快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程竹则是淡淡的说道：“不是我狠，而是我们必须这么做！” “我们？” 程竹笑道：“难道邹姨不想和我站在一个战壕里！” 邹红艳瞥了他一眼，不屑的说道：“你说的好听，只怕你不是想让我和你一个战壕，而是想让我们家雪薇和你一个战壕吧！” “都一样！” “现在知道我们家雪薇的好了？还想着你那个苏家的女朋友吗？” 程竹笑了笑，没说话。 邹红艳也没继续问，有些事情，问的太清楚，反而不美。 邹红艳离开后，巡视组的人便带着他离开。 在离开的时候，他再次看到了管虎书记。 此时的管虎一脸的颓废，整个人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没有任何的精气神。 看到他这表情，程竹也很无奈。 他在用言语怼李飞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李飞会直接自杀啊！ 一个30多岁的中年人，还当过市长秘书，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弱了。 李飞的自杀，让他和管虎都非常的被动。 管虎肯定是要为这件事负责的，他绝对跑不了。 而自己…… 也得为李飞这种的人付出一定的代价。 当他上车后，便看到巡视组组长周云峰坐在了前排，而自己则和另外两位巡视组的组员坐在后排。 程竹对此颇为惊讶，以周云峰的级别和经历，完全不用如此的着急。 可他却依旧这么做了，可见如今的局势对这位巡视组的组长，并不友好。 程竹上车后，并未说话，而是依旧闭目养神。 既然之前已经打造好了人设，就必须坚持下去。 贸然转变只会让自己被动。 车开出去十多分钟后，周云峰便缓缓的开口：“你的耐心，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见我在车上，竟然一句话也不说！” “您是主，我是客，主人不说话，哪有客人说话的道理。” “伶牙俐齿！想过这次之后，自己的结局吗？” “您是想问，李飞自杀后，会对我产生什么影响吧？” “差不多！” 程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我和李飞在会议室里说过什么，市纪委都是有记录的。” “即便是那些私密的话语，也是审讯时的常规流程而已。”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条规定是让我们这些人连话都不能说吧？” “据我的推断，在李飞离开会议室后，一定和其他人通过电话，您只要查一下李飞的手机，就能查出来！” “这个电话的内容，才是真正的杀招！” 周云峰轻轻一笑：“这是你猜出来的？” “对！” “那你觉得他会给谁打电话？”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喽？” “对！” 程竹点了点头：“以李飞的资历，远达不到成为副组长的标准。” “可他对外的头衔却是这个，而他在抓捕我的时候，并没有带巡视组的人。” “这就说明，他的这个副组长，是临时的。” “而且，是在组内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人，才能任命！” “这个人除了您，我想不到其他人。” “如果我猜的没错，您给他的任务一定非常重，而这些任务，让人眼红。他的资历不够，所以指挥不动其他人！” 周云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怪不得他们都喜欢你，想要让你跟着他们干！” “你的这份才情，确实出众！” “连我都忍不住想要再次邀请你了！” 程竹摇了摇头：“您出现在这辆车里，不就是为了让我跟您干吗？” “那你同意吗？” “周组长，您给我一个同意的理由？” “我亲自招募，这个理由不够吗？” “您还亲自拆散了我和我的女朋友，逼着她嫁给周红斌呢！” 周云峰笑道：“就因为这点小事，你就放弃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周主任，对于您来说，爱情和爱人也许早就成了亲人的代名词，甚至对此并不在意。” “可对于我来说，我还没有结婚，我早已经将苏曼卿当作了我的亲人和一生的挚爱，您逼她离开我。” “对我来说，就是大事！” “天大的事情！” 周云峰嗤笑道：“瞧你那点出息，不好好想想怎么在仕途上有所发展，而是每天想着儿女情长，能成大事吗？” “周组长，不是我程竹自视甚高，在我这个年纪，能达到正处级的，有几个？” “……” “说句不客气点的话，周主任在我这个年纪，是什么级别？” “……” “即便是您这样的大人物，在年轻时，只怕也没我的级别高吧？” 周云峰笑道：“确实如此，但我的平台比你的好！” “我是靠自己的本事，考进去的。您那个年代，也是考进去的吗？周红斌是您的侄子，也是周家的一份子，他怎么不进体制，而是去混商场呢？” “周组长，您想要拉拢我，让我为您效力，不是不行。” “您总要让我看到我能在您这里得到什么？学到什么？甚至未来会在哪个系统里成才吧？” 周云峰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那么能猜，那你猜一猜，你若是跟了我，我会让你去哪个系统发展？” 程竹轻轻一笑：“不用猜了，我不会跟您，因为您……不配！” 第1285章 程竹的反击 程竹的“您不配”三个字刚说出口，旁边的一个小胡直接一个巴掌拍在了程竹的后脑勺上！ “再敢胡说，弄死你！” 小胡见周云峰对程竹的态度这么好，早就嫉妒了。 之前，他在见程竹的时候，便被程竹羞辱了一番。 这一次，终于抓到了机会，肯定是要要表现一番的！ 所以，他下手非常的狠，可以说是将自己全部的力气都用了出来。 打完之后，他还洋洋得意，一副等待夸奖的表情。 “干什么呢？我们是纪委，不是流氓，人家愿意说什么就让人家说什么，打人干什么！” “部长，对不起，我错了！” “嗯！” 小胡听到这声“嗯”，就知道周云峰并不是真的在生气。 因为如果领导生气了，是不会和你说这么多的废话，而是默默的将你移出他的核心圈子外。 另外，如果领导要让对方宽心，是会让他道歉，而不是不痛不痒的“嗯”一声。 这些，都是体制内的潜规则。 程竹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淡淡的看了一眼小胡。 “你看什么看？别以为部长不让我收拾你，我就不敢动手了。你要是待会再出言不逊，我还收拾你！” 程竹轻轻一笑，看向了前方的周云峰：“周组长，你教出来的人，就是这种水平？” 周云峰冷冷的看着程竹，淡淡的说道：“怎么？你觉得小胡差吗？” “那我告诉你，他的学历比你高，年纪比你小，还有我这个老师在教他。” “现在他才26岁，比你小3岁，却已经是正科级了。” “将来等他到了你这个级别，至少是个副处级！” “你若不是蹭了去年曾鸿升的影响，以及有黄老的帮助，你现在只怕还是个正科级吧？” “你这个所谓的正处级，若不是有黄老做背书，你以为你能当得上？” “不说别的，就是现在，小胡虽然是个正科级，但京官大三级，纪委再大三级的名号你没听过吗？” “这次也就是我带队，若是小胡带队下来，你这个所谓的正处级省政办处长，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叫嚣？” “现在，我再问你，你还觉得自己算个人物吗？” 虽然说，周云峰心里承认程竹非常的优秀，可承认优秀不代表要口头承认。 该打压的时候，就要打压。 特别是对这种特别傲的人，就不能惯着！ 程竹浅浅一笑，不置可否，但眼中对周云峰的鄙夷，更大了。 之前在市局的时候，因为黄老和陈霆山的特殊关系，让他有了与周云峰亲近的想法。 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限度，在看到周云峰时，他就知道自己吃不了这碗饭。 周云峰这种两面三刀的人，他别说是跟随了，就是与之共事，他都觉得恶心！ 他进体制，可不是为了伺候这种人的！ “原来，周组长看人如此的肤浅，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在您的心目中，级别高、学历高都就是人才呢？” “这不是我的想法，而是大部分的想法！” “那这样的人，打人也是被允许的？不需要道歉？” 周云峰轻轻一笑，并未说话。 而旁边的小胡却是不屑的说道：“程竹，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啊？我告诉你，之前就是在市局，不是在市局的话，我早就收拾你了！” 说罢，小胡举起手来，就准备再给程竹来上一拳。 可这一次，程竹并不想坐以待毙，而是身子一歪，头直接撞在了小胡的脑袋上。 程竹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超过了小胡。 之前小胡打第一拳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他挨那一下，并不是因为自己躲不过去。 而是想要成为一名受害者。 很多时候，弱者的反击，并不会令人反感。 而程竹，要的就是这样的心理。 “你还敢还手！” 小胡大怒，正要再次动手，就看到程竹整个人已经抓住了车子对面的扶手。 借助扶手的力量，程竹这么大个人竟然直接卷曲在了车顶上。 下一秒，程竹双脚一踹。 巨大的力量直接踢在了小胡的身上，不仅将车门踢开，更是直接将小胡踹了出去。 而车子也因为惯性和这一脚的力量，直接歪了出去，撞在了一旁的树上。 当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周云峰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后排的程竹，而程竹这时也一脸挑衅的看着他。 “周组长，现在我再问你一句：级别和学历，能代表一个人的能力吗？” 能？ 能个屁！ 你这一脚，比什么学历和级别都有用。 “你要干什么？我可是巡视组的组长，我是……” “周组长，您不用担心，我并不想对您做什么，也不想挑衅巡视组的权威。刚刚只是意外，是车子发生了侧翻，才将巡视组的领导甩出去的，对吗？” 这就已经开始威胁了？ 周云峰一脸后怕的盯着程竹，现在的他，是真不敢放肆啊！ 生怕自己说错了一句话，就被程竹给灭了。 这种来自生命的威胁，是最直观，最恐怖的。 “周组长，您倒是说句话啊？是不想说呢？还是不敢说？” 周云峰被这声音刺激到了，他缓缓的说道：“这车里有视频、有录像，你改变不了什么的？” “是吗？车里的录音录像若是开着，那家伙敢动手吗？您会出现在车上吗？周组长，骗人可不是个好习惯。” 周云峰：“……” 程竹说的没错，刚刚在他上车时，就下令将车上的录音录像给关了。 他害怕车上出现李玉清的声音，会对李玉清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也怕自己亲自劝降程竹的事情，被人抓到把柄。 可没想到，这却帮了程竹的大忙。 “周组长，您若是不说话，我就当您是默认了。” 程竹的声音，如一记惊雷，直接砸在了周云峰的头上。 他一脸不置信的看着眼前年轻人，好奇的问道：“你就如此笃定车上没有开录像？” “是的！” “那你凭什么笃定我会帮你隐瞒呢？” 第1286章 诚意不够 是啊！ 凭什么笃定？ 车上的司机，以及另外的一个巡视组人员都是一脸的戒备，深怕这位年轻的正处级省长秘书再次暴动。 那种一脚将车门和人都踹飞的力量，他们可承受不起。 可他们不敢反抗的同时，也不禁升起了一丝疑惑。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凭什么敢说这种话？ 凭什么，笃定周组长会帮他隐瞒？ 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份可不是省长秘书，而是一名在押人员，还是牵扯到一名巡视组副组长的死亡事件中。 在这种情况下，别人都是小心翼翼，深怕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 可程竹却是全然不在意，竟然直接在车上动手。 那胡科长，在被踹飞后，现在人都没起来，可见伤的有多重。 一旦事情爆发，即便是没有李飞的事情，程竹也跑不了。 可他，还如此自信的让眼前周组长帮他隐瞒，将责任都归咎到司机的身上。 司机：我是无辜的，有人愿意为我发声吗？ 在众人的目光中，程竹淡淡的说道：“因为您身上的麻烦够多了，如果您想知道更多，就和我去别的车，咱们单独谈谈！” 周云峰听到这话，双眸微眯。 是啊！ 他现在的麻烦，确实多到离谱。 李飞自杀的事情，宋濂、黄老、秦部长等给的压力，李玉清的小心思，以及吴天懋可能的背叛…… 这些事情，就如同一座座大山，压在了他的身上。 这还不算巡视组抓的那些官员自身的问题。 这么多的麻烦事，怎能不让他心力交瘁。 如果用压力状况来形容，那昨天刚来的他，是意气风发的少年，而现在的他，就是身心疲惫的中年。 现在，小胡的事情，固然令人气愤，可要真再加上这么一件事，他的能力就会被领导质疑。 他的前途…… 呵呵，若是这些事情都结局不好，今后的他还有什么前途啊！ “你们都下去！小赵，这件事委屈你了，回去后，我再想办法补偿你！” “是！” 司机小赵一脸委屈的看着周云峰，可他却不敢说什么。 他本就是周部长的人，周部长让他怎么做，他就得怎么做。 不就是背锅嘛！ 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小胡没事，一个车祸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若是周部长今后能因此更亲近他，他还是赚的。 所有人都下车后，司机小赵一脸尴尬的看着其他人。 “刚刚我打了个瞌睡，车就歪了！” 打了个瞌睡？ 你打瞌睡，那小胡是怎么飞出去的？ 你当我们眼瞎啊？ “周部长，您没事吧？” “周组长，来我的车吧！我亲自给您开车！” “周组长，还是来我的吧！十几年的驾龄了。” “周部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 看着围过来的众人，周云峰淡淡的说道：“记住小赵说的话，其他的事情，都别问。小赵，你送小胡去医院，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掂量。” “好！” 众人见状，纷纷闭嘴。 周云峰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车上发生了什么，而他们也不能对外乱说。 因为周部长最后的那句话，可不是给小赵说的，而是给他们说的！ “老连，你把车给我，这次我亲自开！” “啊？” 被叫到的老连一脸惊愕，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周云峰。 “部长，要不，我帮你们开吧？” “把车给我！” 老连看了周云峰一眼，又看了程竹一眼，回头将车开了过来。 “上车！” 这次，程竹坐在了副驾驶，而周云峰这位中纪委来的部长，却是坐在了驾驶位上。 一上车，程竹便淡淡的说道：“周部长，虽然我质疑您的人品，但您这胆子，还是令人倾佩的！” 周云峰轻笑道：“你这是在夸我？” “看到我刚刚那一脚，还敢和我同坐在一辆车上，您的胆子，难道不值得被夸吗？” “程竹，不得不说，我现在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你的胆量和心思，确实能干大事。如果不是因为苏家的那点小事，我们或许会成为朋友。” “忘年交？” “算是吧！” 程竹平静的说道：“我的忘年交很多，您……还不配！” “就因为一个苏曼卿，你是定要与我交恶了？” “对！” 程竹直言不讳的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其实，这并不是程竹真正的想法。 苏曼卿的事情，固然令他生气，可苏曼卿本人的行为，更让他气愤。 第一次被迫订婚，可以说是周家的逼迫。 可第二又发生这种事情，就不止是周家的问题了。 苏曼卿自身也有很大的问题。 可此时的程竹，只能将所有问题的根源，都集中到苏曼卿的身上。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以“受害者”的身份，站在周云峰的对面。 要是按照之前的被捕官员的身份和周云峰去谈。 那结果只有一个，那便是自己成为周云峰的附庸。 周云峰这样的人，是程竹最讨厌，最厌恶的一批人。 如果可以，他是真不想和这种人打什么交道。 可现在的他，不得不和周云峰谈合作。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平安落地。 李飞本身的问题。 吴家的帮忙。 以及，自身价值的体现。 多管齐下，才能让程竹决定自身的命运。 少一个，就会让天平倒向另一边。 周云峰轻轻一笑，看向程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钦佩。 敢打伤他的人，还威胁他，并且想要将自己女人要回来的男人，不管是走到哪里，都会得到别人的尊敬。 即便是输了，那也是个真正的男人。 “苏曼卿的事情，我们可以谈！” 听到这句话，程竹不由得想起了黄老。 几天前，黄老就说，周家和苏家的这次联姻，其实就是一种试探。 如果自己足够的强势，足够的强大，即便是周家和苏家定了婚，也会在利益面前，将苏曼卿当作“好处”送出来。 现在，周云峰一句“可以谈”，其实就是一种示弱，一种讨好。 也只有将周家真的打服了，别人才不敢动自己，以及自己身边的人。 程竹轻声道：“周组长，苏曼卿本就是我的女人，我的女朋友，是你们抢走的，用‘可以谈’这三个字，似乎不能展现你们的诚意吧？” 第1287章 你能给我什么？ “诚意？” 周云峰听到这话，直接踩了一个急刹车，这倒不是因为他听到这话后激动了，而是前方有一个红灯亮了起来。 他要被太过专注，而忘记提前刹车了。 “程竹，你是不是觉得你踢完那一脚后，我就怕了你！” “你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 “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自不量力！” “我愿意和你谈，是觉得你是个人才，值得我投资，而不是代表你可以与我平起平坐。” “还‘诚意’呢，你以为你是谁啊？” 周云峰说到最后一句，声音突然小了很多。 因为他也怕身边的男人，突然给他来一脚。 他这身子骨，可比不上年轻人，那一脚踹到身上，骨头非散架不可！ “周组长，您若是这么说，那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您可以将李飞的死算在我的头上，只怕您想这么做，也没那个能力！” 周云峰笑了：“你就如此笃定你会没事？” 程竹点点头：“自从我进入体制后，我做的事情，都对得起国家，对得起平城的每一个人！” “别说李飞死的时候，我只是个被叫过来接受问询的可怜人！” “就算他死时，我站在他旁边，只要他是自杀，你也怨不到我的身上。” 周云峰笑道：“你还挺自信的！” “不是我自信，而是我身上的价值，值得别人投资，只要有一个眼光不错的，就会公平公正的对待我的事情。” “而体制内，最不缺的就是这样的人。” “远的不说，近一点的，就有宋省长，以及黄老！” “不管他们中的哪一个给你电话，你都要斟酌一番！” “更何况，我去年这一年，为十几位老人治疗过。” “他们的家族，以及他们本人会眼看着我就这么栽在你的手上？” “也许，现在已经有人给你打了电话，让你对我好一点了！” 周云峰闻言，不禁苦笑了起来。 程竹说的没有错，确实已经有人给他打来了电话。 而且，还不止一个。 虽然这些人都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工作岗位，有些人的势力也不如他们周家。 可这些的人多起来，对他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毕竟，只要是个人，都会生病，都有需要程竹的一天。 程竹如此有恃无恐，与自身的价值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可是…… 周云峰淡淡的说道：“你还是太年轻，根本就不了解体制！” “体制内的大部分事情，确实可以用人性和利益去解释。” “可你不要忘了，体制内最重要的是规矩！” “李飞是巡视组的副组长，他的自杀，你和管虎都要承担直接责任！” “这是规矩，谁都改变不了的规矩。” “即便他们不愿意，也没办法。” “这种规矩，谁也改变不了！” 程竹道：“周部长，您说的这些话，您自己信吗？” 周云峰：“……” “别的不说，当那些领导真的给你打电话，或者给你的领导打电话时，您真能坚守自己的规矩？” “别开玩笑了！” “您的那番话，骗骗那些刚出校门的孩子，或许还有点用处！” “对付我……” “您还是少浪费点唾沫为好！” 周云峰瞬间就被程竹的这番话气笑了：“你就如此笃定你会没事？” “我不仅笃定我会没事，我还笃定现在您已经开始盘算放弃苏曼卿了。” “哈哈……” 周云峰狂笑不止。 可狂笑过后，便是沉思。 他考虑过放弃苏曼卿吗？ 考虑过。 不仅考虑过，甚至还和李玉清讨论过这个的问题。 而他们现在做的，就是的帮程竹脱罪。 只是他们做这些的前提，是程竹站在他们这边。 否则的话，他们为什么要帮程竹呢？ 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利益，去选择一个“陌生”人呢？ 更何况，苏曼卿这个女孩确实不错，也配当他们周家的媳妇。 要放弃……就要承受别家的冷眼和笑话。 这种代价，必须从别处补回来。 要不然…… 就太亏了！ 可现在的程竹，别说是妥协了，甚至连一句软话都没说过。 就连他的心腹，也被程竹直接踹了出去。 这境遇的落差，是他从政这一辈子来，没有见到过的。 哎！ 这TM都是什么事啊！ 李飞啊，李飞！ 说你几句，你怎么就自杀了呢？ 你要是不自杀，我只需要下个文件，让程竹来帮我，就可以利用职务之便来拉拢他。 现在，却是走到了这步田地。 如果说，他在知道李飞自杀后，对收服程竹有多大的信心。 那现在的他，就多么痛恨李飞这个愚蠢的决定。 这人一旦笨起来，即便是付出了生命，也算计不了这些聪明人啊！ 周云峰瞥了一眼旁边的程竹，淡淡的说道：“你如果觉得我会放弃苏曼卿，并且考虑放了你，你为什么不说几句软话，给彼此一个台阶呢？” “你这么硬挺着，硬刚着，很难想象你是个在体制内摸爬滚打了近6年的人！” “也很难想象，你竟然当过市长秘书，还被省长看上了。” “花花轿子众人抬的道理，你不懂吗？” 这段话的意思是：你降低一下姿态，只要你敢降，我就敢说软话，你快点降啊！别逼我求你！ 此话一出，程竹嘴角一撇：“刚刚我已经说了，想要谈，得看你的诚意！” “我的女人，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即便是你们周家！” 周云峰闻言，冷笑道：“你这口气，还真是硬啊！” “还你的女人！” “你和苏曼卿又没结婚，说这话，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程竹笑道：“是吗？那你们周家，不一样将已经定过婚的苏曼卿，当作你们周家的儿媳了吗？” “要不然，你昨天为什么会亲自来西山？” “昨晚苏曼卿为什么会重新答应你们周家，成为那个废物的媳妇？” “周组长，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都是一种人！” “一种既霸道，又讲理的人！” 周云峰瞬间笑了起来：“哈哈……你这句‘既霸道，又讲理’我可是太喜欢了。” “你要的诚意，我可以给你，甚至让你进我的巡视组，给你足够的利益和光明的未来。” “可你……” “又能带给我什么呢？” 第1288章 我可以给，但怕你不敢要 终于妥协了！ 听到这句话的程竹，心里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在面对周云峰时，他心里的压力，其实非常的大。 如果判断失误，或者说有一步棋走错，周云峰完全可以直接按照他所谓的“规矩”，让程竹吃个大亏。 到了那个时候，程竹虽然也可以让周云峰悔不当初，可也同时葬送了自己的仕途。 这对晋升期的程竹来说，绝对是不能接受的。 但如果上车就光速滑跪，接受周云峰的条件，那他将有把柄一直被这个讨厌的人捏在自己的手里。 若是为了自己的仕途，放弃自己的女人，为仇家的干活，那程竹还是程竹吗？ 到了那个时候，他自己都不会原谅他自己。 他会觉得自己恶心、讨厌，甚至是瞧不上今天的自己。 可如果放弃…… 那也不是程竹的性格。 如何在乱局和绝境中，找到正确的破局方向，就成了关键。 而这个时候，分析周云峰的处境和性格，就成了关键。 周云峰无疑是那种极度聪明、自负，且果断的人。 若是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那等待程竹的，就是无尽的麻烦。 所以，对付这样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其也拉入绝境，或者，将其逼入绝境，使其“犯错”！ 程竹的办法，便是在确定周云峰还想要拉拢自己的同时，直接激怒对方。 这样做，虽然有可能让周云峰暴怒，并且将自己推入深渊。 可更大的可能，是在绝境中，让周云峰妥协。 要让身为巡视组组长的周云峰做出让步，必须同时满足：自身价值奇高，外部压力过大，还要在言语和行为上让对方无法反抗。 而程竹的自身价值，就是周云峰、宋濂、吴家等想要拉拢他的核心原因。 而外部的压力…… 其实可以用言语制造焦虑，只要你的逻辑是基于事实，有可能发生，就能让体制内“小心”惯了的人产生警觉。 至于压制周云峰…… 程竹的选择，就更加简单了。 直接动手！ 没有什么事情，是比直接动手更让人有心理触动的。 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身份，只要能够威胁到他的生命，他再强势也得妥协。 因为龙国有句古话，叫“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如果周云峰敢将程竹的案子，做成死案，让程竹去为李飞的愚蠢买单。 那周云峰敢赌程竹不会在事后对他动手吗？ 想必是不会的！ 因为程竹已经用“小胡被踹飞”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 俗话说的好，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而程竹的表现，比不要命还要猖狂！ 那是一种无所畏惧的狂傲。 这让周云峰在开车后，直接用“苏曼卿”的事情，做出“妥协”。 可这个时候的周云峰，还在维持自己表面的光鲜和体面。 想要给自己一个合适的台阶下。 而程竹，丝毫不给他这个面子，直接戳破了他那表面的“强硬”！ 可以说，从市局出来，程竹就在和周云峰斗智斗勇。 而最终，以周云峰的妥协和让步，做为了终点。 接下来，程竹要做的，就是站在平等的基础上，与周云峰完成妥协和交易。 而这，又是另一场拉锯战。 就在周云峰等待程竹回答的时候，李玉清的电话，打了进来。 在看到省委书记的名字后，程竹眉头紧蹙。 对于他来说，能够以强硬的态度，对待周云峰这个所谓的京官，可要是强硬的对待李玉清，那就是在给自己和宋省长找麻烦。 在省内，省委书记具有绝对的话语权。 即便是同为正部级的宋濂，在很多时候也不得不做出妥协和让步。 这是党内制度决定的。 而李玉清又是个聪明，且霸道的省委书记。 若是对方在这个时候参与进来，对程竹来说极其不利。 可程竹又不能直接挂断，这会让周云峰看出自己的小心思。 “周组长，玉清书记的电话，还不接吗？” 程竹用的是“还不”，而不是“要”。 前者，有嘲讽的味道，意思是你堂堂一个巡视组的组长，要靠自己的妹夫做事吗？ 而后者，则是询问，会将自己好不容易摆正的姿态降下去。 所以，程竹毫不犹豫的使用了前者。 “挂了吧！开车不能打电话！” 这个理由，非常的充分，不仅掩盖了自己的尴尬，还遵守了国家的法律法规。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有意思。 程竹替周云峰挂断后，便淡淡的说道：“周组长，我是个守法公民，身上没钱，也没权，给不了您太多的东西。” “但我可以将李飞在平城市担任市长秘书期间，与多个妇女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违法收受贿赂，以及与当地黑恶势力勾结的证据给到你！” “……” 我TM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我要的是你做出的承诺。 周云峰的在听到这些后，情绪立马就来了。 可细细一想，这些东西，确实不会给他带来好处，却能给他带来麻烦。 要知道，之前李飞在中纪委的时候，只是苏小芸的一个秘书。 而自己却是将他提拔成了副组长，还是唯一一个在巡视期间，自己跳下去自杀的副组长。 说实话，这种事情，即便是说出去，又有几个人会信。 有些喜欢耍阴谋的，还会觉得这是他搞出来的事情。 而若是让人知道李飞不仅能力差，心理承受能力低，还是个违法违纪的领导干部。 呵呵…… 他还有什么仕途可言！ 所以，这份资料，对他的用处很大，若是让自己的对手知道，甚至是让苏家知道，都是大麻烦。 “看来，你对李飞的时候，是早有筹划，即便是我按规矩办，你也有办法脱身！” “不是我有办法，而是您的对手，会将根据我提供的证据，将李飞描绘成一个‘蓄意报复’和‘畏罪自杀’的领导干部。” 周云峰在听到“对手”二字时，压力山大！ 他实在是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和想这件事发生后的麻烦。 “第二个呢？你不会只能给我带来这么点的利益吧？” “第二个……” 程竹淡淡的一笑：“我能给，但就怕你不敢要！” 第1289章 你应该选的人是…… 你能给，但我不敢要？ 周云峰被程竹的这句话给气笑了。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但被气坏的同时，周云峰也开始好奇，程竹手上有什么东西，是自己需要，但可以让自己忌惮的！ “你说的事情，是和我们这个级别的人有关？” “对！” 听到这声“对”字，周云峰的眼神瞬间清澈了起来。 若是这样，那就不奇怪了。 可问题是，整个西山，也没几个能让自己害怕的存在。 即便是那位号称西山太上皇的黄老，也没那个资格让自己后怕。 “你说的人是谁？” “这个答案，我待会会说。可在这之前，我希望你能猜一下。” “你在考我？” 周云峰看了一眼程竹手上的银色手铐。 没错啊！ 就是手铐啊！ 你带着手铐，还敢考我？ 你想过后果没啊？ “怎么？不适应？” 程竹直接将周云峰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周云峰则是轻笑道：“不是不适应，而是觉得不可思议。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大，你就不怕你这句话说出来，我会直接发火。” “因为这是对你的挑衅？” “既然你知道，你还敢说？” 程竹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轻蔑：“周组长，你在高位待习惯了，不适应别人对你的质疑，我可以理解。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和我合作的领导，都经过这种测试，你若是不愿，我也可以直接告诉你答案，但是……” 程竹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您今后也不要再提什么合作共赢，拉拢收服之类的话了。” 此话一出，周云峰的心气，被激发出来了。 能做到这个位置的，没有一个是庸材，即便是受限于时代，他们没有很高的学历。 可他们对于人性的把控，和对事件的分析，也都是站在所有人类前１％的！ 没有这种心态和自信，他们也做不到现如今的成就。 “呵呵，你今后会为你今天说的这些话后悔的！” 周云峰先是习惯性的威胁一番，然后心中开始思索起来。 程竹指的人，会是谁呢？ 黄老？ 宋濂？ 还是吴家的某个人？ 黄老的地位虽然高，但没有实权，对我构不成威胁。 这一点，他应该非常的清楚。 宋濂…… 他背后的人站出来也许对我有点威胁，远远达不到“我不敢听”的程度。 吴家的话，除了吴老爷子和吴天懋外，谁能让我感到害怕？ 可不管是吴老爷子，还是吴天懋，他们都没有和我冲突的理由啊？ 而且，吴家现在对程竹不错，他真要背刺吴家？ 不可能吧！ 这些人，都不合适！ 其他人…… 如果硬要选择的话，那也是要从省委常委中选了。 普通的省委常委，对我没有任何的威胁，也没有相应私交。 程竹即便是知道了一些内部的消息，也不会觉得我不敢听。 那剩下的只有一个…… “是你们的……玉清书记？” “对了一半！” 周云峰的心理活动，被程竹全“听”了去。 而这些心理活动，才是他准备抄的答案。 在确定周云峰只觉得李玉清能满足这些条件后，程竹果然认下了这个“选择”。 只是为了引起周云峰的好奇心，便直接给他又加了一层迷雾！ 从这个问题出现，到现在，程竹其实都是在引导周云峰。 毕竟，他可没什么东西给周云峰，即便是有，也不打算给。 “一半？” 周云峰笑了：“那你说另一半是谁？” “您真要听？” “我不该听吗？” 程竹缓缓的说道：“您觉得我们玉清书记和谁在一起，可以威胁到您？威胁到周家？” 周云峰再次听到这种问题，也意识到不对了。 “你小子，不会是在套我话吧？” “周组长，您说的只有名字，而我待会要说的可是具体的事情。这也算是套话？” “那你问东问西的干什么？直接说答案不就行了！” “行！我说……” 程竹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吴天懋！” 听到吴天懋的名字，周云峰眼眸骤然增大！ 真是天懋？ 他果然和李玉清之间有问题。 我就说吴老爷子为什么突然之间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招揽曾鸿升。 那代价，能换两个甚至更多的凤城市市委书记了。 原来，是为了掩盖真正的目的啊！ 李玉清…… 吴天懋…… 这两个人若是走到一起，确实非常的麻烦。 可问题是…… 他们为什么会走到一起呢？ 天懋本来是和我合作的，为什么会去找玉清合作呢？ “他们两个，有什么事？”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问一句：您周红斌的蛋子被踢碎，您觉得是巧合吗？” “不是！” 这个答案，几乎不用思考。 任何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会觉得这件事是吴雪薇故意做的。 而吴雪薇是吴天懋派过去的。 可原因…… 周云峰并不清楚，他质问过吴天懋，可对方的回答只是“小孩子的事情”。 而吴雪薇那无法无天的个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才让他将心中的那丝疑虑消除。 难道说，这里面还有玉清的事情？ “程竹，我答案都给你了，你倒是说话啊？” 程竹缓缓的说道：“其实，你已经知道了答案，我又何必再多嘴呢！” “你小子……还真是够滑头的！” “周组长，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能说的只有这些，再说下去，就是我的猜测了！” “猜测？”周云峰来了兴趣：“行，那你就说说你的猜测，我也考考你的能力如何？” 程竹颔首：“我可以将答案说出来，可您知道答案后，您就不能再扣着我不放了！” “那不行！如果你胡说八道一通，我也放人，那我成什么了？” “周组长，我只给您提供一个信息，您就会感到物超所值。” “什么信息？” 不得不说，程竹的话术很有吸引力，几句话已经调动起了周云峰的兴趣。 “天懋省长在西山帮的地位，您应该是清楚的。” “西山帮中的很多人都身居高位，而据我推断，这次苏家和周家的内斗，是一场驱虎吞狼的两败之局面！” “而玉清书记在里面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第1290章 你不会愿意做的！ “内斗？” “你说苏家在和我们内斗？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苏家了？” 周云峰这么说，自然是因为现在的苏家，已经不具备和他们周家抗衡的实力。 在他的心目中，苏家是的未来，要么是被纪委系统内的各大派系瓜分，要么是完全臣服于他们周家。 没有第三种可能性。 用内斗这个词来形容现在苏家和周家的形势，简直就是在侮辱他们周家。 “在你心目中，也许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围杀，可对于上层的那些领导来说，不管是周家，还是苏家都是餐桌上的菜！” “你一个小小的正处级，想的还挺多，只可惜，这都是你的瞎想！” “是吗？那我问你，这次的全国巡视，是因为什么？” 周云峰：“……” “具体的原因，您应该比我更加的清楚，不管是苏家、黄老，还是吴家，亦或者是其他系统内部的大家族、大势力，都是清查的对象吧？” 听到这，周云峰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周组长，以您的智慧和经验，不是想不到这些，而是您根本就不敢去想这样做的后果，也期盼着你们周家可以用苏家，乃至更多势力来填补你们的损失！” “而你的想法，也是其他人的想法，只不过，你们有些人是坐在餐桌旁，而有些人是在餐桌上。” “现在，每一个人都在尽力下桌，您虽然手里拿着刀子，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事情在我们国家的历史上已经出现过无数次了。” “您就真的认为自己能够安全的落地？” “而想要瓦解一个政治势力，最好的办法，就是内部突破。” “您来西山，不就是感觉到了这种危机，才来的吗？” 周云峰闻言，淡淡一笑：“危言耸听，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周家的实力。” “苏家之前的实力也不说，听说苏城还在与您的争斗中占据了上风，可现在呢……苏家不一样成了案板上的鱼？” “能笑着走到餐桌旁不是本事，能笑着离开餐桌，那才叫智慧！” “周组长，您既然亲自来了西山，也冒了极大的风险想要拉我入伙，不就是想找个帮手吗？” “怎么我现在说出了我的判断，您自己还不信呢？” 周云峰开着车，一言不发。 而这时，李玉清的电话，再次打来。 看着“李玉清”这三个字，周云峰的眼眸中满是质疑。 程竹刚刚说的那番话，确实加深了他对李玉清的质疑。 这几天，吴家的吴老爷子和李玉清之间的事情，似乎也从侧面证明了这些事情的真实性。 还有那个吴天懋…… 前天吴雪薇的那一脚，太狠了。 别说是政治同盟了，就是陌生人，也不能直接一脚将人家新郎的子孙根给踢废啊！ 这可是结仇的大事情。 吴天懋不可能不清楚，也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的后果。 可这位中原省的省长呢？ 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声“孩子还小”，让渡了一些政治利益，便当做没事人了！ 这种态度，似乎是吃定了他们周家不会报复一般。 不，不是不会报复。 而是吴天懋笃定他们周家没机会报复。 “你的这些消息，是吴雪薇和你说的？” 程竹嘴角一撇：“我猜的！” “程竹，我没有和你开玩笑，这种事情，要严谨！” “周组长，那你告诉我，我一个正处级的小人物，如何知道这些事情？” “……” “宋濂省长、青山书记、鸿升书记、黄老他们看重我的，正是我对政局的分析能力，可以更好的帮他们分析当前的局势，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程竹说罢，拿起手机，帮其再次挂断了李玉清的电话。 “顺便提醒您一句，让苏家陷入绝望的那件事，是发生在中原省，关键的证据，也是在中原省。” “想要让苏家起死回生，只是人家一句话的事情。” “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周家真能把控好局势吗？” “我说你们周家是在和苏家‘内斗’，有问题吗？” 听到这番话，周云峰心中对于吴家的质疑更重了。 可即便程竹已经将话说进了周云峰的心坎里。 可程竹毕竟人微言轻，比起吴天懋背后的吴家和西山帮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 而只要有一丝的希望，周云峰都不会彻底站在吴天懋的对立面。 因为那样死的更快。 程竹的这个消息，确实是他需要的，也确实是他不敢听，不想听的！ 只是这个消息，让他心中的警觉增大了几分而已。 “还有吗？” “还不够吗？” 两人的问题交织在一起，让周云峰的心情，更加的烦闷了。 你说他在程竹这里得到了什么承诺吗？ 没有！ 可要说什么也没得到，也不现实。 但就这么放了程竹，他心有不甘啊！ 他很想再敲出点什么东西，可转念一想，程竹只是一个正处级。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李飞和李玉清的事情都说出来，已经是能力的极限了。 再敲下去，也未必能敲出什么东西来。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可嘴上却未必要这么说：“李飞的事情，暂且不提。李玉清和吴天懋的事情，你都说是猜测了。” “这两件事，对现在的我来说，没有任何的用处。” “你刚刚也说了他们看重你的，是你那强大的政局分析能力。” “那我问你，若你是我，你这个时间段应该做什么？” 终于问出关键问题了啊！ 程竹嘴角一撇，露出了一副：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的表情。 “您想问的，不是现在该怎么做，而是想知道您现在怎么做，才能避免上了餐桌吧？” 周云峰对“餐桌”这两个字，非常的反感，代入自己后就觉得自己和周家这些年的努力，就是在为别人做嫁衣，可他不得不承认，程竹的形容，还是有点准确的。 在做了一番心理斗争后，周云峰点点头：“算是吧！” 程竹闻言，立即说道：“如果是这样，那确实有个不错的方向，只是……你不会做，也不愿意做！” 第1291章 李玉清？ 听到相似的一句话，周云峰终于是忍不住了。 “你要说就说，不要遮遮掩掩的搞人心态！” “那我不说了！” “……” 周云峰这下是真没了脾气，一脸无奈的看着一旁的程竹。 而程竹则是满脸笑意地看着他，仿佛在说：这点本事就别出来混了，丢人！ 周云峰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骂了一句“混蛋”，然后堆砌起了笑脸，笑吟吟的说道：“程老弟，刚刚是当哥哥的说错了，你别见怪。还是帮老哥分析下吧！” 能在体制内当上领导的，能力不一定强，但一定懂得人情世故。 那能屈能伸的本事，绝对是人类中拔尖的。 周云峰可是巡视组的组长，不仅忍下了之前程竹的挑衅，还亲自为其开车，说出了眼前这样的软话。 换做一般人，特别是那些穷人，早就因为面子离开了。 只有真正能将事业做成功的，才懂得如何服软。 听到周云峰的这番话，程竹也不再拿捏。 做人做事，都要懂得分寸。 分寸拿捏不好，好事也会变成坏事。 程竹看了一眼周云峰，淡淡的说道：“周组长，既然咱们都称兄道弟了，我手上的这玩意……” “等一下！” 周云峰拿起自己的电话，给自己人打了过去。 “将程竹手上的钥匙拿过来！” “组长，他可是……” “我让你拿过来！” “是！” 周云峰将车停在了旁边，其他车子的人立即跑来，为程竹打开了手铐。 重获自由后，程竹动了动手腕，轻轻笑道：“开车！” 巡视组的人听到这话，眼神惊愕。 程竹这指挥组长的态度和语气，哪像是一个在押的违纪领导。 而一旁的周云峰，也没有丝毫的脾气，直接启动了车辆，向远处开去。 看着远去的车子，这位组员带着满脸的错愕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啥情况啊？咋突然要解开程竹的手铐？” “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程竹在指挥部长！” “不可能吧？部长在单位可是出了名的骄傲。” “胡说八道！整个纪委系统，能指挥部长的才几个？他程竹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指挥部长？” “可那我是亲眼所见，而且部长还是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 “你说的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 听到这话，车上的人都懵了。 “这程竹，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么能让部长如此对待？” “这么说，程竹是没事了？” “这不是废话嘛，手铐都解开了，能有什么事！” “那李飞呢？他就白死了？” “哥们，一听这话，就知道你经验不足了。体制内的很多事情，如何处理，都是领导一句话的事情。李飞的死，确实能给程竹带来麻烦，可如果程竹的能力真和之前我们听到的那样。只怕是部长起了爱才之心！” 爱才之心…… 听到这话的众人，心中除了质疑，还有一丝不服。 能进入中纪委，并且被选入巡视组的，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 他们可不认为别人会比他们强。 可现实的情况是，这个程竹已经得到了很多领导的赏识。 还得到了苏曼卿的青睐。 要知道，苏城的这个女儿，在中纪委内部可是出了名。 很多领导家的孩子和单位内的青年才俊都在追。 去年爆出要和西山省省长宋濂的儿子联姻，还引起了单位内很多人的不忿。 可当他们知道一个叫程竹的人，将苏曼卿拿下后。 整个中纪委都疯了。 一个农村出身的小人物，凭什么拿下京都苏家的最漂亮的女人。 这不科学！ 可这件事，得到了李飞的肯定。 得到李飞的肯定，就是得到了苏小芸的认可。 可以说，程竹距离娶到苏曼卿，成为苏城的乘龙快婿，只差一步。 因为这些事情，他们这些远在京都的精英们，都酸了。 在知道来西山后，他们这些人都憋着一股劲，想要会一会这位苏家的女婿。 可没想到，程竹竟然会被他们抓起来。 正当他们以为，程竹这个名字将会在纪委系统内部成为一个永久的“过去式”时。 这个农村出身的年轻人，又给他们上了生动的一课。 原来，即便是出现了李飞自杀这种爆炸性的事件。 对于一个有本事、有能力、被领导欣赏的人来说，也是可以轻易改变结局的事情。 能同时得到苏家苏城、苏小芸，以及周云峰的认可。 这个叫程竹的，确实厉害。 只是厉害到何种程度，他们没有概念。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与程竹之间的距离，差着无数个李飞。 此时此刻，周云峰在前方开车，程竹则是拿起车上的水，狠狠地灌了几口。 “怎么？在市局的时候，他们缺了你的水？” “领导，想问题很费脑子的，喝点水补充一下生命所需的营养，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呵呵，有点意思！” 周云峰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解释喝水，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些细节，他希望得到的是程竹给予的建议。 “需要吃的吗？我让他们买一点，送过来！” “来几个苹果吧！” “好！” 周云峰下达了命令后，再次问道：“现在，可以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了吗？” 程竹看了周云峰一眼，轻声说道：“其实，如果我是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为了周家所谓的面子，四处树敌，而是为自己寻找几个合适的盟友。” “或者说，让自己的盟友，不敢对自己动手。” “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周云峰道：“说点有营养的，这种大方向的废话，我不想听！” 程竹笑着摇了摇头：“那就说点具体的方案。” “首先，我会确定自己本次来西山的政治目标。” “吴天魁、黄老、宋濂，刘青山等，我只会选择其中的一到两个。” “而不是一股脑的全部得罪一遍。” 周云峰笑道：“你竟然将宋濂也列了出来，看来你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既然要为你出谋划策，那自然是要给你最好的答案！” “那这些人让你选，你会选谁！” “我都不选，我选……李玉清！” 第1292章 真要放弃？ 当李玉清这个名字出现在周云峰耳边时，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你知道你们玉清书记和我的关系吗？” “你知道你们玉清书记是西山省的一把手吗？” “你知道你说出这话的后果吗？” “你的胆子还真大，什么都敢说！” 程竹浅浅一笑：“我都说了，你不愿意做，你还不听！” “……我是让你帮我找答案，不是让你胡说八道！” 程竹淡淡的说道：“我给的，就是答案。” “之前，我说你们周家会上餐桌，最为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你们周家的势力……不够纯粹！” “你们周家的核心圈层都在纪委系统。” “可李玉清却是党口的人，还是西山省的省委书记，正部级领导。” “如果你是领导，你在面对周家和李玉清时，你会怎么想？” “在我国的历史上，不止一次的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不管是你们周家，还是我们的玉清书记，只要手中有权，在领导的眼中，就是那个怀着宝玉的罪人！” “想要让周家平稳落地，就必须成为最忠实的猎犬。” “让领导看到周家的态度，否则的话，两害相权取其轻的事情就会发生！” “吴天懋现在就在做这样的事情。” “那吴天魁被抓的事情，是不是他引导的？” 听到这话，周云峰露出惊愕的神色。 这件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程竹不可能知道。 他能如此笃定的说出来，足以证明程竹的优秀。 起初，他还以为自己做这件事，是给吴家脸色看。 是在彰显自己的力量。 可在听到程竹的话后，他才发现，在吴天魁被抓的这件事上，吴天懋那边确实给了他一些引导和暗示。 难道说，吴天懋已经得到了西山帮某些领导的暗示，在和自己的家族做切割？ 有可能！ 这个姓吴的，也太阴了吧！ 连自己的亲大哥都算计，还是个人吗？ 周云峰此刻对吴天懋的印象，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 但不得不佩服对方的果断和狠辣。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这权力场上如鱼得水！ 自己……还是差了不少。 周云峰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心情后说道：“你的意思是，也让我学吴天懋，亲自来一个壮士断腕？” “为什么要亲自来呢？将事情上报上去，换一个人来不就行了。你自己来的话，名声不好听！” 这话，说的周云峰心里暖暖的。 可他还是觉得不妥。 李玉清可以说是周家在纪委系统外，最大的一支势力了。 就这么亲手砍断，这不等于是将性命交给自己的敌人吗？ 这种资敌的行为，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想用的。 可不得不说，程竹的这个思路，确实能在当前的环境中，让领导看到“诚意”。 可是…… “你说的这种情况，在历史上确实出现过无数次。” “可更多的是，自断臂膀后，因为失去了威慑力，导致更悲惨的结局。” “历史上这样的傻子，数不胜数。” “现在你就让我自断臂膀，真的是在帮我？” 程竹笑道：“周组长，您太高看自己了。周家对于您来说，也许很大。” “可对于上面的领导来说，周家的地位和我的地位，没什么区别？” “不管是您，还是玉清书记，即便是完全捆绑，甚至再加上几个省的领导，能威胁到任何一位大领导吗？” “威胁不到的！” “领导这次对你们巡视组的要求是什么，您应该比我清楚。” “如果我的判断是错误的，您早就翻脸了，根本听不到现在。” “正是因为您知道领导的想法，同时又舍不得现在的势力，才会有这样的困扰！” “可您想一想，您舍不得玉清书记，玉清书记还舍不得您吗？” “曾鸿升凤城市委书记的位置，可是因为他的最后一票，才转正的！” “而在这之前，你们周家安排的市委副书记周海，才是真正代表你们周家的人吧！” “周组长，很多事情，很多时候，不是您不想，就不会发生的。” “选择一个对自己更好的结果，才是我们该做的事情。” 听到这番话，周云峰不禁感叹，这个时代，确实已经发生了变化。 他，真的老了。 原本他还以为，年轻人即便接过他们手中的权力。 他们也可以像黄老一样，遥控指挥。 可现在他才发现，这个官场，早就是年轻人的官场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用的好，就是一把利刃。 用不好，就是一把捅向自己的双刃剑。 怎么办？ 是坚持维持家族的稳定？ 还是壮士断腕，为了家族的延续，放弃李玉清？ “如果我不想放弃李玉清，还想要……” “那是在做梦！” 程竹没给周云峰一丁点的好脸色，直接堵死了周云峰的幻想。 “现在的问题，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而是人家愿不愿意的问题。” “如果你是李玉清，在这种情况下，你会和周家生死与共？还是说放弃周家，选择一个更好的未来！” “你不要忘了李玉清和吴老爷子之间，可是有联系的。” “单凭这一点，你就不该心存幻想！” 程竹说的对吗？ 对！ 很多次周云峰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可他不甘心啊！ 而且，壮士断腕是为了求生，现在的周家，形势一片大好，难道就要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放弃自己的盟友，放弃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妹夫？ 这种“愚蠢”的事情，以前的周云峰若是听到，肯定会不屑一顾。 可现在…… 周云峰在知道领导们的意思后，不得不顺着程竹的思路去想。 而且，他能知道的事情，别人就不知道吗？ 特别是吴天懋，西山帮在京都的势力庞大，若是提前透露给吴天懋一些的信息，是完全能让他提前准备的。 苏家的事情…… 曾鸿升的事情…… 李玉清和吴家之间的关系…… 吴雪薇踢爆周红斌的事情…… 这些事情，每一个都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在了周云峰的身上。 难道…… 真要放弃？ 第1293章 比钱更重要东西！ 真要放弃的话，周云峰是真的不甘心。 而且，这种事情，他也没办法去说服他的父亲，他的亲人。 他那个妹妹，可是很爱的李玉清的。 若是让她知道了自己要放弃她的丈夫…… 她非闹不可。 到时候，周家会是什么处境他不清楚，可他的处境一定会变得非常差。 哎…… 烦啊！ 这种棘手的问题？ 怎么会让我遇到？ 关键是，现在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啊！ 周云峰深吸了一口气，现在还不是他调整方向的时候。 即便是要选择放弃，也不能如此之快，必须找到合适的借口。 “怎么？在想放弃李玉清的借口？” “你口中的‘李玉清’可是西山省的一把手，是你的领导，你的上级，你就不怕这些话传到他的耳中？不管怎么说，他是你的领导，你应该对他有最起码的尊重？” 程竹神色严肃的说道：“我要是一口一个‘玉清书记’，您会觉得我是真心帮您办事吗？” “再者，刚刚玉清书记的那两个电话，难道不是想要亲自招降我？” “如果我真想为他做事，就不会去省政府。” “我和他之间……” “是不可能的！” 周云峰道：“这么说，你和他有怨？” “一点点吧！” “那我是否能将你刚刚说的那番话，理解为你的蓄意报复？” “可以！” 面对程竹的坦诚，周云峰笑了：“你倒是不藏着掖着！” “我现在的命运与您的决定深度绑定，我要是再藏着掖着，那我还有未来吗？” “据我所知，你和玉清之间应该没什么矛盾吧？他对你印象很好，你对他的感觉为什么会那么差？” 程竹淡淡一笑：“您若是对这个有好奇心，我可以告诉您，但这将是您问我的最后一个问题。” 程竹这么说，主要是不想和周云峰继续追问下去。 这种无休止的问题，不仅会让他的价值大幅度下降，也会让自己少很多个底牌。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设置最后一个问题。 周云峰在听到这话后，犹豫了起来。 不知不觉中，他的思绪已经开始跟着程竹的视角走了。 若是平时，谁敢和他这么说话，早就一个大耳刮子抽了过去。 让对方明白自己的身份。 可程竹这么说，周云峰却觉得非常的合理。 因为程竹的情商和能力，都非常的出众，有资格和他这么说话。 “你说吧！” 周云峰思索少许，决定听一听程竹与李玉清之间的矛盾到底在什么地方。 不清楚程竹的“恨”，哪敢用程竹的“计”啊！ 程竹笑道：“其实，我和玉清书记并没有什么私人交集。” “我们两人的矛盾，在于他对吴家的偏袒。” 周云峰闻言，好奇的问道：“你指的是去年你和刘青山被袭击的事情？” “对！” 程竹颔首，脸上闪过一丝无奈：“那次，是我最接近死亡的时刻。” “那两个枪手，若是枪法准一点，我必死无疑！” “而在那次的袭击中，我的老师青山书记，则被直接撞晕了过去。” “最后的结局，您也清楚。” “吴家搞出了个人人自首的大事件，差点整垮了西山省基础政务。” “李玉清作为省委书记，在面对省纪委书记被袭时，不仅没有出手帮助，反而还刻意压着青山书记，阻止他工作。”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位省委书记，不是我们西山省要的人。” “他的思维中，并没有西山省的未来，有的只是权力的交换和平衡。” “我们西山，不需要这样的省委书记！” 周云峰笑道：“就因为这个？” “这还不够吗？” 这够吗？ 周云峰心里打了一个问号。 去年刘青山被撞的那件事，他是清楚的。 因为那份举报文件是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的办公桌的。 也是他向上级领导汇报请示后，才出现刘青山被迫将人叫回的局面。 可他没想到，在这件事中受了委屈的刘青山没想着报复。 而刘青山的这个徒弟，却是将责任，全部都算到了李玉清的身上。 那李玉清无辜吗？ 不能说绝对无辜，但确实有他的责任在里面。 省委常委，五人小组之一的省纪委书记发生车祸，作为省委书记，李玉清确实应该站在刘青山的立场上，帮刘青山解决那些问题。 这是李玉清作为大班长的责任和义务。 可李玉清那时想的，都是如何平衡西山各方势力，如何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也是在那件事后，李玉清与吴家的吴老爷子建立了深层次的友谊。 间接促成了昨天曾鸿升的转正，以及西山复杂的政治生态环境。 当然了，如果自己面临去年的那件事，也不一定会比李玉清做的更好。 因为省委书记的其中一个职责，就是平衡各方势力。 李玉清在这件事上，确实有他做的不周到的地方，但绝对不是什么大错。 可这件事对程竹的影响…… 好像还很大！ 周云峰好奇的问道：“从你刚刚的口气来看，你对吴家的印象似乎更差？” “确实不好！” “可吴老爷子似乎很欣赏你，还让吴雪薇和你接触，这又是怎么回事？” 程竹道：“这是另外的问题，您想知道答案的话，得加钱！” “加钱？” 周云峰整个人都懵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的车，我是巡视组的组长，而你只是一个被调查的对象。 我问你问题，你还要加钱？ 脸给你给的多了是吧？ 周云峰立即板下脸来，用严厉的语气说道：“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一个党员？你这种随时随地加钱的行为，你觉得合适吗？” 程竹笑道：“周组长，您是不是忘记了我们之间并不是上下级关系，而是‘合作共赢’的关系！” 合作共赢？ 一个正处级的小干部，竟然当着我的面，和我说“合作共赢”？ 周云峰苦笑连连，但并未觉得这是在侮辱他！ 因为，程竹有这个资格说这种话！ 周云峰思虑少许，缓缓的说道：“你要钱的话，我不能给你，因为这是违反规定的行为。” “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些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第1294章 救青山书记的机会！ 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程竹闻言轻轻一笑：“是权吗？这东西，对现在的我来说，没什么卵用。” 听到这话，周云峰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体制内的人说权力无用的！ 以前他遇到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权力的奴隶。 男人为了得到更大的权力，甘心为奴，做违背本心的事情。 女人为了权力，可以出卖自己，出卖家人，甚至是尊严。 而眼前这个处在高速晋升期的年轻人，却对他说：权力对他没卵用？ 呵呵，权力对你没卵用的话，你在这里干什么？ “怎么？不信？” 在看到周云峰露出不屑与疑惑的表情后，程竹表情平静的问道。 “我给你的东西虽然不是权力，可你说权力无用……是不是托大了。” 程竹将座椅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然后一脸淡然的说道：“周组长，我不是说权力无用，而是说更大的权力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没有卵用！” “因为以我的年纪，我的背景，正处这个级别，已经够用了！” “再往上……” “对我来说就不是好事了！” “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周组长应该懂吧？” 听到这话，周云峰脸色尴尬。 他刚刚只是想到了权力对人的重要性，却忘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做到了他这个年纪能做到的极限。 29岁的正处级干部，还是省政办的综合处处长，省长秘书。 背后不光是有省长，还有很多部级和厅级的领导作为后盾。 这样的人，即便是级别不升，有关系在，一样可以拥有很多的权力。 更何况，眼前的年轻，有着出色的情商和智商。 在处理人际关系方面，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 这样的人，不管是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焦点。 而有了人，就有了权。 权力的产生，并不是在于你的位置，而是在于你身边有多少人愿意听你的话。 准确的说，是有了势，才有了权。 要不然，那些学校里的小霸王，是怎么出现的？ 他们的身份都是学生，可有些学生的身边就有一群人。 这些人，即便是没有人的级别，也和其他同学有着不一样的地位。 有些势力大的，甚至可以挑衅老师。 这个道理，在体制内同样受用。 权力这东西，不是你到了这个级别，就会有拥有同样的权力。 而是你到了这个级别，并且拥有了一批可以帮你办事的人，你才拥有了这个级别所拥有的权力。 如果你身边的人，和你下面的人都对你阳奉阴违，再高的级别，也只是空中楼阁而已。 而程竹，已经做到了他这个年纪，能做到的极限。 甚至，他手中的权力，比某些高、干子弟还要大的多。 不说别人，就说宋濂的儿子宋焰秋。 程竹在没有进入省政办之前，宋焰秋就已经被程竹的能力所折服。 现在，程竹的级别更高，权力更大，身边的人也更多。 别说是宋焰秋，就是将他那个外甥加上，也未必能在不依靠长辈的情况下，战胜眼前这个年轻人。 权力…… 或许对于他来说，真的是没有任何的作用。 “刚刚我已经说了，我给你的不是权力，你可以猜一猜，我会给你什么？” “除了权力，你给不了我其他的东西！” 体制内最贵重的，便是机会和权力，可体制内最不值钱的，也是机会和权力。 权力重不重要，并不在于权力本身，而是拥有权力的人，能否借用权力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对于程竹来说，现如今的权力和机会已经够用了。 再多几个，对他没有任何的意义。 而周云峰能拿出的，只有这个。 纪委的权力虽大，可是始终是在一条线上，属于“条条”上。 而若是去了省政办，那就回到了“块块”上。 也就是之前苏曼卿给他指出的通天路。 现如今的体制内升迁，已经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想要做的更高的位置，拥有更大的权力，组织内部更看重领导干部统筹大局的能力。 党口和政府口中，省委办和省政办就是最好的历练之地。 而程竹，已经成为了省政办综合处的处长。 做回了秘书的老本行。 纪委的这段经历，对于他来说，已经能用“回忆”来形容了。 而将来没有李玉清的周家，在各地党口和政治口的影响力，会大幅下降。 而纪委上的影响力，程竹更希望通过苏曼卿来施展。 所以，不管是从哪个方面考虑，周云峰手中的权力和利益，都对程竹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直接拒绝，就是最好的回答。 若是纠缠下去…… 程竹怕自己和周云峰走的太近，被宋濂嫌弃。 若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那对程竹来说就是得不偿失。 “看来，你对咱们之间的合作，并没有什么兴趣啊？” “若不是李飞自杀，我们之间连合作的机会都没有。” “你说话，一直都是这么直接吗？” 周云峰已经有点生气了，自己一直在给程竹笑脸。 可这个年轻人却始终在呛他。 这让长时间站在高位的周云峰非常的不适应。 程竹则是淡淡一笑，并不在意周云峰的情绪。 这一点，他还是和吴老爷子学的。 对于体制内的人来说，利益才是追逐的第一目标。 面子这种东西，是做给外人看的。 真正在意面子的人，在体制内是坐不到高位的。 若是两人平级，或在某种程度达到了平等。 刻意的降低自己的态度，反而不美。 可若是你不管从哪个方面都比对方强时，反而可以的降低自己的态度。 具体的事情，要根据具体的人来改变。 而对付周云峰…… 就不能对他有好脸色。 因为这种人…… 不会将你的善良和教养当作你的优秀品德，反而会认为这是你的软弱。 而这些，在之前与他的交谈中，已经得到了而验证。 所以，程竹在面对周云峰的吐槽和不满时，直接说道：“周组长，你若是在意这个，那我们就没必要继续聊下去。” 听到这话，周云峰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选择了忍耐。 “还是说回之前的事情，我给你的不是权力，而是一个救刘青山的机会！” 第1295章 你舍得吗？ 救……青山书记？ 听到这话，程竹的眼眸亮了起来。 之前，吴家就一直想让他去救刘青山，甚至是在吴天魁被抓后，依旧坚持他去救刘青山。 这种有悖伦常的事情，让程竹感到了不安。 特别是那位吴老爷子，政治手腕奇高，让他感到了棘手。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十足的把握，程竹是不会轻易出手救刘青山的。 可现在，这个机会，却从周云峰的手中出现了。 程竹淡淡一笑，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态度：“您舍得放弃这个筹码？” “筹码就是拿来用的，只要这个筹码能够发挥它最大的作用，用在谁的身上不是用呢！” “您可要想清楚，若是青山书记出来了，你们之前关于西山的很多安排，都会泡汤。你……真舍得？” 周云峰闻言，有些好奇的问道：“关于西山的安排？听你这口气，你似乎很了解我们周家啊？” “我不是了解你们周家，我只是了解你们这些人而已。” 周云峰顿时来了兴趣：“那你说说，我们周家在西山有哪些安排？有哪些和刘青山有关？” 程竹轻轻一笑：“别的不说，省纪委书记这个位置，你们是不是想安排给李玉莲？” “……对！” 周云峰并未否认这一点，实际上，他否认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因为这一手，对于很多人来说，都能看透。 “第二，你们想用刘青山对付苏家，拿到苏城和苏老爷子的把柄？” 周云峰闻言，不禁点了点头。 这一点，稍微懂点脑子，也能想到。 周家想要吞下苏家手中的资源和位置，就必须让苏家主动让出来。 这样利益才能最大化。 慢刀子割肉，才是最疼的，而想要让苏城和苏家一直“听话”。 除了苏曼卿这个来自苏家的媳妇外，还需要苏城、苏小芸，以及苏家派系下，其他领导干部的违纪证据。 而刘青山就是一个很好突破口。 更何况，刘青山身为西山省的省纪委书记，手中有很多各级领导违法违纪的举报信和证据。 这些东西，平时纪委并不会用，可在关键时刻，能起大作用。 比如：吴家！ 再比如：李玉清。 这些，都是能从刘青山这位省纪委书记的身上获得的。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就能从刘青山身上得到很多政治资源。 这些操作，都属于常规操作。 程竹若是连这一点都想不到，就不用混了。 “还有吗？”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不仅让周云峰重新掌握了主动权，更是逼的程竹再次开口。 “您要是还想听，我就继续讲呗！” “除了以上的两点，您还希望通过青山书记，反挖那些纪委系统内部蛀虫！” 听到这个，周云峰的眼眸瞬间增大。 因为这件事，在他这里，都算是机密了。 刘青山身上的问题，主要是发生在刘青山的妻女身上。 这对母女，目前还在国外。 有人利用这对母女在国外的银行账户，将一大笔钱，以“月”的形式，转移了进去。 这笔钱，母女二人并不知情，但却能够作为摧毁一个副部级省纪委书记的铁证。 而这些事情，不是纪委系统内部的人，是不敢做的。 而且，此人必定身居高位。 最为重要的是，对方可以利用这种事情，对付刘青山，那为什么不能利用同样的事情对付其他人呢？ 若是周云峰能通过刘青山，抓到这些人的蛛丝马迹。 那他在纪委的仕途，将更加的光明。 而这件事，放在其他人的眼中，是无法想象的。 因为，这其中涉及到的领导和事，一般人连碰都不敢碰。 而他在来西山之前，也是不敢碰的。 直到得到了领导的暗示。 周云峰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对于程竹的政治能力，有了一个更加深刻的了解。 “就这些吗？” 其实，最后的这一点，已经足够让周云峰震撼了。 也足够让他后悔了，可是他偏偏还是嘴贱的问了一句。 而这一句，却会让他后悔不迭。 “你要听，那自然是有的！” 真有？ 这三个，已经是周云峰能想到的极限了。 没想到，程竹的身上，竟然还真有其他的想法。 而这个想法，就是连他也想不到的了。 “你说说看？” 周云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可开口的第一个字，还是出卖了他。 不过，周云峰并不相信程竹能说出更炸裂的言论。 程竹嘴角一撇，知道眼前这位巡视组的组长，已经被自己说懵了。 只要接下来的话，能震碎他的三观，便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要说哪一点呢？ 程竹细想了一下，便缓缓的开口道：“其实，青山书记对于您最大的作用，并不是以上的那些。” “而是……” “我！” 当周云峰听到这个“我”字后，直接就笑了！ “你的意思是，刘青山去哪个阵营，你就去哪个阵营？” “当然不是，是青山书记能够影响我的判断和立场。” “我看不上李玉清是因为青山书记？” “我想给吴家一个教训，也是因为青山书记。” “青山书记是我的老师，他说话，我总是要听的！” “这一点，不会因为他是否在职而改变。” “投资他，就是投资我！” 其实，程竹一开始并不想将自己抬的那么高。 这会引来其他人的反感，可是程竹最终还是这么说了。 因为刘青山对周云峰真正的作用，是将刘青山放出来，会加速周家走向衰亡。 一个省纪委书记，说抓就抓，说放就放。 你周云峰这个组长，就是这么当的？ 可这话，程竹不能说，也不会说。 便将最后的答案，说成了自己。 周云峰听到这个答案，并未觉得惊艳，但也并未觉得过分。 程竹若是念旧情，刘青山确实能够起到这方面的作用。 而程竹的作用越大，他就越舍不得放弃刘青山。 即便是放…… 也要改变刘青山效力的对象。 这才符合他们周家的利益。 “你说了这么多，确实让我有点不舍了。那我是放？还是不放？” 程竹闻言，斩钉截铁的说道：“不放！” 第1296章 放谁？吴天魁？ 不放？ 你刚刚都说了刘青山是你的老师。 我都要放了人家了，你竟然说不放？ 你…… 还算是人家的学生吗？ “真的不放？” 程竹淡淡的说道：“不放！或者说，现在不能放！” “现在放了，对您没好处。” 听到这话，周云峰甚至有点小感动。 现在放人，确实对他不好！ 可为了让程竹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上，刘青山是必须要放的。 否则就是结仇。 而程竹能站在他的立场考虑问题，这让他非常感动！ “你说不放，那就不放！什么时候适合放，你说就行了！” 周云峰表现的非常大度，一副咱们是兄弟，今后我罩你的口吻。 而程竹的下一句话，却是让他差点宕机。 “青山书记暂时可以不放，但吴天魁……却是要放出来了！” “谁？吴天魁？” 周云峰瞬间就笑了：“据我所知，去年找人对付你和刘青山的，就是吴天魁！” “为此，吴天魁和他老婆，还去了一趟黄老那里求情。” “现在，你不让放刘青山，却要放吴天魁……” “你是怎么想的？” 程竹深吸一口气：“我是为了平城着想！” “你自己也说了，李飞自杀这件事，平城当地必须给中纪委一个交代！” “市长陈霆山和市纪委书记管虎，都是必须带走的对象！” “可若是这样，平城就会面临群龙无首的局面。” “一个没有书记，也没有市长的地级市，会有多混乱我就不说了！” “对于你来说，吴天魁本就是用来要挟吴家的筹码！” “你不会将吴天魁移交检察院，更不会让他在你手上出事。”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早点让他出来主持平城的工作！” “这样对平城不是更好吗？” 周云峰点点头，对于程竹的建议，他虽然不能苟同，但也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的问题。 有些人对于家乡的感情，就是比一般的人要高的的多。 怕家乡出事，也是情有可原的。 “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你为什么不还曾鸿升出去呢？” “他可是凤城的市委书记，是未来的省委常委，他的位置也很重要！” 程竹笑道：“凤城是省城，即便是没了市长和书记，还有省委书记和省长，凤城是不会出事的。” “而平城不一样，那个地方穷，能迎来一位背景和能力都不错的市委书记对这个城市的发展来说，太重要了！” “吴天魁这个人，我虽然并不是很喜欢，但我不得不承认，他在平城主政的这一年间，为平城拉来了很多的投资。” “市内去年的几个大型广场和重要的项目，都是他拉来的。” “我怕没有他，这些人会撤资。” 周云峰闻言，不再言语。 程竹的判断和抉择，让他看到了老一辈革命工作者身上才能发现的纯粹。 那些人，会放下成见和敌意，共同解决问题。 在大是大非面前，个人的荣辱和感情，都会放在一边。 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出现，才让这个国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发展到了如今的地步。 对于程竹来说，吴天魁肯定不是一个好人。 可吴天魁，是一个不错的领导和书记。 这个人，有背景，有能力，若是让他经营一个地市，确实能将地市发展的不错。 就拿程竹口中大型商场和投资项目来说，除了吴家，还真没几个人能让那些企业，将目光锁定在平城这样的地方。 而这些商场和项目，从投资开始，到项目完工，无不需要二到三年的时间。 在这期间，投资是持续的。 如果吴家这位市委书记出了事情，那些商人会继续在平城投资吗？ 不会！ 只怕那些商人已经在考虑如何将投资的钱都弄回来，去别处投资和发展了。 现在，将吴天魁放出来，确实对平城的经济大有裨益。 程竹的选择，是将自己的小利放在了一边，将城市的利益放在了首位。 这样的人，真的很可靠啊！ “不得不说，你的这个选择，让我很意外！” “意外？” 程竹笑了：“这难道不是利益最大化的体现吗？” “平城的利益最大化？” “我是平城人，自然是要为平城的利益考虑。” “更何况，吴天魁是吴家的老大，他被抓进去这件事，他事后肯定能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到时候，吴家产生了内斗，对您有好处。” 对我的好处，则更大！ 虽然他现在很多方面需要靠吴家的帮忙，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可是程竹对于吴家，始终缺乏信任。 而且，他想要将刘青山弄出来，就不能在吴家的引导下救。 将水搅混，然后再救人，才能不被吴家抓住把柄。 吴天魁，就是那个破局的棋子。 这一招如果能成，那将是程竹在对位吴老爷子和吴天懋时的第一次胜利。 对，就是第一次。 在政治布局上，吴老爷子和吴天懋一直走在他的前面。 这其中，有吴家执黑先行的缘故，但也有吴家老谋深算的一面。 之前的程竹一直被吴家牵着鼻子走。 李飞的死，和周云峰的强势介入，成为了破局的关键因素。 也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中，程竹才敢去救刘青山。 只能说，当前的局势，实在是太微妙了。 棋差一招，便有可能陷入别人的算计中。 周云峰沉吟少许后，继续询问道：“这件事我到了凤城就着手去做，吴天魁那边我也会让他知道是谁给他做的局。” “只是……” “你真的不考虑曾鸿升的情绪？” “他在被抓后，情绪就一直不稳定，而且他的转正文件还没有正式提交上去。” “再待下去，这转正的机会，怕是就没了。” 程竹笑道：“您不是一直想让周海成为凤城市的市委书记吗？怎么还会在乎这件事？” “你都说要壮士断腕了，一个市委书记的位置，我们难道还放不下吗？” 程竹闻言，坚定的摇了摇头：“他，还是在里面多待一段时间吧！让他冷静冷静，比转正重要的多。” 第1297章 李飞是被逼“自杀”的？ 让他在里面多待一段时间？ 周云峰随即笑道：“你对他选择吴倩心生不满？” 程竹闻言，并未回应。 心中却是在想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其实，从人性的角度上来说，选择吴倩对曾鸿升的事业和生活是最有好处的。 第一，吴倩年轻、漂亮，而且性格也不是那种小女生的性格。 和曾鸿升在一起，可以成为他的贤内助。 第二，吴家现在如日中天，比起马上就要沉船的苏家，有太多的好处。 而那些被吴家帮捧上去的领导，无一例外都与吴家有着一定的亲戚关系。 这种家族、血缘和亲戚连接起来的政治纽带，在龙国的历史上层出不穷，而且是所有关系中最为牢靠的。 曾鸿升之前只有苏家的苏小芸帮他，可若是娶了吴倩，就能有整个吴家去帮他。 虽然吴家这事做的有点不地道，但政治上的老夫少妻，又何止这一起。 从这个角度去指责曾鸿升的私人生活，其实并不客观。 而且，从理性的角度出发，程竹也不应该去指责曾鸿升。 可问题是，程竹在知道这个消息后，本能的对这件事产生了反感。 周云峰见程竹不说话，伸手拍了拍程竹的肩膀。 “其实，从我的角度来说，这件事对曾鸿升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是他的秘书，是他的嫡系，你们是一个战壕的兄弟。” “他做出这样的决定，你应该为他高兴！” “作为一个政治人物，不为自己私人的情感和情绪所捆绑，是一种优势。” “你，应该向他学习！” 程竹的心中，虽然有很多的借口可以反驳，但却并未开口。 因为这就是现实。 周云峰的车子开的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回到了凤城。 车辆陆续进入文瀛饭店后，程竹再次看到了管虎。 此时的管虎，更加的颓废了。 整个人没有丝毫的生气，而当他看到程竹手上原本带着的手铐消失后，双眸中又带上了一丝期冀。 “周大哥，能让我和管虎书记说几句话吗？” 众人闻言，都一脸惊愕的看着程竹。 两人就在车上待了一路，路上周云峰的心腹还被踹进了医院。 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人不仅和解了，而且、还称兄道弟上了。 这两人关系进展的也太快了吧！ 周云峰看了管虎一眼，默默的点点头：“给你10分钟的时间，够吗？” 10分钟？ 还够吗？ 这是够不够的问题吗？ 这10分钟也太多了吧！ 现在程竹还没被无罪释放吧？ 管虎也是自由受限的领导干部啊！ 这就能私下里见面10分钟了？ 当众人回到他们的楼层，程竹便去了管虎的房间。 “程竹，你……没事了？” 程竹摇了摇头：“不能说是没事，只能说我已经说服了周云峰。” “这么快？” 程竹的本事有多大，管虎深有体会。 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搞定一位巡视组的组长。 程竹的口才和能力，看来是又有提升了。 “也不算太快吧！毕竟中途还揍了对方一个人，要是快一点，就不用冒这个险了！” 管虎：“……” 这一刻，管虎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看来，我将宝压在你的身上，是正确的！” 程竹笑着点头，并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 “书记，您放心，只要机会一到，我一定开始帮您运作！” 管虎摇了摇头：“这一路上，我已经想的很明白了！” “现在我的年纪已经大了，即便是再给我机会，我也很难达再进一步。” “与其郁郁不得志的在体制内混下去，还不如直接退休养老！” “你若是觉得我这个领导当的不错，就多照顾一下我的儿子吧！” 程竹轻轻一笑：“管虎书记，您不要这么颓废，还记得之前我和您说的‘李玉莲’的事情吗？” “省纪委常务副书记李玉莲？” “对！” “她……不是省委书记李玉清的妹妹吗？你提她做什么？” 程竹笑道：“我记得我和您说过，青山书记会在短时间内将她踢出西山的纪委系统。” “这个啊……” 管虎随即露出了苦笑。 这个信息，他在第一次听到的时候，确实非常的兴奋。 认为李玉莲的离开，会让自己的位置动一动。 可当他知道李玉莲的哥哥是省委书记李玉清后，这个想法就消失了。 李玉清是西山省的一把手，会看着而自己的妹妹被刘青山赶走吗？ 现在，刘青山自己都被抓了起来。 还怎么赶走李玉莲？ 只怕现在的李玉莲已经开始主持省纪委的工作，为接替省纪委书记做准备了。 “管虎书记，您别灰心嘛！局势还没有您想的那么恶劣。” “这还不恶劣？” 现在的管虎，心态已经崩了，根本听不进去程竹的言辞。 “管虎书记，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您也不会信！” “但我对您提一点要求，希望您可以做到！” 管虎好奇的问道：“什么要求？” “我希望您尽可能的拖延李飞自杀案的结案时间！” “拖延？” 管虎好奇的看着程竹：“你之前不是说，要让我将所有的责任全部揽下来吗？怎么现在又让我拖下去啊？” “书记，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拖下去，对您对我都有好处！” “有什么好处？那是条人命，还是巡视组的副组长，他死在了纪委大院内，我的地盘……” 这一刻，管虎心里快要恨死吴老爷子了。 要不是他将纪委搬了出去。 那即便是李飞从楼上跳下来，那也是市委大楼，而不是市纪委大楼。 这样一来，自己虽然也有责任，可更多的责任是市委书记和市委副书记。 可现在，人家是在市纪委的楼顶上跳下去的。 他这个市纪委书记，说什么也是白搭。 程竹看着有些激动的管虎，缓缓的说道：“书记，您想一想，李飞的死，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可以与您无关？” 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也与我有关啊？ 除非…… “李飞不仅是自杀，而且是被人逼着自杀的。” 第1298章一个故事！ 当管虎说出这个答案后，整个人都懵了。 真要是这样，那他的罪责就会少很多。 最为关键的是，这是李飞自己的行为，与市纪委没有关系。 可这…… 可能吗？ “你是要……” “管虎书记，如果有人问起这件事，您就说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李飞的情绪就很不稳定，而且口中还不断嘟囔着‘时间不多了’。” “啊？” 管虎整个人都懵逼了！ 这…… 这事情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就是罪加一等啊！ “程竹，你到底要做什么？” “书记，您觉得周云峰会将李飞打造成一个为了揭露罪恶而牺牲的英雄吗？” “这……” 管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会吗？ 如果他是周云峰，还有这么一个机会，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这个方案。 因为这样一来，巡视组获利，他这个巡视组的组长也获利。 而李飞本人，也会因此变成英雄。 在这场英雄的“盛宴”中，将没有输家。 可是…… “你有把握做到这一切吗？” 程竹笑道：“这不是我有没有把握做成这件事，而是我们愿不愿意为这件事包装一个好的故事！” 听到这话，管虎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冀。 “程竹，如果这件事能成，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管虎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夸张，甚至还小了。 这件事若是能成，管虎受益不说，他的家人也会受益。 可以说，程竹就是他们家这辈子最大的恩人。 “管虎书记，我是您的兵，您这么说，就严重了！” “不！不严重，只要能做到这一点，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程竹见状，也不再坚持，而是缓缓的说道：“那，我们就一言为定，您只需要将这个信息透露出去就够了！” “那你……” “我要等着周云峰来问我，并且，主动给出这个答案！” 主动…… 你要引导他…… 不得不说，年轻人的胆子，就是大。 周云峰这样的人，程竹都敢算计！ 砰砰砰！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程竹和管虎对视了一眼。 管虎的眼神中露出了坚定、渴望的神色。 而程竹则是在点点头后，开门而去。 随后，两名巡视组的工作人员，走进了管虎的房间。 “管虎同志，时间紧，任务重，多余的话，我们就不说了，您交代一下李飞在坠楼前，您和他都说了什么话？他都是什么样的反应？” 管虎闻言，脸上重新浮现出了一丝颓废、迷茫的神色。 “李飞做过我们平城市的市长秘书，我和他很早就认识了。” “我们的私交不错，彼此还喝过几次酒，吃过几顿饭！” “这次回来，我和他之间的交流并不多。” “我们市纪委更多时候，是担任一个执行者。” “今天上午，便是他带着我们去抓捕程竹。” “程竹被捕后，我原本以为李飞会因为任务完成而兴奋。” “可我看到的，只是他更加颓废和紧张的情绪。” “并且口中不断念叨着‘时间不多了’。” 两个巡视组的组员在听到这话后，都懵了。 这…… 这是什么剧情啊？ 我们来这就是走个过场。 你要不说你什么也不知道。 要不大喊自己无辜，将责任都推给程竹或李飞自己。 这些都行啊！ 你说什么“时间不多了”！ 你在拍悬疑片啊？ 两人彼此相互看了一眼，均是好奇的问道：“你确定李飞是这么说的？” “对！” 管虎点点头：“然后我们就回了市纪委，他去会议室审程竹，没多久就……发生了悲剧。” “对于李飞的死，我深表歉意。” “但根据我之前对他了解，和对他性格的分析。” “我不觉得他是那种轻易选择轻生的人。” “我怀疑，这里面有问题！” “而且，据我所知，李飞昨晚并未在夏日酒店和巡视组的其他成员在一起，而是独自外出。” “今早，我们市纪委的副书记徐妙玲同志是在郊区接到了他。” 当两个巡视组的组员听到这个消息后，均是蹙起了眉头。 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可是太重要了。 按照纪委内部相关的规章制度，巡视组成员在外执行任务期间，是不能随意外出的。 可李飞…… 明显违反了相关的规定。 难道，这才是李飞自杀的关键？ 现在，他们必须弄懂李飞昨晚去了哪里？ 和谁见了面？ 并且，都做了什么？ 这都是大工程啊！ 这种事情虽然麻烦，可如果真的做好了，比破个大案都重要啊！ 两人在同一时间站了起来。 “小赵，你在这里看着他，我去和组长汇报一下这件事。” “哥，您今年的位置刚刚动了，即便是将这件事报上去对您的意义也不大。可我进来已经五年了，这个机会给我吧！” “小赵，正因为我今年动过位置，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才重要。我都这么大的年纪了，却和你们年轻人做一样的事情，你们还有时间去闯，而我……时间已经不多了！” “哥，你也就比我大了五岁，至于这么说嘛！” “小赵，这件事不若是让了，今后有哥哥一份肉，就有你的一半！” “哥，做人不能太贪，您是怎么进入巡视组的，您自己清楚。如果我将这件事说出去……” “你去！” 小赵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快速的开门而去。 留在房中的巡视组老人却是生无可恋的坐在了一旁。 “我进来的事情，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不应该啊！他不应该知道这件事啊，他到底知不知道，他不会是在诓我吧？” 管虎听到这些，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露出了一丝鄙夷。 别人是怎么知道的？ 还不是你平时做事太过高调，将自己的后台宣扬了出去。 人家通过你平时的作风和能力，推断出来的呗！ 而你，也是真傻，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哎！ 这在京都任职的，也不都是聪明人啊！ 另一边，当小赵将他们听到的事情告诉周云峰后。 周云峰的神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管虎……” “程竹……” “这件事，不会是两人刚刚设计好算计我的吧？” 第1299章 与我没关系 周云峰有这样的想法，其实非常的正常。 因为这件事来的太巧了！ 几乎可以说是照着他的性格和现状出现的。 如果是平时，他并不会怀疑，因为这种事情可以造假，但想要将完整的证据链补足，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而现如今的情况，是只需要按照流程走，就可以让管虎和陈霆山为这件事负责。 如此麻烦，得不偿失。 而且很有可能将其他人也卷进来。 可自从和程竹深入地交流后，他已经被这个年轻的想法和胆量所折服。 也许这种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他却可以做到。 再者，刚刚管虎可是和程竹聊了10分钟。 对于程竹这样的人，10分钟足以说服管虎冒险。 其实，这件事对于管虎来说，压根和冒险不搭边，因为这件事即便被证明是假的。 管虎的结局也不会比现在更差。 但若是真的…… 那管虎的罪责将大幅降低。 最多，就是个失职。 而这件事，不光是对管虎重要，对他来说，也很重要。 因为这件事如果搞成了，他这边的麻烦不仅会少很多。 还可以顺藤摸瓜，牵扯出不少当地的黑恶势力。 这对他来说，才是最为重要的。 可平城当地，有这种可以逼死李飞的人吗？ 程竹搞这一出，真的能让管虎翻身？让自己翻身？ 难吧！ 不过，程竹和管虎的这份操作，不仅让周云峰看到了程竹的胆量，还让他看到了程竹未来无限的可能。 政治，从某种情况下就是给交易搭一个好的故事。 现在，程竹开了一个头，那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如何将故事补圆了！ 旁边的小赵在听到周云峰的话后，整个人都傻了！ 他一脸紧张地看着周云峰，尴尬的说道：“组长，是我的错，我这就回去再好好地审审。” “你的错？你错在哪了？” 小赵支支吾吾地说不上来，周云峰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身边的这些，随便拉出来一个，学历、背景和仕途，都不会比程竹差。 可是，在能力方面，程竹却是全方位吊打这些名校的高材生。 最为重要的是，程竹那敢想敢干敢下套的精神，是他非常欣赏的。 事情是假的不可怕。 事情有漏洞也不可怕。 可怕的是，连造假都不敢。 这还活个屁啊！ 外国不是有一句名言叫：谎话说了三遍，那就是真理。 敢骗人，能骗人，会骗人，也是一种本事。 以前那些大家，很多理论和事迹，其实都是故事。 可只要最终成功，这些故事就会变成真理。 这，就是现实！ “行了，看你那窝囊的样子，你去将程竹找来，管虎那边就别再管了！” “啊？哦，好！” 小赵那紧张的心情在这三个不同的惊叹声中落下了帷幕。 而周云峰则是在思索这件事成功的可能性。 如果李飞真的是被人逼死，那主动自杀的李飞，就可以被塑造成成一个英雄。 而这个英雄…… 将会被当作宣传的对象，在系统内部传播。 到时候，自己也能捞一些好处。 “程竹啊，程竹！” “你这小子可真是给我带来了一个惊喜，可你怎么将这个故事补圆呢？” 很快，程竹便在小赵的带领下，来到了周云峰的房间。 两人再次见面，周云峰便直接了当的说道：“你和管虎编的那个故事太粗糙了，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其中的问题。” “以后做事，不要这么毛躁，有了想法，先和我们这些当领导的说。” “如果事情能做，我们不会阻拦的！” 程竹闻言，露出了不解的神色：“周组长，您……在说什么啊？” “我在说什么，你心里清楚。李飞的死，是自杀，不是他杀，更不是被人逼着自杀。” “在所有的结局中，李飞自杀的影响力是最小的，也是最符合我们利益的！” “我已经决定让管虎和陈霆山来承担责任了。” “你……” “别给自己找那些麻烦！” 呵呵，还挺警觉的！……程竹露出了茫然的神色，然后点了点头：“好！” 这表情……不对啊！ 难道，这件事是真的？ 周云峰心里泛起了嘀咕。 有些不解地看着程竹：“你这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被冤枉的呢？” 程竹立即露出了委屈的表情：“不是，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刚刚确实和管虎聊了几句。” “可更多是因为我曾经是他的下属，去安慰安慰他。” “现在，市纪委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我毕竟之前是市纪委的副书记，我得知道哪些工作不能耽搁，哪些工作可以延后。” “我……” “组长，您说的这些，我真的不清楚啊！” 周云峰的心里瞬间泛起了嘀咕，程竹的模样，不像是装的。 那这么说…… 李飞的死，真的另有隐情？ 可是…… 周云峰眉头紧蹙，现在摆在他面前，有两个选择。 第一，按照之前的步调走，将陈霆山和管虎推出来背锅。 自己在系统内，也领一个处分。 第二，顺着这个关键的消息去查。 查到哪里，算哪里！ 如果查出了问题，那自己可以在这件事上拿到最多的好处。 如果查不出问题…… 顶多也就是浪费一些时间，多挨领导的一些骂而已！ 要不…… 试一试？ 虽然这件事已经证明了和程竹无关，可这件事程竹既然已经知道，不如就让程竹来查。 也算是物尽其用。 如果真能查出什么，而且效率不错。 再考虑这位省长秘书的去留，也是可以的！ “程竹，我问你，在你们平城当地，有没有比较强硬的黑恶势力？” 程竹摇头：“没有！” “没有？你确定？” “组长，我确定！去年我们平城当地最大的黑恶势力，已经被鸿升书记连根拔除了。现在的平城，安全的很！” “可是……我刚刚拿到一个消息，说李飞……是被人逼死的！” 程竹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周云峰：“周组长，这件事可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咱们之间……可是有约定的！” 第1300章 由程竹负责 看着程竹这滑稽而紧张的表情，周云峰不禁莞尔。 现在的程竹，与之前车上那个强势、霸道、咄咄逼人的年轻人，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过…… 若是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会有同样的想法和动作。 毕竟，这也算是旧事重提了！ “程竹，你不要紧张，我是想让你协助巡视组，调查李飞死亡的真相！” “交给我？” 程竹的心里此时已经乐开了花。 他搞出这个动静来，就是想要参与到巡视组的工作中。 只有这样，才能以巡视组成员的身份，来引导周云峰和李玉清的决裂和对立。 周云峰对李玉清，早已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只是两者之间关系太深，很多利益早就已经捆绑到了一起。 想要彻底决裂，太难了。 而目前在省内，能对李玉清这位省委书记产生威胁的，只有巡视组了。 所以，程竹才会想办法留在巡视组。 只要他人在里面，就能想到办法。 而李飞的案子，就是个借口而已。 现在，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还没有暴露自己的“野心”。 事态的发展，简直完美。 如果周云峰在试探的时候，自己直接承认了这件事是他和管虎商量出来的。 而且是以他为主导的。 那周云峰还会相信他吗？ 那肯定是不会的。 周云峰不光不会相信他，而且还会怀疑他。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的麻烦可就不小了。 今后做事，也会被人提防。 这对程竹的未来，极其不利。 至于李飞死亡的真相…… 重要吗？ 反正程竹觉得并不重要。 况且，这件事他本就“不知情”，他是被邀请来查案的。 能查出，皆大欢喜。 查不出，与他有什么关系？ 现在的程竹，可以说已经立于了不败之地。 现在，程竹的心中虽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可这查案的事情，能轻易的同意吗？ 那自然是不能的！ “组长，咱们之前的约定里，可没有这个！” “是没有！这不是情况特殊嘛！更何况，这件事与你也有关系。若是这件事能查清楚，对你今后的工作也有帮助！” 程竹摇了摇头：“不妥！我现在是省政办综合处的处长。” “我的调令才刚刚拿到手，我还没去正式的报到。” “若是现在帮了巡视组……” “宋省那边，我过不去啊！” 程竹这番话的意思是:我现在不是纪委的人，你想让我给你干活，就要担起这方面的责任。只要你能搞定宋濂这位省长，我就干。 周云峰立即笑道：“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啊！” “你放心，宋濂那边的事情，我帮你搞定！” “你只管安安心心的查案，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 “需要什么人帮忙，可以直接和我说。” 程竹苦笑：“那……您现在就给宋省打电话，另外我要吴倩来帮我！” “谁？你要谁来帮你？” “吴倩！” 周云峰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程竹：“你不会和这个吴倩有什么……” “您误会了，吴倩也是平城人，而且，吴倩的能力不错，让她来帮我，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怪不得你不想让曾鸿升出来，原来你小子对那个吴倩有想法啊？ 可不对啊！ 吴家不是已经让吴雪薇去接触你了吗？ 吴天懋家的那个丫头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你不选吴雪薇，你选吴倩？ 你…… 傻了吧！ 周云峰点点头，随即说道：“你先出去，我现在就和你们省长要人！” 程竹随即走了出去。 至于他为什么要吴倩…… 其实很简单。 现在曾鸿升被抓了，他想知道吴倩此刻的心情，和吴家在对待曾鸿升时，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是救人？ 还是不管不顾。 或者，本身曾鸿升就是个弃子。 吴家对待曾鸿升的态度，很有可能直接影响到自己。 所以，他必须近距离“听”“听”吴倩的想法。 而且，他也需要一个吴家人做“内应”。 等吴天魁出去后，吴家家中的一切，就需要吴倩来传递了。 他总不能让吴雪薇和他说吴家的事情吧？ 这样人设看轻崩了。 屋内，周云峰喃喃自语着“吴倩”的名字。 眼中露出了八卦之火。 不管是什么样的年纪，什么样的级别，在听到关于男女之事的八卦时。 人类与生俱来的欲望，总是会迅速占领大脑。 至于阻止…… 为什么要阻止？ 阻止的话，还怎么看八卦？ 再说了，他现在也确实需要人手。 随即，他给李玉莲发去了信息，让她将吴倩派给自己。 这是命令，没有商量的余地。 而宋濂那边…… 周云峰拿出手机，在思索一番后给他打了过去。 “什么事？” 宋濂那简洁、硬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周云峰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满。 “程竹的事情，我可以网开一面，帮他减免一些罪责，但是……” “你要让程竹去帮你？” 听到这话，周云峰笑了。 宋濂的这个反应，证明了他对程竹的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很高的程度。 要不然，不会如此自信的脱口而出。 这让周云峰对程竹的信心，又大了几分。 “对！” 宋濂叹了一口气：“老周，如果他没事的话，你还是让他来省政办吧，我这里也需要他！” 周云峰笑道：“宋省长，现在我不是在和你讨价还价，而是在通知你。” “程竹现在即便是不帮我的忙，我也可以将他继续关在我的身边。” 宋濂嗤笑道：“行！可我想知道，程竹是怎么说服你的？” “程竹没有说服我，只是案子出了点特殊情况，我需要一个有能力，且聪明的外人帮我。” “外人？” “对！” “行！我人可以给你，但是，你不能将人给我弄丢了！” 周云峰笑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他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才怪。 程竹不是他的人，弄坏了他根本就不心疼。 如果程竹好用，那些得罪人的事情，肯定是让程竹这样的人去做。 自己人，只需要最后出面，将功绩拿走就行了。 第1301章 宋濂与周云峰 此刻，接到电话的宋濂压根就不信周云峰的话。 能做到他们这个级别，就不可能有那种妇人之仁。 惜才、爱才确实会有，可那只是针对自己人的。 若是对方是别处阵营的，那不弄死就已经是给对方面子了。 现在的程竹是自己人，可若是一直在周云峰的手下做事，搞不好会被这个老小子算计，最后不得不成为对方的人。 这种事情，别说是周云峰，他也做过不少。 程竹…… 哎！ 如果可能的话，他也不想让程竹与周云峰长期待下去。 可现在的程竹，有李飞这样的麻烦事在身上，想要脱身非常的难。 “程竹在你旁边吗？” “不在，我让他出去了！” “你让他接一下电话，我嘱咐几句。” “行！” 周云峰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出门将电话给了程竹：“宋濂给你的电话！” 程竹接过电话后，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周云峰，而后者仿佛没看出程竹的意思，依旧自顾自的站在那里。 见周云峰故意不走，程竹也只能压低了声音说道：“宋省，我是程竹！” “周云峰在旁边吗？” “嗯！” “这个老东西，爱听墙角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啊！” “宋省，周组长对我还是不错的，我在这您不用担心。”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能搞定周云峰，您不用担心我们的对话。 宋濂瞬间来了兴趣：“你确定？” “我们在回凤城的路上，有过深入的交流，对彼此都很欣赏，这次周组长更是将李飞的案子交给了我来负责，并对我保持了100%的信任！” 宋濂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惊呆了。 程竹竟然在回来的路上，搞定了周云峰！ 而且，还说服周云峰将李飞自杀的案子交给了他。 这已经不能叫信任了，这和“胡闹”也只有一步之遥。 如果让外人来说，这就是现代版的贼喊捉贼！ 历史上，也没几个让曾经的犯人，来查自己的案子的。 这周云峰…… 脑子没出问题吧？ 不过，如果让程竹去查李飞案，就证明了程竹的身份，在巡视组那边已经是清白的。 而让程竹去查李飞案，肯定也不会将脏水泼到自己身上。 程竹的本事…… 真是越来越大了。 宋濂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嘱咐道：“若是这样，那你就好好的干，有什么困难，就给我打电话！” “宋省，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跟着周组长学习的，若是有什么困难，根据巡视组的规定，怕是只能和周组长提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在这里遇到的任何麻烦，都有周云峰托底，您不用担心！ 而您若是需要我做什么，我也可以让周云峰来负责。 宋濂闻言，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 程竹这个秘书，算是找对了。 现在就在为他着想。 不过…… “程竹，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你的人品。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周云峰这个人，你还是要多加小心的！” “省长，您就放心吧！” “嗯！” 随即，程竹将电话给了周云峰，后者拿起电话和宋濂的闲聊了几句，便将电话挂断。 “你小子，还挺会说的，若是一般人，还真听不出你嘴里都在说些什么！” 程竹也不避讳，更不尴尬，淡淡的说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倒也是！” 周云峰并不在意程竹和宋濂具体都说了些什么。 更不在意宋濂会不会让程竹防着他。 因为这些事情，都是非常正常的叮嘱。 他要的，是程竹将事情做好。 “李飞的案子，你有多大的把握？” 程竹笑道：“说实话，我并不觉得李飞自杀另有隐情，但您让我查，我一定会拼尽全力。” “我现在的目标有两个！” “第一，李飞昨夜到底在哪？和谁在一起？” “第二，李飞之前在平城，都做了些什么？谁能威胁到他。” 周云峰点点头：“你之前说，李飞在平城的时候，与多名女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还收受贿赂，这些事情，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平煤集团前任董事长高级助理邢红霞说的，她正是李飞身边的女人之一。” 听到这话，周云峰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 李飞这种背景和人品，想将他制造成一个英雄……是不是太难了点。 比起为了引来巡视组的重视和调查选择自杀，将李飞打造成一个畏罪自杀的违纪干部，似乎更加简单一些。 “组长，李飞的事情……真的要查？” 听到这话，周云峰艰难的点了点头。 为了自己的前途，为了巡视组的名声，这件事都是必须要查的。 至于是否能查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就看到时候提交上来的证据是否足够打造一个英雄人设了！ “你先去查吧！省纪委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待会你去找周永华周主任，他会给你和吴倩安排巡视组的身份！” “好！” “行了，去忙吧！遇到困难，给我打电话！” “嗯！” 程竹离开后，周云峰便将周永华叫了过来。 周永华到了以后，周云峰便缓缓的说道：“安排一下，将吴天魁放了！” “啊？这么快吗？您不说……” “情况有变，让你放了你就放了，具体的原因，你自己去想！” 周永华：“……”要是这么快就放人，您就不要抓啊！ “那……吴天魁的儿子吴俊呢？也放了？” “他……别放！” 他放吴天魁出去，是因为程竹。 吴俊…… 可不在这个范畴中。 “另外，程竹和省纪委的吴倩，我已经调了过来，由他们负责李飞的案子。” “李飞的案子？” 周永华瞪大了眼睛：“让吴倩来调查，我没什么意见，可程竹……” “李飞死之前，最后可是和他见的面啊！” “不，李飞死之前，是给我打的电话。” “……” 周永华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大哥，有些迟疑的问道：“那您……都和他说了点什么啊？” “你想知道？” 周永华听到这话，立即摆手：“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收起你的好奇心，李飞的案子如果细查，我也得负重要责任，让程竹查虽然不符合规章制度，可我……相信他能给我一个不错的故事。” 第1302章 没有黄钰？ 程竹离开周云峰的办公室后，便再次来到了管虎的房间。 管虎见到程竹后，立即紧张地说道：“程竹，事情怎样了？” “审我的人都走了，似乎你说的方向有戏啊！” 程竹点点头：“现在，李飞自杀的案子，已经由我来负责了！” “什么？你来负责？” 管虎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程竹。 从平城出发的时候，程竹还是带着银手镯的阶下囚。 可到了凤城后，不仅银手镯没了，人还混进了巡视组，查起了与自己有关的案子。 这能力……也太逆天了吧！ “你……真的是人？” 在管虎的设想中，这件事能不能成，还是个未知数。 可程竹不仅将他做成了，还当上了评委。 这找谁说理去？ “那你……准备怎么查？” 其实，管虎都多余问这个问题，这件事，是程竹提出来的。 如何查，该怎么查，那是程竹的事情。 以程竹的本事，弄一个不错的故事出来，一点问题也没有。 只是这件事与他关系太大，他……害怕啊！ 程竹则是淡淡地说道：“李飞的自杀这件事，重点其实不在案子本身，而是周云峰想让这件事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案！” “从他的角度来分析，让李飞的自杀，变成一场被黑恶势力压迫的反抗英雄故事，对他最有利。” “他不仅可以获得海量的政治资源和关注，更是能摆脱这件事对他在政治上的影响。” “所以，这件事就必须有一个重量级的人物来承担责任。” “您觉得，现在的平城，谁合适当这个人？” 管虎听到这个问题，直接就愣住了。 谁合适？ 那当然是市里的一二把手啊！ 可现在，吴天魁已经被抓了，那就剩下…… “陈霆山？” “他倒是合适，可他的背景不深，似乎没办法给李飞那么大的压力。” 程竹嘴角一撇：“管虎书记，您和陈霆山共事这么久，难道不知道他和黄老的关系非常好？” “什么？黄老？” 管虎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程竹。 那可是黄老啊！ 西山省的太上皇。 陈霆山竟然和这位有关系？ 我这个市纪委的书记，竟然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这……是真的吗？” “黄老今天已经到了平城，您说是真是假？” “这么牛？” 管虎长出了一口气，这能在体制内当上领导的，果然背后都有大人物在撑腰啊！ 只是陈霆山的这个背景，太大了。 “他有这么大的背景，怎么现在还是一个市长啊？” 管虎一脸的疑惑。 他若是有黄老这样的背景和靠山，在陈霆山的这个年纪，至少是个省会城市的正厅级领导。 如果有机会，还能再上一步，成为副部级领导。 而陈霆山…… 才只是个地市级的正厅级。 不过，能当一个地级市的市长，已经是普通人的天花板了。 程竹看着管虎那迟疑、不解，又好奇的表情，一脸的无奈！ “这一点，我就不清楚了。” “但黄老为了陈霆山，给京都的很多人打了电话。” “李飞的事情，差点让我和你背了黑锅！” “曹！这个王八蛋，真不是个东西！”管虎骂了几句，然后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从黄老来的时间来推断，他去平城，并不是为了李飞自杀的案子。” “那是为了……” “李飞带着巡视组入驻平城，吴天魁和吴俊被抓，两人都涉及到了平煤集团。你说作为市长的陈霆山害不害怕？” “程竹，你说的对，他让黄老来平城，是为了平煤集团的事情，而且这个事，估计还不小！” 程竹颔首：“所以，只要能找到陈霆山违法违纪的证据，然后找到两人之间的关系，就能……” “将两件事联系起来！” 听到这里，管虎瞬间就兴奋了起来。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发展的，那对他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管虎书记，我现在想问一下您，您手里有没有关于陈霆山的违纪资料？” “陈霆山……” 管虎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出现了无奈的表情。 “没有！” 听到“没有”这两个字，程竹慌了！ 怎么可能没有呢？ 巡视组下来抓人，陈霆山急得将黄老叫了过去。 黄老出现的这么快，说明黄老对这件事也很急。 这么大的事情，身为市纪委书记的管虎，竟然一点消息也没听到。 这完全不合理啊！ “程竹，我来的时候，陈霆山便是市委的副书记，在担任副书记之前，他曾经当过寿川县的县委书记，会不会案子与寿川有关啊？” “寿川？” 程竹蹙眉，一个县里发生的事情，能引来黄老吗？ “这件事……我再查查吧！” “嗯！程竹，你一定要好好的查一查，只要能将事情的真相查出来，我们……不，是我就有救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这是程竹第三次在管虎的口中听到“再生父母”这四个字了。 说实话，挺反感的！ 可他又不能拒绝。 在程竹的设想中，陈霆山之前是市委的副书记，位高权重。 与平煤集团有经济上的往来，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可现在，陈霆山的事情，似乎与平煤集团关系不大。 那能让黄老出现在平城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呢？ 黄老…… 程竹深吸一口气，他是真没想过自己会站在黄老的对立面。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黄老还如此维护陈霆山。 这中间的缘由，他必须搞明白。 即便是得罪了这位西山的太上皇，他也必须这么做。 现在，想要知道陈霆山和平煤集团是否有关系。 其实还可以去找另外的一个人。 黄钰！ 这位掌管着平煤集团和领导往来账本的左阳矿财务经理。 而这个人，似乎就在凤城，还与自己是在同一个酒店。 随即，程竹离开了管虎的房间，找到了周永华周主任。 “周主任，我想见一见黄钰。” “谁？” “黄钰！就是之前李飞命平城公安抓的一个人，他与平煤集团有关！” 周永华蹙眉：“李飞之前是在平城抓了一批与平煤集团有关的领导。” “只是这些人的名单里……没有黄钰！” 第1303章 暴怒的周云峰 什么？ 没有黄钰？ 怎么可能？ 之前马龙可是说他得到了邹红艳和李飞的命令，会去抓捕黄钰。 当时的程竹并未阻拦，实际上他也阻拦不了。 原本他以为黄钰现在会在凤城，在文瀛饭店。 可周主任却说里面没有黄钰。 “你确定？” 程竹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如果黄钰真的不在这里，那他能去哪？ 被市局藏起来了？ 黄钰在平城待了一年多，邹红艳若是想要带黄钰走，早就行动了。 何必等到现在。 李飞身为巡视组的副组长，为了查平煤集团的事情，将人带走很正常。 可现在，其他人都到了，黄钰却消失了。 这……不可能吧？ 周永华看了程竹一眼，一脸严肃的说道：“程竹，你的事情组长已经亲自和我说了。别说是一个黄钰，就是吴天魁、刘青山这些人，你想见也是能见到的！” “我拿到的名单里确实没有黄钰，你要是不信，可以去亲自看一下。” 程竹随即说道：“我记得这些人进来之后，都是要拍照的，我看一下照片吧！” “好！” 随即，程竹开始查看这些人的照片，里面确实没有黄钰。 这一刻，程竹眉头紧蹙。 马龙不可能骗他，人肯定是被他带走了。 可黄钰为什么会消失呢？ 难道是因为李飞…… 李飞是巡视组的副组长，如果他暗地里做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可为什么呢？ 李飞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没道理的啊？ 黄钰手上只有平煤集团与吴家交易的证据。 吴家的吴天魁都被抓了，让黄钰消失有什么用？ 吴天魁身上的事情，又不止是平煤集团的事情？ “程竹同志，这个黄钰……是谁啊？” 面对周永华的提问，程竹原本不想说，可一想到可以让巡视组帮忙找人，便缓缓的说道：“他是我在左阳县找到一个证人！” “我本意是想让他证明吴家与平煤集团有不正常的经济往来。” “可一直没有时间去做这件事！” “今天上午，市局接到了李飞的命令，去抓捕一些平煤集团的领导干部。” “其中就有黄钰！” “现在这些人都在你这里，可唯独少了黄钰！” 周永华一听这话，也是急了！ 如果程竹说的是真的，那就说明这个黄钰身上，有着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这件事是李飞用巡视组的名义干的。 如果这个人真的出了问题，那巡视组是要担责任的！ “程竹，这可是大事，你一定要搞清楚。平城那边是谁在负责这件事，你是从哪里知道的？你快点给人家打一个，问问这个黄钰是不是真的被带走了！” “好！” 程竹点了点头，给马龙打去了电话。 很快，马龙的声音出现在话筒中。 “程竹？你……没事了？” “嗯！” “那真是太好了，我还真担心你呢！”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问你，黄钰是不是真的被你抓走了？” “是啊！我亲自抓的！” “人呢？” “交给李飞了啊！” “是和其他人一起交的吗？”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马龙的疑惑，让程竹蹙紧了眉头。 “程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突然对黄钰感兴趣了？” “你要是想见他，可以找巡视组啊？” “黄钰……不见了！” 当马龙听到这话后，便知道事情大了。 这人，可是他亲自抓的，也是他将其带回市局的。 现在，所有的人都已经被带走了。 结果这个黄钰不见了…… 这事情要是追究下来，他可是要担责的！ “程竹，你可不要吓我！” “龙哥，我吓你干什么，我刚刚查了巡视组的资料，里面确实没有黄钰！” “那他能去哪啊？” “你现在去找邹局，问问她是不是将这些人都给了李飞？” “好！” 马龙跑步的声音，出现在话筒中。 一分钟后，话筒的那边，便传来了邹红艳的声音：“人，我们已经全部都交给了李飞，我们手上是有相关记录的！” “里面有黄钰吗？” “有！” 回答的是马龙，他肯定是看到了交接的名单和视频。 “龙哥，你确定？” “确定！我们这边有记录，有视频，里面有黄钰！” 这下，周永华坐不住了。 市局那边说人交了出去，而自己这边没收到人。 “这……你问问他们，是李飞一个人去交接的，还是有其他巡视组的同志跟着？” 邹红艳道：“来交接的人不少，至于是不是你们巡视组的同志，我就不清楚了！” “有相关的视频吗？” “有！” 随即马龙将视频发到了程竹的手机上。 程竹打开视频后，看向了周永华。 周永华一看到这些人，立即喊道：“这些人中，除了李飞，其他都不是我们巡视组的！” “这不可能吧？李飞的胆子这么大吗？” 马龙疑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 “邹局，你们那边交出去了几个人？” “总共18个！” “周组长，我若是没记错的话，咱们是收了15个人？” “对！就是15个！” 交出去18个，接到了15个。 也就是说有三个人在交接后消失了。 而且李飞带的人，不是巡视组的。 那这些人是谁的人？ 李飞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周永华听到这里，立即走了出去：“程竹，你和我去找组长，这件事必须马上汇报！” “好！！” 程竹点点头，然后对着马龙说道：“邹局，龙哥！这人数上出现了问题，咱们市局那边必须马上派人出去找！” “好！” 邹红艳立即应了下来。 这人一下少了三个，而且是在他们市局眼皮子底下少的。 这件事若是造成了恶劣影响，那对她这个公安局长来说可是影响仕途发展的大事啊！ 程竹挂掉了电话，跟着周永华找到了周云峰。 当周云峰听到这个消息后，眼睛都瞪大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李飞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敢顶着巡视组副组长头衔，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玩大变活人。 “程竹，永华，我命令你们，在一天内找到这三个人。” “找不到的话……” “你们两个……便去基层历练吧！” 第1304章 真没办法改变自己的人生吗？ 听到这话，程竹和周永华都脸色凝重。 去基层历练…… 这话说的好听，可实际上就是断送了两人今后的政治生涯。 程竹还好，他的后台毕竟不是周云峰，他和对方只是合作关系。 只要将事情查清楚，他就可以走了。 可周永华不一样，他是周家人，他的根在周家。 周云峰的话，对他来说和圣旨没什么区别。 而且，周云峰这人是真有能力让他一辈子待在基层啊！ 在上面待惯的人，怎么甘心去基层“历练”！ 两人离开后，周永华立即对程竹说道：“程竹同志，你是平城本地人，还是破案专家，这次李飞闯出来的祸，只能靠你了！” “我？” 程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周永华立即明白程竹的意思。 “程竹同志，您之前不是欠我三个人情嘛，我用一个，不，三个，我三个都用了，您一定要将这些人找到啊！” 听到这话，程竹缓缓的点头：“周主任，您太客气了，现在李飞的案子本就是我在负责。” “我既然答应了这件事，黄钰他们我肯定是会找的！” 你会找，和你会用心找，是两码事。 大哥能管了我，又管不了你。 不给你点好处，你会下辛苦干活吗？ 周永华却是苦笑道：“程竹同志，话是这么说，可这件事毕竟是你在辛苦。” “事后，我还有重礼奉上！” 听到这话，程竹才笑着点点头：“周主任，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其实，没有周永华身上的这三个人情，以及所谓的重礼。 程竹也会好好查这件案子。 可周永华这个年纪的人，已经习惯了托人办事要花钱的模式。 不给程竹点好处和承诺，他害怕程竹不好好的办事。 类似的事情，程竹之前见的太多了，也并未当回事。 很多时候，你不要，反而还不行！ 至于周永华自己…… 估计他自己也知道，这种事情交给他，是肯定办不妥的。 所以，才会将重任交给程竹。 程竹从周永华这里拿到自己和吴倩的手续后，便和吴倩取得了联系，并在省委大院接到了她。 吴倩一上车，就一脸疑惑的看着程竹：“我还以为，你今后都不会再理我了呢！” “怎么会！未来的你可是市委书记的夫人，别说是凤城，就是整个西山，你也是女性中的排名前几的人物。” “我巴结你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不理你。” “再者说，我是鸿升书记一手提拔上来的，我就算是不和你联系，也断不了和他的联系！” 吴倩听到这话，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你觉得……鸿升会平安地出来？”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鸿升书记的履历。他被带走，与苏家有关。只要误会解除，鸿升书记就能出来。” “再者……” 程竹笑着说道：“有吴家在，鸿升书记就算是真有问题，巡视组也不敢动！” “在你心目中，吴家就是这样的形象？” “我说嫂子……” “不要叫我嫂子，我和鸿升还没结婚，叫我吴倩！” “这……不太好吧？” “你要是觉得不好，你为什么要叫我来帮你？” 程竹闻言，不禁苦笑：“我找你，是因为我身边已经没人可以帮忙了！” “今天我还在单位看到了苏曼卿，你和他……” “她已经决定嫁给周家的周红斌了，这件事还是你们吴家的老爷子一手操作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吴倩反问道：“我是该知道？还是不知道？” 此话一出，两人对视一眼，均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大家都是聪明人，那种骗小孩的把戏用在这里，毫无意义。 吴倩清楚程竹选她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利用她，整合吴家的资源，方便和吴家沟通。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气苏曼卿。 吴倩和苏曼卿之前是闺蜜。 因为苏小芸的事情，两人的关系产生了隔阂。 本来是苏曼卿小姑父的曾鸿升，成了吴倩的恋人。 虽然苏家在这件事上有很多做的不地道的地方，但吴倩这种趁人之危的行为，也确实不光彩。 可不管怎么说，两人是一个单位的同事，是曾经的闺蜜，吴倩因为程竹加入巡视组的事情，不可能瞒住那些手眼通天的省纪委领导干部。 苏曼卿事后知道的可能性极高。 甚至，现在的苏曼卿就在窗户上看着他们。 而吴倩之所以答应程竹，除了领导要求外，她自己也想在成婚之前，与曾经心中的那个男人，一起共事。 也算是为自己青春，留下了一丝回忆。 “行了！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你想让我做什么，直接说就可以了，能做的我都会做！” 这句话的意思有很多种。 是用吴倩的知识和能力，还是说身体…… 就看程竹自己的想法了。 程竹不是傻子，而是一个成年人，在面对一位年轻漂亮，且魅力十足的领导夫人时，要说他一点想法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可程竹不是那种被下半身支配的男人，他知道什么样的女人可以用，什么样的女人不能用。 不管吴倩和曾鸿升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她在曾鸿升的心中，必然有一席之地。 曾鸿升是程竹的领导，也是目前对他支持力度最高的领导。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和吴倩之间有超过友情的行为！ 这是底线！ 不能逾越的底线。 程竹深吸一口气，开着车离开了省委大院。 而此刻省纪委的那层楼，一个身姿婀娜、青丝如瀑，肤如凝脂的年轻少女缓缓的走到了窗边。 她看着远去的汽车，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她的身后，省纪委常务副书记李玉莲递来了一张纸巾。 “别难过了，这就是我们女人的人生。” “爱情、工作、生活，能由我们自己掌控的事情，并不多！” “程竹为你抢过亲，你和他之间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这就足够了！” “其他的，都是浮云！” 苏曼卿盯着那辆远去的汽车，直到它消失在街道的尽头，这才看向了李玉莲：“玉莲书记，我们女人，难道真的没办法改变自己的人生吗？” 第1305章 终于上当了！ 李玉莲看着眼前这个被泪水打湿衣领的漂亮女孩，就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她深吸了一口气，充满了无奈的说道：“其实，不止是我们女人！男人，也是一样的！” “省委书记李玉清是我哥，这件事你知道吧？” “嗯！” 这件事，在省纪委并不是什么秘密，在李玉莲调到西山时，苏城便将这件事告诉了她。 “那你知道省长宋濂和我哥，曾经是战友吗？” “……听说过！” “你知道他们是如何决裂的吗？” 苏曼卿摇了摇头，她只是知道李玉清和宋濂曾经是战友，而且宋濂是班长，李玉清是他手下的兵。 两人的关系曾经非常的好，可决裂的原因……她就不知道了。 “当年，我哥将我介绍给了宋濂！” 苏曼卿听到这话，眼睛瞪的贼大，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玉莲书记。 女人是最喜欢听八卦的。 而领导的八卦，特别是女性领导的八卦，在其中更是排名第一。 “当年，我哥将我介绍给了宋省长，我们两个彼此交换了照片，他的笑容深深的吸引了我，而我也成了他的第一任女朋友！” “在我们那个年代，交了女朋友而不结婚就和耍流氓没什么区别！” “我们两人以信件交往的方式，谈了一年多，并且决定在他转业后，就结婚！” 听到这话，苏曼卿好奇的问道：“那最后为什么……” “宋省长非常的优秀，在的部队时，被领导看上了，要将女儿介绍给他。” “当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感觉天都塌了。” “我们家老爷子虽然在京都当过一官半职，但与那位领导家相比，就不值一提了。” “虽然他在来信中说绝对不会背叛我，可我还是在三个月后，收到了他分手的信件！” 苏曼卿：“……” 听到李玉莲的话，苏曼卿心中升起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这种爱而不得的滋味，太难受了。 “那时的我，和现在的你一样，感觉没了这个男人，自己的人生就不完美了。” “可现在怎么样，我不还是挺过来了！” 苏曼卿立即问道：“那您就没问他原因？” “我没问，但是我哥帮我问了！” “玉清书记？” “对！” 李玉莲点点头，脸色平静的她看向了窗外，似乎回到了20年前的那个夜晚。 “我哥是我们两个的介绍人，在得知宋省长要另娶他人，他是最愤怒的！” “两人打了一架，宋濂没有还手，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顿打，然后说出了实情。” “什么……实情？” 苏曼卿一脸好奇的看着李玉莲，心情也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宋省长是农村人，家里有12个孩子，他是老大，要帮父母照顾那些弟弟妹妹。” “当兵，是他唯一的出路。” “如果他不娶那位首长的女儿，他就会被迫转业。” “他虽然是班长，可那时的他才当了3年兵。” “如果被迫转业的话，没有背景的他，只能回到偏远西北当一名工人。” “到了那个时候，他拿什么娶我这个京都的女孩？” “最终，依旧会是分手！” 苏曼卿听到这话，瞬间联想到了自己。 宋省长当初面临的抉择，和自己现在何其的相似。 都遇到了不可抗力，也都面临着抉择。 “从现在的角度来看，你能说宋省长当时的选择是错误的吗？” 错误？ 苏曼卿摇摇头。 当年宋省长面临的就是最现实的问题，即便当时宋省选择了玉莲书记，回到西北老家的他，也不可能在10个孩子的家庭中，拿出娶玉莲书记的彩礼！ 不，那个年代没有彩礼。 可即便是没有彩礼，李玉莲会去西北吗？ 答案是：不会！ 所以，宋濂书记当时的决定，并没有错。 他选择了一个对他自己最有利的方向，虽然……他伤害了玉莲书记。 可从现在的角度回看当时的选择，其实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玉莲书记现在发展的也不错，而且即将接任西山省的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 与宋濂省长搭班子。 况且，她还有一个当省委书记的哥哥。 这个结局，已经很美了。 那我现在的选择…… 李玉莲见苏曼卿不说话，便将答案说了出来：“从现在的角度上来说，你确实失去了自己的爱人。” “可是，嫁到周家的你，不仅可以给你们苏家带来的喘息之机，也可以得到一个强援！” “而程竹……” “从目前的情况看，他已经攀上了吴家的高枝。以吴家的底蕴，和他自己的本事，将来的他，不会比宋省长的成就差！” “这个结局，属于双赢！” 双赢吗？ 好像……是的！ 可是，为什么我会如此的痛苦，我真的不甘心啊！ 而且，现在的程竹，和当初宋省也不一样吧！ 当初的宋省，只是一个小班长。 而现在的程竹，却已经是副处级的市纪委副书记（调任的事情，苏曼卿不知道）。 即便是程竹什么也不做，以这个级别退休，那也超越了龙国体制内95%的人！ 更何况，以程竹的本事，不可能得不到晋升。 我是能与自己的爱人在一起，并且得到完美结局的。 我为什么要接受现在的命运。 “玉莲书记，我不甘心啊……” 苏曼卿的眼眶中，再次泛起了泪水。 她恨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不能放弃堂哥，为什么要让苏家陷入如此绝境。 她恨自己，为什么不能为了爱情，选择程竹，相信程竹，并且与程竹站在同一战壕中！ 她也恨周家，为什么非要选择她，世界上那么多的女人，为什么偏偏就要让她嫁入周家。 “玉莲书记，我真的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我舍不得的程竹，我舍不得他啊！” 李玉莲伸手抱住了眼前这个梨花带雨的女孩，轻声的安慰道：“我知道你不甘心。” “当年的我，也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怎样？” “你能看着苏家倒下去？” “你能看着自己的父亲进去？” “人这辈子，就是来吃苦的！” “不是你不愿意，就能改变一切的。” “学会放弃，学会妥协，人才能成长！” 苏曼卿哭着喊道：“玉莲书记，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听到这话的李玉莲，嘴角一撇。 终于上当了！ 第1306章 苏曼卿的不甘 李玉莲主动接近苏曼卿，并且将宋濂和她的那段伤疤说出来，是为了宽慰苏曼卿吗？ 当然不是！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最终的利益在行动。 个人的好恶，已经不在她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她的这番说辞，表面上是为了宽慰苏曼卿，实际上是为了激发她内心中的不甘。 如果她想让苏曼卿放弃程竹，最好的办法，是将自己当年的事情说出来吗？ 不是！ 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也不做，任由事情去发展。 苏曼卿若是有胆量抗衡苏家，就不会接二连三的答应联姻。 只要放任不管，苏曼卿会给自己找到理由的。 特别是她在看到程竹接走了吴家的吴倩，抢走了她小姑男朋友的吴倩，就该知道她和程竹已经完了。 可李玉莲主动示好，并且将往事说出来，就是在告诉苏曼卿，你选中的人将来一定能获得大成就。 只要这个观点出现，那苏曼卿自动脑补出来的理由，就不再是嫁到周家去。 而是自己不仅可以嫁给爱情，也可以嫁给未来的权贵。 况且，周红斌现在只是个商人，就算是从政，有了周家的帮衬，也不可能超越程竹。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是个有脑子的女人，就不会放弃程竹。 而苏曼卿，可不光是聪明！ 现在，李玉莲的目的达成了，接下来就是充当知心大姐姐，来“帮”苏曼卿找到合适的方向。 给苏家、周家、吴家制造麻烦了。 浑水摸鱼，水不浑，怎么摸鱼？ “曼卿，你真的不想嫁到周家？” 李玉莲再次问道，声音中带着不解和疑惑。 “不！我不愿意！玉莲书记，我和程竹谈了一年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我不喜欢什么周红斌，也不想嫁到周家！” “那你想过这么做，会让周家暴怒，在政治上对付的你们苏家吗？” 苏曼卿：“……” “玉莲书记，我相信我爸和我姑，他们不会输的！” 李玉莲嗤笑道：“这政治上的事情，不是你觉得不会输，就不会输的，实际上，你爸和你姑，已经输了！” 苏曼卿先是沉默，而后深吸了一口气，大声的说道：“即便是如此，我也要试一试，我的命运，我不会让任何人替我做主的！” 李玉莲不屑的摇了摇头：“那你说说看，你准备怎么做？单靠你一个人，能对付的了谁？” “周家？别说是周云峰了，就是周红斌的父亲周云逸，你也没对付不了！” “吴家？吴天懋已经是省长了，他的另外两个兄弟，在西山的影响力也不差！” “吴天魁虽然进去了，但大概率不会有事。” “最多就是党内警告处分。” “程竹会为了你，为了你们所谓的爱情，放弃吴家，放弃一个这么大的助力吗？” 苏曼卿沉默了！ 如果她是程竹，她会为了爱情放弃眼前的利益吗？ 不会的！ 爱情，确实伟大！ 可爱情和前途，没有可比性。 即便是她自己，也找不到一个让自己放弃前途的理由。 “玉莲书记，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李玉莲轻声说道：“这件事，表面上看是你私人的事情，实际上，这是政治上的事情！” “既然是政治上的事情，那就只有从政治上才能解决。” “最好，是能找到一个让双方都敬佩的人，协商解决。” “这和普通人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找警察是一个道理。” “警察帮普通人解决社会上的矛盾。” “大领导出面，帮你解决私人上的麻烦。” “重要的是，要让周家感觉到自己被重视，而且你们要拿出足以让他们心动的利益，或者让他们感到害怕。” “只有这样，才能解决这件事。” 李玉莲说罢，便直勾勾的看着苏曼卿。 等待着她开口询问。 而下一秒，苏曼卿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玉莲书记，您……” 李玉莲摇了摇头：“我不行！我只是一个正厅级的省纪委常务副书记。” “而促成此时的周云峰，级别和权力都比我高！” “你要找的是一个比他级别高，最起码也要和他平级的人才行。” 听到这话，苏曼卿瞪大了眼睛，神情中带着一丝绝望。 比周云峰级别还要高的人…… 难道是…… 苏曼卿抬起头，一脸坚定的看着李玉莲：“玉莲书记，我想请几天假！” “可以！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你要去干什么？” “我想去中纪委！” 漂亮！ 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一点就透啊！ 与苏家和周家都有关系的大佬，最好找的就在中纪委中。 对方既是周云峰的领导，也是苏城的领导，最为合适。 而且只要领导听到周家逼婚…… 周家、苏家在下面的这些小动作，就能扯到前台去。 最差的结局，也是双方各打50大板。 而最好的结局…… 便是周云峰因此被嫌弃，周家势力遭到重创。 这是上限高，但下限也高的生意。 关键是，她和李玉清，都不用出马。 到时候，周云峰若是遭到了领导的嫌弃、疏远，甚至是被调到权力较小的部门。 李玉清就可以顺势拿到周家大部分的权力和利益。 李家…… 就有了崛起的机会。 李玉莲要的，并不是一个溃散的周家，而是一个将资源全部倾斜到李玉清这里的周家。 苏曼卿的这张牌，要是打的好，会有奇效。 李玉莲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是让你去找一个大佬，大佬啊！不是让你将苏家和周家往火坑里推。” “领导日理万机，哪里会有闲情逸致为你处理这些家事啊？” “不要给领导添乱，即便是他能解决了问题，也不能去找他。” “这是一把双刃剑。” “你……等几天，我帮你问问人，看谁愿意帮你一马！” 此时此刻，苏曼卿听到的，只有“他能解决问题”这几个字。 其余的，都没听进去。 “玉莲书记，谢谢您的开导和帮助，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第1307章 李玉清和李玉莲 不会给我添麻烦？ 你这是给我添麻烦吗？ 你这是在给苏家、周家添麻烦。 等你解除了婚约，你还会给吴家添麻烦。 让程竹陷入人品和仕途的纠结中。 你的任性会让所有人都陷入尴尬和痛苦的境地。 女人，真是一种可悲的生物。 为了爱情，可以放弃一切。 你也不想一想，爱情除了能给你带来痛苦，还能给你带来什么？ 对于苏曼卿的承诺，李玉莲不屑一顾，甚至可以说是鄙夷！ 一个连重点都分不清的女人，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你……” 李玉莲做出了痛苦的模样。 “苏曼卿，你虽然不是我看着长大的，但你小姑苏小芸和我也算是旧相识。” “你这举动……太过轻率！” “我的建议是，你和你的家人再商量一下！” “商量……”苏曼卿喃喃自语，眼中露出了一丝苦涩。 “玉莲书记，如果我的家人都愿意帮我，我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这就对了！ 一个不相信家人，只相信自己的女人，才好忽悠！ “那你想过，这件事你若是失败了，你会面临什么吗？” 李玉莲的话，让苏曼卿产生了一丝犹豫。 “我……知道！” “那你说说看！” 李玉莲此举，就是要让苏曼卿坚定自己的信念，在最终出事后，不要牵扯到自己。 这一点，很重要。 “若是失败，我们苏家会被领导厌弃。” “我……” 李玉莲淡淡的说道：“不光是苏家，其实苏家被厌弃，已经是事实了。” “重点，是周家！” “周家若是被厌弃，你们苏家只会更惨！” “周家对苏家的报复，对你的报复，你能承受吗？” 苏曼卿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我能！” “你……” 李玉莲装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然后怒斥道：“你怎么就这么冥顽不灵呢？那个程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都已经带着吴家的人去工作了！” “带的还是吴倩，将来就是吴雪薇！” “人家已经是吴家的乘龙快婿了，你……” “糊涂啊！” 苏曼卿点点头：“玉莲书记，我知道您说的这些都是为了我好！” “我也知道我这么做会面临多大的麻烦！” “可是……” “程竹是我的爱人，我不能看着他离我而去。” “我已经选错两次了，我要为我自己活一次！” “我……” “要去争取我的幸福！” 漂亮！ 我就喜欢你这种笨笨的女人。 其实，苏曼卿若是真找了中纪委的领导，对苏家和周家的影响确实不小。 但是，这种事情在领导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 而且，类似的事情在龙国数千年的历史上，一直都在发生。 真正有影响的，其实是苏曼卿本人，和程竹！ 对于苏曼卿来说，她这种将私事摆在领导面前的行为，非常的不成熟。 如此情绪化，且没有解决事情的能力，将来领导如何将重要的事情交给她。 女人在工作中，本就比男人更难获得晋升的机会。 一方面是女人的思维，天生偏向于感性，会被情绪左右，无法做出正确而长久的规划。 而另一方面，则是少部分的女人，将私人的事情带到了工作中。 败坏了女性在工作中的形象。 而现在的苏曼卿，就在扮演这样的角色。 如果一个女人，想在体制内得到机会，就必须将自己当成一个男人。 甚至是男人中的男人。 而苏曼卿的这个举动，会将她永久的排除在核心圈子外。 这是极度短视的行为。 而程竹…… 也很好理解。 程竹的能力强吗？ 强！ 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后宅，自己的女人。 这在龙国的传统观念中，就是惧内，没有担当和手腕的表现。 苏曼卿的行为，会让领导对程竹的评价，降低一两个台阶。 会影响程竹未来的发展。 而且，程竹是极其聪明的人。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苏家现在已经岌岌可危，若是再被苏曼卿来这么一记重拳…… 程竹还愿意娶苏家的女儿吗？ 若是没有其他的选择，苏曼卿不管是身材、长相、学识都是不错的人选。 可一旦有了吴雪薇这个重量级的竞争对手。 程竹继续选择苏曼卿的可能性有多大？ 几乎为零！ 反正李玉莲，是肯定不会这么选择的。 当年的宋濂…… 李玉莲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当年宋濂给她写的那些信。 那些信…… 是她青春的见证，也是她失败祸源。 这么多年了，她和李玉清闹别扭，和自己较劲，将自己当成一个男人一样拼命的工作。 目的…… 究竟是什么呢？ “玉莲书记，谢谢您的劝导，我……还是决定试一试！” 看着苏曼卿离去的背影，李玉莲的眼神中依旧是鄙夷居多。 可还有一些羡慕和欣赏。 当年，宋濂放弃了她，选择了那个女人。 她也无数次的想要去军区问问清楚，问自己到底差在了哪里？ 她也想去军区闹，去军区里找人说理。 可她…… 不敢去！ 或者说，她害怕看到宋濂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苏曼卿…… 你比我勇敢！ 可勇敢的人，不一定幸福。 李玉莲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电话给李玉清打了过去。 “玉莲，什么事？” 李玉清那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玉莲淡淡的说道：“苏曼卿这边……我已经搞定了！” “她真回京都了？” “嗯！” “玉莲，真有你的，这种事情都能搞定！” 李玉莲叹息一声：“我们这么对一个小姑娘，真的好吗？” 李玉清道：“好不好，得看最后的结局。” “况且，这又不是你我的主意，是那位中原省的省长给出的建议。” “这个人……” “手段真不是一般的高啊！” “这一环套一环的本事，看的我目瞪口呆！” 李玉莲闻听此言，黛眉紧蹙：“他……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瞒你。他的目的是要搞垮周家和苏家！” “那你……” “我和他是盟友！” 第1308章 要小心吴天懋 盟友？ 听到这两个字，李玉莲的脸上并未露出任何的喜色，反而是一脸的鄙夷。 吴天懋这样的人，真的能当盟友吗？ 他将苏家和周家玩的团团转，他真的会帮你吗？ “哥，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你是说吴天懋在拉拢我对付周云峰和苏城的同时，也给咱们挖坑？” “对！” 李玉清缓缓的说道：“与吴天懋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收获大，代价也很大！” “在他第一次和我提出这件事时，我是犹豫的！” “可你不得不承认，他给的诱惑，是我无法拒绝的！” “吴家在西山扎根多年，现在，吴家想要保全自己，就必须让渡出大部分的利益！” “这些利益，即便是我们不要，也会落到别人的手里！” “有了吴家的主动退让，咱们李家，才有真正昌盛繁荣的机会！” “我的儿子，你的侄子，以及他的后代，才能拥有更好的生活。” “在这个国家，想要活的好，单靠一两个人在的体制内做领导，已经不够了。” “必须政商两开花。” “你我现在还在位，还能给他们弄点东西。” “可一旦我们都退了，依靠他们那点工资，他们那点本事，能做到我们这个位置吗？” “这后代啊……多数是一代不如一代。” “只有极少数的家庭，才能做到一代更比一代强。” “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李玉莲闻言，不再言语，也不再劝诫。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她哥说的是对的。 现在，随着体制内的各项制度和标准越来越严格。 即便是他们这些体制内的高层，也很难为子女在体制内谋划出更好的前程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趁着他们还在位上，为子女们求一个富家翁的好生活。 只要财富够多，谋划够远，等更优秀的后代出现后，便能再度向更高点发起冲锋。 历朝历代的那些世家大族，都是这么干的。 他们李家，也不例外。 她哥…… 做的是对的！ 李玉莲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即便是这样，那你也要小心点。” “吴家那锱铢必较的作风，很多人可都吃过亏的！” 李玉清道：“我想过这一点，所以，大部分的资源，我并不准备从吴家那边要！” “那你是想……” “周家！” 听到“周家”这两个字，李玉莲瞪大了眼睛。 之前，她也恨周家。 周家让她最敬重的哥哥，当了近30年的上门女婿。 每次别人提起这件事，李玉莲总觉得她成为了众人眼中的小丑。 一想起那段被男友抛弃，哥哥入赘，举目无亲的日子。 李玉莲的身上就泛起道道凉气，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可她再恨周家，也没想过要让她哥毁了周家啊？ 打压一下周云峰，打压一下周家，提高一下自己在周家的位置。 这在李玉莲的心中，就已经是极限了。 可没想到，她哥竟然想踩着周家的上位。 这也…… 太过分了吧！ “哥，这件事，我劝你还是再斟酌一下吧！” “再斟酌一下？” 李玉清道：“成王败寇，犹豫就是对胜利的不尊重！” “你以为这件事能瞒周云峰多久？” “我告诉你，不会超过一个月，甚至连半个月都瞒不住！” “俗话说的好，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我的这种行为，一旦被周家人知道，就会万劫不复！” 李玉莲听到这，无比后悔自己刚刚欺骗苏曼卿的事情。 她觉得自己也是帮凶。 她现在迫切的想要挂掉电话，将苏曼卿回来。 可是…… 开弓哪有回头箭啊！ 事情，已经开始了。 想停，已经停不下来了！ “哥，你这么做，你将来会很后悔吗？” “会！” 李玉清的回答，干脆利落。 “别说是将来，我现在就有些后悔，周家对我其实并不错。” “那你还……” “我不这么做，周家也得玩完！” “为什么？” 李玉莲急切的问道，声音中带着质疑和不解。 周家那么大个政治家族，怎么会倒？ “因为吴天懋给他们选的对手，是苏家，而苏城的女儿苏曼卿……是程竹的女朋友！” “程竹……这和程竹有什么关系？” 李玉清解释道：“这么多年来，吴家扎根西山，是西山最大的政治势力。” “不管是吴老爷子，还是吴天懋，都是当世翘楚，属于人精中的人精。” “可这样的家族，却在程竹手上接连失利。” “我问过吴天懋，问他怎么看待这件事，这个人？” “你猜吴天懋是如何回答的？” “他……是怎么说的？”李玉莲的好奇心，在这一刻被点燃了。 “吴天懋说：老爷子已经将他当作了雪薇未来的丈夫，吴家20年后的顶梁柱，你说我怎么看？” “他……认这个女婿了？” “对！他认了！” 李玉清的话，充满了无奈。 李玉莲蹙眉，有些生气的说道：“前几个月，小青和我说，想要追吴雪薇。” “吴雪薇给他的回话是：他爸不同意她早恋。” “这回怎么就同意了？” “咱们家小青，怎么就不如那个程竹了？” 李玉清苦笑道：“人家看不上你侄子，不是很正常的嘛！！” “再者说，这件事又不一定是吴天懋说的，也有可能是吴雪薇故意将锅甩给了她爸！” 李玉莲不忿的说道：“哥，怎么你还嬉皮笑脸的，他看不起的可是你儿子啊！” 李玉清笑道：“看不起就看不起呗！你以为我想让你侄子娶吴家的女儿啊？” “吴雪薇那丫头我见过，人漂亮是不假，可脑子太灵活了。” “别说是你侄子，就是我年轻的时候，也未必能压住！” “一个男人若是管不住自己的女人，将来的日子可不会好过！” 李玉莲笑道：“比如你？” “胡说八道，我怎么管不住你嫂子了？” “行了！不管咋样，你总是要小心一点，吴家的人，我始终觉得不靠谱！” “行！我会小心的，除此之外，我还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第1309章 平煤集团的账本 另一边，吴老爷子在听完邹红艳的话后，一张老脸上全是的疑惑！ “你是说，一个曾经的市长秘书，现在的巡视组副组长。在自杀前，还故意带走了三个人？” “对！” “这三个被带走的人，有什么共同点吗？” “有！他们都是平煤集团在下属矿区内重要的党委成员，其中有两个财务经理，一个副矿长！” 吴老爷子听完这话，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疑惑：“三个人，都不是什么要职，李飞是当过市长秘书的人，还去过京都历练。” “三个不重要的人，是不值得他冒这么的大的险，在周云峰的眼皮子底下偷人的！” “这三个人之间，一定还有别的联系，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邹红艳一听，立即问道：“爸，您也不知道吗？” 吴雪薇听到这话，立马就不乐意了：“妈，您这是什么意思，您是觉得爷爷在骗您？还是觉得爷爷与这事有关啊？” 吴老爷子笑道：“这不怪你妈！平煤集团大部分的事情，确实与咱们吴家有关，准确的说，是与你大伯家有关。” “只是……” “这三个人涉及到的事情，怕是你大伯都不清楚！” “只不过，这件事并不奇怪。” “郭宏在位期间，想方设法阻止平煤集团的私有化进程。” “在这期间，不止一次有京都的大佬打来电话！” “一个小小的地级市市属国企，凭什么引来那些大人物的目光！” “后来爷爷替你大伯分析了一下，真正能让那些大人物打来电话的，不是郭宏本身，而是黄老！” “黄老？” 邹红艳闻言，立即说道：“对了！今天我刚刚得到消息，黄老来平城了！” “黄老去了平城？” 吴老爷子眉头紧蹙，脸上露出了好奇不解的神色。 “他没事去平城干什么？他能出来的机会已经屈指可数了，他……” “是为了这些人去的？” 吴老爷子立即将两者牵连了起来。 “一个市属的国企……” “背后有这么多的秘密？” “看来，咱们平城有能人啊，对方和黄老的关系一定非常的不错！” “他们隐藏在咱们吴家的下面，一直蚕食平煤集团的利润。” “郭宏在位时，平煤集团至少有四本账！” “第一本，是上交国家的！” “第二本，是给老大家的！” “第三本，就是黄老和你们平城那位小领导的。” “这第四本，才是真正的账册！” “一个小小的平煤集团，背后竟然有这么多的大神！” “呵呵，怪不得老大谋算了这么多年，都没能将平煤集团给搞到手！” “原来，这平煤集团背后有这么多的人啊！” 邹红艳闻言，好奇的问道：“爸，既然黄老师隐藏在我们吴家之下，为什么要急着跳出来呢？” “因为这次查案的人，不是省纪委，而是京都来的巡视组！” “原来是这样……” 吴老爷子解释道：“京都来的巡视组和省内的纪委组织不一样！” “后者内部，早就被各大势力渗透成了筛子！” “而前者，是奔着将账查个水落石出才来的！” “昨夜，李飞已经知道了今天上午要抓人。” “而李飞又是黄老那边的，所以黄老才会在今天上午出现在平城！” “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压住那些可能出现的麻烦。” 邹红艳道：“若是这样，那李飞为什么会自杀啊？” “明明他们才是整件事背后的人，只要他们不出乱子，就不会出问题！” 吴老爷子笑道：“因为账肯定会出问题。” “平煤集团的账，老大去了那边后，曾经动过手脚！” “那次，只是平了他的账而已。” “所以，只要巡视组去查账，是不会查到你大哥，而是会查到他们。” “出问题，只是迟早的事情。” “在你们平城，和黄老有关的人，是现任的市长……” “陈霆山！”邹红艳立即将对方的名字说了出来。 “陈霆山……” 吴老爷子喃喃自语了一声，然后说道：“他曾经……是我们的人？” “对！” “呵呵，这个黄老，那点算计都用在我们吴家身上了。” 邹红艳立即问道：“爸，我们……该怎么办？” “你的任务，就是找人！其余的……按兵不动！” “现在李飞自杀之后，他们一定非常慌乱。” “程竹亲自去查，这个案子，不会拖到明天的！” 邹红艳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吴老爷子：“爸，您刚刚说什么？程竹？程竹要来查这件案子？” “对！” 吴老爷子点点头，旁边的吴雪薇立即解释道：“程竹现在不仅不是巡视组的羁押对象，更是成了巡视组专门负责李飞案的小组长！” “这怎么可能？” 邹红艳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程竹是她亲自抓的。 人也是她看着上车的。 这才几个小时，人不仅就放了，还被诏安成小组长了。 这国家的规章制度，是儿戏吗？ 周云峰到底是在搞什么啊？ “怎么了？你不信？” 看着吴老爷子戏谑的表情，邹红艳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 吴老爷子道：“不旷课思议的不是程竹，而是周云峰。” “这个家伙，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被人说服的！” “可这次，却是改了主意，还行动的这么快！” “我们需要警戒啊！” 现在，吴家表面上是与周云峰和周家结盟。 可实际上，是想要毁了这个盘踞在京都中纪委内部的政治家族。 周云峰的改变，必须引起他们的重视和警觉。 人的性格一旦开始变化。 对他的分析和判断也必须跟着变化。 一旦分析失误，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毕竟周家，可不是那种能随意拿捏的小家族。 周云峰这个人的政治手腕，也非常的强。 邹红艳点点头：“爸，没事的话，我就先撤了！” “嗯！” 邹红艳挂断前，深深看了一眼旁边的吴雪薇，然后有些失望的挂断了电话。 吴雪薇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涌起了一股失望之情：“爷爷，我……” “母女之间，没那么大的仇恨，你也不需要在意、” “现在，我考考你，李飞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会自杀？” 第1310章 黄老的目的 又是考验…… 吴雪薇闻言，小嘴瞬间就撅了起来。 从小到大，类似的考验不计其数，她是烦不胜烦。 一开始，她参加这方面训练的时候，只能排在中间。 第一名始终是那位外来的大姐姐吴倩。 后来，她经过父亲的细心教导后，渐渐超越了吴倩。 不管是对政局的分析，还是对事态的判断，都比吴倩分析的要快。 在家族的同龄人中，她可以说是一骑绝尘。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对政治的兴趣日渐衰减，也不愿意参加这样的考验了。 今天，再次被当作考验的对象，吴雪薇的本能是“逃离”！ 逃离家族对她人生的影响，和思维的改造。 “怎么？回答不上来？” 吴老爷子那讽刺的话语，出现在了耳边。 吴雪薇淡淡的说道：“爷爷，这么小儿科的问题，就不要问我了，烦！” “烦？” 吴老爷子笑道：“你心心念念的程竹，现在就被这件事烦着，你要是能帮上他，在他心中的地位就会提高！” “哼！别和我提他，他找帮手找谁不好，非要找吴倩……” “他不找吴倩，难道要找苏曼卿？” “那就更不行了！” 吴雪薇梗着脖子，立即进行了反驳。 “不管是苏曼卿，还是吴倩，我都很讨厌的！” “你和吴倩一起长大，她比你大了几年，也一直很照顾你，怎么现在……” “谁需要她照顾啊？谁像她那么不要脸啊……” “不要脸……” 吴老爷子蹙眉：“你指的是她和曾鸿升的事情？” “不是！这不是您定的事情嘛，我怎么会反对。更何况，曾鸿升是凤城市的市委书记，还是西山省的省委常委，她能嫁过去，不算委屈！” “我指的是她和我大哥的事情！” “吴俊？”吴老爷子听到这话，脸上也升起一丝无奈。 “你说我们吴家培养她，就是想让她成为我们吴家的帮手。” “可她倒好，竟然管不住自己，连第一次都没了。” “要是她能嫁给我大哥，那就是我嫂子。” “可惜啊……她没那个命！” 吴老爷子闻言，一脸叹息道：“这件事，你不能怨到她的身上，她也是个苦命人！” “她第一次的事情，您知道？” 吴老爷子摇摇头：“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她是听了你大伯的话，才失身的。” “后来，吴俊和我说起了这件事，说不愿意娶一个第一次给别人的女人。” “我问了她，才知道其中的内情。” “从本质上来说，是我们吴家对不起她。” “这次安排她去和曾鸿升联姻，一方面是她聪明、果决，能吸引到曾鸿升。” “另一方面，也是想要补偿一下这个孩子！” 吴雪薇听到这话，也觉得惭愧。 “孩子，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未将吴倩当作一个吴家的工具来看待，她和你一样，都是我的孙女！” “嗯！” 吴雪薇点点头，非常认可爷爷的话。 “行了，不说她了！时间也让你混了几分钟，说说李飞吧，你觉得他为什么自杀？” 吴雪薇吐吐舌头，委屈巴巴的说道：“爷爷，人家可没有耍赖！” “好！你没有，回答问题！” 吴雪薇见躲不过去，索性便开始思索了起来。 李飞为什么自杀…… 按常理来说，李飞是没有理由自杀的。 虽然这件事很有可能被查出来，可那是之后的事情。 只要黄老来到这里，能打点好一切，那就能将这件事压住。 李飞自杀，毫无道理。 而且，正是因为他的自杀，才让这件事如此快的暴露出来。 让黄老白跑一趟。 而且，程竹是因为陈霆山才留在平城的。 也是…… 等等，陈霆山留下了程竹…… “爷爷，难道李飞的死，和程竹有关？” 吴老爷子点点头：“对了一半！” “才一半嘛！” 吴雪薇有点不满。 “一半都算是多的了。” “李飞是在审讯完程竹后自杀的，凶手直指程竹。” “可以说，随便换一个胆小点的领导，那程竹都会为李飞的自杀赔上职业生涯！” “李飞自杀，是冲着毁了程竹而去的！” 吴雪薇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说道：“为什么啊？那是他的命，他疯了吗？” “爷爷的怀疑是，他的把柄被人抓在了手里，或者他本就命不久矣。” 吴雪薇点点头：“爷爷，我刚刚的意思，也是觉得今天这一出，是有人故意将程竹拖在了平城，陷他于不义的！” 吴老爷子笑道：“你觉得，是谁想让他倒霉？” “黄……老？”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这位曾经受人尊敬的老人。 可吴雪薇想不通，为什么黄老要这么做？ 程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黄老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 而且，这其中还涉及到了平煤集团，这件事……有点诡异啊！ “对，就是他！” “可为什么啊？” 另一边，开车前往平城的程竹和吴倩也在讨论这个问题。 “你是说……黄老是陈霆山的背后的那个人！” “陈霆山将你留在平城，就是为了借李飞的死，毁了你的政治生涯？” 程竹点点头：“对！陈霆山应该是不知情的，毕竟他现在是平城市的市长。” “在市委书记不在的情况下，李飞的死也很有可能算在他的头上。” “他如果不傻，不会同意这么做的！” “所以，正确的答案应该是：陈霆山请黄老来平城，解决他与平煤集团的那些烂账！” “而黄老私下里，逼着李飞在市纪委自杀！” “然后借助这件事，将我和陈霆山都牵扯进去！” “让巡视组的目光，都集中在李飞自杀的事情上。” “而失踪的那三个人……” 程竹苦笑道：“应该是在平账。” “平账？” 吴倩听到这话，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人没死，就行了！” “他们三个的命，价值并不高，死了反而会出问题。” “藏起来平账，等事情平息后再放出来，才是最优解！” “这次，黄老是想同时将我和陈霆山都解决了啊！” 第1311章 爷爷，您又在“骗”我 “黄老……” 吴倩喃喃自语着，没想到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竟然会在晚年做出这种事情。 “你车确定这件事的背后是黄老？” “不确定！” 程竹摇了摇头，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确定。 “不过，除了他，平城还有谁能做出如此手笔？谁能让李飞冒着那么大的风险转移三个人！” “又是谁，能逼着一位巡视组的副组长自杀？” 吴倩闻言，缓缓颔首。 程竹的分析非常有道理。 在西山省，在平城，能让一位曾经的市长秘书，现在的巡视组组长冒这么大险的，只有少数的几个人。 而黄老，是其中最合适，也是最有可能的一个！ “那……他为什么要让李飞去对付你呢？你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同样的问题，吴雪薇也问了出来。 而吴老爷子则是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因为……因为……” 吴雪薇想了无数个可能性，其中最大的可能性是：“黄老不会是觉得他已经控制不住程竹了，想要毁掉他吧？” 吴老爷子道：“黄老之所以被称为西山的太上皇，就是因为他在京都有一众旧部，在西山，有我们吴家为他效力！” “可这么多年来，我和你爸不断的蚕食他手中的人脉和资源。” “现在他的那些势力，其实都已经成为了我们吴家的人脉和资源！” “如果是一年前，他并不在意，因为他已经快要死了，权力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可是，一年前程竹将他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并且给予了他一具可以再活10年的身体。” “身体的状态不一样，自然想法也不一样。” “最近，据我所知，他还碰了女人！” 吴雪薇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爷爷。 “黄老的年纪那么大了，身体……还能行？” “以前不行，现在可以！” “那程竹……为什么不帮您也治一治啊？他的医术那么好，为什么要拒绝您？” 吴老爷子笑道：“你知道了？” 吴雪薇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吴老爷子却是笑道：“爷爷的身体，和黄老的不一样。他是年纪到了身体器官功能退化，而爷爷……是病，治不好的病！” 听到这话，吴雪薇的脸上露出了无奈和伤感，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宽慰的话，可看着一脸笑意的爷爷，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的小心肝呀，你可别哭，你一哭，爷爷的心脏就受不了！” “爷爷，我没有哭，我只是……” “只是舍不得爷爷？” “嗯！” 吴雪薇点点头：“您明明比黄老的年纪还要小，为什么他能活着，您却要……” “人总有一死，当年汉高祖刘邦在晚年重病的情况下，屏退了所有的御医，他说：‘吾以布衣提三尺取天下，此非天命乎？命乃在天，虽扁鹊何益？’” “这，才是人生！” “强行续命，不是不行，但有违天命。” “何必强求。” “再者，程竹不医，才是好事！” “好事？”吴雪薇不解的看着自己的爷爷，眼中全是不解。 吴老爷子笑道：“你觉得这次黄老为什么亲自去平城处理这些事？” “因为他害怕了？” “对！他害怕了，而且，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得到那些领导们的优待！” “以前，他快要死了，领导不愿意碰他。” “可现在，他还能活，而且活的很长久，那上面的那些领导就会要敲打他。” “甚至是让他名誉扫地！” “巡视组去平城，直奔平煤集团，那个叫陈霆山的市长害怕，可他这个幕后之人，又何尝不怕呢？” “一旦他的事情被人知晓，他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他害怕的，是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 “不管是程竹，还是陈霆山，亦或者是其他人，只要能引起西山上层领导的重视，以及巡视组的目光，他就敢做！” “他，已经有些疯癫了！” 说到这，吴老爷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女，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而我们吴家，其实也一样！” “从去年开始，我就可以在放弃我们手中的权力和人脉。” “就是想要让京都的那些领导们看到我们吴家……没有野心！” “还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且懂进退的吴家！” “你爸之所以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去挑拨周家和苏家的麻烦，就是在给上面递交投名状。” “只有足够的把柄在人家的手里，人家才会放心。” “同样的，我若是不死，你爸就永远不可能真正进入那个核心圈子。” 吴雪薇听到这话，眼神一惊，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的爷爷：“可是……这不公平！” 吴老爷子却是笑道：“傻孩子，没什么不公平的！” “吴家在西山伫立了近50年，荣华了50年，已经够了。” “老而不死是为贼，当年司马懿熬走了曹家三代人，夺取了曹魏的天下。” “从那以后，我们这些老人，便失去了安享晚年的机会。” “大唐战神李靖，大明国公第一人李善长，都因此遭了殃。” “你爷爷我，成也在这双看透一切的眼睛，败也在这双看透一切的眼睛。” “死，对爷爷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 听到这话，吴雪薇的心忍不住抽搐了起来。 这官场…… 太恶心了。 “爷爷，我将来能不进体制吗？” “你舍得？” 吴老爷子一脸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孙女：“以你爸的本事，和我们吴家背景，你至少可以在体制内做到你大伯那个级别！” “正厅级？” “不够吗？” 吴雪薇摇了摇头：“不是不够，而是不想！太累了，算计来算计去，最后还被人惦记！” “孩子，你能做出这个决定，爷爷非常高兴！以前爷爷想和你说这件事，可一直开不了口。” “怕你爸和你妈怨我！” “可你今天自己提出来了，爷爷就知道你真的看透了。” “不过，你可以不进体制，但你的爱人，必须在体制内，而且要有能力守得住你创造下来的财富！” 吴雪薇闻言，笑着说道：“爷爷，您是不是在引导我说出‘不进体制’的话？您安排我和程竹见面，是不是就是在等着此刻？” 第1312章 吴雪薇的事业 听到孙女的话，吴老爷子笑吟吟的点点头：“现在，程竹那小子差不多已经接受了你，也愿意接受我吴家好处！” “将来，只要你和他结婚，那吴家未来40年内的荣华是可以保证的！” “前20年，有你爸在，他不敢放肆！” “后20年，你们已经有了孩子，有了亲情，想要分开，也是很难的！” “以你和程竹的情商，会将日子过好的！” “而一个家族，有一个人在体制，一个人在商界就足够了！” “你们之间不需要政商勾结，只需要他在体制内不断晋升，就能让你在商界内叱咤风云。” “在商界，你可以得到更多的自由，更多的机会。” “不会因为体制内的那些规矩，浪费自己大好的青春！” “孩子，爷爷不是不想让你去，而是你应该获得更自由的人生！” 吴雪薇点点头，她的父亲是正部级的领导，爷爷曾是副部级的领导。 现在，若是自己嫁一个不到30岁，就已经是省政办综合处处长，兼省长秘书的男人。 自己再去体制内，不是不行！ 而是没有必要。 相对于体制内那枯燥乏味的生活，外面的吸引力无疑更大。 而有吴天懋和程竹在，再凭借自己的智慧和能力，在商界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也不是没有问题。 “那……我从商？” “嗯！” “那……爷爷是不是已经为我铺好了路呢？” 吴老爷子看着自己的女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路确实给你选了几个方向，但爷爷还是想要听一听你的意见！” “我？” 吴雪薇道：“金融怎么样？这东西来钱快，而且我也有人脉，只要去沪市待几年，你孙女我就财富自由了！” “金融是不错，来钱也确实快，但爷爷不建议你做这个，特别是第一份工作，爷爷希望你能脚踏实地的先做一番事业！” “金融业……也是事业啊！” 吴雪薇吐了吐舌头，有些委屈的说道。 “金融投资，确实是个不错的方向，但金融也是腐蚀人心最快的方式！” “金融的本质不是赚，而是抢。” “它抢的是普通的劳苦大众，抢的是那些本本分分做事业的人。” “他们利用既定的游戏规则，以有心算无心，以内部消息算计那些消息不通的外行人！” “他们也是内部彼此算计最为严重的一批人！” “你的第一份工作若是金融，那你会在工作中丧失对普通人的怜悯和同情。” “你会站在金钱的大山上，俯视那些辛苦工作的人们！” “你的心，会变得麻木不仁，唯利而行！” “而到了一定的阶段，你会去追求更大的利益，更快的赚钱速度。” “你会成为金钱的奴隶！” “终有一天，你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放下尊严和荣誉。” “那时的你，还是你吗？” “怕是真到了那个时候，不用程竹和你说，你自己就会放弃这段婚姻，去追求自由和快乐。” “变成金钱和欲望的奴隶。” 吴雪薇对爷爷的话，嗤之以鼻：“爷爷，你说的也太危言耸听了吧！” 吴老爷子淡淡一笑：“爷爷是过来人，太了解那些人心里的想法了。” “你是比一般的孩子聪明，但你连对程竹的喜爱都控制不住，你能控制住自己对金钱和自由的欲望？” 吴雪薇：“……” “爷爷，这不一样！” 吴老爷子摇了摇头：“不，这一样！” “记住一点，你是吴家的女儿，吴家是政治家族，不是金融世家。” “即便我们要从商，也是要投身实体，而不是金融。” 吴雪薇生气了：“可是……” “可是实业太累了？” “对！” “那你想过没有，如果上面的人想要动一动那些违法乱纪的商人。是动那些手里只有钱的商人方便，还是动有实体工业，养活着上万名工人的实体老板方便？” 吴雪薇：“那自然是……金融老板方便！” 吴老爷子道：“爷爷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不是国家要动金融老板们方便，而是他们的手上或多或少都有违法乱纪的事情。” “反观实体行业，只要做大做强，每一个都是养着数万人，甚至是十几万人的大企业。” “这些，才是国之重器。” “一个国家的根本，不是金融上的那些数字，而是在人，在一个个依靠实体工业打造起来的行业。” “只要你有了这些东西，你便拥有了倒逼地方政府的能力。” 吴雪薇笑道：“爷爷，您是不是早就谋划着这方面了？” 吴老爷子笑了笑，很爽朗的说道：“对！” “那您看上了哪个行业？” 吴老爷子淡淡的说道：“汽车！” “汽车？” 吴雪薇没想到爷爷看上的，竟然是这块最为难啃的骨头。 而且，国内的汽车工业，起步较晚，与国外的汽车行业有着显著的差距。 让她去造汽车…… “爷爷，我可是个女孩！” “女孩怎么了？女孩就不能造汽车了？现在，国家正在大力推进新能源产业，那个电车就是不错的方向嘛！” “啊？电车？那不是小孩才玩的嘛？而且，电车的弊端那么多，我去造电车……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吴雪薇一脸的不情愿，觉得造电车，纯属扯淡。 吴老爷子却是笑道：“昨天，曾鸿升来找我的时候，爷爷和他说起了未来凤城的发展方向。” “他和爷爷提到了纯电汽车。” “我看了一下相关的报道，又和京都的几个人商量了一下，他们都觉得这个国家大方针不会出现偏差。” “只要努力去做，就能事半功倍！” “爷爷会让你三叔，和你的那些叔伯，为你解决资金和人才问题。” “你需要做的，就是挂名牵头，然后将各方资源整合起来。” “我们吴家，有钱、有人，还有权，有什么不能做的？” “孩子，爷爷相信你可以成功。” 吴雪薇看着爷爷眼中那充满了期冀的目光，重重的点点头。 “爷爷，我答应您，我一定会成功的！” 第1313章 程竹，需要仰望的存在 与此同时，程竹带着吴倩已经回到了平城。 看着这座自己的工作了6年的城市，程竹心中五味杂陈。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个曾经的市长秘书，有一天会亲手逮捕这个城市的市长。 两人回到平城的第一站，便是市政府。 程竹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想要快速的解决战斗，找到黄钰等人，就必须快刀斩乱麻，不给对方一丝反扑的机会。 比起黄老，市长陈霆山无疑更好对付。 此时此刻，市长陈霆山正在开会。 “同志们，今年我们市的经济总量，在陈市长的带动下同比增长了10.8%，环比增长了5.33%。” “其中，以平煤集团为主的传统煤炭行业增速虽然不如预期，但依旧是我市经济发展的支柱。” “而在……” 晃荡一声！ 就在陈霆山激情演讲之际，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打开！ “谁啊？这么没规……” 陈霆山下意识的骂了出来，可在看到来人后，他整个人都傻了。 程竹…… 他不是已经被巡视组的人带走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 他身边怎么还带着巡视组的人？ 难道他们要…… 在陈霆山那充满了慌张、不解和质疑的眼神中。 程竹带着吴倩，以及巡视组的其他人来到了陈霆山的面前。 “陈市长，这是您《立案书》，请您和我们走一趟！” 立案书？ 陈霆山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文件，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着，双腿不由自主的开始打颤。 纪委带人离开，也是有讲究的。 如果只是请人去协助调查，那肯定不会如此明目张胆，会给对方保留一定的颜面。 只有那些证据确凿的领导干部，才会直接当众抓捕。 程竹是在陈霆山开会期间直接带人动的手。 明显就没给陈霆山留面子。 而且，也直接告诉了陈霆山和其他人，陈霆山回不来了。 “带走！” 程竹一声令下，巡视组的人直接上前，将陈霆山带走。 郎小刚见状，眼珠子一转立即问道：“程老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这陈……陈霆山被带走后，这平城的工作，谁来主持啊？” 郎小刚想问的，其实是这市政府的工作，是谁来接班。 之前宋濂给他的承诺，他可是都记着呢！ 程竹看了郎小刚一眼，淡淡地说道：“早一些今晚，迟一些明天，天魁书记就回来了！” 什么？ 吴天魁要回来了？ 这个小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在场的众人，对程竹并不陌生。 其中不少还曾经是程竹的领导。 可现在的程竹，已经成长到他们需要仰视的的地步。 最为关键的是，这种涉及到巡视组，以及领导层的大事情，他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吴天魁要回来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而且程竹的能量，已经强大到不在乎这些规矩的地步。 要不然，即便是他知道了，也不敢说啊！ “这程竹，可真牛气啊！想当年他刚来的时候，还是个应届生，那时我就觉得这孩子能干，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你？你当年给他打的分可不高，要不是鸿升书记力排众议，他说不定就被你刷下去了！” “你小子，别胡说八道！” 这事，放在以前，他肯定不会在意。 可现在的程竹，和之前的程竹不可同日而语。 这种事情若是被那些心眼小的人记住了，将来指不定咋收拾他呢。 “这有什么，人家现在已经成长到了我们见面都要喊‘主任’的地步，是西山省真正的潜力新人。” “什么？主任？他不是市纪委的副书记嘛？” “你这消息也太落后了吧！人家程竹现在已经调到了省政府担任综合处的处长，以及省长秘书！” “什么？省长秘书？” 省政办的处长，已经够厉害了，再加上一个省长秘书的头衔。 那前途…… 得有多光明啊！ 要知道，现在的程竹，才29岁。 已经是正处级的省长秘书，兼综合处的处长。 那再过几年，那级别得多高啊？ “省政府？可他现在带的明明是巡视组的人啊？”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是纪委系统的人吗？怎么……去省政府了？” 众人一听，纷纷摇头。 可不管是省政府，还是巡视组，都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地方。 是能够决定他们仕途的地方。 “我听说，今早李飞自杀之前，就是在审问程竹。” “程竹身上不仅有问题，还有李飞的死。” “他到底是怎么洗刷自己的嫌疑，并且进入巡视组的啊？” 听到这话，旁边的人都懵了。 “还有这事？” “那还有假，我家一个亲戚，可是市纪委的。程竹还是他亲自去抓的，李飞的尸体他也是亲眼见到的！” “对，我哥在市局，他是亲眼看着程竹被带到市局，又被巡视组的人带走的！” “如果你们说的都是真的，那程竹到底是怎么做到现在这一切的啊？” “徐兵，你和程书记一直不错，你说说呗？” 此刻，徐兵自己的脑中也是一连串的问号。 今早，他是帮程竹和陈市长写举报信，是关于李飞的举报信。 其中涉及到了前平煤集团高级助理邢红霞。 中午，便听到了李飞自杀，程竹被牵连的消息。 程竹要因此完蛋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消息，传的是有鼻子有眼，各种版本都有。 可这快要下班的时候，程竹竟然奇迹般的出现在了会议大厅，而且还当众带走了市长陈霆山。 这事情的发展速度…… 已经超出了他想象的极限了。 以前的他，是真没发现一天竟然能做这么多的事情啊！ 只怕是除了程竹自己，谁也不知道他这一天究竟是怎么过的！ “徐兵，你说话啊？” 旁边的人推了徐兵一下，他才回过神来，一脸无辜的看着旁边的众人。 “我要说我也不知道，你们信吗？” 信！ 这还能不信吗？ 他们得到的消息，都是真的，可这些消息如果变成这个结果，他们是真想不出来。 但这事若是发生在程竹身上…… 其实也不算稀奇！ 总而言之，现在的程竹，已经不是他们能置喙的人了！ 第1314章 焦急的黄老 陈霆山被带走的消息，立马传到了黄老的耳边。 左少校将事情告诉他的时候，黄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不悦！ 他是真没想到，程竹会出来得这么快。 而且，李飞都死了！ 一个巡视组副组长的死，一个如此棘手的大事。 周云峰是怎么敢将嫌疑最大的程竹放走的？ 而且，还让他这么快的回到了平城，带走了陈霆山。 自己打的那些电话，就一点用也没有吗？ “黄老，我们现在……要不要给程竹去个电话啊？” “程竹？” 黄老嘴角一撇，无奈的笑了笑。 能去见程竹吗？ 那自然是能的！ 只怕这个年轻人，正等着他呢！ 他从未小看过这个将自己从鬼门关里救回来的年轻人。 给予了对方最大的尊重和手段。 可这个年轻人，身上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能改变所有对他不利的局面。 吴家原本是想弄死他的，可经过一连串的事件后。 吴家竟然改变了主意，想要将他收编，并且送出了吴天懋这个省长的女儿。 曾鸿升本来是不可能当上市委书记的。 所有能帮他的人，都被自己给劝回去了。 可他硬是靠着吴家和宋濂，将曾鸿升送进了省委常委的大门。 现在，刘青山被抓了，曾鸿升被抓了，一个他得罪过的周家人来了。 在巡视组副组长因他而自杀的情况下，他还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改变自己的结局！ 这……算什么啊？ 黄老一直认为自己的运气就够好了。 在战场上，有人帮他挡枪，流弹也没伤到过他。 让他一个个死人堆里爬了出来，并且拿到了现在的权势和地位。 可他的运气与这位年轻人相比，可以说是不值一提！ 至少，在李飞自杀这件事上，他是想不出可以让自己尽快脱身的办法。 运气再好，能力再强，想要解决这些麻烦。 怎么也要三五天吧！ 有这三五天的时间，自己就可以平账，并且将所有的痕迹抹去。 可别说是三五天了，就连三五个小时，他都没拿到。 陈霆山…… 黄老苦笑连连，陈霆山的能力本就平庸，在自己的帮助下，才勉勉强强当了一个市长。 他能抗住程竹的审问？ 开什么玩笑啊？ 如果他有这个本事，现在就不止是市长了。 如果程竹连陈霆山也搞不定，也就不可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从周云峰的手中出来。 要知道，程竹和周云峰之间，可是有嫌隙的。 周云峰带着周家人，抢了程竹的女朋友。 而周云峰的侄子周红斌，也因为这件事被踢爆了下半身。 两人之间，不说是不死不休的关系，那彼此也是看不上眼的。 怎么就…… 哎！ 黄老叹息一声，此刻的他无比后悔将程竹卷入了这件事中。 可如果不将程竹卷进去…… 程竹终究是要跑的。 他已经老了，那些人情能用的，也都用过了。 想要控制这么一个人在身边…… 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将其放走…… 又不甘心啊！ 他只是想要让程竹安安心心的帮自己办事，有什么错？ 他没有错。 错的，不是他，也不是他的算计和手段。 而是人心！ 姓吴的，你又赢了。 黄老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当年，他为了让吴家始终听命于他，便一直用自己关系，压着吴家那位不让他离开。 最终，迫使他在副部级的位置上退休。 可即便如此，吴家的锋芒，还是没有压住。 这么多年来，自己曾经的人脉和权力，也都一点一滴的被吴家拿了去。 就连程竹…… 也被吴家抢走了。 这些姓吴的…… 还真不是一般的可怕。 “黄老！” 左少校再次唤了一声，可黄老依旧是那副神色萎靡的模样。 此刻的她，急了！ 立马拿起了电话，准备给医院打过去。 “别打了！” 黄老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左少校闻言，也长出了一口气。 只要黄老没事，她的前途就保住了。 “你给程竹去个电话，请他来陪我吃顿饭！” “现在？” “对！就是现在！” 让程竹来见他，是黄老想到最好的解决办法。 若是交谈顺利，说不定还能再拉拢一波。 五分钟后，左少校拿着手机回到了黄老身边。 从表情看，这位漂亮的女少校似乎非常的为难。 “黄老，程竹说……” 看到左少校那吞吞吐吐的模样，黄老就知道事情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程竹不来？” “程竹说，今天的工作太多了，不仅要审案，还要找人。明后天……才有时间来见您！” “呵呵……明后天！” 以黄老对程竹的了解，别说是明后天，只怕是今晚他就能找到自己这边。 想要瞒过这个年轻人…… 难啊！ “既然他不愿意来见我们，那我们就去见他！” “去见他？” 左少校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解：“黄老，以您在国内的威望和年纪，去见一个小年轻……怕是不合适吧？” 之前，那些重要的节日里，西山省的省委常委都是去养老院见黄老的。 级别低一些的，还没资格去！ 可现在，黄老让程竹来，程竹推托也就算了。 黄老还要自己去，这也太掉份了吧！ 与左少校的愤愤不平不同，黄老却是看的很通透。 “他来见我，还是我去见他，其实都是为了一个事。” “更何况，是我们有求于人家。” “跑一趟，也没什么！” 左少校见状，只能委屈的点头。 另一边，吴倩看着挂掉电话的程竹露出了崇拜的眼神。 “没想到啊，你这么硬气，黄老叫你去，你都敢拒绝！” 程竹淡淡一笑：“若是平时，我肯定是要去的！可今天，我们的身份不同，自然不能去！” “更何况，我猜他待会就会来找我们。” “留在这里，对我们更有利！” 吴倩嗤笑道：“那怎么可能！黄老的级别可是很高的，而且平时那些领导们拿着礼物去见他，他还不一定愿意见呢！” 程竹见状，没有反驳，而是一脸神秘的拿起了手机：“信不信，不出10分钟，那位左少校的电话就会出现！” 他的话音刚落，手机便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那位服侍黄老的左少校。 第1315章 有事相求 看到来电，吴倩的脸上闪过一丝好奇。 “你是怎么猜到他们会给你打电话的？” 程竹淡淡一笑：“不是我猜到他们会给我打电话，而是黄老的时间不够，他需要我帮他拖时间，或者……” 程竹的话没说完，就当着吴倩的面，将手机挂断了。 吴倩看到这一幕，嘴角一撇：“你在试探他们的底线？” “不单单是在试探他们的底线，更多的，我是想要知道他们为了这件事，可以卑微到哪一步。” “同时，我也是在提醒他们，我这边可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是想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程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看到左少校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看！他们急了，只要我们多拒绝几次，他们的底线就会越来越低。” “现在的黄老，不光是需要时间，还需要我的帮助。” “他还期盼着我可以念旧情，帮他度过难关！” 吴倩笑道：“你会帮他吗？” 程竹闻言，神色一紧：“先不说他之前故意将我拖进这场闹剧中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会不会废了我的仕途。” “单单是他逼着李飞去死，损害了平城的形象，这件事就不可能善了！” “对于他来说，平城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地方！” “可对于我来说，这里是我的家乡，是我的家！” “是我想要建设的家园！” “一个巡视组副组长的自杀，不仅会毁坏我们平城的形象，更有可能断送未来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国家投资！” “沿海那边不就有一个市，因为类似的事情，发展受到了限制吗？” “平城人奋斗了这么多年，就因为他的一己之私，差点失去了发展的机会。” “这次，我很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罢，程竹将手机递给了吴倩：“你来接！” “我接？” 吴倩淡淡一笑，瞬间明白了程竹是想让她背这个黑锅。 若是以前，黄老面前的这个黑锅，她还真不敢接。 可现在，今后的西山还有没有这位黄老的位置，都不一定了！ 一个黑锅而已，有什么不能接的。 而且，她也希望程竹可以欠她一个人情。 吴倩接过了电话，略带歉意的说道：“左少校，我是吴倩！” “程竹呢？” “程主任去忙了，今天的事情特别多，刚刚他走的时候，说不管什么样的事情，都不要打扰他，所以我……” “告诉他，黄老要见他，现在你们在哪？” “您是说……黄老要来见我们？” “对！” 这个时候，左少校以为吴倩会客气一下，说不用他们去，而是带着程竹自己来。 可没想到吴倩直接说道：“左少校，您要是真要来的话，就来夏日酒店７层702吧，我们在这里等您和黄老！” “……好！” 左少校沉默少许后，还是答应了下来，然后挂掉了电话。 吴倩将手机还了回去，淡淡的说道：“为了你，我可是得罪了黄老，这个人情，你准备怎么还？” “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得罪他的，这是工作，算不上人情。不过……” 程竹淡淡一笑：“在平城期间，我可以给你一个向我提要求的机会！” “不管我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你都会答应吗？” 听到这句让人能联想到歧义的话，程竹轻轻一笑：“对！” 吴倩闻言，俏脸一红，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冀。 程竹见状，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是淡淡一笑：“要求……别太刺激啊！” 此话一出，吴倩的脸更红了。 这“刺激”两个字，让她本已死去的心，又激活了。 这……算是暗示吗？ 两人分别后，吴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收拾一番后走到了镜子前。 此刻的她穿着一身私人订制的黑色职业装。 不仅将腰部的线条完美的呈现出来，更是将她的身材，裁剪成了黄金的三七比例。 特别是那一双笔直而修长的美腿，更是在长裤的衬托下，变成了一双铅笔腿。 从上到下，她的这身打扮虽然和普通的职场女性没什么区别。 可如果仔细去看，就能在衣服上看到香奈儿的商标！ 香奈儿加私人订制，这一身衣服的价值，比很多人两三个月的工资还要高。 不过今天最让她满意的，并不是这身订制的西装，而是那双从未穿过的路铂廷红底高跟鞋。 都说高跟鞋代表了性感。 而这双红底的路铂廷不仅代表了性感，更代表了优雅。 更有着“红底朝天，法力无边”的美誉。 这双鞋，是吴老爷子在她成年时，送给她的。 对于吴家来说，一双路铂廷不算贵，可这代表着吴家对她的认可。 而穿上这双鞋的吴倩，也将女性知性和性感，完美的呈现了出来。 现在，她还差一件维多利亚的秘密和一条蕾丝边的吊带丝袜！ 此时的吴倩，已经想着自己穿上黑丝高跟与程竹见面时的场景了！ 至于曾鸿升…… 吴倩的脑子里，并不是没有过这位凤城市市委书记的影子。 可她，顾不上那些了。 人，总要为自己活一次！ 现在的吴倩，只想自私一次。 半个小时后，程竹带着吴倩在夏日酒店地下停车场内，接到了黄老和左少校。 “黄老，实在是抱歉，今天的任务繁重，没能去亲自拜访您，您可不能怨我啊！” 黄老淡淡一笑：“老夫怨谁，也不能怨你啊，你可是老夫的救命恩人。” “黄老，救命恩人不敢当，还是您洪福齐天！” “哈哈……” 黄老指了指旁边的左少校：“这是小左，接替小戴的！” “左少校，您好！” “程主任，您好！” 比起戴少校，这位左少校更加的年轻，皮肤更白，也更加的漂亮。 不过，在她的身上，少了戴少校那份性感和成熟。 那句话咋说来着，男人至死是少年。 别看黄老这一大把年纪了，这眼光是越来越年轻化了。 这身体嘛…… 也确实比以前好了很多。 几人来到了程竹提前预订的包间后，黄老直接了当的说道：“程竹，实不相瞒，老夫来此其实是有事相求。” 第1316章 程竹的小算盘 求？ 当黄老用出这个“求”字的时候，程竹的压力骤然大增。 他想过黄老会和他提一些要求，但没想到一开始黄老就开了口。 看来，黄老确实是挺急的！ 程竹看了吴倩一眼，后者缓缓的摇头。 吴倩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不要答应。 黄老亲自到来，并且直接开口，就是要让程竹没办法拒绝。 可程竹，不得不拒绝！ 程竹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黄老，您若是指陈霆山的事情，那很抱歉，我没办法答应你！” “你觉得老夫是那种徇私枉法的人？” 您不是？ 程竹总算是知道黄老为什么要一开始就提出要求了。 黄老的目的，是想试探他的底线。 还真是一个老狐狸啊！ “那黄老您是想……” “老夫是想让你重判陈霆山！” 重判…… 陈霆山？ 吴倩听到这话，想起了车上程竹说这次黄老的目的，是要将他和陈霆山一起解决。 要不然，就不会在带走黄钰他们后，还逼李飞自杀了。 现在听到黄老的话，吴倩对程竹的敬佩，又深了几分。 “黄老……听您这意思……是和陈市长很熟？” 黄老闻言，不由得叹息一声：“程竹啊，实不相瞒，老夫和他的爷爷是战友，他的父亲是老夫的义子，而他……算是老夫的孙子！” “这件事……我从未听过啊？” 黄老苦笑着点点头：“我的身份，你是知道的。” “当年陈霆山的父亲虽然是我的义子，可他只上了几天的学，所以就没有从政，只是在我的安排下，当了一个村支书！” “陈霆山从政后，我为了公平，就没有对外公布这件事。” “我和他的联系，也只是单线联系！” “好在这些年，他做的还不错，成为了平城市的市长。” “今天，我来平城，本是想来看看他，顺便散散心。” “可没想到，遇到了这档子事。” “如果你已经拿到了这小子违法违纪的证据，不用给我面子，直接重判。” 黄老的这番话，说的是义正辞严。 可领导的话，往往是要反着听的。 如果黄老真想陈霆山重判，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管不顾，任由发展。 可黄老现在不仅来了，而且还是急急忙忙的亲自来了。 并且说出了他和陈霆山之间的关系。 那这还是要求程竹重判吗？ 不是！ 这是在告诉程竹，我和陈霆山的关系非常好，你要是给我面子，就不要重罚！ 这是威胁，也是试探！ 程竹闻言，轻轻一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一句。 “那……黄老知道是哪件事将陈霆山卷进来的吗？” “这个……老夫不知！” 程竹闻言，轻轻一笑：“要不这样，待会黄老和我去一趟702，您亲自问问他！” “老夫……亲自问问？” 黄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程竹。 “程竹，你这行为，可是不太规范啊！” “黄老，您来找我，已经不规范了！” “哈哈……”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黄老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可程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待会，只要黄老见了陈霆山，两人之间必然会有心里活动。 到时候，他们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 程竹也可以轻松破案。 接下来的环节，就简单多了。 黄老没有再提及陈霆山的话题，程竹也乐的轻松。 吃饱饭后，左少校一脸好奇的问道：“程主任，我听说您今天下午是被巡视组的周组长亲自带走的，怎么今晚就成了巡视组的人了？” 程竹淡淡一笑：“左少校，如果是别人问我，我肯定是不会回答的，因为这违反了我们的纪律。” “可既然是你问，那我必须回答！” “在回去的路上，周组长亲自问询了我，并且在我的提示下，意识到了李飞案中存在的疑点。” “而且，不管是我，还是周组长，都希望李飞的这次自杀，不是污点，而是……” “英雄式的牺牲！” 黄老听到这最后的六个字，双眸瞬间亮起。 英雄式的牺牲…… 牺牲…… 既然李飞的自杀，要变成英雄，那就必须有反派。 一个能让巡视组副组长自杀的反派。 一个能让李飞变成英雄的反派。 问题是，平城有这样的人物吗？ 没有！ 可那是以前，现在，自己不就是嘛！ 黄老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眼神中带着审视和好奇：“程竹，你是如何说服周云峰的？据老夫所知，他的耳根子，可不软！” 程竹笑道：“说服周组长确实不容易，但是，只要能提出一个让周组长也想得到的方向，那就简单了！” 黄老轻轻颔首：“还得是你啊！一般人，可想不出那些法子。” “黄老，都是您教导的好啊！” “老夫？哈哈……老夫可没教过你什么。” 几人再次寒暄几句后，便在程竹的带领下来到了关押陈霆山的702房间。 去年的这个时候，程竹就是在这个房间内打出了那个挽救曾鸿升仕途的电话。 可今年再回这个房间，天花板上那个浪漫的爱情故事，已经消失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702成了陈霆山的房间后，这里也迎来了大变样。 程竹将自己的目光从天花板上移开，落在了陈霆山的身上：“陈市长，您看我带谁来见您了！” “爱谁来谁来，我告诉你，我和李飞的案子没关系，别想让我背黑锅！” “霆山……” 当黄老的声音出现后，陈霆山惊的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当他看清楚来人真的是黄老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爷……黄老，您怎么来了？” 黄老淡淡的说道：“程竹不是外人，他知道你我的关系后，便让我来看看你！” 程竹…… 不是外人？ 陈霆山一脸诧异的看着程竹，眼神中全是质疑和好奇。 程竹淡淡一笑：“黄老、陈市长，你们聊！” 陈霆山听到这话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程竹竟然做了？ 他，怎么走了？ 他都已经知道了我和黄老的关系，他为什么会走呢？ 难道，他真是自己人？ 这一刻，陈霆山觉得自己三观都碎了。 对面，黄老见程竹走后，整个人的目光变得阴翳起来：“你都对他说了什么？为什么他对我都有了防备？” 第1318章 陈霆山的要求 黄老深深的看了陈霆山一眼，双眸随即一紧。 这人啊…… 就是不能惯着。 以前多听话的一个孩子，现在都学会忤逆了！ 陈霆山看到黄老那阴翳的表情，瞬间就慌了：“爷爷，我……我是真的不想坐牢啊！” “我才刚当上市长，眼看着赵新年和吴天魁都走了，我能当市委书记了。” “要是这个时候出了事，我这辈子都达不到这个程度了啊！” “我……我……再说了，我也没做什么事啊！” “我身上的那些事，都是听了您的话，按照您的要求做的。” “我……” “我身上真没什么事啊！” 陈霆山一边说，还一边做出了委屈的表情，眼眶中都挤出了几滴泪珠。 看到陈霆山这模样，黄老翻了个白眼，只觉得恶心。 “怎么，你还觉得自己委屈？” “爷爷，不是委屈，是我真没其他事了啊！” 黄老闻言，淡淡的说道： “首先，你想不想坐牢，很多时候不是你说了算的！” “那些被送进去的人，有几个是自己想进去的，不都是被别人硬送进去的？” “另外……” “你身上干不干净？你自己不清楚吗？” “这么多年，你在平城组建的那个小团体，暗地里通过权色交易，爬上了多少女人的床？” “有些事情，不是我不知道，而是我不愿意说！” “这些人中，还有李飞吧？” “你好好想想，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这些事情，才将你牵扯进去的？” 陈霆山一听这话，瞬间就急了。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邢红霞的影子。 难道…… 是这个臭娘们？ 邢红霞作为郭宏的情人，平煤集团的高级助理。 一直担任着高级交际花的重任。 既然李飞都和她有过一段露水情缘。 那身为小团体中的一员，陈霆山又怎么可能放过邢红霞这个美娇娘呢！ 今早，邢红霞在他的办公室里举报了李飞。 那在其他地方举报一下自己，有什么不行的？ 这个臭娘们，就是欠肏啊！ “怎么？想起什么了？” 黄老的声音，如重锤般在陈霆山的耳边回响。 而对面的陈霆山，立马着急了。 “爷爷，我可是您的孙子啊！咱们是一家人，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现在不就是在救你嘛！” 黄老的话，让陈霆山如坠冰窟。 如果这也算是救的话，那什么才算是不救啊？ 黄老继续循循善诱的说道：“我让你说点你身上的事情，就是要用我的影响力，帮你将罪责压到最低，你怎么就不懂呢？” “可是……可是……我不想……” 砰！ 黄老一个耳光打在了陈霆山的脸上：“陈霆山，你以为我亲自来这里，是和你开玩笑的是吧？” “按我说的去做，这样对你最好，你是听不明白吗？” “你如果自己不说，我就和程竹说，让他按照‘你长期进行权色交易，与多名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来处理。” “到时候，那才是叫完蛋！” “你再想想，你身上的其他事情，哪个不比这个重？” “你想下半辈子都在里面度过吗？” 陈霆山：“……”那也是被你逼的啊！ 黄老看着有些不服气的陈霆山，深吸了一口气：“你多想想你的儿子，你未来的生活！” “以我现在的身体，再活十几年不成问题。” “有我在，你儿子的仕途，以及你在里面的生活，都能保证。” “而且，等你出来后，我还能给你一大笔的钱！” 陈霆山闻言，一脸不甘心的说道：“爷爷，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来，你告诉我，还有什么办法？” 陈霆山低声说道：“找人，将我弄出去啊！” “我没找人吗？如果京都那边没反应的话，你中午就被人带走了！” “……” 黄老拍了拍陈霆山的肩膀，无奈的说道：“我知道，你舍不得现在的一切。” “可你也应该明白，巡视组待在平城不走，你的事情，迟早会被发现的！” “是您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 陈霆山再也忍不住了，出言强调道。 “对，是我的事情，可你有证据吗？” “……” “以我的身份，就算是查到了我的身上，他们会对我有所惩罚吗？” “……” “孩子，别天真了！即便是他们有了我的证据，他们也不能将我怎么样！” 黄老说到这，蛊惑道：“可真到了那个时候……” “你就会成为绝对的弃子！” “你的一切，都会消失。” “将来，你也得不到我的帮助，还有可能遭罪！” 陈霆山一脸惊愕的看着黄老，看着这个自己叫了大半辈子“爷爷”的男人！ “您……您的心，可真够狠的啊！” 黄老淡淡的说道：“不是我的心够狠，而是不狠的人，做不到我这个位置！” “现在，做决定吧！” “我还要回去休息呢！” 陈霆山：“……” 老东西！ 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可没想过这些，是你一直在蛊惑我，我才沦落到现在这个模样。 现在，你想要全身而退。 做梦吧！ 我…… 我…… 陈霆山心中发狠，可他知道，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最大的靠山，就是眼前这位。 对方不管他的话，他就真的完了。 怎么办？ 难道真要替他将责任全部都揽下来。 陈霆山默哀一声。 虽然黄老没有这么说，可他知道，这就是黄老的最终目的。 身在官场多年，他知道那些领导想要做的事情。 下面的人就算是拼了命，也得完成。 周云峰要让李飞当英雄。 那李飞就必然是英雄。 这个坏人，可以是自己，可以是眼前的老人。 而一旦自己承认了哪怕一点点的罪责。 程竹和巡视组们便会将所有的罪责都安排到自己身上。 自己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官场上的人，最擅长的就是这种事情。 哎！ 陈霆山一脸无奈的叹息一声，然后缓缓的说道：“爷爷，我可以将李飞的死和平煤集团的事情，都承担下来。” “可我……有一个要求！” 第1319章 算计？你这也叫算计？ 要求？ 黄老不怕陈霆山有要求，怕的是对方没要求。 若是陈霆山真谋着鱼死网破，那才是最麻烦的事情。 “说吧！能做的，老夫不会拒绝。” 陈霆山深吸一口气，淡淡的说道：“我在外面有个女儿，我希望您能帮我照顾她。” “你在外面不是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吗？只让我照顾一个？” 黄老的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看来，您很关注我的私生活啊！” 陈霆山自嘲的笑了笑，他在外面做的那些事，竟然连一个长期待在养老院的老人都瞒不住，就更别说是其他人了。 黄老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不是我关注你的那点私事，而是你管不住自己的裤裆，消息从别人的嘴里传到了我的耳中。” 陈霆山自然是不信这些的，自己在平城还算是个人物。 可要是放到整个西山，一个正厅级的市长，省里有几个人会关注？ 更何况，是将这些烂事说给这位老人听。 可现在的他，没能力反驳，也没那个兴趣反驳。 “爷爷，那么多的孩子，我就是让您照顾，您也不会全照顾的，还不如只让您管一个，您轻松，我也放心。” “凤城那个？还是京都那个？” 这也都知道？ “爷爷，这些也是别人说闲话告诉你的？” “对！” 不管你信不信，这些消息都是别人告诉我的。 你有意见，也没有用。 “凤城那个吧！” 陈霆山没有多做犹豫，直接选择了自己最疼的那个女儿。 “行！” 黄老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她现在还小，会让老三家认她当干女儿。安排她的学业和人生。” “如果……” 黄老停顿了下，犹豫片刻后缓缓地说道：“你想让她和她的母亲分开，我也可以帮你。” 陈霆山让黄老帮忙照顾的，是自己的小女儿。 对方的母亲是个上了大学后，就选择被人包、养的女大学生。 即便是现在有了后代，对方也才23岁，还没大学毕业。 陈霆山在位，还能照顾对方母女。 可如果陈霆山失势了，对方年龄那么小，这个小女儿可咋办啊！ 陈霆山斟酌了半天，缓缓说道：“这件事，您负责就行！” 黄老微微颔首：“其实，这种事情你不说，我也会帮你做的！” “毕竟，你是我的义孙，他们也是我后代，我不可能看着他们流落街头！” 你猜我信不信？ 陈霆山的脸上立即露出了感激之色：“爷爷，这种事情，怎敢全部麻烦您啊！您能帮我照顾这个好孩子，我已经很感激了。” “嗯！” 黄老点了点头：“你身上还有其他的事情吗？若是没有，就按这个不正当男女关系处理了！” 陈霆山点点头：“爷爷，这事您做主就行了。如果程竹真的提及了李飞和平煤集团的案子，我也会全部承担下来的。” “……好！” 黄老并未推辞。 现在再继续装下去，毫无意义。 而且他耽误的时间已经很多了！ 再拖下去，即便是程竹估计也会起疑心的！ 当黄老从702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程竹正站在门口等他。 “黄老，时间还早，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黄老闻言，露出了一丝愤怒之色：“小程，我……惭愧啊！” “惭愧？黄老……您这是什么意思？” 黄老指了指702，痛心疾首的说道：“这……这就是个畜牲啊！” 随即，他看了周围人一眼，程竹立即挥退了其他人，独留吴倩在身边。 黄老看着吴倩，而后者却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程竹随即说道：“黄老，按照规定，审案期间，是必须两个人的！” “这样啊！” 黄老见状，低声说道：“没事！一切按规矩来，再说了，吴倩也是自家人，不说两家话！” “程竹啊，我刚刚在里面严厉斥责了他，发现这小子……在私生活上极其的不检点。” “他……他在任期间，和多名女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我这张老脸，都被他给丢尽了啊！” 程竹闻言，轻轻一笑：“黄老，不急，慢慢说！” “我……我真不知道该咋说了！” 黄老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痛苦，可程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傻眼。 “实话实说就行，比如，他在外的那两女一儿，都在哪？” “再比如，他和您提起的李飞案和平煤集团案，都具体指的是什么？” “黄老，现在才7点多，不急！” “晚上的时间还很充裕。” 听到这话，黄老一脸惊愕的看着两人。 吴倩随即说道：“黄老，702房间里，有我们录音设备。” “……” 陈霆山，你个白痴，这种事情也能搞错？ 程竹随即说道：“黄老，忘了和您说，在您来之前，陈霆山已经答应与我们合作了。” “什么？” 黄老再次看向了702，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算是……请君入瓮吗？ 可不对啊！ 从程竹抓人，到自己接到消息，然后马不停蹄的赶来。 程竹与陈霆山相处的时间，连半个小时都没有。 如果加上中间运输的时间，那就更短了。 难道陈霆山一个正厅级的市长，连这点时间也没挺住？ 这个……废物！ 十足的废物！ 黄老的直觉告诉他，程竹不可能这么快的搞定陈霆山。 可一想到程竹之前的业绩…… 哎…… 马失前蹄啊！ 黄老深吸一口气，一脸无奈的说道：“这么说，你从一开始，就在诓我？” 程竹点点头：“对！” “呵呵，我还真是小瞧了你啊！” 黄老闻言，也不装了，直接说道：“说吧！周云峰准备怎么处理我的事情？” “这个，要先给您做个笔录，然后才能决定。” “老卢！” 程竹喊了一声，他曾经的秘书老卢，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给黄老选个房间，送黄老进去休息，你要寸步不离的照顾黄老，不能让黄老有任何的闪失，听见了吗？” “好！” 老卢是程竹的帮手，是程竹特意向周云峰打的报告，给他添的一笔履历。 毕竟，自己要去凤城了。 去凤城的人，是韩斌和耿敏。 老卢当了他一年的秘书，再加上这次的履历和功绩。 不管是留在平城，还是回左阳，都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而且，只要是稍微有点政治头脑的人，就不会放弃这个与自己牵扯上关系的机会。 待两人走后，吴倩一脸崇拜的看着程竹：“你是怎么知道陈霆山在外面有三个私生子的？” 第1320章 先自首的机会 程竹听到这话，苦笑连连。 还能是怎么知道的，“听”到的呗！ 根据心里话，推算两人之间说了什么，然后再诈一诈。 这消息不就出来了。 “之前，李飞在调查我的时候，我就找到了李飞、廖国军等人在体制内选妃的证据。” “他们的小组中，就有陈霆山。” “廖国军说，陈霆山在外有三个私生子，两女一男。” “既然黄老刚刚提到了陈霆山的不正当男女关系。” “那我就用陈霆山的的私生子女诈一诈喽。” “谁知道这么简单！” 简单？ 吴倩一脸错愕的看着眼前男人。 这简单吗？ 这一点也不简单好不好！ 就算是你从廖国军那里知道了陈霆山在外面有私生子。 可廖国军已经被关了一年了，在这期间，你怎么就知道陈霆山在外面没有添丁进口呢？ 再说了…… “那李飞的事情和平煤集团的事情……” “来的时候，我不就和你分析过了。能让李飞违规将人弄出去的，肯定是黄老。” “黄老手中，一定有李飞的把柄，这才能让李飞冒这么大的险，以巡视组的名义，将人弄出来！” “在这件事中，涉及到的人有李飞、陈霆山和黄老。” “在平城，能用钱将这三个人联系起来的只有平煤集团。” “这么多的线索放在一起，诈一诈消息不就全都来了。” 吴倩：“……” 看到程竹的破案经过，吴倩整个人都麻了。 事情从你嘴里说出来，确实简单的很。 可这种事情操作起来，你知道有多难吗？ 再者说，你要骗，骗骗陈霆山也就算了。 他毕竟是已经被抓住的人，可以用这种招数。 可那是黄老啊！ 西山省的太上皇，真正的大人物。 你是怎么敢这么骗他的？ 而且，他还就信了你的鬼话。 吴倩摇了摇头，原本她以为今天的案子，会审到明天早上，甚至是连轴转。 可没想到，程竹仅仅只是和黄老吃了个饭，放黄老进去和陈霆山聊了聊。 这案子…… 就完了！ 周云峰的任务，是将李飞打造成一个英雄。 事情涉及到了黄老，涉及到侵吞国有资产，涉及到了一名市长。 呵呵，这要是不能将案子做成一个英雄被迫害而死的案子。 那周云峰就可以去死了。 连故事都不会编，还当什么领导。 “那我们现在……” “去找找陈霆山，看看他有什么话对我们说！” “还要骗？” 程竹瞬间就不乐意：“成年人的事情，怎么能叫骗呢！” “那叫什么？” “这叫交流！” 交流？ 吴倩摇了摇头，对这种所谓的交流嗤之以鼻。 黄老都被你搞定了，你还去找陈霆山交流。 你不就是想利用这个信息差，从陈霆山的身上，弄出一些黄老的消息。 然后再利用这些消息，去审黄老。 哥们，你这是两头骗啊！ 你做个人吧！ 当程竹和吴倩打开702的房间，陈霆山还处于懵逼的状态。 毕竟，几个小时前，他不仅是市长，还极有可能接替吴天魁，成为平城的市委书记。 可几个小时后，情况急转直下。 他不仅失去了晋升的机会，就连自己也要成为阶下囚。 一天的经历，宛如过山车一般，怎能不令他恍惚。 “陈市长，您好！” 程竹一脸笑意地走了过来，并率先伸出了手。 陈霆山看了一遍周围的环境，自嘲的笑了笑：“程主任，你就不要调侃我了。” “现在的我，哪是什么市长。” “就是一个阶下囚而已！” 程竹笑道：“即便是阶下囚，您也是我审过级别第二高的领导，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第二高？” 陈霆山笑吟吟的看着程竹：“你的经历，我也算是了解。” “正厅这个级别，你估计是第一次碰上，怎么可能还有比我更高的？” “莫非……是你在凤城的时候，审过水边生和韩空燕？” “可水边生只是副厅级，韩空燕倒是正厅级，可她和我的级别相当，实权还没有我大。” “程竹啊！你这要是还在市政办，可就是用词不当了！” 陈霆山侃侃而谈，想要利用自己曾经的级别，压一压程竹。 可程竹却是淡淡一笑，一脸轻松的说道：“韩空燕因为是我举报的，所以，我没有参与审理。” “那我就是第一啊？” “可排名第一的是黄老，您的级别在他面前，似乎不够看吧？” “黄……黄老？” 陈霆山听到这个消息，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你……你刚刚说什么？” “我刚刚审过黄老啊？” “刚……刚刚？” 程竹一脸真诚的点点头：“刚刚黄老在我面前，承认了他参与平煤集团和李飞的案子。” “现在，已经被我羁押了起来。” “只等审讯完毕，就能递交给上级领导了。” 陈霆山一脸错愕的看着程竹，脸上写满了质疑和不解。 “你……你……” “陈市长，您以为我在骗您？” 程竹立即笑着看向了吴倩：“将录音放出来！” 702的录音，他确实没有。 可刚刚诓骗黄老的录音，他是有的。 当黄老那句‘这么说，你从一开始，就在诓我？’出现后，陈霆山就知道自己完了。 “姓黄的，你个煞笔，你就这么被人骗了？” “我和你说过，702有屏蔽设备，你怎么就能不信呢！” “我……肏啊！” 这一刻，陈霆山的胸腔里，填满了怒火，他一拳砸在了桌子上，表情愤怒而不甘。 “你让黄老来见我，就是为了等他出去再骗他？” “对！” “你……你就笃定黄老会上当？” 程竹笑道：“若是一般人，黄老肯定是会质疑的。” “可说这话的人是我，而黄老师最了解我能力的！” “你说他信不信呢？” 陈霆山：“……” 程竹随即说道：“陈市长，虽然您要设计陷害我，但看在我们都是平城人的份上，我给您一个先自首的机会！” “什么机会？先自首？” 陈霆山有些发懵的看着程竹：“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若是将李飞案和平煤集团的事情说出来，我就算是自首？” 第1321章 李飞自杀的真相 听到“先自首”这三个字，吴倩不由自主地翻了翻白眼。 你都拿着别人认罪的录音来了，你却还忽悠这边是“先自首”。 不是谁先认罪，谁先自首的吗？ 再怎么算，也是黄老先自首的啊！ 你这不是欺负人嘛？ 这时的吴倩，一脸遗憾的看着眼前的陈霆山。 怎么说也是个正厅级的市长，这智商在程竹面前，怎么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这种鬼话，但凡有个幼儿园的毕业证，也不至于信啊！ 一旁的程竹一脸奇怪的看了一眼吴倩，将正在吐槽的吴倩看的心里发毛。 他这是什么眼神啊？ 他不会是……能听到我在腹诽他吧？ 他…… 就在吴倩疑惑之际，程竹缓缓的说道：“陈市长，您又说‘对’了，我们……现在就开始？” 陈霆山听到这话，眼神中全是无奈。 自首…… 他在来这之前，从未想过自己会自首。 有黄老帮他，只要他咬死牙关不松口，就能挺到巡视组的领导受不了。 可他没想到眼前的年轻人，如此不讲武德。 欺负老年人反应慢，硬是逼着他要走上抢先自首的路子。 现在，他还有得选吗？ 没了！ 黄老都被控制起来了，他一个被抓起来的市长，谁会被和他在外面走动啊！ “你……想知道什么？” 程竹当即问道：“李飞为什么自杀？” 李飞自杀，是巡视组面临的头等大事。 解决的越快，对巡视组的影响也就越小，对程竹名望的提升，就越有利。 比起李飞自杀的事情，平煤集团在财务上的丑闻…… 不值一提。 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好，对平城未来的发展相当不利。 因为上面的领导在拨款时，若是碰到平城，直接会说：‘那个死过巡视组组长的平城啊？它配让国家投资吗？’ 类似的话说上几次，以后领导们拨款，就会刻意避开平城。 这种后果，谁能承担的起。 可以说，黄老这次，是彻底将程竹给激怒了。 “李飞的死啊……” 陈霆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其实，李飞的死，不能全怪在黄老身上。” “当时，黄老给李飞的命令，是让他将三个曾经给他们做过假账的平煤领导弄出来平账。” “这件事李飞本就不情愿，可碍于他的把柄在黄老的手上，便不得不做了！” “后来，三个人到手后，黄老便让他将你给控制起来。” “最好将你关个几天，要不然这三个人的事情，迟早会被你知道！” 程竹随即问道：“这么说黄钰在我这边的事情，你们早就知道了？” 陈霆山道：“我不知道，知道的是李飞和黄老！” 程竹点点头，看来这件事，他们早就暗中观察着。 只要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办事。 而之前他们不动手，完全是因为黄钰就在自己的手中。 黄钰出了事，自己便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人给找出来。 这个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所以才会拖到现在。 “后来呢？李飞为什么会选择自杀啊？” 陈霆山听到这话，看向程竹的眼眸中，多了一丝钦佩。 “李飞在抓到你后，便给黄老打去了电话。” “黄老的意思，便是让他拖住你，如果有可能给你定个不痛不痒的罪名！” “而李飞说，周云峰也在让他做同样的事情。” “并不服气的问黄老：‘这个程竹哪里比我强啊？你们都这么在乎他？’” “黄老说：‘因为巡视组手段再强，也定不了人家的罪！’” “李飞觉得他是曾鸿升的第一任市长秘书，比你的资历高，年纪也比你大，能力肯定比你强！” “所以便夸下椰城说肯定能让你认罪！” “事情发展到将你带到市纪委前，都会顺利。” “可他在审完你后，整个人的心态似乎就崩了。” “在给我们打电话之前，他先给周云峰去过一个电话。” “周云峰批了他一顿，并要直接将你招到巡视组来拉拢你。” “而黄老听完他的话后，便直接骂了他句‘废物，你这样的垃圾，为什么不去死啊！’” “李飞倔强的说：‘黄老，我说了能治他的罪，就能治他的罪，我能赢他，你看好吧！’” “过了不久，我们就听到李飞自杀的消息。” 程竹闻言，淡淡的说道：“整个过程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李飞的心态这么容易爆炸？” “这……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和我解释一下，李飞的心态在如此炸裂的时候，为什么还要将和你们的通话记录删除。” “这……” 在陈霆山犹豫之际，程竹缓缓的说道：“因为通话记录，是你们逼着他删掉的！” “……” 程竹随即说道：“李飞是当过市长秘书，面临过黑老大性命威胁的。” “这样的人，心态没那么容易崩！” “他在来平城之前，是巡视组的副组长，说不上位高权重吧，但也手握实权。” “可他没想到，你们会利用他曾经的把柄，逼着他为你们做事。” “最开始的条件，肯定是他帮你们搞定那三个人，而你们将他的把柄还给他，对吗？” 这也能猜到？ 你是人？ 还是鬼？ 程竹见陈霆山不说话，便继续说道：“你们拿到人后，一定将这件事当作了新的把柄威胁他，对吗？” 肏！ 他是怎么连我们如何逼李飞的事情都知道啊！ 这也太神了吧！ 程竹“听”到这番话，淡淡一笑：“你说李飞在审完我后心态崩了，我不否认我那时打击了他的信心。” “可是以李飞的经历，心态不至于崩盘。” “他一定会向周云峰和黄老寻求帮助，然后再对我施压！” “可周云峰，肯定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并且马上就要用B计划让我去巡视组报到！” “他不甘心，便给黄老打去了电话。” “而黄老害怕黄钰等人失踪的事情被我发现，便再次用李飞违规操作，以及断送仕途的事情威胁他跳楼自杀。” “在这期间，或许还给予了他一些好处和承诺。” “有威胁，有好处，再加上心态失衡，李飞才会在删掉‘罪证’后，选择了自杀。” “陈市长，我说的对吗？” 陈霆山闻言，叹息一声，不由得点点头：“对！” “可这其中，有一个关键点我一直不懂，希望陈市长帮我解惑。” 第1322章 我们都活的战战兢兢 关键点？ 什么关键点？ 你都将陈霆山隐瞒的内容说出来了，还有什么关键点？ 吴倩有些好奇地看着程竹。 此刻的她，是一点脑子都不想动，只想安安静静地等着程竹将事情做完。 和聪明人在一起，就是舒服，一点也不累。 对面，陈霆山淡淡一笑：“你是想知道黄老到底抓住了李飞什么把柄吧？这一点，我真不知道！” “这个不重要！” 李飞的把柄不重要？ 第1323章 还钱？ 一个正厅级的市长，黄老的义孙，说自己没背景…… 这话，若是让那些刚刚参加工作，或者一辈子待在基层的公务员听了去。 只怕是会气死。 可程竹却能理解他。 因为他比较的对象，并不是普罗大众，而是那些拥有着强大背景，直系父辈在体制内深耕过的人。 比如：周云峰、吴天魁、吴天懋、苏曼卿这些人。 这些有背景的人，参加工作的时候，就有父辈护航，可以很轻松的获得重要岗位和机会。 而他们这些从基 第1324章 平煤集团太小了 还？ 还给那些村民？ 程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是没办法补的。 即便是知道出了问题，这笔钱也是违法所得，是要上交国家的。 国家如何处理，是相关领导商量的事情。 他无权干涉，更不能私自将钱取出来，分给那些村民。 即便，这些钱本就是他们钱，也不能这么做。 因为流程上出现了问题。 更何况，这是一笔价值2000多万 第1325章 可能的连锁反应 因为平煤集团太小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平煤集团太小了，那为什么黄老和吴家都将目光集中到了平煤集团呢？ 这一刻，程竹紧蹙眉头，一时间想不清楚这其中的关系。 可下一秒，吴倩给了答案。 “爷爷说，黄老之所以看上了平煤集团，是因为他的权力，只能涉足平煤集团。” “再大的，就不是他能考虑的了！” “而吴家……也一样！” 听到这，程竹终于明白了吴老爷子 第1326章 李飞的把柄竟然来自…… 程竹闻言，一脸肯定的点点头：“博文书记，谢谢您！” 岳博文淡淡的说道：“不用谢我！我只是将你本就能想到的事情，说出来而已。” “如果事情真如你想的那样，会影响到一些你惹不起的人。” “放弃，也未尝不是一个聪明的决定。” 程竹颔首：“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后，程竹重新调整了一下心态，来到了关押黄老的房间。 第1327章 吴家的算计 黄老口中的小吴，便是吴老爷子。 李飞的死…… 与黄老关系不大，与吴老爷子有关？ “他死之前，和吴老爷子通过电话？” “没有” “既然没有，那您为什么笃定李飞的死，与吴老爷子有关？” “因为那份视频，是小吴给他的。没有那份视频，李飞不可能听我的话，更不可能去死。” 黄老说到这，一脸淡然的说道：“那是自杀，不到绝望，谁会自杀啊？” “李飞的心态再怎么不成熟，那 第1328章 吴家与黄老 怎么说呢？ 从程竹的角度来看，吴家介入，并且操纵了李飞生死，然后故意留出破绽，让人查到黄老，由黄老承担平煤集团的责任，还吴天魁“清白”的戏码，确实是可行的！ 或者说，除了吴家，谁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因为不管是李飞巡视组副组长的身份，还是黄老的信任，以及对整件事的把控。 除了吴家，没人能做到。 这种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即便是查到了真相，也不能改的手段。 除了吴家那位老爷子，谁 第1329章 替罪羊与“替罪羊” “黄老，您觉得吴老爷子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目的是什么？” 程竹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这种事情，单靠自己去想，那肯定是想不出来的。 想要快速的知道答案，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办法，便是问了解内情的人。 黄老蹙眉：“那肯定是让老夫帮他们吴家背这个黑锅啊？” “他的大儿子已经被抓了，老夫顶了这个黑锅，他儿子就能出来！” “ 第1330章 目标：一把手 宋濂的离去，让在场的众人感觉到了诧异。 因为今天这个局，本就是宋濂搞起来的，可现在，他自己接了个电话，就要离开。 这多多少少有点不礼貌啊！ “大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啊！这个电话明显不是京都那边打来的，可看样子对面的人，比我们这些常委还重要啊！” 省委常委，副部级的常务副省长卢大海本身也很奇怪。 今天宴请的人，可是省政法委书记王晶，以及省委组织部部长齐红羽。 第1331章 你以后可以叫我：宋叔 宋濂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那你准备怎么做？” 程竹轻轻一笑：“宋省，我现在的想法还不成熟，而且周云峰和吴老爷子还没出招。现在，我没办法给您具体的答复。” 现在，两人的对话，已经非常机密了。 没有足够的信任，是说不出这种话来的。 宋濂对程竹的回答，非常满意。 若是程竹现在真拿出什么方案来，那大概率是为了应付他这个领导临时胡诌的。 真正有效的方案，是要在看到 第1332章 境界 吴家！ 程竹看着电话中，备注为吴老爷子的电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和吴老爷子接触后，便被其对人性的把握和政局的掌控所震撼。 今晚，又被其狠狠的秀了一把！ 这些，还是自己知道的，在不知道的地方，吴老爷子的操作只会更多。 当雪崩发生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而吴老爷子的每一步落子，就像是雪崩前的雪花。 只待积累到足够的程度，就会淹没整个西山的政坛。 而这，还仅仅 第1333章 吴老爷子的考验 自己想要的？ 程竹眉头紧蹙：“老爷子，是我想要的，还是您想要的？” “有没有可能，老夫想要的，就是你想要的！” “……” 这个解释，也可以。 程竹笑道：“比起猜谜，我还是更喜欢直来直去的您。” “老夫可以告诉你谜底，但老夫若是走了，今后谁告诉你谜底，这政治上的事情，多数都是靠猜的。” “你猜对了，万事大吉，仕途昌顺。” “猜错了，万般皆休，从头再来 第1334章 强硬 创造机会的能力？ 以及……对吴家的忠心？ 在体制内，最不缺的便是机会，而最缺的，也是机会。 而那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往往都是自己创造出来的。 就如霍去病打匈奴一般，匈奴的王庭是他自己找到的。 封狼居胥，是他首创的。 相似的机会，卫青给了他，也给了别人。 李广得到的机会，更是比霍去病大多了。 可现实的情况是，霍去病年纪轻轻便名垂千古，成为战神一般的人物。 而李 第1335章 我们只是合作而已 周云峰看了一眼周永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也只能让周永华出马了。 要不然，他今晚还没办法跟领导交代呢。 “行！你来打。” 周云峰这个“行”字，似乎是耗费了他全身的力气。 不仅声音低沉了许多，就连胸中的那股精气神，仿佛也跑了一大半。 周云峰啊，周云峰！ 你明明知道程竹是个人才，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招揽对方，你为什么非要为了面子，去抢什么苏曼卿啊 第1336章 全胜的标准 程竹这话，比打周云峰的脸，还要让他难受啊！ 自己可怜巴巴的让人家当了巡视组的小组长，还说要帮人家将刘青山弄出来。 结果，现在人家提醒自己要摆正自己的身份。 怎么说呢？ 就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啊！ 带队做领导做到他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他这个巡视组的组长，中纪委的部长，难道是假的吗？ 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周云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说道：“这一点，不用你提 第1337章 你听不懂！ 此刻的周云峰，就是想为难一下程竹。 因为每一个人对“胜利”的理解和标准是不一样的。 程竹只是一个年轻人，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人。 即便是他的政治敏感度再高，再聪明，年纪和阅历，也是他永远无法跨过去的一个坎。 程竹不可能知道他对胜利的标准是什么？更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知道巡视组的目的。 不清楚情况，谈什么了解？ 可就在周云峰思索一会如何打压程竹的时候。 程竹只是淡 第1338章 孤臣、利刃 这算是侮辱吗？ 这已经超过了侮辱的范畴了好吧！ 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你想怎么说我，就怎么说我？ 我好歹也是个领导，你就不怕穿小鞋吗？ “程竹，你是第一个敢和我这么说话的！你是真不怕我收拾你？” “你能收拾我，但收拾不死我，等过几个月，你离开了你现在的位置，我便又能回来了！” “……” 周云峰气急败坏的说道：“你这是在咒我吗？” “你若将它当成咒你，那就 第1339章 上策到底是什么啊？ 孤臣…… 利刃…… 内斗…… “哈哈！原来，我真是个笨蛋，别人都将答案放在我面前了，我竟然还看不懂！” “程竹……” “谢谢你的提醒！” 现在，周云峰已经完全认可了程竹的中策。 只有成为孤臣，成为领导手里的刀，才能在未来的纪委系统有一席之地。 上面看上苏家了吗？ 并没有！ 只是因为苏家相对于周家来说，人更少，更好控制 第1340章 忽悠周云峰 你想到那一层，也是不合格！ 程竹淡淡的说道：“您之所以不合格，不是因为想的少，而是因为想的多。” “我没有想过去年发生的事情，这对我来说，比较陌生。” “况且，我也不认为吴天懋的省长位置，是这么来的。” 周云峰随即好奇的问道：“那你的本意是……” “我的本意很简单，那就是通过任务，向上推领导的用意！” “你知道这次西山巡视组的任务？” “可以猜的出来？” 第1341章 我来主导巡视组 这个新闻？ 程竹说的这个新闻，他也看了，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啊？ “新闻里面既没有提到重要的领导到场，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词汇，就连时间……也不超过2分钟，你是怎么在这个新闻中，看到内容的？” 因为这个新闻本身就不重要，是我昨晚无意中看到的。 我说这个，就是为了忽悠你啊！ “周组长，有些事情靠说是说不清的，要靠感觉。” “这个新闻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直觉告诉我，它会给龙国 第1342章 程竹，我该不该信任你？ “几成？” “这东西，我说有10成，您信吗？” “我说有一成，您就不做了吗？” “这种事情，能不能成，看的是命，您的命里有，自然能成，命里没有，自然就成不了。” 周云峰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笑意。 因为程竹说的，就是现实！ 别说是那个级别，就是他想再进一步，也是千难万难，竞争压力巨大。 可要是让他因为“难”就放弃…… 他也 第1343章 吴倩和程竹 就在周云峰愁容满面，犹豫不定的时候。 吴倩已经回到了夏日酒店，并安排人将黄老、左少校和陈霆山送去了凤城。 做完这一切，吴倩一脸好奇的看着程竹：“这可是大鱼，你就这么松手了？” “人家给我的是工作证，给你的却是相关的调令，即便是人在我手上，功劳也没我的。倒是你……舍得放手？” 吴倩笑道：“我姓吴，在西山，该是我的功劳，就是我的功劳，吴家不不会让人将我的功劳抢走的！” “或者说，我不抢别人的，他 第1344章 野性之美 吴倩闻言，淡淡一笑：“你的意思是让我和吴家划清界限？” “不需要，但是要把握好分寸！” “什么样的分寸？” 程竹嘴角一撇：“就比如你刚刚说的那个‘谣言’，若是你站在鸿升书记的角度去想，它该出现吗？” 该吗？ 那自然是不该的。 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呢？ 吴倩淡淡一笑：“我怎么觉得，这件事不是为了曾鸿升好，而是为了你好呢？” “有区别吗？我是鸿升书记一手提拔起来的， 第1345章 我为苏小芸找了个好归宿 “你给苏小芸……找了个归宿？” “对！很吃惊吗？” 程竹蹙眉，有些奇怪的看着眼前的吴倩：“我不是奇怪你的动机，而奇怪……吴家就这么听你的话？” “你应该知道，我这样的可怜孩子，想在吴家这样的家族中生存下来，需要靠山！” “吴老爷子？” 吴倩摇了摇头：“是天懋省长！” “……” “吴老爷子有没有和你说过，他一直将我当孙女看？” “说过 第1346章 程竹的第二个强力帮手 吴倩听到这话，脸上刚刚升起的自信，瞬间烟消云散。 留在脸上的，只有尴尬和不解。 她实在是不清楚，程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的想法，难道就这么显而易见吗？ 我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应该啊！ 今晚这一切，我可是想了一天的。 他不可能察觉的。 他……真有那么神吗？ 程竹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吴倩，淡淡的说道：“你不想说，就是默认了！ 第1347章 吴天魁的入常规划 让程竹选一个？ 程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人，脑中出现了诸多个位置。 没有一个是合适的！ 或者说，这些位置都不适合她。 “等巡视组的事情完了，我与宋省商量后，再做决定！” “宋省？” 吴倩没想到自己一个一级科员的位置，还要需要宋濂这位省长操心！ “你的级别，自然是够不着宋省，可你将来毕竟是鸿升书记的夫人，一位省委常委的妻子，份量还是够的！” 吴倩嘴 第1348章 不用我们花一分钱 老爷子，你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要做！ 吴天魁肯定是不能承认这一点的，也不敢承认这一点，他立即摇了摇头：“不是的！我只是单纯的觉得电车的未来……比不过油车！” 吴老爷子笑道：“老大啊！环保这件事，不光是我们国家在做，国外的那些发达国家也在做！” “这倒不是因为那些洋鬼子有多么重视环境，而是因为这件事是门生意。” “我们也是从能源国家过来的，想要利用那些化石能源发展经济，肯定是会破坏环境的。” 第1349章 一件小事 吴天魁听到这句话，深深的看了自家老爷子一眼。 从他知道的内情来看，老爷子和老二是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在外人看来，去年吴家分家，看似遭受了“重创”，是吴家衰退的标志。 可是，从目前的种种迹象来看，更像是吴家通过这样的手段和方式，来获得上层领导的信任。 老二吴天懋在中原省，给苏家下套。 迫使苏家的势力一步步收缩，放弃了外省的那些帮手和助力。 就连跟了苏家一辈子的省纪委书记刘青山， 第1350章 你们吴家，又开始算计我了？ 一个小时后，吴天魁的车，出现在了市委大院。 老爷子让他做的小事，就是今晚不能在吴家老宅休息，而是要连夜回到平城。 并且开始工作！ 是真的工作，还是装出一副敬业的态度，都没有关系。 最重要的是，人要待在办公室，并开灯到天亮。 让平城关注这件事的人，都知道他的努力和敬业。 而且，电车城相关的规划，就要在明天的常委会上提出来。 这件事，必须要 第1351章 算计，还是算计！ 程竹不了解电车城的事情，但程竹了解吴家，了解吴家的行事作风。 这种与他没有关系的事情，若是找到了他的头上，那必然是吴家想要通过他，达成某些目的。 “这怎么能说是算计呢？这叫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说说看？” 程竹觉得电车城这个项目，确实不错，如果真能在平城落地，不管将来是什么样的，最起码未来的几年内，平城人不用去外地打工了。 而且，平城的税收，也可以增加不少。 吴倩 第1352章 “大礼物”还是大陷阱 吴倩再次听到“价码”这两个字，眼神中路露出了好奇之色。 “我们吴家……，不，吴家出的价码还不够吗？” “不够！” 吴倩轻轻一笑：“你不会是要我们拿出什么钱来贿赂领导吧？这些东西，你以前不是很反感吗？” 程竹道：“这些东西，我确实是反感。但我反感，不代表所有人都反感，而且，到了吴老爷子和宋省这个级别，付出的代价也不可能是钱这种俗物。” 第1353章 纠结？去找苏小芸 吴倩嘴角一撇，然后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你要真想知道法子，就要去问大爷。” “你都不知道的事情，吴天魁怎么可能知道！” “人家可是吴家的大爷，还是你们平城市的市委书记，将来有可能要当省委常委的，怎么在你嘴里，还不如我这个小科员啊！” 程竹笑道：“站的高，未必水平高！他在你这个年纪，肯定是不如你的。” “他能过的这么滋润，完全是因为吴家老爷子给他打造的基础太好了。若是和你站在一个起跑线上，他 第1354章 苏小芸她勾引我 让永华去找苏小芸？ 为什么是永华呢？ 永华出面，比我还重要吗？ 程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做这种事情，他一定是有深意的！ 可为什么呢？ 周云峰并没有直接去问，而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不管是苏城，还是苏小芸，我们都会去找，可问题是……你为什么如此笃定我们去找了他们就会答应你的要求呢？” “周组长，您是不是觉得苏家您吃定了？” 那是自然，他们还能跑吗？……周云峰笑道：“程 第1355章 再见吴天魁 苏小芸勾引谁？ 勾引你？ 你当我是傻子吗？ 周云峰死死的盯着周永华，淡淡的说道：“我再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是……我……我和她……你利用了苏家的事情，逼她和你在一起？” “不，不是在一起，就是……没事的时候，大家一起玩一玩！” “哼！” 周云峰冷冷的看了一眼周永华，眼神中闪过了一丝不屑：“你确定没有在这里动过她吧？” “没有！绝对没有！这地方， 第1356章 吴雪薇，真能当了董事长？ 装！ 你还装！ 你以为你的演技不错？ 你的心声，早就将你暴露了。 到了现在，还在我面前装，真是不要脸。 程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到了有一会了！” “那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吴天魁做出了“生气”的表情，然后直接站起身，带着程竹坐到了沙发区。 这样，显得更亲近。 若是坐在办公区，那就像是在谈公事了。 “刚 第1357章 你想干什么？ 吴天魁深深地看着眼前的程竹，他想过程竹会反对，想过眼前这个男人的质疑会让他下不来台。 可他从未想过，程竹会质疑吴雪薇。 难道他不喜欢吴雪薇？ 不想让自己的女人，成为电车城这个项目的董事长？ 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事情。 “你……是反对雪薇参与这件事？还是觉得她承担不了这样的责任？” 程竹一脸严肃的说道：“您让我以平城人的角度来谈这个问题，那我肯定是要以平城人的眼光去考虑这件 第1358章 即便，吴家待我不薄 说亮话？ 程竹嘴角一撇：“这么说，您是承认与平煤集团有关了？” 吴天魁一脸严肃的说道：“我知道你查案很厉害，也知道你早就盯上了我们吴家，盯上了我。” “我现在就算是否认，你会认吗？” “我们吴家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 “我们吴家对你未来有多大的帮助，你也应该明白！” “你现在搞我，搞吴家，就是在断送自己的前程。” “将来，谁还会帮你？” 第1359章 每年，5000万！ 吴家，程竹动不了！ 能动吴家的，只有国家。 可国家手中的剑，也是掌握在人手里的。 正所谓，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体制，也是同样的道理。 吴家有人在关键岗位，而且做的还不错，吴家的基本盘，就不会出问题。 昨天，程竹试探性的和周云峰说了“吴天魁”的事情。 周云峰没有任何犹豫就同意了。 按照体制内的做法，如果周云峰真的想要收拾吴家，那吴 第1360章 倔强的苏曼卿 闯祸？ 我怎么闯祸了？ 我只是想为自己活一次，有什么错？ “小姑，我知道我这种行为对家族不好，可是……我真的没办法接受周红斌！” “你不接受周红斌，难道我们就能接受吗？他都已经废了，已经不能算男人了，他能对你怎么样啊？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权宜之计？你懂不懂什么叫策略？” “我不懂，我只知道我这么做，我的名声就毁了，我就脏了，我将来还怎么嫁人？哪个好人会娶我这样的人？” “你就是害 第1361章 决裂？ 苏小芸听到这话，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苏曼卿在她心中，一直是那个听话、懂事、知道为家族付出的小孩。 可现在，她为了那所谓的爱情，竟然抛弃了家族，抛弃了苏家。 还说出“放弃权力”这种屁话。 呵呵…… “苏曼卿，如果失去了苏家的支持，你觉得你能竞争的过吴雪薇吗？” “人家比你年纪小，还比你会做事，吴家现在更是如日中天，你凭什么和人家抢男人？” “就因为你们之间那所谓的爱情？ 第1362章 程竹，不接电话？ 苏小芸的话，深深地刺激了苏曼卿。 她的理智告诉她，小姑说的话，都是对的。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爱你，也没有人会在你失去了很大价值后，依旧爱你。 人，是现实的。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如此。 她身上的优点固然很多，温柔、漂亮、身材好等等，但她身上最大的价值，就是“苏家人”这个身份。 没了“苏家人”的身份，她的价值会下降50%，甚至是更多。 家世和背景对一个 第1363章 周云峰：我答应你了 “大哥，苏曼卿……怎么了？” “苏曼卿现在应该是在京都，她……去了单位。” “她去单位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告状呗！她身上，出了她的婚事，还有什么能去单位，惹领导生气的！” “她疯了吗？” 周永华也是懵了：“平时看她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做出这种蠢事了？”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能让苏小芸如此暴怒，并且说出了她和吴天祥的婚事。” “大哥，那我们该怎么办 第1364章 你敢动李玉…… 程竹不等周云峰将话说完，便直接选择了拒绝。 周云峰想要让苏家听话…… 呵呵，苏家要是听了周家的话，那他还能得到什么？ 他这边刚摆脱了吴家，就又要去听周家的？ 他疯了吗？ 苏家，需要独立。 而他会成为苏家的女婿，借助苏曼卿、苏小芸和苏城在苏家地位和在中纪委的势力，间接将自己的意思传递下去。 程竹想要在未来有 第1365章 我很不爽 李玉…… 李玉什么？ 是李玉清？还是李玉莲？ 应该是李玉清，以周云峰的级别，要用到“敢”这个字，那肯定是李玉清了。 要动李玉莲的话，用不到这个字。 而且，李玉莲的级别，也不够让周云峰如此重视。 “您是要动玉清书记？” “……对！” 周云峰过了半响，才回复了程竹的问题。 他刚刚之所以沉默，并不是因为他没有想清楚要对付谁，而是在考虑是否真的要将李玉清纳入名单之中。 要知道，李玉清可是他周家这些年快速发展，和压制苏家的决定性因素之一。 现在用巡视组的力量对付李玉清，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什么区别。 如果可能，他并不想对李玉清出手，这种自断臂膀的事情，太傻了。 傻到他即便是知道了李玉清很有可能背叛了周家，他也不舍得去对付他。 “周组长，玉清书记可是西山省正部级的省委书记，省委班子的大班长，一把手。” “您……有这个权力吗？” 程竹问的不是能不能做这件事，而是在问周云峰有没有这个胆子。 “你是在激我？” 周云峰是老江湖了，自然一听就知道程竹是什么意思。 可他的语气中，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嘲讽，有的只是平静如水般的淡然。 他这个级别，一旦决定要做某一件事，就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因为掉头的代价，比失败的代价，更加可怕。 程竹声音严肃的说道：“周组长，您现在若是说要对付宋省长，我不会意外，可玉清书记……” “我劝您还是三思而后行，即便玉清书记是周家一手扶持起来的。” “可玉清书记能能在这个年纪，坐到这个位置，绝对不是单靠一个周家就能做到的。” “在玉清书记身上下注的，周家也许是最多的那个，但绝对不是最大的那个。” “您一定要想好！” 周云峰笑道：“你小子年纪不大，心思倒是挺细腻的。你说的不错，李玉清的身后，不止是我们周家，他以前的老领导，现在依旧在任，而且位高权重。” “那您还要对玉清书记动手！” “你不是说，李玉清要背叛周家吗？他敢背叛周家的原因，不就是因为他的老领导吗？若是没有他那位老领导的授意和支持，他敢这么做吗？” 周云峰想的也很透彻。 李玉清和吴天懋能走到一起，背后绝对不止是这些人想要对付周家。 而是有很多人想要从周家的身上分一杯羹。 或许现在的周家，已经和之前的苏家一样，被明码标价的放在了餐桌上。 他的直觉告诉他，黄老会是这次巡视中第一个落网的大鱼，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个，也不是最大的那条。 这次的巡视，或许真如程竹预感的那样，会是一个大浪淘沙的过程。 现在来看，昨夜所谓的中策，性价比可太高了。 周云峰见程竹迟迟没有说话，便一脸讥讽的说道：“怎么？不敢动手？” “不是不敢，而是我在思索帮您做了这件事，我还有没有机会在体制内待下去。” “你想的不是这件事能不能做到，而是在想能不能利益最大化？” “是！” 程竹很痛快的承认了这一点。 对于他这个级别的人来说，想要对付李玉清这位省委书记确实不容易，甚至可以说毫无胜算。 可也不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首先，他需要权，一个可以让各方势力看到“机会”的权。 要对付这个级别的人，并不需要太大的事情，之前他做过的一些小事，就能产生机会。 可问题是，能不能让其他人也看到机会。 让更多的人参与其中，这才能做到。 靠他一个…… 撅死他都没这个可能。 其次，是领导的首肯。 在体制内，有权利，有机会，甚至有证据，其实都不如有领导的支持来的管用。 就像程竹做这些，虽然都是他在做，可必须得到周云峰的支持。 要不然，他做再多，也是空中楼阁。 而且，必须在领导的官话艺术中，确定对方的真实想法。 有了权力，有了领导的支持，接下来就看命了。 李玉清可是正部级的省委书记，是西山省的一把手，要想动他…… 太难了。 而且，最后的结局，很大概率是将其调走，结束其职业生涯。 其他的…… 就不是他这个级别能想的事情了。 周云峰被程竹的“坦诚”弄的哭笑不得。 如果是其他人和他说这件事，他一定嗤之以鼻。 可程竹有拿捏黄老的经历，让他不得不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你的方法是什么？” “周组长，虽然您是我的领导，可您同样也是玉清书记的大舅哥，在没有确定您是否真的下定决心前，我是不会将我的方法告诉您的！” 周云峰对程竹“谨慎”非常满意。 不过，现在的他也确实没有得到领导的授意，甚至，他没有得到他爸的授意。 周家现在虽然是他在管理，可周老爷子并没有离世，依旧拥有很高的话语权。 在家族内部，支持他的人多，但支持李玉清的人也并不少。 特别是周家那些女婿和媳妇们，更是将李玉清当作了信仰和目标。 现在，周云峰决定对付李玉清，就是在分裂周家的利益。 今天，他周云峰敢对李玉清下手，那明天是不是也敢对其他人下手。 任何依靠周家做大的人，是不是都会被周云峰排斥。 到时候，有这种想法的人会层出不穷。 而且，若干年后，还会有人不断的提起。 未雨绸缪是好事。 可因为一些猜测就对自己家族中的重要成员下手，就不是那么容易被人理解了。 这件事还真要好好思考一下。 不过，这个提议也不是毫无收获，最起码他知道了程竹的操作“极限”，究竟在哪！ 这可以让他更好分析程竹这个人，以及他目前的能力极限。 “组长，要是没有其他任务的，那我就先先去对付吴天祥了！” “等一下，我提了两个要求，你一个也没答应，我很不爽！” 第1366章 现场问政 周云峰是真的不爽！ 他的第一个要求，是让苏家听话，程竹否了。 第二个是对付李玉清，程竹虽然答应了，可同样提出了顾虑，其实也否了。 他将巡视组这么大的权力交给程竹来负责，却没有得到一丁点的回报。 这能爽吗？ 要不是现在的局势确实不利，他要去对付李玉清这个二五仔和吴天懋这个“叛徒”，他是不可能让程竹这么“胡闹”的！ 放权，他并不在意。 任何一个领导，想要做出一番功绩就必须学会放权。 可放权归放权，你要有收获啊！ 要么，是放权之后，得到一个听话的小弟。 要么，是得到一些家族和个人的利益。 现在，周云峰什么也没得到，心不甘啊！ “组长，您说，这次我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 周云峰听到这话，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你这话早点说不好吗？ 你非要现在说，以我的级别，西山能让我在意的事情才有几个啊？ 你连苏家都护着，其他人我让你去对付，你会去处理吗？ 哎！ 周云峰心里不禁哀叹一声，可你要是让他现在再去想个让自己得利的事，还真想不到！ “组长，您要是不好意思说，我替您说一个？” 不好意思？ 你小子倒是会用词。 也好，让这小子说一下，看看他是否真的和他们说的一样懂人性。 “你说说看？” “您来西山，其实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镇住玉清书记，吴家和苏家对吗？” “嗯！” “既然是这样，那您为什么不来一个现场问政呢？” “什么东西？现场问政？” 周云峰瞬间就懵了。 问政还有现场的？ 你搞什么飞机啊？ 我是巡视组，不是电视台。 “胡闹！不会出主意，就不要瞎说。” 周云峰也是被气笑了。 我真是傻了，怎么会相信一个不到30岁的瓜娃子能懂我呢！ “周组长，人在的官场，求的无非就是名和利。” “在我这，您不会得到利，即便是得到，也要和人民的利益挂钩。” “可这名就不一样了。” “您完全可以开启巡视问政的先河。” “让西山省所有的人，都参与到这次的巡视中来。” “他们知道的消息，一定比我们知道的多，只要耐心等待，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您在人民群众的心目中有了名，就是在领导的心中有了名，即便是对您仕途没有好处，也会让西山的百姓记住您。说不定，还能上一次大会表扬一番呢。” 我这个级别，在乎什么大会表扬吗？ 呵呵，在乎！ 我TM真在乎。 程竹的话，算是说到了周云峰的心坎里去了。 他在西山，求不到利，那就图名呗！ 这是第一次巡视，如果自己能开一个好头，肯定能在领导那里搏一个好名。 名的好处，便是不败。 而世家求的，就是不败。 只要不败，就有机会。 就能在未来求得一个机会。 之前，苏家是他们这些世家眼中的一块肥肉，一个个都恨不得跳上去咬一口。 现在，周家也和苏家一样，即将成为一块巨大的肥肉。 可有了名，那些人还敢动周家吗？ 即便是动了，动几个不管痛痒的人，也伤不了周家的筋骨。 只要他还在，只要他还能对付那些魑魅魍魉。 周家就不会亡！ 最起码，也可以捞一个安全落地。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安全落地”可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结局了。 “那你……准备怎么做？若是规划的话，我可以让你试一试！” 程竹随即说道：“很简单！请地市级的各个职能部门的一把手来电视台做客，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当场询问一些当地的问题，询问他们解决的办法和时间。” “问政，就要突出一个突然和直接。” “我建议，采用直播的形式来做。” “请一些网红进行网络直播，再请一些受害群众当众提问。” “这个节目，绝对会爆！” 直播…… 网红…… 受害群众现场开问…… 周云峰听到这些关键词，额头的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你确定要直播？” “确定！” “我觉得录播好一些。” “录播确实可以规避一些问题，可也就失去了真实性！” “真实性……很重要吗？” 程竹重重的点点头：“周组长，网络这些年越来越发达了。” “喜欢做直播的人，也越来越多。” “他们的爆红有很多方式，比如懂军事、懂历史，有绝活，甚至是擦边。” “老百姓很爱看这些。” “可老百姓最关注的，还是自己身边的问题。” “我们巡视地方政府，不是为了抓几个贪官那么简单。” “最根本的，还是要为老百姓解决问题。” “而且，很多看似不大的问题，背后往往暗藏着巨大的利益输送。” “这些，可都是您的机会啊！” “到时候，您得了名，老百姓得了利，何乐而不为呢！” 周云峰听到这话，瞬间陷入了沉思。 “让我考虑考虑！” “周组长，这可就不是我‘否’了，而是您‘否’了！” “哼！你这个主意……容易出事啊！” 周云峰的顾虑，不无道理。 名，是一把双刃剑。 你获得别人关注的同时，你的行为也会暴露在聚光灯下。 会无时无刻被所有人盯着。 这种感觉，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 特别是体制内的领导。 体制内想要做成一件事，其实往往需要一定的责任心和魄力。 很多事情，对大家有利，对城市有利，对未来也有利，可对某些特殊的群体无利。 最典型的，便是拆迁。 这些事情，一旦弄到了网上，就是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 而且，大家很容易被某些发“声”的片面之词带偏了节奏。 违背了政府本来的初衷。 一旦出现这样的结果，那就是政治灾难。 政治生涯，便可以宣告结束。 所以，周云峰的顾虑非常正常。 不过…… 程竹淡淡的笑道：“周组长，我个人觉得，这种事情，可以先弄个试点。” “试点？哪里？” “平城！” 第1367章 关于吴倩的事 平城？ 周云峰深吸了一口气：“平城……平城好啊，平城的市委书记是吴天魁。” “……” 您这是又想到政治斗争了？ 程竹立即解释道：“周组长，我提议平城的目的，并不是因为平城的市委书记是吴天魁。” “而是因为这里是我的故乡，我知道这里很多的问题和症结所在。” “我也希望借巡视组的手，来解决一些当地的问题。” 周云峰道：“比如……” “比如平煤集团在开采过程中造成的采空区，如何处理的问题？” “比如郊区李家庄的拆迁补偿问题。” “再比如……平城国道各村村民以及检查站违规收费问题。” “而您最感兴趣的，怕就是平煤集团上一任董事长郭宏自杀的死因。” 周云峰蹙眉：“我为什么要对一个已经自杀的市属国企董事长感兴趣？”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配让我感兴趣吗？ 程竹接着说道：“平煤集团和黄老、吴家都有利益往来。” 听到这话，周云峰瞬间来了兴趣。 “能钉死吴家吗？” “不能！但是，可以给吴家带来一些麻烦。” “多大的麻烦？” “那就要看这次问政的热度怎么样了？” 对于这个直播问政，周云峰兴趣不大。 可要说对付吴家，他就感兴趣了。 而且，这件事事关一名市属国企董事长的死因，也一定可以引起一定的社会关注。 龙国人，最爱看的始终都是八卦。 而且这种涉及到当地名人，以及政府高官的八卦，他们最喜欢听了。 就算不能让吴家伤筋动骨，可只要能给他们带来麻烦，再加上吴天祥的事情…… 吴家…… 哼！ 我会让你们知道得罪我周云峰的下场是什么。 “既然你对这件事如此感兴趣，那就交给你来办吧！” “好！” 和程竹挂掉电话后，周云峰看了一眼手机。 从给程竹打去电话，到现在还没有10分钟。 可却让他感觉过了一个多小时。 此刻，他的后背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现在，周家、吴家、苏家、李玉清兄妹，以及程竹宋濂，都搅和在了一起。 “这西山的大戏，马上就要上演了！” 周云峰的直觉告诉他，西山的政事，马上就会变成一团乱麻。 而未来政事，也会越来越清晰。 程竹…… 希望你的判断是对的。 也希望我做的没有错。 另一边，吴天魁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拿出手机给吴老爷子打去了电话。 “爸，会开完了，全票通过！” 对于电车城这么大的项目，还是他这个市委书记亲手抓的项目。 谁敢反对？ 不想活了吗？ 曹立新…… 他算个屁。 今天的曹立新，连个屁都不敢放。 陈霆山被抓后，他这个一把手权力更大了。 用“一手遮天”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另一边，吴老爷子并没有因为“全票通过”而高兴。 因为这种事情，是早有预料的。 市里出了这么大的投资，这些市委班子的成员，多多少少可以在里面分一大杯羹。 这是赚钱的买卖。 是从凤城那边抢来的生意，他们能反对吗。 比起市里的常委会，他更关心的人是…… “程竹呢？他是怎么想的？” “同意啊！” “那就好！他敢同意，就说明宋濂那边已经默认了，到时候给他留一份，就能批了。” “只是……” 吴天魁撇撇嘴，有些生气的说道：“他拿平煤集团的事情威胁我，让我们每年从电车城的项目里拿5000万出来……” “他喜欢钱？不可能啊！他若是贪财，我不可能看不出来！” 吴老爷子一脸惊愕的打断了吴天魁，后者则是急忙说道：“他不喜欢钱，他让我们拿出5000万来帮助平城的孤寡老人和需要帮助的儿童。” “公益事业？” “对！” “那不错啊！电车城的项目将来肯定会交很多税，这5000万都用来做公益，还可以抵税，是个不错买卖！”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答应了他。” “那他是怎么威胁你的？单单一个平煤集团吓不住你吧” “他……是用自己在吴家的‘地位’威胁我的。” “吴家的……‘地位’？他在吴家有什么地位？” 吴老爷子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嘴角已经露出了笑意。 这种用别人对自己的好来威胁别人的，不就是小孩子才用的手段吗？ 程竹竟然用在了他们身上…… 这是觉得自己已经是吴家的一份子了？ 有点意思！ 对于这种事情，吴老爷子并不反对，他还希望程竹有这样的意识。 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习惯了这种有背景、有人脉的日子，是回不到以前那种单打独斗中去的。 吴家用这种手段腐蚀了不少人。 程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吴天魁看了一眼手机，有些无奈的说道：“老爷子，程竹敢这么说，还不是您弄的？” “您就不该让他感觉到您重视他，还想将雪薇嫁给他……” “他都飘了！” “您是不知道啊！他在用‘自己’威胁的我时，我都恨不得揍自己一拳。” “太恶心人了。” “哈哈……”吴老爷子大笑着，然后说道：“行了！他既然用这样方式来威胁我们，就说明他心里已经有吴家了。” “程竹的本事，你是清楚的，有他在，可保我吴家未来三十年不倒。” “值了！” 吴天魁撇撇嘴，不再说话：“爸，吴俊那边……” “我已经让人去走关系了，他应该很快就会出来！” “那就好！” 吴天魁松了一口气，他有两个儿子，吴俊和吴昊。 吴昊已经进去了，对他的影响很大。 若是吴俊也进去了，他这个市委书记，就别干了。 “那省委常委的事情……” “等吴俊出来再说，这件事若是提前让他们知道，老夫怕多生事端。” “您说的对！” 吴天魁下意识的点点头，脸上却是升起了一丝担忧之色。 他怕入常的事情出现了变动，更怕自己会因此失去了再次晋升的机会。 毕竟吴俊做过什么事情，他太清楚不过了。 “爸，还有一件事我得很您说，是关于……吴倩的！” 第1368章 对付我们吴家的刀 “吴倩？” 吴老爷子呢喃一声：“她怎么了？” “我昨晚回来之后，和她见了一面，我发现她处处维护程竹，似乎……对他有意思！” “你没事见她干什么？” “爸，您的重点是不是说错了？我说的是程竹！” “我说的是你，你为什么要去见她？你准备和她说什么？” “我……” “你是不是还想利用她？” “爸，她是我们吴家养大的，她该听话！” “哼！” 吴老爷子冷哼一声：“知道我为什么要让她嫁给小俊吗？” “那是因为我觉得这孩子聪明，能帮到小俊。” “可你呢？” “处处看不上人家！我就问你一句，人家孩子除了出身差一点，哪点差了？” “我告诉你，要是两个孩子家世相当，人吴倩未必看得上小俊？” “还有，她和宋焰秋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吴天魁瞬间就愣住了，低声说道：“爸，您知道了？” “你无缘无故给了她套房子，你以为能瞒住我吗？” “爸，我是想利用这件事……” “这件事你利用到哪里了？宋濂知道这件事吗？宋焰秋因为这件事给了吴家什么好处吗？好好的一个孩子，你非要让她牺牲，我就不知道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爸！您不觉得现在这件事对我们更有利了吗？” 吴老爷子怒吼道：“吴天魁，你给我记住了，吴倩也是我的孙女，是我一手养大的，在我的心中，她的位置不比小俊差，也不比雪薇差，你听明白了吗？” 一个乡下来的野种，值得你这么对我吗？ 吴天魁有些不服气的说道：“爸，您说过了吧？她毕竟不是咱们家的孩子！” “可她姓吴，是咱们同宗的孩子，我们家是宗族里发展最好的，帮帮乡里乡亲怎么了？再说了，她是我从小养大的，感情不比其他孩子差！” “行，不差！不差！” “吴天魁，我告诉你，吴倩这孩子聪明、能干，而且现在马上就要嫁给曾鸿升了，不是以前那个你想拿捏就能拿捏的小姑娘了。你别给我再做傻事，让人家断了这份情。” “她是有点小聪明，可也不至于让您这么维护吧？” “小聪明？” 吴老爷子淡淡一笑：“你是不是以为她和曾鸿升的事情，是我做的主？” “难道不是？” “是她自己的选择！” 吴老爷子叹息一声：“我还没有兴趣用自己的孙女来维护一段关系。” “是她亲自选择了曾鸿升！” “在选择曾鸿升的时候，还将她的心里话告诉了我。” “她对咱们吴家是有感情的，也希望一直是咱们吴家的人。” “她将来即便是和曾鸿升走在了一起，也会站在吴家这边。” “这是个好孩子！” 吴天魁低声道：“也就这样啊！” “也就这样？”吴老爷子冷笑道：“那我再告诉你，这孩子在知道苏小芸出来后，便告诉我，苏小芸会去找她。” “并且让我和老二一起配合她，将苏小芸逼着嫁给老三！” 苏小芸…… 嫁给老三？ 是吴倩做的？ “爸，您没骗我吧？” “我骗你干什么！这孩子聪明的很，以前只是你们觉得人家出身低，就看不起人家。一个笨蛋，能让老二那么在乎吗？你没发现老二和雪薇的关系，还不如和吴倩的关系吗？” 吴天魁当然知道两人的关系好。 他就是因为两人的关系好，才故意要贬低吴倩的。 吴天魁深吸一口气：“行了，既然她在您的心中那么重要，那我以后对她好一点！” “不用！你不要和他联系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 吴天魁一脸无奈的说道：“那程竹呢？吴倩和程竹的关系怎么办？” “他们在一起工作过，程竹那么优秀，吴倩喜欢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可她马上就要嫁给曾鸿升了？现在两人又在一起，我怕……” “你怕曾鸿升知道后，会瞎想？” “嗯！” 吴天魁就是这个意思。 他在知道吴倩和曾鸿升有了这一层关系后，就想要让吴倩今后帮他盯着曾鸿升，帮他拉拢这位凤城市的市委书记。 可他碰了一个软钉子，被吴倩拒绝了。 后来，他想要让吴倩盯着程竹，也被拒绝了。 这让他很生气，所以打起了小报告。 没想到老爷子对吴倩也非常的欣赏，这让他非常的无奈。 现在，还不让自己和她接触。 如果曾鸿升能出来，那她就是省委常委，凤城市市委书记的妻子。 夫妻一体，吴倩的地位会直线飙升。 虽然暂时还无法和他媲美，但曾鸿升一旦再次高升，那吴倩的地位将超过他。 这样的人，能不抓在手里吗？ 更何况，他手上还有吴倩的把柄。 可惜啊！ 老爷子不让。 吴老爷子在听完吴天魁的话后，直接就笑了：“老大，你也是正厅级的干部，一个地市的一把手。” “你管着一个上百万人口的城市，经济、环境、民生这些事情你都不管吗？” “你的眼里怎么只有男女之间那点破事啊？” “曾鸿升是个成熟的政客，程竹和吴倩也是成熟的政客。” “他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知道未来他们应该干什么！” “这些事情，你不用操心，做好平城的工作，将电车城的事情尽快落地。” “这件事事关咱们吴家未来几十年，你越早落地，你的省委常委的位置就越稳，明白吗？” 吴天魁点点头：“我知道了！” “嗯！” 吴老爷子点点头：“没事的话……” 吴老爷子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手机里蹦出了一个消息。 “苏曼卿去了京都……” “周永华在和苏小芸吵架……” “这……糟了！” 吴老爷子在看到这些消息后，瞬间就知道了这件事背后的意义。 “老大，程竹和吴倩还在平城吗？” “在的！” “马上去找他们，让他们离开巡视组。” “啊？为什么？您昨晚不是说他们在巡视组对我们很重要吗？” “此一时，彼一时。再让他们待下去，他们就会成为对付我们吴家的刀。” 第1369章 瞿晚秋 成为对付我们吴家的刀？ 吴天魁眉头紧蹙，程竹有多大的能耐，他非常清楚。 吴倩也是老爷子口中的聪明人。 两人对吴家都非常的了解，如果他们要成为对付我们吴家的刀，那确实……危险了点。 可是…… “为什么啊？” 吴天魁一脸的不解。 “现在和你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你马上去找他们，让他们远离周云峰，最好是回凤城来，待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 “爸，程竹先不说，您刚刚不是说吴倩的心一直在咱们吴家吗？为什么又说她会成为对付问我们吴家的刀？” 吴老爷子叹息道：“因为曾鸿升在周云峰的手里。” “因为现在她和曾鸿升的事情，已经传了出去，两人属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存在。” “苏曼卿在京都找到了瞿晚秋，这个女人有多疯你不是不清楚。” “周永华和苏小芸已经吵了起来，周家很可能已经知道了苏家的立场。” “周云峰的手里有刘青山，有小俊，有曾鸿升。” “前两个筹码，可以让我们吴家陷入麻烦。” “而曾鸿升……能让吴倩站队。” 吴天魁的反应速度，虽然没有老爷子快。 但他毕竟是在体制内工作了几十年，又在老爷子身边熏陶了一辈子。 老爷子这么一分析，他立马意识到了问题的根结就是苏曼卿和瞿晚秋。 瞿晚秋可是中纪委不低于周云峰的大人物。 而且这个女人做事是出了名的疯狂。 逮住“猎物”就不会松口。 如果瞿晚秋因为苏曼卿介入了西山的事情。 再加上一个已经知道“真相”的周家…… 确实麻烦不小。 而这些人，和程竹、吴倩或多或少有些联系。 程竹和吴倩本事不错，又和吴家相熟。 在不能确保两人一定会站在吴家这边前，让两人远离巡视组，就是最明智的决定。 “爸，我这就去找程竹和吴倩，让他们离开这里。” “马上！” 吴老爷子的直觉告诉他，苏曼卿和瞿晚秋的见面。 周永华和苏小芸的争吵，绝对不是一个巧合。 有一双大手，不，估计不止一双在推动西山局势的发展。 “看来，有不少人想要跑到台前来当棋手了！” “是谁呢？” “李玉清？宋濂？还是……” 吴老爷子的脑海中，出现了那个长相帅气的年轻小伙。 程竹…… 他也参与了其中？ 有可能！ 这个孩子，可不一般啊！ 如果这些事情的背后有他在，那吴家的麻烦就大了。 难道一个光明的未来，和一个要当上市电车城的女总裁，都吸引不了他吗？ 一个人的理想，真能压倒前途和女人？ 吴老爷子不相信有人会为了理想，放弃前途和美人。 可刚刚吴天魁说的那5000万，又让他不得不将这个问题放在面前思考。 5000万啊…… 虽然公益钱款可以用来抵税，但那也是实实在在的钱啊！ 这些事情，他们可以自己搞，自己来处理。 可如果是被人逼着，那就有点难受了。 关键这个人还是程竹…… 就在吴老爷子思索之际，他的电话再次亮起。 这一次，不是老大吴天魁，而是老三吴天祥。 “天祥，怎么了？” “爸，巡视组来西山煤电了，他们会不会是来抓我的啊？” “什么？巡视组去了西山煤电？他们怎么会突然去你那的？这次他们巡视的目标里，没有你们啊？” “爸，他们已经来了，您说怎么办吧？” “让你销毁的东西，你都处理干净了吗？” “……没！” “没？为什么？” 吴老爷子一脸错愕地看着电话里的小儿子，满脸的心疼。 “您说巡视组的任务目标里没有西山煤电，我就没将这个当回事啊！” “……”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啊？ “挂了吧！” “爸，您不能挂啊！爸，您得救我啊！爸……” 吴天祥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自己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小助理见到他，立即羞愧的低头：“天祥总，他们硬要闯进来，我拦不住！” 吴天祥看了一眼小助理，强制让自己保持镇定：“你先出去吧！” “是！” 小助理离开后，来的人才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件。 “吴天祥同志，我们是巡视组的，现在有些事情需要您跟我们走一趟。” “可以！但你能让我先打完这个电话吗？” “对不起，不可以！” “对面是我爸，我不想让他担心！” “对不起……” 听到巡视组这强硬的声音，不管是吴天祥，还是吴老爷子都知道事情麻烦了。 因为巡视组的态度，便代表了你在被请去喝茶后的待遇。 如果对方的态度不错，那就只是配合调查取证而已。 可若是态度非常的强硬，一点也不通融，那就代表对方已经拿到了足够的证据，根本不怕得罪你的。 哎！ 麻烦了…… 吴天祥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愤怒的说道：“我和我爸在打电话，一分钟，一分钟都不行吗？” “带走！” 为首的巡视组工作人员直接下达了逮捕命令。 吴天祥立即被人控制了起来。 巡视组的工作人员走到了吴天祥的手机前，用带着白手套的手将手机放进了证物袋。 对视频通话中的吴老爷子没有一丁点的视线交流。 在吴老爷子看着吴天祥被抓走后，吴老爷子的通话被人强行关闭。 这一刻，吴老爷子只感觉心力交瘁，心脏开始剧烈的抽搐，他强忍着疼痛，按下轮椅上的“求助”按钮。 下一秒，两个保姆冲了进来，在看到吴老爷子的状态后，两人立即拿药，开始救治。 十五分钟后，吴老爷子躺在了自己的私人病床上，周围站满了家庭医生。 各项先进的医疗器械，开始扫描他的身体。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半条命都快要没了。 半年…… 呵呵！ 若是这种状态，他只怕是连一个月也撑不下去啊！ 吴天祥…… 是谁想到了去抓吴天祥的？ 这个人…… 好狠啊！ 他对吴家一定非常了解，要不然做不到这件事。 “巡视组抓老三的事情，是谁做的？”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电话里传来了吴天懋的声音。 “是周云峰下的命令，但负责案子的人……是程竹！” 第1370章 切割 程竹？ 负责案子的人，竟然是程竹？ 怎么会是他呢？ 我做了那么多，难道就不能捂热他的心吗？ 电车城的项目，对平城可是大有裨益，没了吴家，这个项目就成不了。 他接了这个任务，就不怕吴家将电车城这个项目从平城转到别的地方吗？ 他不是为了平城可以做很多的事情吗？ 他怎么…… “这个程竹，简直是太不像话了，我们吴家对他这么好，他还要去帮周云峰！” “白眼狼，这样的东西，就该早点弄死他！” “雪薇，待会你给他打个电话，给我狠狠的骂。” “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吧？我听说昨晚黄老就是被他抓的，他能这么快的晋升到副处级，可是黄老帮的忙。这种人，根本没有一点投资的价值。” “什么副处级，人家现在是正处级了，而且还是宋濂的秘书，综合处的处长，牛逼的很！” “什么？宋濂的秘书？这小子一年之内能跳几级啊？” “三级！他去年救曾鸿升的时候，是副科级，现在已经正处级了。” “我说了，不要关注这些，这个人做事不留情面，三哥若是落到他的手里，很可能会出事，想办法将这件事摆平才是真理。” “雪薇，你和他不是在处对象吗？你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吴雪薇听到这些话，也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如果让她来选，她肯定不希望程竹去查三叔。 可她知道，这种事情由不得她，而且程竹也不是一个容易违背原则的人。 这件事想要解决，只有从周云峰那边入手，从根源上解决这件事。 可周云峰在放了大伯后，又马上对三叔下手，很明显是动了真怒。 现在去找他，怕是不好使了。 那另一个办法就是：“让我去找程竹就能解决问题吗？” “他在巡视组里有话语权吗？” “他之前被那个自杀案卷了进去，他现在也是麻烦缠身。” “连黄老他都保不住，就更别说是三叔了。” “我的建议是：马上切割。” 当吴雪薇说出“切割”二字后，整个病房里便是骂声四起。 “吴雪薇，我爸对你可是不错，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白眼狼，都是白眼狼，你们家都是白眼狼。” “孩子，我们是一家人，是你说切割就能切割的？” “你说切割就能切割？你知不知道你三叔一年往家里拿多少钱？你三叔完蛋，我们都得完蛋。” “吴雪薇，以前看你挺聪明的，怎么现在净说些傻话，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要不抛弃、不放弃。” “周云峰能放了大伯，为什么不能放了我爸。爷爷，您给京都的大人物们打个电话吧！” “都闭嘴！” 吴雪薇大吼一声，双眸中全是不容反驳的霸气，她环视一周，然后将目光落在了爷爷身上：“爷爷，让他们都出去吧！这件事，还是我们来商量比较好！” “吴雪薇，你凭什么让我们出去？” “就是，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们是你的长辈，你就是这么对我们说话的？” …… 吴雪薇没有理会这些，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旁边平板上。 她的父亲吴天懋并没有为她说话，仿佛是没有听到这边的争吵一般。 而就在她准备向父亲求助时，吴老爷子却是缓缓的说道：“安静点！” 周围的人群听到这话，这才停止了争吵。 “雪薇，向你的长辈们道歉，你刚刚说的话，太伤大家感情了！” 吴雪薇闻言，先是一愣，而后低头：“各位叔伯，对不起！我刚刚说错了。” 人群中，一个胖女人不屑的说道：“哼！以后说话注意点，要学会尊敬长辈。”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我们参加工作的时候，你还不会走路呢！” “让我们出去，简直是笑话。” …… 这些人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吴老爷子继续说道：“现在，我需要安静，雪薇留下，其他人先出去吧！” 吴老爷子的话说的虽然客气，可众人都不傻，知道老爷子这是在帮吴雪薇立威。 可以说是将双方各打了五十大板。 人的名，树的影。 吴老爷子的话，他们不敢不听，只能转身离去。 当病房内只留下的吴雪薇和平板里的吴天懋后，吴老爷子缓缓的说道：“刚刚谁骂了你，记得吗？” “记得！” “出去后告诉管家，以后这些人就别让他们进来了，聒噪，而且无脑。” “好！” 吴雪薇点点头，脸上非但没有一丝喜悦，反倒是更加凝重了。 “爷爷，您感觉怎么样了？” “爷爷没事，只是老毛病犯了，躺几天就好了。” “嗯！” 吴雪薇点点头，她知道爷爷的病情，知道爷爷是在说谎，可她更不想让爷爷担心。 “老二啊！雪薇的建议，你怎么看？” “不够成熟，但也能打九分。” “九分？”吴老爷子笑道：“这个评分可不低。” 吴天懋道：“切割和善后的事情，我已经交代下去了，老三就算是出事，也不会对我们家造成太大的伤害。” “而且……” “我觉得这件事对我们吴家……并非全是坏事。” 吴老爷子一脸严肃的看向了吴天懋，眼中全是失望，但他并没有反驳，而是看向了自己的孙女：“雪薇啊，你能在这种情况下做出理智的判断，爷爷很欣慰。” “但爷爷要和你说的是，不管任何事情，我们都不能只考虑一面，也要多方面的考虑。” “你三叔出来的可能性确实不大，做切割是个正确的决定。” “可凡事都要讲究一个策略，你能这么做，但不能这么说，容易伤感情。” “他们虽然蠢笨，但我们身边需要这样的人，每一种人都有他的作用。” “今后你在工作和生活中，都要学会御人。” “我们身边需要聪明的人，但更需要笨蛋。” 吴雪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爷爷，我知道了。” “现在，你再和爷爷说说，想要达到你爸爸口中的满分，你需要如何做？” 第1371章 那您准备如何对付程竹？ 想要达到满分，需要如何做？ 听到这话，吴雪薇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好奇。 她不清楚爷爷为什么要如此在意这件事的解决方式。 “爷爷，这个问题……重要吗？” “重要！” 回答吴雪薇的，不是吴老爷子，而是吴天懋。 只见吴天懋一脸严肃的解释道：“雪薇，你三叔被抓这件事所带来的影响，对你，对吴家，都是一件突然且影响深远的事情。” “而且将来再出现的可能性极低。” “如何就完美的解决这件事，听清楚我的话，是‘完美’的解决这件事，对你今后的发展极为重要！” 吴老爷子点点头：“你爸说的没错，这件事对你今后的发展很重要，你需要……想的更周密一些！” 吴雪薇闻言，瞬间严肃了起来。 她没想在这种紧张的时刻，爷爷和老爸想的竟然不是如何处理三叔留下的问题。 想的却是锻炼她的思维解题能力。 刚刚，自己做出“切割”的决定，已经达到了九分。 距离完美看似只有一步之遥。 可两人似乎非常的不满意，要不然也不会如此坚持让她重新做出决定。 但是…… 她现在根本就想不出该如何“完美”解决面前的麻烦啊！ 毕竟被带走的人，是她的三叔。 是她的亲人。 而且，三叔是省属国企西山煤电的董事长，这是一个市值超百亿的大型国企。 吴家与西山煤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刚刚的那些亲人，大部分都在西山煤电中担任中高层领导。 他们一个个靠着这家百亿国企，过着养尊处优的优渥生活。 房子、车子、女人，甚至是家里雇佣的保姆，都走的西山煤电的账。 他们是在担心三叔吗？ 不，他们是在担心三叔被抓后，他们失去了现在的一切，更怕三叔将他们也带进去。 ??这些人虽然讨厌，也足够的蠢笨。 可爷爷说了，这些人有这些人的作用。 这……算提醒吗？ 吴雪薇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看向了平板中的父亲。 “爸，如果是您，您会怎么做？” “我？”吴天懋笑了：“我们是在考你，你反倒问我这个考官？” “对！我就是在问您。” “为什么不问你爷爷？” “因为我今后能依靠的人，只有您！” 此话一出，吴老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吴雪薇这次的回答，他给满分。 对，就是满分。 相比于毛毛躁躁的在亲戚、朋友面前宣布“切割”的愚蠢模样。 向地位更高，级别更高，并且愿意帮助你的人求助，才是最完美的解决办法。 并且，刚刚吴天懋已经说了他的处理办法，也是切割。 那就是说：这件事的解决办法，其实就是尽快与老三切割，避免这件事波及自身。 可想要快速的与一位家族重要成员进行切割……简单吗？ 一点也不简单。 至少吴雪薇这个级别，和外面那群笨蛋是解决不了这件事的。 能解决的，或者说，有资格解决，且能找到关键人物进行切割的。 只有吴天懋和吴老爷子两人。 找吴天魁，他都未必能解决这件事。 御人…… 不光是要驾驭比自己级别低的人，更是要学会向比自己级别高、能力强的人求助。 向别人寻求帮助，并不丢人。 丢人的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和可笑的自尊，而导致失败。 对于吴老爷子和吴天懋来说，成功就是成功，失败就是失败。 “虽败犹荣”这四个字，是用来骗人的。 在体制内，或者说自古以来的官场，都只有“成王败寇”这一个真理。 只要能赢…… 能快速的赢…… 那就是胜利。 方法，并不重要。 请谁出手，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事，是不是成了。 现在，吴雪薇在做出正确的答案后，也找到了答案的执行者。 “雪薇，你的回答，爸爸很满意。” 吴天懋的脸上，久违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吴雪薇也在看到这个笑容后，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爸，三叔的事情为什么这么……急？” “因为你三叔身上的事情太多了！” 吴天懋说完，吴雪薇再次叹息：“您的意思是，三叔身上的问题很多，之所以一直没事，是因为我们吴家的关系在，很多人刻意忽略了他。” “可他一旦出现在纪委的名单中，就说明他必死无疑。” “那我们应该早就做好了准备啊？” 吴天懋看了病床上的老爷子一眼，淡淡的说道：“是做好了准备！” 吴雪薇听到这话， 便瞬间明白了老爸这句话中的另一层意思。 想必这个“准备”中，并没有老爷子吧！ 是啊！ 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当父亲的能一点风声也听不到吗？ 动吴天祥，其实就是在动吴老爷子。 这是要下死手的节奏啊！ 吴雪薇想通了这一点，立即说道：“爸，我想去找一找程竹，也许……事情没那么糟！” “你想做什么，是你的事情，爸不会管你。如果你能说服程竹，那更是一件好事。” “但是……” 吴天懋一脸严肃的说道：“爸觉得这件事，就是程竹弄出来的。” “程竹？您为什么会觉得是他？他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 吴雪薇的眼神中，全是震惊和不解。 巡视组的组长是周云峰，程竹只是个被迫加入巡视组的临时成员而已。 老爸为什么会想到程竹呢？ 这时，吴老爷子缓缓的说道：“因为周云峰没那个胆子。” “……” 一个巡视组的组长，在您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吗？ 吴天懋也缓缓的说道：“周云峰的级别是不低，可他还不敢明着对付我们吴家。也不敢真的和爸翻脸。” “他的下意识里，就没有对付我们吴家概念。” “因为他知道，他这么做，肯定会输。” “而程竹……” “他了解我们吴家，知道我们吴家的软肋在哪，他是有意将吴家扯到了事件的中心。” “除了程竹，爸想不到西山这个巡视组中，还有谁敢将枪口对准我们吴家。” 吴雪薇听到这话，不由得为程竹紧张了起来。 “爸，那您准备……怎么对付程竹？” ?? ?? 第1372章 现在，给我滚！ 对付程竹？ 吴老爷子和吴天懋听到这话，都笑了起来。 吴老爷子更是笑着摇了摇头：“孩子，咱们有什么理由对付人家呢？” “嗯？你们不是说，这件事是程竹搞的嘛？” “证据呢？” 吴老爷子的脸上升起了一丝无奈：“虽然说，以咱们家的权势，做事不用看证据，只需要怀疑就可以了。” “但是，这也是要分人的！” “程竹不光是巡视组的人，他还是宋濂的人。” “他和刘青山和曾鸿升的关系都非常不错。”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刘青山被放出来的可能性非常大，曾鸿升本身就没什么问题，周云峰最多是拖一段时间，然后就放出来了。” “宋濂、刘青山、曾鸿升，都是省委常委，而且职务都非常的重要。” “收拾了程竹，就等于同时站在了这三人的对立面。” “以咱们家现在局势，不被人针对，就已经很不错了，主动树敌……” 吴老爷子叹息一声：“一来没有必要，二来……爷爷还想看到你和程竹走到一起呢！” “爷爷，他对咱们吴家这样，您还要撮合我们？” 吴雪薇刚刚在听到老爸说程竹才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时，都不敢再去想两人之间的事了。 可吴老爷子却马上告诉她，两人还有戏！ 这让吴雪薇震惊的同时，也有点好奇老爷子为什么如此坚持，而且笃定她们两个就能成！ “那你想和程竹有结局吗？” 吴老爷子并没有直接回答吴雪薇，而是进行了反问！ 想吗？ 那当然是想的。 可程竹做的那些事，让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受对方。 这时，吴天懋说道：“孩子，吴家从你爷爷这一代开始发展到现在，已经可以说是西山，乃至是整个龙国数得上号的政治世家了。” “电车城这个项目，是家族转型的关键。” “今后，你三叔和你大伯做的那些事情，将不会再出现，我们吴家的人，若是有能力，可以进体制，也可以进商圈。” “双线发展。” “从古至今，强盛一时的家族数之不尽，可能让家族在历史的长河中不断发展的，却是寥寥无几。” “能将家族传承下去，除了需要智慧，还要会做选择。” “放下和放弃，也是选择的一种。” “你三叔的事情，若是没有发生，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可若是你三叔的事情被人点了，那放弃也是必然。” “这个时候，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放下仇恨，重新开始选择发展的路径。” “程竹的能力强，背景强，未来可以帮到我们吴家很多。” “记住，是吴家，而不单单只是我们几个。” “你和程竹的事情，对未来的吴家有利，那就要坚持下去。” 吴雪薇好奇的问道：“爸，那您就不怕他即便是和我在一起，也不后悔帮会我们吴家？” “那他帮曾鸿升了吗？” 吴雪薇：“……” 吴老爷子道：“曾鸿升‘转正’这件事，可以说是他一手促成的。” “没有程竹的上下奔波，爷爷不会出手，也不可能为了一个曾鸿升，暴露我们的计划。” “既然程竹愿意帮曾鸿升，那我们就让曾鸿升变成我们的人。” “曾鸿升是什么样的人，那我们就成为什么样的人。” “到了他和我们吴家深度绑定之后，你即便是不开口，他也会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安排好。” “孩子，你要记住，一个能力超强的人，他的存在，就是一种威慑。” “只要有程竹在，等你爸退休后，咱们吴家也不会掉队！” “对于我们这样的家族来说，不求胜利，只求不败。” 吴雪薇重重的点了点头，对事态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雪薇，你三叔的事情，你就不要去管了，程竹现在是以巡视组的名义在行动。”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吴雪薇沉吟少许，再次问道：“爷爷，这件事我可以不管，可如果后面程竹再做出什么对我吴家不利的事情呢？” “他不会有机会的！” 说这话的，是吴天懋。 “即便是他想这么做，周云峰也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咱们吴家，不是任人拿捏的小角色，你爸我也还在体制内任职。” “不管是周云峰，还是程竹，或者其他什么人，在面对你爸的时候，都要掂量掂量自己今后的处境。” 吴天懋这话说的霸气无比，而他也有说这话的资本。 对于他来说，不管是周云峰，还是苏城，都不放在眼里。 他的年纪，他的潜力，都不是这些人可以比拟的。 只要他没事，那将来有事的就是他们。 相信只要不是脑子坏掉了，就不会去做这样的蠢事。 “雪薇，你先出去吧！我和你爸单独聊聊。” “好！” 吴雪薇点点头，转身离开。 后面的事情，是她不配知道吗？ 不是！ 而是后面的事情，她最好不要知道。 这一点，吴雪薇很清楚，可她却无法改变什么。 “雪薇，你爸和你爷爷都是怎么说的？” “姐，我爸真的不救了？” “老爷子究竟是怎么想的，你和我们说说。” “雪薇，不会真的要切割吧？那可是你亲叔叔啊？” “切割不了的，吴家和西山煤电深度绑定，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这些年，老爷子和二爷用了西山煤电那多的钱，是说切割就能切割……” 啪！ 吴雪薇站在那人的面前，一个耳光直接扇了过去。 那锐利的眼神，果决的行为，让周围的人瞬间噤声。 他们一脸错愕的看着人群中间的吴雪薇，并在意识回神后瞬间低下了头。 吴雪薇环视一周，发现再也没有人敢乱说话后，便言辞冷冽的说道：“三叔的事情，自然有我爷爷，我爸和我大伯去处理。” “你们若是想和他们去商量，现在就可以进去。” “若是没有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个威望，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待着。” “若是害怕，现在就可以买张机票出国。” “反正你们每个月都会出去玩个十天半个月，提前走几天，也没关系。” “现在，都给我滚！” 第1373章 还能拿捏苏家吗？ 吴雪薇喊出个“滚”字后，周围的人都傻了。 他们都是吴家人，还是吴雪薇的长辈，被一个小辈这么说，都觉得没面子。 可刚刚老爷子已经给吴雪薇撑了场子，吴雪薇的父亲还是吴家现在最有权势的吴天懋。 那个被打的都没说话，他们这些挨骂的有什么资格说话。 人，就是这样！ 20年前，凭父看子。 20年后，凭子看父。 吴雪薇从小就聪明，还是吴老爷子唯一的亲孙女，父亲更是最年轻的正部级省长。 这样的人，谁敢惹。 长辈…… 呵呵，长辈又怎样？ 在吴老爷子面前，他们敢摆“长辈”的谱。 因为老爷子讲理、要面，而且也是他们的长辈。 可在吴雪薇面前，他们还真不敢造次。 “你……你……你敢打我？” 啪！ 吴雪薇再次甩出了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在了对方的脸上：“打你都是轻的，再敢废话，今后你连这个门都进不来！” 进不了吴家的门…… 那麻烦可就大了。 众人在被威胁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雪薇，我们也是着急你三叔嘛，没有别的意思！” “雪薇，消消气，咱们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雪薇，她人笨，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 一时间，众人开始安慰起了吴雪薇。 而那个被打的中年女人，则像是个小丑般呆立在旁边。 明明她才是被打的那个，却没有人为她撑腰。 这，就是现实，赤果果的现实。 屋内，吴老爷子看着监控里发生的这一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雪薇现在越来越像个大人了。” “她已经成年了，常年跟在您的身边，想不成熟都难！” “老三的事情，你怎么看？” 吴老爷子再次重启这个话题，明显是对刚刚吴天懋的处理方式不满。 “爸，我知道您舍不得老三，可是……” “我不是舍不得老三，而是老三若是进去，苏家你还能拿捏住吗？” “能！” 吴天懋淡淡一笑：“现在的苏家就像是案板上的鱼，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老三和苏小芸的婚事告吹了，不还有一个苏曼卿吗？” “周家和苏家的婚事，本来就成不了。” “再加上苏曼卿这么一闹，瞿晚秋的介入，就更成不了了。” “到时候，可以让吴俊娶嘛！” 吴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嗯！这样也好。” 对于这个处理结果，吴老爷子还很满意的，唯一遗憾的是，自己最疼爱的幼子，怕是救不出来了。 “爸！其实，我觉得可以让吴倩将这个消息告诉程竹，让程竹自己去抉择。” “你的意思是，放了老三，让老三和苏小芸结亲。或者，是让吴俊和苏曼卿结亲。让他二选一？” “对！” 吴天懋的话，让吴老爷子陷入了沉思：“这样做，不就是将他逼向了苏家，他和雪薇，还能成吗？” “爸，他和雪薇，本来就成不了，您就不要再坚持了。” “可雪薇对他有意思！” “雪薇对他有意思，可他还想着那个苏曼卿呢！我没有反对，是因为我知道年轻人迟早要吃一次爱情的苦，早吃比晚吃要好。” 吴老爷子笑道：“你倒是看的开。” “爸，程竹的潜力是不错，我也希望他能帮我们吴家，帮您完成心愿。可他的存在，也是个定时炸弹。” “这样的人，适合当个知己，当个朋友。” “结婚……” “他未必能给雪薇幸福。” 吴老爷子颔首，儿子的判断，也是他的判断。 程竹确实是最合适的，自家也希望他能加盟，可当着雪薇说是一码事，背着又是另一码事。 “那你……准备如何对付他？” “对付程竹？”吴天懋笑道：“他还不配我出手，况且，这次宋濂也会入场。现在我们的敌人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计划，不要再节外生枝，就是最好的结局。” “李玉清呢？他是什么反应？” “苏曼卿去京都的事情，就是他和他那个妹妹在背后挑唆的，现在他估计正在被周云峰痛斥吧！” “李玉清做的？” 吴老爷子愣了一下，而后嘴角露出了不屑的笑容：“蠢货！一个十足的蠢货！” “没有那金刚钻，非要揽瓷器活。” “他也不看看他有没有那个能力当棋手。” 吴天懋道：“其实，我倒是觉得他这招玩的不错。” “怎么说？” 吴天懋道：“站在他的立场上，他肯定是希望他能成为整件事的主导者，我们吴家只是帮他挡枪的小弟而已。” “苏曼卿的背后是苏家，苏家和周家的‘合作’，就维系在两个小辈间的婚事上。” “婚事一旦破裂，不管是苏家，还是周家，就只能留下一个。” “在这个节骨眼上，周家爆出了这样的蠢事，那自然是要回去处理的。” “有心算无心，周家在我们的合击下，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到时候，他就可以以女婿的身份，成为周家的主心骨。” 吴老爷子听完这番话，认同的点点头，可他对李玉清的评价，依旧是：“蠢货就是蠢货，想的未免有些太美了。” “他想当棋手，也不看看自己手里有没有牌。” “我们吴家手里的牌，什么时候给过别人。” 吴天懋笑道：“爸，您的意思是……拉周家一把？” “对！” 这个时候，确实是捅周云峰和周家后腰的好时候。 可问题是，老三吴天祥被抓了。 要是能拉周云峰一把，再忽悠一下，将矛头指向李玉清和苏家。 那吴家就不会出事了。 而李玉清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对周家出事。 还是用这种蠢笨如驴的办法出手。 男女之间的这点事，不光能恶心自己的敌人，也能恶心自己。 属于伤敌800，自损1000的烂招。 更何况，李玉清本就是周家的人，明着拆自己台，更是一件愚蠢至极的行为。 这样的人，骂一句“蠢货”，一点毛病的都没有。 “对了！李玉清兄妹在背后捅周家刀子这件事，是谁爆出去的？” 吴天懋笑道：“那自然是我了！” 第1374章 污点！需要洗涮的污点！ 此时此刻，程竹已经带着吴倩下了凤城的高速。 “程竹，你说这次周组长为什么突然对三爷下手？他们是不是想针对吴家，我们接了这个活，会不会影响我们在吴家的声誉？” 程竹笑了笑：“不会的！” “为什么？” “吴家这种见惯了权和钱的地方，对权力的崇拜和盲目会比其他地方更严重。我们手中的权力越大，他们就会越害怕。我们的名声不仅不会变差，反而会因此提高。” 吴倩想了想，缓缓的点头：“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那我们……真要对三爷下死手吗？” 程竹看了吴倩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们？看来，你是准备和我统一战线了！” “是！” 吴倩重重的点点头：“以你和曾鸿升的关系，我们肯定是一条线上的。我会无条件的支持你。” “我还说，你是因为我会帮你摆脱吴家，而选择和我一条线！” 吴倩闻言，眼神瞥向了车外：“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从你为吴天祥挖坑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挖坑？” 吴倩笑了：“我什么时候为他挖过坑？” 程竹笑道：“你不是说吴天祥和苏小芸的结合，是你的提议吗？” “是！” 程竹道：“这件事，站在吴家的角度上来说，确实是好事。可站在你的角度上，却并不是好事。” “你是个聪明人，为什么会提出这种反人性的提议？” “要么，你是对吴家无限忠诚，已经达到了不考虑自己利益的地步。” “要么，你是想给吴家招灾，自己的利益已经顾不上了。” 吴倩闻言，淡淡的笑道：“没了？” “不够吗？” 吴倩的脸上闪过一丝神秘：“那为什么不能有第三个，我是想要自己陷入一个‘弱者’的‘绝境’，逼迫你或者是曾鸿升帮我调动呢？” 这个方向，程竹想过没？ 没有！ 因为在程竹的心中，现在的吴倩和以前的吴倩已经不一样了。 以前的吴倩，或者说小时候的吴倩，是个弱者。 可当她去了吴家后，她就不是了。 吴老爷子何等精明的一个人，他看人的水平，还在自己之上。 以他的老练和霸道，怎么可能培养出一个“弱者”来。 吴倩在吴家的身份上，也许不讨喜，但她知道如何审时度势，知道这个家谁才是做主的那个人。 吴老爷子…… 吴天懋…… 这两个人就是吴家的主心骨，她在这两个人面前，地位都不低。 这，能是弱者？ 她的弱，是表现在吴天魁和吴天祥眼里的，只有在他们两人面前示弱，才能在老爷子和吴天懋面前装“弱”。 这个女人，是一个懂得如何发挥自己优势的女人！ 这样的人，会表现的弱，看上去弱，但她的内心，极其刚强，也知道如何将自己的“弱”势，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所以，程竹从未想过这一点。 他愿意帮吴倩，也只是因为吴倩确实有用。 不管是她本身的聪慧，还是她即将成为市委书记夫人这一身份，都对程竹在省政府的工作，有极大的作用。 吴倩见程竹不说话，便吐了吐舌头：“你这个人，真没意思，就不能顺着我说话？” “我要是顺着你说话，那我就不是我了，你也不会喜欢那样的我，更不会跟那样的我。” “……说的对！” 女人，是矛盾的！ 总是希望自己跟的男人强，可又希望男人懂自己，听自己的话。 她们心中的男人，只能存在于和幻想中。 现实里，是不存在的。 强势的男人，不管在任何场合，思维的模式总是强势的，而听女人话的男人…… 则很难真正的强势起来。 而这样的男人，没有女人会喜欢。 程竹看了一眼有些落寞的吴倩，淡淡的说道：“你是什么时候想脱离吴家的？” “程竹，你知道我是不可能摆脱吴家的，我姓吴，我在吴家长大，我……” “你想要摆脱的是现在的吴家，而不是吴家的权势。两者之间并不冲突，你也不用向我解释。” “……” 吴倩低下头，无奈的说道：“程竹，看破不说破，你再说下去，我怕我……” “你怕你忍不住想要干掉我？” 吴倩的嘴上虽然没把话说出来，可心里却已经将话说了出来。 程竹也没客气，直接将话题挑明了。 “吴倩，你知道你的那点心思，是瞒不住我的。我能带你来，也是算准了你会真心想要帮我！” “我也不怕告诉你实话，吴天祥被抓，是我向周云峰提议的，这件事我只和你说，其他人问起，我是不会承认的！” “你……提议的？”吴倩这一刻，是真的被程竹这番话给震惊到了。 正如程竹说的那样，她想要摆脱的吴家，是现在的吴家，而不是吴家的权势。 她离开省纪委，也是想要摆脱吴家对她的控制。 苏小芸虽然强势，但曾鸿升若是当了省委常委，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她的日子，并没有表面上说的那么难过。 可程竹…… 吴家之前确实想要干掉他，可今年之后，吴老爷子和吴雪薇对他都不错。 现在更是将电车城的项目放在了平城。 程竹为什么要对吴家下手啊？ 她不理解，非常的不理解。 程竹见吴倩不说话，便继续说道：“你不是常说，我们是一种人吗？” “对！” “那你的想法，为什么不能是我的想法？你想要摆脱现在的吴家，而我想做的是……给吴家瘦瘦身。” “瘦身？” 程竹点点头：“现在的吴家，身上的问题很多，若是投资，最大的雷点不是吴天魁，而是吴天祥。” “在吴家野蛮生长期间，吴天魁和吴天祥的作用确实不小。” “但现在的他们，则是吴家身上的污点。” “不帮吴家瘦身，我如何投资？” “将来若是因为这些人，让我的投入打了水漂，谁来负责？” “所以，在投资前，将污点先砍掉，我们才能轻装上阵。” “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第1375章 副组长！ 吴倩听完这话，瞬间觉得身边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并没有想过要娶吴雪薇，却想要给吴家“瘦身”。 而且，他刚刚说的……可是“我们”。 这里面，还有我的事情？ 他将这些告诉我，是信任我吗？ 呵呵，那怎么可能！ 我吴倩有这么大的魅力？ 他想要做的……究竟是什么呢？ 吴倩的直觉告诉她，程竹很危险，非常的危险。 这个人，远不是表面看上去的人畜无害。 他的心……太狠了。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迟早会被卖。 可是…… 她的“心”同样告诉她，这样的男人，很有魅力。 她需要这样的男人，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帮她完成梦想。 “你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有一天出卖你？” 程竹笑道：“我既然敢和你说这些，就不怕你背叛我，况且，你也没有理由背叛我。” “你在没有成为市委书记夫人之前，吴家是你最大的背景。” “可你在成为市委书记夫人之后，一个实力受损的吴家，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 吴倩笑道：“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笃定我能嫁给曾鸿升？” “你们给了鸿升书记第二种选择了吗？” “没有！但现在三爷已经被抓了，苏小芸是不会嫁过来的，到时候两人还有机会！” 程竹笑着摇了摇头：“以你对吴家的了解，吴天祥被抓后，他们会怎么处理？” “不清楚！” 吴倩摇了摇头：“自从我去了吴家后，听到的消息都是吴家的政敌一个个消失、落马、调离等消息。” “别说是三爷这个级别了，就是吴家的那些亲戚，也没有出事的。” “之前没有先例，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解决。” “不过……” 吴倩偷偷的看了程竹一眼：“以你以往的作风，三爷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程竹笑道：“那你希望吴天祥的结局是什么？” “这是我能希望的？” “是！” 程竹的回答，让吴倩为之一震。 “你的意思是……” “这个案子，你来负责。” “我？” 吴倩瞪大了眼睛，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来辅佐程竹的，没想到自己竟然要负责这么大的案子。 这是她能负责的？ 她的级别够吗？ “程处长，三爷可是西山煤电的董事长，省属国企，级别是正厅级。我是什么级别？你让我去审他？” “先不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本就不合适，就算是那些人没意见，我也不会去触这个霉头。” “我可以当你的下手，但让我去审……” 吴倩摇了摇头：“我不去！” 程竹笑道：“这种事情，怕是由不得你。” “这还有强制的？巡视组那么多人，为什么周组长要让我们去审啊？避嫌都不懂吗？” “因为周组长现在有其他事情要做，而这边的事情，则是交给了我来处理。” “你？” 吴倩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程竹。 她没想到程竹竟然这么猛，这巡视组的权力说拿就拿下来。 “怎么？你不信？” “我当然不信了，这可是国家巡视组，周云峰是西山这边的负责人，这责任是说给出去，就能给出去的？” 程竹笑道：“责任当然是给不出去的，我也不会要这东西，我要的是权力，负责整个巡视组的权力。” “他……真的同意了？” “之前没有，可在听说苏小芸和吴天祥要结合的消息后，便同意了。” 吴倩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自己的事情。 “若是我没有告诉你这件事，周组长是不是就不会将这份‘权力’交给你？” 程竹嘴角一撇：“不！他迟早都会给我，只是这件事的发生，让他更爽快的将权力交给了我！” 这一刻，吴倩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将这件事说出来，只是为了体现自己的价值和决心而已。 可她没想到程竹竟然这么狠，反手就将这件事捅到了周云峰的耳中，并且将巡视组的权力要了过来。 “那你……准备做些什么？” 程竹淡淡一笑：“自然是将水搅混啊！” 当程竹带着吴倩再次回到文瀛饭店的时候，心里感慨万千。 他第一次来这里，是为了招待苏城。 那个时候的他，身份还是刘青山的学生，苏曼卿的男友，在面对苏城时，需要将姿态压的很低。 第二次来这里，就是为了曾鸿升来见苏小芸了。 当时的他，只是想要拿着苏小芸身上的东西，来让曾鸿升振作起来。 接下来，便是因为齐红羽、刘青山来这里了。 而之后，他还因为李飞自杀的事情，被迫和管虎来了这里。 前几次，他来这里都是因为别人，而这次，是因为他自己。 现在的他，即将成为巡视组的……副组长。 当他的车停在了地下车库，周永华和巡视组其他小组的负责人已经到了。 周永华亲自给程竹开了车门：“程组长，请！” 组长…… 这个名字，我喜欢！ 饶是吴倩已经知道了程竹要负责巡视组的事情，可在亲耳听到“组长”这两个字的时候，还是有些恍惚。 昨天的程竹，还是巡视组的“阶下囚”，下午就成了巡视组的成员，拿着工作证办案的“底层”！ 可今天，他就能让周永华带着其他小组的组长亲自开车门。 这些角色、之间的跨度，未免也太大了吧！ 程竹下车后，扫视了众人一眼，并未说话，而是径直走向了电梯。 此时，正有一个人站在那里，帮他们按着电梯。 程竹是第一个进去的，他站在了电梯中间靠前的位置，周永华等人依次进入，并全部站在了后面。 即便是他们挤在一起，也没有要站在程竹身前的意思。 这，就是权力，也是身份！ 当程竹再次来到巡视组住的这几层，他的房间也直接升级，来到了周云峰的对面，一间一晚上要1888的高级夜景套房。 当他落座后，周永华几人则是站在了他的旁边，即便是房间里的沙发都空着，也没有要落座的意思。 而在他面前的桌上，则已经放好了提前准备的文件。 映入眼帘的第一份，便是关于省纪委书记刘青山的材料。 第1376章 你，可以回家了 看到这份材料的瞬间，程竹不由得感慨了起来。 之前，他为了见刘青山一面，还特意给了周永华三个人情，并且躲在了床的下面。 现在，他不仅可以正大光明地看刘青山的材料，更是可以决定这件事的走向。 周永华看到这一幕，就想伸手将这份材料拿走，程竹却是摆摆手：“不必了！” “刘青山是我的老师，为了避嫌，他的材料我就不看了。” “这个案子是谁负责的，自己拿回去。” 这时，队伍中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材略微发福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他面无表情的将材料拿了回去，并顺势瞪了程竹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程副组长，我们还没来西山的时候，就听说你博闻强记，记忆力超强，怎么连我们的名字都不知道？还是说，我们这些人的名字不配你看一眼啊？” “龚主任，你怎么说话呢？” 龚主任淡淡说道：“周主任，您要让我怎么说话？” “大家出门在外，天天家也不能回，觉也没法睡，结果头上的领导一个比一个年轻。” “之前的李飞也就算了，最起码他还在单位里待过，能力有目共睹。” “可这小子呢？” “昨天还是李飞案的嫌疑人呢？现在就成了我们的领导。” “开玩笑也没有这么开的吧？” “这把我们巡视组当什么了？这把我们中纪委当什么了？” “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我们就成了别人笑柄了。” 周永华听到这话，脸色一紧，但心下却是非常高兴。 程竹上来，谁最不高兴。 不是眼前这位火力全开的龚主任，周云峰即便是要设立新的副组长，也不会是他。 最不高兴的，是周永华！ 不管是在单位里的资历，还是周永华与周云峰的这层关系，那都是巡视组二把手的不二人选。 可李飞自杀后，周永华非但没有得到提升，反而要求全力辅佐程竹。 虽然周永华表面上没有任何反应，可心里已经开骂了。 只是多年伏低做小，已经让他习惯了这副的笑脸相迎的模样。 “龚主任，程组长的战绩有目共睹，昨日黄老的案子，就是程组长破的。” “要不是程组长力挽狂澜，我们这次要有多大的麻烦，你不是不清楚。” “你要是懂点事，就将你的不满压下来，回去再说。” 周永华说的不是将“不满收回去”，而是“压下来，回去再说”，这就是在暗示其他人，这件事你们回去可以好好的炒作一番。 这种行为，在体制内已经和明说没什么两样了。 程竹淡淡的看了周永华一眼，而后看向了龚主任：“看来龚主任是不服我啊？” 龚主任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不敢！只是年纪大了，发发牢骚而已。” “还有谁想发牢骚？” 程竹环视一周，发现有几名小组长的脸色确实有了变动，他便笑道：“我知道你们觉得我年轻，又没有中纪委工作的经历。” “觉得我不配领导你们，不管是资历还是能力，都是如此，对吗？” 程竹的话音刚落，龚主任身边的一名小组长便淡淡的说道：“你的能力，我们还是认可的。” “可体制内的规矩，一向是论资排辈，资历比能力更重要，这是经过实践的。” “我们龙国十几亿人，万里挑一的天才就有十几万，每年冒出头的天才数不胜数。” “有些是昙花一现，有些则是在之后的工作中泯然众人。” “真正能一直常青的，屈指可数。” “国家能发展的如此稳定，靠的不是那些所谓的天才，而是我们这些爱岗敬业的老人。” 程竹轻轻一笑，拿出了电话，翻到了周云峰的那一栏：“看来，你很不服气啊！那你现在可以直接给周组长拨过去，不用他同意，只要你敢拨，我立马辞职。” 看到这一幕，不管是龚主任，还是其他人立马就怂了。 他们敢在程竹面前发牢骚，可不敢在周云峰面前放肆啊！ 先不说程竹会不会真的辞职走人，就是真的这么做，自己在周云峰心中的地位也会下降。 而且，程竹走了，谁来主事？ 周云峰会让这样的愣头青管事吗？ 不会的！ 这种出力不讨好，还惹人埋怨的事情，他们是不会做的。 程竹见状，立即笑道：“龚主任，你来？” 龚主任冷笑一声，并未说话，程竹又转头看向了别人。 这些个小组长一个个瞬间低下了头，没有一个敢看程竹的。 “刚刚说话的这位，您贵姓啊？” “免贵，姓杨。” “原来是杨凌杨主任，我在来之前，周组长就和我提起过你，说你能力出众，思维敏捷，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就向你请教。现在看来……” 杨凌听到周云峰夸自己“能力出众、思维敏捷”，脸上便不自觉的升起了一丝笑容。 在听到要让程竹向自己“请教”后，那嘴角的高度，更是比AK都难压。 可程竹的话锋突然一转，让他敏锐的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失去一个“机会”。 他立马说道：“程组长，现在您遇到任何问题，依旧可以问……不，让我去做。” 这句话的意思是：刚刚我说错话了，你不要记恨，以后遇到事，让我去办。 他连场面上的“你依旧可以问我”都没说，滑跪之快让人啧舌。 不管是周永华，还是龚主任对此都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正所谓拉一批，打一批，程竹现在拉的便是杨凌，而打的就是龚主任了。 程竹先是对杨凌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龚主任：“龚主任，我现在再问你一句，这个电话，你敢不敢打？” 这话，和直接当众扇他的耳光没什么区别。 龚主任深吸一口气，还是没有去拿电话。 比起丢人，他更不想触周云峰的霉头。 程竹再次说道：“既然你不敢打这个电话，那就是对周组长的任命没意见了？” 龚主任：“……” 程竹继续说道：“既然没意见，那我这个副组长就不客气了。龚主任，以你的能力胜任不了巡视组的工作，现在将你手头上的工作交给杨凌杨主任。” “你，可以回家了。” 第1377章 这个电话，你敢打吗？ 你，可以回家了？ 听到这话的龚主任，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吐槽了几句，就要被人赶走了。 要是就这么回去了，那今后自己还能在纪委系统里待下去吗？ 自己一个老纪委人，还是在中纪委的主任，却在西山被一个年轻人赶走了。 今后不光面子没了，这仕途也没了。 一个连年轻人都压不住的老人，谁会重用啊！ 龚主任深吸一口气，一脸愤怒的说道：“程竹，你不要拿着鸡毛当令箭。” “我在纪委工作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你凭什么让我走？” “你有什么权力这么做？” “今天，你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你这个副组长也别当了，我会去京都告你，让你连这体制内的身份都保不住。” “老龚，你过分了！”周永华立即怒斥一声。 杨凌也拉了拉龚主任的衣袖：“你别说了，这是周组长的命令，你斗不过的！” 龚主任却是冷笑一声：“哼！有什么斗不过的，他一个小年轻，才在纪委系统里待了一年，要经验没经验，有资历没资历，他凭什么踩在我们头上。” “你们说，凭什么？” 龚主任这话一出，旁边本就不服气的几个小组长也是纷纷点头。 可他们都是人精，并没有出言支持，而是相互看了几眼，彼此用眼神传递着消息。 不愧是中纪委出来的老人，这涵养和水平就是比省市的高。 若是在其他地方，这场面早就乱了起来。 程竹环视一周，见还是没人说话，便淡淡的说道：“龚主任，我若是记得没错，你刚刚自己说的‘回不了家’，我现在让你回去，你应该感谢我啊？” “回了京都，你就可以每天回家了，既不用在这里受苦，也不用看我的脸色，难道不好吗？” 龚主任闻言，脸色瞬间变的阴翳起来。 这话，本就是吐槽为主。 要是他真不想出来，真不想出差，就不会来西山了。 他们出来，第一是工作，第二则是为了升迁。 没了这份履历，将来升职的机会就不会轮到你。 现在，程竹逮住他说的这话来怼他，他还真没办法反驳。 可他毕竟是老人，这有理没理，总能搅他三分。 “程竹，程组长，我这番话有问题吗？” “我们大家是回不了家啊！” “这是事实，是客观的事实，我说错了吗？” “没有！” “当然了，你是领导，你要是逮住这话来找我的茬，我无话可说。” “你可以去找领导，让领导来找我谈话。” “但你若是要用这句戏言来让我回去？” “呵呵……” “只怕是你想多了。” 龚主任摆明了要耍赖，而且用“你是领导”来反压程竹。 暗示程竹：以势压人，为人小气。 这轮反击，谈不上什么高明，但也确实有效。 特别是对程竹这种没有资历和经验的年轻人来说，那更是大杀器。 可程竹只是简简单单的再次拿出了手机，递到了龚主任面前。 “你不是要告状吗？电话给你，打吧！！” 你要耍赖，那程竹就陪你耍赖。 什么叫用魔法打败魔法，程竹这招就是用你方式来攻击你。 只要你姓龚的不敢打这个电话，那程竹就永远占据着上风。 是你没胆，不是我不给你机会。 “打啊！” 程竹怒斥一声，龚主任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程竹面前的电话，强忍着怒气，愣是没有走出去一步。 “龚主任，亏你也是中纪委的老人，张口‘回家’，闭口‘资历’。” “就你这水平，你也好意思跟我夺权？” “你有人家杨凌杨主任一半的本事，你说这番话，我也就认了。” “可你一个半瓶子晃荡，肚子里没点墨水的东西，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谈‘资历’？” “我给你电话让你打，可你不中用啊！” “你要是真拿起这个电话，给周组长打过去，我还敬你是条汉子。” “可你连电话都不敢打，你不就是仗着自己在纪委系统里有点关系，参加工作的时间早了点，在这里欺负我这个‘新人’吗？” “就你这点本事，给你案子，你能办好吗？” “别的不说，黄老的案子现在交给你来办，这个字，你敢签吗？” 听到这话，众人面面相觑。 黄老的案子，他们敢签吗？ 不敢！ 黄老参加工作时的级别可是不低，还是西山帮最初的几位元老之一。 得罪了黄老，就等于得罪了西山帮。 他们今后还要在京都生活和工作呢，得罪了西山帮，还活不活了？ 程竹再次环视一周，不屑的说道：“刚刚不是都很能耐吗？” “不都在我面前争权夺利吗？” “怎么现在连个签字的勇气也没有啊？” “你们又想拿到这份政绩带来的好处，却不想承担这份政绩带来的后果。” “我上来主持工作，你们还觉得我资历不够！” “怎么？好事全让你们占了？” “真以为那点狗都看不上的‘资历’可以让你们随便欺负人啊？” 周永华见状，伸手拉了拉程竹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可程竹依旧不过瘾，这种可以明着骂“领导”的机会可不多。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今天不把自己的火气都骂出去，那多没意思啊！ “龚主任，来，你说，你敢不敢签这个字？” 龚主任被再次点名后，胸腔里的气，那是越聚越多。 他是不敢签这个字，但也不能被程竹这么说啊！ “程组长，这不是敢不敢签的问题，而是这个案子本就不是我的，我没资格签。” “现在，他是你的了！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给周组长打电话！” 说罢，程竹直接拿起电话，给周云峰打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龚主任的眼睛瞪到了极致。 周云峰的脾气，他可是知道的。 要是因为这件事给他打去电话，自己轻则挨训，重则…… “别打！” 龚主任立即上前，将程竹的电话挂断。 这不是龚主任的本事有多大，而是程竹故意让他挂断的！ 可下一秒，程竹的电话再次响起，来电显示正是周云峰。 第1378章 手段！ 这一刻，龚主任真的慌了。 他没想到周云峰竟然这么快就将电话回过来了。 现在，这电话是接？还是不接啊？ 接了这个电话，程竹将这里的事情说出去，那自己肯定会遭殃。 可要是不接…… 这领导的电话，哪有不接的！ “接啊！周组长都亲自打过电话来了，你怎么不接啊！” 这一刻，龚主任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是他不想接吗？ 这是他不能接啊！ “不敢啊？” 龚主任的脸上立即露出了无奈和悔恨，他只能一脸乞求的看向了程竹，并将电话还了回去。 “程组长，我……错了！” 程竹闻言，淡淡一笑，拿过电话后，直接选择了接通。 “程竹，什么事？” “打错了！” “打错了？” “怎么？不信？” “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挂了！” 程竹说罢，直接挂断了电话。 众人见到这一幕，都愣了。 这怎么感觉周部长是在求程竹啊？ 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一刻，龚主任的心都要碎了。 要是早知道程竹周云峰是这么一层关系，打死他都不可能和程竹这么说话。 也不敢和程竹这么说话。 程竹的背景…… 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啊！ 怪不得人家敢抓黄老，怪不得抓了人家后，直接就放了，还在短短一天之内，直接提拔到了副组长。 原来人家是有背景的，而且背景很深，是那种能让周部长都要低头的强大背景。 而另一边，杨凌的心情就要比龚主任好多了。 他刚刚虽然也说错了话，但明显程竹和周云峰都更看重他。 还觉得他的本事比龚主任强了一倍多。 这句话，若不是程竹亲口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敢这么说，也不会这么想。 但现在嘛…… 怎么说呢，就觉得眼前的组长，懂我啊！ 程竹扯完虎皮后，便将电话放在了桌上，然后看向了龚主任。 “龚主任，你现在还想回家吗？” “不，不想了，不想了！” 现在的他，哪还有想回家的心思啊！ 能留在巡视组，能将现在的事情做完，他都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程竹见状，嘴角一撇。 体制内有体制内的规矩。 虽然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可当众撤职这种事情，那属于官家大忌。 你可以说，但不能真的这么做。 除非，你已经得到了领导的首肯。 比如，之前曾鸿升在当平城市长期间，便直接撸了常务副市长许新力的职务。 两人虽然一个是市长，一个副市长，表面上是上下级关系。 其实，曾鸿升是没有这方面人事权的。 即便是市委书记赵新国，也没有这个权力。 曾鸿升敢这么做，是因为得到了领导的支持。 属于先上船，后买票。 而程竹呢，一来没有周云峰的支持，二来他也没那个资历。 用龚主任建立威信后，再坚持将人家赶回去，就真是要得罪人了。 程竹自然不会那么做，但敢罚的，还是要罚。 “龚主任，既然你不想回，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我们现在来聊聊工作。” “这刘青山的案子，是我们组来到西山这边的第一个案子，现在审到哪一步了？” 哪一步？ 龚主任的脸色再次一黑：“程……组长，这刘青山的案子有内情，我私下里和您说吧！！” “内情？什么内情？大家都是同志，有什么不能当着大家面说的，你说吧，周组长那里若是有意见，我负责。” 此话一出，龚主任眉头紧蹙，一副便秘的模样。 “说啊！有什么不能说的？我都说了我负责，你有什么不敢说的？” 龚主任听到这话，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刘青山是我们纪委的人，还是西山的省纪委书记，他的案子有内情，周组长的意思是，暂且……压着不查！” “所以，你就什么工作也没做，一直在吃干饭是吧？那你来西山挺轻松的啊！这还想家了？” 龚主任被这话臊的脸红，低下头狡辩道：“程组长，我不是来吃干饭的，我有做工作，只是……” “行了！你负责几个案子？” “一……一个！一个小组，只能负责一个。” 巡视组里的每一个小组，负责的都是当地省份里的重要人物。 一人一个案子，除了可以让工作组的成员全力以赴的工作。 更是可以防止两个相互关联的案子，落在一个人手中，造成错案。 刚刚，程竹当众询问刘青山的案子，其实已经违规了。 每一个案子，都只能单独向组长汇报。 副组长也只能问询他负责的案子。 而且，这些案子在讨论期间，都需要单独汇报。 程竹让龚主任当众汇报的行为，严格意义上来说，属于严重违规。 可刚刚程竹已经经过一系列的行为，敲打了龚主任以及其他人。 在这种情况下，又有几个人会去碰触程竹的霉头，当众提出异议呢？ 唯一能提的龚主任，也早被程竹吓破了胆。 而程竹敢这么做，就是因为他在来之前，久违已经知道了各个案子的进度。 刘青山的案子被放在最上面，也是提前安排好的。 为的，就是利用龚主任来杀鸡儆猴。 而杨凌…… 也是程竹提前选好的拉拢人选。 做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立威。 不立威，这后面的事情，谁听啊？ 真以为自己当上了副组长，就能让所有人听话？ 开什么玩笑。 对于巡视组这群手握实权的中层领导来说，程竹这个没有“实权”的副组长，平时连见他们的资格都没有。 还想指挥他们？ 做梦去吧！ 对于程竹来说，若是不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让他们信服，那后面的事情，一件也做不成。 新官上任三把火！ 这三把火，就是用来立威的。 这个威立好了，工作轻松，生活滋润。 若是立不好，被人压下去了。 那今后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别说是帮周云峰了，就是他自己的“理想”也别想完成。 “龚主任，你的能力……让我失望。今后这个案子，就交给杨凌杨主任吧！” “你……要么回家，要么去杨主任那里当个副手。” 第1379章 立威和投名状 什么？ 让我去给杨凌当副手？ 他有什么资格当我的领导？ 他配吗？ 他……算老几啊？ 龚主任此刻是一点也不服，在单位内部，他不管是资历，还是科室的重要程度，都要超过杨凌。 刘青山的案子，证据清楚，且嫌疑人认罪态度良好。 在来之前，属于谁能接到这个案子，谁就能度过一个轻松的巡视组生涯。 龚主任能接到刘青山案，除了他本身的资历足够老外，还有他的背景是众人中最大的。 现在，他不仅被一个年轻人怼了，还要去给杨凌当副手…… “程组长，您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我一定将这件案子查清楚！” 龚主任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可明眼人早就看出程竹并不是为了要查清楚这件事。 而是要让刘青山出去。 要不然，为什么要一直捧着杨凌啊！ 现在，让龚主任去给杨凌当副手。 就是要让杨凌将案子“定”下来，最后让龚主任签字。 若是龚主任不愿意，那他回到京都后，就是以小组副组长的身份回去。 今后见了杨凌和其他人，身份要矮一截。 而若是签了字，他回去后就还是小组长，只是暂时被放在了杨凌小组内。 这，便是用人的套路。 虽然简单，但足够有效。 龚主任若是想要挽回自己的颓势，现在就不应该要什么一天的时间。 而是说刘青山是无辜的，而且他有线索，但是需要一天的时间来找。 同样是要一天内的时间，能不能揣摩出领导的意思，能不能说到领导的心坎里，便产生了两个结局。 程竹冷冷的看着龚主任，没有说一句话，而龚主任自己就被程竹那犀利的眼神给吓住了。 只见他低着头，不敢去看程竹的眼睛，并顺势后退了两步。 算是默认了这件事。 程竹见状，缓缓的说道：“现在，大家都回去吧！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案子。半个小时后，一个个来找我详谈。” “好！” 众人齐声点头，鱼贯而出，深怕和程竹多待一秒。 这其中，便有周永华。 而一直站在一旁的吴倩，在看到这一幕后，也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没看出来嘛，你当起领导来，这么有派头。” 程竹轻轻一笑：“不是我有派头，而是我现在的身份，赋予了我更高的地位。” “我们之间的关系，本就不平等。” “压住他们……简直不要太简单。” 吴倩点点头：“毕竟，你可是连巡视组组长都不放在眼里的人。” “哈哈……你这话，可不敢乱说。” 程竹调笑了一句，然后再次问道：“吴天祥的案子，考虑的怎么样了？愿不愿意接？” “你要是接了，你的地位就和他们一样，甚至……更高！” 听到这话，吴倩的心瞬间激动了起来。 刚刚那些小组长，不是其他省的省纪委常务副书记，就是中纪委的中层领导。 他一个省纪委小科员，以前哪有资格和他们平起平坐啊！ 即便是她成为了曾鸿升的妻子，也不够格。 因为曾鸿升在这些人的眼里，也是个“资历尚浅”的小辈。 论资排辈这件事，对于体制外或者年轻人眼中，属于封建糟粕。 可正如之前杨凌说的那样，龙国的天才太多了。 即便是万里挑一，也有十几万人。 再天才的人物，放在龙国这样的大背景下，都显得不够看。 年轻人获得的那些成就，在同辈中也许很强。 可与他竞争的那些老人，年轻时又何尝弱了？ 哪个人不是当“天才”当过来的？ 哪一个在智力和能力上，能差你十几年，甚至是二十几年？ 特别是在政治上，想要在和平年间，抹平十几年以上的经验差距。 除非是有大功、大背景，和大能力，否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若是让吴倩自己来闯，她只有在40岁，甚至年纪更大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机会。 而现在，程竹提前给了她一个机会。 这个履历，可以让她在今后的仕途上，走的更顺。 要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可偏偏…… “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去审三爷……不，吴天祥？” 程竹反问道：“除了吴天祥，你审其他人，就不是功，而是大麻烦了。” 听到这话，吴倩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正如程竹说的那样，除了吴天祥外，她还有资格去审谁？ 除了吴家人这个身份，她去审其他人，都会引来非议。 而吴天祥这个案子，处理的好，她除了能得到不错的政治资源外，还能得到一个好名声。 只是她和吴家的关系…… 今后就非常微妙了。 而且…… “你是为了今后让我在吴家和你之间，选择你吗？” “对！” 程竹点点头：“你可以将这件事，当作你的投名状！” 果然，这天下没有一份午餐是免费的。 自己只是想让程竹帮忙调个职而已，程竹却是想要了她的半条命。 眼前这个男人…… 太狠了！ 苏曼卿到底是怎么征服眼前这个男人的？ 不，不是苏曼卿征服了他，而是他吸引了苏曼卿，并让苏曼卿这个天之骄女彻底爱上了他。 苏家在他之前的政治资源中，占比超过了八成。 没有苏家，就没有现在的他。 这种自己给自己找政治资源的机会，她只是年幼时凑巧遇到过一次。 而程竹，却是将这种机会，变成了能力。 苏家、黄老、宋濂、吴家…… 这些政治势力，有些曾是路人，有些曾是仇敌，现在却都成了他的助力。 就连巡视组这个BUG，在他卷入李飞自杀案后，还能迅速找到机会，将之当作自己的政治资源。 这样的人…… 太可怕了。 但这样的男人…… 太有魅力了。 这一刻，吴倩对程竹的喜爱，达到了顶点。 “你要让我做这件事，也不是不行，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那你就回去吧！” “你还没有问我要让你答应什么事呢？你怎么就拒绝了？” 你要让我做什么，你心里已经告诉我了，你以为我会让你说出来。 “我不是拒绝，而是你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你……” 吴倩气急，指着程竹的鼻子就骂道：“程竹，你是不是已经猜到我要让你做什么了？” 第1380章 只能二选一吗？ 我“听”到的事情，被你知道了？ 你咋不上天呢？ 程竹看了吴倩一眼，淡淡一笑：“你为什么这说？”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可能连话都不让我说完，就直接拒绝！” 程竹依旧平淡的说道：“我说了，你现还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要么，你答应我的要求。” “要么，你选择离开！” 吴倩笑道：“你肯定是猜到了我要你做什么，你才拒绝的！” 程竹蹙眉，眼前这个丫头不好骗啊！ 如果换成是其他人，要么已经生气走人，要么低头服从安排。 可吴倩却是死咬着自己已经猜到了“条件”，在这里胡搅蛮缠。 程竹见状，索性不再搭理她，摆出了一副“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的表情。 “哼！” 吴倩冷哼一声，低声说道：“你不让我说，我就不说嘛！” “你自己想清楚，你若是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大家都尴尬，后面就没办法相处了！” “你还说自己没猜到？” 程竹无奈的说道：“我猜到也好，没猜到也罢！对我们之间的合作有影响吗？” “做人，最重要的是脚踏实地。”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你想和我说的那些，只会让我们尴尬！” 哼！ 我就是想要你的一个孩子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看你那小气的模样。 哎！ 算了！ 这事情说出来，确实会让大家尴尬。 程竹“听”到这话，也是一阵无语。 他刚刚“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人都傻了。 先不说孩子能不能一次性就能搞定。 他现在最多只敢和吴倩保持一点点暧昧。 再深一步，他就怕因为这层关系，影响自己和曾鸿升的感情。 曾鸿升可是自己重要的政治资源，因为一个女人，影响自己和领导的关系。 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 对于程竹来说，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他根本就不缺。 根本就没必要因为一时的欢乐，而葬送自己的前程。 程竹非要将吴倩拉进来，一方面是不想让吴天祥这件事，影响自己和吴家的“感情”。 吴家这个政治资源，他也是想要的。 另一方面，他确实是希望通过这件事，让吴倩彻底站在自己这边。 之前说的投名状，也是他的真实想法。 用吴家的人，打吴家的仗。 这种好事，为什么不做。 更何况，有了这层关系在，曾鸿升出来后，也会防着吴家一手。 也就是说，他们依旧会和吴家保持一定的合作关系。 但是因为吴倩和吴天祥的这层关系在，他们之间又有着天然的隔阂。 这种事情，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属于刀尖舔血的事情。 可对于程竹来说，这就是再正常不过的小事了。 属于政治上的常规操作，也是他为自己增加政治筹码的第一步。 “想好了吗？吴天祥已经回来了，对于这个案子，巡视组的很多人都想要。” “你要是现在不决定，待会他们进来后和我要，我可是会给出去的！” 吴倩：“……” 这一刻，吴倩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上。 她感觉这次的选择，比小时候跪在吴老爷子面前更加重要。 那一次，改变了她的命运。 这一次，或许会再次改写她的命运。 而两次，都和吴家有关。 第一次，她的人生得到了救赎。 而这一次，她和吴家的关系，或许会跌入冰点。 “我……能出去打个电话吗？” “不能！”程竹的回答斩钉截铁，让吴倩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但可以在这里打。” 吴倩瞪大了眼睛，一脸好奇的看着程竹，后者则是淡淡的说道：“这里人多眼杂，你给吴家打电话，若是被外面的人知道，又是一件麻烦事！” 吴倩点点头，她怎么将这件事给忘了。 只是她给吴家电话，肯定是要说程竹的事情。 万一哪句话说的不对，加深了彼此之间的误会。 那可咋办啊！ “放心吧！吴家不管说什么话，我心里都有准备！” “那你负责巡视组的事情，我能说吗？” “你说呢？” 程竹反问，让吴倩不由的苦笑连连。 这种事情，她能说，但不能现在说。 再三思索后，吴倩将电话拿起，给吴老爷子打去了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 吴老爷子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倩儿，什么事？” 吴倩听到吴老爷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虚弱，立即关切道：“爷爷，您的声音怎么听起来那么虚弱？您怎么了？” 半响之后，吴老爷子才缓缓的说道：“爷爷没事，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我……想和您谈谈三爷的事情。” “老三？你现在在巡视组，他也被巡视组抓了起来，你不应该避嫌吗？” “按理说，我该避嫌的，可是……” “有人向你询问老三的事情？” “不，是要我负责三爷的案子！” “你？” 吴老爷子的话语中，充满了惊愕：“这件事怎么可能让你去负责呢？” “是谁出的这个主意，咳咳咳……” 吴老爷子话还没说完，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是……” “是程竹对吗？” 吴倩看了一眼旁边的程竹，轻轻的“嗯”了一声。 “呵呵，他倒是打的好算盘，让你来对付我们吴家！” “爷爷，这件事……我该怎么办？” “你打这个电话，不就是想要接这个案子，然后为自己搏一个前程嘛？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问我这个老头子又有什么意义呢？” “爷爷……我……” 吴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是被吴老爷子养大的，吴家相当于她的家人，她的娘家。 可现在…… 她却要为了前程，背刺她的“家”。 从感情上来讲，这很难。 “吴倩，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不要再问老夫了。” “你和吴家的缘分，也尽了。” 此话一出，吴倩整个人都慌了，她一脸无助的看着程竹。 她真没想到自己还没说几句，就被老爷子逐出家门了。 这个后果，是她不曾想过的！ 怎么办？ 难道只能接受这个“二选一”的结果吗？ 第1381章 你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此时此刻，吴倩一脸无助地看着程竹，希望程竹可以帮她一马。 可惜的是，程竹不仅没有帮她，反而是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一般。 吴倩深吸一口气，软声软语的说道：“爷爷，您应该知道，这件事就算是我不去做，巡视组也会有其他人去做的！” “可那是别人，你不是，我一直当你是吴家的人，对你不比其他孩子差。我养了你十几年，不是让你来……咳咳咳……气我的！” 这一刻，吴老爷子的声音充满了激动和愤怒。 可吴倩……依旧没有放弃的想法。 “爷爷，如果是别人做这件事，您觉得三爷最终的结局是什么？” “……不知道！” “爷爷，您不会不知道，您只是不愿意面对而已！” 吴倩说到这，再次看了一眼那个始作俑者，眼中充满了无奈。 自己在这里应付老爷子，他却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在那里坐着。 真是越看越来气啊！ 如果可以，她现在就想冲上去，将那个家伙的脸撕碎。 “爷爷，三爷的事情，我也很无奈。” “当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便是躲开。” “我不想让这件事影响我和吴家的感情。” “可当事情真的要落到我身上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件事我躲不过去。” “爷爷，我来吴家整整18年零3个月了，我早就将吴家当成了我的家。” “您不止是我的爷爷，更是我的恩人，我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有学上，有尊严，还有未来，全是靠您啊！” “我是真的想帮您，帮吴家。” “我这里，还能拖下去！” “您如果有办法将三爷弄出去，需要多长时间，我来搞定。” “可如果连您也没有办法，连二爷也没有办法，我想我接手这件事，对三爷，对吴家，对您来说，都是一个最好的结局。” “因为……” “我会将这件事的影响力，以及对三爷，对吴家的影响降到最低。” “如果……您还是觉得我不该这样做，这会伤害我们之间的感情。” “那我可以不做！” 吴老爷子当即说道：“那你就不要做了！” 这个老爷子，怎么油盐不进啊！ 我都说了这么多了，您还是不同意。 “行！” 吴倩没有别的选择，她现在还没有嫁给曾鸿升。 如果在这个时候得罪了吴家，那才是真的完蛋。 听到这番话，程竹随即笑出了声。 “哈哈……吴老爷子，您何必逗她呢？” 逗？ 逗什么逗？ 吴倩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程竹。 难道说，刚刚吴老爷子是在逗我？ 不可能吧！ “程竹……老夫就知道你在旁边。小倩，你让程竹接电话！” 吴倩闻言，这才确定刚刚的一切，真的是老爷子在“逗”她。 不，也不能说是“逗”，老爷子是在用她来逼出程竹。 因为老爷子知道三爷这件事，对程竹，对自己都很重要。 自己既然给老爷子打去了电话，就说明程竹就在旁边。 而刚刚程竹让自己留在旁边打电话，也是为了确认这件事。 这一老一小，还真是鸡贼啊！ 程竹拿到电话后，一脸轻笑的说道：“老爷子，天祥董事长的事情，我很抱歉。” “你确实应该抱歉，这段时间，我们吴家一直在帮你，而你却将他抓了起来。” “老爷子，我说这件事与我无关，您信吗？” “我不信，雪薇她爸也不信。” “真的不是我！” 程竹装了一个无辜，可吴老爷子却是直接说道：“天祥身上的事情，周云峰早就知道了，他若是想动天祥，想动我吴家，早就动手了。” “他根本就没有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耐。” “敢动我吴家的，除了你，我想不出其他人了！” 程竹苦笑道：“老爷子，在您心中，我就是这种人吗？” “难道你不是吗？咳咳咳！” 吴老爷子的反问，让程竹无奈的摇头：“老爷子，您这身体比我上次见您似乎更弱了！” “还不是被你气的！” “这也与我有关？” “老夫的幼子被你抓了，你说与你有没有关系？” 吴老爷子说完这话，不由得哀叹一声：“哎，加上老三，我吴家已经有两个人栽在了你的手上。” “老爷子，您这话，我就不敢苟同了！吴昊在平城做了什么事，您是清楚的。天祥董事长这边如果没事，我也肯定会还他一个公道。” “为什么是你？” 吴老爷子没有搭理程竹，而是再次反问了一句。 “老夫想将雪薇托付给你，还在平城投资了个电车城，你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对吴家下手。你就不能让老夫瞑目吗？” 吴老爷子的这番话，没有情绪，全是感情。 打的就是感情牌。 程竹也毫不客气的说道：“因为吴家，需要瘦身。” “哈哈……” 吴老爷子狂笑不止：“好，好，好！好一个‘瘦身’，敢在老夫面前说要给吴家‘瘦身’的人，你是第一个。” “程竹，你太狂了！” 听到这话，旁边的吴倩整个人都瞪大了眼睛，而后立即说道：“爸……” 爸？ 能让吴倩喊“爸”的，在吴家只有那位中原省的省长吴天懋了。 没想到，这次电话，吴天懋就在旁边听着。 怎么说呢？ 有点意外，但却在情理之中。 毕竟，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作为主心骨的吴天懋不可能不出现。 “天懋省长，您好！” “这声‘好’，我可受不起。” 吴天懋的声音平静，但却充满了威严。 “既然这样，那老爷子，咱们继续……” 听到这话，旁边的吴倩瞪大了眼睛，从小到大，敢和吴天懋这么说话的，除了吴雪薇，她还没见过另一个呢！ 吴老爷子冷冷的说道：“没什么可继续的。” “你既然选择了站在我吴家的对立面，那老夫无话可说。” “今后，各凭本事就行了。” “你是都快而立之年了，你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第1382章 大义灭亲？ 吴老爷子的这番话，充满了威胁和无奈。 吴倩在一旁听的紧张不已。 程竹啊，程竹，你可千万不能“认”啊！ 你要是“认”了，我是肯定要回吴家的。 到时候，我就得站在你的对立面了。 程竹则是轻轻一笑：“老爷子，您这是在威胁我？” “你若是将这当成是‘威胁’，那就是威胁！” “那您想过没有，之前您也是这么做的！” “……” 吴老爷子瞬间沉默，而吴天懋的声音再次响起：“程竹，诡辩的话，就不必再说了。” “说说你的目的吧！” “你突然插话，不会就是为了自爆吧？” 程竹笑道：“天懋省长果然通透！” “高帽就不必戴了，说条件吧！” “天懋省长，在说条件之前，我想问一句，我做的事，您认可吗？” 吴倩这时觉得程竹简直是疯了。 他竟然问吴天懋认可不认可这件事？ 你知不知道你抓的人是人家的弟弟啊？ 那是亲弟弟！ 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而且，旁边还坐着人家的父亲，你问这话，就算是人家是这么想的，人家会认吗？ “认可如何？不认可又如何？程竹，说你的条件，你若是再废话，就可以挂电话了？” “哈哈……” 程竹大笑一声：“天懋省长，多谢您的回答，我已经知道您的答案了！” 吴倩：“……”你都知道什么了？我怎么就不知道呢？ 难道我们之间的差距真有这么大吗？ 以前，吴倩觉得自己还挺聪明的。 即便是和程竹、吴天懋这些政治高手有差距，但差距也不会太大。 可现在一看，自己和他们的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最起码，她就不知道程竹知道什么了，更不知道程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老爷子，天懋省长！我这么做确实是为了给吴家‘瘦身’。” “我敢当着你们的面将这话说出来，是因为这件事对于吴家来说，属于阵痛。” “既不会祸及旁人，更不会伤及根本。” “自从我知道您有意撮合我和雪薇后，我就在有意观察吴家的事情。” “发现吴家在西山的势力确实很大，可吴家身上的隐患也不小。” “天魁书记身上的就不说了，单单是天祥董事长身上的，就足以让整个吴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不管是天懋省长，还是天魁书记，两人未来的仕途，想要进一步发展，天祥董事长这边的麻烦就必须清除掉。” “老爷子，去年您宣布分家，不也是因为这个吗？” 吴老爷子没说话，但旁边的吴倩却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程竹是准备用“为吴家好”的说辞，来说服吴家啊！ 可这番说辞，你不光要有一个好的口才，还得让吴家得到实实在在的利益啊！ 只有道理，没有利益，都是耍流氓。 吴老爷子冷哼道：“老夫要做什么，不用你管，你说你的事情，不要扯到老夫的身上。” 程竹见状，嘴角的笑意依旧未减，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吴倩，再次说道：“老爷子，我若是没猜错，您接下来是准备让天魁书记进省里的常委会吧？” “……是！” 听到老爷子认了下来，吴倩的眼睛瞪到了极致。 她没想到程竹猜对了，更没想到这种事情吴老爷子竟然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 程竹则是继续说道：“您好好想一想，天魁书记进常委，天懋省长再进一步。” “这些都需要两人身上必须干净。” “最起码，也要表面干净。” “天懋省长的情况，我不清楚，但是天魁书记这边是肯定有问题的。” “以吴家的势力，肯定是不在乎这些问题。” “可只要有天祥董事长在，上面的人就不会同意这件事。” 就在这时，吴天懋厉声呵斥道：“你怎么就笃定上面的人不会同意？你才多大？你是什么级别？上面的事情，也是你能讨论的？” 程竹笑道：“天懋省长，您自己的情况，您自己清楚。” “您呵斥我，也没有任何作用。” “如果我说错了，这个电话您早就挂断了，又何必在这里听我废话呢？” “我的道理很简单。” “如果将来我要和吴家进一步的合作，那吴家身上的污点就必须减少。” “这是我的底线。” “原本，我并不想将这件事放在明面。” “可老爷子逼我出来了，我只能将话挑明。” “我可以保证的是，天祥董事长的事情，在我手里一定会得到一个公平公正的结局。” “吴家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天魁书记这边，我会和宋省长联系，确保他能得到这边的票。” “现在，您可以想一下要不要接受我的条件了。” “反正……” “天祥书记已经到了巡视组！” 既然吴家能威胁程竹，那程竹也不会客气。 大家都是聪明人，但敢说的话，必须说清楚。 要将双方的利害都摆在明面上。 有些事情，你不说，对方就会当你不知道。 只有将话都说清楚，事情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办！ 半响之后，吴老爷子说道：“这件事……非得吴倩去做吗？” “她还是个孩子，她做了这件事，对她今后在吴家的地位会有影响。” 这就是同意了？ 吴倩是真没想到吴老爷子竟然会同意这件事。 而程竹则是淡淡的说道：“老爷子，吴倩若是得到了这次的机会，对她的未来会有助力。” “我已经和宋省说了，要将她调到省府里去。” “到时候，有了这层关系，她的未来会有更多的可能！” “……好！”吴老爷子最终认可了这件事。 下一秒，两人的通话便被挂断了。 程竹看到这一幕，轻笑一声：“现在，你没后顾之忧了吧？” 吴倩好奇的问道：“你怎么就笃定这件事老爷子和我爸会认下啊？” 程竹笑道：“因为这件事对吴家的未来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而且，这件事是由你来做的。” “他们可以宣传成这是吴家的大义灭亲之举。” “他们唯一过不了的……便是感情那一关了。” 第1383章 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吴家老宅。 吴老爷子哀叹一声，一脸无奈的说道：“老二啊，爸爸终究是老了！” 吴天懋则是淡淡的说道：“爸，您别这么说。” “老三的事情，我们本就打算切割。” “现在，让程竹和吴倩来处理，一定可以将事情的影响力降到最低。” “而且正如程竹说的那样，这件事是给咱们吴家瘦身。” “对大哥入常……有帮助！” “闭嘴！”吴老爷子怒吼一声，而后便开始了剧烈的咳嗽。 “你……你……你……老二，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这两个兄弟。” “你根本就不在乎老大的仕途，也不在乎你弟弟的死活。” “你的眼里，全是利益。” 吴天懋闻言，也没生气，只是淡淡的说道：“您不是吗？”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吴老爷子陷入了呆滞。 “您不要忘了，我妈和您是怎么离婚的！” “我这性格，不就是您亲自教导出来的吗？” “现在，您嫌我没人情味了？” “我记得您之前说过：‘在体制内，最不能有的就是感情。’” “这些话，我都深深的记在心里，并付之了行动。” “怎么您还不高兴了呢？” 吴老爷子闻言，再次哀叹一声。 这些，确实是他教的。 在体制内当领导，最不能有的，确实是感情。 那个时候，他将这当作了至理名言，也将这些“经验”教给了自己的儿子。 可人……是会变的。 工作时，他确实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问题。 并且将之无情的贯彻了下去。 吴家现在的一切，也证明了他这么做没有任何的问题。 可现在，他老了。 他希望自己的儿孙们可以相互扶持，相互帮助的走下去。 可偏偏，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遇到了这种事情。 程竹做的对吗？ 没有错！ 他为了自己的仕途可以顺利，确实应该这么做。 若是同样的事情落在他的身上，他也会这么做。 不，他当年就是这么做的。 大义灭亲…… 这四个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也不难。 可怕的就是：人会后悔啊！ 人越老，身边的亲人和朋友就会越少。 能控制的事情，也就越少。 对感情的依赖就更大。 他现在回想起这件事，心中满是无奈和悔意。 如果他当年不是那么绝情，他的妻子就不会和他离婚。 他的孩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老二啊！你说，我撮合他和雪薇对吗？” “他不会娶雪薇的！” 吴天懋的声音，依旧冷冽，仿佛刚刚将父亲气坏的人，并不是他。 “如果他不娶雪薇，他为什么要给吴家‘瘦身’？” “这只是他想对付吴家的借口而已。” “借口？” 吴天懋淡淡的说道：“您不要忘了，他只是在巡视组待一段时间。” “离开巡视组后，他的关系是在省府，他是宋濂的秘书。” “他这么做，是在给宋濂制造政治机会而已。” “老三的西山煤电是省属国企中效益最好，市值最高的那个。” “宋濂是省长，他想要在西山省做出一番成就，这些国企的支持是必不可少的。” “以前，那些省内的国企以西山煤电马首是瞻。” “老三又是咱们吴家人，做事没有顾虑。” “虽然他们和宋濂表面上处的还不错，可距离宋濂真正的嫡系，还差的远。” “现在，老三被抓了，宋濂可以任命自己的心腹过去了。” “有了这件事，今后的国企肯定更加的听话。” “这对宋濂来说，大有裨益。” “宋濂得了好处，自然不会忘了他这个秘书。” 吴老爷子闻言，陷入了绝望。 这些事情，他想不到吗？ 他能想到！ 可他并不想去这么想程竹，他希望…… 吴天懋继续说道：“爸，程竹和你我一样，都是天生的政客。” “我们还年轻，没您这么多愁善感。” “他的未来，我是认可的。” “但您总不希望雪薇嫁给你我这样的人吧？” 若是一般人听到这话，一定会很生气。 可吴老爷子非但不生气，反而是露出一抹哀愁。 “程竹，和我们不一样！” “他的身上，我看到了人情味。” “你说他不会娶雪薇，不正是他人情味的体现吗？” “你也看出了他的不一样，只是……你不想让雪薇活的那么累而已。” “你心里，也是疼她的对吗？” 吴天懋看着自己的父亲，没有说话，只是他下意识低头的动作，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这天下，哪有当父亲的不喜欢自己的女儿。 还是唯一的女儿。 他认吴倩当女儿，也只是为了从吴倩身上找寻当父亲的快乐而已。 “孩子，做人简单点！” “爸，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嗯！” 吴老爷子点了点头，吴天懋便挂断了视频。 当病房里只有吴老爷子一个人时，他眼中的伤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冷漠。 “程竹……” “你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我吴家的身，也是你瘦的？” “你做了老大和老二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情，他们不会找你麻烦，可不代表我这个当爹的就这么放过你了。” “我的儿子，再差也轮不到你这个小辈来惩罚。” “我吴家，也不需要你来强行瘦身。” 吴老爷子拿起了电话，将目录翻到了李玉清的那一页。 程竹给宋濂造势的事情，若是告诉这位省委书记，又是怎样的碰撞呢？ 文瀛饭店。 吴倩离开了程竹的房间，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看押吴天祥的地方。 她人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了吴天祥的骂声。 “我是被冤枉的，我是无辜的。” “这是有人要害我！” “你们既然抓了我，就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啊？” “一群藏头露尾的东西，国家的发展，经济的建设，你们是出不了一点力。” “对付我们这些国家的建设者，你们倒是能耐了。” “我是为国家赚过钱的。” “我是为国家出过力的，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就在吴天祥狂啸之际，吴倩推开了他的房间。 第1384章 吴倩和吴天祥 吴天祥听到推门的声音，向后看了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恐惧和畏惧。 别看他叫得欢，真到了让他见人的时刻，他也得怂。 毕竟，这是巡视组啊！ 以前他依仗的那些关系，他的父亲，在巡视组面前，都是弟弟。 可当他看到来人是吴倩后，他先是惊愕，而后眉头紧蹙。 “你来这里做什么？” 吴倩看了他一眼，还未说话，身后的巡视组工作人员便一脸严肃的说道：“吴天祥，摆正你的态度，这是吴组长。” 吴……组长？ 吴天祥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吴倩，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你……组长？” 吴倩面无表情的走进了屋内，后面工作人员则是手里拿着资料。 看到两人这“专业化”十足的装扮，吴天祥笑了。 “这巡视组是没人了吗？让你一个小科员来审我？” “我是什么身份？” “你是什么身份？” “你也配审我？” “滚！马上给我滚，我吴天祥好歹也是正厅级干部，你们这是在侮辱我！” 吴倩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吴天祥，你最好端正你的态度，你若是再这么闹下去，下一个来这里的人，可不会有么好的态度！” “你叫我什么？我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吴倩……” “叫组长！” 吴倩厉声呵斥道。 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和严肃认真的态度，让吴天祥蹙起了眉头。 “你……你……你真要审我？” “吴天祥，在你说这话前，请想一下这是什么地方？我们巡视组会和你开玩笑吗？” 听到这话，吴天祥这才相信眼前的吴倩，真是负责自己案子的主审官。 自己的命运，将彻底落在眼前这个小姑娘的手里。 “吴倩，能单独说几句吗？” 这一次，吴天祥的态度好了很多，声音也柔和了不少。 很明显，他想要说些软话，但是当着别人的面，他不好意思。 吴倩看了旁人一眼，轻声说道：“李虎同志，你先出去一趟吧！” 身后的李虎看了吴倩一眼，又看了一眼吴天祥，有些犹豫。 吴倩再次说道：“虎哥，就一分钟。” 李虎同志不能答应的事情，虎哥可以。 李虎重重的点头，沉声道：“只有一分钟，再多……就违规了！” “好！” 吴倩颔首，李虎则是转身进了卫生间，并将音乐开到了最大声。 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 不管是吴倩，还是李虎，在巡视组这个团队里都不是什么级别很高的人物。 李虎想要出去，就必须有其他人进来。 审讯期间，必须有两个人在场，这是规矩。 李虎能去卫生间，并且将音乐的声音开大，表示自己不会听，已经是极限了。 再多…… 那就是用自己的仕途在陪你玩。 李虎是不可能这么做的。 吴天祥看到这一幕，十分的生气：“现在的孩子，咋一点变通都不懂呢？” “说事吧！你只有一分钟的时间。” “吴倩，不，小倩，你真要负责我的案子？” 吴倩淡淡的说道：“你的时间很宝贵，多余的废话就不要再说了。” 吴天祥有些生气，以前的吴倩哪里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现在的吴倩，一点也不可爱。 “小倩，我是你三叔啊！” “你那么小就来了我家，小时候，我还给你买过糖吃。” “这些，你不会都忘了吧？” 吴倩淡淡的说道：“还有50秒。” 吴天祥：“……” “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让你来审我的？周云峰吗？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吴倩道：“这个案子是领导让我来的，具体是不是周云峰，我就不知道了。” “我和周云峰没有任何特殊的关系，他是领导，我是下级，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听到这充满了“官方”式的回答，吴天祥非常的不满。 这种回答用来应付那些泥腿子就行了，用在自己身上，太过分了。 “吴倩，你敢用老爷子的名义起誓，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吴天祥知道吴倩在吴家最在意的就是老爷子，所以才这么说。 可对面的吴倩却是淡淡的说道：“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那是你爸！” “你让我用老爷子的名义起誓，你真是孝顺！” “爷爷是我最尊敬的人，不管是在什么时候，我都不会用爷爷的名义起誓的。” “另外……” 吴倩狠狠的瞪了吴天祥一眼：“你要是再敢侮辱爷爷，我会让你牢底坐穿！” 此话一出，吴天祥是彻底怒了，他愤怒的指着吴倩，手指不断的颤抖。 “你……你……你不要忘了，你就是我吴家捡回来的一条狗！” “你得知道报恩！” “你……” 吴倩则是淡淡的回答道：“那你是不是忘了，你在我上中学的时候，醉醺醺的闯进我的房间！” 吴天祥：“……我那是喝醉了。” “那你为什么没有去大爷的房间？没有去二爷的房间？没有去雪薇小姐的房间？你不是醉了，你只是想以喝醉为借口来做恶。” 吴天祥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这个以前他看不上，也看不起的女孩，现在已经可以决定他的命运了。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也是他不想看到的。 “看在老爷子的份上，帮我一把！” 这一次，吴天祥不再威胁，也不再打什么感情牌，而是直接想用老爷子的名义，让吴倩帮他。 “时间到了！” 吴倩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而是敲响了卫生间的门。 李虎从里面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时间，然后轻声说道：“以后这种事情，不能再有了。” 虽然只有一分钟的时间，但人在卫生间的李虎却是已经湿透了后背。 让嫌疑人和主审人单独在一起，这种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对他这种背景不深的人来说，可是能改变人生轨迹的大事。 他好不容易因为能力和关系，来到了巡视组。 可不想因为这点与自己没有关系的小事，将仕途给搭进去。 吴倩当即说道：“虎哥，您放心吧，您是副组长亲自安排给我的，我不会害您。” 第1385章 吴天祥，你最好老实点 副组长？ 副组长是谁啊？ 之前那个副组长不是已经自杀了吗？ 这是又有了一个新的副组长？ 吴天祥的心里满是疑惑，而一旁的李虎却是长出了一口气。 吴倩的话，让他的心安了不少。 他最怕的便是自己冒了险，却得不到一丁点的回报。 现在，吴倩的这番话，就是在告诉他：你和我都是副组长看重的人，我们的未来，大有作为。 虽然李虎对程竹的上位也有点意见。 可那只是对程竹的资历和年纪有质疑，对程竹的能力，还是很认可的。 最重要的是，人家仅仅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拿捏住了这些小组长，并且直接拉拢了杨凌，压住了龚主任。 这种雷霆一般的手段，他是玩不来的，也不敢玩。 年轻人，最佩服的，便是年轻且有能力的人。 程竹，就是这类人。 现在，他从吴倩这里知道了自己的能力被程竹看上。 心里也是蛮高兴的。 吴倩看了一眼李虎，就知道对方已经满足了。 作为吴家人，这种用简单话语满足别人情绪的小技巧，她从小就在学。 现在，已经运用到了生活的各个方面。 她能和苏曼卿成为闺蜜，能以吴家人的身份率先和程竹成为朋友，都是因为这个能力。 “开始吧！” 吴倩和李虎打开了相关的设备，李虎也将文件放在了吴倩的面前，自己则是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准备速记。 吴天祥看到两人中，真是以更年轻的吴倩为主导，便彻底的死了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坐在了两人的对面，淡淡的说道：“还是那句话，我是无辜的，我……” 吴倩没等他说完，直接开口：“姓名？” “……吴天祥！” “性别？” “男！” “职务？” “……西山煤电集团董事长。” 吴天祥虽然有点生气，但依旧选择了配合。 毕竟，这里不是他那价值上千万，用整套红木家具打造龙式办公区。 这里，是文瀛饭店！ “吴天祥，你在西山煤电工作多久了？” “满打满算，28年了！” “担任董事长多长时间了？” “5年！” “担任董事长的时候，你多大了？” “……45周岁！” 吴倩立即说道：“这个年纪，不管是在企事业单位，还是在体制内部，都属于破格提拔了吧？” “我在担任西山煤电董事长时，确实是全省最年轻的正厅级干部，可与你们家的曾鸿升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你不用提醒我们，曾鸿升也在巡视组的调查之列。” “……” 吴倩继续问道：“据我们调查得知：在你担任西山煤电董事长期间，你大肆提拔与你关系密切，或是有亲戚关系的人。” “更是将运输、监察、后勤等重要岗位给到了他们。” “可这些人长期不在岗。” “每个月都要以集团的名义出国，所有的钱都会挂在集团的账上。” “有没有这回事？” 吴倩，你是一点情面也不留啊！ 那是我的亲戚，不是你的亲戚吗？ 真是个白眼狼。 吴天祥淡淡的说道：“他们的提拔是严格按照集团内部考核制度来的，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如果你怀疑这其中有问题，要拿出相应的证据，而不是在这里信口开河。” “至于出国的事情……” “西山煤电是省属国企，资源型企业。” “现在国家大力推广环保进度，我们这些污染严重的国企那是首当其冲。” “他们出去是去考察当地的环保设备和项目，为祖国的青山绿水做贡献。” “你非要说他们出国是为了吃喝玩乐……” “我只能说你肤浅了。” “国外的企业，并不是网上说的那种不走关系，没有人情世故。” “相反，他们在人情世故这方面更加的直接。” “游说法听过没？就是企业专门给贿赂当地政府的法律，只要交税，就是合法收入。” “你以为的那些吃喝玩乐，只是正常的宴请而已。” “这些，你们都可以去查。” 李虎闻言，不由得看了吴天祥一眼。 这番说辞，虽属于诡辩之列，但不得不说，是有份道理。 而巡视组这边也确实没有相关的证据。 现在就看吴倩怎么处理这件事了。 吴倩闻言，不慌不忙的问道：“为了支持祖国的环保事业才出去的？” “对！” “那后勤部长去干什么？也是为了环保？” “那肯定的啊！后勤部长管着集团那么多工人，人民的生命安全最重要。” “那运输呢？” “也是，运输途中的环保，也是要搞的！” “你的助理呢？单独出去八个月，也是为了环保？” “肯定……” 吴天祥说到这，抬头看了吴倩一眼。 “我的助理，是我曾经的小姨子，你不会是暗指我们之间有问题吧？” “吴倩，我警告你，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我和人家是清清白白的！” 吴倩嘴角一撇：“是吗？那个高卢国籍，在塞纳河畔最顶级私人公寓住着的八岁小女孩，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吴天祥：“……” 这个事情，涉及到了他的小姨子，他是一点也没敢和家人说啊！ 至今为止，他的前妻还以为那是她妹妹为了不留遗憾，找人帮忙生下的。 现在，自己的这个秘密，竟然被眼前这个白眼狼知道了。 她是怎么知道的？ 谁泄密的？ 吴家应该没人知道，他也很少和那个孩子联系。 孩子她妈更是在出生后，就长期留在国内，只是偶尔出去看看她。 吴倩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吴天祥看着吴倩，言之凿凿的说道：“你说的那个孩子，我不认识，我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吴倩随即拿出了几张照片，放在了吴天祥的面前。 “这是那个公寓里拍到的照片，里面有你的小姨子，有孩子，也有你相片。” “你不会和我说，这是巧合吧？” “有哪个小姨子会在自己孩子的家里，挂姐夫的照片？” “还有，你不会真的以为，你的前妻韩空燕女士，对你和她妹妹的行为一点也不知情吧？” “吴天祥，我劝你最好老实点，你的事情，不管是省纪委，还是巡视组，早就已经开始调查了！” 第1386章 一根手指 吴天祥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 自己的那点事，竟然都被省纪委查了去。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一点也没察觉？ 韩空燕…… 对，就是那个韩空燕。 “韩空燕，你这个贱……” “你自己被抓，还要连累我！” 吴倩听到这话，缓缓的摇了摇头：“你的前妻并没有和我们说这些。” “那你刚刚……” “骗你的！” 刚刚那话，确实吴倩在骗他，因为韩空燕有没有说这些事情，她并不清楚。 以她在省纪委的资历，这种涉及到前财务厅厅长的事情，不是她能知道的。 更何况，她和吴家的这层关系，就更不可能让她知道了。 这个孩子的事情，是她无意中听别人说起的。 吴天祥虽然没有和家里的重要人物说起过这件事。 可却和自己的心腹说起过。 他的那些心腹，也不是什么嘴巴严实的家伙，无意中就将这件事暴露了出来。 这次，吴倩便用这件事来套吴天祥的话。 吴天祥冷笑一声，指了指眼前的照片：“那这是什么？” 吴倩一脸淡然的说道：“吴天祥，你若是仔细看一眼这张照片，就知道它是合成的。” 吴天祥再次拿起照片，果然发现了一些照片合成的迹象。 可以说，这张照片合成的并不好。 他能被骗，完全是因为刚刚吴倩说的那番话。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孩子的事情？” 吴倩道：“吴家每天出入那么多人，其中便有你的心腹。” “这孩子的事情，你没和家里的人说，难道还没有和你的那些狗腿子说嘛！” 吴天祥听到这话，先是一愣，而后就笑了。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吴倩：“小杂种，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 “要是早知道你是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当年就不应该将你抱回来。” “没有我们吴家，现在的你还是一个连学都是上不起的杂种。” “你……” 吴天祥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李虎直接吼道：“吴天祥，注意你的态度。” “你要是再敢辱骂我们巡视组的工作人员，我就将这些全部写上去。” “到时候判刑时，你可不要哭！” 听到这话，吴天祥闭嘴了，他再次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一眼吴倩。 心中的悔意瞬间传遍全身。 “小倩，刚刚……都是误会！” 吴倩的面容依旧平静，仿佛并没有听到这些话，而是继续问道：“现在，说说你下面的人，是如何侵吞国家财产的吧！” 在说这话的时候，吴倩着重说了“下面的人”这四个字。 至于吴天祥能不能听懂，那就是吴天祥自己的事情了。 与此同时，程竹也在对各个小组长进行一对一的沟通。 此时在屋内的，是一位负责政协领导的小组长。 “这件事，你从他的侄子入手，他女儿这边你不用去管，他这种重男轻女的人，对女儿的培养不会太大。” “好！” 对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再次进来的，便是杨凌了。 杨凌一进门，脸上就带着一丝笑意。 现在的他，可以说春风得意，不仅是各个小组长中，唯一一个得到夸赞的，更是有了龚主任这个小弟。 虽然只是名义上，自己也不会去管他，可小弟的身份，龚主任是坐实了。 今后若是回到京都，龚主任在他前面肯定是站不起来了。 而自己若是能抓住这次的机会，说不定回去后，还能再进一步啊！ “程组长，这是我们小组负责的案子。” 杨凌将材料放在了程竹的面前，程竹则是淡淡说道：“杨主任，知道我为什么特意将你放在最后面吗？” 杨凌脸色一喜，悄声说道：“程组长，您不会是有事要交代我去做吧？” 程竹满意点点头：“怪不得周组长在走之前，专门叮嘱我要向您学习，您这份通透是其他人比不了的。” “哪里哪里，都是两位组长给机会。” 杨凌小小的得意了一把，然后再次问道：“程组长，不知您要让我做什么？” “这个，待会你就知道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事情，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能不能接住这个事，就看你的表现了。 杨凌是老体制人，自然明白程竹这句话的含义，立即说道：“程组长，您的意思我懂，您想让我做的，是不是龚主任手里关于青山书记的案子。” “聪明！” 杨凌立即表态：“程组长，青山书记和我是老相识了。” “我们的私交甚好。” “这次青山书记被抓，我也很难过。” “不过，青山书记的事情，周组长早就交代了，需要慎重。” “而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并不能完全证明青山书记有境外组织贿赂的事情。” “当然了，也没办法证明，他与这件事就完全没有关系。” 杨凌这话的意思是：刘青山能放，也能抓，如何处理，就看领导的意思了。 不过，要做这件事，需要手段和技巧。 您要是不方便，我可以将事情做好。 程竹则是笑道：“杨主任，我们都是纪委人。” “国家和人民将这份责任和信任交给我们，是让我们秉公执法的。” “我们要完全按照国家的法律法规来，绝对不能让放过一个恶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程竹在说“不能冤枉一个好人”时，轻轻的在杨凌的腿上拍了拍，并且起身亲自为杨凌倒了一杯茶。 杨凌看了一眼整洁的桌面和旁边空空如也的垃圾桶，便知道这么多人里，程竹只给他一个人倒了茶。 而程竹的意思，便是不要冤枉每一个好人。 刘青山……要放。 而责任嘛……就要落在龚主任身上了。 当程竹将茶水放在杨凌面前时，杨凌立即起身，接过茶杯，然后轻轻的喝了一口，以示尊敬。 程竹则是轻声笑道：“都是自家人，不用起来。” 呵呵，我要是不起来，你不会给我小鞋穿？……杨凌的脸上依旧挂着笑意：“程组长，正因为是自家人，我才得起来。” 程竹缓缓颔首，然后说道：“你手上的案子，抽个时间交给龚主任，我现在需要你全力去查……这个人。” 程竹说到这，缓缓的举起了一根手指。 第1387章 我要见周组长 杨凌在看到程竹举起的那根手指时，整个人都懵了。 在他们的圈子里，这个“一”便代表的是一把手啊！ 他们现在的规格，可是巡视组。 按照级别的划分，是有权利对西山省的一二把手进行调查的。 原本，他以为这次西山的巡视组，不会涉及这一层面的调查。 即便是要调查，查的也是那位二把手宋濂。 毕竟，周云峰这位组长和李玉清这位省委书记的关系，大家是知道的。 可他实在没想到，程竹要让他查的人，竟然是那位西山省的一把手。 这样的人，能不能查？ 能！ 可那是省委书记啊！ 虽然省长和省委书记都是正部级，可两人不管是手中的权力，还是未来的发展，那都是天壤之别。 从省委书记的位置上下去，运气好一些，是能更进一步，冲一冲最高的位置。 而省长…… 虽然不能说一定不如省委书记的发展，可真正能发展起来的，都是那些当过省委书记的。 在西山，李玉清这个省委书记，比宋濂这个省长要年轻。 未来的成就也更高。 而且，就凭着李玉清和周家的那层关系在，李玉清也不可能有事啊！ 可现在…… 杨凌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好奇的问道：“程组长，真要这么做？周组长那边……” 程竹拍了拍杨凌的肩膀，反问一声：“你觉得周组长为什么会在这个关键时刻离开凤城？” 是啊！ 为什么？ 这么重要的时刻，周组长为什么要离开呢？ 难道说…… 程竹淡淡的说道：“这次我来，就是为了做这件事，我需要一个帮手，一个可靠的帮手。” “周组长向我推荐了你，而你的履历也符合我的要求。” “现在，就看你自己的想法了？” 我的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你们是领导，你们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啊！ 不过…… “程组长，这件事若是办不成，是不是周组长不会认？” 以李玉清和周云峰的关系，周云峰在这个时候离开，就是不想沾染这件事的麻烦。 事情成了，那就是大势所趋，他可以将责任都推给程竹。 但好处不会少。 只是好处会在其他方面发放。 若是没成，他就更不会认了。 那自己…… 能得到什么啊？ 这一点，才是杨凌最关心的。 程竹轻轻一笑：“这件事，周组长表面上肯定不会认，但大部分的责任都在我这边。” “我被提到这个位置，就是为了做这件事的。” “周组长现在深得领导的重用，来这里……也是为了将这件事做成！” “不过，正如你心里想的那样，这件事在没成之前，他肯定不会承认。” “但是事成之后，你会成为周组长的绝对心腹。” 杨凌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好奇的问道：“周组长为什么要把这件事交给你？” 程竹笑道：“我的战绩，您不会不会不知道吧？” 战绩…… 杨凌的脑中瞬间出现了程竹在西山做的那些事。 案子交给程竹，破案的速度总是比一般人要快的多。 可要对付李玉清…… 杨凌还是有些犹豫。 “这件事，是大领导的意思？还是周组长的意思？” “有区别吗？” “当然有！” “可你觉得这种事情，我能知道吗？” 程竹的话，让杨凌瞬间无语，一个明显不靠谱的任务，他并不想参与，也不想去冒险。 他摇了摇头，面露苦涩的说道：“程组长，很感谢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可很抱歉，这件事……我不能帮您！” “好！做完手头上的工作，我会和周组长联系，让你先回京都。” “让我先回去？” “你知道规矩的，这件事你已经知道了，为了保密，你需要单独生活一段时间。等巡视结束，你会和大部队一起回到单位，对你今后的生活和工作都不会产生影响。” “……” 杨凌闻言，整个人都沉默了。 程竹的话，说的好听，可能不能真的和大部队一起回去，那就是两码事了。 若是程竹和周云峰故意耍他，让他晚回去几天，这段时间的辛苦，可就全白费了。 他可不想给别人做嫁衣。 但查李玉清这件事…… 太不靠谱了。 而且，这件事还不是周云峰和他说的，而是程竹说的。 到时候一旦失败，周云峰为了缓和与李玉清的关系，那肯定不会对他和程竹有好脸色的。 哎！ 麻烦啊！ 这一刻，杨凌的脸上写满了无奈。 “程组长，难道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吗？” “你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更大？” “……” “杨主任，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也知道你的顾虑。可你也必须清楚，这样的机会，不是谁都能遇到的，也不是谁都会选你的。” “我知道……” 杨凌犹豫了！ 他不想参与这件事，因为一位省委书记的背后，不是一个人，一个家族，而是一群人。 李玉清最大的背景，或许是周家。 可单靠周家是不可能在这个年纪当上省委书记的。 这个道理，稍微有点政治常识的人都知道。 周云峰为什么要对付李玉清，他不清楚。 可周云峰现在离开西山，就代表了他想做这件事，但不想担这个后果。 而程竹…… 一个小小的省府办正处级综合处处长，就敢操这么大的盘。 疯了！ 都TM疯了。 “程组长，您跟我透个底，周组长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决心有多大？” “我都来了，你说决心有多大？我除开巡视组的份，另外的职务你应该打听到了。我能告诉你的，就是这件事不光是周组长，和我身后那位领导的意思，而是很多领导的意思。” 很多领导，是哪些领导？ 你倒是将话说清楚啊！ 杨凌低下头，仔细思索了一阵后，缓缓的说道：“程组长，这件事……我可以做，但是，我要和周组长通个话。”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可以陪你们玩命，但最起码我要让周云峰周组长知道我的付出和努力。 可对面的程竹只是一脸平静的说道：“对不起，不行！” 第1388章 六个人名 什么？ 不行？ 我给领导打个电话都不行？ 你开什么玩笑？ “为什么？” “因为周组长想选的人并不是你！” 此话一出，杨凌瞬间就傻眼了。 合着你以前说的那些，都是在骗我了？ “是你……选的我？” “对！” “为什么？” “因为所有的小组长里，你的年纪最大，实权最小，你最需要机会，而你的能力……在所有的小组长里又是最强的。” 这三个“最”字，再次将杨凌的情绪价值拉满。 杨凌嘴角一撇，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程组长，您知不知道您这么说，只会让我打消和您合作的念头？” “知道！” “知道您还说？” 不都说程竹聪明吗？ 可这实话都说了，聪明个鬼啊？ 这个时候，你应该骗我，才能让我帮你啊？ “因为你虽然是首选，但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这件事在我眼中，并不是给我找个帮手，而是给对方一份成绩。” “选择你，是因为你的背景不深，我想和你建立一份长期的友谊。” “我们今后可以在很多方面继续合作。” “换句话说，你是这几个小组长中，我觉得少数可以长期结交的人。” “我是本着交朋友的态度来的。” “你若是不愿意做这件事，那我就将机会交给别人，对我来说，最终的结果并没有什么区别！” 杨凌好奇的问道：“听你这口气，你似乎对这件事有很大的把握？” “不是有把握，而是必须要这么做！” “为什么？” “杨主任，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是很贵的。” 这种说到一半就没办法说下去的感觉，真的很难受，可杨凌却并没有继续问下去。 因为，这后面涉及到的东西，确实不是他能知道的。 不管是他，还是程竹，其实都是办事的棋子而已。 棋子，是没有资格知道太多事情的。 “什么时候开始？” 杨凌的话，让程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想做了？” “你都这么‘坦诚’了，我也只能拼一把。” “在不久的将来，你会为自己今天的决定而庆幸。” “庆幸就不必了，只要这件事别给我带来麻烦就行。” 程竹笑道：“若是没有这件事，你觉得你在退休前，还能进两步吗？” 再进两步？ 杨凌苦笑着摇摇头，如果是再进一步，他还是有信心的。 可再进两步…… 别说是他了，就是这次西山巡视组的所有小组长，有几个敢保证自己可以再进两步？ 条条上位置，为什么比不上块块的。 归根结底，就是前景不高。 每上一步，都有无数个竞争者。 而块块上，前期确实没有条条上升的快，但是越到后面，能选的地方就越多。 而且，不管是手中的权力，还是最终的位置，都比条条上的要更高一些。 这，便是差距！ “程组长，照您这意思，我还能再进两步？您知不知道再进两步，我是什么位置？” 杨凌这话，既是试探，也是嘲讽。 可程竹却是斩钉截铁的说道：“杨主任，现在不光是您要再进两步，而是周组长也要再进两步。” 听到这话，杨凌瞪大了眼睛，在经历了最终的震撼后，露出一丝嘲讽。 “程组长，您的背后，到底是谁？连这话都敢说！” 程竹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的背后，就是我自己。这件事，你可以不信，但你好好想一想，若是周组长对这件事没有信心，为什么要自废臂膀呢？” 杨凌闻言，在经过一番思虑后，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好！” 这个“好”字，既是杨凌的决心，也是他的勇气。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上了程竹的当，但正如程竹说的那样，这是个机会。 千载难逢的机会。 过了这次，下一次这样的机会，就不会轮到他了。 至于再进两步？ 杨凌没想过，他只想成为周云峰绝对的心腹。 周云峰是绝对能再进一步，甚至有极小的机会再进两步。 只要周云峰将他当成心腹，那今后他在中纪委的日子，就不会太难。 总而言之，他是选择做这件事，是冲着周云峰去的。 程竹的游说…… 扪心自问，还是很重要的。 至少他在最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确实不想参与这种麻烦事。 他不是政治赌徒，他能平安的坐到现在的位置，靠的是他小心翼翼的性格和最初的政治背景。 可他的背景，只能帮他到这一步，再高，就要看命了。 而程竹，给了他赌一次的勇气。 “程组长，接下来，需要我怎么做？” “先将青山书记的事情做好，接下来的事情，我到时候会和你说。” “好！” 杨凌走后，程竹拿起了手机，在给周云峰的V信上，发去了杨凌的名字。 而在杨凌之前，程竹已经发过去了5个名字。 加上杨凌，这次西山巡视组的7名小组长，除了最初就被抛弃的龚主任外，已经全部上钩。 六个人都已经同意和他一起调查西山省的这位省委书记。 只不过，这六个人的调查方向，并不一样。 六个人，六条线！ 再加上即将出去的刘青山和外面的吴家。 集合这么多的力量，程竹才敢去做这件事。 至于宋濂…… 没有任何一个省长，会拒绝成为省委书记。 就在这时，周云峰的信息回了过来。 【龚主任呢？他没同意？】 【他成了儆猴的鸡！】 【怪不得他一直给我打电话，原来你竟然拿他开了刀，你知不知道他和我的私人关系是这群人中最好的一个？】 【今后就不是了。】 【程竹，你下次做这些事情，能不能先和我说一声，你这样我很被动！】 【周组长，请您记住一件事，您现在要做的是孤臣，您不需要朋友。龚主任更不会是您的朋友。】 【程竹，这件事如果你办砸了，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这件事有没有机会办砸，还要看你能不能说服你家老爷子？他，同意这件事了吗？】 第1389章 她爸，曾是副厅级领导 程竹发完信息，就不再去看了。 因为他知道周云峰根本就没办法说服他老爹。 别说是他没办法，就是将他的几个兄弟都叫来，也没办法。 对于老一辈的人来说，特别是年纪这么大的人来说，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同室操戈。 这件事，古往今来都是老人家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只要还有一个口气在，这种事情老人家就不会同意。 更何况，是李玉清这样的女婿。 一旦失败，对于周家来说，那就是灾难。 所以，这件事能不能成，还要看程竹能将这件事推进到哪一步！ 程竹看了一眼手机，确定没有回复后，便站起身来，走到了窗前。 在来凤城之前，程竹就考虑过是不是真的要做这件事。 不做，行不行？ 答案是：不行！ 李玉清、宋濂这个级别的斗争虽然没有正式展开。 但苗头已经出现。 前几天，李玉清、宋濂这对西山省的领导班子带着吴老爷子去见黄老，就已经证明了整个西山实际上的领导人，就是这四个。 现在的情况是，吴老爷子的身体每况愈下，即便是他也救不了。 不到半年的时间，吴老爷子就会驾鹤西去。 吴家的实力，将会大幅降低。 这也是吴老爷子极力推动电车城，帮吴天魁入常的重要原因。 到时候，吴天魁在西山，吴天懋在中原省或者是京都。 若是电车城的项目落地，吴家在西山势力，必然会再次回到巅峰，甚至更高。 可那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 再说黄老…… 黄老的地位高，名望高，现在说话虽然还有用，但在省内的话语权，是靠凤城帮和吴家帮来提升的。 吴家帮若是势力锐减，凤城帮又被李玉清侵蚀。 黄老的影响力便只剩下西山帮的那些人了。 可据程竹的分析，西山帮未来的前景并不乐观。 黄老本人也掉进了吴家给他挖的坑里。 未来的黄老，就不可能再有如今的影响力。 西山省的四方势力，吴家和黄老都会在一年内失去对两人的掣肘。 那接下来的话语权之争，就是李玉清、宋濂的战场了。 可按如今的局势，西山省领导班子中，宋金刚与李玉清是站在一边的。 没有了省委副书记的支持，宋濂这位省长想要在常委会上掌握话语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本来，这些事情与程竹无关，他也不想参与到这些事情中。 可要怪就怪的曾鸿升帮李玉清当了“说客。 他若是还跟着曾鸿升，李玉清和宋濂的事情就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如果战略定力够足，还能在胜负已分的前夕，选边站队。 可因为这个电话的突然出现，让程竹不得不提前做出选择。 周家和李玉清这边…… 程竹是肯定不能选的。 去后大概率会成为李玉清或是周家的附庸。 即便是现在，周云峰也没有放弃让他为周家服务的想法。 程竹唯一能选的，就是宋濂。 现在，他已经成为了宋濂的秘书，省府办综合处的处长。 要不是这次李飞突然自杀，让他卷入了巡视组中。 现在的他，已经去省政府报道了。 既然他的命运已经和宋濂牵扯到了一起。 他就要为宋濂谋划未来，为自己谋划未来。 而李玉清这位省委书记，便是他必须面对的。 当然了，具体能做到哪一步，要看他的手里，掌握了多少证据。 “哎！人这命啊……” 程竹叹息一声，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给远在国外的赵婧再次打去了电话。 对，就是赵婧。 想要查李玉清这位省委书记的事情，单靠巡视组是肯定不够的。 有些事情，赵婧这些人知道的，比他们知道的还要多。 “程竹？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赵婧接通电话后，语气中充满了好奇和不解。 程竹则是笑道：“怎么？我不能给你打电话？” “不是！只是你不是去了巡视组了吗？怎么会有空给我来电话？你不会是来套我话的吧？” “你远在大洋彼岸，竟然也知道我进了巡视组？你这消息挺灵通的嘛！是焰秋和你说的？” “他？” 赵婧冷笑一声：“那个负心汉的脑子里，怎么会有我的位置。” “前几天我遇到他，和他说了你们的事情，他还没联系你？” “没有！” “抱歉！” 程竹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赵婧是他亲手送到宋焰秋身边的，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和宋家便有了联系。 现在，赵婧身怀六甲，远在国外，却和宋焰秋断了联系，这确实让程竹非常为难。 “你为什么要抱歉？没有你，我去年估计就要去东南亚的小国里度过余生了。” “那个曾经抢了我位置的女人，听说身子去年就被人玩坏了，整个人已经有了疯癫的迹象，她爹妈拿钱去赎她，都赎不回来。” “没有你，我和她的命运，不会有区别的。” “吴天魁的狠，是你想象不到的。” 程竹听到这话，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既然知道我进巡视组的事情，那我和吴天魁的事情，是不是也知道了？” “知道！” 赵婧并没有否认，回答得异常爽快。 “不过，他是他，你是你，我们这种人交朋友，彼此之间有几个仇人太正常了。” “更何况，你们这些从政的，心都脏，也够狠。” “彼此之间都防着别人。” “自个交自个就行了，真要算计这么多，这个世界上，才能有几个朋友啊！” 程竹笑道：“你看的还挺开的！” “我现在这情况，看的不开能行吗？说说你吧，找我什么事？” “你对西山这边的影响力……还有多少？” 赵婧沉默少许后，有些好奇的回答道：“你要对付谁？哪个级别的？” “你公公那个级别的！” “……” 赵婧瞬间沉默，而后用不可思议的口气问道：“程竹，你疯了吗？”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知道那个级别的人，能动用多大的资源吗？” “我一直没和你说那个被送到东南亚的女商是什么背景。” “我现在告诉你。” “她爸，曾经当过副厅级领导。” 第1390章 宋家铺子 副厅级领导？ 对于现在的程竹来说，副厅级领导并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梦。 正部级的领导，他也接触过。 可对于龙国绝大多数的人来说，副厅级的领导，那绝对算是高级干部了。 甚至龙国80%的人，一辈子都不认识一位副厅级以上的领导。 这种人在地市，或者说在省城，那绝对算是特权阶级。 他们的子女，在普通人的眼中，就是高、干子弟，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的女儿，却被送到了东南亚，现在想要赎回，都没有办法。 为什么？ 因为他手上的权，已经没了。 他曾是副厅级领导，可现在并不是副厅级领导。 而吴天魁…… 也没给他这位“前辈”面子。 赵婧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但我必须告诉你，你若是想要对付的那个级别的人……” “你就要做好被人家弄死的准备。” “甚至是……生不如死！” 程竹闻言，深吸一口气：“我知道。” “你知道？我看你是不知道！” “你在平城的时候，第一次与吴家的利益产生冲突。” “人家和你讲道理了吗？” “人家给你机会了吗？” “没有！” “人家的第一反应，就是弄死你，杀鸡儆猴！” “所有与人家作对的，都必须死！” “即便是你是体制内的人。” “后来的侯占军，也是副厅级，不是人家想弄死，就直接弄死了。” “你以为这样的人，只有一个吴天魁？” “实话告诉你，这样的人，不计其数。” “只是他们都没有吴天魁那么张扬和激进，选择的方式，也会更加保守而已。” “单是我知道的，就不下六次。” “韩空燕那种将人弄残的单子，都不算在内！” “这还是近两年社会治安好一些了。” “要是再往前推个10年、20年，更乱。” “程竹，听我一句劝，放弃吧！” “即便是你赢了，你这种行为一旦被人知道，你的路就断了。” “没人会喜欢一个能将自己掀翻的下属。” “即便对方是为了自己也不行！” “那个圈子……乱的很！” 程竹闻言，神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赵婧说的对不对？ 不仅对，而且非常的准确。 现在，李玉清在明面上，毕竟没有动手，宋濂与李玉清相比，虽然是同一个级别，但在党领导政府的前提下。 宋濂这个二把手，是李玉清的下级。 下级对付上级，二把手对付一把手。 在领导看来，那属于绝对的政治不正确。 在历史上，凡是以二把手身份对付一把手的，即便最后赢了，也会被领导忌惮，甚至是反感。 因为这种不甘于人下的表现，是领导的大忌。 你现在能对你的领导下手，那将来呢？ 你会不会对我这个老领导也下手啊？ 所以，在龙国的历史上，二把手想要掀翻一把手。 必须站在的大义的立场上，或者是一把手率先出手，二把手必须反击的情况下。 其余时间…… 即便是赢了，也是给自己未来的仕途埋雷。 更何况，现在的宋濂并没有让程竹做这件事。 真正需要做这事的，是周云峰。 而周云峰现在则是已经回到了京都，主持工作的人，是他这个副组长。 可以说，程竹做的这件事。 第一，胜算不大。 第二，一旦失败，容易被领导清算，葬送职业生涯，甚至是遭到严重的报复。 第三，没有大义。 可以说，程竹现在就着手对付李玉清，是绝对不明智的行为。 可程竹…… 却并不这样认为。 “你知道我来了巡视组，那你知道我现在是你公公的秘书吗？” “……你成了‘宋’家铺子的人？” 宋家铺子…… 程竹笑道：“这是宋濂派系的名字？” “对！” 赵婧叹息一声：“以前宋……省长在外地做一把手主持工作期间，那些跟着他的人，便被称为宋家铺子。” “我还了解到，这次在来西山之前，上面原本是想让宋濂来当这个省委书记的。” “因为他之前在长期担任常务副省长，在省委副书记的任上，也有不错的表现。” “结合他的能力和年纪，他的领导是想让他直接来西山这个中部落后省份担任一把手的。” “各方面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了。” “可就职之前，他的位置让给了更加年轻，背景更深的李玉清。” “为此，很多之前跟着宋省长的宋家铺子成员，都去拜了别的山头。” “宋家铺子现在有点名存实亡的意思。” “你现在进来，有点49年入国军的意思。” 程竹闻言无奈的苦笑：“你这个比喻，让我有点难绷啊！而且，你不也是宋家铺子的一员吗？你这么说话，不怕你公公知道？” 赵婧一脸不在乎的说道：“呵呵，他是我孩子的爷爷没错。” “可他并不是我的公公。” “我和宋焰秋，也并没有夫妻的名分。” “准确的说，是我用这两个孩子，买了我一条命。” “他收留我，就是看准了我手上有吴家之前辛苦经营了数年的各地中下层领导关系网。” “另外，我觉得他让我生这两个孩子……” “是他已经猜到了他的结局。” 听到这话，程竹的心，猛的一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据我所知，李玉清原本是要去南方某个经济大省去担任省长的。” “你也清楚，在咱们龙国，南方重要经济大省的省长，前途比东北部，以及中西部的一把手还要吃香。” “未来的前景也更好。” “可李玉清在知道宋濂要当西山省的省委书记后，便找了很多关系，专门来了西山省，压宋濂一头。” “两人之前是老相识，宋濂还是李玉清的班长，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两人的关系急转直下。” “明面上两人的关系或许能看的下去。” “可私下里，两人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阶段。” “我听很多宋家铺子的人说，李玉清这次专门调来西山，就是为了在政治上彻底弄死宋濂。” 第1391章 程竹，放弃吧 在政治上弄死宋濂，便是要毁了宋濂的仕途，甚至会让宋濂背上牢狱之灾。 以前，程竹并不是宋濂阵营的，也不是什么宋家铺子的人。 可现在，他已经上了贼船。 “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更没得选了。” 赵婧道：“别人也许没的选，可你有，你的那手医术，是个领导都想要。” “我在国内的时候，就不止一次听到宋濂羡慕苏家有你这么一个女婿。” “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真来了宋家铺子。” 程竹苦笑连连：“那比起宋家铺子，我若是去玉清书记那边……” “那边更不能去！” 程竹还没说完，赵婧便直接给出了程竹答案。 “为什么？” 程竹不去那边，是因为不想被控制。 比起李玉清，宋濂这边的控制力度明显小了很多。 可赵婧刚刚还说李玉清那边是有“优势”的，宋濂的宋家铺子，已经在去年经历了一轮创伤。 “具体的原因，我不能和你说，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李玉清比宋省长更加的危险。” “能做到这个级别的人，心思都不是一般人能揣摩的。” “我给你的建议，就是远离他们之间的纷争。” 程竹笑道：“你是怕我输？” “不，我是怕你没命！” 赵婧的话，比程竹想的还要严重。 没命…… 从去年开始，他就经历了三次致命的危险。 其中的一次，还与电话那头的女人有关。 对于自己的实力，别人也许不清楚，可赵婧绝对了解。 她都这么说了，那就证明她知道危险的点在哪。 “能说说为什么吗？” “……对不起，我不能说。” “是……与宋省有关？” 程竹的问题，让对面的赵婧再次沉默，半响之后，赵婧才说道：“程竹，去年你救曾鸿升，还有理由。” “毕竟曾鸿升的输赢，与你的仕途息息相关。” “而且，曾鸿升本身也是被冤枉的。” “可这次，我连一丁点的消息都没听到。” “你却突然要参与进去，能说下原因吗？” 程竹见赵婧故意避开了那个话题，就知道她真正担心的，确实与宋濂有关。 至于赵婧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程竹并不清楚。 他毕竟才刚刚加入宋濂的阵营。 就连“宋家铺子”这个名字，也是头一次听说。 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程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黄老被抓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晚！” “谁的胆子那么大？那可是黄老！” “我！” “……” 大洋彼岸的赵婧瞬间就懵了。 程竹……这么猛吗？ 他抓了黄老？ 为什么啊？ 去年他不是刚刚将黄老从危险中救出来吗？ 黄老可是西山的太上皇啊！ 有黄老在，他才会更加的安全，没了黄老…… “你为什么要亲手将自己的‘背景’给抓了？” 程竹笑道：“因为他放弃了我，而且，他本身也落入了吴家的圈套里。” “吴家……” “若是那位吴家的老爷子出手，确实有这个可能！” “吴家的那位老爷子，生命也快走向终点了！” “……你在开玩笑吧？” 程竹道：“你应该知道现在我和吴家那位大小姐的传言，我见过吴老爷子，亲自看过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早已经产生了不可逆的损伤，如果不是用特效的‘药’钓着，估计已经入土了。” “药？什么药？” 程竹摇摇头：“不清楚，但我在他的体内看到了炁的存在。” “给他药的人，应该和我一样，能修炼炁。” “但对方的炁不够纯，在帮他续命的同时，也彻底毁了他的身体。” 程竹在见到吴老爷子的时候，便知道了这些，所以才没有出手。 而吴老爷子也一直没让程竹出手，原因就是他自己估计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体的情况，也了解那些药的副作用。 两人都没提起这个话题，估计都有顾虑。 “吴家……还真是够神秘的！” 赵婧的感慨，也是程竹的感慨，只不过程竹对此的兴趣并不大！ 因为吴家背后的这个人，水平明显不如他。 他也不想和对方接触。 赵婧想了想，然后说道：“你是觉得吴家老爷子要走，黄老被抓，宋省长和李玉清之间的矛盾会快速激化，想要先下手为强？” “我的感觉是，两人的矛盾已经激化了，只是我们暂时感受不到而已。” “你不能置身事外吗？” “很难！而且……” 程竹深吸了一口气：“这很危险，但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按部就班的来，我的发展确实不错。” “可我……” “想搏一搏？”赵婧的话，戳中了程竹的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程竹确实是想去搏一搏。 按部就班，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可不是程竹的选择。 如果没有碰上这件事，那他肯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可既然碰上了这件事，他自然要去试一试。 至于危险…… 程竹不是没想过，可程竹对自己更有信心。 不管是活命的自信，还是做事的自信。 可赵婧的下一句话，让程竹的“自信”，瞬间消散。 “我知道你的能力，你觉得你有不败的资本，可你的亲人呢？”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他们这些人为了手中的权力，是无所不用其极的！” “我们这些人的心与他们相比，都是干净的！” “不说别的，一般人家，敢让我这样的女人，为他们传宗接代吗？” “敢用我的孩子，来威胁威胁我吗？” “他们敢！” “普通人，敢将一个副厅级领导的女人送去东南亚吗？” “他们敢！” “他们手中最大的牌，不是他们手中的权力，而是利益。” “他们能给周围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利益。” “为了这些利益，那些人可以做任何的事情。” “另外，他们只要在位，就不怕任何人的威胁。” “因为威胁他们，就等于是威胁国家。” “一个人的能力再强，能比得上一个国家吗？” “程竹，还是那句话，放弃吧！” 第1392章 潜规则 放弃…… 程竹嘴角一撇，淡淡的说道：“我都已经成了宋省的秘书，还亲自拒绝了玉清书记的招揽，你让我如何放弃？” 别人都是有退路的。 唯独程竹没有退路。 宋濂若是败了，那下一位继任者肯定不会和李玉清争。 而且，下一位继任者，也不会用上一任领导留下的秘书。 现在的程竹，可以说是为了前程在战，但也可以说是为了自保而战。 “这么说，这件事你是非做不可了？” “是我退无可退！” “你还真是会为自己找借口，说说吧，你找我……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还说是帮我，难道不应该是帮你自己吗？” “呵呵，你可真会诡辩啊！可你想过没有，我肚子的孩子，既是我保命符，又是我的大杀器。” 要不说女人狠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呢！ 赵婧的这番话，是程竹没想到的。 “你要用肚里的孩子求自保？” “是前程！” 赵婧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慨。 “女人，不应被孩子束缚，更不应该被家庭束缚。” “更何况，在法律层面上，我还没有嫁人。” “这边的基础福利不错，如果到了必要的时刻，他们的存在，就是我的投名状。” 程竹双眸微眯，这真是一个母亲可以说出来的话？ 程竹还真是小瞧了这位六姐啊！ “你现在告诉我这些，不怕我说出去？” “有什么好怕的，你说出去，还能让我多受点关注呢。再说了，相关的证据，我早就准备好了，孩子是否在我身边都没有关系。” 程竹道：“你刚刚还在劝我不要和这些人为敌，你怎么转头就开始算计了？” “女人嘛！天生幕强，宋省那边如果一直是个胜利者，我自然是宋家铺子里最忠实的狗，也是宋焰秋最好的玩具。可如果他们露出了败相……他们就是第二个吴天魁。” “你……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 刚刚赵婧的那番劝诫的话，不像是假的。 她对自己关心，是发自肺腑的。 可说到她自己，虽然听上去很“潇洒”，但更像是在托孤。 她手中的杀手锏、投名状，不光可以成为她的，更可以成为别人的。 因为那套证据，谁用谁有效。 再者，她人在大洋彼岸，身份上还有污点。 那个副厅级领导的女儿都在东南亚里回不来，她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人，就能出来了？ 赵婧沉默了，这是她的第二次沉默。 第一次，是提到“宋濂”时，她沉默的。 这第二次，也同样是与“宋濂”有关。 看来，她确实是预感到了一些麻烦，而且，是和宋濂有关。 宋家铺子…… 程竹这一年来，在凤城的日子不算少，再加上刘青山、黄老和曾鸿升的这层关系，对凤城高层也有一定的了解。 这“宋家铺子”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程竹，说事吧！” 半晌之后，吴倩才开口，而且声音听上去并不自然。 “我想让你帮我在你的领域，查一查玉清书记的事情。” “仅仅是他个人？还是他的儿子？” “他……个人吧！” 现在，他是以周家的名义在做这件事，周云峰对李玉清这个妹夫或许没什么好感。 特别是李玉清有可能背叛周家的情况下。 可李玉清的这个儿子，在成长的大部分时间内，可是姓周的。 周云峰是否对这个外甥有特殊的感情，还需要试探。 感情这东西…… 真的很复杂。 程竹现在已经是在玩火了，他不想进一步去挑战周家的底线。 “如果单单是李玉清的话……事情并不多。” “你之前就调查过？” “嗯！正如你说的那样，宋濂和李玉清之间必有一战，我的身家性命与宋家已经挂钩，我帮宋省长，也是在帮我自己。” “没查到什么事情？” “不是没查掉，而是查不下去。” “怎么说？” 赵婧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如果你查李玉清本人，是查不出什么问题的。” “可他在吴越省主政期间，一个地级市出身，有着国企身份的东港地产，却从一个地方性质的房地产公司，直接成为了一个全国性质房地产巨头。” “李玉清和东港地产表明上没什么太大的经济往来。” “可你要是查东港地产的几次重大转折，都与李玉清所主政的地市有着直接的关系。” “这一年来，东港地产在西山的发展我就不多说了。” “各地市的房地产项目，地王项目，都与东港地产有关。” “就连与吴家关系密切的西吴地产，在凤城也抢不过东港地产。” “东港地产与李玉清没关系，我是根本不信。” “可我……派出去查的人，不是被抓了，就是疯了，甚至有一个已经失踪了。” 抓了…… 疯了…… 失踪了？ 当程竹听到这些词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而且，关于他们的案子进展都特别的快。最快的一个，从被抓到判刑，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 “这就是你查不下去的原因？” “自己人都保不住，还咱们查啊？后来，我宋省长告诉我，不要乱来，就将我送到这边了。” “你去那边，还有这层关系？” “关系大了！” 程竹瞬间沉默，看来东港地产有狠人啊！ “除了东港地产外，你在别的方面，还有收获吗？” “那就是他儿子了！” “比他好查？” “简直太好查了，他儿子身上的事，如果换个人，估计都已经死了。可因为有他和周家的这层关系，一直逍遥法外。” “那宋省没说从这方面下手？” 赵婧无奈的说道：“宋省长的意思是，不要坏了规矩！” “规矩？” “对啊！他们那些领导，因为长期不在家，子女出问题的很多。如果人人都从这方面下手，那不就乱了。别的不说，我就是例子啊！宋焰秋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也不能称为好人吧？” 第1395章 搞定烧刀子 此时此刻，烧刀子是真想挂了电话，然后给六姐那个蠢货打过去。 质问她为什么要让程竹和自己联系。 现在，他的身份暴露了。 程竹那种人，会放过他吗？ 不会！ 至少，在他的意识中，不会！ 因为他如果占据绝对优势的时候，是不可能放过那个对自己生命产生过威胁的人。 “程竹，我警告你……” 程竹当即打断道：“你没有资格警告我，你的行踪我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查清楚，就证明我有能力在一天之内将你抓回来。” “我和青山书记被袭击的事情，虽然被你们糊弄过去了。” “我没办法在明面上找到你的麻烦。” “可你这种人，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别的不说，用你身边那个女人告你一个猥亵妇女，限制他人自由，你就得进去。” “以前，你在暗，我在明，我没办法收拾你。” “可现在，我在明，你也在明，弄死你，是分分钟的事情。” 烧刀子看着那个缩在墙角的女人，有一些不舍。 在他玩过的女人中。 眼前这个女人不是最漂亮，也不是最年轻的，但却是最听话的。 以前的那些小太妹，玩嗨了是真敢还手。 可眼前这个，漂亮不说，还很听话，关键是玩她的时候，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现在让他放了，他是真舍不得啊！ “程竹，我的电话是六姐给你的，是她让我帮你的！” “你听清楚了吗？是我在帮你，不是你在帮我。” “即便咱们以前有些误会，也该过去了。” “你死揪着不放……” “过分了吧！” 程竹笑道：“我就死揪着不放了，你能咋样？” “……” “现在，你还能站着和我说话，就是因为你是六姐介绍的。没了这层关系，你现在就该考虑去那个地下管道里猫着了。” “程竹……” “放人！” “滚！马上给我滚！” 烧刀子怒吼一声，一脚踢在了女人的头上。 女人被踢得七荤八素，两只眼中全是迷茫。 她不清楚自己的主人为什么要放了自己，还是在如此暴怒的情况下放了自己。 可她知道，这是个机会。 一个真正能离开这里的机会。 “滚啊！没听到我让你滚吗？” 烧刀子再次怒吼，女孩解开了狗链，拿起地上的衣服，连穿都顾不上就跑了出去。 “玛德！” 烧刀子翻了翻白眼，这种货色的女人，即便是他也很难弄到。 现在，就这么放她走了…… 不甘心啊！ “人已经走了……” 听到这话，程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在他第一次听到烧刀子的声音后，他就觉得对方的声音有点耳熟。 自己肯定是听过，但对方故意改变了声音。 是什么样的人，会在听到自己的声音后，便立即改变了声音呢？ 再结合赵婧这个人，他立马就想到了去年的老大。 宋濂和赵婧，是不可能将这个人真正交出来的。 最后破案的，肯定是个替死鬼。 程竹对此并不在意，因为他知道这种人，赵婧手上也没几个。 等到了关键时刻，肯定还会再次出现的。 到时候，自己便可以报仇了。 只是程竹没想到，这一天来的竟然这么早。 烧刀子…… 真是个有意思的名字。 在确定对方就是自己曾经遇到的那个杀手后。 程竹需要做的，并不是让他帮自己，而是要测试对方是否听话。 如果听话，那就先用着，有曾经那个把柄在，他可不怕对方跑掉。 至于反叛…… 既然已经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自然不会让他知道什么核心内容。 如果不听话…… 那就更简单了。 程竹不介意送给李公明一个功劳，也不介意让这位烧刀子体验一下什么叫亡命天涯。 至于赵婧…… 赵婧肯定会很生气，可比起烧刀子，赵婧现在更需要自己的帮助。 她会做出取舍的。 宋濂那边就更不用担心了。 宋濂和赵婧的蜜月期已经过去了，宋濂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底层官员关系网。 就连赵婧本人，也成了为宋家传宗接代的工具人。 现在，宋濂更想做的，是更进一步。 在这一点上，程竹可以帮他，但是赵婧没有那个本事。 烧刀子…… 这种人不当成礼物送给程竹，就算是宋濂不会做人了。 怎么可能帮烧刀子这种人，对付自己的秘书。 所以，现在程竹要收拾这个烧刀子，简简单单。 让他放了那个女人。 第一是程竹想要测一测这个烧刀子是否听话。 第二，他并不想听到那种恶心的声音。 现在，事情的发展，符合他的预想。 也该给烧刀子安排任务了。 “还是之前说的，关于杜预行贿受贿的事情，我要你在一天之内交给我！” 烧刀子立即笑道：“领导，我烧刀子要是有那个脑子，我还取这个外号？” “您没听过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吗？” “我烧刀子，是那种干力气活的人。” “您这种靠脑子的活，我做不了。” 程竹道：“我知道你做不了，但你知道谁能做。” “知道又怎么样？” “知道就去做，不想坐牢就去做，不想挨打就去做，不想让老子生气就去做。你再敢反驳老子一句，我TM现在就过去揍你！” 程竹这话，匪气十足，让电话这头的烧刀子瞬间就懵了。 到底TM你是H社会，还是我是H社会啊？ 真TM服了！ “我需要两天时间。” “一天！” “一天怎么够？” “那是你的事情，耽误了老子的事，老子就让你这辈子也玩不了女人！” 烧刀子刚想要骂回去，就看到程竹已经挂断了电话。 “肏！” 烧刀子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然后一脚踢在了床上。 “MD！这踢床板的感觉，就是没有踢娘们爽啊！” 烧刀子啐了一声，出门左拐，一脚踹开了女生宿舍的门。 “啊……” 几个女孩听到这动静，直接吓得叫了起来。 烧刀子环视一周，对着其中几个年轻的说道：“你，你，还有你留下，剩下的都给老子滚！” 第1396章 吴天祥 程竹第一次让烧刀子去查杜预和西吴地产，并不是真的想要查他们。 而是想要查杜预。 在确定对方的身份后，便只要求杜预了。 东港地产作为过江龙，想要在西山发展地产经济。 首选肯定是凤城。 凤城是副省级城市，经济不仅是全省第一，更是历史名城。 住在这里的人，便是西山最有钱的一批人。 在这里圈地，自然比在其他地方更赚钱。 既然是过江龙，那他发展的时候，肯定会得罪地头蛇。 西吴地产作为凤城，乃至是西山最大的房地产集团。 肯定不会轻易放弃那些本属于他的肉。 那作为主管经济的市长杜预，便是两者都要拉拢的关键。 从杜预出发，既不会被人察觉，也能知晓一些概况。 说起西吴地产，就有一个绕不过去的人。 吴天祥。 正好，这位吴家的三爷，就在隔壁。 程竹也没休息，直接来到了吴天祥的房间。 看门的工作人员在看到程竹后，立即起身，并给程竹打开了房门。 一开门，程竹就看到巨量的二手烟从里面飘了出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在里面开烟馆呢！ 程竹蹙眉，挥了挥手，走了进去。 “组长！” “组长！” 一进门，吴倩和李虎便立即起身，给程竹行礼。 程竹点点头，看向了正在对面吞云吐雾的吴天祥。 而对方在看到他后，也是一脸的震惊。 “你……你就是那个副组长？” “是！” 程竹点点头，然后看向了李虎：“你先出去！” “是！” 李虎立即起身，离开了房间。 当屋内只留下程竹、吴倩和吴天祥三人后。 吴天祥立即发难：“程竹，你什么意思？我们吴家对你那么好，你对付我？” “对我好，我就不能收拾你了？吴天祥，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你……你还有点良心吗？” 程竹没搭理他，而是看向了吴倩：“他交代的怎么样了？” “基本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待会就能拿给您看。” “你这效率不错嘛，让你来负责真是省了我不少力气。” “您过奖了！” 程竹随即看了吴天祥，直言不讳的说道：“吴三爷，你都已经交代了，又何必抱怨这个抱怨那个呢。” “你虽然是我提议抓进来的，可吴家的其他人，我不会动。” “也就是说，最终倒霉的，只有你一个！” 吴倩：“……” 要不是吴倩了解程竹的性格，就要以为程竹是过来炫耀的了。 可对面的吴天祥理解不了这些，他就是以为程竹是来嘲讽他的。 “程竹……我们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很简单！因为你没用。” 吴天祥：“……”你TM有病吧？ 吴倩：“……”哥，虽然你说的是实话，可实话伤人啊！ 你能不能不说了。 你这样我后面很难好好工作啊！ 程竹见吴天祥的情绪已经快要崩了，再次补刀：“吴家第二代三个人，你是其中最废物，也是最没用的！” “吴老爷子想要招我当孙女婿。” “我对吴家也很感兴趣。” “可唯独你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炸。” “既然你这么危险，与其让别人去炸，何不我自己来呢。” “吴三爷，你落到这部田地，你千万不要怪别人，要怪就怪你自己。” “混蛋！你是在找死！” 吴天祥怒吼一声，举起拳头就砸了过来。 程竹伸手，一把将其抓住，而后单手一转，吴天祥的身子就跟着扭动了起来。 那么多专门练格斗的都是程竹的对手。 吴天祥这种多年不曾劳作之人，又岂是程竹的对手。 “放手，疼……疼……疼……” 程竹放开了吴天祥，后者则是一脸愤怒的看着他：“程竹，我要告你，我要告你！” “告吧！现在西山的巡视组，是我在负责。” “你？周云峰呢？他去了哪？” “即便是我告诉你，你能见到他吗？你既然来了这里，就应该知道你的命运。” “我……” 吴天祥捂着自己的手，一脸愤怒的死死盯着程竹。 程竹则是轻轻一笑：“吴三爷，多余的废话，我就和你说了。” “从你进入这里的那一刻开始，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换句话说，你是被……吴家抛弃了。” 程竹，你的胆子要不要这么大啊？ 你的这番话，是我能听的吗？ 我…… 我要不要出去啊？ 吴倩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待在这里，她应该在门外。 这两人的对话，不是她能听的。 还有，程竹这么狂…… 他以前审案怎么会那么快啊？ 是以前的嫌疑人贱，被打击后就竹筒倒豆子般将话都交代了？ 还是说，他还有别的办法？ 现在，吴倩对程竹的好奇心，更大了。 吴天祥在听到自己被抛弃后，整个人都懵了。 他虽然不再幻想自己可以出去，可他毕竟还是吴家的三爷。 他还有钱，还有两个能干的哥哥。 他的父亲，还是西山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审案的人，又是吴家的人。 他就算是被判刑，时间也不会太长。 可程竹的一句“抛弃”，让他的心态彻底崩了。 “程竹，你胡说八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吴家的事情，需要你来置喙吗？” “我告诉你，我们吴家不会倒，我就算是在里面，也有办法收拾你！” “你等着瞧吧！” 程竹轻轻一笑：“那估计你要失望了，按照现在的剧本，我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成为吴家人。” “……二哥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你觉得我对天懋省长有帮助，还是你对天懋省长有帮助？” “……” 吴天祥摇了摇头，他指着程竹的鼻子，大声的说道：“你……你……你不可能进吴家门的，老爷子是不会同意你这样的人进门的。” “你说什么胡话呢！我是娶吴雪薇过门，我又不是上门女婿。你呀……想多了。” 吴天祥被气的上气不接下气，然后厉声呵斥道：“程竹，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羞辱我吗？” “我告诉你，我是吴家人，我姓吴，我不会让你侮辱的！” 程竹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我只是来和你说几句实话而已，这也算侮辱你的话，那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不得气死。” 第1397章 真能出去？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那什么才是严重的？ 你要对我说什么？ 吴天祥的脸色瞬间变得愤怒，可看向程竹的眼神中，却是带着一丝恐惧。 “你……还要说什么？” 程竹瞥了吴天祥一眼，直接走到了摄像机前，将其关闭。 关闭摄像机？ 这个举动对于其他人来说，有可能是个转机。 可程竹当着他的面，说了这么多，却在最“关键”的时候，关闭了摄像机。 用屁股想也知道这不是一件好事。 “你……你……你要干什么？” “程组长，不要冲动！” 吴天祥和吴倩立刻紧张了起来。 他们都害怕程竹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程竹淡淡一笑：“慌什么，你怕我揍你？” 吴天祥没直接回答，却是颤颤巍巍的说道：“程竹，你想想你的前途，你若是在这里对我动手，你在这里做的这一切都将没有任何的意义。” “吴倩，你快点打开摄像头，打开啊！” “你要是还当我是你三叔，就立马打开这玩意！” 随着程竹的“逼近”，吴天祥的动作和神情也变得激动起来。 “程竹……” 吴倩上前，一把拉住了程竹，她轻轻的摇着头，并用乞求的眼神说道：“不要……” “你现在已经是违规了，中纪委那边不比省里，没人会照顾你的。” “你若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你即便是为纪委立下再大的功，也是没用的！” 程竹则是淡淡的说道：“你觉得我现在在乎纪委这边的评价吗？” 不在乎吗？ 你应该……在乎的吧？ 此刻，吴倩也没了把握。 按理来说，来巡视组的人，都是为了寻求一份可以继续进步的资格。 可程竹……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是西山省省政府的人。 他已经不是纪委系统的人了。 纪委系统内部的那些政绩，对他来说没有丝毫的意义。 而且，程竹一年三升。 从救曾鸿升时期的副科级，到现在的正处级，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这种破格提升的速度，别说是在和平年代，即便是在战火纷飞的战争年代，也是很难看到的。 在这种情况下，程竹需要纪委的这些政绩吗？ 不需要！ 政绩这东西，对于绝大多数的体制人来说，都是必需品。 可对于程竹来说，就有些鸡肋了。 甚至，很多时候，都需要自污一下，要不然，会让人嫉妒的。 嫉妒使人癫狂。 工作，毕竟不是上学。 上学期间，学习好，就是真理。 学习越好，得到的资源和关注也就越多。 可参加工作之后，特别是进入体制内工作之后，就要学会中庸之道了。 人，喜欢和与自己同一个阶层的人交流。 嫉妒那些比自己强一些的人。 只有当别人比自己强太多的时候，才会从嫉妒转变为羡慕。 而在体制内，同一阶层的人比比皆是，嫉妒之人此起彼伏。 想要安稳，想要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就必须留给别人一些“攻击”自己的话柄。 这些话柄，不能太大，要不然容易将自己坑进去。 也不能太小，要不然没意义。 像眼前这种私自关掉摄像机，武力威胁嫌疑人的事情。 在纪委内部，属于违规行为。 如果有人保，那自然是小问题。 可如果没有人，那就会有一些麻烦。 但这个麻烦，通常不会太大。 对于程竹这种已经不在纪委系统内的人来说，更是可有可无。 程竹不在乎这些，甚至想要让人因为这些来“攻击”他。 因为领导们…… 最怕的就是这种没有弱点，不好控制的年轻人。 将“弱点”给他们，领导放心，自己也能得到重用。 一尘不染的人，是很可怕的。 当吴倩想明白这些的时候，就看到程竹正一脸赞许的看着她。 他……他……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啊？ 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吴倩羞涩的低下了头，而程竹则是将目光再次落在了吴天祥的身上。 “吴三爷，刚刚……我确实很想揍你一顿。” “可现在嘛……” 程竹拍了拍吴天祥的肩膀，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一个让你在里面少待几年，甚至出去的机会！” 什么？ 出去的机会？ 当吴倩听到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从她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吴天祥侵吞的国有资产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如果将他那一派的亲信和亲戚全算上，那至少有一个亿。 如此庞大的金额。 就是直接将他带出去枪毙，也毫不为过。 程竹竟然说他有机会出去。 什么样的功劳，能让吴天祥这样的人出去？ 吴倩想不到，即便是想到了，她也不敢去实施。 因为巨大的利益，必然带来巨大的危险。 她的级别……不够。 而程竹的级别……似乎也不够。 程竹，你可不要玩火啊！ “出去的机会？” 吴天祥听到这话，自然很激动，可他不是傻子。 别说一个小小的程竹，就是周云峰亲自来了，也未必能给他这样的机会。 “程竹，不是我小瞧你，你没那么大的本事。” “你将我弄进来，还说吴家已经放弃了我。” “现在却又说能让我出去！” “程竹，你是不是觉得别人都是傻子，只有你有脑子？” “这种抓了放，放了抓的戏码，你以为是过家家呢？” 程竹淡淡一笑：“理解不了？那再见！” 程竹说罢，转身向外走去。 这一幕，不光是吴天祥懵了，吴倩也懵了。 他们两人都不明白程竹进来打断了正常的审讯，又侮辱了一番吴天祥。 现在…… 现在就要走了？ 这闹的哪一出啊？ 要不是吴倩对程竹的智慧有着100%的信任。 她绝对会将程竹今天的行为，归结到脑残领导的那一栏。 可程竹…… 不会做那样的事情，他做的这一切，肯定有他的原因。 只是自己似乎没看懂。 程竹个头高，脚步大，三步不到就走到了门口，给两人反应的时间不足两秒。 就在程竹抓住门把手的那一刻，吴天祥大喊一声：“你回来，我信你！” 第1398章 直接说那个份量最重的人 我信你！ 这三个字，从吴天祥的口中喊出并不让人意外。 甚至是在两人的预料之中。 程竹关掉摄像机，“羞辱”吴天祥，其实都是为了这一步做准备。 吴天祥看似硬气，其实已经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不管程竹的这句话可信度有多高，那都是他最后的一根稻草。 即便是不能直接出去，能减刑，能立功，也是好的。 至于侮辱…… 呵呵，人都来这了，还在乎什么侮辱不侮辱的。 程竹回头看着一脸吴天祥，看到了对方眼中恐惧和庆幸。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如果他一上来就提这个要求，吴天祥不仅不会同意，反而会让对方警觉。 那句话咋说来着：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在吴老爷子身边待过后，程竹对人心有了新的看法。 掌握人心，才能掌握未来。 吴天祥虽然是吴老爷子的儿子，但估计没有学到他爸的本事。 程竹缓缓的的走向了吴天祥，淡淡的说道：“你信我？” “你现在有资格不信我吗？” “你不信我，你还能信谁？” “吴老爷子？还是你那个在中原省当省长的二哥？” “吴三爷，黄老都被我抓了，除了我以外，谁能救你！” 吴天祥闻言，直接低下了头。 是啊！ 黄老都被程竹抓了，自己还能指望谁？ 老爷子？ 如果老爷子真的能帮他，就不可能等到现在了。 去年，老爷子救大哥的时候，可是动用了吴家未来三分之一的潜力。 救他…… 吴天祥不是没幻想过这件事，可他知道，他的情况和大哥不一样。 他身上的事情，太多了！ “您……到底要问我什么？” 吴天祥这次，直接用上了“您”。 这说明他的心气，已经被彻底的消磨了。 吴倩看着对面的吴天祥，瞬间有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吴天祥现在的结局，又何尝不是那些大人物们的结局。 这几年，体制内领导落马的速度，比前几年快了十几倍，甚至有些地方已经达到了几十倍。 未来的中下层领导的落马速度，会比现在还要高。 吴天祥这种要背景有背景，要权力有权力的人还不能平安落地。 那将来又有几个人能平安呢？ 程竹…… 吴倩知道程竹不贪，可程竹锋芒毕露。 他太聪明了，进步的速度快，能力也强。 这样的人，按理来说不会出事。 可能不能出事，很多时候与你的能力和性格没有直接的关系。 与你跟着的领导和派系有关。 更何况，在体制内待过的人都知道，想要做事，想要进步，想要有所作为，身上就不可能没事。 哎…… 吴倩的心里刚叹息一声，就听到程竹的呵斥：“你这是什么表情？能不能精神点，要是再摆这种臭脸在我面前，你就给我回去！” 听到这话，吴倩迅速低下了头，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这个程竹，不会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吧？ 要不然为什么会突然对我发火？ 吴倩是那种心思细腻、敏感的人。 而且她非常的聪明，程竹的种种表现，已经让她产生了怀疑。 不过…… 这也仅仅是怀疑而已。 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 程竹坐在吴天祥对面后，一片平静的问道：“西吴地产是你在经营吧？” “……对！” “你们西吴地产在拿地的时候，和凤城市的市长杜预之间，有多少经济上的往来？” “这个……重要吗？” 吴天祥有些好奇，程竹弄了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一个已经被抓了的正厅级市长？ “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其余的事情，你没资格知道！” 听到这话，吴天祥无奈的耸耸肩。 “以我们吴家在西山的地位，西吴地产想要在凤城拿地是很轻松的。” “以前市委书记都是我们吴家的人，只要和市委书记打声招呼，地就能拿到。” “这近一年来，因为市委书记换成了曾鸿升，他和我们吴家的关系并不好。” “西吴那边拿地的速度就降了下来。” “通过杜预拿到的地……有三块。” “其中两块都不大，只是地段好，只有一块费了不少钱。” 程竹立即问道：“钱是怎么给的？” “原本，我们是想通过境外基金的方式，给他儿子的海外账户上打一笔钱。” “可后来他说这种方式不太安全，容易被监管。” “要求我们用一种国外的虚拟货币付账。” 程竹蹙眉：“虚拟货币？” “对！就是国外一种通过什么区块链技术挖矿挖出来的虚拟货币。” “我对这东西不是很懂，但是这玩意在国外很火。” “很多人都把房子卖了在炒币。” “他们说，这东西不仅无法监控，交易方便，而且还能升值。” “他有要求，我们就给呗！” “前前后后，给了他三次，一共是价值300万的虚拟货币。” 程竹听到这个消息，立即就明白了这玩意是东港地产的贿赂方式。 南方人在做生意方面，一直走在北方人的前面。 吴越地区的人，更是如此。 杜预是西山人，通过这段时间省纪委的调查，他之前在收受贿赂时，用的还是老办法。 这种虚拟货币的方式…… 他没交代过，省纪委那边也不清楚。 “这种方式，你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用的吗？” “不清楚！杜预之前是上党那边的市长，我们在那边没地，没联系。” “据我所知，去年凤城可是卖了不少地，你们西吴为什么只拿了三块？” 吴天祥听到这话，脾气瞬间就起来了。 “还能是因为什么，东港地产以及外省的那些房地产龙头企业进来了呗！” “那些人在京都和省里都有人。” “上面的人打了招呼，下面的人还能拒绝？” “很多项目，市里也只能喝点汤。” “程组长，您到底想要知道谁的信？想通过地产行业将谁拉下来？” “您痛快点问，我也痛快点说，这对大家都好！” 程竹轻蔑地笑了笑：“我问，你就答？” “只要是我知道的，我肯定回答。杜预的份量，还不够让我出去，直接说关键人物。” “与地产业有关，而且份量足够你出去的，整个西山还有谁？你既然已经猜到了，就直接说吧！” 吴天祥深吸一口气：“程竹，你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实话和你说，那位背后的事，我确实知道一些，但我要看到实实在在的利益，而不是空口白牙的承诺。” 第1399章 杨凌：我想拒绝 听到吴天祥那不切实际的言论，程竹瞬间就笑了。 他缓缓的站起身子，向着门外走去。 吴天祥见状，瞬间就急了：“程竹，你要去哪？你这是干什么？你……” 吴天祥的话还没说完，程竹便已经打开了房门。 吴倩看了一眼，嘴角一撇。 不管程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至少他在气场这方面，没有输给过任何人。 吴天祥想要点切实的利益，她能理解，可程竹是那么容易被敲竹杠的人吗？ 周云峰这种有权力、有头脑，还有着职级压制的人，都被程竹给压的喘不过气来。 吴天祥一个已经被抓起来的人，有什么资格和程竹讨价还价。 而且，你都不确定程竹要你说的人是谁，你就敢漫天要价。 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西山煤电的董事长啊！ “你别走，你别走啊！” 程竹离开了房间，李虎则是从门外走了进来。 吴天祥见状，瞬间就急了：“吴倩，他这是什么态度？” “他这是什么态度啊？” “求人有这么求的吗？” “他这种人，能做好一件事吗？” “他……” 吴天祥本能的骂了出来，可在看到吴倩和李虎眼中那鄙夷的眼神后，瞬间就清醒了。 “吴天祥，你老实点，再敢对我们副组长无礼，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李虎眼神犀利的呵斥了一声。 吴天祥则是嘴角抽搐，他再次看向了吴倩，喝问道：“吴倩，我说错了吗？” 吴倩轻轻一笑：“你连自己的身份都没搞清楚，你说你说错了没有？” “你……” “别‘你’‘你’的了，你现在要摆正自己的身份，你说那些话，有没有作用，能不能给你换来减刑，靠的不是你说了什么，而是领导愿不愿意帮你报上去。” 听到这话，吴天祥这才明白了程竹站起来的原因。 程竹能选择问他，其实就是在给他机会。 可他呢…… 还觉得自己能掌握一切，靠脑子里的那点货，换点东西。 殊不知，即便是他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 能不能起到关键作用，还是两码事。 而就算是起到了关键作用，能不能采纳又是另一回事。 认不清自己定位，真的很危险。 “吴倩，你去将程竹叫回来，我愿意配合！” “吴天祥，你当自己是谁啊？老实交代你的问题，我们巡视组的人，不是你能指挥的！” 李虎再次发声怒斥，这让脾气火爆的吴天祥瞬间暴怒。 “小同志，你说话最好考虑一下后果，我就算是犯事了，人去了里面，我能调动的社会资源，也比你多。” 李虎淡淡一笑：“威胁巡视组工作人员是吧？很好，就凭这一点，你的刑期就能再加三年。” “……你……你……” 吴天祥正在无能狂怒的时候，程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刚和吴天祥的对话，让他受益匪浅。 虚拟货币…… 这种行贿的模式，确实新颖。 因为国际关系，国内纪委想要查国外那些龙通人员的账，本就麻烦。 很多手续即便是在明面上通过了，暗地里他们也会使坏。 这种存在虚拟的网络世界，依靠区块链技术生成的虚拟货币，就更难以查验了。 而且，他刚刚查了一下价格，这虚拟货币的的市值确实是在稳步狂升。 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在升值。 可以说，买了这东西，就和买了几套房子一样，价值会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提升。 怪不得杜预会选择用这种方式收受贿赂。 要是自己有了贪念，这种方式也是首选。 现在，摆在程竹面前的麻烦，又多了一条。 如何查账？ 杜预的账，已经如此麻烦了。 李玉清的账，必然更加的繁琐。 想要通过查账来反向锁定这个方向，基本宣告失败。 不过，账是人做的，也与人有关。 有了由头，还怕查不到东西吗？ 程竹立即将杨凌叫了过来。 杨凌出现时，身后还跟着龚主任。 在看到对方后，程竹便知道对方来这里的目的。 “龚主任，你先在外面等一等，我和杨主任聊完之后，你再进来！” 程竹的这番话，让龚主任强压下去的怒火又窜了起来。 心里更是将这种行为当成了对自己挑衅。 程竹啊，程竹！ 你厉害，你是真厉害啊！ 我亲自来找你道歉，想要缓和关系，你就是这么羞辱我是吧！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龚主任的心里狂喷不止，可面上却是一脸的谦逊，并在听到程竹的话后立即低头：“程组长，您先忙，我就在外面候着。” 龚主任离开后，杨凌立即表态：“程组长，不是我非要带着他来，而是他非要跟着我来。” “我和他毕竟是十几年的老同事了，我也是没办法啊！” 程竹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说道：“他的事情，对我来说不重要。” “我们现在没时间去关心这些。” “现在，我需要你马上去省纪委，将凤城市市长杜预带过来。” 杨凌愣道：“凤城市的市长？” “对！” “他的事情，不是已经交代清楚了吗？” “你了解他的案件进度？” 杨凌点点头：“在来凤城之前，杜预本就是我们审计的目标。” “可来了之后发现他已经被省纪委带走了。” “因为他的身上有很多我们需要的线索，便要了相关的进度。” “现在，他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 “您想要知道什么情况？” “我可以去查！” 程竹道：“杜预的非法所得是多少？” “不超过2000万！” “你觉得靠谱吗？” 杨凌轻轻一笑：“2000多万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是一笔巨款。” “可对于一名副省级城市的市长来说，就有点不够看了。” 程竹严肃的问道：“你觉得少？” “不是少不少的问题，而是他身上的这些问题，和他的受贿金额有着明显的出入。” 杨凌说到这，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程组长，您这次叫我来，是为了杜预？” “如果是这样，那我劝您还是换个方向吧！” 第1400章 你是怕得罪省纪委吗？ 换一个方向？ 杜预这个方向并没有错，杨凌也看出来了杜预的问题，现在杨凌想让程竹换个方向，估计是有别的原因。 杨凌说完这话后，便立即找补道：“程组长，我的意思是，杜预是省纪委那边抓的，现在他的问题已经交代的差不多了。” “我们现在去要人会让省纪委这边的同事反感。” “甚至，觉得我们是在抢功。” “我们毕竟是京都那边下来的，刚来就将省纪委书记刘青山带走。” “现在，又去将人家已经审好的人带走。” “下面的人多多少少会有意见。” 程竹轻笑道：“你会怕省纪委的人有意见？” 杨凌闻言尴尬的笑了笑，但并未回话。 “你怕的是我让你负责一个杜预，占用了你的案子的名额，后面有大鱼你捡不到吧？” 听到这话，杨凌立即摆手：“没有！绝对没有。” 这个程竹，还真是什么也瞒不住。 你既然知道，就不要给我派这种小活，我要的是大案、大案。 我已经答应你查李玉清了，你快点将这方面的任务给我派下来啊！ 给我这种小活，那不是浪费时间吗？ 程竹看着杨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件事……很重要！” “你应该知道我和省纪委的关系。” “杜预这边甚至就是我举报的。” “他身上有什么事情，我比你更清楚。” “你不去将他带回来，以后从他身上带出来的任务，还怎么交在你手里！” 听到这话，杨凌露出了好奇的神色：“程组长，您这话里有话啊！能不能讲的更明白点？” “你既然已经知道杜预那边的进度，也对他的案子有所怀疑。就应该知道他受贿的金额，绝对不止2000万。” “那你不想他剩下的钱去了哪？” “他是用什么的样的方式受贿的？” “又是谁给他的钱吗？” 杨凌蹙眉：“他是凤城市的市长，主管凤城的经济发展，与他有经济往来的，必然是凤城当地的一些企业。” “也有可能是外省来的过江龙。” “外省……” 杨凌双眸圆瞪：“凤城这地方能吸引外资的……只有煤炭和房地产了。” “煤炭的话，去下面的地级市比来凤城方便。” “那就是房地产这个行业！” “外省……” 杨凌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窗外，入眼望去都是一个个正在施工的塔吊。 其中最多的是…… “东港地产！” 杨凌看到“东港”二字后，便立即意识想到了吴越，想到了李玉清和吴越省之间的关系。 “程组长，您是怀疑东港地产？” “对！” “实不相瞒，东港地产……我们即便是怀疑，也动不了。” “为什么？” 程竹的问题刚出来，杨凌便一脸无奈的说道：“您能想到东港地产与李玉清关系。” “那就应该也能想到东港地产与周家的关系。” “查东港地产，查李玉清，就一定会查到周家。” “周组长……会同意吗？” 程竹笑道：“杨主任，周组长都查李玉清这个妹夫了，还会在意东港地产吗？” “你以为周组长这次回京都，只是单纯的为了避嫌？” “周组长回去，是为了善后。” “你能想到的事情，周组长和我也都能想到。” “放心吧！” 杨凌听到这话，再次低声问道：“程组长，您是不是知道杜预剩下的那些钱去哪了？” “知道！” “在哪？” “海外，虚拟货币上！” “虚拟货币？”杨凌也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这东西，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这是什么？” “你可以将之当成股票的一种，能换成钱，这些天的价格正在国外疯涨。” “还有这事？” 杨凌闻言，瞬间叹了一口气：“那岂不是说，我们要查的话，还要和海外国家和跨国金融财团打交道？” “理论上是这样的！” “他们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将钱弄到国外不说，还用这种方式将钱藏起来。” 程竹淡淡的说道：“这种方式，在国内还未兴起吧？” “没有！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可以说是国内第一起了。” “杜预是西山人，并没有外国留学的经历，妻子和儿子也都在国内，他能接触到这个，必然与那些行贿之人有关。其中可能性最高的，便是东港地产。” 杨凌闻言，缓缓颔首：“程组长，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查这件事。” “嗯！这件事你若是查的快，东港地产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单单西山这边？还是整个东港地产？” “目前，我只能保证西山这边，但如果你有吴越总公司那边的证据，我会和周组长商量这件事的！” “好！” 杨凌这下有了动力。 单单一个杜预，他不会在意，一个正厅级的市长，对他的事业并不会产生什么太大的帮助。 可东港地产不一样。 这是国企。 大型国企。 与钱挂钩，若是能查到与之相关的违法违规证据，那对他的事业有巨大的帮助。 若是能在东港地产的身上找到李玉清违法违纪的证据，那他的事业必然会青云直上。 这种将钱放在国外的事情，本就会严惩，支持这种虚拟的金融产物，更是会重罚。 况且，这还是国内第一起体制内领导用国外虚拟货币受贿的案例。 只要能将案子破了，不管是从哪个方面讲，对他的事业都有着巨大的助力。 杨凌离开后，龚主任便带着笑脸走了进来。 此刻的他，已经没了刚见面的强势，身子微微弯曲，脸上带着谄媚。 一副求人办事的模样。 程竹端坐在主位，没有打招呼，也没有搭理对方。 龚主任见状，心中骂了一句“贱人”，然后笑着说道：“程组长，之前为是我错了，我向您道歉。” “龚主任，您是前辈，我是晚辈，我们只是工作的理念上出了一些分歧，与对错没有关系！” “对对对！您说的对。” 龚主任点头如捣蒜，一根筋的说着“对”。 “既然咱们已经说开了，那您就回去工作吧！我这里还有点事情要和周组长和联系。” 第1401章 一天 程竹下了逐客令，这让龚主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程竹，你小子有病吧！ 老子亲自低头来找你，你就是这个态度？ 你是不是真以为有周云峰护着你，老子就拿你没办法了？ 我告诉你，辉煌时刻谁都有，别把一刻当永久。 老子在纪委系统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你在这里欺负老子。 等老子回了京都，不弄死你？ 这一刻，龚主任的心里，已经恨死了程竹，恨不得现在就回去动用关系，彻底弄死他。 可龚主任知道，此时此刻，这个不管是资历还是级别都不如自己的年轻人，比自己强！ 自己，得忍着。 “程组长，您……能不能容我说几句话？” “龚主任，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我这里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和周组长谈。你是觉得你的事情重要？还是我和周组长的事情重要？” 程竹这顶大帽子压下来，直接龚主任给弄不会了。 正所谓群众无大事，领导无小事。 官大一级压死人，他的事情再重要也比不上程竹和周云峰。 可这件事若是再耗下去，他手下的人就要跑了。 到时候，即便是自己小组长的身份恢复了，手下也没人了。 回到京都，还不得被人给笑死啊！ 时间，就是生命。 被硬噎回来的龚主任，再次鼓起勇气说道：“程组长，我知道您很急，可我只耽误您一分钟的时间。” 程竹看了一眼手表，淡淡的说道：“三十秒！” 三十秒，你咋不说十秒呢？ 时间越少，就代表着他能说的话就越少，这个时间，根本就不够他狡辩，只够他道歉的。 “程组长，我不想去杨凌那边，我在京都和他是同级，不管是经验还是能力，我都在他之上，我不想去！” “20秒！” 肏，你在听我说话吗？ 我不想去啊！ “程组长，我的能力比他强啊！” “15秒！” MD！ 程竹，我肏你大爷。 “程组长，只要您不让我去杨凌那，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8秒！” 怎么就八秒了，这时间过的也太快了吧！ “程竹，你刚喊时间是什么意思？” “3秒！” 肏了！ 豁出去了。 龚主任立即说道：“刘青山、曾鸿升，我都有办法让他们平安出去。这次我在巡视组的功劳，都是您的！” 程竹抬头，看向了龚主任：“首先，青山书记和鸿升书记能不能出去，不是你决定的，也不是我决定的，而是法律决定的。” “他们若是做了违法违纪的事情，那自然是要严惩的。” “可如果他们没有犯罪，这是一个误会，我们是不是要还给他们一个公道，并且找出背后诬陷他们的人呢？” 龚主任听到这，眼前一亮。 可没等他说话，程竹便继续说道：“其次，我这次来巡视组，是被借调过来的。” “我的身份现在是在省府办，我已经不是纪委系统的人了。” “你口中的功劳，对我有帮助，但帮助不大。” “更何况，我们党和国家什么时候允许领导可以随意窃取下属功绩的？” “如果巡视组中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需要马上告诉我，我来处理这种事。” “最后，我以一名副组长的身份和你说一句话。” “好好工作，我们都能看在眼里，该给你的，不会少你一分。” “请回吧！” 龚主任闻言，点了点头：“程组长，您放心，您的意思我懂。” “让刘青山和曾鸿升平安出去证据和法规我去找。” “诬陷他们的人，我去查。” “在巡视组的这段期间……不，从今往后，我都是您在政治上最可靠的盟友。” “京都那边的事情，我会帮您搞定。” “我只需要……三天时间。” 程竹闻言，头也没抬的说道：“一天！” “待会，我要见青山书记和鸿升书记，去办吧！”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只会给你一天的时间，你能查出来，就继续当小组长，查不出来，就去杨凌那里报到。 刘青山和曾鸿升需要马上放人，我待会就要在这里见他们。 龚主任听到这番话，重重点点头：“我现在就去做！” 龚主任转身离开，程竹抬头看了他的背影一眼，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果然，能坐到这个位置的，都不是蠢货。 他们能听出你话中的意思，还知道该如何去做。 对于龚主任的能力，程竹并不怀疑。 背景在处级以下，是非常有用的。 到了处级以上，便是精英中的精英。 即便是其中一些表现差的，那也超过了全国90%的人。 今后，与程竹对垒的，就是这样的精英。 当龚主任将门彻底关闭后，程竹看向了一旁的窗户。 东港地产的塔吊，确实是凤城目前最多的。 它有国企的背景，还有领导的支持，在凤城拿地简直是太简单了。 对于凤城的人民来说，这种外省来的大房企确实能够提升楼盘的质量和居住环境。 可对于凤城的发展来说…… 程竹不由的哀叹一声，现在的他是省长的秘书，省府办综合处的处长。 这些事情，他不考虑也不行啊！ 另一边，周云峰已经在车库里坐了半个小时了。 不管是周家的管家，还是他的弟弟，都来叫过他。 可都被他拒绝了。 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周云峰习惯待在车库里。 当年，他力排众议，选了李玉清作为自己妹夫，也是在这个车库里。 那时的李玉清，不管是背景，还是职务都与自己我妹妹相差甚远。 以周家的背景，想要给妹妹安排一个更好的家庭，简直不要太简单。 可他在见过李玉清后，便决定让其入赘，并且加入周家的大家庭。 为此，还和父亲吵过一架。 事后李玉清的发展，也证明了他的眼光。 李玉清对周家的回报，也超过了周家在他身上的投资。 一个他，一个李玉清，就是周家能在京都站稳脚跟的依仗。 现在，距离那一天，也快26年了。 26年的时间，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了。 可李玉清，却有了异心。 现在，他要处理李玉清，太难了。 难于上青天啊！ 第1402章 瞿晚秋和周云峰 周云峰很无奈，他既不想同室操戈，也不想让父亲在晚年经历这样的痛苦。 可从他掌握的证据，和最近李玉清、李玉莲兄妹做的那些事情来说。 他必须做出决定。 因为做这种事情的人，必然极其小心。 而等到他们都察觉的时候，那便已经是对方无法回头，甚至是开始亮剑的时刻。 这次，苏曼卿来京都告状，就是明证。 这招，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一个他，一个老三，都是中纪委的人。 这件事，将两人都牵扯了进去。 若不是…… 砰砰砰！ 突然，他的车窗被人敲响，周云峰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行政夹克，皮肤白皙，带着一个无框眼镜的中年美妇站在车外。 周云峰见到对方，立即按下了车窗：“晚秋，你怎么来这了？” 瞿晚秋看着周云峰，一本正经的说道：“周部长亲自邀我上门，我能不来嘛！”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来车库了？” “人人都说周家的车库是周家最具智慧的地方，怎么？我不能来参观一下？” 周云峰的脸上瞬间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这都是谁在胡说八道啊！” 瞿晚秋道：“周部长，你这是在当面骂我，那我走？” “别啊！” 周云峰立即拉住了瞿晚秋的肩膀，而后笑道：“二十多年的老朋友了，你咋这么开不起玩笑啊！” “你都当着面骂我‘胡说八道’了，还说我开不起玩笑？” “得得得，我说不过你。” 周云峰拍了拍车门：“要不要上来坐坐？” “算了吧！我要是真上去了，就该真有不长眼的胡说八道了。” “谁敢？” 瞿晚秋淡淡的说道：“这是在你家车库，能将这种事情传出去的，自然是你家的人！” 听到老同事的暗讽，周云峰苦笑连连：“晚秋啊，当年的事情……” “不要和我提当年，我来这里不是听你说这些废话的。说吧，找我来干什么？” “听说……苏城家的那个丫头在你那？” “是！” 瞿晚秋微微颔首：“她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见她时，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那时的我，想到了曾经的自己，也是被某个男人深深的伤过。” “而他们……都姓周。” 周云峰脸色尴尬的低下了头，而后解释道：“当年……” “我说了，我来这里不是来听你的废话。” 那你还一直提？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 周云峰有些无奈，只能继续问道：“是谁让她来京都告状的？” 瞿晚秋深深的看了周云峰一眼，一脸无奈的说道：“做这种事情的，除了你们苏周两家的人，还能有谁？” “晚秋，不要打哑谜了，直接告诉我吧！” “晚秋是你叫的吗？” 周云峰：“……” 瞿晚秋叹息一声：“走吧！你叫我来，不就是因为这件事涉及到你们家的家事，希望我亲口对你家老爷子说嘛！” “……你还是那么聪明，我什么也不说，你就知道我的意思。” “你还是那么优柔寡断，果断一点，像个男人。” 周云峰闻言，无奈的苦笑。 下车后，他看着瞿晚秋那高挺、修长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有些人，一旦失去，就是一辈子。 当周云峰带着瞿晚秋出现在周家的四合院时，最先黑脸的，便是他的妻子。 周云逸在看到大哥和前任准嫂子一起出现后，也是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大哥，您这是……” “你和我去见一下老爷子，其他人……都别进来。” 周云逸见状，暗暗点了点头，旁边的管家立即行动，先一步去老爷屋里通报了。 当三人出现在周老爷子的房间时，管家已经从侧门离开。 “爸！” “周伯父！” 周云峰兄弟和瞿晚秋同时喊了一声，周老爷子将目光落在了瞿晚秋的身上。 “晚秋来了，距离你上次来我家，已经有二十五六年了吧？” 瞿晚秋笑着说道：“老爷子，您的记性真好，按时间来算，确实有二十六年了。” “二十六年……不容易啊！” 周老爷子无奈的叹息，然后说道：“当年，是周家对不住你，我这个做父亲的，没管教好自己的女儿，让你受苦了。” 瞿晚秋叹息一声，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道：“老爷子，这些年我过的也不错，您不用挂怀！” “嗯！” 周老爷子点点头，然后说道：“那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周云峰立即说道：“爸，今天苏家那个丫头，去了一趟单位，找到书记说要……退婚。” 周云逸听到这话，也是无奈的叹息一声。 周家和苏家的婚事，本就是政治婚姻，年轻人之间没有感情是正常现象。 可将这种事情告到单位的…… 苏家也算是创了历史，而他们周家也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周老爷子闻言，罕见的没有生气，而是一脸沉思的说道：“我听说老苏因为这件事，被你气的住进了医院？” “不是我，是吴家……” “当时你在吗？” “在！” “说的是红斌和三花的事吗？” “是！” “那你还说与你没关系？” 周老爷子愤怒的举起了拐杖，作势就要打过去。 “爸……” “伯父……” 周云逸和瞿晚秋立即上前阻止，这才阻止了事态进一步恶化。 “老大啊！我一直觉得你是个稳重的孩子，可没想到你为了所谓的面子，连人命都不顾了。” “老苏和我是一辈子的同事，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就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苏家那孩子不愿意嫁，就不嫁。” “为什么非要逼她呢？” 周云峰叹息一声，开口说道：“爸，我想和您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是……玉清的事情！” “云朵家的那个口子？他怎么了？” 周云峰看了一眼瞿晚秋，后者缓缓的说道：“苏曼卿来京都告状，就是受了李玉清的妹妹李玉莲的蛊惑。” 听到这话，周云逸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瞿晚秋：“晚秋姐，你说的可是真的？” “你知道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吗？” 第1403章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周云逸的这句话，并不是夸大其词，而是内心的真实想法。 苏曼卿和周红斌的婚事进行到现在这个阶段，对于周家来说，其实就是鸡肋。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现在，苏曼卿将这件事告到了高层那里，对于周家来说，确实是一件大事。 也是影响他们这些人仕途的大事。 一个连家事都管不好的领导，能处理好工作吗？ 在体制内工作，最怕的就是这种不明事理的家人给自己添麻烦。 可苏曼卿再闹，那也是外人，不是他们周家人。 如此闹腾的女人，若是实在管不住，那不娶就行了。 可现在，这件事涉及到了李玉清，涉及到了他们那个无法无天的妹妹，涉及到了周家最根本的利益。 这件事若是为真，那周家的麻烦就大了。 弄不好，家族的声望会一落千丈。 瞿晚秋看了看周云逸，又看了看一言不发的老爷子，淡淡的说道：“我来周家，并不是来挑拨你们这些人的关系。” “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 “事情，我已经说清楚了，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走了！” 瞿晚秋刚要离开，就被周云峰一把抓住：“晚秋，等一下！” “你老婆就在外面，你这么称呼我，合适吗？” 周云峰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然后笑着说道：“今天是来说正事的！先别走。” “你们家的正事，和我没关系，而且，你们家的人，似乎也不欢迎我！” “谁说他们不欢迎你的？他们不欢迎你，我欢迎你！” 周老爷子霸气十足的说了一声，然后瞪了周云逸一眼，淡淡的说道：“没出息的东西，滚出去，这里面的事情，你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今后就别来见我了！” 周云逸被老爹怼了一顿，立即低头，然后一脸尴尬的说道：“爸，我少说几句还不行嘛？这毕竟是我儿子的事情，我这个当爸的，总得了解一下吧？” “那就好好听着，不该说的话，就别说。” “哦！” 周云逸一脸无奈的低下了头，一脸的委屈。 在这个家里，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没人权的环境。 周老爷子看着周云峰，缓缓的说道：“你叫晚秋来，就是为了证明这件事的真实性？” “对！” “那你是觉得我老了？已经到了听不懂人话，也分不清道理的时候了？” 周云峰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不想在真假上花太多的时间。” “这件事，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你不都已经决定了吗？” 听到这话，周云峰叹息一声：“爸，我只是……” “你想得到我的支持？” “……是！”周云峰点了点头，认可地了老爸的说法。 “你从几岁起，就开始当家了？” “四十七八吧？” 周家这个家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当的，他自己也不清楚。 因为周家权力的过度，是随着时间产生的，而不是随着他的职级发生变化，随着他做出了某个大事后发生的。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话语权变重，便是在四十七八的时候。 这个时候的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话被父亲和家族里的其他人认可了。 但具体的时间，他不清楚。 “云峰啊！你开始当家，是在你24岁结婚的时候！” “古人云，成家立业！” “我第一次放权，便是在你结婚的问题上。” 听到这话，瞿晚秋深深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周云峰。 周云峰也是非常的尴尬，有点好奇老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 难道他不知道瞿晚秋和自己的关系？ 这不是胡闹嘛！ 周老爷子继续说道：“不光是你，老二和老三，我也是这么做的。” “你们是男人，男人这一生想要成长，最重要的，便是‘弑父’！” “爸！您……这是在胡说些什么啊” 周云峰有些好奇老爷子是不是疯了。 “弑父”这种事情，也是能随便说的？ 这话要是传出去，他周云峰的名声就毁了。 “我说的‘弑父’，并不是物理层面的，而是精神层面。” “你得有挑战我的勇气、实力，以及谋略。” “你要接过我手中的权，撑起这个家。” “要不然，你的话，就只是废话而已。” “你是24岁成家的，也是24岁当家的，但你从我手上拿走话语权，是在你47岁的时候。” “那一年，你力排众议，为玉清拿到了吴越省委常委的位置。” “这对你来说，也许只是一次平常的家族会议。” “可对于我来说，你有了扛起这个家的责任和勇气。” “你知道什么样的决定，对整个家族最好。” “你知道集中力量办大事，你知道我们现在还不是搞强干弱枝的时候。” “孩子，咱们周家的这个‘周’，早就不是我的‘周’了。” “而是你周云峰的‘周’！” “你的弟弟，你的妹妹，周家的亲戚以及那些跟着我们吃饭的人，都是靠你在维持的。” “你才是决定周家未来的人。” 周云峰听到这话，一脸的感动：“爸，谢谢！” “你不用谢我，你的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拼出来的。” 周老爷子再次看向了周云峰：“你当年结婚的时候，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瞿晚秋：“……” “你支持李玉清入赘我们周家，也是正确的。” “你帮他拿省委常委的名额，同样正确。” “在做这些的时候，你都没有犹豫，也没有后悔，为什么今天你犹豫了呢？” “你是害怕我生气？还是害怕你做错？” 周老爷子的话，让周云低下了头。 “爸，我不是怕您生气，也不是怕做错，而是怕这个家……散了！” 周老爷子淡淡一笑：“散了就散了！你以为我走了以后，这个家还能维持下去吗？” 周云逸立即说道：“爸，您别说傻话啊！” 周老爷子笑吟吟的说道：“怎么，你在背后做的那些事情，你是觉得我不知道？还是你大哥不知道？” “用周家的名义赚钱时，你想的只是你自己。” “占好处的时候，出了事的时候，你才想起你有个家！” “你以为真是你聪明？” “是我们不计较，是我们还想维持这个家，是我这个老头子还在，这个家没被你们这几个不肖子孙弄散架了！” 第1404章 是那个秘书能耐大 周老爷子说完这话，一脸歉意的看着瞿晚秋：“晚秋啊！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伯父，您说的没错，云峰做的事情，确实都是对的！” 周云峰：“……” 爸呀！ 下次这种话，你换个场景说不行嘛？ 瞿晚秋一辈子没结婚，你现在还当着她的面说我选对了。 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爸，我求求您了，不要再说与瞿晚秋有关的事情了行不行？ 周云峰低声说道：“晚秋，要不你先出去？” 瞿晚秋淡淡的说道：“怎么？你以为伯父说这些话，我会生气？”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为什么不是这个意思？难道我不值得你担心一下？” MD！ 都毁灭吧！ 这个世界已经没什么可以留恋的了。 周云峰低声说道：“这对你来说，不公平！” “没什么不公平的！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也认清了现实，我这次来仅仅只是帮你的忙。与你爸没有关系！” 周云峰是彻底没招了，只能求助式的看向了老爸。 可周老爷子却是一脸的淡然，仿佛这件事与他没关系一样。 而一旁的周云逸则是一副霜打茄子的模样，一脸颓废的同时，还透着一丝尴尬。 “老三，你……出去吧！” “大哥！” “出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周云逸站起身来，刚想离开，就看向了周老爷子：“爸，我……没想过背叛周家。” “你要是有这个心思，你还能站在这？” “……” “老三啊！你也是成家立业的人，你要是有点担当，就留在这里将话说清楚，而不是遇到事情后，就将麻烦推给我和你大哥。” 周云逸叹息一声，无奈的说道：“爸，不是我没有担当，而是您就没给我这个机会啊！” “行！这次你来决定，你儿子和苏曼卿的婚事，你准备怎么做？” “那还用说，结束啊！” 此话一出，周云逸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旁边的三个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 这让周云逸脸色异常尴尬。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她都已经告到书记那里了，还能留着她吗？” 周云峰叹息道：“这件事最好的解决办法，便是婚礼继续。” 听到这话，不管是周老爷子，还是瞿晚秋都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从周家的角度来说，如此处理是最好的结果，可是……” 瞿晚秋一脸遗憾的说道：“苏曼卿和别的姑娘不一样，以她的个性，是不会同意这件事继续的！” “这件事，不需要我们去谈，让苏家自己解决就行！” “苏家……” 瞿晚秋道：“听说苏老爷子、苏城和苏小芸都在西山，苏曼卿就是从西山回来的。” “如果苏家能管得了苏曼卿，她就不会回来了。” “这件事，苏家帮不了你。” 周云峰闻言，不由得哀叹一声。 苏家确实帮不了他，可他就不信一个人可以为了什么爱情，抛弃家族，抛弃亲人。 “苏家这个忙，不帮也得帮。” “你想怎么做？” 周云峰淡淡的说道：“我不知道苏城发了什么疯，可他竟然答应让苏小芸嫁给吴家老三吴天祥。” “吴天祥……” 瞿晚秋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紧蹙：“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吴天祥，年纪不小了！” “嗯。五十多了。” “苏城是疯了吗？他怎么能让小芸嫁给这样的人？” 周云峰道：“也许，这就是苏家要的效果呢？” “……” 周云峰继续说道：“现在，吴天祥被西山巡视组的人抓了。” “若是他被判刑，那这场婚事自然会告吹。” “可如果他出去，这场婚事多半还得进行。” “苏城愿意做这个买卖，我就不信苏小芸这样的女人，也愿意做这个买卖。” “现在，只要苏小芸能说服她这个侄女嫁过来，就能给自己一条活路。” “你们说，苏小芸会做吗？” 瞿晚秋瞬间没了言语。 苏小芸的个性，和苏曼卿是一样的，都是那种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切的女人。 她和苏小芸的关系不错，除了都是同事的原因外。 还因为两人都没结婚，是中纪委内部的“老大难”问题。 如果是其他的事情，苏小芸或许不会妥协。 因为她就不是一个妥协的人。 可这件事，涉及到了她一辈子的幸福。 以她对婚姻的高要求，高质量，说不定……还真会帮周家解决这个麻烦。 毕竟，她已经为苏家付出太多了。 再将自己这一生搭进去…… 不合适！ “大哥，苏小芸不是有一个交往多年的男朋友吗？对方还是西山那边的一个市委书记？” “是！他叫曾鸿升，不过，现在这个人，也被吴家的糖衣炮弹腐蚀了。” “此话怎讲？” “吴家老爷子收养过一个孙女，落在了吴家老二的名下。那女孩今年20多岁，和曾鸿升走在一起了。” “这群混蛋，他们把女人当什么了？” 瞿晚秋忍不住骂了一声。 可她知道，自己再怎么骂也改变不了现实。 对方是吴家养大的，吴家给了她想要的一切，还让她落在了吴天懋的名下。 现在，还让她嫁给了一位市委书记。 除了男方的年纪外，没有亏待她一点。 当然了，如果男方年轻，也坐不到市委书记的位置上。 “我去西山，就是为了这件事。这个曾鸿升就是凤城市曾经代市委书记。” “这个市委书记的位置，原本我们是留给周海的。” “可因为李玉清最后时刻选择了和吴家合作，便将票给了曾鸿升。” “现在，曾鸿升虽然也被巡视组控制了起来。” “可他身上的麻烦极少，很快就能出来。” 瞿晚秋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笑容：“40岁的省委常委，副省级城市市委书记？” “对！” “那这样算的话，吴家那个小姑娘还沾了光。” “何止啊！这个曾鸿升的两只脚，分别踩在了玉清和宋濂的船上，可以算的上是西山真正的不倒翁。” “同时踩在了省委书记和省长的船上？他的能耐这么大？” 周云峰摇了摇头：“不是他的能耐大，而是曾经那个秘书能耐大！” 第1405章 同时解决吴家和玉清 瞿晚秋闻言，似是恍然大悟般说道：“周云峰，你口中的那个秘书，不会是程竹吧？” “对，就是他！” 周云峰继续说道：“现在，这个程竹是宋濂的人。” “此前程竹为了曾鸿升的事情，上上下下找了很多人。” “两人的关系，早就超过了普通的上下级。” “现在，程竹去了省府办，成为了宋濂的秘书。” “曾鸿升和宋濂便也有了联系。” “这次曾鸿升转正，李玉清和吴家也投入不少。” “曾鸿升自然和李玉清也有了一份香火情。” “这个人，看似现在遭了难，可一旦出去，以他的年纪和关系，将来的成就，不会止步部级。” 周老爷子缓缓颔首：“是个人才，不过，这个秘书，更是人才！” “可惜啊……” “我周家没有适龄的姑娘！” 周云峰闻言苦笑：“爸，即便我们周家有这样的人，也难入人家的法眼。” “怎么？我周家的女孩，还配不上他个乡野之人？” “或许，还真配不上！” 周云峰感叹完，便再次说道：“现在，苏曼卿之所以那么急，是因为吴家老二吴天懋的女儿吴雪薇……” “你不会是说吴天懋的独生女看上了曾鸿升，不，宋濂的秘书？”瞿晚秋一脸惊愕的看着曾鸿升。 吴家的这个女儿在京都可是出了名。 不仅出身好，学历高，人还非常的漂亮。 多少权贵家的孩子想和人家交往，都被其拒绝。 没想到，她最后竟然看上了苏曼卿的男朋友。 这叫什么事啊！ “对！” 周云峰的话，将瞿晚秋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打破了。 “若是有机会，我还真想见见这个程竹，看看他到底有什么魔力，可以同时吸引住苏曼卿和吴雪薇这两大贵女。” 周云峰道：“这个人很聪明，性格也强势，是个做大事的人。” “现在，西山巡视组的事情，我已经交给他来处理了。” 周老爷子瞪大了眼珠，不可思议的看着周云峰：“老大，我没听错吧？你将巡视组的事情，交给了他？” 周云逸也是不解的看着他哥：“大哥，您怎么能将这么大事情，交给一个外人呢？” “永华不是跟着您吗？让永华负责啊？” “这……这不是胡闹嘛？” 周云峰闻言，看向了父亲：“爸，这件事也是我要和您商量的其中一件。” “老三，你大哥做事稳重，他这么做，必然有他的原因。” “可是……” 周老爷子立即看向了瞿晚秋：“晚秋，接下来说的事情，怕是我们周家的私事，你先去外面坐一坐，待会老夫再向你赔罪！” “伯父，您不用这么客气，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帮云峰证明一些事情。” 瞿晚秋站起身来刚要走，却在门口停了下来：“对了，有件事我得说一下。” “西山巡视组那边因为连续抓了苏小芸、齐红羽和吴天魁这三个抓了又放的人，已经决定让我去查清楚原因。” “你的手上若是不干净，早点解决。” 听到这话，周云峰并不意外。 齐红羽、苏小芸和吴天魁都是厅级以上的领导。 抓他们本就需要层层审批和相应的证据。 现在，这些人抓了又放，是对公信力极大的挑战。 将来，还有刘青山、曾鸿升，以及吴天魁的儿子吴俊等人要放。 况且还有黄老这样的老人。 不派个人来，是不可能的。 这次能派瞿晚秋来，算是给他面子了。 瞿晚秋走后，周云逸立即说道：“哥，你怎么能将她带到家里呢？大嫂该多生气啊！” “不要给我转移话题，这件事若是她不来，你会信李玉清背叛我们周家吗？” 周云逸吐了吐舌头：“他都已经不是上门女婿了，算什么周家人啊！这不是你的决定吗？” “闭嘴！” 周老爷子怒斥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愤怒：“老大，你做的对，但这种事情，打个电话来就行了，没必要让她亲自上门！” “你媳妇在咱们周家二十多年了，一直兢兢业业，你将她带回来，你媳妇该咋想啊？” “爸！对不起，是我想的不够周全。” “你不是想的不够周全，你是……”故意将她叫来气你媳妇的。 周老爷子心里的话没说出来，可他的眼神中，全是责备。 “老大，记住一点，家有贤妻万两金。” “瞿晚秋这样事业心强的女人好不好？” “好！” “可这样的人，不适合所有人。” “我们周家，不需要一个这样的女人来帮我们。” “单位也不会同意这样的夫妻同时存在。” “你媳妇这样的大学老师，对咱们家是最好的。” “你明白吗？” 周云峰点点头：“明白！” 周老爷子又看向了周云逸：“这次的事情，先按老大的安排来。” “让红斌和三花把婚事办了！” “过个一两年，就让他们离婚。” “三花和她那个小姑，与这个瞿晚秋一样，不是那种能为婆家付出的女人。” “她们的事业心太强了，性格也强势。” “这种女人，可以当情人，可以当朋友，唯独不能当老婆。” “你们记住了吗？” 周云峰和周云逸同时点头：“记住了。” 周老爷子听到这，缓缓的问道：“那个叫程竹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让他替你管理西山巡视组的事情？” “因为玉清反叛这事，是他提醒我的！” “什么？” 周云逸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大哥，他才多大啊？他和咱们周家，和李玉清都没什么关系，他凭什么笃定李玉清会背叛我们？” 周云峰道：“他是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可是他和苏家，和吴家关系密切啊！” “他通过吴家和苏家，就可以推测出吴天懋和吴家在打的什么算盘。” “之前吴雪薇踢伤红斌，也是故意的！” 周云逸听到这话，瞬间暴怒：“我就知道，这帮姓吴的不是好东西！” “那你这次……是准备将吴家和玉清一锅端了？” 周云峰缓缓颔首：“爸，您觉得这个可能性……大吗？” 第1406章 亮明牌 同时解决李玉清和吴家！ 这才是周云峰这次回来，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单单搞掉一个李玉清，对周家的损失太大了。 想要补回损失，就必须从吴家身上找补回来。 否则的话，就是纯亏。 作为周家的当家人，周云峰自然不会同意这样的事情发生。 比起程竹口中那虚无缥缈的“孤臣”言论。 周云峰更想从吴家的身上将损失给补回来。 至少，不能亏的太多。 程竹那句世家大族求的不是大赢，而是不败。 有没有道理！ 有！ 可那个理论只存在于古时，而不是现在。 古代的生产力低下，几十年、几百年甚至是上千年都沿用同一套制度。 只要不败，只要能存活下去，依照以前家族的积累和经验，就可以在抓住机会后快速的崛起。 可现在呢？ 现在的节奏多快啊！ 生产力是以前的几千倍都不止。 别的不说，老百姓都能吃饱肚子了吧？ 这是封建王朝几千年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可现在，这已经不叫问题了。 再沿用以前的那些手段…… 就落伍了。 而且，现在政坛，从政的机会，看似比之前多。 可对于他们这些世家子弟来说，机会其实是小了很多。 历史上，历朝历代的皇帝们，都想要解决世家门阀对于朝堂的垄断，让更多的寒门子弟参与到国家大事中去。 可效果都不好。 读书，就是大量寒门子弟无法解决的问题。 可现在，又解决了。 他们现在不仅要和那些本就强大的政治世家合作、对抗，以及求生。 还要在大量涌现的政治新人的冲击下站稳脚跟。 难啊！ 太难了！ 在这种各方面都受到冲击的情况下，“不败”已经解决不了问题。 只有胜利，不断的胜利！ 不管是大赢，还是小赢，亦或者是狂胜。 都必须赢。 一旦露出颓势，就会引来无数豺狼虎豹的窥视。 自己的位置，被多少人盯着，他比谁都清楚。 一旦失败…… 就很难再站起来了。 你曾经的同事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你后辈们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想要让后代冲上来…… 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对于绝大多数的家庭来说，子女一代不如一代才是正常现象。 一代更比一代强…… 属于美好的幻想。 基于现实的情况，周云峰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搞定李玉清的情况下，让周家的损失降到最低。 与吴家开战，固然危险。 可自断臂膀慢性自杀的行为，也不是周云峰的首选。 周云逸在听到大哥的话后，整个人都惊了。 “哥，吴家的根基虽然不在京都，可吴家提拔过的人，在京都可有很多啊？” “西山帮的那批人，都和吴家有关系。” “吴天懋更是被称作西山帮的‘太子’。” “西山帮在京都的势力有多大，你不是不知道！” “你想和吴家开战，你这是……在找死啊！” 碰！ 周老爷子拿起拐杖，直接敲在了周云逸的头上。 “废物，滚出去！” “爸？”周云逸一脸不解的看着父亲，不清楚自己说错了什么？ “别叫我爸，我没你这么废物的儿子。” “爸，吴家的大本营可就在西山，大哥要在西山和人家打，这不是找死是什么？那个吴天懋，做事有多狠，您不是不知道。苏家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不就是他弄的吗？” “滚！” 周老爷子怒斥一声，抬手就要再打。 周云逸见状，立即后退，一脸不甘的退了出去。 当周云逸走后，周云峰这才无奈的说道：“老三都这样，那要是其他家的人听到这话，怕是更没几个人会帮咱了！” “你想让瞿晚秋帮你？” 周老爷子的话，还是那么直接。 “……对！” “她要去西山的事情，你提前已经知道了吧？” “……对！” “嗯！做的不错，刚刚我错怪你了。” “爸，没事的！” 周云峰叹息一声，在他听到瞿晚秋和苏曼卿在一起后，他就知道瞿晚秋是故意去找苏曼卿的。 她想要通过苏曼卿的事情，介入到西山去。 要不然，瞿晚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工作时间在单位门外遇到苏曼卿。 在知道这些后，周云峰便利用自己的人脉，将瞿晚秋弄到了西山。 理由，就是刚刚瞿晚秋自己说的。 与其让别人来西山给自己找麻烦，还不如直接让瞿晚秋这个对自己还有想法的前女友来。 而且，有瞿晚秋的帮助。 他可以更加从容的与李玉清、宋濂、吴老爷子，以及……程竹周旋。 这西山的局势，简直是太复杂了。 “老大，工作上的事情，我不发表意见，但私人生活你必须注意。” “你既然要在这个时候收拾李玉清和吴家，后方就不能有纰漏！” 周云峰闻言，脸色一喜：“爸，您同意我收拾吴家了？” 周老爷子淡淡一笑：“要不是你前几天强调吴家的重要性，我早就准备收拾他了。” “那个叫吴雪薇的丫头，敢踢伤红斌，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你既然有了决定，那就让红斌带着医院的伤情鉴定报告，去警局报警，让他们将吴雪薇抓回来。” 周云峰闻言，缓缓颔首：“爸，一上来就用这招？这不是让吴家明着和我们斗吗？” “你这次回来，不就是为了告诉其他人，你周云峰做事，不讲私情，只讲公义吗？” “……是！” “那你侄子成了废人这么大的事情，能忍得了？” “……爸，您的意思是……明刀明抢的干？” 周老爷子点点头：“阴谋诡计成不了气候，政治上的事情，有些时候非常简单。” “你敢亮明牌，而且不畏强权，自然会有人站在你身边。” “我们的那些盟友，确实不会和我们站在一起与吴家斗。” “那这并不代表西山本土的一些势力，以及其他我们不认识的人不愿意和吴家斗啊？” “你以为西山帮的那帮人，真想将权力交到吴天懋的手中？” “他们不想的！” “他们只是看到吴天懋的潜力，想要他在未来维护他们的子侄和利益，这才捧着他。” “等他们看到吴天懋的颓势，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替我们先咬下吴家的一块肉。” 第1407章 取舍！ 直接公开化！ 让真正想和吴家为敌的人站在自己身边？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不过…… 周云峰有些担心地说道：“爸，吴天懋的势头肉眼可见，想拉他下水的人肯定不会少。” “可是敢现在就出手的人，一定不会多。” “我们需要打出优势，让他们看到我们能赢才行！” 周老爷子笑道：“你是担心自己打不出优势？” “……嗯！” 周云峰重重的点了点头。 对面毕竟是吴天懋，是那个30岁就震惊整个京都政治圈的怪才。 他当年在京都引起的轰动，比现在的程竹还要大。 程竹靠的，毕竟是医术，是政治以外的东西。 可吴天懋是用自己的政治头脑，以及敏锐的决断力。 他通过对人性的了解，判断出了一位即将背叛祖国的高级领导逃跑路线，为国家挽回了巨大的损失。 至此之后，吴天懋的仕途一帆风顺。 而他，也用实实在在的政绩，告诉众人，他不仅拥有超出常人的政治敏感度，更可以将国家政策落到实处。 这是一个全才！ 一个政治上思维怪物。 和这样的人斗争…… 周云峰别说是必胜的把握了，就是获得一些胜利的曙光，都很难办到。 周老爷子看到自己儿子脸上那纠结的表情，直接拿起拐杖就敲了过去。 “混账东西，仗还没打就先认输了，你要是这么怂，直接认输就行了！” “爸！我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我就没想过退缩。古人云：未虑胜先虑败。现在是我们周家的十字路口，我得为周家所有考虑啊！” “考虑个屁！” 周老爷子的话，让周云峰瞪大了眼睛，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的老爸。 “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玉清一心想着重振他们李家，考虑过你这个大舅哥吗？” “没有！” “你的那两个弟弟，在外面顶着周家的名义赚了那么多钱和你这个大哥说过吗？” 周云峰苦笑：“也没有！” “咱们周家那么多的亲戚，有多少人是靠着咱们父子两才过上现在人上人的生活。他们在外面做生意的时候，考虑过咱们的名声吗？” “更没有！” 周老爷子道：“既然都没有，那你为什么要考虑他们的感受呢？” “可是……” “你想说，你现在代表的是整个周家？” “对！” 周云峰重重的点了点头，眼中全是无奈。 周老爷子拍了拍周云峰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老大，你小时候最喜欢读史，那你说说古人为什么要分嫡庶？明明都是自己的儿子，为什么分的家产不一样多？为什么儿子有家产可以分？女儿没有？” 周云峰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因为只有这样，家族才能延续。” “古人都知道集中力量办大事这个道理，你为什么不懂？” “爸，我不是不懂，而是国情他不一样了！” “再怎么不一样，人类生存的底层逻辑是不变的。” 周老爷子抬起头，似乎是回想到了什么难过的往事，语重心长的说道：“当年，你爷爷家里闹饥荒。” “家里有九口人需要吃饭，但剩下的粮食只够四个人扛过冬天。” “你爷爷和你奶奶是家里壮劳力，不能动！” “剩下的七个孩子，只有两个能活下来。” “你的三个姑姑，最先被排除在外。” “其中，有重男轻女的原因，但更多的原因，是女孩即便是挺过了这个冬天，来年也帮不了家里太多的忙。” “剩下的四个男孩，我是其中最小的，但却是里面最聪明的。” “我，也是第一个被放弃的。” “这件事，我和你讲过好几次，但从未告诉过你原因，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周云峰若有所思的回道：“是因为您聪明，可以出去后带着我的姑姑、叔叔们活下去？” “有这个原因，但并不是最根本的。” “那是什么？” 周老爷子苦涩的说道：“因为……家里的粮食根本就不够四个人挺过冬天。” “真正的存粮，只有不到一个月了。” “你爷爷要让我们这些出去的人恨他，让我们断了那份亲情，让我们出门后就再也别回去。” “那天，你也要将家里绝大多数的粮食给了我们。” “留下了我的两个弟弟，他们中，一个智力有些问题，一个行动不便！” “可以说出去就是死。” “我回去后，邻居说你爷爷在我们走后的第二天，就带着你奶奶和那两个弟弟进了山，去挖熊洞去了。” “这是老一辈山里人最后的一条路。” “运气好，可以在熊洞里找到活下去的食物。” “但绝大多数，都死在了深山老林里。” “云峰，没有一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但并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有机会活下去。” “你爷爷他们将生的机会留给了我们。” “而他们却永远留在了大山里。” “我出来后，第一时间便将你的三个姑姑，送到了三个有钱的人家做了童养媳。” “我和你叔，则是带着那仅存的粮食，一路逃荒到了京都。” “我和你说这个故事，就是在告诉你，在家族生死存亡的时候，你作为家主，必须做出取舍。” 周云峰听完，眼眶泛红，略带哽咽的说道：“爸，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我有三个姑姑。” 周老爷子无奈点点头：“是啊！我那三个妹妹，最终只活下来一个。” “其中一个失踪了，另一个则是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去世了。” “你唯独见过的这个，也在前几年离开了人世。” 周云峰叹息道：“失踪的那个……真是失踪了吗？” 周老爷子的眼眶中，泛起了红：“那个年代，很多人都吃不饱饭。” “多一张嘴，就多一份负担。” “那一年，逃荒的人何止咱们一家，看上他家粮食的，也不止我们。” “他家的粮食，只够养一个童养媳。” “你那个姑姑没福气，失踪……就失踪了吧！” 周云峰闻言，缓缓的说道：“爸，我知道您想说什么，可这是您的取舍，不是我的！” 第1408章 震惊的周老爷子 周云峰的话，让周老爷子有些恼怒，但也十分的欣慰。 当年他爸做的对不对？ 对！ 因为只有逃出去，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可他希望他爸那么做吗？ 不希望！ 那些都是他的兄弟姐妹，是他的亲人，他也希望和自己家人在一起。 那怕……苦一点。 云峰的做法，虽然和他们不同，可这何尝不是自己曾经想要看到的景象。 那怕……苦一点。 “孩子，还是那句话，这个家你做主。”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也都说了。” “只要是你认为正确的事情，是可以让周家继续延续下去的事情。” “你都可以去做。” “即便是有所牺牲，那也是正常的代价。” “家族的生存，永远是第一位的。” “其次，才是亲情。” 周云峰重重的点点头。 现在，很多事情，他都不必说了。 因为老爷子已经给予了周家最大的权力。 李玉清这个二五仔，可以砍掉。 那些阻碍他发展的“关系”，也可以砍掉。 去年，吴家分家的事情，让他们这些政治世家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今年，他周家或许要可以来一次。 只是…… 他还想再等等！ 现在需要讨论的，只剩下…… “爸，谢谢您对我的支持。” “我想先试一试，如果不行，我会做出正确的决断。” “另外，我想和您谈谈那个叫‘程竹’的年轻人！” 周老爷子淡淡的说道：“关于他的事情，我们不是早就说过了嘛。” “得不到……就毁掉。” 周云峰尴尬的笑道：“爸，我这次去西山，发现我们既得不到程竹，也无法毁掉他。” “那你还让他替你负责西山巡视组的工作？” 之前两人对程竹的态度，都是做给人看的。 两人真正的想法，便是尽量得到程竹这个助力。 如果实在得不到，也不能再让其这么帮苏家了。 现在，整个房间内只剩下了两个人，自然可以说实话了。 “爸！不是我想让他负责西山的工作，而是他用自己的实力，向我要走了巡视组的工作。” 这下，周老爷子震惊了。 “你详细说一说。” 随后，周云峰便开始讲述程竹和他在西山交锋。 最初，周老爷子在听到程竹对周云峰的态度是“不屑一顾”时，还为自己的儿子鸣不平，觉得程竹这小子太过嚣张。 可在听到程竹用嘴炮功夫就说服了周云峰，还在一天之内将黄老抓住后，整个人都震惊了。 要知道，黄老在西山帮的地位，与他在周家的地位相似。 而且，黄老退休时，级别比他还要高，而且是实实在在的实权退休。 别的老人都在京都养老，唯独他能去西山养老。 不是黄老不够格，而是黄老能让上面的人妥协。 这，就是能力。 这一刻，周老爷子认可程竹的能力。 紧接着，周老爷子便听到了程竹口中的“下策”和“中策”。 与周云峰一样，周老爷子对程竹的下策，就非常的满意。 认为这是一个非常稳健的决定。 可当他听完“中策”时，周老爷子陷入了沉思。 孤臣！ 这两个字，他并不是第一次听，也明白这两个字代表的含义。 可现在社会，和古代朝堂有着很大的不同。 古代的朝堂，皇帝和大臣是相辅相成，相互制衡的存在。 皇帝的权力，需要各级的官员才能传递下去。 而大臣则是希望可以从皇帝那里拿到更多的权力。 皇帝和大臣之间的斗争，延续了上千年。 直到封建社会消失，也没有解决！ 原本，他以为“孤臣”这样的词，只会出现在历史中。 没想到…… 他竟然又听到了。 在刚听到这个词的时候，他只想笑，觉得说这话的人脑子不清楚。 可他毕竟不是普通的老人，他对政局的了解，比九成以上体制内的公职人员还要深。 以如今龙国的制度，若是上面的人真想要一个孤臣…… 不，上面的那位想要的不是孤臣，而是班底。 一个独属于他自己的班底。 现在的班底，太杂了。 这是准备要做大事了。 直到这个时候，周老爷子才对程竹的政治水平，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这种人……亘古罕有！ 这种人，必须留下。 “那……上策呢？” “没有上策？” “没有？” 周老爷子一脸的惋惜，听了这个中策，就想听上策，可程竹却没有上策。 “这么说，你将巡视组的权力交给他，是因为他口中的这个‘上策’了？” “对！” 周云峰点点头：“他说上策只能做，不能说。想要用上策，就要将权力交给他！” “倒是个胆大妄为的年轻人，比当年的我胆子还要大！” 周老爷子口中的“当年”，自然是指他当年带着自己的弟弟，讨饭来京都的事情。 对于这件事，周老爷子一直觉得这是他人生的高光时刻。 可现在，他却主动将两者相提并论，并将程竹“抢权”这件事，放在了自己的上面。 周云峰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父亲这个年代的人，夸人是很少的。 特别是在面对年轻人的时候。 那恨不得将年轻人扁的一无是处。 可这一次，老爷子不仅主动夸了一个年轻人，还将其放在了自己上面。 可见程竹这件事对周老爷子的震撼程度。 “你劝我放弃，便是因为他的政治觉悟，即便是不跟着我们周家，也能在未来对我们有所帮助？” “对！” 周云峰点了点头：“巡视组的权力，对于我来说，属于可有可无的东西。” “更何况现在的程竹是宋濂的秘书，他的身份决定了他和玉清不可能走到一路。” “那个所谓的‘上策’，虽然是用来骗人的套路。” “可程竹的本事，是实打实的。” “将巡视组交给他来负责，或许真能帮我们解决不少的麻烦。” 周老爷子一脸认真的点点头：“怪不得吴家那个老东西竟然抢着要将孙女嫁给这孩子。要是我有个孙女，我也想要嫁给他！” 周云峰苦笑道：“爸，这个时候就别开玩笑了。除了这些，他之前还说……上面想选的人，其实是苏家。” 第1409章 “孤独”的女战士 想选苏家…… 周老爷子在听到这话后，瞬间就将其和之前的“孤臣”联系在了一起。 “这就是吴家逼着苏小芸嫁给吴天祥的原因？” “对！” 周老爷子立即陷入了沉思。 这个消息给他的震撼性，仅次于程竹利用上策来抢权。 苏家…… 他们周家和苏家在纪委系统争了一辈子。 他们两个老人争，小辈争，现在好不容易看到“胜利”的希望了。 结果…… 上面竟然选了苏家。 确实，在当前的政治环境中，选一个孤臣，哪有制造一个孤臣来的简单。 苏城的能力不算特别强，但也绝对不弱。 当一把孤零零的“刀”，完全合适。 程竹看出来的这些，吴家必然也看了出来，这才有苏小芸和吴天祥的事情。 “出去后，联系苏小芸，务必让她……站在我们这边。” “好！” 周老爷子感慨道：“江山代有人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啊！” “这个程竹，确实不简单。” “老大，你做的没错。” “这个人，我们即便是我们得不到，也要拉拢。” 周云峰闻言，赞同点点头：“另外，程竹还建议，让我们巡视组制作一个电视直播访谈。” “现在解决各地区遇到的政事和痛点。” “从老百姓的角度上来说，这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这是一把双刃剑，很有可能最终斩向我们自己。” 周老爷子的眼神瞬间变得刚毅：“若这真是一把双刃剑，那不是好事嘛！” “正好可以借这个由头，让你脱离周家。” 脱离……周家。 周云峰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 他刚刚之所以拒绝老爷子的提议，便是不想让周家分崩离析。 可现在，老爷子竟然让他自己脱离周家。 呵呵，哪家好人分家将家主给踢出去的？ 这不是胡闹嘛？ 可看着周老爷子那认真、刚毅的眼神，他就知道老爷子是认真的。 自己或许真的应该考虑分家的事情了。 周老爷子拍了拍长子的肩膀，缓缓的开口：“孩子，你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是时候为自己想想了。” “爸，您就不怕我会变得六亲不认？” “那不是更好！你要是被感情所束缚，我还真不敢让你一个人出去。” 周云峰从兜里拿出一包大前门，刚准备自己点上一根，就被老爷子抢了过去，叼在了自己的嘴里。 周云峰立即说道：“爸，医生说了您不能抽烟！” “那医生还说二手烟危害更大，你为什么要在我面前抽？少废话，点火。” “……” 周云峰一脸无奈地给老爷子点上了火，老爷子猛吸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周云峰见状，不禁苦笑：“等巡视组的事情结束了，我让程竹来京都给您看看病。” “能轮到我了？” 周云峰轻蔑的笑了笑：“他现在在您儿子手下当差，他要是敢不听话，直接让他今年白干。” “好！就这么干。年轻人嘛，需要敲打。” 周老爷子的眼中全是笑容，一时间不知道他是因为要敲打程竹笑的，还是能抽到大前门笑的。 两人又聊了一阵其他事后，周云峰从屋内走了出来。 院子里，瞿晚秋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了院子的正中央，像一个不屈的战士，独自挑战周围人那充满了敌意的目光。 这一刻，他看到了瞿晚秋双眸中的坚强，也看到了她的孤独。 当年，因为一些流言蜚语让两人分道扬镳。 可她硬是用时间洗涮了自己身上的污点，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众人她对爱情的执着。 一开始，周云峰也不理解瞿晚秋为什么非要如此作践自己。 不结婚！ 对于他们那个年代的人来说，可以与“十恶不赦”划等号。 可瞿晚秋那钢毅不屈的性格，却硬生生的挺了回来。 他也从最初的不解，变成了释怀，最后成了欣赏和惋惜。 “老三，你们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这么长时间了，凳子不拿，水也不倒。你明天不去了单位了？” “不是折腾老三了，是我不让他拿的。” 瞿晚秋这句“老三”喊的非常自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这让周云峰的妻子非常恼火，不过对方只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选择了无视。 “晚秋，我们单独聊一聊。” “算了吧！你们家的人嘴巴都很臭，我可不想明天闻到喷粪的味道。” 周云峰：“……”你一直等在这，不会就是为了说这句话吧？ “瞿晚秋，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你才喷粪呢！” “你个老女人，你要是没问题，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不结婚？” “你敢说你心里没有我哥？” “你……” “都闭嘴！”周云峰怒斥一声：“别怪人家说你们，看看你们刚刚说的那些话，不是喷粪是什么？” “人家是来帮我们的，你们倒好，给人家脸色看。” “现在，马上都给我滚，再敢废话，看我不收拾你们。” 周云峰的话音刚落，旁边的人便立即转头离去。 瞿晚秋笑道：“没看出来嘛，你在周家还挺有威严的！” “我是老大，从小就管着他们，他们习惯了，我也习惯了。” 周云峰走到瞿晚秋身边，一脸温情地说道：“走吧！让我送送你。” 瞿晚秋听到这话，头瞬间别了过去，眼眶微红的同时，一滴眼泪瞬间滑落。 天知道她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 又在孤独的夜晚想这一幕，想了多少次。 今天，可算是听到了。 周云峰见状，又是一阵心痛。 两人毕竟爱过，心中有过对方。 “还是别送了，待会你老婆该生气了，她是个好女人，你不该让她担心的！” 瞿晚秋转身，孤独的向门口走去。 看着那萧瑟的背影，周云峰五味杂陈。 这是他曾经想要娶回家的女人，也是想要保护的女人。 现在，却只能看着。 也许，这就是人生吧！ 就在这时，周老爷子从他的身后打开了门。 “老大，晚秋是客人，替我送送晚秋！” 周云峰瞬间大喜，他知道老爷子肯定不会考虑瞿晚秋的感受，老爷子是想让他套一下瞿晚秋的情报。 第1410章 背后：党和人民 周云峰看了老爷子一眼，给予了一个赞许的眼神。 这下，情报有了，老婆也不用得罪，还能给老爷子争取一些好感。 一箭三雕。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瞿晚秋闻言，原地驻足，在那里等着周云峰，后者快步上前来到了曾经的恋人身边。 “走吧！” 瞿晚秋没直接回话，而是环顾一周，感慨地说道：“这里，和我印象中的那个周家，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二十年前是这个样子，二十年后还是这个样子，宅子的布置，老爷子一直不让动。” “为什么？” “老爷子说这个宅子风水好，自从他来了这个宅子，家里就一天比一天好。你也知道，老人家都信这个，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瞿晚秋点点头：“这倒也是，风水学在京都很盛行。你周家这些年，也确实够红。” 周云峰苦笑道：“还行吧！我带你去停车场。” “看，这就是不一样的地方，整个京都的四合院，也没几家能给自己建地下停车场的吧！” 周云峰闻言苦笑：“确实不容易，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关系到位，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瞿晚秋不置可否，对于绝大多数的人来说，这四九城里的老四合院是不可以私自修建地下停车场的。 这是违法行为，因为这四九城的地下，有太多的文物，而且四合院本身就属于文物的一部分。 不管是地上，还是地下，想要改建，都属于违建行为，必须拆除。 可凡事都有例外，想要修建地下停车场，有一条一般人根本走不通的合法途径。 它不仅需要文物部门的审批，还需要邻居的同意，以及最难的建筑工程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 想要同时搞定这些东西，需要极大的权力和人脉才行。 而这些，对于周家来说，不值一提。 很多政治世家在早起购买的四合院，都有地下停车场。 周家不是个例。 现在，京都已经成了寸土寸金的地方，特别是老四九城的范围，更是一房难求。 停车就成了大问题。 而家里有没有私人停车场，特别是老四合院下的停车场，就成了家里在京都是否真正掌权的标志。 这种从侧面拉高自己身价的事情，京都人最喜欢做。 瞿晚秋对于周云峰这种“幼稚”的炫权行为，并不感冒。 “说说西山的事情吧！现在你们西山的巡视组抓了那么多人，其中还有黄老，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黄老涉及到了巡视组的一个组员李飞的自杀案，也涉及进了平城一所国有煤矿的行贿案，他的事情很大！” 瞿晚秋蹙眉道：“吴家不是一直在为黄老做事吗？以那位老爷子的政治手段，你们不可能这么快就查到黄老的身上吧？” “这件事，就是吴家那位老爷子，为黄老挖的坑。” 瞿晚秋瞬间伫立，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周云峰：“吴家和黄老合作了那么久，吴家能在京都搞定这么多的关系，就是因为有行两次的帮助。” “吴家那位老爷子，怎么可能在这个时间段背叛黄老？” 周云峰道：“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清楚，但吴家确实给黄老挖了坑，而且还是证据确凿的那种。” “即便是这样，你也应该先将事情上报，怎么能私自做主将黄老抓起来呢？” “怎么？龙北海里的那群老家伙们有意见？” 瞿晚秋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那些人和黄老的关系非常好，你现在抓了黄老，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亵渎。” “亵渎？” 周云峰笑了：“如果是这样，那我偏偏就要亵渎了。不光是黄老，若是还有其他人涉及其中，我一样严惩不贷。” 瞿晚秋大有深意的看着周云峰，有些好奇的问道：“云峰，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你去了一趟西山，到底怎么了？” “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你以前也算是个圆滑、通透的人，怎么现在……这么一根筋啊？” 周云峰一脸严肃的说道：“晚秋，我很感激你能将自己的任务内容告诉我。” “可我在西山做的事情，我问心无愧。” “你若是觉得我一根筋，那就一根筋好了。” 瞿晚秋大有深意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男人话里有话。 他似乎是在提醒自己这样做是“对”的！ 对，就是在提醒自己。 莫非，他这么做，是有人提前通知他的？ 黄老…… 要倒台了？ 可黄老这些人，怎么会倒台呢？ 他们已经卸任了，手上的权力也移交了出去。 他们现在在政坛上的话语权，都是通过那些后辈才…… 等等！ 黄老这些人是没了职务，可不代表他们没有了权力。 与黄老一样，那些退休的老干部说的话，在各自之前的领域内，依旧有足够的话语权。 比如：周家和苏家的那两位老爷子，在纪委系统内的话语权并不小。 去年西山省的省纪委书记刘青山，就是苏家那位老爷子一手扶持上去的。 类似的事情，苏家和周家都做过不少。 其他单位也有类似的情况。 那可是省委常委，副部级领导的任免啊！ 这些人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那被提拔上来的人，会不听苏家的话吗？ 正所谓，掌握权力的人，要对权力的来源负责。 西方世界是这样，龙国也是这样。 周云峰的“失常”，以及那“一根筋”的表现，或许并不是他的本意，而是他在为某个人，或者某个团体做事。 对方，并不想看到那些老人拥有太多的权力。 黄老只是开始，并不是结束。 巡视组…… 原来，这次的巡视组竟然还有这样的目的。 那我的任务…… 瞿晚秋若有所思的问道：“云峰，你这么做，是不是背后有人在支持你。” 周云峰笑道：“晚秋，我们的工作，不就是为了党和人民扫清组织内的蛀虫吗？” “我们的背后，就是党和人民啊！” 第1411章 咬死宋濂 瞿晚秋闻言，不禁白了他一眼。 这个周云峰，在我面前还摆这一套，有意思吗？ 不对，党和人民…… 虽然说体制内的任何人，都可以说自己的背后是党和人民。 可真正能代表党和人民的，只有那几位。 难道说，周云峰话里的意思是这个？ 瞿晚秋再次看向周云峰，瞬间明白了他在西山那边的一切。 “谢谢！” 听懂了？那就好，要不然还不好忽悠呢！……周云峰随即笑道：“客气什么，都是老熟人了。对了，苏小芸那边，你帮忙多劝劝。” 瞿晚秋道：“苏小芸一向心高气傲，她对另一半的要求是很高的。” “以前之所以一直不和曾鸿升结婚，除了苏家不同意外，她自己也有一些小心思。” “吴天祥那样的人，她是绝对看不上的。想要说服她不难。” “难的是……” “苏曼卿？” 不用瞿晚秋说，周云峰也知道麻烦的根源是在苏曼卿这里。 “苏曼卿不是那么好说服的，现在的年轻人多数都有自己的想法，他们比起我们这一代人，更加的自私，让他们为了别人付出……” 瞿晚秋摇了摇头：“太难了！” “这倒与你很像！” 瞿晚秋死死的瞪了周云峰一眼：“你这是在讽刺我吗？” 周云峰摇了摇头：“实话实说而已。” “周云峰，我告诉你，谁都有资格说这句话，唯独你没有！” 周云峰耸耸肩，一把拉住了正要离开的瞿晚秋。 “你放开我，放开我！” 周云峰直接回拉，将瞿晚秋抱在了怀里。 “你放开我……” 瞿晚秋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推开周云峰，可她的力气太小了，根本就推不动周云峰。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巨手握住，怎么也挣脱不开。 可这个巨手身上传来的温暖，又让她不忍真的去挣脱。 “你……你快点放开，你这个停车场有监控，你不怕被别人看到？” “怕什么！我周云峰抱自己的女人，还怕别人看到？” “谁是你的女人！” 瞿晚秋瞬间脸红，推的力气也变小了很多。 “谁在我怀里，谁就是我的女人，瞿晚秋，你这辈子只有我一个男人，也只能有我这一个男人，听明白了嘛？” “没有！” 瞿晚秋生气的抬起脚，想要踩死眼前的混蛋。 可她最后还是轻轻的放在了周云峰的脚背上。 她，是真的舍不得啊！ 她，爱惨了这个男人。 她这辈子，就毁在了这个男人的手里。 “当年，你若是有现在一半的温柔，我们也不会分开。” “当年的你，就和现在的苏曼卿一样，不肯妥协，强调自我。” “你以为当年我们分开，是因为我妹妹将我们在小树林里做的事情传出去，导致你名声不好才分开的。” “其实，真正分开的原因，是你以为是我妹妹败坏了你的名声，来我家闹事的事情。” “那件事，让我们全家都站在了你的对立面。” “而且，传这件事的人，不是我妹妹，是一个路过偷看的小子。” “他被我打断了一条腿，赶出了京都。” 瞿晚秋回想起这些，也不由得感叹了起来。 那时的她，刚刚大学毕业。 作为全国为数不多的大学生，她被分配到了中纪委。 心高气傲的她，哪能容忍别人败坏她的名声。 即便这件事真是她做的，她也不允许别人说。 那时的她，强势、霸道、不可理喻！ 甚至，有点傻！ 不，是非常的傻。 她以为凭借她大学生的身份，就可以让所有人都让着她。 可她错了。 周家就没惯着她。 不仅拆散了她和周云峰，还直接让她在单位里坐了十年的冷板凳。 大学生怎么了？ 大学生在单位里也得听话。 那时的她，确实和现在的苏曼卿很像。 只不过，苏曼卿是为了自己的爱情。 而她，是为了自己的名声。 “那……你后悔没有娶我吗？” “没有！” 周云峰的话，气的瞿晚秋直接推开了他。 “你连骗都不愿意骗我？” “我就算是现在说我后悔，你会信吗？而且，我老婆对我不错，我为什么要后悔。” “你……” 瞿晚秋现在被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撕了眼前这个臭男人。 周云峰走上前，再次抱住了她：“你还是那个脾气，听不得一点的实话。” “你的脾气，得改改了。” “以前，你因为你这脾气吃了大亏，等你退休了，谁还会惯着你啊！” 瞿晚秋的身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的眼角全是泪珠。 她这一生，可以说就是被她这脾气毁了。 “你，是不是想让我用我的经历来劝苏曼卿？” “有这个想法，但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做？” “为什么？” “因为你不可能主动揭开自己的伤疤，为一个非血缘关系的人示警。” “那是以前的我，现在的我，会为了自己的爱人，揭开这道伤疤！” 哎！ 这么多年了，还是激将法对你最有用。 你咋就不长点记性呢！ 周云峰摸了摸瞿晚秋的头发：“别为难自己了。” “刚刚老爷子和我说了，今后少管点家里的事。” “我好，家才会好。” 瞿晚秋笑了：“你爸让你出去单干？怕你做的事情连累家族？” “算是吧！毕竟我出去后，周家便等于是两头押注。” “那你的想法是什么？” 周云峰道：“不是我的想法，而是你的想法。我要根据你的意愿，来决定最终用哪个方案？” “我？” 瞿晚秋的直觉告诉她，这句话是骗人的。 可她就想被骗。 她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周云峰，你要是早这么做，我们……的人生或许就不一样了。” “我们都是强势的人，年轻时若是在一起，只会吵架，最后不欢而散！” 瞿晚秋闻言，不由得哀叹一声：“云峰，谢谢你。” “谢谢你再一次的点醒我。” “苏曼卿那边，我会开导她的，但是需要时间。” “西山那边……” 瞿晚秋斟酌了一下：“你想让我怎么做？” 周云峰沉吟少许，缓缓的说道：“若是可以，帮我咬死宋濂。” 第1412章 瞿晚秋和苏小芸 咬死谁？ 宋濂？ 瞿晚秋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不解，她实在是想不清楚周云峰为什么要她咬死宋濂。 从刚刚他和周老爷子的对话里，他最想收拾的，不应该是李玉清和吴家吗？ 怎么突然又变成宋濂了？ “云峰，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想要扳倒李玉清和吴家，最应该团结的不就是宋濂吗？” “车上说！” 周云峰带着瞿晚秋来到了车里，一本正经的说道：“李玉清和吴家，是我的目标，可宋濂也是我的目标。”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现在的秘书不就是程竹吗？你用他的人来对付他……这合适吗？” 周云峰神秘的笑了笑：“既然要‘一根筋’，那就要一根筋走到底。” “而且，我只是让你咬死宋濂，又不是让你拉他下马。” “李玉清、宋濂、吴家，是西山省的三大势力。” “我们平等的查了他们每个人，就等于是谁也没查。” “不管是谁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都有足够理由去解释这一切。” “只不过，李玉清和吴家是真查，而宋濂……只是表面而已。” 听到这话，瞿晚秋这才松了一口气。 如果周云峰真的打算在西山省的一二把手与最大的政治势力对抗，那周云峰别说是这个巡视组的组长了，就是中纪委的这个部长也别当了。 “还有其他的吗？” “暂时没有了！” 周云峰其实还有很多事需要瞿晚秋的帮忙，只是暂时不能说，需要到了西山后，才能做。 “行，那我先走了，我待会就和苏小芸通个电话，将你的意思说给她。” “好！” 瞿晚秋开车离开了吴家，之前双眸中的爱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淡然。 她拿起手机，给苏小芸打了过去。 “晚秋！你从周家出来了？” “嗯！” “周云峰没有为难你吧？” “他？呵呵，估计还沉浸在旧爱回归的无聊戏码中呢！” “怎么？他信了你还爱他？” “我本来就爱着他，又何来信不信一说，只不过，我爱他的同时，更恨他，更想毁了他而已。” 瞿晚秋越说越兴奋，脚下的油门又重了几分。 “小心点，周云峰不是那么好骗的！” “无所谓！反正我已经知道他在西山的目的和部署了。” “说说看！” 随即，瞿晚秋便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苏小芸闻言，瞬间蹙眉：“你是说，程竹现在在西山替周云峰管理着巡视组？” “对！” “真没想到啊！去年那个差点被吴家欺负到只能向我求助的小家伙，今年就能代替周云峰管理巡视组了！” 瞿晚秋立即出问道：“这个程竹，到底有什么样魔力，可以让三花为了他亲自跑到京都找书记，又能让周云峰放心将巡视组的大权交给他？” 苏小芸缓缓的说道：“程竹这个年轻人能力很强，情商很高，而且极通人性，和他在一起，我很放心。昨夜，就是他让我抓的曾鸿升！” “什么？他让你抓的？他让你抓，你就抓？他……他……他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啊！不行，我去了西山，一定要见见他，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会魔法！” 苏小芸立即笑道：“你要是将他的魅力当成魔法的话，那他确实会一些。” “如果我年轻个十几岁，我一定和我侄女抢这个男人！” 瞿晚秋听后，瞬间就惊呆了：“曾鸿升都不香了？” “与程竹相比，曾鸿升确实没什么魅力。” 瞿晚秋听到这话，再次好奇的问道：“既然他这么好，你们家就不后悔？” “后悔放弃程竹？” “对！” 苏小芸叹息一声：“他的才能，我早就看出来了，我也向我哥极力的推荐过程竹。” “我爸也认可了程竹的能力，想要将三花嫁给他。” “可惜啊！我那个大侄子不争气，被吴家算计了。” “他是我苏家的独苗，你也知道我们家女孩多，男孩就这么一个。” “我哥和我爸都不想让他出事，就只能委屈三花了。” 瞿晚秋一脸烦闷的说道：“哼，重男轻女！怎么老一辈人都有这种思想。” 苏小芸苦笑道：“晚秋，这几天我好好的想了一下，其实老一辈人有这种思想，并没有错！” 瞿晚秋立即回击道“怎么没错？重男轻女就是错，而且是大错特错！我们女人哪点比男人差了？” “别的不说，就拿三花和你那个侄子来说。” “他们我都见过。” “三花绝对是人中龙凤，就凭她敢为了爱情去找书记帮忙，这份勇敢就超过了绝大多数的男人。” “她聪明、年轻、漂亮，学历还高，哪点不比你那个侄子强啊？” “真搞不懂你们苏家为什么愿意放弃这么好的孙女，这么好的孙女婿，去捞一个废物！” “就因为他是个男人，他就比这么多人重要？” “你哥和你们家……真是昏了头了！” 苏小芸闻言，无奈的说道：“晚秋，我家出事前，我一直认为我们女人和男人一样，可以肩负起家庭的重担，甚至比男人做的更好。” “可我出事后，我才发现，我侄子的事情，我根本解决不了，也没胆量下决心让三花为了晓军牺牲自己的幸福。” “我没有那个胆量，也没有那个勇气。” “我哥就三花一个女儿，他有多疼三花，我比谁都清楚。” “在决定让三花嫁给周红斌的那段时间，我经常能在家里看到我哥悔恨、流泪的画面。” “我哥绝对是我们这些人中最为痛苦的！” 瞿晚秋恶狠狠的说道：“那是他无能，连自己家都保不住，要用我们女人的幸福去扛。” “他侄子犯了错，就为自己的错误负责啊？为什么非要让自己的女儿去承担责任？” “就算是他欠了你大哥的债，三花也没有欠。” “他的这种做法，就是典型的重男轻女，对不起自己的老婆，也对不起自己的女儿。” “我要是他，我就去一头撞死。” “我这辈子，最恨那种男人闯的祸，让女人来承担责任的垃圾！” 苏小芸苦笑道：“晚秋，你说这话的时候，想过那些为你付出的男人吗？” 第1414章 想哭就哭吧 听到苏小芸的哭声，瞿晚秋也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小芸，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受一点了！” 苏小芸并没有哭，或者说她这几天已经将眼泪流干了。 曾鸿升的背叛，父亲的住院，以及自己必须嫁给吴天祥的事实，都让这位纪委系统内出了名的女强人感受到了来自生活的压力。 爱情、亲情、未来，几乎是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在这种压力下，苏小芸还能坚持住，已经可以说是性格刚毅了。 “小芸，小芸，你没事吧？” 瞿晚秋连续叫了两声，苏小芸这才回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如果你有什么委屈，就和我说。我们这么多年的好姐妹了，我会永远宠你的。” 苏小芸的脸上闪过一丝笑容，然后迅速转变为了落寞：“晚秋，我们之前都将爱情看的太重了，曾鸿升选择吴倩后，我才发现，爱情并没有那么重要。” “那什么重要？” “责任！” “呸！” 瞿晚秋没形象的啐了一声，然后将车停在了路边。 她是一点也听不下去了。 什么叫爱情不重要？ 爱情不重要，那什么重要？ 她拿起手机，一脸不甘的说道：“苏小芸，你变了，你已经变得我不认识了。” “好了晚秋，我们聊点别的吧！” “没心情！” 苏小芸道：“说说周云峰的事情吧？他……对你流露出爱意了？” 瞿晚秋想起了刚刚周云峰对自己做的那些，脸色微红，但还是故意生气的说道：“算是吧！” “你开心吗？” “开什么心啊！我现在就想毁了他，让他尝尝被人冷落和轻视的滋味。” 又在言不由衷了！……苏小芸苦笑连连，以前的她不理解瞿晚秋的这种心态，可自从曾鸿升选择了吴倩后，她能体会这种感觉了。 她现在还依旧爱着曾鸿升，可两人已经不再可能了。 哎！ 心烦啊！ 苏小芸见瞿晚秋不说话，便笑着问道：“说说他给你的任务吧？” “周云峰这个人，无利不起早，他冒着家里那位发难的风险也要勾引你，一定给了你很重要的任务。” 瞿晚秋闻言，便想起了周云峰让她“咬死宋濂”的请求！ 这个请求，和领导交代下来的任务可以说是南辕北辙。 她若是选择了帮周云峰，就等于是背刺了领导。 可如果选择了领导的任务。 那周云峰……还能活吗？ 领导选她去西山，可不是为了让他们再续前缘，而是看中了她和周云峰那“水火不容”的关系。 想要借她的手，除掉周云峰。 而她，也答应了。 这次正好周云峰在西山闯出的祸事多，若是有意为之，确实能让周云峰吃不了兜着走。 这些事情，她也想和别人商量一下。 可举目四望，似乎除了电话另一头的闺蜜，她找不到任何的人。 强烈的孤独感，瞬间让她绝望。 怎么办？ 是闭嘴不谈，还是和苏小芸商量一下？ 瞿晚秋本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可闺蜜苏小芸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她对自己未来的人生，产生了不一样的想法。 她鼓起勇气，问出了一个令她自己都意外的问题。 “小芸，我能信任你吗？” 信任？ 苏小芸立即意识到瞿晚秋是遇到了麻烦事，而且还是与工作有关的麻烦事。 要不然，她不会以这样的口吻和自己说话。 “晚秋，这些年我们可以说是相互扶持走过来的。你永远可以信任我，我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可如果你觉得你接下来说的事情，会伤害我们姐妹的感情，那你可以保密。” 瞿晚秋的脸上闪过一丝幸福：“小芸，谢谢你。可他们都说，闺蜜之间的感情，是最容易破裂的！” 苏小芸故作生气的说道：“瞿晚秋，你说这话的时候，就已经不信任我了。” “哼！我生气了！” 瞿晚秋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小芸，我没有不信任你！” “哼，我才不信你。周云峰那个混蛋只要说几句甜言蜜语，就比我这个陪了你十几年的闺蜜还重要。” “没有！真没有！” 瞿晚秋立即摆手否定，仿佛苏小芸就在面前一样。 苏小芸攻势不减，火力全开地说道：“那你为什么要替一个臭男人保密呢？他只是对你说了几句情话而已。他能娶你吗？他能给你幸福吗？他能为你后面的人生负责吗？” 苏小芸连续抛出的这几个问题，让瞿晚秋变得十分尴尬。 她刚刚还沉浸在美好的“爱情”中。 她虽然嘴上说着“恨”，可她知道自己对那个男人根本就恨不起来。 那是她爱惨了的男人。 她这一生，因他而精彩，也因他而低谷。 “小芸，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啊？” 瞿晚秋没有说事情，而是选择了探讨刚刚周云峰对她的“评价”！ “是！” “连你也这么认为？” 苏小芸道：“就像刚刚咱们说的‘重男轻女’这个问题，其实老一辈早就给出来答案，女人的继承权不在娘家，在婆家。” “只是我们都没嫁人，所以才会只盯着家里的那点东西，和父母的爱。” “如果我们嫁了人，嫁了一个门当户对的人。” “那就不会存在这个问题和想法了。” “也不会觉得父母真的会重男轻女。” 瞿晚秋点点头，她现在都没结婚，估计这辈子也不会结婚了。 她这一生，都因为周云峰这个男人而毁掉了。 可她，还是得了一个“自私”的评语。 正如之前她对周云峰说的那样。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说她自私，唯独周云峰不可以。 因为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小芸~~~” “刚刚，周云峰说我很自私，也很强势，这才是导致我们两人分道扬镳的根本。” 苏小芸在电话中听到了一些哽咽的声音。 她瞬间有些后悔。 她刚刚不该对瞿晚秋说那些“伤人”的话，虽然那是事实。 可现在的瞿晚秋…… 没能力去接受那些事实。 不管是重男轻女也好，还是将爱情看的极重。 这些都是瞿晚秋前些年独自生活所得出的“结果”！ 这些结果不一定是对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可却是实打实让瞿晚秋活下来的根。 现在，这些根被她这个闺蜜亲手挖掉了。 这女人活的，难啊…… 第1415章 程竹那边出了点问题 苏小芸收拾好了情绪，调整好自己的音调和想法后，这才缓缓的说道：“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你也觉得自己自私吗？” “依我看，对待周云峰这种男人，不管他说什么，一巴掌呼过去就是最好的答案。” 噗嗤！ 瞿晚秋破涕为笑：“对，就该一巴掌呼死他。” “这种男人，就不该活在世上！” 瞿晚秋发泄完后，心情确实好一些。 可这种情绪上的宣泄，根本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她想要的爱情，想要的结果，都得不到。 现在的她，仿佛进入了一个死循环中。 她想要周云峰，可又恨周云峰。 她想狠狠的抽对方一个巴掌，并质问他当年为什么要放弃自己？ 可她又舍不得他受一丁点的委屈。 即便那是上级给她的任务，她也……想要帮他。 哎！ “小芸，我只是想要得到自己的幸福，我想和我爱的人在一起，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我不觉得自私。” “我要的并不多。” “可我知道，我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我自己。” “我……” 瞿晚秋没再说下去，仿佛这几句话已经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都抽离了。 苏小芸虽然没看到瞿晚秋的现状，但通过电话也能感受到闺蜜内心的挣扎。 瞿晚秋的现状，又何尝不是她们的未来呢！ 不，也许还不如现在的瞿晚秋。 瞿晚秋没有嫁人，虽然没有爱情，但也没有男方家庭带来的烦恼。 而她和三花，若是嫁到了吴家和周家。 每天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人，那更是一种心灵和身体上的煎熬。 牺牲！ 瞿晚秋是不愿意牺牲，不愿意放弃自己的爱情。 这才蹉跎到了现在。 那自己和三花呢…… 同样放弃了幸福和爱情，可将来要受的苦，不会比现在的瞿晚秋更少，只会比她多。 哎…… “晚秋，你心中既然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纠结呢？” “若是你实在纠结，就说给我听。” “我不仅会帮你保守秘密，还可以帮你出谋划策。” “作为姐妹，我永远支持你。” 瞿晚秋闻言，也缓缓放开了自己的心结：“刚刚，周云峰让我打电话说服你，劝三花嫁给周红斌。” 就这点事？ 苏小芸蹙眉，这点小事，需要搞这么大的阵仗吗？ “他让我劝三花？是在拿吴天祥当筹码？” “对！” 苏小芸笑道：“那你答应他了？” “嗯！”瞿晚秋重重的点点头：“我原本想着你这么年轻，是不会心甘情愿嫁给吴天祥的！” “更何况现在吴天祥还被抓了起来，有很大的几率进去。” “可听你这么一说……”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苏小芸淡淡的说道：“苏家需要吴家的帮助，我哥和我侄子也需要吴天懋放他们一马。” “我，别无选择。” “这是我的责任，是我必须肩负起来的责任。” “要怪，就怪我太任性，要求太高。” “错过了……” 苏小芸叹息一声：“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向前看吧！” 瞿晚秋再次问道：“即便吴天祥会坐牢，你也愿意？” “即便他坐牢，我也会嫁过去。” “这会影响你的仕途。” “这又扯回刚刚的话题了。” 瞿晚秋瞬间沉默：“那三花呢？你妥协了，你也要让三花妥协吗？” “我都妥协了，为什么还要让三花妥协？周家只是在落井下石而已，只要拖过这段时间，周家就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听到这话，瞿晚秋五味杂陈。 现在的她，面临两难的抉择。 一面，是和她相处了十几年的姐妹。 另一面，是自己“想”了一辈子的男人。 若是帮了自己的姐妹，周云峰和周家必然会一落千丈。 若是帮了那个负心汉，那以周云峰的强势和周家的地位，苏曼卿这个孩子是肯定会嫁到周家的。 两难啊！ 瞿晚秋想到这，不禁感慨道：“看来，看来你们苏家和周家之间，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差不多！若是没有吴家给晓军挖坑，现在周家也未必能压制住我苏家。” 瞿晚秋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行，你要是这么说，我也不管他周云峰了。” “我要向着我的好姐妹，我不会去劝三花了，我要让她坚定自我。” 苏小芸翻了翻白眼：“别瞎教行吗？她私自去京都，惹出来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她完全就没有为苏家考虑，也没有为她爸和她爷爷考虑过。” “这TM就是一个白眼狼。” “你给我狠狠的骂她，要让她记住这个错误！” 瞿晚秋“哈哈”一笑：“你刚刚不是还说不让她妥协吗？” “这个婚约，可以留着，人可以不嫁嘛！” “原来，你是准备耗死周家！你可真是太坏了！” 坏吗？ 一般般吧！ 我们只是不想坏了名声而已。 在体制内，这叫手段，怎么能叫“坏”呢？ 见瞿晚秋的心情已经“修复”，苏小芸趁热打铁：“说吧！刚刚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纠结，连我这个闺蜜也差点不认了！” 瞿晚秋笑道：“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工作上我或许会和周云峰产生一些冲突……” 西山省，省政办！ 岳博文亲自将耿敏和韩斌接了进去。 两人现在的手续流程还没有走完，想要进去就必须有人来接。 “博文书记，到底是什么事这么急，让我们今晚就来省政府报告啊？”耿敏一进门，便立即好奇的问道。 “叫主任。” 韩斌也是一脸笑意的提醒着耿敏。 虽然“书记”这个称呼比“主任”看上去要高。 但现在的岳博文是省发改委的副主任，副厅级干部。 在体制内工作，必须严谨。 称呼要与时俱进。 岳博文听到这话，笑着说道：“主任也好，书记也罢，那是别人需要考虑的问题。” “你们是我从左阳带来的旧识，叫什么我都开心。” 耿敏见状，脸上的笑容就更浓了。 “博文……主任，我还是随大流，叫您‘主任’吧！” “嗯！” 韩斌接着问道：“岳主任，我们今后是跟着您？还是程处长？” “跟着我吧！程竹那边……出了点问题。” 第1416章 竞岗？ 什么？ 程竹那边出了点问题？ 此话一出，韩斌和耿敏都懵了。 这次他们能来省政府报到，全是靠程竹才来的。 原本他们以为自己来了省政府，会成为程竹的左膀右臂。 可怎么他们到了，程竹反而出了问题。 “岳主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啊！程处长不是来这里当宋省长的秘书吗？怎么就……出事了？” 岳博文闻言，立即低声说道：“记住一点，在程竹没来报到之前，对他的称呼，只能是‘程竹’，绝对不能是‘程处长’。” “为什么？”耿敏毫不犹豫的问了出来，眼中全是担忧和紧张。 韩斌虽然没问，但脸上也是充满了关切。 看到这一幕的岳博文，对程竹隐隐产生了一丝羡慕。 在体制内，他见惯了人走茶凉。 两人已经从左阳县调到了省政府，实现了人生的大跨越。 竟然在这种人生的高光时刻，想着一个和自己相处没多长时间的领导。 这份情，看的岳博文也是一脸的感慨。 岳博文将两人带到了一边，确定没有其他人和监控后，这才说道：“这里是省政府，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 “之前担任宋省长秘书的，是省政办秘书长覃沪的人，叫王赢。” “这个王赢处理关系的能力极强，为人更是有口皆碑。”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将宋省的行踪透露出去。” “最后，这个王赢就被撤了。” “王赢的岳父曾经当过发改委的主任，他父亲也在省政府当过领导。” “可以说王赢他们家在省政府这边的势力非常大，再加上秘书长覃沪，可以说是省政府内部非常大的山头了。” “原本，王赢被撤职后，覃沪可以再提拔自己的人上去。” “可谁知半路杀出一个程竹。” “程竹的任命，打破了省政府内部微妙的平衡。” “不管是覃沪、王赢他们这些人，还是其他一些山头的人，都想看程竹的笑话。” “程竹因为一些突发情况，暂时来不了，那些人便打起了你们的主意。” “好在，你们当初是以我的名义调过来的，今后的一段时间就跟在我身边吧！” “等程竹回来，你们再想办法过去。” 听到这话，两人相继点头。 这程竹还没来入职，就已经得罪了省政办的秘书长，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岳主任，这位覃秘书长，在咱们单位内部排名第几啊？” “按理来说，他并不是省委常委，排名应该在纪委副省长之后。可他在省政府内部的资历太大了，很多人都受过他的提携，按实际影响力来算的话，是第三！” 韩斌和耿敏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不是省委常委，却能爬到其他副省长之前的秘书长。 这绝对是个狠角色啊！ “你们别看他排名第三，实际上他在省政府内部说的话，要比常务副省长卢大海还要管用！” 此言一出，两人的脸色再次垮了下去。 这位秘书长的能力这么强，程竹来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要知道，这位秘书长，可是省政办的大管家。 即便程竹是宋省的秘书，可他还是综合处的处长啊！ 两人今后的摩擦，绝对少不了。 “行了，走吧！今后在工作中，你们会慢慢感受到这位秘书长的恐怖之处。” 耿敏突然问道：“博文主任，您对此这么了解……莫非已经见识过了？” 岳博文笑着点点头：“那你们以为呢？我好歹也是发改委副厅级的副主任，连接你们都要亲自去，你们就该想到我们今后的工作有多难了！” 天塌了！ 现在回平城，不，左阳还来得及吗？ 韩斌和耿敏的脸上都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他们原本以为从左阳调到省政府是一件光宗耀祖的好事情。 可若是在这里遇到这种麻烦事，别说是在这里解决级别的问题，就是能不能安安稳稳的工作下去，都是问题。 两人跟着岳博文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其实就和杂物间差不多。 里面除了那张办公桌还像那么回事，连一张像样的椅子都没。 就连每个办公室都会有的饮水机这里也没有。 怪不得岳博文要紧急将他们调上来呢。 这要是再一个人挺下去，他这个发改委的副主任就真的难看了。 “博文主任，他们也太过分了吧，再怎么说，也要给您配一个像样点的办公室啊？” 岳博文笑吟吟的说道：“办公室有，但是被人用着。” “谁啊？” “王赢！” “就是程处……程书记的前任？” “对！” 岳博文点点头：“现在的他也是发改委的副主任，分管资源节约。” “那您呢？” 岳博文笑了笑，没说话。 “您不会也是……能源节约吧？” “准确的说，我现在负责的是环境保护，一般而言：能源节约和环境保护是一位副主任在负责，而现在是两位。” 耿敏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主任，您不会是要和他竞争上岗吧？” 岳博文点点头：“对！” “在我来之前，宋省和我说，他原本是想让我去负责能源节约和环境保护。” “可党组内部讨论时，不管是卢常务还是覃秘书长，都表示了反对。” “咱们发改委党组书记一把手王凌霄汪主任也觉得直接将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我不方便。” “最后他们商量决定，将我和王赢同志共同竞争这个位置。” “我和王赢便一个负责了环境保护，另一个负责了能源节约。” “所以，原本刚刚好的办公室就不够了，我被分配到了这里。” 韩斌闻言，眉头紧蹙：“咱们西山省是能源大省。” “环境保护一向是个老大难的问题。” “您负责这一块，很吃亏啊？” 岳博文道：“是很吃亏，但我们是外来户，我们没得选。” “他们不都说宋省长很强势，在省政府内部说一不二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耿敏，说话小心点！” 韩斌立即提醒耿敏，后者悄悄的吐了吐舌头。 岳博文却是无奈说道：“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 “宋省的权力是不小，可他想要办事，也需要下面的人帮忙。” “所以，也不可能为了我，将那些省府内部的派系得罪光啊！” “这今后的日子要靠我们。” “要是斗不过那个王赢，咱们都得走！” 耿敏好奇的问道：“那时间呢？既然是竞岗，总有时间吧？” “有啊！一个月！” 第1417章 上门挑衅？ 一个月？ 听到这个消息的两人瞬间就懵了。 这时间也太短了吧！ 一个月能做什么啊？ 王赢在省府做了一辈子，不仅父亲和岳父是在省府工作，他本人还做过宋省长的秘书。 博文书记虽然工作能力出色，党务经济一手抓，可毕竟是新来的，和王赢这种坐地户没法比。 现在，两人虽说都是副主任，可主任和主任的含金量是不一样的。 王赢不仅有自己的办公室，更有以前的同事帮忙。 而博文书记…… 只有他们两个。 换句话说，他们被孤立了。 耿敏想到这，脸就垮了：“主任，我们现在该咋办啊？” 韩斌立即安慰道：“放心吧！主任能力这么强，一定没事的。” 岳博文闻言，却是苦笑：“我没招，到了一个新单位，咱们既没有人脉，也没有资源，就连领导……也不算是鼎力支持！你们说，我能有什么办法？” 韩斌瞬间就愣住了，他没想到岳博文竟然也没注意：“那……您叫我们来？” “工作啊！” “我手里没人，很多事情总不能我这个主任亲自去干吧！这段时间，就需要你们辛苦一下了！” 听到这话的两人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是要被分配到省政办综合处的，是跟着程竹工作。 程竹是宋省长的秘书，本身的能力也强，跟着他干，肯定不至于被人欺负。 现在呢？ 被岳博文借调到了发改委，正式的流程没走完，办公室还是杂货间改的。 这日子…… 也太差了吧！ 就在两人沉默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敲响了。 岳博文没说话，两人也不敢动，可外面的人依旧将门推开，径直走向了那堆杂物。 屋里的三人，包括岳博文这位副厅级的发改委副主任在内，都被他们无视了。 当对方将东西都拿齐了，这才看向了岳博文：“岳主任，我们是来拿物料的，这上面的字，您要不要签一下？” 这是将岳主任当杂物间的管理了？ 岳博文露出了和善的笑容：“不需要！” 对方似乎早就知道岳博文的回答，还没等岳博文回话，就直接走了出去。 他刚出门，外面的人便故意喊道：“他就是个临时的主任，都被打发到杂物间来工作了，你搭理他干嘛啊？” “我是在搭理他吗？我是在羞辱他，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敢和王主任斗，小地方来的就是不懂规矩。” “就是，当了几十年县委书记，还真以为到哪里都有人惯着他，这是省府，正处级遍地走的地方。” “走吧，走吧！一个小地方来的小人物，在咱们这是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最可怜的就是被他叫来两个傻货，人家好歹是个副厅级，离开了省府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他们今天得罪了人，今后的日子就废了。” “管他们那么多干嘛，走了走了！” 当门外的人彻底走后，耿敏和韩斌均是一脸的愁容。 这些人说的话虽然难听，可意思是对的。 一个月的时间，想让岳博文这个外来户战胜在省府有着深厚人脉的王赢，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到时候，岳博文肯定是会有安排的，可他们呢？ 他们只是小人物，能来省府工作，已经是祖坟冒青烟的事情了。 不管是他们，还是他们的家人，都没想到他们还有来省政府工作的一天。 他们在这里既没有领导扶持，也没有人脉相助，到时候日子会过非常差。 这里的机会虽然多，但有关系的人也多啊！ 他们这种……估计就是省政府里的最低层。 “怎么？怕了？” 岳博文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耿敏尴尬的笑了笑，年轻的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韩斌是老人，他看的比耿敏透彻一些：“博文书记，他们故意来这说那番话，就是想让我们离开您，让您无人可用，这说明他们怕了，他们怕您真的成功，所以才来策反我们！” 岳博文满意的点点头：“韩斌，你说的没错。” “他们确实怕了。” “覃泸这个秘书长，和王赢这个前任省长秘书的组合确实很强，可我们也不弱。” “你们不要忘了，我是宋省长亲自点的将，一个月的时限，也是宋省长亲自定下的。” “我若是输了，不光会有人质疑他的眼光，更是会质疑他的能力。” “宋省长肯定会在不久的将来，给我们提供一些翻盘的机会。” “这不仅是我的机会，也是你们的机会。” “只要能抓住，不光可以翻盘，将来的仕途也会更顺。” “当然了，我们面临的困难肉眼可见，你们若是怕了，我也可以理解。” 韩斌闻言，立即说道：“博文书记，我在一年前还只是一个派出所的小片警。” “没有程书记的帮助，我就算是混到退休，最多也就是个副科级。” “现在，我能来省府工作，多亏了您和程书记帮助。” “我再难，也不会背叛您和程书记。” “再说了，省府的日子再难，能难过我当片警的时候吗？” “他们那些人，最多也就是嘴上损几句，伤害和那些街头小贩、街道流氓比起来就是个屁。” “我连那些人的脏话都不怕，会怕他们？” “博文书记，您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岳博文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目光落在了耿敏身上。 小丫头年纪虽然轻，但毕竟是当过左阳县纪委科室主任的。 在经过岳博文和韩斌的“解释”后，她也明白了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位置。 “博文书记，我……还是习惯叫您书记。” “我年轻，不懂事，刚刚我是被吓傻了，不是质疑您的能力。” “我和斌哥一样，是您手下的兵，也是您亲自动用关系调上来的。” “我不怕困难，也喜欢挑战，我们不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吗？” “足够了！” “我们一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岳博文轻轻一笑：“没出来啊！你这个小丫头还挺会说的，其实，你们也不必如此的悲观，我们的团队，不还有一个人没有到场吗？” 第1418章 巡视组的另一个副组长 被岳博文期待的人，正是在文瀛饭店发愁的程竹。 此刻的程竹，眉头紧锁，双眸凝聚，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一旁的吴倩看到这样的程竹，也是无奈的叹息一声。 自古以来，这权力都是用烙铁打造的。 你能轻易的抢过去，却未必可以牢牢的抓住。 现在，程竹就面临这样棘手的问题。 周云峰确实是将巡视组的指挥权给到了他，他也用自己的手段拿捏住了杨凌和龚主任。 看似巡视组已经在程竹的控制之下，可龙国的权力场，自古以来就没有什么一言堂。 周云峰能当巡视组的组长，是因为他资历高，级别高，地位高。 可他走后，窥探他管理权的人，就跳出来了。 即便程竹一个个亲自敲打过、拉拢过，还压制了其中最大的刺头龚主任。 可这并不代表程竹就能将巡视组的权力，真的拿到手。 现在，中纪委得到了消息，直接以特别监督巡视工作办公室的名义，给西山巡视组安排了一个副组长。 这个副组长不是别人，正是周永华！ 比起程竹这个由周云峰口头任命的“副组长”，人家巡视工作办公室直接任命的副组长明显更有权威。 按照龙国的政治格局和惯例，在一把手不在的这段期间，是二把手来负责日常工作。 这个二把手，通常排名第一的副职来担任。 而且这个副职，不是一把手来任命的，是党和人大派过来的。 从这个角度来看，周永华这个副组长，比他这个副组长，更具有权威性。 现在，程竹面临的问题就是：他只准备了一桌的菜，却多了一个厨师和他抢菜做。 “周永华……” 吴倩听到程竹这声喃喃自语，低声问道：“程竹，周永华是周组长的弟弟，应该不会和你争的！” “应该？” 程竹的眉头并未舒展，而是凝的更紧了。 “如果他不想，这件事就不会被中纪委知道。” “这份文件也不会下的这么巧！” “现在，那些小组长是不是都去他的办公室了？” 吴倩听到这话，脸上也泛起了一丝愁容，她轻轻的点点头，缓缓的举起了四根手指。 “有四个去了？” “对！” “没去的是谁？” “杨凌杨主任和龚主任！” 程竹有点意外，这位龚主任竟然没有去找周永华。 “有点意思了，他们两个为什么没去？” 吴倩摇头：“这种事情，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不知道？呵呵，那将他们叫过来不就知道了！” 很快，杨凌和龚主任就出现在了程竹的房间。 比起前几次，这次两人坐到沙发上时，腰板也直了不少。 程竹开门见山的说道：“现在周永华可是特行办亲自任命的副组长，你们两个怎么不去找他？” 杨凌见状，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了当的说道：“周永华虽然是周家人，而且还是云峰组长的弟弟。” “可他的能力一般，而且这次上面选他，明显就是因为他将这里的事情告诉了领导。” “这种人，云峰组长会收拾他的！” 程竹闻言，缓缓颔首，而后又看向了龚主任。 龚主任轻轻一笑：“除了老杨说的这些原因外，我觉得你更靠谱。” “我？靠谱？” 程竹笑了：“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龚主任淡淡的说道：“我在纪委干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不少，查过的案子也不少。” “体制内形形色色的人，我差不多都见过。” “可像你这样能将政治手段玩出花来的，我是第一次见。” “最关键的是，云峰组长信你。” “而我，信云峰组长的！” 程竹笑吟吟的点头，淡淡的说道：“正如你们说的那样会，周永华的能力一般。” “他的任命，绝对和周组长没有任何的关系。” “西山巡视组，毕竟还是周组长在负责的。” “这段时间他也只是暂时离开而已。” “等他回来，周永华现在的所作所为一定会让周组长暴怒。” “我的建议是：我们继续按照原计划进行。” 杨凌道：“原计划？什么计划？” 龚主任则是忧心忡忡的说道：“程组长，在来之前，我其实就和他们打听过。” “您对除我之外的每一个人都进行了拉拢。” “您的手段……” “在我们这些人看来有点LOW了。” 杨凌闻言，也是苦笑道：“程组长，既然龚主任将话说开了，那我也不妨说说心里话。” “您的政治手段不能说差，只能说经验不足。” “我们这些人在纪委系统内部做了几十年了，类似的手段见过不少。” “在您让我们一个个去谈话的时候，周永华已经对我们进行了拉拢。” 程竹闻言，淡淡的笑道：“那他们口中，我这次主持西山省的巡视工作，主要目的是什么？” 此话一出，两人瞬间摇头。 龚主任不知道，是因为他就没资格参加，而杨凌则是很好奇的问道：“程组长，难道您给我们每一个小组长的任务……还不一样？” 程竹淡淡一笑：“你们既然相信周组长的判断，就应该清楚他的能力。” “他既然选择了我，就是认可了我的能力。” “你们和我素不相识，我还比你们年轻，你们中有几个能真正的服我？” “我不留一手，岂不是被你们卖了。” 杨凌好奇的问道：“那我呢？” 程竹轻轻一笑：“抱歉！” 一句“抱歉”，不仅没有让杨凌生气，反而让杨凌松了一口气。 杨凌可不相信“李玉清”这个目标，也是程竹瞎说出来的。 那位可是西山的一把手。 如果这个任务都是假的，那就没有真的了。 其他的任务，也不值得周组长离开。 现在程竹当着龚主任的面对他说“抱歉”，就是在暗示他，他依旧是那个唯一可以让程竹相信的人。 一个有能力，懂手段，还会“骗人”的领导，这有什么理由不跟呢？ 而一旁的龚主任也对程竹相当满意，若是程竹连这点能力都没有，他还不如出去找周永华呢！ 杨凌在平复心情后，接着问道：“程组长，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程竹淡淡一笑：“你们想不想看我收拾周永华？” 第1419章 副组长，周永华 时间退回半个小时，周永华看着手中的任命书，嘴角止不住的笑。 自从李飞死后，他就看上了副组长的位置。 只是周云峰在纪委内部的威望太高，这副组长的人选，一向是他想定谁就定谁。 以前的李飞是这样，现在的程竹也是这样。 可出门在外，谁不想再进一步啊！ 能不能当上这个副组长，哪怕是名义上的副组长，回京之后的待遇也是不一样的。 周永华太想进步了，在知道程竹会成为副组长后，整个人都懵了。 之前的李飞当副组长，还能以李飞是西山人，又在纪委内部做过一段时间，周云峰需要用他为理由搪塞过去。 那程竹算什么？ 一个市纪委的副书记，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人，凭什么爬到了他的头上？ 他是周云峰的弟弟，也是整个巡视组中资历最老的几个人之一。 是最适合当副组长的人！ 之前他被周云峰先派到了西山，就是干着副组长的活。 现在，连续两次副组长都不是他，他能不气吗？ 为了进步，周永华便瞒着周云峰，将巡视组的情况越级上报给了领导。 本以为只是一步闲棋，领导也不会为了他得罪周云峰。 可没想到，领导竟然明白他的意思，直接以办公室的名义提拔他当副组长。 周永华当然知道自己被对方当了枪。 可这个副组长的名头，太有吸引力了。 这种巡视组的副职，回去后肯定是有奖励的。 至于多少，那就看在巡视组的收获了。 而且，领导既然给了他这样的任命，那接下来就会根据他的表现，来给他指定相应的任务。 如果表现的好，那回去后的荣誉与机会肯定少不了。 如果表现的不好…… 不可能不好！ 也不能不好！ 周永华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起身，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周永华打开门，就看到四个小组长集体站在了门外。 “你们怎么来了？” “周组长，你这嘴也太严了吧！咱们可都是处了半辈子的兄弟，你要当组长了，也不和兄弟们说一声，过分！” “就是！回京后，必须自罚三杯啊！” “要请一顿好的，还要玩一顿好的！” “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周永华也让出了门口，欢迎几人进入。 都落座后，周永华依次给几人倒了茶，笑吟吟的说道：“工作期间不能喝酒，喝点茶吧！这是我哥专门从京都带来的大红袍。” “这东西，老大可是宝贝的很，平时根本就不会拿出来，你就这么给我们了？” “这当兄弟的就是不一样，听说这可是老大专门命人从那几株母树身上弄的！” “我以前只听老大说起过这东西，这还是第一次碰到。” “我说周组长，你不怕老大回来揍你啊？” 周永华嘿嘿一笑：“都是自家兄弟，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这东西就是我大哥专门给我的，要不然能在我这？” “哈哈……” 众人再次大笑，其中一人好奇的问道：“永华，老大这次是咋想的？为什么给你申报了位置，还要让那个叫程竹的来当副组长？” “那还用说，这个程竹就是个跑腿干活的工具人。这事是他来做，荣誉是永华拿。” “对对对！这个程竹已经不是咱们纪委系统的了，他要这功劳没用。” “永华啊！老大对你是真好，回去之后，你要是再进一步，可是要对兄弟们好点。” 周永华听了一圈，这才发现几人都以为这个“副组长”的位置，是周云峰替他申请的。 这TM闹了一个乌龙啊！ 要是他们知道自己这个位置，是“背刺”周云峰弄到的，还不知道该怎么想！ 不行！ 不能告诉他们，必须在大哥回来前，让他们和自己站在一起。 至于周云峰会不会生气？ 都是周家人，打断了骨头连着筋，到时候自己就说不知情，又联系不上他，也就糊弄过去了。 周永华自然知道自己是在冒险，可这个险，值得冒一冒。 “永华，说说吧！老大到底要让我们做什么啊？” “就是！今天那个姓程的小子给我们每人安排了个任务，可这些事情，根本不值得我们去做啊！” “是啊！兄弟们走这一遭，为的就是前程，可他让我们查的，都是一些小人物。” “最气的是我，他竟然让我查几个地产项目，这事情需要我来做吗？” “我也差不多，他让我查的，都是省委省政府一些处级领导，连一个厅级都没有，这不是在浪费我的时间嘛！” 他最起码给了你们任务，我这边连个任务都没拿到呢！ 周永华心中叹息一声，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行了，都别吐槽了！” “咱们出来，谁敢说自己一定能接到大活？” “我知道你们不愿意做，可这也是我大哥的意思。” 众人一听，顿时没了脾气。 “不过……” 周永华见众人不满，便立即改口：“这些事情，让大家做，就是在浪费时间。” “我的想法是，将这些活，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这样一来，大家就能空出手，去承办那些大案子。” 听到“大案子”这三个字，众人都兴奋了。 “永华，我就知道老大一定不可能让一个半大小子来主持工作。” “还主持工作了，看看他安排的那些任务，简直可笑。” “永华，你说！我们要做什么？” “周组长，这些杂活，你可不能再安排到我们几个人身上了！” “那个杨凌，一直在捧程竹的臭脚，他喜欢那小子，就让他去干！” “对！让他去干！”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便将事情定下了。 周永华也立即表示：“各位，这事情我可以这么安排。但是，接下来大家做什么，可就得听我的了！” “行！” “听你的不就是听老大的嘛，你废什么话啊！” “永华，待会你可得安排个好活啊！” “永华，我知道你想再进一步，老兄弟几个帮你！” 周永华一听这话，瞬间就飘了起来。 “行，那咱们都说好了，待会，我一个个和你们谈，将具体的任务说给你们听！” 第1420章 一点面子都不留啊！ 重新安排任务！ 任务的好坏和重要程度，决定了他们这些小组长在这次行动中的收获。 任务越重，他们将来的收获也就越高。 现在，程竹交代给他们的任务太过简单，用他们自己的话讲，那就是大材小用。 现在，周永华这个真正的副组长即将下发新的任务，对于他们来说便重新得到了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改变自己仕途的机会。 看到众人眼中的憧憬，周永华那颗不安的心安静了下来。 程竹，我承认你很强，可没有人帮你，你再强有什么用！ 大哥，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谁让你一直不给我机会呢！ “既然咱们说好了，那就这么定，我现在就给领导打电话，然后给你安排任务！” “永华，还是你厉害！老大的电话，我们根本就打不通，你却能联系到他，还是你们的关系好啊！” “毕竟是兄弟，两人的关系肯定比我们要强一些！” “行，那你打，我们先出去！” 周永华点点头，就站起身来准备将众人送出去。 可就在这时，他的房门再次响起。 在场的众人瞬间就笑了起来。 “杨凌和老龚来了！” “这两人来的可真慢，永华，我们刚刚说好的可不能换。程竹那边的差事，你必须交给杨凌来做！” “对！那些破事，交给杨凌一个人就够！” “其实也可以交给老龚啊！” “那个姓程的小子一上来就收拾了老龚，老龚会给他干活？” “现在的老龚，估计没资格独立完成任务了，他要给杨凌打下手！” “哈哈……” 周永华随即笑道：“大家都是兄弟，你们就别取笑他们了！” “我去开门！” 其中资历最小的一个小组长走到了门口，当他打开门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程……程组长！” 只见程竹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杨凌和龚主任。 “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吗？” 程竹年纪不大，但说话的声音却是中气十足。 对面的小组长闻言，下意识的让出了道路。 屋内的几人在看到程竹后，也是面面相觑，但脸上那不屑的表情，却是掩盖不住的。 周永华在看到程竹后，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程组长，你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我们刚刚正聊到你呢，你就来了！” 周永华说罢，便快步走到了程竹身边，想要将他迎进来。 可程竹却是站在门口，冷冷的说道：“现在，巡视组开会，所有人去我的房间。” 此话一出，屋内的几个人瞬间就炸了。 “程竹，你是副组长，永华也是副组长，人家的资历比你老，年纪比你大，你亲自跑来叫人，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你这孩子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你要是再这态度，我们还就不鸟你了。” “程竹，你是老大亲自选的副组长，我们是相信老大，才选择相信了你。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说的对！我们现在就告诉你，你给我们安排的那些任务，我们不做了。你爱找谁找谁去，今后，老大不在的日子里，我们只听永华副组长的！” “对，我们听永华副组长的！” 此时此刻，最尴尬的便是周永华了。 只有他最清楚自己的这个副组长是怎么来的。 “程竹，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程竹却是淡淡的笑道：“进去说？说什么？祝贺你成为副组长？” “呵呵！” “周永华，我不管什么办公室给你发的上面任命书！” “我也不管你对他们说了什么。” “我只认周云峰周组长这一个人，他交代给我的任务，我会一丝不苟的完成！” “你应该知道他的脾气，也知道他的性格。” “你这个所谓的副组长是怎么来的，你应该非常的清楚。” “你的脑子若是没坏掉，就立马带着他们过来开会！” “到时候周组长回来，我还可以为你美言几句，让你带着这个副组长的头衔回去。” “若是你敢说个‘不’字……” 程竹冷哼一声：“你和你身边的这些傻货，就都可以提前回家了！” “程竹，你说谁‘傻货’呢？” “傻货是谁，我就在说谁！” “MD，今天老子不教训你，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说罢！ 对方举着拳头就走了过来。 程竹淡淡的看着对方，还没等他冲到自己身前，就被周永华给拦了下来。 此时此刻，周永华眼中的贪婪和迷茫消失了，他的心中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悔意。 程竹有多大的能耐，别人不清楚，他还是清楚的。 这是一个在担任市纪委副书记，副处级干部的时候，就敢偷偷跑进中纪委工作地的狠人。 这种事情，除了疯子谁也不敢做。 可程竹不仅做了，还故意留了破绽，让他们去找。 对，就是故意留下的破绽。 刚开始，周永华一直以为程竹和苏曼卿来文瀛饭店找苏小芸，是两个笨贼。 程竹明显名不副实，名气大过于能力。 可在与程竹深入交流和观察后，他才发现程竹是知道自己身上有活，不怕被他们抓才进来刺探情报的。 没有那次的故意深入，他就不可能做出后面的那些事。 而且，以他的本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并不是难事。 可他偏偏带着这一个苏曼卿…… 这就差对外说：我在这里，你们快来抓我。 后来程竹做的那些事，也充分证明了程竹的能力和自己的判断。 现在，自己再次站在了程竹的对立面，要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可若是程竹就以这种态度将他压了下去，那他今后在单位别说是进步了，就是想要抬起头，都是一种奢望。 “程竹，你是副组长不假，可我这个副组长也不是假的！” “现在，队伍里出了两个副组长，我这个还是通过正规程序任命的。” “你认我大哥的命令，我也认我大哥的命令，可我大哥也得听领导，听京都的话。” “我的建议是：我们两个先坐下来谈一谈，将任务做个分配，彼此合作，你看如何？” 程竹冷冷的看着他，不屑的说道：“要么过来开会，要么回家，你知道你大哥的脾气，也知道我的能力。” “怎么选，自己决定！” 第1421章 当面骂人，真爽 杨凌和龚主任虽然知道程竹这次来是找麻烦的。 可大家毕竟是体制内，该给的面子要给。 最起码面子上要过得去。 可程竹呢…… 一上来就开大，别说面子了，连脸都没给周永华留啊！ 程竹这样的做事风格…… 怎么说呢？ 爽啊！ 在体制内工作，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他们往往需要在大部分的场合内压制自己的个性。 即便是生气，也只能拐弯抹角的骂人！ 这方法在外人看来，是高深莫测的象征。 可问题是，它不解气啊！ 而且很多时候，旁人还不能第一时间理解你说的话。 解气效果大打折扣。 可程竹呢，直接指着周永华的鼻子骂，不管最后的结局怎么样，这解气程度是拉到顶点了。 关键是，周永华这个副组长，还是京都那边认的。 从本质上来说，是程竹这个假的副组长，压着周永华这个真的副组长骂。 而周永华这个真货，还不敢还嘴。 爽！ 确实爽！ 不过…… 也只能发泄发泄情绪了。 周永华再怎么说，也是中纪委的老人，是程竹的前辈。 若是心平气和的说，这事或许能过去。 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周永华的脾气再好，也会为了自己的面子闹一闹，更何况，周永华的脾气并不好。 果不其然，周永华怒了：“程竹，我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才没有动手，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动手？” 程竹上下打量着周永华，然后一步走了进来。 这一步，直接逼着周永华等人连连后退。 程竹是见过血的，而且一个人还揍过几十号人。 论气场，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周永华被逼退后，瞬间就怒了，他瞬间抬起手，准备将面子抢回来。 可程竹的头轻轻一歪，周永华便被自己甩了出去。 他定住身形后还想要再动手，可他的手却直接被程竹抓住。 手腕上传来的握力，让周永华的脸色瞬间大变。 “疼！疼！疼！放手，快点放手！” 周永华呲牙咧嘴的大叫着。 程竹松手，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缓缓的向前走去。 旁边的几个小组长见状，也下意识的向旁边站了两步，给程竹留出了位置。 程竹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沙发上，旁边所有的小组长都站着。 这和今早程竹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程竹，是第一次到，周云峰特意和他们强调了程竹的地位，他们给周云峰面子，所以才会给程竹脸面。 可现在，则是程竹自己“打”出来的面子。 是程竹的气场和气势让众人不得不站了起来。 “既然你们不想走，想在这里谈！那行，我给你们这个面子。杨凌，除了不能来的，将巡视组其余的人都叫过来。” “好！” “等一下！” 周永华已经意识到程竹今天就是来砸场的。 自己若是想要保住这个来之不易的“副组长”位置，还要留住自己的面子，就必须将影响范围压制到最小程度。 “程组长，我们这些组长之间的事情，没必要传出去吧？外面的人若是知道，对你对我都不好！” 程竹不屑的说道：“是对你不好，不是对我不好！离开巡视组后，我就不是纪委的人了。” “……” 周永华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气：“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程竹嘴角一撇，淡淡的说道：“我想干什么？我想给你，给你们立点规矩！” 立规矩？ 就凭你？ 刚刚被怼的几名小组长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程竹，我们这些人都是你的前辈，永华还是京都那边任命的副组长。” “你说到底，在巡视组内就是一个临时工而已。” “你身上一没有巡视组给的调令，二没有京都那边的任命文件，三没有资历和人脉。” “你凭什么在我们面前大放厥词？” “还立规矩？” “你给谁立规矩？给我们吗？” “告诉你，我们不是吓大的，你不是要叫人吗？你叫啊，我看看到时候谁丢人！” 其他人听到这话，刚准备附和，就被周永华阻止了：“大家都别说了，我知道大家都是为了我好，为我打抱不平。” “不过西山巡视组的组长是我哥，也是大家的领导。” “不看僧面看佛面，程竹说话虽然冲，但毕竟年纪小，我们这些当前辈的，要宽容！” 其他的小组长一听，准备爆出口的脏话，只能咽下去：“永华，你就是人太好了！” “老周，这事也就是你能忍，要是搁我，我是绝对忍不了的！” “行，这次给你一个面子，但他程竹的话，我肯定是不会再听了。周组长回来也没用！” 这些人，不是中纪委的中层骨干，就是其他地市纪委系统的一二把手。 平时在单位，那都是别人捧着的存在，今天被程竹如此羞辱，要不是看在周云峰的面上，他们早就不伺候了。 可程竹听到这话，只是淡淡一笑：“还是刚刚那句话，今晚就想滚回家的，现在就可以走！” 众人一听，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不过，他们都不是傻子，知道自己再生气，也不能影响工作。 更何况，程竹还是周云峰亲自点的副组长。 情绪再上头，也不能耽误工作。 否则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他们不能还嘴，不代表周永华不行啊！ “永华，你也是副组长，还是老大专门向工作组申请的，你倒是说几句话啊！” 你以为我不想说吗？ 我能说的过他吗？ 周永华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有些不情愿的说道：“程竹，你口口声声说要立规矩，你总得说，你是以什么身份立规矩的吧？” “身份？” 程竹笑了：“现在，我坐着，你们站着，你们说我是以什么身份立的规矩？” “我现在让你们坐，你们敢坐吗？” “嗯？” “敢吗？” 程竹的话音不大，语气也不算重，可听到众人的耳中，却似有千斤。 周永华想用身份合理性来压制程竹的计划落空了。 第1422章 是谁帮了周永华？ 身份！ 这两个字人人都懂，其实，它正确的叫法，应该是势！ 在古代，官府的官身，世家大族的姓氏，以及军队给予的支持，都属于势的一种。 在当今社会，有权、有钱，有人，都属于势的体现。 在体制内，一般情况下，级别就是势的体现。 可同样的级别，同样的位置，不同的人坐在那里，含权量是不一样的。 同样是副组长，程竹这个副组长还只是周云峰定的，官方流程就没走。 可程竹现在是坐着，而包括周永华在内的其他人，却是站着。 为什么？ 因为现在的程竹，已经不依靠级别和身份给予的加成来决定周围人对他的态度了。 他之前积攒的威望，已经足够让见到他的人，对他给予最大程度的尊敬。 眼前的这些人虽然对程竹言语上的侮辱非常生气，可他们知道，程竹的未来不可限量。 30岁的他，就可以获得周云峰的鼎力支持。 那未来呢？ 更何况，程竹的身后，还有宋濂、吴家，苏家以及刘青山等人。 单单是程竹背后的这些人，就不是他们可以轻易得罪的。 更何况，周云峰临走前三令五申要求他们配合程竹。 那可是他们的领导，是他们派系的老大。 今后能不能在纪委系统内更上一层楼，就要看对方是否提携了。 人的名，树的影。 他们再不满，再不情愿，也得承认他们现在在身份上是弱于程竹的。 周永华要是怂了，他们只会更怂。 而对面，周永华在听到程竹的“暴论”后，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攻击点，就这么被程竹轻易的化解了。 现在，似乎除了身份外，他已经没有可以拿捏对方的办法了。 难道，刚刚到手的“副组长”位置，就成了摆设？ 就在周永华思索应对办法的时候，程竹开口了：“周主任，看在你我之前合作还算不错的份，我劝你放弃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是周组长的弟弟，别人不知道周组长是怎么走的？你难道还一点也不清楚？”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弄到这个副组长的位置，但我可以确定周组长不知道这件事！” 听到这话，刚刚还和周永华有说有笑的几个小组长都懵了。 他们看了看程竹，又看了看周永华，发现程竹不像是在说谎后，都惊了。 难道说，周组长放着自己的弟弟不选，选了一个30岁的年轻人。 周永华这个副组长的位置，不是周组长帮他弄的，而是他自己向上面的领导申请的？ 这……怎么可能啊？ 周永华是周云峰的弟弟，两人的关系一直不错，周永华怎么可能在这个时间背叛周云峰呢？ 杨凌见众人已经面露质疑之色，便立即说道：“各位，大家能跟着周组长来西山，都是因为周组长的人品和能力值得大家的信任。” “大家相信周主任，也是因为周组长的缘故。” “现在，事情已经摆在大家面前了，是相信周组长的安排，跟程组长干？” “还是相信……办公室和周永华干，就由你们自己了！” 龚主任闻言，立即帮腔道：“这还用说，那肯定是跟着周组长干啊！要不然这巡视组不是白来了！” 听到这话，刚刚还在犹豫四个小组长，立即就炸毛了。 “老周，你说清楚，你的这个副组长，是不是老大帮你弄的？” “永华，大家多少年的兄弟，你可不能骗我们啊？” “哼！看他这样子，还不清楚嘛！他肯定是将我们西山这边的情况告诉了……对方才给他这个‘副组长’位置的！” “也就是说，我们差点帮了……老大的敌人？” 众人在说到某人的时候，都选了沉默。 现场，除了程竹和吴倩外，都不清楚他们说的是谁？ 不过，这个人不用猜，他也知道是周云峰在纪委系统内部的政敌。 而周永华的这个“副组长”，只能通过对方才能获得。 很显然，周永华背刺了自己的大哥。 “为什么？” 看到周永华那一言不发的模样，其中一人直接就怒了。 周永华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程竹，眼中有怨恨，有无奈，更有失败后的颓废。 “你们都出去吧，我单独和周主任聊聊！”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周永华长出了一口气：“程竹，你赢了。” “赢？” 程竹轻轻一笑：“对付你，还用不到‘赢’这个字！” 周永华瞬间就怒了：“程竹，我都已经承认失败了，你再这么侮辱就过分了！” “过分？” 程竹冷笑一声：“若是让你用什么‘副组长’的名义得逞了，你知不知道你会给周组长带来多大的麻烦？” “我……”周永华低下头：“我只是将你来了的消息说出去，这又不是什么秘密，能有多大的麻烦？” “呵呵！说你笨，你还真是一点也不聪明！那你好好想一想，若是你这个消息没用，人家为什么要走‘你当副组长’的这步棋？” 周永华瞬间沉默：“那你说，你当这个副组长的消息，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真正与周组长对垒的，在京都。而能让周组长翻盘的人，是我。如果我这边出了问题，周云峰组长，包括周家都得完蛋！” “完蛋？” 周永华瞬间就笑了：“周家的势力有多大，你清楚吗？你说周家会完蛋，你还不如说你明天出门直接会被车撞死来的实际！” “呵呵！那苏家呢？周家比起苏家，以前不占优吧？怎么苏家能变成那种墙倒众人推的模样，你们周家就能幸免呢？” 周永华深吸一口气：“苏家……是被人盯上了！”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周家也被人盯上了，而且是没人救的那种，你信吗？” 周永华愣了一下，明显不信程竹说的。 可周云峰的突然离开，却是事实。 “你有没有想过，你提供的信息，其实并不重要。对方却给了你一个副组长的头衔，而且还是正式下达的那种。” “这种回报过高的事情，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身上？” “他们真正想要让你做的是什么？” “推动这件事的人，又是谁？” 程竹一连串的问题，让周永华发懵，他下意识的问道：“是谁？” 第1423章 吴家父子 程竹淡淡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在纪委内部，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给你搞定这个位置的人，都有谁？” “这个……” 周永华摇了摇头：“对不起，不能说。” “那你说一下，他和西山帮有关吗？” 周永华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他和西山帮的那位秦部长关系非常好！” “我哥曾经不止一次的提起过这件事。” “其余的，我就不清楚了！” 秦部长…… 这位姓秦的领导，他不止一次在吴家人的心声中听到过。 对方和吴家的关系，一定非常紧密。 而且，对方和吴天懋的关系，是最好的。 “看来，你连帮你搞定这个位置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你可真可悲。” “你知道？” 程竹轻轻一笑：“多余的我也不能说，但我知道，他姓‘吴’！” 吴家老宅，吴老爷子吃过药后在吴雪薇的帮助下，来到了楼厅的天台上。 “爷爷，您的身体不好，今天就少吹一点风吧！” “雪薇啊！爷爷的身体不是吹不吹这些风就能决定好坏的，爷爷的身体是早就已经不行了，现在能活下来，全靠……积德行善后的高人相助。” “高人？”吴雪薇黛眉皱了皱：“爷爷，您口中的这个高人，我已经听您说过好几次了，他是谁？人在哪？今年多大？您是一点也没和我说啊！您是不相信雪薇吗？” 吴老爷子笑着说道：“我的乖孙啊！爷爷这辈子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只是关于那个人的事情，爷爷不能说啊！” “行！爷爷不说，那孙女也就不打听。” “嗯！” 吴老爷子笑着点头，手机却是响了起来。 吴雪薇看了一眼，递到了爷爷面前：“我爸的！你们聊，我在外面等你们。” “你不听听？” “你们聊的都是政治上的事情，您不是要让我搞什么电车城嘛，政治上的事情，我就不听了，恶心！” “哈哈……” 吴老爷子笑了笑，摆手让孙女离开。 待宝贝孙女离开后，吴老爷子接通了电话，吴天懋出现在了手机里。 “您怎么又来外面了？这里的风那么大，您的身体能吃得消吗？” “吃不消又怎样？我能坚持多久，靠的是那些药，又不是这副早就已经‘腐烂’的身体。” “爸！您真不找程竹看看？” 吴老爷子道：“程竹治不了我的病，那位高人将药给我的时候就说了，这药一旦吃下去，就不能停，药一停，人必死。” 吴天懋：“……哎！” “别唉声叹气的，这可不像你。” “现在已经确定，周云峰走后，就是程竹在主持巡视组，而且从他下的命令来看。他要对付的第一目标，是李玉清。” “这小子才当上省长秘书，就开始对付省委书记了，他的胆子还真大。” 吴老爷子这番话虽然是调侃，但眼神中满满的欣赏。 “李玉清那边……你提醒了吗？” “暂时没有！等事情开始发酵再提醒吧！他倒的太快对我们没好处，给他制造点麻烦，可以让我们的机会更快实现。” “嗯！” 吴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那你给程竹送了一份什么礼物？” “您猜到了？” “你是我儿子，你要做什么，我这个当爹的能不知道嘛！” “程竹现在是周云峰钦点的副组长，负责他走后西山巡视组的所有工作。我给他找了个帮手，替他减减负！” “你给他找的谁？周永华？” “对！” 吴老爷子摇了摇头：“这些小组长里面，最贪恋权柄的人是那个龚主任。” “即便你选的人不是他，也该选那个杨主任。” “这些人中，最成不了事的，就是那个周永华！” 吴天懋道：“我知道他不合适，我只是在给程竹一个警告而已。” “警告？” 吴老爷子眉头紧蹙：“你这哪是警告，你这是在提醒他时刻被我们吴家监视着吧！” “也可以这么说！” 吴老爷子闻言，淡淡一笑：“看来，你已经准备好收拾周家了！” “不是我准备好收拾周家了，而是周家败局已现。” “怎么说？” 吴天懋道：“周云峰的那个前女友瞿晚秋已经被派往西山了，她是带着任务去的。” “以两人的关系，她虽然不会对周云峰下死手，但绝对会因为她那偏激且疯狂的性格给周云峰带来诸多的麻烦。” “到时候，即便是程竹做的不错，成功进入上层的视线。周云峰也会因为瞿晚秋的事情，延后三两年进步。” “而这个时间，就足以让他在未来的竞争中，输给苏城。” 吴老爷子点点头：“看来，你对苏城这段时间的表现很满意啊！” “苏城的能力一般，但野心不小，只要他侄子的把柄在我们手中，他的妹妹或女儿嫁进吴家，他就永远是我吴家的一把刀。” “嗯！”吴老爷子听到此处，满意的点点头：“你弟弟呢？他在巡视组内的情况，打听到了吗？” “没有！我在巡视组内没人，吴倩的电话也处于关机状态。老三是什么情况，我暂时不清楚，但程竹既然已经对我们做出了承诺，就不会食言。” “看来，你现在对程竹很满意！” “哪方面？” “人品！” 吴天懋笑道：“他的人品确实不错，刚正不阿还带着一点圆滑。以他的性格特点，按理来说不会得到领导的青睐，可他偏偏做到了，单从这一点上来讲，他的能力就不在我和刘洋之下。” “老二，能在你的口中听到这种话，不容易啊！” “这是事实！” “那你还是不看好他和雪薇？” 吴天懋点点头：“对！不好看。” “两人做个朋友不错，但恋人就算了！” “或许他是雪薇那个年龄段女孩的理想型，但他太聪明了。” “两个聪明的人，是不适合做夫妻的。” “太累！” 吴天懋的话，吴老爷子十分赞同。 可他让程竹娶雪薇，不就是为了对付他这个儿子嘛！ 要不然等他百年之后，这个家就没有老大家和老三家的位置了。 老二啊，对不起！ 程竹这个孙女婿，我是要定了！ 第1424章 你是要让程竹……犯错误？ 吴老爷子看着手机内的儿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慨。 曾几何时，自己的这个二儿子，是他人生中最大的骄傲，是比他职务和级别更令他骄傲的存在。 每次别人在他面前提起自己这个孩子，眼神中总是带着夸赞和喜爱。 他也将这个老二当作了自己的接班人。 可渐渐的，他发现越是成功的人，对感情就越是单薄。 再加上如今的体制环境太过冷淡，自己家的这个老二已经慢慢缺少了人情味。 他政治上越是成功，思维模式就越是冷淡和孤僻。 就连他自己的女儿，都没办法和他正常相处。 这样的性格，在政治上或许是成功的。 可在生活中，却遇不到几个真正的朋友。 而权力的增加，又让他身边充斥着那些阿谀奉承、投机倒把之徒。 这样的人生，在外人看来或许风光无限，他自己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只有他这个真正的过来人才会知道这样的人生是不完美的。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生活总是会对着你最薄弱的地方猛烈痛击。 这，便是弱点。 当然了，这种弱点有时最先伤害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边的人。 老二家的媳妇邹红艳，以前多好的一个人啊！ 就是因为老二这种要强、孤僻的性格，才让一个充满了生活情趣的女人，变成了一个只知道进步的官迷。 而一直向他学习的义女吴倩，也渐渐有了这种偏激的迹象。 现在，自己的药已经所剩不多了，距离人生的结束已经亮起了倒计时。 自己一走，这吴家谁能压的住他？ 又有谁，能在关键时刻叫醒他？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吴老爷子不光是在为老大和老三着想，也在为他这个老二着想。 任何有可能对这些孩子造成伤害的事情，他都要尽量扼杀在摇篮之中。 他知道，能压制住聪明人的，只有另一个聪明人。 其他人，他们不服，也不会服。 所以，程竹这个孙女婿，就是为了防止他家这个老二做出不理智行为才招的。 要不然，程竹这种养不熟的狼崽子，是必须敲死的。 哎！ 吴老爷子哀叹一声，视频中的吴天懋则是笑吟吟的说道：“怎么了？觉得我不同意这门亲，伤心了？” 吴老爷子摇摇头：“我马上就要走了，孩子们的事情我也管不了了，你女儿的事情，你想怎么决定就怎么决定！” 吴天懋道：“程竹我虽然没有见过，但他的能力我是认可的，雪薇要是愿意和他走在一起，即便是他不同意，我也有办法让他同意。” “可如果雪薇不愿意，那我就不强求了。” “爸，我这么说，您还满意吗？” 吴老爷子先是点点头，然后说道：“若是程竹不愿意，你不要去强求！” “为何？” “这个人可不大方，我们先前因为平煤集团和曾鸿升的事情，对他动过手，他现在还记得。主持巡视组工作后，第一时间将老三给抓了。你要是逼他，后期他找到机会，一定会报复回来的！” 吴天懋笑道：“您是说老三进去，是他故意的？” “难道你真相信他是为了什么瘦身？你都能感觉出他并不是真的想和雪薇好，那他有什么资格给我们吴家瘦身？他呀……就是为了报复。” 吴天懋若有所思的说道：“若是这样，那他肯定不会娶雪薇了！” “为什么？” 吴天懋道：“他原本的女朋友是苏家的苏曼卿，两人的关系非常不错，苏小芸也对他有恩，帮过他的忙。” “现在，苏小芸被我们逼着和周家的周红斌成婚，苏小芸也要嫁给老三。” “就连他原本的靠山苏家，也即将变成我们吴家的一条狗。” “苏家那位老爷子，也是因为我们吴家住的院。” “若是他真的如此小气，他绝对会报复回来，到时候受伤的就是雪薇了！” 吴老爷子道：“这些事情，他都知道了？” “不一定！但以他的性格，迟早会知道的！” 吴老爷子微微颔首，这件事不得不防，可他却没时间去安排了。 “事情既然已经做了，那就不要后悔，若是他非要报复回来，咱们吴家也不是吃干饭的！更何况，爸相信你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吴天懋淡淡一笑：“爸，我不怕他报复，我是怕他伤害雪薇。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不希望她受委屈。” 难得啊！ 你的心中还有你闺女。 吴老爷子缓缓颔首：“若是这样，那你就提前做好准备，以你的性格，我相信你不会让雪薇吃亏的！” “我是不会让雪薇吃亏，我就怕他和您一样，我刚想收拾他，你们就不让！” 吴老爷子笑道：“我什么时候不让你收拾他的？” “您同意了？” 吴老爷子的目光闪躲，故意看向了别处：“不是我同意了，而是养不熟的狼，就必须多敲打。” “爸，您要是这么说，我就动手了！” “现在？” “对！就是现在。” 吴老爷子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又上了自己儿子的当，他从一开始就在引诱自己说出这番话，为的就是现在给收拾程竹找个合理的借口。 一个深谙权谋的正部级领导，去算计一个正处级的小干部。 有心算无心，程竹能顶得住吗？ “你，准备怎么做？” “爸，这事我得回去好好思索一番！” “思索？” 吴老爷子忍不住笑道：“老二，我是你爸，你有多大的本事，我能不清楚？你搞这一切，不就是为了让我松口吗？现在，我松口了，你却说要思索？你是觉得你爸我老糊涂了？” 此话一出，吴天懋的嘴角不由得翘起：“爸，还真是什么事情也瞒不过您啊！” “说实话，对程竹这个女婿我很满意，唯一让我不爽的一点便是他太过强势，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我也给他立立规矩！” “立规矩？” 吴老爷子笑了：“如果单单只是立规矩，你会如此大费周章？老二啊，你和爸说实话，你是不是想让他……犯错误？” 第1425章 不听话，揍就完事了 吴家大院，吴天懋准备给程竹立规矩，而在文瀛饭店的程竹，则是在给周永华、杨凌等立规矩。 “各位，该说的，我已经说了！” “若是再有人背着周组长，背着我搞什么小动作。” “我一定会让周组长给你们一个完美的交代！” “记住了吗？” 周永华等人立即低声说道：“记住了！” “没吃饭吗？” “记住了！” 这一次，周永华等五人的声音都很大，就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一般。 而一旁的杨凌和龚主任则是一脸的笑意，眼中的讥讽都快要溢出来了。 “行了，杨凌、龚主任，你们两个各自带两个人回去准备明天的工作。” “好！” 杨凌和龚主任立即转身离开。 两人中，龚主任的脸色最是畅快。 谁能想到今天早上已经被分配给杨凌的他，今晚就能带着另外两个小组长行动呢！ 这，就是站对队的好处。 只要站队够快，反转瞬间就来。 周永华…… 呵呵，你们竟然信了周永华能当副组长，简直是笑话。 众人离开后，周永华低声问道：“程组长，那我……” “您是副组长，自然是要坐镇指挥了！” 周永华尴尬的说道：“程组长，您别这么说了！我都快羞死了，您还是给我安排个活吧！” “我安排什么，你就干什么？” “嗯！” 程竹淡淡的说道：“那你就给吴倩打打下手吧！” “什么？” 周永华怎么也没想到，程竹竟然这么狠，让他一个近50的人，给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当下手！ 这做事也太狠了吧！ “怎么？不愿意？” 程竹的反问刚出声，旁边的吴倩便立即说道：“程组长，我人微言轻，在省纪委的时候，就是个一级科员，连副科级都不是，我怎么有资格让周主任当我的下手，你这不是害我吗？” “级别是级别，能力是能力！我程竹做事，可以任人唯贤，也可以任人唯亲。周组长，按理来说，你是京都那边亲自任命的‘副组长’，我没有权力领导你。你若是不愿，随时可以离开！” 离开？ 我去哪？ 我要是敢出这个门，我今晚是不是就要打铺盖回家？ 程竹啊！ 你小子也太狠了，该道的歉，我已经道了。 你让我说服他们，我也做了，还贴了不少的好处。 现在，你让我给一个科员打下手。 呵呵，狗都不会…… 周永华还在心里吐槽，就看到程竹那锐利的眼神已经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周永华心下一紧，立即说道：“我干，我干还不行嘛！” 说罢！ 周永华立即看向了吴倩：“吴小姐，不，吴组长，以后请多指教！” 真的同意了？ 程竹到底在里面和周永华说了什么啊？ 他的态度竟然转变这么大？ 这种被高三四个级别的领导尊重的感觉，简直是太棒了！ 程竹，你就是我的神！ 我爱死了！ 吴倩此时脸上充满了尴尬，但内心早就已经疯狂了。 不管是眼前的周永华周主任，还是其他的小组长，亦或者是李虎这些巡视组的组员。 若是她在外面遇见，想要和人家说句话，那都是要被审查的！ 可现在，她不仅可以指挥李虎这种级别的组员。 连周永华这样的小组长级别的领导，都要尊重她。 这种感觉，就仿佛是县里的首富给一个街头要饭的乞丐行大礼一样的感觉。 “周组长，您客气了，您太客气了。” 周永华抬起头，看着脸上充满了尴尬和彷徨的吴倩，心中升起了一丝无奈。 今后，自己就要被这样的年轻姑娘领导，简直是太丢人了。 可谁让他站错队，走错路呢！ “程组长，没什么事情，我先回去了！” “嗯！记住我给你安排的任务，好好做，我保证周组长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好！” 周永华点点头，刚准备离开，就想起这是他的房间。 该离开的人，是程竹，不是他啊！ “程组长，这是……我的房间！” “我知道！” “嗯？” “你先出去，我占用你的房间，和吴组长说几件事！” “……好！” 周永华虽然不愿意，可碍于自己刚刚已经输了，便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刚出门，他便看到了其他几个小组的组长。 他们在看到周永华后，都是一脸的晦气。 “周永华，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没想到你会背叛我们，你可真该死啊！” “走，去我屋里，你好好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当上这个副组长？又是怎么被程竹收拾的？” “对！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门外的声音传进了门内，吴倩听到这些话后，嘴角的笑容比AK都难压！ “程竹，你是怎么说服周永华的？他可是中纪委的主任，相当于咱们省纪委这边的副书记呢！” 吴倩这话，说的其实还是保守了。 虽然中纪委的中层领导在级别上有高有低，有些是副厅，有些却是副部，但不管是哪个阶层，因为其平台的影响力，实际上的权力都要比省纪委的副书记还要高。 这是平台和影响力决定的。 周永华在这些主任中，也是排名靠前的存在。 程竹能说以正处级的级别，不到30岁的年纪说服这些人，本就不容易。 现在，还让他们乖的跟孙子一样，那就更不简单了。 吴倩是真的好奇程竹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程竹闻言，淡淡一笑：“人这一生追求的，无外乎权、钱、名！” “这些人位置那么高，求的就是权。” “他们其实很讨厌我，反感我，甚至恨不得吃了我。” “可是，我能给他们权，能让他们回去后再进一步，他们自然要听话。” “更何况，不听话的代价，就是他们要被孤立。” “在中纪委那种地方，有背景的人太多了，没有周云峰护着他们。” “他们很有可能连现在的位置也保不住。” “对付这些人，只需要做到‘威逼利诱’这四个字，就能成功！” 吴倩闻言，一脸的不置信的看着程竹：“说人话！” 程竹嘿嘿一笑：“他们是人，不是神，不听话，揍就完事了！” 第1426章 吴倩生气了？ 揍就完事儿了？ 这话听起来粗鄙，可非常实用。 不管是周永华，还是杨凌，龚主任，以及那些小组长，想要让他们老实，就必须敲打一番。 要不然这群眼里只有资历、经验，以及权力的家伙，对实力是没有敬畏之心的。 这一点，只要在体制内待过的人都清楚。 程竹年纪小，没资历，想要让这些人听话，就必须用点手段。 吴倩笑着问道：“周永华的这个副组长，是不是你让周组长帮你弄下来的？” 听到这话，程竹嘴角一撇：“你为什么会认为是我做的？” “因为这比较符合你做事不走常规的性格。” 程竹闻言，眼神严肃地说道：“在你的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人？” “对！” “那我告诉你……是！” 当程竹说出“是”的时候，吴倩先是一愣，而后便笑了。 “真是你？” 程竹缓缓点头：“不管是周永华，还是杨凌、龚主任他们，都是中纪委的老同志了。” “他们或许会因为周云峰周组长给我一些面子，但这个面子的作用，绝对支撑不过三天。” “甚至一天都不到！” “而我让他们做的任务，在他们的眼中，毫无作用。” “想要快速整合这些人，就必须上演一场苦肉计。” “只不过……” 程竹嘴角一撇：“我并没有让周组长现在就引导这件事，而是让他发现有人在引导这件事后，再推波助澜一次。”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的背后，还有其他人在做推手？” “对！” “谁？” “你爸！” 吴倩黛眉微蹙，刚开始还以为程竹是在骂人，可转念一想，发现程竹指的人是自己的义父吴天懋。 “你是说……天懋省长？” “对！” 吴倩笑了：“你有什么证据？” “我没有证据，但现在能影响中纪委内部决策，并且对西山政坛有兴趣的人中，就只有他一个了！” “而且，刚刚周云峰周组长也确认了这个消息。” “不得不说，你爸的速度是真的快，我才刚和你爷爷说要给吴家瘦瘦身，这一个晚上没过，夺权的就来了。” “而且，我可以笃定，你爸针对我，针对巡视组的手段，还没有用尽。” 吴倩越是听，越是心惊，眼神中流露出了好奇和疑惑：“既然你猜到是他，也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相信你！” “你觉得我信吗？” 程竹无奈的耸耸肩：“吴倩，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女人，真的很讨厌。但我，需要你这样的人！” “准确的说，你会不会和天懋省长说，对我来说都一样。你告诉他，我自然有‘告诉他’的办法，你‘不告诉他’，今后我可以更加的信任你。你要如何选，是你的事情。” “程竹，你真的很装！明明只给我了一个答案，却非要装出一副‘我尊重你选择’的模样。” “那你的决定是什么？” “我不会和我爸说！” 程竹笑道：“是因为这样的对你更有利？” “是对我们更有利。” 吴倩的话，让程竹对她的欣赏更高了一层。 这是一个将“自利”刻进了骨子里的女人。 她当初在见到自己后，就表现出对自己的好感，并不是想真正拥有自己。 而只是在知道自己对她有利的情况下，想要利用相似的出生环境，拉近彼此的关系。 然后利用男女之间的那些事情，让自己帮她谋划。 后来，她发现自己不上当，便立即将目标转向了曾鸿升。 曾鸿升比她大了十几岁，可不管是社会地位，还是进步空间，都不是她能比拟的。 与其将来被吴家送给一些看似“有前途”的低级联姻对象，还不如直接出手，拿下曾鸿升。 后来，为了确保曾鸿升不会跑，便让吴天懋出面，逼着苏小芸和吴天祥走在一起。 现在，又发现对付吴天祥和向吴天懋隐瞒对她更有利，便立即将吴家的利益放置在了自己的利益后面。 这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这种人在地位、权力、金钱没有超过你的时候，会不断的“讨好”，甚至是委屈自己，让你感受到人上人的快乐。 可当她有机会超过你，或者说她的利益和你的利益冲突时，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你。 这种性格，有些是天生的，但大部分都是后天通过观察和学习慢慢养出来的。 她是在吴家长大的，说明在吴家就有这种人，甚至是一群人。 这样的人，对程竹来说，是最好的工具。 因为你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背叛你，什么时候坚定的站在你这边。 只要你足够强，那她们就是最好的刀。 “你在想什么？” 吴倩见程竹不说话，好奇的问道。 “我在想天懋省长要是知道一直对他不错的干女儿，竟然对他有所隐瞒，会怎么想？” “他不会在乎我！” 吴倩的回答，干净利落，又充满了悲伤。 “你不是他的干女儿吗？不在乎，能认你这个闺女？” 吴倩苦笑道：“人家有女儿，又不是没女儿，吴雪薇各方面都比我优秀。人家为什么要去在在乎一个各方面都差的干女儿呢？” “而且，小时候并不是他想要认我，而是我的地位尴尬，经常被吴家的孩子欺负，他看我可怜，为了保护我，才这么做的！” “我对他非常的感激，也很尊敬他。” “可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我不能因为私人感情而影响了工作。” “再说了，从你刚刚的口吻来看，我若是告诉他，就落入了你为他准备好的大网！” “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说。” 程竹笑道：“不是‘不说’，而是要在合适的时候‘说’。比如，你在确定我准备了什么样的计划时。” 吴倩瞬间就怒了：“程竹，你若是不相信我，可以选择不告诉我。没必要你对我表达了信任，我也决定站在你这边后，再来讽刺我。” “我承认我的一些行为，你看不惯，也看不上。” “但这是我这几十年生存下来的经验，从本质上来说，我们是一种人。” “只是你比我更聪明，更能干，能调动的资源多。” “现在，你若是觉得我人品有问题，看不上我，我立马可以走！” 第1427章 程竹与吴倩 吴倩的话很强硬，也很委屈，眼眶中甚至还带着一些泪珠。 程竹见状，并未出声安慰，因为吴倩不是那种柔柔弱弱的小女人。 她是在孩童时期，就敢亲自为自己的命运做出选择的女人。 她看似无奈的每一个举动，其实比一般的成年人都要准确。 不管是幼年时跪在了吴家的车前，还是在吴家选择了吴天懋做为靠山，亦或者是在工作后，与曾鸿升走在一起，与程竹达成同盟。 每一个决定，都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而现在，她有意无意的与吴家划清界限，站在了程竹和曾鸿升这边，则是因为她能在这边获得更大的利益。 不管是程竹，还是曾鸿升，都属于极速的上升期。 而吴家，除了吴天懋外，其他人的仕途基本都已经到头了。 在吴老爷子的身体越来越差的今天，放弃吴家，已经成了她的首要选择。 而吴天懋这位义父…… 吴倩也深知她的那些小手段，对这位省长来说没有丝毫的作用。 对方选择认她当义女，一是可怜她，二是对方不在乎。 这一点，程竹在吴老爷子，以及吴倩本人身上都能看到对方的影子。 程竹在吴老爷子身上学到的最大本事，就是看穿人性。 吴倩的性格底色，决定了她不可能真的生气，也不可能真的离开。 既然这样，程竹自然也不会给她好脸色。 “坐下，擦干你的眼泪，我身边不需要哭哭啼啼的娘炮和性格软弱的女人！” 这都不行？ 这个程竹，心是铁做的吗？ 吴倩心里犯苦，但还是擦干了眼泪，不再多言。 “待会鸿升书记和青山书记就出来了，你别被人家看出来。” “这么快？” 吴倩知道程竹想将两人放出去帮他，可他没想到两人出来的这么快。 “快吗？” 说实话，确实很快。 这些天，齐红羽、苏小芸、吴天魁等巡视组调查的人依次离开。 现在还在调查的人中，最大的“领导”，就是已经退休多年的黄老。 刘青山和曾鸿升，若是再被放出去，西山的巡视组也就没了存在的必要。 所以，即便巡视组这边最终会放了两人，也不是现在，而是在快要结束的时候。 要不然那些小组长们回去如何写报告？ 再者，西山巡视组这么多人，查的最大在职领导，就是个地级市的市长？ 整个西山省委、省政府，就没有其他的大老虎了？ 这不是搞笑嘛！ 可偏偏，巡视组这边真的放人了！ 而且，这个命令，不是程竹下的，而是周云峰回去后特别申请的。 按照程竹的意思，是先见见两人，在文瀛饭店内部，给予对方一定的自由。 刘青山可以离开，他是省纪委的书记，也是他的老师，加上他身上的事情与他本人关系不大，自然可以离开。 而曾鸿升…… 程竹是真的想让他在里面静一静啊！ 可惜，两人真的要出来了。 另一边，被反问的吴倩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好奇的问道：“青山书记和曾鸿升身上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了？” “没有！” “没有还要放出去？” “刑法里都有疑罪从无，我们在证据链不足，且没有重大进展的情况下释放嫌疑人，然后集中精力办大事不行吗？” “……行！” 吴倩缓缓的点头，脸上的疑惑更重了。 “怎么？看你的样子，似乎不高兴？” “我只是觉得这次西山的巡视和玩一样，这么多人在极短的时间内抓了又放，很不正常。” 程竹道：“确实不正常，但领导的需求变了，要求也变了，查谁不查谁，不得跟着变吗？” “你的意思是……” 程竹笑道：“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在体制内，同样如此。” “齐红羽被放，是因为黄老找了关系，我也需要他的人脉来帮鸿升书记。” “苏小芸被放，是因为她被抓的戏码，本就有苦肉计的成分在，苏家向周家表示了臣服，周家自然需要投桃报李！” “吴天魁被抓，是因为周组长想要给吴家一个警告，让吴家知道周家的脾气。” “而他被放，则是我觉得平城不能连续失去市委书记和市长，平城的将来，需要一位有关系和资源的市委书记。” “现在，电车城的项目落地平城，就是他在平城后的结果。” “你说，这些人该不该放？符不符合当时大部分人的利益？” 吴倩点点头：“符合！” “现在，刘青山和曾鸿升被放，也是同样的道理。” “青山书记被抓，一是因为他的妻女在国外的账户上多了一笔钱，被人举报到了中纪委。” “二是因为有人想让他提前退休，给常务副书记李玉莲腾地方。” “他妻女的事情，中纪委是做过调查的，不管是纪委内部的领导，还是周云峰本人，都知道青山书记是被冤枉的。” “至于李玉莲的事情，则是周组长不想在帮玉清书记了。” “既然没了利益，那青山书记就必须放出去。” 吴倩点点头：“那曾鸿升呢？” 程竹笑道：“看来，你真正不想见到的人，是鸿升书记啊！” “没有！你别胡说！” 吴倩下意识的看向了门口，怕两人的话被外面的人听到。 “别紧张，我知道你怕你现在的身份被鸿升书记知道后，会对你有意见，也怕你去省政府的事情被他阻拦。” “可你想过没有，若是你一来巡视组，他就被放出来，他会不会认为是你帮的忙？” 当然会，可是…… 吴倩低声说道：“他那天被苏小芸带人抓走时，我看出了他对苏小芸的感情。” “我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且，你抓吴天祥，不也是为了阻止苏家和吴家的联姻吗？” “我怕……” 程竹拍了拍吴倩的肩膀：“别怕东怕西的，鸿升书记是人。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他好，他也不会对你差的！” “你……支持我和鸿升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吴倩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却希望程竹“否认”这件事。 可没等程竹回答，门外已经响起了敲门声。 “程组长，青山书记和鸿升书记去您房间了！” 第1428章 你觉得他能猜到是你？ 来的还真快啊！ 吴倩看了身后的房门一眼，缓缓的说道：“走吧！该立的威你已经立了，该惩罚的，你也惩罚了。我们该去做正事了。” 程竹笑道：“你很急吗？” 吴倩蹙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急的话，让两位领导等一等！” “你……” 吴倩深深的看着程竹，没想到程竹竟然在这个时候，对那两位使起了手段。 “怎么？不适应？” “不是！只是有点意外，按你的性格来说，应该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程竹笑道：“若是平时，确实没有必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可今天有必要做。” “为什么？” “因为鸿升书记是我提议苏小芸将他关起来的，以鸿升书记对苏主任的了解，以及对我的了解……” “你觉得他能猜到是你？” “我认为他会笃定是我做的，让他多冷静一会，对你我都有好处！” 吴倩闻言，默默的点头。 虽然曾鸿升是她今后的丈夫，可那是今后的事情。 现在…… 她很享受自己和程竹站在统一战线的感觉。 另一边，曾鸿升和刘青山像两个门卫一般，站在了程竹的门外。 起初，两人还没什么感觉，可时间一长，不管是刘青山，还是曾鸿升脸色都不好。 特别是曾鸿升，原本他来的时候就有怒气，现在脸色更是阴的能滴出水来。 “这个程竹，在干什么啊？怎么还不回来！” 刘青山默不作声，只是看向了旁边的巡视组工作人员。 后者立即说道：“程组长在做什么事情，我们也不清楚，两位耐心等待即可！” “那我们总能进去坐着吧？你们既然能让我们两人同时出现，就说明我们身上的问题已经查清楚了。我们还是副部级和正厅级，你让我们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工作人员依旧礼貌的说道：“抱歉，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您和青山书记还是耐心等待吧！” “这个程竹，简直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曾鸿升忍不住吐槽一番，对面的刘青山则是缓缓的说道：“鸿升，注意你的言辞和态度！”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发牢骚可以，但不要当着别人的面发。 “青山书记，我觉得那个臭小子当了什么副组长，我就要怕他吗？” “重点不是他当了什么副组长，而是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当上副组长。” 刘青山的话，让曾鸿升冷静了不少！ 是啊！ 程竹是什么背景，是什么情况，别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嘛！ 巡视组是什么地方？ 那是中纪委指派下来的特别工作巡视组，是专门对当地党委、政府进行检查和检验的权力机构。 这种地方，在正常情况下，是拒绝当地人进入的。 可程竹呢？ 不仅进了巡视组，还成为了巡视组的副组长。 程竹不管是从资历、背景，还是年纪，都不符合这个职位的要求。 就算是那位巡视组的组长周云峰位高权重，可以不经过京都的拍板就直接任命自己的副手。 可在成为副组长后，程竹能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内将两人放出来，这已经从侧面证明了自己那位小秘书，已经成长到了他需要仰望的地步。 对，就是仰望。 现在的他，虽然依旧是正厅级的副省级城市市委书记，未来还有可能成为副部级的省委常委。 可讽刺的是，他确实需要仰望自己曾经的秘书。 对方手中的权力，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这种对权力的深层次运用，即便是那种在体制内浸淫了数十年的老人，也未必会有自己的秘书玩的溜。 “青山书记，你说……他是怎么当上这个副组长的？” 刘青山淡淡一笑：“那你说，他是如何当上第八组的小组长的？” 听到这话，曾鸿升不由自主的笑了。 程竹在第八组只是当过一两天的小组长，其余的时间，都是苏曼卿在担任。 一开始，程竹这个第八组组长一直被人针对，可他仅仅只是有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打了那群人的脸。 并将自己的案子，牢牢的扣在了手中。 这，就是本事。 现在，程竹成为副组长，除了依靠自己强大的个人能力，还能靠什么。 曾鸿升也觉得自己不应该质疑程竹，毕竟他已经经历过一次。 可真的在听到程竹成为“副组长”的时候，他还是很震惊的。 “青山书记，这次您出去，准备做点什么？” 这句话的意思是：您这次出去，不准备报复回去？ 刘青山淡淡一笑：“我的年纪大了，这次能平安落地，全靠程竹在外帮我走动。既然出来了，自然想的是投桃报李。” 曾鸿升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刘青山深深的看了曾鸿升一眼，他和曾鸿升合作过多次，自然知道曾鸿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人品方面，曾鸿升自然没的说。 可人品好，不代表心胸就宽广。 当初吴家、赵新国、许新力等人一起陷害他。 回去便直接将许新力的职务给免了，而且还是最不给面的当场罢免。 之后，他在常委会上，再也没有给过赵新国好脸色。 虽然后来因为程竹的缘故，和赵新国的关系有所缓和。 但两人的私交一直一般。 这次曾鸿升在拿到关键投票的当晚就被人给抓了进来。 他要是不想着报复回去，那他这身皮不就白披了？ 要知道，曾鸿升才40岁不到，这个年纪的省委常委，兼副省级城市市委书记，在龙国的历史上，也是独一份的存在。 这样的人，不可能，也不会轻易的被人如此欺辱。 即便是要投桃报李，也不可能是现在。 刘青山看了旁边的工作人员一眼，淡淡的说道：“我们想说点工作上的事情，能麻烦你离开一下吗？” “抱歉，按照规定，你们的身边必须有人。我可以站远一些，但不能离开！” “谢谢！” 当两名工作人员走远后，刘青山这才低声问道：“鸿升，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这投桃报李的事情，你真的会做？” 曾鸿升脸色不变：“那是自然！”可这个前提，是程竹没使坏！ 第1429章 曾鸿升的“猜测” 正如程竹所料想的那样，曾鸿升对苏小芸非常了解。 苏小芸在他和吴倩确认关系的当天就来抓他，绝对不是苏小芸自己的意思。 苏小芸这个人要脸，她即便是知道了曾鸿升做出了那种事情，也不会轻易的直接撕破脸。 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只有苏小芸身边的人。 而曾鸿升想了一个晚上，只想到了一个人。 程竹！ 不管是苏城、苏小芸、苏老爷子，还是苏小芸的那些闺蜜。 都不会让苏小芸直接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 体制内的人，是要脸的！ 苏小芸带着巡视组将人连夜带走的行为，和那些农村女人挨了打，带着娘家人打回来的泼妇有什么区别？ 曾鸿升也是农村出来的，他太了解这种事情背后的逻辑了。 而且，巡视组的人，也不是谁想调动就能调动的。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能同时对巡视组和苏小芸产生影响的人，就只有程竹了。 程竹一定在周云峰和巡视组来之前，就和周家有了联系。 否则的话，苏小芸不可能刚恢复了自由身，就可以直接带着巡视组杀到自己身边。 程竹，一定在这里面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曾鸿升的想法虽然和现实中的情况有些出入。 可结果却是碰对了。 程竹，还真是他被抓进去的帮凶之一。 只不过，那时的程竹和周家没什么联系，而苏小芸是用苏家的彻底投靠，换来了对他的“报复”。 苏小芸本身确实不想当晚就撕破脸，事后也非常的后悔。 可那时的程竹，却想让曾鸿升冷静一下，便给出了这个提议。 本来，在这件事上，程竹是还有后续的计划和办法的。 可谁知李飞突然在市纪委的大院内自杀，将程竹彻底卷入了巡视组的漩涡之中。 以至于曾鸿升的这步棋，就成了一步闲棋。 可即便是闲棋，他也已经发生了。 曾鸿升是领导，程竹是秘书。 虽然在一年前，两人以兄弟相称，可那只是曾鸿升为了感谢程竹，拉近彼此关系给的一个小小手段。 不会真的有人以为一位领导会和自己的秘书兄弟相称吧？ 现在，曾鸿升几乎可以笃定让自己进来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他曾经的秘书程竹。 如果他进来的这件事与程竹无关，那曾鸿升自然会感激程竹的再一次帮助。 虽然这样的帮助多了，他已经有些麻木，但该说的还是要说。 可如果这件事真是程竹做的…… 曾鸿升也不介意让程竹感受一下他的愤怒。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突然，刘青山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曾鸿升抬起头笑了笑：“没什么！” “好了！别多想了，这次进来你最起码得到了一个冷静的时间！” “冷静？” 曾鸿升在听到这话后，瞬间警觉了起来。 “怎么？你真以为我人在这里，外面的事情就什么也不知道？” “你的事情，周云峰都和我说过了！” 曾鸿升蹙眉：“他为什么要和您说……我的事情？” 刘青山笑道：“你呀，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以为小芸在单位就没人追吗？” “你以为喜欢她的人，就你一个吗？” “你错了！” “喜欢她的人，一直有很多！” “其中不乏一些后起之秀，和其他单位的中层领导。” “即便是去年，我们这些人也都不看好你们，各自都有支持的人。” “一直到程竹的出现，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希望。” “我才将宝压在你的身上。” “可谁成想，世事无常，苏家竟然在一年之内就败成了这副模样。” “你我也被迫走了这一遭！” “曾经苏家最骄傲的那朵花，成了可以随意采摘的对象。” “你呀！” “根本就不知道小芸为你做过什么。” “现在，我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要选择吴倩？” 刘青山的话，让曾鸿升瞬间低下了头。 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 一是被逼的，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却在吴家老宅被人下了套。 二嘛…… 则是新鲜感。 吴倩不仅漂亮，而且年轻，虽然不是吴家人亲生，却是在吴家长大，深得吴老爷子喜爱，又是吴天懋的义女。 而在此之前，吴家已经用实际行动，帮他“转正”成功，打开了成为省委常委的大门。 彼时的苏家，正陷入内忧外患之中。 不管是从仕途上考虑，还是从本身的感受上考虑，他选择吴倩，拥抱吴家都是“正确”的选择。 唯一伤害的，或许就是苏小芸了。 至于苏小芸是否在单位内受欢迎？ 曾鸿升早就不在乎了。 或者说，他早就在十几年前，就失去了在乎的资格。 身份上的差距，让他们即便是彼此相爱，也只能保持一定的距离。 “怎么了？不方便说？” 刘青山的问题，再次响起，似乎非要他回答一般！ 曾鸿升抬起头，笑了笑：“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您是不是该先回答周云峰为什么要和您说我的事啊？” “我和周云峰是老相识了，我们虽然不是一个派系的，但我们都当过兵，彼此心心相惜。而且，他来了之后，有意与我合作，自然会和我说一些外界的事情。” “就这么简单？” “难道这还不够吗？” 曾鸿升机械般的点点头：“我……并不是想要选择吴倩，而是我只能选择吴倩！” 一句话，将自己的责任全部撇清，并且站在了“受害者”那一边。 若是旁人听了，还以为是他受了委屈。 “这么说，你并不想娶吴倩？只是想通过她获得吴家的支持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 可吴倩身上最大的价值，确实是吴家。 曾鸿升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的点了点头：“算是吧！” “你知不知道你的这种思想，同时伤害了两个女人？” “我有的选吗？” 曾鸿升抬起头，一脸无奈的看着眼前的老人：“我没的选。” “20年前，是苏小芸选择了我。” “我没想做多大的领导，我也没想过进什么体制！” “是她改变了我的人生。” “后来，我想结婚，想拥有自己的孩子，想过正常的生活，也是她阻止了我。” “也许，在你心中，我有很大的问题。” “可在这件事上，我无怨无悔！” 第1430章 再见两位领导 “好一个无怨无悔！” 刘青山被曾鸿升的这番话彻底的气到了。 “曾鸿升，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啊？你随便说几句话，我就能信你？” “你是个不到40岁，就做到正厅级，马上就会成为副部级领导的男人！” “你这样的进步速度，整个龙国又有几个人可以与你比肩？” “你现在和我说，你的人生被人控制了？” “可笑不可笑啊？” “你若是一点机会和意思都不给小芸留，她能坚持这么久吗？” “你不要忘了，去年她知道你的事情后，便直接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帮你疏通关系。” “那个时候，我是不愿意帮你的。” “是她求我帮你，我才这么做的。” “现在，你反倒说自己无辜！” “你要不要脸啊？” 曾鸿升被刘青山说无地自容。 他说的那些是不是事实？ 是！ 可只是一部分的事实。 真正情况，是两个人都在彼此的折磨。 各自都有各自的麻烦。 一年之前之所以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也是因为两人最后一次闹分手，彼此“冷静”了一年的产物。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说谎啊！ 刘青山再次问道：“苏小芸这边，你真的决定放弃了？” “嗯！” 曾鸿升这次没有犹豫，斩钉截铁的做出了回答。 先不说苏小芸带人在他最“风光”的时刻，将他抓进了巡视组。 就是苏家现在的政治环境，也不允许他将自己的未来押上去。 人人都说女人现实，可男人一样现实，一样在趋利避害。 特别是在体制内这种高压环境下，成长起来的男男女女。 曾鸿升做出这样的选择，并不奇怪。 而刘青山也没指望他能用几句话就让曾鸿升回心转意。 曾鸿升这样的人，除非是苏小芸身上能挖掘出更大的利益，要不然是不会回头的。 “那……你怎么看吴倩？” 曾鸿升蹙眉：“青山书记，再问下去，就是我的私事了吧？” “吴倩是省纪委的人，我现在还是省纪委的书记，这算是私事吗？” 曾鸿升：“……您今天为什么对我的私人生活如此感兴趣？” “因为你即将成为省委常委，你的私人生活活已经不单单是你的事情。” “青山书记，你这话里有话啊？” 刘青山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的说道：“鸿升，回头吧！你……不是吴倩的对手！” 曾鸿升听到这话的时候，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你说我不是……吴倩的对手？ 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姑娘，你说我一个正厅级的领导，不是她的对手？ 呵呵…… 曾鸿升的脸上露出了不屑且同情的表情：“青山书记，你没说错吧？” 刘青山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那我问你，你了解吴倩吗？” “不了解！” “你喜欢她吗？” “有点！” “那你觉得她喜欢你？欣赏你？崇拜你吗？” 曾鸿升听到这话，自然而然的翘起了嘴角，骄傲的说道：“那是自然！” 刘青山淡淡的说道：“这，就是问题！” 曾鸿升随即蹙眉，一脸迟疑的问道：“青山书记，你这话的意思是……” “有类似想法的人，在省纪委中出现过多个，而且其中几个还私下里争吵过。” 刘青山说到这，话锋一转：“可至始至终，他们从未在吴倩身上得到过任何一丁点的便宜。” “但是，他们为吴倩做的事情，我却知道不少。” “你别看她年轻，她可是吴老爷子一手带出来的。” “她是拿捏人心的高手。” “她从小在吴家那种家庭长大，还能让吴天懋认做义女，你觉得是普通女孩能做到的？” 刘青山的脸上闪过一丝凝重：“鸿升，你听出问题了吗？” “你是说……吴倩并不喜欢我，只是表现出喜欢我的模样？” 曾鸿升此话刚刚落地，身后就传出了吴倩的声音：“鸿升书记，我并不是单纯的喜欢你，而是……崇拜你！” 两人闻言，均是一愣。 他们两人刚刚聊的火热，竟然没发现程竹和吴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后。 程竹和刘青山相互对望了一眼，在确认彼此的意思后，同时将目光落在了曾鸿升的身上。 曾鸿升一脸诧异的看着吴倩，眉头紧蹙：“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吴倩看了程竹一眼，一脸担忧的说道：“我在你被抓后，就一直担心你，在知道程竹进入巡视组后，便求着他带我进来。现在能看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要不说女人是天生的演员，只是简单的将事情顺序做个调换，就能在顷刻间让一个男人动心。 曾鸿升在听到这话后，嘴角的笑容就再也没能压住。 刚刚刘青山和他说的话，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若不是场合不合适，他现在就想抱住眼前这个可爱如焦糖般的美人儿。 程竹看了两人一眼，淡淡的说道：“青山书记，鸿升书记，我们进去说！” “好！” 刘青山点了点头，而曾鸿升在将目光从吴倩身上抽离后，也点了点头。 程竹打开了房间，众人鱼贯而入，吴倩自动充当起了服务者的角色。 这看到曾鸿升心疼不已，可他现在还处于人在屋檐下的状态，没办法为心爱的人撑场面。 可只要出去，他这个即将成为省委常委的副省级城市市委书记，就能给眼前这个女人最大庇护。 当给三人都倒上水后，吴倩一脸乖巧的站在了曾鸿升的身后，那身上淡淡的体香立即灌满了曾鸿升的鼻孔。 他的脸上露出了宠溺、骄傲、心疼等表情。 “吴倩，你先出去，我和两位书记谈一些事情。” “好！” 吴倩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当房间内只剩下三个人时，曾鸿升的眼眸中便出现了睿智的目光。 这一刻，他和那个坠入爱河的中年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曾鸿升再次看向程竹，眼神中多了一丝审视：“程竹，三人中我们算是认识最久，也是关系最好的。” “我现在问你，我这次进来，与你有没有关系？” 第1431章 与曾鸿升的冲突 刘青山听到曾鸿升的话，眉头紧蹙。 他能听出曾鸿升语气中的愤怒，也能看出现在的曾鸿升就在爆发的边缘。 看来聪明的他，已经知道了是谁在背后做的这件事！ 实际上，刘青山在听到曾鸿升的遭遇后，便直接问了周云峰这是谁的主意？ 周云峰只说是苏小芸的，但刘青山比周云峰更了解苏小芸，便笃定不会是她的。 只要稍微了解苏小芸、苏曼卿、苏城以及程竹这几个人，就能猜到这件事背后的人，一定就是程竹。 除了他，没人会做这样的事情，也没人会在意曾鸿升和苏小芸之间的感情。 可即便是他知道，他也不想曾鸿升在这种场合与程竹发生冲突。 “鸿升，你这话说的就过分了！” “程竹为了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你这次能顺利通过常委会的投票，也有他的一份力。” “现在，你能大大方方的坐在这里，也是程竹帮的忙！” “你这个时候问这些，不合适！”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知道你委屈，我也知道你想知道结果，但你要忍一忍！ 曾鸿升没理会刘青山，而是死死的盯着程竹，急迫的想要知道这件事的答案。 程竹则是淡淡一笑：“青山书记，没事的！” “鸿升书记，若是其他人问我，我会直接告诉他‘不是’！” “可您是我的老领导，是带我入门的人，我不会骗您，以前不会，现在不会，未来也不会。” “您刚刚问我，您这次进来与我有没有关系。” “我的回答是：有！” 曾鸿升双眸微眯：“果然是你！” “鸿升，别生气，先听听程竹的解释！” 曾鸿升则是轻笑一声：“行，我听听他的解释。” “鸿升书记，抱歉！没有解释！” “你连个解释都不给我？” 程竹摇了摇头：“不是我不给您，而是您应该猜到了答案，我再说一遍，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要是说我想听呢？我不相信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会将刀子对准我。我要知道答案，你亲口说的答案！” 程竹看着已经无法控制情绪的曾鸿升，缓缓的摇了摇头：“鸿升书记，现在您的态度，就是我的答案。” “刚刚您对吴倩的态度和表情，也是我的答案！” “我与吴倩认识的时间，比您早！” “我知道吴倩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也知道她的本事。” “我在吴家大院看到您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您一定会和她走在一起。” “可现在的您，最需要的不是一个女人。” “而是将市委书记的位置定下来，是要冷静的面对您的朋友和同事。” “可您在这里待了一天，想过这些吗？” “没有！” “您想的只是谁将您关了起来？想的是吴倩会怎么看您？想的是吴家为什么不来救您？” “鸿升书记，我跟了您三年了，您在工作中的能力，我不会质疑。” “可您在感情上……” 程竹摇了摇头：“还需要历练！” 砰！ 曾鸿升一巴掌拍在了桌上：“程竹，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身份？” 程竹笑了：“这两个字，我今天是第二次听到了。” “第一次，是周永华对我说的。” “他在天懋省长的帮助下，也当上了副组长，还是京都特别办公室任命的！” “可刚刚，他身边的四个小组长，都被我分配到了杨凌杨主任和龚主任的旗下。” “就连他本人，也需要去配合吴倩的工作！” “在我面前，没人可以提‘身份’二字。” “包括您！” 此话一出，不管是刘青山，还是曾鸿升，都感觉到了一丝冷意。 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不是他们刚刚认识时的年轻人了。 他现在的背景，他现在的气场，以及他现在能够调动的资源和权力，已经不比他们差了。 若是处在巡视组这样的环境中，他的权力，甚至已经超过了他们。 若是程竹不愿意，他们两人还得继续回去住着。 刘青山倒是好说，他的年纪大了，对权力并不热衷。 可曾鸿升不一样。 他还在壮年，这次机会对他非常重要。 现在，他最怕的便是因为这次的纪委之行，让他错失这次的机会。 在被程竹“威胁”后，曾鸿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现在，你还真成了一个人物了。” 程竹淡淡的说道：“鸿升书记，不是现在的我成了个人物，而是您一直没有平等的对待我。” “您虽然一直强调我们是‘兄弟’，可我知道您一直将我当您的下属来看待。” “最多只是一个关系好，能力强，还忠心耿耿的下属。” “在您的眼中，我需要一直围绕在您的身边，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我现在的发展轨迹，已经超出了您的控制范围。” “您这次之所以如此迫不及待的向我发难。” “并不是我真的做错了什么事情，而是您觉得我该向您低头而已。” 程竹的话，如一把利刃刺进了曾鸿升的心脏中。 他是这么想的吗？ 或许吧！ 刚刚程竹在说那番话的时候，他确实意识到了自己始终没有将程竹当作一个需要平等对待的个体。 而是将之当作了自己权力的延伸。 其实，不光是他，每一个领导都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 有几个真正能做到平等？ 阶级！ 这两个字一直存在，而且将会一直存在。 谁也无法摆脱。 曾鸿升不行，刘青山不行，吴天懋不行，程竹……也不行！ 因为权力本就是阶级划分的产物。 他们做的工作，就是一个依靠等级和阶级完全发挥作用，才能高效运行的工作。 虽然这件事程竹自己也做不到，但并不妨碍他可以利用这件事来攻击自己的老领导。 因为级别做不到的事情，能力和背景可以。 而程竹最不缺的，便是个人能力，以及背景。 曾鸿升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可他不想认输。 既然没办法用级别来压人，那就用感情。 他看着程竹，眼神中全是愤怒和痛苦：“程竹，你太令我失望了！” 第1432章 我不如我的秘书？ 曾鸿升给程竹的行为加了一个“失望”的标签，确保自己说的话，是围绕着这个标签来说的。 也让别人自动代入这个情景。 曾鸿升调整好感情后，一脸悲痛的说道：“程竹，你自己去外面打听一下，有几个市长的秘书是从科员里选的？” “你能在不到30岁的年纪坐到我的面前，没有我这个伯乐，你能做吗？” “你说我想让你低头？” “我没有平等的看待你？” “那你在刚当秘书的时候，我对你发过火吗？” “在别人质疑你的时候，是我在背后支持了你。” “当别人还在为找不到机会发愁的时候，你已经成为了平城市的二号大秘。” “程竹，你现在可以坐着对我说：不平等。” “那在平城的时候，你怎么不和别人说，这不平等啊？” “我承认，你的个人能力很强。” “可没有我，没有青山书记，你能在平城政府，在纪委系统内做事如此顺利吗？” “我告诉你，很多事情，你若是没有我们给予你的背景，一个签名，一个文件，就能让你跑断腿。” “公平？平等？” “我告诉你，这些词是说给别人听的，你要是信了，你也就不会在这个位置了。” 曾鸿升说罢，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和程竹说话，竟然还需要思考！ 眼前这个年轻人，确实已经成长到了自己无法压制的地步了。 哎！ 早知道他的反应这么大，就不该发难啊！ 此时此刻，曾鸿升隐隐有些后悔。 因为程竹的强势，与即将决裂的关系，都不符合他的利益。 现在，程竹的背后有宋濂，有周云峰，有吴家，还有旁边的刘青山。 而自己呢…… 苏家已经结仇，只有一个吴家。 而他和吴家的联系是吴倩。 程竹却是吴雪薇。 两女不一样的身份，注定了他们这对曾经地位悬殊的领导和下属，在未来会有不一样的地位。 完全的两极反转，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时此刻，整个房间一片尴尬。 不管是曾鸿升，还是程竹，都未说话。 能缓和两人关系的，就只剩下旁边的刘青山了。 可处事圆滑，为人老道的刘青山此时却像个老僧一样，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在这尴尬的氛围中，三人的目光突然交织在一起。 三人瞬间就笑了。 程竹率先开口：“鸿升书记，这次我让苏主任将您弄进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您冷静一下。” “您若是觉得不妥，我可以向您道歉。” “但我真心希望您可以好好思考一下当前的局势。” “即便是您要和吴倩在一起，也不能如此的高调！” “您想想，若是您没进来，您和吴倩的事情，现在只怕是已经传遍整个凤城，甚至传到了京都那些大人物的耳中。” “鸿升书记，虽然我和吴倩的关系不错，但我还是要劝您……” “冷静一下！” 曾鸿升脸色瞬间变得很差：“程竹，你跟了我那么长的时间，你觉得我是那种会被女人影响心智的人？” 程竹没说话，旁边的刘青山却是说道：“也许别的女人在你这里捞不到好处，可吴倩不一样。” 听完刘青山这话，曾鸿升眉头紧蹙。 程竹这个吴倩的朋友，刘青山这个吴倩的领导都在劝他，难道他的感受真是错的？ 吴倩对自己的崇拜，是装出来的？ 不可能吧！ 我在体制内工作了这么久，见过那么多的女人，竟然会看不透一个年轻的女人？ 这一刻，曾鸿升才彻底冷静下来，思索自己与吴倩的关系。 看到这一幕，刘青山略带无奈的看向了程竹。 刘青山了解吴倩吗？ 不了解！ 刘青山之前是省纪委的常务副书记，现在是省纪委书记。 吴倩虽然是吴家人，可她毕竟不是吴雪薇，不可能引起刘青山太多的注意。 刘青山也不可能特意去关注一个年轻的科员。 他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因为之前程竹亲自去找他，并且拜托他做这件事。 要不然，他怎么会去关心曾鸿升的私事。 曾鸿升娶谁？不娶谁？和他有什么关系？ 现在的他，根本就没兴趣去关注这些小事。 至于程竹为什么要特意嘱咐他做这种事…… 刘青山不清楚，也不想去搞清楚。 这是曾鸿升和程竹的事情，与他的关系并不大！ 他只是帮忙而已。 在刘青山看来，程竹的这番操作，完全没有理由，甚至属于杞人忧天。 曾鸿升再不济，也是正厅级的领导，未来的副部级省委常委。 吴倩这个女人再会来事，就凭曾鸿升手中的权力，也能稳稳的压住她。 女人，特别是那种漂亮的女人，确实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影响男人的决定。 可那并不长久。 再漂亮的女人，看的多了，玩的多了，也是会祛魅的。 他不相信曾鸿升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可程竹既然如此的慎重，他也愿意投桃报李，帮程竹这个小忙。 曾鸿升自然不清楚两人之间的小九九，他还以为吴倩真的有他们说的那么不堪。 “程竹，这件事我会慎重考虑，与吴倩的关系……” 曾鸿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吴倩是他的女人，从两人发生关系的那一刻起，吴家就不可能让他和吴倩分开。 这既是吴家让他付出的代价，也是吴家送给他的礼物。 而吴倩的性格和背景，也完美的符合了他对未来另一半的要求。 现在，程竹和刘青山的这番说辞，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两人的关系。 可就算是他愿意放弃，吴倩也同意分手，吴家呢？ 吴家会同意这件事吗？ 事到如今，已经不是他和吴倩两个人的事情了。 是他和吴家的事情，是他未来仕途如何发展的事情。 苏家这个背景没了，再得罪吴家…… 他的未来在哪？ 曾鸿升一脸无奈的抬起头，正好看到了程竹那深邃的眼眸。 或许…… 可以靠程竹联系到宋濂，联系到宋濂背后的人。 再不济，也可以和周云峰、李玉清搞好关系，与周家合作。 而这一切，都需要程竹。 曾鸿升没想到，自己工作了这么多年，最离不开的竟然是自己曾经的秘书。 呵呵！ 还真是讽刺啊！ 第1433章 你为什么要将自己靠山抓起来？ 曾鸿升的内心世界，全部都被程竹“听”了去。 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吴倩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程竹非常清楚。 或者说，他非常了解自己和吴倩这种从底层爬起来的人，有多么强的控制欲。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可程竹这只公虎，却容不下吴倩。 原因也很简单，吴倩的性格决定了她永远不会屈居人下。 小时候，家里重男轻女，她年纪小，却被指派了最多的活。 在别的小孩只会哭着找妈妈时，她便能找到吴家，并且离开自己的原生家庭。 在吴家这种等级森严的地方，吴倩依旧能如鱼得水。 并且成功在吴雪薇这个亲生女儿的身边，抢到了吴天懋的一丝关注，奠定了自己在吴家的地位。 苏曼卿是苏家人，这一点即便是现在，省纪委中也有很多人不清楚。 吴倩能知道苏曼卿的身份，并不奇怪。 可惊奇的是，吴倩能和苏曼卿处成闺蜜。 在去左阳县的时候，苏曼卿谁也不想带，偏偏带了和程竹有恩怨的一个吴家人。 可见苏曼卿对她的信任。 在左阳时，吴倩明知道程竹是苏曼卿的男朋友，可依旧表达了自己对程竹的欣赏。 从小时候起，吴倩便一直在改变自己周围的生存环境，也一直在背刺曾经自己身边的人。 小时候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到了吴家后，便是吴雪薇这个几乎同龄的女生。 左阳时，是苏曼卿。 巡视组后，又变成了吴家的吴三爷吴天祥。 这还不算她与曾鸿升之间的事情。 吴倩的每一步，都是正确的，可每一步都代表了对之前环境的背叛。 可吴倩错了吗？ 没有！ 吴倩不仅没有错，反而是她想上升的唯一通路。 吴倩的起点，太低了。 比程竹都要低。 程竹家里小时候虽然穷，但最起码有父母的爱，有妹妹的崇拜，以及和善的邻里关系。 可吴倩…… 什么也没有。 正是因为出生太低，手中的筹码太少，想要翻盘，就必须在看到机会时，直接梭哈。 摆脱原生家庭是这样，背刺吴雪薇、苏曼卿、吴家也是这样。 吴倩能走到这一步，都是将全部身价梭哈出去的结果。 而她的能力和运气都不错，每一次她都胜利了。 程竹的经历，和她非常的相似。 所以程竹清楚的知道，想要一直控制吴倩这种人，非常难！ 因为她的眼中，只有一个个不断跨越阶层的机会。 现在的曾鸿升，是不到40岁的正厅级市委书记，是一定会成为省委常委的副部级领导，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到了这个级别，想要从他身上挖掘利益的人会有很多。 想要阻止他继续进步的人也很多。 吴倩的背景和年纪，会给曾鸿升的未来带来很多的麻烦和不确定性。 从投资者的角度出发，程竹在曾鸿升身上的投资，是程竹所有背景中最多的。 可就在程竹想要从曾鸿升身上拿到“收获”的时候。 吴倩截胡了。 程竹和吴倩的年纪相仿，曾鸿升又只有一个。 利益不可避免的会发生冲突。 想要避免这种现象，要么是让两人断开，或者给这层关系浇一盆冷水。 要么，就是让吴倩的利益，和自己的利益捆绑在一起。 程竹借刘青山、苏小芸演的这出戏，便是走的第一步。 让吴倩去省政府帮他，则是走的第二步。 从某种意义上说，程竹这种做法有点不厚道，可厚道的人，能在体制内混下去吗？ 体制内，虽然不是讲丛林法则的地方。 可体制内那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却一点也不比战场轻松多少。 任何的放松，都是对自己的未来不负责任。 今晚的事情，也许对吴倩来说，是个改变人生轨迹的大事。 可在程竹这里，只是自己进步路上的一段小的插曲。 这，便是人生。 现在的程竹，已经有了改变别人命运，调拨他人人生轨迹的能力。 吴倩，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至于曾鸿升的感情生活…… 呵呵，一个未来的省委常委，副省级城市的市委书记，需要操心吗？ 想要填补苏小芸空缺的女人，会如过江之鲫，源源不断的涌来。 吴倩不会是其中最年轻的，也不是最漂亮的。 当然了，这件事能做到哪一步，还要看曾鸿升对吴家的依赖到了哪一步。 如果曾鸿升想要和吴家绑定在一起，吴倩必然是他的未来夫人。 如果曾鸿升有别的想法，那今天的插曲，就能给程竹带来更宽裕的时间。 经过一段时间思考后，曾鸿升抬起了头，神色虽然依旧阴翳，但语气却没有刚刚那般凌厉了。 “程竹，说点别的事吧！” 程竹闻言，随即说道：“两位领导，如今西山的政治格局，马上将要引来巨变，留给我们站队的时间不多了。” 曾鸿升闻言，率先问道：“巨变？是因为我要入常的事情？” 说到这，曾鸿升的脸上升起了一丝自信。 作为西山历史上目前最年轻的省委常委，他的入常必然会引起一系列的政治动荡。 常委会上的格局，也必然会迎来很大的变化。 用“巨变”二字虽然夸张，但若是细想，曾鸿升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刘青山闻言，则是缓缓的摇头：“应该不止是这样。” “周云峰的性格我还是了解的，他不是那种临阵退缩的人。” “可他在离开的时候，专门找到我，和我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现在想来，应该和程竹口中的‘巨变’有关。” 曾鸿升虽然有点不服气，但却并未表露出来，而是淡淡的问道：“程竹，你口中的‘巨变’，是和谁有关？” 程竹笑道：“昨夜，黄老被我抓了！” “什么？” “你在开玩笑吧？” 曾鸿升和刘青山两人同时惊呼。 黄老在西山的政治地位，相当于是古代的太上皇，而且，他和吴家的关系密切。 吴家都没倒，黄老怎么可能被抓起来。 而且…… “你刚刚说，是你抓起来的？” “对！” “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靠山抓起来啊？” 第1434章 吴倩怎么能和小芸比？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 “哥，我懂您的意思！” 曾鸿升说完“靠山”这两个字，便意识到了不对，准备换一个说辞。 可程竹却是直接认了下来。 在曾鸿升和刘青山好奇的目光中，程竹缓缓的说道：“其实，并不是我想抓黄老，而是黄老早就处在吴家的陷阱中。” 紧接着，程竹将李飞自杀，以及黄老被抓之间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当两人听完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整个人都是懵的。 李飞，竟然……在市纪委的楼上自杀了。 黄老一直在暗地里拿着平煤集团的钱。 平城市的现任市长陈霆山，竟然和黄老是爷孙的关系。 黄老为了陈霆山，还放弃了程竹，想要让程竹将责任全部都承担下来。 呵呵，这怎么可能啊！ 这小子沾上毛比猴都精，怎么可能替别人背锅。 黄老被抓…… 属于咎由自取啊！ 不过，黄老会被吴家算计，这是他们没想到的！ 多年以来，吴家能在西山快速发展，靠的就是黄老的暗中帮助。 没有黄老帮吴家摆平那些麻烦事，吴家的发展不可能那么顺利。 可吴家那位老爷子竟然早就给黄老挖了个那么大的坑。 从现在爆出的消息来看，这个坑不大，但若是爆出了，足够让黄老身败名裂。 这是怕他死后，黄老对吴家下手，选择先下手为强了啊！ 没想到，他们只是进去了几天时间，黄老和吴家就直接对上了，而且黄老还被抓了起来。 “你们打算如何处置黄老？” 刘青山的问题，也是曾鸿升的问题。 在体制内，同样的事情，不同的处理方法，代表了不同的结果和京都那边想要将事情做到什么程度。 是轻拿轻放，还是重拿轻放，又或者是重拿重放。 便各自代表了京都对黄老这件事反应。 程竹一脸严肃的说道：“对于黄老的处置，京都那边暂时没有明确的指示。” “不过，周组长说了，黄老的处理结果不会太好。” “这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 “西山，或者说全国都会迎来一次政治上的重大变革。” “西山这次爆出了黄老的事情，一定会被京都那边当作典型来操作。” “换句话说，便是之前那些藏在我们组织内部的毒瘤，需要清一清了。” 程竹的语气不重，但代表的意思却让两人喘不过气来。 什么叫组织内部的毒瘤需要清一清了？ 说直白一些，就是那些大一些的政治世家，黄老这种为国家做过贡献的功勋元老，都不能躺在功劳簿上继续吸血了。 而这些人，在体制内是很多的。 像黄老这样，退休之后，依旧可以依靠自己的影响力控制政局的老人，在全国各地还有不少。 若是上面真心想要处理这个问题，那黄老这个典型确实可以抓一抓。 京都那边没有给出决策是正常的。 因为这个头一旦开启，就意味着京都那个庞大的政治机器在短时间内不会停下他的脚步。 “这么说，周云峰回去，是聆听大领导的指示了？” 刘青山的话，既是试探，也是肯定。 程竹则是严肃的说道：“我若是说不是，您信吗？” 刘青山摇了摇头：“不信！” “可这就是事实，不管您信不信，周组长回去并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是为了一件更大的事情。” “更大？” 曾鸿升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西山还有比这更大的事情？” “鸿升书记，这件事还与您有关！” “与我有关？与我有什么关系？” 曾鸿升现在处于进步的关键时期，他不想有任何的外来力量影响他进步。 黄老的事情，本就让他忧心。 现在程竹说还有更大的事情与他有关，怎么能不让他着急呢！ 程竹一脸严肃的说道：“鸿升书记，您是不是忘了您在常委会上的投票虽然过了半数，但您却挡了周海的路。” “这是玉清书记亲自投的票，周海要怨也怨不到我的身上吧？” “他是怨不到您的身上，可这件事的发生，是玉清书记和吴家的合作，这一点您没忘吧！” “没有！”曾鸿升摇了摇头：“可吴家不是正在和周家合作吗？他们两家关系好，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程竹严肃的说道：“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比较多，吴家、苏家、周家、玉清书记、天懋省长都牵扯了进去！” “其中，吴家的天懋省长，表面是与周家合作，实际上是想和玉清书记一起瓜分了周家在京都以及其他地区的绝大部分利益。” “而原本被当成菜端上桌的苏家，其实才是天懋省长真正想要控制的对象！” “现在，苏小芸苏主任已经与吴家的吴天祥订婚了！” 此话一出，曾鸿升瞬间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一脸不置信的看着程竹，一双黑色的眸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片血红。 “你在胡说？” “我需要胡说吗？” 刘青山也立即将曾鸿升拉了回来：“鸿升，你冷静一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那个吴天祥大了小芸十几岁，吴家是怎么敢的？” “这件事现在与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不要忘了，你和吴家的吴倩，现在也是一对！” 曾鸿升一脸愕然的看着刘青山。 是啊！ 他现在根本就没有资格去管苏小芸，而吴家是他唯一的靠山。 可让苏小芸嫁给吴天祥…… 他不甘心啊！ 可不甘心，他又有什么办法。 吴家，他斗不过，也不能去斗啊！ TMD，这都是什么事啊！ 砰！ 曾鸿升一拳打在了沙发的扶手上，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一般显得非常颓废。 刘青山看着无能狂怒的曾鸿升，心中也是一片凄凉。 他虽不能说是看着苏小芸长大的，但他也算是苏小芸的长辈。 眼看着这么一个漂亮而自信的姑娘要嫁给吴天祥一个50岁左右的人，他也很不甘啊！ 可不甘心，又能怎样？ “鸿升，别生气了！” “我怎么能不气，他们两个的年岁差了那么多！” “可你生气又能怎样？你不要忘了，你和吴倩也一样是老夫少妻啊！” “这能一样吗？吴倩能和小芸比……” 曾鸿升说得激动，可真要比的时候，就感觉到问题了。 第1435章 吴家，好算计！ 程竹和刘青山一脸无奈地看着他，曾鸿升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他还是将那句话说了出来。 “吴倩，怎么能和……和小芸比啊！” 刘青山和程竹都知道曾鸿升是什么意思，可这话听上去，却是那么怪怪的。 怎么？ 苏小芸是女人，吴倩就不是女人了？ 吴倩能嫁给你这个大十几岁的男人，苏小芸就不行了？ 你是觉得吴倩比苏小芸差吗？ 既然你觉得差，你为什么要放弃苏小芸，转身娶了吴倩呢？ “你们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曾鸿升在说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一眼，虽然他知道吴倩不在这，可还是觉得看一眼比较保险。 在确定身后没人后，曾鸿升的表情才稳定下来：“程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上面的领导看上了苏城，苏家就必须经历这一步！” “你这话……怎么这么矛盾啊？” 曾鸿升一脸不解的看着他，刘青山也是类似的表情。 在他们的认知中，一个人若是被领导看上，应该是飞黄腾达，鸡犬升天才对。 怎么到了苏城这里，就变成了家破人亡了？ 搞笑的吧？ 程竹立即解释道：“因为上面的领导，需要苏城成为一个‘孤臣’！” 当“孤臣”二字出现在刘青山和曾鸿升的耳中时，他们的脑袋都是嗡嗡的。 两人都不是笨蛋，自然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也知道这句话代表的是什么。 孤臣…… 一个所有人都懂，但却几乎已经被扫进历史垃圾堆里的名词。 历史上，其实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孤臣。 所谓的孤臣，也只是不和其他的大臣结党营私，只忠于皇帝而已。 严格意义上，孤臣便是皇党，是皇帝手中最锋利的刀。 他的政治生涯，与皇帝的寿命息息相关。 皇帝卒，而孤臣亡。 古今龙外，皆是如此。 苏城是苏家人，他的很多亲戚朋友，以及父母那一辈都在从政。 想要他成为孤臣，太难了。 可苏家在经历了这半年来的摧残后，苏家在京外的势力，几乎已经消失。 苏城的很多亲戚朋友，也怕惹上麻烦，纷纷远离。 现在的苏城，除了妹妹苏小芸和女儿苏曼卿外，在政治上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完美符合领导的要求。 可他的妹妹和女儿呢？ 一个与周家有了婚约，麻烦缠身。 另一个即将嫁到吴家，同样是烂事一堆。 苏城…… 呵呵，他不是孤臣，谁是孤臣。 此时若是有人向苏城抛出橄榄枝，以苏城曾经的势力，和自身的能力，能不卖命吗？ 到时候，苏城看似是扬眉吐气，可实际上只是给人当了一把刀。 一把砍向那些守旧势力的刀。 可苏城有办法吗？ 没有！ 别说这件事本就没有证据，即便是有，苏城也必须抓住。 否则的话，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呵呵，不得不说，玩这招的人，心狠啊！ 曾鸿升感叹道：“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周云峰告诉你的？” “不可能！” 程竹还没回答，刘青山便已经给出了答案。 “以周云峰的能力，他不可能在事情没发生前就想到这些。程竹，这件事是不是你想到的？” 程竹点点头：“是！” 曾鸿升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惊愕，看向程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钦佩。 周云峰想不到这些，他曾鸿升也想不到这些。 因为没有人会往“孤臣”的方向想。 “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程竹道：“从吴雪薇、吴家老爷子，以及近一年来他们的举动中，就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特别是吴家在分家后，吴天懋的一系列举动，更是让我认定了这一点。” 曾鸿升道：“吴天懋都做了什么？能让你想到这些？” “天懋省长聪明不聪明？” “聪明！” 刘青山和曾鸿升异口同声的说道。 如果这位建国以来最年轻的省长不聪明的话，那龙国还有聪明人吗？ “天懋省长的才智毋庸置疑，可他去年突然对苏家下手，就很耐人寻味了。” 刘青山解释道：“这件事，其实与你有些关系。” “当初，吴家分家让吴家元气大伤，吴天懋虽然没有受到什么波及，可心中却想着报复回去。” “你虽然在西山，可吴家刚刚因为你吃了大亏，直接报复在你的身上肯定会迎来反噬。” “他便将目光定在了去中原省投资的苏晓军身上。” “后来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 “苏晓军因为侵吞国家资产特别巨大，在中原省被抓了起来。” “苏城为了他这个侄子，前前后后忙了两个多月。” “钱和人情搭进去不少，却始终没有气色。” “后来，他也被人骗了，留下向法官行贿的证据。” “吴天懋在圈子里的说法是：苏家是因为你才得了报应。” 曾鸿升点点头：“这个说法，我也听到过。但我始终觉得这个解释太过牵强。” “吴天懋的政治能力非常强，不可能做这种无用的事情，平白树敌。” “唯一的解释是，他们那个时候就已经看上了程竹，想要利用这件事，让程竹和苏曼卿分开！” 刘青山笑道：“你这个想法更不靠谱，就算是程竹和三花分了，也不一定会和吴雪薇走到一起啊？” “可事实上，现在的程竹已经和吴雪薇有了传言。” 刘青山一脸错愕的看着程竹，这些事情，他是压根一点消息也没啊！ 程竹缓缓颔首：“对！从我去京都阻止苏曼卿和周红斌订婚的那天起，我和吴雪薇的故事就在体制内传开了。” 刘青山一言不发，最后无奈的笑了出来。 “要是照你们这么说，吴家盯上苏家，确实不是一天两天。” “苏城、苏小芸、苏曼卿，以及程竹和你这个准女婿，都在他们的计划中。” “鸿升，你现在还觉得你和吴倩在一起是巧合吗？” 曾鸿升摇了摇头：“青山书记，现在不是说我这点事情的时候，是说苏家，是说……” 曾鸿升瞬间哑然，默默的看向了程竹。 现在的他才发现，他这个所谓的领导，和程竹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啊！ 第1436章 减少对曾鸿升的投资！ 现在，即便他在程竹的提示下，依旧觉得苏城成为孤臣这件事，是一件极为不靠谱的事情。 不管是苏家的事情，还是他和程竹的事情，看上去都是那么的魔幻。 可偏偏所有的事情，都和程竹设想的一样。 吴家那位老爷子，吴家的吴天懋，一直都在算计苏家。 苏家的一切，都在吴家的算计之中。 用吃干抹净来形容，毫不为过。 可曾鸿升，依旧不愿意相信这样。 他不是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本身，他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和程竹，和吴天懋的差距竟然这么大。 这些在别人眼中一眼就透的事情，他却是在别人告诉他答案的时候，依旧在质疑。 这是智商上的差距，是能力上的碾压，是……逻辑上的鸿沟。 曾鸿升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问道：“这么说来，周云峰是将你这番话听了进去，这才回了京都？” “对！” “这就是你说西山巨变？” 程竹摇了摇头：“这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毕竟苏家的根基是在京都，而不是在西山。” 这还不是巨变？ 那什么才是巨变？ 曾鸿升问道：“那你口中的巨变是……” “刚刚程竹不是提到了玉清书记吗？吴天懋和玉清书记，准备瓜分周家。” 曾鸿升这才想起，刚刚程竹就提起过这件事。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这脑子，算是废了！” 刘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种事情谁第一次听到，心也会乱的！” 曾鸿升地叹息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今天的他，就像一个小丑般，丑态尽出。 不仅被自己曾经下属怼了，更是被人看出了自己内心的慌乱和弱点。 也幸亏眼前的两人是自己政治上的盟友和兄弟，要不然，就今天他这份表现，肯定会被人盯上，然后付出巨大的代价。 实际上，即便是现在，他也需要为自己的刚刚的行为付出代价。 不管是刘青山，还是程竹，都不可能像先前那般尊敬他。 势这东西一旦没了，就很难再找回来了。 今夜，他在三人中的地位，将会滑落到最低，而他的兄弟，正经的秘书程竹，则会成为三人的主心骨。 即便，他们三人中，程竹的级别最低，年纪最轻。 “程竹，玉清书记和吴天懋合作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问题，刘青山也非常的好奇。 “猜到的！” “周云峰知道吗？” “知道！” 知道你是猜的，他也信了？ 他是傻…… 周云峰的行为，确实和傻子一样，可他绝对不是傻子。 他不仅不是傻子，还非常的聪明。 正是因为这份聪明人之间的心心相惜，才会让周云峰在事情没有彻底发酵前，就信任程竹，笃定这些事情的发生。 若是这样…… 那西山确实迎来了巨变。 原先的四大势力中，黄老肯定是完了，吴家那位老爷子的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现在，吴家的吴天懋和周家的李玉清已经走到了一起，而程竹却因为巡视组的关系，已经和周云峰搭上了线。 呵呵，西山这不是巨变，是混乱啊！ 吴天懋的女儿吴雪薇在和程竹谈恋爱，吴老爷子也对程竹十分的欣赏。 程竹的前女友和周家的周红斌定了婚，按理该老死不相往来，可程竹不仅和周云峰搭上了关系。 周云峰也投桃报李，让程竹一个年轻人管起了巡视组。 而两人的目标，则是西山省的那位省委书记，以及西山省最大的政治势力吴家。 呵呵…… 怪不得要这么快的放我们出来，原来是帮手不够啊！ 曾鸿升看向程竹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好奇和不解。 “程竹，你既然能看得如此透彻，为什么要参与进去呢？你只是个市纪委的副书记，你要对付的这些人，只要一个命令，就能让你万劫不复。” 刘青山点点头：“鸿升说的没有错，这件事对你来说，有点太大了。” 程竹无奈的笑了笑：“因为我在一天前，已经成为了省府办综合处的处长，兼宋省长的秘书！” 听到这话，曾鸿升和刘青山再次睁大了眼睛。 省长的秘书，西山省的二号大秘。 省政办综合处本就是非常强势的一个部门，若是兼任了省长的秘书，那在外的时候，级别自动大一级，甚至是两级。 现在，程竹是正处级，那以他的本事，和职务的含权量，程竹最少能发挥出一名正厅级领导的资源与能量。 不，不止是正厅级…… 若是操作的好，又在一个能将权力发挥到最大的地方，比如巡视组…… 那程竹能发挥出的权力，不会比他们差。 怪不得自己见到程竹后，他身上散发的气质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权力，是男人最好的春药。 有了权力的男人，果然有魅力。 曾鸿升一脸笑意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明白你的意思了！” 希望你真的明白了！……程竹嘴角微微上扬：“鸿升书记，既然您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那您现在能做决定吗？” 曾鸿升摇了摇头：“做不了，这件事太大了，我和青山书记都需要思考一下！” 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啊！ 程竹随即看向了刘青山，后者则是淡淡的笑道：“我这一把老骨头，既然你需要，那就拿走。” “西山省内的事情，我自认还算有几分薄面，可以在关键的时候帮你一把！” 曾鸿升一脸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刘青山，搞不明白这种时刻，为什么要直接答应下来。 坐地起价，不是更好嘛？ 刘青山见曾鸿升还有点犹豫，便对程竹说道：“程竹同志，方便我和鸿升同志单独聊聊吗？” 刘青山用的是“同志”，而不是之前的“小子”，说明刘青山的内心深处，已经将程竹当成了一个能够和自己平等对话的存在。 程竹点点头，转身离去。 从今夜的临场表现来看，曾鸿升和刘青山的政治水平，差距非常的大。 这不仅是两人年龄上的差距，还有心态和能力上的差距。 也许，自己对曾鸿升的投资，可以少一些了。 第1437章 那是我们的亲人啊！ 待程竹离开，曾鸿升便毫不客气的问道：“青山书记，您为什么要直接答应，您这样做，我很难办啊！” “仅仅只是难办？” 刘青山的反问，让曾鸿升一时间难以回答。 刘青山接着解释道：“我若是说，我就是在逼你同意，你当如何？” 这下，曾鸿升坐不住了：“青山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拉你下水而已！” “……” 刘青山，你做个人吧！ 现在坑人是演都不带演的是吧？ “好，我问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刘青山反问一句：“你钓着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 曾鸿升脸色微红，他是想要拿捏一下人家，可这种事情，怎么说的出口啊！ 毕竟，对方一年前还是自己的秘书，是从纪委宾馆里救自己出来的“兄弟”！ 现在，对方不仅把自己从巡视组的酒店里弄了出来。 还帮自己理清了当前的政局，自己却想着如何拿捏人家。 这话好听，不好说啊！ 刘青山见曾鸿升一直不说话，便笑吟吟的说道：“鸿升，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也知道你今天丢了面子，想要从这些地方找补回来。” “可如今的西山政坛，已经不是之前的模样了。” “巡视组的存在，是压在所有人头上的一把利剑。” “黄老都自身难保，需要亲自去平城，你和我有什么资格在巡视组面前拿捏身价？” “也许，你是将程竹当成了你的兄弟，你的下属。” “可他一开始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这次是以巡视组的名义来见我们的！” “我们面对的是巡视组的副组长，而不是一个年轻的小兄弟！” 曾鸿升看了房门一眼：“他果然是故意迟到，故意拿吴倩的事情来压我的！” “……”还不算太笨，就是性格直了点。 刘青山缓缓的说道：“别的我不敢说，在吴倩这件事上，他绝对是向着你的！” “向着我？” 曾鸿升苦笑着摇摇头：“青山书记，他是我的秘书，他心里怎么想的，我一清二楚。” “若是我娶一个苏小芸一样的女人，他肯定会想尽办法让我和对方在一起。” “可吴倩……” “吴倩的存在，会挤占他很多的资源。” “他只是不想让我将太多的精力和资源，放在更年轻的吴倩身上而已。” 刘青山并不否认这一点，这种事情只要在体制内待过一段时间，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可你能这么想，不能这么说。 “那你的意思是，我在和程竹一起演戏骗你了？” 曾鸿升下意识的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刘青山的眼睛：“青山书记，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觉得你出去后，马上就能成为副部级的省委常委，你是西山省的领导人了，你能参与省内的重大决策了，你就可以想一出是一出了？” “……青山书记，大家都是明白人，你这么说就过分了！” “哼！” 刘青山冷哼一声，转身就向门外走去，曾鸿升见状，直接将其拉住。 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苏家的帮助，若是再在常委会里失去刘青山的帮助，那将来他就真的只能和吴家一条道走到黑了。 而且，刘青山是省纪委书记，是省委的五人小组成员，自己入常之前省内最大的依仗。 他想要在吴家站稳脚跟，就不能失去刘青山的帮助。 刘青山甩开了曾鸿升的手，一脸嫌弃的说道：“鸿升书记，您不是觉得我在骗您吗？这是什么意思？” “青山书记，吴倩的话题，我们暂时搁置，先谈合作和未来吧！” 刘青山也没想和曾鸿升真的闹掰，级别到了他们这个份上，自然知道该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 “鸿升，多余的话，我不想多讲了，我只想问你一句，你还要不要和程竹合作？和宋省长合作？” “……要！” “既然要，那就不要在节外生枝了，现在的局势，对我们非常不利。我们必须集中所有的力量，才能在接下来的巨变中，求得一线生机！” 曾鸿升道：“青山书记，我知道您的意思，也明白您的急迫。可您想过没有，青山书记未必会输，吴家有吴老爷子和吴天懋在，也未必会输。” “按程竹的话说，吴天懋和吴家是在半年前，甚至是一年前就谋划这件事。” “而且，看上苏城的，一定是中纪委的领导，甚至是更高级别的领导。” “吴家这边掌握着天时、地利、人和。” “玉清书记又是我们西山省的一把手。” “巡视组再怎么查，也不可能在一把手任职期间，就是查人家吧？” “我们龙国建国至今，可都没有这样的先例。” 刘青山笑道：“确实没有这样的先例，类似的事情也不会做。” “可调任的先例有吧？” “谁告诉你，巡视组出手，就一定要抓人啊？” “鸿升，在政治中，我们要学会灵活的处理问题。” “单是我知道的，就有不下三种解决现在问题的办法！” “而且，玉清书记是真的想要将周家弄死？还是想要将周家弄个半残，然后慢慢将周家的权力和资源集中到自己手中呢？” “这一点，我就不多说了！” “同样的事情，那周家为什么就要鱼死网破呢？” 刘青山说到这，立即压低声音说道：“鸿升同志，我不否认吴家和玉清书记那边胜利的可能性更大。” “那边有吴家的谋算，有领导的支持，更有省内一把手的资源和能量。” “可真让他们将事情办成了，苏家就完了！” 听到这话，曾鸿升的脸色微变。 刘青山趁热打铁：“鸿升，我知道你和小芸的感情，你真的希望看到苏小芸嫁给吴天祥吗？” “你希望苏曼卿嫁给周红斌吗？” “你希望苏城成为那个得罪人的刽子手吗？” “你不想，我也不想，程竹也不想。” “你是不是觉得程竹做这么多，是为了宋濂。” “可我知道，他这么做，只是为了救苏家而已。” “要不然，他在能看清一切的时候，为什么要选择加入那个更难的阵营呢？” “咱们也算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也是靠苏家的帮衬才起来的。” “一个年轻人都在拼，我们为什么要放弃呢？” “更何况，那是我们的亲人啊！” 第1438章 不欢而散 亲人！ 当刘青山说出“亲人”这两个字的时候，曾鸿升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亲人…… 对于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这两个字充满了讽刺。 因为你在工作中，将别人当作亲人，当做朋友，当作利益共同体，是一件极其愚蠢的行为。 被人背刺、出卖、伤害的，永远是这种人。 搞政治，就不要搞感情，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可刘青山这一代人，或者他们上一代人并不是这样想的。 他们是真的将同事，看做了兄弟姐妹，看做了亲人。 那时的人，感情纯粹到令人羡慕。 所以，刘青山说“亲人”，曾鸿升并不觉得他是在装，因为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更何况，苏家也是这么做的，至少苏老爷子那一代，是这么做的。 要不然，刘青山这些人，是不可能升到他们现在的级别，苏老爷子也没必要花大力气，推刘青山到西山省纪委书记的位置。 对于这些老人来说，亲情是可以流淌在血缘之外的。 可对于曾鸿升来说，他培养不出这样的感情。 而且他和苏家的感情，是源自于苏小芸。 两人在一起后，有欢乐，有争吵，也有冷战，两人的第一次分手，就是苏城主导的。 但他的仕途，是苏城帮忙开启的。 他的第一次订婚，是因为苏小芸告吹的。 可他能在不到40岁的年纪，就当上这副省级城市的市委书记，却也靠的是苏小芸。 他对苏家的感情，可以说是又爱又恨。 没有苏家，就没有他今天的成就。 可同样没有苏家，他现在早就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 孰是孰非，各有论断。 但人总是得不到什么，就会觉得另一种人生比现在的更加精彩。 可实际上，人若是能回到那个改变命运的转折点，依旧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因为那个时候，最适合自己的，依旧是当初的选择。 曾鸿升知道这些道理，可知道，并不一定要去执行。 理智之所以难得，就是因为它在人生的绝大多数时刻，都属于缺失的状态。 曾鸿升默默地看了一眼刘青山：“青山书记，我承认您说的这些都有道理，我也舍不得让小芸去受苦。可在体制内工作，宛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我如今站的位置，就是此理。” “我也很想将苏家当成亲人，我甚至一度可以真的成为苏家人，可现实告诉我，我没有那个资格。” “我们都是政客，是可以参与一省重大决策的党员。” “我们的决定，不光是要对自己负责，对身边的人负责，更是要对西山省的人负责。” “青山书记，我劝您理智。” 刘青山叹了一口气，看向曾鸿升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质疑：“这么说，你是要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了？” “我……” “你是不是舍不得吴倩？也舍不得吴家？” 曾鸿升听到这些话，眼神骤然变的坚定无比：“青山书记，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 “我不可能在明知道‘错误’的时候，强行去改变这个结果。” “再者说，上面的人也不是要苏家家破人亡，只是让他当个孤臣而已。” “代价……确实是大了一点。” “但那只是对他来说，我们这些人想要爬上来，哪一个不是这么走过来的。” “我是这样，吴倩也是这样，甚至程竹……未来也会这样。” “我确实舍不得吴倩，但并不是说我迷恋她年轻的身体，也不是舍不得吴家的帮助。” “而是她的经历，与我相似！” “我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我。” “况且，比起所谓的亲人，所谓的感情，我更不想让自己输。” “我也……不能输！” 这一刻，刘青山的眼中全是失望，若是早知道今天会有这个结果，他一定不会在常委会为曾鸿升投下那一票。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眼前的后辈，马上就会成为与他同级的省委常委，参与省内的重大决策。 而且，他负责的凤城市，是西山省唯一一个副省级城市兼省会城市。 他拥有的资源和能量，在一定程度上，比他要高，未来的成就也会比他高。 关键是，他才不到40岁啊！ 这样的人，本来可以成为他的朋友，他的兄弟，为他的朋友和后辈提供帮助。 现在，却要分道扬镳。 在西山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双方的人马基本已经清晰，除了少数几人可以左右横跳外，其余的人，都必须在这次的巨变中，站好自己的队伍。 哎！ 刘青山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曾鸿升看着刘青山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坚毅。 他之所以不想去选择程竹这边，并不是他真的绝情，而是他们想要救的那个苏家…… 只是曾经的苏家而已。 是那个他们想象中的苏家而已。 可那个苏家，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现在的苏家，未必会站在他们这边。 他们做的那些事，到底是为了苏家，还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而且，曾鸿升也不认为程竹是为了苏家才做这些的。 刘青山的话，只能代表他的观点。 当房门被打开后，第一出现在曾鸿升面前的，不是程竹，而是吴倩。 她侧身跃过了刘青山，倩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了自己。 看到这一幕，曾鸿升的眼眶瞬间湿润。 这种爱人不顾一切奔向自己的画面，是多少男人心中的梦想。 可惜，现实中99%的男人都没有经历过。 曾鸿升也不例外。 可他没有在苏小芸身上体验过的感情，在吴倩这里得到了弥补。 权力，是男人的最好的春药。 可爱情，是人一生的追求。 不管这个人对爱情是多么的不屑，可他曾经肯定渴望过别人的感情。 只有被感情伤过的人，才更懂得感情的珍贵。 砰！ 吴倩双脚离地，直接跃到了曾鸿升的身上，并直接将他撞在了沙发上。 此时，曾鸿升才看清吴倩的表情，只见她双眸泛红，神色委屈，像极了一个被欺负却没人撑腰的小女孩。 “鸿升，我知道我在你的心中不如小芸姐，可我是真的喜欢你，崇拜你，你不要离开我好嘛？” 第1439章 程竹的自信 吴倩的这番话，说的是梨花带雨，声音中充满了委屈和可怜。 男人，特别是曾鸿升这样事业有成，但感情之路不顺的男人，最怕遇到的就是这种茶中极品。 曾鸿升双手抱住了眼前的姑娘，轻轻的在她耳边说：“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你的。” “真的？” “那还有假！” “可是程处长……” 男人之间说的事情，你告诉了女人，程竹啊，你做个人吧！ 曾鸿升立即用更小的声音说道：“别听他胡说，我只是在骗他而已。” “骗他？你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当他让我抛弃你的时候，关系就不好了！” 曾鸿升用的是“抛弃”，而不是离开。 同样的行为，但用词的不同，带给吴倩的感受也是不一样的。 后者，只会让人愤怒。 而前者，却能带来的仇恨。 曾鸿升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那你这次，还准备和他站在一起嘛？” “当然不，君子不立围墙之下。” “他们要做的事情，成功的几率太低，还是和你们吴家在一起比较好！” “是我们吴家！” “对，我们吴家！” “可是，程竹做事一向很稳，万一……” “没有万一，一个小小的省长秘书翻不起浪来，就算是他们真赢了，我也是他曾经的领导，就凭这份恩情，他也得在未来给我留个位置。不过……他赢的可能性很低！” 刘青山自然听不到两人的悄悄话，他只是知道吴倩那番动情的话语一出，他这个兄弟就再也离不开吴家了。 原本，他对程竹如此忌惮吴倩还有些不解。 认为曾鸿升不会因为吴倩伤了大家的感情，可现在看来，程竹的担忧并不是全无道理。 吴倩这个姑娘，聪明、漂亮、脑子好，除了出身，完美符合了一个女人上位的所有要素。 其实，在吴家长大的她，除了比不上苏曼卿、吴雪薇这样的家族嫡系，已经超过了全国95%的女人。 “哎！” 刘青山摇了摇头，在出门的瞬间将门也关上了。 里面的事情，他不想听，也不想看。 “没谈妥？” 一出门，程竹的声音便在刘青山的耳边响起。 刘青山点点头：“走吧！找个地方聊聊。” “去您的房间吧！您的手续暂时还没走完！” “好！” 程竹再次来到了刘青山的房间。 刘青山看着程竹，一脸感慨的说道：“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时的场景吗？” 第一次来的时候？ 那个时候，程竹进门，还需要用自己的人情和周永华换机会。 因为周云峰的到来，他必须躲在床下。 两人谈的也是如何将青山书记捞出去。 而这次，刘青山书记已经可以出去了，而他也变成了巡视组的副组长，并且死死的压制住了想要背刺的周永华。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几天的时间。 可这其中的身份跨度，却让人恍如隔世。 “记得！” 程竹点了点头，眼神中也全是感慨。 “那时的你，还在宽慰我，想着如何帮我脱困。” “现在，我的问题还没有彻底的解决，但人已经可以出去了。” “对此，你有什么想法吗？” 程竹笑道：“这又是考验？” “以你如今的地位和权势，我已经没有资格考验你了，只是想要尽一个老师的责任而已。” “老师，您言重了！不管什么时候，您都是我的老师。” 刘青山则是摇摇头：“不，你很聪明，政治嗅觉非常灵敏，我原本以为你想要超过我，还需要几年，甚至是十几年的时间。” “可没想到，你竟然在短短一年之内，就达到了我终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就拿这次西山的政局而言，即便是你告诉我，我都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的想法属于天方夜谭。” “可我的经验和理智告诉我，事情正在向你预言的方向前进。” “不管是吴家的吴天懋、吴老爷子，还是周家的周云峰、李玉清，以及远在京都的那些大领导。” “都是我比不了的。” “你能在这些人中，敏锐的察觉出问题，是你的能力，也是我的幸运。” “这次我能出来，靠的就是你啊！” 程竹笑了笑，然后严肃的说道：“老师，您客气了。您能出来，我只是起了很小的作用，大部分还是您本身就没有问题！” “还是刚刚那个问题，我的问题，其实并没有解决，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这么快的出来？” 程竹沉吟少许，缓缓的说道：“您刚刚说了，这其中有我的因素在。” “这个，我不谦虚的认了下来。” “但真正让您出来的，我觉得是周云峰需要您，将您这位省纪委书记放出来，对周云峰是有好处的。” “上位者的需求，才是放您出来的理由。” “至于您的问题，可以暂时搁置，或者……视而不见。” 刘青山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到了我们这个级别，身上肯定有或多或少的问题。” “问题是否会爆，关键点不在我们的身上，而是在领导的身上，是在政局的局势上。” “领导需要我，组织需要我，有问题也不是问题。” “领导不需要我，即便是我没问题，也需要退位让贤。” “这，便是政治。” “我再问问你，你觉得‘你的存在’占这件事百分比是多少？” 程竹闻言，只能苦笑。 龙国人在面对这种问题时，总是谦虚的。 可今天，程竹并不想谦虚：“100%！” 对，就是100%！ 刘青山这次能出来，虽然有周云峰需要他这个重大的因素在。 但真正能让刘青山提前出来的，有且只有一个原因。 程竹，是刘青山的学生。 而程竹，则是周云峰在西山，最重要的帮手，没有之一。 放刘青山出来，既是给程竹的面子，也是壮大自己的声势。 而这一切，没有程竹，便都不可能发生。 有些时候，个人因素的占比，就是这么大。 刘青山闻言，也是满意的点点头：“你还真是不谦虚。” “不过，你说的对。” “你在其中的占比确实很高。” “可你绝对不是100%，你忽略了其中一个很大的因素。” 第1440章“立场” 程竹笑了笑，看向刘青山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无奈。 刘青山有这番说法，他并不意外。 因为刘青山选择与他合作，并不是为了想帮他，而是另有所图。 “您说的是……苏家吧？” “对！” 刘青山点点头，继而说道：“你也说了，大领导看上了苏城，想要让他当孤臣。” “我想这件事周云峰也知道，他也是基于此，才真正相信了你的言论。” “可以说，没有苏家，就没有眼前的这次的政坛巨变。” “至少对于我们西山省来说，是这样的！” “你与苏家的关系，我就不多说了。” “以当前的情况来看，周云峰绝对不希望你和吴家走的太近，更不希望你和吴家吴雪薇能在一起。” “他帮苏家，帮苏曼卿，就在情理之中。” “苏家在这件事中的占比虽然不高，但却非常的关键，你不应该将它遗忘！” 果然啊！ 青山书记愿意站在我这边，并不是因为我，也不是想帮我这个学生。 而是他舍不得苏家，不想看到苏家就此落寞，不想看到苏城变成那个所谓的孤臣。 可是…… 程竹叹息一声：“周组长和你说了外界政局的很多事情，怕是没和你说苏老爷子病倒的事情吧！” “你说什么？老爷子病倒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他的病怎么样了？” 刘青山对苏老爷子的感情，无疑是最深的。 苏老爷子病倒住院，对于他来说，就等于是一位尊敬的长辈病倒了。 这对他的打击，是巨大的！ “鸿升书记进去的那天晚上，周云峰和吴老爷子一起找到了苏老爷子和苏曼卿，准备延续苏曼卿和周红斌的婚事。” “还要结？他们疯了吗？” 程竹嘴角一撇：“青山书记，你不觉得这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吗？” “若是苏老爷子还醒着，绝对不会允许苏家落得这副田地，也不会让苏城成为众叛亲离的孤臣。” 刘青山瞬间就怒了：“你的意思是，这是他们故意的？” “不，这是意外，但这个意外，对他们来说，是个可以接受的结果。” “即便是意外，这也不行！” 刘青山的脸上全是愤怒：“这些姓吴的，是不长记性啊！” “您想要收拾他们？” “难道不应该吗？等我出去，我第一个先将吴天祥抓起来，这小子身上的事情最多。第二个，就是吴天魁！” 程竹道：“吴天祥就在隔壁，您想要见他，我随时可以带您去！至于吴天魁，他却是不能再抓了！” 刘青山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程竹的速度如此之快。 “吴天祥你已经抓了？” “对！” “是因为苏小芸？” “不是！就算是他们订婚，距离成为一家人还很早，而且，两人是政治婚姻，即便是吴天祥不在外面，两人也是可以完婚的！” “这是强迫，谁愿意嫁给一个没有政治前途的囚徒啊？” 程竹无奈的说道：“谁也不要愿意，但她有办法吗？她有选择的余地吗？” 刘青山：“……那吴天魁呢？他为什么不能抓？” “因为他在您之后，就被抓了起来，但在您之前，却被放了出去！” 这下，刘青山是彻底的懵了：“这个周云峰，他将巡视组当成儿戏了嘛？他想抓谁就抓谁？想放谁就放谁？他这不是胡闹吗？” “有没有可能，将他们带走的手续并不是齐全，在官方上属于例行问话呢？” 刘青山笑了：“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明白了。这么说，我和曾鸿升的手续，都只是问话？” “您不是，但曾鸿升是！” “明白了！” 刘青山的脸上升起了一丝不甘，可他再次问道：“若是这样，那再将吴天魁抓起来不就行了？” “老师，您在纪委系统内干了一辈子，您觉得周组长会做这种自己打自己脸的事情吗？” “不会！” 刘青山无奈的叹息一声：“这么说，现在真正被逮住的，就只有吴天祥了？” “是！” “他一个不学无术的东西，抓个他又有什么用？吴家不会因为他伤筋动骨的。” 程竹笑道：“吴天祥能发挥的作用很多，毕竟他是咱们西山煤电的党组书记兼董事长，西山很多的经济问题，是瞒不过他的眼睛。” “你是想用经济问题来对付李玉清？” 刘青山说罢，也不等程竹给出答案，便直接说道：“经济上的问题，是扳不倒一位省委书记的。” “我们这些副部级的党政机关一把手，与省委书记看似只有半步之遥，其实在和京都的关系上，有着天然的鸿沟！” “每一个能成为一把手的省委书记，不光需要超强的政治思维，还需要一个强大的关系。” “他们，就等于是京都伸出来的一只大手。” “而我们这些人，甚至是那位同为正部级的省长，其实都是这只手上的工具而已。” “你想想，你会因为一些经济问题，砍断自己的一只手吗？” “你会对外承认自己用人不善吗？” “所以，你不管是想要扳倒他，还只是想让他离开现在的位置，都不能从经济上找补。” “这些问题，可以做为新闻，向外界展示，但不能作为政治上的主要手段。” “真正能动摇他们根基的，是政治立场。” 程竹闻言，缓缓颔首。 这一点，他还真没想过。 他原本的布局和手段，都是从经济上寻找突破口，然后进行政治博弈。 可现在看来，自己错的非常离谱。 因为到了这个级别的人，经济问题已经是最小的问题了。 就如青山书记说的那样。 经济问题可以展示给外界看，展示给人民看，他们这些事情，他们可以看懂。 可这些问题，都是次要的。 立场和思维，才是京都那些人所看重的。 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想要占据主动，经济问题，只能作为辅助。 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将青山书记放出来，果然是最为正确的选择。 “青山书记，以您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办？” 第1441章 一厢情愿？ 程竹的问题，让刘青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到了李玉清的这个级别，立场和思维那都早已定型了。 上面的领导如果不知道李玉清的立场，也不可能将西山省一把手的位置交给他来做。 而且，李玉清这个西山省省委书记，还是抢下宋濂的。 从这一点来看，李玉清在京都的关系和人脉，是远超宋濂的。 要不然，也做不到这一点。 现在，自己这边最大的两张牌，就是宋濂和周云峰。 而对面牌里，有吴老爷子，吴天懋、李玉清等。 李玉清的背景要强过宋濂，吴天懋更是在智力和能力上让周云峰甘拜下风。 至于吴老爷子…… 那可是经营西山数十载的政治怪物。 这还不说几人背后的那些京都大佬。 想要赢，难！ 想要让他们改变立场，更是难上加难！ 刘青山无奈的叹息道：“程竹，我的能力有限，我只能给你指条路，如何去走，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刘青山的回答，程竹并不意外。 如果刘青山有如此高的政治头脑，就不会卡在省纪委常务副书记这个位置上多年。 最后，还是靠着苏老爷子帮忙才弄到了位置。 现在解决问题的办法，已经摆在了程竹的面前。 可怎么做，变成了难题。 经济问题，其实好解决。 东港地产就能提供不少的证据，程竹也是这么安排的。 他有信心在短时间内找到充足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 可如何让这些证据发挥出最大的效果，需要政治上有人帮忙。 周云峰这个级别…… 不够！ 宋濂，不能做！ 对，就是不能做。 宋濂是省政府的一把手，是西山省的二号人物。 属于李玉清的副手。 二把手抢一把手的权，这种事情古今龙外都是大忌。 即便是胜利了，也会被反噬。 除非背刺之后，就是二把手的一言堂。 否则的话，所有的领导都会提防你。 所以，这件事宋濂可以暗中帮忙，但绝对不能直接插手。 他不能动，他背后的势力也最好不要动。 这一刻，程竹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感觉自己走在了一条断头路上。 他的前方虽然有路，有路灯，可路上的碎石和杂草却越来越多。 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 就连没和自己同行的人，也纷纷离开了自己，独留自己一人上路。 目之所及，前方还有许多的豺狼虎豹，而自己想要救的人…… 也似乎隐藏在了那些豺狼虎豹之中。 这，便是程竹的现状。 想要前进，也有方向，但难度太大。 刘青山一脸遗憾的看着程竹：“别想这些了，还是说说你和周云峰的计划吧！” “没有计划！” “？？？” 刘青山不可思议的看着程竹：“你说什么？” “我说，没有计划！” 程竹的话落在刘青山的耳中，像一记重炮轰然炸裂。 “你没有计划？” “对！” “那周云峰呢？他不可能凭着一腔热血去揍自己的妹夫吧？” “对！” 连续的两个“对”字，让刘青山接近崩溃。 这TM什么情况啊？ 你们没有计划，就敢对西山最大的政治势力吴家开炮？ 你们没有计划，就要和西山省的一把手掰掰手腕？ 你们没有计划，就想和那位建国以来最年轻的省长玩政治？ 搞笑的吧？ 这一刻，刘青山突然觉得曾鸿升的选择，也未必是错。 程竹这边的胜算，太低了。 低到他都看不下去的地步。 “那你还和周云峰在一起？你明明可以安全的离开，你为什么非要挑起这些麻烦呢？” “不是我要挑起麻烦，而是麻烦从一开始就找到了我们。” “……” 程竹解释道：“刚开始，只是鸿升书记的转正出了问题，接着便是苏曼卿突然和周红斌定了亲。” “紧接着鸿升书记转正问题虽然解决了，可他却被吴家用吴倩给抢了过去。” “再然后就是我陷入了李飞自杀，以及自证的环节中。” “我原本的打算，只是让鸿升书记顺利转正而已，谁知道卷入了这些麻烦之中！” “而且，你觉得我就算是选择了放弃，宋省长能保住我吗？” 刘青山蹙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省长的秘书，省政办的综合处处长。在省内，谁敢对你动手？” 程竹笑道：“那我为什么会被黄老抛弃？我可是救了他的命，是他的救命恩人，我和他之间是有合作的。” “单单只是为了一个陈霆山？” “我答应宋省长做他秘书的时候，就是在养老院，是在他的家里。” “他知道我的价值和未来，他也知道我的潜力。” “可是，他还是为了一个陈霆山放弃了我！” 刘青山蹙眉：“这件事，我也很奇怪。” “其实，这并不奇怪！因为他知道他已经留不住我了。” “……” 刘青山此时觉得程竹冷静的不像一个人，他这种思维，完全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仿佛他口中的“我”，并不是他自己一般。 “你是觉得，谁要抢你？” “周家！” 程竹的回答，再次让刘青山震惊。 周家抢你，你现在还和周家在一起？ 你是疯了吧？ 程竹看了刘青山一眼，淡淡的说道：“其实，不止是周家，周家甚至只是个马前卒而已。” “您能想象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就让黄老都选择放弃的势力有多大吗？” 刘青山自嘲的笑了笑：“我这次进去，不就和那些人有关？” 程竹随即说道：“我其实不是想和周家合作，而是想和周家身后的人合作。” “即便是现在，周云峰在我这里，也只是一个传递信息的工具人而已！” “我们之间的合作，虽然没有计划。” “但家养的猫狗饿了，是会自己找回家的。” “周云峰遇到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可能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我这种‘小人物’的身上。” “他这次回去，最大的目的，是找那些人帮忙。” “那些人想要将我带走，无非是因为我即将成为苏家的女婿，为苏家做事。” “他们从我身上拿不到好处而已。” “现在，我和周云峰合作，他们便知道我是半个自己人了。” “他们看到了利益，自然会放手。” “若是做的不错，也许他们还会成为我的助力。” 刘青山闻言，沉吟少许后，一脸纠结的问道：“程竹，咱先不说助力不助力的事情，单是你这种想法，是否有点一厢情愿啊！” 第1442章 拼谁活的久！ 一厢情愿吗？ 确实有一些！ 程竹的行为，其实是在赌。 赌周家在京都的地位，赌周云峰是否真的能认识那些人。 同样在赌…… 那些人会不会真的出手。 “青山书记，您是否相信，只要我们将事情搞大，就能让我们的敌人，自动匹配到与之同一级别的对手？” “你这是在玩火！” 刘青山这时终于知道程竹为什么明知道周云峰这边胜算不高，也没有相应的计划，却将宝压在周家这边了。 原来，程竹看中的，并不是周家本身，而是那些曾经想要利用他，得到他的人啊！ “你是从什么时候起，就有了这个计划的？” “我在知道黄老彻底放弃我后，我便有了这样的计划。” 其实，这件事的雏形，并不是黄老在平城放弃他，而是齐红羽被黄老放出来的那段时间，他便已经察觉到了危险。 当时，程竹和黄老曾经面对面的交流过。 那时的黄老，就对自己的处境表露出了一丝担忧。 而他，也早就告诉了程竹，苏曼卿和周红斌的婚事，估计是一个局。 一个为了得到他的局。 布局的人，想要让他去京都，专门为那些老人效力。 可这，只是托词而已。 在黄老的心声中，程竹知道了那些人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给那些老人治病。 而是想要通过程竹的医术术，为自己赚钱，甚至是一些用钱买不到的东西。 这些东西，不在国内，而是在国外。 毕竟，国外的那些大人物，也想活命。 他们的手中，有太多太多资源了。 只要获得其中的一小部分，就能让国内受到管制的人在国外发大财，过上皇帝一般的生活。 这种诱惑，谁能抵挡？ 黄老的地位是高，可他毕竟已经退了，而且，真正能依仗的，是西山帮和吴家帮。 黄老需要这两个政治势力，可这两个政治势力不一定需要黄老！ 况且，这两个政治势力本身就和京都那些大人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完全可以直接撇开黄老，单独进行合作。 而阻碍他们的人和势力中，有黄老，有苏家，有刘青山，还有曾鸿升！ 这些人，在近期或多或少的都遇到了些大麻烦。 而且，齐红羽能那么快的出来，也根本不是黄老在使劲，而是那些人随手一句话的事情。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帮自己，帮齐红羽…… 程竹并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那些人的势力，相当的庞大。 不是程竹靠自己能解决的。 最起码，单纯从政治上解决不了这些问题。 从那时起，程竹就在想解决麻烦的办法。 直到周云峰亲自来拉拢他，而且是不遗余力，一而再再而三的拉拢他后，他便知道了自己在那些人心中的地位非常高。 既然对方可以帮自己弄出齐红羽，那为什么不能多帮一些忙呢？ 所以，程竹便试探性的说出了那句：我来管理巡视组。 要知道，周云峰可不是普通的巡视组组长，苏城那时能不能去吴越当组长，就要看周云峰的脸色。 他在京都，在整体的特别巡视工作组中，地位是非常高的。 他放弃吴越，选择西山，固然有怀疑李玉清的成分在，可更大的原因，是他能在西山获得更大的政治资源和前途。 要不然，他这种级别的人，为什么要亲自来一趟西山？ 那问题来了，他找的政治资源和前途在哪呢？ 没错，就是程竹。 程竹用“我来管理巡视组”，便从周云峰这位组长手中，拿到了管理权。 纪委，是个等级森严，管理严苛的组织。 别说是全国巡视工作组这种大事情。 就是区县的纪委出去调查，带队的组长也不可能直接放权给一个刚入组织的新人！ 可周云峰敢。 这种看似荒诞不经的事情之所以会发生，是因为周云峰知道程竹的本事，也知道程竹即便是闯了祸，也会有人帮他。 而且，周云峰更希望通过这种“放权”的事情，彰显他知人善任的能力。 拉近彼此的关系。 有了以上种种，程竹才敢在这个时候，对吴家、对李玉清这位西山省的一把手亮剑。 可这些事情，都是程竹的猜想，他有无数的佐证，可直接的证据却是没有的。 而且，就算是对方愿意帮自己，可愿意帮到什么程度，就不清楚了。 现在，程竹将这些告诉刘青山，刘青山依旧不信，就知道这种事情的风险有多大了。 可以说，程竹是在拿自己的未来在赌。 赌成了，自然皆大欢喜。 赌输了…… 程竹也不在乎，大不了带着苏曼卿离开。 更何况，他现在人在巡视组，总不能巡视一圈，将自己给搞进去吧！ 不过，也说不准！ 万一那些人中，有人抽风了呢！ 刘青山看着眼前的程竹，脸上的担忧就没有下去过。 程竹的这个计划，太危险了！ 成功的几率，几乎为零。 “程竹，要不……放弃吧！” “吴家对你有好感，你完全可以选择与吴家站在一起。” “我知道你舍不得三花，可吴雪薇那孩子也不错，配你绰绰有余。” “到时候，你不仅有吴家做靠山，还有吴天懋这样的岳父。” “何必为了……” “为了……” 刘青山停顿了一会，还是将话说了出来：“你何必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人生呢？” “老师，我说了这么多，您还是没听明白。我这不光是在救曼卿，更是在救我自己。” “救你自己？” 刘青山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按你的说法，你去京都，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程竹何尝不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可对方用这种手段来欺辱他，对付他身边的亲戚朋友，他怎么可能就这么妥协呢！ 战，肯定是要战的。 但该利用的时候，也不能放弃这样的机会。 政治，是一门妥协与合作的艺术。 利用所有能利用的点，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便是一个成熟政治家所该有的品质。 程竹知道自己是在玩火，可他并不是纵火的人，只是往里面添柴，偶尔添点汽油的人而已。 他要做的，是将火烧大，最好将所有人都拉进来。 到时候，拼的就不是谁站的更远，而是谁活的更久了。 第1443章 无奈李玉清 翌日一早！ 刘青山和曾鸿升便在巡视组的护送下回到了省委大院和市委大院。 他们的恢复工作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与之有利益相关的人，纷纷行动了起来。 “李玉清，你不是说刘青山回不来了吗？现在算怎么回事？他回来了，我怎么办？”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拉拢省纪委的那帮人，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我大话都说出去了，现在刘青山出来了？那些个姓周的还将你当一家人吗？” 李玉清此时也颇为头疼，西山这次的巡视工作，太过儿戏了。 这种抓了又放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多次，重要人物就有四次。 齐红羽、吴天魁、刘青山和曾鸿升，这些人都是省内重要的政治人物。 其中的两人，是省委常委，另外的两人，也是省委常委的候补人选。 这些人的结果，直接决定了李玉清的用人规划。 特别是省委组织部部长和省纪委书记这两个位置，不仅是五人小组成员，更是直接决定了他未来几年的权力规划。 这个周云峰…… 是不是疯了啊！ 什么样的人都抓，什么样的人也都放。 你抓了就不要放，要放就不要抓啊！ 你就不能先问问，然后再决定是否带走？ 真TM混蛋啊！ “玉莲，这件事我也是刚知道，你等我一段时间，你的省纪委书记是跑不了的！” “呵呵！刚知道？你是省委书记，是西山省的一把手，你刚知道？你这个一把手是怎么当的？” 李玉莲直接挂断了电话，语气中根本没有将李玉清当作省委书记，而是当作了一个属性为“受气包”的哥哥。 李玉清一脸的委屈，可他也没有什么办法，谁让他亏欠这个妹妹太多了呢！ 这边，李玉莲的电话刚刚挂断，旁边周海打来的电话便瞬间响起。 李玉清瞬间就怒了，接起电话后便直接开骂：“你是疯了吗？一遍一遍的打电话？” “我这个省委书记是你的保姆吗？” “你要是觉得这个市委副书记当的不开心，不想见到曾鸿升，可以回吴越，回京都，别在这里烦我！” 李玉清对待周海，可没有李玉莲那么大的耐心。 周海被李玉清怼了一顿，立即委屈巴巴的说道：“姐夫，我打电话不是因为曾鸿升！” “不是？” 李玉清胸中的烦闷瞬间少了一些：“不是曾鸿升，那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我昨天听说大哥回家了！” 周云峰和李玉清的年纪相仿，可因为李玉清娶了周云峰的妹妹，所以也跟着妻子叫周云峰是“大哥”！ “他回家了？” 李玉清昨天一直都在忙着处理刘青山、曾鸿升留下的位置空白，顺便和吴天懋讨价还价。 对于周云峰，以及周家，他还真没关注。 可一般来说，周云峰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回去，而且，就算是回去，也不可能不和他这个妹夫个招呼。 有问题！ 有大问题！ 周云峰在这个时候回去，肯定不单单是因为工作。 “大哥回去就回去，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大哥回家后，瞿晚秋也去了！” “瞿晚秋？” 李玉清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头紧蹙。 瞿晚秋和周云峰以前是一对，瞿晚秋因为周云峰终身未嫁这件事，他是清楚的。 而且，这件事的发生，还与自己的妻子有关。 因为自家那位极度讨厌瞿晚秋的关系，周云峰虽然对瞿晚秋一直还有好感，却并未在公开场合一起露面。 现在，两人不仅同时出现，还竟然出现在了周家。 李玉清的直觉告诉他，自己这位大舅哥，已经不在乎他这个妹妹的感受了。 不在乎自己的妹妹，还会在乎自己这个妹夫吗？ “他们都聊了点什么？” “不清楚！但她和大哥，三哥一起见了老爷子，她和三哥先后被赶了出去。” “她还见了老爷子？” “对！” “我的时间有限，说重点吧！” 周海立即低声说道：“瞿晚秋要来西山，但具体来做什么，我不清楚。” 听到这话，李玉清瞬间瞪大了眼睛。 瞿晚秋和自己那位可是有“仇”的，瞿晚秋来西山，还提前去了周家。 这是要干嘛？ 收拾人家女儿之前，先和老父亲打个招呼？ 可能性不大吧！ 李玉清现在只希望瞿晚秋这个疯女人在来了西山后，不要发疯。 该收拾谁，就去收拾谁。 他可不想和一个女人打交道。 虽然周海带来的这个消息对他很重要，可他并不想给周海好脸色：“周海啊！你都是快五十岁的人了。” “是一个副省级城市的市委副书记，马上就会成为市长，承担起一个省会城市的经济工作。” “全是三百万人指着你吃饭呢！” “你每天关注的事情，能不能是自己的工作？” “家里那点破事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我打电话吗？” “他瞿晚秋要来就来，西山已经有了一个巡视组，还怕一个瞿晚秋吗？” 李玉清发泄完后，也不忘给周海一个机会：“这件事，你今后和你姐说就行了，别和我扯！” “哦！” 说罢，李玉清直接挂断了电话。 瞿晚秋的事情，值得周海如此着急吗？ 不值得！ 周海真正关心的，还是曾鸿升，只是被李玉清直接怼回去了而已。 李玉清放下电话，便想开始工作，可瞿晚秋要来和周云峰突然回家的事情，弄的他心情有些烦躁。 他不仅是周家的女婿，还上门了几十年。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周家既是他的家，也是他心里的牢笼。 现在，他做的事情，是打破这个牢笼，给自己建一个真正的家。 心态不免产生了一些变化。 “周云峰……” “不会已经知道些什么了吧？” 李玉清心中升起了一丝担忧，可转头便将这个“可笑”的想法抛出了脑袋。 “我现在什么也没做，吴家那边也没什么动静，他凭什么对付我？” “李玉清啊，李玉清，你这是杞人忧天啊！” 安慰了自己后，李玉清刚想继续工作，手便不自觉放在了那部红色的电话上。 “通知刘青山，让他来见我。” 第1444章 吴雪薇被拍了？ 另一边，吴家老宅！ 清晨的微风带着丝丝凉意飘进了屋内。 吴家的女佣、保姆和管家早已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吴雪薇上半身穿着白色的运动服，下半身穿着灰色的瑜伽裤，脸上带着细密的汗珠，结束了一天的晨练。 “爷爷，早！” 见到院子里的吴老爷子后，吴雪薇笑着和对方打了个招呼，便准备离开。 “你过来下！” 吴老爷子叫住了吴雪薇，后者却是笑着说道：“爷爷，您等一下，我去洗把脸，换一身衣服就来陪您聊天。” “你先过来！” 这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 吴老爷子的态度，让吴雪薇黛眉紧蹙。 从小到大，因为她是家中唯一的女孩，还是吴天懋的女儿，家里人对她都非常的客气。 即便是爷爷，也总是笑脸相迎。 吼她？ 呵呵，从她记事起，还没有人敢这么做。 即便是她那几个无法无天的堂哥和堂弟。 吴雪薇走到了吴老爷子面前，好奇的问道：“老爷子，今天出啥大事了，脾气这么大？” 吴老爷子看了吴雪薇一眼，眼中带着浓浓的失望和不解。 看到这一幕，嬉皮笑脸的吴雪薇收起了自己的笑脸，转而变的十分严肃。 “爷爷，您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不清楚吗？” “我？” 吴雪薇一脸无辜的看着老爷子：“我做啥了？” “昨晚，你是不是又和赵家那个小子约会了？” 吴雪薇点了点头：“是啊！这事您不是知道吗？” “那你昨晚几点回来的？” “……五点？” “五点！你也好意思说五点！雪薇，你是个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爷爷虽然不反对你和别的男人约会，可你要注意分寸。” 吴雪薇笑道：“爷爷，您这思想也太古板了吧！我们只是玩了一个晚上，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你说没有就没有？” “爷爷，我姓吴，我爸爸是吴天懋，我爷爷可是您啊！除了那些不知道我身份的傻货，谁敢碰我？他们不想活了？还是他们的老子不想活了？” “那你看看这些！” 吴老爷子从桌上的信封里抽出了一叠照片。 里面的吴雪薇穿着清凉，在舞台上的摇曳生姿，是人群中最闪耀的那颗明珠。 而在她的旁边，一个长相帅气的年轻小伙，正死死的盯着她。 实际上，盯着她的男人不止小伙一个，只是他离得最近，吴雪薇也与他有一些肢体上的互动。 看到这些照片，吴雪薇的脸色瞬间就垮了：“爷爷，您找人跟踪我？” “这是今早有人放在门口的，是谁拍的，目的是什么，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吴雪薇怒道：“这些人是闲的吗？我去夜店跳个舞，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自己很无辜？” “那当然了！这只是现代年轻人的一种消遣模式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吴老爷子随即看向了自己的孙女，凌厉的眼光中带着审视和愤怒。 吴雪薇被吓的低下了头，低声说道：“爷爷，我……真的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赵再坤的行为也很绅士，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不敢？” 吴老爷子笑道：“看看下面几张照片！” 吴雪薇好奇的拿起照片，在翻到第三张的时候，就看到赵再坤正在给某个杯子里放药。 而这个杯子，就是自己昨晚喝的那个。 “赵再坤，你这是在找死！” “赵家的小子，我已经叫人去收拾了，赵新年马上就会到，赵家的事情不是什么大问题。” “爷爷，这照片……会不会是合成的啊？我昨晚没感觉到不适啊？” 吴老爷子道：“你没感觉到不适，是因为赵再坤害怕了，又将那杯酒倒了，重新给你叫了一杯！” 吴雪薇看向了最后一张照片，里面果然有赵再坤倒酒的画面。 这些照片拍的非常清晰，角度也是极好，如果当事人不是她，她都以为这是在摆拍了。 “爷爷，这拍照片的人是有求于我们？” “正在查！” “别查了，这组照片肯定是您的人拍的，除了您，我想象不出还有其他人有这份能力。” 吴老爷子摇了摇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件事，真不是我们的人拍的。” “那是谁？” 吴老爷子刚想摇头，就看到手机亮了一下，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紧蹙。 “是巡视组的人拍的！” “什么？巡视组？” 吴雪薇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爷爷。 “巡视组不是在调查那些违法违纪的政界领导吗？拍我干什么？” 吴老爷子道：“两个可能。” “第一，与你爸有关！” “第二，与程竹有关，他现在是巡视组的副组长，昨晚更是直接教训了想要抢班夺权的周永华。” “他想要知道一些你平时的生活习惯和消费的方式。” 吴雪薇的脸色瞬变：“爷爷，程竹若是看到了这些照片，我在他心中的形象不会变差吧？” “你现在知道怕了？” “嗯！” 吴雪薇委屈的点了点头：“我昨天只是闷的慌，想和赵再坤一起去玩一玩，谁知道……程竹的人会跟着我啊！” “孩子！我也年轻过，我也做过类似的事情。犯错不可怕，只要能改就行，类似的事情，不要再做了！” “嗯！” 吴雪薇点点头，但心中还是有些疑惑：“爷爷，我答应你今后不再去这些地方，可您能不能告诉我，这些照片真是巡视组拍的吗？” “你觉得爷爷在骗你？” “难道不是吗？我承认我在乎程竹的感受，也不想让他知道我做的这些事情，可他真的会无聊到派人来跟踪我，还特意将照片放在咱们家门口吗？” 吴雪薇嘴角一撇：“爷爷，我可不是傻子，我是您的亲孙女，我身上可是流着您的血，这点小把戏骗不到我的！” 吴老爷子深深的看了吴雪薇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可他还是叹了一口气：“这件事，还真不是爷爷做的，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问程竹。想必，他不会骗你。” 第1445章 被羞辱的赵新国 吴雪薇看着自己的爷爷，眼神中的怀疑渐渐消散。 “爷爷，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首先，你要将自己的优势和魅力散发出来。其次，你要知道男人喜欢什么，特别是程竹这样的男人，需要什么样的女人。” 吴雪薇点点头：“知道了！爷爷，我今后肯定不会再去找什么赵再坤了。” 吴老爷子道：“你是否去找他其实并不是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能帮到你想嫁的那个男人。” “不管是事业，名声，还是……床上的那点事。” 吴雪薇听到后面，脸色微红：“爷爷，你说什么呢！” 吴老爷子笑吟吟的看着她：“男欢女爱是人之常情，程竹是人，你也是人，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吴雪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吴老爷子则是拍了拍她的手：“回去吧！待会赵新国会和他儿子过来。” “赵再坤？您不是让人去收拾他了吗？” 吴老爷子反问道：“在我眼里，他爸和别人没区别！” 吴雪薇嘿嘿一笑，在吴老爷子的脸上亲了一口：“爷爷，你老霸道了！” “这才哪到哪，爷爷霸道的时候，你还没见过呢！” “那我今天能见到吗？” “你想见，就可以见到！” 吴雪薇眼珠子一转，笑脸嫣然的说道：“既然赵再坤那小子敢对我玩阴的，那就让他知道我们吴家的厉害。” “回去收拾一下，等他们来了，你再出来看戏。” “好的！” 三十分钟后，西山省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赵新国出现在了吴家老宅。 车停稳后，司机小跑着出来将门打开。 赵新国脸色凝重的走了下来，对着司机说道：“你在这里等我，半个小时后我若是没有出来，你就给我打电话。” “是！” “算了，还是一个小时吧！” “好！” 赵新国看着这座曾经来过无数次的吴家老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自从侯占军死后，他便再也没有来过吴家老宅，也不想和吴家产生任何的交集。 可他不想和吴家发生关系，他的儿子可不这么想啊！ 儿子犯错，老子挨训！ 这TM叫什么事啊！ 赵新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大步向里走去。 走到一半，吴家老宅的管家便走出来迎接他。 “赵省长，这边请！” 赵新国见到对方，脸上立即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他的身边。 “哥，好久不见啊！” 对面的管家比赵新国大几个月，但赵新国每次见到他都会尊敬的喊一声“哥”！ 以前是，现在也是。 “哥，咱们有一年多没见了吧！” 赵新国一边说，一边拿出了一个信封放在了对方的口袋里。 与赵新国的热情不同，管家的脸上只写着四个字：“生人勿近”！ 他一脸严肃的将口袋内的信封拿了出来，然后放到了赵新国的手里。 “赵省长，我只是吴家的一个管家而已，既没有从政，也没有从商，您这钱，我拿着烫手！” 听到这话，赵新国就知道今天的事情难以善了了。 管家说罢，便准备离开，可赵新国哪里肯放过他，直接抓住了他的手，并再次将信封放在了他衣兜里。 “哥，能借一步说话吗？” 管家冷冷的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厌恶：“赵省长，你觉得吴某缺你这点孝敬吗？” 赵新国脸色瞬间变得阴翳。 管家却是冷笑：“赵省长，吴某别的见得少，就是领导见的多。您那副省长的威风，还是回去留给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吧！” 赵新国的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低声说道：“哥，看你这话说的，我哪敢在您面前耍威风啊！” “你不敢？” “真不敢！” “你儿子都敢动大小姐了，你们姓赵的还有什么不敢的！” 赵新国苦笑道：“哥，我是真不知道那小子敢做这样的事情，等我见到他，我一定收拾他！” “你待会就能见到他，我倒要看看，你准备怎么收拾你儿子！” “他……他要来这？” 吴管家冷笑一声：“怎么？舍不得了？” “不是！这小子犯浑，我怎么可能舍不得！只不过您是在哪找到他的？我自从知道他做出这种事情后，就一直在找他，可愣是没找不到啊！” “呵呵……” 吴管家冷笑一声：“你找？人是你亲自藏起来的，你会去找？” “……” 吴管家将口袋里的信封拿了出来，淡淡的说道：“赵省长，机会我已经给过您了，您既然不要，那我就将这信封交给老爷子。” 这下，赵新国的脸比刚刚更黑了，可这是吴家老宅，他还真没胆子和这位吴家的大管家硬碰硬！ 吴管家在前，赵新国在后，两人穿过两个花园，一排别墅，来到了一处鱼塘。 吴家老爷子年轻时喜欢钓鱼，年纪大了依旧喜欢。 只不过，以前是他在钓鱼，别人在看，而现在是别人在钓，他在旁边看。 两人在鱼塘旁边停下后，管家对身后的赵新国说道：“你在这里候着，我去见老爷子！” 赵新国看了一眼自己待的地方，又看了一眼旁边衣冠楚楚等着老爷子召见的政客和商人，眼神中露出一丝愤怒。 这些人中，有人认出了赵新国，舔着笑脸举起手，打了招呼。 再大点的动作，对方可不敢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赵新国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的上前。 有些人喜笑颜开的走了，有些人的脸则是更愁了。 可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些笑着走的，都是不认识赵新国，没和他打招呼的。 凡是给赵新国有过笑脸，或者打过招呼的，无一例外，事情都没办成。 赵新国虽然觉得吴老爷子这么做太过小气，可这些事情，明显是做给那些人看的。 只要其中有几个聪明人能看出来，那他赵新国被吴老爷子冷落的事情，就会传出去。 而吴家，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堂堂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在渔场外候着还不够，竟然还被刻意的针对。 这在西山政坛，可是一件大事！ 第1446章 吴家的威严 一个小时后，赵新国的旁边已经没有人了，而他还是站在那里。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正要去接，就看到吴管家一脸阴沉的看着他。 这是警告，也是压制。 赵新国去拿手机的手，便重新放了回来。 手机的铃声不断在耳边响起，可赵新国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不敢去接，也不敢说话。 尴尬吗？ 确实尴尬了一些。 身为堂堂西山省副部级的副省长，竟然在别人家里不敢接自己的电话。 这事情若是传出去，必然会让惊掉下巴。 可吴家，就是有这样的威慑力。 吴老爷子，也值得赵新国这样去尊重。 衣兜里的铃声灭了，可马上又响了起来。 赵新国却早已像是没事人一般，笔直的站在那里。 吴管家见到这一幕，也不禁佩服了起来。 能做到副部级这个位置的，果然没有弱者。 单是这份唾面自干的能力，就不是他能做到的。 可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吴家的人，不允许别人亵渎，即便是想法，也不能有。 敢伸手，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雪薇！雪薇！我是再坤，你出来见我，你出来帮我说一句！我没有要害你的意思啊！” “雪薇……” “雪薇……” 赵新国听到儿子的声音，脸色一沉。 他可以在吴家受辱，但儿子不行！ “吴老爷子，你要面子，我给你！” “你要里子，我也可以给你。” “可再坤还是个孩子，他是犯了错，可万幸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您看在我为吴家鞍前马后这么多年的份上，放过他吧！” 赵新国的声音很大，可吴老爷子仿佛没听到一般，依旧看着旁边的钓客们钓鱼，仿佛眼前的大鱼，比旁边的副省长还要重要。 赵新国还想再喊，可儿子的叫喊声已经消失，只有那熟悉的脚步声在不断接近。 赵新国回头，看到了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 此时的赵再坤，双手戴着银色的手镯，旁边还站着四个身穿警服的警察。 吴家，一个已经退休的老人，命令四个警察去抓省公安厅厅长的儿子，还将其带到了公安厅厅长的面前。 讽刺吗？ 讽刺！ 太TM讽刺了。 赵新国的脸，那是火辣辣的疼啊！ 仿佛一张无形的大手，在不断的扇打自己的脸颊。 “爸！爸！救我，你一定要救我啊！” 赵再坤在看到自己的父亲后，立即大声的嚎叫，眼泪都被他喊出来了。 赵新国看向了四名警察，眼神的怒火越来越重。 可这四人仿佛没有见到自己的领导一般，径直从他的身边走过。 这一刻，赵新国不能再忍了。 “我是省厅的赵新国，你们是哪个分局的？” 四人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依旧自顾自的向吴老爷子走去。 “你们给我站住！” 赵新国大吼一声，其中一人回首看了他一眼，眼中全是讥讽。 “你们……你们……” 赵新国喊了几声，再次看向了吴老爷子：“老爷子，您这是什么意思？” 吴老爷子听到这话，缓缓的转过了身子，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可赵新国在与吴老爷子对视后，整个人的后背瞬间泛起一丝凉意。 他下意识的低下了头，身形后退了几步。 可在想到自己的儿子后，他的眼神坚定了几分，并再次抬头，与之对视。 这一刻，他的心不由自主的跳动了起来。 砰！ 砰！ 砰！ …… 赵新国感受着自己心跳的声音，额头微微冒汗。 远处，吴老爷子看了吴管家一眼，后者则是冲着赵新国勾了勾手，仿佛眼前的人不是那位副部级的省政府副省长，而是一个可以随意吆来喝去的服务员。 看到这一幕的赵再坤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父亲，与吴家的差距。 他爸是很牛，以前是平城市的市委书记、一把手。 现在是省政府的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 可那又如何？ 在吴家面前，依旧是个弟弟。 在吴老爷子的眼中，他那无所不能的父亲，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这，就是阶级上的差距吗？ 不，这已经不是阶级所能形容的了，这让他想到了一个课本上才会出现的词。 门第！ 隋唐时期，世家大族盛行，海岱的五姓七望，更是比皇族还要厉害。 那是在中原大地上强盛了数百年的大家族。 即便你是朝廷官员，即便你位极人臣，在遇到他们的时候，也要懂得尊卑，知道礼数。 大唐终其一朝，也未能改变这个现状。 而现在的吴家，已经有了门第的趋势。 在西山，即便是他父亲这样的副省长，也不能在吴家面前放肆。 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该去招惹什么吴雪薇，更不该听信了那些损友的鬼话，用对付其他女人的方式，来对付这位吴家的大小姐。 好在，事情他虽然做了，可也及时收手了。 要不然，现在的父亲，怕是连站都没法站了。 可是，为什么会有人说，吴雪薇在追一个平城农村家庭出身的人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就在赵再坤震惊之际，赵新国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并对他说道：“没事，有爸在！”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让这位赵家的大公子，感受到了温暖和安心。 赵新国来到了吴老爷子身前，微微躬身后，脸色坚定，但并没有直接开口。 吴管家看了周围的人，沉声道：“你们都下去吧！” 旁边的钓鱼佬闻言，立即选择了离开，有几个鱼已经上钩也立即放手。 待旁边的人都离开后，吴老爷子便指着旁边四个警察说道：“这几位，都是迎新分局的骨干，是我们凤城警方的中坚力量。” 赵新国看了几人一眼，淡淡的说道：“你们四个明天，不，今天下午去我的办公室找我。愿意来省厅的，来省厅。愿意外放的，至少可以升一级。” “满意吗？” 吴老爷子这三个字，问的不是赵新国，问的是那四位迎新分局的警察。 第1447章 按辈分算，他该叫您“爷爷”！ 四位迎新分局的警察听到这话，脸色均是一喜。 什么叫机会？ 这就叫机会！ 跟在领导身边，便能获得无穷无尽的机会。 即便是一件再小的小事，只要能做到领导的心坎里，那就是政绩。 伺候领导，永远是体制内升迁最快的捷径，没有之一。 四人的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可他们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吴管家身上。 只见吴管家的脸色依旧冷漠，仿佛是一个雕塑一般。 四人见状，立即选择了沉默。 此刻，在场的几人都明白了四人的意思。 真正决定四人是否满意的，不是他们四个，而是吴老爷子身边的这位吴管家。 赵再坤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父亲吃瘪，他很想帮自己的父亲，可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资格，只能屈辱的低下了头。 “四人中，有一人可以来省厅当省厅的副秘书长。” 吴管家依旧纹丝不动，看向赵新国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鄙夷。 “再高，就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了。” 吴管家淡淡的说道：“其中一人，要在半年内成为党委委员，进入公安厅常委会！” 赵新国听到这话，毫不犹豫的说道：“可以！” 四人见状，其中年纪最大的那个的笑容比AK都难压。 他的想法，是能再进一步。 可没想到，他竟然可以借此机会直接进了省厅并且在不久的将来，成为省厅常委会的一员。 这对他来说，绝对能算是一步登天。 四人见吴管家点头，便立即对吴老爷子说道：“老爷子，我们都没意见！” “下去吧！” 吴管家闻言，立即带着四人离开了鱼塘。 现场，只留下了吴老爷子以及赵家父子。 吴老爷子随即看向了赵再坤：“恨我吗？” 我现在想杀了你！……赵再坤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说道：“老……吴爷爷，我不恨您，也……不敢恨您！” 吴老爷子笑了笑：“你该恨我，也必须恨我！” “我……不敢！” 赵再坤低下了头，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新国啊！你这个孩子，可没你当年的勇气。” 赵新国听到这话，便想起了当年第一次见到吴家老爷子的情景。 那时的他，还是一名普通的交警，在执勤的过程中遇到了吴家的车队。 因为车队长时间在医院的门口占用非机动车道，造成了严重的堵塞，他作为交警依法驱离。 可吴家的司机根本不鸟他，不仅当众对其辱骂，并且还带人打了他。 可他依旧不畏强权，不仅一次次的要求他们离开，还开出了罚单，并选择了报警。 可最终，他没有等来警察，反而等来了吴老爷子。 那时的吴老爷子走到了赵新国的面前，对他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 “那你还敢向我开罚单？”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法律面前，真的能做到人人平等吗？” “只要您遵守，我遵守，其他人也遵守，自然可以人人平等。”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条，我将你安排到市委办公室工作。第二条，我选择交这份罚单，但你将会失去了这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我选择第二条！” “不考虑第一条？” “不考虑！” “好！交罚单，我们走！” 司机交了罚单，开着车扬长而去。 此后的半年，赵新国被局里的所有人看成了傻瓜，就连局长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 一个男人，连放到面前机会都把握不住，一辈子就只能当个小交警了。 两年后，赵新国再次在街上遇到了吴家的车队。 他作为执勤人员，负责帮吴家开道。 当他再次与吴老爷子对视的时候，发现对方看他的眼神，和看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仿佛两年前的那次相遇，就是老天和他开的一个玩笑。 他不甘心被人当成傻子，也不甘心自己坚守正义却要被人嗤笑，他大胆的走到了吴老爷子面前。 “吴厅长，您还记得我吗？” 出乎意料的是，吴老爷子一脸笑意的看着他：“我当然记得你，你可是罚了我1000块啊！” 听到这话的赵新国一脸尴尬，可吴老爷子却是笑着说道：“怎么？想通了？” “嗯！” “如果现在再让你选一次，你是选择罚我1000块？还是把握住进步的机会去市委工作？” 赵新国这次犹豫了，他挣扎了一分钟，还是说道：“吴厅长，我的理智告诉我该选择进步，去市委工作。可我的本心告诉我，要坚守底线。” “那你是想遵循自己的本心，还是想要理智的进步呢？” “进步！我要进步，我要跟着您不断进步，我要成为您身边最忠实的猎犬。” “好！” 简简单单的一个“好”字，让赵新国的仕途如坐了火箭一般狂升。 他那平城市市委书记的位置，就是老爷子帮他搞定的。 要不是侯占军的死，他现在和吴家的关系，还会很好吧！ 回想起这些，赵新国再看向自己的儿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没有就没有吧！” “当年的我傻，硬是想了两年才想明白这件事。” “这孩子聪明，现在就懂了！” 吴老爷子笑道：“你可不傻，只是坚守了本心而已。” “若是你当时选择去市委发展，我也确实会帮你调过去，可从那以后，你就要靠自己了。” “而你的坚持，以及两年后的改变，让我看到了你的心性和胆魄。” “这才有了今天的你！” 吴老爷子再次看向赵再坤，不屑的说道：“而你这个儿子，有贼心没贼胆。” “药都放进酒里了，还要再倒掉。” “我都这么欺负你了，还不恨我。” “这样的儿子，算是废了！” 赵再坤听到这话，头压的更低了，而赵新国则是缓缓的说道：“老爷子，在教育方面，整个西山也没人能超过您。” “与您的儿孙相比，我这个儿子确实是不成器。” “可他……是我的儿子，是我赵新国的儿子。” “我年轻时敢向您说实话，我现在也敢向您说实话。” “我的儿子，不废！” “他只是年轻。” “况且，他昨晚只是被坏人蛊惑了，而他当时也幡然悔悟，没有酿成大错！” “老爷子，您是长辈，而他按辈分算，该叫您一声‘爷爷’！” 第1448章 公安厅长，被警察威胁了？ 赵新国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催促道：“叫爷爷！” “爷爷~~爷爷~~” 赵再坤喊的声音很响，还带着一丝哭腔音，让人听了不免升起一丝同情。 吴老爷子听到后，却是眼神淡漠，神色冰冷，仿佛眼前的赵再坤并不存在一般。 “爷爷~~~” 赵再坤大喊着，直接跪在了老爷子身边，两只手顺势搭在了对方的手臂上。 吴老爷子一脸厌恶的将之甩开，冷冷的说道：“赵新国，你是在教老夫做事吗？” “不敢！” “不敢？”吴老爷子淡淡一笑：“老夫让其他人离开，就是为了给你面子！” “你若是不要，老夫也可以将他们叫回来，当众给你们父子一个教训。” “……” 吴老爷子继续说道：“在老夫面前，你是第一个敢反驳老夫的，也是第一个敢教老夫做事的。赵新国，你的胆子很大啊！” 赵新国摇了摇头：“老爷子，我的胆子是您给的，我现在的位置，也是您赏的。从仕途上来说，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是吗？可你对外始终没有说过，你是吴家帮的人！” “济公活佛曾经说过：酒肉穿肠过，佛在心中留。您对我的恩情，我铭记于心！” “好一个铭记于心！赵新国，你现在都敢在我面前诡辩了。你的儿子若是有你一半的脸皮和胆子，或许昨晚就真敢动手了！” “老爷子，他不敢，也没做！” “他要是做了，你们家今晚就可以开席了！” 赵新国双眸微眯，看向吴老爷子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愤怒。 这是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他一个副部级的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在自己的辖区内，被人死亡威胁了。 可他知道，吴家能做这事，也敢做这事。 “好！很好！我最欣赏的你，就是这个眼神。” 吴老爷子看向了赵再坤，笑着对他说道：“小子，看看你父亲，记住他的眼神。这，就叫‘恨’！你是他的儿子，你也该有这样的眼神，你也该保持对老夫的恨意，对吴家的恨意！” 赵再坤：“……爷爷，我不敢！我也不会恨您，更不敢恨您，您做的……都对！” 吴老爷子笑道：“你在来的时候，都经历了什么？怎么感觉你比你爸还要怕老夫？” “……”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表情，让老夫感觉非常的无趣。” “……” “你知道吗？如果收拾你们父子，还没有去揍街边的一条狗难，你们的下场，会比狗还难看！” “老爷子！” 赵新国喊了一声，看向这位老人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恳求：“他是我儿子，是我唯一的儿子！” “然后呢？” “我现在的一切，有您一半，甚至是八成的帮助，您如何羞辱我，我都受着。可他还是个孩子，也没欠您的……不该被如此羞辱。” 吴老爷子轻轻一笑，看向了赵再坤：“看到了吗？你爸之所以敢在我面前放肆，并不是因为他的胆子大了，而是因为你……” 赵再坤转头看向了自己的父亲，只见父亲的脸上写满了刚毅和无奈。 “赵再坤，你爸不想让老夫侮辱你，也不想让你被欺凌，他表现的越强势，老夫的目光就越是会集中在他的身上。” “这叫：转移矛盾！” “而他，仗着自己是副省长，还兼着个公安厅厅长，就觉得老夫不敢对他怎么样？” “呵呵……” “你觉得，爷爷会怕吗？” 爷爷？ 赵再坤听到这两个字，不仅感觉到了恍惚，还有一丝期许。 他期望这个称呼上的改变，能够让他的命运好一些。 对面，赵新国听到这话，脸色微变。 吴老爷子今天叫他们父子来，就是为了给吴家震声势的。 是在用他赵新国这个的“叛徒”的名，为吴家的未来铺路。 而他能做的，只有保护自己的儿子。 这也是他来吴家老宅的目的。 “再坤，爷爷问你话呢！” 赵再坤再次看向了吴老爷子，脸上闪过了纠结、尴尬和不甘。 “爷爷，您不会怕！” “那你觉得，这件事，爷爷该如何处理？” “我来定？” “你说呢？” 吴老爷子的反问，让赵再坤看到了希望，但他不是傻子，他这些年跟着自己的父亲，见过太多社会的阴暗面。 “爷爷，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听您的！” “哈哈……”吴老爷子再次看向了赵新国：“有一点，你刚刚说的没错。” “你这个儿子，确实要比你聪明。” “你是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但偏偏心里还藏着一份底线。” “而他，是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便直接认怂。” “你比他，差一点！” 赵新国淡淡的说道：“老爷子，您喜欢就好！” “我是挺喜欢这孩子的，也想培养培养他，你愿意放手吗？” 嗯？ 赵新国眉头紧蹙，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老爷子。 今天不是来羞辱他们父子的吗？ 怎么变成了……招揽？ 吴老爷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赵新国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流露着好奇和不解。 “老爷子，再坤犯了错，是该罚，也该长点记性。” “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我和他妈也就他这么一个儿子。” “家里的老人更是离不开这个孙子。” “留在您这……” 赵新国摇了摇头：“怕是不妥！” “你自己说！” 吴老爷子没理会赵新国，而是看向了赵再坤。 赵再坤愣了一下，看向父亲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疑惑：“爸，我……想留下！” 此话一出，赵新国再也不能说什么了。 “新国，你的儿子，确实比你聪明！” “老爷子，他……” “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能够决定自己的事情。” “……好吧！” 赵新国没有办法，一脸同情的看向了儿子。 从这一刻起，他这个儿子的命运，将和吴家捆绑在一起。 他，也同样如此。 吴老爷子看向赵再坤，缓缓的说道：“你既然进了我们吴家门，那就是我们吴家的人，该听我们吴家的话，懂吗？” “……懂！” “现在，爷爷让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教教你父亲，让他知道该如何对爷爷说话！” 第1449章 杀心 听到这话，赵新国父子都懵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位老爷子，竟然要让他们父子自相残杀。 这一幕，何其相似。 当初，赵新国便是为了心中的正义和法律，得罪了眼前这位吴老爷子。 也是在抛弃了正义和法律后，得到了平步青云的机会。 虽然说他这些年一直在找补心中的那份底线。 可他那份心中的缺失，却愈演愈烈。 现在，同样的情景出现在了自己儿子面前。 只不过，这一次赵再坤挑战的不再是法律和正义，而是那份父子之情。 刚刚，赵新国一直维护着自己的儿子，维持的便是这份父子之情。 他不想让儿子受委屈，也不想让儿子被人侮辱，他极力的维持着一个父亲的角色。 可今天，主角不是他。 他再怎么惹老爷子生气，老爷子也不会将怒火撒在他的身上。 老爷子的目标，是赵再坤，是那份父子情。 同样是底线，赵新国年轻时守住了，又在破坏后得到了火速提拔锻炼的机会。 现在，需要赵再坤来面对了。 赵再坤一脸骇然的看着眼前的吴老爷子，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爷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对雪薇，不，吴大小姐动手了。我再也不见她了，求求您放过我，放过我爸吧！” 赵新国紧闭双眼，儿子越是这么说，这位吴老爷子便越是开心。 他想要看到的，不是赵再坤破坏两人之间的这点父子亲。 他想要看到的是权力的极致运用。 是心理上的碾压和顺从。 吴家的这位老爷子，还是那么喜欢拿捏人心啊！ 赵新国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大声的呵斥道：“起来，别哭，像个男人样！” “爸……” “我说了，别哭！你听不见吗？你这样，谁会看上的你？谁又能将下辈子托付给你？起来！” 在赵新国的催促下，赵再坤缓缓的站起身，一脸委屈看着自己的父亲。 “新国，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既然同意再坤在老夫这里历练，那他现在就是听老夫的。” “老爷子，我是帮您做过事的，您在想什么，我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您直接说要求就行了，弄这些事情没有意义。” 吴老爷子淡淡一笑：“有没有意义，你说了算吗？” 赵新国：“……” “再坤，你说，这件事有没有意义？” 这一刻，鱼塘边上的冷风骤然降低，赵再坤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吴老爷子的眼睛盯着他，父亲的眼睛也在盯着他。 他就像是一个待宰的小绵羊，被一狼一虎给盯上了。 吴老爷子是虎，他的父亲是狼。 不管是虎，还是狼，都不是他能应付的。 此刻的他，看似已经拿到了“决定权”，却没有真正能够决定的资格。 “咳咳咳……” 就在这时，吴老爷子开始了剧烈的咳嗽。 那震天的咳嗽声，仿佛能将这位老人咳散架一般。 这一刻，这位权力滔天的吴家掌舵人，和一个普通的老者没有任何的区别。 而看到这一幕的赵再坤，急忙上前，帮吴老爷子拍背。 当肢体接触的刹那，他才发现眼前这个气势十足的老人，身子轻的可怕。 比那些十八九岁，腰比手细的姑娘们还要轻。 这一刻，他的心态变了。 他左右看了一眼，发现鱼塘边只有他们三个人。 吴老爷子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根本不是他们父子的对手。 只要他愿意，随手一推，一个意外就能发生。 他的手动了动，看向吴老爷子的眼眸中多了一丝贪恋和凶厉。 吴老爷子这时笑了：“新国，你这个儿子果真是有胆，他刚刚竟然对我动了杀意。” “在我的家里，对我动了杀意。” “哈哈……” “怪不得他敢给我孙女下药，哈哈……” 赵新国看向儿子的目光中，带了一丝疑惑。 吴老爷子既然这么说，那有没有这件事，就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如何解决眼前的麻烦。 “再坤，你果真有这样的打算？” “……没，没有！我怎么敢有这样的想法！” 赵再坤还算有点脑子，没有真的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吴老爷子却是冷笑道：“你有没有这样的想法，天知地知你知老夫也知。” “老夫官场纵横十余载，靠的就是这双慧眼识人的招子。” “再坤啊！” “你和爷爷说，你究竟有没有这样的想法？” 赵再坤连忙摆手：“没有，绝对没有，真的没有，我再怎么浑，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啊！” “那爷爷再问你，你恨爷爷吗？” 赵再坤再次沉默，他看向吴老爷子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恨意。 之前那次，是他不敢恨！ 可在有了歹心之后，似乎吴老爷子在他心中的地位降低了不少。 仿佛对方不再是那个可以在西山呼风唤雨的大佬，而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 周天子一旦落马，他身上的神性便会消失。 随之而来的，便是东周数百年的动荡，以及权力的旁落。 这种事情，是不可逆转的。 而人一旦对某人失去了敬畏之心，想要再建，也是难如登天。 现在，赵再坤就有了让吴老爷子给他们赵家陪葬的想法。 砰！ 就在赵再坤YY之际，赵新国的手直接拍在了他的脑门上：“别瞎想！” 很明显，不光是吴老爷子看了出来，就连父亲赵新国也看了出来。 两人都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自然知道这些处于叛逆期的孩子脑子里在想什么。 “爸……” “老实点，别……” 赵新国本想说“别给我惹麻烦”，可现在的态势，似乎已经不是他儿子是否在找麻烦，而是对面的吴老爷子肯不肯放手的事情了。 “别东想西想的，老实站好！” “哦！” 赵再坤再次低下头，想要做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可心态上的变化，让他再也提不起一丝一毫的敬畏。 吴老爷子看着赵再坤，第三次问道：“再坤，你恨老夫吗？” 赵再坤看着眼前的吴老爷子，眼神的恨意骤增：“恨！” 第1450章 儿子听话了，父亲呢？ 砰！ 赵再坤的话音刚落，赵新国便在他的脑袋上来了一下：“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爸！他刚刚这么羞辱您，你不恨他吗？” “您可是公安厅的厅长，刚刚那四个王八蛋，眼里只有他，没有您，您就一点也不恨他吗？” “爸，我知道吴家势力大，可咱们也不弱啊！” “您是副省长，还兼着公安厅厅长。您和玉清书记又是多年的笔友，吴家真敢动您吗？” “他有那个胆子吗？” 这一刻，鱼塘边的上风，更凉了。 赵新国看着自己家的这个傻儿子，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随后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啪！ 赵再坤的脸颊瞬间肿胀了起来。 赵新国则是的冷冷的说道：“你昨夜喝了假酒吗？怎么能说出这种胡话？” “吴老爷子是你爸爸的恩人，也是你的恩人！” “不管老爷子对我们做什么，我们都得答应，你明白么？” “跪下！” 赵新国一脚踹在了赵再坤的膝关节处，后者瞬间倒地，眼神中还带着三分不甘，七分不屑。 “哈哈……新国，我说了，你这个儿子比你聪明，也比你的胆子大。可唯独……” “不够果断！” 赵新国立即说道：“老爷子，他绝对没有歹意，只是您……连续问了三次，他有些烦了。您放心，我回去后定然严加管教。” “严加管教？” “对！” “当年，你用一纸罚单让我记住了你，你坚守了自己心中的正义和法律。现在，你儿子对我有了歹意，还对我孙女QJ未遂，你该怎么办啊？” “ＱＪ……未遂？” 赵新国听到这话，眼神中全是震惊之色。 “老爷子，绝对没有这回事，而且他和雪薇昨晚也没在一起啊！” “照片，就是证据！” “……可两人并没有身体上的接触。” 吴老爷子笑道：“没有身体接触，就不是QJ了？你这个公安厅厅长是怎么当的？” “国家的法律法规中写的是‘违背妇女意志’，他下药的行为，算不算‘违背少女意志’？” “而且，刚刚他在来的时候，已经承认了自己对雪薇有过歹意，也承认了对老夫有了恨意。” “他依仗着你这个厅长父亲的权势，不仅想要欺辱我的孙女，还想要对我这个老人行凶。” “他这样的行为，该不该重罚？” 赵新国立即说道：“老爷子，他什么时候承认过对雪薇有歹意啊？” “来时的途中！四位警员都是证人，也有相应的证言。” 赵再坤：“我……我没有承认，我没有说过这些话。他们只是问我那些春药是不是我的，我说‘是’，其他的我什么也没说啊！” “药是你的，也是你放的，你说你没有QJ未遂，你问问你爸信吗？” 赵再坤看向了自己的父亲，只见这位副部级的公安厅厅长正一脸愁容地低着头。 法律，是人定的，也是人执行的。 同样的一件事，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结果。 身为公安厅厅长，以他在公检法中的地位，他儿子在原则上是不可能与QJ未遂挂钩的。 可遗憾的是，在西山，眼前的这位老人，无限接近于“原则”。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警察的人证，春药、录音视频的物证，以及吴家这个苦主。 这三样，只要集齐其中的一样，都有可能重判，更不要说赵再坤三样都集齐了。 赵新国挑起眉毛，看着自己的儿子，狠了狠心，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知道自己错了吗？” “我……我……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刚刚爷爷让你跟在他身边，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来我这边干什么？去你爷爷那边去？” “爸，我……我……” 赵新国眼神坚定的说道：“去！” “爸……”赵再坤都快哭了，他刚刚才“骂”了人家，现在就要去给人家当孙子。 这面子，他是实在落不下啊！ “新国，孩子刚刚是愿意留下，我便将其留了下来。现在孩子不愿意过来，你为何要苦苦相逼呢！” “老爷子，他愿意去的！” “真的？” 吴老爷子满脸笑意的看着赵再坤。 赵再坤看到老爷子这和蔼可亲的笑容，突然感觉有些瘆人。 原来，说话真的能害死人，也能吓死人。 他只是顺着老爷子的心意表达了一点小小的恨意，就引来了这么大的报复。 他虽然不聪明，可他知道眼前的老人，是真有能力将他办成QJ未遂的。 即便他的父亲是公安厅的厅长，即便他在别人眼中也是一名高、干子弟。 可在眼前的这位风一吹就能“飞”的老人眼中，他真的什么都不算。 赵再坤又双叒一次跪倒了。 他今天下跪的次数，比清明节上坟都勤快。 “老爷子，我愿意留在您身边，求求您收留我吧！” 吴老爷子笑吟吟的说道：“孩子，我吴家虽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也不是什么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这次，你若是要来的话，想好代价了吗？” “……” 赵再坤求助般的看向了自己的父亲，后者缓缓的点点头。 赵再坤深吸了一口气，大喊道：“我愿意！” “哈哈！好一个你愿意，可我吴家不养闲人，你今年多大了？” “26！” “不小了！在古代，都是当了爹给娃娶妻的年纪了。” “……” “我老家有个堂哥，他有个孙女今年27，比你稍微大一点。长相和身材虽然没有雪薇那么出众，但在普通人中也算是佼佼者了。” 这是要给我介绍个媳妇？……赵再坤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老人。 刚刚，不还是让我教训我爸吗？ 怎么就变成了娶妻了？ 赵再坤不理解的事情，赵新国一清二楚。 不管是激发赵再坤心中的“恨”，还是让他有了父子决裂的想法，都是服从性测试的一种。 吴老爷子就是要通过实际的手段，让自己这个傻儿子彻底的“听话”。 以他刚刚对儿子的感情。 儿子听话，和他这个老子听话，有什么区别？ 吴老爷子，好手段啊！ 第1451章 照片，是我派人拍的 池塘的风，还在吹。 风力虽然不大，可吹的赵新国身子发颤。 什么叫进退两难？ 这就叫进退两难。 答应这场婚事，那他赵新国的将来，就再次与吴家绑定。 不管是李玉清那边，还是宋濂这边，都吃不到什么好果子。 这对他目前的发展，特别是入常非常不利。 可不答应…… 呵呵，不答应的话，他的独子，就会以QJ未遂的名义被提起公诉。 以吴老爷子在西山的地位，愿意帮他做这件事的人不会少。 即便是他最后能赢…… 不，赢不了。 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他能翻盘的几率非常低。 赵再坤看着自己的老爹，希望老爹能为自己做主，可赵新国的眉目却是看不出一点的表情，仿佛被逼婚的人，不是自己的儿子。 这绝情的一幕，与刚刚那个处处维护儿子的父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再坤，想清楚了吗？” 吴老爷子的话，如洪钟大吕在赵再坤的耳边响起。 “爷爷，我……我能看看……她长啥样吗？” “普通人一个！以你的眼光和审美，肯定是看不上的。” 那还让我娶？ 我还不如去死呢！ 赵再坤还想问些什么，赵新国却是淡淡的说道：“不用纠结了，这件事我同意了！” “爸……” 吴老爷子却是笑道：“新国，老夫问你了吗？” “没有！” “规矩还懂吗？” 啪！ 赵新国一个耳光，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赵再坤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这可是副部级的副省长啊！ 这可是全省权力排名前二十的人啊，就因为人家一句话，就开始自罚了？ 假的吧？ “再坤，出去！” 赵新国虽然选择了自罚，可依旧插话。 “新国，再坤现在在跟我。” “可他是我的儿子。” “进了我吴家的门，他就不再是你的儿子了。” 赵新国冷冷的看着对面的吴老爷子，举起手准备再次“自罚”。 可这一次，他的手被赵再坤直接抓住。 “爸，求你了！别打了，我同意了，不管那个女人长什么样我都同意了。” 赵新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眼神中全是惋惜。 如果当初他没有因为岳博武的事情，与岳博文家的女儿岳佳慧断了婚约的话。 也许现在赵再坤已经娶到了岳佳慧。 有了媳妇，就不会去招惹什么吴雪薇。 不招惹吴雪薇，就没有这么多的事情。 当然了，这个前提，是眼前这个老头子没使坏。 “出去！” 赵新国淡淡的开了口，赵再坤没有急着走，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吴老爷子身上。 这一幕，看的赵新国心酸。 自己的儿子，不听自己的话，却要听吴家老爷子的话。 这算什么啊？ 吴家这位拿捏人心的本事，就这么强吗？ 吴老爷子挥挥手：“去吧！” 赵再坤如释重负，立即转身离开。 他走出了鱼塘，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鱼塘虽然无瓦，可那股压抑的情绪，让他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自己这些天心心念念的女神向自己走来。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随意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 清爽的牛仔短裤下，双腿线条流畅。 一双干净的小白鞋踩着林荫道的节奏，轻盈而来。 微风吹动乌黑的发梢，拂过白皙的脸庞。 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清澈的眼眸如黑色的珍珠，光彩夺目。 此时的吴雪薇，就像夏日里一阵带着青草香的风，带着整个青春独有的明媚与纯粹，一步步向他走近。 这一刻，赵再坤看呆了。 “听说你昨晚准备对我下药？” 吴雪薇的声音，还是那么甜美，可这话却如一把钢刀般架在了赵再坤的脖子上。 “我……我一时鬼迷了心窍。” “那为什么又倒掉？” “我……不敢！” “你是第一次这么做吗？” “是！” “骗子！” 吴雪薇嘴角一撇：“昨天就有人告诉过我，你经常仗着自己的身份，去学校里诱骗漂亮的女学生。” “刚开始还知道循序渐进，后来就是直接放药。” “女方若是不吵不闹，你就当占个便宜。女孩若是闹的凶，就让巴结你家的警员去对付人家！” “最惨的一个，听说父亲住院，舅舅坐牢，现在还没出来。” 赵再坤脸色一惊，急忙说道：“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让他们去处理这件事。是他们胡来的……” “你既不给他们钱，也不给权，他们除了逼迫还能怎么干？” “你总不能指望警局次次都用储备金帮你还这风流债吧？” 赵再坤再次低头，眼神中闪烁着不安和彷徨。 “早就听说你们这群伪高、干子弟是圈子里最抠门，最恶心的一帮人，现在看来一点都没错！” “我们怎么恶心了？又怎么抠门了？这是诽谤！” 吴雪薇笑道：“诽谤？行，那我问你，你出去消费、玩女人，多长时间没自己花钱了？” “……” “别人花钱，你办事，这也算。可你又替别人做过什么事？” “我只是……” “你只是无能，还又想白嫖而已！” 赵再坤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以前他就知道自己和吴雪薇有差距，可他没想到双方的差距这么大。 在他眼中那个无所不能的父亲，竟然在吴老爷子面前就像个卑微的新兵蛋子。 老爹都是新兵蛋子，他还能咋样？ 面对吴雪薇的嘲讽，赵再坤一句话也说出不来。 “你想知道昨晚是谁拍的照片吗？” “谁？” 赵再坤是真想知道这个畜牲是谁啊！ 照片拍的那么清晰，还专门送到了吴家，这不是让逼他去死吗？ “今早，我爷爷和我说，是巡视组的人秘密拍下的！” “巡视组？他们盯上了我……爸？” 赵再坤双脚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如果他爸真的因为他而落马，他就是家族的罪人了！ 不，不光是这样。 他如今的生活，也会土崩瓦解。 那些被他欺负过的人，被他玩过女人，被他骗过的商人和警察，还会惯着他吗？ “怎么？害怕了？” 吴雪薇神秘一笑，然后在他的耳边说道：“其实，那个巡视组的人，是我让他派的！” 第1452章 暴打赵再坤 什么？ 是你？ 是你让人拍的？ 今天这一切，是你一手导演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无怨无仇，我又没有伤害你，你为什么要……耍我？” 吴雪薇笑吟吟的说道：“还记得我刚刚提起的那个女孩吗？她的家人将这件事发在了网上。” “我看到后便记了下来。” “直到最近，才找到了机会！” 赵再坤伸手指向了吴雪薇：“你这个贱……” 赵再坤的“人”字还没有喊出口，他的手指便被吴雪薇抓在了手里，而后一个过肩摔，直接倒飞了出去。 “啊……” 赵再坤痛苦的呻吟着，躺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吴雪薇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然后蹲在了他的身边。 这一刻，如果赵再坤的眼睛能尖一点，就能透过白色的衬衣，看到吴雪薇的事业线。 可这时的赵再坤既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胆子。 “吴雪薇，你这个……” 赵再坤急忙刹车，制止了自己的胡言乱语，然后说道：“你知不知道，你想整我，可你爷爷想要拉拢我爸，并让我娶你的堂姐。” “我知道，我建议的！” “你建议的？” 赵再坤愣了：“你胡说，你既然恨我，怎么可能让我娶你们吴家的女人？” “她的腿有点跛，初中文化，家里还穷，即便是你不爱她，对她来说也是极好的归宿了。” “……” 赵再坤傻眼了，他一脸不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吴雪薇继续说道：“记住！” “娶了我们吴家的女人，就不能再去祸害其他女人了。” “若是让我知道你欺负我姐，或者在外面沾花惹草，我就亲自带着吴家人为我姐撑腰。” 你这是撑腰吗？ 你这是去明目张胆的揍我。 那张结婚证，是你们吴家实施暴力的准许证吧？ 吴雪薇，你也太狠了。 赵再坤举起那颤颤巍巍的手，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被吴雪薇一把抓住。 “好了，我知道你高兴，不要感谢我。” 我高兴你大爸啊！ 你TM做个人吧！ “还有一件事，你也要感谢我。” “还有？” 赵再坤都快要哭了，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竟然遇到了这么一个女煞星。 “在我回来之前，程竹曾经来过我们吴家，他想让你爸进常委会。我爷爷同意了。” 这是好事啊！吴雪薇发善心了？ “可我不同意。” 不是！ 事关省级的常委会，需要你同意吗？ “今天这一出后，你爸爸五年之内就不用想入常了！” “为什么？你针对我就算了，为什么要针对我爸？” “因为你爸若是上去，你只会更猖狂，更加的肆无忌惮。” 赵再坤沉默，而后冷笑道：“说的好像你们吴家多么纯洁一样。” 吴雪薇抬脚，直接踩在了赵再坤的嘴上。 他的牙，碎了。 “吴家的规矩，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你爸都懂，你敢忘了？” 这不是霸权主义吗？ 这也叫规矩？ 你明明可以直接揍我，还非要和我扯什么规矩？ “说回正事！” “我手上有不少你的把柄，足够将你和你爸都送进去。” “所以，今后遇到与我吴家有关的事情，放聪明点。” “我们吴家的生意，以及势力范围，记得擦亮自己的招子，不要乱插手。” “比如，地产生意。” “再比如，公安系统！” 赵再坤瞪大了眼睛，一脸恐惧的看着眼前的吴雪薇。 这，才是你们吴家真正的目的吧！ 你们搞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我爸放弃入常，让我们赵家继续为你们吴家服务。 让公安系统，继续被你们吴家掌控。 没想到啊！ 你们吴家竟然把主意打在了我身上，我还没入仕的，你们做个人吧！ 赵再坤张了张嘴，可没了牙齿的他说话都不利索了。 “行了！我知道你感激我，不要着急谢，还有更好的事情没有和你说呢！” “虎（还）瓦（有）……” 青春靓丽的吴雪薇此时在赵再坤的眼中，就和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没什么两样。 吴雪薇则是笑吟吟的说道：“虽然你马上就要和我姐结婚了，可你做的那些事情，实在是让我看不下去！我让人整理了一下你这些年做过的混账事，让我爷爷交给你爸了！” “……” “待会，你爸出来，估计会用七匹狼抽你，你可千万不要叫，要不然我就该生气了。” “我一生气不要紧，要是再踢你一脚……” 咔嚓！ 赵再坤的腿，断了。 “为了防止你跑，我还是提前踩断你的腿吧！” “啊……” 赵再坤还没喊出来，嘴就被吴雪薇的鞋底给捂住了。 “别喊！再喊的话，我下一脚就会踩在你的第三条腿上。恐怕你也不想和你的兄弟周红斌一样，被我给废掉吧！” 什么？ 周红斌真的被废掉了？ 这个女人是故意踹废周红斌的？ 她…… 赵再坤强忍着痛楚，紧紧的闭上了嘴。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将你做的那些事都给我擦干净。” “要不然，我整理的那些文件，就会真的出现在巡视组的案牍上。” “你也不希望你爸因为你落马吧？” 赵再坤连忙摇头，双眸中全是惊骇和恐惧。 吴雪薇淡淡一笑，伸手在他的脸上拍了拍：“没看出来，你还有做M的天赋。” M…… 我才不要做M呢！ M是你们女人才做的，我是S。 吴雪薇这边话音刚落，赵新国便推着吴老爷子出来了。 从赵新国那阴沉如水的表情看，两人应该谈得非常不错。 在看到自己儿子的惨状后，赵新国更是怒不可遏，看向吴雪薇眼神都带着一丝恨意。 可他忍住了，没有开骂，更没有暴怒。 情绪一直保持在正常的范围内。 “新国，再坤的体质怎么这么弱，摔个跤都能摔出这么多血来，你快点送他去医院吧！” 这是摔的吗？ 这明显是被人打的啊！ 赵新国强忍着怒气，沉声说道：“这孩子从小身子骨就弱，我也没办法。” “没办法就看着，现在外面的坏人太多了，万一磕了碰了，对孩子不好！” 第1453章 不要将人得罪死 赵新国双眸一凝，这是连他儿子的自由也要管啊！ 吴家，欺人太甚。 “老爷子，您放心，这个混小子竟背着我做出这么多天怒人怨的事情，我定然会给您一个交代。” “不是给我交代，而是给西山的人民一个交代。” “……老爷子，您说的对。” 看着离开的赵家父子，吴老爷子一脸愁苦的看着自己这个宝贝孙女。 “你这打的也太狠了，这孩子的牙，以后估计要全做成人工的了。” “这不是很好嘛，以后他在和别的女人啃嘴子时，就会想到我。” “你这孩子，是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名声啊！前有周红斌，后有赵再坤，你就不怕别的男人看到你就躲着走？” “如果我将来的男人连我都怕，他就不配成为我的男人。” “程竹也不行？” “程竹会怕我吗？” 吴老爷子轻声笑道：“他是不会怕你，可没有一个男人喜欢强势的女人，更不会喜欢动不动就将人打废的女人！” “那征服我这样的女人，不是更能让男人兴奋吗？” 吴老爷子不置可否，决定换一个话题：“为了对付一个赵再坤，你搞出这一出，不觉得小题大做吗？” “赵再坤肯定不值得我这么做，可我大伯值得我这么做。公安系统自您之手后，便一脉相承，从未出过我们吴家的手，用古人的话说，那就是祖传之地。他赵新国是靠着我们吴家才起来的，凭什么不听话！” “你是为了你大伯？” “是！” “可你想过没有，你大伯即便是不在公安系统，就凭以前的老下属，老关系，依旧可以控制西山一半以上的公安人员。” “我知道！” “既然知道，那你就去应该清楚，赵新国这个公安厅厅长只是驴粪蛋子表面光，他的根基在平城，他在公安系统内只有一个李在明能用。而这种局面是我刻意制造出来的。” “……” 吴老爷子继续说道：“政治！特别是如今龙国的政治，再想要做到一脉相传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第一，上面的人不让！” “第二，我们也不能做的太明显，让上面的人觉得下面失去了控制！” “自古以来，王朝的祸事都是主弱臣强开始的。” “中央控制不了的地方，是大问题。” “唐朝的节度使制度，若是让一家独大，即便是在最强盛时期，亦会爆发暴乱！” “地方的公安系统，是除地方军队外，最大武装力量。” “以前，上面的人管的松，我们在京都也有人，自然可以持续把控。” “可现在，国家的经济在一步步的好转，中央在处理完经济的大事情后，就会对地方势力和政治毒瘤动手。” “你说，我们吴家算哪种？” 吴雪薇沉吟少许：“都算！” 吴老爷子嘴角一撇：“很好，没有被利益冲昏了头脑。我们吴家在中央高层眼中，就是古代的地方豪强和世家门阀。” “从汉到唐，数百年的时间，也没有解决这个问题。” “到了宋元明，科举制的兴起让这些世家门阀变成了地方派系。家族利益，变成了地方利益。” “明朝的南北榜案，就是最为鲜明的了例子。” “当权者最为忌讳的，便是强枝弱干的情况。以前的信息不发达，地方派系若是会韬光养晦，还能得到不少的发展时间。” “可如今是网络社会，信息太过发达。” “赵再坤的事情，都能被人爆出来，就更不用说咱们吴家的事情了。” “现如今要做的，是将那些已有的‘权力’散出去，从实际掌握到间接控制。” “即便是其中一两个环节出了问题，也不会影响大的方向。” “而你……” 吴老爷子冷哼一声：“愚蠢至极，竟然想叫板一位现任的公安厅厅长？想要从人家的手里，将权力抢回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吴家的麻烦还不够啊？” “本来，我们对于公安系统的控制，潜藏在水面之下，他赵新国想要抓我们的把柄，还不好抓！” “现在好了，我们现在暴露了，接下来他肯定会暗中派人去调查那些与我们吴家有关系的人。” 吴雪薇满不在乎的说道：“就算是他去查，敢动手吗？” 吴老爷子道：“为什么不敢？” “贪污腐败这张牌，我们能用，人家就不能用？” “你真当人家是泥捏的？” 吴雪薇道：“我已经将他儿子这些年做的事情都收集了起来，只要他敢动我们的人，他儿子也得进去！” “还算不是太笨，知道给自己留个后手！” “爷爷，我可是您的孙女，我不会傻到直接去威胁一名副省长的！” “你是不傻，但也不太聪明。” 吴老爷子叹息道：“赵再坤那边，我本来已经准备让他娶你的堂姐了，你为什么还要揍他？” “你动手出气不要紧，可你下手那么重，会留下隐患的！” “从政，最忌讳的便是贸然树敌。” “我们也学伟人，将自己的敌人弄的少少，将自己的朋友弄的多多的！” 吴雪薇满不在乎的说道：“我又不从政！” “可你从商！” 吴老爷子一脸无奈的说道：“而且，还是在平城从商。赵新国在那里经营了二十多年，那里每一个部门都有他的人。若是他想使坏，单是检查一项，就能让你的电车城麻烦不断！” “他敢？” 吴雪薇瞬间就怒了。 吴老爷子淡淡一笑：“他现在不敢，不代表将来不敢！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世道复杂的很。即便你是武林一等一的高手，也要防着那些只会耍阴招的下九流。” 吴雪薇听到这番话，看向爷爷的眼神有了些变化。“爷爷，您今天说这么多，有点奇怪啊？以前这样的场面，您可不会在乎。” 吴老爷子嘴角一撇：“以前，爷爷不需要在乎，因为爷爷就能帮你解决了大部分的问题。” “可今后……” “这些事情，只能你自己去解决了。” ?? 第1454章 三观 另一边，赵新国带着儿子离开后，第一时间去了医院。 一路上，赵再坤在不断咒骂着吴雪薇和吴家的老爷子，可赵新国却是一言不发。 待到了医院后，医院的院长亲自为赵新国开了门。 “赵省长，我院的牙科、骨科和其他科室的技术骨干都被我带来了，赵公子的病，我们会马上进行治疗。” “嗯！” 赵新国点了点头，院长后面的人便立即开始了行动。 “黄院长，我儿子的病，就交给你您了！” 黄院长立即笑道：“赵省长，您太客气了，能为贵公子治疗，是我们医院的荣幸！” “嗯！省政府那边我还有几个会要开，先走一步。今晚，我在文瀛饭店做东，医院的诸位圣手可一定要赏光啊！” “一定，一定。” 黄院长连忙点头，待赵新国的车离开后，他身边的一个女医生不屑的说道：“什么人啊！自己儿子都被打成这样了，连病房都不去一趟。省政府的会，有那么重要吗？” “呵呵！依我看啊，他是不想上去丢人！” “这话咋说？” “这个赵省长的儿子，可不是什么好人，常年混迹于各大夜店、酒吧，还专挑女学生下手！” “原来是个人渣啊！那被打就不奇怪了。” “何止是个人渣啊！这货平时仗着自己老子是副省长，耀武扬威的，出去玩从来不花钱，出了事就把他老子抬出来。这次估计是碰到硬茬，被揍了！” “活该！” “我有个发小在迎新分局，听说那边有个姑娘被这小子给QJ了，家里人去报案，爸爸和舅舅反倒是被抓了起来。” “这么混蛋吗？” “高、干子弟都这样！” “别胡说，人家高、干子弟里有不少能干的。只是这家伙是个人渣而已！” 黄院长听完医生们的八卦，也在心里骂了几句，不过他嘴上却是喊道：“都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是医生，又不是警察，我们的职责是治病救人，不是为民声冤。你们要是对赵省长有意见，今晚的饭局可以不去。” “那可不行！” “赵省长是赵省长，他儿子是他儿子，两码事！” “院长，我只是发几句牢骚，我可没说不去！” “院长，今晚几点，我让我老公把我那套新买的高定拿过来！” “呦，高定啊！花了多少钱？” “花什么钱啊！一个病人的家属给专柜打了个电话，让我去挑一件，挂在他名下就可以了。” “哇，太羡慕了！这样的病人，能不能给我多来几个。” “今晚不就是机会，你要是能搞定赵省长，或者是他儿子，今后那些专柜不任你挑！” “也是啊，哈哈……” 众人说着说着，这画风就偏了。 黄院长立即咳嗽了两声：“行了，行了！发春的话回家里去发，这里是医院，让病人家属听到了像什么样子！” 几个说话的医生立即吐了吐舌头，随后其中一个问道：“黄院长，那个赵省长的儿子结婚了没？” 黄院长笑道：“刚刚他们的话你没听到吗？那小子可是个人渣。” “人渣怎么了？人家有当人渣的资本，有些人连渣的资格都没有。” “你倒是个人间清醒！” “黄院长，你快点说嘛，他要是没结婚，今晚我把我闺女和我外甥女都叫来。” “你还要叫两个？” 黄院长的脸色瞬间就绿了。 “我闺女虽然学历高，身材好，但长得一般。可我外甥女不仅长得漂亮，还是985的高材生，现在又在市政府上班，她的机会大一些。” 黄院长瞬间就不乐意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这么能干的外甥女？你怎么不将她介绍给我儿子？” “我那个妹妹，是个势利眼！一心想着母凭女贵，盼着她女儿能高嫁，带着她也跨越阶级。人家啊，看不上咱们这些苦命人。” “医生都成苦命人了？什么人啊！” “医生还不算是苦命人吗？企事业单位里，咱们是加班最多的，可却没有加班费！” “你要加班费是吧？那行，以后你们科室的钱，先放到院里，然后给你们发加班费！” “院长，您这是在要我的命啊！” “呵呵，那你还要加班费吗？” “不要了！我不要了。” “哼！”黄院长冷哼一声，然后低声说道：“你那个外甥女，真有你说的那么优秀？” “那肯定啊！我骗谁也不可能骗您啊！” “晚上别让她去了！这种事情，叫她干什么，这是医院的福利，又不是市政府的福利。” “您的意思是……” “过几天，我那个儿子就回来了，安排他们相亲吧！” “院长，你……” 黄院长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后者立即低下头：“院长，我听您的！” “哼！你们也是，身边若是还有什么好点的姑娘，都介绍过来，别一个个藏着掖着。” 说罢，黄院长转身离去。 看着黄院长的背影，众医生纷纷摇头。 那个“出卖”了自己外甥女的女医生则是走到了一边，立即给她姐打去了电话。 “姐，这几天让丽丽准备准备，我将她的情况和我们院长说了，他同意让丽丽和他儿子处处看！” “真的？” “那还有假！姐，这次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我们院长点头的。人家儿子可是海外留学回来的高材生，人长得帅不说，关键还去了省政府，那可是妥妥的金饭碗。” “老妹啊！我就知道你能行。你院长他儿子都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是那种青春靓丽的？还是偏成熟、御姐一类的？”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按咱们国人的习惯，青春靓丽一点总没错，最好带一点学院风。” “行！听你的。” 两人挂断了电话，她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喃喃自语道：“人渣？呵呵……再人渣，那也是副省长的儿子。” 离开医院的赵新国其实并没有回省政府，而是来到了市委大院。 他要见见那位即将升任省委常委的副手……曾鸿升！ 第1455章 赵新国求曾鸿升办事 赵新国是副省长，分管司法和公安，更兼任着公安厅厅长。 在省内，绝对算得上是位高权重。 即便是在省政府内部，他的排名也可以排进前五，甚至是前四。 但可惜的是，这是条条上的位置，职位相对垂直，且需要具备很强的专业化。 而市委书记，特别是副省级城市的市委书记，则是“块块”上的主官，是一个城市的“一把手”和最高领导人。 他掌握着这个城市几乎所有的核心资源：人事任免、财政审批、政策制定、发展规划等。 从未来的发展来说，他这个副省长想要当上省委常委，最简单，最快捷的办法，就是当上常务副省长。 他还需要在在职务上，承担更多的责任，需要得到更多领导的信任。 可凤城市的市委书记不一样。 对方不仅是个省委常委的职务，更是领导班子里重要成员，能够参与全省最高决策。 而他这个副省长，承担的更多是个执行者的角色。 一个是省内最高决策层成员，另一个只是执行者，差距不可谓不大。 关键是，这位凤城市的市委书记，不仅年纪比他轻，背景还比他厚。 自己去了吴家，是去受训的，而人家去了吴家，直接抱回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媳妇。 这TM找谁说理去。 赵新国的车刚停稳，曾鸿升的秘书便走了过来，亲自为他打开了车门。 “赵省长，我们鸿升书记正在开会，估计需要您等几分钟。” “嗯！” 赵新国点点头，并没有在这种小事上多做纠缠。 毕竟，曾鸿升刚刚从巡视组的宾馆里出来，急切的需要树立威信。 一路上，他见到了很多来拜见曾鸿升的人，其中几个他还认识。 只不过，这些人都需要在外面等待，而他则是直接坐进了曾鸿升的办公室。 当他来的时候，发现还有几个人坐在沙发上。 他们在看到赵新国后，瞬间站了起来，齐声说道：“赵（新国）省长！” 赵新国点了点头，冯秘书则是走到几人身边耳语几句后，他们便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这次来是临时决定的，所以很多事情需要协调和安排。 十分钟后，曾鸿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今后，关于西吴地产和东港地产的所有项目，今后都需要找我审批。” “是！” “旧动物园的那块地，让相关部门尽快做好招投标工作，具体让谁中标，我来定！” “好！” “周海呢？他怎么还没来？告诉他，他若是不想干这个市长，可以回来继续当我的副书记，市长我找别人来干。” “……是！” 砰！ 门在外面被人用力推开，曾鸿升出现在了门口。 赵新国看到自己曾经的副手如此盛气凌人，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 他缓缓的站起身，做出了迎接的动作。 现在，他虽然是副部级的副省长，可对面这位马上就能转正，成为副部级省委常委，兼凤城市的市委书记。 两人的差距，其实从曾鸿升来凤城担任代市委书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有了。 “新国书记，您怎么站起来了，您可是我的老领导，您快点坐下！” 曾鸿升嘴上喊着让赵新国坐下，可手上没有动作，脚步也不快，明显一副言不由衷的模样。 赵新国淡淡一笑：“鸿升书记，此一时彼一时，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曾鸿升笑着点头：“老领导，您这可是折煞我了！” 赵新国笑道：“这是礼数，咱们给党和政府打了一辈子工，早就适应了！” 曾鸿升点点头：“还是您的心态好啊！我刚来的时候，还有点不适应呢！” 曾鸿升一边说，一边亲自为赵新国倒了一杯茶。 “老领导，我记得您喜欢喝龙井，我便让东港地产的杨总帮我弄了点，准备抽空给您送过去，没想到您先来了。” 赵新国立即说道：“喝龙井是以前的老黄历了，自从你高升之后，咱们平城的领导班子就都开始喝毛尖了！” “哈哈……那这么说申城可是欠了我一笔代言费啊！我得找机会和他们要！” “那必须要！” 两人相视而笑，愉快落座。 赵新国浅尝一口后，露出了赞许的表情：“这茶好，这茶喝起来香味足啊！” “那您待会走的时候拿一点？” “你舍得？” “您不都说我喝的是毛尖了嘛！有啥舍不得的！” “行！你要是舍得，那你待会给我拿一点！” 赵新国放下了茶杯，环视一周后，感慨的说道：“这省委常委的办公室，就是气派啊！” “呦，您这是来看省委常委，不是来看老朋友的啊！这我可是要生气的！” “哈哈……” 赵新国笑了笑：“就不能既是来看老朋友，又是来看省委常委的？” “能行！别人这么说，我肯定是要生气的，但您这么说，我必须接受啊！” 曾鸿升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在这一番拉扯中，他能明显感觉到这位曾经的领导，已经彻底转变了心态。 现在，自己才是那个坐主位，做引导的那个人。 “新国书记，您来凤城快一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到我这来，是不是有事让我做啊？” “这么明显？” “相当明显！” “那看来我以后得多和你走动走动，免得你瞎想！” “新国书记，您是我的老领导，老朋友了，若是有事，直接说。若是闲聊……” 曾鸿升看了一眼表：“中午咱们吃个饭，我让人弄点50年，小酌怡情嘛。” “吃饭就不必了，外面那么多人找你，你的时间比我的金贵啊！” “看您这话说的，外面100个人，也比不上您一个重要！” “哈哈……你的嘴现在是不是抹蜜了，说话这么好听，弄得我都不想走了！” “那就留下啊！” “算了吧！留下又该有人说闲话了。” 赵新国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问道：“鸿升，咱们哥俩搭了十年的班子，我是看着你从常务副市长做到市长，再到如今的市委书记。论关系，咱们俩在凤城算是最亲近的吧？” “必须算！” “那老哥哥求你一件事。” “您说，能做的我一定做。” 赵新国沉思少许后，一字一句的说道：“在你身边，给我儿子留个位置。” 赵新国又想了想：“只能……在你身边。” 第1456章 跑腿，副部级？ 曾鸿升看着眼前赵新国，发现他没有开玩笑后，这才疑惑的问道：“为什么非要是我？为什么想起来我这里？” “因为你是吴家的女婿！”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直接透露出了两个信息。 一、赵新国的儿子，要留在吴家。 二、他不相信吴家的其他人，所以将儿子送到了他这里。 “是今早雪薇的事情？” “嗯！” 赵新国并没有否认，曾鸿升现在在吴家的派系中，吴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 而且，吴老爷子当众羞辱了赵新国，就是为了让着那些人将消息传递出去。 体制内什么东西传递的最快。 八卦！ 特别是领导的八卦！ 赵新国是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他的消息，传的怎么可能慢。 曾鸿升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为难的说道：“老爷子的意思是什么？” “再坤娶老爷子堂哥家的孙女，本人禁足一段时间。他的尾巴擦干净后，去老爷子身边伺候着。” “你想让我与老爷子作对？” “作对谈不上吧！顶多就是让他说你几句。” “还不够吗？” 赵新国笑道：“你在乎？” “在乎！” “你马上就会成为吴家帮新一任的省委常委，你还是凤城市的市委书记。吴家这点面子会给你的！” “是会给，但我为什么要因为这点小事，让老爷子生气？” 赵新国若有所思的问道：“要求？” “我都没说答不答应？” “你若是不想答应，就不会和我说这么多的废话！” “新国书记，您还是这么聪明！” “只要不是自作聪明就行。” 曾鸿升见状也不废话，直截了当地说道：“事情我可以做，但要求我没想好，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吧！” “谢谢！” 今时不比往日。 以前的曾鸿升是市长，他是市委书记，曾鸿升是他的副手。 他想怎么做，曾鸿升都必须顺着。 现在，曾鸿升马上就是省委常委，而他还是副省长。 两者在职务和身份上已经有了差距，他想让曾鸿升帮忙，只欠一个人情，已经是曾鸿升给面子了。 “新国书记，客气什么！您是我的老领导，也是我的老哥哥，别说再坤是我的晚辈，也算是我看着长大，就算不是，只要您开口，我定是会帮忙的！” “那也得谢谢！” 曾鸿升点点头：“这段时间，程竹和你联系了吗？” “没有！最近他找我，是让我帮他去京都找苏曼卿传个话！” “您……亲自去？” “对！我亲自去！” 曾鸿升的脸上瞬间露出鄙夷的表情：“您可是副部级，他凭什么？” “凭他能帮我当上省委常委。” “……” 曾鸿升瞬间就嫉妒了。 他才是程竹的直属上级，他才是对程竹帮助最大的那个人。 没有他，程竹就不可能发展得这么好，这么快。 苏曼卿是因为他才去平城的！ 苏家最初帮程竹，也是因为他的缘故。 现在，他和程竹已经走向了对立，可眼前这个曾经陷害过他的赵新国，却得到了程竹的许诺。 省委常委…… 我好不容易才当上了这省委常委，你转眼就要帮赵新国去当省委常委。 程竹，你的本事好大啊！ “新国书记，这……可能性不大吧？他有这个本事？” “有！” 赵新国斩钉截铁的说道。 曾鸿升笑道：“您不会以为我这个位置，是他帮忙跑出来的吧？” 难道不是吗？……赵新国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你本来就是咱们凤城的代市委书记。” “你的转正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这与他有什么关系！” 曾鸿升嘴角微微翘起：“既然您知道，您怎么会相信他说的话？” “因为他给我指的路，我觉得很正！” “什么路？” 曾鸿升立即问道，随后便露出了笑容：“当然了，您若是觉得不方便，那就算了！” “没什么不方便！就是让我多和宋省长亲近，在未来取代卢省长，成为新的常务。” 听到这话，曾鸿升松了一口气。 “这个法子……世人皆知，有什么特别的吗？” “法子是普通，可程竹现在已经是宋濂的秘书了，他和宋濂的关系亲密，可以拉近彼此的关系。卢省长的年纪也大了，明年就该退了。如果能借程竹的关系，与宋省的关系增强，未来几年内往前走一走，也是有可能的！” 曾鸿升苦笑道：“这怕是得好几年吧？就因为这个，他就敢向您提出这样的要求？” “是得好几年，可这不是咱的必经之路嘛！而且，程竹也帮过我的忙，我亲自去一趟也没啥！” 曾鸿升再次看向赵新国，眼神中的鄙夷就更多了。 堂堂一名副部级的副省长，竟然去帮一个正处级的省长秘书跑腿。 别说是省长的秘书了，就是省长本人，只怕也没这个资格吧！ 说到底，还是赵新国太软了。 曾鸿升看了一眼表：“新国书记，我这边待会还要开个小会，您这边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得去忙了。” “您帮忙吧！我也该回去了。” 赵新国站起身来，曾鸿升只是点点头，别说是送出门口了，就是起身握手都懒得做了。 赵新国脸上闪过一丝愠怒，露出个淡淡的笑容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就在赵新国走出门口后，冯秘书立即拿着一个纸袋来到了赵新国的面前。 “赵省长，书记让我给您准备的茶！” “不用了，谢谢！” 赵新国挥了挥手，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这里。 冯秘书有些好奇地看着他的背影，拿着茶走进了市委书记的办公室。 “鸿升书记，这茶赵省长没拿。” “放下吧！” “好！” “对了，我身边现在还缺个什么人吗？” “您身边？” “对！” “对方的年龄多大？” “不到30岁！” “谁的关系？” “刚走的那个！” 赵省长？ 冯秘书想了下：“如果是赵省长亲自来求的关系，那至少也得是个副科级，正科级也行。名额什么时候要，我现在就去安排。” “不用那么麻烦，他儿子还要在家待一段时间才能出来。” 第1457章 “疯子”瞿晚秋 赵省长的……儿子？ 冯秘书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门口，仿佛赵新国就在那里。 “书记，如果是赵省长的儿子……不对，他儿子不是没有入仕吗？” “是！” “那就更好办了，给安排个临时工的位置就行。” 曾鸿升强调道：“要我身边的位置！” “那就……司机？” 没有正式的职务，安排临时工，且只和领导接触的话，就只有司机了。 “笨！” “赵省长的儿子，你给人家安排一个临时工？” “就你这情商，你能帮我做什么啊？” “你就不会找个国企，先搞定他的编制问题，然后用人才借调的手段，将他弄进来就行了！” 冯秘书立即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嗯！去吧！” 曾鸿升看了一眼离去的冯秘书，便想起了程竹在他身边时，他任何的事情都不用刻意的点透，程竹只需要看他一个眼神就能读懂他的意思。 而这个冯秘书，与程竹比，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差距太大了。 要不是李玉清横插一脚，现在程竹还是他的秘书。 “宋濂……” 曾鸿升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愤怒和怨毒。 文瀛饭店！ 程竹、周永华，杨凌、吴倩等站在文瀛饭店的地下停车等待着领导的到来。 “周主任，这位瞿部长来西山的目的，您真的不知道？” 周永华苦笑道：“程组长，我若是知道我还能不和您说嘛，您不是能给组长打通电话吗？您问问组长啊！组长和……瞿部长的关系非常好，只要你去问，肯定是能问出来的！” “问了！说她有她的任务，与我们没关系，做好接待后，就可以忙自己的去了。” 没关系还让我们接？ 这不是明摆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这话，谁信谁傻。 “周主任，你不知道这位瞿部长来干什么，你总知道她是什么性格吧？” “这个……” 周主任苦笑道：“程组长，不是我不说，而是这里人多嘴杂，万一……我怕啊！” “那你就捡好的说！” “……” 程竹笑了：“你不会告诉我，你连人家瞿部长一点好的地方都想不到？” “漂亮！” “都当部长了，最起码也是和组长一个年纪的人，你说‘漂亮’？是年轻时漂亮吧？” “现在也漂亮！” 周永华这话，程竹是一个字也不信。 一个50多岁的人了，能有多漂亮？ “除了漂亮呢？还有什么优点？” 周主任脸色尴尬：“程组长，您就不要为难我了，您那么聪明，到时候自己看就行了，我是真的怕啊！” “怕她吃了你？” “……” 周主任在程竹殷切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真能吃了你？” 周主任再次点头，幅度比刚刚还要大。 这下程竹来了兴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句话我得好好和那位瞿部长说一说了！” 周永华顿时就急眼了：“程组长，您这是害死我啊？” “是！” 程竹点了点头，表情异常的认真。 “程组长，咱们往日无冤，今日无仇，昨天的误会我们已经解除了，您为什么要害我呢？” “我害你了吗？我只是将你对瞿部长的评价如实的告诉她而已。” “我还说她漂亮呢！” “不，你给我的意思是：她除了漂亮，一无是处！” “……” “而且，还能吃人！”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那现在的程竹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而他们身后的杨凌，龚主任这些则是憋着嘴笑。 周永华见状，也算是服气了：“程组长，您到底要做什么？您给我句准话！” “我就想知道那位瞿部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是有三头六臂吗？怎么能让你吓成这样？” 周永华撇撇嘴，低声说道：“程组长，您以前都是这么无赖吗？” “谢谢夸奖！” 这是夸奖吗？ 过分了啊！ 周永华一脸无奈的叹息一声，然后看向了身后的众人：“大家往后站一站？” 杨凌、龚主任等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往后走走！” 程竹话音刚落，众人便集体向后走了十几步，留下了充足的“悄悄话”空间。 周永华这下服气了。 自己身上那个副组长的任命可没有收回去，他还是京都总部任命的唯一副组长。 而程竹在官方那里，就是个冒牌货。 可即便是这样，这些自己的老同事，没有一个是听话的。 这人与人的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瞿部长这个人……漂亮！她年纪虽然已经50多了，可保养的非常好，远远看去和三十多岁的女人没有区别！” “没结婚？” “……对！” 只有没结婚的女人，才有机会将身材和气色保持的这么好。 “她不光没结婚，还为了下决心，将自己的子宫切了。” “……” 疯子！ 不结婚就不结婚，干嘛要切了自己的子宫啊！ “她为了美，为了保持自己那曼妙的身姿，从体内取走了两根肋骨。” “……” 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曾经为了办案，和违纪官员硬耗了四天四夜，逼的人家没辙，主动选择了交代。” “曾经，中原省有一个官员被人做局，要面临牢狱之灾。” “她知道后，在大领导的门前绝食了三天，逼着大领导同意她再次调查。” “最终，中原省的省纪委常务副书记被双规，省纪委书记记大错处分。” “类似的事情不胜枚举，在我们的眼中，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程竹立即说道：“这‘疯子’可是你定义的，我可没事！” “你……” “你在说谁是疯子？” 周永华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凝聚，并化作斗大的汗珠从脸颊滑落。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这个语气，他也太熟悉了。 这就是瞿晚秋瞿部长本人啊！ 可她是怎么出现的？ 她的车呢？ 她的秘书和助理呢？ 都去哪了？ 还有，你们这些人走路，没有脚步声吗？ 周永华这下是彻底恨死杨凌这群人了。 多年的兄弟，是一点忙都不帮，硬看戏是吧？ 至于为什么不恨程竹…… 对不起，不敢恨！ “周永华周主任，我是什么妖魔鬼怪吗？你连头也不敢回一下？” “瞿部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永华刚回头，只见一个硕大的拳头由远及近，直接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第1458章 开口“当人”，闭口“畜牲” 卧槽！ 这么猛吗？ 一见面就打人啊！ 你这么猛，你家里人知道吗？ “啊……” 周永华捂着鼻子，一脸痛苦地看着眼前的瞿晚秋。 “瞿部长，你……你好啊！” 周永华心中有千言万语，最终转变成了一个“好”字！ 瞿晚秋没搭理他，而是看向了一旁的程竹：“你就是程竹吧？云峰说你才是这里的负责人，没想到这么年轻。” “瞿部长，您好！” 这时的程竹，才有机会观察这位让周永华口中漂亮且疯狂的中年美人。 今天的瞿晚秋瞿部长，并没有穿纪委统一的工作服。 而是穿着一件米白色丝质衬衫，配挺括的藏青色九分西裤，垂坠利落的线条完美勾勒出匀称挺拔的身形。 她的脚下是一双黑色尖头中跟鞋，鞋面光洁如镜，步履轻盈而稳健。 唯一的配饰是左腕一枚小巧的银色钢带手表和耳垂上两点温润的珍珠耳钉，低调中透露出矜贵的分寸感。 她的乌发一丝不苟地挽于颈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优美的天鹅颈。 她的身姿挺拔如竹，行走间带着训练有素的端正仪态，却不显刻板。 在她的身上，程竹看到了中年美人才有的从容和知性。 岁月从不败美人。 这句话在瞿晚秋瞿部长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瞿晚秋和程竹握了握手，然后指了指后面驶来的车。 “刚刚饭店门口拥堵，我便自己下来了，程组长不会介意吧？” 程竹立即笑道：“瞿部长，是我准备不足，我怎么会介意呢！我应该派人在门外候着，知道这种事后，就去门口迎接您！” “体制内的那些俗套就不必说了，待会上去，你和我说一说你们西山工作组的进度为什么如此的慢。” 完了！ 完了！ 彻底的完了！ 这是来找茬了啊！ 幸亏现在负责的人不是我，要不然我就完了。 周永华一脸的庆幸，可下一秒他就看到旁边的考斯特上，下来了一个女人。 一个年轻漂亮，且他非常熟悉的女人。 “苏曼卿？” 周永华上次见苏曼卿，还是在医院。 上上次见苏曼卿，则是她和程竹一起硬闯巡视组。 现在又见到苏曼卿，她却是从瞿晚秋的考斯特上下来的。 虽然说苏曼卿是苏城的女儿，和瞿晚秋是老相识了。 可中纪委的考斯特是工作用车，不是工作组的人，是不能坐的。 苏曼卿在车上，属于严重的违纪。 可瞿晚秋这个疯子，会犯这样的错误吗？ 不会！ 瞿晚秋绝对不会让这样的把柄，落在别人手中。 那就是说，苏曼卿是瞿晚秋带来的人，她是来巡视组指导工作的？ 肏！ 巡视组的领导成了程竹，这知道巡视组的人中，还有程竹的前女友，真爱人！ 这不是玩人嘛！ 过分了啊！ 而且，私人关系这么好的两个人，真能做这种工作吗？ “周主任，看够了吗？” 瞿晚秋的话，再次在周永华的耳边炸响。 “看够了！看够了！不，我什么也没看。” 周永华立即低下头，鼻尖还在隐隐作痛，可身体上的疼痛，比起心灵上的摧残，连根毛都不算。 “看够了，就去搬行李。你们要让人家小姑娘们自己搬吗？” 周永华如释重负，立即跑向了苏曼卿他们。 其余的几个小组长也不甘示弱。 平日里，就算累死这群小姑娘，他们也不会出手。 可现在，这就是实打实的美差。 程竹旁边，吴倩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就像一对璧人一般惹人注目。 苏曼卿身边的一个年轻姑娘看到这对俊男靓女，立即对着旁边的苏曼卿说道：“曼卿，你看瞿部长对面的两人，男的好帅，女的也俊，他们好般配啊！” “般配吗？” “帅哥美女的组合，能不般配吗？对了，你认识他吗？怎么感觉他老是往这边看啊？” “不认识，也许是在看你吧！” “我？” 小姑娘听到这话，脸色微红。 “他要是看我的话，也不是不行！” “走吧！别犯花痴了。” 身后的一名男同志提醒了她一句，她立即点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众人上了电梯，小姑娘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程竹。 电梯停下后，几人依次走了下去，她落在最后，向旁边的杨凌问道：“杨主任，那个年轻的帅哥是谁啊？” “程竹，程组长！” “啊？他就是程竹？这么年轻？这么……” “怎么？你看上人家了？” 杨凌平日就喜欢和这些小姑娘开玩笑，现在工作还没开始，也乐得逗逗她们。 “我……没，我没有！” 昨天苏曼卿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中纪委，她自然是听过程竹的名字。 原本以为这次来西山，看不到那个传说中的人物。 没想到一到西山，就认识了他。 “最好没有，这人可不是一般女人能够降伏的！” “啥情况？” 杨凌悄悄的说道：“知道西山吴家的吴雪薇吗？” “知道！那可是京都那些官二代、富二代最想追到的完美女人。” “在追他！” “……” 小姑娘瞬间就傻眼了：“杨主任，是我理解的那个‘追’吗？” “对！就是你理解的那个‘追’。现在，不光是有美女在追人家，对方还是西山吴家的那位大小姐，京都二代们最完美的结婚对象。” 小姑娘听到这话，心中对程竹的兴趣更大了。 就和男人看见美女一样，女人在看到帅哥，特别是话题度拉满的帅哥后，也同样会期盼对方眼瞎后看上自己。 程竹带着瞿晚秋向工作组的临时办公室走去，他的脚步始终比瞿部长要落后半步，以示尊敬。 到了“办公室”的门口，瞿晚秋对着身后的苏曼卿说道：“曼卿，你跟着周主任他们去安排好的房间，你的房间要在我的边上。” “好！” 瞿晚秋和程竹进了办公室后，环顾一周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房间很整洁，味道也不错，是个懂情调的男人。” “谢谢！” “不过，男人光懂情调没有用，还要当个人。否则，和畜牲有什么区别？” ?? ?? 第1460章 瞿部长，请您离开！ 瞿晚秋听到这话的时候，以为自己听错了。 程竹证明自己工作能力的方式，竟然不是讲述工作报告，而是在说一个玄学。 “笑话！” “我的手机何时响起，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程竹，你未免自信的太过头了。” “这种事情，你觉得人可以操控？” 程竹一脸认真的说道：“电话何时响起，人却是无法提前得知，可电话是人控制的，人会在什么情况下打电话，却是可以提前预判的。” “在您没来之前，我已经提前和周永华说了，如果我五分钟之内没给他发消息，就是我在您这遇到了麻烦。他会给周云峰周部长打去电话，按时间算，正好是三分钟以内。” “这和你的能力有什么关系？这又能证明什么？” “证明我得到了云峰组长的信任，而云峰组长对我的信任，就是您对我的信任。” 瞿晚秋双眸凝聚，这一刻，她甚至认为周永华将自己和周云峰曾经的关系告诉了程竹。 可她知道，以自己的名声和周云峰的霸道，给周永华和杨凌那帮人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将自己和周云峰往事告诉眼前这个男孩。 那么，他是如何笃定周云峰的信任，就是自己的信任。 见瞿晚秋不说话，程竹便再次解释道：“一个老人告诉我，事的成败与否，与人有关。读懂人性，事情就成功了一多半。” “瞿部长，这句话，您信吗？” 话音刚落，瞿晚秋的电话就响了起来，而来电显示，正是周云峰。 瞿晚秋抬起头，一脸淡然的看着眼前的程竹。 她的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可是心里却是对程竹产生了一丝兴趣。 “这个电话，不会是你提前和周云峰说好吧？” 程竹笑道：“您说是，那就是！” “不解释？”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想要改变……” 程竹嘴角一撇：“太难了！” “你觉得我对你有成见？” “没有吗？” “有！而且很大！” 瞿晚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然后当着程竹的面，将周云峰的电话挂断。 “你估计还不知道我和周云峰的关系，我和他年轻时是一对！” “嗯？” 程竹的心底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他是我的前男友，也是我唯一的男人！” 唯一的…… 男人！ 完了！ 掉坑里了！ 情债最难还，也最难搞啊！ 程竹淡淡一笑：“瞿部长，您是中纪委的领导，是专家，我相信您的职业素养。” “您和他的私事，是几十年前的往事，对我……怕是产生不了什么影响吧？” 瞿晚秋笑道：“要是我说有呢？” “瞿部长，言语上的游戏就不必再继续了，咱们再这么说下去就该吃午饭了！” “好小子，你是第一个敢给我安排工作的！” 程竹淡淡的说道：“瞿部长，您不是第一个被我安排工作的领导，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能力方面的事情，我已经证明了。您是要留我？还是要留苏曼卿，是您的事情！” “但是……” “我必须提醒您，我之所以能当上这个副组长，靠的是能力。” “我留在巡视组，是为了帮周组长。” “您若是想要害他，看他倒霉，那将我踢掉就行了，正好我也可以去省政府报道。” “可如果您还念着一丝旧情，不想和周组长翻脸，就让苏曼卿离开。” “巡视组的事情，不是她一个年轻人能参与的！” 瞿晚秋道：“那为什么你身边的那个叫吴倩的女孩可以参与？” “您来之前调查过我？” “不是你，而是巡视组。我来巡视组是为了完成上级领导安排的任务，现在巡视组里有什么人，我总是要知道的！” “可您问了这么多的问题，没有一个与工作有关？” “你怎么知道，我的任务清单里面没有你的名字？” 程竹：“……” “有没有可能，我带着苏曼卿来，就是为了调查你呢？” 程竹笑道：“瞿部长，请您注意您的身份。我是什么级别？您是什么级别？您会专程下来调查我？” “你的级别是不低，可你做的事情不简单。两天的时间，你从一个因为李飞自杀被捕的倒霉蛋，变成了巡视组主持工作的实权副组长，中间还抓了黄老！” 瞿晚秋笑吟吟的看着程竹：“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传到京都的时候，给中纪委带来的震撼有多大？” “昨夜，工作组办公室让周永华当副组长，负责周部长离开后的日常工作。” “可你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将权力重新夺了回来。” “你一个副处……不，现在应该是正处了。你一个正处级的省长秘书，为什么要夺巡视组的权？”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是谁给你勇气敢和京都叫板？” “又是谁……让抓黄老的？” 瞿晚秋一脸笑意的看着程竹：“这些，你都要给我一个交代吧？” “给不了！” 程竹的回答，斩钉截铁。 瞿晚秋双眸微眯：“你知不知道这三个字会给你带来什么影响？” “知道！” 程竹点点头：“可我做的事情，和您之前做的那些‘疯狂’的事情，有区别吗？” “只不过，我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比您更年轻，也比您更疯狂。” “至于我为什么要抢权？” “那更是无稽之谈。” “为什么就不能是周主任知道西山的巡视组只听云峰组长的命令，而我是云峰组长亲自指定的，周主任怕被人利用，也怕担责任，主动让给我的呢？” “还有，我本来就不想加入巡视组。” “是云峰组长求我来的。” “您要是让我走……” 程竹笑道：“求之不得！” 这一刻，办公室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不管是程竹，还是瞿晚秋都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 瞿晚秋的脸上，更是浮现了一丝怒容，这和她刚进办公室时的霸道与从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砰砰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响了起来。 “进！” 程竹和瞿晚秋同时喊道。 “瞿部长，在我没有接到周组长撤职通知前，这个办公室还是我的。现在，请您离开！” 第1461章 选程竹？还是苏曼卿？ 出去？ 瞿晚秋的脸色第一次发生了变化，她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程竹：“你，让我出去？” “有什么问题吗？” 不等瞿晚秋回话，门便从外面被人推开了。 只见吴倩一脸尴尬的说道：“我刚刚听到了‘进来’！” “出去！” 瞿晚秋的态度，宛如善变的天气，平等地肘击了每一个她看不顺眼的人。 程竹却是淡淡的说道：“什么事？” 吴倩道：“程组长，中纪委的领导们都已经安排好，工作对接随时可以开始！” “通知周主任他们继续工作，不要打扰瞿部长带的人，他们若是有任何的问题，都必须来找我。” 吴倩偷偷地看了眼脸色阴翳的瞿晚秋，恭敬的说道：“好！” 吴倩关门离去，瞿晚秋则是面带寒霜的看着程竹：“程组长，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程竹道：“瞿部长，对于西山来说，不管是您，还是巡视组，都属于客。” “对于我个人来说，我也只是个正处级的小领导，完全没有资格代替西山省。” “您这句‘待客之道’，只怕是用错了地方。” 瞿晚秋笑道：“那工作的事情，为什么只能找你？” “周组长不在，我是副组长，您不找我找谁？找周主任？也可以，前提是您能从他的嘴里问出您想要的东西！” “这么说，你是觉得自己拿捏住我了？” “瞿部长，不是我拿捏住了您，而是你们想要开展的工作，只能从我这里入手。但是……” 程竹话锋一转：“我现在有些事情，需要马上处理，瞿部长您的工作请午后来找我。” “若是觉得我留在这里妨碍了您的工作，或者说您觉得我的身份不适合承担这样的责任，那您可以和周组长打个招呼，让他解除我这个临时的职务。” 这一刻，瞿晚秋尴尬了，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轻视。 即便是当年和周云峰分手的时候，周家人也不敢这么对待她。 眼前这个程竹，年纪比她小，资历比她少，级别比她低，姿态倒是比她还高。 弄的她这个京都下来的“领导”，成了个摆设。 现在，摆在瞿晚秋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转身离开，各凭本事。 程竹的身后是周云峰，她这次下来也是领导亲自安排的任务。 与其说是她和程竹的比拼，实际上是她和周云峰在领导心中分量的对比。 若是走到这一步，她必输！ 第二，则是留下来继续与程竹辩下去。 可现在程竹已经下了驱逐令，自己再留下来不仅尴尬，还会被人小瞧。 不管走哪一步，都是对她能力和威信的重大破坏。 今后，若是有人谈起这件事，会说：看，那就是个连区域正处级都压不住的女人！ 一旦有了这样的名声，领导再用她，就要掂量一下后果了。 做成了，自然是皆大欢喜。 做不成，那就是领导用人不明了。 所以，这两条路，她都不能走。 瞿晚秋直接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三秒钟后，苏曼卿的声音出现在电话中：“你来程竹的办公室一趟！” 瞿晚秋这招，叫祸水东引。 你程竹的脾气再臭，还能将苏曼卿也赶出去。 只可惜瞿晚秋高估了苏曼卿的分量，也低估了程竹的心性。 “瞿部长，既然您要要开始工作了，那请便吧！” 这下，瞿晚秋的脸，红了。 “程竹，你还真是有意思的人！” “瞿部长，在您做出决定之前，请先离开我的办公室。” “你就这么讨厌苏曼卿？” “瞿部长，您这句话有很严重的问题。我没有讨厌苏曼卿，更不会讨厌任何一个人，我只是因为和苏曼卿的关系比较复杂，没有办法同时工作而已。如果在您心中‘避嫌’等于讨厌的话……那就是讨厌了！” 这一刻，瞿晚秋彻底落入了下风，可她还不想认输。 以前别人叫她疯子，就是因为她认准了一件事后绝不放手，不管对方的背景有多大，人脉有多深。 只要是她拿到了对方违法违纪的证据，那就必须深究到底。 这些年，她的生活受限于这个名声，但她的仕途，却因这个名声而“辉煌”。 可现在，她发现一个与她想法极其相似的存在。 疯狂、极端，但理智。 这是一个十分纯粹的人，这样的人，从某种角度来说，确实非常令人着迷。 可同样的，这样的人，也非常的讨厌。 “你不必通过‘赶我走’来展示你的强势和霸道，等苏曼卿来了，你们说清楚，我自然会做出自己的判断。” “顺便提醒你一句，得罪一位比你级别高的领导，特别是女领导，可并不是一件好事。” 程竹淡淡的说道：“瞿部长，如果您不是有这个中纪委部长的身份在，现在的您，已经被我扔出去了。” 瞿晚秋：“……”这小子，还真是软硬不吃啊！ 砰砰砰！ 办公室的大门，再次被人敲响。 “进！” 这次，只有瞿晚秋的声音。 门被打开，熟悉的恋人出现在了门口。 程竹的双眸抬起，与那个魂牵梦绕的眼神对视。 这一次，他不止从爱人的眼中看到了那炽热的爱意，还看到了无奈和惆怅。 她的眼神，令人心碎。 这是程竹准备保护一辈子的女人，可现在…… 却只能相对无言。 看到程竹的沉默，和那双冷酷的眼神，苏曼卿不自然的低下了头。 再次抬头，苏曼卿的眼底已经没有了多余的情绪：“部长，您找我？” “不是我找你，而是他找你，准确的说，是因为他，我才找的你。” 瞿晚秋的话音刚落，程竹便淡淡的说道：“瞿部长，我从来没有想过找她。” “是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将她叫到了办公室。” “我的要求，一直是您要在我和她之间二选一。” “我们曾经的关系，不适合彼此现在的职务和身份。” “现在，她已经来了，想必您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是选我？还是选她？” “您自己来定！” 第1462章 第一审：吴倩！ 苏曼卿闻言，瞬间心碎。 她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来了这里，竟然面临的是这样的情况。 两人之间，竟连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程竹，我不会对你的工作有影响！” “我知道！可别人会乱想。” 别人？ 这个别人是谁？ 吴雪薇？ 还是吴倩？ 亦或者，其他的女人？ 瞿晚秋立即解释道：“别瞎想，他的意思是纪委的其他人会因此针对他！” 是这样吗？ 苏曼卿露出了渴求的眼神。 程竹的双眸依旧冷淡，并未做出任何的回应。 “还真是个冷血的男人！” 瞿晚秋的评价并未让程竹生气，反而是让一旁的苏曼卿更加心碎。 “程竹……” 苏曼卿的话还没说完，程竹便淡淡的说道：“苏曼卿同志，在瞿部长做出决定之前，我希望你先保持安静。” 瞿晚秋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这种说话不带一丝情绪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现在，继续两个年轻人的话题，已经变得毫无意义，她帮不了的苏曼卿，也帮不了苏小芸。 “三花，你该回去工作了！” “……好！” 苏曼卿点点头，一脸幽怨的看了程竹一眼后，转身离开。 从她进门到离开，程竹的眼神中，只有冷漠。 也许，嫁给周红斌，就是我的命。 苏曼卿关门离开后，瞿晚秋淡淡的说道：“本来，她就不是我队伍中的人，我只是利用了自己一点小小的特权，将她带到了这里。” “您这么做，可是违纪！” “那又如何？对于一个‘疯子’来说，这种事情并不严重。” 程竹眼神冷漠的看了瞿晚秋一眼，缓缓的说道：“可以开始工作了，您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 “还真是冷静的让人害怕，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男人！” “那说明您见的人还不够多！” “既然已经开始工作了，那我也就不用惯着你了。” 瞿晚秋说罢，脸上的神色骤然一变：“程竹同志，我是中纪委临时特别调查小组的组长瞿晚秋。” “现在，我正式代表中纪委，对西山巡视组、周云峰组长，以及你这位名义上的副组长展开调查，请你配合。” 程竹点点头：“好！” 瞿晚秋随即走到了程竹身边，义正言辞的说道：“现在，请你离开我的办公室！” 还真是个小气的女人！ 程竹点点头，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出去后，麻烦将吴倩叫进来！” “……好！” 程竹开门而去，瞿晚秋的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原来将人赶出去是这种感觉啊！” 一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再次被人敲响！ “进！” 瞿晚秋应了一声，吴倩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 “瞿部长！” “关门！” 吴倩将门关上，乖巧的走到了办公桌前。 “吴倩，24岁，西山省省纪委一级科员，小时候因为特殊原因被接到了吴家抚养，吴天懋是你的养父，对吗？” “是！” “那请问，你和曾鸿升之间是什么关系？” “恋人！” “恋爱多久了？” 吴倩蹙眉：“瞿部长，这是我的私事，也需要说吗？” “曾鸿升是凤城市的市委书记，是未来西山省的省委常委，年龄比你大了将近20岁。” “两天前，他被巡视组带走接受问询。” “可在你来到巡视组后的第二天，他便恢复了工作，我有理由怀疑你和你的养父在其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吴倩急忙说道：“瞿部长，我没有！”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算，而是证据说了算。” 吴倩再次低头，眼神中带一丝倔强：“瞿部长，我进入巡视组的手续合法合规，而且曾鸿升的案子我也没有参与过。您这个理由，太过牵强。” 砰！ 瞿晚秋的手直接砸在了办公桌上。 “吴倩，理由是否牵强是你考虑的事情吗？是你在问我？还是我在问你？” “说，为什么这次曾鸿升进来两天就可以离开？” “我不知道！” “那说说你和曾鸿升的感情？你们恋爱多久了？” “不到一年！” “具体点。” “三天！” 瞿晚秋嘴角一撇：“你们是一见钟情？” “嗯！” “在哪遇见的？” “瞿部长，这是我的私事。” “曾鸿升是凤城的市委书记，是未来的省委常委，他是我党重要的年轻干部，他的事情没有私事！” 吴倩：“……” 瞿晚秋淡淡的说道：“小姑娘，你还年轻，被那些有钱有权的大叔吸引我可以理解。” “但你在享受他们给你带来的权力和财富的同时，你也会受到相应的质疑。” “我只是第一个，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好了，废话扯远了，说正事，你们是在哪遇见的？” 吴倩瞬间沉默。 因为两人见面的地点可以说，但做的事情……不能说。 “对不起，我不能说。” “你不能说，那我来说。” 瞿晚秋一脸淡然的拿出了一组照片，上面是她和曾鸿升一起走出吴家老宅的照片。 这些照片非常清晰，说明拍照的人距离他们并不远。 可她在那个时候并未发现异常啊？ 吴家的周围，有中纪委的人？ 吴倩立即低头：“我什么也没看见，请你将它们拿开。” “还挺聪明的，怪不得惹男人喜欢。” 瞿晚秋再次拿出一张照片，放在了她的面前：“这是曾鸿升被带走的当夜，你从他家出来的画面。时间是：凌晨1点17分。请问，这个时间你开车去了什么地方？” “对不起，这是我的私事。” “孩子，你又来了。刚刚不是和你说了，自从你和曾鸿升在一起后，你们之间就没有私事了！” 瞿晚秋的脸上露出了无奈而痛心的表情：“孩子，我要是再将下面的照片也拿出来，你就不是和曾鸿升分手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你很有可能连省纪委科员这个职务都保不住啊！” “现在，阿姨我看你可怜，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这个机会，可不多哦！” 第1463章 只怕你没有那个资格 “坦白从宽？” 吴倩的眼神逐渐冷漠，她的目光中再也没有了对上位者的尊敬，只有天生的孤傲和不羁。 “瞿部长，我说了这是我的私事，而且国家也没有规定凌晨不能离开。” “您要是有我违法违纪的证据，就直接拿出来，不用诈我。” 看着吴倩那倔强的眼神，瞿晚秋不仅没有生气，眼神中反而升起了一丝欣赏。 “你是笃定我手里没证据了？” “我不是笃定您手里没证据，而我做过什么，我自己心里清楚。我没有做过任何违法违纪的事情，而且我是通过国家正规考试进入体制的，我怕什么？” 瞿晚秋轻轻一笑，从自己的公文包中，再次拿出了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是吴倩凌晨进入摆渡夜总会的照片。 “从国家的层面上来说，我们确实没办法将你开除。” “可你说的，那是常规手段。” “你在吴家长大，又在体制内工作了几年，你不会不清楚有些人有的是办法让你离开体制，并从他们的眼前消失。” “咱们先不说你一个国家公职人员半夜三更去这种夜店干什么，单单是你和曾鸿升的这层关系，和他当晚被带走的情景，你还有闲情逸致去潇洒？” “呵呵……” “曾鸿升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 “他一个西山省最年轻的省委常委，凤城市的市委书记，新找的小女友在他被抓的当晚去夜店寻欢？” “这种事情，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吧？” “吴家为了帮曾鸿升转正，已经花费了不少，你说他们最后是会逼你离开？还是放弃曾鸿升？” 吴倩反问道：“那您觉得，我去摆渡，还是凌晨去的摆渡，是为了我自己吗？” 瞿晚秋笑道：“那是为了吴家？我了解到的消息是，吴家的吴天魁曾经是摆渡夜总会的幕后老板，吴天祥也有投资在里面。” “对不起，这件事我不清楚，我无法回答！” “你不清楚？” 瞿晚秋笑道：“你刚刚可不是这个意思，在爱人被抓的晚上，你若是出去，能去找的帮手，就只有吴家了！” “可你不是去吴家的别墅，而是去了摆渡。” “结合你之前的意思，你是为了别人才出去的，这个别人是谁？” “是不是曾鸿升？” 吴倩瞬间沉默，脑子在疯狂运转，想要找到解决的办法。 可她同样清楚，瞿晚秋在抛出照片的那一刻就已经在给她下套了。 她是有意通过自己，将吴家和曾鸿升联系在一起。 对方是有备而来，而且她暴露这些照片，就等于暴露了纪委高层早就在盯着吴家以及曾鸿升。 如果自己的回答不能让对方满意，那自己的自由，就会被剥夺。 难搞啊！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吴倩继续说道：“这是我私事。” “吴倩同志，我要和你说几遍，你才明白这不只是你的私事，你在和鸿升同志交往的时候，你的私事，就不再属于你个人。更何况，你是一名国家纪委公职人员，向组织交代问题，既是你工作，也是你的责任！” 吴倩当即说道：“瞿部长，我是纪委系统的人没错，可我的关系在省纪委，而不是在中纪委。” “您也说了我只是个小小的科员，我是侥幸被鸿升书记看上，可我们接触不过几天的时间。” “不管是从我的级别，还是我们相处的时间来看，鸿升书记的离开都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去摆渡，的确是我的私事，我无可奉告。” 瞿晚秋笑道：“那这么说，不是为了曾鸿升了？” “……” 瞿晚秋继续说道：“你想好了再回答这个问题，因为鸿升同志位置的特殊性，你今天的回答，我会如实的转告给鸿升同志。” 吴倩双眸一凝，心中虽然不舍，但依旧沉默。 瞿晚秋见吴倩不说话，也不心急，而是再次问道：“看来，让你去摆渡的这个人，比曾鸿升对你还要重要！” “曾鸿升可是西山省最年轻的省委常委，今年还不到40，发展好的话，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说不定，还能再进两步，退休时达到‘国’级。” “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超级金龟婿，你一个从小寄养在别人家里的孩子，真的舍得？” 吴倩道：“瞿部长，您不用说得因为这件事，鸿升同志就会和我分开。您不信我，但他信我。更何况，我不能和您说的事情，也未必不能和他说。您的这种威胁和可能，对我来说没有意思。” 瞿晚秋笑道：“看来，你很笃定自己将来解释的时候，曾鸿升会信任你。” “恋人之间，不就该彼此信任吗？” “恋人之间相互不信任的，可比信任的要少的多，年纪越大，疑心越重。你还年轻，对爱情有所幻想。可曾鸿升不是年轻人，他已经快40了，他早就过了那个无条件信任某个人的年纪。” 吴倩倔强的说道：“瞿部长，这似乎与您没有关系！” “是与我没有关系，可你不是笨蛋，你能如此笃定曾鸿升一定会信任你，那就与我有关了！” 吴倩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瞿晚秋反问一声：“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 “瞿部长，您现在是在怀疑我，这似乎和我聪明不聪明没有关系！” 瞿晚秋淡淡的说道：“为什么没有关系，你是个年轻人，手上的资源并不多。” “你想要救曾鸿升，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去求你的养父！” “摆渡那家夜总会，我们已经查到与吴天魁、吴天祥有关了。你的养父是他们的兄弟，在里面有股份也是很正常的！” “而你只有在这个时间段去找吴家，曾鸿升才不会厌恶你和讨厌你。” 吴倩的脸色一紧，双眸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瞿晚秋：“瞿部长，您来西山究竟是来查巡视组？还是来查我们吴家的？” “如果您要是查巡视组的事情，那我们就将谈话的重点放在巡视组以及曾鸿升的身上。” “如果您想要调查的是我大伯，那就将人带回来。若是我三叔，他就在巡视组中。” “若是我父亲……” 吴倩冷笑一声：“只怕是您还没有这个资格！” 第1464章 吴家和周云峰之间达成的协议？ 吴倩在吴家长大，她深知自己的养父吴天懋在西山政界的地位。 吴天懋出省之后，成为了龙国最为年轻的省长。 这位吴家第二代的掌舵人，身后不仅有吴家和西山帮的支持，本身的能力也非常的强，深得京都领导的信任。 对于吴家来说，现在最为安全，最不需要用那些灰产赚钱的人，就是她的养父。 可以说，从明面上来看，她的养父绝对不会有问题。 吴家那位老爷子，也不会让他出问题。 吴天魁和吴天祥同样不喜欢自己的这位兄弟身上有污点。 一个身上没有污点，正在冉冉升起正部级省长，即便对方是中纪委的领导，也没有资格去怀疑。 更不用说，吴天懋的背景，不是一个小小的瞿晚秋可以去碰瓷的！ 瞿晚秋在听到“资格”这两个字后，整个人都无语了。 西山的人，都这么勇吗？ 自己这个中纪委的部长，难道就是摆设？ 不管是程竹，还是吴倩，都敢怼自己，是真拿自己拿他们没有办法是吧？ 瞿晚秋的脸上升起了一丝怒气：“吴倩，请注意你的态度。” “瞿部长，我觉得我态度没什么问题。另外，我现在的身份是巡视组的工作人员，并不是被审问的犯人。” “有些事情，我可以和您说，但有些事情，我并不方便和您说！” “如果您实在是想要了解我的私人生活，请带着相关文件和手续来找我。” “至于其他的，我无可奉告！” 吴倩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瞿晚秋见状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吴倩，我让你走了吗？” 吴倩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道：“瞿部长，我并不是您的下属，我只是来帮忙的，如果您怀疑我来这里是为了曾鸿升。” “现在，您完全可以将他再抓回来，顺便将我踢出巡视组！” “我等着您将我踢出去的那一天。” 在站在门口的时候，吴倩特意回头看向了瞿晚秋。 “瞿部长，您在我面前怀疑我的养父，还不如直接怀疑我的爷爷呢！” “您怀疑他和曾鸿升之间有关系。” “那我请问一下，如果我爷爷要是真的动用了关系，为什么不救自己的儿子，反而要救一个曾经害过他孙子的人呢？” “瞿部长，我现在……够坦白了吗？” 瞿晚秋双眸微眯，死死的盯着吴倩。 一秒！ 两秒！ 三秒！ …… 直到第十秒，吴倩也没有将自己的手放在门把手上。 不是吴倩不想，而是她不能！ 她虽然是吴家人，但没有任性的资本。 她虽然和曾鸿升是恋人关系，但两人并没有结婚，她也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影响曾鸿升的前途。 瞿晚秋很明显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并没有喊她回来。 装13，失败！ 瞿晚秋看着吴倩，淡淡的笑道：“走啊！你倒是打开门离开啊！你要是有这个胆子，我反倒是佩服你。” “实话告诉你，在你走的那一刻，我已经想好如何让吴家和你断绝关系，让省纪委将你安排到镇纪委了却残生。” “到了那个时候，你觉得曾鸿升还会喜欢你吗？还会娶你吗？” 瞿晚秋就像是一个得胜的女将军，一脸傲然的说道：“现在，给我回来！” 此话一出，吴倩一脸不情愿的重新站在了办公桌前。 “小姑娘年纪不大，脾气不小，脑子也算是灵光，没有将事情逼上绝路。” 吴倩叹息道：“瞿部长，我并不想将我们的关系弄僵，也不想因为我给吴家和鸿升带来麻烦。” “您的工作，我非常想配合。” “但您问的问题……” 吴倩低头：“我真的无法回答！” 瞿晚秋冷笑道：“刚刚我没来的时候，周永华对我的评价，你也应该是听到了。” “我是个‘疯子’，为了工作，我不在乎形象，也不在乎名声，你觉得我会在乎你的感受吗？” 吴倩：“……” 瞿晚秋见吴倩的脸色阴沉，便淡淡的说道：“当然了，你是女人，我也是女人，你又是我见的第一个人，我可以给你一个优待。” “什么优待？” “曾鸿升的问题，我们可以暂时搁置，先聊点别的，你在脑子里好好思考一下如何回答。” 吴倩知道，这个问题并不是结束，而是暂缓。 其他的问题，或许更加致命。 但现在，她已经没有结束的资格。 除非…… 她真的可以不顾一切的离开这里。 可那样一来，她这些年的努力将全部白费，她的未来，也会变得暗淡无光。 这，并不是她想要追求的。 瞿晚秋见吴倩始终沉默，便直接开启了新的话题。 “吴倩，既然你刚刚提起了吴天祥的事情，那我就要问问你了，你一个吴家的养女，是怎么负责到吴天祥的案子的？” 吴倩道：“瞿部长，正因为我是吴家的养女，对吴家的情况了如指掌，我才能负责起这个案子。” “这么说，你背叛了吴家？” 吴倩的脸色更沉了：“瞿部长，‘背叛’这个词，我并不认同，我是吴家养大的没有错，吴天祥也确实是我的三叔。可我是吴家人之前，我先是龙国人，我现在更是一名纪委工作者。” “程组长是相信我的能力，也认可我的人品，这才将我安排到这个组里。” “而且，现在我们对于吴天祥同志的审问，非常成功，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瞿晚秋淡淡的说道：“吴天祥案的进展，与我无关，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能得到这次的机会？” 吴倩愣神：“我说了，是程组长的信任。” “吴倩，你当我是傻子吗？” “你一个小小的省纪委科员，还又是吴家养大的，程竹会放心让你去审问自己的养父家的三叔？” “你们才见了几面？” “他凭什么如此相信你？” “你是吴家养大的，吴家给了你现在的生活。” “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一句‘你在吴家人之前，是个龙国人’就能让我信你？” “别做梦了！” “有多少人在中纪委工作一辈子，都找不到个这样的机会。” “你一个不到25岁的年轻小姑娘，有什么资格得到一个‘大义灭亲’的机会？” “老实交代吧！” “这一次，吴家和周云峰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 第1465章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吴倩闻言，神色阴翳：“瞿部长，先不说吴家和周组长之间有没有什么协议？就算是有，我一个吴家的养女，省纪委的科员，巡视组的边角料，我能知道这些事情？” “瞿部长，您太看得起我了！” “我没有您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瞿晚秋道：“以前的你，或许并不重要，也没有资格知道这样的事情。” “可现在的你，是曾鸿升的恋人，是联系两者的纽带。” “这件事，便不会瞒着你。” “你能进巡视组，或许是程竹的原因，可进来之后干什么，只怕就不是程竹一个人说了算的。” “况且，程竹不挑别人，偏偏选择你，这也很有问题。” 吴倩立即说道：“瞿部长，这件事，我建议您还是去问程竹比较好，他是副组长，也是将我带进巡视组的人，更是让我去审问吴天祥的人。” “如果吴家和周组长之间真有什么秘密，那也应该是他知道，而不是我知道！” 瞿晚秋道：“你是觉得他可以保护你？” “我和程组长的私交一般，只是在左阳县和他有过几天的共事而已。他不会保护我，我也不需要他的保护。我只是觉得您这些问题，需要问他。” “吴倩，问他，还是问你。是我说了算，而不是你说了算。现在，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吴倩瞬间露出了委屈的表情，两只大眼睛里全是泪珠：“瞿部长，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不知道？” 瞿晚秋轻轻一笑：“吴倩，收起你的表演，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不相信女人的眼泪了。” “你在进入巡视组之前，并没有独自审讯的经历。” “可你在吴天祥这个案子中，却表现的非常好，” “进度之快，令人咋舌。” “单从进度来看，你都可以当神探了。” “当然了，你可以说，你是因为在吴家待的时间长来搪塞。” “可你连凌晨去摆渡夜总会那种地方的原因都不敢说，你敢将吴家听到那些消息，用在工作中？” “你今后还回不回娘家了？” “你能审吴天祥，这件事肯定是吴家默许的。吴家为什么要牺牲吴天祥，为什么要选择巡视组，还让你一个小小的科员来担任？” “这些问题，你今天交代不清楚……” “就别怪我动用手中的权力，将你带走了！” 吴倩脸上闪过一丝好奇：“带走？您要带我去哪里？” 瞿晚秋淡淡的说道：“在西山，在巡视组，你不说实话，也不配合，我自然要带你去京都接受问询。想必到时候你会听话一些。” 吴倩一脸错愕的看着眼前女人，心中开始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但只要稍微一想就能明白，对于瞿晚秋来说，真假毫无意义。 因为她完全有能力将假的变成真的。 她有这个权力，也有这个能力。 她来这里，就是为了调查西山巡视组。 周云峰这个组长，与程竹这个副组长都在调查之列，她一个小小的组员，有什么不能带走的。 可如果去京都…… 她现在拥有的一切，还能存在吗？ 曾鸿升还会选择她吗？ 吴家，会为了她选择与这位中纪委的部长硬刚吗？ 答案：都是否定的。 曾鸿升和吴家之间的联系，并不一定需要她，换一个吴家的女人，也是可以进行的！ 吴家，不管是她的养父吴天懋，还是那位爷爷，都不会为了她而选择得罪一位中纪委的领导。 以前不会，现在……更加不会。 “怎么？不愿意去？怕你走了，没人愿意等你？” 吴倩选择以沉默来对抗，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沉默只能拖一点点时间，眼前的这个“疯子”可不会管你是否委屈。 “你不说话，是因为你不想承认对吗？” 吴倩抬起头，有些无助的看着眼前的“疯子”：“是！”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似乎用尽了吴倩的力气。 瞿晚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很勇敢，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连承认别人不爱我的勇气都没有！” 吴倩：“……” “我在看你履历的时候，就感觉到你一定是个内心极度缺爱的人。” “在吴家，你得不到爱，甚至你都看不到爱。” “在曾鸿升这里，你更不可能得到爱，因为他喜欢的是权力，他连帮他入仕、进步，并且陪伴了将近20年的苏小芸都能抛弃，就更别说是你了。” “至于朋友……” “程竹算你的朋友吗？” “想来你是希望和他成为朋友的，可他这个人狂傲不羁，又生性多疑，有时候还毒舌，他不可能和你成为真正的朋友！” “你是孤独的，所以你想要抓住一切能够抓住的东西。” “你害怕放手，更不敢去尝试放手。” 吴倩一脸冷漠的听完了这番话，双眸无神的看着对方：“你说这些，是为了羞辱我？” “你有让我羞辱的资格吗？” “……” 瞿晚秋看着吴倩那尴尬而愤怒的表情，感觉程竹这种怼人的法子，确实爽。 “我只是说了一些事实而已。你能听进去，那便是你的幸运，你听不进去……我也不强求。” “你若是不是在羞辱我，那便还有话说，是同情？还是……共情？” “不愧是从底层爬起来的，有脑子，有能力，还有胆量。”瞿晚秋赞许一番后，接着说道：“可我并不想同情你，也没时间时间共情你，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 吴倩冷笑道：“我连让您羞辱的资格都没有，还有资格和您交易？” “你还真是锱铢必较啊！那你知不知道，言语上占了便宜，到手的利益就会少一半呢？” “……” 瞿晚秋轻轻一笑：“我先说我给出的条件：第一，你和我去京都，加入中纪委，我无儿无女，我可以尽全力栽培你。若是你能演戏演到我老死，我在京都的那些财产，也可以全部留给你。” 吴倩：“……” 真TM是个疯子，刚刚还差点逼死我，现在又要让我养老，脑子跳跃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这第一个好处就拿出全部身价，那第二呢？ 第二个好处总不会比第一个低吧？ 第1466章 不小的麻烦 同一时间，程竹找到了周永华和杨凌。 “组长！” 程竹一到，两人便立即站了起来。 “组长，那个瞿部长没有为难您吧？” 杨凌率先开口，脸上带着一丝关切和好奇。 周永华则先是沉默，然后低声问道：“组长，瞿部长来这里，是为了查哪个案子？” 两人一个关心程竹本人，另一个则是去关心工作。 高下立判。 程竹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穿过两人，坐在了主位上：“瞿部长带来的人都安排妥当了吗？” “安排好了！瞿部长的房间在您和周组长的旁边，其余的人则和李强他们在一起。” “嗯！” 程竹点点头，然后看向了周永华：“周主任，你将各小组之前的任务报告和进度都收集一下，待会送到瞿部长那里去。” “这个……他们没有吗？” “他们有，是他们的事情，该有的态度，我们不能落下！” “是！” 周永华点点头。 “你先去吧！” “现在？” “有什么问题吗？” 周永华瞬间尴尬，现在程竹将自己支走，明显是不想让他参与接下来的商讨。 他是周云峰的弟弟，是周家的人。 程竹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将他留下才是正理。 可程竹现在直接让他离开，是明显的疏远。 反倒是杨凌…… 周永华现在有点后悔拥有那个“副组长”的身份了。 这不仅让他和周云峰和周家的距离变远，还让他隔离在了巡视组的决策核心之外。 这让他非常难受。 可事情已经的发生，他也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选择离开。 在支走周永华后，程竹立即看向了杨凌：“杨主任，瞿晚秋瞿部长和周云峰周组长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 杨凌眉头紧蹙，好奇的问道：“程组长，这个问题……涉及到了领导的隐私，我不好回答啊！” “说！” 杨凌叹息道：“程组长，我可以和您说，但是您不要对外说是我透露给您的！” “嗯！” “周部长和瞿部长，以前是一对……” 杨凌说完这话，便去偷看程竹的表情，发现程竹的双眸中，并未有任何的色彩，便明白了这个消息程竹早就已知晓。 “两人年轻时，是一对金童玉女，所有人都看好他们。可因为瞿部长的性格强势，且认死理，得罪了周部长的妹妹，也就是你们省委书记李玉清的妻子。” “后来，不知道从里传出了瞿部长和别人暧昧不清的话题，那小道消息，传的有鼻子有眼，仿佛是亲眼看到一般。” “周部长便被迫和瞿部长分开。” “直到多年后，周部长的妹妹才在一次醉酒中将事情当做炫耀的本钱说了出来。” “而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十几年了。” “瞿部长深受其害，本人也是至今未婚。” “可以说瞿部长和周组长之间的感情，颇为复杂。” “但是……” 杨凌低声说道：“我私下里听说周组长对瞿部长帮助甚多，这个‘部长’的位置，也是周组长帮忙搞定的！” 程竹点点头：“那从你的角度来判断，这次瞿部长来西山，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搞事的？” “这……” 杨凌摇了摇头：“我说不准。” “嗯！” 程竹颔首：“关于李玉莲的调查，进展的如何了？” 杨凌立即说道：“李玉莲是从吴越省来的，她在吴越省的事情，我需要找人帮忙，可她在西山，我查到她与几个省纪委的年轻科员关系密切，经常出入酒店民宿和集体出差。” “经济呢？既然走了这一步，那经济上不可能没有问题吧？” 杨凌蹙眉：“经济上，我并没有查到她行贿受贿的行为。可她在西山的住宅，以及不上班时的首饰、包包，服装等，都是国际大牌，甚至很多还是限量款。” “她在经济上，肯定是有很大问题的。” “可钱的来源，我查不到。” “而且，她这些年进步的速度虽然快，可她的政绩并不突出，能力也欠佳。” “能上升这么快，完全是……云峰组长在暗中帮助。” 程竹饶有兴趣的看着杨凌，最后的这几句话可不是一个下属该说的。 杨凌能将之说出来，说明他是真的站在了程竹这一边。 “这么说，云峰书记手上，就有很多李玉莲的情况了？” “不一定！” 杨凌摇了摇头：“纪委系统内部，一直有三大派系，分别是苏家、周家和沪上系！” “苏家和周家，代表是京都，以及北方大部分城市的纪委派系。之前很多年，苏家在北方纪委系统的影响力，都要高过周家。” “这一方面是苏家那位老爷子的门生故旧比周家那位要多。”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苏城和苏小芸的位置一直都比周家那几位的更加关键。” “苏家出问题，其实是去年后半年的事情。” “周家一直处于下风，却屹立不倒还能反扑的核心原因，便在于周家比苏家更护犊子。” “出了事情，云峰组长和那位周老爷子是真的帮忙。” “有点……帮亲不帮理的意思。” “李玉莲的哥哥和云峰部长的关系一直不错，李玉莲早就被视为了周家的一份子。” “帮她……并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 程竹颔首：“那个沪上系是什么意思？” “沪上系其实指的是南方纪委系统提拔上来的人。” “而几乎每一届的书记，都是从他们的派系里面挑人，他们在纪委系统内部，权力也是最大的！” 所以，这一次便是沪上系的人，想要染指北方的纪委系统。 用驱虎吞狼的方式，来瓦解周家和苏家在北方的关系网络。 最后，由当中的“胜利者”苏城，来进行扫尾，榨干苏家最后的剩余价值。 这一招，不可谓不狠啊！ 程竹当即问道：“那瞿部长，是属于哪个派系的人？” 杨凌毫不犹豫的说道：“属于沪上系！而且，是沪上系中最能打的那个。” “凡是她盯上的目标，就没有失败的。” “这次……” 杨凌的脸上升起了一丝忧虑：“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第1467章 “交易”内容 如果仅仅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那对于程竹来说，并不是一件不可接受的事情。 人生在世，怎么可能没有麻烦。 特别是在体制内工作，如果没有麻烦，那就等于没有机会。 没有机会，就等于蹉跎光阴，泯然众人。 程竹不怕麻烦，也不怕遇到大麻烦，程竹怕的是那种带着目的出现的麻烦。 处理这种麻烦，通常会浪费很长的时间。 如果是平时，程竹也乐得和对方玩一玩，可现在…… “如果让你去对付瞿部长，你有什么办法？” “我？” 杨凌面露尴尬之色：“组长，不是我推托，而是我不管从级别，还是个性来说，都应付不了瞿部长啊！” “她是女人，还是沪上系的大将，我们这些人碰到人家，本来就要矮个三分。现在人家带着任务来调查，就更没办法应付了……” “那你说，要对付她，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请周组长回来！” 杨凌的回答很快，眼神中更是带着一丝期盼。 是解脱的信号，是对强者的期盼。 程竹看着杨凌那期待的眼神，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你很希望周组长回来？” “那肯定……” 杨凌看着程竹的眼神，突然有点害怕，将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这是怎么了？ 他明明才不到30岁，级别没我高，资历也没我足，为什么我会害怕他呢？ 杨凌对程竹的“恐惧”，就如同见了天敌一般，是心理上和生理上的抵触和害怕。 他想要摆脱这种想法，可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男人，不能得罪。 “程组长，周组长能回来，固然是件好事。可我相信您一定有办法带领我们挺过眼前的困境。” 程竹淡淡一笑：“瞿部长的事情，还要麻烦杨主任和其他几位组长，如果他们有什么不一样的意见和想法，请务必先和我通个气，免得造成什么误会！”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和你的那些同事，不要以为周组长不在，又来了一个瞿部长，就可以有不一样的心思。 杨凌立即说道：“程组长，您放心！我们和您是一条心，大家也都是周组长的人，不会乱来的！” “嗯！” 程竹满意的点点头，可另一边，吴倩的心情就不是那么好了。 她看着眼前的疯子瞿晚秋，整个人都不好了。 “瞿部长，您刚刚说的第二点，是给我介绍一位京都有权有势的二代？” “对！” 吴倩瞬间就笑了，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瞿部长，就算是您要和我交易。” “可交易的内容不应该是给我搞定什么职位、级别，或者再俗一点，给我一些钱吗？” “但您给我的是……” “给您养老的机会，和一个我连名字都不知道，见都没有见过的二代结婚？” “哈哈……” “您之前在说我去夜总会的时候，那语气都要将我贬低成了一个放荡不羁，名声尽毁的女人了。” “现在怎么又让我这种人给您养老，还要介绍二代的地步了？” “您这态度转的，比川剧变脸还要快。” “我就想问您一句，您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您这种要求？” “我可是吴家的养女，中原省省长吴天懋的养女，吴家给我安排的未婚夫，是西山省最年轻的省委常委，是不到40岁省委常委。” “您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放弃曾鸿升，而选择一个前途未卜，又不知人品的二代呢？” “你把我吴倩当成什么样的女人了？” “我没你想的那么饥不择食！” 吴倩之所以生气，是因为瞿晚秋的这些交易“承诺”，全部都是空头支票。 而她想从自己这里得到的，却是背叛吴家，背叛曾鸿升，背叛现有的一切。 她是在将自己当成傻子、白痴，以及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煞笔女人。 这个时候，但凡是给瞿晚秋一点好脸色，那就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瞿晚秋听完这话，嘴角一撇，缓缓的说道：“吴倩，我看中你，并不是因为你的人品有多好。” “而是结合你的资料后，觉得你是一个有野心，有能力，又愿意付出行动的女人。” “现在的你，和年轻时的我非常相像。” “有我在纪委系统帮你，有沪上系的领导们帮你，你的进步速度会非常快。” “至于养老的问题……” 瞿晚秋笑道：“我在中纪委工作了一辈子，有足够的养老金让我安度晚年。” “我在京都有三套房子，我父母还有一套房子。” “名下有两辆车，一辆宝马五系，一辆奥迪A6。” “你若答应，这些将来都是你的。” “其中一部分，我们可以在我回到京都后立即完成过户手续！” “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突然变卦。” “至于给你介绍的那个二代……” 瞿晚秋笑道：“是我一位老领导的孩子，一表人才不说，父母都是京都厅局级以上的退休干部。” “父亲更是正部级退休，爷爷曾是开国的少将。” “可以说你要是能嫁进去，他们家给你的助力，只会比吴家多，不会比吴家少。” “因为他们家就他一个孩子，而在吴家，你只是个养女而已。” “有我和那位老领导家的帮助，你的未来将会一片光明。” 吴倩冷笑道：“既然人家的条件那么好，凭什么会看上我啊？” “因为那个孩子前两年发生了车祸，断了一条腿，京都圈内那些政商二代都不愿意嫁给他。” “我就愿意？” “以你的背景，你想进步，就必须靠夫家。曾鸿升的背后原先是苏家，苏家现在自身难保，他还想通过你抱紧吴家大腿呢！可吴家未来的资源，将来一定会落到吴天懋和吴雪薇的身上，你和曾鸿升的未来……” 瞿晚秋摇了摇头：“早已注定。” “而以我的经验来判断，曾鸿升的仕途，很有可能止步于此。” “没有背景和资源的支撑，他很难再进步的。” “你是个聪明人，你是愿意跟着这样一个前途已知的老男人，还是愿意去一个底蕴深厚的政治家族呢？” 吴倩深吸一口气：“你要是这么说，交易似乎也不是不能谈。那你要我做什么呢？” 第1468章 威胁 瞿晚秋站起身来，走到了吴倩身边，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一头的年轻女孩，她轻轻将其压在了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想让你做什么，你难道猜不出来吗？” “如果单单是那天晚上我去做了什么，只怕换不来这些，你也不会相信我真的可以和你站在一起。” “说的没错，那个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你想让我背叛我的养父吴天懋？背叛吴家？背叛曾鸿升？” 瞿晚秋笑道：“看来，我们中原省的省会吴天懋，在你的心中地位最低，最高的竟然是那个只认识几天的曾鸿升！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也知道你在吴家……地位很低啊！” “瞿部长，说事情！” “我不要你背叛吴家，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更不可能完全相信我，舍弃一切和我走。” “那你要什么？” 这下，吴倩真的有些奇怪了。 瞿晚秋付出这么多，竟然不是为了吴家。 可除了吴家，她身边已经没有什么能让瞿晚秋如此付出的了？ 难道是曾鸿升？ 不可能的！ 她自己都说了，曾鸿升这个年纪的男人，不可能完全相信一个年轻的女孩。 而且，我和曾鸿升的关系还没有公开，只是在特定的圈子内传播。 我就算是答应她，她也不会相信我能帮她搞定曾鸿升的。 可除了这两点，我身边还有什么值得她如此投入的吗？ “我要你……将程竹做的事情，都告诉我！” “什么？程竹？” 吴倩心下大惊，可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瞿部长，您刚刚也和他有过接触，您应该知道他是个多么机警的人。”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您，只要您有这样的想法，并且付出行动，他就能从你的行为举止中知道你的想法。” “我甚至怀疑他有特异功能，能读懂我们的真实想法。” “我的建议是，您最好不要对他起什么歪心思。” “要不然……” 吴倩站起身来，俯视瞿晚秋：“你会知道什么叫‘一败涂地’！” 瞿晚秋向前走了一步，她的个头虽然不高，但多年工作养成的气场却异常强大。 吴倩毕竟年轻，在瞿晚秋的“攻势”下，再次跌坐了回去。 “你对这个程竹，很有信心吗？” “你是不是喜欢他？” 吴倩立即否认：“没有！我们只是纯洁的朋友关系。” “这么着急否认，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他啊！” “没有！” “孩子，我也是你这个年纪过来的，你是什么样的想法，别人也许不清楚，但是我肯定是懂的。想想也是，程竹这么一个聪明、帅气，还事业有成的男人，没有几个女人会不心动。” 吴倩再次否认道：“瞿部长，您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曾鸿升的事情？还是为了程竹的事情？” 瞿晚秋反问道：“这两个人，你愿意和我谈哪个？” 吴倩沉默。 瞿晚秋道：“这两个人，一个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夫，是未来的省委常委，你不会，不愿意和我去谈论他的事情。” “另一个，是你心中的白月光。你爱他，他却不爱你，可愿意帮你，比起上一个，你更不愿意伤害这个。” “孩子，你内心住着两个男人，你活的累不累啊？” 吴倩反问道：“瞿部长，首先，我并不认为我对程竹有想法，这是您的一厢情愿。” “其次，鸿升书记也不是我的未婚夫，我们现在只是男女朋友关系！” “最后，我再次警告您，我来这里，是为了和您谈公事的。” “可您不仅一直在谈论我的私人生活，更是想对我‘行贿’，让我去对付我的领导，我的朋友。” “瞿部长……” “您不会真以为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喜欢权力和金钱吧？” 吴倩的反击，让瞿晚秋陷入了沉默。 不管是先前利用曾鸿升的事情将吴倩“逼”入了自证环节，还是用交易来让吴倩松口。 其实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程竹，以及程竹背后的周云峰。 周云峰的突然离开，以及让擅长破案的程竹来接替他指挥整个西山巡视组这两件在领导的眼中，透着一丝诡异。 可周云峰的级别太高，已有自主掌控巡视组进度和查案的权力。 纪委中除了那位大领导，没人能管他。 周云峰的这次特殊举动，让京都的一些人察觉到了问题，也让她来到了西山，来到了凤城！ 来之前，她便设定了两个目标，一个是程竹，另一个则是吴倩。 程竹自不必说，周云峰让他来主持西山的工作，那肯定是知道内情的。 因为程竹之前的名声，她还特意带上了苏曼卿，想要走萝卜加大棒的路线。 可程竹的强势，让她一时间没了办法，就连苏曼卿也只能被迫放弃，让她离开巡视组。 现在，吴倩这里也出了问题。 西山人的骨头，难道都这么硬吗？ 瞿晚秋看着吴倩，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嘲讽。 “你说你不喜欢钱？也不喜欢权？” “不，我很喜欢，但在喜欢之前，我是有底线的！那就是不背叛自己的家人，也不背叛自己的朋友。” “呵呵！”瞿晚秋不屑的笑了笑：“如果你的底气真有你说的那么大，那你留在这里做什么。” “出去，将我想和你交易的事情告诉程竹，告诉周云峰，告诉吴家，告诉曾鸿升。” “告诉你认识的那些大人物。” “看看你能不能让我付出代价？” 吴倩瞬间沉默，低头不语。 去找人将这些说出去？ 呵呵，别逗了。 瞿晚秋来西山就是带着目的来的，不是查西山巡视组的案子，就是查西山巡视组这些办案的领导。 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 领导的拉拢，你可以不接受，但是不能说出去。 因为这种拉拢，属于常规操作。 你说出去，就是你不懂事，属于泄露上级任务，情节严重，是要受到处分的。 即便是明面上没有受到惩罚，仕途也会被遭到的严重的影响。 所以，不是和被调查对象的利益高度绑定，不是那种特殊的关系，是绝对不能说出去的。 即便是要说，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可现在…… 瞿晚秋看着眼前无动于衷的吴倩，露出了一丝笑意：“既然你懂规矩，就应该知道，答应我的条件，对你来说是最优的选择。否则的话，你在纪委系统内是活不下去的。” 第1469章 摆渡夜总会 瞿晚秋的这番话，已经不是简单的威胁了。 这是吴倩一旦不同意，仕途就要尽毁的语气。 “瞿部长，我不想背叛自己的朋友，也不想和您为敌，我现在就离开巡视组，然后向省纪委请长假出去旅游您觉得如何？” “你想跑？” “我可以跑吗？” 吴倩没有说“必须”、“一定”等强调主观意愿的词，而是将选择的权利，还给了瞿晚秋。 因为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即便是再强硬，也没办法和眼前这位来自京都的部长相抗衡。 而对方，在一开始就提出了房子、钱、介绍对象，以及安排前程之类的承诺，就是在告诉吴倩，这件事她势在必得。 能让一名中纪委的部长不惜付出私人代价也要完成的任务，不可能因为她的拒绝而放弃。 离开，对她来说是最好的。 强行离开的代价，就是永远得罪死眼前这位瞿部长。 只有瞿部长同意她的离开，她才有机会真正摆脱这件事对自己的影响。 可她……真的能离开吗？ 瞿晚秋摇了摇头：“对不起，你不能！” “瞿部长，我只是一个小人物，我从一个普通农户家的孩子，成长到现在，得到现在这么多的机会，我不想冒险。” “这不是冒险，这是机会！” “我不想要！” “你自己十分清楚，你没得选！” 瞿晚秋步步紧逼，仿佛摆在吴倩面前的，只有答应和强行离开两条路。 “瞿部长，程竹这边我不能做，但鸿升书记和吴天祥那边的事情，我可以全部交代。我什么也不要求，我只求一个离开的机会。” 这，是吴倩的底线。 她从小在吴家长大，她太清楚这些体制内的大人物下手有多狠。 瞿晚秋没有道理去收拾程竹，唯一的原因就是程竹现在背后站着的人是周云峰。 京都两位大人物之间的内斗，她不想参与。 “你愿意放弃吴家的秘密，也要保程竹？” “是！” “为什么？” “您不是说了嘛，程竹是我的白月光，我喜欢他，这个理由可不可以？” 瞿晚秋的眼眸中，多了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憎恶。 “又是一个为了‘爱’，不管不顾的傻子。” “你们这种女人，最招恨了！” 吴倩反击道：“是因为你也是这样的傻子？” 瞿晚秋先是沉默，然后笑道：“口舌之勇！” 吴倩道：“瞿部长，我们只是做个交易而已，您不能仗着自己级别高，权力大，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我。” “我确实不是您的对手，我身边的人也确实不会因为我而得罪您。” “可并不代表我是泥捏的。” “请您尊重我，也尊重您自己！” 瞿晚秋不屑的笑了笑，而后点头：“行，我答应你，只要你将曾鸿升和吴天祥的事情交代清楚，我同意你离开巡视组。” 吴倩：“……”真要离开嘛？有点不舍啊！ “先说曾鸿升的问题，你在曾鸿升被带走的那天晚上，为什么要去摆渡夜总会？” 吴倩道：“因为我想知道曾鸿升为什么会被带走？苏小芸又是怎么出来的？” “这种事情，你直接问你们吴家的人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去一趟摆渡？那个地方，能买到这些消息？再说了，摆渡不是你们吴家的产业吗？” 瞿晚秋一上来，便抛出了三个问题。 吴倩也明白了瞿晚秋并不知晓摆渡内部的事情。 “瞿部长，首先这些事情，我们吴家并不知道，即便是知道，也不会告诉我，我在吴家的级别没有那么高。” “其次，摆渡夜总会之前确实有人说是大爷和三爷的，可自从去年吴家分家后，很多产业和利益都被分割了出去，其中就有摆渡。” “摆渡的老板人称‘六姐’，属于黑白通吃的人物。” “很多外地来的领导想要知道领导的喜好，行程的安排，以及未来的部署，都会找到六姐。” “六姐这里的消息，一直是更新最快，也是最准确的。” 瞿晚秋立即问道：“即便是和吴家断开，也是最准确的？” “对！” 听到吴倩肯定的回答后，瞿晚秋再次问道：“六姐以前是跟着吴天魁的，现在是跟着谁的？你那天晚上见到她的人了吗？” 吴倩立即说道：“瞿部长，您说的这些，我都不清楚。她是不是大爷的人，现在又跟着谁，我都不清楚。” “至于那天晚上……” “我并没有见到她，只是见到了一个叫‘刀哥’的人。” “我是和他买的消息。” 瞿晚秋黛眉微蹙：“苏小芸和曾鸿升的消息，他能卖给你？你花了多少钱？” 吴倩道：“他手上确实有苏小芸和曾鸿升的消息，价格嘛……需要同样的政府内部消息，以及10万块钱。” 瞿晚秋上下打量了吴倩一眼，饶有兴趣的问道：“你将消息给他了？” “嗯！” “钱呢？你才刚从学校毕业，吴家又不会给你太多的钱，你这10万块钱，不，20万是哪里来的？” 吴倩道：“老爷子早就对我说过，我在吴家就是财富，要学会用身份去赚钱。” “吴家在西山的地位一直很高，有很多商人和官员希望打听到老爷子、大爷、三爷，以及我养父的消息。” “我用一些不值钱的消息，就能换到不少的钱。” 瞿晚秋赞许的点点头：“还挺聪明！说说吧，你给了那个叫烧刀子的什么消息？” “我说的消息是关于凤城市未来房地产项目审批以及规划的消息。” “曾鸿升和你说的？” 吴倩点点头：“是！” “一群蛀虫！” 瞿晚秋骂了一声，然后问道：“那你得到的消息是什么？” “我得到的消息是：苏小芸之所以被放出来，是因为苏家老爷子在和周云峰见面后，气急攻心直接住院。周云峰没有办法，便将苏小芸放了出来。” “至于曾鸿升被抓……” “则是苏小芸在知道曾鸿升和我的事情之后，非常生气，用整个苏家的未来和效忠换取了周云峰的帮助。” 瞿晚秋满意的点点头：“那他有没有告诉你，苏小芸为什么会做这个决定？她又是听了谁的建议？” “有！程竹！” 第1470章 吴倩的小算盘 听到“程竹”这个名字后，瞿晚秋的眼神中多出了一丝惊愕。 因为这件事，她已经从苏小芸的口中，得到了答案。 而这件事，苏小芸那边除了她以外，谁也没说过，程竹自然也不会将自己怂恿苏小芸将前任来抓起来的事情说出去。 那这个摆渡夜总会…… 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而且，还是在当晚就知道的。 “这么短的时间，那个摆渡就能知道消息，并且卖出去？此事涉及到了京都中纪委的一个主任，一个平城副处级的市纪委副书记，还有一名即将成为省委常委的凤城市市委书记。就值10万？” 瞿晚秋提出了自己的质疑，而吴倩则是淡淡的说道：“价格的事情，您不应该问我，而该去问摆渡那位烧刀子。” “至于摆渡是如何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知道了这些内部的消息，那就不是我能考虑的事情了。” 瞿晚秋闻言，深深的看着吴倩，想要从吴倩的表情中知道更多的细节和答案。 可惜的是，这个年轻的女人，面如平湖，眼神冷漠，仿佛刚刚的事情都与她无关。 “你之前说不愿意背叛程竹，为什么刚刚又将‘程竹’的名字说了出来。” “这件事，又不是什么秘密。即便您现在不知道，将来也是会知道的。更何况，当时烧刀子确实将消息的来源告诉了我。我的坦诚，您不应该高兴吗？” 瞿晚秋笑道：“可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在将‘摆渡’夜总会的消息告诉我呢？” “瞿部长，您有这样的怀疑，是您的事情，可我要说的是：摆渡夜总会的照片是您给我的，您要是不提，我是绝对不会主动和您说的。现在您又说我故意将消息告诉您，很没有道理啊！” 瞿晚秋自然知道自己的怀疑很牵强，可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吴倩就是故意将摆渡夜总会的重要性，告知自己。 她是在有意引导自己去调查这个西山当地的夜总会，以及政策信息的交易源。 这对她的好处，显而易见。 第一：不管这个摆渡夜总会背后的老板是否还是吴家，失去了摆渡，凤城中肯定会有人的利益会大打折扣。 曾鸿升这个新的省委常委，便会在未来获得更多的利益。 毕竟，摆渡不光是个消息源，更可以将那些有心想要进步的官员拉拢起来。 这是一个官场上不可小觑的隐形圈子。 第二：摆渡曾经是吴家的，即便是吴家现在撤出来了，可大概率没有撤干净。 这种地方想要建一个千难万难，若她曾经有这么个地方，她也不会舍得。 摆渡若是出现了危机。 吴家之中必然有人的利益会因此受损。 那将来吴家对她和曾鸿升的依赖会更强。 俗话说，浑水才能摸鱼，吴家的利益如果重新分配，那对于她和曾鸿升来说，将是重大的利好。 这些道理，并不难猜！ 可难就难在，吴倩在将这些消息抛出来的时候，你还无法怀疑她的用意。 这个年轻的女孩，不简单啊！ 吴倩在瞿晚秋的心中，评分瞬间高了几个级别。 “摆渡的事情，暂且搁置！说说曾鸿升离开的事情吧？他的离开，与你有关吗？” “没有！” “和程竹有关吗？” 瞿晚秋是故意提起了程竹，先前吴倩既然能主动说出“程竹”的名字，就说明吴倩并不是不愿意将程竹的事情说出来，只是不愿意和自己交易，然后背叛程竹。 虽然这两者在瞿晚秋的心中是一个意思，可或许在吴倩的心中，这两者有所区别。 “有！” 吴倩直接了当的认了下来：“其实，前天吴天魁被放出去的那晚，周组长的本意是先将曾鸿升放出去。只是程竹不同意，便选择了吴天魁！” “为什么？” “不清楚！” 吴倩低下头，有意与瞿晚秋的视线错开。 这种反常的举动，让瞿晚秋瞬间明白了吴倩在说谎。 吴倩知道原因，可吴倩不说。 瞿晚秋本想追问，却觉得原因是什么，对她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程竹有让周云峰改变主意的能力。 而且，还是在黄老被抓之前就有这样的能力。 这个时间点，对她来说非常的重要。 “周云峰是西山巡视组的组长，在中纪委中更是担任了重要的职务，他为什么会听程竹的？” “不清楚！” 瞿晚秋深深的看了吴倩一眼：“吴倩同志，你若是不说实话，那我们的交易，便无法进行！” “我真的不知道，这种事情，程竹是不会对我说的！” 瞿晚秋反问道：“这么说，他让吴天魁离开，留下了曾鸿升，是程竹和你说的了？” “……是！” “他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难道他不知道你和曾鸿升的关系？还是说，在他心中他和你之间的关系，已经超越了他和曾鸿升的关系。他这么做，是为了你？” 吴倩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微微的点点头：“我不清楚他的想法，也许，他真是故意的吧！” 贱人！ 婊子！ 绿茶！ 瞿晚秋在心里给吴倩上了很多的标签，但不得不说，吴倩的身材、相貌和才情对于男人来说，很有吸引力。 程竹虽然很优秀，但终归是个年轻人，“领导女人”这个身份，对于某些男人来说，具有莫大的吸引力。 那代表着男人最原始的“征服欲”。 或许程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有这样的想法。 吴倩抬起头，看了一眼瞿晚秋，便知道自己那模棱两可的回答，已经成功带歪了瞿晚秋。 至于后果…… 吴倩没想过，反正程竹和瞿晚秋又不可能去对账。 就算是对账了，程竹的行为，也确实会让人误会。 现在曾鸿升已经出来了，并且站在了程竹的对立面。 她是不愿意去伤害程竹，但若是能让程竹吃点亏，让曾鸿升“赢”下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那程竹必然会向曾鸿升靠拢，以赢得更多的资源。 这对她来说，是有好处的。 这其中唯一对不起的，估计就只有苏曼卿了。 可能看到苏曼卿伤心，我为什么感觉好爽啊！ 第1471章 你恨吴家吗？ 瞿晚秋看着吴倩，眼神微眯，并未对吴倩的解释进行评判，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到了“吴天祥”的事情上。 “你是吴家人，为什么愿意去审吴天祥，你不怕被吴家的那些人生吞活剥了吗？” “生吞活剥”虽然夸张了点，但吴倩知道自己的行为在吴家很多人眼中就是“背叛”。 在外人看来，吴老爷子的三个儿子中，最强的肯定是老二吴天懋，其次是老大吴天魁，最后才是这位国企老总吴天祥。 可实际上，在吴家，最受宠的人，就是三爷吴天祥。 古人云：小儿子，大孙子。 这两个身份，在老人的眼中，是最宝贝的。 吴天祥是三兄弟中年纪最小的，也是老爷子留在身边最久的。 三个儿媳妇中，也只有吴天祥的妻子坐到了财政厅厅长的位置。 可见老爷子对老三家的照顾。 而在外面，老二吴天懋升的最快，影响力在西山体制的高层，以及京都。 老大吴天魁的则是在省政府，以及公安系统内。 而老三吴天祥，那涉及的范围就广了。 可以说整个西山什么东西赚钱，他就做什么，不管是黑的、白的，还是灰的，皆是如此。 因此，围在他身边的人也最多，亲戚、朋友，以及社会上的一些闲散人士，也都爱找他。 吴天祥若是在别人的手中出了事，那吴家那些人或许不会有什么反应，最多是骂几句。 可要是她…… 那些经常出入吴家的人，会用唾沫星子将她给淹了。 也就是她现在身边多了一个曾鸿升。 要不然，她是真不敢接这活啊！ 吴倩在听到“吴天祥”这三个字后，便缓缓的抬起头：“如果是别人问题，那我还是之前的回答。正因为我是吴家人，所以他们才让我去接这个任务。” “可既然我们之间已经有了交易，那我便实话跟您说：我恨吴天祥！” 瞿晚秋：“他欺负过你？” “对！” 吴倩点点头：“虽然没有成功，但是他确实有过类似的想法，并且付出了行动。” “你恨他，所以想要亲手将他送进去？” “对！” “那你恨吴家的人吗？毕竟，你是受害者，而吴天祥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惩罚！” “恨！” 吴倩的话，让瞿晚秋十分的满意。 这，才是人性。 现在社会受西方舆论的冲击，将人内心的自私和伪善全部激发了出来。 什么知恩图报！ 什么滴水之恩，必将涌泉相报！ 什么你养我小，我养你老。 早就消散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吴倩心中的“恨”，正是这种“自私”激发后的产物。 以前吴倩不报仇，是因为她没有报仇的资本和机会。 现在，机会有了，还是正大光明的报复，她怎么可能拒绝。 瞿晚秋道：“那这么说，吴天祥的事情，只是你报复吴家的第一步了？” “瞿部长，您只是问我恨不恨吴家，我的回答是‘恨’。您怎么不问问我是否感激吴家给我带来的一切呢？” “那你感激吗？” “非常感激！没有吴家，就没有现在的我，也没有未来的我。我想每一个孩子都是这样，一方面在叛逆期恨着自己的父母，可另一方面也深深的爱着他们。” 吴倩叹息道：“虽然我在吴家受到过一些不公，也恨他们为什么不更好好对待我。可我清楚，没有吴家，我现在早就已经嫁人，每天有做不完的活，孩子怕是都有二三个了。” “人，就是这么一个矛盾的个体。” “所以，我虽然恨他们，但我永远不会背叛吴家，您也不用费心的蛊惑我。” “我，不会做的！” 瞿晚秋缓缓的点点头：“那吴天祥身上的事情，你们巡视组是准备找点小问题，走个简单的流程呢？” “还是要选择重判，将他身上的所有事情都挖出来？” 吴倩蹙眉：“我们准备实事求是，查到什么就上报什么，绝不徇私。” “那最好！” 瞿晚秋立即从公文包中找到了一份文件，放在了吴倩的面前：“这是我们中纪委这些年对吴天祥的调查。” “他身上的问题很多，不仅有违法侵吞国家资产，与多名政府工作人员，上下级女性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还向涉外机构贩卖国家重要情报。” “直接，或者间接参与的重大暴力事件就不下二十起，其中死亡3人，重伤17人，轻伤189人！” “林林总总下来，够他吃十回枪子的了！” 吴倩看着眼前的材料，整个人都懵了。 她知道吴天祥做事胆大包天，违法违纪的事情更是数不胜数。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吴天祥的手上不仅沾了人命，更是向国外机构贩卖了国家重要情报！ 这…… 这事情太大了，她包不住，程竹也包不住，必须由周云峰来处理。 “既然程竹已经将吴天祥的审问工作交给了你，那这些事情，就由你来审，也由你来上报。” “……我的资格怕是不够！” “资格不够？呵呵……” 瞿晚秋笑道：“之前你接这个任务的时候，为什么不觉得自己资格不够？” “你说自己案子审的差不多的时候，为什么不说自己资格不够？” “刚刚我问你如何处理吴天祥的案子，你说‘实事求是’、‘绝不徇私’！” “现在，我将证据和机会都摆在你的面前，你说你‘不够资格’？” 瞿晚秋的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吴倩，你真当我们中纪委的人是傻子吗？” “你们查吴天祥，是真的想查吴天祥吗？” “是他身上的雷太多，你们怕他在关键时刻被人点爆，所以准备自己亲手送他离开！” “你们查到的这些问题，对于别人来说，也许已经够了。” “可对于吴天祥来说，对于吴家来说，却是远远不够。” “我可以明摆着告诉你，京都有些人不想让吴家过的太舒服。” “吴家，必衰！” “之前，我给你的承诺依旧有效，只是这一次，你不用去对付程竹，你只要将这些证据，摆在明面上就行了！” 第1472章 第二问：周永华 吴倩冷冷的看着瞿晚秋：“对不起！您手中的这些证明，并未经过我的查验和证明，我不能将之上报！” “另外，我们刚刚说好了，我将曾鸿升和吴天祥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你，你是要放我走的。” “现在，我该做的，都已经做到了，你要是继续留着我……” 瞿晚秋嘴角一撇，不屑的笑了笑：“继续留着你，你能将我怎么样？” “吴倩，现在你还没弄明白我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吗？” “你现在，只有与我合作这一条路可以走！” 吴倩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瞿部长，我只是不想鱼死网破而已，你要是再逼我，我就将这一切告诉我爷爷。我想，你也不想自己出意外吧！” 瞿晚秋闻言，不怒反笑：“这么快就开始暴露自己的本性了？我还以为你能多坚持一段时间呢！看来，你的养气功夫比起你的养父差远了！” “我自然与我的养父没法比，可我劝你不要再逼我了。” 说罢，吴倩站起身来：“按照我们之前的协议，我已经将我该说的都说了。现在，我该走了。” 这一次，吴倩没有再和瞿晚秋耗下去，而是直接起身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吴倩，之前的事情，我同意了！” “我要求你做的事情，你不用着急回答我，你可以的考虑考虑。” “在我离开西山之前，你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对你的承诺，依然有效。” 吴倩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瞿晚秋的这番话，不仅是说给她的，还是说给隔墙之耳的。 现在，巡视组内所有人都知道她和瞿晚秋之间是有协议的。 而想要知道协议内容的人，一定不会少。 现在，吴倩即便是离开了巡视组，也是一堆的麻烦。 看到吴倩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瞿晚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呵呵，这个小姑娘，还挺难缠的！” “不过她这身上的油水，还真不少啊！” 对于吴倩，瞿晚秋本来只是想通过曾鸿升和吴天祥的事情，榨点油出来。 能炸到最好，即便是炸不到，她也不在乎。 毕竟，吴倩只是一个年仅24岁的小姑娘，知道的有限。 可她没想到，吴倩不仅说出了“摆渡夜总会”的内幕，更是间接透露了吴家将要有大动作。 这两个消息，对于她来说有大用。 特别是摆渡夜总会这一点！ 对方既然可以在短时间内查出苏小芸和程竹之间的事情，那就能知道程竹和周云峰究竟要干什么。 即便是对方不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单是查明这个地方背后的人，也是大功一件。 毕竟，政府的内幕消息，随意传播，可是犯法的行为。 瞿晚秋想到这，拿起了手机，给自己的助理打了过去：“叫周永华来见我。” 不到五分钟，周永华便带着一大堆的资料出现在了瞿晚秋的面前。 “瞿部长，这是本次巡视组所有案件的相关材料，您看一下！” “周副组长，有心了！” 听到“副组长”这三个字，周永华面露尴尬之色。 毕竟，他这个官方认证的“副组长”，在巡视组内连一丁点的权力都没有，被领导这么说，讽刺意义十足啊！ “周副组长，你也是单位的老人了，大大小小的案子也处理过不少。在单位里，你们周家更是风光无限，怎么到了一个小小的西山，连个‘副组长’的位置都保不住啊！” 还不是因为我哥！……周永华心中有怨，可他根本不敢向瞿晚秋吐槽，只能尴尬的笑道：“瞿部长，组织让我当‘副组长’，我就是巡视组的副组长，从文件下发的那一天起，我就是副组长。” “至于权力嘛……不重要。” “只要能将事情做好就成。” “程竹年轻有为，又深得云峰组长的的信任，他来指挥，我心服口服。” 瞿晚秋道：“既然是这样，那我现在就给单位打个电话，让他们将你的位置让给程竹，免得人家以为咱们单位嫉贤妒能，故意制造矛盾。” 周永华瞬间就慌了，在看到瞿晚秋真的拿起手机翻找电话薄的时候，立即说道：“瞿部长，平日里我在单位里可是很尊重您的，这点小事……就不要麻烦领导了。” “我的年纪比你大，级别比你高，资历比你多，你尊重我不是应该的吗？难道我还要感谢你？” “……” “至于领导觉不觉得麻烦，那是领导的事情。再说了，而这点小事，对我来说也麻烦不到领导的头上。” 说着说着，瞿晚秋的手，便直接按在了拨通键上。 随即将手机按下了免提键，并将之放在了桌上。 看着那熟悉的号码，周永华慌了。 如果说程竹当这个实际的副组长，他当名义的副组长，将来立了功，他还能分一杯羹的话。 那现在瞿晚秋的做法，就是将他的脸，丢到了单位里。 最后，不仅荣誉和政绩没有了，连面子也被人踩在了脚下。 “瞿部长……” 就在电话内传出那“熟悉”的声音时，周永华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指，将电话挂断。 这一切，都落在了瞿晚秋的眼中，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怎么？害怕这里的事情被人知道？” 周永华闭上眼睛，缓缓的点头：“瞿部长，咱们认识也有20多年了吧！我希望您能给我留点脸面。” “周永华，脸面是自己赚的，不是别人给的。” 周永华：“……” 就在周永华沉默之际，瞿晚秋的电话响了起来。 那不断响起的铃声，就像是一个个耳光狠狠的扇在周永华的脸上。 而且还是左右开弓，不留情面的那种。 周永华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压制内心不断蹿升的怒火，可这火像是浇了油，越压越旺，越压越旺！ “怎么？不服气？想揍我？” 瞿晚秋的话音刚落，周永华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立即喊道：“瞿部长，不要逼我了行不行？” “我老周也是要脸的，您把这件事捅回去，您是没什么损失，可我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瞿晚秋淡淡一笑，将手机推到了周永华的面前：“你要是愿意为我做事，就自己按了它。要是不愿意……就将它推回来。” 第1473章 叫什么“部长”，叫“姐” 周永华看着眼前的手机，脸上露出了挣扎的表情，沉吟少许后，将手机推了回去。 “瞿部长，我不可能背叛我哥！” 比起丢人，他更怕被周家踢出权力核心。 更何况，程竹是周云峰定下的人，他完全可以将责任全部甩在周云峰的身上。 这样一来，确实是丢了一些人，可知道内情的人，也不会太过在意。 可要是因为面子，失去了周家的信任，失去了大哥的庇护，那他今后在中纪委的日子一定会非常难。 他已经错了一次，不可能再错一次。 瞿晚秋看着推回来的手机，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永华，不得不说，你今天的表现，令我刮目相看。我，欣赏你！” 话音一落，瞿晚秋自己便将电话挂掉了。 周永华长出了一口气，而瞿晚秋也通过这么一件小事，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对于瞿晚秋来说，这个电话打出去，除了能让周永华记恨她外，没有任何的意义。 表示欣赏，然后挂掉，拉近彼此距离，这才是正解。 “永华，说说黄老、曾鸿升、刘青山、齐红羽、吴天魁这些人的事情吧？你们西山巡视组这次抓了又放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即便是领导想要帮你们，也需要一个理由。” 周永华闻言苦笑：“瞿部长……” “别叫什么‘部长’，叫‘姐’。” “晚秋姐……” “嗯！” 周永华再次看向瞿晚秋，眼神瞬间温柔了许多。 “姐，黄老事情，其实是个意外。” “我哥的本意，是让程竹去查李飞的案子，毕竟李飞是咱们中纪委的人，还又是名义上的副组长。” “他在平城市的纪委大院自杀，这绝对是对我们巡视组的挑衅。” “可谁能想到，程竹仅仅用了一个晚上，不，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将黄老的问题查清楚了，顺带查出了平煤集团和市长陈霆山的利益输送问题。” “那时间太快了，我们从知道这个消息，到他将案子审完，前后不过半个小时，我们连上报讨论的机会都没有，事情就完结了。” “您说，黄老自己都认了，我们能怎么办？” 瞿晚秋黛眉微蹙：“只有半个小时？” “对！甚至不到半个小时。” “我看材料上写了，李飞帮黄老隐藏了三个人，是真的吗？” “是真的！那三个人都是当年帮平煤集团给黄老做账的财务，那时候管理没那么严，所以很多人知道这些钱是通向哪里的。” “李飞和黄老没什么交集，黄老的手里为什么会有李飞的把柄？” 周永华无奈的说道：“吴家是西山一霸，吴家的大本营，就在平城。” “李飞在担任曾鸿升秘书期间，调查过平煤集团，被人给抓住了，李飞为了自保活命，便说了很多不该说的。” “这些东西，本来……是在吴家手里的。” “吴家和黄老关系密切，吴家便将这份资料给了黄老。” “按黄老的话说，他对里面的视频并不清楚，真正逼死李飞的人，是吴家，不是他！” “吴家？”瞿晚秋蹙眉：“这种事情，你们为什么没有上报？” “没有证据！” 周永华说完，脸上升起一丝敬畏：“这件事，我们事后分析，是吴家早在一年前，甚至是几年前就给黄老布下的套。” “你是说，吴家算计了黄老？” “对！” “他们吴家的胆子……这么大？” 周永华笑道：“吴家这些年的胆子，何时小过！” 瞿晚秋脸上泛起一丝愁容，不再言语：“你们周家不愿意将这些材料上报……是不是因为和吴家的结盟？” “什么结盟？我不清楚！” 周永华选择了装傻。 瞿晚秋则是笑道：“永华，吴家和周家的事情，又不是什么秘密，你就算是不说，我也知道！” “我不清楚！” “看来，你还没有进入周家的核心层！” 这句话，刺激到了周永华，他立即解释道：“我说的不清楚，是我不清楚现在周家和吴家是否还是结盟关系！” “此话怎讲？” 周永华立即摇头：“姐，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不能说，等事情结束，您要是想知道其中的内情，我可以给您透露一点。” 吴家和周家…… 有了矛盾？ 为什么？ 两家在苏家的问题上，明明可以各取所需，为什么会有矛盾呢？ 是哪家出了问题？ 吴家？ 可能性不大啊！ 吴家没有周家的帮忙，怎么吞了苏家的利益？ 周家？ 更不可能！ 没有吴天懋的帮助，周家连吃了苏家的机会都没有。 “永华，你骗我！” “姐，我怎么可能骗你，吴家那边……”周永华叹息一声：“连黄老都会算计，我们还怎么敢和他们合作！” “你们怀疑吴家在算计黄老的同时，也算计你们？” “嗯！” 周永华点了点头。 瞿晚秋看了周永华一眼，发现对方并没有撒谎的微表情后，便不再言语。 吴家算计黄老这件事，确实让人难绷，可就因为这点事情就与吴家翻脸，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体制内的政治团体相互合作、相互算计的事情多了去了，就因为这点事与一个政治家族决裂…… 是否太儿戏了。 瞿晚秋的直觉告诉她，周永华说的这番话有问题，可具体哪里有问题，她暂时还判断不出来。 “说说曾鸿升的事情吧！” 黄老的事情，瞿晚秋暂时不想再去管了。 这件事涉及到了黄老、吴家和周家，已经不是她能处理的了，需要上报领导，由领导来决定。 “曾鸿升的事情……” 周永华瞬间就笑了：“曾鸿升身上没什么问题，去年他就被抓过一次，那次没查出什么问题，这次也是一样。” “抓他的原因……” “其实是为了给苏主任出气！” 瞿晚秋似笑非笑的笑道：“周云峰和苏小芸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周永华神色瞬间一紧，看向瞿晚秋的神色都变了。 我TM疯了，我说这个干什么啊！ 瞿部长和大哥这关系…… 她能忍得了大哥为别的女人出气？ 完了！ 彻底的完了！ “说说吧！周云峰为什么会帮苏小芸？” 第1474章 留下吴倩 周永华看着瞿晚秋那越来越阴翳的面容，立即笑道：“姐……” “别叫我‘姐’！” 女人，真TM善变。 你生气就生气，不要拿我开火啊！ 周永华虽然慌了神，但他毕竟是中纪委的主任，随机应变的能力还是有的。 “姐，不，瞿部长，这件事您还真误会我哥了。” “我哥帮她，完全是因为那天晚上苏老爷子住院了，而在那之前，我哥正在和苏老爷子谈苏曼卿和我那侄儿周红斌的婚事。” “这两个小辈的婚事谈成了，苏老爷子却是……住院了。” “为了平息苏家的怒火，我哥才帮忙的。” “我哥和苏小芸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 说完这番话，周永华都在佩服自己。 瞿晚秋听完，脸上的怒火消散了大半：“苏曼卿的婚事……” “对！苏家那丫头不是跟着您来了嘛？您可以问问她啊！” “她？” 瞿晚秋嘴角一撇，一脸无奈的说道：“我本来是准备带着苏家那丫头在这里好好学习一番的！可你们的程组长说他和曼卿之间只能留一个。” “他是副组长，还是你们周组长钦定的副组长，你说我选谁？” 还是年轻人胆子大啊！ 这事搁我身上，我是做不出来的。 周永华立即表态道：“这个程竹，也太不懂事了。苏曼卿是您带来的人，他怎么能逼您呢！待会出去，我出去替您批评他！” “批评？你说的话他听吗？” “瞿部长……” “叫‘姐’！” “……姐，我在巡视组的权力确实没有他大，可我毕竟是他的前辈，工作上的事情我听他的，可生活的上的事情，他要听我的！” “好！好！好！” 瞿晚秋的连说了三个好字：“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给你个任务如何啊？” “任务？” 周永华立即为难的说道：“姐，若是平时，别说是一个任务，就是十个、百个，兄弟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可现在……” “我毕竟是巡视组的副组长，虽然不管事，但该尽的责任还是要尽的。” “我怕是不能帮您的忙！” 瞿晚秋笑道：“连听都不听就要拒绝？” “不是我不敢听，而是我怕听了之后，就必须要做！” “倒是个聪明人！” “不敢，不敢！在姐面前，我可不敢称‘聪明’！” 瞿晚秋淡淡的说道：“行了，我也不难为你！继续聊工作吧，刘青山这边，又是什么情况？” “刘青山啊……他的事情，就更简单了！” …… 同一时间，吴倩找到了程竹。 程竹见吴倩一脸心事的走进来后，便知道她出事了：“杨主任，您先去忙吧！” “好！” 杨凌和吴倩打了个招呼，便起身离开了。 吴倩随即坐到了他刚刚坐的地方，也许是嫌弃离程竹比较远，还特意向程竹那边挪了挪位置。 程竹见状，默然不语，只是身子微微后倾：“怎么了？瞿部长欺负你了？” “程组长，我怕是不能继续跟着您了！” “是因为瞿部长？” “一方面吧！她这次来巡视组，是冲着您和周组长来的，我……我……” 吴倩说到这，眼泪先流了下来。 程竹见状，将桌上的纸巾抽了一张，递给了她：“吴倩，我们是成年人，讲究的是遇水搭桥，逢山开路。若是你遇到事情就哭哭啼啼的，那我就要重新考虑你进省政府的事情了。” 真是个心狠的男人啊！……吴倩抬起头，脸上的泪珠已经消失：“程组长，对不起！” 程竹淡淡的说道：“她逼你监视我了？” “您……知道？” “你答应了？” “没有！” “那就是你用吴家的事情换了自由？” “……是！” 吴倩重重的点头，神色消沉。 “吴家的吴天祥？吴天魁？还是你的……未婚夫曾鸿升？” 程竹没提吴天懋，因为吴天懋的事情不可能让吴倩知道，而且吴倩也没有胆子去说吴天懋的事情。 “是三爷和鸿升……” “吴天祥……”程竹喃喃自语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忧愁：“吴天祥身上的事情，是不是很严重？” “……是！” “你不敢审下去了？” “嗯！” 程竹轻轻一笑：“你是害怕吴家因此被牵连，你被吴家抛弃？” “我……确实害怕！她手中的资料，足够让三爷……死！” “叛国了？” “嗯……算是！” 程竹闻言，神色肃穆。 吴天祥叛国这件事，超出了程竹的思考范围。 关键是，中纪委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情，为什么一直留中不发呢？ 是吴家太过重要，不愿意打草惊蛇？ 还是说，吴天祥所谓的“叛国”，其实并不算特别的严重，属于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程度？ 程竹倾向于后者。 吴家重要吗？ 重要！ 可对于国家来说，吴家只是权力大树上一根粗壮一些树枝而已。 想要裁剪，对于国家机器来说简直是太容易了。 而后者，对于中纪委这样的机构来说，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当然了，吴天祥即便是想要叛国，手里面也没有什么重要的情报。 毕竟，他只是国企的掌舵人，而不是党和政府的地方一把手。 虽然说吴天祥“叛国”的事情并不算严重。 可那只是因为事情没有上秤而已，一旦上秤，千斤都打不住。 吴家，保不住他！ 瞿晚秋这次来西山，看来任务不少。 “鸿升书记呢？她问了些什么？” “就是问了问鸿升他为什么会放的这么快，与我有什么关系？他的事情……不重要！” 程竹看着吴倩的眼睛，知道吴倩对自己有所隐瞒，但他并未深究，毕竟人人都有秘密。 现在，吴倩将这些事情都告诉了自己，就证明了她是个可以信赖的人。 程竹看着吴倩，决定多给她一些机会：“你现在还不能走，我这边需要你！” “可是吴家那边……” “吴家的事情，我去处理！吴天祥的案子，你继续负责，瞿部长带来的那些证据，你全部都摆在吴天祥的面前，他若是认，我们就上报。不认，就给出理由。” 吴倩的脸瞬间就白了：“程竹，这样一来，吴家就有大麻烦了！” 程竹道：“你以为这些事情，你不接，它就会消失吗？与其逃避，不如将事情控制在我们手中。” “而且……” “这件事如果发酵出来，必然会给你添加不少的政绩和功劳，你就舍得让这些政绩，落到周永华这些人的手中？” 第1475章 吴倩：我必须走 吴倩闻言，一脸的沉默，看向程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好奇：“程竹，你要是说功劳和政绩，我自然是舍不得的！” “可你也知道，我是吴家养大的，我配合你审三爷，已经承受了很大的心理负担。若是再将他钉上个叛国罪……” “那就不单单是三爷的事情了，而是整个吴家的事情。” “三爷、大爷、我的养父，以及我……爷爷！” “这些人的名声都会受到影响，我不能为了自己的前途，就损害这些人的声誉。” “我爷爷骄傲了一辈子，我不能让他晚年承受这样的痛苦。” “我……” 吴倩说到这，突然说不下去了。 因为程竹的眼神中，除了冷漠，还有嫌弃。 对，就是嫌弃。 似乎自己说的这些，让他很丢人，很失望一般。 可是…… 吴倩鼓起勇气，小心的问道：“程竹，我说错了吗？” 程竹淡淡的说道：“你没有说错，站在一个普通人的角度，你这么说，我肯定是要夸你的！” “可你不是一个普通人，你是个政客。” “你说的这些，和我对你的要求差太多了。” “而且，你也小看了一个政客对事情的承受能力。老爷子搞了一辈子政治，什么样的事情没有遇到过，你这点小事，能对他造成影响吗？” “至于你爸……”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他们搞出这些事情，就是为了对付你爸。” “他们是为了影响你爸的仕途，减缓你爸进步的速度，而不是为了毁了你爸！” “如果他们真有能毁了你爸的能力，就不可能让你来做这件事了。” “他们选你，是因为你身上不仅有吴家人的身份，更是和鸿升书记有关。” “只要你这边出了事情。” “鸿升书记和吴家的关系，必然会受到影响，你吴家人的身份，也会让吴家陷入内耗，从一致对外，变成对付你和鸿升书记的声浪。” “换句话说……” “真正的杀招，不是那些文件本身，而是你这个人的身份。” 吴倩闻言，木然的点点头：“你说的对！可是……” “可是你还是不敢做对吗？” “嗯！” “你害怕失去你在吴家的地位？被人戳你的脊梁骨？” “嗯……有点！” 程竹淡淡的说道：“那就将事件的走向，把控在自己的手中。” “瞿晚秋既然拿着那些东西过来，即便是你不接，周永华、龚主任那些人也一样会接。” “你将证据拿在手里，如何用，怎么用，用多少，都是我们说了算。” “瞿晚秋他们想利用鸿升书记的事情控制你，让你听他们的话，可他们忘了一件事……” 吴倩当即问道：“什么事？” “我？” 程竹一脸阴翳的看着吴倩：“他们来了我的地盘，想要对我的人动手，想要利用上级的名义安排我的工作。他们没有问我是否同意？” 这东西…… 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那可是上级？ 你是不是不理解什么叫“上级领导”啊？ 吴倩虽然知道程竹狂傲和自信，可她没想到程竹如此狂傲，竟然不将瞿晚秋这种中纪委的部长放在眼里。 “你……有对付她们的办法？” “有！” “什么办法？” 程竹笑道：“办法是什么，我不能和你说，但我们可以想办法牵着他们的鼻子走。而他们让你做点事情，正好给了我们一个影响他们的理由。” 吴倩深深的看着程竹，以前她就觉得程竹自信，可现在看来，程竹不光是自信，已经从自信升级成了盲目。 牵着领导的鼻子走？ 呵呵，这话谁都能说出来，可能做到的，才有几个？ 整个龙国的历史上，也没有几个这样的人物吧？ 而且，这次瞿晚秋来西山，就是冲着你和周云峰周组长来的，在本就敌对的情况下，你要说什么，才能让人家被你牵着走？ 还有，吴天祥的罪名是叛国！ 我是吴家人，就算是你能堵住吴家人的嘴，你能堵住其他人的嘴吗？ 秋后算账的事情，在历史上又不是发生过一次。 现在，也许吴家会因为的更重要的事情，不找我的麻烦，也不找你的麻烦，可不代表他们就能忘掉今天的事情。 程竹，你太自信了，也太自负了。 吴倩沉声道：“程组长，我知道您一直是个办法很多的人，可今天我们遇到的事情，与之前的事情都不一样。” “我若是跟着您做，是面临着被家族抛弃，被爱人质疑，被单位唾弃的事情。吴家的事情，您可以做，瞿部长也可以做，但唯独我……不能做。对不起，您若是不相信我，不想将您的计划告诉我，我只能选择离开！” 程竹一言不发，轻轻的挥了挥手。 吴倩看到这一幕，心如刀绞。 她为了不背叛程竹，选择将曾鸿升和吴天祥的事情说了出去。 可程竹对她的信任，明显没有她对程竹的多。 这种反差，让她心碎！ “再见！” 吴倩起身，离开了房间。 程竹并没有去追，也不需要去追，因为他相信知道内情的吴老爷子会让她回来的。 随即，他拿起了手机，给吴老爷子打去了电话。 “程竹？你不是在巡视组吗？你还能给我们打电话？” 接电话的人是吴雪薇，她的话虽然是在质疑，可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程竹道：“按规定，自然是不可以，但现在，我就是规定！” “你可真能吹！” “你爷爷呢？” “爷爷睡了，要是没什么要紧的事情……” “是程竹的电话吗？给我！” 吴雪薇的话还没说完，吴老爷子的声音便出现在了她的耳边。 虽然吴老爷子的声音，还是那么浑厚，可程竹还是在从这句话中，听出了一些干涩和颤抖。 很明显，老爷子的身体，已经不如之前康健了。 吴天祥的被捕，对老爷子的伤害，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现在，程竹有些后悔打这个电话，他怕事情说出去后，老爷子的身体会进一步的恶化。 “雪薇，你先出去！” “可是爷爷……” “出去！” 当电话内传来门锁响动的声音后，吴老爷子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话筒中。 “程竹，你找我，是不是因为天祥的事情？” 第1476章 吴老爷子：你将我的死，也算进去了？ 程竹闻言，不由得苦笑。 这政治上的事情，还真是什么也瞒不过这位老爷子啊！ “是！” “他做了什么事，让你都为难了？” “叛国！”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之后便是一阵激烈的咳嗽声。 虽然吴家的老爷子极力的压制身体的反应，可这股气，还是不断的冲击着他的喉咙。 “咳……咳……咳……呕……” “爷爷！医生……医生……医生……” 吴雪薇的声音再次传来，程竹的脸色瞬间泛白。 听到这几声“医生”后，程竹的心也不由自主的慌了起来。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可不得不说这段时间给他支持最多的人，就是这位吴老爷子。 他若是真的不在了，对他的影响非常大。 “程竹，你和爷爷都说了什么？为什么他的身体会突然变得这么差！” “手机，给我，人，出去……” 吴老爷子的话音虽然微弱，但却透着不容辩驳的强硬。 程竹闻言，神色肃穆。 单是这份为家人奋斗的精神，就足够他尊敬了。 “爷爷！您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爸爸和你大伯都放心，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出去……” 这句话，老爷子说的很连贯，可声音却比之前更加微弱了。 “爷爷，这个电话可以给你，但我必须在你身边。” “政治……政治上的事情，你听什么？” “程竹能听，我为什么不能听，还是在您的心目中，我不如程竹？我配不上他？” 这话，就有点严重了。 “电话，给我！” 电话再次落在了老爷子的手中，而吴雪薇也留了下来。 “咳咳咳……” “开……开免提……” 吴老爷子虽然不甘心，可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吴雪薇将电话的免提打开，吴老爷子则是缓缓的问道：“老……天祥叛国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瞿晚秋找吴倩了解情况后，吴倩跟我说的。” “吴倩……现在她人呢？” “已经去收拾东西了，马上就会离开巡视组！” “愚蠢！” 吴老爷子骂了一句，然后说道：“吴家养了她这么多年，她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吗？我以前教她的东西，都白教了吗？” “爷爷，您别生气了……” “咳咳……我……我教了那孩子那么多，难道她就没学会担当和责任吗？她……太令我失望了。雪薇，你现在去给他打电话，让她留下，接下这个任务。” “爷爷，三叔……真的叛国了吗？” “去打电话！” 吴老爷子再次强调了一声，吴雪薇只能拿起自己的电话，去里屋“找”吴倩了。 “除了天祥叛国的事情，你还知道些什么？” “老爷子，剩下的事情，我怕是不能说了！” “呵呵……咳咳……你都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了，还有什么怕的？无非是你想让老夫留下吴倩，让吴倩继续帮你，却不想再多付点报酬而已。” 程竹声音淡然的说道：“老爷子，我真的不能说！” “你不能说，老夫就猜一猜。” “……” “这次瞿晚秋下来，主要不是为了对付我们吴家，而是对付周云峰的吧？” “……嗯！” “你在巡视组帮周云峰做的事情，是不是与那位一把手有关？” “……嗯！” “二把手知道吗？” “不知道！” 程竹的话，让吴老爷子瞬间沉默。 这些事情，竟然是程竹瞒着宋濂自己做的？ 可若是没有宋濂的支持，程竹凭什么要做这些？ 他不想活了吗？ 他的胆子，真有这么大？ 这个程竹…… 还真是个能折腾的主啊！ 比当年的我，还能折腾。 吴老爷子的心思慢慢沉了下来，沉吟少许后，这才再次问道：“你和周云峰做的事情，有多大的把握？” “六成！” “说实话！” “三成！” 程竹说完后，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他擅长骗人，可没想到在吴老爷子面前，他的那点小伎俩，根本骗不了这位老人。 “你倒是实诚！还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咳咳……既然只有三成，你怎么就敢动手的？” “因为……” “你将老夫的死，也算进去了？” 此话一出，程竹瞬间沉默。 这件事，他还真没想过。 可如果吴老爷子在这段时间病故，对吴家来说…… 真的是一件坏事吗？ 不一定！ 吴家这位老爷子，看似在吴家起着定海神针的角色。 可他在任的时候，最高便是个副部级，完全比不上自己那正部级的儿子。 他那个年代退下来的很多人，别说是副部级，就是正部级也没了权力。 吴老爷子之所以能从这些人中脱颖而出，很大原因便是吴家的第二代给力，而这三个兄弟，也都听这位老爷子的。 老爷子若是离去。 吴家的权力核心层并没有发生改变，如果操作的好，这件事必然可以引来不少的政治资源。 对于吴天懋、吴天魁这对兄弟来说，想要促成这件事，太简单了。 可问题是…… 程竹真的没有想过这件事。 而且，在他看来，老爷子虽然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阶段，可时间还有几个月。 不管是巡视组，还是瞿晚秋，都不可能待这么长的时间。 “老爷子，您不要瞎想。这件事，我从未想过，我也不需要靠这件事来翻盘。” 这，是程竹的承诺。 老爷子的死，虽然对他有利，可他不屑于用一个老人的生命，去赢下这次的胜利。 吴老爷子笑道：“程竹，咳咳，不管你有没有这么想过，老头子这边，随时可以配合你！”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的命，我可以控制，你若是需要，我们随时可以操作。 “不需要！” 程竹再次强调了一句，声音斩钉截铁。 “为什么？” 为什么？ 程竹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了吴雪薇那张身穿校服在阳光下欢笑的照片。 他大脑给他的理由，竟然不是道德，也不是责任，而是吴雪薇…… 呵呵，难道他喜欢上了那个脚法出众的女人？ “是不是你怕雪薇伤心啊？” 第1477章 黄老家的旧事 吴老爷子的话，简单直接，似乎笃定了程竹会因为感情问题而苦恼！ 程竹并未回话，而是用淡漠的声音说道：“老爷子，不要开玩笑！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你不直接回答问题，那就说明老夫猜的没错。你对我们家雪薇动心了！” “老爷子，雪薇是个优秀的女孩，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对她动心，我不是什么圣人，动心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可你的动心，还未转变成爱情，你放不下对苏曼卿的责任，也放心不下她的人生被人强行改变？” “……老爷子，我今天找您来不是来谈拢这种话题的！” “你想谈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嘛！天祥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吴倩回去了，你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我不会反对的！” “那我挂了！” “这么着急？是害羞了……咳咳……” 吴老爷子咳嗽了两声，然后淡淡的说道：“老夫这身体，是越来越不行了啊！” “老爷子，您别这么说！” “哈哈，你也是医生，我的身体如何，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嘛！老头子这辈子活的比别人精彩，后代也比别人优秀，看的还比别人透彻，现在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爷子，您要是想聊，我们可以换一个话题，可如果继续现在的……我只能挂了。” “那老夫最后问你一句，老夫走了以后，你会帮我照顾雪薇吗？” “……” 程竹再次沉默，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他的直觉告诉他，可以答应电话那头的老人。 可他的责任告诉他，他不该这么做。 吴老爷子也没逼程竹做出答复，只是静静的挂断了电话。 有些事情，不能太急。 事缓则圆。 现在不要答案，其实就是在增加别人的沉没成本。 对于那些不喜欢负责的人渣来说，这种法子一点用也没有。 可对于程竹这种心中有爱，对家人负责的男人来说，这种法子太有效果了。 吴老爷子对自己的孙女有信心，也对自己的安排有信心。 这时，吴雪薇从别处走了回来，在看到吴老爷子已经挂掉电话后，神色瞬间暗淡了几分。 他打个电话，就连一句话也不想对我说吗？ 吴雪薇的心情有些沉重，默默的走到了爷爷身边。 “伤心了？” “没有！” “哈哈，看你那少女怀春的模样，还说没有伤心。坐到爷爷身边来！” 吴雪薇坐在了床边，距离吴老爷子近了一些：“孩子，男女的事情，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程竹那么优秀，你想要和他在一起，属于人之常情。” “可是……他对我似乎没什么感觉。” “着急了不是！从小爷爷就和你说，做事情，不要只看现在，要看将来。打动一个人的心，要循序渐进！” 吴雪薇瞬间撅起了小嘴，一脸幽怨的说道：“爷爷，人家也知道循序渐进，可感情这东西，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强求不来的！” “谁让你强求了？感情是要靠经营的，什么叫经营？什么叫策略？你若是个商人，如何搞定客户，就如何搞定男人。” “爷爷，这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当年你爷爷为什么能从黄老那么多的战友子女中脱颖而出，靠的就是这份经营人心的能力。你是我的孙女，我当年能做到的事情，你也可以做到！” “爷爷，当年和你竞争的战友子女多吗？” 吴老爷子轻轻一笑：“那肯定多啊！想要依靠黄老过上好生活的人，又不是一个两个。” “你爷爷当年长的并不算帅，家里还穷，没有钱去给黄老的子女买东西，能靠的只有自己。我记得当时和我竞争的人中，有两个姑娘长的不仅漂亮，而且会来事，和黄老的儿子还处过对象！” “两个？” 吴雪薇撇撇嘴：“没看出来啊！黄爷爷年轻时还挺花心的。” “那是，当时有一个还怀孕了呢。” “怀孕？” 吴雪薇顿时来了兴趣。 以前那个时候，未婚生子可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父母也会因此抬不起头来。 即便是孩子没有生下来，没了完璧的身子，嫁人后也会被夫家说一辈子。 若是当时真的怀疑，而黄家没有娶人家，那可真是太缺德了。 “不仅怀孕了，孩子都生下来了！” “谁啊？” 吴老爷子淡淡一笑：“若是以前，我不会说他，也懒得说他，可现在嘛……” “平城刚刚被抓的那个市长陈霆山的母亲，就是当年那个女孩。” 吴雪薇闻言，瞪大了双眼：“爷爷，您的意思是，那个陈霆山不是黄老的义孙，而是亲孙子？” “嗯！” “既然孩子都生下来了，为什么黄家为什么不娶人家？” “因为那个女孩除了漂亮，一无是处！” 吴雪薇：“……”漂亮，还不算是优点吗？ 吴老爷子继续说道：“孩子，女孩子漂亮确实是优势，可自古以来，真正能坐稳正妻之位的女人，没几个漂亮的。” “权贵之家的婚姻，都是政治联姻，子女之间大多都不认识，甚至没有感情。” “以前是，现在也是！” “黄老虽然知道对方怀了自己的孙子，可宁愿给钱让人秘密将孩子生下来，让孩子的娘被谴责一辈子，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娶一个没前途的女孩。” “这还是战友的孩子，要是普通人家的，他估计连理都不会理。” 吴雪薇闻言，不由得骂道：“黄老这事做的，也太缺德了吧？” “缺德？” 吴老爷子笑道：“陈霆山的父亲，要是没有娶他妈，将这个责任担下来，他能当上村干部？” “陈霆山没有这份血缘关系，能当上市长？” 吴老爷子拍了拍吴雪薇的手，缓缓的说道：“你和程竹之间的事情，其实不看你们两人的感情，看的都是苏家能不能东山再起，看的是你能给他的帮助，是否比苏曼卿大。” “只要我们吴家在这场竞争中占据绝对的优势，那程竹只要不傻，就知道该怎么做！” 第1478章 老爷子的狠辣 吴雪薇听到这，也终于明白爷爷的意思了。 黄老当年宁可放弃已经到手的孙子，也要让儿子保持“单身”，就是为了给儿子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 以前的人是这么想的，现在的人也依旧会这么想。 程竹现在是还喜欢着苏曼卿，可单是喜欢没有用，真正能让他更进一步的，是一个家庭能给他帮助的妻子。 “孩子，我不让你从政，让你去搞实业，其实就是在变相帮你提高自身的价值！” “你爸爸在政坛上已经非常成功了，未来极有可能再进一步。” “你再从商，增加吴家在西山的话语权。” “一个家里有钱、有权，还聪明的女人，他程竹为什么不娶？” “爱情……” “呵呵，爱情若是重要，当年黄老就不可能拆散陈霆山的父母。” “爱情若是真的有用，你……” 吴老爷子叹息一声：“你也就不可能出生！” “爷爷，您的意思是，我爸当年有更喜欢的女人？” “嗯！有一个，是他大学时的同学，现在在西山大学当教授。” “那也不错啊！您为什么不让我爸娶？” 吴老爷子笑道：“你个傻孩子，你爸爸那么有主见的一个人，他若是自己没想明白，爷爷能阻止的了吗？” “人这辈子，你可以管天管地，唯独管不了的，就是自己的子女！” “你爸爸当年确实想和那个教授结婚，可我和他说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他自己思考的了一个晚上，然后就和那人分手了。” 吴雪薇点点头：“爷爷，听您这么一说，我就有信心了！” “有信心就好，咱家对程竹的帮助，他能看的出来。只要苏家有了颓势，他肯定知道该怎么办的！” 吴雪薇点点头：“可是，我前几天偷听到您和我爸谈过苏家的事情……” “听到了？” “嗯！” “听到多少？” “没……没多少！” 吴雪薇低下头，脸上带着一点尴尬，毕竟偷听这种事情，说出去不好听。 吴老爷子则是笑道：“如果发展顺利，苏家的结局会比周家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苏小芸会嫁给你三叔，苏城则会因为他那个侄子，受制于我们吴家。” “等他发挥完自己的余热，能平安落地，已经算是不错了。” “至于苏曼卿……” 吴老爷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嫁给你大哥怎么样？” “我大哥？吴俊？他……他不是要娶单玉婷吗？他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他愿意娶别人了？” “亏你大哥从小就疼你，他的事情你是一点也不知道啊！” “我大哥怎么了？” “那个单玉婷……因为程竹，和你大哥分手了！” “程竹？她和程竹搞上了？他们……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吴老爷子轻轻一笑：“去年的事情吧！” “去年？去年程竹不是和苏曼卿如胶似漆吗？他和单玉婷之间怎么会有……” 吴老爷子笑道：“那个单玉婷什么也不要，这种送上门的肥肉，程竹怎么可能不收呢！” “那这件事我哥知道吗？” “不知道！” “您没说？” 吴老爷子的脸上升起一丝感慨：“这种让你哥伤心的事情，爷爷怎么可能和他说呢！” “这么说，程竹属于脚踩两条船了？” “你还喜欢吗？” 吴雪薇的眼神复杂，最后点了点头：“比起渣男，我更讨厌一事无成的庸才！” “哈哈……” 吴老爷子笑着拍了拍吴雪薇肩膀，笑吟吟的说道：“这才是我吴家的女儿。” 吴雪薇再次问道：“我记得苏曼卿不是要嫁给周家的周红斌吗？为什么会和大哥扯上关系？” “昨天，苏曼卿已经去了京都，找中纪委的领导反映这件事。这个婚事，大概率是成不了。” “万一周家不愿意放弃呢？” “周家肯定是不愿意放弃的，不管是从哪个方面讲，苏曼卿嫁过去，对目前的周家来说，都是最优解。可是……” 吴老爷子笑道：“程竹帮周云峰，不是白帮的。到了关键时刻，周家再不情愿，也要退出。程竹介入其中，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吴雪薇好奇的问道：“爷爷，这些事情，您是怎么知道的？” “直接问他就行了，又不是什么难以开口的事情！” 吴雪薇点点头：“爷爷，怎么感觉您一直在关注他们的婚事？对政治反倒下手比较少？” 吴老爷子笑道：“爷爷和他们谈婚事，并不是单单是为了婚事，而是为了他们的立场。” “拿苏家来说，你三叔怕是出不来了，可他苏家想要安稳落地，她苏小芸就必须嫁过来。” “即便是只有一个证，也要嫁过来。” “这，是态度！” “苏曼卿，也是同样如此。” “苏城想要他们苏家的独苗平安落地，就必须听我们的。” “不管是苏小芸，还是苏曼卿，都要嫁过来。” “这既是在看苏城的态度，也是在看他的决心。” “人这辈子，是在为自己活，但也是在为家人活。家人所处的环境，很容易改变当事人的态势。” 吴雪薇缓缓的点头，对此表示认可。 “爷爷！若是这件事真能成，我们算不算两头吃啊！” “什么意思？” “您看，曾鸿升和苏小芸这一对，曾鸿升未来要娶吴倩，苏小芸要嫁给我三叔。程竹和苏曼卿这一对，程竹是我的人，而苏曼卿要跟我大哥。从这个角度看，咱们吴家好邪恶啊！” 吴老爷子笑道：“既然这么邪恶，怎么你还笑的这么开心？” “有吗？没有吧！” 吴雪薇强制让自己不再去笑，可她的嘴角始终都压不住。 这种能够决定他人命运的感觉，真的不错。 “你这孩子！” 吴老爷子笑着摇了摇头：“说点正事吧！你三叔肯定是出不来了，而且罪名会很重，西山煤电和西吴地产肯定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西山煤电那边我会安排人去处理，可西吴地产那边……问题不少！” 吴老爷子脸色阴翳：“你去找一趟赵新国，让他安排人将公司那批高层抓起来，里面的机密文件先封存，没有我们的允许，谁也不能看！” 第1479章 又是你的手笔？ 赵新国？ 吴雪薇脸色一滞：“爷爷，现在就去找他，会不会太快了啊？” “你是觉得他们现在正在气头上，让他们知道了我们的弱点，会暗地里使坏？” “对！不过，我更担心现在让他们去西吴地产，会引起巡视组的注意！” 吴老爷子摇了摇头：“不会的！巡视组若是想要对我们吴家动手，就不会只抓你三叔。你大伯才是他们的目标，而之前你大伯已经被放了出来，按照惯例，是不会再被抓进去的。” “那……我现在就去通知赵新国。” “去吧！！” 吴雪薇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看着孙女离去的背影，吴老爷子脸上的慈祥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翳和愤怒。 他拿起电话直接给吴天懋打了过去。 “爸！什么事？” 吴天懋的声音，从电话中响起。 吴老爷子缓缓的说道：“中纪委中有人要对我们吴家动手了？” “……是瞿晚秋？” 吴天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明显被这个消息给惊到了。 “对！” “是她的主意？还是她背后那些人的主意？” “不清楚！刚刚程竹给我打来了电话，说瞿晚秋让吴倩去审老三，并拿出了老三‘叛国’的证据！” “叛国？” 吴天懋瞬间就笑了：“欲加之罪！老三只是个国企领导，他只是个执行者，又不是个决策者。他能拿到的消息，都不知道转了几手了，他还叛国……” “不管是几手的消息，那都属于国家‘机密’，都是不能随意卖给他人的。更何况，还是外国人！” 吴天懋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查清楚到底是谁的主意。如果是瞿晚秋个人的，我会让她闭嘴的！” “嗯！另外……” 吴老爷子双眸一凝：“小俊和苏曼卿的事情，进展到哪一步了？” “据我所知，周家现在并不愿意放弃和苏家的婚约，不管是周云峰，还是周云逸都是这个想法。他们不放手，我们暂时就不能出现。” “多给周家一些压力，让他们尽快做出选择。我的时间……不多了！” 吴天懋听到这个消息后，呼吸停顿了几秒：“您的药，还有多少？” “还够一个多月，不过，我已经做好了随时停药的打算。” 吴天懋严肃的说道：“爸，既然还有药，那就一直喝。停药的事情……不要再说了。” “愚蠢！” 吴老爷子骂了一声：“多活一个月又能怎样？你和老大都在忙着工作，我的身边只有雪薇一个人。” “可如果我死的恰到好处，完全可以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并为你，为咱们吴家争取到足够多的利益。” 吴天懋立即说道：“爸，现在的我，早就不需要您为我做出牺牲了。下个星期，不，下个月，我就回去看您！” “你回不回来，老夫并不在意。老夫在意的是老夫走后，你能不能替老夫守好这份家业！” “爸，咱们吴家去年就分家了，我只能守好我的这一份，大哥和老三的……我会帮忙看着，但能不能守住，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这一刻，吴老爷子的神色变得更加落寞。 他这些年，一边盼着老二往高处走，一边又怕老二的级别太高，权力太大，对另外的两个孩子产生影响。 可真当老二将界限画清楚后，他又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伤感。 “爸，您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就去忙了。” “程竹那边，你动手了吧！” “已经交代下去了，但现在估计还没开始动手。” “撤回来吧！” 吴天懋声音冷淡的说道：“爸，您既然在撮合他和雪薇，总要让我这个做丈人的，试探一下他的斤两吧！” “撤回来！” “爸……” “你若是认我这个爸，就将人撤回来，把你的那些小动作和小聪明都收回来。” 吴天懋瞬间哑然，随后说道：“爸，您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知子莫若父，当我听到老三‘叛国’的罪名是瞿晚秋拿出来的话，我就知道这是你的手笔。” “老二，你的心，真的是太狠了！” 吴天懋道：“爸！这件事您可真怨不到我的身上，要给咱们吴家瘦身的，是您选的那个孙女婿。” “他只是想要瘦身，你却是想要老三死！” “老三不会死，只是会多坐几年牢而已。若是程竹的能力足够出色，或者真的想要帮咱们吴家，他便不会有事。反之，他就配不上您的孙女。” 吴老爷子叹息道：“你现在做事，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这种事情，你就不怕被反噬？” “爸！我这叫自污！我的进步太快了，快到连我自己都有点慌。与其让别人将我看做一个怪物，还不如主动给他们一些不重要的把柄。” “你这是玩火自焚！” 吴天懋淡淡的说道：“爸！就算是没有这档子事，老三依旧会进去。现在，我帮他搞定了个名义上的漂亮媳妇，他出来后不仅是个富家翁，还有个美娇妻。这难道不好吗？” “至于程竹……” “还是那句话，这件事就是给他的考验，他若真的足够优秀，完全可以找到那些证据中漏洞，为老三翻案。” “可他会那么做吗？” “老三‘叛国’是事实，他会仅仅以证据链上的不足，就罔顾事实，为老三辩护吗？” “若是他真的那么做，我反倒高看他几眼，也证明了您帮老大、老三找的这个门童非常合格。” “可如果他不那么做，就证明他很难为我吴家所用。” 疯子！ 十足的疯子！ 吴老爷子知道老二这些年做事，已经越来越疯狂，越来越胆大。 虽然凭借他的智慧和能力，每次都能让那种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 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他是真怕自己这个骄傲的儿子，会栽在自己的“聪明”上。 “爸，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撤了。老三和程竹的事情，您就别管了，我会把控好大方向的！” 说罢！ 吴天懋主动挂断了电话，而吴老爷子也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若是年轻时对老二多一些关心，多一些温暖，并让他娶了那个女教授，或许，现在的老二就不会对他有那么大的恨意。 第1480章 程竹，你去京都吧！ 就在吴老爷子后悔自己对子女的教育太过严苛，让孩子的心与自己十分疏远的时候。 程竹的房间内，出现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瞿晚秋！ 以及跟在瞿晚秋背后的周永华。 “瞿部长，您怎么来了？” 瞿晚秋淡淡地说道：“程竹同志，刚刚我向周永华同志了解了一下巡视组目前的情况，又向京都的领导做出了请示。现在你需要亲自去一趟京都，向领导解释黄老的问题。” “你也知道，黄老曾为我们国家的建设做出过重大的贡献，不管是在民间，还是在中央，都有很高的威望！” “处理一位这样的老领导，我们需要慎重。” “你是案件的主办人，也是第一个发现黄老问题的人。” “不管是从哪个方面考虑，你都必须亲自去一趟。” “在你和周组长都不在的这段期间，巡视组的工作，就由周永华同志暂为管理，你有什么工作需要交接的，直接可以和周永华同志说。” 程竹随即看向了周永华：“周组长，这也是你的意思？” 周永华立即尴尬的说道：“程组长，您不要误会，今天的事情和昨天不一样。” “今天的事情，是瞿部长了解了咱们巡视组的情况，特意跟领导请示过的。” “您也只是去将情况说明一下，回来之后，这巡视组的事情，还是您说了算！” 程竹随即看向了瞿晚秋，淡淡的笑道：“瞿部长，好手段！” “程组长，不管是从年纪，还是从级别上来说，我都是你的前辈，我劝你说话客气点。若是再阴阳怪气，那我可要公事公办了！” “公事公办？” “对，公事公办！” 两人对呛了一句，程竹淡淡一笑：“瞿部长，我可以去京都，但西山这边的事情，周永华周组长怕是没有那个能力担下来。” “我会让吴倩和杨凌来负责我离开后的事情，这一点，我会亲自和云峰组长说明。” “您只需要做好您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瞿晚秋趁着周云峰不在，让程竹离开，说白了就是要将巡视组的权力要过去。 她本就是带着任务来查巡视组工作的。 有了监察之权，又有级别在那里顶着，程竹一旦离开，这里的事情，就是她说了算。 若是昨天，这巡视组的事情让出去也就让出去了。 可现在的他，已经将事情都安排了下去，杨凌也清楚他具体要做什么。 这个时候他一走，杨凌若是将任务的内容都说出去，瞿晚秋只要不是很傻，就能知道程竹和周云峰的打算。 程竹不能冒这个险，也不想冒这个险。 所以，他即便是要走，这巡视组也必须是他安排的人守着。 一个杨凌不够，吴倩也必须加入其中。 瞿晚秋见状淡淡一笑，对着旁边的周永华说道：“周永华同志，你先出去下！” “好！” 周永华微微鞠躬，然后离开了程竹的房间。 顷刻间，房间内再次留下了瞿晚秋和程竹两人。 瞿晚秋看了程竹一眼，轻声说道：“你这孩子，年纪不大，心眼不少。怎么？你以为我让你去京都，是害你？” “自然不是！可周云峰周组长就在京都，黄老的事情他也非常清楚，他回京都就是为了这件事。现在再让我回去，根本就没这个必要。” “如果只是让你将事情的经过说一遍，那确实没这个必要。可这次让你回去，是大领导想要见你，如果你表现的好一点，将来的进步，会非常快。这个机会，你舍得放弃！” 大领导？ 程竹瞬间低头，能让瞿晚秋称为“大领导”的，在纪委系统中只有一个人。 若是他还是纪委内部的人，去见一见这位大领导，对他的帮助确实不小。 可现在的他，关系已经转到了省政府。 而且，去了省政府，可以接触更多块块上的工作，得到更多历练的机会。 纪委系统虽然不错，可毕竟是条条上的部门。 未来不管是个人的权力，还是职业的发展远不如块块上的领导。 对于现在的程竹来说，去政府口或者党口工作，比在纪委系统深耕，更重要。 “舍得！” 就在瞿晚秋一脸“得意”的时候，程竹直接将自己的答案说了出来。 瞿晚秋一脸的好奇，眼神中全是不解：“程竹，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清楚！” “你知不知道很多人在纪委工作了一辈子，也没有一个这样的机会，你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你却要放弃？” 程竹淡淡的说道：“瞿部长，我现在的关系已经调到了省政府，是省政办综合处的处长，兼宋濂省长的秘书。” “我在巡视组的工作，属于意外！” “李飞的事情，对于我来说，纯属意外。不是他在市纪委自杀，我根本就不会卷入巡视组和黄老之间的事情。” “现在被迫留在这里，也只是为了报答周组长对我的帮助而已。” “您让我去京都，无非是觉得我在这里碍事。” “可您想过没有，您就不怕我去了京都，更碍事？” “毕竟，之前的周云峰周组长，对我的态度并不比您好多少，可他最后还是相信了我！” “您如果真的调查过我，就应该知道类似的事情，我不止是做过一次。” “所以，对您而言，我留在这里，比去京都更加有利。” 瞿晚秋刚听到这话，就准备反驳，可细想之下，似乎真是这么一回事。 程竹的能力，她因为苏小芸的关系，早就听出茧子来了。 现在，若是让程竹离开，她确实能更容易掌控西山巡视组。 可若是让程竹见了大领导，并成功说服对方，那对于她来说，可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当瞿晚秋再次看向程竹的时候，她竟然发现自己被眼前这个小后生给说服了。 “程竹，不得不说，你真的很会说服别人。” “这么说，您是同意让我留下来继续配合您的工作了？” 瞿晚秋点点头：“同意了！不过，你觉得你和周云峰对付李玉清的计划，真的有胜算吗？” 第1481章 瞿晚秋：你可以相信我 当程竹听到“李玉清”这三个字的时候，他双眸微眯。 从瞿晚秋进来到现在，她只见了三个人。 自己，吴倩和周永华。 吴倩和周永华并不清楚他要做的事情，唯一知道一部分内情的杨凌，并没有见过她。 那瞿晚秋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瞿部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巡视组来西山的目的，本就是为了监察和审核当地违法违纪的领导干部！” “如果玉清书记有错，那便在我们巡视组的检查范围之内！” “您刚刚的口吻……怎么像是我和云峰组长在陷害玉清书记？” “这话要是传到玉清书记的耳中，可是会给我和我的领导宋省长带来巨大麻烦。” “瞿部长，这种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瞿晚秋淡淡一笑：“昨天晚上，我去周家见了周云峰和周家的老爷子！”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周云峰将你要做的事情，都和我说了一遍！” “瞿部长，您说的这些，我怎么听不懂啊？周组长只是让我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帮他看着巡视组不要出错而已！并没有给我什么特别的任务。若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您可以亲自和云峰书记求证。” 瞿晚秋露出了无奈的苦笑：“你还真是个警惕的主，云峰将事情交给你，算是作对了！” 随即，瞿晚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当着程竹的面，给周云峰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周云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你的小朋友很警惕，没有得到你的承认前，怕是不会跟我合作！” 程竹闻言，神色阴翳。 很明显，瞿晚秋和周云峰之间的关系很好。 瞿晚秋来西山后的一系列动作，都是为了试探自己是否和周云峰是一条心。 最后这次让他去京都，也是试探的一部分。 如果自己真的答应去京都，并且放权给周永华，那自己在巡视组内的一切权利都会被剥夺。 怪不得瞿晚秋来了之后，只是审查了自己、吴倩和周永华三人，便直接向自己摊牌。 因为这三个人，最为重要。 自己是一切计划的决策人，吴倩则代表了吴家，而吴家便是整件事的X因素。 现在，周家、苏家、李玉清这些人的身边，都有吴家的影子，可吴家的立场到底是什么？ 谁也不清楚。 而周永华…… 昨天晚上，周永华已经“背叛”过周云峰一次。 作为周家人，今天瞿晚秋的到来，便是对周永华的第二次试探。 很可惜，周永华并没有抓住这次的机会，依旧让周云峰失望了。 电话里，周云峰听到这话，似乎松了一口气：“程竹在你身边吗？” “在！” “周组长！” 程竹开口，和周云峰打了个招呼。 周云峰立即说道：“程竹，瞿部长和我是老相识，她这次去西山虽然另有任务，甚至会和我们的工作产生一些冲突。不过，你在我离开的这段期间，你完全可以信任她。” 程竹抬起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瞿晚秋。 瞿晚秋则是给程竹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现在，你可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周组长，这件事虽然是以巡视组的名义展开的，但你我在这件事都冒了极大的风险，我劝您三思！” 这下，瞿晚秋的脸色瞬间就不自然了：“程竹同志，你之前怀疑我，我可以理解。” “可现在周云峰都信我了，你还在怀疑我，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而且，你做的这件事，没有一个我这种级别的人坐镇，真能完的成吗？” “你这孩子，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程竹怀疑瞿晚秋，自然不是因为刚刚瞿晚秋对他的一系列审查，而是因为他从瞿晚秋的心中“听”到了一些关于她任务的事情。 这些任务，可不符合周云峰的利益。 若是让瞿晚秋过多的参与，天知道这位前女友会怎么报复自己的前男友。 周云峰在听到程竹的话后，也满是尴尬的说道：“程竹，晚秋做事喜欢直来直去，而且之前的事情是经过我同意的，你若是有什么意见，可以算在我的头上。” 程竹毫不客气的说道：“周组长，您似乎忘了您在我这里，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听到这话，瞿晚秋瞪大了眼睛。 她一直以为程竹和周云峰之间，是周云峰占据主导地位。 可没想到，真正占据主动的，是程竹。 一个小小的正处级，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人，竟然可以压制一位中纪委的部长，巡视组的组长。 关键是，周云峰似乎认可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怪不得周云峰昨天在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神色那么尴尬，原来真正占据主导的人，不是他啊！ 瞿晚秋再次抬头，看向程竹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好奇，少了一些轻视。 电话里，周云峰的语气更加尴尬了：“程竹……你在我……同事面前就不能给我点面子吗？” 程竹淡淡的说道：“周组长，面子不值钱，事情若是办砸了，你我连前途都没了，要面子有什么用！” “程竹……” 这下，周云峰也怒了。 “云峰，电话先挂了吧！剩下的事情，我和程竹小兄弟说。” “好！” 周云峰挂断了电话，瞿晚秋则是一脸好奇的看着程竹：“没想到啊，巡视组里真正做主的人，竟然是你！” 程竹淡淡的说道：“做主的人不是我，而是周组长，我只是一个能做事的刺头而已。” “刺头？” 瞿晚秋笑了：“如果你仅仅是个刺头，那事情反倒简单了。关键是，你是巡视组的决策者，是真正决定事情走向的人。” “如果你的年纪再大一点，级别再高一点，成为一个地区，一个城市，甚至是一个省的负责人时。” “你就不再是个刺头，而是一个魅力十足、果敢霸气的地区一把手。” 说到这，瞿晚秋的眼神中全是欣赏和赞许。 “之前，我还在纳闷，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前任京都第一名媛和现任第一名媛同时喜欢上。” “现在，我有答案了！” 瞿晚秋见程竹依旧不回话，便缓缓的走到程竹身边，细声细语的说道：“程竹，曼卿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叫我一声大姨。你若是心中还有她，想和她在一起，那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第1482章 相互挖坑 相信苏曼卿，就要相信你？ 程竹摇了摇头：“瞿部长，您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和您说清楚了，我和苏曼卿之间，您只能选择一个。因为我们两人的关系，不适合待在一起。” “现在，我依旧要和您说清楚，我做事的标准，便是在工作中不掺杂个人的感情！” “我和苏曼卿之间的事情，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工作上的事情……” 程竹坚定的摇了摇头：“还是放在工作中解决吧！” 瞿晚秋瞬间变了脸色：“程竹，你这番话，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了！” “瞿部长，工作就是工作，生活就是生活，您在纪委工作这么久了，不会连这点道理也不懂吧！” “程竹，我是如何工作的，还不用你来教！” “那最好！” 程竹的话，依旧强硬：“瞿部长，我不管您和周组长之间有什么样的协议，也不管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都是您和他之间的事情，如果您真的想帮他，那就请您不要再干涉我的事情。” 瞿晚秋冷哼道：“程竹，还是那句话，没有我和周云峰的支持，你想利用巡视组对付李玉清这位西山省的一把手，纯属做梦！” “瞿部长，首先我要和您说明的一点是，我不是要对付玉清书记。只是根据我知道的一些情况，结合我现在的身份，合法调查而已。” “哼！合法调查！” 瞿晚秋不屑的笑道：“你知不知道，建国至今，还没有一位省委书记在任时被调查的先例。” “这件事，牵扯面非常广。” “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他有错’就能解决的！” “一位省委书记的背后，是一连串的利益关联者。” “这些人中随便挑出来一个，都有碾压你的权力和能力。” “即便是纪委的大领导，想要查办一位省委书记，也需要向上级领导请示。” “我知道你的能力很强，可你的能力再强，也只是你个人的能力。” “没有一个成熟的政治团体，没有相应的利益组织，你想让一位省委书记落马……” 瞿晚秋不屑的冷笑道：“你是在做梦！” 程竹笑道：“既然您知道我是在做梦，您为什么还要和我一起做梦呢？” “……” 程竹继续说道：“您和周组长在纪委内部，不是一个派系的吧？” “……谁和你说的？” “谁和我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您背后的人不是云峰组长，而是另有其人。” 瞿晚秋骄傲的说道：“周云峰是部长，我也是部长，我背后的人自然不是他，至于具体是谁，这些事情，你这个级别，还没资格知道、” 程竹点点头：“您的事情，我也不想清楚，我只想说：您之所以代替周组长试探我，无非是这件事对您，以及您身后的利益团体有利！” “不管这件事是否能成，他们都能获得大量的收益。” “再者说，我从未说过我要让玉清书记落马！” “这只是您个人的臆想而已！” 瞿晚秋立即反问道：“你没想让他落马？那就更是愚蠢至极。一位正部级的一把手，若只是调离岗位，不再担任重要的工作，单是这个级别就能压的你喘不过气来！” “而且，这件事若是出去，别的领导如何看你？” “他们会觉得你是个威胁，一个巨大的威胁。” “今后，你只能依附在宋濂的旗下，因为除了他，没人敢信任你，也没有人敢帮你！” “若是李玉清背后的人动了真怒，向宋濂施压。” “你觉得宋濂在巨大的压力下，会不会放弃你？” 瞿晚秋说到这，语重心长的说道：“程竹，我知道你聪明，也知道你的能力强。” “可体制内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最常见的便是你这种能力强、执行力强的年轻人！” “可我要告诉你的是：不知道如何保护自己，且锋芒毕露的人，终究会被人当作弃子。”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能力不如你的人慢慢爬到你的头上，你的骄傲，你的狂悖，你的报复，都会烟消云散！” “程竹，以前你不管做什么事情，有苏曼卿在，有苏家在，有苏小芸和苏城帮你，你可以肆无忌惮的出手！” “可现在，苏家自身难保。” “你选的周云峰……又躲到了京都，明显是想将你推到前面当刀子。” “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拒绝我的帮忙！” 瞿晚秋摇了摇头：“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程竹闻言，淡淡一笑，大步走到了门口，打开房门后看向了不远处的李虎：“叫周永华过来！” “你叫他来干什么？” 瞿晚秋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一股不详的预感出现在了她的脑中。 程竹一脸平静的说道：“瞿部长，您说的非常正确，可您想让我相信您，还需要您证明一件事。” “什么事？” 这时，周永华出现在了门口。 “瞿部长，您找我？” 瞿晚秋看向了程竹，后者淡淡的说道：“周组长，我和瞿部长经过一番严谨的讨论，觉得这次回京述职，还是你来吧！” “我？” 周永华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程竹，然后又看了看瞿晚秋：“姐，咋回事？” “姐？” 程竹的反问，让瞿晚秋脸色微红：“永华同志，我刚刚了解到程竹同志的手续已经不在纪委系统了！” “黄老的事情虽然烫手，可若是这件事真能成，却是个不错的政绩。” “这件事，我已经和程竹同志说清楚了，他也同意将案子转到你的名下。” 程竹给瞿晚秋挖了一个坑，让她在周永华面前丢个人。 而瞿晚秋则是更狠，直接就抢了程竹最大的政绩。 这一刻，周永华左右为难了起来。 他是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答应的话，他便要提前离开巡视组，无法参与后面的任务，等于是被踢出巡视组的决策层，属实丢人！ 可如果不答应，这黄老的案子又太诱人了。 只要事情能够定型，西山将不会出现比这更大的案子。 就在周永华犹豫之际，程竹缓缓的走到他的身边，在他的耳边耳语了一句。 周永华听完，立即点头：“好，这次我去京都！” 第1483章 瞿晚秋的“放水” 听到周永华同意的瞬间，不管是程竹，还是瞿晚秋都松了一口气。 周永华自己也十分的高兴。 比起巡视组未来的工作，他更需要黄老这样的案子来提升自己的政绩和威望。 “程组长，谢谢！” 程竹淡淡一笑：“没什么，这个案子本来就是属于你的，只不过恰巧被我碰上了而已！” “程组长，您可别这么说，这个案子若是落在我的手里，我即便是知道一些内情，也不敢去碰黄老的！” “行了！客气的话就不用说了，你收拾一下，带着黄老去京都一趟吧！” “好！” 周永华点点头，转身离去。 瞿晚秋见状，亲自走到门口将门“砰”的一声关住。 这关门的声音，就代表了瞿晚秋现在的心情。 “程竹同志，你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啊！这巡视组里，永华同志是唯一一个愿意帮我的人，还要被你给弄走！” “瞿部长，我觉得巡视组里您有我一个帮手就够了。” “这么说，你是同意合作了？” 程竹点点头：“我现在还有拒绝的机会吗？” “没有！” 瞿晚秋虽然不高兴，可是能和程竹达成初步的合作，也算是完成了她的既定目标。 程竹看了瞿晚秋一眼，一脸郑重的问道：“既然要合作，那我能否知道瞿部长此次来西山的用意？” “不可以……” 瞿晚秋的嘴比脑子快，直接选择了拒绝。 可看着程竹那逐渐阴沉的脸，她又隐隐有些不好意思。 “不可以那是对别人而言，若是你的话……可以说一点！” “请讲！” “你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坦诚是合作的基础！” 瞿晚秋笑着点头，也不藏着掖着：“这次我来西山，明面上的任务，是调查齐红羽、吴天魁、刘青山以及黄老的案子！” “西山巡视组来西山后，抓的人不少，可放的人更多，单位里的领导觉得这里面有猫腻，就让我来看看情况。” “那深层次的任务呢？” 瞿晚秋浅浅的笑道：“找到周云峰违法违纪的证据，然后逼他退居二线或者主动辞职，为派系内的新人创造进步的机会。” “……这件事，周组长知道吗？” “你猜？” 程竹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他不知道！”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和他说呢！”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说！” “因为你帅啊！” 程竹面色阴沉：“瞿部长，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告诉你的原因，其实很简单。首先：你和周云峰合作，是为了搞定李玉清。我不管你是为了宋濂，还是别的原因，和我们合作都比和周云峰合作来的方便。” “其次，我觉得你是个有潜力，并值得投资的潜力股。” “之前，因为周云峰的事情，我和你产生了一些矛盾，我希望我的坦诚可以让你对我少一些误会！” 程竹眉头紧蹙，看向瞿晚秋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疑惑。 瞿晚秋的“坦白”对于程竹来说，毫无意义。 因为这种坦白，表面上是让他多出了一个选择，其实是在逼他选边站队。 现在，瞿晚秋的身后不仅有更高级别的领导可以依靠，更是有能够决定周云峰未来，和李玉清去留的能力。 这种被人逼到角落里的感觉，非常难受。 程竹现在能做，就是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模样。 “瞿部长，谢谢您的坦诚，希望今后合作愉快！” 说罢，程竹主动伸出了自己的手。 瞿晚秋见状，特意看了程竹一眼，然后才伸出自己的手。 初步的合作既然已经达成，瞿晚秋便不再客气：“程竹同志，关于齐红羽、吴天魁这两人，你这边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吗？” “您……要重新将他们带回来？” “简单的几个问话而已，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这句话的潜在意思是：你要是想动这两人，我可以帮你下手。而我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就是寻找周云峰违法违纪的证据，你最好快点做出决定。 程竹摇了摇头：“没有！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些被放出去的人，您都不要再带回来了，这对我们巡视组的声誉并不好！” “那我只能说对不起了，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调查他们的案子，若是一个也不带回来，我交不了差啊！” “您可以亲自去啊！” “这算是要求吗？” “只是建议而已！” 瞿晚秋蹙着眉头，沉吟少许后说道：“按照规格，他们是不值得我亲自跑一趟的，可既然你有这个要求，那我就满足你。” “谢谢！” 瞿晚秋笑道：“程竹，你是个聪明人，我刚刚对你说的话，多想想！” 这句话的提示，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程竹只能继续装傻。 瞿晚秋见状，也不逼迫，而是向门外走去，直到走到门口才转身说道：“对了，吴倩决定负责吴天祥叛国案的事情，是你安排的吧？” 瞿晚秋用的词是“安排”，可见她已经知道程竹并没有劝到吴倩，而是程竹后来找人才搞定吴倩的。 也就是说，瞿晚秋已经知道自己刚刚和吴家联系的事情了。 这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把柄。 “算是吧！” 程竹并未否认，可他也并未让吴倩可以不通过自己就直接去找瞿晚秋。 所以，这件事，并不全是程竹的安排。 瞿晚秋笑道：“看来这里面有些事情和你想的不太一样啊！” “小丫头叛逆了一些，但整体方向没问题。” “小丫头……呵呵，你似乎也比她大不了多少。而且，她若是嫁给了曾鸿升，你不得喊她一声‘嫂子’吗？这‘小丫头’用的不太合适吧？” “合适！” 程竹的回答简单，可听在瞿晚秋的耳中，却又是另一种“霸道”。 “行！你觉得合适就没问题，顺便跟你提一嘴，吴天祥‘叛国’的证据，是从吴家那边流出来的。” 说完这个消息，瞿晚秋便打开门，优雅的离开了。 看着离开瞿晚秋，程竹双目微眯。 很明显，瞿晚秋口中的这个“吴家”，指的就是那位中原省的省长，吴天懋！ 第1484章 吴倩回归 现在，吴家能管事的人表面上是三个，其实真正管事的只有两个。 一个是吴老爷子，另一个就是这位中原省的省长吴天懋了。 吴天魁虽然是正厅级的市委书记，可在吴家，他不管是权力，还是级别，亦或者是脑子，都镇不住场子。 而且，吴天魁和吴天祥类似，属于那种需要吴家反哺，而不是为吴家创造权力和利益的人。 再者，吴天祥“叛国”的事情，吴天魁这个大哥还未必真的知道。 至于吴老爷子…… 以老爷子在吴家的地位以及心性来说，吴天祥“叛国”的事情，他未必不知道。 可吴天祥毕竟是他的儿子，还是他的小儿子。 吴老爷子只要没发疯，就不会对自己的儿子动手。 纵观整个吴家，唯一有动机这么做的，只有吴天懋。 也只有吴天懋，有关系将这些资料送到中纪委高层的手中。 而以瞿晚秋的级别，本来是不可能知道这种内情的。 可她既然知道了这件事，那就说明是有人故意透露给她的。 至于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程竹不清楚，但大概率是想拉拢自己，所以才会将这种事情说出来。 若是再深挖一下，瞿晚秋、吴天懋以及他们背后的那位，才是一个真正的整体。 什么苏家！ 什么周家！ 甚至是吴家！ 在这个政治团体面前，都不够看。 会是西山帮吗？ 有可能！ 从西山出去的领导中，有几个确实是在纪委系统。 可瞿晚秋不是沪上系的吗？ 怎么又和西山帮扯上了关系？ 京都高层的混乱关系，再次让程竹感到了震惊。 不过，在知道这个消息的同时，他也明白了这场戏真正的操盘手，已经浮出来一个。 瞿晚秋、吴天懋，甚至是吴老爷子，都是这场棋局内的棋子而已。 而周家、苏家、李玉清和吴家的一部分，则是这场棋局下的被受害者。 现在的结论，和自己之前预判的高度相似。 唯一不同的，便是这场棋的执棋者，比自己想象的要多一些。 对！ 就是多一些。 他原本的想法中，操作西山这场棋的人，会是那位大领导。 可现在看来，那位大领导也许当了棋手，可并不是那位下棋的人，而是定了规则的人。 他想要翻盘…… 更难了！ 苏家被分割的命运，似乎已经注定！ “想什么呢？”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了他的耳边！ 程竹抬起头，只见吴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正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来了？” 吴倩笑道：“瞿部长离开后，我就来了。一直在敲你的门，却一直没听见你的声音，我怕你有事就……” “进来吧！” 程竹的声音很轻，即便是吴倩也能听出这其中的不自然。 “你的心情不好？刚刚瞿部长和你说了些什么啊？” 程竹笑道：“没说什么！你找我什么事情？” “刚刚雪薇给我打了电话，说爷爷不同意我离开，让我回来帮你！” “所以，你就去找了瞿部长，将吴天祥的案子接了？” “没有啊！” 吴倩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程竹。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先和瞿部长说呢？我肯定是先来找你的啊！” 果然是这样！ 刚刚，瞿晚秋在和他说“吴倩留下”的事情时，他就感觉非常的奇怪。 以吴倩的身份和任务来说，她没有理由在找自己之前去找瞿晚秋。 可瞿晚秋却先一步知道了这件事，并且说了出来。 而且，不光是这件事。 她似乎笃定自己“安排”了吴倩的回归。 瞿晚秋，能听到巡视组对外的电话。 不管是自己给吴家打的电话，还是吴家给吴倩打的电话，她都清楚。 她和自己说这些，就是为了亮肌肉。 让自己知道她的“权力”和“力量”！ 程竹苦笑着摇了摇头：“还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谁啊？瞿部长吗？” “是！” 吴倩的脸色随即一变，她不是笨蛋，听完程竹的话后，立即问道：“我们是不是被她监听了？” “对！” “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来自京都，京都那边有什么窃听的新仪器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怕……” 程竹低声说道：“他们不光能监听到我们电话里的声音，还能监听到我们在房间里说的这些话！” “这……” 吴倩的眼睛瞬间睁大，脸上全是惊骇之色。 “那我们该怎么办？” “人家本来就是京都方面派过来对我们进行审查的。有这方面的工具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可这也太……” “不自由？” 吴倩疯狂的点头：“他们这么做，明显就是不相信我们！” “别说傻话了，人家就是因为不相信我们才来的。” “那我们就让人家这么听着？” “那你以为呢？我们能跑过去和人家说，你们不要再监听我们了？我们是有人权的？” “呵呵……” 吴倩也知道这件事不可能，便不再言语。 “你来找我，就是因为你要留下的事情嘛？” “不全是！刚刚黄老那边的人说，他要见你。” “见我？” “对！” 程竹笑了笑：“看来要去京都的事情，让我们这位西山的太上皇害怕了。” “他要去京都？” “对！” “京都那边真的决定处理他了？” “没有！只是让他和周永华回去报到而已。” 吴倩苦笑道：“那和决定处理他有什么区别？我还以为上面的人会看在他之前做出贡献的份上，放了他呢！” “可能性不是没有，但绝对不是现在！而且就算是放了他，也不可能让他再留在西山了。” “这倒是个好事！” 吴倩有所感慨的说道。 “是对你们吴家是好事吧？” 吴倩笑着点点头：“我在家里，不止一次的听到人在背后骂他‘管的太宽’！” “行了，别说这些事情了。既然你决定留下来，那你现在就去见吴天祥，用‘叛国’这件事，来逼他说出……那位一把手的秘密。” 吴倩蹙眉：“还在这里？瞿部长他们可是能听见的？” “对，就在这里，现在我们不怕他们听见。” “程竹，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知道玉清书记的事情？” 第1485章 吴天懋，是我爸 昨天，吴倩在见到程竹对吴天祥的审问后，便猜到了程竹希望吴天祥能说出李玉清的事情。 当时，两人没说成！ 程竹直接转身离开，让吴天祥陷入了巨大的内耗和自责之中。 可吴倩也开始怀疑起了程竹的动机。 现在，程竹直接了当的让吴倩去做这件事。 更是让吴倩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现在，她一个24岁的小姑娘，不仅要去审一位正厅级的国企董事长，更是要从对方的口中，敲出省内一把手的秘闻。 这些事情，放在平时，是她这个年纪的人能接触的吗？ 是她这个级别的人，能听的吗？ 那可是省内的一把手，是省委书记啊！ 看着吴倩那紧张的神色，程竹淡淡的说道：“你害怕了？” “我能不怕吗？” 吴倩心有余悸的看着程竹：“这件事若是周组长或者瞿部长来做，那没什么问题。” “人家案子查清楚，可以回去升职加薪。” ‘查不清楚，也不会对自己的仕途造成什么影响！’ “可我们呢？” “我们即便是将这件事做成了，我们也不可能拿到最大的利益！” “可若是做不成……” “中纪委的人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我们却要留下来，面临一位正部级领导的怒火！” “我们的政治生涯，我们的前途，甚至是我们的生命，都会受到威胁！” “程竹，真到了那个时候，宋省长会保我们吗？” 程竹直截了当的说：“不会！” “不会你还做？他这哪是将你当成自己的秘书，他这是拿你当枪在用啊！狡兔死，走狗烹的故事，你不是没听过。你怎么敢答应他的啊？” “让我做这件事的人，不是宋省长，而是我自己！准确的说，宋省长并不知道这件事！” “……” 吴倩这次的眼睛睁的更大了：“你说什么？宋省长不知道？这件事……是你做的？” “对！” “那周云峰周组长呢？” “他知道！可他为了避嫌，躲京都去了！” “那你还做这件事？” 吴倩觉得眼前的程竹简直是疯了。 不，疯子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疯子最起码知道什么样的人自己惹不起，而程竹…… 他明明知道自己惹不起那位一把手，可依旧要这么做。 “昨天，曾鸿升是不是因为这件事与你决裂的？” “对！” 吴倩双眸紧闭，一双美腿止不住的打颤。 这既是怕的，也是气的！ “程竹，你真的疯了！” “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程竹道：“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苏家，保住苏曼卿现有的一切！” “你是为了苏家？为了苏曼卿？” “对！” “你……” 吴倩瞬间就嫉妒了。 苏曼卿，你的命为什么这么好。 程竹不仅喜欢你，还愿意为了你去对抗一位正部级的省委书记。 你到底是怎么拥有这样一个爱人的？ 我为什么不能有一个愿意为了我去对抗全世界的男人啊！ “这件事，和苏家有什么关系？” 程竹淡淡的说道：“你想听的话，我可以说。但你听了，就必须跟我干。” “我……”我干你老母啊！ 吴倩心里不由得骂了几声。 可她，没得选！ 吴家让她去负责吴天祥的事情，而要负责这件事，就不可避免的与程竹的事情产生了交织。 到时候，程竹若是赢了，自己什么也得不到。 可若是程竹输了，谁会相信自己这个被程竹一手拉进巡视组的人，会不知道这件事。 可以说，她现在早就已经上了程竹的战车。 只是她自己才知道这辆战车要开往的不是战场，是魔王的山洞。 这物理的攻击，怎么对付那浑身魔法的魔王啊！ “我……我……你先说！” 程竹见状，便立即解释道：“在进巡视组之前，我就发现苏家现在的情况，是被人刻意制造出来的。” “不管是苏晓军在中原省被你养父算计，还是苏曼卿与周家的婚事，都是有人刻意为之！” 吴倩道：“我爸？” “对！” “既然你觉得这件事是我爸做的，那你为什么要对付玉清书记？” 程竹笑道：“因为我在和周家接触后，发现与你爸真正结盟的人，不是周家，而是玉清书记。” “两人联合的目的，竟然是为了瓜分整个周家！” “而苏家……” “也会上两人的餐桌，只是苏家最后的命运会比周家好一些。” “苏城会得到中纪委高层的‘重用’，成为砍向各地政治派系的一把钢刀。” 吴倩立即说道：“这不是很好嘛！苏家至少可以保全下来，你何必为了一个既定的结局，冒这么大的险？” 程竹继续说道：“可能做这件事的人，不光是苏城，也可以是周云峰啊！” “……” 吴倩瞪大了眼睛：“你不会是‘骗’了周组长吧？” “成年人的事情，怎么能说‘骗’，这叫引导！” 引导个屁啊！ 你这就是骗，而且…… “周组长离开，真的是为了避嫌吗？他不会是被你……” “吴倩，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对，是我逼他离开的。他要是在这里，我对巡视组的管控会降低不少。只是没想到，他走了以后，又来了一个瞿晚秋。” 吴倩瞬间就笑了：“我觉得她来的好，至少可以让你清醒一些！” 程竹淡淡一笑，并未解释瞿晚秋的事情，而是继续解释苏家的事情。 “现在，事情我已经剖开了，你有没有发现真正将苏家拉入深渊的人，是你的养父！” “发现了！” “但是我无法直接对付他，吴家这段时间对我也不错，我根本无法下手！” 吴倩抬起头：“所以，你就准备对付李玉清，然后借助李玉清和我爸的关系，逼我爸放弃苏家。” “对！” 程竹轻轻一笑：“只要将这根链子解开，那苏家就有回旋的余地！” “而且，吴家对苏家的侵蚀，也非常的严重。” “鸿升书记、苏小芸，以及我，都是吴家的目标。” “如果我没猜错，苏曼卿也在吴家的计划之内，只是暂时放在周家的餐桌上而已。” “吴倩，这些事情，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就是希望我们之间能少一些误会，多一些真诚，同时，我也希望你可以留下来帮我。” 吴倩闻言，反问道：“程竹，如果我拒绝呢？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你不要忘了，吴天懋，是我爸！养父，也是爸！” 第1486章 你想领导曾鸿升？ 是啊！ 养父，也是爸！ 吴倩从小生活在吴家，在这样一个权力至上的政治家族中生存。 单靠一时的怜悯是不够的！ 吴倩不仅需要表现的比同龄人成熟，更要知道谁才是真正能帮她的人。 吴天懋，便是她选中的“父亲”。 也许，这个养父并没有给她太多父亲的温暖，可他却带给这个年幼的孩子，一份在吴家生存下去的希望。 没有吴天懋，就没有现在的吴倩。 现在，程竹要站在吴家老爷子和吴天懋的对立面，身为被吴家养大的女儿，吴天懋的养女。 吴倩怎么可能去帮程竹。 不管是从道义，还是从法理上来讲，吴倩都没有帮程竹理由！ 可程竹，偏偏就选了吴倩。 而且，还是在曾鸿升这个吴倩未婚夫拒绝的情况下，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站在旁人的视角上，程竹此举，和“政治自杀”没什么两样。 至少，在吴倩的心中，程竹还没有说服她。 吴倩看了程竹一眼，迅速低下了头：“程竹，对不起，我虽然不想站在你的对立面，可是你做的这些事情，我真的无法帮你！” “这句话，你是今天第几次说了？” 程竹的反问，让吴倩瞬间愣神。 是啊！ 这句话，自己今天是第几次说了。 第三次？ 还是第四次？ 记不清楚了！ 反正她说这句话的次数，非常多。 多到她自己都记不清的地步。 “吴倩，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难，可你想过没有，未来真正能帮到你的，是我？还是吴天懋？” 吴倩双眸微眯，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程竹：“你又不和我在一起，能帮到我的，自然是我的养父！” 程竹嘴角一撇：“理论上说，确实是这样！可你工作至今，吴家对你的帮助，真的大吗？” “……” “据我所知，吴雪薇现在还没毕业，可吴家已经准备为她建造一个电车城！” 吴倩点点头：“我知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吴雪薇是我爸的亲生女儿，更是吴家第三代唯一的女孩，她被吴家重点培养，有什么问题吗？” “你若是想用这些来离间我们父女的关系，那我劝你还是不要浪费口舌了！” “我知道我的身份，我知道我未来的命运！” “我能有现在的地位，我已经非常的满足了！” 真要是满足的话，你就不会想着离开省纪委来省政府了。 程竹点点头：“我知道，你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好姑娘，我也是因为这个，才选择了你！” “那你还……” “我想说的是，吴家为吴雪薇建造了一个电车城，为吴俊弄到了一个平煤集团党务书记兼董事长的位置。第三代的其他人，也都有相应的安排。唯独你……” 程竹停顿了一下，在看到吴倩表情发生变化后，缓缓的说道：“唯独你，需要成为吴家巩固政治地位的工具！” “纵观吴家的发家史，像鸿升书记这样因为婚姻和吴家捆绑起来的人，还有省委组织部部长齐红羽，省委秘书长唐健，省委统战部部长金海，以及省委宣传部部长凌常平！” “现在，又多了一个凤城市的市委书记曾鸿升！” “这些人，我查过相关的资料，也问过宋省长，他说以这些人的发展轨迹，若是没有和吴家人牵扯这么深，他们的位置，会比现在更高！” 吴倩反问道：“那怎么可能！吴家扶持的人中，有很多已经去了京都，担任重要职位。” “不可能嘛！” 程竹反问一声，吴倩脸色变了又变：“你知道吴家为什么要算计黄老吗？” “你知道黄老和吴家的分歧点在哪吗？” “这些，你都不知道吧？” “我知道！” 吴倩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程竹：“你知道？” “对！我知道！” 程竹淡淡的说道：“吴家与黄老之间最大的矛盾，便是吴家选上的人，会被黄老刻意的打压，除非……压不住。” “……” “而且，吴家投资的人很多，可常委的位置就那么多。在明面上，体制内是没有政治势力和山头的。可实际的操作中，西山境内的政治山头林立。吴家帮若是不遏制一下，省委的一把手将会面临吴家帮一家独大的风险。” “在国外，总统指挥不动军队，地方政府，法院的事情比比皆是。” “在古代，听调不听宣的人也是层出不穷！” “那些人打上了吴家的烙印，在政治生涯的初期，确实可以得到很大的帮助。” “可在中后期，就会变成掣肘！” “黄老这种吴家的靠山，都害怕吴家的发展，而有意无意的压制吴家帮的人，那其他人呢？” “你就敢说，玉清书记和宋濂省长没有在刻意打压吴家帮的人？” 吴倩苦笑道：“有！而且很多。” 程竹随即说道：“现在，我再问你，你今后的仕途，是我帮的你多？还是吴天懋帮的你多？” 吴倩这次不再说话，她有些拿不准的问道：“我将来肯定是要嫁给曾鸿升的，现在他和你的关系这么僵，你还会帮我？” 程竹笑道：“鸿升书记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属于两头下注的行为。” “不管最后是我代表的巡视组赢，还是玉清书记那边赢，他都能继续走下去！” “我若是鸿升书记，我也会选择与他一样的路。” “在政治前途面前，些许政治理念的不合，并不会成为我们关系的阻碍。” “相反，类似的事情多一些，还能决定出到底谁才是组织内部的决策者！” 吴倩闻言，瞪大了眼睛：“你想……领导曾鸿升？那可是你曾经的领导，你政治上的领路人啊？” “有什么不可以吗？” 程竹的反问，让吴倩瞬间呆立当场。 是啊！ 有什么不可以吗？ 曾鸿升能当程竹的领导，为什么程竹就不能反过来领导曾鸿升呢？ 呵呵！ 这种事情，在别人身上根本就不会出现，可程竹…… 不是不可能啊！ 程竹的进步速度太快了！ 去年，他还在为救曾鸿升而努力，两人是政治上，不可分割的主从关系。 可今天，仅仅过了一年，程竹就想领导曾鸿升了。 这算倒反天罡吗？ 第1487章 吴倩：我服了 吴倩看着程竹，发现眼睛里的这个男人，似乎是在发光。 他的人格魅力，太强，太耀眼了！ 曾鸿升的年纪和级别虽然都比他要高，可心态和能力，都有很大的差距。 程竹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能做事，能做大事的人啊！ 程竹继续说道：“类似的案例，历史上又不是出现过一次。” “当年，明太祖朱元璋刚刚参军的时候，他的兄弟汤和和徐达已经在军中当了官。” “可朱元璋愣是凭借强大的个人能力和个人魅力，成为了历史上第一个乞丐皇帝。” “在我国的抗倭战争，以及解放战争中，也有很多类似的案子。” “比如，101和302。他们在陕北会师时，302是101的领导，可开国后，101是302的领导。” “现在虽然是和平时期，按照级别来定，我肯定是做不到鸿升书记上面的！” “可我们两人的关系紧密，很难分割。” “只有分开后再联合，才能定下今后的关系！” 吴倩笑道：“曾鸿升是我未来的老公，天懋省长更是我的养父。你在我面前说要领导我的老公，对付我的养父，还指望我帮你？” “那你觉得我们这样的对立和分裂，还会持续多久？” 程竹的反问，让吴倩陷入了沉思。 “多久？” “对！你觉得在当前的政治环境中，我和鸿升书记之间的分歧，我和天懋省长之间的隔阂，还会存在多久？” “不清楚！” 程竹笑道：“那我可以告诉你，这件事之后，就不会再有分歧！” “为什么？” “因为鸿升书记站在我的对立面，是要看我的本事，看我能不能在如此逆境中，战胜他。而天懋省长……” 程竹苦笑道：“你难道没有发现，你三叔吴天祥的事情，就是他给我们出的难题吗？” 这也行？ 吴倩低下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现在的局势，让她想起来就头大。 可程竹呢，愣是从这些“信息”中，找到了真正的“原因”。 而她也没想到养父吴天懋将吴天祥“叛国”的事情抖出来，竟然是为了考察程竹。 这份手笔，这份心性，即便是将答案放在她的面前，她也不敢去相信啊！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你觉得我有必要去骗你吗？” “没有！” 吴倩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未开智的小孩站在一个成熟的成年人面前。 虽然对方说的话，她都能听懂，可连在一起后表达的意思，却让她搞不清楚情况。 可细细一想，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 曾鸿升确实说过以他和程竹的关系，不管是哪边赢，他都不会输。 而三爷“叛国”的事情虽然不清楚是不是养父爆出来的。 可程竹既然如此笃定，那就错不了。 现在，三方表面上是站在了不同的方向上。 可若是这件事之后，赢下来的那一方，必然会将对另外两方产生较大的影响。 曾鸿升和程竹的关系不会断。 两人的牵扯太深。 彼此也不会放弃在对方身上的投资。 吴天懋这边…… 吴家对程竹的投资非常大，甚至想要拿出吴天懋的独生女来当筹码。 如果程竹一旦接受，那现在看似隔阂颇深的三方，会在未来拧成一股绳。 “怪不得你有恃无恐，原来你早就看透了这一切，也知道自己输了不会有事吧？” 程竹笑道：“在刚刚瞿部长将你三叔‘叛国’内幕说出来之前，我还看的不是特别清楚。” “可在这一环被补上之后，我便知道了这件事背后博弈的人都有谁！” 吴倩道：“你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苏家，为苏曼卿。那这件事之后，你若是真的成功了，你是会和苏曼卿在一起？还是会和吴雪薇在一起？” 程竹一脸严肃的说道：“我没想过这件事！” “没想过？” “对！” 程竹现在做的这一切，确实是为了苏家，为了苏曼卿。 可现在他和苏曼卿之间是有隔阂的。 这个隔阂和误会能不能说清楚，连他也不敢保证。 如果双方的“矛盾”不可调和，那程竹未来最好的选择，还就是吴雪薇。 他之前还鄙视过曾鸿升。 现在…… 呵呵，吴家真香！ 程竹笑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事情，等事情成功后，再来讨论也不迟！” “说说你吧！” “你现在还是不想帮我？” 吴倩笑道：“你都说了这么多了，还我要是再不帮你，是不是显得有些傻？” “不是傻！而是非常傻！” 吴倩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还真是自恋到没边了！” 程竹说的这番话，有没有道理！ 有！ 可真正打动吴倩的，不是这番话，而是程竹那自信的表情和超强的洞察力。 而且，不管是曾鸿升，还是吴天懋，最多还能帮她20年！ 等她到了政治经验最丰富，最需要进步的年纪。 这些人都离开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到了那个时候，吴家靠的就是她们这一代人了。 可整个吴家的第三代，包括投资的那些人，没一个能打的。 能帮她进步的。 目前来说，只有程竹一个人！ 而且，以程竹现在的发展趋势，未来的成就一定不会低。 跟着一个这样的人，她自己的前途也不会低。 所以，若是从整个职业生涯来看，能帮她最多的人，时间最长的人，必然是程竹！ 现在，她若是放弃了这次的机会，那今后程竹还会给她更多的机会吗？ 难！ 可若是这次失败，她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吗？ 有！ 因为不管是曾鸿升，还是吴天懋，都处在他们政治权力的巅峰期。 以她和两者的关系，即便是她输了，对她的影响也不会太大。 既然曾鸿升和程竹可以左右逢源。 为什么她不可以！ “程组长，我这次帮你，可是冒着得罪老公和养父的风险，你可不能辜负我，也不能忘了我啊！” 程竹笑道：“你这话要是没有前面那句，别人还以为我是个负心汉呢！” 哼！ 你还就是个负心汉！ 吴倩轻轻一笑：“行！那我去找三……吴天祥，你去见见黄老。” 第1488章 黄老：你敢对我无礼？ 与吴倩分别后，程竹便来到了黄老的房间。 黄老是他抓的。 可带黄老来凤城的却不是他。 而且，他来了凤城后，便有意无意的避开这个房间。 “程组长！” 门口的两个年轻人在看到程竹后，立即站直了身子，声音洪亮的喊了一声。 说是年轻人，可单从面容上说，两人看上去比程竹还要显老。 其中一个，年纪明显要比程竹大。 只是两人的级别和职务，比不上程竹，做的也是“年轻人”做的活而已。 程竹对着两人点了点头，两人则是立即将黄老房间的门推开。 “黄老的状态怎么样？” “精神上……不是很好！” “嗯！” 程竹点了点头，大步走进了黄老的房间。 两个年轻人随即将门轻轻关上。 当程竹再次见到黄老的时候，黄老整个人躺在床上，双目无神，身子虚软，显得非常的颓废。 虽然仅仅只是过去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可黄老给程竹的感觉就像是过去了20年。 现在的黄老，给程竹的感觉就像是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模样。 “你来了！” 黄老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浑厚，反而显得暮气沉沉。 “您找我？” 黄老点点头：“扶我起来！” 程竹没想到仅仅只是两天的时间，以前能独自行走的黄老，现在却需要人扶着才能下地。 “您这身子？” “精气神散了，这身子就不听使唤了！” 程竹上前一步，扶起黄老的同时，也摸了摸他的脉象。 “您这两天都没吃饭？” “看出来了？” “我是医生！” 程竹强调了一遍自己的身份，对黄老的行为非常无奈。 黄老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是医生，我能活到现在，全靠了你。” “……” “程竹，对不起！” 黄老在坐直后，直接对程竹表达了歉意。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之前为了陈霆山那孩子，我是准备放弃你的！” “霆山市长和您……” “他是我的孙子！” “亲孙子？” 黄老愣了一下，在沉默少许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是！” “我说呢！若是一个普通战友家的孩子，您不会这么上心！” 黄老苦笑道：“这孩子命苦，从小便寄人篱下，他的养父对他并不好，母亲也只是将他当成勒索我们家的工具。” “后来，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没吵闹，只是每年过节来看看我。” “直到我生命快要弥留之际，我才发现，他是那个最孝顺的孩子！” “我名下的儿子、女儿，以及孙子、外孙，早就拿到了他们那一份，对我这个老人……并不上心！” “有些还在埋怨我为什么不帮他们爬的更快，走的更远！” 黄老说到这，转头看向了程竹：“孩子，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做错了啊？” 程竹无奈的苦笑道：“这是您的家事，我无权做出评判。” “是不想做？还是不能做？” “都有！” 黄老点点头：“你现在和我说话，比之前直接了很多！” “并不是我说话直接了许多，而是我现在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时间……不够！” 黄老道：“我听周家那小子说了，你现在是巡视组的副组长，在周云峰不在的期间，你是巡视组的负责人！” “对！这还要多亏您的‘帮助’！” “这是在讽刺我？” “我说‘不是’，您信吗？” “信！你说的，我都信！” 现在的黄老，如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在逗弄自己的孙子。 程竹无奈的说道：“黄老，您找我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霆山……现在怎么样了？” 程竹立即说道：“霆山市长的案子，我们移交给了省纪委。” “省纪委……” 黄老喃喃自语了一句，然后说道：“能帮帮他吗？” “帮他脱罪是不可能的，但帮他减轻一些罪责……我可以做到。” “我还以为你要趁机向我要一些好处！” 程竹停顿了一下，无奈的说道：“是有这个想法，不过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为什么？” “因为您叫我来，本身就是为了和我做一些交易。这点小事……就当是提前给您的报酬了！” “哈哈……小事？现在一个正厅级的市长，在你眼中就是一个小事？” 程竹一脸淡然的点点头：“难道不是吗？” 黄老看着程竹，不由得赞叹道：“英雄出少年！英雄出少年啊！当年我那个连长牺牲时，还没你的年纪大。” 程竹一脸平静的说道：“黄老，我现在真很忙，直接开始正题吧！” 黄老看着已经拿到主动权的程竹，微微点头。 他相信程竹会帮陈霆山，可帮到什么样的程度，那就要看现在的“交易”了。 而程竹刚刚的那番话，也只是让他开心的下酒菜而已。 “这次周云峰离开，让你留在凤城，是准备对付吴家？” “不是！” “不是？” 黄老的眼睛瞪的贼大：“你现在是宋濂的秘书，他留你在这，就是为了拉拢宋濂。” “以巡视组的身份，能让他和宋濂联合起来的，除了吴家，还有谁？” “您说呢？” 程竹的反问，让黄老生气的同时，又睁大了眼睛。 “李……玉清？能让两人联手的，除了吴家，就只有李玉清了！可不对啊，李玉清是周家人，周云峰为什么要对付他啊？” 黄老是政治上的老人，在排除了“吴家”这个选项后，瞬间便明白了程竹和周云峰要对付的人。 “黄老，具体的原因，我不方便对您说，但现在能帮陈霆山的人，只有我。”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不要去管这些事，现在的你不配知道。 现在你想要帮陈霆山，就必须将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 这一刻，黄老终于体会到了程竹的强势。 “我连原因都不能知道？” “您马上要去京都，我怎么知道您会不会用这件事当作自己翻盘的筹码！” “你告诉我这些，我就不能筹码了？” “您都不信我刚刚的话，谁会信？” 程竹的话，让黄老感受到程竹强势的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真的老了！ 就连眼前这样的小家伙，也敢对自己无礼了。 第1489章 黄老：政治立场走不通的！ 黄老一脸凶相地盯着程竹，而程竹则是一脸淡然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 黄老轻笑道：“程组长，我即便是犯了错，我也为这个国家的建设出过力。我对这个国家的贡献，不是你能比拟的。我说的话，还有人听！” “那又如何？如果你说的话，真有那么大的效果，你为什么要让我帮陈霆山？” “……” “黄老，我的级别虽然不高，也没有接触过京都的那些大领导。可我读过史书，知道那些大人物在离开中枢，离开自己的岗位后，他们政治影响力会降到什么样的程度。这一点，您也清楚。” 黄老闻言，双眸微眯，随后笑道：“没想到啊！我竟然会被一个娃娃小看了！” “黄老，在您将手伸向平煤集团，伸向那些无辜者的时候，就注定要被人小觑！” “你是为了那三个被我带走的人，和平煤集团？” 程竹颔首：“不单单是那些，还有李飞，还有陈霆山的母亲，还有……郭少校！” 当黄老听到“郭少校”的名字后，明显愣了一下。 “你为什么会提到她？” 程竹淡淡的说道：“当我看到左少校的时候，我便感觉到了你们两人之间的不一般！” “随后，我便联系了郭少校，将你的事情告诉了她。” “她听后，也对我说了一些你……和她的事情，并让我对你进行重罚！如果可以，她会出庭作证！” “这个贱人！背叛了我还不够，还要害我！”黄老怒斥一声，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狠戾。 不过，现在的他，十分的虚弱，那生气凶狠的模样，看上去十分的滑稽。 “黄老，我现在最多还能和您聊10……不，9分钟！您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要走了。” “9分钟？” 黄老诧异的看着程竹，以前见面给别人定时间的人是他，而现在，则是变成了别人。 还是一个级别远比自己低的多的年轻人。 “程竹，你的套路都玩到我的身上了？你不要忘了，没有我，你想解决‘副处级’和‘正处级’这两个鸿沟，至少要花5到10年的时间！” “我知道，要不然我也不会来这里！” “可恶！” 现在，黄老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言语上根本占不到任何的上风。 不管程竹给出的那个时间是否是真的，他都必须抓住这个唯一的机会！ “陈霆山的事情，全部算在我的头上。你想办法免他的罪，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程竹摇了摇头：“对不起，这个交易，我做不了！” “为什么？” “因为陈霆山确实做了违法违纪的事情，他必须接受法律和人民的审判。我可以向有关部门说情，为他减免一些罪责，但不能让他免罪！” 黄老道：“程竹，我为这个国家工作的时间比你长，我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我知道！但不行，就是不行。” “那你让我帮你将齐红羽弄出去，你让我帮你把曾鸿升转正，这些都是违纪的事情！” 程竹淡淡的说道：“7分钟！” “明明才过去一分钟，怎么就剩下七分钟了？” “您如果再和我较真，那时间缩短地会更快！” “好！好！好！” 黄老连说了三个“好”字，明显是被气坏了。 但不得不说，程竹的法子很有效。 黄老只能按着程竹的节奏来。 “不能免责，那就保留他的党籍，保住他的财产以及工龄、保险这些东西！” “可以！” 程竹答应了下来。 这些东西，即便是他不去找人说情，以陈霆山的级别，也不会被取消掉。 顶多只是象征性的罚没一些个人财产。 那些钱，对于陈霆山这个级别的领导，以及黄老的孙子这个身份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 黄老见程竹答应的如此痛快，顿时后悔不迭，觉得自己的条件提少了。 可交易已经达成了一部分，而且今后是程竹去操作这些事情，他不能逼的太重。 “你想知道李玉清的什么事？” “您知道些什么事？” 黄老淡淡的说道：“我知道的事情多了，有关于李玉清私人生活的，有关于他经济状况的，还有关于他政治立场的。你想知道哪些？” 程竹淡淡的说道：“政治立场！” “聪明！” 黄老一脸赞许的点点头：“可又不太聪明！” “能做到省内一把手这个级别，政治立场怎么可能出现问题。” “即便是真出了问题，想要办成这件案子，就必须出现一个与之匹配的对手！” “在西山省内，这样的人，还不存在！” 程竹道：“如果是宋省长加上吴省长呢？” “这就是你的底牌？” 黄老的脸上闪现出一丝笑容：“先不说宋濂和吴天懋会不会被你利用，在这个时候去对付李玉清。” “就算是他们愿意放弃自己未来的仕途，以二把手的身份去对付一位一把手。” “胜算也不大！” 程竹问道：“为什么？” “孩子！你还太年轻，根本不了解一把手和二把手之间的含权量到底有多大！特别是到了‘省’这个级别，同样的正部级，却是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你在县里还能看到强势的二把手压制一把手的局面，甚至能市里看到二把手与一把手分庭抗礼。” “这是因为二把手背后的人，比一把手的强势。” “可到了省里，能做到一把手的，背后的人必然比二把手的要强势。而且，他们本身就是一股强大的政治资源。” “除非京都的后台倒了，要不然他们不会有事。” “政治立场虽然重要，且能够在关键时刻决定胜负，可没有铁证，便锤不死这个级别的领导。” “更何况，他们后面的人，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之前，刘青山说只有“政治立场”能搞定这个级别的人物。 可黄老又说不行！ 那到底什么样的方法才能搞定李玉清这个级别的人呢？ 一时间，程竹眉头紧蹙，陷入了沉思。 “孩子，政治立场的这条路，你确实走不通，但我这里有一条路，你却可以试一试！” 第1490章 你为什么要帮我？ 黄老的声音，听在程竹的耳中，仿佛是恶魔的低语。 是用灵魂换取自由和财富的谎言。 程竹可以笃定，黄老的话，就是个陷阱，但却是个有效的陷阱。 就像传说中的上帝和撒旦，上帝会劝你向善，但只会在你死后给予回报。 而撒旦是先给你好处，然后让你承受无穷无尽的苦难。 以现代人的视角来看，上帝的做法，就是上班赚钱买保险，赚的多，存的多，老了舒服很多。 而恶魔的做法，则是贷款生活，前面活的有多潇洒，后面死的就有多凄惨。 这种贷款式的建议，程竹不想听，可一想到苏曼卿在离开时那“绝望”而“孤独”的眼神，他便不由自主的说道：“说说看？” 黄老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敢听呢？” “您要是觉得我不敢听，就不会让人来叫我了。” “说的好！” 黄老随即说道：“李玉清的事情，我知道很多，但我不能对你说，也不能由你去做。” “比如他的私人生活，比如他的财产状况，或者，他老婆间接经营的那些公司。” “这些东西，你若是做了，就得赔上你的整个前途。” “不值得！” 程竹闻言，眼神一怔：“您不会是要亲自去京都举报李玉清，然后将事情闹大，再由中纪委下派专门的调查组，或者直接让我们来调查他吧！” “不行吗？” 黄老的反问，让程竹陷入了沉默。 “这么做，对你似乎没有任何的好处！” “而且，这样一来，你会得罪死李玉清身后的人。” “你的子女，以及孙子辈，都会因此受到牵连！” 黄老点点头：“对！我的子女会因此被打压，我的后代们今后或许就再也升不上去了。” “那您……” “可霆山这边会好很多！” “……” 程竹反问道：“你是为了陈霆山？” 黄老笑着点头：“当年，他妈将他生下来的时候，我不在孩子身边。” “他妈给我写信，让我给孩子起个名字。” “这是我的大孙子，我翻了字典，请了教授，在众多的名字中，选了‘霆山’这两个字。” “意思是：怀雷霆之锐，劈波斩浪；立千仞之志，静守仁心。” “后来，我的位置也越来越重要，身边的孙子辈也越来越多，这个孩子就被我渐渐忘记了！” “现在想来，我亏欠他太多、太多了。” 程竹疑惑的问道：“您想弥补他？” “算是吧！” 黄老感慨一声：“我更多的，是想为他，或者是他的后代，求一份出路。” “他的儿子，也就是我重孙子已经参加了工作。” “本来，我已经为他安排好了一切。” “可霆山这边出了事，我也出了事，他的仕途肯定会受到影响。” “思来想去，能帮他的，只有你！” 程竹蹙眉：“您帮了那么多人，只想到了我？” “不是只想到了你，而是你在所有人中，会走的最远。即便是现在，你手中的权力，也比很多厅级要大。未来，更是不可限量。” “谢谢您的夸奖。” 程竹淡淡的说了一声，接下了这个糖衣炮弹。 “不用谢，你的才能和未来，不管是吴家，还是宋濂，亦或者是你看不上的李玉清，都是认可的。我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这话，从黄老的嘴中说出来，多多少少有些凄凉的成分。 可它，就是现实！ 人在穷途末路的时候，本就显得凄凉和落寞。 而能为自己的后代寻一份出路，又是龙国人最朴实无华的想法。 只是，他没想到黄老没有选择他名下的那些孙子、外孙，而是选择了陈霆山以及他的孩子。 “这件事，我答应您！” 照顾陈霆山的孩子，对于现在的程竹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甚至，都不用程竹去费心安排。 和单玉婷说一句，这位未来平城市的市委常委，兼左阳县县委书记，就能将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 这种一本万利的事情，程竹怎么会不答应。 “很好！李玉清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和上面的人说清楚，一到三天内，相关的任务就会下来。到时候，你拿着尚方宝剑，做事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 程竹双眸微动。 不得不说，黄老给的这个建议，真心不错。 巡视组的规格是很高，但想要动正部级以上的领导，难度太大，除非是得到了京都大领导的支持。 可京都的大领导，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动这个级别的人物。 即便是要动，那也是动二把手。 一把手…… 建国至今，还没有这样的事情。 可如果黄老去说…… 一，黄老可以借此立功，换取一些同情分。 二，拉拢那些想要干掉李玉清，以及背后之人的势力做帮手。 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将事情闹大。 俗话说，浑水才能摸鱼。 若是黄老想要给自己，给陈霆山一个机会。 那就必须拉更多的人下水，只有这样，身为小卡拉米的陈霆山，才不会那么显眼。 众人也不会在意一个小小的地级市市长，会是什么样的处理结果。 与此同时，黄老口中的“尚方宝剑”，也会随之出世。 而这把“尚方宝剑”一定会引起许多人的争抢。 而西山这边，有巡视组和瞿晚秋两个势力。 分别代表着纪委系统内的周家和沪上系。 而现在的纪委内部，这两个派系地位最高，权力也最大。 无论是程竹拿到了这把“剑”，还是瞿晚秋得到了这把“剑”。 那最后都会砍向李玉清这位一把手。 到时候，程竹就有机会去对付吴天懋，找到救苏家的机会。 而程竹需要付出的，只是帮陈霆山减免一些罪责，以及照顾陈霆山的儿子而已。 比起得到的，付出的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可问题是，黄老是程竹抓住的，陈霆山也是因为程竹才被带走的。 没有程竹，两人现在很有可能还在外面逍遥呢。 程竹好奇的问道：“黄老，您是我抓的。您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第1491章 你不为自己谋点利吗？ 黄老笑吟吟的说道：“你觉得老夫帮你，另有企图？” 程竹摇头：“我并不是觉得您帮我是另有企图，我相信您的人品，只是我不明白我们之间明明已经有了隔阂，您却帮我这么大的忙！” 黄老的脸上升起了一丝笑意：“孩子，老夫这一辈子，提拔过很多人。” “其中最让老夫意外的，是那个姓吴的！” “他的天资不高，刚见面的时候，甚至有些木讷！” “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是一板一眼的，没有灵气。” “可这孩子有个特点，成长很快。” “不管是干什么，他总是能坚持下去，而且会做的比别人还要好！” “老夫这双眼睛，也就在他身上看歪了。” “吴家之所以能发展到如今的地步，与他那双慧眼，有很大的关系。” “而他的阳谋，最后也用在了老夫的身上。” “老夫这后半辈子，能活的如此潇洒，是因为他。” “可身陷囹圄，也是因为他。” “比起你，他才是老夫更恨的那个人。” “你若是想要对付他，老夫下手可以更狠一点。” “可惜啊……” “你的目标，竟然是李玉清。” 说到这，黄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除了他外，你是那个老夫看一眼就知道前途光明的孩子。” “你做事磊落，为人也不迂腐，还有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 “和你做交易，老夫安心。” “将事情交给你做，老夫也放心。” “你身上这股韧劲，或者是‘傻’劲，是那些刚出社会的年轻人才会有的。” “而你将它保持到了30岁。” “孩子，保持你的这颗初心，对你今后的仕途有极大的帮助！” “老夫，愿意帮你，也是因为你的人品。值得老夫信赖！” 听到这番话，程竹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当面夸他的人不是没有，可这么夸他的，而且是在穷途末路时找到他，黄老还是头一个。 “谢谢！” “你该感谢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是你的坚持，你的人品，让我看到了希望！” 程竹浅浅一笑：“黄老，霆山市长那边，我会通知青山书记照顾好他的。平城那边我也会让曹立新曹书记照顾霆山市长的儿子。您就放心吧！” “那孩子……最好不要留在平城了！” 黄老的话，让程竹一愣。 不过，现在的程竹并不怕黄老提要求，他怕的是黄老不提要求。 只要黄老的要求足够多，那这件事能成的可能性就会更大。 “一年之内，我会将他安排到我身边。” 黄老道：“省府办？” 程竹叹息一声：“我现在做的事情，您也应该清楚，宋省长未必会让我在省府办做的太久。更大的可能是做一段时间，就安排到地方上去。” “是先让你收拾了省府办那些不听话的杂鱼，然后再将你外放历练吧！” “嗯！这个可能性很高！” 黄老笑道：“其实，李玉清当时也是这个想法，你若是跟着他，未必比现在差！” “玉清书记的身后，是周家，是那些京都的老人。他们想让我做什么，别人不清楚，您还不清楚嘛！” “宋濂就没有这样的想法？” 程竹道：“宋省长背后的人，或许有这样的想法，但宋省的儿子宋焰秋，需要我定时去帮忙。” “只要宋焰秋的胳膊没有痊愈，宋省和我之间就是天生的盟友。” “漂亮！” 黄老一脸赞许的点点头：“你的智谋，让我看到了国家崛起的希望！” “希望？” 程竹笑道：“还是第一次有人将我的这种天赋，用到‘希望’这两个字上。” 黄老道：“那是他们不懂，国家想要崛起，科技发展是一方面，但国家政策的方向，更为重要。” “人类社会发展了这么多年，每一次引领社会进步的，都是政治。” “科技的出现，只是政治的延续而已。” “我们国家是，西方文明也是同样如此。” 程竹不置可否，只是默默的点头：“黄老，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可以！不过老夫最后再问一句，你就不为了你自己考虑一下？” 程竹默然，而黄老继续说道：“老夫没看错的话，你动李玉清是为了苏家的那个丫头，顺带帮一下宋濂。” “不管你是为了苏家，还是为了宋濂，最终的获利者，都不是你。” “你忙活了这么久，就为了两个不相干的人，值得吗？” 黄老的话，令程竹沉默。 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一声：“黄老，您觉得我应该为了而我自己而努力一把？” “那是自然！” 黄老理所应当的再次说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当年在战场上，我若是和你一样‘笨’，我不仅看不到新龙国，更不可能有如今的地位！” “你现在做的这些，即便是最后成功了，苏城和苏小芸会念你的好吗？” “苏家的那个丫头，还愿意和你在一起吗？” “你最终的选择，还不是吴家那个丫头！” “吴家的利益，和你现在做的事情并不一致，你为了苏家的那个丫头，放弃了自己的利益，真的值得吗？” 程竹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值得，而且非常的值！” 黄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和同情。 而程竹则是接着说道：“如果我不这么做，您还会相信我吗？” “哈哈……不会！” 黄老自嘲的笑了笑：“行了！你出去吧，让他们给我弄点吃的。” “不准备用苦肉计了？” “首先，这个苦肉计没用，对你没用，对那帮政客就更没用了。” “其次，老夫还想看着你带着我那重孙进步呢，没个好点的身体能行吗？” “最后……” 黄老叹息一声：“苦肉计，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我当年没有战死沙场的勇气，也没有舍身成仁的精神。现在，就更不会做那种傻事了！” 程竹笑着点点头：“您不需要这些精神，您的智慧更适合用在国家的建设上，我在凤城等您的好消息！” “放心吧！老夫要做一件事，还没有做不到的！” 第1492章 苏曼卿挨打了！ 黄老这话说的相当霸气。 可纵观黄老这一生，还真是这个样子。 在战场上，黄老没有死，反而因为战争得到了功勋和机会。 按黄老的话说，他不是战场上最能打的，也不是最聪明的，只是最会保命，运气也是最好的。 建国后，他依靠战争年代积累下来的功勋，一步步做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位置。 退休后，又在西山帮和吴家帮的帮衬下，成为了西山的太上皇。 以一位退休老人的身份，间接掌控西山数十年之久。 在生命快要抵达尽头的时候，又遇到了程竹，生命得到了再次延续。 可以说，黄老这一生，是想要什么，便能得到什么，想怎么做，便可以怎么做。 这样的人，自信一点有问题吗？ 没有！ 两人中，他比程竹更有资格说出这句话。 当然了，黄老这一生，也不是没有遗憾。 他的子女，并不孝顺，以至于身边只有一个当年被他放弃的孙子。 现在，为了这个孙子，他愿意与程竹合作。 “黄老，谢谢！” 程竹临走时，再次说了一声“谢谢”！ 这倒并不是说黄老帮的这个忙，程竹需要多感激，而是现在给予黄老的尊重的人太少了。 此时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能温暖他的心。 黄老看着程竹离去的背影，微微点头。 直到程竹消失，黄老的眼角才挤出一滴混浊的泪水。 “小程啊！不是你要谢谢我，而是我要谢谢你，没有你给我的这个机会，我就算是能做到这件事，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黄老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可长久不吃饭造成的虚弱身体让他瞬间又跌了回去。 “这身子，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再坚持一段时间，再坚持一段时间我就可以帮霆山他们家度过这次的危机了！” 这时，门口的两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黄老，程组长说您想吃东西，您要点餐吗？有什么忌口的？我吩咐酒店开始准备！” “弄点打卤面，配个过油肉吧！记得带点蒜和醋上来。” “好的！” “面记得软点，人老了，这牙口跟不上了！” 巡视组的年轻人离开后，黄老不由的叹息一声：“哎！这次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口正宗的西山面，怕是后面吃不上喽！” 程竹离开黄老的房间后，心情也非常的好。 之前，不管是让烧刀子调查东港地产，还是青山书记说的政治立场问题。 对于程竹这个级别的人来说，即便是搞到了，也很难交上去。 一旦周云峰和李玉清达成和解，那他做的事情，就会前功尽弃。 而以两人的关系，想要做到这一点，简直不要太简单。 现在虽然多了一个瞿晚秋的路能走，可是以瞿晚秋和周云峰的关系。 瞿晚秋会不会帮忙都是两码事。 即便是帮，自己也会成为他们手中的刀。 本来，程竹没有选择，已经有了当刀的准备，可黄老的这番话，让程竹看到了希望。 只要黄老说的事情能够成功，那他就从一个策划者，变成了执行者。 这个角色，和之前他在平城，以及左阳做的事情是一样的。 作为一个执行者，程竹只需要将事情做好，并且100%甚至是200%的完成任务就可以了。 他不仅可以将自己的优势完全发挥出来，更是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将事情做到完美。 黄老的这个提议，对于程竹来说，本身就是双赢，甚至是三赢。 这第三赢，便是苏家在赢。 就在程竹准备带着苏家继续“赢”下去的同时。 苏曼卿来到了医院，在特殊病房里看了一眼全身插管的爷爷后，找到了父亲苏城和小姑苏小芸。 苏城在看到苏曼卿后，整个瞬间就气炸了，他大步走到了苏曼卿的面前，一个耳光抽了上去。 “死丫头，你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吗？” 打了一掌的苏城还不解气，准备再打一掌，可他的手刚刚举起，就看到苏曼卿那颓废的双眸和死气沉沉的表情。 “打死我吧！” “你……混蛋！” 苏城的手掌直接打了下去，却被苏小芸一把抓住。 “三花可是你闺女，你舍得打，我还舍不得呢！起开！” 苏小芸将苏曼卿护在了身后，一脸敌意的看着自己的二哥。 “小芸，她干了什么，你是知道的，你还护着她？她这辈子就是被你们给惯坏了！” “她是我侄女，我没有孩子，我早就将她当成了我的孩子，我愿意惯，我就是要惯，不行吗？” 苏城：“……你要不要听一听你说的是不是人话？” 苏小芸再次说道：“苏城，我告诉你，我可以为了苏家付出，但那不是因为你，是为了苏家。” “我可以牺牲，但三花不可以。” “她做的没错，错的是你！” “因为你的无能，才让苏家变成现在的样子。” “你但凡要是有点本事，以爸给你创造的条件，你能让周云峰骑在头上？” “你能让吴天懋将咱家欺负成这样？” “现在，我的男朋友被吴家抢走了，三花的男朋友也被吴家抢走了。” “我要嫁到吴家去，三花要嫁到周家去！” “这就是你的本事？” “要是大哥在……” 啪！ 苏城一个巴掌扇在了苏小芸的脸上，打完他就后悔了，伸手想要去摸，可被苏小芸一把推开。 “离我远点！” 苏小芸一脸鄙夷喊了一声，将苏曼卿带到了一旁。 苏城见状，脸上写满了痛苦、不甘和懊悔。 他狠狠的跺了跺脚，愤怒的离开了病房。 苏小芸见他离开，这才心痛的看向了苏曼卿，在看到苏曼卿脸上那慢慢浮现的五指印后，就更加的难过了。 “这个苏城，还是不是当爹的，自己的亲闺女都打这么狠，也不怕老了被人拔管！” 听到这话，苏曼卿忍不住笑道：“小姑，你知道我爸打的狠，为什么还要刺激他啊！” “我不这么说，他能放过你？他那臭脾气，我比你清楚。” “哎！” 苏曼卿叹息一声，苏小芸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唉声叹气了，咱们女人没了精气神可就不漂亮了。” “说说吧！为什么回来了？你不是和晚秋去了巡视组？” 第1493章 希望！ 苏曼卿听到这，瞬间就哭了。 “小姑，程竹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他见到了我以后，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开心，更是和晚秋阿姨说‘我和他只能留下一个’。” 苏小芸听完这番话，瞬间就上头了。 可她毕竟工作了十几年，还是中纪委的中层领导，见过的事情太多了。 “他是以‘工作’原因逼你秋姨二选一的？” “嗯！” “他这么做，其实没有错。你和他的关系确实不适合待在同一个单位，就更别说是这种监察与被监察的组织关系了。” “小姑，我知道这些，晚秋姨也知道这些，所以这次的名单里就没有我。我只是想去看看程竹，看看他见到我是什么样的反应。可他见到我后，除了‘厌恶’，就是‘鄙视’。小姑，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苏小芸闻言，也是一脸的无奈：“孩子，你没有做错，他也没有做错，错的是我们这些大人没有给你们创造更好的条件。” “小姑，你别这么说，我知道你和我爸都努力了，可是……” 苏曼卿缓缓的低下头：“我哥为什么非要去侵吞国有资产呢？依靠我们家的关系，他想要当个富家翁很难吗？他为什么非要去拿不属于他的东西呢？小姑，到底是为什么啊？” 苏小芸叹息一声：“这件事，我和你爸不止一次的问过你哥，可你哥他自己也说不清。” “这种事情，怎么能说不清呢？” 苏小芸叹息道：“国企内的很多事，其实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这个社会上有很多的人，就是依靠侵吞国有资产，和钻国企的漏洞来生活的。” “要不是很多国企、央企依靠产业垄断，以及资源堆砌，是养不活那些蛀虫的！” “单是我经手的案子，国企那些高级领导人，一年就能赚到你爸，我，还有你爷爷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而且，他们有很多办法，将这些财产变成自己在海外的合法资产。” “这些，都属于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属于民不举官不究的状态。” “即便是要查，也只是找几个典型而已。” “体制内，其实也一样。” “毕竟贪婪是人的本性。” “你哥之前和那些国企领导合作的时候，也在不断的钻法律和政策的漏洞。” “靠着这个，他赚了不少钱。” “在国外养着十几个情人，以及四个庄园。” “中原省的这次，他本来也是准备和之前一样，自己出个名，挂个职，然后无本万利的大赚一笔。” “谁知道这件事被当地的公安和纪委联合审查了，因为这件事挂的是他的名，所以他被抓了起来。” “要不是他确实没有参与过经营，现在你哥早就进去了！” “可即便如此，他的行为也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你爸、我，以及你爷爷都帮不了他。” “而因为金额太大，你爸在捞他的时候，也用了些非常规的手段，就被人抓住了把柄。” “这件事怎么说呢？” “从法律的角度上来说，你哥和你爸都属于违法违纪，是肯定要处罚的！” “可按照圈子内的规矩来说，你哥没有错，他只是被人利用了。” “你爸也没有错，因为他的做法，在纪委内部经常有领导在用。” 苏曼卿闻言，瞬间低下了头。 她已经不是那个觉得“违法就该受罚”的小女孩，她知道社会有社会的运行规则。 每一个圈子也有自己的玩法。 法律是底线，只要不碰底线，在规则的玩法之内，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这次，是有人率先违反了规则，这才导致了他们家一系列的麻烦。 她能说苏晓军和他爸做错了吗？ 可以！ 因为这违法。 可类似的事情，又有很多人在做，也形成了产业链和利益集团。 他们不是第一家，也不是最后一家。 只是被人利用和陷害了而已。 硬要算的话，只能算……苏家的倒霉。 苏曼卿低声问道：“我听说，这件事是吴天懋背后操盘的！” “对！各个证据都指向了他，但这些证据，国家不认，我们也没办法！除非……他自己主动放弃，并且按照规则，将玩法进行下去！” “可这……” “几乎是不可能的！” 苏小芸的回答，让苏曼卿陷入了绝望。 “小姑，难道我们家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不想嫁到周家去，我不想和程竹分开。” 苏小芸摇了摇头：“没有办法！” 苏曼卿一脸的绝望，整个人又开始散发那种颓废、悲伤的气息。 “不过……” 苏小芸拍了拍苏曼卿的肩膀：“我能以吴家准儿媳的身份，逼吴天懋放弃对你哥的指控。” “准儿媳？您……真的要嫁给吴天祥？” “……对！” 苏小芸点点头。 “可吴天祥不是被抓起来了吗？这也要嫁吗？” 苏小芸伸手摸了摸苏曼卿的头，笑着说道：“孩子，这个世上有很多的事情，是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 “我若是不做这个牺牲，你怎么脱困？” “我若是不嫁到吴家去，你哥怎么办？” “我们苏家怎么办？” “孩子，既然我们家注定要有人牺牲，那就我来吧！” “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很多的路可以走。” 苏曼卿听到这番话，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小姑，你……” 苏小芸摸着苏曼卿的头，一脸心痛的说道：“孩子，别哭！这件事我已经让你爸和吴家的人说了，很快就会有信的！” “只要吴家同意，你和周红斌的婚事立马取消。” “等巡视组的事情结束，你再去和程竹好好的道个歉。” “以你们两人的感情，他会原谅你的。” 苏曼卿闻言，木讷地点点头。 这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可她的未来，她的幸福，是小姑用自己后半生的幸福换来的。 她高兴不起来！ 她也没办法高兴起来。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开了。 苏城一脸哀愁的走了进来，从父亲的目光中，苏曼卿看到了绝望和痛苦。 “怎么了？吴家不同意？” “不是不同意，只是……这次他们不光只要你了。” 第1494章 苏家，恶心！ “不是只要我？” 苏小芸黛眉紧蹙，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二哥。 “他们家的吴天祥现在已经被巡视组带走了，能不能出来都是两说。我能嫁过去，对他们家来说可是好事，他们竟然不同意？” “不是不同意，只是还要再加一个人！” 苏城说完这话，将目光移到了苏曼卿的身上。 瞬间，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苏曼卿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苏家，现在未嫁的女人只有两个。 一个是自己的小姑，另一个…… 就是她了。 吴家不止要一个！ 那就是除了小姑外，他们还想要另一个。 而这个人，只有她！ “爸！你的意思是，他们也想要我嫁过去？” “……是！” 苏城痛苦的点点头，整个人显得异常无奈。 “孩子，爸爸无能，爸爸对不起你啊！” 苏曼卿无助的闭上了双眼，两行清泪从眼角缓缓滑落，最终落在了她那又白又亮的锁骨上。 刚刚，她才燃起了希望。 这还不到一分钟，她爸就将她的希望破灭了。 “吴家这是在想屁吃！我嫁过去还不够吗？他们凭什么还要三花嫁过去？” “他们说，吴天祥被抓后，出来的可能性很低，你即便是嫁过去，也是有名无实，这种关系是不牢靠的。” 这一刻，苏小芸成了的那个“无用”的人！ “所以说，因为吴天祥被抓，三花就要嫁过去？” “对！” 苏城一脸痛苦的点点头。 “嫁的人是谁？” “吴俊！” “那个将人肚子搞大却不娶人家的人渣？” “……是！” “呵呵，左阳县的县长单玉婷都看不上的东西，他凭什么娶我们苏家的明珠？凭什么？” 苏小芸瞬间就怒了，她疯狂的咆哮着，想要用声音来发泄心中的怒火。 “你，苏城，你不会同意了吧？” 苏城立即说道：“我反对了！可吴天懋说，我若是不同意，那今天他就安排人将晓军抓起来。” “我没办法啊！” “晓军是咱们苏家第三代唯一的男丁，也是大哥的儿子。” “我已经对不起大哥了，我不能再对不起他的儿子了。” 苏小芸冷笑一声：“别说的那么伟大，你是怕吴天懋在收拾晓军的同时，将你也一起收拾了。” “你害怕的根本不是晓军去坐牢，你是怕你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被吴天懋抖出来，失去现在的权力和地位。” “苏城，我早就看透你了！” “我，你卖了一次！这就罢了。” “三花是你的女儿，加上这次，你已经卖了她三次了！三次啊！” 苏城立即反驳道：：“这怎么能说是卖呢？而且，她第二次答应嫁给周红斌的时候，我不在场。是爸和她同意的，这也能算在我的头上？” “可你默认了啊！你要还是个男人，还是个父亲，你去找吴家的麻烦啊？你去找周家的人理论啊？你都不敢吧！” “我……” 苏城低下头，一脸的痛苦。 如果有的选，他又怎么可能放弃自己的女儿三次呢？ 他没得选啊！ “小芸，我能力有限，我比不上大哥，我是废物啊！” 苏城咚的一声坐在了地上，两只手抓着自己的头发，不断地拉扯。 可他表现的再痛苦，稀疏的头发也没被他抓下来一根。 苏曼卿见状，嘴角一撇，竟然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呵呵……” 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人在无奈时，真的会笑。 “爸！别装了，再抓下去，头发真的要被你扯掉了！” 砰！ 苏城一拳砸在了地上：“三花，我是你爸，你是怎么对我说话的！” “那你想让我怎么对你说话？” “尊敬你？” “哄着你？” “还是顺从你？” 苏曼卿冷笑一声：“爸，收起你的伪装吧！小姑说的对，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而已。” “我是为了苏家……” “苏家不就是你吗？” 苏曼卿的反问，让苏城瞬间无语。 是啊！ 现在的苏家，当家做主的人就是他苏城。 苏城的利益，不一定是苏家的利益。 可苏家的利益，九成以上是他苏城的利益。 苏曼卿在说完这话后，缓缓地向病房门走去，可没走两步就被苏小芸一把拉住。 “三花，你要去哪？” “回家！我只想在最后的这几天，和我妈待在一起。” “‘最后’？三花，你别说傻事啊？你可不能吓我！” 苏小芸一脸惊恐的看着苏曼卿，后者则是露出一个凄凉的笑容：“放心吧！我还没活够呢！再说了，我要是真出了事情，我爸哪里再去找一个女儿嫁过去！” 苏小芸闻言，立即低下了头。 苏城则是将头低的更沉了：“孩子，对不起！” “爸，没事的！这人啊，被卖着卖着也就习惯了。现在，你去通知吴家，我可以嫁，时间还定在这周的周日。” “啊？还在周日？那不是和……” “怎么？你还想让我嫁两次啊？”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吴家没那么急。” 苏曼卿笑道：“他们不急，我急！如果他们能让吴俊现在就从纪委里出来，我现在就可以嫁。” “这苏家人……” “呵呵，谁愿意当，谁去当。” “我觉得……恶心！” 最后这“恶心”两个字，苏曼卿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一幕，直接吓傻了苏城和苏小芸。 而隔壁的苏老爷子，也因为这一吼，心电仪上出现了巨大的波动，病房内也跟着发出了警告。 苏城和苏小芸听到这个声音，立即站起，一个冲向了病房，另一个则跑到外面去找医生。 看着忙活的两人，苏曼卿只觉得讽刺。 同样是苏家人。 老的在被人不断的抢救，深怕他死了。 年轻的，却在不断被人推下火坑，深怕她爬上来。 这差距，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可明明一年前，他们还是那个人人羡慕的家庭。 她有爱她的父母、爷爷、小姑，以及帅气而聪明的男朋友。 可仅仅只过了一年…… 整个家就分崩离析，家不成家，人不像人。 “程竹，现在的我，确实不配嫁给你！” “我，放弃了！” “祝你……幸福！” 第1495章 周云峰与妻子的对话 京都，周家！ 周云峰脸色铁青的看着手里的电话，一双猩红的眸子都要喷出火来了。 “程竹……” “这个程竹是谁？昨晚睡觉的时候，你就在喊他的名字，我要不是知道你对男人不感兴趣，我就要怀疑你了！” 周云峰看了妻子一眼，眼神尴尬：“我昨晚……在喊他的名字？” “对！” “次数很多吗？” “也不多！” “哦！” “几十次吧！” “……” 周云峰瞬间就无语了，一张老脸上写满了尴尬。 “呦！昨天你见瞿晚秋的时候，也不见你脸红，现在说到一个男人的名字，你倒是脸红了！你不会真和这个叫程竹的……有一腿吧！” “去去去！这是个男人，我怎么可能对他有兴趣，再说了，我都一把年纪了，就算是有这样的想法，也没有那样的能力。” 周云峰半是嫌弃，半是尴尬的将妻子推到了一边。 “呵呵，你们男人的身体也许是力不从心了，可你们的心未必老了。老刘的年纪比你都大吧，不照样在外面包了两个20岁的大学生，还美其名曰‘干女儿’！人家小姑娘在床上叫他‘爸爸’的时候，他的脸不红吗？” “……老刘是老刘，我是我！我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你是承认自己的能力比他差了？” “我怎么可能比他差！” 周云峰努力的辩解了一句，而后不耐烦的说道：“说他就说他，别扯上我！他年轻的时候就好这一口，我对女色又没什么兴趣。” “是，你对女人没兴趣，对男人有兴趣！” “你还有完没完了！” “那你告诉我，这个程竹是谁啊？什么样的男人，能让你做梦的时候都念念不忘？” 周云峰看着妻子那审视的眼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没有对他念念不忘，只是现在我和他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事关我们周家的兴衰，我是着急啊！” “着急？事在京都？” “事在西山！” “既然事在西山，你为什么要跑回来？事情都交给那个叫程竹的，你放心吗？” 周云峰苦笑道：“我不放心又怎样？人家看不上我，嫌弃我，我只能回来了。” 妻子瞬间来了精神：“谁看不上你？” “那个程竹啊？” “他什么级别？西山的一把手不是你大妹夫吗？一把手都不敢瞧不起你，他算个什么东西啊？” 看着妻子那生气的模样，周云峰倍感欣慰。 他一把将妻子拉了过来，抱在了怀中：“他就是个不到30岁的年轻人，年纪不大，但本事不小，脾气……也不小！” “刚刚，我就是和他通了电话，被他给气到了！” 妻子蹙眉：“一个不到30岁的臭小子敢对你发脾气？” “本事大，脾气也大，这不很正常的事情嘛！” 妻子笑着摇了摇头：“你要是这么说，我倒要问问，他的本事有多大？他凭什么对你发脾气？他在帮你做什么？” “这个……暂时不能和你说！” “是和瞿晚秋有关吧！” “有点，但不大！” “我就知道，她昨天来家里，肯定没按着好屁。” 周云峰苦笑道：“我和她的事情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记着呢？” “她都跑到我家来了，是谁惦记着啊？你要是不想让我胡思乱想，你可以不让她来啊！” “行行行！咱们不要讨论这个话题了行吗？” “哼！程竹的事情，你不说，瞿晚秋的事情，你不让我问。你说你在和程竹做重要的事情，我认了。可瞿晚秋昨天来，也是为了程竹的事情吧？现在，瞿晚秋去了西山，是不是和那个程竹在一起？他们两个是不是在帮你做事？这么大的事情，你不让我问？” 妻子站起身来，一脸审视的看着周云峰。 “你自己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用？是不是觉得我没有瞿晚秋对你的帮助大？” “不是！” “不是？那是什么？” 周云峰尴尬不已：“老婆，我们在一起都多长时间了，别人不相信我也就算了，你怎么也不相信我。” “那你说，他们两个到底在帮你做什么事情？” 周云峰看着被气坏的妻子，知道事情不说清楚，今天怕是过不去了。 “昨天，我叫瞿晚秋来家里，主要是因为程竹的前女友去单位告状，要和……红斌解除婚约！” “红斌？婚约？这个程竹的前女友……是苏城家的那个丫头？” “对！” 妻子瞬间就懵了：“苏家都快被咱们打的喘不过来气了，她苏家的闺女还矫情呢？” “苏城和苏小芸也不管管？他们两个是吃干饭的？” “依我看，苏家那丫头进了咱周家的门，也是个不省心的主。” “这样的媳妇，老三家要了也是祸害。” 周云峰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我说要完的不是他苏家，而是咱们周家，你信吗？” “……” 妻子一脸茫然的看着周云峰：“云峰，你胡说八道什么啊！咱们周家怎么能完了呢？” 周云峰一脸感慨的说道：“起初，我听到这番话的时候，我也不信。可那个程竹帮我分析过后，我才发现，吴家那个吴天懋不是想和我们一起瓜分了苏家，而是想和……玉清瓜分了咱们周家，以及……苏家！” “玉清？” 妻子懵了：“这和玉清有什么关系？不是，你是说玉清要害咱们周家？” “他自己就是周家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这没有道理的啊？” 周云峰淡淡的说道：“玉清一直想要在京都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政治家族。” “之前他是入赘，儿子姓周，我为了完成他的心愿，不让家族分裂，就让他将儿子的姓改回去，没想到他的野心越来越大。” “现在，连我周家的资产和地位也要窥探！” 妻子一脸不置信的问道：“云峰，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玉清不是那样的人啊！” “如果他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和吴家合作，将凤城市委书记的位置留给曾鸿升？” “又为什么让李玉莲去鼓动苏曼卿来单位告状？” “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们李家，为了他们自己！” 第1496章 给程竹，上点强度 妻子听到这话后，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如果说，凤城市市委书记的位置给了曾鸿升，而没有给周海，还能用政治平衡来说的话。 那鼓动苏曼卿去单位告状，就是李玉清和李玉莲这对兄妹心中有鬼了。 李玉莲的父亲，当年在京都确实是一号人物。 可对方刚正不阿，又死的太早，没能给李玉清和李玉莲创造什么条件。 李玉清是他这个叔叔一手带大的，他想帮叔叔重新将李家弄起来，这无可厚非。 可如果他们所谓的“李家”是踩着“周家”上位，就有点太无耻了。 “这个李玉清，简直不是人！这些年，咱们可没少帮衬他们家，也没少帮衬他妹妹。现在倒好，他们开始打咱们周家的主意了。” 周云峰笑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入赘这种事情，本就违背伦、理纲常。” “李玉清当年在部队大院的时候，也是一号人物” “这种心高气傲又有能力的人，本就不适合入赘。” “奈何当年宋濂辜负李玉莲，后娶首长女儿的事情刺激到了他。” “他叔叔死后，体制内的人情冷暖也让他失望，所以便一怒之下当了这个赘婿。” “这些年，他在周家兢兢业业，自己的位置也越来越重要。” “已经隐隐有了不可控的迹象。” “这一点，我早就看出来了。” “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会选择和吴家合作，对咱们周家出手。” “要怨，就怨咱们看走了眼啊！” 妻子叹息道：“这件事，你问过大妹了吗？问过爸了吗？” “大妹那边……我没问。爸这边，我倒是问了。” “爸咋说？” “爸的意思是……分家！” “什么？” 妻子一脸错愕的看着周云峰：“爸他……他……他没老糊涂吧？” “你才糊涂呢！你糊涂了，爸也不可能糊涂！” “可为什么啊？这好端端的家，为什么要分了？” 周云峰感慨道：“爸的意思是，现在当这个所谓的家主，不仅没有好处，反而要为家族的人擦屁股。” “在生死存亡的时候，能顾住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当年逃难来的时候，也是放弃了一部分兄弟姐妹，才活下来的。” “如果家族真的遇到不可避免的危机，保全自己，比保全家族要简单的多！” 妻子听到这话，眼神中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这么说，爸也觉得咱们周家这次遇到危机比较麻烦？” “对！” 周云峰无奈的叹息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打仗最怕的不是外部的敌人，而是内部的内奸。” “玉清对我们周家太了解了，我们周家有什么弱点，他一清二楚。” “甚至，很多弱点都是他亲自留下的。” “他要是和吴天懋一起对付我们，周家必败！” 妻子点点头：“那这个程竹是怎么发现这些的？” 周云峰苦笑道：“说实话，到现在我也没搞清楚他的脑回路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他甚至说，吴天懋搞苏家，并不是真的想弄垮苏家，而是想要让苏城当孤臣。” “当领导手中最锋利的剑。” “你说，如果苏城真当了这把剑，第一个砍向的会是谁？” 妻子瞬间瞪大了眼睛：“那肯定是咱们周家了！这半年来，咱们可没少欺负他们，长江以北至少有三个省纪委书记，六个常务副书记被咱们弄下去了吧？” “嗯！” “有两个他那边的人来了咱们这边？” “四个！” “这么多？” “最近这个月，有两个人递交了投名状。” 妻子叹气道：“你看，这不就是麻烦！苏家若是翻过身来，不弄死咱们家才怪呢！” “我怕的就是这个，所以才让程竹留在西山控制局势。” “是让你的前女友和程竹一起控制局势吧！” 周云峰无奈的说道：“现在就别说这个了。” 妻子白了他一眼：“老周，你说的这两件事若成了真，那咱们周家肯定要完蛋！” “可如果这两件事闹了乌龙，那咱们的麻烦可不小。” “你就不确认一下？” 周云峰道：“这种事情，若是一点苗头都没有，我会急匆匆的回来？” “那吴雪薇敢当着我们的面踹伤红斌，就意味着他们吴家根本就不怕我们周家。” “李玉清和吴家那位老爷子合作，将曾鸿升留在凤城市委书记的位置上，也是对我们周家的削弱。”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李飞的自杀！” 妻子蹙眉道：“哪个你之前任命的副组长？” “对！” “不是已经查明是黄老逼的嘛？” “是吴家逼的！” “吴家？”妻子好奇道：“这里面有吴家什么事？” 周云峰一脸深沉的说道：“从表面上讲，吴家逼死李飞，是为了用平煤集团的事情将黄老拖下水。” “可李飞这个副组长，是我任命的！” “不管李飞的案子有没有查清楚，我都有连带的责任。” “而且，李飞的案子将程竹牵扯了进去。” “程竹则是利用李飞的自杀案，将‘深埋地下’的黄老给挖了出来。” “若是事情就此结束，你没发现吴家的收益是最大的吗？” 妻子点点头：“是最大的！那这个程竹……最后为什么要留下来帮你呢？” 周云峰叹息道：“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苏家三番两次背刺程竹，吴家却用吴雪薇当筹码，来吸引他。” “以吴家现在的权势，程竹没有任何理由选择苏家。” “而且，与我们周家合作，还会彻底丧失他在吴家那边的地位。” “他甚至为了表决心，第一个先拿吴天祥开刀。” “程竹做的这些事情……” “用‘匪夷所思’这四个字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妻子闻言，则是淡淡的笑道：“你们这些大男人，天天想的就是利益，就不能感性点？万一人家程竹和苏曼卿感情深厚，就是为了帮他的小女友才这么做的，难道不行吗？” “为了爱情？” “为了爱情！” 周云峰不屑的说道：“如果程竹真的是为了‘爱情’搞的这些，我反倒不敢相信他了。” “为什么？” “恋爱脑是办不成事的！更何况，他为了苏家能对吴家这种对他不错的政治派系下手。那为什么不能对我们这种没感情的政治派系下手呢？” 妻子忧心忡忡的问道：“那你要……” “给这个程竹，上点强度，试探一下他的心思。” 第1497章 吴家的请帖 妻子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你啥意思？” “我就是说人家有可能是为了爱情在行动，你就要给人家点颜色看看？” “你是对他有意见？还是对我有意见啊？” “说！” “恋爱脑咋着你了？” 妻子双手叉腰，摆出了一副你今天不说清楚，我就饶不了你的架势。 “恋爱脑怎么了？” 周云峰冷笑一声：“瞿晚秋就是恋爱脑，一辈子没结婚，你说恋爱脑怎么了？” “恋爱脑的人，做事偏激，不顾后果。” “若程竹是这样的人，我不敲打几下，万一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你叫我怎么办啊？” 妻子冷哼一声：“原来你还知道瞿晚秋是个恋爱脑啊！那你还敢将她弄到家里来？你是觉得我好欺负是不是？” 周云峰无奈的说道：“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胡思乱想！而且现在我最关心的，是周家的存亡！” “存亡？” 妻子不屑的笑道：“只要老爷子在，周家就不会亡！” “那苏家呢？” “……” “苏家的老爷子当年比咱爸的级别还要高半级，不管是政治资源，还是留下的人脉都要比老爷子还要多。苏家还不是说废就废了？” 妻子闻言眼神中多了一丝忧愁。 是啊！ 苏家这些年的发展不比周家的差，甚至还要更好一些。 可在周云峰和吴天懋的合击之下，偌大的苏家已经变得分崩离析。 苏城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就更别说是其他了。 周家…… 这个在她眼中无比强大，无懈可击的周家，难道也会面临苏家的困境？ “云峰，你是一家之主，既然你已经想明白了，那我就不说什么了。不过……” 妻子忧心忡忡的说道：“既然你如此看重程竹，又觉得他能力出色且脾气暴躁，你在教训对方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分寸，不要被反噬了！” “嗯！我会注意的！” 周云峰点点头，正要离开，就看到周云逸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 周云逸一见到周云峰，立即喊道：“大哥，出大事了！” “大事？” 周云峰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眼前的弟弟：“老三，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做事怎么还毛毛躁躁的。” “你这样子，要是被将来的儿媳妇看到了，指不定还怎么笑话你呢！” 周云逸听到这话，一拳打在了桌子上：“大哥，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我那个儿媳，她跑了！” “跑了？” 周云峰眉头紧蹙：“苏曼卿跑了？” “对！她跑了！” “她能跑到哪儿？外省？还是国外？以咱家现在的势力，只要她苏曼卿还在蓝星上，她就跑不了。这个周末，她必须回来成亲。” “大哥，她没出国，也没出省，她就在西山。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你现在连话都说不利落了嘛？” “只是她要成婚的对象，不是红斌，而是吴家老大吴天魁的儿子，吴俊。最ＴＭ可恶的是，他们两家完婚的日子，也是这个周末！” 周云峰的妻子瞬间就愣住了：“苏家这是疯了嘛！自古以来，哪有一女嫁二夫的啊？” “他苏家也不怕被人笑话！” “老三，你这个消息是哪来的啊？不会是假的吧？” 周云峰也不信这个消息。 就算昨天苏曼卿去单位闹了一次，可大领导并没有管这件事，苏家也没有和他们周家谈过相关的事宜。 现在，他还是中纪委的部长，是苏城的上级。 苏城就是再不懂事，也不会在不和自己商量的前提下，就和吴家定亲啊！ 再说吴家。 他虽然看出吴家有意在针对他们周家，可毕竟那是暗地里做的事情。 若是摆在明面上，大家的脸上都不好过。 吴家和吴天懋是要脸的人，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况且，就算是吴家再心急，再不择手段，也不至于和自己家订在同一天。 周云峰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便认定这是个假消息。 而且，还是那种假的不能再假的消息！ “老三，你大嫂说的对，这件事，你真的需要好好查一查！” “查什么查啊！吴家的吴天魁已经给熟悉的人发去了电子请帖。” 周云逸说罢，立即打开手机，放在了周云峰的面前。 “老大，你看，这就是吴天魁发出来的请帖。” 周云峰随即打开了请帖。 请帖做得非常精致，不像是一时半会就拼凑出来的东西。 在播放了一段优美的音乐后，主家的名字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送呈宋金刚先生台启： 谨订于 2015年 8月23日（星期日）为小儿吴俊与苏曼卿女士举行结婚典礼，敬备喜筵。 敬请光临 席设：文瀛饭店泰山厅 时间： 2015年 8月23日12时 敬邀人：吴天魁 日期： 2015年 8月19日 “这请帖还是今天发的！” 周云峰眉头紧蹙，而后一脸好奇的问道：“这份请帖，你确定是宋金刚亲自发给你的？” “我在看到这封请帖的时候，就给宋金刚打去了电话，他亲口承认是吴天魁给他发的！” 这下，周云峰不得不信了！ 宋金刚可是西山省委的专职副书记，在省内排名第三，还是凤城帮的掌舵人。 即便吴家帮和凤城帮斗的再狠，吴天魁也不可能开这样的玩笑。 这件事，是真的！ 可为什么啊？ 昨天苏曼卿才去了单位，今天和吴家的请帖都出来了。 吴家就这么急不可耐？ 苏家连脸都不要了？ 周云峰站起身来，眼神严肃的说道：“老三，你现在就给苏城打个电话，给我问问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早打了，没人接啊！” “苏小芸呢？” “也打了！苏曼卿的我也打了，他们的电话不是在占线中，就是没人接。我看啊，他们就是故意在耍咱们家！” 周云峰瞪了周云逸一眼：“他们要是想耍咱们的话，不用发请帖，周日直接办事更简单一些！” “还有，你不要忘了，吴天懋可是要再进一步，甚至是两步，三步的人！” “这种不靠谱的事情若是发生在他们家，上面的领导怎么看的他们？” “吴天懋是不想再进步了？” “还是他们吴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不得不得走这步险棋的时候了？” 第1498章 吴家，这是在逼我们亲自下场啊！ 周云逸听完周云峰的分析，脸上的焦急虽然没有褪去，可心里却也产生了一丝疑惑！ 是啊！ 吴天懋不要前程了嘛？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非要选在这个时间点吗？ “哥，你是说这张请帖有问题？可这是宋金刚亲口承认的啊？而且，吴天魁在发了请帖后，还专门给宋金刚去了个电话！” “电话里说了些什么？” “就说了结婚的事情，宋金刚说‘吴天魁显得很着急，确认了事情就找了个理由挂了电话’！” “很急？” “对！很急！” 周云峰眉头紧蹙：“老三，吴家的第三代……吴俊是老大吧？” “好像是！” “这么说，吴家的第三代，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成亲的？” “对！” 周云逸点了点头：“大哥，您的意思是……” “冲喜？” “冲喜！” 两人几乎是同时说的。 周云峰的妻子听到这话，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吴家那位老爷子……快不行了！ 所以，吴家需要在老爷子走之前，让他看到孙辈完婚。 也只有这样，才能完美的避开那些流言蜚语。 而且，在某些人看来，这是“至情至性”的孝道。 不仅不会对仕途有影响，反而会有一些正面的提升。 至于这人选…… 就是吴俊和苏曼卿！ 可为什么偏偏是苏曼卿呢？ 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的女人了吗？ 而且他们选的这个时间点…… 要说吴家没有针对他们周家，那是不可能的！ 这一刻，屋内的三人都沉默了。 吴家这一手，简直是将不要脸都刻在了脸上。 现在，他们吴家有了“尽孝”的好名声，可他们周家就成了京都的笑柄！ 订婚期间，吴家的大小姐吴雪薇将周家的周红斌踢进了医院。 二次订婚后，吴家不仅将新娘子抢了，更是要在他们选定婚期成婚。 这已经不是打脸不打脸的问题了，这是按着他们周家的脸在地上摩擦啊！ “大哥，这件事，咱们就这么算了？” 周云峰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向了妻子。 妻子这时终于体会到了吴家给自家男人带来的压力。 之前，周云峰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老三，你别急，待会咱们家里的人聚一聚，一起给你想办法。我先去给你们做饭，你和你哥商量一下对策！” “嫂子，那麻烦您了！” “一家人，别客气！” 妻子走了以后，周云峰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了：“老三，吴家这是在逼我们亲自下场啊！” “逼我们亲自下场？大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云逸的脸上升起一丝不解，而周云峰则是一脸无奈的说道：“你应该清楚，我本来是要去吴越的。” “可因为曾鸿升的事情，临时决定去了西山。” “现在，我手里便捏着一个巡视组，可以随时对吴家进行反击。” “对于别人来说，巡视组是一把利剑，谁也不想碰到！” “可对于吴家来说，巡视组不仅并不是一把利剑，反而是证明自己勤政廉洁的工具！” “他们想用这次的婚事作为诱饵，逼我用巡视组这张牌，来对付吴家，对付他们大哥吴天魁。” “这场婚事就是逼我们下场的药引！” “这是个阳谋，逼我们下场的阳谋。” “若是我们不反击，我们周家就是京都的笑柄。” “可如果反击……” 周云峰脸色铁青：“我们不仅要面对吴家精心策划出来的陷阱，更是要在吴家的主场作战。” “你觉得，我们能赢可能性有多大？” 周云逸瞬间就颓了。 有心算无心，吴家只要有点脑子，就能安排出个不错局。 更何况吴家是设局的高手，苏家都被他们坑的找不到北，周家就比苏家强吗？ 开什么玩笑。 能将家族势力延续下来，并且一直担任重要位置的家族，能是简单的角色？ 苏城也就是碰到吴天懋，要是一般人，早就被他翻盘了。 现在，周家面临的局势，比去年的苏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时的苏家，还留有一线生机。 可这次，吴家直接撕下了伪装，抢了他们周家的儿媳，并借此来逼他们下手。 从规格上讲，吴家这是准备要对他们下死手了啊！ 这胜算…… 呵呵，有什么胜算啊！ 吴家布的局，无解！ 可要说一点反抗都没有，就让吴家将人带走，周家就失了名声和脸面。 在体制内，这两样在很多时候，比权力的作用都要大。 周家若是放弃了这些，那和等死没什么区别。 “哎！” 周云逸叹息一声：“要赢的话……我觉得很难，可我们难道就要这么放弃？” “放弃死的更快啊！” “大哥，我们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啊！” 周云峰看了老三一眼，一脸的苦笑。 昨天，老爷子就和他说了，家族里的某些人，该放弃就要放弃。 要不然，对方会拖死自己。 今天，周云逸的举动，就完美的诠释了这个问题。 现在，能和吴天懋对局的只有他，也只有他才能让周家团结起来。 可这样一来，人是他得罪的，儿媳妇抢回来是老三家的，若是失败，又有谁会在乎他们的感受。 至于好处…… 呵呵，没有任何的好处。 这么些年，他就是在这种没有任何私人收获的情况下，帮老爸守着这个家。 周云峰扪心自问了一句：“云逸，若是大哥有一天走了，你会帮大哥报仇吗？” “哥，别说什傻话了，您要走也只能是自然走，那可是二三十年呢后的事情。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呵呵！ 这就是我的亲弟弟。 一个专门利己，绝不利人的混蛋。 家族里若是有了好处，他来的最快，家族里有了麻烦，即便是他们家的事情，我也得顶上去！ 想歇息，想推脱…… 呵呵，门也没有！ 现在，周云峰觉得老爷子那“分家”的方案简直是太香了。 不仅能让自己保全大量的政治红利，更是可以摆脱家里的这些麻烦。 怎么办？ 这个麻烦，是接？还是不接？ 周云峰的理智告诉他，这事情不能揽，会出事。 可脑子却在不断的让他负起这个责任！ 心，好烦啊！ 第1499章 看出端倪，周家有内鬼 “哥！你……在想什么啊？” 周云逸不是笨蛋，他看出了周云峰的心思，也明白自己刚刚说的话，其实很自私。 可自私又如何？ 周云峰是老大，是家主，是周家的掌舵人。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不顶上去？ 难道让我顶上去？ 开什么玩笑！ 我要是顶上去，还要他这个老大干什么！ “我在想什么，你不清楚吗？这次的事情，你自己去做吧！” “我？我怎么做啊？” 周云逸瞬间就慌了，心里骂归骂，可真要他顶上去，他既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想法。 “哥，这可是事关咱们周家的大事啊！你不能不管！” “你让我怎么管？这件事很明显就是个陷阱，我要是真的带着周家人一起跳下去，到时候骂我的人可就不止你一个了！” “哥，我什么时候骂你了，你可不能冤枉我啊！” 周云峰死死的盯着周云逸，后者的头瞬间低了下去：“哥，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从小最怕你这么盯着我看了！” “你要是没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害怕我看你啊？” “我……” 周云逸低下了头，一脸的委屈：“我现在是受害者，我做了什么亏心事啊！” “那行！你和我说说，你最近都做了什么事？有没有打着周家的名义捞钱？有没有把柄在别人的手里，有没有做那些会拖整个家族下水的事情！” “我没有啊！我什么也没做，哥，你不能冤枉我！我是受害者，受害者啊！” 周云峰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笑：“受害者？” “当初，吴天懋提出让咱们周家出个人，逼苏家一把的时候，我本来选的是老二家的红毅！” “事情，也都定的差不多了！” “比起你们家的红斌，红毅各方面都要强上不少，可你突然窜出来说，红斌喜欢苏曼卿，而且，两人当过同学，感情也深！” “我便同意了这回事！” “可订婚之后，我专门去调查了一下，你家红斌在上学时做的那些事，是是个男人该做的嘛？” “苏曼卿当年都拒绝过他一次，两人还有过冲突。” “红斌还跑去苏家耀武扬威，欺辱人家母女！” “这婚事要是能成，才是见鬼的事情！” “你儿子我不了解，你还不了解吗？你说，你当初为什么非要红斌代替红毅去娶苏曼卿？” “是不是被人蛊惑的？” 周云逸听到这话，瞬间低下了头，一张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看到这一幕，周云峰气的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说！” 周云逸立即委屈的说道：“说什么啊？哥，那苏曼卿在京都的名声您也是知道的，号称什么京都第一贵女。” “这名号，虽然在我们这里就是个笑话，可在年轻人的心中还是有不少地位的！” “你侄子上学时追过苏曼卿，现在还喜欢他有什么问题吗？” 周云峰冷笑一声，走到自己的屋子里，拿出了那根早就不用的戒尺。 看到戒尺的一刹那，周云逸就慌了。 “哥，我都是50多岁的人了，你拿这玩意做什么啊？” “50多岁的人怎么了？50多岁的人就不能挨打了？” “我……” “只要你一天还是我弟弟，只要你一天还认我这个大哥。只要我一天还能拿得动这戒尺，你犯了错，我就能打你！” 说罢！ 周云峰拿起戒尺，冲着周云逸的后背狠狠的砸去！ “啊……” 周云逸不是不想躲，而是躲不了，也不敢躲。 从小到大，他最怕的便是父亲和大哥手中的戒尺了。 他要是敢躲，对方只会打的更狠。 “说！你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为什么你非要红斌来！” “我真没有啊！” “没有？”周云峰笑了：“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我刚刚都和你说，这是吴家给咱们周家挖的大坑！” “不管是他们逼我去西山，还是用李飞的死，让我在工作中陷入被动，都用的恰到好处！” “而这最关键的逼我们周家下场！” “利用的就是你儿子。” “他们两次侮辱我们周家，也是用在了你的身上！” “而你……” “我的好弟弟啊！” “我在告诉你这件事有问题后，你还是要逼我下场。” “你又不是傻子，你看出这里面有问题，还敢逼我。” “就说明，这件事你心里有鬼！” “他吴天懋敢让吴雪薇踢爆你儿子子孙根。” “敢三番四次的侮辱你和你儿子。” “摆明了就是知道你根本不敢反抗，他吃定你了。” “你还说你心里没有鬼？” “没有鬼你为什么三番四次的帮他们姓吴的？” 周云逸一听这话，瞬间就跪在了周云峰的面前：“大哥，我……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你侄子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你的侄孙还在他们的手里，我不敢不听他们的话啊！” 周云峰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周云逸。 “你说红斌在外面欠了钱？” “对！” “欠了谁的钱？谁敢向我们周家要债？他不想活了嘛？” 周云逸道：“是在门澳那边的赌场欠的。” “那侄孙是怎么回事？” 周云逸委屈的说道：“红斌在那边欠了钱后，他们为了控制红斌，控制我，就逼着红斌和他们找的女人生了个孩子，他们有两人的亲子鉴定证书。” 这，就是把柄！ 而且，是大把柄！ 一个中纪委中层领导的儿子，在门澳欠钱，而且和未婚和别的女人生了个孩子。 这种事情，若是在关键时刻爆出来，肯定会让周家彻底完蛋。 可这…… 还不够！ 根本不够！ 这些事情，虽然会让周家陷入大麻烦。 可并不足以让周家陷入绝境。 吴家……不，吴家背后的那些人，手中一定还有能直接弄死周家的东西。 一个足以让周家再也站不起来的大事件。 会是什么呢？ 周云峰看着眼前的周云逸，拿起戒尺再次挥下。 这一次，周云峰是冲着周云逸的脸去的！ “啊……” 周云逸捂着自己的半边脸，痛苦的哀嚎着！ 第1500章 周家的卧龙凤雏 看着满地打滚的弟弟，周云峰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同情，有的只是无尽的恨意。 “怎么了？怎么了？” 外面，周云峰的妻子听到动静，推门而入。 “老三，你这是……” “滚！” 周云峰的妻子还没将话说完，就看到自家丈夫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 “哦！” 周云峰的妻子立马退了出去。 两人成亲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周云峰如此失态！ 周云峰拿着戒尺，冲着哀嚎的周云逸再次打去！ 一次！ 两次！ 三次！ …… 直到将戒尺打断，周云峰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而他脚下的周云逸也是直接被打懵了。 整个人显得呆滞而痛苦。 砰！ 周云峰将戒尺扔在了地上，一脸厌恶的说道：“说，除了这些事情，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没了！” “是我揍的还不够吗？” 周云峰说罢，就要去拿别的东西，裤腿却被周云逸抓住：“哥，别再打了，再打下去，您会被传唤的！” “怎么？你还想报警？” “没，没有！” “老三啊，老三！我是你亲大哥，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别人不清楚，我还能不清楚吗？你在恨我，你恨我打你，让你丢人，还恨我还不帮你是不是？” “不。不是的，不是的！” 周云逸立即摆手，脸上写满了恐惧。 一方面是他真的被打怕了，另一方面是他真的怕这个哥哥。 周云峰冷笑道：“既然‘不是’，那你就给我说实话，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我……我真没了！是……是老二有！” “云桂？” 老二周云桂，目前不在京都，而是在中原省担任专职的省委副书记。 这个位置，还是吴天懋升任省长后空出来的。 本来，这个位置轮不到他这个弟弟。 不管是资历，还是以往的工作经验都不够。 可吴天懋向省委做了推荐，西山帮在京都也做了活动，他这个弟弟就去了中原省，和吴天懋搭起了班子。 周家之所以会和吴家合作，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在。 可现在…… 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苏家的事情，是不是云桂也有参与？” 周云峰不是白痴，在周云逸说老二有事后，他便立马想到了苏家在中原省遇到的麻烦。 表面上，他的弟弟周云桂和苏家的苏晓军并没有什么直接的交集。 可他弟弟毕竟是中原省的三把手，是省委的专职副书记。 在省内的权力很大，地位很高。 两人之间即便是没什么直接的往来，也能有利益上的纠葛。 “……对！” 当周云逸说出这个“对”字的时候，周云峰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自己这两个弟弟，也太坑了吧！ 这简直是把他们周家往火坑里推啊！ 如果不是程竹之前就提醒过他，再加上今天吴家和苏家这离奇的婚事。 他还想不到这一出。 苏家的事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爆出来，苏家那个小子肯定是要进去的！ 苏城因为帮他的侄子上下活动，也一定会被问责。 到时候，只要自己在后面推一把，苏家就没了。 而同样的事情，若是能够证明苏家没事，有事的人是他的弟弟周云桂。 以那件事的金额，足够让周云桂去里面蹲着了。 一个周云桂，再加一个有了孙子的周云逸。 哈哈…… 周家的卧龙凤雏算是有了。 不，不止！ 周家现在还有李玉清这个二五仔在外面虎视眈眈。 哈哈…… 两个儿子，一个女婿，都在背后捅刀子。 就自己一个人在忙前忙后，这周家不败才有鬼呢！ “老三，你既然知道这么多，你还敢让我去找吴家的麻烦！” “你是觉得你哥我死的不够快？还是觉得周家太稳当了，需要你来执掌啊？” 周云逸立即摆手：“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真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哈哈……” 周云峰狂笑不止：“老三啊，老三！你一抬屁股，我就知道你在憋什么屁了。” “我若是因为你的事情，和吴家有冲突，再加上李飞自杀的事情，以及你们给我挖的坑，我这个位置肯定是没了。” “老二在中原省吃的那么饱，不会和你抢！” “到时候，你和李玉清那个二五仔一起合作，将周家现在的政治资源和利益都分了。” “他能将自己心心念念的李家弄起来，你能帮你儿子还了那一屁股的债，还能将孙子接回来玩。” “合着你们都拿到了好处，就让我一个人去死啊？” “我的好弟弟，你就是这么对你大哥的？” “你大哥到底什么地方对不住你们了，你们要这么整我？” 周云逸低下头，不敢再说一句话。 他今天是真没想到老大能洞悉一切。 “哥，我也是没办法啊！我要是不听他们的，你的侄孙就没了，你侄子和你这个弟弟就全完了！” “他们说了，你的级别高，权力大，这件事只会影响你的前途，对你本人没什么不利的！” “大哥，你用了家里那么多的资源，得到了这么好的位置，你够本了！” “我和老二加起来连你的零头都不够。” “我们只是拿回属于我们的那一部分，有什么不行的！” 说到这，周云逸的腰杆突然就直了。 他不再惧怕周云峰，也不再害怕对方的眼神，他的眼神中全是对利益的渴望和对权力的执着。 “哥，我们都说好了！只要你主动放弃，你不会有事的！” 周云峰冷笑道：“老三啊，老三！你的年纪都这么大了，思维怎么还和个小孩子一样幼稚！” “他说对我没影响，就没影响了？” “是你在自己骗自己，觉得对我没影响，我不应该反抗吧？” “是不是就算对我有影响，只要对你有好处，你就可以自己骗自己，然后给自己洗脑啊？” “老三，我以前只是觉得你蠢，但现在我发现了，你是又蠢又坏，还有点笨！” “用你那桃核一样的脑子想一想，这件事若是发生了，纪委里还有咱们周家的位置吗？” 第1501章 愤怒的周云峰 周云逸低下了头。 这件事，他想过吗？ 想过！ 可他想的是，既然周老爷子和周云峰可以维持住周家，他为什么不可以？ 只要有足够的权力。 就能将周家的辉煌，继续维持下去。 即便未来的周家没有现在的辉煌，不能在纪委系统内拥有目前的权势。 可那又怎么样？ 未来的周家，是独属于他周云逸的周家。 不是周老爷子的，也不是周云峰的。 而是他周云逸的。 这，难道还不够吗？ 周云逸的想法，非常简单，简单到周云峰不用他坦白，就能想明白的地方。 “老三啊！唇亡齿寒的道理，你懂不懂啊？” “……” “你以为没了我，周家现在的那些人都会继续跟着你混？” “你太天真了！” “他们跟着咱们周家，不是因为我们姓‘周’，而是因为我们可以带给他们利益！” “先不说你和老二做的那点事，会不会被人清算！” “单是人家手中有你们两个人的把柄，你们手中的利益，还是你们的吗？” “你们会变成人家的附庸，会变成人家攫取利益的工具。” “老二为了钱，你为了儿子和孙子，你们两个还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你们也不想想，既然他们都已经准备对周家下手了，怎么可能留下你们这两个二五仔。” “一起吞了，不就行了！” 看到周云逸脸上升起一丝不服气的表情后，周云峰再次说道：“我再问你一句，既然吴家的吴俊要娶苏曼卿。” “那是不是意味着吴家和苏家之间有了稳定的合作关系？” “……是！” 周云逸点点头，都成儿女亲家了，怎么可能不是政治同盟！ “既然是这样，那苏家的事情，是会算在老二的头上？还是苏家的头上？” “……” 周云逸眉头紧蹙：“那件事，吴天懋也有参与，既然事情已经盖棺定论，即便是两家同盟，吴天懋也不会出卖自己的！” “哈哈……” 周云峰笑出了猪叫声。 “哥，你笑什么？” “我笑我周家竟然出了个愚不可及的蠢货！” 周云逸脸色铁青，可不敢再说下去了。 “你怎么就知道中原省的那件事可以将吴天懋拉下马？” “是他和你说的？还是你二哥和你说的？” “苏家的事情，我是知道的，与你二哥没关系！” “可他既然被牵扯进去，就说明他是主动参与，并且占比不低。” “之前苏城查到的那些神秘人中，一定有你二哥代理人。” “你知道那些家伙总共贪了国家多少钱吗？” 周云逸蹙眉：“不是2千多万？” “哈哈……” 周云峰看着自己这个弟弟，眼角的泪都快笑出来了。 “2000多万能让苏城栽这么大的跟头？” “2000多万能让苏家被如此洗涮？” “就算是凑，苏城也有办法凑出这2000多万，来补这个窟窿！” “你说你也是在纪委系统内待了一辈子了！” “这道理你怎么就一点也不懂呢！” 周云逸脸色难看的盯着周云峰：“那是多少？” “2000万的基础上，再加个100……倍！” “2000万？还多100倍……20个亿？” 听到这个数字的周云逸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不可能！就算是将那个国企全部都卖了也不值那么多钱！” “一个确实不值，可五个呢？” “五个？” 周云逸瞪大了眼睛，如果是五个的话那就有可能了！ “这次那帮家伙的胆子非常大，他们直接侵吞的是五个国企，其中的两个在西山！” “只是其他的四个地方暂时还能用别的方法堵住窟窿，一时半会没爆出来而已！” 听到这话，周云逸的脸色铁青：“他们在半年内，侵吞了五个国企？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不是半年，而是像老鼠搬家一样，用了几年的时间，通过固定的方式、合法的手续，贱买高买国企的利益而已。” “这其中……就有程竹非常关注的平煤集团！” “程竹？您指定的那个副组长？他也参与进来了？” 周云峰摇了摇头：“他没有参与进来，只不过他是平城人，比较在意平煤集团而已。” “而那被侵吞国有资产的五家国企里，就有平煤集团。” “只是相对中原省的三个国企，西山的两个国企损失较轻而已。” “正是因为金额太大，涉及面太广，才让苏城无法下手，最终被人举报到了中原省的省纪委办公室。” “现在，这件事还被吴天懋压着呢！” “我原本以为，这是吴天懋在玩火，因为这种事情根本压不住。” “可没想到啊！” “他早就找好了替罪羊，而你们还念他的好！” “呵呵……” “你知道我这次在西山抓住那条大鱼了吗？” 周云逸愣了一下，有些好奇的问道：“谁？” “黄老！” “黄老？” 周云逸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哥，你们怎么敢的？” 周云峰淡淡的说道：“知道他是怎么被抓的吗？” “不知道！” “是被吴家坑的！而且，就是用平煤集团以及其他国企分红坑的。” “……” “现在，你还指望吴天懋会好心保守秘密？” 周云逸不说话了。 黄老和吴家的关系那么密切，甚至可以说没有黄老的支持，吴家就不可能起来。 现在，吴家都对黄老下手了，怎么可能放过周云桂，又怎么可能放过自己。 “哥！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周云逸立即跪在了周云峰的面前，抓住了周云峰的裤腿，一脸乞求的看着他的大哥。 就像小时候他在外面闯了祸，也是这么求对方的！ 而每一次，周云峰都会帮他将屁股擦干净！ 可这一次，周云峰只是静静的将他的手拽开！ “你告我，我怎么帮你？怎么救你？” “人家都已经将所有的坑都准备好了，目的就是为了将我们周家都拉下马，你让我救你？” “我告诉你，就你们做出的这些事情，我能自救就不错了！” “你们真以为现在周家的一切是靠你们和你们手中的权利吗？” “我告诉你，不是！” “周家能有现在的一切，是因为我们在正确的时间，站在了正确的一面。” “而在龙国，只有党和人民是正确的。” 第1502章 孙子？你都有孙子了？ 你这不废话嘛！ 周云逸心中不由自主的吐槽了一句，可脸上却是一副“受教”了的模样。 “哥，你说咋办？我该咋办啊？” 周云峰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一脚将其踹了出去。 周云逸挨了这一脚，不仅不生气，反而非常的开心。 因为周云峰的这一脚，代表着他已经原谅了他这个弟弟，愿意帮他解决问题。 以前，周云峰就是这么做的。 现在，也依旧会这么做。 “哥，求求你了，帮帮我吧！我不想出事啊！” “您那个侄孙，很可爱的！” “他是个男孩，那双小眼睛，和红斌小时候一模一样。” “您看看，您看看啊！” 周云逸拿出手机，在手机相册里找到了一个小男孩的照片。 周云峰本不想去看，可周云逸不仅有孩子的照片，还有孩子的视频。 当那奶音奶声的“啊啊”响起时，他便忍不住去看了一眼。 这个声音，太有魔力了。 看着视频中那个又白又胖的小男孩时，周云峰的心被融化了。 虽然不是自己的亲孙子，可却是自己侄孙子。 已经算是非常近的血脉传承了。 而且，这还是他们周家的唯一的第四代。 对，唯一一个！ 没想到啊！ 这最先诞下后代的，竟然是老三家的红斌。 虽然这个孩子是以强迫的方式出生的。 可那种血脉上的天然纽带，让他对这个小孩充满了亲切。 “哥，很漂亮是不是？他和红斌小时候，真的很像啊！” 周云峰闭上双眼，冷冷的说道：“给老爷子看过吗？” “没……没有！” 碰！ 周云峰又是一脚，将周云逸踢倒在地。 “有了孙子，你竟然不给老爷子看，你的脑子里，还有周家？还有爸吗？” “哥，这孩子还在门澳，我也没办法啊！” “哼！你不是没办法，你是知道我和爸喜欢小孩，准备在吴家和吴天懋行动之后，再拿出来让老爷子高兴，争取原谅你们吧？” 这也能猜到？ 周云逸立即摇头：“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也不会对不起家里。我只是笨，被人骗了啊！” 周云峰冷冷的看着他，淡淡的说道：“是门澳哪家赌场？” “新威尼斯人……” “这孩子的事情，我会亲自去查，如果真是我们周家的血脉，我会让他回来的。” 周云逸瞪大了眼睛：“哥，红斌欠了很多钱的！” “平时让你多在外面交一些朋友，你是非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不起这个，也瞧不起那个。若是你早点告诉我，我早就找人想办法了！” “哥，还是你厉害！那……吴家的事情呢？我们就这么看着？让全国的领导看我们周家的笑话？” 周云峰看着眼前这个弟弟，恨意再次涌上心头。 “那你说呢？” 周云峰冷哼一声，算是结束了这场闹剧。 放弃，肯定是不能放弃的！ 在京都这个圈子内，失去了名声，就等于失去了权力。 周家和苏家的联姻，前几天闹的沸沸扬扬。 周红斌不仅被踢的住院，苏曼卿更是去了纪委总部。 这些事情，对于他们这个圈子的人来说，不是什么秘密。 想要将面子挣回来，想要将权力攥在自己手里。 就必须给出应有的反击。 孝顺，是吴家打出的牌。 是为了“胜利”后，对外宣传的话术。 对于胜利者来说，即便是没有“孝顺”这个借口，也会有人给吴家找到借口。 自古以来，胜利者天生便拥有话语权。 而他们周家若是失败…… 他这个家主，不仅会失去未来所有的晋升机会。 周家也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虽然老爷子说过“分家”的事情，可现在，不是分家的时候。 因为他在决定去西山的时候，就已经掉入了吴家的坑里。 吴家将李飞逼死，不仅是将黄老逼到了绝境，也让纪委高层看到了他这个部长的无能！ 现在，周家接连经历了痛失凤城市市委书记的位置、苏家的婚事、一天内副组长自杀，以及被吴家抢婚等一系列的事件。 这些事情，单拿出一件也够让圈子内的同行笑话了。 就更别说是接连发生这么多了。 这个时候，他再分家…… 就不是什么明哲保身，而是怕了…… 他怕了吴家，怕了吴天懋，怕了体制内的权力斗争。 这，是致命的！ 到时候，他想保护周家，保护周家的资源和财产都做不到。 而他那个可爱的侄孙，也不可能回来。 他的那些朋友，可不会什么雪中送炭，他们只会锦上添花。 所以，这次坑，他必须跳。 即便是知道危险，也必须跳。 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执念。 他也想看看，这吴家到底给他准备了什么样的大礼。 可这样一来，吴家……便又胜了。 思来想去，似乎还是程竹的法子，最为稳妥。 在对付李玉清的同时，痛击吴家。 想要在吴家的主场，对付吴家，就不能顺着他们路子来。 必须出奇招，才能大力出奇迹。 李玉清这个备选项，已经成了唯一的选项。 “老三，你说‘李玉清’的这张牌，会不会也是吴家故意让我们发现的？” “嗯？” 周云逸愣了一下，有些好奇的问道：“玉清的事情……不是程竹提醒你的吗？和吴家有什么关系？” “可吴家的吴雪薇，最近不是和程竹关系很好吗？” “哥，很有可能啊！” 周云逸大叫一声，而后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这个程竹，可不是个好东西，仗着自己有点医术，就开始威胁我，还让我给了苏家不少的好处。” “哥，这个程竹绝对有问题，要不……让他滚吧！” “巡视组的事情，还是您亲自来指挥比较方便！” 周云逸的话，让周云峰陷入了沉思。 怎么说呢！ 程竹在享受了吴家那么多的“照顾”和“便利”后，却选择帮他，让他有点意外。 即便程竹是为了爱情，为了苏曼卿和苏家和他搅和在了一起。 可现在，苏家都和吴家搞在一起了，需要他程竹出手吗？ 孤臣…… 程竹口中的那个“孤臣”真的会出现吗？ 第1503章 你还会帮我吗？ 周云峰陷入了沉思，如果程竹口中那个所谓的“孤臣”，没有出现。 那就意味着自己这边所有的准备，都变成了徒劳。 跳进吴家这个坑，死的必然会是自己。 可如果这个孤臣存在，那就还有一线生机。 对，只有一线！ 在古代，世家大族不求大胜，但求不败。 现在，他们这些政治家族也是一样。 想要活的长久，就必须两头押注。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想押注，可没有庄家。 而且，周家现在的局势，已经是被吴家逼到了死角里。 周云峰甚至觉得吴家根本就不在乎他是否知道了周云桂和周云逸的那些事情。 因为这些事情，对现在的吴家来说，就是配菜。 真正的主菜，便是吴俊和苏曼卿的这场婚礼。 这是一场不管是体制内高层，还是刚进体制的小白都能看懂的局。 这种局，影响最大！ 一旦失败，便意味着周家的名声彻底的废了。 影响的是周家的根基。 “哥！那个程竹不是苏曼卿的男朋友吗？他现在在帮您做事，要不……让他去抢亲？” 周云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是想让周家的剧本在吴家也来一遍？” “对！” 周云逸的脸上闪现着兴奋和期望。 “您不是说程竹本事很大吗？他既然喜欢苏曼卿，为了苏曼卿能连夜来京都，为什么不能去抢亲呢？” “如果能让他去做这事，对我们周家来说，可是一件好事啊！” 周云峰冷笑道：“好什么？他一个正处级的小领导能从吴家手里抢走人吗？” “吴家结婚，西山的领导会去多少，你想过吗？” “在这样的场合下，只要程竹不是傻子，就不会动。” “除非他为了爱情，连前途都不要了。” “即便是抢，对他来说也是提前抢，不可能当场抢，你明白吗？” “而如果提前去沟通……” 周云峰冷笑道：“程竹还会帮我们周家吗？” “你这是在给吴家送礼吗？” “我告诉你，吴家现在若是放弃这场婚事，对吴家的名声来说没有任何的影响。” “一句‘老爷子不同意’就可以完美的解决问题。” “这结婚能用在给老爷子‘冲喜’上，分开也可以！” “人家就是对外发了一份请柬，你就将咱们这边最重要的帮手送过去了？” “你是要笑死人家吗？” “你这样的智商，你还想进步？你不怕被人玩的骨头都不剩啊？” 周云逸瞬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依旧嘴硬道：“哥，您说的这些，也只是一种可能而已。程竹……” “对，你说的没错，我说的是一种可能。可另一种可能，是程竹看到这个消息，直接放弃苏曼卿，选择了吴雪薇，人家留在巡视组给吴家当内应，我们输的更惨！” 听到这话，周云逸彻底的懵了：“这样不行，那也不行！这个程竹就是个炸弹，您为什么还要留他啊？” 是啊！ 为什么要留啊！ 若不是程竹提前洞悉了一切，将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他，让他有所戒备。 他是绝对不可能相信程竹的！ 不管是立场，还是和吴家的关系，程竹都没有任何可能站在自己这边。 可现在的他，离不开程竹。 只有程竹，才能帮他度过这次的难关。 周云峰沉吟少许后，缓缓的说道：“你的提议虽然不成熟，可我们能将这件事告诉程竹，由他自己来做决定！” “什么？” 周云逸简直是要疯了：“哥，这个程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样的迷药，将你迷成这样！” “你将这种事情告诉他，不是逼着他离开嘛？” 周云峰则是淡淡的说道：“即便是现在不说，吴家也会派人将这件事告诉他的。” “这件事，本就是吴家给他设计的一个局而已。” “用网络上的话说，便是服从性测试！” “现在，我们提前将事情告诉他，不仅可以提前知道他的想法，做出最正确的判断，更有可能将他拉到我们这边来。” 周云逸的眼中全是质疑：“你疯了，你绝对是疯了。” “哥，你今天到底喝了多少假酒，醉成这样啊！” “你……” 啪！ 周云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云峰打了一个巴掌。 “闭嘴！” “哦！” 周云峰拿起了电话，给程竹拨了过去。 铃声刚响，就被程竹给挂断了。 周云峰瞬间脸红。 自己的副组长，竟然敢压自己这个组长的电话，反了天了。 “哥，您真能压住他？这小子不像个善茬啊！” “我叫你闭嘴，你是没听到吗？” “哦！” 周云逸用手捂住了嘴巴，做出了一副听话的模样。 可他的眼神里，却带着一丝鄙夷和小心。 前者，是对周云峰的态度。 后者，也是对周云峰的态度。 周云峰调整了一下心态，再次打了过去。 第二次…… 第三次…… 第四次…… 直到第五次，周云峰才将电话打通。 “什么事？” 程竹的声音低沉，且富有张力。 如果不看两人的级别和年纪，单听声音的话，绝对会将程竹当作领导，将周云峰当作下属。 “程组长，你好大的……” 啪！ 不等周云峰将话说完，程竹的电话直接挂断。 别说面子了，程竹直接用行动给了周云峰两个巴掌。 噗嗤！ 周云逸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周云峰瞬间就怒了，拿起已经断了的戒尺，再次敲在了周云逸的身上。 “我让你笑，我让你笑……” “啊……哥，我是你的亲弟弟啊！” “我知道你是我亲弟弟，我要是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就死了！” 周云逸一脸委屈的躲在了沙发的角落，用无声的唇语做着无用的反抗。 周云峰却是再次将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这次接的很快，程竹的声音也充满了威严：“再说废话，就不用打了。” “苏曼卿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知道！” 果然，吴家已经用自己办法将事情告诉了他。 “这件事，你怎么看？还帮我吗？” 第1504章 你们周家，已经死了 程竹闻言，淡淡一笑：“你这话的意思，是笃定我不愿意帮你了？” 听到程竹这么硬气的回话，周云峰的脸上升起一丝喜色。 “你真愿意帮我？” “给我个不帮你的理由？” “你将这些事情告诉我，不是为了苏曼卿吗？” “是！但那是对别人的说辞。” “对别人？” 这一刻，周云峰感觉到了自己和别人的不一样。 “是！我做这么多的事情，怎么可能只是为了一个女人。周组长，我若是个为了爱情，为了女人而不顾一切的恋爱脑，你还会信任我吗？” “不会！” “这不就对了，你不相信恋爱脑，我也不相信恋爱脑。男人，需要以事业为重。我帮你的最大原因，是我在纪委系统里待过，知道纪委系统的重要性，以前我可以通过苏家得到纪委系统的帮助，可今后……” 程竹顿了顿：“我希望这个人，能变成您！” “我？” 周云峰的嘴角微微上扬：“为什么是我？” “人这一生看似有很多的选择题，其实，真正到了选择的时候，只有一个选项，甚至是没有选项！我选您，并不是因为您最合适，而是因为我能接触到的，只有您！” 周云峰的脸色，有些尴尬：“你说话一直都这么直接吗？” “这不是直接，而是事实！就和现在的您一样，您在听到吴俊和苏曼卿要结婚的消息后，是不是也觉得这是个坑？” “是！” “说说你的理由？” 周云峰突然有了一种上学被老师提问的感觉。 最为麻烦的是，对方的年纪，还比自己小那么多。 “你这是在考我？” 周云逸听到这话，立马就急了：“哥，这小子敢考你，他算个什么东……” 碰！ 周云逸的话没说完，就被周云峰用手敲了回去。 “旁边的人是周云逸周主任？” “对！” “让他离开，后面的事情，不需要笨蛋知道！” 周云峰立即看向了周云逸，后者虽然没听到电话中的内容，可在看到周云峰那愤怒的眼神后，立即就怂了。 “滚出去！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好！” 周云逸离开后，周云峰轻声说道：“你让他离开，是在怀疑他？” “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这下，周云峰是真的纳闷了，他也是在知道吴家和苏家要结亲的消息，结合程竹的提示，才想到了家中可能有内鬼。 可程竹并不了解他们周家的事情，又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呢？ “你为什么肯定？” 程竹平静的说道：“之前，你说我考你，现在，是你考我？” “算是吧！” 程竹道：“我不了解你们周家，但了解吴家，了解吴老爷子。既然吴家敢在这个时候选择抢你们周家的儿媳，就说明他们有拿捏你们周家的办法。”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在对方的阵营里安插个内鬼更容易让敌人崩溃的呢？” “而这个人，级别不能太低，否则根本发挥不了作用！” “我在京都的时候，和周云逸周主任见过一面，他那时的表情和反应，根本不像是一个知道儿子被废后，父亲该有的表情。” “他的表情太淡定了，似乎早已知晓这一切一般。” “另外，他在见到吴雪薇后，并没有表现出愤怒，反而有些害怕。” “一个中纪委的主任，在儿子蛋蛋被踢爆后，见到罪魁祸首，不仅没有报警，也没有去讨个说法，这不是内鬼是什么？” 周云峰满意的点点头：“你分析的很到位。” “现在，说说你为什么觉得吴俊和苏曼卿的结合是个坑吧？” “程竹，我不喜欢别人考我。” “那是你的事情！我需要确定我的合作伙伴是个什么样的水平，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可以现在离开巡视组！” “……” 程竹的话，像一把重锤砸在了他的胸膛上。 让他喘不上气来的同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真没想到，他堂堂中纪委的部长，竟然要被一个小小的省政办处长问询。 丢人啊！ 可现在的周云峰，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随即，周云峰将自己为什么会去西山，以及李飞自杀等事情对周家的影响说了一遍。 并最终将周家现在的局势，和吴苏两家结婚的事情结合在一起。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吴家是用一系列的阳谋，将我和周家逼到了一个不得不亲自下场的局面。” “可在西山和吴家‘开战’，对我太不利了！” “再加上，我那两个弟弟……” 程竹立即问道：“两个？您的二弟周云桂周书记，也是吴家那边的内鬼？” “……是！” 程竹立即说道：“周云桂书记是刚从京都调任到中原省的。” “担任中原省的专职副书记，三把手，地位仅次于中原省的省委书记和省长。” “从职务上来说，云桂书记是接的天懋省长的班！” “从时间上来判断，苏家的苏晓军在中原省出事，就是云桂书记刚上任的那段时间。” “再结合你们周家和苏家曾经的竞争关系！” “苏晓军的案子，是不是和您弟弟云桂书记有关？” 这一刻，周云峰感觉自己在程竹面前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学生。 自己只是说了句“两个弟弟”，再结合之前周云逸是“内鬼”的事情，程竹就能将周云桂和苏晓军的事情结合起来。 自己这边要是没有周云逸的主动交代，他是绝对想不到这些的。 人和人的脑子，真的有这么大的差距吗？ 程竹的脑子里，究竟放了些什么啊？ 为什么能这么快的将事情想的如此通透。 “云峰组长，您不说话，就代表是默认了。” “现在，事情就已经非常明了了，你们周家会在这次两人的婚事后，被吴家彻底抛弃。” “你们周家就是吴家的弃子。” “而你，则是周家的弃子。” “今后，你们周家在纪委内的参与势力，以及苏家，都会成为吴家势力的延伸品。” “换句话说，你们周家在这一刻，已经死了！” 第1505章 我，听您的！ 程竹的话，太直接了！ 直接到周云峰都接不住的地步。 周云峰非常想将程竹怼回去，可他知道程竹说的非常对！ 自己的能力，在周家确实算是最强的。 可与同级的其他人，并没有拉开较大的差距。 他能做的，只是守住这份家业而已。 一旦被那些有心之人算计，他将毫无胜算。 现在，吴家的吴天懋先是算计苏家，现在又来算计他们周家。 而他们竟然毫无办法，他这个周家最有能力的大哥。 反倒是最先出局的！ 哎！ 周云峰哀叹一声，有些不甘心的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们周家快要死了，还愿意和我们合作？” 程竹道：“我在巡视组找到您的时候，就已经和您说过周家现在的局势。” “只是那个时候，局势并不明朗，您不信而已！” “现在，事情都按照我的预想实现了。” “我既然早就知道了你们的结局，也知道了吴家的想法，我还愿意站在这里听你的废话，你就不该再次问出这样的问题。” “你的话，不会我觉得你坦荡，反倒让我觉得你是个白痴！” 白痴？ 周云峰气急败坏的在空中打了一拳。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么说他，更别说是当着他的面这么说他了。 程竹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可偏偏，他还没办法反驳。 “那您……你准备怎么做！” 差一点，周云峰就要对程竹使用“尊称”了！ 要不是他及时将话收回来，这乐子就大了。 “既然要用‘您’就用出来啊！我受的起。” “滚！” “哈哈……” 这一刻，两人都笑了，紧张的气氛也得到了一丝缓解。 周云峰长出了一口气，一脸担忧的说道：“程竹，我虽然并不清楚你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但我知道现在能帮我们周家的人只有你了！” “不，我帮不了你们周家！” “为什么？” “你的两个弟弟愿意背叛你，背叛周家成为吴家的内应，一定是做了违法违纪的事情，既然犯了错，就必须得到惩罚。” “可是……” 周云峰刚想辩解，程竹便立即打断道：“你如果舍不得你的这两个弟弟，就不用再想着自救了，没戏的。” “……” 这一刻，周云峰的压力山大。 他虽然对周云逸拳打脚踢，甚至恨不得生吞了对方。 可那毕竟是他的亲弟弟啊！ 这两个弟弟，他从小像父亲一般护着他们。 即便他们“背叛”了自己，让他这个当哥的非常寒心。 可那也是自己弟弟。 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弟弟。 他舍不得啊！ 可现在，程竹让他放弃这两个兄弟。 而昨天，周老爷子也说过类似的话。 难道，老爷子早就看出了什么，只是不方便明说？ 老爷子是聪明人，程竹也是聪明人，两人都让他放弃两个弟弟。 那他…… 是不是真的要放弃。 “我如果放弃他们，我能得到什么？” “得到反击的机会！” “嗯？” 周云峰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的看了看电话。 “我放弃他们，可以反击？”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孤臣’吗？” “记得！” 这两个字，这两天一直在周云峰的脑子里回荡，他怎么可能忘记。 “记得就好！之前我让你当这个孤臣，你半信半疑！” “现在，我就是要让你成为孤臣，一个比苏城还要‘孤’的独行者。” “从能力上来说，你比苏城苏主任要强很多！” “比势力，现在的周家肯定比之前的苏家强。” “上面看中苏主任，并不是因为他的能力，而是他曾经的资源，和在单位中较少的直系亲属。” “而您如果能将云桂书记和云逸主任举报了。” “再去调查您的妹夫李玉清书记，您这种主动变‘孤’的人，肯定要比被迫变‘孤’的苏城更好用！” “到了那个时候，吴家手中可以拿捏您的牌会变少！” “没了后顾之忧，再加上纪委给您的底气。” “您还怕斗不过一个吴天懋？” 呵呵！ 我当然怕！ 周云峰无奈的叹息一声：“你让我将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举报了，我没意见。” “你让我查李玉清，我也可以做。” “唯独和吴天懋斗……” 周云峰摇了摇头：“我觉得我还是算了吧！” “怂了？” “……算是吧！” 周云峰瞬间承认了下来。 这让程竹眉头紧蹙。 之前，他可以用激将法刺激周云峰，让他恢复斗志。 可现在，吴天懋仅仅只是用了一个“名字”，就将这位中纪委的部长给吓退了。 这吴天懋…… 真有这么强吗？ 程竹接着说道：“您若是怂了，你的两个弟弟也不用举报了。” “白费功夫。” “您还不如认命，直接投子认输来的痛快。” “这样，你们周家还会有人待在纪委中高层，以及政府中高层。” “总比全军覆没的强。” 周云峰苦笑道：“你生气了？” “你还不配让我生气，我只是不理解，您也算是纪委内部的实权领导以及派系掌舵人。为什么会这么怕吴天懋呢？” “因为上一个让我感觉到无法战胜的人，就是他！” “上一个？这一个是我了？” “你还真是自信！不过，你说的对，还真是你！” 周云峰亲口承认了程竹和吴天懋在他心中的地位。 “程竹，现在我们周家的局势你也看到了。” “我，苏城，周家和苏家，两个纪委系统内大派系，在半年内被吴天懋耍的团团转。” “而且，他还能借此再进一步。” “他的能力强不强？” “关键是，这些事情即便是我们都知道是他干的，我们也找不到证据！” “苏晓军的事情，肯定会做成云桂的主谋。” “苏曼卿和吴俊成婚后，苏城说不定还会对他感恩戴德！” “而我们周家……” “能存活下来的估计就是老三了。” “在不久的将来，吴家会得到苏家和周家的助力，还能娶到个京都贵女作为儿媳。” “这手操作，简直是秦始皇吃麻椒，赢麻了！” “这种在背后掌控全局的能力，我没有！” “我也斗不过。” “能斗的，只有你们这种人。” “程竹，我是不敢和吴天懋斗，但你敢，我……听您的！” 第1506章 你会被踢出局 这次，周云峰用了个“您”字。 这份“尊称”，并不是因为程竹的年纪或者是身份，而是基于程竹的能力。 这句“您”，是周云峰发自内心的尊敬。 他想通过这种语言上的臣服，换程竹真心实意的帮助。 他刚刚说的那番话，就是他的真实写照。 他，确实不敢和吴天懋正面硬刚。 他怕输！ 怕周家输！ 怕周家在他手里没了。 所以，他必须赢，即便是没了面子，也要赢。 要不然，最后不仅没有了面子，连家和命都也可能没了。 文瀛饭店！ 程竹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电话，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他不仅没有因为周云峰突如其来的“尊敬”而感到高兴，反而感觉压力山大。 他对吴天懋的了解，仅限于别人的描述和这一次次的布局。 最了解他的，肯定是和他同一级别的领导和朋友。 吴天懋能让周家的周云桂和周云逸俯首臣服，能让吴老爷子这样的人在生前就开始防备，能将苏家算计一番还让苏城嫁妹、嫁女毫无怨言。 这份能力，即便是他，也无法复制。 吴天懋的强大，他深有体会。 而且，周家已经不是第一个让他对付吴天懋的人。 上一个，正是吴天懋的父亲，吴老爷子。 你可以说周云峰不聪明，但绝对不能说吴老爷子笨。 其实，以两人的智商和权谋，在全国来说都是能排进前100的！ 特别是吴老爷子，能在西山这种政治氛围浓郁的地方，以吴家为主体，建起一个政治势力，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可不光是胆魄，还要能力和机会。 而吴老爷子，抓住了每一次的机会，并用超越时代的眼光，为吴家选中了一个又一个的常委和部长。 最为重要的是，这些级别和能力都非常不错的政治家，愿意在功成之后，继续和吴家合作。 并依旧以吴家为主体，进行政治活动。 这，就不是一般政治势力可以做到的了。 从古至今，显赫一时的政治家层出不穷。 有些甚至能左右朝堂，行废帝之举。 可真正能将家族势力传下来的人，寥寥无几。 纵观整个龙国的历史，能称的上世家的，不超百户。 而吴家，极有可能在新龙国完成这一壮举。 至于什么苏家、周家…… 现在就已经开始展露颓势了。 想过百年…… 呵呵，20年后还能活跃在政治舞台上，就已经算是奇迹了。 可这位一手缔造吴家的老者，却让他来帮助自己另外的两个儿子防着吴天懋。 现在，又有一个京都政治家族的掌舵人，让自己帮忙对付吴天懋。 呵呵…… 你们是不是不知道我和人家吴省长的女儿是什么关系？ 苏曼卿要是真的嫁给了吴俊，我就是人家的女婿啊！ 让女婿去对付老丈人。 吴家的老爷子癫了，你周云峰也癫了。 “周组长……” “我在！” 周云峰的回话，像极了那个被“老大”呼唤的小学生。 “我帮您，有我自己的目的！” “甚至让您当这个孤臣，也有我自己的打算。” “可我和吴家的关系，您是知道的。” “我和吴雪薇的关系，您也了解。” “在这次之后，我……” 程竹的话没说完，周云峰便立即说道：“程竹，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你的处境，并不比我好！” “你说你不是为了苏家在做这些，我信！” “你为了事业，我也信！” “可两者在你心中的占比，你比我更清楚！” “多余的话，我就不讲了。” “今后你不管做什么，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只要你不害我，我都认你这个朋友。” “这一次，我便将身家托付给你，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云桂和云逸的事情，我会在两天内解决。” “接下来的事情，靠你了！” 程竹摇头苦笑：“以你的性格，你不应该问我举报了你的两个弟弟后，你该干什么吗？” “我想问，但我知道你不会说！” 程竹点点头：“没想到，最快了解我的人，竟然是你！可你不问，我也要说。” 周云峰的神色，瞬间紧张了起来。 因为程竹的这番话，并不代表程竹信任他，而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太过重要，需要让他心里有个底。 “……您说！” 不知不觉间，周云峰的声音变的紧张起来。 那种感觉，像是个正在等待高考分数的高考生。 程竹笑道：“周组长，您不用这么紧张，我要您做的事情，非常简单！” 只要是你说的，那就肯定简单不了。 “您在举报了您的两个弟弟后，接下来，要举报瞿晚秋瞿部长！”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你觉得举报瞿部长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吗？ 你知不知道她和我曾经的关系？ 你知不知道她和我是同级？ 你知不知道她是沪上系的？ 若是你都知道，你就该知道我若是举报她，就是在和整个沪上系对着干。 “呵呵……程竹啊！你想要让我快点死，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周云峰的话里充满了嘲讽。 程竹对此并不在意，他从桌上拿起了一根烟，轻轻点燃后缓缓的说道：“周组长，这件事对于您来说，将是未来最简单的事情，您若是不想做，现在就可以退出！” “这还是最简单的事情？” “您不会认为搞定吴家，在绝境中为周家寻得一线生机是件简单的事情吧？” “我从未这么想过，可你知道举报一个部长，对我来说是多大的麻烦吗？而且，她是去西山查我的，我现在举报她……有报复的嫌疑！” “所以，我是让你在举报了你的两个弟弟后，再去举报她！” “她得罪你了？” 程竹笑道：“她不仅没有得罪我，我们两个人的关系还非常的好，并且她在知道我们做的事情后，愿意提供一定的帮助。”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举报她？” “因为接下来我会用到瞿部长那边的势力，而你……将会被踢出局。” 第1507章 程竹的“馊”主意 听到这话的周云峰，只觉得家里凉飕飕的。 整个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看了一眼屋外高悬于空的太阳，又看了一眼屋内的温度计。 29度！ 这个天气，他竟然感觉到了冷，而且是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的冰冷。 他拿起桌上的杯子，手在接触杯身的一刹那，还不由得晃了一下。 喝下一口温水后，周云峰的身体，微微有了一些暖意。 这时的他，才重新回魂，有些不解的调侃道：“程竹，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将‘踢出局’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若是出局，你的计划能成吗？” “你不会真觉得瞿晚秋和沪上系能保你吧？” “南方那边的人只看利益，当你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们会第一时间将你踢出局。” “他们没有人性的！” 程竹道：“周组长，您急了！” “……” 周云峰看了一眼屋内的镜子，在看到自己潮红的脸颊后，也知道自己真的是急了。 他养气养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被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人破功了。 “是，我是急了点！可是……” “您急了，您的那些领导也就信了。” “……” 周云峰愣住了。 难道说，将他踢出局，也是为了他好。 这种事情，他不是没有听过，可从未见过。 而且…… “程竹，你知道我们做的事情有多难！” “李玉清在吴越干了整整15年，他背后的人，早就不单是我们周家了。” “那些南方出身的大佬，很支持他的！” “瞿晚秋在纪委内部，被划归到了沪上系。” “南方人在外，是很抱团的。” “你一个北方人，想利用南方派系，去对付南方推出来的领导。” “可能性太低了吧！” 程竹深吸了一口烟，缓缓的将其吐了出去。 难吗？ 他也知道难！ 可难就不做了吗？ 如果追求稳妥的话，他来巡视组做什么，想办法去省政府给宋濂宋省长当秘书不香嘛！ “周组长，你自己都说了南方人重利轻义，那只要能给出足够的好处，自然就可以让他们出手！” “那是一位省委书记，是一省的一把手，是可以直接开车进中北海的人。什么样的利益，可以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对李玉清这样的封疆大吏出手？” 周云峰说到这，忍不住哀叹一声：“实话告诉你，即便是现在，我也没有真正下定决心和李玉清决裂！” “一来，他是我的妹夫，我们是一家人。” “二来，要对付他的话，太难太难了，想想都是头大的事情。我至今为止都想象不出，他要犯什么样的错，才能对他的职务造成影响。” “程竹，但凡我有点办法，我就不会去做这件事。” “那些无利不起早的人，那些手握权力的大人物，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你，去做这种事呢？” “他们不怕事情失败后，被反噬吗？” “程竹，不要相信瞿晚秋，这个女人……” 程竹淡淡的说道：“她可是你前女友，你就这么不信她？” 周云峰苦笑道：“其实，我还是很信任她的，只是……我比你更了解她，她没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特别是男人。” 程竹淡淡的说道：“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这么做？” “如果她不在，那自然是要借用你的力量，可既然她来了，用她和她身后的力量，比用你的力量，更简单，也更高效。” “你的意思是我不如她？” “对！” 程竹的话，还是那么刺耳。 即便是周云峰已经听的够多了，但还是忍不住吐槽。 “程竹，你……说话能不能绕个弯？” “看来你们这些领导平时真的被人惯坏了，这点精神攻击都受不了，要是真的失败了，你们还能撑住吗？” 程竹的话，让周云峰不由的苦笑了起来。 很多领导连人走茶凉这种事都接受不了，适应不了退休后的那种落差，就更不用说政治失败后的那种凄凉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见的多，看的多，心里承受能力比一般人要强一些。 现在看来…… 也一般啊！ “程竹，别说这些废话了，还是说一下你要用什么样的利益让瞿晚秋他们出手吧！” “对不起，不能说！” 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将所有的计划都告诉我呢！ “你还是不放心我？” “对！” “程竹，和你说话，太累了！我真的很奇怪，你这种说话方式，怎么可能得到那么多领导的信赖？” “我和别人说话不这样。” “……” “那你对我为什么这么直接？” “因为欺负你，你还是会听话！” 合着是我欠呗？ 这下，周云峰真的有些破防了。 他一脸不爽的说道：“程竹，我……” “行了，我还要工作，你将事情做好后告诉我，我会给你安排新的任务！” “你真当我是你小弟了？” “那我的工作你来做？” “算了！” 周云峰瞬间就萎了，程竹的活，他是真来不了。 “对了，吴家和苏家的婚事，你记得让周云逸带人去闹一闹，事情闹的越大越好！” “为什么？” 程竹瞬间无语：“周云峰周组长，您是多长时间没动脑子了，这种问题也能问的出来？” “吴家抢了你们周家的儿媳，周云逸作为准公公，难道不应该替儿子出头吗？” “他不去闹事，才是不合理吧？” “你们表现的越合理，我这边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小，这么粗浅的道理也用我说嘛？” 周云峰这时的脸更红了。 他不是想不到这些事情，只是他刚刚已经习惯了“服从”，猛的让他动一下脑子，他反倒是“笨”了。 下一秒，电话里传来了挂断的忙音，而后归于平静。 周云峰深吸了一口气，和程竹聊的这五分钟，比让他给领导汇报工作还要紧张。 他缓缓的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拍了拍自己脸后大声的喊道：“老三，滚进来！” 话音刚落，周云逸便推开了房门，脸色尴尬的看着自己的大哥。 “现在，你带着红斌，去一趟西山。马上，懂吗？” “啊？现在？” 第1508章 吴家，我们斗不过的 周云逸直接就懵逼了，怎么突然之间就让他去西山啊！ “哥，能不去吗？” 周云峰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你的儿媳妇都被人抢走了，你说你不去？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那是儿媳妇，又不是媳妇？” 砰！ 周云峰再也忍不住了，一脚将周云逸踢了出去。 “我说你刚刚让我帮你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怎么我让你去，你就怂了？” “哥，不是我不想去，而是人家手里有我的把柄，我不能去啊！” “你儿子的钱是在门澳赌输的，就算是吴家知道了这件事，你也不用怕成这样啊？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我……” “说！” 看到周云逸这个表情，周云峰便知道这小子自己有把柄被吴家拿在了手里。 周云逸低下头，不敢去看自己的大哥。 “你说啊！” “你侄子在外面乱搞，被人拍了照片。他为了还赌债，也……也……也顶着家里的名头，吞了不少钱！” 周云峰的双眸瞬间一凝，现在的他算是知道自家的两个弟弟都是什么东西了。 “是红斌在外面欠了钱？打着家族的名义在外面乱来？还是你在外面欠了钱啊？” “我……我……我就欠了一点。” 砰！ 周云峰再次踢出一脚，将周云逸踹飞。 本来，他还打算先让周云逸去一趟西山，然后再去举报他这两个弟弟。 看来，举报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周云逸也不适合去西山，为家族抗议的事情，要落到他的身上。 哎！ 周云峰一脸的无奈叹息一声，然后跌坐在沙发上。 “大哥，大哥，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是被你给气的！” 周云逸立即委屈的说道：“哥，这种事情不是常事吗？咱爸奋斗了一辈子，您也坐到了如今的位置，我们利用工作之便拿点好处怎么了？外面的那些人，谁工作的时候不沾点工作的光啊？” 周云峰拿起桌上的茶杯就扔了过去。 周云逸故意没躲，茶杯直接在头上爆炸了。 随着鲜血和茶水从头上落下，周云逸虽然狼狈，但他知道疼他的大哥肯定会心疼。 果不其然，周云峰的脸上闪过一丝悔意，可转眼间又消失不见。 “老三啊老三，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你既然要做这种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我可以给你想办法啊？” “现在好了，你和你儿子，还有老二的把柄全在吴家的手上，人家不捏死咱们才有鬼呢！” “你要是早点和我说，咱们也不至于如此被动啊！” 周云逸委屈巴巴的低下了头，小声说道：“要是告诉你，你还会让我们做吗？”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周云逸连忙摆手，脸上升起了一丝尴尬的笑容。 周云峰，我是你弟弟，我是你的亲弟弟啊！ 别人都能利用自己的权力在外面搞钱，我为什么不可以？ 就你清高是吧？ 就你能耐是吧？ 你清高，你能耐，有本事你别用我们在外面赚到的钱啊？ 你以为周家的体面是你在维持吗？ 是我！ 是我儿子！ 是我们这些当弟弟的！ 要是全靠你，周家早就完了！ “怎么？你不服气？” “没，没有！哥，我从小就听您的话，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那好，你去自首！” “好，我去自……” 周云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自……自首？” 周云逸整个人都疯了，他没想到周云峰这么狠。 “周云峰，我是你弟弟，是你的亲弟弟啊！” “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竟然让我去自首？” “我……” “我……” “我不去！” 周云逸本来是想骂人的，可他最终还是没敢骂出去。 周云峰站起身来，淡淡的说道：“你不去，是要我帮你去吗？” “哥，你来真的？” “我和你说了，吴家要对咱们周家下手，他们选择在同一天娶苏曼卿就是在给我们挖坑！你和老二身上的事情这么多，我怎么对付吴家？” “哥，吴家的吴天懋很鬼的，咱们斗不过的！” “你知道咱们斗不过，为什么还要让我去给你和你儿子争面子？” “……” “怎么？你的面子是面子，我的就是草纸吗？” 周云峰现在是真被自己这个弟弟给气坏了。 “行了！不要废话了，你要是不去自首，那我就亲自去举报。两条路，你自己去选！” “我……我……” 周云逸顿时就慌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坦诚竟然换来了“自首”。 “哥，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要不，我们认怂，不要那个姓苏的了，他们吴家想娶，给他们就是了。” “你真以为事情有这么简单？” “哥，您既然说这是陷阱，那我们不去跳，不就没事了？” “哈哈……” 周云峰笑了：“你觉得吴家费尽心思弄到你和老二的罪证是为了收藏吗？” “他是想要周家的命，想要你们的命啊！” “你搞了一辈子政治，政治上的盟友都靠不住，这敌人就能靠住了？” “还是说，你觉得你将把柄交给人家，人家就会对你网开一面？” 周云逸委屈的说道：“哥，他们都是那么干的，这是……投名状啊！” “他们？他们是谁？” “这……” “说！” “很多人！自从吴天懋的名声在京都传开，被认为西山帮的‘太子’后，就有很多不得志的二代跟在他后面，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所以，你和老二早就选了他？” “……嗯！” 怪不得呢…… 怪不得他能在短时间内就拿到周家这么多的黑料。 原来跟着吴天懋的人，竟然有这么多。 “你……莫不是疯了？你的身份不比他差，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 周云逸一脸委屈的说道：“家里的资源全在你这里，你肯定不会跟他啊！” “可我们这些没资源的人，也想过好生活，也想当人上人，就只能靠这些外力了！” “刘家的那个刘洋厉害吧？前些年风头无二，这些年却被刘封压着打，就是因为吴天懋在背后出谋划策。” “哥，吴家……我们真的斗不过的。” “认输算了！” 第1509章 我举报你，你就不能举报他吗？ 在听到“认输”这两个字后，周云峰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这是要怂成啥样，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弟弟，后者则被这样的目光盯的发怵。 他一脸后怕的向后走了两步，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可是，比自己的大哥，他更怕吴天懋。 之前，还可以让老大去顶。 可现在，老大不仅要去举报他，更是要和吴家对着干。 这不是找死嘛！ “哥，认输不丢人，古代那些大家族，在遇到那些权倾朝野的过江龙时，也认输过。”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将家族传承下去，我们就有翻盘的机会！” “哥，我承认我刚刚是骗了你，可我现在是真心实意的在和你商量啊！” “哥，咱们认输吧！” “他们人多，势力也大，吴天懋的脑子还好使……” “住口！” 没等周云逸说完，周云峰便一脸愤怒的吼道：“你只是看见那些认输后，还能苟延残喘的人。” “可你看到那些成为垫脚石的人了吗？” “历史上，那些冠绝一时的人物，有多少是踩着公卿骨上去的？” “能活下来的那些家族和大人物，是因为他们认输吗？” “你错了，是因为他们不仅认了输，而且还卑微到了骨子里。” “我问你，咱们国家饭桌上的‘鱼头’文化，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周云逸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大哥，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件事。 “不就是酒桌利益，捧领导臭脚的嘛？网上都被骂成狗了，您问这个干什么？” “呵呵……骂成狗了？” 周云峰一脸嗤笑的看着眼前这个废物一般的弟弟。 “网上那些普通人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情有可原。” “你这个在政治圈里混了一辈子的人也不知道，那你就是个白痴、废物。” 周云逸露出了尴尬和不服的脸色：“哥，我和您说吴家的事，您扯这个干什么？” “干什么？” 周云峰冷笑道：“我要告诉你的是，酒桌文化、鱼头文化，在人民的眼中确实是糟粕。” “可在我们这些政治家的眼中，这是规矩！” “下到一个乡镇，上到京都的这些部里。” “能和体制内领导坐一桌的，除了体制内的同志外，就是社会各界的名流和企业家对不对？” 周云逸点头：“是啊！” “那我问你，这些人在面对我们的时候需要小心翼翼，在面对那些普通百姓的时候，还需要小心吗？” “严打是怎么来的？” “那些黑恶势力是怎么消失的？” “那些企业是怎么老实的？” “是靠道德，还是靠他们自我醒悟？” “我告诉你，都不是！” “让这些人老实下来，甚至消失，靠的是我们这个国家的制度，是靠着千千万万个公职人员对他们的打击和管束。” “酒桌文化，鱼头文化的作用，就是在告诉他们饭桌上谁是爹！” “他们该听谁的话！” “你明白嘛！”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饭桌上的也不是吃吃喝喝，是规矩和规则。” “只有让那些东西知道谁是爹，谁是孙子，他们才会老实。” “政府说的话，才有用！” “你一个在体制内待了一辈子的人，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你简直是白活了！” 周云逸脸色尴尬，他是真没想过这些事情。 他只是觉得这些饭桌上的规矩，就是捧领导臭脚的。 与规矩不规矩的，没什么关系。 可听大哥这么一说…… 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 “哥，这和吴家有什么关系？” “规矩！懂吗？” 周云逸摇了摇头：“不懂！” 周云峰淡淡的说道：“酒桌文化，是政府运行模式下市、县、乡这一级的潜规则。” “到了省部级以上，也有一套潜规则。” “那便是：派系不可改！” “历史上，能做成大事的，所属派系都不会发生改变。” “即便是派系发生改变，自己之前的品行也不能改！” “这其中最为出名的，便是唐朝名相魏征。” “他之前是废太子李建成的人，后来成了唐太宗李世民的人！” “他的派系虽然发生了改变，可他为国为民的心，并未改变。” “而那些在历史上反复横跳的小人，比如三姓家奴的吕布，比如唐初的罗艺，都没什么好下场。” “你是周家人！” “你姓周，你在外面打着周家的名号吃了多少红利，你比我更清楚。” “现在，你却站在吴家一边？” “这是背叛！” “背叛之人，谁能得了好！” 周云逸狡辩道：“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总之，和你想的不一样！” 周云峰冷笑道：“不就是你们觉得吴天懋聪明，又是外地来的，可以利用他的智慧，帮你们弄到不少的好处。” “可渐渐的，你们发现他虽然在真心帮你们办事，可他在团队中的地位越来越高。” “可你们舍不得放弃这唾手可得的利益，就继续放任。” “最后，你们发现他的地位越来越高，甚至超越了你们所有人。” “当你们想要反制他的时候，才发现他手里掌握着你们的把柄！” “一开始，你们也没将这些放在心上，他也承诺不会用那些把柄。”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在党内的职务以及社会上的地位越来越重。” “已经到了压的你们喘不过气的程度，对吗？” 周云逸低下头：“也……也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是那样啊？” 砰！ 周云峰一巴掌拍在桌上：“周云逸，以前我只是觉得你有点贪，没想到你还这么蠢。” “如此简单的手段，就将你们弄成了他的小弟。” “你们也不想想，一个聪明人，怎么可能被你们这群蠢货领导。” “现在好了，人家要拿咱们周家开刀，你说怎么办？” 周云逸恼羞成怒的说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你想对付他，是你的事情，不要拉上我。” “你不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清楚！” “你要找死，不要拉我陪葬。” 周云峰愤怒的抓起了周云逸的衣领：“你还有点周家人的样子吗？” “你还是个男人吗？” “人家在给周家挖坑，人家抢了你的儿媳，人家在欺负你哥，你却怂成这样！” “我能去举报你，你就不能在里面揭发他的罪行吗？” 第1511章 举报的事情，我来 听到老爷子的声音，周云峰和妻子相互看了一眼，不明白老爷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门口的。 他们连忙打开了门，将老爷子引了进来。 周老爷子进门时，周云峰也看到了老三。 看来，那个孩子的事情，老爸是知道了，也只有这件事，才会让这位老爷子站在老三那边。 “爸！” 周云峰和妻子同时喊了一声，周老爷子缓缓的点了点头：“老大媳妇，你先出去，我和云峰说几句话。” “好！” 妻子出去后，看到周云逸便直接伸手扭住了他的耳朵。 身为家里的大嫂，周云峰的妻子在家的地位很高。 周云逸被揪住耳朵后，明显就慌了：“大嫂，大嫂，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你哥把事情都告诉我了。以前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原来才是藏着最深的那个啊！” “啊……疼！大嫂，你听我狡辩，不，听我解释啊！” 听着外面的喧闹，周云峰无奈的叹息一声：“哎，这样的日子，马上就没了。” 周老爷子则是淡淡的说道：“没了就没了，想活着，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周云峰略带诧异的看着老爷子：“老三家孙子的事情，他没和您说？” “说了！” 周老爷子的眼神非常平淡，仿佛并不是在说自己一直想要的重孙一般。 “您不在乎？” “那是我周家的骨血，我为什么不在乎？” “那您……” “重孙是重孙，儿子是儿子，重孙没有错，既然他出生了，就带回来，如果能找到孩子的母亲，也一并带回来，我们周家养的起。” “……嗯！” 周云峰点点头：“那老三家……” “你是在说老三家儿媳妇被抢的事情？” “不单单是这个，还有他和吴家的事情。” 随即，周云峰将周云桂和周云逸与吴天懋之间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周老爷子听完，全程没有发表过一次意见。 “所以，你的办法是……” “我亲自去举报他们。” 周老爷子听到这话，身子一歪，差点跌倒。 周云峰就怕出现这样的事情，所以一早便扶住了老爷子。 “这个吴天懋，是个人物啊！只是用了一招，就让我周家自相残杀。让你举报你两个弟弟的事情，是谁让你做的？” “……程竹！” “就是那个帮你在西山对付玉清的那个孩子？” “对！” “你能确保他和你是一心的嘛？” “不能！” 周云峰说的是实话，这种明显处于弱势的时候，他真不敢保证其他人会真心的帮他。 特别是程竹这种和吴家关系密切的人。 周老爷子神色复杂，沉吟少许后，淡淡的说道：“如果你去举报你的两个弟弟，也是吴家计划的一部分，你会怎么做？” “这……不可能吧？” “为什么不可能？” 周老爷子的反问，让周云峰再次陷入沉思。 “根据那个程竹的推断，吴天懋要的结果，是我们周家和苏家一起衰落。” “不管你是否举报你那两个弟弟，周家的衰落是不可逆转的。” “区别在于，你会不会在这场浩劫中存活下来。” “从你的角度来说，牺牲你的两个弟弟，保全自己以及周家，是正确的！” 听到这话，周云峰立即说道：“爸，在这件事上，我没有私心！” “我说你有私心了嘛？” “……” 周老爷子继续说道：“既然我将家交给了你，你就代表了周家，你的利益，就是周家的利益，你的存亡，就是周家的存亡。你的两个弟弟，与你不一样！” 周云峰缓缓点头，对老爷子的认可非常感激。 “现在的情况，是你举报你的两个弟弟，可以按照程竹的预想走，去和苏城竞争那个‘孤臣’对吗？” “是！” “那他为什么不愿意让苏城去当那个‘孤臣’？” “这个……”周云峰沉默了，他也不懂程竹的想法。 “比起苏家的分崩离析，保留苏家大部分的精锐，让苏城去当那个所谓的孤臣不是更好吗？” “到时候，我们周家依旧会被清算。” “而苏家的人，却不会有事。” “最多……只是成为吴家在京都的附庸而已。” “在政治斗争中，这样的结局，已经算是相当好了。” “他为什么不想要呢？” 周云峰蹙眉道：“也许，他是不想让苏曼卿受罪吧！” “笑话！” 周老爷子不屑的说道：“他不想让苏曼卿受罪，却不管苏曼卿是否要嫁给吴俊？” “这种话，你也信？” “你还说老二老三迷、信吴天懋，你不一样迷、信这个年轻人吗？” “……爸，这不一样！” “在我看来，没什么不一样的。” 周老爷子的话虽然轻，听在周云峰的耳中，却如千斤之重。 “云峰啊！政治上的事情，我不想去管，那是你的事情。” “可家里的事情，我得说你几句。” “老二和老三的事情，确实比较棘手，可这不是我们自断臂膀的理由。” “即便是吴家拿捏着他们的把柄，可我手里，也一样有吴家那位老爷子，以及吴家其他人的把柄。” “我没有，我的那些朋友也会有。” “你爸在纪委系统干了一辈子，这点面子是会有的！” “你也不要一出事，就想着走极端。” 周云峰有些委屈，可却没有办法去反驳。 “怎么？不服气？” “不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已。” 周老爷子道：“既然想不到好办法，就按笨办法去做。” “现在玉清还没和我们家撕破脸，直接去找他，带着这位西山省的一把手，去吴家要个说法。” 周云峰瞪大了眼睛，眼前瞬间一亮。 是啊！ 李玉清再怎么说，也是周红斌的姑父，吴家这么欺负自己的侄子，他这个做姑父的，能不管？ 在没有撕破脸前，两家还是亲的不能再亲的亲戚啊！ “去了吴家，见招拆招。” “举报的事情……” “你去举报，容易被人诟病，这件事，我来！” 第1512章 限时，五分钟！ 四个小时后，周云峰回到了西山。 此时，太阳早已落山，微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他的面颊上。 “还有多久？” “部长，现在正是晚高峰，估计还要半个小时才能省委大院！” “嗯！” 周云峰点点头，李玉清这个妹夫，是他亲自选的。 前30年，可以说是他对家族最骄傲的杰作。 他和李玉清的组合，也主导了周家近10年。 这10年间，他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单位，那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谓是风光至极。 可今天…… 他面临摊牌的风险。 以他对李玉清的了解，如果对方真的和吴家开始了合作。 那他绝对不可能帮自己去对付吴家。 到时候，自己这个大舅哥，该如何面对这个妹夫。 如何面对自己的大妹。 而自己这个大妹，是不是知道李玉清做的事情，是不是会站在自己这个娘家人这边……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周云峰长出了一口气，虽然他工作的这30年间，见过了太多的决裂，可与自己的家人决裂，这还是头一次。 更何况，李玉清还是西山省的省委书记，正部级的领导。 不管是级别上的压力，还是情感上的压力，都让他压力倍增。 当他进入省委大院后，率先见到的，便是李玉清的秘书之一，白处长。 白处长快步上前，打开了了车门：“周部长，您好！玉清书记正在开会，让我来接您！” 周云峰面色铁青的下了车，理都没理这位省委书记的秘书。 白处长见状，连忙跟上去，再次解释道：“周部长，玉清书记这个会非常的重要，他知道您要来后，便让我提前来这里接您。” “因为您现在的身份特殊，所以……不方便安排其他人，希望您理解。” 周云峰依旧没理他，白处长脸色尴尬，但只能闭嘴。 当来到周云峰的办公室后，白处长将早就准备好的龙井放在了周云峰的面前。 “周部长，您稍等片刻，我……” “5分钟，李玉清如果不来，我就去找他！” 白处长脸色尴尬，一脸乞求的说道：“周部长，我们玉清书记……” “5分钟！” 周云峰淡淡的说了一句，便不再理会对方，开始了闭目养神。 白处长见状，就知道眼前这位周部长是来真的，他是真的生气了。 “周部长，您稍等，我马上就去！” 白处长离开后，周云峰睁开了眼睛。 李玉清在开会吗？ 不在！ 这种事情对于别人是秘密，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李玉清之所以躲着他，原因他也能猜的到。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别当谁是傻子。 五分钟…… 李玉清会来吗？ 另一边，白处长找到了正在和齐红羽喝茶的李玉清。 两个人的会，它也是会。 更何况，齐红羽刚刚被纪委放回来，需要他这位一把手开导。 白处长见到李玉清后，看了一眼齐红羽，露出了为难之色。 李玉清则是淡淡的说道：“说吧，没关系的！红羽同志不是外人。” “玉清书记，周部长说给您……他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在五分钟内见到您！” 李玉清闻言，脸上并未露出任何的表情，而是看向了对面的齐红羽：“我这个大舅哥，总是这么急躁，人还没到，这脾气就先到了。” “玉清书记，您先去忙，我这边不急！” “不急，先让他等一等，再急躁的事情，也需要时间来沉淀。” 齐红羽微微点头：“玉清书记，还是您厉害，要是我遇到这种事情，早就忙不迭的去见人家了。” “你要是和我这个大舅哥处多了，也是一样！” “那我也不敢啊！人家可是巡视组的组长，中纪委的部长，一个眼神就能吓死我。” “哈哈，你这就叫心里有鬼。要是你没做亏心事，怕什么纪委上门。” 齐红羽笑着点头：“也是！” “行了！废话我也不说了，这组织部的工作……” “玉清书记，我前段时间去了趟医院，发现了不少的问题。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只想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这些年，我为国家也出过不少力，是到了退下来的时候了。” “可我怎么听说宋省长不是这么想的？你和他的私交不错？” 齐红羽立即苦笑道：“宋省长这边，我并未有太深的接触，只是因为程竹的关系，有了几分亲近而已。” “程竹……” 听到这个名字，李玉清的眼神闪过一丝狠戾。 “这个孩子，最近在哪？” “巡视组！” 齐红羽的话，让李玉清眉头紧蹙。 这个消息，他好像听过，但转眼就忘了。 现在再次听到，感觉却是不一样了。 “他在巡视组做什么？” “听说，黄老的案子，是他破的！” 对！ 黄老的案子！ 这件事有人和我说过。 可我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也给忘了。 “玉清书记，你说周部长这次来找你，会不会和程竹有关？” 齐红羽的话，让李玉清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小白！你去查一查这个程竹现在在巡视组里担任什么职务？” “……好！” 白处长虽然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可依旧答应了下来。 毕竟，他若是敢不答应，他这个秘书，怕是就要当到头了。 可即便是答应了，这个任务也很难完成。 那可是巡视组啊！ 中纪委的队伍，谁敢乱打听，稍有不慎，就是严重违规啊！ 李玉清下了任务后，再次看向齐红羽时，已经没了刚刚沉稳。 “红羽同志，作为领导，我是非常舍不得你的。” “可你既然心意已决，那我就不挽留了。” “政协那边，你先委屈当个副主席，下次改组，就可以当主席了。” 听到“政协”这两个字，齐红羽的脸色微变。 人大和政协虽然都被视为官场的终点站。 可人大的权力，明显高于政协。 当个人大的主任或者副主任，依旧是在权力的核心层。 而且人大的核心权力便是“人事任免”。 这与他从事的组织工作极为相似。 更何况，在人大干的好，是有机会出来担任更重要的职务。 虽然机会很小，但案例是有的。 可政协…… 这就是不想让他再出来啊！ 第1513章 齐红羽，政协 白处长听到这番话，也是微微一愣。 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玉清书记。 以前，他一直觉得这位一把手是个很不错的人，最起码表面上的事情是能过去的。 可现在看来，到了该撕破脸的时候，自己这位领导是真的狠啊！ 一个正在事业上升阶段的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部长，在纪委都确定没问题的情况下，竟然直接被踢到了政协这种养老的地方。 连一个人大常委会的副主任都舍不得给。 这种行为，和当众打人脸，没有任何的区别。 是实实在在的挑衅和打压。 若是换一个脾气暴躁，或者后台硬一些的领导，直接黑脸骂人都是有可能的。 不地道！ 太不地道了！ 我这边可一定不能犯错，要不然就坏事了。 白处长立即低下头，并打定主意，一定要将程竹的情况打听清楚。 而对面的齐红羽，在经历了最初的惊愕和愤怒后，嘴角升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政协？” “对！政协，红羽同志，你莫非对这个位置不满意？” “是！我的确不满意。” 齐红羽直截了当的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李玉清则是淡淡的笑道：“小白，你将周部长叫过来，大家一起开个会！” “不必了！” 齐红羽立即开口，阻止了李玉清的威胁。 周云峰可是巡视组的组长，还是李玉清的大舅哥。 以两人这种亲密的关系，周云峰还能来西山，就说明周云峰是来帮李玉清扫清障碍的。 齐红羽刚从纪委酒店里出来，他可不想再和对方打什么交道。 “真的不必了？其实我这个大舅哥，为人还是很不错的！” “不必了！这天也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齐红羽下了逐客令，李玉清则是淡淡的笑道：“行！对了，我记得你这里的龙井茶是专门找人买的？” “……对！” “给我弄点，我这个大舅哥就喜欢喝龙井。” “……好！” 这次，齐红羽对李玉清的不要脸，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要是他，是绝不可能在羞辱了对方后，还和对方要东西的。 他还要脸呢！ 齐红羽亲自将自己柜子里珍藏的龙井全部拿了出来，放在了白处长的手中。 “红羽同志，谢了！” “等一下！” 齐红羽叫住了李玉清，在他的耳边问道：“你硬逼我走，当真没有任何顾忌？” 李玉清轻轻一笑，在他的耳边回道：“之前是有的，可我的人既然来了，我还需要顾虑什么？” 你的人！ 是啊！ 人家的大舅哥都来了，他又能干什么呢！ 齐红羽再次问道：“这么说，如果周部长没来，你还不准备逼我去政协？” “若是他没来，我都不打算让你走，更不会来这里找你。” 齐红羽双眸一紧，之前宋濂和他承诺的，可是让他重新回到工作岗位。 现在，李玉清带着巡视组的威风，直接逼他离开，甚至只安排了一个养老的政协。 这是在杀鸡儆猴啊！ 这是在用自己这个“教训”，震慑那些有不切实际想法的人。 这个人的心…… 好狠！ 齐红羽轻轻一笑：“你赢了！” “谢谢！我一直都在赢，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李玉清骄傲的笑了笑，在离开齐红羽的时候，大声的说道：“红羽同志，组织部长这边的工作非常重要。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今晚就开始走程序吧！” “今晚？” 齐红羽和白处长同时出声。 李玉清淡淡的看了白处长一眼，后者立即低头。 按规矩，他是不能说话的。 可这件事实在是太让他震惊了。 齐红羽不解的说道：“玉清书记，你这未免太着急了些。” “没办法，工作需要，你有要推荐的人吗？” “没有！” 即便是有，有用吗？ 省委组织部部长这个位置，可不是他想推荐谁，就能推荐谁的。 特别是像他这种被一把手逼着离开的。 他推荐的人，肯定不会被采纳的。 既然人都要走了，又何必去害人呢！ “那真是太遗憾了！” 李玉清淡淡一笑，转身离开了齐红羽的办公室。 齐红羽则是一脸颓废的坐在了椅子上，脸上写满了不甘。 砰！ “混蛋！” 齐红羽现在真有想杀人的冲动，李玉清的行为，对他来说就是赤果果的侮辱。 可惜！ 他是个失败者，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哎……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留在吴家。” 当年吴家的四大金刚中，除了省委宣传部部长凌常平外，他和唐健都转投了李玉清这边。 结果，李玉清为了获得吴家的好感，他们两个都被打压了。 现在，他即将离开。 唐健的日子也不会太好。 反观一直留在吴家的凌常平，反而是过的最滋润的，其次就是投靠了省长宋濂的统战部部长金海了。 原本四人中，他是唯一一个五人小组成员，是吴家在省委的绝对话事人。 可现在…… 他是第一个离开的。 “老爷子……你赢了，你又赢了。你们吴家，还真是战无不胜啊！” 齐红羽一脸颓废的坐在椅子上，随手拿起了电话，给宋濂发去了一条V信。 齐红羽：【我要离开了！】 下一秒，宋濂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什么情况？” 齐红羽无奈的说道：“下午，李玉清突然打电话给我，让我来办公室里聊一聊。” “我原本以为是他要让我回来工作。” “结果，他左扯右扯，在周云峰来的时候，说组织部这边的工作很重要，巡视组这边又盯得紧，需要一个‘干净’的人来做！” 宋濂眉头紧蹙：“干净？他是在暗示你主动离开？” “对！” “你怎么回答的？” “周云峰都不顾纪律亲自来省委帮他坐镇了，我还能怎么说！” 宋濂深吸了一口气：“你为什么不拖一下，也和我商量商量。” 齐红羽苦笑道：“他的秘书小白跑进来说周云峰很着急，只给了他五分钟时间。” “这哪是给他时间，这是在给我时间。” “我说我愿意离开，本意是不想发生冲突，急流勇退。” “可没想到……” “他将我安排到了政协。” 第1514章 李玉清，是个狠人啊！ “政协？” 宋濂瞪大了眼睛。 如果将齐红羽安排到了人大，担任副主任甚至是主任，那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一些作用的。 可将齐红羽安排到了政协…… 对于他来说，齐红羽这张牌，就是张废牌了。 “你该坚持下的！” “我说了‘不同意’，他便让小白去找周云峰，说要亲自和我谈。” “你怕了？” “我能不怕吗？之前我去的时候，还不是巡视组，现在，中纪委的规格变高了，我……真的不想再进去了。” 宋濂无奈的叹息道：“刘青山和曾鸿升出来的时间不对啊！如果他们再晚点出来，等你恢复职务后，我们的处境就会好很多。” “没办法，刘青山出来后，咱们这边的票数太多了。” 是啊！ 票数太多了。 以现在的情况，再加上齐红羽。 那将来省常委会上，宋濂这边便是他自己一票，常务副省长卢大海一票，省纪委书记刘青山一票，省委组织部部长齐红羽一票，统战部部长金海一票，凤城市市委书记曾鸿升一票。 这就已经是六票了。 如果再能将政法委书记王晶也弄进来，那就是七票。 西山省的常委会，从未出现过14人。 一般就是13人，甚至更少。 常委会上，宋濂这边若是真能拿到7票，或者是六票，甚至更少一点的五票，也会让李玉清这个省委书记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李玉清敢赌吗？ 不敢！ 别说是李玉清了，就是他宋濂今早在知道刘青山和曾鸿升出来后，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曾鸿升会出来，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可刘青山能出来…… 这就不得不让他想到自己那个被截胡的秘书了。 可惜的是，现在自己的秘书在巡视组，有什么消息他也不清楚。 但可以肯定的是，除了程竹，没人会去救刘青山，也没人敢去救刘青山。 “接下来，那你真的要去政协？” “如果我想去哪的话，就不会给你打电话了。” 宋濂闻言，眼神当即变得郑重起来。 “既然玉清书记要让你离开，我是阻止不了的。不过你的事情，最好不要着急，明天上会的时候，我会将你的事情放在会上说，尽量……将你弄到人大去。” “好！” 齐红羽点了点头，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能去人大，总比去政协要好。 人大是有机会出来的，而政协…… 可就真没机会了。 “对了！程竹在巡视组担任什么位置？我见刚刚李玉清在打听他的事情。” 宋濂摇了摇头：“不清楚！” “你的秘书，你不清楚？” “不清楚！” “好吧！若是你能联系到他，让他小心一点！” “嗯！” 宋濂挂断了电话，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对于李玉清的出尔反尔，他并未在意。 局势发生了变化，那相应的对策也必须发生变化。 如果齐红羽真的在刘青山和曾鸿升回归之前恢复了工作，也未必是件好事。 到时候，李玉清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将自己这边人弄走几个。 政治上的平衡，是不能被打破的。 一把手的权威，也是不容任何人去挑衅的。 即便他这个二把手，也不行。 而现在的局势，也让那位一把手感到了危机。 接下来，对方要出招了。 只是…… 他会将火力瞄准谁呢？ 卢大海？ 金海？ 还是…… 宋濂想了半天，都觉得不合适。 刘青山和曾鸿升刚从巡视组里出来，更不合适。 那唯一的答案，就是自己这个二把手了。 “李玉清，你最好清醒一点，若是你真敢对我下手，那咱们两个，就都别好过！” 另一边，被念叨的李玉清打了个喷嚏，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 “这西山的天，就是比南方冷的快啊！” 白处长闻言，立即将身上外套披在了李玉清的身后。 “不用了，我还没老到这种程度。” 白处长立即说道：“玉清书记，您肯定是不老的，可这冷不冷，与年纪没关系。” “那与什么有关系？” “心情！” 这里是电梯，李玉清问的自然不是天气。 白处长回答的，也必然不会是天气。 “心情？” 李玉清笑了笑：“你这个人还挺会说话的，刚来我这，工作还习惯吗？” “书记，在您身边工作我受益匪浅，暂时有很多事情虽然没跟上，但我会努力的！” “努力可不够！宋省长招了个秘书，是咱们西山的大名人，你是我专门招上来对标他的，你将来是西山省的一号大秘，而且年纪比他大，经验比他多，可不能被他给比下去啊！” “书记，您是说程竹？” “对！就是他。” 白处长立即说道：“玉清书记，您放心，我也是从千军万马里杀出来的，当年我还是西山省的高考状元，我不会比他差的。” “那就好！” 李玉清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口，白处长立即上前将门打开。 李玉清随即走了进去，白处长随即将门关上。 “大哥，您今天可是帮了我的大忙，您要是没来，我还真没办法对付那个齐红羽呢！” 一上来，李玉清便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个大概，完全无视了周云峰那黑青的脸色。 周云峰则是淡淡的说道：“你又借着我的名头去压人了？” “大哥，您也知道，这西山是革命老区，民风彪悍。我不用点非常手段，今后这常委会怕是要姓宋了。” 周云峰蹙眉：“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李玉清坐在了周云峰的身边，吐槽道：“这句话，我还想问您呢。” “曾鸿升放了也就放了，刘青山为什么也放出来了？” “他一出来，我的布局全都乱了，现在我只能亡羊补牢，将原本准备恢复工作的齐红羽发配当政协去！” 周云峰蹙眉道：“你让一个省委组织部部长去政协？” “怎么了？我没让他直接离职，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 “这么说，他原本是不同意的，被你硬逼着同意了？” “算是吧！” 李玉清满不在乎的点点头：“别说他了，没意思！说说你吧，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想找我打个电话不行吗？ 非要亲自来找我，以你我的关系，咱们见面后，我这边也很麻烦的！” 第1515章 两难选择 周云峰淡淡地看了李玉清一眼，眼神冷漠的说道：“电话？” “对啊！你现在虽然是巡视组的组长，但总不至于连个电话都不敢打吧？” 李玉清说完，随即笑道：“不对，你连我这都敢来，怎么可能不敢打个电话？说吧，你来我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我问你，你这个一把手是怎么当的？” “我……我怎么了？” 李玉清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你怎么了？” 周云峰一脸愤怒说道：“你的外甥媳妇都要被人抢走了，你说你怎么了？” “谁的媳妇？” “红斑的！” 周云峰怒吼一声：“怎么？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 李玉清露出了惊愕的神色：“到底咋回事，你说清楚啊！” “你是西山省的一把手，你下面的市委书记将你外甥的媳妇给抢走了，你就说你管不管吧？” “管！必须管！我倒要看看，是谁欺负到咱周家的头上了！” 李玉清说罢，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随后脸色一变：“大哥，你说的这个市委书记，不会是……吴天魁吧？” “对！就是他！” 听到吴天魁的名字，李玉清脸色变了又变。 “大哥，吴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他们家在西山特别的强势，即便是我，也不能轻易的得罪他们家。很多事情，下面的人只认吴家，不认政府。” “这种事情你也能忍？” 李玉清笑道：“我有什么不能忍的，只要人家听话，能将事办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砰！ 周云峰一掌拍在了桌上：“李玉清，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也不是来听你发牢骚的，我是来和你说正事的！” “正事？” 李玉清笑道：“大哥，你之前可是经常说工作就是工作，不要在工作的时间谈私事。” “现在虽然不是法定的上班时间，可我是西山省的省委书记，我没有具体的上下班时间，只要我在这个位置上，任何时间都是我的上班时间。” “更何况……” 李玉清看了周围一眼：“这是西山省省委书记的办公室，是工作的地方。您和我谈周红斌的事情，这……不太合适吧！” “少给我打马虎眼，你就说这事咋办吧！” “大哥，在我说之前，你总要让我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吧？” “今天中午，吴天魁给很多人发去了请帖，结婚的双方，是吴天魁的儿子吴俊，以及苏城的女儿苏曼卿！” 听到“苏曼卿”这三个字，李玉清脸色骤变。 “又是这个人，这段时间，她和红斌、程竹的事情，就听的我头大。” “现在她怎么又和吴俊搞在一起了？” 周云峰道：“我不清楚！” “那您说，咋办？” 周云峰站起身来，淡淡的说道：“现在，和我去一趟吴家，我倒要问问他们姓吴的，是不是真的这么不要脸！” 李玉清缓缓颔首：“可以，不过……我必须提前和您说清楚，吴家既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就不会轻易的更改！即便是咱们过去，也解决不了这件事！” “你这个一把手的面子他们也不给？” “哥，不瞒您说，我这个一把手在吴家面前就是个屁！” 周云峰盯着李玉清看了两眼，淡淡的说道：“那要我出手吗？” “吴天魁你不是放了吗？” “我能再抓回来。” “你不要名声了？这种事情也能做的出来？将来中纪委的那些人可是能揪着这一点磕死你。还有，我听说瞿晚秋来了，你这么搞，确定没事？” 周云峰淡淡说道：“现在，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能解决一个，算一个吧！” “好！” 李玉清站起身来：“走吧！咱们去一趟吴家。” “对了，吴俊你啥时候放出来的？” “我没放他出来，但是他的级别太低，已经转交给省纪委了。” “你没放他出来，他怎么结婚？他们的时间定的是哪天啊？” 周云峰缓缓的说道：“周日！” “什么？和红斌结婚是同一天？他们这是挑衅啊！” “对！就是挑衅。” 李玉清轻声说道：“若是这样，那我们就不能去了！” “为什么？” “你看，吴俊虽然不在你的手里，可却是你移交给省纪委的。省纪委现在是刘青山在主持工作，若是他在没有查清楚问题之前将吴俊放出去……” 周云峰双眸一凝：“你要利用这件事来搞定刘青山？” 李玉清无奈的说道：“哥，我也不瞒你！我那个堂妹看上这个位置了，刘青山若是没出来，那个位置顺理成章就是她的。” “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将他放出来，现在正好碰到这个机会，不仅可以整一整吴家，更是可以逼着吴家让刘青山犯错。” “等吴俊一出来，你们巡视组就立马冲上去将他截住。” “到时候，这婚事新郎官没到，刘青山还犯了错误，对咱们来说……可是有大利啊！” 周云峰听完这番话，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疑惑。 单从李玉清的这番说辞来看，李玉清不仅没有问题，反而是积极为他出谋划策。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等着吴家犯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毕竟，星期日那天，吴家不可能不让新郎官出现。 而以目前的情况，吴俊是不可能出来的。 平煤集团出现那么大的问题，他这个党务书记必须承担一定的责任。 即便事情不是出现在他的任期上，可在他上任后，利益输送还维持了一年多。 这种事情，他这个一把手，就得背锅。 可转念一想…… 吴家在西山深耕多年，不会做这种没有准备的事情。 周云峰怕这一点，是吴家的一个坑，一个专门用来对付他的坑。 要不然，这种事情自己都忘了，为什么李玉清还记着。 他身为西山的一把手，注意力会集中在一个小小的正处级国企党务书记的身上？ 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怎么办？ 是按原计划去吴家？ 还是等吴家犯错？ 第1502章 孙子？你都有孙子了？ 你这不废话嘛！ 周云逸心中不由自主的吐槽了一句，可脸上却是一副“受教”了的模样。 “哥，你说咋办？我该咋办啊？” 周云峰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一脚将其踹了出去。 周云逸挨了这一脚，不仅不生气，反而非常的开心。 因为周云峰的这一脚，代表着他已经原谅了他这个弟弟，愿意帮他解决问题。 以前，周云峰就是这么做的。 现在，也依旧会这么做。 “哥，求求你了，帮帮我吧！我不想出事啊！” “您那个侄孙，很可爱的！” “他是个男孩，那双小眼睛，和红斌小时候一模一样。” “您看看，您看看啊！” 周云逸拿出手机，在手机相册里找到了一个小男孩的照片。 周云峰本不想去看，可周云逸不仅有孩子的照片，还有孩子的视频。 当那奶音奶声的“啊啊”响起时，他便忍不住去看了一眼。 这个声音，太有魔力了。 看着视频中那个又白又胖的小男孩时，周云峰的心被融化了。 虽然不是自己的亲孙子，可却是自己侄孙子。 已经算是非常近的血脉传承了。 而且，这还是他们周家的唯一的第四代。 对，唯一一个！ 没想到啊！ 这最先诞下后代的，竟然是老三家的红斌。 虽然这个孩子是以强迫的方式出生的。 可那种血脉上的天然纽带，让他对这个小孩充满了亲切。 “哥，很漂亮是不是？他和红斌小时候，真的很像啊！” 周云峰闭上双眼，冷冷的说道：“给老爷子看过吗？” “没……没有！” 碰！ 周云峰又是一脚，将周云逸踢倒在地。 “有了孙子，你竟然不给老爷子看，你的脑子里，还有周家？还有爸吗？” “哥，这孩子还在门澳，我也没办法啊！” “哼！你不是没办法，你是知道我和爸喜欢小孩，准备在吴家和吴天懋行动之后，再拿出来让老爷子高兴，争取原谅你们吧？” 这也能猜到？ 周云逸立即摇头：“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也不会对不起家里。我只是笨，被人骗了啊！” 周云峰冷冷的看着他，淡淡的说道：“是门澳哪家赌场？” “新威尼斯人……” “这孩子的事情，我会亲自去查，如果真是我们周家的血脉，我会让他回来的。” 周云逸瞪大了眼睛：“哥，红斌欠了很多钱的！” “平时让你多在外面交一些朋友，你是非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不起这个，也瞧不起那个。若是你早点告诉我，我早就找人想办法了！” “哥，还是你厉害！那……吴家的事情呢？我们就这么看着？让全国的领导看我们周家的笑话？” 周云峰看着眼前这个弟弟，恨意再次涌上心头。 “那你说呢？” 周云峰冷哼一声，算是结束了这场闹剧。 放弃，肯定是不能放弃的！ 在京都这个圈子内，失去了名声，就等于失去了权力。 周家和苏家的联姻，前几天闹的沸沸扬扬。 周红斌不仅被踢的住院，苏曼卿更是去了纪委总部。 这些事情，对于他们这个圈子的人来说，不是什么秘密。 想要将面子挣回来，想要将权力攥在自己手里。 就必须给出应有的反击。 孝顺，是吴家打出的牌。 是为了“胜利”后，对外宣传的话术。 对于胜利者来说，即便是没有“孝顺”这个借口，也会有人给吴家找到借口。 自古以来，胜利者天生便拥有话语权。 而他们周家若是失败…… 他这个家主，不仅会失去未来所有的晋升机会。 周家也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虽然老爷子说过“分家”的事情，可现在，不是分家的时候。 因为他在决定去西山的时候，就已经掉入了吴家的坑里。 吴家将李飞逼死，不仅是将黄老逼到了绝境，也让纪委高层看到了他这个部长的无能！ 现在，周家接连经历了痛失凤城市市委书记的位置、苏家的婚事、一天内副组长自杀，以及被吴家抢婚等一系列的事件。 这些事情，单拿出一件也够让圈子内的同行笑话了。 就更别说是接连发生这么多了。 这个时候，他再分家…… 就不是什么明哲保身，而是怕了…… 他怕了吴家，怕了吴天懋，怕了体制内的权力斗争。 这，是致命的！ 到时候，他想保护周家，保护周家的资源和财产都做不到。 而他那个可爱的侄孙，也不可能回来。 他的那些朋友，可不会什么雪中送炭，他们只会锦上添花。 所以，这次坑，他必须跳。 即便是知道危险，也必须跳。 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执念。 他也想看看，这吴家到底给他准备了什么样的大礼。 可这样一来，吴家……便又胜了。 思来想去，似乎还是程竹的法子，最为稳妥。 在对付李玉清的同时，痛击吴家。 想要在吴家的主场，对付吴家，就不能顺着他们路子来。 必须出奇招，才能大力出奇迹。 李玉清这个备选项，已经成了唯一的选项。 “老三，你说‘李玉清’的这张牌，会不会也是吴家故意让我们发现的？” “嗯？” 周云逸愣了一下，有些好奇的问道：“玉清的事情……不是程竹提醒你的吗？和吴家有什么关系？” “可吴家的吴雪薇，最近不是和程竹关系很好吗？” “哥，很有可能啊！” 周云逸大叫一声，而后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这个程竹，可不是个好东西，仗着自己有点医术，就开始威胁我，还让我给了苏家不少的好处。” “哥，这个程竹绝对有问题，要不……让他滚吧！” “巡视组的事情，还是您亲自来指挥比较方便！” 周云逸的话，让周云峰陷入了沉思。 怎么说呢！ 程竹在享受了吴家那么多的“照顾”和“便利”后，却选择帮他，让他有点意外。 即便程竹是为了爱情，为了苏曼卿和苏家和他搅和在了一起。 可现在，苏家都和吴家搞在一起了，需要他程竹出手吗？ 孤臣…… 程竹口中的那个“孤臣”真的会出现吗？ 第1503章 你还会帮我吗？ 周云峰陷入了沉思，如果程竹口中那个所谓的“孤臣”，没有出现。 那就意味着自己这边所有的准备，都变成了徒劳。 跳进吴家这个坑，死的必然会是自己。 可如果这个孤臣存在，那就还有一线生机。 对，只有一线！ 在古代，世家大族不求大胜，但求不败。 现在，他们这些政治家族也是一样。 想要活的长久，就必须两头押注。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想押注，可没有庄家。 而且，周家现在的局势，已经是被吴家逼到了死角里。 周云峰甚至觉得吴家根本就不在乎他是否知道了周云桂和周云逸的那些事情。 因为这些事情，对现在的吴家来说，就是配菜。 真正的主菜，便是吴俊和苏曼卿的这场婚礼。 这是一场不管是体制内高层，还是刚进体制的小白都能看懂的局。 这种局，影响最大！ 一旦失败，便意味着周家的名声彻底的废了。 影响的是周家的根基。 “哥！那个程竹不是苏曼卿的男朋友吗？他现在在帮您做事，要不……让他去抢亲？” 周云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是想让周家的剧本在吴家也来一遍？” “对！” 周云逸的脸上闪现着兴奋和期望。 “您不是说程竹本事很大吗？他既然喜欢苏曼卿，为了苏曼卿能连夜来京都，为什么不能去抢亲呢？” “如果能让他去做这事，对我们周家来说，可是一件好事啊！” 周云峰冷笑道：“好什么？他一个正处级的小领导能从吴家手里抢走人吗？” “吴家结婚，西山的领导会去多少，你想过吗？” “在这样的场合下，只要程竹不是傻子，就不会动。” “除非他为了爱情，连前途都不要了。” “即便是抢，对他来说也是提前抢，不可能当场抢，你明白吗？” “而如果提前去沟通……” 周云峰冷笑道：“程竹还会帮我们周家吗？” “你这是在给吴家送礼吗？” “我告诉你，吴家现在若是放弃这场婚事，对吴家的名声来说没有任何的影响。” “一句‘老爷子不同意’就可以完美的解决问题。” “这结婚能用在给老爷子‘冲喜’上，分开也可以！” “人家就是对外发了一份请柬，你就将咱们这边最重要的帮手送过去了？” “你是要笑死人家吗？” “你这样的智商，你还想进步？你不怕被人玩的骨头都不剩啊？” 周云逸瞬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依旧嘴硬道：“哥，您说的这些，也只是一种可能而已。程竹……” “对，你说的没错，我说的是一种可能。可另一种可能，是程竹看到这个消息，直接放弃苏曼卿，选择了吴雪薇，人家留在巡视组给吴家当内应，我们输的更惨！” 听到这话，周云逸彻底的懵了：“这样不行，那也不行！这个程竹就是个炸弹，您为什么还要留他啊？” 是啊！ 为什么要留啊！ 若不是程竹提前洞悉了一切，将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他，让他有所戒备。 他是绝对不可能相信程竹的！ 不管是立场，还是和吴家的关系，程竹都没有任何可能站在自己这边。 可现在的他，离不开程竹。 只有程竹，才能帮他度过这次的难关。 周云峰沉吟少许后，缓缓的说道：“你的提议虽然不成熟，可我们能将这件事告诉程竹，由他自己来做决定！” “什么？” 周云逸简直是要疯了：“哥，这个程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样的迷药，将你迷成这样！” “你将这种事情告诉他，不是逼着他离开嘛？” 周云峰则是淡淡的说道：“即便是现在不说，吴家也会派人将这件事告诉他的。” “这件事，本就是吴家给他设计的一个局而已。” “用网络上的话说，便是服从性测试！” “现在，我们提前将事情告诉他，不仅可以提前知道他的想法，做出最正确的判断，更有可能将他拉到我们这边来。” 周云逸的眼中全是质疑：“你疯了，你绝对是疯了。” “哥，你今天到底喝了多少假酒，醉成这样啊！” “你……” 啪！ 周云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云峰打了一个巴掌。 “闭嘴！” “哦！” 周云峰拿起了电话，给程竹拨了过去。 铃声刚响，就被程竹给挂断了。 周云峰瞬间脸红。 自己的副组长，竟然敢压自己这个组长的电话，反了天了。 “哥，您真能压住他？这小子不像个善茬啊！” “我叫你闭嘴，你是没听到吗？” “哦！” 周云逸用手捂住了嘴巴，做出了一副听话的模样。 可他的眼神里，却带着一丝鄙夷和小心。 前者，是对周云峰的态度。 后者，也是对周云峰的态度。 周云峰调整了一下心态，再次打了过去。 第二次…… 第三次…… 第四次…… 直到第五次，周云峰才将电话打通。 “什么事？” 程竹的声音低沉，且富有张力。 如果不看两人的级别和年纪，单听声音的话，绝对会将程竹当作领导，将周云峰当作下属。 “程组长，你好大的……” 啪！ 不等周云峰将话说完，程竹的电话直接挂断。 别说面子了，程竹直接用行动给了周云峰两个巴掌。 噗嗤！ 周云逸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周云峰瞬间就怒了，拿起已经断了的戒尺，再次敲在了周云逸的身上。 “我让你笑，我让你笑……” “啊……哥，我是你的亲弟弟啊！” “我知道你是我亲弟弟，我要是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就死了！” 周云逸一脸委屈的躲在了沙发的角落，用无声的唇语做着无用的反抗。 周云峰却是再次将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这次接的很快，程竹的声音也充满了威严：“再说废话，就不用打了。” “苏曼卿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知道！” 果然，吴家已经用自己办法将事情告诉了他。 “这件事，你怎么看？还帮我吗？” 第1504章 你们周家，已经死了 程竹闻言，淡淡一笑：“你这话的意思，是笃定我不愿意帮你了？” 听到程竹这么硬气的回话，周云峰的脸上升起一丝喜色。 “你真愿意帮我？” “给我个不帮你的理由？” “你将这些事情告诉我，不是为了苏曼卿吗？” “是！但那是对别人的说辞。” “对别人？” 这一刻，周云峰感觉到了自己和别人的不一样。 “是！我做这么多的事情，怎么可能只是为了一个女人。周组长，我若是个为了爱情，为了女人而不顾一切的恋爱脑，你还会信任我吗？” “不会！” “这不就对了，你不相信恋爱脑，我也不相信恋爱脑。男人，需要以事业为重。我帮你的最大原因，是我在纪委系统里待过，知道纪委系统的重要性，以前我可以通过苏家得到纪委系统的帮助，可今后……” 程竹顿了顿：“我希望这个人，能变成您！” “我？” 周云峰的嘴角微微上扬：“为什么是我？” “人这一生看似有很多的选择题，其实，真正到了选择的时候，只有一个选项，甚至是没有选项！我选您，并不是因为您最合适，而是因为我能接触到的，只有您！” 周云峰的脸色，有些尴尬：“你说话一直都这么直接吗？” “这不是直接，而是事实！就和现在的您一样，您在听到吴俊和苏曼卿要结婚的消息后，是不是也觉得这是个坑？” “是！” “说说你的理由？” 周云峰突然有了一种上学被老师提问的感觉。 最为麻烦的是，对方的年纪，还比自己小那么多。 “你这是在考我？” 周云逸听到这话，立马就急了：“哥，这小子敢考你，他算个什么东……” 碰！ 周云逸的话没说完，就被周云峰用手敲了回去。 “旁边的人是周云逸周主任？” “对！” “让他离开，后面的事情，不需要笨蛋知道！” 周云峰立即看向了周云逸，后者虽然没听到电话中的内容，可在看到周云峰那愤怒的眼神后，立即就怂了。 “滚出去！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好！” 周云逸离开后，周云峰轻声说道：“你让他离开，是在怀疑他？” “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这下，周云峰是真的纳闷了，他也是在知道吴家和苏家要结亲的消息，结合程竹的提示，才想到了家中可能有内鬼。 可程竹并不了解他们周家的事情，又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呢？ “你为什么肯定？” 程竹平静的说道：“之前，你说我考你，现在，是你考我？” “算是吧！” 程竹道：“我不了解你们周家，但了解吴家，了解吴老爷子。既然吴家敢在这个时候选择抢你们周家的儿媳，就说明他们有拿捏你们周家的办法。”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在对方的阵营里安插个内鬼更容易让敌人崩溃的呢？” “而这个人，级别不能太低，否则根本发挥不了作用！” “我在京都的时候，和周云逸周主任见过一面，他那时的表情和反应，根本不像是一个知道儿子被废后，父亲该有的表情。” “他的表情太淡定了，似乎早已知晓这一切一般。” “另外，他在见到吴雪薇后，并没有表现出愤怒，反而有些害怕。” “一个中纪委的主任，在儿子蛋蛋被踢爆后，见到罪魁祸首，不仅没有报警，也没有去讨个说法，这不是内鬼是什么？” 周云峰满意的点点头：“你分析的很到位。” “现在，说说你为什么觉得吴俊和苏曼卿的结合是个坑吧？” “程竹，我不喜欢别人考我。” “那是你的事情！我需要确定我的合作伙伴是个什么样的水平，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可以现在离开巡视组！” “……” 程竹的话，像一把重锤砸在了他的胸膛上。 让他喘不上气来的同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真没想到，他堂堂中纪委的部长，竟然要被一个小小的省政办处长问询。 丢人啊！ 可现在的周云峰，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随即，周云峰将自己为什么会去西山，以及李飞自杀等事情对周家的影响说了一遍。 并最终将周家现在的局势，和吴苏两家结婚的事情结合在一起。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吴家是用一系列的阳谋，将我和周家逼到了一个不得不亲自下场的局面。” “可在西山和吴家‘开战’，对我太不利了！” “再加上，我那两个弟弟……” 程竹立即问道：“两个？您的二弟周云桂周书记，也是吴家那边的内鬼？” “……是！” 程竹立即说道：“周云桂书记是刚从京都调任到中原省的。” “担任中原省的专职副书记，三把手，地位仅次于中原省的省委书记和省长。” “从职务上来说，云桂书记是接的天懋省长的班！” “从时间上来判断，苏家的苏晓军在中原省出事，就是云桂书记刚上任的那段时间。” “再结合你们周家和苏家曾经的竞争关系！” “苏晓军的案子，是不是和您弟弟云桂书记有关？” 这一刻，周云峰感觉自己在程竹面前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学生。 自己只是说了句“两个弟弟”，再结合之前周云逸是“内鬼”的事情，程竹就能将周云桂和苏晓军的事情结合起来。 自己这边要是没有周云逸的主动交代，他是绝对想不到这些的。 人和人的脑子，真的有这么大的差距吗？ 程竹的脑子里，究竟放了些什么啊？ 为什么能这么快的将事情想的如此通透。 “云峰组长，您不说话，就代表是默认了。” “现在，事情就已经非常明了了，你们周家会在这次两人的婚事后，被吴家彻底抛弃。” “你们周家就是吴家的弃子。” “而你，则是周家的弃子。” “今后，你们周家在纪委内的参与势力，以及苏家，都会成为吴家势力的延伸品。” “换句话说，你们周家在这一刻，已经死了！” 第1505章 我，听您的！ 程竹的话，太直接了！ 直接到周云峰都接不住的地步。 周云峰非常想将程竹怼回去，可他知道程竹说的非常对！ 自己的能力，在周家确实算是最强的。 可与同级的其他人，并没有拉开较大的差距。 他能做的，只是守住这份家业而已。 一旦被那些有心之人算计，他将毫无胜算。 现在，吴家的吴天懋先是算计苏家，现在又来算计他们周家。 而他们竟然毫无办法，他这个周家最有能力的大哥。 反倒是最先出局的！ 哎！ 周云峰哀叹一声，有些不甘心的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们周家快要死了，还愿意和我们合作？” 程竹道：“我在巡视组找到您的时候，就已经和您说过周家现在的局势。” “只是那个时候，局势并不明朗，您不信而已！” “现在，事情都按照我的预想实现了。” “我既然早就知道了你们的结局，也知道了吴家的想法，我还愿意站在这里听你的废话，你就不该再次问出这样的问题。” “你的话，不会我觉得你坦荡，反倒让我觉得你是个白痴！” 白痴？ 周云峰气急败坏的在空中打了一拳。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么说他，更别说是当着他的面这么说他了。 程竹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可偏偏，他还没办法反驳。 “那您……你准备怎么做！” 差一点，周云峰就要对程竹使用“尊称”了！ 要不是他及时将话收回来，这乐子就大了。 “既然要用‘您’就用出来啊！我受的起。” “滚！” “哈哈……” 这一刻，两人都笑了，紧张的气氛也得到了一丝缓解。 周云峰长出了一口气，一脸担忧的说道：“程竹，我虽然并不清楚你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但我知道现在能帮我们周家的人只有你了！” “不，我帮不了你们周家！” “为什么？” “你的两个弟弟愿意背叛你，背叛周家成为吴家的内应，一定是做了违法违纪的事情，既然犯了错，就必须得到惩罚。” “可是……” 周云峰刚想辩解，程竹便立即打断道：“你如果舍不得你的这两个弟弟，就不用再想着自救了，没戏的。” “……” 这一刻，周云峰的压力山大。 他虽然对周云逸拳打脚踢，甚至恨不得生吞了对方。 可那毕竟是他的亲弟弟啊！ 这两个弟弟，他从小像父亲一般护着他们。 即便他们“背叛”了自己，让他这个当哥的非常寒心。 可那也是自己弟弟。 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弟弟。 他舍不得啊！ 可现在，程竹让他放弃这两个兄弟。 而昨天，周老爷子也说过类似的话。 难道，老爷子早就看出了什么，只是不方便明说？ 老爷子是聪明人，程竹也是聪明人，两人都让他放弃两个弟弟。 那他…… 是不是真的要放弃。 “我如果放弃他们，我能得到什么？” “得到反击的机会！” “嗯？” 周云峰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的看了看电话。 “我放弃他们，可以反击？”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孤臣’吗？” “记得！” 这两个字，这两天一直在周云峰的脑子里回荡，他怎么可能忘记。 “记得就好！之前我让你当这个孤臣，你半信半疑！” “现在，我就是要让你成为孤臣，一个比苏城还要‘孤’的独行者。” “从能力上来说，你比苏城苏主任要强很多！” “比势力，现在的周家肯定比之前的苏家强。” “上面看中苏主任，并不是因为他的能力，而是他曾经的资源，和在单位中较少的直系亲属。” “而您如果能将云桂书记和云逸主任举报了。” “再去调查您的妹夫李玉清书记，您这种主动变‘孤’的人，肯定要比被迫变‘孤’的苏城更好用！” “到了那个时候，吴家手中可以拿捏您的牌会变少！” “没了后顾之忧，再加上纪委给您的底气。” “您还怕斗不过一个吴天懋？” 呵呵！ 我当然怕！ 周云峰无奈的叹息一声：“你让我将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举报了，我没意见。” “你让我查李玉清，我也可以做。” “唯独和吴天懋斗……” 周云峰摇了摇头：“我觉得我还是算了吧！” “怂了？” “……算是吧！” 周云峰瞬间承认了下来。 这让程竹眉头紧蹙。 之前，他可以用激将法刺激周云峰，让他恢复斗志。 可现在，吴天懋仅仅只是用了一个“名字”，就将这位中纪委的部长给吓退了。 这吴天懋…… 真有这么强吗？ 程竹接着说道：“您若是怂了，你的两个弟弟也不用举报了。” “白费功夫。” “您还不如认命，直接投子认输来的痛快。” “这样，你们周家还会有人待在纪委中高层，以及政府中高层。” “总比全军覆没的强。” 周云峰苦笑道：“你生气了？” “你还不配让我生气，我只是不理解，您也算是纪委内部的实权领导以及派系掌舵人。为什么会这么怕吴天懋呢？” “因为上一个让我感觉到无法战胜的人，就是他！” “上一个？这一个是我了？” “你还真是自信！不过，你说的对，还真是你！” 周云峰亲口承认了程竹和吴天懋在他心中的地位。 “程竹，现在我们周家的局势你也看到了。” “我，苏城，周家和苏家，两个纪委系统内大派系，在半年内被吴天懋耍的团团转。” “而且，他还能借此再进一步。” “他的能力强不强？” “关键是，这些事情即便是我们都知道是他干的，我们也找不到证据！” “苏晓军的事情，肯定会做成云桂的主谋。” “苏曼卿和吴俊成婚后，苏城说不定还会对他感恩戴德！” “而我们周家……” “能存活下来的估计就是老三了。” “在不久的将来，吴家会得到苏家和周家的助力，还能娶到个京都贵女作为儿媳。” “这手操作，简直是秦始皇吃麻椒，赢麻了！” “这种在背后掌控全局的能力，我没有！” “我也斗不过。” “能斗的，只有你们这种人。” “程竹，我是不敢和吴天懋斗，但你敢，我……听您的！” 第1506章 你会被踢出局 这次，周云峰用了个“您”字。 这份“尊称”，并不是因为程竹的年纪或者是身份，而是基于程竹的能力。 这句“您”，是周云峰发自内心的尊敬。 他想通过这种语言上的臣服，换程竹真心实意的帮助。 他刚刚说的那番话，就是他的真实写照。 他，确实不敢和吴天懋正面硬刚。 他怕输！ 怕周家输！ 怕周家在他手里没了。 所以，他必须赢，即便是没了面子，也要赢。 要不然，最后不仅没有了面子，连家和命都也可能没了。 文瀛饭店！ 程竹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电话，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他不仅没有因为周云峰突如其来的“尊敬”而感到高兴，反而感觉压力山大。 他对吴天懋的了解，仅限于别人的描述和这一次次的布局。 最了解他的，肯定是和他同一级别的领导和朋友。 吴天懋能让周家的周云桂和周云逸俯首臣服，能让吴老爷子这样的人在生前就开始防备，能将苏家算计一番还让苏城嫁妹、嫁女毫无怨言。 这份能力，即便是他，也无法复制。 吴天懋的强大，他深有体会。 而且，周家已经不是第一个让他对付吴天懋的人。 上一个，正是吴天懋的父亲，吴老爷子。 你可以说周云峰不聪明，但绝对不能说吴老爷子笨。 其实，以两人的智商和权谋，在全国来说都是能排进前100的！ 特别是吴老爷子，能在西山这种政治氛围浓郁的地方，以吴家为主体，建起一个政治势力，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可不光是胆魄，还要能力和机会。 而吴老爷子，抓住了每一次的机会，并用超越时代的眼光，为吴家选中了一个又一个的常委和部长。 最为重要的是，这些级别和能力都非常不错的政治家，愿意在功成之后，继续和吴家合作。 并依旧以吴家为主体，进行政治活动。 这，就不是一般政治势力可以做到的了。 从古至今，显赫一时的政治家层出不穷。 有些甚至能左右朝堂，行废帝之举。 可真正能将家族势力传下来的人，寥寥无几。 纵观整个龙国的历史，能称的上世家的，不超百户。 而吴家，极有可能在新龙国完成这一壮举。 至于什么苏家、周家…… 现在就已经开始展露颓势了。 想过百年…… 呵呵，20年后还能活跃在政治舞台上，就已经算是奇迹了。 可这位一手缔造吴家的老者，却让他来帮助自己另外的两个儿子防着吴天懋。 现在，又有一个京都政治家族的掌舵人，让自己帮忙对付吴天懋。 呵呵…… 你们是不是不知道我和人家吴省长的女儿是什么关系？ 苏曼卿要是真的嫁给了吴俊，我就是人家的女婿啊！ 让女婿去对付老丈人。 吴家的老爷子癫了，你周云峰也癫了。 “周组长……” “我在！” 周云峰的回话，像极了那个被“老大”呼唤的小学生。 “我帮您，有我自己的目的！” “甚至让您当这个孤臣，也有我自己的打算。” “可我和吴家的关系，您是知道的。” “我和吴雪薇的关系，您也了解。” “在这次之后，我……” 程竹的话没说完，周云峰便立即说道：“程竹，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你的处境，并不比我好！” “你说你不是为了苏家在做这些，我信！” “你为了事业，我也信！” “可两者在你心中的占比，你比我更清楚！” “多余的话，我就不讲了。” “今后你不管做什么，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只要你不害我，我都认你这个朋友。” “这一次，我便将身家托付给你，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云桂和云逸的事情，我会在两天内解决。” “接下来的事情，靠你了！” 程竹摇头苦笑：“以你的性格，你不应该问我举报了你的两个弟弟后，你该干什么吗？” “我想问，但我知道你不会说！” 程竹点点头：“没想到，最快了解我的人，竟然是你！可你不问，我也要说。” 周云峰的神色，瞬间紧张了起来。 因为程竹的这番话，并不代表程竹信任他，而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太过重要，需要让他心里有个底。 “……您说！” 不知不觉间，周云峰的声音变的紧张起来。 那种感觉，像是个正在等待高考分数的高考生。 程竹笑道：“周组长，您不用这么紧张，我要您做的事情，非常简单！” 只要是你说的，那就肯定简单不了。 “您在举报了您的两个弟弟后，接下来，要举报瞿晚秋瞿部长！”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你觉得举报瞿部长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吗？ 你知不知道她和我曾经的关系？ 你知不知道她和我是同级？ 你知不知道她是沪上系的？ 若是你都知道，你就该知道我若是举报她，就是在和整个沪上系对着干。 “呵呵……程竹啊！你想要让我快点死，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周云峰的话里充满了嘲讽。 程竹对此并不在意，他从桌上拿起了一根烟，轻轻点燃后缓缓的说道：“周组长，这件事对于您来说，将是未来最简单的事情，您若是不想做，现在就可以退出！” “这还是最简单的事情？” “您不会认为搞定吴家，在绝境中为周家寻得一线生机是件简单的事情吧？” “我从未这么想过，可你知道举报一个部长，对我来说是多大的麻烦吗？而且，她是去西山查我的，我现在举报她……有报复的嫌疑！” “所以，我是让你在举报了你的两个弟弟后，再去举报她！” “她得罪你了？” 程竹笑道：“她不仅没有得罪我，我们两个人的关系还非常的好，并且她在知道我们做的事情后，愿意提供一定的帮助。”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举报她？” “因为接下来我会用到瞿部长那边的势力，而你……将会被踢出局。” 第1507章 程竹的“馊”主意 听到这话的周云峰，只觉得家里凉飕飕的。 整个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看了一眼屋外高悬于空的太阳，又看了一眼屋内的温度计。 29度！ 这个天气，他竟然感觉到了冷，而且是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的冰冷。 他拿起桌上的杯子，手在接触杯身的一刹那，还不由得晃了一下。 喝下一口温水后，周云峰的身体，微微有了一些暖意。 这时的他，才重新回魂，有些不解的调侃道：“程竹，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将‘踢出局’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若是出局，你的计划能成吗？” “你不会真觉得瞿晚秋和沪上系能保你吧？” “南方那边的人只看利益，当你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们会第一时间将你踢出局。” “他们没有人性的！” 程竹道：“周组长，您急了！” “……” 周云峰看了一眼屋内的镜子，在看到自己潮红的脸颊后，也知道自己真的是急了。 他养气养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被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人破功了。 “是，我是急了点！可是……” “您急了，您的那些领导也就信了。” “……” 周云峰愣住了。 难道说，将他踢出局，也是为了他好。 这种事情，他不是没有听过，可从未见过。 而且…… “程竹，你知道我们做的事情有多难！” “李玉清在吴越干了整整15年，他背后的人，早就不单是我们周家了。” “那些南方出身的大佬，很支持他的！” “瞿晚秋在纪委内部，被划归到了沪上系。” “南方人在外，是很抱团的。” “你一个北方人，想利用南方派系，去对付南方推出来的领导。” “可能性太低了吧！” 程竹深吸了一口烟，缓缓的将其吐了出去。 难吗？ 他也知道难！ 可难就不做了吗？ 如果追求稳妥的话，他来巡视组做什么，想办法去省政府给宋濂宋省长当秘书不香嘛！ “周组长，你自己都说了南方人重利轻义，那只要能给出足够的好处，自然就可以让他们出手！” “那是一位省委书记，是一省的一把手，是可以直接开车进中北海的人。什么样的利益，可以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对李玉清这样的封疆大吏出手？” 周云峰说到这，忍不住哀叹一声：“实话告诉你，即便是现在，我也没有真正下定决心和李玉清决裂！” “一来，他是我的妹夫，我们是一家人。” “二来，要对付他的话，太难太难了，想想都是头大的事情。我至今为止都想象不出，他要犯什么样的错，才能对他的职务造成影响。” “程竹，但凡我有点办法，我就不会去做这件事。” “那些无利不起早的人，那些手握权力的大人物，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你，去做这种事呢？” “他们不怕事情失败后，被反噬吗？” “程竹，不要相信瞿晚秋，这个女人……” 程竹淡淡的说道：“她可是你前女友，你就这么不信她？” 周云峰苦笑道：“其实，我还是很信任她的，只是……我比你更了解她，她没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特别是男人。” 程竹淡淡的说道：“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这么做？” “如果她不在，那自然是要借用你的力量，可既然她来了，用她和她身后的力量，比用你的力量，更简单，也更高效。” “你的意思是我不如她？” “对！” 程竹的话，还是那么刺耳。 即便是周云峰已经听的够多了，但还是忍不住吐槽。 “程竹，你……说话能不能绕个弯？” “看来你们这些领导平时真的被人惯坏了，这点精神攻击都受不了，要是真的失败了，你们还能撑住吗？” 程竹的话，让周云峰不由的苦笑了起来。 很多领导连人走茶凉这种事都接受不了，适应不了退休后的那种落差，就更不用说政治失败后的那种凄凉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见的多，看的多，心里承受能力比一般人要强一些。 现在看来…… 也一般啊！ “程竹，别说这些废话了，还是说一下你要用什么样的利益让瞿晚秋他们出手吧！” “对不起，不能说！” 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将所有的计划都告诉我呢！ “你还是不放心我？” “对！” “程竹，和你说话，太累了！我真的很奇怪，你这种说话方式，怎么可能得到那么多领导的信赖？” “我和别人说话不这样。” “……” “那你对我为什么这么直接？” “因为欺负你，你还是会听话！” 合着是我欠呗？ 这下，周云峰真的有些破防了。 他一脸不爽的说道：“程竹，我……” “行了，我还要工作，你将事情做好后告诉我，我会给你安排新的任务！” “你真当我是你小弟了？” “那我的工作你来做？” “算了！” 周云峰瞬间就萎了，程竹的活，他是真来不了。 “对了，吴家和苏家的婚事，你记得让周云逸带人去闹一闹，事情闹的越大越好！” “为什么？” 程竹瞬间无语：“周云峰周组长，您是多长时间没动脑子了，这种问题也能问的出来？” “吴家抢了你们周家的儿媳，周云逸作为准公公，难道不应该替儿子出头吗？” “他不去闹事，才是不合理吧？” “你们表现的越合理，我这边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小，这么粗浅的道理也用我说嘛？” 周云峰这时的脸更红了。 他不是想不到这些事情，只是他刚刚已经习惯了“服从”，猛的让他动一下脑子，他反倒是“笨”了。 下一秒，电话里传来了挂断的忙音，而后归于平静。 周云峰深吸了一口气，和程竹聊的这五分钟，比让他给领导汇报工作还要紧张。 他缓缓的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拍了拍自己脸后大声的喊道：“老三，滚进来！” 话音刚落，周云逸便推开了房门，脸色尴尬的看着自己的大哥。 “现在，你带着红斌，去一趟西山。马上，懂吗？” “啊？现在？” 第1508章 吴家，我们斗不过的 周云逸直接就懵逼了，怎么突然之间就让他去西山啊！ “哥，能不去吗？” 周云峰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你的儿媳妇都被人抢走了，你说你不去？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那是儿媳妇，又不是媳妇？” 砰！ 周云峰再也忍不住了，一脚将周云逸踢了出去。 “我说你刚刚让我帮你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怎么我让你去，你就怂了？” “哥，不是我不想去，而是人家手里有我的把柄，我不能去啊！” “你儿子的钱是在门澳赌输的，就算是吴家知道了这件事，你也不用怕成这样啊？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我……” “说！” 看到周云逸这个表情，周云峰便知道这小子自己有把柄被吴家拿在了手里。 周云逸低下头，不敢去看自己的大哥。 “你说啊！” “你侄子在外面乱搞，被人拍了照片。他为了还赌债，也……也……也顶着家里的名头，吞了不少钱！” 周云峰的双眸瞬间一凝，现在的他算是知道自家的两个弟弟都是什么东西了。 “是红斌在外面欠了钱？打着家族的名义在外面乱来？还是你在外面欠了钱啊？” “我……我……我就欠了一点。” 砰！ 周云峰再次踢出一脚，将周云逸踹飞。 本来，他还打算先让周云逸去一趟西山，然后再去举报他这两个弟弟。 看来，举报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周云逸也不适合去西山，为家族抗议的事情，要落到他的身上。 哎！ 周云峰一脸的无奈叹息一声，然后跌坐在沙发上。 “大哥，大哥，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是被你给气的！” 周云逸立即委屈的说道：“哥，这种事情不是常事吗？咱爸奋斗了一辈子，您也坐到了如今的位置，我们利用工作之便拿点好处怎么了？外面的那些人，谁工作的时候不沾点工作的光啊？” 周云峰拿起桌上的茶杯就扔了过去。 周云逸故意没躲，茶杯直接在头上爆炸了。 随着鲜血和茶水从头上落下，周云逸虽然狼狈，但他知道疼他的大哥肯定会心疼。 果不其然，周云峰的脸上闪过一丝悔意，可转眼间又消失不见。 “老三啊老三，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你既然要做这种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我可以给你想办法啊？” “现在好了，你和你儿子，还有老二的把柄全在吴家的手上，人家不捏死咱们才有鬼呢！” “你要是早点和我说，咱们也不至于如此被动啊！” 周云逸委屈巴巴的低下了头，小声说道：“要是告诉你，你还会让我们做吗？”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周云逸连忙摆手，脸上升起了一丝尴尬的笑容。 周云峰，我是你弟弟，我是你的亲弟弟啊！ 别人都能利用自己的权力在外面搞钱，我为什么不可以？ 就你清高是吧？ 就你能耐是吧？ 你清高，你能耐，有本事你别用我们在外面赚到的钱啊？ 你以为周家的体面是你在维持吗？ 是我！ 是我儿子！ 是我们这些当弟弟的！ 要是全靠你，周家早就完了！ “怎么？你不服气？” “没，没有！哥，我从小就听您的话，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那好，你去自首！” “好，我去自……” 周云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自……自首？” 周云逸整个人都疯了，他没想到周云峰这么狠。 “周云峰，我是你弟弟，是你的亲弟弟啊！” “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竟然让我去自首？” “我……” “我……” “我不去！” 周云逸本来是想骂人的，可他最终还是没敢骂出去。 周云峰站起身来，淡淡的说道：“你不去，是要我帮你去吗？” “哥，你来真的？” “我和你说了，吴家要对咱们周家下手，他们选择在同一天娶苏曼卿就是在给我们挖坑！你和老二身上的事情这么多，我怎么对付吴家？” “哥，吴家的吴天懋很鬼的，咱们斗不过的！” “你知道咱们斗不过，为什么还要让我去给你和你儿子争面子？” “……” “怎么？你的面子是面子，我的就是草纸吗？” 周云峰现在是真被自己这个弟弟给气坏了。 “行了！不要废话了，你要是不去自首，那我就亲自去举报。两条路，你自己去选！” “我……我……” 周云逸顿时就慌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坦诚竟然换来了“自首”。 “哥，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要不，我们认怂，不要那个姓苏的了，他们吴家想娶，给他们就是了。” “你真以为事情有这么简单？” “哥，您既然说这是陷阱，那我们不去跳，不就没事了？” “哈哈……” 周云峰笑了：“你觉得吴家费尽心思弄到你和老二的罪证是为了收藏吗？” “他是想要周家的命，想要你们的命啊！” “你搞了一辈子政治，政治上的盟友都靠不住，这敌人就能靠住了？” “还是说，你觉得你将把柄交给人家，人家就会对你网开一面？” 周云逸委屈的说道：“哥，他们都是那么干的，这是……投名状啊！” “他们？他们是谁？” “这……” “说！” “很多人！自从吴天懋的名声在京都传开，被认为西山帮的‘太子’后，就有很多不得志的二代跟在他后面，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所以，你和老二早就选了他？” “……嗯！” 怪不得呢…… 怪不得他能在短时间内就拿到周家这么多的黑料。 原来跟着吴天懋的人，竟然有这么多。 “你……莫不是疯了？你的身份不比他差，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 周云逸一脸委屈的说道：“家里的资源全在你这里，你肯定不会跟他啊！” “可我们这些没资源的人，也想过好生活，也想当人上人，就只能靠这些外力了！” “刘家的那个刘洋厉害吧？前些年风头无二，这些年却被刘封压着打，就是因为吴天懋在背后出谋划策。” “哥，吴家……我们真的斗不过的。” “认输算了！” 第1509章 我举报你，你就不能举报他吗？ 在听到“认输”这两个字后，周云峰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这是要怂成啥样，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弟弟，后者则被这样的目光盯的发怵。 他一脸后怕的向后走了两步，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可是，比自己的大哥，他更怕吴天懋。 之前，还可以让老大去顶。 可现在，老大不仅要去举报他，更是要和吴家对着干。 这不是找死嘛！ “哥，认输不丢人，古代那些大家族，在遇到那些权倾朝野的过江龙时，也认输过。”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将家族传承下去，我们就有翻盘的机会！” “哥，我承认我刚刚是骗了你，可我现在是真心实意的在和你商量啊！” “哥，咱们认输吧！” “他们人多，势力也大，吴天懋的脑子还好使……” “住口！” 没等周云逸说完，周云峰便一脸愤怒的吼道：“你只是看见那些认输后，还能苟延残喘的人。” “可你看到那些成为垫脚石的人了吗？” “历史上，那些冠绝一时的人物，有多少是踩着公卿骨上去的？” “能活下来的那些家族和大人物，是因为他们认输吗？” “你错了，是因为他们不仅认了输，而且还卑微到了骨子里。” “我问你，咱们国家饭桌上的‘鱼头’文化，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周云逸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大哥，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件事。 “不就是酒桌利益，捧领导臭脚的嘛？网上都被骂成狗了，您问这个干什么？” “呵呵……骂成狗了？” 周云峰一脸嗤笑的看着眼前这个废物一般的弟弟。 “网上那些普通人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情有可原。” “你这个在政治圈里混了一辈子的人也不知道，那你就是个白痴、废物。” 周云逸露出了尴尬和不服的脸色：“哥，我和您说吴家的事，您扯这个干什么？” “干什么？” 周云峰冷笑道：“我要告诉你的是，酒桌文化、鱼头文化，在人民的眼中确实是糟粕。” “可在我们这些政治家的眼中，这是规矩！” “下到一个乡镇，上到京都的这些部里。” “能和体制内领导坐一桌的，除了体制内的同志外，就是社会各界的名流和企业家对不对？” 周云逸点头：“是啊！” “那我问你，这些人在面对我们的时候需要小心翼翼，在面对那些普通百姓的时候，还需要小心吗？” “严打是怎么来的？” “那些黑恶势力是怎么消失的？” “那些企业是怎么老实的？” “是靠道德，还是靠他们自我醒悟？” “我告诉你，都不是！” “让这些人老实下来，甚至消失，靠的是我们这个国家的制度，是靠着千千万万个公职人员对他们的打击和管束。” “酒桌文化，鱼头文化的作用，就是在告诉他们饭桌上谁是爹！” “他们该听谁的话！” “你明白嘛！”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饭桌上的也不是吃吃喝喝，是规矩和规则。” “只有让那些东西知道谁是爹，谁是孙子，他们才会老实。” “政府说的话，才有用！” “你一个在体制内待了一辈子的人，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你简直是白活了！” 周云逸脸色尴尬，他是真没想过这些事情。 他只是觉得这些饭桌上的规矩，就是捧领导臭脚的。 与规矩不规矩的，没什么关系。 可听大哥这么一说…… 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 “哥，这和吴家有什么关系？” “规矩！懂吗？” 周云逸摇了摇头：“不懂！” 周云峰淡淡的说道：“酒桌文化，是政府运行模式下市、县、乡这一级的潜规则。” “到了省部级以上，也有一套潜规则。” “那便是：派系不可改！” “历史上，能做成大事的，所属派系都不会发生改变。” “即便是派系发生改变，自己之前的品行也不能改！” “这其中最为出名的，便是唐朝名相魏征。” “他之前是废太子李建成的人，后来成了唐太宗李世民的人！” “他的派系虽然发生了改变，可他为国为民的心，并未改变。” “而那些在历史上反复横跳的小人，比如三姓家奴的吕布，比如唐初的罗艺，都没什么好下场。” “你是周家人！” “你姓周，你在外面打着周家的名号吃了多少红利，你比我更清楚。” “现在，你却站在吴家一边？” “这是背叛！” “背叛之人，谁能得了好！” 周云逸狡辩道：“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总之，和你想的不一样！” 周云峰冷笑道：“不就是你们觉得吴天懋聪明，又是外地来的，可以利用他的智慧，帮你们弄到不少的好处。” “可渐渐的，你们发现他虽然在真心帮你们办事，可他在团队中的地位越来越高。” “可你们舍不得放弃这唾手可得的利益，就继续放任。” “最后，你们发现他的地位越来越高，甚至超越了你们所有人。” “当你们想要反制他的时候，才发现他手里掌握着你们的把柄！” “一开始，你们也没将这些放在心上，他也承诺不会用那些把柄。”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在党内的职务以及社会上的地位越来越重。” “已经到了压的你们喘不过气的程度，对吗？” 周云逸低下头：“也……也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是那样啊？” 砰！ 周云峰一巴掌拍在桌上：“周云逸，以前我只是觉得你有点贪，没想到你还这么蠢。” “如此简单的手段，就将你们弄成了他的小弟。” “你们也不想想，一个聪明人，怎么可能被你们这群蠢货领导。” “现在好了，人家要拿咱们周家开刀，你说怎么办？” 周云逸恼羞成怒的说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你想对付他，是你的事情，不要拉上我。” “你不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清楚！” “你要找死，不要拉我陪葬。” 周云峰愤怒的抓起了周云逸的衣领：“你还有点周家人的样子吗？” “你还是个男人吗？” “人家在给周家挖坑，人家抢了你的儿媳，人家在欺负你哥，你却怂成这样！” “我能去举报你，你就不能在里面揭发他的罪行吗？” 第1510章 周老爷子 这一刻，周云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除了要举报自己的两个弟弟外，他更想让两个弟弟去举报吴天懋。 只有多方发力，才能解决如今周家的麻烦。 单靠程竹…… 不保险，也很难实现。 “举报……吴天懋？” 周云逸冷笑道：“拿什么举报？拿头举报吗？” “别说是我不知道人家的把柄，就算是知道，人家手里的只会比我更多。” “你这是在害我啊！” 周云逸说到这，一把推开了周云峰：“哥，我是你的弟弟，你的亲弟弟，你要是想看到周家分崩离析，看着你们两个侄子，两个弟媳恨你，你就去举报我们。” “看看到时候，周家会不会成为京都的笑柄。” “你这个中纪委的部长，还能不能干的下去！” 周云逸说罢，眼神中有无奈，有后悔，更有决绝。 在转身的那一刹，他的眼角多了一滴泪。 “哥，听我一句劝，别和吴家斗。” “苏曼卿被抢走，就被抢走吧！” “我不在乎！” “面子什么的，我也不需要。” “我只希望咱们周家整整齐齐，平平安安。” “我先走了！” 看着周云逸的背影，周云峰神色复杂。 你希望周家整整齐齐，我何尝不希望咱们周家整整齐齐呢！ 可整整齐齐，需要命啊！ 从一开始，人家吴家就是冲着咱们周家来的。 我不想去举报你，可你不举报你，我又能怎么办呢？ 难道你真要我下场与吴家在西山死磕吗？ 那是陷阱，给你哥，给你们两个准备的陷阱。 别说是在西山，就是在京都，以你们两个被人家抓住的把柄算，我们都是斗不过的。 哎！ 这时，妻子走了进来，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我看老三的脸色不太好，好像还哭了，脸上也有伤，你们……两兄弟吵架了？” “没有！” “没有？没有他的脸上怎么会变成那样？我说你也真是的，你这两个弟弟对你挺好的，你不要老是骂他们，都是要当爷爷的人了！” “老三已经当了爷爷！” “啊？” 妻子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男人。 “云峰，这玩笑可不能开，万一被人知道，那可是会被人举报的！” “哎！” 周云峰的脸上升起了一丝无奈：“被人举报？呵呵……不用等别人举报，我就准备去举报他们！” “……你疯了！那是你的亲弟弟！” 周云峰在妻子的脸上看到了震惊、不解和难以置信。 “我不去举报，难道等着吴天懋去举报？他那个孙子，吴天懋是知道的，而且比我知道的还要早，说不定孩子就在他的手上。” “……” 妻子的脸上升起了难以置信的眼神：“吴天懋怎么可能比你知道的更早。” “老二和老三，以及刘家的刘封这些人，都暗中跟着吴天懋。” “为什么啊？老二和老三不帮咱们自家，为什么要去帮吴家？还有，老三若是跟着他，吴家为什么要抢老三的儿媳啊？” “因为人家就是要逼我下场，逼周家下场，让我和周家在这场消耗中……彻底败下去！” 妻子懵了，她从未怀疑过自己的丈夫，可丈夫说的这番话，让她根本无法相信。 “你的意思是……老二和老三联合吴家，要对你下手？” “老二和老三未必真有搞臭我的想法，但吴家……绝对不会放过我。” “为什么啊？吴家先前不是和咱们结盟了嘛？还有，这和老二有什么关系？” 周云峰苦笑道：“我们和吴家的结盟，从一开始，就是吴家给咱们挖的坑！” “吴家那件事，爆出的人虽然是苏家的那个苏晓军，其实真正得利的人，是老二。” “……” “老二？他不是刚去中原省当三把手吗？怎么突然就……和苏家侵吞国有资产的案子扯上关系了？” “被人坑了呗！” 周云峰刚拿起烟，妻子便习惯性的帮他点燃了火。 周云峰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吐出一个烟圈。 “老二去中原省，就是吴天懋举荐的的，西山帮也帮了不少的忙，再加上苏家在中原省出了事情，是我们帮他把利益最大化，所以才结盟的！” “可吴家真正想要的盟友，不是我们，或者说，他不需要我们这样的盟友，他只需要一个听命于他的势力。” “苏家的苏城，以及咱们家老二和老三。” 妻子听到这里，听得有些糊涂了：“云峰，我怎么越听越迷糊啊！” 周云峰笑道：“有什么迷糊的，说白了，就是吴天懋用苏家当诱饵，引诱我们入坑。” “然后，再通过子女联姻的模式，和苏家和解，并帮苏家解决苏晓军的麻烦。” “到时候，苏家的苏城，因为亲戚关系会帮吴家。” “咱们周家这边呢，我是最大的障碍，他便利用苏家的事情，给我们下坑，等我们彻底跳进去。” “然后将老二、老三的事情爆出来，拖我下水。” “最后联合苏家，以及其他势力将我周家的势力瓜分，达到洗牌的目的。” 砰！ 妻子手中的打火机瞬间落在了地上。 她的眼眸中，全是震惊和不解：“老二和老三是傻子吗？他们就这么任人家欺负啊？” 周云峰无奈的说道：“老二和老三肯定不是傻子，可他们已经入局太深，抽不出来了。” “我之前有时还在想，为什么红斌伤成那个样子，老三竟然不伤心。” “现在才知道，红斌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债，而且还有了孩子。” “红斌若是出事，他再将孩子弄回来，既能少了钱，又能养孙子，有什么可伤心的！” 周云峰讽刺了一番后，再次叹息一声：“行了，不说这些了，你帮我收拾一下，我去趟单位。” “你去干什么？真要去举报他们？他们可是你弟弟。” “我还是他们的大哥呢？他们在乎过我的感受吗？为我考虑过吗？” 周云峰深吸一口气，一脸的无奈。 “这件事，你先别和爸说，我怕他老人家受不了。” “我已经知道了！” 突然，周老爷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第1511章 举报的事情，我来 听到老爷子的声音，周云峰和妻子相互看了一眼，不明白老爷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门口的。 他们连忙打开了门，将老爷子引了进来。 周老爷子进门时，周云峰也看到了老三。 看来，那个孩子的事情，老爸是知道了，也只有这件事，才会让这位老爷子站在老三那边。 “爸！” 周云峰和妻子同时喊了一声，周老爷子缓缓的点了点头：“老大媳妇，你先出去，我和云峰说几句话。” “好！” 妻子出去后，看到周云逸便直接伸手扭住了他的耳朵。 身为家里的大嫂，周云峰的妻子在家的地位很高。 周云逸被揪住耳朵后，明显就慌了：“大嫂，大嫂，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你哥把事情都告诉我了。以前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原来才是藏着最深的那个啊！” “啊……疼！大嫂，你听我狡辩，不，听我解释啊！” 听着外面的喧闹，周云峰无奈的叹息一声：“哎，这样的日子，马上就没了。” 周老爷子则是淡淡的说道：“没了就没了，想活着，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周云峰略带诧异的看着老爷子：“老三家孙子的事情，他没和您说？” “说了！” 周老爷子的眼神非常平淡，仿佛并不是在说自己一直想要的重孙一般。 “您不在乎？” “那是我周家的骨血，我为什么不在乎？” “那您……” “重孙是重孙，儿子是儿子，重孙没有错，既然他出生了，就带回来，如果能找到孩子的母亲，也一并带回来，我们周家养的起。” “……嗯！” 周云峰点点头：“那老三家……” “你是在说老三家儿媳妇被抢的事情？” “不单单是这个，还有他和吴家的事情。” 随即，周云峰将周云桂和周云逸与吴天懋之间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周老爷子听完，全程没有发表过一次意见。 “所以，你的办法是……” “我亲自去举报他们。” 周老爷子听到这话，身子一歪，差点跌倒。 周云峰就怕出现这样的事情，所以一早便扶住了老爷子。 “这个吴天懋，是个人物啊！只是用了一招，就让我周家自相残杀。让你举报你两个弟弟的事情，是谁让你做的？” “……程竹！” “就是那个帮你在西山对付玉清的那个孩子？” “对！” “你能确保他和你是一心的嘛？” “不能！” 周云峰说的是实话，这种明显处于弱势的时候，他真不敢保证其他人会真心的帮他。 特别是程竹这种和吴家关系密切的人。 周老爷子神色复杂，沉吟少许后，淡淡的说道：“如果你去举报你的两个弟弟，也是吴家计划的一部分，你会怎么做？” “这……不可能吧？” “为什么不可能？” 周老爷子的反问，让周云峰再次陷入沉思。 “根据那个程竹的推断，吴天懋要的结果，是我们周家和苏家一起衰落。” “不管你是否举报你那两个弟弟，周家的衰落是不可逆转的。” “区别在于，你会不会在这场浩劫中存活下来。” “从你的角度来说，牺牲你的两个弟弟，保全自己以及周家，是正确的！” 听到这话，周云峰立即说道：“爸，在这件事上，我没有私心！” “我说你有私心了嘛？” “……” 周老爷子继续说道：“既然我将家交给了你，你就代表了周家，你的利益，就是周家的利益，你的存亡，就是周家的存亡。你的两个弟弟，与你不一样！” 周云峰缓缓点头，对老爷子的认可非常感激。 “现在的情况，是你举报你的两个弟弟，可以按照程竹的预想走，去和苏城竞争那个‘孤臣’对吗？” “是！” “那他为什么不愿意让苏城去当那个‘孤臣’？” “这个……”周云峰沉默了，他也不懂程竹的想法。 “比起苏家的分崩离析，保留苏家大部分的精锐，让苏城去当那个所谓的孤臣不是更好吗？” “到时候，我们周家依旧会被清算。” “而苏家的人，却不会有事。” “最多……只是成为吴家在京都的附庸而已。” “在政治斗争中，这样的结局，已经算是相当好了。” “他为什么不想要呢？” 周云峰蹙眉道：“也许，他是不想让苏曼卿受罪吧！” “笑话！” 周老爷子不屑的说道：“他不想让苏曼卿受罪，却不管苏曼卿是否要嫁给吴俊？” “这种话，你也信？” “你还说老二老三迷、信吴天懋，你不一样迷、信这个年轻人吗？” “……爸，这不一样！” “在我看来，没什么不一样的。” 周老爷子的话虽然轻，听在周云峰的耳中，却如千斤之重。 “云峰啊！政治上的事情，我不想去管，那是你的事情。” “可家里的事情，我得说你几句。” “老二和老三的事情，确实比较棘手，可这不是我们自断臂膀的理由。” “即便是吴家拿捏着他们的把柄，可我手里，也一样有吴家那位老爷子，以及吴家其他人的把柄。” “我没有，我的那些朋友也会有。” “你爸在纪委系统干了一辈子，这点面子是会有的！” “你也不要一出事，就想着走极端。” 周云峰有些委屈，可却没有办法去反驳。 “怎么？不服气？” “不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已。” 周老爷子道：“既然想不到好办法，就按笨办法去做。” “现在玉清还没和我们家撕破脸，直接去找他，带着这位西山省的一把手，去吴家要个说法。” 周云峰瞪大了眼睛，眼前瞬间一亮。 是啊！ 李玉清再怎么说，也是周红斌的姑父，吴家这么欺负自己的侄子，他这个做姑父的，能不管？ 在没有撕破脸前，两家还是亲的不能再亲的亲戚啊！ “去了吴家，见招拆招。” “举报的事情……” “你去举报，容易被人诟病，这件事，我来！” 第1512章 限时，五分钟！ 四个小时后，周云峰回到了西山。 此时，太阳早已落山，微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他的面颊上。 “还有多久？” “部长，现在正是晚高峰，估计还要半个小时才能省委大院！” “嗯！” 周云峰点点头，李玉清这个妹夫，是他亲自选的。 前30年，可以说是他对家族最骄傲的杰作。 他和李玉清的组合，也主导了周家近10年。 这10年间，他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单位，那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谓是风光至极。 可今天…… 他面临摊牌的风险。 以他对李玉清的了解，如果对方真的和吴家开始了合作。 那他绝对不可能帮自己去对付吴家。 到时候，自己这个大舅哥，该如何面对这个妹夫。 如何面对自己的大妹。 而自己这个大妹，是不是知道李玉清做的事情，是不是会站在自己这个娘家人这边……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周云峰长出了一口气，虽然他工作的这30年间，见过了太多的决裂，可与自己的家人决裂，这还是头一次。 更何况，李玉清还是西山省的省委书记，正部级的领导。 不管是级别上的压力，还是情感上的压力，都让他压力倍增。 当他进入省委大院后，率先见到的，便是李玉清的秘书之一，白处长。 白处长快步上前，打开了了车门：“周部长，您好！玉清书记正在开会，让我来接您！” 周云峰面色铁青的下了车，理都没理这位省委书记的秘书。 白处长见状，连忙跟上去，再次解释道：“周部长，玉清书记这个会非常的重要，他知道您要来后，便让我提前来这里接您。” “因为您现在的身份特殊，所以……不方便安排其他人，希望您理解。” 周云峰依旧没理他，白处长脸色尴尬，但只能闭嘴。 当来到周云峰的办公室后，白处长将早就准备好的龙井放在了周云峰的面前。 “周部长，您稍等片刻，我……” “5分钟，李玉清如果不来，我就去找他！” 白处长脸色尴尬，一脸乞求的说道：“周部长，我们玉清书记……” “5分钟！” 周云峰淡淡的说了一句，便不再理会对方，开始了闭目养神。 白处长见状，就知道眼前这位周部长是来真的，他是真的生气了。 “周部长，您稍等，我马上就去！” 白处长离开后，周云峰睁开了眼睛。 李玉清在开会吗？ 不在！ 这种事情对于别人是秘密，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李玉清之所以躲着他，原因他也能猜的到。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别当谁是傻子。 五分钟…… 李玉清会来吗？ 另一边，白处长找到了正在和齐红羽喝茶的李玉清。 两个人的会，它也是会。 更何况，齐红羽刚刚被纪委放回来，需要他这位一把手开导。 白处长见到李玉清后，看了一眼齐红羽，露出了为难之色。 李玉清则是淡淡的说道：“说吧，没关系的！红羽同志不是外人。” “玉清书记，周部长说给您……他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在五分钟内见到您！” 李玉清闻言，脸上并未露出任何的表情，而是看向了对面的齐红羽：“我这个大舅哥，总是这么急躁，人还没到，这脾气就先到了。” “玉清书记，您先去忙，我这边不急！” “不急，先让他等一等，再急躁的事情，也需要时间来沉淀。” 齐红羽微微点头：“玉清书记，还是您厉害，要是我遇到这种事情，早就忙不迭的去见人家了。” “你要是和我这个大舅哥处多了，也是一样！” “那我也不敢啊！人家可是巡视组的组长，中纪委的部长，一个眼神就能吓死我。” “哈哈，你这就叫心里有鬼。要是你没做亏心事，怕什么纪委上门。” 齐红羽笑着点头：“也是！” “行了！废话我也不说了，这组织部的工作……” “玉清书记，我前段时间去了趟医院，发现了不少的问题。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只想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这些年，我为国家也出过不少力，是到了退下来的时候了。” “可我怎么听说宋省长不是这么想的？你和他的私交不错？” 齐红羽立即苦笑道：“宋省长这边，我并未有太深的接触，只是因为程竹的关系，有了几分亲近而已。” “程竹……” 听到这个名字，李玉清的眼神闪过一丝狠戾。 “这个孩子，最近在哪？” “巡视组！” 齐红羽的话，让李玉清眉头紧蹙。 这个消息，他好像听过，但转眼就忘了。 现在再次听到，感觉却是不一样了。 “他在巡视组做什么？” “听说，黄老的案子，是他破的！” 对！ 黄老的案子！ 这件事有人和我说过。 可我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也给忘了。 “玉清书记，你说周部长这次来找你，会不会和程竹有关？” 齐红羽的话，让李玉清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小白！你去查一查这个程竹现在在巡视组里担任什么职务？” “……好！” 白处长虽然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可依旧答应了下来。 毕竟，他若是敢不答应，他这个秘书，怕是就要当到头了。 可即便是答应了，这个任务也很难完成。 那可是巡视组啊！ 中纪委的队伍，谁敢乱打听，稍有不慎，就是严重违规啊！ 李玉清下了任务后，再次看向齐红羽时，已经没了刚刚沉稳。 “红羽同志，作为领导，我是非常舍不得你的。” “可你既然心意已决，那我就不挽留了。” “政协那边，你先委屈当个副主席，下次改组，就可以当主席了。” 听到“政协”这两个字，齐红羽的脸色微变。 人大和政协虽然都被视为官场的终点站。 可人大的权力，明显高于政协。 当个人大的主任或者副主任，依旧是在权力的核心层。 而且人大的核心权力便是“人事任免”。 这与他从事的组织工作极为相似。 更何况，在人大干的好，是有机会出来担任更重要的职务。 虽然机会很小，但案例是有的。 可政协…… 这就是不想让他再出来啊！ 第1513章 齐红羽，政协 白处长听到这番话，也是微微一愣。 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玉清书记。 以前，他一直觉得这位一把手是个很不错的人，最起码表面上的事情是能过去的。 可现在看来，到了该撕破脸的时候，自己这位领导是真的狠啊！ 一个正在事业上升阶段的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部长，在纪委都确定没问题的情况下，竟然直接被踢到了政协这种养老的地方。 连一个人大常委会的副主任都舍不得给。 这种行为，和当众打人脸，没有任何的区别。 是实实在在的挑衅和打压。 若是换一个脾气暴躁，或者后台硬一些的领导，直接黑脸骂人都是有可能的。 不地道！ 太不地道了！ 我这边可一定不能犯错，要不然就坏事了。 白处长立即低下头，并打定主意，一定要将程竹的情况打听清楚。 而对面的齐红羽，在经历了最初的惊愕和愤怒后，嘴角升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政协？” “对！政协，红羽同志，你莫非对这个位置不满意？” “是！我的确不满意。” 齐红羽直截了当的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李玉清则是淡淡的笑道：“小白，你将周部长叫过来，大家一起开个会！” “不必了！” 齐红羽立即开口，阻止了李玉清的威胁。 周云峰可是巡视组的组长，还是李玉清的大舅哥。 以两人这种亲密的关系，周云峰还能来西山，就说明周云峰是来帮李玉清扫清障碍的。 齐红羽刚从纪委酒店里出来，他可不想再和对方打什么交道。 “真的不必了？其实我这个大舅哥，为人还是很不错的！” “不必了！这天也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齐红羽下了逐客令，李玉清则是淡淡的笑道：“行！对了，我记得你这里的龙井茶是专门找人买的？” “……对！” “给我弄点，我这个大舅哥就喜欢喝龙井。” “……好！” 这次，齐红羽对李玉清的不要脸，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要是他，是绝不可能在羞辱了对方后，还和对方要东西的。 他还要脸呢！ 齐红羽亲自将自己柜子里珍藏的龙井全部拿了出来，放在了白处长的手中。 “红羽同志，谢了！” “等一下！” 齐红羽叫住了李玉清，在他的耳边问道：“你硬逼我走，当真没有任何顾忌？” 李玉清轻轻一笑，在他的耳边回道：“之前是有的，可我的人既然来了，我还需要顾虑什么？” 你的人！ 是啊！ 人家的大舅哥都来了，他又能干什么呢！ 齐红羽再次问道：“这么说，如果周部长没来，你还不准备逼我去政协？” “若是他没来，我都不打算让你走，更不会来这里找你。” 齐红羽双眸一紧，之前宋濂和他承诺的，可是让他重新回到工作岗位。 现在，李玉清带着巡视组的威风，直接逼他离开，甚至只安排了一个养老的政协。 这是在杀鸡儆猴啊！ 这是在用自己这个“教训”，震慑那些有不切实际想法的人。 这个人的心…… 好狠！ 齐红羽轻轻一笑：“你赢了！” “谢谢！我一直都在赢，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李玉清骄傲的笑了笑，在离开齐红羽的时候，大声的说道：“红羽同志，组织部长这边的工作非常重要。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今晚就开始走程序吧！” “今晚？” 齐红羽和白处长同时出声。 李玉清淡淡的看了白处长一眼，后者立即低头。 按规矩，他是不能说话的。 可这件事实在是太让他震惊了。 齐红羽不解的说道：“玉清书记，你这未免太着急了些。” “没办法，工作需要，你有要推荐的人吗？” “没有！” 即便是有，有用吗？ 省委组织部部长这个位置，可不是他想推荐谁，就能推荐谁的。 特别是像他这种被一把手逼着离开的。 他推荐的人，肯定不会被采纳的。 既然人都要走了，又何必去害人呢！ “那真是太遗憾了！” 李玉清淡淡一笑，转身离开了齐红羽的办公室。 齐红羽则是一脸颓废的坐在了椅子上，脸上写满了不甘。 砰！ “混蛋！” 齐红羽现在真有想杀人的冲动，李玉清的行为，对他来说就是赤果果的侮辱。 可惜！ 他是个失败者，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哎……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留在吴家。” 当年吴家的四大金刚中，除了省委宣传部部长凌常平外，他和唐健都转投了李玉清这边。 结果，李玉清为了获得吴家的好感，他们两个都被打压了。 现在，他即将离开。 唐健的日子也不会太好。 反观一直留在吴家的凌常平，反而是过的最滋润的，其次就是投靠了省长宋濂的统战部部长金海了。 原本四人中，他是唯一一个五人小组成员，是吴家在省委的绝对话事人。 可现在…… 他是第一个离开的。 “老爷子……你赢了，你又赢了。你们吴家，还真是战无不胜啊！” 齐红羽一脸颓废的坐在椅子上，随手拿起了电话，给宋濂发去了一条V信。 齐红羽：【我要离开了！】 下一秒，宋濂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什么情况？” 齐红羽无奈的说道：“下午，李玉清突然打电话给我，让我来办公室里聊一聊。” “我原本以为是他要让我回来工作。” “结果，他左扯右扯，在周云峰来的时候，说组织部这边的工作很重要，巡视组这边又盯得紧，需要一个‘干净’的人来做！” 宋濂眉头紧蹙：“干净？他是在暗示你主动离开？” “对！” “你怎么回答的？” “周云峰都不顾纪律亲自来省委帮他坐镇了，我还能怎么说！” 宋濂深吸了一口气：“你为什么不拖一下，也和我商量商量。” 齐红羽苦笑道：“他的秘书小白跑进来说周云峰很着急，只给了他五分钟时间。” “这哪是给他时间，这是在给我时间。” “我说我愿意离开，本意是不想发生冲突，急流勇退。” “可没想到……” “他将我安排到了政协。” 第1514章 李玉清，是个狠人啊！ “政协？” 宋濂瞪大了眼睛。 如果将齐红羽安排到了人大，担任副主任甚至是主任，那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一些作用的。 可将齐红羽安排到了政协…… 对于他来说，齐红羽这张牌，就是张废牌了。 “你该坚持下的！” “我说了‘不同意’，他便让小白去找周云峰，说要亲自和我谈。” “你怕了？” “我能不怕吗？之前我去的时候，还不是巡视组，现在，中纪委的规格变高了，我……真的不想再进去了。” 宋濂无奈的叹息道：“刘青山和曾鸿升出来的时间不对啊！如果他们再晚点出来，等你恢复职务后，我们的处境就会好很多。” “没办法，刘青山出来后，咱们这边的票数太多了。” 是啊！ 票数太多了。 以现在的情况，再加上齐红羽。 那将来省常委会上，宋濂这边便是他自己一票，常务副省长卢大海一票，省纪委书记刘青山一票，省委组织部部长齐红羽一票，统战部部长金海一票，凤城市市委书记曾鸿升一票。 这就已经是六票了。 如果再能将政法委书记王晶也弄进来，那就是七票。 西山省的常委会，从未出现过14人。 一般就是13人，甚至更少。 常委会上，宋濂这边若是真能拿到7票，或者是六票，甚至更少一点的五票，也会让李玉清这个省委书记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李玉清敢赌吗？ 不敢！ 别说是李玉清了，就是他宋濂今早在知道刘青山和曾鸿升出来后，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曾鸿升会出来，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可刘青山能出来…… 这就不得不让他想到自己那个被截胡的秘书了。 可惜的是，现在自己的秘书在巡视组，有什么消息他也不清楚。 但可以肯定的是，除了程竹，没人会去救刘青山，也没人敢去救刘青山。 “接下来，那你真的要去政协？” “如果我想去哪的话，就不会给你打电话了。” 宋濂闻言，眼神当即变得郑重起来。 “既然玉清书记要让你离开，我是阻止不了的。不过你的事情，最好不要着急，明天上会的时候，我会将你的事情放在会上说，尽量……将你弄到人大去。” “好！” 齐红羽点了点头，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能去人大，总比去政协要好。 人大是有机会出来的，而政协…… 可就真没机会了。 “对了！程竹在巡视组担任什么位置？我见刚刚李玉清在打听他的事情。” 宋濂摇了摇头：“不清楚！” “你的秘书，你不清楚？” “不清楚！” “好吧！若是你能联系到他，让他小心一点！” “嗯！” 宋濂挂断了电话，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对于李玉清的出尔反尔，他并未在意。 局势发生了变化，那相应的对策也必须发生变化。 如果齐红羽真的在刘青山和曾鸿升回归之前恢复了工作，也未必是件好事。 到时候，李玉清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将自己这边人弄走几个。 政治上的平衡，是不能被打破的。 一把手的权威，也是不容任何人去挑衅的。 即便他这个二把手，也不行。 而现在的局势，也让那位一把手感到了危机。 接下来，对方要出招了。 只是…… 他会将火力瞄准谁呢？ 卢大海？ 金海？ 还是…… 宋濂想了半天，都觉得不合适。 刘青山和曾鸿升刚从巡视组里出来，更不合适。 那唯一的答案，就是自己这个二把手了。 “李玉清，你最好清醒一点，若是你真敢对我下手，那咱们两个，就都别好过！” 另一边，被念叨的李玉清打了个喷嚏，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 “这西山的天，就是比南方冷的快啊！” 白处长闻言，立即将身上外套披在了李玉清的身后。 “不用了，我还没老到这种程度。” 白处长立即说道：“玉清书记，您肯定是不老的，可这冷不冷，与年纪没关系。” “那与什么有关系？” “心情！” 这里是电梯，李玉清问的自然不是天气。 白处长回答的，也必然不会是天气。 “心情？” 李玉清笑了笑：“你这个人还挺会说话的，刚来我这，工作还习惯吗？” “书记，在您身边工作我受益匪浅，暂时有很多事情虽然没跟上，但我会努力的！” “努力可不够！宋省长招了个秘书，是咱们西山的大名人，你是我专门招上来对标他的，你将来是西山省的一号大秘，而且年纪比他大，经验比他多，可不能被他给比下去啊！” “书记，您是说程竹？” “对！就是他。” 白处长立即说道：“玉清书记，您放心，我也是从千军万马里杀出来的，当年我还是西山省的高考状元，我不会比他差的。” “那就好！” 李玉清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口，白处长立即上前将门打开。 李玉清随即走了进去，白处长随即将门关上。 “大哥，您今天可是帮了我的大忙，您要是没来，我还真没办法对付那个齐红羽呢！” 一上来，李玉清便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个大概，完全无视了周云峰那黑青的脸色。 周云峰则是淡淡的说道：“你又借着我的名头去压人了？” “大哥，您也知道，这西山是革命老区，民风彪悍。我不用点非常手段，今后这常委会怕是要姓宋了。” 周云峰蹙眉：“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李玉清坐在了周云峰的身边，吐槽道：“这句话，我还想问您呢。” “曾鸿升放了也就放了，刘青山为什么也放出来了？” “他一出来，我的布局全都乱了，现在我只能亡羊补牢，将原本准备恢复工作的齐红羽发配当政协去！” 周云峰蹙眉道：“你让一个省委组织部部长去政协？” “怎么了？我没让他直接离职，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 “这么说，他原本是不同意的，被你硬逼着同意了？” “算是吧！” 李玉清满不在乎的点点头：“别说他了，没意思！说说你吧，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想找我打个电话不行吗？ 非要亲自来找我，以你我的关系，咱们见面后，我这边也很麻烦的！” 第1515章 两难选择 周云峰淡淡地看了李玉清一眼，眼神冷漠的说道：“电话？” “对啊！你现在虽然是巡视组的组长，但总不至于连个电话都不敢打吧？” 李玉清说完，随即笑道：“不对，你连我这都敢来，怎么可能不敢打个电话？说吧，你来我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我问你，你这个一把手是怎么当的？” “我……我怎么了？” 李玉清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你怎么了？” 周云峰一脸愤怒说道：“你的外甥媳妇都要被人抢走了，你说你怎么了？” “谁的媳妇？” “红斑的！” 周云峰怒吼一声：“怎么？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 李玉清露出了惊愕的神色：“到底咋回事，你说清楚啊！” “你是西山省的一把手，你下面的市委书记将你外甥的媳妇给抢走了，你就说你管不管吧？” “管！必须管！我倒要看看，是谁欺负到咱周家的头上了！” 李玉清说罢，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随后脸色一变：“大哥，你说的这个市委书记，不会是……吴天魁吧？” “对！就是他！” 听到吴天魁的名字，李玉清脸色变了又变。 “大哥，吴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他们家在西山特别的强势，即便是我，也不能轻易的得罪他们家。很多事情，下面的人只认吴家，不认政府。” “这种事情你也能忍？” 李玉清笑道：“我有什么不能忍的，只要人家听话，能将事办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砰！ 周云峰一掌拍在了桌上：“李玉清，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也不是来听你发牢骚的，我是来和你说正事的！” “正事？” 李玉清笑道：“大哥，你之前可是经常说工作就是工作，不要在工作的时间谈私事。” “现在虽然不是法定的上班时间，可我是西山省的省委书记，我没有具体的上下班时间，只要我在这个位置上，任何时间都是我的上班时间。” “更何况……” 李玉清看了周围一眼：“这是西山省省委书记的办公室，是工作的地方。您和我谈周红斌的事情，这……不太合适吧！” “少给我打马虎眼，你就说这事咋办吧！” “大哥，在我说之前，你总要让我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吧？” “今天中午，吴天魁给很多人发去了请帖，结婚的双方，是吴天魁的儿子吴俊，以及苏城的女儿苏曼卿！” 听到“苏曼卿”这三个字，李玉清脸色骤变。 “又是这个人，这段时间，她和红斌、程竹的事情，就听的我头大。” “现在她怎么又和吴俊搞在一起了？” 周云峰道：“我不清楚！” “那您说，咋办？” 周云峰站起身来，淡淡的说道：“现在，和我去一趟吴家，我倒要问问他们姓吴的，是不是真的这么不要脸！” 李玉清缓缓颔首：“可以，不过……我必须提前和您说清楚，吴家既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就不会轻易的更改！即便是咱们过去，也解决不了这件事！” “你这个一把手的面子他们也不给？” “哥，不瞒您说，我这个一把手在吴家面前就是个屁！” 周云峰盯着李玉清看了两眼，淡淡的说道：“那要我出手吗？” “吴天魁你不是放了吗？” “我能再抓回来。” “你不要名声了？这种事情也能做的出来？将来中纪委的那些人可是能揪着这一点磕死你。还有，我听说瞿晚秋来了，你这么搞，确定没事？” 周云峰淡淡说道：“现在，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能解决一个，算一个吧！” “好！” 李玉清站起身来：“走吧！咱们去一趟吴家。” “对了，吴俊你啥时候放出来的？” “我没放他出来，但是他的级别太低，已经转交给省纪委了。” “你没放他出来，他怎么结婚？他们的时间定的是哪天啊？” 周云峰缓缓的说道：“周日！” “什么？和红斌结婚是同一天？他们这是挑衅啊！” “对！就是挑衅。” 李玉清轻声说道：“若是这样，那我们就不能去了！” “为什么？” “你看，吴俊虽然不在你的手里，可却是你移交给省纪委的。省纪委现在是刘青山在主持工作，若是他在没有查清楚问题之前将吴俊放出去……” 周云峰双眸一凝：“你要利用这件事来搞定刘青山？” 李玉清无奈的说道：“哥，我也不瞒你！我那个堂妹看上这个位置了，刘青山若是没出来，那个位置顺理成章就是她的。” “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将他放出来，现在正好碰到这个机会，不仅可以整一整吴家，更是可以逼着吴家让刘青山犯错。” “等吴俊一出来，你们巡视组就立马冲上去将他截住。” “到时候，这婚事新郎官没到，刘青山还犯了错误，对咱们来说……可是有大利啊！” 周云峰听完这番话，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疑惑。 单从李玉清的这番说辞来看，李玉清不仅没有问题，反而是积极为他出谋划策。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等着吴家犯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毕竟，星期日那天，吴家不可能不让新郎官出现。 而以目前的情况，吴俊是不可能出来的。 平煤集团出现那么大的问题，他这个党务书记必须承担一定的责任。 即便事情不是出现在他的任期上，可在他上任后，利益输送还维持了一年多。 这种事情，他这个一把手，就得背锅。 可转念一想…… 吴家在西山深耕多年，不会做这种没有准备的事情。 周云峰怕这一点，是吴家的一个坑，一个专门用来对付他的坑。 要不然，这种事情自己都忘了，为什么李玉清还记着。 他身为西山的一把手，注意力会集中在一个小小的正处级国企党务书记的身上？ 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怎么办？ 是按原计划去吴家？ 还是等吴家犯错？ 第1516章 李玉清：大哥，你身上的麻烦太多了 周云峰思考了几秒后，便立即做出了决定。 去吴家！ 他有时间等，可程竹有时间等吗？周老爷子有时间等吗？ 没有！ 程竹需要自己去举报周云逸和周云桂来破局。 来断吴家的招！ 周云峰也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 而这，都需要时间！ 如果现在等下去，表面上对周家来说是有利的，可同样有利的，是吴家！ 而且，事情越拖到后面，对吴家便越有利。 至于吴俊能否在结婚前出来，以及他身上的问题…… 周云峰相信吴家早已做好了他的无罪证明。 现在，就是给周云峰一个他有拿捏吴家的假象而已。 “玉清，我们还是去一趟吧！” “哪？吴家？” “对！” “为什么啊？我们只要等着就好了！” “去吧！你都说了吴家在西山根深蒂固，一般人惹不起他们。你这个一把手尚且有所顾虑，就更不用说那些普通人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去一趟吴家比较好！” 这一刻，周云峰在李玉清的脸上，看到了无奈。 可这股无奈，又很快消失。 “哥，既然你想去，那我还说什么。不过，现在去就是饭点，正所谓吃人嘴短，咱们还是吃了饭再去吧！” “正好，我们省委这边又请了一个国家特级厨师，同时他还是个一级的营养师，菜做的不仅好吃，而且还很会摆盘。” “咱们吃饱了再去吴家咋样啊？” 周云峰看了一眼李玉清，缓缓的点头。 从京都到西山，这一路上他忧心忡忡，也确实饿了。 “走！咱们去食堂。” 说是食堂，其实到了李玉清这个级别，是有自己单独一个房间的。 他吃的食材，也是特别提供的。 价格虽然和市面上的一样，甚至还要低一些，可质量却是天差地别。 两人离开办公室后，白处长便立即打电话通知了食堂。 等李玉清和周云峰两人到了食堂，桌上已经放了三个菜了。 分别是：过油肉、豆腐丝和炒肝。 “哥，这过油肉是西山当地的美食，并以平城当地做的最是美味。” “相传明时，平城当地的厨子为皇家献技，创此佳肴。其肉片薄如蝉翼，色泽金黄，香气扑鼻，醋香若隐若现。” “随着时代的发展，出现了馒头过油肉，白菜过油肉，茄子过油肉等！” “这些我都吃过，我个人最喜欢的，还是白菜过油肉。” “还有这豆腐丝，也是平城的美食。” “以油炸豆腐切丝与粉条为主料，经油炸、煘炒、勾芡、淋热油等工序制成。” “其特点是豆腐丝外脆里嫩，粉条滑溜弹牙，搭配老陈醋和甜面酱调味，成品看似温和实则烫口。” “我当初第一次吃的时候，着实被烫了一嘴。” “至于这炒肝……” “就是您的最爱了，不过，这次我不光让他们炒了猪肝，还加了一点鹅肝进去。” 周云峰闻言，笑着说道：“有心了！” 这三道菜，有西山当地的美食，还有他最喜欢的炒肝，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哥，客气了。你来我这一次不容易，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周云峰坐下后，先是尝了一口过油肉，满意的点点头：“确实是难得的美味。” 而后又品鉴了一下豆腐丝，发现确实烫嘴。 “都说西山菜上不得台面，这两个就不错嘛！” 李玉清也笑着说道：“西山的名菜确实不多，比起其他省份有很大的差距。” “不过，西山当地的面食不错，而且花样百出。” “单比面食，西山冠绝龙国，且能说世界第一。” “当地人也将面当做菜来吃。” 周云峰点点头：“这一点我早有耳闻，只可惜我现在年纪大了，晚上吃不了太多的东西！” “大什么大，以您的能力和精力，还能为国家奋斗20年！” “20年？” 周云峰笑了笑：“到了年纪就得退，要不然下面的人恨你，你自己也会犯错误。” “甚至你没到时间，就有人盯着你的位置，想让你犯错误呢！” 李玉清好奇的问道：“你们单位又有什么传言？” “不方便说！” “行，那我不问。” 李玉清拿起一个馒头啃了一嘴，然后说道：“这馒头也不错，您尝尝！” “嗯！” 周云峰点点头，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发现其又大又瓷实，口感着实不错：“这西山的面食，确实一绝。” 李玉清感慨道：“喜欢吃就多吃点，我当初刚去南方的时候，吃不过当地的饭，还专门从京都招了个面师傅过去。” “谁成想，我竟然在那边待了20多年。” “这20年的时间，不仅改变了我的饮食，也改变了我的习惯和社交。” “咱们周家的势力重心，也从北方，转移到了南方。” “现在想一想，还真是难得啊！” 周云峰叹了一口气：“是啊！以前咱们周家的重心是在北边。” “可北边有苏家在，势力并不大。” “后来爸去了南方，你也去了南方，咱们周家的势力便在南边扎了根。” “爸退休后，我接过了他事业，在北方闯出了一番天地，而你也在吴越将事业越做越大。” “现在，我有时都在想，我到底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 李玉清笑道：“要说籍贯，肯定是北方，老爷子毕竟是从北边逃难出来的。” “可你，还有二哥、三哥，以及我家那口子，是在南方长大的。” “咱们周家的大部分根基也在南方。” “要是北边……” “其实就是你自己闯出来的，与爸有些关系，与家里的其他人关系不大。” 周云峰点点头，颇为感慨的说道：“是啊！这一路走来，不容易啊！” “是不容易！所以，我们必须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说到这，李玉清突然改口道：“吴家这边……有个吴天懋，这个人擅长权谋，而且还和西山帮关系密切。” “大哥，我的建议是：以退为进，以和为贵！” “这吴家能不去……” “就暂且别去。” “而且……我听说吴家那位老爷子已经快不行了。” “之前，苏老爷子已经因为您住进了医院。” “若是吴家再出事，您这边……可就不好办了啊！” 第1517章 摆渡夜总会 周云峰听出了李玉清话中的意思，眯着眼睛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苏老爷子住院，是因为我了？” “我没这么说，可圈子内有这方面的传言！而且，苏老爷子住院之前，也确实和您见过面。” 周云峰看向了李玉清，后者的眼神有些闪躲，但随后便恢复了正常。 “苏老爷子最后见的人中，不光有我，还有吴老爷子！” “而且，最后留在房间内的两个人，是他们，苏老爷子是怎么晕倒的，我并不清楚。” 李玉清笑道：“大哥，您说这话，我自然是信的！可我信，不代表别人也信。” “况且，吴老爷子在多年前就已经不能行动了，他一个半残的人，如何能将苏老爷子弄晕？” “靠这张嘴吗？” “大哥，人言可畏啊！” “苏老为国家是做过贡献的，他现在只是住院，一旦……” 李玉清的话没有说下去，可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你的意思是，一旦苏老爷子的病情出现了问题，我这边的处境会变的非常差？” “对！” 李玉清点了点头：“现在，吴家在吴俊还没出来之前，就已经开始准备婚事，而且人选还是苏曼卿。” “吴家的下一代人数虽然不少，可各个都不结婚。” “唯三合适的人中，吴雪薇还没大学毕业，吴昊则是被关了起来。” “只有吴俊可以承担这个责任。” “我怀疑……” “吴老爷子的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这个时候您若是上门去讨说法，极有可能……发生悲剧。” “一个苏老爷子，一个吴老爷子，若是两人都因你出了问题，你让爸咋办啊？” 这是威胁？ 还是提醒？ 从周云峰的角度来看，苏老爷子的病，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可苏老爷子在晕倒前，确实是在和他谈苏曼卿与周红斌的婚事。 现在，吴家将人定成了苏曼卿，说不定也会在这方面下手。 对于吴家这种“抢亲”的人来说，舆论是最大的麻烦。 可他想到了“冲喜”、“尽孝”这方面。 而苏家则可以用“他将苏老爷子气倒”作为借口。 而且，苏曼卿和周红斌的婚事，已经闹过一次。 红斌这边的身体，也出了问题。 苏曼卿更是去单位求过领导。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苏曼卿并不想和周红斌结婚。 是他们周家硬逼着苏家嫁女。 若是这种舆论在圈子内传播，吴家不仅不会因此受损，还有可能得到一个“救人于危难”的好名声。 而且，体制内的声音，往往都与成败有关！ 若是周家败了，即便他们受了委屈，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若是周家胜了，吴家自然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网上有句话说的好：待我入关之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这件事，从表面上看，是两个小辈的婚事。 可实际上决定这件事走向的，还是周家和吴家的斗法。 周云峰脸色铁青的看着自己这个妹夫：“玉清，我怎么感觉你是在替吴家说话？” ‘怎么会？’ “既然你没有替他们说话，那今晚去吴家的事，由你来主导。” “我？” 李玉清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对！就是你！” 周云峰淡淡的说道：“你说的很对，吴老爷子若是出了问题，我这边确实会有很大的麻烦。” “可你不会！” “你是西山省的一把手，吴家很多人都得听你的话。” “再者，吴家那位老爷子若是真出了事，他们也不敢算在你的头上。” “红斌的事情，现在已经关乎到了家族的荣誉，你是周家的一份子，这件事，又发生在你的辖区，你得负责。” 李玉清蹙眉：“那你今晚还去吴家吗？” “去！” 周云峰毫不犹豫的说道。 我不去的话，怎么看你们两个在我面前表演。 “您若是去，还是由您……” “你不是孩子的姑父吗？” “是啊！” “既然是。那你为什么不能替孩子出头？” “我……” 李玉清无奈的苦笑，最后点头说道：“行！那听你的。” 李玉清虽然不想管这种事情，可周云峰将话说到这份上，他也不能再推托了。 否则的话，他的这位大舅哥，可就看出端倪来了。 有没有可能…… 他已经看出端倪了呢？ 李玉清略带诧异的看了一眼周云峰，而后微微的摇头。 不可能的！ 我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周云峰怎么可能看出我的想法。 再说了，就算是周家看出了我的想法，舍得抛弃我这个正部级的女婿吗？ 我的位置，可不会止步于此。 我将来极有可能再进一步。 周家…… 舍不得的！ 李玉清站起身来，与周云峰一起出了省委大院，直奔吴家老宅而去。 另一边，程竹则是亲自来到了摆渡夜总会。 巡视组的事情，目前有瞿晚秋、吴倩、杨凌这些人在负责。 周永华也带着黄老去了京都。 他交代的事情，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之前，他让烧刀子去调查东港集团以及前任凤城市市长杜预之间的金钱往来。 这位凤城出了名的滚刀肉至今都没给他消息。 打电话也不接。 没办法，程竹只能亲自来会会这位地下世界的“大人物”了。 当程竹走进摆渡后，立即引起了两个年轻少妇的注意。 这两人身材不错，不过一看家里就很贫苦，身上布料还没脸上的粉多。 “呦，小哥哥有点面生啊！是第一次来吗？姐姐这边准备了好酒，要不要来喝一杯啊？” 两个少妇还没行动，另一个穿着同样前卫的少妇便走到了程竹身边，一边说，还一边将手伸向了程竹的腰部。 这一摸不要紧，脸上顿时升起了一丝红晕：“小哥哥，没看出来啊！你不仅长的帅，这身材也好，几块腹肌啊？” “八块！” 程竹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这下，旁边还在观望的少妇和美女再也坐不住了。 酒吧、夜总会这种地方不缺帅哥，也不缺年轻的小后生。 可这种长的又帅，还有腹肌的，就非常少见了。 第1518章 红姐 “弟弟，来姐姐这，姐姐在店里存了一瓶XO！” “小哥哥，你来这就是玩的，找那些年纪大的有什么意思，来我们这，我们都是学生，今晚来了三个，包你舒服。” “年少不知阿姨好，错把学生当成宝。那些年轻的哪懂男人想要什么，来姐姐这！” 这位少妇年纪虽然稍微大了点，可皮肤白净，气质出众。 对方见程竹愣神，立即露出了胜利者的目光。 程竹笑着回应了一声，然后顺势走到了她的身边搂住了她的腰。 夜总会里，果然是藏龙卧虎啊！ 周围的女人见到这阵仗，立即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量变产生质变的道理都不懂，真是白瞎了这对漂亮的眼睛。” “哎！又让红姐得逞了，这来摆渡的年轻人啊，都要被红姐霍霍一遍！” “不会吧！这个可是有腹肌的，一看平时就经常锻炼身体，和那些普通人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还不都得当苦力。” “哈哈……” “小妹妹，这苦力，我来当怎么样啊！” “滚一边去，也不看看自己的长相。” “MD！贱人。” 不一会，旁边一桌便吵了起来。 酒保见状直接走到了那个醉汉的身边，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瞎了眼的东西，闹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待会要是让刀哥知道了，小心你的腿！” 醉汉一听“刀哥”的名字，身上的酒意立即醒了不少。 程竹见状将红姐抱在腿上，一边在她耳边问道：“红姐，这个刀哥……是谁啊？” “刚来凤城？” “是！” 红姐淡淡一笑，将一杯酒拿了过来，放在了程竹的面前。 “喝了这一杯，姐姐就告诉你答案。” “姐，这酒我可以喝，但我喝了的话，今晚可就要您费力了。” 红姐嘴角一撇，用食指在程竹的额头上狠狠的点了一下。 “你个小坏蛋，这种事你怎么能让姐出力呢！姐的力气，是用来喊的！” “那你现在先喊一声，让弟弟听一听！” “你可真坏！” 红姐笑了笑，一对玉臂环抱程竹，然后慢慢凑到了程竹的耳边。 红姐的声音，极具魅惑，听着确实舒服。 “姐，你这声音条件不错啊！以前学过？” “学过一段时间，还去香江闯荡过，出过专辑，跟过老板，现在孑然一身。” “怪不得！听着像唱歌。” “哈哈……” “你可真会说。” “不过，我不喜欢当你‘哥哥’，没意思！” “那你想当什么？今晚姐姐人是你的，你想让姐姐怎么做，姐姐就怎么做。” 程竹浅笑道：“咱们玩的时候，我想当你的长辈。” “长辈？” “我要你叫我‘爸爸’！” 红姐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心这么大。 “叫‘爸爸’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卖点力，要是不够猛，你不仅当不成‘爸爸’，还得当‘弟弟’！” “哈哈……行！” 红姐闻言，立即说道：“那边有专门的卫生间，不仅宽敞，还有工具。” “这么着急？” 红姐轻笑道：“不是我着急，我是怕你的……弟弟急啊！” “姐，你不是怕我急，你是想去验货吧？” “哈哈……” 这下，红姐的脸瞬间就红了。 夜总会的灯虽然不够明亮，可不代表没有。 更何况，这里人多眼杂，她的身材火辣，本就吸睛，现在身边多了个帅哥，就更能吸引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不过，红姐的胆子很大，瞬间做出了决定。 她凑到了程竹的耳边，低声说道：“爸爸，人家想要，让人摸一下吧！” “再温柔点！” 程竹淡淡一笑，立即抱住了她的腰，瞬间将其拉入了自己怀中。 这一手，瞬间就吓到了红姐。 这样的男人，她愿意当个小鸟。 红姐的脸，已经人如其名了。 “现在，可以告诉爸爸那位‘刀哥’的事情了吗？” 红姐立即露出幽怨的眼神。 “放着人家这个大美女身上的秘密不来探索，却去问个男人，你可真花心。” “不过，谁让人家稀罕你呢！” “那个刀哥啊……是这里小老板，摆渡这个场子，就是他罩着的。” “这个人不仅狠，而且消息极为灵通，黑白两道的事情总能在第一时间弄的一清二楚。” “我在这里就见到不少的体制内的领导来求他办事。” “最大的那个，听说已经是厅级干部了。” 第1519章 硬茬子！ “厅级干部？” 程竹露出了惊愕的表情，随后不屑的说道：“厅级，也不是很大嘛！” 红姐白了他一眼：“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厅级干部不管是在哪，那都是妥妥的高层。” “若是在地级市，那是主政一方的领导，最起码也是排名前十的存在！” “即便是在咱们凤城，那也是妥妥的大领导。” “平时你怕是连见都见不上一面。” 程竹笑了：“巧了，厅级干部我不光见过，还指挥过，就是省部级的领导，我也是时常见到。” “你就吹吧！” 红姐自然不会将这句话当真，只当这是吹牛和玩笑。 “姐，你说这个刀哥，真有这么厉害？官场的消息都能打听到？” “听说这家店的大老板，是省内某个大领导的儿子，这些二代们有自己的圈子，只要是问到刀哥这里的消息，这些二代总会想方设法弄到手！毕竟，这些东西都是钱啊！” “二代？” 程竹笑了！ 若是他没接触过这些二代，他还就真信了红姐的鬼话。 对于一般人而言，像吴俊、宋焰秋、苏曼卿这类的二代，确实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可这些人的能量，都是狐假虎威弄来的。 他们能知道一些内幕的消息，可仅限于父辈从事的部门，再多一点，他们就不知道了。 而且，就算是他们知道，彼此沟通也是需要时间的。 时间，就是金钱。 那些来找烧刀子的领导，肯定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所以，这个理由，就是来骗外行的。 烧刀子能做这么大，和六姐赵婧，以及她背后宋家脱不了干系。 不过，宋家只能当作背景存在，真正的消息，还是自吴家那一代起，就建立的信息网络。 也只有吴家，才能将信息收集的如此之快。 程竹轻轻一笑：“姐，你对这里很熟吗？” “那是当然！姐每天待在这里的时间，比待在家里还要多！” “那这么说，你认识烧刀子了？” 红姐先是一愣，而后脸上升起一丝尴尬的笑容。 “那是刀哥，你可不敢乱说，要是被这里的酒保、保安、服务人员知道了，你可是要倒大霉的！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你得要尊敬人家。” “对，你说的太对了！那你能带我去见他吗？” “我？” 红姐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下一秒，她直接从程竹的身上爬了起来。 这一刻，她哪里还有一丝急色的模样，眼神中全是戒备和好奇。 随后，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酒保，后者立马走了上来。 这个酒保，就是刚刚打人的那个。 此刻的他，看向程竹的眼神已经带了三分审视七分敌意。 “怎么了？” “他在打听刀哥的事情，而且，还直呼刀哥的名讳。” “小子，刀哥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嘛？” 酒保抡起手臂，冲着程竹的面颊就打了过去。 下一秒，酒保如炮弹一般倒飞了出去，连带着旁边几个顾客也遭了殃。 “是个硬茬子！来人啊！” 酒保大喊一声，而程竹则是一把将愣神的红姐再次拉入了怀中。 摆渡的保安和酒保迅速围了上来。 程竹淡淡的说道：“告诉烧刀子，就说一个姓‘程’的来收账了，他若是不想死，就乖乖的来见我。” “另外，今晚的摆渡……关门！” 红姐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时的她才发现，眼前这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可不是什么愣头青，而是实打实的过江龙。 要不然，他也不敢单枪匹马的来摆渡找烧刀子的麻烦，而且还让他“关门”。 要知道，这可是晚上。 以摆渡的人流，关门一天，就等于少赚几十万。 这可是实打实的现金。 任谁也舍不得丢这么多的钱啊！ 酒保听到这番话，也知道来了狠人，在吩咐一人去请烧刀子的同时。 一位大堂经理走了过来，立即对着周围的顾客大声的喊道：“各位，对不住了，麻烦大家换个地方，待会我们会给大家奉上水果和酒水作为赔礼！” 能来摆渡的消费的，在西山省的地位都不低，有些人的能量甚至能直通省委和省政府。 他们只是来打工的，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得罪自己的金主。 周围大部分的宾客都散了。 唯独一个卡座上的人一动不动。 大堂经理见状，立即上前，可刚看到那人的面容，立即便退后了两步。 随即，他缓缓的走到了程竹这边：“先生，我不管您是什么来头，也不管你是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您都打扰了我们店的正常经营。” “然后呢？” 程竹不屑的笑了笑。 “之前的事情，我们可以既往不咎，但我希望您可以移步二层，那里的服务更加周到，美女也更多，如果刀哥要见您，我们也会安排在那里。” 程竹缓缓颔首：“你说的确实不错，不过我怎么觉得你带我去二楼不是见烧刀子，而是准备教训我呢？” 看出来了？ 大堂经理笑道：“先生，您多虑了，在没有确认您的身份之前，我们是不会动手的！” “那就是确认了我的身份，就可以动手了？” 大堂经理并未回答，不过他那淡定的眼神已经给了程竹答案。 “先生，请吧！我们人多，发生冲突的话，您可是会吃亏的！”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动手，免得白白挨揍！” 说话的不是别人，而是刚刚大堂经理请不走的那位。 第1520章 意想不到的人！ 大堂经理闻言，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红姐此刻更加的后悔了。 但是她看向程竹的眼神，已经隐隐有了一丝崇拜！ “朋友，过来喝一杯？” 程竹叫了一声，对方却是背对着他摇了摇头。 “不了，我还没那个资格！” 大堂经理和红姐再次一愣，刚刚那位大人物说话的时候，他们便知道眼前的男人身份特殊。 可没想到，眼前这个帅气的男人，身份竟然如此惊人。 那位在他们眼中身份已经很高的大人物，竟然觉得自己连喝杯酒的资格都没有。 红姐这次，肠子已经悔青了。 “过来！” 突然，程竹的声音骤然提高，声音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这下，对面那人只能无奈的站起身来。 当他转过头来的那一刹那，程竹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头。 对方却是淡淡说道：“好久不见！” “赵公子！” 赵再坤看到程竹后挥了挥手，大堂经理立即带着人离开。 身为西山省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的公子，赵再坤在这些人的面前，自然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甚至在一年前，程竹见了他，也要先低头，喊一声“赵公子”！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和赵新国的关系日渐密切。 赵再坤肯定是知道自己和赵新国的关系，为了帮他抬高身价，便说了刚刚那番话。 要不然，一位副省长的儿子，何必自降身价，帮程竹抬份！ 赵再坤缓缓的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瓶XO。 赵再坤坐在了程竹的对面，笑着说道：“我比你年纪小，叫你一声哥，没问题吧？” “可以！”程竹点点头。 赵再坤看了一眼程竹身旁的红姐，以及程竹落在红姐那硕大雪球上的手。 “哥，原来您好这一口啊！这里我还认识不少原装的美女，给您介绍介绍？” “不必了，我就喜欢她！” 红姐一听，瞬间就来了精神。 赵再坤淡淡一笑：“您是怕我和您聊工作？” “我都不怕你抓住我的把柄，还怕你聊工作？再说了，我要是谈工作，也是和你爸聊。你这边……” 程竹笑了笑：“似乎没什么可以和我聊的。” “原本没有，可今天……有了！” “今天？” 程竹蹙眉：“什么事？” 赵再坤再次看了一眼红姐，然后说道：“你这个月的账，可以都记在我身上。现在，请麻烦你离开一会。” 赵再坤不再去求程竹，而是将主意打在了红姐的身上。 “看来，你是故意留下的！” 赵再坤点点头：“算是吧！” “你可以走了！” “帅哥，谢谢你！赵公子，同样谢谢你哦。我叫安红，想找我来这里就可以了！” 安红说罢，立即离开了这里。 而他们这里，瞬间成为了整个摆渡的焦点。 在人山人海、热闹非凡的摆渡大厅，他们这里却被酒保和保安硬生生的弄出了一个隔离圈。 “说吧！什么事？” 程竹率先开口，赵再坤却是先拿起了XO给程竹倒了一杯。 “先喝点？” 程竹摇了摇头：“有规定，不能喝酒！” “那规定能让你来这里？” “抬杠？” “不敢！” 赵再坤摇了摇手。 “说事吧！” 赵再坤一脸感慨的说道：“吴雪薇是你女朋友？” “你喜欢她？” “……之前是！” “现在呢？” “我恨她，恨吴家！” 程竹嘴角一撇：“你既然说吴雪薇是我的女朋友，就应该知道我和吴家的关系，你说这些给我……合适吗？” “我原本以为您和我爸的关系更好一些！看来，我想错了。” “以目前的情况来说，我和你爸的关系，确实要更好一些。” “那我说的这些，你会告诉吴家吗？” “你若是怕吴家报复，就不要说，既然说了，就不要害怕这些。如果你受了委屈，连牢骚都不敢发，那活的岂不是更不自在！” 赵再坤点点头：“你说的对！” “你找我，是因为吴雪薇的事情？” “之前是！” “现在不是了？” 赵再坤点点头：“我现在认为和你说这些，是在侮辱你，也是在侮辱我自己！” “哈哈……说的没错，女人只会影响我们的感情！” 程竹拿起酒杯，和赵再坤碰了一个。 喝下一杯后，赵再坤浅浅一笑：“你不是说有规定不能喝吗？” “规定被人发现，那就是规矩，若是没人发现，那还是规矩吗？” 赵再坤点点头：“可这里人多眼杂，您不怕有人传出去？” “我要是怕这些，我还敢来吗？” “……”赵再坤眉头紧蹙：“你是故意的？” 程竹浅浅一笑：“说对了一半！” “那另一半是……” “钓鱼！” “钓鱼执法？” 赵再坤瞪大了眼睛，怪不得程竹要来这一出，原来是故意暴露自己的身份。 “那你钓的人是……” “谁在乎我，谁想抓我的把柄，谁就会出现！比如……” 程竹的目光落在了门口，那里一阵骚乱，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叔叔出现在了门口。 第1521章 袭警？ 赵再坤看到那些警察后，脸色骤然铁青，这些警察的出现，意味着有人通过警方在对付程竹，想要将锅甩给他，或者是他爸！ 这些人…… 能量很大啊！ “你早就猜到会有人来？” “不是我猜到会有人来，而是这样的机会，他们不会放过！” 程竹的自信，让赵再坤微微一愣：“你不会认为这些人是我，或者是我爸叫来的吧？” “如果是你或者你爸叫来的，那就好了。” 赵再坤瞬间就尴尬了，因为程竹的话，他有些听不懂了。 单从语气和词语上看，程竹的这句话，似乎带着一些鄙夷和不屑。 可转念一想，自家老爸和程竹的关系可是不错，自己刚刚也算是帮他解围，他没道理这么说啊！ 程竹若是一个口无遮拦之人，断然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升到如今的级别。 他的直觉告诉他，程竹这是话里有话，而且还是最粗浅的那种。 只可惜，自己在体制内的时间太短，经验也不够，不能在第一时间懂得这句话的含义。 不过，那些警察也没给赵再坤继续深思的时间。 那帮警察在看到两人后，直奔这里而来。 “你说，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程竹笑道：“整个凤城，或者说是西山，除了你父亲外，谁还能如此肆无忌惮的使用警方的力量。” “吴家？” 当赵再坤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今早吴家那位老爷子带给他的那种压迫再次涌上心头。 “吴家……” 赵再坤喃喃自语了一句，对于吴家的这种行为，可谓是深恶痛绝。 凤城的公安厅厅长明明是自家老爸，而且还是副省长兼任的高配公安厅厅长。 可这些警察，竟然不将自家当回事，直接听命于吴家。 这种行为，简直是在他们赵家的头上动土啊！ 可偏偏，不管是他，还是他爸，都对吴家没有任何的办法。 甚至说，整个的凤城，乃至是西山，对吴家有办法的人，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这样的事情，让人心塞啊！ 摆渡的大堂经理在见到警察来了之后，便立即小跑了过去。 可他还没说一句话，对方便直接绕过了他。 但他们也被那些酒保和保安拦在了“圈子”之外。 “什么意思？没看到我们的衣服吗？你们这是在公然抗法！” “没有！没有！我们这是正规的娱乐场所，怎么可能抗法呢！” 大堂经理立即点头哈腰的说道，并顺便从旁人的手里接过一个信封塞到了小队长的裤兜里。 这一幕，可谓是行云流水，可见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可对方压根就不在乎这些，将信封抽出来后，直接扔给了回去。 “少给我来这套，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这里有人闹事，我们正在执行公务，你们要是再拿这种东西来侮辱我们，小心将你们也带回去！” 大堂经理一听这话，瞬间就急了。 “领导，领导……” 大堂经理站在了警察队长的身前，并低声说道：“领导，我不知道是谁带您来的，可我们这种店也有自己的规矩。” “规矩？” 小队长立即就笑了：“这里是龙国，你们这家店开在龙国的土地上，你们该做的就是守法，而不是和我谈什么规矩。” 小队长立即推开了大堂经理，大堂经理却是在被推开后，立即站在了他的面前。 “领导，这里是刀哥罩着的地方。” “我不管什么刀哥、刀弟，我是来执行公务的，你要是再敢站在我们面前，你今晚也得跟我走一趟。” 大堂经理见状，指了指身后的赵再坤：“那位爷看到了吗？” “怎么了？” “他姓赵，和贵厅的厅长是一个姓。” 大堂经理就差直接说他是赵新国的儿子了，可领头的队长只是淡淡一笑。 “滚！” 听到这个字，大堂经理是没招了。 可若是真让警察在摆渡将人带走，而且还是领导的孩子，那他们摆渡今后还如何在凤城开下去。 “领导，这真的不合……哎呦！” 这次，大堂经理没再站起来了。 既然拦不住，那就只能将“努力”展示到最大了。 到时候，即便是刀哥怪罪下来，他也有说法。 几名警察在小队长的带领下来到了程竹和赵再坤的卡座。 “两位，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们在这里闹事，和我们走一趟吧！” 这些警察果然有问题，他们不管什么青红皂白，直接就准备将人带走。 程竹听到这话，也瞬间明白了他们背后之人的意思。 对方肯定是想给他添堵，制造一些麻烦，但并不想做的太难看，也不想真的给他带来麻烦，便玩了这么一手。 谁会这么做？ 好难猜啊！ 小队长说完，见卡座上的两人没有搭理自己，便立即看了周围一眼：“带走！” 赵再坤瞥了对方一眼，正要亮明自己的身份，却见一道黑影闪过，一名警察已经倒飞了出去。 如果有人见过刚刚那个酒保倒飞的画面，就会发现两人飞出去的姿态是一模一样。 “你敢袭警？” 小队长见到这一幕，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隐隐带着一丝兴奋。 他不怕对方反抗，他怕的是对方不反抗。 一旦发生冲突，那他们的行为就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了。 另一边，赵再坤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程竹。 虽然他对这些警察也是非常的不满，可对方的身份是警察啊！ 袭警这件事，不管是放在哪个国家，那都是重罪。 程竹不是省长的秘书吗？ 只要表明身份就能做到的事情，为什么要袭警呢？ 他到底要干什么啊？ 他……疯了吗？ 这一刻，赵再坤有些后悔和程竹坐一起了。 他是公安厅厅长的儿子，是副省长的儿子，若是和一个袭警的坐一桌，对他父亲的名声可不太好。 “你敢袭警？抓起来！” 小队长一声令下，程竹则是瞬间站起，在众人的目光中，直接上前一步，冲着这名小队长就是一脚。 下一刻，小队长便和刚刚那名片警一样，被踹飞了出去。 第1522章 程书记，您就不要为难我了！ 赵再坤见状，立即吼道：“你疯了吗？” “不，我现在非常清醒，比任何时刻都清醒。” “你到底要干什么？这是袭警，是犯罪，你不要你这身皮了？” 程竹轻轻一笑：“看不出来的话，就不要动，回去你爸会和你解释的！” 下一秒，程竹再次行动，对最后一名片警完成了过肩摔。 至此，三名警察全部倒地。 看到这一幕的大堂经理也是一脸的震惊。 同时，也无比的庆幸。 对面这个家伙连警察都敢揍，收拾他们这些小人物不是手拿把掐。 到时候，这顿打算是真的白挨了。 只是看了程竹的行为后，他也纳闷了起来。 和程竹一比，他们这些所谓的流氓……简直连屁都不是。 “火鸡哥，这人到底是谁啊？来头这么大？竟然连警察都敢打？” “说什么屁话呢！人家是谁，是你能知道的？现在马上通知监控室，将监控给拔了，这边的灯也调到最暗。” “啊？咱们要帮他？” “不是帮他，而是帮我们自己。今晚这些客人走的时候，都让他们打开一下手机，确保今天的事情不会流传出去！” “为什么啊？” 这下酒保不乐意了。 他挨了程竹一脚，肚子现在还痛呢，要是听了火鸡哥的，他连看对方倒霉的机会都没了。 “让你去你就去，废话那么多干嘛？” “好勒！我听您的！” 酒保没办法，只能照办。 很快，程竹和赵再坤这一偏的灯光变的昏暗无比，外人别说是留下视频了，就是想看这边的热闹也看不见。 程竹见状，立即便明白了这摆渡里有聪明人。 程竹坐下后，拿起酒杯在桌子上轻轻碰了一下。 赵再坤见状，脸上的表情不断发生着变化。 最终，还是坐了下来，拿起酒杯在桌子上碰了碰。 两人一饮而尽，赵再坤借着酒精的麻醉，好奇的问道：“我说程处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袭警这事……你真的不害怕？” “害怕啊！可前提是，你得袭警啊！” “啊？” 赵再坤看了一眼脚下的三人，一脸不解的问道：“他们……是假警察？” “他们当然是真警察。” “那你……” “他们是真警察没错，可他们做的事情，未必是警察该做的。” 赵再坤初听有些迷糊，但他不是笨蛋，很快就明白了程竹这番话的意思。 “您是说，他们这么做，并未在备案？” 程竹颔首，而后轻轻一笑：“你从他们的动作和表情就可以看出，他们是冲我来的。” “而常来夜场的人，有几个会报警。” “所以……” 程竹看了地上的三人一眼：“他们既然敢来，就必须给他们一个足够的教训！” 其实，程竹是听到了三人的心声，才笃定三人来这是接了私活。 虽然这样依旧是袭警，可罪名会小很多。 而且，是对方先违规在先。 以程竹现在的身份和权力，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 “哎呦！” 这时，最先被踢飞的片警站了起来，在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后，立即拿出了电话。 “你要是打了这个电话，你今晚不仅还得挨揍，连你身上的这身皮都得被拔了。” 听到这话，对方的动作明显犹豫了一下。 赵再坤见状，立即说道：“我姓赵，我爸是赵新国！” 听到“赵新国”这三个字，对方的眼神瞬间就清澈了。 “赵……赵公子？” “现在，你们立即走，我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可如果你们给脸不要脸……” “我们马上走！” 片警立即叫醒了自己的两个同事。 两人醒来之后，看向程竹的眼神都有些不自然。 在同事介绍了赵再坤的身后，即便是先前不可一世的小队长也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之前大堂经理说的时候，他可以装作没听到。 可赵再坤亲自介绍了身份，而且还有恃无恐的对他们动手后，他们就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 可一想到自己的前途…… 小队长立即说道：“赵公子，就算您是厅长的儿子，也不能袭警！” 赵再坤轻轻一笑：“你叫什么？警号多少？要不要我给你们分局打个电话，看看是谁报的警啊？” 此话一出，三人的脸色骤变。 那有什么报警的人啊！ 如果事情传回去，真较真起来，他们首先不占理。 小队长深吸一口气，看了程竹和赵再坤一眼，只能认栽。 “我们走！” “我让你们走了吗？” 这时，程竹淡淡的喊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容辩驳的威严。 小队长闻言，瞬间就怒了：“你们还想干什么？” “谁让你们来这的，打个电话给他，让他来这里见我。” “他来，你们走！” “否则的话，今晚你们这身皮就得拔下来。” 小队长立即不服气的喊道：“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叫程竹，平城的程竹。” 赵再坤听到这个介绍，整个人都懵了。 这算哪门子介绍啊！ 可对面的小队长一听这话，立即就精神了。 “你是程竹？” “你来抓我，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就该知道让你们来的人想干什么了吧？” “MD！” 小队长啐了一声，脸上写满了愤怒。 赵再坤见状，这才发现眼前的男人在基层的地位，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 而且，他的名字，似乎已经形成了一种威势。 就像古时的江湖豪杰一样。 只要报出自己的名号，对方便会望风而逃。 以前，他只觉得这种事情是和电视剧上的情节。 可今天他才发现，真的有人报个名字，就能让人臣服。 要是这个人是自己，那该多好啊！ 哎！ 比起程竹，自己确实差了很多。 吴雪薇…… 赵再坤虽然一直没和程竹说“吴雪薇”的事情，可他是真想和程竹比一比，让吴雪薇知道自己并不比程竹差。 可仅仅只是坐了一会的功夫，他便被程竹身上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不管是程竹对局势的判断，还是他那果断的出手，都让赵再坤佩服不已。 “程……书记，他们的电话，我不敢打。不过，我愿意告诉您他是谁，之后的事情，您就不要为难我了。” 第1523章 吴天雄 赵再坤听到这话，微微点头！ 能让对方来的人，必然来头不小，他打过电话去，对方也未必会来。 这些警察在普通人面前确实地位不低，可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面前，屁也不是。 对方愿意将背后的人说出来，已经是冒了很大风险了。 程竹淡淡一笑：“你觉得我是在和你开玩笑？” “……” 小队长瞬间愣神，他没想到程竹竟然如此的强势。 这时，最先醒来的那个片警说道：“程书记，我知道我们理亏，您也有拿捏我们的本事，可我们来之前真的不知道是您。” 另一个片警也跟着附和道：“程书记，我们都知道错了，您就不能放我们一马？” 程竹轻轻一笑：“你们知道错了，我就要放过你们？” “若是我被你们带走了，你们能弥补我的损失吗？” “你们现在并不是知道自己错了，而是知道自己占不到便宜了，要吃亏了，不敢得罪我，也不敢得罪对方而已。” “可大家都是成年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今晚，你们若是不将那人叫过来，你们这身皮……肯定是没了！” 这下，三人傻眼了。 赵再坤也重新认识到了什么叫强势。 程竹见三人无动于衷，便立即拿起了电话。 “李公明吗？我是省政府程竹……” 当程竹说出“省政府”这三个字的时候，三个小警察全慌了。 如果程竹还是之前的平城市市纪委副书记，那他们还能坚持坚持。 毕竟，程竹是平城的领导，而他们是凤城的警察。 况且程竹还出现在摆渡这种夜场。 不管是从哪个方面讲，程竹也是有错的，大家各打50大板。 可现在，程竹变成省政府的了。 省政府和市纪委可是两个概念。 而且，一个市纪委最年轻的书记，若是去了省政府，即便是平级调遣，那也是巨大的进步。 若是能再进一步，那就不是他们能得罪的了。 甚至，他们平时见了，连话都不敢和对方说一句。 这，就是单位不同带来的地位差距。 “程……处长，我马上打，我马上打！” 不等程竹将话说完，那个小队长自己就怂了。 可程竹并未理会他们。 机会，不是随时都有的，他今天来，也不是给别人机会的！ “公明，我在执行公务，可这里有三个你们单位的人闯进来找我的麻烦，他们承认自己是受人指使来的，你过来认领一下吧。” 此话一出，对面的三人瞬间就慌了。 他们的表情比吃了屎都难看。 李公明现在可是厅长身边的红人，又是凤城最年轻的副局长。 被他逮住，他们这身皮，算是没了。 “现在，你们谁先告诉我那人是谁，谁就可以走了！” 此话一出，赵再坤不禁佩服起了程竹。 一边是被李公明当场带回去，另一边是说个人名就能走机会。 要怎么选，似乎并不难！ “是吴家的吴天雄！” “吴天雄！” 两个片警几乎是同时喊出来的，而那个小队长则慢了半拍，露出了一脸懊恼的表情。 “你可以走了！” 最先醒来的那个片警一听这话，立即感谢道：“谢谢程书记，谢谢赵公子！” 随即，他立马离开了这里，连招呼都没和自己的两个同事打！ 而不远处，那位大堂经理火鸡哥则是一脸惊奇的看着这一幕。 他这30多年中，有四十分之一的时间在和警察打交道。 警察的强势和霸道，他是深有体会。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警察在被打后，也能如此狼狈的离开。 “权力……” “公务员……” “这能制衡权力的，果然还得是权力啊！” “不过这人……到底是谁呢？” 火鸡哥感叹一声，然后看向了旁边的酒保：“刀哥还没来吗？” “没呢！不过听说刀哥现在正火速往这里赶呢！” “刀哥也这么急？” “嗯！” 火鸡哥闻言，一脸的庆幸，不管是那些警察，还是刀哥都如此的紧张，就说明眼前这个年轻人，真是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啊！ 可问题是，凤城什么时候又出了这么一条过江龙呢？ 卡座上，程竹看了一眼赵再坤，好奇的问道：“这个吴天雄是谁啊？” 赵再坤立即笑道：“这个吴天雄今年50多岁，他爸和吴老爷子是堂兄弟关系。” “之前六姐没起来之前，咱们凤城地下最大的势力便是这位吴天雄的。” “后来六姐崛起，这个吴天雄便退了下来。现在虽然不在江湖，但凭借着之前打下的名声，以及自己和吴家的关系，在凤城也算是一号人物。” “哦对了，他现在在吴天祥的西吴地产担任总经理。” 赵再坤如数家珍般将吴天雄的过往说了一遍。 程竹则是淡淡的笑道：“一个流氓头子，竟能指挥得动警察，你们警察内部该清洗一下了！” “谁说不是呢！可吴家在公安系统根深蒂固，他们不同意，这件事就办不下来！” “今天不就能办了！” “今天？” 程竹淡淡一笑：“这个吴天雄既然亲自将自己送上门来，那我们要是不利用这件事搞点文章，那岂不是白瞎了这次的机会。” “一个吴天雄有这么重要？” “若是在这之前，别说是一个吴天雄，就是来十个，也不可能让吴家低头。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吴家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随即，程竹看向了一旁战战兢兢的两个警察。 “现在，你们只有一个机会，谁先给吴天雄打去电话，谁就可以走了！” 下一秒，两人立即拿起电话给吴天雄拨了过去。 小队长这次的速度快了一点，而吴天雄也接通了他的电话。 “人带到警局了吗？” 程竹闻言，立即笑吟吟的说道：“没有！”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吴天雄瞬间就懵了。 “MD！” 吴天雄下意识的喊了一声，而程竹则是立即喊道： “你要是敢挂电话，我今晚就将你吊起来打！” 这是威胁！ 赤果果的威胁。 一个省政府30岁的公职人员，在威胁一个50多岁的老流氓。 这事情，怎么越看越魔幻啊！ 第1524章 权力与人情 吴天雄闻言，不屑的说道：“程竹……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 “你是吴家人，应该知道现在的我有没有能力揍你！” “……你想干什么？” “半小时内，来到摆渡，否则后果自负。电话可以挂了。” 小队长听到这话先是一愣，而后在吴天雄的骂声中挂断了电话。 因为工作的原因，他这辈子见过不少狂的。 可像程竹这么狂的，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程书记，我可以走了吗？” “不可以！” “啊？” 小队长懵了，自己怎么还不能走啊！ “程书记，您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刚刚说的是，这是最后一个机会，可没说你们打通了电话，我就要放你们走的！” 下一秒，程竹看向了旁边那个因为没打通电话而沮丧的小片警。 “你可以走了！” “我？” “对！怎么，你不愿意？” “不，我愿意，我非常的愿意！” 随即，他连连鞠躬，在小队长不解又愤怒的目光中跑了。 小队长瞬间就懵了：“程……书记，您这是怎么回事？” “这还没看出来吗？我在耍你啊！” 噗嗤！ 赵再坤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笑了出来。 他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程竹这种能将不要脸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程书记，你……你这事就做的有些不地道了吧？” “我给过你机会吗？” “……” “你们三个人中，我是最先给你机会的！可给了你机会，你不中用啊！你怨谁？” 这下，小队长无语了。 程竹也不再理会他。 机会，他给出去了三个。 小队长既然浪费了一次，那就要给他一些教训。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看到这，赵再坤对于程竹的敬意，已经达到了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地步。 他拿起XO，亲自为程竹倒了一杯。 “程处长，我敬您！” 程竹第三次拿起了酒杯，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喝，而是看向了不远处的火鸡哥。 他随意的招了招手，火鸡哥便像个小孩一样冲了过来。 那速度，绝对比他见小妹要快的多。 火鸡哥跑到程竹身边后，程竹将酒杯递给了他：“知道该怎么做吧？” “明白！这里的监控已经断了，待会客人走的时候，我也会一一检查他们的手机。” “聪明！” 程竹赞许了一声，旁边的赵再坤则是再次给程竹倒了一杯。 三人碰杯后，脸上各自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而现场唯一不淡定的，就是那位小队长了。 此时的他，尴尬至极。 他想跑，可他又不敢跑，只能这么干瞪着。 就在这时，赵再坤暗地里对他摆了摆手。 他见状，犹豫了不到一秒后立即转身。 那速度，绝对用出了吃奶的力气。 火鸡哥见状，正要喊人拦截。 就听到程竹淡淡的说道：“既然赵公子要给这个人情，我们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火鸡哥一听这话，立即便佩服的说道：“程书记，赵公子，今日一见受益匪浅。” 赵再坤又何尝不是如此。 刚刚让小队长离开的人虽然是他，可却是程竹给他暗示的。 现在，他利用这次的机会，给了对方一个台阶。 那这个人如果有眼色，就会知道他的好，然后成为他的人。 人情和关系，就是这么来的。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这句话，他爸早就和他说过了，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想想也是，程竹和自己虽然能拔了三人身上的那身皮。 可同样麻烦不小。 但如果让三人离开，三人必然会感激他们给的这个机会。 今后只要利用的好，故意在几人面前出现。 自然会有“聪明人”靠过来。 如果他们做不到这一点，今晚也就不可能出现在摆渡。 “两位，场子里还有一些事情要我处理，我就不打扰了。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旁边的酒保就行。” “烧刀子什么时候到？” “刀哥正在赶来的路上。” “告诉他快点，如果太慢的话，小心他的屁股！” 火鸡哥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他想要反驳，也想要为刀哥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还是忍了下来。 因为这些事情，根本不是他一个小人物能插话的。 火鸡哥离开后，赵再坤看向了程竹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好奇。 “哥，能问下，您今晚的目的是什么吗？” “想知道？” “嗯！想知道！” 程竹嘴角一撇：“我现在的身份，除了是宋省长的秘书外，还是巡视组的副组长，你想知道就必须加入巡视组，你愿意吗？” “愿意啊！” 赵再坤立即站了起来，神色激动的看着程竹。 这可是进入巡视组的机会啊！ 即便他是副省长的儿子，也没机会进入这样的组织。 现在，自己竟然在这里得到了这样的机会。 要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既然你想加入，那你觉得巡视组成员最应该做的是什么？” “是……执行力？” “不对！” “那是……审讯的能力？” “你刚进去，需要你审讯吗？” “那是什么？” “是闭嘴做事的能力！” 赵再坤：“……”你是在骂我吧？ 赵再坤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并且证据确凿。 不过，他也是明白人，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 不过，他更好奇程竹怎么去了巡视组。 “哥，我可以闭嘴，也可以不问您今晚的目的，那我能知道您是怎么进的巡视组吗？您在里面担任什么职务啊？” 程竹轻轻一笑：“看来，你并没有准备好加入我们啊！” “不，我准备好了，我现在就闭嘴！” 赵再坤现在感觉自己像个三岁的孩子，还是一个被老父亲教训的三岁孩子。 没排面！ 但有希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在这期间，赵再坤不敢多说一句废话，并直接站在了程竹的身后。 那模样，就像一个领导身边的小跟班，哪里还有一位省长公子的架势。 就在程竹等的不耐烦之际，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了摆渡。 只不过他们两人一个是从正面出现的，而另一个则是从后门下车的。 这两人，正是凤城警方冉冉升起的新星李公明，和风尘仆仆赶来的夜店小老板烧刀子。 第1525章 李公明与赵再坤 李公明一进夜店，身后便涌出了无数的警察，这些人速度飞快，且全副武装，一进门便冲向了四周。 火鸡哥见状，瞬间就慌了。 他第一时间看向了程竹和赵再坤他们的方向，发现两人并未惊慌且还谈笑风生后，便放下了心。 今晚的生意，看来是做不成了。 只希望那些在卫生间里激情的人，待会的声音不要太大。 他立即对旁边的人说：“将音乐关掉，灯光打开。” “好的！” 灯光打开，这件事既是对领导们的尊重，又是在提醒那些有时间提裤子的人，将自己的裤子提起来，把不该放在女人身子里的东西给抽出来。 至于其他的…… 他管不了，也管不到。 在做完这一切后，他大步走向了李公明。 可他还没走到对方面前，就被两个警察拦住了去路。 “我们正在执行公务，请您离开！” 火鸡哥见状，只能不断的后退，与其他人一样退到了一边，并熟练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李公明扫视一周，便看到了正在喝酒的程竹。 他缓缓的走了过去，在路上认出了赵新国的儿子赵再坤。 看到这两人坐在同一个卡座，李公明的脸上闪过一丝好奇。 不过，这种好奇很快便消失在了他的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热烈的笑容。 “你不是说有人在这里惹到你了吗？这人去哪了？” 赵再坤看了一眼李公明，对于父亲手下的这位爱将，他自然熟悉无比。 “李局！！” “这里没外人，叫这么生分干什么？” 一瞬间，李公明便用两句话将两人的关系拉近了许多。 赵再坤则是点点头：“明哥！” 李公明笑着回应道：“坐吧！你们两个很熟吗？” “之前我和竹哥在平城见过几面，只不过没说什么话。深聊的话，就是今天了。” 今天？ 初次见面就能坐在一个卡座上喝酒？ 这位赵公子的社交能力也很强嘛！ 李公明在心里给赵再坤加了点评分，然后坐在了卡座的另一边。 “老程，啥情况？你说的人呢？” “走了！” “你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让我整这么大的阵仗，却连人都没给我一个，好意思吗？” “待会，摆渡的烧刀子和西吴地产的吴天雄会来，到时候就要靠你镇场子了。” “烧刀子？” 李公明轻轻一笑：“我既然在这了，他肯定是不会来的！” “他怕你？” “难道凤城还有不怕我的流氓？” “哈哈！” 程竹和李公明同时笑了出来，一旁的赵再坤也跟着动了动嘴。 赵再坤是高、干子弟，自然清楚官场领导在社会中的地位。 但他也同样清楚烧刀子这样的人，在地下世界的强大。 可他眼前的这两人，似乎都没将这位地下世界的一方霸主当回事。 甚至，有调侃的意味。 这，还是在摆渡，是在烧刀子的地盘。 这要是去了别处，两人得多嚣张啊！ 是每一个省长秘书和分局公安局的副局长都有这样的权力和能量？ 当然不是！ 同样的一个位置，不同的人坐，就会有不同的感受。 权力和地位，与级别挂钩，但也并未全部挂钩。 实力和势力，才是权力的基础。 体制内，有太多级别小但权力大的位置。 古代，也有很多级别低，但油水足的位置。 是否能将位上的权力发挥到极致，看的是能力。 眼前这两人的能力，就非常的强。 我如果有这样的能力，有这样的机会，吴雪薇还会拒绝我吗？ 怕是……不会吧！ 毕竟，吴雪薇就是因为程竹的能力，才看上他的！ 哎！ 有能力，真好！ “老程，若你是想收拾一下烧刀子，根本就不用让我来。说吧，这出戏，是你做给谁看的？” 程竹浅浅一笑：“还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啊！” “你想过瞒我吗？” 李公明白了他一眼，然后看向了赵再坤：“赵公子……” “哥，您叫我再坤，或者坤坤都行，别叫什么‘公子’了，太别扭！” “行！我就托个大，再坤啊，你今天来这……不会是和他一起胡闹的吧？” “不是，我们是在这里遇到的！” “既然是这样，那你不妨先离开这里，待会来的那些人可不是善茬，你若是出了事，或被有心人记着了，我不好向你爸交代！” 这是要赶我走？ 赵再坤有些为难的看向了程竹，这里能帮他的，只有程竹。 而能做主的，也只有程竹。 “让他留下吧！他是个男人，总要有自己面对‘危险’的一天。” “可赵省长那边……” “不会出事的！你要对年轻人有信心，我们都是那个年代过来的。” “好！” 李公明点点头，随后看向了赵再坤：“待会人来了，你坐我旁边。” 李公明这么做，是在保护赵再坤。 程竹说话“直接”，且强势。 烧刀子也是要面子的主。 两人若是起了冲突，他怕赵再坤被烧刀子惦记。 这种人，若是被逼急了，什么事情也能做的出来。 赵再坤点点头：“好！” 搞定了赵再坤的事情，李公明再次看向程竹：“快点说，你又在打谁的注意？” “我现在在为巡视组做事，你确定要知道？” “MD！我就知道你叫我来肯定没放好屁。” 程竹浅浅一笑：“也许，今天会送你一个大礼呢？” “不要！” 李公明冷笑一声：“你送的大礼，我消受不起，我今天来就是帮你打打下手，其他的事情，不要找我！” “你确定？去年平城的马龙可是和我合作的非常好，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就已经是市局的副局长了，而且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李公明随即心动，马龙的级别虽然没他高，但马龙的经历着实让他羡慕。 不，是让所有警局的同事羡慕。 这种靠着跟对人迅速展露头角，并且荣升高位的人，在现实中太少太少了。 李公明也想过这种日子。 可程竹做的事情，太危险了。 “老程啊！不是我不想和你干，只是你做的事情，太危险了” “别的不说，就东港地产的事情……” 李公明低下头：“这段时间，就有不少领导给我打电话，让我松松手。” “就连我师傅……” “也惊动了！” 第1526章 优先级更高的任务 “你师傅？” 程竹有些诧异的看着李公明，好奇的问道：“我听说你师傅人品不错，不参与这些事情啊！” “我师傅的人品自然很好，不过能做到他那个级别，多多少少都会与社会上的政要产生联系。” “可以理解！” 程竹点点头，体制内的公务员不是圣人，能做到副厅长那个级别的人，自然不会是简简单单的好人。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这句话中有讽刺的成分在，更有反应社会现状的成分在。 明朝的徐阶在贪污了几十万公顷的土地的同时，还能成为清流之首，就是其中的原因。 李公明的师傅，是上级领导提拔起来制约吴家的。 他们这一系都是这样的使命。 吴家允许他们存在，也是因为双方的利益虽然有所冲突，但并没有到那种不可调和的地步。 他们的“好”，是相对的。 吴家“坏”，制衡吴家的自然就是好的。 可这个好，并不是民众心目中那种圣人一般不占因果的好。 而是相对的好。 这些人，才是体制内的绝大多数。 十恶不赦、专门利己的“恶”。 和一心为公，大公无私的“好”，其实都是少数派。 “你师傅都和你说了点什么？” 李公明叹息道：“他说他给浅浅买了东港地产的房子，位置和楼层都不错。” “我们现在对东港地产进行调查，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东港地产在凤城的发展和建设。” “我师傅是作为说客，不想自己十几年的辛苦打了水漂，所以才让我松松手，最起码不要那么紧。” 赵再坤立即说道：“你们查的是杜预市长吧？就算是他和东港地产的事情有关，暂时也不会影响到东港地产的销售和建设啊？” “再坤，你太年轻了！这里面有很多门道的，如果我师傅的房子没买在那里，或许那里不会有影响，可既然买在了那里，就肯定会有影响。” “他们是故意的？” “对！” 赵再坤蹙眉：“那可以找相关部门对他们施压啊！” “他们这种行为，就是相关部门默许的，甚至，就是相关部门让他们这么做的！” 李公明的话，让赵再坤愣在了原地。 “有关部门……敢这么做？” “房地产这个行业牵扯到的部门太多了，想要经营好一个房地产公司，要打交道的人太多，相关的利益链也会很多。东港地产敢来凤城，自然是因为有能够保证他们利益的人来到了这里。而杜预之前是吴家的人，他为东港地产开绿灯，自然也是因为有人和他递了话。” “那您同意了？” 李公明看向了赵再坤，缓缓的点头：“那是我师傅，我怎么可能不同意。”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师傅的人情是必须还的，他求我做的事情，也是必须做的。至于东港地产……” 李公明看向了程竹：“不是他在嘛，他能搞定这些事情。” 程竹则是冷笑道：“看来，不光是我在打你的主意，你也在打我的主意，我们扯平了。” “这就想扯平？” “不行嘛？” “那肯定是不行的！” 李公明一脸贱笑的指了指周围的人：“我这帮兄弟都是要吃饭的，我让他们跟着我出来这一趟，总要给人家一点政绩吧！” “你想从我这里弄点什么出来？” “之前我只是想弄点案子，现在你不是在巡视组嘛，肯定有些小案子不值得你们出手。我们不嫌弃啊，把信息给我，我来替你们打下手！” 程竹瞬间就笑了：“你不嫌弃？” “对啊！我不嫌弃！” “我嫌弃！” “歪歪歪！当着我们领导儿子的面，就不能给我点面子？你一个电话，我二话不说就带着人来给你撑场子，你现在反倒是嫌弃我了！过分了啊！” 程竹浅浅一笑：“能出现在我们巡视组是小案子吗？” “你明明就是想用这阵势，从我们手里抢政绩过去，我能同意吗？” 李公明自然知道想搞定程竹没这么简单，便立即说道：“那你说，怎么才能搞定？” “今晚，吴天雄和烧刀子，你要带一个人回去！” “什么？” 李公明愣住了，有些不置信的看着程竹：“你知不知道这两个人在凤城地下世界的份量？” “我知道！” “你知道还让我这么做？” “我今天要是敢带他们走，今晚我的电话就会被打爆！” “就你这点胆子，还敢要政绩？若是让你去抓那些大领导，你不得吓得尿裤子啊？” 李公明瞬间就火了：“一个是有证据，一个是没证据，有证据的我怕个鬼啊！” “那你怎么知道我手上没有他们违法犯罪的证据？” “你有？” “我当然有，你敢抓吗？” “……” 李公明瞬间愣在了原地，他抬头看了一眼赵再坤，有些后悔留下这个孩子。 “别看再坤，我就是让他在这给你压力的。” 赵再坤：“……”我这是被当成工具人了吗？ 那这件事不是李公明提出来的嘛？ 怎么感觉他被你坑了啊！ 这人和人的差距，真有这么大？ 李公明看着赵再坤，无奈的笑道：“我要是不答应，这件事是不是就会传到我们厅长的耳中？” “对！而且，你和我不和的事情，也会传到他的耳中。” “程竹……你大爷的，我是来帮你的你却要陷害我！” 程竹淡淡一笑：“说吧！吴天雄和烧刀子，你要抓哪一个？” “哪一个的功劳大？” “吴天雄的大，但是他背后的人是吴家，最近吴家有动作，而且也被人欺负了，有可能让你十年白干。” “那烧刀子呢？” “烧刀子这边比较稳妥，我主要是想吓唬吓唬他，顺便让他听话。他的好处在后面，而不是现在。” 李公明瞬间就明白了过来，思索少许后说道：“我选吴天雄！” “明哥，这是摆渡，您找烧刀子不是更方便吗？” 李公明指了指程竹：“这小子之前肯定是因为吴天雄的事情给我打的电话，他是巡视组的人，巡视组给的任务，优先级肯定更高。” 第1527章 工作和麻烦，两难的选择 要不说能爬到高位的，都是聪明人。 李公明听出了程竹的弦外之音。 吴天雄的事情虽然麻烦，但好处多，吴家会有反扑是没错，可他是接到巡视组成员的电话行动的。 巡视组的命令，他一个小小的市局副局长能反对吗？ 肯定是不能的！ 这件事，危险系数是不低，可回报和收获也大的很啊！ 更何况，这件事有人背锅，他没有任何的道理反对。 至于烧刀子…… 在这种省会城市能将夜店开这么大的老板后台有多硬，他是一清二楚。 而且，他身为市局的副局长，至今为止还不知道摆渡到底是谁的场子。 他要抓走了烧刀子，不仅下面的兄弟们会少好很多钱，他也会被人骂死。 就连他自己和家人，也会被这帮亡命徒给威胁。 他不怕那些大人物，因为那些人还守规矩。 他怕的是这些不守规矩的王八蛋玩阴的。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而且，他今东瀛就是因为那些“闹事”的警察才来的。 出师有名！ 不选吴天雄，那就是笨蛋。 更何况，程竹已经将事情暗示的那么清楚。 他可不想被兄弟鄙视。 “那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找他，晚上你去市局一趟，我让你们见个面。” “好！” “那烧刀子这里……” “你不走，他怎么会来？” “明白！” “收队！” 李公明站起身来，对着旁边的人喊了一声。 警察们立即有条不紊的退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赵再坤又狠狠的羡慕了。 这里面的每一个人单拎出来，那都是经过考试和训练才能上岗的人。 每一个都是社会的精英，是普通人羡慕的对象。 而现在，李公明一声令下，几十个人被指挥得有条不紊。 这种感觉，太美了。 “喜欢？” “喜欢！” “你现在在哪个部门？” 赵再坤苦笑道：“我在平城市委组织部上班！” “关系没调到凤城来？” “我倒是想，可暂时……没机会！” “来省政府帮我吧！” 赵再坤摇了摇头：“不行！我爸说了，我去哪个单位都行，唯独省政府不行！” “宋焰秋都去了省政府，你为什么不行？” “宋焰秋是宋焰秋，我是我。我们的爸不一样，有什么可比性啊！” “那去省纪委！” 赵再坤眼前一亮，省纪委也是个好单位啊！ “真的……能行？” “有什么不行的！一句话的事情。” “那太感谢了，我……我该怎么谢你？” “以我和你爸的关系，你不用谢我。” 赵再坤脸色尴尬的笑了笑，他知道省纪委那种地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即便是他，想要进去也需要时间。 他爸的关系和人脉在平城，不在凤城。 凤城这边的领导愿不愿意给他面子，要看人的。 目前来说，最合适他的地方，就是省政府。 可他爸就在省政府，他若是去了，肯定会被人指指点点。 他还受不了这个。 现在，程竹的建议，让他瞬间得到了一个在凤城发展的好机会。 可越是好的机会，就代表了越高的价码。 程竹说他不用感谢…… 赵再坤不信！ “哥，您还是将条件说出来吧，我怕我做不到，我爸还不愿意做，到时候……” “你害怕自己还不起？” “对！” 程竹浅浅一笑：“你们这种二代，不都习惯了别人的奉承和迎合吗？怎么还会觉得自己还不起呢？” 赵再坤淡淡一笑：“我们这个圈子，其实都很势利眼，看人下菜的多。” “如果我们确定某一个人是暴发户，或者小老板，吃他的，喝他的，不会有任何的负罪感，因为是他想从我们身上得到回报！” “很多我们办不成的事情，我们也都会答应他们，然后用时间逼他自己放弃。” “反正他们也没后台，不敢对我们发火，更不敢找我们的麻烦。” “可您这样的……” “我们就没办法了。” “您手上有实权，更有本事，还是圈内人，有来有还才是长久之道。” “省纪委的工作，即便是我爸也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搞定。” “您若是能帮我这个忙，这个人情太大，我自己是真还不了。” “我爸那边……管的很严，我也插不上话。” “与其因为一个工作让您和我爸产生嫌隙，还不如提前说清楚的好！” 赵再坤的露白，表面上看是一种示弱和无奈。 其实是一种以退为进的策略。 他的这一步，直接给人一种坦诚、善良、好拿捏的性格。 让人忍不住亲近。 在这种情况下，程竹若是说这个忙我不帮了。 那就会显得小气。 可如果是程竹继续帮，人家也说了，我没办法帮你，我爸也不会帮，你要帮忙是你自己事，与我没关系。 从实际的角度上讲，那就是这小子什么忙也不会帮，他爸也不会帮，反而自己要帮他搞定工作，搞不定就是小气。 这种将皮球踢回来的把戏。 程竹以前用过，也见别人玩过，都是以小博大的戏码。 赌赢了，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若是赌输了，那也没关系，反正又没什么损失。 而一般人在看到赵再坤的背景后，也会揣着“万一”的心态去做事。 可程竹…… 他淡淡的看了赵再坤一眼，平静的说道：“代价的事情，你不用管，我要的筹码，我会亲自找你爸要。现在，就看你自己愿不愿意去了。” “这……” 赵再坤明显犹豫了，这种场景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说不愿意吧！ 不合适！ 他是真的想来凤城工作，省纪委这种地方也适合他。 可要说愿意，那就是给自己老爸添麻烦。 而以程竹刚刚的表现，一定会让他爸付出“惨重”的代价。 是选择工作？ 还是选给老爸添麻烦？ 就在这时，大堂经理火鸡哥来到了程竹的面前：“哥，我们刀哥回来了，咱们去二楼吧！” 程竹淡淡一笑，看向了火鸡哥：“若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工作机会摆在你面前，可是会给你家里的长辈带来一些麻烦，你会怎么选？” 第1528章 如果他们是同一个人呢？ 火鸡哥看了旁边的赵再坤一眼，瞬间就明白了这是在替赵公子回答。 他毫不犹豫的说道：“如果这个工作的机会非常的不错，那我肯定选工作的机会。” “为什么？” 问话的，是赵再坤。 他有些不解的看着火鸡哥。 “好的工作，是一辈子的事情。人这辈子，80%的面子和待遇，是工作决定的。” “同样的能力，不同的工作，在外人眼中，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况且很多人尊敬的不是你这个人，就是你身上的这身皮。” “就拿刚刚的那些警察来说，若是他们身后没有国家背书，没有警察的身份，我一个人能干倒他们三个。” “可他们因为有了这份工作，我不仅要低头，甚至还要被他们驱赶、指挥，我还不能有脾气。” “这就是工作的重要性！” “赵公子，您是高、干子弟，对于您来说出门在外不会有任何的麻烦，反而别人会因为您的身份给您方便和特权。” “可对于我们来说，一份好的工作，是这辈子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赵再坤再次问道：“那给家里带来的麻烦呢？” “能解决的，就不是麻烦，解决不了的，才是麻烦。而且，我相信程先生不会真的去麻烦令尊，而以令尊的权势，也不会有真正的麻烦找到他。” 火鸡哥说完，再次看向了程竹：“程先生，我们……该去刀哥那里了！” “不急！” 程竹笑着看向了赵再坤：“现在，你的选择做好了吗？” 赵再坤苦笑，最后咬了咬牙，缓缓的点头：“我选工作！” “这才对！你要是连给家里带来麻烦，解决麻烦的勇气都没有，你也就不配我帮忙了！” “您……是故意的？” 程竹笑道：“看来，你并不知道我和你爸的关系，也不知道我们之间的默契。” “而且，我帮你并不单单是帮你，更是在还你爸的人情。” “代价，你爸早就付过了。” “这次，你就安安心心的去上班。” “只是……你爸怕是要心碎了！” 程竹笑着拍了拍赵再坤的肩膀，在火鸡哥的带领下离开了卡座。 对于程竹来说，赵新国帮他解决了妹妹程梅的工作问题，还帮他跑过一次京都。 前者，赵新国并未向程竹要过任何的回报。 而后者，他虽然给予了赵新国进入省委常委的机会。 可那只是机会而已。 按身份和职务，他这个主管司法和公安的副省长，本就有机会进常委。 是赵新国本就坐到了这个位置，而程竹帮忙出谋划策而已。 可实际上，程竹至今为止，也没帮到什么忙。 帮赵新国运作的工作进度为零。 现在，他帮赵再坤搞定工作，算是还了赵新国的一个人情。 至于赵新国会不会觉得亏了…… 那就不是程竹能考虑的事情了。 去年，赵新国没经过他的同意，就将程梅弄进了平城市委办公室。 今天，程竹只是回了他一次而已。 程竹刚往前走了两步，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呼呼声。 转头看去，只见赵再坤已经跟了上来，因为跑的快了点，气还没喘平。 “啥情况？” “哥，我决定和您去见见世面！” “这件事，可是涉及到了巡视组的机密，李公明都不敢听，你想去听？” “想！” “你就不怕出事？” “怕！可我更想进步！” “有志气！” 程竹淡淡的回应了一声，然后跟着火鸡哥来到了二楼的一处包间内。 一进门，程竹便被包间的玻璃幕墙吸引了注意力。 这个幕墙，可以让程竹清楚的看到一楼的场景，可一楼的人，却看不到这里的情况。 从上往下看，这里不仅能近距离的观察到舞台上那些公主和舞女的绝美舞姿。 更是能够看到一些男人都想看的私密部位。 那些激情热舞的公主们，绝对不会想到她们的所有动作，都被人看的一清二楚。 这种增添了窥视欲和权力欲的房间，就是给上二楼的贵宾们准备的。 “程书记，喜欢这个包间吗？” 突然，程竹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 说熟悉，是因为他对这个声音记忆犹新，说陌生，是因为这个声音他只听过一次。 “杀手……老大！” 程竹声音不大，却如洪钟一般在房间内响起。 赵再坤离得程竹很近，因为这句话还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烧刀子的面色也是十分的难看。 去年他和自己的兄弟去杀程竹，不仅没有得手，反而还被程竹弄死了一个。 虽然最后他逃脱了法律的制裁，可程竹带给他的压力，让他记忆犹新。 可没想到的是，赵婧那个王八蛋，竟然将自己的电话给了程竹。 自己在认出程竹的同时，也被程竹认了出来。 现在，两人再次见面，难免有些尴尬。 “程书记，我是主，你是客，您这声音……有点不礼貌吧？而且，我也不是什么杀手老大，我是烧刀子，您来找的，不也是烧刀子嘛！” 烧刀子走到程竹身边，眼神中带着一丝淡然和从容。 刚刚，程竹已经用气进行了威慑，没想到这个烧刀子不仅接住了，而且脸色也没丝毫的变化。 这能将事业做大的，果然都不是泛泛之辈。 烧刀子与程竹对视少许后，主动撇到了一边。 “这组幕墙是装修之初就设计好的。全场拥有这种幕墙的房间，只有三个。” “其中一个是总经理的，以前是六姐，现在是我！” “另外的两个，一个是幕后大老板专用的，那个视野更好，里面的设备也齐全，他要是透过窗户看上了那个姑娘，对方就得上来伺候他。” “您知道最后一个，是谁的吗？” 程竹双眸微眯，并未回答。 烧刀子这番言语并非是介绍，而是威胁。 这第三个包间的主人，必定身份尊贵，而且是那种说一下名字，就能让程竹感到棘手的存在。 可整个凤城，有能让他感到棘手的人吗？ 有，但不多。 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省长秘书，出门在外，代表的是宋濂。 身为西山省的二号大秘，他需要在乎的人，真的不多。 “烧刀子，我来这不是听你胡言乱语的，我对你这里的客人不感兴趣。将我让你查的事情告诉我，我立马就走！” “不感兴趣？” 烧刀子的嘴角露出一丝讥讽：“那我要是说这第三个房间的主人，与你要我查的人是同一个呢？” 第1529章 一把手的家人 赵再坤听到这话，眉头紧蹙，即便是他这种经验并不丰富的人，也听出了烧刀子话中的威胁。 他仿佛是在说：你要查的人，你惹不起，我也惹不起，你最好不要继续查下去。 这一刻，赵再坤的直觉告诉他，现在他应该识趣一点，立即离开。 可赵再坤的八卦之魂却迫使他想要留下来。 不管是那第三个房间的主人，还是程竹想要查的人，他都想知道是谁，即便这么做会惹怒程竹，他也想要知道对方的身份。 当赵再坤抬起头时，正好看到程竹和烧刀子同时看来的眼睛。 两人的眼睛似乎都在说：你听不出我们是在赶你走吗？ 赵再坤苦笑，并立即说道：“哥，我突然想起我爸要我回个电话，我先去打个电话。” “好！” 赵再坤一脸遗憾的转身，并帮两人关上了房门。 烧刀子见状，立即嘲讽道：“程书记，你来拿消息还带给小耳朵，这可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情？” “他父亲算是我的半个领导，对我有过帮助，他想来，我肯定不能明着拒绝。” “所以你就让我当这个坏人？你就不怕我看不懂你的意思？” “你要是连这点意思都看不懂，那你也混不到这么大，我也没必要来找你帮忙！” 烧刀子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您能一句话就让李局长带着百十号人来砸我的场子，还需要我帮忙？” “官方力量是官方力量，你们是你们，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 “我来这不是给你解释的，说我想听的！” 烧刀子淡淡一笑：“刚刚我并未撒谎，第三个房间的主人确实是你让我查的那位。只不过，他只拥有房间的使用权，而不是所有权，而他也从未来过这里。” “杜预在你这里有单独的房间？” 烧刀子冷笑道：“程书记，您让我查的人，是杜预吗？既然咱们要合作，不妨坦诚一些，您要让我查的人，不是杜预，而是东港地产背后的那位。” 烧刀子说罢，单手指天，轻声说了一个“一”字！ “程书记，或者我该叫您程处长。您现在的身份是省政府综合处的处长，兼省长的秘书。” “同时，您还在巡视组中担任要职，手握大权。” “您想利用自己巡视组的身份，为自己的领导谋些好处。” “程处……，我还是习惯叫您程书记。我说程书记，您说我猜的对吗？” 随着烧刀子话音的落下，程竹脸色逐渐凝重。 烧刀子这种人能从东港地产和杜预身上想到一把手李玉清，已经让他吃惊了。 而这位凤城本地的地头蛇，竟然能知道他在巡视组中担任要职。 要知道，巡视组内的事情可是禁止在外面宣传的。 而西山巡视组对外，也只有周云峰一位组长。 他的年纪轻，经历浅，即便是有人知道他去了巡视组，也不会认为他会在巡视组中担任要职。 可烧刀子知道了。 并且如此的笃定。 再加上刚刚“李玉清”的事情。 程竹可以断定，是有人特意将他的事情告知了眼前这位摆渡的小老板。 可是，能同时知道这两件事的人，屈指可数。 会是谁说的呢？ 程竹双眸微眯，有些好奇的打量着烧刀子。 而后者则是淡淡的笑道：“怎么？程书记不愿意承认？既然是这样，那您就请回吧！我这里没有您要的信。” “这些事情，是你猜的？” “是！” “你背后的人是谁？” 烧刀子淡淡一笑：“这么说，程书记是承认我猜的对了！” “是！” “好胆！我还以为你会和其他人一样，连承认的勇气都没呢！” 程竹淡淡的说道：“如果我不承认，你会怎样？” “你是领导，我是群众，你既然糊弄我，那我自然也会糊弄你。” 程竹嘴角一撇：“你糊弄我？不怕我找你的麻烦？” “我连杀你的活都敢接，还怕你找我的麻烦？” 看着烧刀子那一脸狂悖的模样，程竹嘴角一撇。 这笔账，暂且记在小本本上，待会慢慢的还。 烧刀子在见到程竹的“沉默”后，便认为程竹怂了。 或者说，是怕了。 但不管程竹是怎么想的，他想做的事情，做到了。 这，就够了。 “程书记，该说的我也说了，我们这个店的事情，也向您交代了。” “您若是执意要问个清楚，我作为群众，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可是……” “我现在都知道您要这么做了，您真敢继续问下去？” 这是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程竹会被人威胁吗？ 答案是不会！ 只见程竹默默的站起身，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一记！ 两记！ 三记！ …… 直到第四个耳光扇在了烧刀子的脸上，他的眼神才清澈起来。 在这期间，烧刀子不是没想过还手。 他本就是混子，还手已经变成了本能。 可程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只能用脸去接。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嗯！” 程竹的话音刚落，烧刀子的头便像捣蒜一样狂点。 对于眼前这个年轻的领导，他是真的有点怕了！ “我再问你一句，你确定第三个房间，就是那位的？” “嗯！” “他没来过？” 烧刀子点点头：“没来过，他那种身份，要是来这里，我肯定会知道的。” 程竹若有所思的说道：“没来过，但你还是能将他扯进来。这么说，他儿子经常在用那个房间了？” “程书记就是聪明！不过，那个房间不光是他儿子在用，他的妻子也经常来！” “妻子？” 程竹眉头紧蹙，这个消息着实让他有点意外，也让他颇为为难。 玉清书记的儿子在这玩，可以理解。 年轻人嘛，喜欢夜场和刺激，这地方再合适不过了。 可玉清书记的妻子…… 那位周云峰的大妹竟然也经常来，这就让他尴尬了。 周云峰同意对付李玉清，可未必会同意对付自己的妹妹啊！ “她来这……是为了什么？” 第1530章 没有证据，但有证人 烧刀子揉着自己的脸，退后三四步，坐在了沙发上。 在看了程竹两眼后，怯生生的说道：“程书记，我是卖消息的，你是买消息的，刚刚的消息，算我送您的。可接下来，咱们必须谈谈价格了！” “价格？” 程竹的脸上闪过一丝好奇：“你知不知道党政机关在执行公务的时候，公民有配合的义务。” “知道！可我们就是吃这碗饭的，您不能让我们没饭吃啊？” 程竹笑道：“想吃饭是吧？牢饭吃不吃啊？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李公明回来，今天他哪也不去，就在你这里待着，什么时候你的脑子开窍了，什么时候再走！” 烧刀子听到这话，瞬间就怒了，他的手在沙发上摸了摸，在摸到某个东西后，眼神瞬间一冷：“程书记，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 “我的诨号里带着‘烧’字和‘刀’字，两者加起来虽是一种古代酒的名字。” “可真正了解我的人都知道，这两个字，是要分开念的！” 碰！ 烧刀子一拳砸在了桌上，另一只手则是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枪：“程竹，老子在外面混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想威胁我，你还没那个资格！” “我告诉你，规矩就是规矩，想从我这里拿到消息，就要遵守我的规矩！” 程竹淡淡一笑，也没废话，直接一拳砸在了他的手上。 瞬间，紫檀木做成的实木桌子裂成了两半，而烧刀子的手，却是毫发无伤。 这一幕，直接看呆了烧刀子，而他手中的枪，也在这一刻被程竹打飞了出去。 形势的再次逆转，让烧刀子的脑子瞬间宕机。 这TM还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我这可是紫檀木，一整块紫檀木啊！ 你还是人吗？ 一拳就砸成两半了。 关键是……我的手怎么没事啊？ 不会是没知觉了吧？ 烧刀子连忙动了动自己的手，在确定没问题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的一只手，价码够吗？” “够了！必须够啊！” 再要是不够，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烧刀子一脸唏嘘的看着脚下的木桌，然后好奇的问道：“程书记，冒昧的问一句，你现在比去年……力气大了多少？” 力气大了多少？ 其实，程竹自己也有点懵。 隔山打牛这招，用的是巧劲，他以前经常用，可这效果…… 确实比之前的强太多了。 难道体内的气，又增加了？ 有可能！ 可这气是如何增加的？ 什么时候增加的，他都不清楚！ 不过，体内的气能增加，终归是好事。 “该你知道的，我自然会告诉你，不该你知道的，你最好学会闭嘴！” 烧刀子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变成了笑脸：“程书记，您说的对，是我莽撞了！” 比权势，身为正处级省长秘书兼综合处处长的程竹，要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比身手，程竹能虐到他看见自己的太奶。 就连背景，程竹也比他强的多。 在各方面都不如人的情况下，认怂就是最好的出路。 至于面子…… 出来混，要屁的面子。 要面子的人都已经死了。 “哥，咱这是娱乐场所，有美女，自然有帅哥。” “男人来这里找姑娘，女人自然是来找帅哥。” “有证据吗？” “那怎么可能……” 烧刀子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程竹的双眸逐渐变冷。 他的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然后笑道：“证据……肯定是没有，但证人……有不少！” “能联系到？” “能！” 烧刀子苦笑道：“那个女人每次来这里都要找两三个男模，有时候还要在池子里挑，玩的也花，有苦难言的证人不少！” “那他儿子的呢？” 烧刀子浅浅一笑：“那证人就更多了！” “比起男人，女人对这种事情的接受度更高。” “只要钱到位，很多女人都愿意去陪客的。” “之前和您聊过的那个红姐，就是他的最爱！” “红姐？” 烧刀子点点头：“红姐的年纪虽然大了点，可身材在我这场子里一直能排在前列。” “而且她懂的花活不少，又听话，点她的年轻小伙不在少数！” “更何况，那些大少爷来玩，一次总要叫好几个，有红姐带头，玩的自然更加开心！” 这两个消息，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只要证人到位，就能证明李玉清对家人的管理有问题。 他的对手努努力，就能让他面临不小的麻烦，甚至是退居二线。 即便是不努力，也可以影响他的仕途，让他投鼠忌器，再难作为。 可这两个人，毕竟和周家的关系都很深。 李玉清的妻子自不必说。 他的那个儿子，可是姓了十几年的“周”！ 这几年才改回的“李”。 在这种情况下，周云峰愿不愿意大义灭亲，还是两码事。 程竹再次问道：“那东港地产的事情呢？查的怎么样了？” 烧刀子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难色：“程书记，查是查到了，可真不是兄弟不说，而是这方面的事情，有人花了重金给我的老板，老板不让我说。” 程竹当即就笑了：“你是在告诉我，你是个言而守信的人？” “程书记，我是混社会的，信义二字就是我的天！我们老板既然答应了人家守密，那就是我答应了人家。既然答应了不说，就绝对不能说，这是规矩！” “你所谓的规矩，就是在知道我要查东港地产后，找到当事人索要一大笔封口费？” “没有！绝对没有！程书记，我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程竹笑道：“你有没有做这种事情，你心里清楚。” “哥，我连人家领导的家事都说出来了，我还怕这个？” “我只是个打工的，很多事情，我没办法做主。” 程竹笑道：“你们老板是谁？” “……六姐啊！” “再胡说，揍你呀！” “哥，您得相信我啊！我的老板真是六姐。” “你的意思是，你中间那个房间，是给六姐准备的了？” “……不是！” “那收钱的人，是六姐了？” “……也不是！” “那你说你的老板是六姐？” “程书记，在我心中，我的老板只有六姐一个人。可她的上面还有大老板，在六姐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是要听大老板的！” “中间那个房间，是给大老板的，他虽然不常来这里，但该给人家留，还是要给人家留的！” “那份钱，也是人家大老板拿的。” 程竹随即笑道：“那你大老板是谁？” 第1531章 摆渡的幕后大老板 烧刀子立即摇头：“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啊？” “既不知道，也不愿意说，这是规矩。做我们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规矩。” 烧刀子再次强调了“规矩”，想用规矩来压程竹。 程竹则是淡淡的说道：“那是你的规矩，不是我的规矩！” 听到这话的烧刀子瞬间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程书记，我能说的，我已经说了，就连证人我也可以帮您找，可大老板吩咐的事情，我必须做。您给我点面子行不？” 程竹笑了：“你配让我给你面子吗？” “你是体制内的领导吗？” “你是什么好人吗？” “你为国家和社会做出过什么贡献吗？” “只怕什么都没有吧？” “既然你什么贡献都没有做过，你凭什么要我给你面子？” “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再敢隐瞒，小心我揍你！” 此话一出，烧刀子再也忍不了了，他直接站起身来，直勾勾的盯着程竹。 后者则是淡淡的看着他，缓缓的说道：“想清楚动手的后果，我这次，可不会留手了。” “你……” 烧刀子双眸微眯，恶狠狠的说道：“程竹，你三番两次对我动手，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是个公职人员，我要是去告你，你……这身份可就没了！” “你还知道‘身份’？那你就该动动你那核桃一样大的脑子想想，法官是会相信我说的话？还是你说的话？” “……” “我不知道你的大老板是谁？但我知道你的那个大老板一旦知道你和我发生了冲突，放弃你的概率会比保的你概率大很多，甚至……” 程竹不屑的笑了笑：“提前弄死你！” 烧刀子脸上的愤怒渐渐消失，最后再次换成了笑容。 很显然，程竹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而最重要的是，他之前一直引以为傲的身手，在程竹身上根本就毫无作用。 “你说的对，可我……还是不能说！” 程竹见状，不屑的笑了笑，他站起身来，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你知道的，咱们两人之间是有仇的。” “刚刚我是看在六姐的面上，没有用全力。”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我也没必要留你了！” 烧刀子的眼神瞬间就清澈了，他站起身来就要向后跑去。 程竹一拳可是能打裂一整块紫檀木的，他的脸可没紫檀木那么硬。 现在不跑，就得死在这了。 烧刀子想跑，可程竹哪里会给他跑的机会。 在他逃跑的一刹那，便被程竹直接抓住了衣领。 “回来！” 程竹大吼一声，烧刀子整个人便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的甩在了地上。 “你知道嘛！今天你不说，其实我才更高兴！” “你……” 砰！ 程竹一拳砸在了他的头上，将他所有的话，都打了回去。 砰！ 砰！ 砰！ …… 程竹的拳头越来越快，砸在他身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别……” “别打了！” “求求你，别打了！” “别打了！” “我说还不行嘛！” “你再打下去，我……我会死的！” 最后一拳直接将其打晕了过去。 程竹见状，冷笑一声。 去年，就是这家伙拿着枪打伤了他的手臂，将他的师傅刘青山撞进了医院。 这种仇，可以暂时的放下，但不能不报。 以前，是六姐将其藏了起来，程竹也遵守既定的潜规则没去找。 若是他不出现，那自然不会有事。 可既然出现了，去年的债就必须讨回来。 若是烧刀子配合，那就揍的轻一点。 若是不配合，那就只能狠狠的揍了。 至于烧刀子口中的规矩…… 与程竹有什么关系？ 拿了钱的是烧刀子和他的老板，又不是他。 再说了，哪条法律规定，你收了钱，国家的公职人员就要遵守你定的规矩？ 你的规矩，能大过法律吗？ 不能吧！ 既然不能，为什么要遵守呢？ 程竹站起身来，拿起他办公桌上的茶壶，直接倒了上去。 “啊……这水是烫的！” 烧刀子大吼一声，边喊边往旁边的滚去。 而程竹手中的水壶，则是一直跟着他。 MD！ 这家伙是魔鬼吗？ 到底我是混社会的？还是他是混社会的啊？ 他做事，怎么比我还流氓啊！ “别浇了！很烫的！” 烧刀子不断的嘶吼着，而程竹直到将水全部倒完，这才罢休。 这时的烧刀子，真的很想报警。 他觉得只有警察能保护他。 可报警的话…… 他还能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吗？ 只怕自己会被小弟的唾沫星子淹死！ 既然报警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能认怂了！ “程书记，我……我都愿意说了，你为什么还要打？” “没听见！” “……” 烧刀子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最后无奈的笑道：“还是你们这些当官的心狠啊！” “当官的若是不狠，怎么收拾你们这些人？怎么保护那些普通善良的人？” “可很多当官的，欺负起人来，比我们还要毒！” “所以，才有我们这些纪委啊！我们的工作，就是肃清党内的顽疾。” 烧刀子嘴角动了动，还是问道：“那玉清书记呢？也是党内的顽疾吗？” 程竹听到这话，瞬间意识到了问题。 烧刀子这种混社会的人，在认怂后会比家里的小狗还听话。 可烧刀子都挨了两次打了，依旧是一副记吃不记打的模样。 而且这次，竟然还敢问他“玉清书记是不是毒瘤？” 这种事情，是他一个刚刚挨打的人能问的？ 这不搞笑嘛？ 程竹走到烧刀子身边，在他的左耳里找到一个隐形耳机。 在将这个耳机按在自己耳中后，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出现在了耳中。 “你再问他，他查李玉清有多大的把握？不怕被一把手报复吗？” “首先我不怕被一把手报复，其次，我连黄老都敢查，并且将其送进了巡视组，玉清书记已经涉嫌违法违规，我为什么不敢查？” 听到这话，对面明显愣了一下，而后笑道：“你发现这个耳机的速度，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 “既然我表现好，那就该有奖励，说说吧，你是谁？” 第1532章 你的嘴，真毒 程竹对自己的记忆力非常有自信，只要听过对方的声音，那就一定会有印象。 可耳机中这个所谓的“大老板”，程竹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这就奇怪了！ 去年，烧刀子和另一个人去杀他的时候。 六姐帮了他！ 当时六姐背后的人，已经变成了宋濂。 而之前六姐背后的人，是吴天魁。 不管是吴家，还是宋濂，摆渡这个大型娱乐场的背后，都是官方的大领导。 也只有和官方关系密切的人，才能将这种店开下去。 而能让烧刀子这种人“听话”的，也一定是那种有身份、有背景、有能力的大佬。 那种被推到前台的小角色，烧刀子这种人是不会听的。 可眼前的情况，与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烧刀子听对方的话，而程竹没听过对方的声音。 怪事！ “没想到啊！圈子内被传的神乎其神的程处长，来了我的地盘，竟然连我是谁都不知道。看来这传言，不可信啊！” 程竹淡淡的说道：“我是人，不是神，况且，我没有兴趣去记一些小角色的名字。” “这是激将吗？” “是！” “哈哈……” 大老板肆意的狂笑着：“他们说你是看人下菜，遇到领导就讨好，话跟抹了蜜一样。可在遇到比你级别低的人时，便嘴毒的厉害。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我不是遇到比我级别低的人嘴毒，而是遇到不识相的人，嘴才会便毒，比如……你！” “我？” 大老板饶有兴趣的问道：“你我这是第一次通话，你就知道我不识相了？” “你知道我在查东港地产和杜预市长的事情，却进行了阻拦，这不是不识相是什么？” “程处长，凤城是省会，凤城有凤城自己的规矩，你在平城是强龙，可来了凤城就是泥鳅。不管是谁，只要来了凤城，就要守凤城的规矩。” “那不就是不识相嘛！” “……你的嘴，确实毒！” “谢谢！” “话不投机半句多，程处长，希望我们再见的时候，你还能这么硬气。” 程竹淡淡的说道：“那你是想让我去你家找你？还是去省府院找你？” 此言一出，不光是脚下的烧刀子愣住了，就连对面的大老板也愣住了。 “说啊？你想让我去哪找你？是我一个人去？还是带着巡视组的人去？” “……有区别吗？” 过了半响，对面的大老板才悠悠的开口。 “区别当然有，我要是自己去，那就是个人拜访，属于私事。就和我来摆渡一样，只求事成，不问其他。” “可如果是我带着巡视组的人去，那就是官方的调查，你要做好被我带走的准备，更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大老板笑道：“你知道我是谁？” 当然知道，你就是省政府的大管家，秘书长覃泸啊！ 你的马仔在心里都已经将你的底细都说了出来。 只要我愿意，今晚就能带你走！ 可惜啊！ 还得走流程！ 程竹缓缓的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听过我，就该知道我记忆力有多好。” “那你怎么就知道，我的声音没经过处理呢？” “我记声音，不是记你的发音，而是习惯。你能用机器改变你的声音，可无法改变你说话的习惯！” 对面再次沉默，而程竹显然没打算放过他。 “现在，给你30秒做出选择，是你自己来？还是我带着巡视组的人去找你？” “刚刚不还是你来找我吗？” “你也说了，那是‘刚刚’！” “你做事一向都如此强势？” “强势吗？我只是在做一名巡视组副组长该做的事情！” “什么？你是巡视组的副组长？” “怕了？” 程竹浅浅一笑：“现在，周组长不在，巡视组我在负责，你可以赌一把，我能否在今晚找到你！” “程竹……” “工作期间，请称职务！” “好好好，你可真厉害啊！将耳机给刀子，我让他将东港地产的事情告诉你，但你我之间……” “我们今后打交道的时间会很长，希望秘书长您以后……不要为难我这个小处长。” “……” 程竹随即拿出了耳机，扔到了烧刀子的身上：“以后听话点，你的主子帮不了你。” 烧刀子在将耳机放到自己的耳中后，便听到对方愤怒的咆哮：“刀子，我的事情，是不是你说出去的？” “老板，我什么也没说，您也不要再问了，这家伙鬼的很，天知道他从什么地方就能知道些……不该知道的！” “东港地产的事情，你告诉他！他要知道什么，你也告诉他。今后，别让他再来了！” 随即，耳机里出现挂机的声音。 烧刀子则是将耳机拿了出来。 这一刻，他对程竹是心服口服。 “我们大老板说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但你今后不能再来了。” “他能管得了你？能管的了我吗？” “……” “总之，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程竹笑了：“是你老板不欢迎我，可你应该感谢我。” “我？” 我不恨死你，已经是我大度了。 烧刀子摸了摸脸上的伤，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程竹。 那意思仿佛是在说：你将我打成这样，我凭什么要感谢你？ 程竹笑道：“不明白？” “你就算是说出花来，我也不可能感谢你的！” “可你不要忘了，六姐不在凤城，她保不了你。你的大老板若是不想见我，一定不会让我再联系你。那你的结局……” 烧刀子瞬间就慌了。 那些人是如何处理他们这些人的，他一清二楚。 难道…… “你可以告诉你们的大老板，你如果出了事，我会第一时间找到他，并且告诉他，你已经将很多证据，都给了我。” “这样一来，你保住了命，我拿到的消息，两全其美。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这是TM什么混蛋逻辑？ 我的命，是因为你才出现危险的，最后还要感谢你。 混蛋啊！ 程竹没等烧刀子回话，便直接问道：“东港地产的事情，我们先放一放，说一说六姐和你这位大老板的事情吧？” “还有，你们为什么会将第三个房间，送给玉清书记？” 第1533章 咱们是一家人！ 烧刀子闻言，一脸的为难：“程书记，您能不能不要为难我！” “我愿意将事情告诉您，那也是为了自保！” “可您让我说我们大老板的事情，是不是太为难我了！” “我不想死，咱们还是说东港地产的事情吧！” 程竹笑了笑：“那个不急！或者说，那件事与两人的关系相比，微不足道！” “……” 烧刀子低下头，一脸为难的说道：“我真的不能说，您不要为难我。” 程竹笑道：“我只是想知道覃秘书长和六姐之间的关系而已，很为难吗？你不说，我迟早也会知道，可你说了，就等于拉近了我们的关系。你也不希望覃秘书长在收拾你的时候，我不帮忙吧？” “……” 他是怎么知道大老板就是秦秘书长的？ 是覃秘书长告诉他的吗？ 还是说，他早就知道了这些，刚刚是故意演戏给我们看的？ 一时间，烧刀子的脑子宕机了。 他有些看不清眼前的局势，不知道该不该再给自己的大老板打去电话。 “怎么？还没看清局势？这可是你唯一缓和我们关系的机会。” 烧刀子低下头，故作好奇的问道：“什么覃秘书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哈哈！” 程竹肆意的狂笑着：“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现在是省政府综合处的处长，兼省长秘书吧？” “嗯！” “作为秘书，我必须了解领导之间的关系和各自的性格。我在去省政府之前，听过几场省政府的几部会议。覃秘书长的说话习惯，我早就已经烂熟于心。再加上你刚刚的迟疑，我可以笃定你幕后的大老板，就是覃泸秘书长。” 烧刀子眼神复杂，他想要辩解什么，可嘴张了几次，都没说出话来。 “这件事，是你猜出来的，和我没有关系！” 程竹嘴角一撇：“看，这才乖嘛！我的医术不错，待会，我会帮你治治脸上的伤，外人是看不出你被打的！” “……当真？” 程竹反问道：“你不信我？” “程书记，您不要误会。我没有怀疑你的医术，我只是疑惑您为什么要帮我？” 程竹淡淡的说道：“因为你还有用。” “……” 烧刀子在程竹的帮助下，重新坐了回去。 这一次，他老实了很多，行为举止也符合挨揍后的受气包形象。 “说说吧，覃秘书长和六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烧刀子的眼神不断变换，最后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程书记，这件事还要从凤城的政治结构说起。” “凤城是西山的省会，是副省级的城市。” “在这里，凤城帮就是体制内最大政治势力。” “凤城帮的领导，在黑白两道都有势力。” “很多曾经混嘿的大佬，都是那些大佬的马仔。” “凤城帮也将整个凤城当作了自己的势力范围。” “每一个外来的政治人物和商人，都要和凤城帮合作。” “而凤城帮在京都，也有不小的势力。” “可后来，吴家帮崛起了，他们在西山省其他地市级不断壮大势力。” “走农村包围城市的路线，将省内八成以上的晋升通道全部占据。” “两者不管是在体制内，还是在体制外，都进行了碰撞。” “体制内的情况，您应该已经了解，现在的凤城帮根本不是吴家帮的对手。” “虽然，凤城帮在政治上输了，但在体制外依旧有不小的势力。” “其中最大的一支，就是覃沪秘书长。” “他是凤城本地人，又是省府的大管家，我们这些做灰产的，都得靠着他才能活下去。” “摆渡这个店，起初就是覃沪这位省府秘书长的！” “只是后来吴家帮越来越强势，在吴天魁、吴天雄这对兄弟联手下，覃沪将这里管理权让了出去，独留下来分红的权力。” “后来吴天雄退居幕后，这里管事的变成了六姐。” “我就是在六姐掌管摆渡，以及凤城地下世界的这段时间被他们选中的！” “去年，吴家遭受了重创，吴天魁也离开了凤城，失去了对这里的控制。六姐也和吴家闹翻，覃沪便再次暗中接管了这里，成为了实际的控制人。” “在我看来，覃沪和六姐，其实没什么关系。” “两人所属的势力不同，只是因为这家店，被强制整合到了一起而已。” 听到这话，程竹眉头紧蹙。 这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如果赵婧没有管理摆渡，那她是如何掌控地下世界，并帮宋濂拉拢那些中低层的小领导的？ “现在，凤城掌控地下世界的人……是你？” 烧刀子点点头：“表面上是我，其实，是我身后覃秘书长的！但我毕竟是六姐拉起来的，在很多事情上，我只听六姐的。” “这么说，你是在脚踩两只船了？” 烧刀子苦笑道：“这怎么能说是脚踩两条船呢？” “六姐已经退出了这里的管理，我的老板只有覃沪，我帮六姐，是出自个私人之间的关系。” “我……” 烧刀子还想说下去，就看到程竹的眼神已经越来越冰冷了。 “程书记，您……这是什么意思？您不信我我说的话？” 程竹道：“你是不是将我当成了傻子？” “我……没有啊？” “没有？”程竹冷笑：“那我问你，我找你办事的理由，你是怎么和覃沪说的？” “我……找我办事的人很多，不止你一个！他不会怀疑的。” “好，那我再问你，你的每一笔交易，覃沪都会在背后遥控指挥吗？” “当然不是，只有少数重要的客人，他才会遥控指挥。” 没有破绽！ 难道是真的？ 两人之间，真没什么关系？ 可宋省长明明已经依靠六姐间接控制了不少其他地级市的小领导。 并且不断蚕食吴家的势力。 而摆渡这边，也一直在经营“消息”业务。 这么多的内部消息，是一个覃沪能搞定的？ “那你向外卖的那些消息，是从那弄的？” 烧刀子立即说道：“大部分是覃秘书长提供的，少部分是六姐提供的。” “只不过，六姐提供消息时，我不会告诉覃秘书长而已。” “我从心底里，还是六姐的人！” “程书记，咱们……是一家人！” 第1534章 一把手要对付二把手？ 程竹听到“一家人”这三个字后，瞬间感觉到了恶心。 “刀子，我还是喜欢你一开始桀骜不驯的模样，你现在的态度，让我恶心。” 恶心吗？ 恶心就对了！ 烧刀子嘿嘿一笑，再次说道：“领导，您是六姐介绍来的，我肯定是向着您，只是因为现在的身份所以必须和覃秘书长那边虚与委蛇，咱们真是一家人！” “呦，不错嘛！连‘虚与委蛇’这四个字都能喊出来。” “领导，您别看我现在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我年轻时，可是个本科生。” “本科生？那怎么混嘿了？” 烧刀子无奈的说道：“年轻时不懂事，外面吃饭的时候，得罪了当地的官二代。” “人家有权有势，当场给我们领导打了电话。” “工作就这么没了，女友也被人拐跑了，就连父母也被我连累，连养老金都比别人的少。” “我去和人家理论，被人打了一顿不说，还被人关了一年，出来工作就更难找，所幸咱这身手和脑子还算不错，得到了六姐的赏识。” 程竹笑着说道：“这个仇，也是六姐帮你报的？” “对！” 烧刀子点点头：“那小子的爹被查出了问题，他也没了靠山。” “我将他扔到了猪圈里，现在还每天和猪抢饭吃呢！” 说到“猪”的时候，烧刀子的眼神瞬间明亮了很多。 程竹也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将这些告诉我，不怕我事后用这些找你麻烦？” “不怕！我相信您的人品，另外，这也算我的投名状？” 程竹双眸一凝：“什么意思？” “我想跟您混！” 程竹在听到这五个字的时候，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怎么？你要当三姓家奴，当代吕布？” 烧刀子无奈的苦笑：“算不上！只是我在和您说这些事的时候，已经得罪了覃秘书长。” “而您说要帮我保命，那我自然就是您的人了。” “再加上您和六姐的关系，我跟您混，顺理成章。” 程竹冷笑道：“少跟我来这套，我没兴趣收你，也对你们这行没兴趣，你刚刚说的故事，我也没记住。” “你，只要做好你的事情，就不会有事。” “听懂了吗？” 烧刀子嘿嘿一笑：“听懂了，您是不要我，但是会帮我！” 程竹冷笑一声，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反驳。 烧刀子这类人，有时还是很有用的。 留下一个，关键时刻有大用。 更何况，后续李玉清妻子和儿子的证人、证据，还要靠他来弄。 随即，他再次问道：“这么说第三个房间，是覃沪为了巴结一把手，特意给他留下的？” “对！” 烧刀子压低了声音，悄声说道：“那位一把手的老婆在这里玩的时候，曾经给外面的人打过电话，说她老公近期准备送宋省长进去！” “当真？” “领导，别的事我敢骗您，可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敢骗您呢？” “他妻子的电话，你是怎么知道的？” 烧刀子的脸上露出了尴尬之色：“实不相瞒，那个房间，我装着设备。” 要说刚刚的“自爆”算是投名状的话，那现在的爆料就能让他彻底消失。 对于上位者来说，有人在自己家人的房间装设备，这是严重的挑衅行为。 一经发现，必会严肃处理。 烧刀子这胆子……太大了。 “是覃沪让你按的？” 烧刀子愣了一下，想要否认，可在看到程竹那如刀子一般的眼神后，立即改口：“是！” “记住了，不管谁问你，你都要这么说！” “好！” 烧刀子重重的点点头，算是彻底站在了程竹的阵营中。 “除了这个消息外，还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吗？” 烧刀子立即摇了摇头：“没了！他们那些人来这里都是为了消遣娱乐，政治上的事情说的很少。” “而且二楼这片区域是没有监控的，相关的影像资料也没有。” “我能提供的，只有人证。” “至于录音……” “我在听完后，当场就删了。” 程竹淡淡的说道：“你倒是警觉！” 烧刀子苦笑道：“领导，为你们这些人服务，必须警觉。” “说说东港地产的事情吧！” “好勒！” 烧刀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据我查到的消息，这个东港地产西山分公司虽然名义上依旧归总公司管辖。可实际上，这家分公司的内部，早就通过两家私人的合资公司，将九成以上的利润剥离了出去。” “而东港地产这个名义上的母公司，却要承担所有员工的保险、工资，以及其他的福利。” “而这两家合资公司，都是挂在了省纪委常务副书记李玉莲丈夫的同村发小名下。” “而这两个发小，一个是本科毕业，现在在当地的教育局工作，另一个则是高中毕业，普通国企工人。” “两人的月薪都不超过5000块，吃穿用度也不算奢靡。” “据我估计，他们两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的法人。” 程竹这时不得不高看烧刀子一眼。 如果说体制内的消息，是通过覃秘书长和六姐提供的，他只是个传声筒算不得本事。 那东港地产内部的这些消息，就是烧刀子的真本事了。 当然了，这些东西他要查也能查的到。 可想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查清楚这些人背后的关系，就不是个简单的事情了。 “有心了！” 烧刀子会心一笑：“领导，不瞒您说，这件事我是有两手准备！” “如果您能被我们和玉清书记的关系吓走，自然皆大欢喜。” “可如果您执意要看，而且手段强硬，那就将这些消息说给您听。” 程竹笑道：“那这么说，之前你说你们老板收了钱，也是借口了？”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这是人家让我这么说的。” 程竹点点头，面色随即凝重了起来。 李玉清的妻子说要收拾宋濂，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这两位西山领导班子里的一二把手，肯定会在巡视期间闹出动静。 问题是，那位一把手，会用什么样的角度来对付宋省长？ 第1535章 吴老爷子不行了？ 与此同时，李玉清和周云峰也来到了吴家老宅。 上次吴家老爷子80大寿，周云峰曾代表周家来送礼。 当时的周家在京都虽然只能算三等，可依旧比吴家要强的多。 可随着吴家的吴天懋级别不断提升，并且得到了西山帮的支持。 吴家现在的地位，已经不亚于他们周家，甚至隐隐有超越的架势。 若是这次吴家在周家的手中抢走了苏曼卿，那吴家必定会踩着周家和苏家，成为京都之外第一政治家族。 这种被人踩着往上爬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可他，没有办法！ 吴家的崛起，势在必行。 即便是不踩着他们周家上位，也会踩着别家。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露出自己的獠牙，让吴家选择别的目标。 当周云峰和李玉清下车后，吴家的老管家和吴雪薇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玉清书记，云峰伯伯，你们好，爷爷身体不便，晚上不宜出行，还请谅解！” 李玉清当即说道：“老爷子的身体既然不便，那我们进去就是了。今天本就是临时上门，没那么多的礼数。” 周云峰则只是微微点头，并未多言。 他今天是来要说法的，不宜过于客气。 在吴雪薇和老管家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客厅。 “两位先坐，我这就将爷爷推下来。” “麻烦了！” 李玉清笑着点头，待吴雪薇走后，他便好奇的问道：“我说云峰哥啊，咱们虽然是来讨说法的，但也没必要一直愁眉苦脸的啊！” 周云峰则是淡淡的说道：“我没有直接打电话来骂人，已经很客气了。” 李玉清耸耸肩，没再说话。 吴雪薇到了吴老爷子的房间，见了一眼熟睡的爷爷后，微微叹息一声。 她缓步上前，轻轻的推了推老爷子，后者的眼睛缓缓的睁开，露出了疲惫、颓废的眼眸。 “他们到了？” “爷爷，您这状态……是不是没喝药啊？” “他们既然来了，那就不能喝药。” “可您这身体……” 吴老爷子淡淡的说道：“爷爷的身体早就已经不行了，能多活这几年，已经是上天的恩赐。这次，让他们上来吧！” “嗯！” 吴雪薇点点头，拿起对讲机说道：“管家爷爷，让两位贵客上来吧！” “好的，大小姐。” 不多时，在吴管家的带领下，李玉清和周云峰见到了躺在床上的吴老爷子。 两人在看到吴老爷子这副虚弱、颓废，还带点意识模糊的状态后，瞬间感觉到了压力。 这位吴家的老爷子，果然是不行了。 “云峰、玉清，你们来了？” 李玉清率先走到了吴老爷子身边，轻声说道：“老爷子，我和我哥来见你了。” 吴老爷子点点头，随即看向了身后的周云峰，他颤颤巍巍的举起了手：“云峰！” 周云峰则是瞬间上前，将其握住。 “老爷子，我是云峰！” “老头子对不起你们周家啊！” 一句话，直接让周云峰酝酿了一晚上的话术打了水漂。 他虽然已经猜到吴家这位老爷子快不行了，可他没想到前几天还能说会道的老爷子，今天已经病成了这副模样。 现在，老爷子已经表达了歉意，他若是再执意让吴家放弃苏曼卿，很有可能刺激到对方。 到时候，李玉清先前的预想，就是真的了。 一个苏老爷子，一个吴老爷子，都因为和他见面后住进了医院。 两家联手报复他们周家，不过分吧？ 到时候，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可是…… 他若是不说，任由吴家欺负到脸上，周家也同样离毁灭不远了。 哎！ 周云峰不由得叹息一声：“老爷子，您这身体我本来不应该和您说这些，可苏曼卿是我周家选定的媳妇，又和我周家先定了亲。您这边在没有告知我们的情况下，直接将人抢走，还和我们选在了同一天……我不能接受啊！” 思来想去，周云峰还是将心里话说出了口。 吴老爷子则是慢吞吞的再次说道：“对……对不起，我这身子……扛不住了。” “他们……是为了我。” “苏家……没办……咳咳咳……没办法啊！” 听完这番话，周云峰眉头紧蹙。 现在，吴老爷子将所有的问题，都推到了自己和苏家的身上。 这让他咋说？ 怨吴家的这位老爷子？ 都是快死的人了，他怎么说？ 真逼人家上医院？ 至于苏家…… 苏家的把柄本就在吴家手上，而不在他们周家的手上。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吴家给他们上的一个套。 是吴天懋让他们用婚姻的法子，蚕食苏家在纪委系统的利益。 现在，吴家则用了同样的法子，给了周家狠狠一记耳光。 而且，这还是周家自己将脸伸过去打的。 耻辱啊！ “老爷子，这件事……” “云峰伯伯，这件事待会我和您谈，如果您觉得我身份不够，我给我爸打电话，让他和您谈。我爷爷这边……真的没办法再和您聊下去了。” 李玉清见状，也随即说道：“哥，这种事情，还是和天魁、天懋两兄弟谈比较好！” 周云峰叹息一声，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他再次看向老爷子，眼中全是无奈和不甘。 “对……不起！” 吴老爷子说完这三个字，仿佛是耗尽了身上的力气一般，直接睡了过去。 吴雪薇见状，立即点了墙上的呼叫。 吴家的家庭医生和护士立即从隔壁跑了过来。 “张大夫，您快看看爷爷，他身体……” “几位，请先出去！老爷子需要安静。” 李玉清和周云峰只能离开，吴雪薇则是留在了房间里。 两人在吴管家的带领下，再次来到之前的客厅。 只是这一次，周云峰和李玉清脸色都不太好。 “哥，你今天太冲动了。” 李玉清率先发难，语气中带着埋怨。 “我只是说了几句实情，怎么就冲动了？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李玉清无奈的说道：“那是正常情况下，可现在吴老爷子的身体明显出现了问题。” “吴家的势力遍布整个西山，省里的常委会里还有他们的人。” “他们若是因此阳奉阴违，我这个的一把手还怎么干啊？” “哥，我知道红斌的事情让咱们周家没了面子。” “可面子重要，还是我的工作重要？” “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第1536章 我们吴家，知道歉，不负责 周云峰一脸阴沉的看着眼前的李玉清，面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你的意思是，我该向你道歉了？” “哥，我能有今天，还有云朵这样的媳妇，全都靠你，我也一直很感谢你。可今天的事情，你真的错了。” 这是要决裂的前奏？ 利用一点小事产生矛盾，然后扩大矛盾，最后将所有的问题都甩锅到别人的身上。 好手段啊！ 周云峰看着李玉清，若是按照以前的脾气，他必然会和对方做一番争论。 可现在的他，并不想让对方得逞。 “那按你的意思，我该怎么做？我带你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麻烦。” “红斌的事情，我来时就说了，你负责。” “今天，我确实冲动了，接下来的事情，你来搞定，且……必须搞定。” 李玉清微微一愣，没想到周云峰竟罕见的没有发脾气。 而且还顺着他的意思，将麻烦推到了他的身上。 肏了！ 这事情麻烦了。 李玉清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行，这件事我来说，可待会不管我说成什么，你都不能反对。” “可以，但我只有一个要求，让吴家退婚，并收回那些请帖。” 李玉清：“……好，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这不仅关系到我们周家的颜面，也关系到你的未来！” “我的未来？” 周家颜面，李玉清可以不在乎，可他自己的未来他不得不考虑。 “哥，这件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周云峰淡淡的说道：“你虽然不再入赘，可在外人眼里，你还是咱们周家的人。” “吴家的根基是在西山，你是西山的一把手。” “吴家将周家的选定的儿媳抢了，你这个一把手脸上有光吗？” “在体制内，面子就是权力。” “周家连面子都保不住，上级领导还会相信你的能力吗？” 李玉清苦笑道：“这有点牵强吧？” “领导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有人的想法。欺软怕硬，是人的天性，我们周家被人欺负了，还是在自己的地头上被人欺负，你觉得那些饿红了眼的东西会怎么看我们？” 一时间，李玉清陷入了沉默，最后缓缓的点头：“我会尽力的！” “不是尽力，是必须！” 李玉清急了：“万一我做不到呢？” 周云峰直勾勾的盯着李玉清，直到将他看毛：“没有万一，这件事，必须做到。” “如果吴家将责任推到苏家身上，让我们去找苏家。两家来回踢皮球，咋办？” 周云峰笑了：“这还不简单，将人带走！” “你……” 李玉清现在觉得周云峰肯定是疯了，要不然怎么会想到这种法子。 那是个人，还是个省纪委的公职人员，是个连中纪委大门都能进的去的狠人。 你想将人带走就带走？ 这是一个中纪委高级领导人能说出来的话？ 哎！ 这周家，我是一分钟也不想待下去了。 既然你想找死，那就让你们周家，死的再快点。 两人等了半个小时，吴雪薇才从楼上下来。 一见面，吴雪薇便露出了歉意：“玉清书记，云峰伯伯，实在是抱歉，爷爷的身体不好，我只能在上面照顾他。” “老爷子现在的身体咋样了？” “爷爷的状态稳定住了，可他……” 吴雪薇的脸上闪过一丝悲伤，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李玉清伸手拍了拍吴雪薇的肩膀：“孩子，别伤心了，老爷子……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嗯！” 吴雪薇点点头，随即看向了周云峰：“云峰伯伯，您这次来，是为了我哥和苏曼卿的婚事来的吧？” “是！” 周云峰点了点头。 吴雪薇则是一脸无奈的说道：“这件事，我再次代表我爷爷，我大伯向您说声抱歉！” “爷爷的身体，您也看到了，时间……真是不多了！” “我们本来是想让爷爷在走之前，看到我们第三代的婚事。” “可我哥现在被纪委带走了，那些原本愿意将女儿嫁过来的人家都犹豫了。” “苏曼卿这边……不是我们想找她，而是他们找的我们。” “苏曼卿她爸说她不想嫁到你们周家，他也……看不上你们周家！” 周云峰闻言，双眸一凝，脸色骤然铁青。 李玉清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乱来。 周云峰则是深吸一口气：“所以，苏城便将他闺女嫁到了你们吴家？” “嗯！” 吴雪薇点点头：“我知道这么做你们周家肯定不愿意。” “可我们现在也找不到其他适合的人选。” “而且，这件事苏家也是同意的，我们……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李玉清叹息一声，好奇的问道：“既然是这样，那你们为什么不提前和我们通一下气？” 吴雪薇尴尬的说道：“即便是通气了，你们会让吗？” “……” “不管怎样，你们肯定是不会让的。可我们又不得不去做这些事情。索性，先将事情做出去，然后……再想办法。” 周云峰闻言，就要反驳，可旁边的李玉清则是拉了他一下。 “那这么说，你们是早就做好了我们会上门的准备了？” “算是吧！” “那你们吴家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吴雪薇脸色平静的说道：“玉清书记，云峰伯伯，我们能做的，就是说声‘抱歉’。” “其他的事情……” “你们怕是要去找苏家了。” “毕竟，我们最初的人选也不是苏曼卿，是苏家自己找上门来的。” “麻烦，是他们苏家带给我们的，率先违反婚约的人，是他们苏家，不是我们吴家。” “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吴家只负责将事情说清楚，其他的……” 吴雪薇摇了摇头：“我们爱莫能助啊！” 这一刻，房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吴雪薇虽然是代表吴家一直在道歉，可却只有嘴上的歉意。 一点实际的付出也没有。 道歉毫无诚意。 这种态度，对他们周家来说，就是侮辱。 摆明了我就是在欺负你，你能咋滴？ 周云峰看了李玉清一眼，后者则是立即说道：“雪薇，你还小。这件事还是将你爸或你大伯叫出来谈吧！” “玉清书记，不必了！我的态度，就是他们的态度，现在他们正在准备婚礼的事情，怕是不方便接你们的电话。” 第1537章 没有帮手？ 听完吴雪薇的话，不管是李玉清，还是周云峰都怒了。 这是一点面子也不准备给了啊！ 李玉清脸色铁青的说道：“雪薇，这话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爸爸和你大伯的意思啊？” “玉清书记，这当然是……我们全家的意思。” 李玉清冷笑一声，直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给吴天魁打了过去。 自己是西山省的一把手，吴天魁只是平城市的一把手。 自己是他的上级领导，自己的电话，他总不能不接吧！ 可是，直到电话的铃声完全落下，吴天魁都没有接他的电话。 混蛋！ 李玉清在心里骂了一句。 吴家的行为，让他颜面扫地。 吴天魁不接电话的举动，更是将他的脸按在了地上摩擦。 现在，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而且是正在被戏耍的小丑。 不管他是否想要摆脱周家，这种被人无视和戏耍的行为，都是他不能忍受的。 李玉清再次拿起电话，给自己秘书打了过去。 “小白，通知平城市的领导班子线上开会。” “时间？” “马上！” 李玉清放下了电话，冷冷的看了吴雪薇一眼：“现在，给你爸爸打电话！” 吴雪薇淡淡一笑：“玉清书记，我爸因为我爷爷和我哥的事情弄的焦头烂额，我现在是不敢去触他的眉头。这个电话，还是您来打吧？” 李玉清嘴角一撇，他是长辈，又是领导，不方便在人家的家里发脾气。 可这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哥，咱们走，今天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周云峰点点头，转身离开。 吴家的态度，他已经知道了。 前几天，吴雪薇踹伤周红斌的时候，他说要忍，现在是周家和吴家合作的关键时刻，不能因为周红斌的事情，影响两家的合作。 吴雪薇的行为，只代表她个人，无法代表整个吴家。 可真的和这个小丫头接触后才发现，这个吴雪薇简直是没有一点礼数。 这种有人生、没人教的东西，就该受到惩罚。 吴俊…… 你们不是要让吴俊和苏曼卿在红斌定下的日子结婚吗？ 我看新郎官不出现，你们怎么结这个婚。 刚出了吴家的老宅，周云峰便迫不及待的给瞿晚秋打去了电话。 “晚秋，之前我们在抓吴天魁的时候，顺便将他儿子也带走了。” “可因为他儿子的级别不够，我们只能将他儿子移交到省纪委那边去。” “现在，你帮我个忙，将这个人再弄回来。” “理由，你自己找一个就行！” 瞿晚秋好奇的问道：“是因为吴俊要和苏曼卿结婚的事情？” “你也知道了？” “嗯！这件事整个单位的人都在传，他们都说……” “说什么？” “说你们周家连自己的媳妇都保不住，能保住谁啊？跟你们混……没前途。” 人最怕什么，就会来什么。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将面子找回来，可面子已经丢了。 现在，如果他不能阻止吴家和苏家的这场婚事。 那他们周家就会被人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今后他们再去招揽青年才俊的时候，别人就会说：你要跟那个连媳妇都保不住的周家？你脑子抽了吧？你还想不想进步了？ 当自己的势力吸纳不到年轻人，即便是势力内的大佬再多，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失败，是迟早的事情。 就和凤城帮一样，西山省其他地市的年轻领导都加入了吴家帮。 凤城帮在凤城的势力再大，权力也会被慢慢的稀释掉。 温水煮青蛙式的权力掠夺，才是最致命的。 “云峰？云峰？” 周云峰深吸了一口气：“我在！” 瞿晚秋好奇的说道：“你怎么不说话？” “你让我说什么？” “……云峰，我知道你不愿意听这些，可两个小辈的婚事，确实影响到了你们家的风评。” “所以，我才要你将那孩子扣住！” “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为什么？” 瞿晚秋一脸无奈的说道：“下午，苏小芸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吴俊说点好话，让他在结婚之前出来。” “你同意了？” “嗯！” “你……” 瞿晚秋继续说道：“另外，省纪委那边，你也不用去给他们打电话了！” “为什么？” “省纪委的刘青山是苏家一手提拔上来的，现在刘青山还是苏家的人，并未改换门庭。刘青山肯定不会让我们带走吴俊的。” 这一刻，周云峰才意识到吴家下了多大的一盘棋。 也终于明白了之前程竹说吴家让他救刘青山的意义。 原来，吴家从一开始，就已经算准了他会将吴俊放在省纪委。 这是中纪委的常规操作，一般是不会变的。 而只要程竹能将刘青山弄出去。 那以苏家和刘青山的关系，那吴俊必然是会被放出来的。 这件事一旦形成，那刘青山在西山这地界，就等于是他吴家的人了。 可以说，吴家通过吴俊和苏曼卿完婚的这件事，将吴俊搞了出来，还给吴老爷子冲了喜，顺便踩了他们周家一脚。 可谓是一箭三雕。 如果再加上，苏小芸和吴天祥、程竹和吴雪薇，以及李玉清的事情。 那吴家用这么一件小事，就完成了西山高层的资源整合。 这还不算京都那边的收获。 要是算上那边…… 吴家这次赚大了。 而他们周家，就成了小丑中的小丑。 “云峰，放弃吧！” 这句话，今天下午周云逸和李玉清都说过。 好像他周云峰必败一样。 “谢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周云峰随即看向了李玉清：“吴俊那边，你……让玉莲看着，别让刘青山将人给放了。” “好！” 李玉清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看着李玉清那满不在乎的态度，周云峰便知道这件事所托非人。 可现在除了李玉莲，他能让谁帮忙？ 西山省纪委这边，他原本的安排就是李玉莲。 现在，李玉莲成了他们的人，刘青山还是他们的人。 这事，可咋办啊？ 难道，真要放弃？ “哥，想什么呢？上车吧！” 周云峰点点头，习惯性的回头看了一眼吴老爷子所在的房间。 正好看到一双注视的眼眸。 周云峰可以笃定，这双眼睛，就是吴老爷子的。 可吴老爷子明明已经病成那样了，为什么会拥有这样锐利的眼睛？ 吴家…… 到底在搞什么鬼？ 第1538章 向程竹求助 周云峰与那双眼睛对视了一眼，后者非但没有缩回去，反而是来了精神，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怜悯。 这种眼神，不可能是别人的。 “玉清，老爷子房间内的那双眼，是他的吗？” 李玉清随即看了过去，也发现了那双眼睛。 他的直觉告诉他，楼上的那位，就是吴老爷子。 可他不能承认，也不会承认：“哥，走吧！老爷子都病成那样了，怎么可能站在床边看你呢？” 是啊！ 吴家这位老爷子都已经病成那样了，可谁还敢用怜悯的眼神看他呢？ 吴天魁？ 还是吴天懋？ 这两人，一个在平城，一个在中原省，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奇怪！ “走吧！咱们今晚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嗯！” 秘书小白为李玉清打开了车门，司机则是为周云峰打开了车门。 两位领导上车后，秘书小白才坐到了副驾驶位上。 一上车，他便立即说道：“书记，平城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除了吴天魁吴书记外，其他人都能在五分钟上线！” “告诉吴天魁的秘书，今晚开车来省委见我。否则的话，就不用干了。” 今晚？ 秘书小白愣了一下，然后立即说道：“好的！” 随后，他便开始拿起了电话，给吴天魁的秘书打了过去。 “我是省委白崇山，请你通知天魁书记，玉清书记告诉他，现在立即开车来省委汇报工作。记住，必须现在就走。” 李玉清的狠话，他肯定是不能直接在电话里说的，但却可以私下里见到吴天魁后再说。 而且，他在电话里已经说的非常清楚了。 如果吴天魁的秘书连这点弦外之音也听不出来，也就不用干了。 周云峰看了一眼李玉清，缓缓的说道：“玉清，我还是觉得那双眼睛，是吴老爷子的，他是在装病。” “装病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吴家的态度。这对我们很不利啊！” “吴家兄弟的态度倒是其次，关键是他们如此惹怒我周家的底气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可还带着巡视组在西山呢！” 李玉清蹙眉：“是啊！中纪委的巡视组，那可是悬在我们这些地方领导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吴天懋在中原，我们暂时动不了，可吴天祥已经被抓了，吴天魁虽然被放了，但再抓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天啊，他们如此挑衅我们的底气在什么地方？” 下一秒，周云峰拿出了电话，翻到了“程竹”这一栏。 李玉清见状好奇的问道：“这个程竹……在你们巡视组担任什么位置？” 周云峰淡淡的说道：“抱歉，不能说！” 李玉清耸耸肩，不再言语。 周云峰看着通讯录里的电话，陷入了沉思。 “想打就打，你要是觉得我碍事，现在可以停车。” 很明显，李玉清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嘲讽和不满。 周云峰则是对此毫不在意，立即开口道：“停车！” 还真停啊！ 司机立即踩了刹车，车子稳稳的停在了路边。 周云峰亲自打开车门，从后门走了下去。 李玉清也从另一边离开，只不过他并没有跟着周云峰，而是走到了另一边。 秘书小白见状，立即从衣兜里拿出了大前门递了过去。 李玉清猛吸了一口，淡淡的看了一眼车上的司机。 秘书小白立即心领神会的说道：“书记，明天您就不会再见到他了。” 随即，秘书小白回到车里：“明天，你就不用来了。” “为什么？” 司机一脸懵逼，他开车开的好好的，为什么就不让干了？ “周云峰是你的领导吗？” “……不是啊！” “那谁是你的领导？” “是玉清书记，是白处长您啊！” 秘书小白再次说道：“既然你知道我们才是你的领导，为什么周云峰让你停车你就停了？” “这……” “以后记住了，你是为谁开车的，你就听谁的话。领导的亲戚，不是你的领导，领导的领导，也不是你的领导，明白了嘛！” “……” 司机瞬间就慌了：“白处长，我在省委给领导开车已经好几年了。我很喜欢这份工作，您能不能帮我和玉清书记求求情，别让我离开啊！只要让我留在省委，让我什么都行！” 说完，司机立即从衣服里拿出了2000块钱。 可却被秘书小白直接打掉：“请你不要侮辱我。” “……” “不过，你的工作，我会和其他领导说一声，如果有人要你，我会通知你的。” 这句话的潜在意思是：你的钱不应该在这里给，而且给的也不够。你若是有诚意，可以再多拿点过来，我让你去给其他领导开车。 司机是给领导开车的，情商本就不低，立即便知道了秘书小白的意思。 “白处长，我懂您的意思，今晚我开车带您去个好地方。” 秘书小白淡淡一笑，并未说话，而是再次下车。 他再次走到了李玉清的面前：“书记，平城那边的领导都已经上线，您是要回单位开？还是现在？” “他们的一把手上线了吗？” “……没有！” “人到齐后，再和我说。” “好！” 秘书小白悄悄的吐了吐舌头。 现在他也意识到这次线上会，摆明了就是施压给那些平城的领导，让他们集体寻找吴天魁。 这位平城的市委书记，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让领导这么生气啊！ 另一边，周云峰已经打通了程竹的电话。 “程竹，吴家这边的态度非常强硬，而且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苏家的身上。” “我觉得这就是吴家对付我们的先手。” “现在，你有什么主意？” 程竹语气平静的问道：“那你现在是不是想压着吴俊不放啊？” “……是！” “放了！今晚就放，马上就放。” “为什么？” 周云峰这下是真有点不明白了，放吴俊出去，这不是摆明了要让吴家和苏家结亲吗？ “你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苏家，为了苏曼卿吗？” “她若是嫁给了吴俊，你怎么办？” 第1539章 事情，闭环了 程竹一脸淡然的说道：“周组长，是谁和您说我这么做是为了苏家，为了苏曼卿的？” “……” “周组长，这是您自己猜的吧？如果您的政治敏感度真有这么强的话，就不会给我打这个电话了。” “程竹……”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当程竹的毒舌出现后，他还是很难忍住不怒。 “周组长，请注意你的情绪管理，若是旁边有人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你怎么知道我身边有人？” “您去吴家找吴老爷子的麻烦，肯定会叫上玉清书记这位西山省的一把手。可从您刚刚叙述的情况来看……吴家不仅不给您面子，还不给玉清书记面子，对吗？” “是！” “若是这样，那这场婚礼就不是先手，而是大招！” 周云峰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程竹淡淡的说道：“您还记得吴家是什么时候不将您和周家当回事的嘛？” “是苏曼卿和红斌订婚的那一晚。” “对！在那之前，我相信不管是吴天懋吴省长，还是其他的吴家人，对你们周家肯定是以礼相待。吴家之所以敢露出獠牙，就是事情已经进展到了你们无法挽回的一步，已经不需要再顾忌你们的感受了。” “你的意思是……” 周云峰看向了一旁的李玉清：“吴家那帮人，连李玉清也不放过？” “对！” “为什么？” 程竹笑了笑：“周组长，您是政治上的老人了，应该清楚地方派系和外来势力的利益是不一样的！” “是，我知道！” “吴家是西山本地势力，他们肯定是想将西山的利益留在本地，并且大力发展本土经济。可玉清书记是外来领导，他只想赚一票就走，大力支持的外来房地产行业。两者的利益不一致，自然会产生冲突。” 周云峰蹙眉：“就为了这个？他们就敢算计一位正部级的省委书记？” “他们都敢算计您这位巡视组的组长，以及整个周家，为什么不敢去算计一位正部级的省委书记呢？更何况，他们还有您和周家的帮忙。现在的玉清书记……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说一声‘孤立无援’也毫不为过。” 听到程竹的分析，周云峰瞬间就炸了：“他们还想利用我？” “为什么不能？” 这一刻，周云峰再次看了一眼手机，他觉得电话那头的程竹，正在笑话他的愚蠢和短视。 而且，他的直觉告诉他，程竹并不无辜，他很有可能也参与了这场吴家针对周家的围剿。 可如果是这样，那程竹为什么会帮他分析这一切呢？ 直接闭嘴，不是更简单吗？ “你……真的是在帮我？” “如果您现在还在怀疑这件事，那就可以挂电话了。” 周云峰立即说道：“程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你只是觉得我和吴家沆瀣一气，准备对付你们周家？” “……是！” “周组长，您是有政治敏感度的，但并不高。您对局势的理解，还处于高中生的水平。” “……”程竹，我可是中纪委的部长，你这么说我，过分了啊！ 程竹继续说道：“而吴家的那位老爷子，和吴天懋吴省长，对政治的敏感度和控制力，已经达到了硕士，以及博士的水平。差距太大，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对手。” “博士水平的……是吴老爷子？” “是天懋省长！” 这一刻，周云峰不由得叹息一声。 他知道自己和吴天懋在政治上的差距不小，可也没想到差距竟然这么大。 一个是高中生，一个是博士…… 呵呵，确实不可同日而语啊！ 程竹继续说道：“周组长，现在对于您来说，能求的只有自保。” “不管是玉清书记，还是周家的其他人，您都保不住！” “我可以笃定，吴家已经掌握了玉清书记，以及你们周家绝大多数人违法违纪的事实。” “这些证据会移交给苏家，由苏城和苏小芸递交上去，完成权力和信任的转移。” “苏家愿意当这个枪，也一定会当好这把枪。” “到时候，周家绝大多数的利益会被蚕食。” “树倒猢狲散的场景会在您和您家人的身上上演。” 听完这一切，周云峰的后背直发凉。 现在的他才发现，自己在来到西山后，就已经跳入了吴家的陷阱。 吴俊和苏曼卿的婚事，只是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们三家的身上而已。 他周家会在这场政治斗争中，输的一败涂地。 苍天啊！ 这可咋办啊！ “所以，你让我放了吴俊……” “是向吴家示好！” 他们吴家算计我，还要让我示好？ “如果您能出面支持吴俊和苏曼卿的婚事，并表达对吴老爷子的关心，那到时候吴家想要对付你，也要掂量一下舆论的影响。” 周云峰苦笑道：“这就是你帮我想的主意？” “那你还有更好的主意吗？” 更好的主意…… 那似乎没了。 可一想到他不仅不能为周家将面子要回来，还要支持他们，并且送上祝福…… 他就像吃了满嘴的苍蝇一样恶心。 “程竹，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嘛？” “有！但你做不到。” “真有？” “我说了，你做不到！” “你说！我一定能做到。” 程竹淡淡的说道：“我今早让你去举报你的两个弟弟，你为什么还没做？” “我……我家老爷子说了，这件事他会帮我去做。” “他做了，还能保住你吗？” 周云峰：“……” “想要保住周家，就要舍大留小，将大鱼亲自送上去，换取领导的信任，并且让吴家感觉你们是鸡肋。” 鸡肋……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吗？ 呵呵…… 没想到我们周家竟然有一天会被定义为鸡肋。 这可真是……讽刺啊！ 周云峰叹息一声：“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希望如此。” “那玉清这边呢？” 李玉清虽然有背叛周家的迹象，可如果能拉一把，他还是想要拉一把的！ “周组长，您的这个问题，问的就很白痴。” 第1540章 “白痴”周云峰 周云峰沉默了，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当着面被骂“白痴”的。 可程竹这么说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忍了。 “我又说错什么了？” 程竹淡淡的说道：“我刚刚已经说了，吴家的利益和玉清书记的利益是相悖的。” “吴家不会允许玉清书记在西山久待。” “将其调走，或许就是吴家那位省长与京都某些高层的协议之一。” 周云峰双眸一凝，这一刻，事情终于闭环了。 周家想让李玉清离开，就必须得到高层的支持。 而高层想要对体制内的队伍进行一次大清洗，需要中纪委发力。 可中纪委的领导不想将自己手弄脏了，坏了名声，影响后代发展，便需要一个“孤臣”，一把“钢刀”！ 苏城，便被选中。 而执行这个任务的，就是吴家。 吴家在操作中，将他们周家也拉了进来，准备来个一石二鸟。 在经过一系列的运作后，他们周家被摆上了餐桌。 而苏城则为了成为“钢刀”，将小妹和女儿都献祭给了吴家。 这下，吴家在纪委系统得到了苏家的支持，并且将李玉清调走。 高层领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孤臣”和“钢刀”。 苏家则是保住了自己在纪委系统的地位。 唯独他们周家，成为了整场政治博弈中的牺牲品。 讽刺吗？ 太TM讽刺了！ 周云峰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算计。 吴天懋…… 果然对得起程竹“政治博士”的评价啊！ 这时，程竹又说道：“除了吴家和京都领导之间的协议外，我是宋省长的秘书，玉清书记如果离开，宋省长是有机会再进一步的！” “虽然这个几率不大，但有机会总比没机会强。” “所以，您的这个问题，即便是我有应对的办法，也不会说。” 哈哈…… 原来，我这么白痴啊！ 连这种粗浅的利益划分都想不明白。 哎…… 这西山怎么尽出些政治怪物啊！ 有一个吴天懋就算了。 还有一个程竹。 上上一代甚至还有吴老爷子和黄老。 可怕，太可怕了。 周云峰深吸了一口气：“程竹，谢谢！” “客气了！” “苏家那边……” “别想了，回不来了！” 当程竹说出这句“回不来”时，整个人也非常的伤感。 苏曼卿虽然不是他的初恋，却是他现在的挚爱！ 他想要帮她，帮苏家，并在极力的促成这件事。 可苏家自己呢？ 将苏曼卿当成个人了吗？ 就算是一件货品，也不能同时卖给两家吧？ 不管是苏城，还是苏小芸……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苏曼卿呢，也没将自己当个人。 前脚他才去中纪委总部拒绝了和周家的联姻。 转头就将自己卖给了吴家。 这让中纪委的领导怎么看她？ 未来还要不要了？ 只顾眼前是吧？ 这种见小利而忘大义的家族，不值得程竹救！ 最起码在苏曼卿彻底死心之前，不值得他去救。 而这个“彻底死心”很有可能不会发生。 即便是发生了，却是在结婚之后，那对他来说也毫无意义。 可以说，两人之间的感情走向，一半要看天命，另一半要看苏曼卿自己。 他能做的，就是将事情做到极致。 对自己有利的极致。 对苏曼卿有利的极致。 除此之外…… 别无他法。 程竹惆怅之际，吴天魁这边的情况也不太妙。 刚刚，秘书给他打电话，让他今晚就去省委报告工作。 而且，特别强调了玉清书记非常生气。 其他市里的领导们也在不断的给他发信息、打电话，催他上线。 可今晚…… 他那个宝贝弟弟告诉他，不要接任何人的电话，也不要去见任何人。 安安静静的等待明天的到来。 至于原因，吴天懋没有说，他也没有问。 对于他这个弟弟，他一向是信服的。 即便是在害他，他也选择了相信。 可就在他准备将电话彻底关机的时候，侄女吴雪薇的电话打了进来。 这一刻，他犹豫了。 他要是接了这个电话，李玉清一定会知道。 他明天找酗酒这些借口就没用了。 可如果不接…… 万一老爷子出事了呢？ 犹豫再三，他依旧没接，但却从别处翻出了一个电话，插上卡后打了回去。 “大伯吗？” “是我！” 吴天魁在听到吴雪薇那焦急的声音后，不由得咯噔一下。 “您那边……没事吧？” “没事！” “李玉清没找您的麻烦？” “没有！” “真的？” 吴天魁笑道：“傻丫头，大伯什么时候骗过你。” “嗯！那我就放心了。” “你爷爷怎么样了？” “爷爷他……刚吃了药，身体恢复了不少。不过因为没有按时吃药，精神状态没以前好了。” “没有按时吃药？忘了？不可能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忘了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吴雪薇吞吞吐吐的说道：“爷爷他……他……” “电话给我，我自己来说。” “爷爷，您不是睡了吗？” “都让你不要给他们打电话，你非要打，既然你打了，我肯定是要听的。” 吴老爷子的精神状态确实不太好，但比起见李周二人时要强的多。 “爸！您别怪雪薇，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她年轻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都说了让你不要和外界联系，你为什么不听。” 吴天魁立即解释道：“爸，我这个号是绑在别人名下的。” “可雪薇的没有，人家可以通过雪薇的电话，知道你的情况。” 吴天魁脸色尴尬：“没这么严重吧？” “在政治斗争中，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有可能引来毁灭。这几句话，我不止一次的和你们说过，为什么你就是不听呢？” “爸！我错了。” 吴老爷子看向了吴雪薇，温柔的说道：“雪薇，你先回去休息，我和你大伯单独说几句！” “好！” 吴雪薇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她一走，吴老爷子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爸，爸，爸，您别吓我啊！” 吴天魁不断的吼着，想要唤起父亲的回答。 “放……放心吧，在吴俊他们结婚前，我死不……咳咳……死不了！” 第1541章 直到，一败涂地 吴天魁听到这番话，心瞬间就痛了起来。 一种从未有过的惊骇，涌上心头。 “爸，药还有不少，您为什么不按时吃呢？” “多活几天，少活几天，又有什么意义呢？” 吴天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对于老人来说，多活一天，少活一天确实没什么区别。 可对于他们这些孩子来说，父母多活一天，他们就能多当一天孩子。 少活一天，就意味着他们需要独自去扛起未来的重担。 他在外虽然一直很强势，甚至当上了公安厅的厅长，管着全省十几万的警察队伍。 可他同样是个儿子，在父亲将要离开的时候，依旧会十分的茫然。 “爸！您别这么说，我们还希望您长命百岁呢！” “我长命百岁了，这场戏还怎么唱下去？” “……” “不管是你，还是老二、老三和小俊，都需要我走这么一遭。而我的年纪，也该走这么一遭了！” “爸！我们真不需要您这么做。” “行了！别给我哭哭啼啼的，你是老大，你是吴家的顶梁柱，若是你一直这样，我怎么能放心！” “爸……” “刚刚，李玉清和周云峰已经来了，雪薇也下去刺激了他们。他们针对我们的行动会马上开始。你，今晚哪里也不要去，就让他们着急、生气、犯错，明白了吗？” “嗯！我明白了。”吴天魁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神色异常的伤感。 “孩子，打起精神来，你还要陪老爸打这最后的一场仗呢！” “爸，难道就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 “没有！” 听到这两个字，吴天魁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以前那个无论遇到任何事，都能找到办法的父亲，现在也只剩下了最后的一条路。 “爸，其实，对我来说，您能多活几天，比其他的都重要。” “那是对你，不是对我。我骄傲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为了给你们创造个好的条件，我愣是拖到了30多才完婚，我要的不是我个人的荣誉，而是吴家的昌盛，是咱们吴家的长久。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 吴天魁点点头，脸上写满了无助和悲伤。 “关于电车城的事情，你想清楚了吗？” “电车城的事情，不是老二家在负责吗？” “不是老二家在负责，而是老二的女儿在打理，她只是享有经营权，公司的股份要掌握在我们吴家直系男丁的手中。” 吴天魁苦笑道：“爸，这件事能不能成还是两说的事情，您就将他看做是我们吴家未来的支柱了？” 吴老爷子道：“它必须成为我们吴家未来的支柱。当年，范仲淹为官时，所买的田产都是范家的，而且规定了族人只能买，不能卖。这才有了荣耀数百年的范家。” “当今社会，土地已经不是唯一的财产，商业集团才是。” “我们吴家虽然是政治家族，但国内的政治局势，并不稳定，国家也不会允许一个强大的政治家族在地方上扎根。” “只有建立一个能够提供稳定就业、税收，以及富有社会责任感的大企业，才能让整个家族繁荣下去。” “国外是这样，我们国内，也必须这样。” “到时候，你们几兄弟和你们的孩子，才有机会护住自己的阶级不滑落。” 吴天魁道：“爸，您这想的也太悲观了吧？” “悲观吗？” “我就问你，这次周家这个麻烦，你有多大的把握能安然度过？” “我……” 吴老爷子感慨的说道：“除了老二，你和老三都是在过独木桥。龙国是个人情社会，体制内也同样如此。” “我为国家做过贡献，我的死会成为你们身上的一张护身符。” “也许护不了你们全部，但护一两个人是没问题的！” “你，要抓住这次的机会。” 这时的吴天魁想起了书中的一句话：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他爸这一生，算计过很多人，但对子女的爱，对后辈的爱，是无私的。 就连这人生的最后一步，也在为他们谋算。 电车城…… “爸，电车城的事情您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嗯！在面对周家的时候，不能软弱。但在面对李玉清的时候，必须要将态度软下来，直到周家再也起不来，才能让他滚蛋！” “好！” 吴天魁点了点头，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一半。 “还有，程竹那边……你不要因为小昊的事情再恨他了。” “我……没有！” “你有没有，我心里清楚。小昊犯了错，就必须接受惩罚。程竹是我为你，为老三，选的主心骨。” 吴天魁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爸，我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我还要让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做主？” “没有他，你能耍心眼能耍过你弟弟？” “我为什么非要和他耍呢？” “傻孩子！” 吴老爷子叹息一声：“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即便是亲兄弟，你也不能完全相信。” “爸，有些事，我一直搞不懂！” “你想说我为什么会偏心你和老三？” “……是！按理来说，你不应该偏心老二吗？” 吴老爷子道：“人这辈子，有些教训是必须要承受的。比如说爱情，年轻时尝到了爱情的苦，年纪大了就会看开。” “其他的事情，也是一样的。” “我这辈子，一直在等你弟弟栽跟头。” “我希望他输一次，彻彻底底的输一次。” “这样，他在做事的时候，就会想的更全面，更稳健，而不是遇到事情就仗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去赌。” “可惜啊！” “我等了一辈子，也没等到这一天。” “你这个弟弟，太聪明了，在政治上，他甚至能当我的老师。” “可他的做法，赌性太重！” “就拿这次来说，他同时算计了周家、苏家、李玉清和咱们自己。” “他就像个无敌的智者，在同时和几个人对弈。” “赢了，固然可喜。” “可这种一直在‘赢’的生活，会继续加大他的赌性。” “直到……一败涂地，再也站不起来。” 第1542章 忽悠儿子？ 吴天魁好奇的问道：“爸，您是怕老二最后输的太惨？” “这不可能吧！” “他都多大了，而且，他现在是正部级，还是最年轻的正部级，身后不仅有咱们吴家，还有西山帮的支持。” “您……想的是不是有点多了？” 吴老爷子感慨道：“人这一生，不经历几次失败，是没办法成功的。” “成功的信念，确实需要用一次次的胜利来铸就。” “可没有经历失败的胜利，终究是空中楼阁。” “当年楚汉争霸，楚王项羽一直都在胜利，可就是最后一败，让他输掉了信念，也输掉了千年的名声。” “纵观历史，每一个成功者，都是在不断失败中吸取教训，然后一步步走上人生的巅峰。” “而年少成名者，则鲜有大作为者。” “你弟弟这些年风头正盛，事事无往不利。” “这是好事，但也不全是好事！” “天知道有没有在背后算计他，研究他，甚至想要干掉他？” “官场这条路，看似风光，可每一个成功者，都是踩着无数他人的尸骨爬上来的。” “纵观整个历史，没有任何一个朝代，比当今的龙国更加昌盛，也没有哪个朝代的官员，比我们做的更难。” “以前的人，只需要防备自己的领导和同级就行了。” “而现在，就连身边的管家、家仆、儿女都要防着。” “老大，现如今的官，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稍微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老大，我怕你弟弟输，更怕他带着咱们吴家一起输啊！” 吴天魁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安慰吧！ 他实在是没有这个资格。 如果吴天懋在政治斗争中都输了，被人算计了，那他们吴家确实就很难有胜算了。 可若是承认…… “爸，老二是不会输的，他一定能赢。” 吴老爷子轻轻一笑：“我也希望他能赢，可在赢之前，他必须学会输，也必须输一次。” “爸，您不会是……” “老大，不要恨我！” 这一刻，吴天魁冷汗直流。 这次针对周家和吴家的算计，是吴天懋准备一年的杰作。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吴家这次的行动，无限接近于成功。 下一步，就是彻底搞垮周家。 下下一步，则是让李玉清滚蛋。 到了那时候，吴家在西山的地位，将无人可以超越，无人可以撼动。 可偏偏这个时候，他的老父亲准备给吴家泼一盆凉水。 他想让吴天懋输，想让吴家输。 这…… “爸，这……这不好吧？” “放心！我不是那种扫兴的父亲，也不会刻意去让你们输，和你们对垒的人不是我。” “那是……” “程竹！” “他？” 吴天魁愣在了原地：“他一个小小的正处级干部，能是我们整个吴家的对手？” “爸，我知道您看好他，可您这也太瞧得起他了吧？” “不说别的，没有我们吴家在背后帮他，他能不能走到现在还是两码事呢！” “再说了，您不是想将雪薇嫁给他吗？” “若是他真的与我们吴家为敌，他还能娶到雪薇吗？” “这样的女婿，我第一个不认！” 吴老爷子笑道：“老二家的事情，你不认有用吗？” “我……我是雪薇的大伯，从小她是我养大的，我和雪薇的关系，比他老子还要亲，我说的话，她是会听的！” “她长大了！” 吴老爷子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吴天魁感到了无奈。 是啊！ 孩子都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他们这些大人，管不住了。 “爸，您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因为你是老大！” “你是爸的第一个孩子，爸曾经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 “……爸！” “爸知道这么多年，亏待你了！我偏心老三，托举老二，对你的关心和帮助不够。” “爸，别说了！” “老大，记住了！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你都是爸最骄傲的那个儿子，也是咱们吴家的顶梁柱和精气神。” “爸，我知道了！” “孩子，记住爸的话，不要和程竹为敌，你不是他的对手。不要松懈对家里的管理，你弟弟做事太冒进了。” “嗯！” “好了，我也该休息了。” “爸，明天我就去看您。” “不要回来，工作要紧，绝对不能回来，明白吗？” 听到这话，吴天魁可以笃定这就是老爸跟他说的最后一番心里话了。 “程竹……” 吴天魁喃喃自语着，他在第一次听到下这个名字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年轻人会和自己家的羁绊这么深。 这个男人，不仅将自己的小儿子送进了监狱。 更是让自己成为了圈内的笑柄。 现在，不仅有可能成为他们家的女婿，更会成为他的护身符。 哈哈…… 这种事情，若是放在以前，他想也不敢想。 可现在，却成为了现实。 这一刻，他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世事无常。 同一时间，吴家老宅。 吴老爷子放下电话后，吴雪薇便从门外走了进来。 “你没走？” “嗯，我放心不下您，就一直在外面候着。” “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嗯！” “有何感想？” “爷爷，您为什么要骗大伯？” 此话一出，吴老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为什么说我是在骗你大伯？” 吴雪薇道：“您知道电车城这个项目，不可能属于吴家所有人的。” “也知道我爸虽然一直在赌，但却心思细腻，做事滴水不漏，不可能出错的。” “而且，这些年来，不是您希望他输，而是他希望自己能输。” “您骗了我大伯。” “您想唤起我大伯对家庭的责任，您想用亲情栓住他。” “您想……” 吴雪薇抬起头，有些不解的问道：“您想……在关键时刻，让他承担一个大哥该承担的责任。” “什么责任？” 吴老爷子的双眸一凝，眼神骤然变的犀利起来。 “您想让他为了家族，承担起之前吴家犯下的所有错误。” “也就是……进去！” 第1543章 爷孙夜谈 在说出“进去”这两个字的时候，吴雪薇哭了。 她一脸不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爷爷。 她没想到自己那个和蔼可亲的爷爷，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算计自己的儿子。 虽然，这个算计未必会成功。 但老爷子无疑是最了解自己儿子的。 三个儿子，三种性格。 老大重义尽责，老二多智激进，老三贪财圆滑。 这三种性格，又何尝不是这位老爷子亲手培育出来的呢？ “爷爷，我爸以前和我说，家里最聪明的人，就是您。” “您对人性的把握，是最深的。” “任何与您接触过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尊敬您，并且站在您的角度思考问题。” “之前，我觉得我爸这话谦虚了，因为家里最聪明的人，明明是他。” “可今天我才发现，我爸说的没错，您确实是那个最聪明的人。” 吴老爷子淡淡一笑，轻轻的招了招手：“过来！” 吴雪薇乖巧的走到了吴老爷子身边，后者则是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唯独就是个女孩！” “哎……” “你要是个男孩，我又何必费那心思，拉程竹进来。” “有你在，可保我吴家百年兴衰。” “可惜啊！你是个女孩，女孩啊……” 吴老爷子说到这，一脸的遗憾，眼中全是对吴雪薇的不舍和无奈。 “爷爷，现在的女孩也不比男孩差，我也可以顶起我们吴家的天。” 吴老爷子不悦的说道：“那怎么行！女孩有女孩的幸福，国外那些所谓的独立女主，都是骗人的。” “女人和男人的身体结构不一样，思维逻辑也不一样。” “判断幸福的标准也不一样。” “让女人承担男人的责任，剥夺你们原本的幸福，这是不公平的。” “爷爷虽然舍不得你，但也不会去自私的阻止你寻找自己的幸福。” “吴家会为你铺好路，让你去追求自己的人生，但不会硬要你承担不属于你的责任。” 吴雪薇缓缓的点了点头：“爷爷，谢谢您！” “孩子，和爷爷还客气什么！” 吴老爷子叹息一声，然后说道：“孩子，你刚刚问爷爷，为什么要骗你大伯？” “我……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我是……” “孩子，别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知道你是在关心你大伯。可爷爷说了，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责任。你大伯的责任，就是这个。” “……” 吴雪薇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爷爷，她没想到爷爷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吴老爷子则是慢慢的说道：“孩子，你不要怪爷爷，也不要恨爷爷。” “我和你爸，你大伯、你三叔，虽然是两代人，严格意义上说，其实都属于创业的那一代。” “我们吴家的高速发展期，是你爸崭露头角后，才开始出现的！” “但凡是创业的这一代，必然会有人做出牺牲。” “这是历史的必然，也是成功的代价。” “之前，爷爷抛出去的饵，是你三叔和三婶。” 什么？ 三婶也是爷爷抛出去的饵？ 那我妈和我伯母呢？ 她们难道也是老爷子抛出去的饵吗？ “你三婶和那个岳博文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前些年他们又联系上的事情，我也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照片。” “那您……为什么不提醒我三叔呢？” “提醒什么？你三婶在外面有人？” 吴老爷子叹息一声：“你三叔在外面的孩子不下10个，就连你三婶的妹妹也给他生了一个。你让我怎么提醒？” “……” “再说了，你三婶和那个岳博文在青年时期就是恋人，若是没有我的介入，他们原本会成为幸福的一对。” 吴雪薇好奇的问道：“既然是这样，那三婶的录音为什么会出现在程竹的手中？” 吴老爷子叹息道：“爱情，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但也能让两个人产生仇恨。” “我原本以为我不阻止，你三婶可以在那个岳博文的身上得到安慰。谁知……那个岳博文也只是想利用她，并在关键时刻，将她扔了出去。” “说到底，你三婶也是个苦命人啊！” “我，对不起她！” 吴老爷子说完，一脸的惆怅。 吴雪薇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三婶若是不在我们吴家也当不了厅长。” “可这是她想要的吗？” “这……” “我为什么一直反对你从政，因为从政的女人不自由，也不快乐。你妈和你三婶就是明证。” 瞬间，吴雪薇低下了头。 这一点，她还真没办法去反驳。 “你妈一辈子想要追上你爸的步伐，你三婶则是被事业折磨的身心俱疲。” “女人比男人更向往自由，向往轰轰烈烈的爱情，向往人们的关注。” “这是天性！” “天性是改不了的。” “你三婶本就没有那么高的欲望，而且，她的能力很强，即便是没有我们吴家，她的发展也不会太差。” 吴雪薇听到这些，这才发现爷爷是整个家里最开明的。 “爷爷，对不起，我误会您了！我还以为您不救我三婶，是因为我三婶背叛了吴家，让您蒙羞了！” 吴老爷子摸了摸吴雪薇的头：“孩子，男人和女人这点事，是禁不了的。” “这是动物的天性。” “而且，爱情这种东西，一旦出现也是无法阻止的。” “爷爷这一生最得意的就是拥有这双眼睛，而最无奈的也是拥有这双眼睛。” “很多烦恼，都是因为见的太多，懂的太多才会出现的。” “我希望你将来不要有这么多的烦恼，也不要有那么多的无奈。” “看淡一切。” “不管是亲情、爱情，还是友情，那都是人生中某一段路上的风景而已，真正能陪自己的，只有心情。” 吴雪薇笑道：“爷爷，我怎么感觉你是在刻意的开导我啊？” “你不觉得爷爷是在忽悠你，爷爷就已经很开心了。” “爷爷，你怎么会忽悠我呢？” “你都说了，我是在忽悠你大伯，为什么就不能忽悠你呢？” 第1544章 原来，你家也参与了？ 吴雪薇一脸错愕的看着爷爷，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 在看到吴老爷子那发自内心的微笑后，立即撅起了小嘴：“爷爷，您又在欺负我！” “爷爷可没有欺负你，只是逗逗你而已。咳咳咳……” 说完这话，吴老爷子突然咳嗽了起来。 吴雪薇立即扶着吴老爷子躺下：“爷爷，这药怎么连一晚上都挺不过去了。” “这药已经帮爷爷多活了这么多年了，够本了！唯一可惜的是，没能看到那个姓黄的先走一步啊！” “……” 吴雪薇好奇的问道：“爷爷，您恨黄姥姥？” 吴老爷子则是一脸笑意的说道：“孩子，爷爷是他扶持起来的，没有他，就没有爷爷的现在，爷爷怎么可能恨他呢！” “那您这是……什么意思？” 吴老爷子无奈的说道：“若说这个世上最了解我们吴家的人，就是他了！” “这个人，能力只能算中上，但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他上了那么多次战场，愣是在战场上活了下来。” “他当过兵，还跟对了人，在京都也将自己的级别升了上去。” “很多次，他本不是第一人选，可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给选了上去。” “退休后，他们那些人本来是不能离开中北海的。” “可偏偏他想离开的时候，遇到了西山帮的人，让他离开了。” “在他之前和在他之后，他们那个级别的人，没一个像他一样自由的！” “来到西山后，又碰到我们吴家的上升期，他依靠自己在西山帮的地位，和对我的提携。在我们吴家和凤城帮之间来回横跳。” “可偏偏，让他混成了个所谓的‘太上皇’。” “呵呵，他哪有那个能力，只不过是我们为了拉拢他，刻意抬高了他的身价而已。” “再后来，他得了病，本来快要死了。” “可偏偏，他遇到了程竹。” “而程竹唯一一次施展全力救治就在他的身上。” “他活了……” “活的比我还要久。” “你见过他了，他那副身体，哪像什么九十多岁的老人？” “哎……” 吴老爷子叹息一声：“这个人，运气太好了，他若是想对我们吴家出手，太简单了！” 吴雪薇道：“所以，他这次被捕，真的与您有关？” “是！但是他年纪太大了，肯定不会有事的，最多就是被限制一下自由，从西山养老院送到中北海养老。” 这一刻，吴雪薇是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他爷爷这一生，可以说是在算计中度过的。 年轻时，算计发小。 工作时，算计同志。 退休了，算计家族发展。 这临走了，却算计了提携自己的黄老，算计自己的儿子，同时，也在算计自己离开的时间。 你不能说他有错，因为没有他爷爷这算计的一生，就不会有他爸现在的地位，更不会有她现在的生活。 可同样的，爷爷这一生，太累了。 他为了吴家，为了后代，劳心劳累。 他太需要休息了。 哎！ “孩子，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您太累了，想的太多，黄老的事情，我爸的事情，我大伯的事情，甚至是我大哥的婚事，您都要想。爷爷，您真的需要休息了。” “你这孩子，过段时间，爷爷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了。” “爷爷，不准你乱说话，我要你长命百岁。” 吴老爷子则是叹息道：“人只要出生，就有离开的那么一天。无非是早几天，晚几天而已。” “爷爷这一生，不算白来。” “为你们，为咱们整个吴家闯出了个未来。” “爷爷这一生……值啊！” 吴雪薇低下头，略带伤感的说道：“爷爷，我不想听您说这些，我还离不开您！” “傻孩子，爷爷也不想离开你们啊！可爷爷的药快没了，也该到走的那一刻了。” 与此同时，李玉清和周云峰也回到了省委大院。 李玉清刚下车，就立即问道：“吴天魁联系上了吗？” “联系不上！” “这个吴天魁，堂堂一名市委书记，竟然给我玩失踪，我看他是不想干了。” “书记，我再去催一下，估计也快了。” “催什么催！我不是早就说了，他今晚到不了，就不用干了。” 秘书小白尴尬的笑了笑，不敢应答。 李玉清带着周云峰回到了办公室，看着一脸愁容的大舅哥，好奇的问道：“哥，自从给程竹打了电信号后，你就一直不说话，连我问你他的态度你都不说，他到底都和你说了些什么啊？” 周云峰淡淡的说道：“他说，当吴家开始无视我们的时候，就是宣告我们已经输了的时候。” “什么？” 李玉清瞬间就不乐意了：“您现在可是巡视组的组长，他竟然说我们会输？” “我们怎么会输？” “吴家的新郎官还在我们手上，我们怎么就输了？” “危言耸听！” “这样的人，您就不该用！” 周云峰道：“他还说，吴俊并不是在我们的手上，而是在省纪委的手上。而省纪委的书记刘青山是苏家提拔起来的。” “苏家现在正在讨好吴家，是不可能放过这个巴结吴家的机会。” “苏家也不会让自己成为笑柄。” “吴俊，很快就会被放出来。” “瞿晚秋也说，她决定帮苏小芸了，吴俊那边她劝我们不要干涉。” 砰的一声。 李玉清一巴掌拍在了桌上，他的目光凶厉，神色狰狞：“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我们周家还没倒呢，一个个就开始落井下石了？” “那个苏家，简直是一群白眼狼。” “没我们周家斡旋，他们早就被抓起来了。” 周云峰再次说道：“今早，老三和我说，苏家在中原省做的那些事情，和老二有关。” “云桂哥？” “是！” “您的意思是，真正侵吞国有资产的人，不是苏家那小子，而是云桂哥？” “对！” 周云峰闭上了眼睛，一脸的痛苦。 李玉清同时也露出了骇人的表情：“这么说，去年他和云朵赚的那些钱，是在中原省身上赚的？” 第1545章 自首？ 周云峰听到这话，瞳孔圆睁，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说什么？” “云朵跟着云桂赚钱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们这种事情，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呢？” 李玉清也是一脸的懊恼：“云朵的脾气你也知道，在家里我根本就管不了她。” “家里的钱，也一直是在她的手里。” “去年年底，她突然和我炫耀，说是投资赚了一大笔钱。” “我就问她是怎么赚的，她起初还不愿意说，后来在我的逼问下，才说是和云桂哥赚的，而且还用的不是她的名义。” “听到这些，我才放下心来。” “现在看来……” “这是个坑啊！” 李玉清不是傻子，能做到省委书记这一级别的都不是傻子。 周云朵赚的这笔钱，绝对是有问题的。 而且，是通过陷害苏家的苏晓军得到的。 这件事若是被爆出来，那苏家不生吞了他们才有鬼呢？ 苏家是纪委系统内的老牌势力，他们现在虽然被打压了，可不代表死了。 要是真将队伍拉起来，像刘青山这样的人不会少。 天啊！ 这TM都是些什么事啊？ 李玉清现在真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这笔钱，能换回去吗？” “难！” 周云峰叹息一声：“我那个妹妹没什么脑子，那笔钱只要到了她的手里，就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挥霍一空，而且，她既然向你炫耀，就说明这笔钱一定不会少。” “这件事，要么不爆！一旦爆出来，那对于我们来说，就是灾难！” “那这件事，除了云桂哥知道，还有谁知道？” “吴家，吴天懋！” 周云峰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听在李玉清的耳中宛如洪钟大吕。 吴天懋…… 为什么会是他？ 为什么会是他啊？ 这一刻，李玉清既懊恼又庆幸。 懊恼的是，他竟然会让自己的妻子去做这种蠢事，这TM是个多大的坑啊！ 一旦引爆，他的前途就没了。 若是金额大一些，牵扯的人多一些，他这个位置也没了。 而庆幸的是，他和吴天懋还有约定，两人暂时不会出现冲突。 自己这边，估计会没事。 不，等等！ “哥，这件事……程竹知不知道？” 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李玉清觉得自己肯定是傻了。 周云峰怎么可能将这些把柄告诉一个非亲非故的程竹呢！ 周云峰又不是傻子！ “知道！” 噗嗤！ “咳咳咳……” 李玉清口中的水瞬间喷了出去，连带着鼻子里也充满了水。 “你说什么？” “他知道！” “这种事情，你怎么能告诉他呢？你疯了吗？他和周家的关系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玉清歇斯底里的吼着，看向周云峰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周云峰则是慢条斯理的说道：“因为周家已经病入膏肓，已经没救了。” “什么意思？” “除了云桂，云逸和红斌的身上也有问题。红斌在外面有个儿子，云逸则是在门澳有一身的赌债。” “……” 李玉清彻底的傻眼了，这TM都是些什么神仙亲戚啊！ 我现在离婚还来得及吗？ 周云峰继续说道：“现在，吴家整了这么一出，不就是在激怒我们，让我们对吴家出手，然后站在‘受害者’的角度上，将这些事情爆出来吗？” 还真是…… 李玉清现在的脑子，嗡嗡的。 他努力想要将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可这么大的事情，他根本就无法冷静。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仕途、前途尽毁的荒诞场面。 啊！ 怎么会这样？ “哥，那你说，我们怎么办？” 周云峰淡淡的说道：“自首！” “什么？” “自首！” 李玉清激动地吼道：“你疯了！你知道我走到如今的地步有多难吗？你让我自首？” “那你就等着被吴家举报吧！！” “吴家是不可能举报我的。” “因为你和吴天懋有了约定？” 周云峰也不再装下去了，直接将事情挑明。 李玉清眼神闪躲，然后问道：“什么约定？” “周家和吴家的结盟，你应该清楚，可现在吴家是怎么对我们的，你也应该清楚。你想将李家扶持起来，我可以理解，可你若是想踩着周家的尸骨爬起来，那断无可能。他和你的约定，不会实现的。” 周云峰说到这，立即说道：“因为从一开始，吴家就没想让你在西山长待。你，必须走。”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吴天懋不会这么对我的。 我…… 我可是正部级的省委书记啊！ 他怎么敢的？ 李玉清努力的想要为自己寻找合适的理由，可他找不到。 吴天懋会背叛周家，为什么不能背叛自己呢？ 可笑的是，自己先前还想帮着吴天懋对付周家。 哎！ 难绷啊！ “现在，我们除了自首外，就没有别的路了吗？” 周云峰道：“你，自首，离婚！我，举报，分家！” 这么干脆？ 李玉清双眉一蹙，整个人都愣住了。 若是能在“自首”前离婚，那他的事业就能保住了。 可若是吴天懋没有这样的打算，自己就因为周云峰的几句话，不，是程竹的几句话就自乱阵脚…… 不合适啊！ “哥，这个程竹，和吴家的吴雪薇打的火热，又和苏家的苏曼卿是男女朋友，而且他现在还是宋濂的秘书。不管从哪个角度讲，他都没有帮你可能啊！” “是没有，可从现在的局势来看，他的判断是没有错的！” 李玉清好奇道：“那他同意你将这些告诉我了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说？” 周云峰叹息道：“玉清，我们年轻时，是兄弟。然后你当了我的妹夫，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即便，你曾经……” 周云峰没有说下去，可李玉清已经知道了周云峰的意思。 两人都没有撕破最后的那层脸，但两人的心态并不一样。 周云峰已经认命，并且认定举报才是唯一自救的路。 可李玉清…… 并不想自首，也不想认命。 没有了周云朵，周家的资源和财富，他如何获得？ 没有了周家，他背后的那些大佬还会支持他吗？ 他是想毁了周家，可那是在他的李家能踩着周家的尸骨建立起来的情况下。 而不是现在这种…… 自断臂膀。 他李玉清，不服！ 也不会服！ 吴天懋…… 程竹…… 不管你们是谁想对付我，都得死！ 第1546章 西山乱，吴家才会乱 此刻，周云峰看着眼神逐渐狰狞的李玉清，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他将这些告诉李玉清，就是想要这种结果。 对于他来说，想要赢下这次与吴家的政治斗争。 就必须将能拉拢的人，都拉过来。 李玉清这个正部级的妹夫，是一个强大的助力。 不仅是他的能量大，他背后的人能量也大。 他和李玉清也许都收拾不了吴天懋，但不代表京都的那些老爷们收拾不了。 智慧和能力，确实能拔高人的上限，但级别决定了下限。 那些大老爷们的下限，就是他们这些人的上限。 级别越高，权力越大，能动用的资源和人脉也就越多。 成为一个孤臣…… 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但那是最后的选择，而不是他想要的选择。 程竹希望他可以代替苏城，成为那个孤臣。 可这只是程竹能想到的路，而不是他能想到的路。 政治斗争与战争最大区别，便在于政治斗争的胜败，往往与人的主观因素有关。 上面的人想保你，你便输不了。 上面的人想压你，你便赢不了。 个人的努力，往往只能将结果的倍率调大，但无法改变裁判的想法。 特别是和平时期，人脉的作用，会无限增大。 现在，对于周云峰来说，最好的结局，并不是当什么孤臣。 而是在大义灭亲之后，得到领导的信任，将苏家和吴家这两个讨厌的东西彻底毁掉。 特别是吴家！ 想要动吴家，就必须得到京都那些大佬的支持。 这方面的人脉，李玉清明显要更多一些。 所以，拉拢李玉清，非常重要。 “玉清，你不想自首吧？” “若是你，你想自首吗？” 李玉清反问了一声，语气非常的差。 “那就反击！” “如何反击？” 周云峰淡淡的说道：“本来，我是准备将云桂和云逸都举报了，来一个大义灭亲，可我没想到云朵也被牵扯了进去。” “既然是这样，那就只能举报云逸了。” “云桂这边……” 李玉清立即说道：“他不能动，他现在是中原省的省委副书记，前途还是有的，将来再进一步的可能性也很高。” “所以，这就需要你帮忙了！” “你要我去找……那位领导？” 李玉清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自觉的看向了京都的方向，整个人的神色也变得庄严起来。 “对！” “可这种事情……那位领导不会帮吧？” “会不会，是他的事情，但说不说，是你的事情。任由吴家这么闹下去，对于我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你是半个周家人，周家若是出事，你势必会有影响。更何况，这件事还涉及到了你和的云朵。周家出事，云朵出事，你肯定会受到影响，你儿子的仕途……就完了。” 李玉清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点头：“哥，你说的对！” “现在就去吧！” “现在？” 李玉清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自己这位大舅哥比他让着急。 “我准备今晚就回去，在明天一早就和领导将事情说清楚。” “在这之前，我必须知道那位领导的态度。” 李玉清缓缓颔首：“是啊！现在必须知道他的态度，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不要打电话，亲自去！” “这个时间……” 李玉清犹豫了起来。 可周云峰却是坚定的说道：“就现在去，这种事情，你敢在电话里说吗？” “走！” 李玉清不是那种优柔寡断之辈，他立即拿起电话给秘书打了过去。 “小白，准备好车，今晚去京都。” “书记，这天都这么晚了，您不休息下？” “去京都。” “好！可司机……” “他不开，你开，今晚必须到京都。” “明白！” 周云峰见状，立即说道：“你身边的人，都不合格啊！” 被大舅哥鄙视后，周云峰有些无奈：“是啊！不管是司机，还是秘书，都不合心意。我最满意的，是曾鸿升之前的那个秘书，现在，他成了宋濂的秘书，也成了你的帮手。” “程竹？” “对！” 李玉清点点头：“这个孩子不仅能力强，而且政治敏感度高，还有一手好医术。” “若是他能来帮我，对我是有帮助的。” “可惜，他选择了宋濂。” “这眼光……” 周云峰道：“并不差！” 李玉清脸色铁青，大舅哥这意思是他的能力不强，吸引不到人才了？ “你若是不服气，不如趁这个机会，将宋濂一并带走。” 李玉清嘴角一撇：“你会帮我？你可要知道，以咱们的关系，你若是动了他，肯定会被上面的人弹劾，你能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现在，程竹是巡视组的副组长，是我离开后的负责人。” “我在京都，亲自负责周云逸的事情，这里的事情，是宋濂的秘书在负责。” “宋濂出事，与他的秘书有关，与我有什么关系？” 李玉清眼前一亮：“你在安排他当副组长的时候，早就想好这些了？” “有过这样的布局，但关键还是要看你手上有多少料。” 李玉清轻轻一笑：“宋濂的儿子宋焰秋，和凤城曾经的黑老大赵婧，也就是六姐，是一对。” “省长的儿子，和黑老大走在一起了？” “对！而且，那个六姐，去了国外。按时间算，应该是去保胎了。” “宋濂的胆子这么大？” 这一刻，周云峰愣住了。 宋濂竟然敢让一个黑社会的老大给自己生孙子，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对他的影响可是很大的。 “宋濂和他儿子、妻子身上的问题，我是没查出多少，可这个赵婧身上的问题，却是多如牛毛。” “只要能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宋濂必死！” 周云峰双眸微眯：“那你知道这个叫赵婧的在哪吗？” “具体的位置不知道，但肯定是在大洋彼岸的灯塔国。” “不知道？” 周云峰深吸了一口气：“这件事，马上去查，我们必须将整个西山的水搅混，绝对不能让西山安定下来。” “西山乱，吴家才会乱。” 第1547章 黄老与周家 翌日一早，天还蒙蒙亮。 周云峰便出现在了中纪委的门口，在他身边，周老爷子正坐在轮椅上，脸色阴沉的看着他。 “老大，这是大事，你要想清楚再做！” “爸，我想的非常清楚，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我们自己自首，和让别人来说，那是两码事！” 周老爷子叹息一声：“这个家，我已经交给你了，要如何决定，你自己判断。” “爸，谢谢你的支持！” “我并没有支持你，我只是做了一个父亲该做的事情。” “您……” “我和你一起去！” “爸，我去的话，他们只会怨恨我一个人，可如果您也去……” 周老爷子道：“子不教，父之过。儿子犯了错，我这个当老子的，肯定是有责任的。我陪你去，可以减轻你的压力，等我百年之后，你将责任全部算在我身上就行。” “那怎么行！” “为什么不行？” 周老爷子一脸愤怒的看着他：“你既然已经决定要做这件事，那就要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即便对面站着的人是我，你也必须利用我，让你自己存活下去。” “可是……” 周老爷子淡淡的说道：“没什么‘可是’的，我这一把老骨头，还能动几天啊！” “你的路还很长，周家也需要你来维持，老二和老三那边的后人，会成为你的助力。” “若是让他们恨上了你，你怎么管理这一大家子？” 周云峰低下了头：“爸，谢谢您！” “婆婆妈妈，像个娘们！” 周云峰只能苦笑，他知道这是老爸在帮他缓解压力。 大义灭亲！ 这四个字说起来简单，可真要做…… 太难了。 那是自己一手拉扯起来的弟弟，亲弟弟啊！ 在敌人还落子之前，他就率先引爆，这种心理压力，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玉清那边怎么说？” “还没消息！电话，也打不通。” 周老爷子缓缓颔首：“玉清和我们周家的路，已经渐行渐远了。” “他不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时间一到，咱们就进去。” “嗯！”周云峰点了点头，他拿起手机，看着手机里那20多个未打通的电话，陷入了沉思。 昨夜，他和李玉清连夜回到了京都。 他回到了周家大院，而李玉清则是去找他的靠山。 这一晚，他和老爷子将前因后果都聊了一遍。 吴家的算计，也让周老爷子惊出了一身冷汗。 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两人决定“举报”老三周云逸。 老二那边的雷虽然更大一些，可老二毕竟和周云朵一起“赚”了钱。 李玉清为了自保，会努力的。 只要李玉清后面的那位老人愿意帮忙，这件事就有被压下来的希望。 到时候，有李玉清、周云桂的帮忙，总比他单打独斗要强。 “走吧！时间到了。” 刚到9:30，周老爷子便开始了行动。 周云峰推着老爷子进了自己的单位。 这个地方，他工作了几十年，在这里待的时间，比在家都多。 可今天，他的压力格外的大。 “周部长好！” “周部长！” “周部长，老爷子！” …… 一路上，认识他们的人，都在打招呼。 当他们走进大庭之后，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永华，以及站在他旁边的黄老。 他们看到周永华的时候，周永华也看到了他们。 作为晚辈和下级，周永华立即小跑的来到了两人身边。 “大伯，大哥！” 周老爷子笑着点了点头，而周永华的面色则是异常阴沉。 黄老来京的消息，他是知道的。 可这件事，并不是他的主意，也不符合他的利益。 周永华这么做，对他来说，就是背叛。 “哥，黄老的事情，是程竹和瞿部长让我做的，我……” “我知道！” 周云峰的脸色平静，但语气却是格外的冷。 “推我过去！” 周老爷子作为晚辈，在看到黄老后，必须有所行动。 周云峰将老爷子推到了黄老身边，后者则是笑吟吟的看着他。 “小周！你老了。” 周老爷子听到这个称呼，顿时就笑了：“黄老啊！我都快80岁的人了，能不老吗！倒是您，这身体是越来越好了！” “托了领导的福，遇到个小朋友，医术不错，将我从阎王爷的手里拽了回来。” “程竹？” “对！” 黄老在说到“程竹”时，脸上带着一丝骄傲。 仿佛并不是在说那个将他抓起来的巡视组副组长，而是在说让自己骄傲的子侄。 “程竹这个孩子，我也听过，确实不错。只可惜……” “可惜什么？” 黄老直接反问，态度有些强硬：“可惜没能成为你们赚钱的工具？还是可惜他不能成为你们的私人医生？” “黄老，您这话从何说起？” “你们京都这些人想做什么，别人不清楚，我还不清楚嘛！在我面前，就不要装了。” 周老爷子闻言，苦笑着摇摇头：“黄老，他有您护着，我们就算是想打他的主意，也没这个机会啊！” “所以，你们就联合小吴，给我挖坑？” “没有！绝对没有！” 黄老嘴角一撇：“你没有，不代表你儿子没有。” 周云峰立即说道：“黄老，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 “误会？” 黄老不屑的笑了笑：“你们的政治水平，在我面前就和小学生一样。” “你和那个吴天懋之前是合作的吧？” “李飞这个副组长你敢说不是他推荐给你的？” “……” 周云峰点点头：“是吴省长推荐的，可是……” “那不就对了！但凡李飞的身份低一点，他都不可能帮我将人截下。若是没有这档子事，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你们，早就上了吴家的餐桌，只是你们自己不知道而已。” 听到这话，不管是周云峰，还是周老爷子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难道说，李飞的死，真是吴家一开始就谋算好的。 这，不是意外？ 可即便他们知道这不是意外，又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吴家与李飞的死有关呢？ 除非…… 让吴家人自己承认这些。 第1548章 老夫，是高看你们了 周老爷子看着眼前的黄老，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孩子们才疏学浅，让您老跟着受累了！” 黄老淡淡的笑道：“老夫都一把年纪了，受累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黄老看向了他眼前的周云峰和周永华：“你们周家怕是要完了！” “此话怎讲？” 周老爷子虽然也清楚自己家的情况，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黄老是政治上的老手，他说的话，还是可以听一听的。 “小周啊！你既然来了这里，就说明你已经看透了局势。” “既然如此，又何必当着老夫的面，说这种藏拙的话。” 周老爷子淡淡的笑道：“看来，您是在这里等我的！” “不，我是在等你儿子。” “我？” 周云峰蹙眉，他可不记得自己和黄老的交情这么好。 “对！就是你。” “黄老，请您赐教！” 黄老笑道：“老夫是你的阶下囚，‘赐教’这两个字是愧不敢当。” “不过……” “老夫想和你说几句心里话。” 周云峰看了旁边一眼，然后问道：“需要私密空间吗？” “本来是需要的，可既然小周在这里，那就不用了。永华……” 周永华尴尬的笑了笑：“伯父、大哥，黄老，我肚子突然有点痛，我去上个厕所。” 看着周永华那急匆匆的背影，黄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还是你们周家出人才啊！” 周老爷子则是无奈的说道：“永华这孩子确实聪明，但只有小聪明，却无大智慧。能做事，但不能担责。无用！” 简简单单的两个“无用”，便否定了周永华这位中纪委主任的一生。 黄老对此则是认同的点点头：“看来，还是你懂你们家人啊！” “黄老，您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我和犬子洗耳恭听。” 黄老看了周云峰一眼，低声问道：“你来这里，可是程竹的主意？” “是！也不是！” “这么说，你自己也想搏一搏，想求那个再进一步的机会？” 周云峰苦笑道：“谁都想再进一步，只不过，我来这里并不单单是为了进步，而是自保！” “吴家现在要对李玉清动手了？” 周云峰点点头：“是！” “你们周家被李玉清连累了。” 黄老的这番话，其实也是父子俩昨晚深聊后的总结。 吴家想对付他们周家吗？ 也许想！ 但他们周家和吴家并没有什么利益上的分歧。 吴家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绕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将他们周家给卷进去。 唯一的解释，就是吴家在西山的利益，与李玉清在西山的利益有着严重的冲突。 或者说，吴家身后的西山帮，并不想让李玉清背后那些南方势力染指西山的政局。 对于西山帮来说，西山这个老家，已经被他们看做了自留地。 西山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必须是西山帮自己的人，或者说和西山帮关系密切的人。 否则的话，他们在家乡的利益，就会受到挑战，甚至被查出问题。 李玉清和吴家的这场冲突，表面上是空降领导和本土势力的冲突。 其实，是双方背后大佬的隔空的对对弈。 只不过，吴家和西山帮，技高一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将李玉清、周家，以及苏家都收拾了一遍。 并且，明确的告诉所有人：西山，是西山人的西山，任何势力，休想染指。 他们周家，是因为李玉清而受了无妄之灾。 只能说，无奈！ 现在，他们遇到了这位西山帮的元老之一，自然是想要问问清楚。 “黄老，还是您看的透彻啊！敢问一句，我周家如今，该怎么办？” “放弃李玉清，甚至……举报李玉清。” “……” 此话一出，不管是周老爷子，还是周云峰都沉默了。 举报自家的女婿？ 这个法子，他们从未想过。 或者说，李玉清这个级别的女婿，他们舍不得放弃。 周云峰宁可放弃自己的弟弟，也不愿意放弃这个妹夫，关键就是李玉清还有再进一步的空间和机会。 在周家所有的人中，李玉清是唯一一个有机会再进一步的。 就连周云峰，也不敢说将来能稳压他一头。 只要周云朵和李玉清还是夫妻，有这份香火情在，他们周家就有机会通过李玉清，得到更多的机会。 可若是将其举报…… 周家和这位一手培养起来的女婿，就真的再无缘分了。 “怎么？舍不得？” 黄老瞬间便看出了两人心中的顾虑。 “确实有点！” “你舍不得他，可他舍得你们，你们周家如今的时局，不就是他袖手旁观造成的吗？” 周老爷子叹息道：“哎，上门女婿害人啊！” “可那个时候，他如果不当上门女婿，你们也不会将女儿嫁给他，更不会扶持他。” “对！时也命也！只能说，我周家没有强人，压不住这个女婿。” “认命了？” “难道还真能举报他？我有三个儿子，却只有一个女儿。” 黄老笑了笑：“看来是舍不得自己的小女儿伤心啊！” “算是吧！” “那如果，老夫要举报他呢？” 此话一出，周老爷子和周云峰直接就愣住了。 黄老要举报李玉清？ 为什么啊？ 黄老笑道：“具体的原因，你们不用问，老夫也不会说。老夫只能告诉你们老夫的决定，以老夫的人脉和曾经的经历，这件事……必成！” “你们若是一起，你们周家便稳了。” “若是你们舍不得，今天你们就算是白来了。” “吴家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他们家的手段，我比你们要清楚的多。” “一旦开始进攻，你们是防不下来的。” “即便你们壮士断腕，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想要打赢吴家，最好的办法，就是进攻。” “找到他们最弱的那一点进攻。” 周云峰闻言，好奇的问道：“黄老，我听程竹说，李飞之死，与您无关，是与吴家有关？” “对！” “是吴家给您挖的坑？” “……是！” “既然您说对付吴家最好的办法是进攻，那您为什么不去攻击吴家，而是要去举报李玉清呢？” 黄老淡淡的一笑：“举报李玉清，就是在攻击吴家。” “原来，你们并没有看清局势，老夫是高看你们了。” 第1549章 话不投机 此话一出，周云峰和周老爷子这对父子相互看了一眼。 他们之前的判断是李玉清在西山的利益，和吴家在西山的利益发生了冲突，所以吴家要对付李玉清。 甚至，这是李玉清背后的江南系和吴家背后的西山帮之间的冲突。 可黄老这位西山帮的元老，却说进攻李玉清，就等于是在报复吴家。 这是什么道理啊？ 黄老上下打量着两人，无奈的笑道：“小周啊！怪不得你当年比小苏的年纪大，却一直被其一头。你的政治敏感度确实差了些。” “黄老，还请赐教。” 黄老笑道：“吴家最终想要做的，便是将西山打造成他们吴家的西山，将西山打造成一个铁桶，相关的利益和官员都与他们吴家息息相关。这一点，你们能看出来吧？” “能！可若是从这一点出发，留下玉清不是更好吗？” 黄老淡淡的说道：“你们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黄老笑道：“李玉清在西山的利益，确实和吴家有了冲突。” “可之前为了和李玉清缓和关系，吴家可是让渡了不少的利益。” “特别是在曾鸿升转正的问题上，吴家的那个逆徒，可是直接给了李玉清一个能够建立一个家族势力的海量资源。” “你家的云峰不就是因为这个去的吗？” “李玉清和吴家彻底绑在一条船上，不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吗？” “吴家想要干掉李玉清，必须通过你们周家才能做到。” “而如果你们直接举报，便能将将自己的摘出去，而让吴家和李玉清绑在一起。” “现在，是你们谁先举报李玉清，谁先获利，这点道理，你们都看不清吗？” 周老爷子和周云峰相互看了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黄老会好心帮他们吗？ 肯定不会！ 黄老的目的，只是为了报复吴家而已。 但黄老说的话，也确实在理。 李玉清和吴家的交易，他们是知道的，而且内情也清楚。 可如果要举报李玉清，就是连同周云桂、周云逸，以及周云朵一起举报。 到了那个时候，周家就真的成孤家寡人了。 他周云峰就算不想当那个孤臣，也得变成那个孤臣。 哎！ 周云峰叹息一声，难道事情真要走到家破人亡的那一步？ 就不能少牵连几个人？ 周云峰看了一眼黄老，好奇的问道：“黄老，您这么说固然有一定的道理。” “可您能解释一下，吴家为什么要留下这么大的一个破绽吗？” 黄老：“……” 周云峰继续说道：“吴家那位老爷子和吴天懋的聪慧人尽皆知，吴家和李玉清的那笔交易，也不是什么秘密。” “我们能想到的事情，吴家想不到吗？” “拿这件事来举报，固然可以给吴家带来一些麻烦，但更大的麻烦只怕还是我们周家和玉清的吧？” “您说您了解吴家，是您一手将吴家扶持起来的。” “这一点，我不否认。” “可您落到如今的田地，也是吴家一手的造成的。” “您在用吴家的时候，难道就不防一手吗？” “您如今坐在这里，不就是在告诉我们，您对吴家并不如您想象中的那般了解。” “您的政治经验虽然丰富，但和那些真正的政治高手比，还是要差上不少的。” “您对自己太过自信，就像当年您三番四次阻止吴家那位老爷子再进一步。” “你觉得自己可以控制住吴家，让他们成为您手中的刀叉。” “可事实证明，您并没有给吴家拴上绳子，反而是被他们利用了。” “吴家，没您想的那么简单。” “您想举报玉清，还是报复吴家，都是您的事情。” “我们周家，不参与。” 周老爷子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不怕儿子优秀，就怕儿子不优秀。 这番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也结结实实的给了黄老一记响亮的耳光。 让这个黄老再去倚老卖老。 让他再高高在上、颐指气使。 黄老被周云峰怼了之后，感觉到侮辱的同时，也知道自己真的是老了。 不仅没有斗过吴家那对父子，更是接连被程竹和周云峰按在地上摩擦。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的不爽。 可他立场不同，想的也不一样，他已经将自己能做到的……都做了。 没能到达预期的效果，那也没有办法。 黄老抬头，看向了周云峰：“你说的没错，以吴家的手段，确实不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 “可是，他们拉拢曾鸿升是事实，利用美色诱惑国家干部，也是事实。” “你是巡视组的组长，你有权利去查这些。” “曾鸿升的级别，也足够你行使自己的权力。” “当然了，你也可以将其看做一场普通的恋爱。” “可利益输送，就是这么产生的。” “李玉清、吴家和曾鸿升之间，必然有利益往来。” “这是铁打的事实。” “老夫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总结出了一个观点，那就是再高的智慧，在事实面前，总是不堪一击。” “正所谓善水者溺，被智慧反噬的人，在我党的历史上不在少数，在历史上更是数不胜数。” “云峰，你未战先怯了！” 黄老的反击，来的异常凶猛。 周云峰淡淡一笑，并未还口，也未辩解。 在政治上，口舌之争的输赢，没有任何的意义。 各自的立场不同，代表的阶级和团体也不同。 想要说服对方，就必须让对方觉得跟着自己干，利益才能最大化。 程竹，就是这么说服他的。 而黄老的这番言辞，并不能让他们感受到利益，反而感觉自己被利用了。 就在这时，周永华跑了回来。 “大伯，大哥，领导让我将黄老带上去。” “嗯！你们去吧！” 黄老独自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周云峰：“云峰，你可以怀疑老夫的动机，但在对付吴家上，我们的利益是相同的。” 看着黄老离去的背影，周云峰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但周老爷子却是一脸的羡慕。 “云峰，看到了嘛！” “他的年纪比我大了十几岁，可他的身体比我还要好。” “这，就是命啊！” “有些时候，在面对这些运气爆表的人时，我们要尊重玄学。” 第1550章 程竹被放弃了？ 尊重玄学？ 周云峰淡淡一笑：“爸，您的意思是让我举报玉清？” “可以考虑！” 周云峰陷入了沉思。 如果黄老的说辞只是让他有了一个新的方向，那父亲的建议，就是让他开始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爸，您真觉得放弃玉清，对我们有利？” “不！这对我们没有利，甚至会让人笑话我们。可是，这却是唯一一个能让你脱身，且不会被清算的方法。” 周云峰叹息一声：“爸，即便是我只举报云逸一人，也足够让我不被清算了。” “你不想当那个孤臣了？” “我……” “我昨天考虑过这件事，可因为玉清的存在，我直接就放弃了。但刚刚黄老的那番话，让我觉得这个‘孤臣’，也并不是不好！” “爸，这个位置，虽然会让我再进一步，可也会让我们周家众叛亲离。” “你怕吗？” 周云峰无奈的点点头：“若是年轻的时候，我肯定不会怕。可现在……” 周云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遗憾：“我的年纪已经不允许我再任性了，我……怕了。” 周老爷子看着自己的儿子，同样一脸的遗憾：“孩子，这都是命啊！” “咱们周家，在这场斗争中，注定会支离破碎。” “与其被吴家拿出来献祭，倒不如咱们自己自保。” “而且，以玉清、云桂、云逸之前的功绩，也不一定都会判刑。” “保留党籍和保险，还是能做到的。” “以他们的年纪，回家当个富家翁，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周云峰苦笑着摇摇头：“爸，现在的龙国，不是你们那个年代了。”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而且，上面那些领导做事……” “也是要做给人看的。” “您要是让我做孤臣，那他们就肯定出不来。” 周老爷子点点头：“那就按你的法子来，你是周家的掌舵人。” “这次爸爸，听你的！” 听到这话，周云峰笑了：“走吧！玉清今天是不会给我们打电话了，我们也该做我们的事情了。” “嗯！” 与此同时，程竹也被瞿晚秋给缠上了。 “瞿部长，我昨晚去摆渡不是去消费，我是去工作！” “我相信你是去工作，可现在毕竟是工作期间，你还是巡视组的副组长，去工作的时候身边不仅没有带人，反而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我作为监察你的领导，询问一下你的情况，不过分吧？” “过分！” “过分？” 瞿晚秋被程竹给逗笑了：“这话你也就敢跟我说，换个其他领导，你就完了。” 程竹淡淡的说道：“瞿部长，咱们龙国有句古话，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我现在已经不是纪委系统的人了。” “我来这里是帮忙的，不是被你们监督的。” “如果你们不相信我，或者说质疑我的能力，可以让我离开。” 程竹说到这，低声说道：“如果你们还想搞定那位一把手的话！” 瞿晚秋一脸正色的说道：“据我所知，昨晚李玉清在和周云峰一起去了吴家老宅后，便直接去了京都。” “什么？他去了京都？云峰组长……昨天回来了？” “是！” 程竹陷入了沉思，周云峰回来可以理解。 毕竟周家的儿媳被人抢了，于情于理都要去吴家讨个说法。 李玉清作为周家女婿，跟着去一趟吴家也是合情合理。 可两人为什么从吴家老宅里出来就去了京都呢？ 难道…… 是去举报？ 可周云峰去举报就算了，李玉清为什么也要去？ 莫非…… 周云峰这个白痴，将我和他说的那番话，都告诉了李玉清？ 李玉清去京都找救兵去了？ “他们是一起走的？还是分开走的？” “一起！” “还是一起？” 这下，程竹可以笃定周云峰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他不想放弃李玉清这个帮手。 哎！ 他不想放弃李玉清，可李玉清已经放弃了他，放弃了吴家。 李玉清在知道事情来龙去脉后，一定会加快行动。 即便吴家希望李玉清离开，也不是让他下马，而是高升啊！ 只有高升的李玉清，才不会让那些京都的领导厌恶吴家。 搞政治的那些大佬，是不会喜欢下面的人替他们选择未来的。 除非……这个未来对他们有利。 周云峰…… 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瞿部长，我们的计划，得变变了！” “什么意思？” 程竹道：“如果我所料不错，李玉清已经知道了有人想要对付他，他知道了，就等于是吴家知道了。我们的麻烦不小啊！” 瞿晚秋淡淡的说道：“是你的麻烦，不是我的麻烦。” “这个时候，就分开彼此了？” “我才来一天，和你的约定也仅限于你我二人知道，他们怀疑不到我的头上。” 程竹笑了：“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被你们放弃了。” “这不叫放弃，这叫自保。如果对我们有利，我们肯定会不竭余力的帮你。可现在，不管是那位一把手，还是吴家，都知道了你的计划。你……还有胜算吗？” 程竹笑道：“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我们的胜算在五成以下。” “可如果是在他们知道的情况下，我们的胜算，会在五成以上，甚至是七成以上。” “呵呵，你在逗我？” “瞿部长，你应该知道我们做的这件事有多难，也知道我们将面临的是什么人。即便是考虑周全，且事事顺遂，能成功的几率本来就低。可如果他们自己犯错呢……” 瞿晚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让他们犯错？” “对！” “程竹，我原本以为你虽然年纪小，但却是个成熟的政客，但没想到你的思维如此幼稚！” 瞿晚秋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管是你们的玉清书记，还是吴家的那位吴省长，都是从千军万马里杀出来的正部级领导。” “能做到这个级别的人，哪个做事不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他们犯错的几率，比他们出车祸的几率还要低。” “更何况，是在这种与身家性命挂钩的事情上。” “我也真是傻了，竟然相信了那些流言蜚语，将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今后，我们合作过的事情，我不喜欢在任何地方听到。” “听明白了吗？” 第1551章 翻脸！ 瞿晚秋的话非常直接，直接到程竹以为遇到了另一个自己。 “瞿部长，有您这样想法的人，您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就连之前的周组长，也是这么想的。可他们……都错了！” “都错了？” 瞿晚秋的眼神中露出了不屑的神色：“程竹，他们是他们，我是我。而且，你以前遇到的事情，能和现在的相提并论吗？” “你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扎根西山30多年，甚至更久的政治家族。” “以及一位西山省的一把手！” “不管是吴家，还是玉清书记，都不是你这个级别能够抗衡的。” “你们的资源不对等，你们的信息不对等，你拿什么赢？” “我不知道你以前遇到的那些领导为什么相信你，可我知道级别上的差距，是难以跨越的天壑。” “别说你们在级别上差了两个大级别，就是半级，甚至是同级，不同职务手中的权力也是不一样的。” “在龙国，以弱胜强案例不在少数。” “可想要以弱胜强，要么拥有必胜的信念，以及背水一战的决心。要么，是有高人撑腰，可以帮你兜底。” “程竹，你告诉我，你有什么？” 程竹笑道：“我有驱虎吞狼之术。” “呵呵……驱虎吞狼？怎么个吞法？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驱虎吞狼？你口中的‘虎’是谁？你口中的‘狼’又是谁？” 程竹淡淡的说道：“口说无凭，我现在即便是说的再多，你也不会相信我。倒不如，您等等！” “等等？” 瞿晚秋道：“等多久？” “不多，半天足矣！如果12点之前，你这里没有收到好消息，那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承认我的失败，离开巡视组！” “你要和我对赌？” 瞿晚秋的脸上露出了玩味的表情：“你怕是不知道，我的运气一向很好！” “可就可惜了，今天的运气一定站在我这边。” “输了！你跟我去一趟京都。” “帮你为一位大人物治病？” 瞿晚秋点点头：“聪明！这次，你不能敷衍，要达到黄老那样的标准！” “对不起，做不到！” “为什么？” 瞿晚秋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首先，这个代价太大，只有黄老一个成功的案例，已经让我疲于奔命。再多一个……呵呵，我直接转行当医生的了。” “其次，你并没有下注，这样的赌局，是不公平的！” 瞿晚秋道：“你赌赢了，我们继续支持你，难道还不够大吗？” “那本来就是我该得到的，而且，因为你想单方面撕毁协约，让我非常的不爽。你要付出的代价，必须更大。” 瞿晚秋怒了，脸色逐渐阴沉了起来。 “程竹，你知道你是在和谁说话吗？” “瞿部长，若是你还想再进一步，就最好收起你的骄傲，学会做一个女人。” “你说我不是女人？” 程竹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这种无声的鄙夷，比大声的辱骂还让瞿晚秋生气。 她抬起手，就想泄愤。 可程竹却一把将其抓住：“瞿部长，我劝你想好了再行动。” “我若是真去当了一个医生，你的下场会很惨。” 瞿晚秋恶狠狠的说道：“放开！” “道歉！” “你让我道歉？” “你刚刚质疑了我，还准备动手打我，难道不应该道歉吗？” “我是中纪委的部长！” “但你的手，在我手里。” 瞿晚秋死死盯着程竹那张帅气、阳光，且充满了阳刚之气的面颊，想要生气，却怎么也生不起来。 “你弄疼我了！” “您要是再年轻30岁，这句话还有点杀伤力，可现在……我劝您换个理由。道歉！” “你就不怕我报复？” “呵呵！” 程竹不屑的笑了笑，手中的力道再次增加。 他可不是那种怜香惜玉的男人，更何况，眼前的瞿部长虽然保养的不错，可年纪毕竟大了。 远达不到让他怜惜的程度。 男人对女人的容忍，是基于对方的颜值和年纪的。 对于侮辱自己的女人，必须给予教训。 “啊！你放手。” “道歉！” 瞿晚秋眼角的泪珠，骤然浮现。 一方面是委屈的，另一方面是真的很疼。 在经过激烈的思想碰撞后，瞿晚秋带着哭腔说道：“对不起！” 程竹轻轻的松开了手，脸上的表情充满了玩味。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程竹，你会后悔的！” “对，我现在就后悔了！” “你……” 瞿晚秋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眼神中充满了惊骇。 “瞿部长，现在说出你的代价。否则的话，即便我胜了，我也会要求他们换掉你。” “他们？你认识他们吗？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程竹笑道：“当局势对我方有利的时候，不光是你身后的人，其他人也会闻着味就来的。” “一位正部级的地方一把手，和一个扎根本土30年的政治家族身上有多大的资源，你清楚，他们也清楚。” “到时候，条件会任我开。” 瞿晚秋双眸微眯：“你口中的‘虎’，是那些盯着西山局势的那些人？” “对！除了他们，谁能吞下这么大的两头狼？” “呵呵！” 瞿晚秋笑了：“痴人说梦！你注定是要失败的！” 说罢！ 瞿晚秋转身就要离开，程竹却是淡淡的说道：“下次回来时，请带好三倍以上的代价。” “哼！” 瞿晚秋不屑的笑了一声：“程竹，自大是会付出代价的。” 瞿晚秋摇了摇头，像程竹这样的年轻人他见的太多了。 这样的人会取得一些成功，但往往在成功之后，会迅速的陨落。 自负和自大，就是他们身上最大的弱点。 一个在言语上不吃亏的人，必然会在其他地方吃亏。 “程竹，我等着你向我求饶的那一天。” 在打开房门后，瞿晚秋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便直接离开了。 程竹看着瞿晚秋的背影，脸色阴翳，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其实，他刚刚的强硬，都是装出来的。 在周云峰将自己计划暴露的那一刻，他便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甚至，还必须面临政治生涯终结的风险。 第1552章 曾鸿升的悔意！ 程竹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陷入了沉思。 现在的他，面临两个抉择。 第一，继续一条道走到黑。 现在的他并没有输，周云峰虽有极大的可能出卖了他。 可只要周云峰回京是去大义灭亲的，那他就有翻盘的希望。 吴家能在不知不觉中给黄老这种政治老人挖坑。 可以给周云桂和周云逸挖坑，为什么不会给李玉清的妻子挖坑呢？ 只有将这些人全部都卷进去，吴家才有获胜的可能。 想要对付正厅级以上的领导，除了有领导的支持，还必须打出顺风局，打出自己的威风，才能让与之匹配的对手入场。 比如，先前的瞿晚秋。 她和她身后的团队就是嗅到了味便跟了上来。 所以，只要他能坚持到“队友”的出现，那他就不会输。 第二条路…… 那便是向宋省长求助了。 所有的人都以为他这么做，背后的人一定是宋濂。 因为一把手的离开，对宋濂这位二把手的好处是最多的。 而且主导这件事的人，还是宋濂的秘书。 宋濂若是一点也不知道。 可能吗？ 不可能的！ 可实际上，宋濂真没向他下过这方面的指令。 甚至，他连这方面的事情，都没和宋濂说。 严格意义上，他是在扯宋濂的虎皮，然后逼着周云峰合作。 要不然，苏家就真的没人会去帮了。 苏家最后的结局，就是成为吴家的养料。 苏曼卿…… 一想到这个傻女人，程竹便一脸的无奈。 如果苏曼卿，或者苏家相信他，早点和他商量苏家的情况。 苏家也不用面临这种局面。 现在，苏小芸、苏曼卿都已经先后成为吴家的“人”。 苏城则间接成为了吴家的帮手。 就连苏老爷子，也是因为吴家那位老爷子才住进的医院。 若是苏家早点和他商量，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苏曼卿……” “哎……” 程竹无奈的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他是真的无能为力。 现在，事情已经暴露，他必须寻求帮助。 程竹拿起了电话，翻到了宋濂的那一栏。 正在犹豫的时候，曾鸿升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程竹刻意等到了电话铃声快要结束时，才将其接起。 “鸿升书记？” “程竹，玉清书记去京都的事情，你知道吗？” 程竹语气平淡的说道：“知道！” “那……你知道他去京都是为什么吗？” “鸿升书记，我现在的身份，似乎不适合和您说这些内容。” “程竹，你是不是已经开始动手了？” 看来，自己这位老领导是误会什么了。 也是！ 前天晚上他才知道巡视组要对付那位一把手。 昨天晚上一把手就连夜去了京都。 而且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李玉清是在和周云峰一起去了吴家后才离开的。 周云峰是巡视组的组长，而吴家……则明显已经对周家动了手。 对于外人来说，李玉清和周家依旧是一家人。 李玉清和周云峰一起离开，本就会让很多人产生联想，就更不用说是知道一些“内情”的曾鸿升了。 在曾鸿升看来，西山省的这位一把手，肯定是提前从周云峰那“听”到了一些消息，这才会离开西山，去京都去找帮手。 而他现在还没正式成为凤城市一把手，没有成为西山省的省委常委。 在这种情况下，曾鸿升要是不着急，那才是见了鬼。 “鸿升书记，对不起，我不能说。” “我不要你说，我只要你说‘是’，还是‘不是’！” “是！” 程竹没有说不是的理由。 现在的他，需要帮手。 曾鸿升可是凤城市的市委书记，虽然现在还不是省委常委。 可一旦转正，那他就是西山省板上钉钉的决策者之一。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他现在的年纪，还帮到40岁。 一个不到40岁的正厅级省委常委，省会城市市委书记。 这个含金量，只要在体制内待过的人都知道。 若是能在两年内完成正厅级到副部级的晋升。 那曾鸿升在西山省的地位，将不亚于吴天懋。 若是未来他可以以更快的速度成为正部级的省长，甚至是省委书记。 那在政坛上的地位是可以超越吴天懋的！ 吴家用一个吴倩将曾鸿升拉拢过来，绝对是一笔超值的买卖。 而能看懂这一点的，不在少数。 这也是程竹前天希望得到曾鸿升帮助的原因。 可惜，前天的曾鸿升并不觉得自己会赢，选择了拒绝。 现在嘛…… 正好拉过来。 电话的另一头，曾鸿升一直在沉默。 经过数十秒的沉思后，曾鸿升再次问道：“他落马的概率有多大？” “没有！” “没有？” 曾鸿升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愕。 “鸿升书记，那是一位正部级的领导，是西山省的一把手。” “国家要培养一位年轻的正部级领导，您知道要花费多少代价吗？”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谁也动不了他的地位。” 曾鸿升突然好奇的问道：“那你们在搞什么？” “您现在是吴家的准女婿，吴老爷子应该和您谈过心，吴家想做什么，您不会不知道吧？” 曾鸿升突然想起了吴老爷子和他说的电车、房地产，以及西山未来等话题，也想起了李玉清给他的“任务”。 先前，他因为被巡视组带走的缘故，并未多想。 可现在看来，吴家和李玉清的矛盾，早已是不可避免。 以前是自己地位不够，接触不到这样的信息，也没有这方面的判断。 而程竹，自己曾经的秘书，竟然比他先知道这些，并且已经做出了行动。 “吴家和玉清书记之间……” “必有输赢。” 听到程竹这四个字，曾鸿升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一股懊恼的情绪涌上心头。 虽然之前程竹就提醒过他，刘青山也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可他…… 竟然现在才想清楚这些。 若是李玉清没有去京都，他怕是连这方面的想法都没。 他和这对师徒的政治差距，真有这么大吗？ “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第1553章 你想当西山第一大秘？ 曾鸿升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对于一个政治人物来说，亡羊补牢是最明智的决定。 特别是这种一方已经明显占“优”的情况下，若是能加入“优势”一方，那对他来说，将极为有利。 程竹缓缓的说道：“鸿升书记，您什么也不需要做，您只需要静静的看着就行。” “程竹，咱们可是搭档过三年的时间，曾静的关系无比亲密，你这么说，可就让我伤心了。” 你以为我是在拒绝你吗？ 我是在帮你啊！ 程竹淡淡的说道：“真的不用。” “程竹，我知道之前拒绝你，拒绝宋省，是我的错误。可你就不能念在我们之前的关系上，帮你的老领导一次？” 看来，曾鸿升认为现在的情况是宋濂一方占优。 在曾鸿升看来，李玉清这位一把手已经慌不择路的去京都搬救兵了。 宋濂这位省长，即将再进一步，成为西山省的省委书记。 其实，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 宋濂来西山，本就是当省委书记的。 可因为一些私人恩怨，李玉清抢了宋濂的位置。 而其他省的一把手也早就有了人选，这才屈居第二。 西山省的这个一二把手之争，在内部人看来，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情。 只是他们没想到，宋濂竟然会在周云峰担任巡视组组长的情况下联合吴家一起发难。 宋濂和吴家，竟然胜了！ 看清楚了这些，自然就知道曾鸿升为什么这么着急了。 只可惜的是，曾鸿升并不清楚现在的局势，并不是宋濂占优，而是吴家占优。 而提前得到消息的李玉清若是能得到京都大佬的帮忙，反“败”为胜，将成为一件即将发生的事情。 而他们心中的那位“胜者”，根本就不知道事情发生了什么。 “鸿升书记，您是我的老领导，别人不相信我，您还不相信我吗？” “我说您什么也不用做，是因为我已经替您做出了‘决定’。” “什么？你替我做出了决定，你怎么能……你做的真好啊！” 曾鸿升收回了自己即将出口的话。 虽然他很反感别人替自己做决定，特别是对方在没有经过他同意的情况下做决定。 可程竹的这个决定，无疑对他非常的有利。 “程竹，你都替我做了什么决定？”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和宋省说，您的合作意愿非常强烈而已。您若是觉得我冒失，我现在就给宋省长打电话。” “不，不用！你做的很好，非常好！” 虽然曾鸿升心里已经将程竹骂了一个狗血喷头，可程竹的这个“决定”，却让他再次有了双向的选择。 第一，他是真不知情。 若是李玉清还能杀回来，那这就是他的“坚守”，他并没有变节。 第二，他现在是宋濂阵营的“元老”了。 程竹以前是他的人，现在是宋濂的人。 两人都用过一个秘书，在外人看来关系定然是极好的。 这对他来说，是有利的。 “程竹啊！以后你就是宋省长的人了，以后若是遇到与市委市政府有关的决策，记得和我说一声。” “还有，类似决定，也提前和我说一下。” “我不是反对你帮我做决定，我只是需要在别人问我的时候，心里有个准备！” 程竹淡淡的说道：“鸿升书记，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嗯！程竹，我这边还有个会要开，先挂了啊！” 曾鸿升说完，不等程竹回话，便直接将电话挂断。 程竹嘴角一撇，淡淡一笑：“鸿升书记，对不起，我这也是没办法！” 有了曾鸿升的帮助，便等于给自己又加了一层保险。 现在他给宋濂打电话，底气足多了。 至于曾鸿升…… 现在怕是正在歇斯底里。 而他和曾鸿升的关系，也必然会迎来一个低谷。 可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要自救。 没有曾鸿升的默许，他是很难说服宋濂的。 深吸一口气，程竹给宋濂打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宋省长那浑厚、威严的声音从电话中响起。 “我是宋濂！” “领导，我是程竹。” “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领导……” 程竹犹豫了一下，用了一种略带尴尬的口吻说道：“有件事，我必须和您解释一下。” “是你和周云峰合作对付吴家和玉清书记的事情？” “您……知道了？” 宋濂淡淡的说道：“你从赵婧那拿到了烧刀子的电话，又让烧刀子去调查东港地产的事情。” “再加上你之前的种种行为，我要是连这些都想不到，我还怎么当你的领导。” “只是这种事，只有一次。” “若是你再打着我的名义去帮姓苏的，或者是其他人，我绝不饶你！” 程竹立即低声道：“宋省，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我既然选你当了我的秘书，就是看上了你敢作敢为，主动性极强的特性。” “宋省，谢谢您！” “遇到什么困难了？” 程竹苦笑道：“周云峰……怕是舍不得玉清书记带给周家的荣耀，将我的计划都说给了他听。” “周云峰……” 宋濂喃喃自语了一声：“他确实是个优柔寡断的性格，不过，你能说动他与你合作，将李玉清逼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宋省，这件事，您早就想到了？” 宋濂平静的说道：“我要说‘是’，你会不会很惊讶？” “不会！以您的智慧，能想到这些并不难！” “没看出来，你还挺会拍马屁的。” “没有！我这不是马屁，我说的是事实。” 宋濂继续问道：“这件事，刘青山和曾鸿升是什么态度？” “同意！” “你能替他们做决定？” “可以！” 听到这话，宋濂对于程竹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现在别说是程竹帮他替他向李玉清亮了剑，单凭程竹可以搞定刘青山和曾鸿升这两位省委常委，他就觉得程竹这个秘书要的值啊！ “这么说，你是迫不及待的想当这个西山省的第一大秘了？” 第1554章 程竹，不识相！ 西山省第一大秘？ 省委书记的秘书？ 程竹苦笑：“领导，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我只是……想帮曼卿。” “现在的苏家，太惨了。” “不管是苏小芸，还是苏城，都被吴家安排好‘未来’。” “我不帮她，苏家就真的完了。” 宋濂道：“你喜欢苏家的那个丫头多一点？还是吴家那个？” “苏家！” 面对宋濂，程竹没有任何好隐瞒的。 他喜欢苏曼卿，也想和苏曼卿共度一生。 吴雪薇虽然不错，可那只是个美好的错误。 “那对不起，我不能帮你。” 听到这话，程竹瞬间就愣住了。 “为……为什么？” 宋濂道：“苏曼卿曾经是你的恋人，是你的挚爱。你为了你的爱情，可以在外面以我的名义进行工作。” “那将来，就会为了苏曼卿，为了苏家，做一些违法违纪的事情。” 程竹立即说道：“宋省，我是有原则的！” “那我问你，现在你做的事情，完全符合法律程序吗？” “……” 程竹瞬间沉默。 别的不说，现在他接曾鸿升的电话，给宋濂求助，都是违纪行为。 只是他并不在意，也没人追究而已。 宋濂继续说道：“曾鸿升、刘青山都曾是你的领导，现在却被你裹挟着要去救苏家。” “那未来，你会不会裹挟着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情呢？” “程竹，我知道你很优秀，能力也非常的强。” “可我们是领导，你是下属。” “下属裹挟领导这种事情，不管是发生在什么样的年代，什么样时间，都是非常令人反感的！” “我看好你，相信你的未来，所以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 “可这样的事情，只有一次！” “为了杜绝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苏家那个女孩，你必须放弃！” 宋濂的话，像一记重锤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心口上。 若是要放弃苏曼卿，那他现在做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他又不是真的为了宋濂再进一步。 “领导，我……” “想好了再回答。” 宋濂就怕程竹做出不理智的行为，立即出言提醒。 “宋省，如果我坚持我的想法，您会怎么做？” 这一刻，宋濂沉默了。 他没想到自己都这么说了，程竹还是不放弃。 “程竹，你知道吴家那个丫头会在未来带给你什么样的帮助吗？” “吴家已经着手准备一个‘电车城’的项目，那丫头，就是牵头人。” “这个项目若是能够落地，并且发展好，将会成为平城市，甚至西山省的支柱产业。” “能解决数以万计的就业和庞大的税收。” “你知道一个领导不用为就业和税收发愁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吗？” “你若是和苏曼卿在一起……” “先不说吴家这关你能不能过的去，就是能过去，你将来如何面对吴家？” “吴家在西山的势力有多大，你是知道的！” “我若是离开西山，你去下面某个市担任主管领导，吴家是你迈不过去的一个坎！” “况且，现在的苏家，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苏家帮不了你。” 程竹低下头：“宋省，对不起！我……还是想帮苏家一次？” “那吴俊和苏曼卿的这场婚事，你准备如何解决？” “……” “吴家是为了让吴老爷子安心，那位老人在京都的人缘也是非常好的，到时候会有很多老人来看他。你准备在这样的场合，打他的脸？” “……” “程竹，你若是执迷不悟，那我就没办法帮你了。这件事，只能你自己去扛。” “领导，谢谢您！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宋濂瞬间沉默。 爱情，真有那么重要吗？ 吴家那么大的利益摆在面前，难道就一点也看不见吗？ 这样的程竹，我是该说你聪明，还是说你笨呢？ “那你想到解决的办法了吗？” “没有！” “还是坚持要做？” “对！” “即便是苏曼卿自己同意，你也要做？” “领导，我不想让自己后悔！” “你是个成年人，后果需要自己承担！” “领导，给您添麻烦了。” “你若是失败，你这个秘书，我是不会认的！” 换句话说，在你惹出大麻烦之前，你依旧可以用我的名义来做事。 我不好承认，但也不会否认。 能做到什么程度，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其实，这对程竹来说，已经是帮了大忙了。 若是没有宋濂的背书，曾鸿升只怕是会第一时间离开。 刘青山也不会义无反顾的帮他。 只是没了宋濂…… 接下来的事情，会很难办。 “领导，谢谢您！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你已经让我失望了。” 宋濂挂断电话后，一脸的沉默。 他打开抽屉，拿出了那份“电车城”的项目书。 以他的眼光，早就看出了这份项目背后蕴含的机遇。 吴家，这是不甘心制作一个政治世家啊！ 这样的家族，若是能依靠程竹建立良好的关系，对他的帮助也是极大的。 更何况，吴家未来还有吴天懋这棵参天大树。 程竹是他的秘书，程竹放弃吴家，或多或少会对他造成一些影响。 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程竹，对不起，我不能让你破坏吴家和苏家的婚事。你必须娶吴雪薇，也只能娶吴雪薇！” 人，都是自私的。 宋濂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这个对他最有帮助的方案。 程竹，他不会放弃。 吴家，他更不会放弃。 两人必须结合。 至于苏家…… 苏家的未来，已经和吴家绑定在了一起。 说的难听点，今后哪有什么苏家啊，就是吴家在京都的马前卒而已。 单凭一个苏城，能撑得起苏家吗？ 撑不起的！ 这样一个已经没有了未来的家族，他宋濂看不上，也不屑于去救。 程竹想闹，就让他去闹。 年轻人嘛，总会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等看不到希望了，会找回来的。 曾经的自己，也是这样。 李玉清，更是这样。 程竹，也不会是例外。 第1555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另一边，吴家老宅！ 苏曼卿一脸麻木的看着这南方园林式的建筑群，目光空洞、形如枯槁。 “三花，愣着做什么，快走啊！” 前方不远处，苏城招了招手，示意苏曼卿快步跟上。 苏小芸见状，淡淡的说道：“二哥，你先走，我和她说说。” “你……你多劝劝她。马上就要嫁人了，老是哭丧着个脸，给谁看呢！” “你别说了！” 苏城看了女儿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多劝劝她，待会见了吴家的人，可不能这样。” “……好！” 苏小芸深吸一口气，转身向苏曼卿走去：“三花，陪小姑走一走！” 苏曼卿摇了摇头：“不必了，不礼貌！” “三花，你……你现在还在乎这个干嘛啊！” 说是来劝苏曼卿的，可苏小芸的眼泪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小姑，你别哭了！” “孩子，我是为你不值，也为我不值啊！” 苏曼卿道：“没什么不值的！如果牺牲我一个，能让你获得自由，能让咱们苏家获得一次重生的机会，那就是值得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反正不是嫁吴家，就是嫁周家。两个我都不喜欢，没什么区别。” “哎！” 苏小芸叹息一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 “既然你不愿意嫁，可以不嫁啊！” 突然，两人的身后传来了一个爽朗的声音。 苏小芸好奇的回头，可苏曼卿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就全身一震，本能的想要逃避。 苏小芸看向了对方，好奇的问道：“你是……吴雪薇？” “苏曼卿，你害怕什么，说起来我上次还帮过你，是你的恩人，你见了恩人，就是这个态度？” 吴雪薇没有理会苏小芸，她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曼卿的身上。 苏曼卿深吸一口气，回身看向了这位所谓的“恩人”。 “上次的事情，谢谢了！” “不必！各取所需而已，若是没有你，我还见不到程竹呢！” “……” 苏小芸双眸微眯：“吴雪薇，你是来挑衅的吗？” “这位阿姨，我姓吴，这里是吴家老宅，我是这里的主人。你见过主人挑衅客人的吗？” “伶牙俐齿！你若不是挑衅，你说这些干什么？” “苏曼卿，你自己说说，我是不是救过你？” “是！” 苏曼卿点点头。 “这位阿姨，说个事实，算挑衅吗？” “我说的是你为什么要提起‘程竹’？” “程竹是我的男朋友，我和他的事情人尽皆知，我是在那天认识程竹的，感情也是那天开始的。我说句实话，有问题吗？” “……” 苏小芸双眸微眯，他们今天来吴家，是来求人的，不宜于和人家发生冲突。 “三花，咱们走！” “你走可以，她必须留下！” 吴雪薇声音充满了霸道，再配上她的眼神和动作，像极了一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 而吴雪薇，也有霸道资本和底气。 “小姑，你先走！” 苏曼卿不想小姑跟着她受辱，便催促她离开。 “不行，我不能看着她欺负你！” “苏小芸，你自身都难保，还想保护她？” 吴雪薇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别逗了，你们既然来了吴家，就说明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加入吴家，对你们个人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们的仕途可以更进一步，你们的努力也将会获得回报。”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来，笑一个！别一直拉着一张脸，还以为我们吴家欺负人呢！” “你……” 苏小芸抬起手，愤怒的指了过去。 “小姑，小心！” 苏曼卿的话还没说完，吴雪薇便伸手抓住了苏小芸的手指，而后轻轻一拉。 “啊……” 苏小芸立即叫了出来，眼泪再次流出。 只不过上一次是心疼，而这一次是手疼。 “放手！” 苏曼卿立即想去帮忙，而吴雪薇则是直接瞪了过去。 那凶煞的模样，让苏曼卿瞬间呆立当场。 事实证明，即便是一张完美无缺的脸颊，在生气时，也会让人感到害怕。 吴雪薇镇住苏曼卿后，轻轻向前一推，将苏小芸推了出去。 “想去告状，就去告吧！苏曼卿，跟我来。” 吴雪薇用不容拒绝的口吻下达了命令。 苏曼卿在扶起苏小芸后，无奈的说道：“小姑，我和她走一遭，看看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孩子，你别去！她没安好心的。” “小姑，我是成年人，没事的！” “可是……” 吴雪薇站在远处，不悦的说道：“快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苏曼卿没办法，只能站起身来，向着吴雪薇走去。 苏小芸看到这一幕，立即向主楼走去。 她可不能让自己的侄女就这么和吴雪薇走了。 吴雪薇和苏曼卿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在吴家的庄园内，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当两人走到吴家池塘边时，苏曼卿看到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他静静的坐在那里，手中还有一根鱼竿。 鱼竿正在抖，说明已经有鱼儿上钩了。 可他并没有拉扯，任由鱼儿在水中肆虐。 仿佛是要将鱼累死一般。 而他的周围，没有任何的帮手，苏曼卿是真怕那条鱼用的力道太大，将老人拉进水里。 “苏曼卿，你想过有一天会嫁到吴家来吗？” “没有！” “那你想嫁到吴家来吗？” “你这个问题，问的就没意思！我和你哥素未谋面，谈什么‘想’与‘不想’！” “那就是不想了？” “是！” “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为什么？ 苏曼卿苦笑道：“这件事，不是你爸一手导演的吗？” “我哥栽在了你们吴家的手中，我若不来，我哥会出事，我爸会出事，我们苏家也会出事。我，有不来的理由吗？” “有啊！你不喜欢我哥，你不想嫁给他！” 苏曼卿苦笑道：“对于我们女孩来说，爱情是神圣的，不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人生是不完美的。” “可对于男人来说，爱情是可以买卖的，是可以为了利益而改变的。” “而我的爱情，被人以‘前途’的名义买走了。” “对于一件商品来说，它没有选择主人的权力。” 第1556章 我，是商品！ 吴雪薇一脸诧异的看着身旁的女孩，眼神中闪过一丝同情。 但也仅仅只有一丝而已。 “你将自己当作商品？” “难道不是吗？我是能控制了自己的爱情？还是能控制自己的前途？既然都控制不了，还要为家族而牺牲，不是商品是什么？” “那你前二十多年的享受呢？又怎么算？” 吴雪薇见苏曼卿不说话，便继续说道：“我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将自己的无能，包装成社会不公、家门不幸的女人。” “每个人在上学的时候，都学过权力与义务。” “你既然享受了社会和家族给予你的种种权力和待遇，那就该为之付出代价！” “一边享受着家族给你的好处，可一边又不愿意为家族付出。” “你这种人，就是自私。” 苏曼卿瞥了吴雪薇一眼，淡淡的说道：“你说我自私？” “难道不是吗？” 苏曼卿笑了：“我怎么自私了？父母那一代能自由恋爱，为什么我就不可以？他们都没有为家族付出，为什么我就需要？他们是人，我也是人，我现在已经牺牲了自己的爱情，我怎么就自私了？你烦我，我也烦你。你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说我？你为吴家付出什么了？” “我放弃了仕途！” 听到这话，苏曼卿愣了一下。 以吴雪薇的家世，和吴天懋的能力，如果吴雪薇进入仕途，那势必会成为政坛新的女强人。 晋升的速度，只会比自己快，不会比自己慢。 若是放弃入仕，即便是在商场上打下一个帝国。 在地位上，终究是要差一些。 士农工商！ 这四个阶级中，“商”虽然早就不是最后一名，可“士”永远排在第一。 也只有“士”，才能在龙国这样的古老国度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在古代，一个大家族的嫡系必然是要入仕为官的。 只有旁支和家奴才会从商。 而且，地位还要差很多。 吴家是靠仕途起来的。 不管是吴家老爷子，还是吴家三兄弟，都在仕途上。 而这位吴家第三代中唯一的女孩，也是省长吴天懋唯一的女儿，竟然选择了放弃仕途。 这对别人来说，也许只是一个人生的选择。 可对吴雪薇来说，却是重大的牺牲。 “你，不入仕？” “对！” “为什么？” “我爷爷不让，他怕我们二房的势力太大，将大房和三房压的没有喘息之机。” “你，同意了？” “我为什么要反对？我爷爷这么做，自然有他的考量，我是吴家的一份子，我在吴家身上获得了比别人多得多的机会和资源，我就该为家族的发展牺牲。” 苏曼卿深深的看了吴雪薇一眼：“你的生活，我不做评判，但我的选择，也希望你不要多言。” “呵呵，天真！” 吴雪薇冷笑一声：“你要是有能耐拒绝我的‘多言’，你可以离开。可只怕你没有那个胆量。” 苏曼卿无言，只能选择默认。 现在的她，还真没办法离开。 是没办法，而不是没胆量。 可在外人看来，两者并无区别。 吴雪薇继续说道：“说回刚刚的话题，你既然选择了嫁入吴家，就收起你那副可怜、可悲的表情。” “我们吴家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更不是什么刀山火海，整个西山，乃至龙国想嫁到我吴家来的人如过江之鲫。” “你要是不姓苏，没有苏家作为背景，你想嫁进吴家，连门都没有。” “单凭姿色和身材，你这样的女人我哥身边不下百人，有些甚至还会倒贴。” “你应该庆幸现在的苏家还有价值，还能让你嫁入我们吴家，而不是摆着一张臭脸，觉得嫁进来亏了。”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若是你爸进去了，你们苏家倒了。” “你只会变成那些大人物的玩具，连嫁人的机会都没有。” 苏曼卿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愤怒的看着眼前这个“胡言乱语”的女人。 “你当我苏曼卿是什么？我有能力，有学历，还有朋友，我可以养活自己。” “请你不要侮辱我。” 吴雪薇不屑的笑道：“我没有侮辱你，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 “以你在京都的名气和地位，窥探你的男人会少吗？” “只要你还在龙国，只要你还在乎你爸和你家，你就由不得自己。” “身不由己的事情，你现在遇的还少吗？” “苏曼卿，你家还没倒，你现在都掌控不了你的生活，掌控不了你的人生，你有个屁的能力。” “你若是真有本事，就不要靠我们吴家，自己将苏家撑起来。” “若是没本事，就接受别人给你安排的命运。” “你，在我眼里，屁都不是！” “你……”苏曼卿气极，可也只能生闷气。 她，没那个本事。 也许，他有！ 可是他，又被自己亲手推远了。 哎！ “你到底想说什么？” “听不出来？呵呵。” 吴雪薇笑了：“我真不知道像你这种除了长相之外毫无优点的女人，是怎么吸引程竹的！” “你又是怎么敢小看我吴家，觉得嫁进来委屈的！” “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你若是一直板着个脸，你今后的日子，只会比现在更苦更累。” 苏曼卿苦笑道：“你在关心我？” “我是在提醒你，要控制自己的情绪，认清自己的现状。” 苏曼卿叹息一声：“吴雪薇，有人说过你很矛盾吗？” “有！” 吴雪薇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下来，着实出乎了苏曼卿的预料。 “怎么？觉得我不敢承认？” “是！” “我和你不一样，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该付出什么。我会在能选择的范围内，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而不是去想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什么时候想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你既然将自己认定成了商品，就不要再将自己当作人。爱情和自由，不是你一个‘商品’该考虑的事情。你要做的，就是相夫教子，将我大哥服侍好，我们吴家不会亏待你的。” 吴雪薇说完，特意强调道：“不属于你的东西，不要再去想。” “因为，你不配！” 第1557章 你要我留下照顾你爷爷？ 苏曼卿看了一眼吴雪薇，并没有因为她的言语而动怒反而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如果我真的不配，你会和我说这些话吗？” “你不会。” “人是不会在乎蝼蚁的感受。” “你在意我，说明你在害怕。” 吴雪薇不屑的说道：“我害怕？多么可笑的词，我需要害怕你这样一个失败者？” “你的意思是：嫁入你们吴家是失败的行为？” “对你来说就是失败，对苏家来说也是失败。如果这件事令你高兴，或者你觉得成功，你何必一副死了娘的表情。苏曼卿，你的反击和你的行为一样幼稚。” 苏曼卿淡淡的说道：“真幼稚的话，我又如何能牵动你的情绪？” 吴雪薇：“……” 苏曼卿继续说道：“吴雪薇，你虽然表面上占尽了优势，但你的内心深处，你还在害怕我。” “你怕我抢走程竹，你知道他的心在我这儿。” “你其实并不怕我放弃责任，放弃家族，放弃家人，因为这些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真正害怕的是，我会放弃这些俗物，不顾一切的和程竹在一起。” “吴雪薇，吴大小姐，你远没有你表现出来的的那么坚强。” “你将我叫过来和我说这么多，无非就是为了打击我的自信。”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已经认命了，程竹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们俩的事情以后请不要牵扯到我。” “现在，我既然已经答应成为吴家的儿媳，那我就会履行一个儿媳的义务，我会为你们吴家生儿育女，相夫教子。” “我会忘记程竹，以后不和他私下见面。” “吴大小姐，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吴雪薇深深的看了苏曼卿一眼，她并不相信苏曼卿会放弃程竹。 两人之间的感情，她看了也羡慕。 如果她是苏曼卿，她一定不会放弃程竹。 这样的潜力股，她会牢牢的装在手心里。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做出了承诺，她也没必要再苦苦相逼。 “记住你说的话，你要为吴家生儿育女，相夫教子。至于程竹……也只有你这种恋爱脑才会在乎，我的未来是实业兴邦。” “那我提前恭喜你成功。” “谢谢！” 苏曼卿一脸平静的说道：“吴大小姐，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但在走之前，你不和我爷爷打个招呼吗？” “你爷爷？” 苏曼卿看向了那位坐在龙椅上钓鱼的老人。 “他是你爷爷？” “你们不是见过吗？” “是见过，可现在……你爷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苏曼卿，马上你就得改口了，那也是你爷爷。” 苏曼卿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向吴老爷子走去。 “爷爷，您好！” 吴老爷子仿佛没听见一般呆呆的坐在那里。 “爷爷这是……” “病了！” 吴雪薇上前将毛毯向上拉了拉。 “前段时间，爷爷的身体就开始恶化，可他强撑着不告诉我们，等发现的时候，就是这样。” “为什么不找个陪护？” “我就是最好的陪护！换成其他人，我不放心，而且爷爷的事情也不能告诉外人。” “外人？” 苏曼卿喃喃自语。 “刚刚的那番话，确实是对你的试探和警告，你过关了。” 苏曼卿黛眉紧蹙，她可不认为刚刚自己表现的很好。 “这段时间，你就留在吴家，和我一起照顾爷爷吧！” 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这算是变相的软禁吗？ 苏曼卿心中叹了口气，现在的她，还真没理由拒绝。 苏家也肯定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拉近彼此的关系。 “看来你引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帮你照顾爷爷。” “他也是你爷爷，这个‘帮’字，用不到我身上吧！” “可我的亲爷爷现在还在医院。” “这与我没有关系，留在这里照顾爷爷，还是回医院照顾你爷爷，你自己选。” 这一刻，吴雪薇的霸道体现的淋漓尽致。 苏曼卿一个未过门的新媳妇，必须放下自己的亲爷爷，来照顾男方的爷爷。 这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一种侮辱。 可吴家做的就是这么理所当然。 关键，你还没有任何的办法。 这就是权。 吴家有权，权大于亲，在权面前，亲情也得靠边站。 “做出选择吧？” “我需要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苏曼卿，你是一个成年人，你应该做出自己的选择。” “是我自己的选择，还是你们替我做的选择？” “对你来说有区别吗？” 苏曼卿苦笑，原来这就是被人欺凌的感觉。 而这样的日子，她要过一辈子。 “苏曼卿，你现在拒绝还来得及。你依旧可以和我竞争程竹，前提是你要承担所有的代价。” “当然了，现在的程竹也未必会选择你。” 苏曼卿紧紧闭上双眼，脑海中闪过他和程竹的点点滴滴。 两人的相遇，两人的患难，两人的缠绵。 每一秒每一帧，都是那么的弥足珍贵。 她原本以为，两人会这么快乐而幸福的过一辈子。 可没想到，幸福会被别人抢走。 吴家，就是一伙强盗。 不仅抢走了她的尊严和未来，还抢走了她的挚爱。 “吴雪薇，你觉得这样有点不近人情吗？” “是有点不近人情，可那又如何？你敢拒绝吗？你们苏家敢拒绝吗？与其大家撕破脸，倒不如你‘自愿’接受这一切。” “自愿？呵呵，这是强迫还是自愿，你心里清楚。” “在我心中，只要是我想让你做的，都是你自愿要做的。这只是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你‘自愿’。” “你……” “不必感谢，这是你应得的……报应。” 吴雪薇这最后两个字，是在苏曼卿耳边说的。 正当她疑惑之际，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回头望去，只见苏城，苏小芸和吴天魁正一起走来。 苏小芸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三花，你没事吧？” 苏曼卿摇了摇头：“没事。” 吴天魁淡淡的说道：“我早就说了，她们没事儿的，你们还不相信！” “三花，她都和你说了什么？” 不等苏曼卿回答，吴雪薇便强势的说道：“曼卿看到爷爷后，非常孝顺，准备这些天就留在吴家，帮我照顾爷爷。” 第1558章 苏小芸的机会！ 吴天魁一听这话，爽朗的笑了起来：“亲家，你养了一个好女儿啊，我对她非常满意。” “雪薇，你去吩咐管家，将俊俊的房间收拾一下，今晚就住进去。” 吴雪薇看了苏曼卿一眼，淡淡的说道：“好！” 苏城见状，脸色阴翳。 这种没过门就留在婆家的行为，在女方看来，是严重的掉价行为。 而且，自家的老爷子还在医院，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放着自己的爷爷不去看护，跑来看护婆家的爷爷。 这事情说出去，还不得被人笑话死啊！ 苏城叹息道：“亲家，吴老爷子身体不好，三花理应是留下来照顾的，这是她的责任！” “可按京都那边的习俗，女方出嫁前是不能留在男方家里的。” “况且，三花的爷爷也需要人照顾，我和她姑都有工作，这重任只能落在她的身上。” “孩子不懂事乱说话，您可千万别怪罪。” 吴天魁淡淡一笑：“亲家，京都的规矩我不清楚，可我吴家村的规矩，则不同！这女方在结婚前，就要留在婆家独自照顾公婆一段时间，以示孝心。” “我和俊俊他妈都不用人照顾，我们也有工作。” “我爸这边身体不好，雪薇还有学业要完成。” “这重任，只能交给曼卿了。” “亲家，这些事情，就是走个流程，不会耽误曼卿多长时间。” “你也不想曼卿进门后，因为这些小事惹俊俊不愉快吧！” 吴家村的规矩？ 这结婚向来是看女方家的规矩，那有看男方家的规矩。 过分！ 另一边，苏小芸已经将苏曼卿拉到了一旁：“什么情况？你怎么突然留下来照顾她爷爷了？” “小姑，我要说我是被逼的，你信吗？” “信！可你刚刚为什么不反对？” “我们有反对的权利吗？” 苏曼卿的话，让苏小芸瞬间无语。 是啊！ 他们苏家现在有拒绝的权力吗？ 她哥苏城都亲自反对了，可吴天魁还是非常强硬的表示了拒绝。 这还是苏城的级别比吴天魁高的情况下，若是吴天懋来，只怕是态度会更加的坚决。 这吴家…… 欺人太甚啊！ “孩子，你也表个态，这件事毕竟是你在做，只要你坚持一下，我们就有话说。” 苏曼卿看了苏小芸一眼，摇了摇头：“小姑，这件事我若是拒绝，剩下的事情，你们还能谈吗？” “……” 苏小芸立即低下了头，她这个侄女，比她们想的透彻啊！ 他们今天来，谈婚事其实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想谈吴天懋手里捏着的那些“证据”。 只有拿到那些“证据”，他们苏家才能转危为安。 只有拿到那些“证据”，他们苏家才有崛起的希望。 要不然，就会一直被吴家拿捏。 要回的机会，只有这么一次。 这次没抓住，下次吴家就不会放手了。 可是…… 真让苏曼卿留下，这流言蜚语还不一定会传成什么样子。 到时候，他们苏家即便是翻了身，曼卿也得一辈子绑在吴家，要不然……这旁人的唾沫星子会将她给淹死。 哎！ 三花还这么小，为什么要让她承担这种事啊！ 苏小芸深吸一口气：“天魁哥，虽然我还没见过天祥，可按照约定，我会和他领证。” “既然是伺候公婆，那自然是我来比较合适。” 苏城一听这话，瞬间就傻眼了：“小芸，你……” “小姑，不可以！” 苏曼卿也在一旁劝着苏小芸，这种事情，谁粘上谁倒霉。 她是吴雪薇盯上的猎物，她是肯定逃不了的，没必要将小姑也搭进去！ 吴天魁闻言，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小芸，这件事你不说，我也会和你提。” “我家这个老三……问题不小。” “这次进去，怕是短时间内出不了。” “你的工作地是在京都，有没有兴趣来西山工作啊？” 此言一出，苏城双眸圆瞪。 以苏小芸的身份，若是她来西山，那只有两个位置可以给她。 一个是省纪委常务副书记，而另一个则是省纪委书记。 按年纪来算，前者更加合适。 按权力来算，后者才对等。 可在实际的操作中，不是那么算的。 京官大三级，可如果外调没有合适机会的话，那就是降级。 以苏小芸现在的年纪，肯定是当不了省委书记的，能当上副部级的省纪委常务副书记，在半年到两年内晋升到省纪委书记，就是非常好的局面了。 可这…… 不合适啊！ 继续在京都待着，再过五年，外放的话就有很大几率直接当地方一把手。 现在的话…… 不合适！ “亲家，小芸的年纪还小，现在来西山的话，对她的仕途影响不小！” “省纪委的一把手，也对她有影响吗？” “省纪委……书记？” 苏城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吴天魁，眼中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对！就是省纪委书记，这个位置，可是我家老二托了关系，好不容易才弄到的。” “一把手……她的级别不够吧？” 吴天魁淡淡的说道：“当然了，她来的话，是先当省纪委常务副书记，代书记职务。” 代书记？ 坐二把手的位置，行一把手的权力。 那现在的省纪委常务副书记李玉莲怎么办？ 她可是李玉清的堂妹，李玉清会同意这件事吗？ 还有，刘青山可是安全的出去了，以他的年纪，还有几年才会退休。 对于苏家来说，刘青山只要在位，那西山的纪委系统，就还是他们苏家的。 可如果刘青山不在，李玉莲不在，苏小芸担任了代书记，常务副书记，行使一把手的权力。 可就不光是苏家能控制的了。 苏小芸的另一个身份，是吴家的儿媳。 这个位置，肯定是要她和吴天祥成婚后，才会拿到。 而且，因为吴天祥的关系，苏小芸在走到这一步后，接下来的仕途势必会困难重重。 很有可能会长留西山，一直为吴家效力。 吴家这算盘…… 打的响啊！ 吴天魁见苏小芸不说话，便声音低沉的问道：“小芸，你怎么看啊？这个机会，可不多见。” 第1559章 纠结的苏家 吴天魁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威胁。 仿佛苏小芸若是不接受，就是大逆不道一般。 “天魁哥，这件事你们有几成把握？” “九成！本来是十成的，可为了保持一定的谦逊，暂且说成九成吧！” “刘青山刚刚离开巡视组，巡视组已经证明了他的清白，以他的年纪，还能在这个位置待几年的时间。他，不会退吧？” 吴天魁自信的说道：“我们手里有点东西，正好与他有关，若是中纪委得到，他的案子……怕是会重启。” 是啊！ 去年刘青山被告，本就是吴家在背后导演的一手好戏。 在刘青山的问题上，没有人比吴家更清楚。 他们的手上，肯定还有更多的证据。 一旦被曝光，刘青山必下台。 与其被人赶走，还不如告个病假退居二线，将权力留给年轻人。 “那李玉莲呢？她可是李玉清的堂妹，李玉清早就看上了省纪委书记的位置，想让他的妹妹接任。” 吴天魁看了旁边的吴雪薇一眼，后者淡淡的说道：“李玉莲在吴越省工作期间，在京都包、养了三个的男大学生。其中一个，是我的同学。” 什么？ 包、养……男学生？ 还被吴雪薇给发现了？ 这……这也太凑巧了吧！ “有证据？” 吴雪薇轻轻一笑：“很多！人证，物证都有。” 听到这话，苏小芸一脸揪心的看着苏城。 吴家能在不声不响之间就弄到这么多的证据，说明吴家在情报方面有着很深的造诣。 他们能有刘青山、李玉莲的，就说明还有其他人的。 苏家…… 肯定也有。 她这边的情况还好，即便是被发现，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可苏城那边…… 她就知道很多。 以吴家的手段，苏城的事情，能瞒过他们吗？ 难！ 太难了！ 难如上青天啊！ 吴天魁再次说道：“小芸，这次的机会，可是很难得的。你要是能抓住，在未来1年内，就可以升任省纪委书记。” “以你的年纪，再进一步问题不大。” “到时候，你身后有我吴苏两家，还有经验和资历，是完全有机会争一争那个位置的！” “你，真的不考虑？” 别说是苏小芸了，就是苏城听了也是一阵向往。 当年他们家的老爷子距离那个位置，只有半步之遥。 虽然只是半步，可那也是难以跨越的天壑。 其实，他不需要苏小芸可以走到那一步，只要能帮他在纪委系统稳定住局势。 甚至不用他们家老爷子那个地步，只需要到周家老爷子那个级别，他就满足了。 那便代表着他们苏家能够再次把控纪委行动的方向。 机会难得啊！ 太难得了。 若这个机会不是吴家提出的，他是真的想和苏小芸去抢啊！ 可惜，此时此刻，他只有干瞪眼的份。 而且，苏小芸还不一定会答应。 哎！ 吴家…… 太强了！ 吴天魁见苏小芸一直不说话，便笑吟吟的说道：“怎么？不心动？” 苏城见状，立即说道：“亲家，这是大事，咱们在这里商量不合适，还是回去商量吧！” “不，这里最合适。我爸就在这，这种事情，还是当着他的面说比较好！” “老爷子？” 苏城这才发现苏曼卿的身后，还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老人的手里正拿着一根鱼竿。 如果不是吴天魁提醒，他还真没发现这位老人。 更没想到这位老人，就是传说中的吴老爷子。 不都说吴老爷子精明强干吗？ 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苏城立即走了过去：“老爷子，我是苏家的苏城，您还记得我吗？” 吴老爷子眼珠子向他这边转了转，便不再有动静了。 苏城好奇的看向了吴天魁，后者叹息一声：“本来老爷子的身体还不错，可前几天病了一场后，身体就大不如前了。” “精神状态更是时好时不好，有时候他比谁都精神，有时候……” “就是这副样子！” 吴天魁的脸上写满了无奈，苏城则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可惜了，老爷子在西山的历史上，可是英雄一般的人物啊！” “哎！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这句话一出，苏城、苏小芸以及苏曼卿都深有感触。 他们虽然是一家人，可现在都处在人生的十字路口。 而推动这一切的，都与吴家有关。 现在，吴家的定海神针，那位从0到1将吴家一手撑起来的老爷子，竟然变成了这副样子。 若是别家，早就快散了，历史地位猛降。 可这是吴家。 吴家不仅有吴老爷子，更有那位多智如妖的吴家老二吴天懋。 很多接触过两者的人都说，吴天懋的能力，比吴家老爷子还要强。 以前，苏城是不信的。 家族发展的规律，多数是一代要比一代弱。 想要比上一代更强，太难了。 吴老爷子已经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政治高手。 吴天懋比吴老爷子还强，这可能吗？ 可自从去年和吴天懋接触后，他才知道那些人不仅没有吹嘘，反而是压低了吴天懋的评级。 就连备受诟病的吴天魁，今天见面后也让他眼前一亮。 不说别的，就刚刚那番话，水平低的不仅把握不住局势，更是会让事态失控。 以吴天魁的本事，若是放在别人家，至少也是个中流砥柱的位置。 甚至，能带领家族再进一步。 可在吴家，他只能屈居于吴天懋之下。 若是没有吴天懋，吴老爷子全力培养吴天魁，这位平城市的市委书记，现在必然已经成为了省委常委中的一员。 甚至，还是排名前几的角色。 就因为有个更优秀的吴天懋，这位吴家老大，只能屈居人下。 吴家…… 苏城叹息一声，看向了吴天魁：“亲家，咱们刚刚说的这些，都是大事，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当然可以，只是这个时间……” “给我们一个小时吧！” 吴天魁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沪上牌腕表，犹豫片刻说道：“半个小时！今天，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谈。” 第1560章 苏曼卿要留在吴家？ 半小时的时间其实不算短，很多事情其实看一眼，就知道该怎么做。 关键是，吴天魁口中那句“更重要”的事情。 以苏家的立场来说，吴天魁刚刚说的那些，都很重要。 更重要的事情…… 他们想不出来。 可既然吴天魁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的。 “吴老爷子，我们就先出去了！” 苏城和轮椅上的吴老爷子打了个招呼，便带着苏小芸和苏曼卿离开了。 三人走后，吴老爷子的双眸便重新焕发了光彩。 他淡淡的说道：“苏家这个丫头，聪明！” 吴雪薇有些不服气的说道：“有多聪明？” “不比你差！” 换句话说，就是在外人眼中，她比你聪明。 因为亲人之间是有滤镜的！ “爸，这不可能吧？苏家那个丫头看起来呆呆的，似乎并不聪明！” “老大，这叫示弱！她在刚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我，并立即向雪薇示弱。她对于事态的看法，比她小姑还要准确。这样的人如果培养起来，会是我吴家的中流砥柱。可惜啊……” 吴老爷子叹息道：“她的心，不在吴家。小俊儿，也压不住她。” “压不住就揍！揍疼了，她就听话了。” 吴天魁的话，让吴雪薇开始蹙眉。 以前的大伯，可不是这个样子，现在……似乎变的陌生了。 “老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想着揍呢？你就不怕将原本的一家人揍成了仇人？” “爸，您都说了，她很聪明，而且还压不住，不揍的话？俊俊的日子怎么过？” “和你跟老三一样过，不行吗？我们要的又不单单是苏曼卿这个人，还有她背后的苏家。而且，你将她打疼了，程竹找你麻烦怎么办？” “他敢？” “他没什么事是不敢干的！” 吴老爷子的话，虽然声调不高，但威慑力十足，吴天魁瞬间哑火。 “雪薇，这个程竹，你以后要多管管，可不能让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吴雪薇苦笑道：“大伯，现在不是我管不管的事情，而是人家娶不娶我的事情。” “我家雪薇这么好，他程竹只要眼睛不瞎，就不会放弃你。” 吴雪薇也曾经这么安慰过自己，可她在今天看到苏曼卿后，发现这个女人身上有股子柔中带刚的韧性，是她所不具备的。 而男人，特别是程竹这种有能力的男人，非常喜欢这样的女人。 对于程竹来说，她这样的爱人，固然不错。 可苏曼卿这种能给他带来救赎感和英雄气的女人，更让他着迷。 人，往往喜欢自己帮助过的人，而不是帮助自己的人。 这便是人性。 “雪薇，你要有信心！程竹是人，还是体制内的人，能决定他人生轨迹的，除了他自己，还有他的领导和同事。宋濂那边……爷爷已经打过招呼了。” “宋省长？” 吴老爷子点点头：“宋濂是个聪明人，程竹是他的秘书，也算是他半个徒弟。” “师徒关系虽然在当今的龙国已经名存实亡，可只要宋濂还在任，这份情就能传承下去。” “程竹若是还想在仕途上有所发展，宋濂会给他压力的。” 听到这话，吴雪薇眼中又多了几分光彩。 吴天魁也是嘴角一撇，摸了摸侄女的头：“雪薇，我早就说了，你能行的！” 这时，吴老爷子却是好奇的问道：“雪薇啊！我知道你让苏曼卿留下来，是为了败坏她的名声，让外界质疑她，怀疑她，让程竹厌恶她。” “可她的爷爷毕竟在住院，你这么做……不合适。” 吴天魁却是满不在乎的说道：“爸，没什么不合适的。咱们龙国人以成败论英雄。” “事情只要能成，些许手段不过分，更何况，现在是他们苏家有求于我们吴家，而不是我们吴家有求于他们苏家。”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可即便是留了这一线，苏家该恨我们，还是会恨我们的。这一点，永远也不会变。” 吴天魁这话，让吴老爷子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那份看透人性的本事给了老二，可年轻时的那份狠辣，却是留给了你。” “谢谢爸！” “可是，在体制内做事，光有狠辣是不够的，还要有人情在。你这么做，朋友会很少的，不利于长远的发展。” 吴天魁眉头微蹙，有点不服气。 旁边的吴雪薇却是说道：“爷爷，这件事的后果，我是清楚的。” “可是，我真的害怕她会改变主意。” “我第一次见程竹的时候，我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两人的爱意。” “这种感觉，我从未在程竹身上感受过。”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他了。” 吴老爷子听到这话，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他伸手拉过了吴雪薇的小手，用干涸的手掌轻轻的拍在她的手背上。 “孩子，你既然这么害怕，那就勇敢的去做。待会，我会强行将她留下。” “爸，您这是……” “我孙女要做的事情，就是我要做的事情，这个坏名声，我来担。” “爸……” 吴天魁也慌了。 这种荒唐事，是雪薇说出来的，还是吴老爷子说出来，那对吴家来说，可是两个概念。 前者，可以解释为孩子的玩笑，是可以被人理解的。 可后者，那损害的可是整个吴家的名声。 他，老二，还有老三，和他们的家人。 名声都会乱。 吴家还有几个男孩没娶亲呢，媳妇没过门就让人家伺候未来的爷爷。 这不像话啊！ “爸，这件事，要不您慎重一下？” “雪薇已经为这个家付出的够多了，而且她是女孩，名声上不能有损。” 吴天魁闻言，一脸的无奈。 老爷子都这么说了，他能咋办。 可这件事，它不能成啊！ 他的那个小儿子本就因为进去的问题，娶亲麻烦。 要是再摊上这么一件事，还有好人家的姑娘嫁给他吗？ 这件事，要不……就算了。 另一边，苏城看着自己的女儿，好奇的问道：“三花，你真决定要留在吴家？这对你的名声可不好啊？” 第1561章 将这里的一切，告诉程竹 苏曼卿道：“爸，我们苏家现在不管是对上周家，还是吴家，都处于绝对的弱势。” “我现在留在吴家，确实对苏家的名声不好，可对吴家的名声影响更大。” “吴家还有几个男孩没有娶亲，现在的体制内领导家的孩子都是独生子女。” “吴家若是有了这样的名声，再给那些孩子娶妻会非常的麻烦。” “这件事，我敢笃定是吴雪薇自己的主意。” “这也从侧面证明他们吴家，还没有搞定程竹。” “程竹，还站在我们苏家这边！” 说起“程竹”，苏曼卿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一抹会心的笑，苏小芸已经很久没在苏曼卿的脸上看到了，而且，她曾经也拥有这样快乐的笑容。 可现在…… 却被吴家给毁了。 吴倩…… 吴天祥…… 吴天懋…… 吴家…… 现在，她一想起“吴”这个字，就生理性的厌烦。 可是，她还不得不装出一副欢喜的模样。 “三花，你这么做，确实可以将吴家架在火上烤，可是，这对我们苏家来说，也没有任何的好处啊？” “你姑姑说的对，你这么做，纯粹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架势。” 苏曼卿则是无所谓的说道：“就算是我不留在吴家，我们苏家的名声就能好多少吗？” “我先是和周家的周红斌订婚，在订婚宴上还闹出了笑话。” “本来这场婚事应该就此打住。” “可却因为周云峰的逼迫，不得不再次订婚，并确定了婚期。” “为此，我爷爷还重病住院。” “紧接着，我小姑要被迫嫁给吴天祥，可吴天祥已经被抓了起来，马上就要判刑。” “这种对我小姑仕途有影响的婚事，我们都答应了，我们苏家还有面子吗？” “爸，我们真的……还有脸面吗？” 苏曼卿的这一连串的问题，直接将苏城问的哑口无言。 “三花，爸对不起你，可爸也是……” “不必再说了！我们苏家在圈内早就没什么名声了，这次我若是不嫁给吴俊，我这辈子怕是连嫁都嫁不出去了。圈内不会有人要我这个悔婚三次的女人，也没人看得上我们苏家。” “三花，这件事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爸爸也是被逼的啊！” 苏曼卿看着自己的父亲，想起了父亲小时候将她举得高高的，然后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情景。 那时的她，以为父亲是世界上最高大、最强壮的男人，那是她心底里第一个偶像。 那时的父亲，全身上下散发着光芒，是她在这个世界最亲近的人， 可再看看现在，父亲的脸上写满了沧桑、无奈和窘迫。 岁月不仅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也在苏曼卿的心上，留下了伤疤。 她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父亲，她不想看到父亲变老，她真的想帮帮他。 “爸，你是被逼的，可这条路，也是你选的！” “刚刚吴雪薇说：‘我是个成年人，我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现在，我将这句话送给您。” “我们苏家，本不会落到如今的田地，这一路上，我们有很多次补救的机会！” “我们是纪委家庭出身，我们本来应该遵纪守法，我爷爷从小教育我的就是那样。” “可您呢？” “真的遵纪守法了吗？真的维护法律了吗？” “要不是您一意孤行，我们苏家哪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本来，这件事就是因为我哥的贪心所致。现在，则是将我们苏家未来都搭了进去！” 苏小芸听到这些，在旁边拉了拉苏曼卿的手臂：“三花，别说了！你爸也很后悔！” “后悔有什么用？现在出了事，还不是你和我出来承担责任！” “我哥现在还好好的待在家里，爷爷住了院，他连面都不露一个。” “我朋友昨天还看到他在酒吧买醉，身边坐着三个年轻小姑娘。” “小姑，凭什么啊？” “我又没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要替他的错误买单？” “他能在夜店潇洒，连爷爷的病也不看。我就要在这里为他的错误买单，并且负担起照顾爷爷的责任？” “小姑，这公平吗？” 苏小芸无奈的叹息一声：“这不公平！可这就是我们成长所必须面临的问题。” “你觉得你不应该去承担这份责任，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弱者都可以说他们不应该那么穷，那么被人欺负！” “大家都是人，为什么有些人就可以吃香喝辣，而有些人就必须背井离乡、遭人白眼才能得一时安寝？” “孩子，这个世上很多事情都是不公平的。” “学会接受‘不公平’，便是人成长的一部分。” “你如果一直在纠结这个，那你就会陷入严重的内耗之中。” “你爸和你哥，有他们的责任。你和我，有我们的责任。” “只不过，现在需要承担这份责任的是你和我而已。” “这些年，你爸和你哥帮了家里多少？” “你哥这次是亏了，可他之前赚钱的时候，给你买的礼物也不少啊！” “你在京都的第一套房，你在灯塔的那个公寓，不都是人家送的吗？” “你不能说你拿你哥好处的时候，你们就是亲的不能再亲的兄妹。” “而你要负担责任的时候，就说为什么不公平？” “孩子，这不合适的！” 苏小芸的话，让苏曼卿渐渐冷静了下来。 有些话，就是情绪上头后才能说出来的。 其实，这些道理她也懂，只是…… “爸！对不起。” 苏城抱住了女儿，像小时候那样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孩子，是爸爸没用，爸爸让你受委屈了。可为了苏家，为了咱们这个家，必须有人牺牲。” “你，只是正好赶上了而已。” “爸爸，对不住你。” “爸……” 苏曼卿眼中的泪，终于流了下来。 这一刻，她心中的委屈，终于得到了释放。 “爸，如果你真觉得对不起我，想要改变这些，就帮我去联系一下程竹。” “找他干嘛？” “将这里的一切都告诉他，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第1562章 工作进度 苏城听到“程竹”这两个字，瞬间就火了：“孩子，你别闹了行吗？” “爸，我怎么闹了？我只是让你去找程竹，他会有办法的。” “他再有办法，他也只是个副处级，他能解决什么问题？咱们家的事情，是一个处级干部解决得了的嘛？” 苏曼卿闻言，坚持道：“我只是让你去找他，他有办法帮我们利益最大化，仅此而已。” 苏城一脸无奈的说道：“孩子，别傻了！我知道程竹聪明，我也从未否认过这一点。” “可是，他再聪明，他也只是个处级干部。” “你是在圈内长大的，你应该知道级别不同，眼界不同，遇到的人也会不同。” “很多事情，都不是他这个级别能碰到的，他能有什么办法？” “小聪明可以解决一两个问题，可解决不了人生的大事啊！” “我不是不相信他，而是现在的他，帮不了你，也帮不了我。” “而且，以你和他的关系，我们现在不仅不能去主动接近他，更是要疏远他，免得被吴家误会！” 苏曼卿笑了：“你怕吴家误会？所以连联系都不敢联系一下吗？” “你说他没用？你忘了他去京都的那一晚，是怎么帮你解决麻烦的？” “他能用医术搞定周云逸，为什么不能搞定别人？” “吴家老爷子的身体你也看到了，如果他能救下吴家的这位老人，那我们是不是有了谈判的机会。” “爸，你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 苏小芸这时将苏曼卿拉了过来，轻声安慰道：“三花，你不要激动！不是我们不去试，而是吴家掌握了太多我们的把柄。” “刚刚的话，你也听到了。李玉莲、刘青山的违纪违法证据，他们都有！” “你哥身上，不止有这一件事。” “你爸，我，甚至是程竹，身上不可能一直干净的！” “干干净净的人，是做不成事的。” “这是个人吃人的社会，想要做成一件事，就必须做出妥协。” “我们国家尚且在发展过程中，遇到了诸多的问题，就更别说是人了！” “有些错误，是能改的，有些错误是没办法改的。” “你让我们去联系程竹，我们可以去联系。可联系之后呢？他要是不愿意帮忙怎么办？” “吴家生气反悔了，不愿意将所有的证据拿出来又怎么办？” “你也说了，我们苏家现在处在弱势的地位。” “我们是没有话语权的，我们没有反对的权力。” “对于现在的苏家来说，除了生，就是死。” “任何的‘险’，我们都不能去冒。” 苏曼卿深深的看了苏小芸一眼，苦笑道：“这么说，即便是我不同意留下，你们也会找借口让我留下的？” 苏城和苏小芸瞬间哑然，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立即说道：“当然不是！” “那我不留了！” “这……” “看，你们在心底里，就是想让我留下，只是正好我也同意，你们索性便当了一回好人。” 苏小芸淡淡的说道：“三花，要丢人也是咱们姑侄一起丢人。” “我也会留下来的。” “吴天魁刚刚说的事情，我答应了。” “你爷爷那边，我会通知你哥和你姐，让他们来照顾的。” “吴家老爷子这边，便是你和我轮流来，想必他们也没什么话说。” “我们要求的只有一点，那便是不能长期待在这里。” 苏城听到这话，缓缓的点头：“我觉得这件事可行。” “……可是，我还是想让你们去找一下程竹。” “孩子，这个……真不行！而且，昨天他对你的态度，你也看到了。” 苏曼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昨天程竹对她的态度能好些，也许现在就不会变成…… 不，老爸和小姑说的对，程竹的级别太低，暂时还解决不了这些问题。 哎！ 程竹，难道我们就要这么错过了？ 文瀛饭店。 程竹坐在沙发上，听完杨凌、吴倩等人的报告。 便将两人留下，让其他人离开。 “杨主任，周主任带着黄老已经去了京都，那边的情况能了解到吗？” 杨凌摇了摇头：“很难！黄老的级别毕竟在那里摆着，我们这些人与他的差距太大，即便是领导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也必须请示更上级的领导。” “这个时间，有时不长，有时却是会拖数月，甚至是数年！” “这种事情，我建议还是以‘等’为主。” 程竹蹙眉：“数年？” “对，就是数年！” “到了领导那个级别，权力确实不小，可同样需要承担的责任也就大。” “黄老这个级别，还是要慎重。” “而且，各方的势力都要安抚好，免得出问题。” 程竹点点头：“东港地产、西吴地产，以及其他产业和杜预、周海这些人的关系，都查清楚了吗？ 杨凌道：“差不多了！这些房地产企业本就习惯了暗箱操作。前任凤城市市长杜预，以及现任凤城市的市委副书记周海都存在严重的违法违纪行为！” “集中表现在，巨额财产来路不明、乱搞男女关系，以及行贿受贿这些问题上。” “而且这一次，他们受贿的方式特别，利用国外的虚拟数字货币作为掩盖。” “给我们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程竹立即问道：“能执行抓捕行吗？” “现在？” “对！” “周海吗？” 程竹笑道：“不光是周海，还有东港地产、西吴地产的相关负责人。” “两家……都抓？” “都抓！” 杨凌的表情瞬间就不自然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吴倩，后者则是淡淡的说道：“西吴地产的事情，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杨主任可以直说。” 杨凌闻言，苦笑着点点头：“行，那我就直说了。” “周海是周组长的堂兄弟，而且级别也不够，我们抓他……意义不大。” “东港地产和西吴地产的背景都很复杂。” “西吴地产，自不必说。那是吴家的产业，背后靠着吴家这棵大树。” “东港那边就更麻烦，不仅指向了西山省的省委书记，更是指向了……京都的一位大佬。” 第1563章 所有的“可惜”，都源于实力不济 杨凌口中的那位大佬，必然就是李玉清的靠山。 东港地产，就是他们赚钱的工具。 就和平煤集团一样，是黄老和吴家赚钱的工具。 只不过，以前那些赚钱的能源行业，全部在老牌领导的手中。 而房地产、金融，以及影视等，则是在年轻的大佬手中。 古代，有类似的利益输送。 当今，也不会例外。 黄老的事情，在他们那个圈子，其实并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是那么做的。 但都在做，不代表就对！ 被查出来，依旧麻烦。 法律也不会说这么做的人多，就宽恕你。 被抓住，就是权势丢失后的必然。 没有权与势的帮衬，类似的事情，迟早都会出现。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不方便说？” 程竹再次问了一句，杨凌点了点头：“程组长，我们也是有领导的，领导也是有朋友的。” “类似的事情，必须经过领导的同意，否则……就是不懂事。” 程竹点点头，并未在意。 能查到这个程度，已经证明杨凌的能力和担当了。 剩下的事情，就不是他这个级别的人能处理的。 需要领导和上级去沟通。 要不然，要领导有什么用。 “我交代给你的其他事情，你做的怎么样了？平城那边的直播问政活动，平城那边是怎么说的？” 杨凌听到这个，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我们做的这个直播问政活动，市里的民众非常支持，我们问到的10个人中，七八个都有类似的烦恼。” “只不过，他们涉及到的问题，都是一些与他们相关的民生问题，基础问题。” “问题虽然不大，但确实给周围的居民带来了不便。” “平城的社区工作，和基础职能，需要加强。” “平均1000个人中，只有2到3个会遇到一些较大的政府问题。” “不过……” 杨凌的眼中露出了一丝为难：“您说的让那些职能部门的一二把手亲自问询……当地怕是做不到。” 程竹立即说道：“他们不是做不到，他们是不敢做。” “告诉他们，直播问政的那天，一二把手必须全部到场。否则的话，我们就亲自去带他们去现场。” 杨凌笑道：“程组长，您要是真这么来，他们肯定能到，只是您真的要这么做吗？” “您是平城人，今后和平城打交道的时间会非常的多，得罪当地的父母官，对您来说，可并不是一件好事啊！” 程竹淡淡的说道：“杨主任，谢谢您的关心，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我从小在平城长大，也在那里工作了6年多的时间。” “平城的情况，我再清楚不过了。” “那里需要改变！” “而我们，也许正需要一个这样露脸的机会。” 杨凌听到“露脸”这两个字，瞬间就笑了。 他是京都的领导，而且还是中纪委的中层领导，平城当地的领导是怎么想的，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甚至程竹在家乡过的好不好，也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这么说，单纯只是为了拉近自己和程竹的关系而已。 程竹若是接受，那他就没白说。 程竹说的不接受，那更好。 这种直播问政的节目，在国内还没出现过。 可以预料的是，这种事情，肯定会引起国内的讨论。 只要第一期做的好，他们这些参与的中纪委中层，一定会得到领导们的表彰。 就算是做的不那么如意，挨批评的也只会是周云峰和程竹。 他们这些人，根本不需要为此承担风险。 可好处，是大家平分的。 这种好事，多来几个都不是问题啊！ “其他的事情，还有什么要汇报的吗？” “暂时没了。” “好！你先去忙吧，我和吴倩聊一些别的事情。” 杨凌看了旁边的吴倩一眼，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组长，吴倩，你们聊，我先走了。” 杨凌离开后，吴倩就笑了：“程组长，你这么将我留下来，别人会有歧义的。” “与我有什么关系吗？” “您的身份高，级别高，能力强，别人对您自然是不敢有什么怨言。可对我就不一样了？再者，我本身就因为曾鸿升的缘故，得了一个绿茶的头衔。现在，单独被你留下……名声只会更差！” 程竹轻轻一笑：“吴倩，如果你一直如此在意别人的看法和目光，那将会一事无成。” “只有弱者，才会在意他人的目光。而强者总是在享受注视。” 吴倩白了他一眼：“说的比唱的好听，人是群居动物，还能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我能！” “你难道不知道你在别人的眼中，就是个非人类吗？” 程竹笑道：“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对，我是在夸你！” 吴倩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刚刚曾鸿升给我打了个电话，他对你……可有点不满！” “不需要在意！” “他是我未来的老公，还是西山省未来的省委常委，凤城市市委书记，他的态度，你现在也不在乎了？” 程竹淡淡的说道：“只要我还能给他带来帮助，只要我还有足够的利用价值，只要他还需要让别人以为我们还是兄弟，他自然会将自己心中的不满隐藏起来。” “你这人的心思，可真是捉摸不透。和你在一起生活，一定会非常的累！” 程竹笑道：“这个你不必在意，因为你不可能和我生活在一起，而能和我在一起的，也必然不会觉得累。” “真是恶心！我都要吐了。” 吴倩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带着一丝疑惑问道：“今早，苏城、苏小芸和苏曼卿去了吴家。” “商量婚事去了？” 吴倩看着程竹那平淡如水的面容，好奇的问道：“你一点也不在意？” “我在意，有用吗？” “我算是见证了你们的爱情，你对她是真感情，而她对你也付出了真心，就这么分开，真是太可惜了！” 程竹淡淡的说道：“这个世界上可惜的事情多了，而每一件‘可惜’的事情，都源自实力不济。” 第1564章 代价，至少六倍 吴倩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疑惑的问道：“你放弃了？” “放弃？” 程竹苦笑：“谈不上放弃，只是调整好了心态而已。” “我现在的实力和势力不如吴家，人家不仅抢走了我的爱人，还要将我的未来也抢走。” “我想改变这一切，要么提升自己的权势，要么请大佬帮忙。” “我现在已经混到了巡视组的副组长，是我能力的极限。” “大佬这边，我身后也有省长宋濂，省纪委书记刘青山，以及巡视组组长周云峰。” “可我依旧看不到希望！” “你们吴家的权势……太大了！” “那位中原省的省长，你的义父，权谋太盛。” 吴倩笑道：“所以，你放弃了。” “不，我的字典里没有‘放弃’，只是我暂时想不出如何在保证自己未来不受影响的情况下，将事情解决而已。” 吴倩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你若是想要将苏曼卿抢回来，你的未来必然会受到影响。” “所以，我在等机会！” “机会？” 吴倩蹙眉：“什么机会？” “从京都那边传来的机会，那边还有变量存在！” 就在吴倩想要进一步逼问的时候，程竹的门从外面被人敲响了。 可外面的人太过急躁，在没有经过程竹同意的情况下，便直接推开了门。 吴倩回头看去，只见瞿晚秋面带惊愕的站在门口。 她的双眸中有不解、有震惊，还有喜悦。 她还是第一次在瞿晚秋这种级别的人身上看到这种表情。 “程竹你……跟我来一下！” 瞿晚秋明显有话要对程竹说，可在看到吴倩后，便急忙刹停了。 难道，程竹口中的“机会”已经来了。 可如果机会来的这么快，程竹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吴倩，你去吴天祥那里一趟，今天务必要让他将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 “好的！” 吴倩站起身来，冲着瞿晚秋微微低首：“瞿部长！” 瞿晚秋没理她，直接从她的身边走过，坐在了程竹的对面。 吴倩看了两人一眼，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走到了外面。 在关门的时候，她特意留了个心眼，将门关的很慢。 而瞿晚秋也如她想的那般，开口第一句话便是：“程竹，你到底对周云峰说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去举报自己的弟弟？” 听到这话，吴倩手中门，已经关上了。 程竹是如何回答的，她并不知道，但也不需要知道。 程竹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 听的多了，见的广了，自然就不在意了。 可瞿晚秋话中的内容，却让她陷入了深思。 周家的周云峰，竟然举报了自己的弟弟。 是哪个弟弟？ 中原省省委副书记周云桂？还是中纪委的周云逸周主任？ 可不管是那个弟弟，对于京都的政局来说，都属于地震级别。 这代表着周家正式走向了分裂。 曾经的周家，将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这就是程竹等待的机会？ 这明明是周家的事情，和程竹有什么关系？ 和吴家、苏家又有什么…… 等等，周家的事情，也许和吴家关系不大。 可是和苏家的关系密切。 周家和苏家同是纪委系统内部的政治势力。 一年前，苏家占优。 可现在，周云峰先上了一步，苏城那边又犯了错误，周家已经完全压倒了苏家，并且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可如果周云峰在巡视期间，自断臂膀，直接举报了自己弟弟。 那周家的未来，势必会一落千丈。 苏家或许能乘势而起，重新占据纪委系统内的一席之地。 苏家若是能起来，便不用再看吴家和周家的脸色。 吴家和苏家的这场婚事…… 还有必要存在吗？ 程竹，你到底要准备做什么啊？ 吴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起电话便给吴天懋打了出去。 她姓吴，在这种关键时刻，她必须站在吴家这边。 电话很快接通，吴天懋的声音出现在了电话中。 “什么事？” 吴天懋的语气，依旧那么冰冷，没有丝毫父女之间那种温暖的味道。 吴倩早已熟悉了这个声音，平静的说道：“我刚刚听说，周云峰举报了自己的弟弟，但具体是哪个弟弟，我不清楚！” “知道了！还有别的事情吗？” “程竹……似乎在等机会。” “好！没其他事了吧？” “没有！” 电话瞬间挂断。 吴倩看着挂断的手机，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吴倩，你这么做，真的值吗？” “吴家真的值得你付出这么多吗？” “你不要再幻想了行不行？” “人家有女儿，你什么也不是。” 吴倩说着说着，眼泪便从眼角慢慢滑落。 从小离家，她也渴望家庭的温暖，渴望被人喜欢和疼爱。 可吴家，并不是那么容易融入的。 吴天懋的帮助，是她人生的第二道曙光。 可惜，这道光，太短暂了。 短暂到她自己都忘记了“温暖”的感觉。 程竹的房间内，瞿晚秋正一脸震惊的看着对方。 “周云峰举报自己两个弟弟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关？” “是！” 程竹现在需要帮手，这种事情自然不会否认。 “周云峰对他这几个弟妹可是非常照顾的，平时在意的很，年轻时还为他们打过架，你是怎么让他亲自去举报自己那些弟弟妹妹的？” 程竹笑道：“不是只有两个弟弟吗？这个妹妹……又是怎么出现的？” 瞿晚秋一脸兴奋的说道：“举报他妹妹的人是黄老。” “周永华对这件事一无所知，而黄老在走之前和你聊过。” “这件事，也是你做的吧？” 程竹再次点头：“对，是我做的。” “一个黄老，一个周云峰，真没看出来，你竟然能让两位领导帮你做事。” 程竹摇了摇头：“我只是个正处级的小人物而已，我可控制不了那些领导，能让他们做出这种事情的，只有他们自己。” “你都和他们说了什么？” 程竹嘴角一撇，淡淡的说道：“瞿部长，还记得您今早走之前，我和您说的那些吗？” “您想知道我是怎么做的，想继续合作，代价都要翻倍，而且至少是……六倍！” 第1565章 他们弱一点，对我有好处 瞿晚秋瞬间就急了：“六倍？” “对！你要是再拖下去，或许就会变成八倍！” “程竹，是你在明抢！” “难道在您心目中，您做的事情，不算是抢劫吗？” “……” 程竹淡淡的说道：“这世间的一切，都是有价码的。” “之前事态并不明朗，可以给您一个暗牌的机会。” “可现在已经是明牌了，天窗都开了。” “您还想空手套白狼，您不是在抢劫，又是在做什么？” 瞿晚秋冷哼道：“程竹，周云峰现在已经被控制了起来，你是得不到他帮助的。” “而现在的局势，我们已经可以插手了。” “有没有你，对我们来说都一样。” “我现在只是想知道过程而已，而这个过程，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 程竹道：“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你们直接顺着这条线开始‘抢劫’就可以了啊？” “是不是在‘抢’的过程中，遇到钉子了？” “发现已经有人提前做了布局？” “你们慢了一步，连口汤都没喝到？” “瞿部长，您在来的时候，我就听说您的这个部长位置，是周组长帮您搞定的。”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瞿晚秋瞬间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还不够直白吗？那我说的再清楚一些：你的能力，配不上你的级别。” “你……” 程竹淡淡的说道：“要么给我翻倍的好处，要么换一个能做主的人来见我。” “要不然，这次的大餐，你们沪上系连口汤都喝不上。” 瞿晚秋瞬间就怒了，她直接站起身来，恶狠狠的看着程竹：“你最好将刚刚的话收回去，要不然……” “你就可以滚了！” 这句话，不是瞿晚秋说的，而是程竹说的。 他的目光坚毅，神色冷静，摆出了一副赶人的架势。 “你让我滚？” 瞿晚秋彻底怒了：“你竟然让我滚？” “有什么不行嘛？我现在还是副组长，是巡视组的负责人，而您是来监督我的，从职责上，我们属于‘平级’，您若是不服气，可以让京都下个文件，让我滚蛋。要是没这个本事，就乖乖的闭嘴！” 程竹的强势，让瞿晚秋愕然。 若是之前，她确实有能力，也有机会将程竹赶走。 可现在周云峰和黄老的事情出现后，她就没这个机会了。 上面的领导看到了西山这边的机会，可苦于来迟了一步。 而能让他们吃上肉的办法，就是和程竹合作。 程竹，是不能走的。 而她，必须安抚好程竹，要是程竹真要求换一个人来，她今后在中纪委可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提前退休都有可能上演。 “你……要什么？” 瞿晚秋的妥协，比程竹想象的还要快一些。 “瞿部长，不是我要什么，而是你能给什么？” “你和你身后的领导，准备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又准备捞到多大的好处？” “好处是仅限于西山省，还是包括京都。” “你们的胃口，能到什么级别？” “这些，你得统统告诉我！” 瞿晚秋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 西山的事情，竟然能牵扯到京都？ 而且看程竹这架势，似乎早就笃定她会妥协，而且连他们有多大胃口都想好了。 “你想要什么，尽管说，我们都能满足！” “至于我们的胃口，你就不用操心了，只要你能做到的，我们都能吃得下！” 程竹笑了：“那位与吴家有关的秦姓领导，你们也能吃下？” 听到这话，瞿晚秋瞪大了眼睛：“秦……这件事，还能与那位扯上关系？” “回去请示吧！你的级别不够，这种级别的交锋，以你这种智商连站在旁边打下手的资格都没有！” 瞿晚秋瞬间就怒了，她死死的盯着程竹，想要吞了眼前这个口无遮拦的年轻人。 可她知道自己现在需要他，只要能把握住这次的机会，她就能再进一步。 “程竹，说说你都想要什么吧？” 程竹轻轻一笑：“首先，我要宋省长再进一步！” 瞿晚秋闻言，黛眉紧蹙。 程竹这个要求虽然并不意外，但想要做成这件事，却颇为麻烦，且已经超过了她的能力范围。 现在不是换届的时间，可年纪到了，想要担任省委书记的人，却并不在少数。 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省长和省委书记之间虽然只有半级，可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半级就是难以跨越的天壑。 程竹想让自己的领导再进一步，这可以理解。 可难度……不小。 “我建议你还是多为自己想一想，这个要求，我们即便是答应了，最后做不到的可能性也很大。” “换届的时候，还好一些，大家各自都有自己的想法。竞争虽然有，但压力不大。” “可现在……” “大家都看到了机会，难度比换届时要大的多。” 程竹轻轻一笑：“我相信你们肯定是有办法的！” “而且，你们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是不要继续参与接下来的战斗了。” “那‘困难’程度，必然会超过你的想象！” 瞿晚秋眉头紧蹙，程竹的口气她非常的不爽，可程竹的能力她又很想要。 麻烦啊！ 瞿晚秋摇了摇头，神色复杂的说道：“继续说，你还有什么要求？” “这件事能不能做到？” “现在还不能给你准确的答复！” 程竹神色平静的说道：“去请示吧！这件事是否能做到，关系到接下来我的要求，和你们的利益！” “我们的利益？” “对！你们的利益！” 程竹的脸上升起一丝神秘的笑容：“若是能做到，你们不仅可以得到周家空白后的利益，更是可以得到苏家的利益。” “苏家？” 瞿晚秋瞪大了眼睛：“你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苏家吗？” “你竟然还要出卖苏家的利益？” “你这种人，我真的能相信吗？” 程竹淡淡的说道：“你可以不相信我的人品，但你应该相信我的能力。” “至于苏家……” 程竹的脸上闪过一笑容：“他们弱一点，对我有好处！” 第1566章 苏家才是大肥肉 当瞿晚秋听到这句话后，对程竹的感官瞬间发生了变化。 之前，她一直以为程竹是一个聪明，但依靠吃软饭才上来的年轻人。 这样的人，从古至今都不在少数。 而且，往往这种投机取巧的人，可以在发展中获得大量的资源和优势。 比如，李玉清。 再比如，宋濂。 两人都是依靠女方关系做起来的。 可现在看来，程竹比他们的野心还要大。 他们只是想要依靠女方家族的背景为自己的仕途添砖加瓦。 可程竹却是想要在实力强大后，直接控制女方的家族。 苏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即便是弱了，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染指的。 没看到刘青山这样的副部级省纪委书记还要听苏家的话吗？ 在全国各地，依旧有很多副部级、正厅级的领导在听苏家的指挥。 这，便是底蕴。 这种政治家族的数十年的沉淀，不是一两个聪明人可以依靠自身能力就翻盘的。 外国有句话说的很好。 凭什么你十年寒窗就想顶我三代经商。 你的辛苦是辛苦，我们的辛苦就不是辛苦了？ 在特定的时局下，能力强、聪明的人确实可以占据一定的优势。 但这样的机会极少。 因为想要获取利益的人，不单单是你一个。 每个人都知道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可真正创业的人才知道，打江山只是在守江山的面前容易。 并不代表它真的容易。 可现在，程竹的想法，是想将苏家的利益，也拱手让出去，然后让苏家成为他的苏家。 即便现在的苏家不听话，也要将其的未来打断。 这心，好狠啊！ 程竹见瞿晚秋不说话，便淡淡的说道：“怎么？做不了主？” 瞿晚秋摇了摇头：“苏家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甚至现在都要和吴家结亲，你的许诺，毫无意义。” 程竹笑道：“若是周组长没有举报自己的弟弟，黄老也没有举报玉清书记。” “那苏家和吴家的婚事，我确实阻止不了，也不可能阻止。” “可如果你是苏家，在得知周家有了这么大的变故后，你会不会有所想法？” “……会！” 不仅会，而且会不顾一切的回去争取利益。 若不是她本身就在做这件事，现在的她也想回去。 周家在纪委系统的蛋糕，太大了。 大到，每一个看到的人，都想吃一口。 “既然大家都想着回去吃一口，那就需要帮手。” “摆在苏家面前最大的帮手，无疑就是吴家。” “可苏家之所以会沦落至此，最大的黑手，其实不是周家，而是吴家。” “从目前的情况看，周家和苏家的衰落都与吴家有关。” “而吴家想要将利益最大化，就必须阻止苏家在这种盛宴中拿到好处。” “权力，是相互制衡的。” “利益也同样如此。” “当一个蛋糕足够大的时候，它往往还代表着危险。” “你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让周组长去举报自己的两个弟弟吗？” “答案很简单。” “这是吴家为周家准备的杀招。” “周家若是不自爆，那带来的后果只会更大。” “到时候，周家连周组长这根独苗都未必能留下。” 瞿晚秋听到这话，终于理解了周云峰这么一个护家的男人，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而且去举报的人中，还有那位周老爷子。 看来，周家这是看出了吴家的阴谋，在断臂重生啊！ 若是这样…… “既然你这么说，那周家的空出来的权力……其实并不多！” “不仅不多，反而周组长的位置还会再进一步。” “什么？” 瞿晚秋听到这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怎么？不信？” 瞿晚秋深吸了一口气。 若是在这之前，她是肯定不信的，可现在…… 她不得不信。 程竹的政治敏感度太高了。 对方能同时说服周组长和黄老，不是没有原因的。 而且，现在的吴家还向其抛来了橄榄枝。 准备用那位京都第一名媛吴雪薇来吸引程竹。 要知道，这位吴家的千金，可是吸引了不少的官三代和富二代。 其中有几个家里有数位部级，甚至部级以上的领导干部。 若是吴天懋愿意，完全可以和这些领导家结亲。 这样吴家不仅更稳，吴天懋再进一步的机会也能大增。 可吴家那位精明了一辈子的老爷子谁也没选，反而选了个农村出来的程竹。 若是苏家的女儿选了程竹，属于一个意外。 那吴家的女儿也选程竹，那就不是一个意外了。 现在，很多人都想了解一下眼前的程竹。 看看他到底有没有长着三头六臂。 现在，若是周云峰能在这种情况下再进一步，那程竹和长着三头六臂的神仙也没什么两样了。 只是…… 这个可能性是不是太低了点啊！ “看来你不信！” 程竹的话，让瞿晚秋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不是我不信，而是我想不出他能再进一步的理由。” 程竹继续问道：“那你明白吴家为什么要冒着得罪周家的风险，选择在同一天娶苏曼卿吗？” “为什么？” “因为苏家的苏城，才是领导真正看上的侩子手。” 侩子手？ 苏城要当侩子手？ 这……怎么可能啊！ 他要杀谁？ 他能杀谁？ 他有那个能力吗？ 他…… “等等，你的意思是……吴家早就知道了现在的一切。” “从一开始就是在欺骗周家，目的就是今天的一切？” 程竹道：“对，吴家的目标，至始至终就是周家，而苏家，只是他们在行动中，与领导层的默契的一次配合而已。” “而他们的目标，不是今天的一切，这一切若是在吴家的计划中，会在两个新人结婚的当天，或者是结婚后的出现。” “而上层领导的目的，是让苏城成为那个砍向周家，砍向地方势力的一把刀。” “而在这个过程中，苏家的势力必然会暴涨，吴家便可以借此机会提升一波。” “而周组长这次的举报后，他会比苏城更合适这个工作。周组长占据的是未来苏家的名额。” “所以，周家的利益在这次的震荡中散去不少，但这些利益都是致命的毒药。” “苏家身上的肉，才是真正的大肥肉。” 第1567章 你真要辜负那位吴家大小姐？ 苏家…… 瞿晚秋深深的看了一眼程竹，她是真没想到程竹竟然会当着她的面说出这种话！ 苏家是大肥肉？ 苏家的利益，早就已经被人分割完了，还有什么肉可以分出去啊！ “你这话……有什么根据？” “根据？” 程竹淡淡的说道：“如果你真的了解纪委系统，就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你……” 瞿晚秋瞪大了眼睛，一脸愤怒的看着眼前的程竹：“你说我不懂纪委系统？我在纪委系统工作了这么多年，我不比你懂吗？” “程竹，今天你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程竹淡淡的说道：“瞿部长，你是在纪委系统内待了一辈子，可您根本不懂纪委系统真正的权力，是在什么地方，自然看不出苏家这块肥肉的利益在哪里。” “说说看！” 程竹轻轻一笑：“我可以说，但这个价码，可是要翻倍的！” “说！” 瞿晚秋现在也顾不得其他了，直接答应了程竹的要求。 程竹淡淡的说道：“在说之前，我先提出我的第二个要求。” “……说！” 这一次，瞿晚秋答应的可就没那么快了。 毕竟，程竹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让宋濂再进一步。 而人提要求的习惯，可是不断提升的。 “我的要求是，你们沪上系，全力帮助周云峰周部长再进一步。” 瞿晚秋露出了好奇之色：“你不是说周云峰可以再进一步吗？” “是啊！可我对中纪委的高层并不熟悉，周组长在我这里是有六成几率进步的，若是加上你们，那概率会达到8成，甚至是9成。我要的是稳妥。” “可以！” 这一次，瞿晚秋直接答应了下来！ 她和周云峰的关系本就不错，而她虽然是沪上系的人，可真正一直在背后帮她的人，是周云峰。 她能坐上这个位置，靠的也是周云峰。 周云峰再进一步，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既然说好了，那你们沪上系，就不能对周家动手了。” “这才是你真正的要求吧？” “是！” 程竹要的，是一个权力更大的周云峰，而不是权力更大的周家。 周云峰的权力越大，他的地位就越稳固。 而制约周云峰权力的，就是周家能遗留下多少利益。 在周家“落难”的这段时间内，苏家、沪上系，以及其他纪委系统内部的派系，一定会疯了一般上去撕咬。 能少一个麻烦，未来就多了一份“利益”。 程竹这是为了周云峰好，也是为了自己好。 瞿晚秋继续说道：“现在，可以说你所谓的大肥肉了吧？” 程竹淡淡的说道：“别着急啊！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问你一句，你觉得苏家这个势力，你们还想让它存在吗？” 听到这话，瞿晚秋冷静了下来。 这个问题，可并不好回答。 从私人角度来说，她和苏小芸是闺蜜，她当然希望苏小芸可以过的好一些。 可从利益方面考虑，一个死掉的苏家，对于大家来说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她面前站着的程竹，对苏家的感情又极为复杂。 现在，苏家和吴家虽然传出了婚讯。 按理来说，程竹和苏曼卿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可眼前这个男人，明显不会认输，万一他又改变了主意，她这个“恶人”可就惨了。 “我和苏家的苏小芸、苏城都是老同事了，我们认识了几十年了，我当然不希望他们有事！” “那我们就没得谈了。” 瞿晚秋和程竹相视一眼，彼此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程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的这些，若是传到了苏家人的耳朵里，你和苏曼卿就全完了。” “有什么关系吗？苏家能有现在这个‘反击’的机会，是我创造出来的。而他们已经放弃过我很多次了，我还不能放弃他们一次？” 瞿晚秋笑道：“有道理！” “实话实说吧！” “我并不希望苏家这几位主要人物出事，包括苏城。可苏家这个派系，以及苏家在纪委系统内部的利益，就不要存在了。” 程竹点点头：“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那我就说一下苏家身上的问题，和可能存在的利益。” “首先，吴家是通过婚姻来间接控制苏家，迫使苏家帮他的。” “苏家若是有了吴家的帮助，你们这些人是拿不到任何利益的。” “他们两家的联姻，必须延后。” 瞿晚秋蹙眉：“不是取消？仅仅只是延后？” “婚约取消，便意味着要逼着吴家放弃之前的所有机会和预订的利益。这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程竹这番冷静的回答，让瞿晚秋对程竹的评价，又提高了不少。 取消和延后，对于程竹来说，“取消”必然更加重要。 可他却选择了利益更大的“延后”，这种冷静的思维模式，是她这辈子都在追求，却无论如何也追求不到的。 “‘延后’之后呢？吴家和苏家的联盟依旧存在，这对我来说，依旧不是什么好事。” “可苏家的心态会发生改变。” 是啊！ 现在的苏家是“穷途末路”，只能被迫将苏小芸和苏曼卿嫁到吴家去。 可如果周家的势力大衰，苏家乘势起势，并且得到了上级领导的赏识。 那苏家还会甘心这么被吴家欺负吗？ 两家的这份婚约，对那时的苏家来说，就是耻辱。 这种耻辱，自然是能取消，就取消。 而两家的斗法，便又是利益的重新分配。 这个时候，他们沪上系若是愿意提供帮助，自然可以从苏家身上拿到不少的好处。 “你的意思是：让苏家在摆脱吴家的过程中，成为我们的人？” “对！” 程竹点头：“之前，中纪委内部三大派系，分别是沪上系、周家和苏家。” “周家虽然会短暂的衰落，但只要周云峰抓住机会，那势必会再次起势，并且发展壮大。” “苏家在这个过程中，不管是想要自保，还是摆脱吴家，都需要你们的帮助。” “这主动让出的利益，必然比抢来的利益更加的合算。” 瞿晚秋点点头，程竹的主意确实不错，可是…… “你说了这么多，可一直没说吴家。” “吴家谋划了一年多的局，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被你破了。” “而且，吴家对你不错，你就真的忍心辜负那位吴家的大小姐？” 第1568章 行动第一步！ 听到这话，程竹双眸一凝，锐利的目光直接落在到了瞿晚秋的身上。 瞿晚秋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在想到自己的身份后，立即挺直了胸膛的，故作镇定的说道：“怎么了？我说错了？这难道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吗？而且，我也得知道你和吴家究竟是什么关系？” 程竹淡淡的说道：“在这场谋局中，吴家会得最大的利益。” “你确定？” 瞿晚秋的脸色非常难看！ 从目前的情况看，吴家那位年轻省长的野心不小。 如果吴家这次在纪委系统这里吃下了一大口肥肉。 那将来找他合作的人肯定会更多。 到时候，他们只怕也得仰其鼻息。 程竹看着瞿晚秋，淡淡的说道：“我确定。” “他们的利益，怎么会最大？苏家这边……” “苏家这边，只是口袋收紧的信号。你不会以为吴家将所有的收获都放在苏家的身上吧？” 这一刻，瞿晚秋感觉自己在程竹面前，就是个刚上幼儿园的小孩子。 对，就是连小学都没上的那种。 刚刚自己问的问题，都是什么啊！ 吴家谋划了这么久，想想也不可能只是针对苏家啊！ 周家的利益，以及做成这件事后，领导给予的奖励。 吴天懋的未来，以及吴家得到的资源。 这些，都是收获。 最为重要的是，上级领导知道了吴天懋办事的能力，便愿意将更多的机会放在他的身上。 各行各业，都是一样的。 饿得饿死，饱得撑死。 吴天懋的能力强，上面的领导就会不断的将机会给到他。 就像程竹一样。 这些天，都快忙得脚不沾地了。 可他依旧能将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并顺带搞定了黄老和周云峰。 瞿晚秋深深的看了一眼程竹，有点害怕和这个年轻的小男生对视了。 “除了宋濂、周云峰和苏家，你还有什么要求和计划，一起说出来吧！” 程竹道：“吴倩和杨凌，级别升两级。” “不行！” 瞿晚秋立即否定：“吴倩还好说，她现在只是个科员，两级也只是正科级，单位那边发个函就行了！” “杨凌……” 瞿晚秋道：“他的能力是不错，但是资历不够，再上一级都很麻烦，两级……不可能的！” “那就是上一级，但是其他人……不能升！” 瞿晚秋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缓缓点头：“这个我可以答应你。” 别人原地不动，你还升了一级。 这种心理上的满足，有时比实际意义更让人兴奋。 而且，到了杨凌那个级别，再进一步本就是极为困难的事情。 即便是在巡视组中历练过，也只是在晋升的路上，多了一个机会和筹码而已。 想要借此直接晋升…… 难啊！ “第四个要求……” “三个还不够吗？” 瞿晚秋此时的头都有点大了。 这后面的两个要求，虽然看上去没有第一个大。 可在操作上也是很消耗资源的。 帮周云峰再进一步这件事，本就需要耗费很多的人脉。 纪委内部，顶层的位置是有限的。 周云峰距离顶层的位置本就不大，在他自爆后，还能让他再进一步，需要浪费很多的人脉，协调各派的利益。 再加上一个杨凌…… 沪上系这次若是不能从苏家将资源成倍的补回来，那就是铁亏啊！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苏家身上的油水本就不多，亏的可能性极大。 现在…… 程竹竟然还在提要求，太过分了吧！ “我才提了3个，就承受不住了？” “三个不少了！” “看来，瞿部长在纪委内部的地位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啊！” “……” 瞿晚秋非常生气的说道：“程竹，你不用刺激我，我在单位内部的地位高不高，不是你说了算的！” 程竹轻轻一笑：“要求，我现在可以不说，但你必须记住，你还欠我三个要求。” “多少？” 程竹举起了三根手指：“三个！” “我怎么就欠你三个了？” “瞿部长，您可是中纪委的部长啊！您可是欠了我八倍的承诺，就算是一比一，也是八个承诺！” “不是六倍吗？什么时候成八倍了？” “你记错了！” “我记错？我……”瞿晚秋看着程竹那坚定的眼神，便知道这是程竹故意在欺负她。 而她若是继续不同意，估计倍数还能增。 “行，八倍，就八倍！” “宋省长和周组长的那两个要求比较困难，算您完成了四个。杨凌和吴倩这个，算两个。” 瞿晚秋立即说道：“那也只有两个，你怎么说是三个？” 程竹笑道：“这第三个，算是您这次‘暂停’后，对我的补偿。” “你……你还真是一点亏也不吃啊！” 程竹笑道：“您现在的选择，其实就相当于买期房。” “提前购买，肯定是有优惠的，但是伴随着风险。” “若是您看到了好处，再来找我，就不单单是这个价了。” 瞿晚秋小声的嘀咕道：“你都将未来的规划告诉我了，你还有什么价啊！” 程竹淡淡一笑：“瞿部长，难道您在调查我的时候，没有人和您说，我的耳朵很灵吗？” “……” 瞿晚秋的脸色瞬间红了起来，脸色略微尴尬。 程竹没搭理她，而是继续说道：“现在，说一说我们后续的安排吧！” “我们？” “对！从现在开始，包括您在内，你以及你身后的资源，都要听我的调遣。” “程竹，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瞿晚秋正说着，就看到程竹那双犀利的眼神，瞬间没了脾气：“程竹，这不合适。” “我原本以为周组长就够磨蹭了，没想到你比他还要磨蹭。” “……” “你这个副组长位置……” “我要的！而且周组长是我让他离开的。” “你……” 瞿晚秋现在才发现，她眼前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势。 “我下的人，可以听你的，我……可以配合你，但是绝对不会听你的话。”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和我的人都能听你的，但你必须给予我足够的尊重。要不然，我会没面子的！ 程竹轻蔑的笑了笑：“行，就按您说的办！”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苏老爷子从病床上救过来。但是，谁都不能知道他已经醒了。” “苏老爷子的病我去看过，医生都说了没办法。” “那是因为我还没有出手。” 第1569章 周家巨变 京都！ 周云峰推着周老爷子从单位里走了出来。 “爸，你说我们这么做，真的对吗？” “做都已经做了，谈对错有意义吗？” 周云峰叹息道：“是啊！做都已经做了，再说那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可是，我现在心里空落落的，我不知道我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爸，我希望您能帮我解惑！” 周老爷子淡淡的说道：“当年，杀神白起宁愿自缢也不愿意出兵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史书上说，是白起不愿意再次起兵攻赵，是因为他在政治上与范雎有冲突，而且他并不认为那时的秦国能再次战胜赵国，便借‘病重’之名拒绝出战。” “那是官方的理解，我要的是你的理解！” “我的？” 周云峰深吸了一口气：“两军交战，拼的是士气和胆量。” “那时的赵人都憋着一股子劲，如果那个时候两国交战，秦军必败。” “白起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不愿意起兵的！” 周老爷子苦笑道：“你想的，复杂了。” “你们这一代人，没有经历过战场，根本就不知道大规模作战对于一个人身体和心理上的消耗有多大！” “我国开国的那些名将，战争时期一个个身体非常硬朗，可到了和平时期身体却快速下降，归根结底就是战场上熬出来的病。” “大规模作战，即便有沙盘和地图的协助，对于脑力和精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每一个决策，都是几百、几千甚至几万、十几万的消耗。” “统帅不仅要考虑如何胜利，还需要考虑行军路线、伙食、天气，以及队伍的抗压能力等。” “这些，还是没将敌人的动向和可能发生的突发性事件算上去。” “当年白起在长平之战坑杀了赵国40万人！” “那时的赵国才多少人啊？全国才多少人啊！” “40万人，相当于杀了赵国整整一代人。” “杀人，是耗阳寿和精气的！” “白起拒绝出兵，除了政治上冲突，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愧疚。” “坑杀40万降卒，对秦国来说，固然是一件大胜，可对白起个人来说，却是一道永远也无法抹除的心理阴影。” “当年，我将你的那些姑姑送人，带着你叔叔出来的时候，心情和你现在是一样。” “强行改变他人命运，是一件非常耗费心神的事情。” “你的心里不痛快，我可以理解。” “但是，这种心情，我只允许你拥有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你就必须重整旗鼓，为我周家的未来去努力了！” “今后，你的压力会比之前更大。” “这些，都要靠你。” 周云峰深吸了一口气，他这一生，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可此时此刻，才算是真正的成长了起来。 果然，人教人是教不会的，事教人一教就会。 这次，他虽然为周家争取到了“活”下去的机会。 可代价…… 却太大了！ 就在这时，一辆考斯特从大门外开了进来。 周云峰和周老爷子在看到车子后，神色瞬间紧张了起来。 这辆考斯特，两人都认识。 是专门用来押解那些被纪委带走的内部领导。 今天，能用到这辆车的，就只有周云逸了吧！ 两人停下了脚步，考斯特也从两人的身边驶过。 车子上的玻璃是特制的，他们只能看到人影。 可当其中一个人影掠过的时候，周云峰的直觉告诉他，那就是他的弟弟，周云逸！ “爸，是云逸！” 周老爷子没说话，他的心情比儿子还要复杂。 年轻时的他，就放弃了自己的妹妹。 年老之后，他又亲手放弃了自己的儿子。 这种感觉，用痛彻心扉来形容毫不为过。 可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是周云逸的父亲，也是周云峰的父亲。 儿子犯错，当父亲的肯定是有责任的。 可他，不能伤心。 他一伤心，儿子也会跟着难过。 所以，他只能表现出坚强！ 车子停在了门口，早已等候的一队人已经站在了车边。 最先下来的，是监督监察一室的候主任。 他下车后，来回扫视了一圈，脸上带着浓浓的笑容。 而当他在看到周云峰和周老爷子后，脸色略显尴尬。 可很快脸上便带上了一丝讥讽的笑容。 他向车内看了一眼，故作大声的喊道：“周主任，下车吧！” 周主任…… 云逸…… 下一秒，周云逸一脸颓废的走下了车。 此时的周云逸，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取而代之的满脸的颓废和沮丧。 而当他看到不远处的周云峰和周老爷子后，颓废和沮丧瞬间被愤怒和不解所取代。 “周云峰！！！！” 周云逸大喊一声，声音中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懊恼。 仿佛是要将心中的不悦全部都发泄出去。 “喊什么喊！规矩你不清楚啊？带走！” 侯主任挥了挥手，命人将周云逸带了进去。 周云逸一边走，一边看着这边，眼中既有愤怒，又有害怕。 周云峰下意识的看向了老爸，发现周老爷子不仅一脸平静的与之对视，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倔强。 哎…… 周云峰心中哀叹一声，对眼前的情景充满了无奈。 若是有其他的可能，他是真的不想这么对待自己的亲人。 可他是老大，他必须替父亲，替家族做出这样的决定。 “哥！！！！救我！！！！” 突然，周云逸的声音，从楼内传来。 这个声音中，带着哭泣和无助。 就像小时候周云逸在外面被人揍了，跑回家里找他这个大哥帮忙一般。 这个声音，太有穿透性了。 周云峰轻轻的擦去了眼角的泪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爸，咱们走吧！” 周老爷子缓缓点头：“走吧！” 这一刻，周老爷子再也没能忍住，悲伤的泪水从他那混浊的眼眸中缓缓滑落。 他，终究是个父亲。 一个亲手将儿子送进去的父亲。 “云峰，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即便再难，你也要走下去。” “……嗯！” 周云峰点点头，转身便想推着父亲离开。 可就在这时，侯主任跑了过来：“周部长，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对不起，我现在没心情！” “是领导让我亲自和您说的话。”侯主任说完，眼神还特意看向了最高层的那个办公室。 第1570章 全中，竟然全中了！ 周云峰看了侯主任一眼，他知道眼前这位侯主任神通广大，背后站着的就是那位纪委系统的一把手。 这次举报，他找的就是那位一把手。 去抓周云逸，也是那位一把手的命令。 刚刚，自己和对方待了那么久，有什么话是非要让侯主转述的吗？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侯主任看了周老爷子一眼，淡淡的说道：“还是借一步说话吧！” “这是我爸，他在纪委系统干了一辈子，将整个人生都献给了国家。这次的事情，也是我爸坚持让我做的，我不知道有什么话，是当着我父亲的面不能说的！” 侯主任闻言，淡淡一笑：“周老书记的事迹我自然是知道的，不过，有些事情，我做不了主，领导让我单独对您说，我就只单独对您说。您的位置比我高，见的比我多，就不要为难我这个可怜人了。” “云峰，你和他去吧！” 周老爷子替儿子下了决定，周云峰见状只能将老爷子推到一边，然后跟着侯主任去了旁边。 两人来到一处监控死角后，侯主任递给了周云峰一根华子。 周云峰接过，侯主任亲自为其点上了一根。 “周部长，今天的事情，我是真没想到，对您的行为，我深感敬佩。” 周云峰淡淡的说道：“侯主任，今天的事情你们会怎么想，我清楚，你们也清楚，类似的话，就不必再说了！” 侯主任笑道：“周部长，要单说您‘举报’这件事，那我肯定是鄙夷占多。” “像云逸身上那些事，他身上有，单位内的其他人身上也有，单是我知道的，就不下四个！” 周云峰蹙眉：“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想说的是，周主任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大事情。” “？？？” 侯主任继续说道：“其实，周主任在门澳的事情，以及周红斌在外面有私生子的事情，我们早就清楚了！” “什么？” 这一刻，他才知道单位那位一把手藏的有多深。 “除此之外，您的二弟周云桂，那位中原省的三把手与李玉清书记的妻子周云朵一起侵占国家财产的事情，我们也清楚。” “你们……都知道多少？” 侯主任道：“我们知道事情有很多，如果您愿意，明天您的那个侄孙，您就能见到。” “他不是……在门澳？” “是在门澳。可门澳那边我们也有很多朋友，一句话的事情。” 周云峰双眸微眯，侯主任说的是“朋友”，而不是“同志”，说明他们用的方法，也并非正规的渠道。 换句话说，就是这件事，并不会摆在明面上来说。 “你们……要我做什么？” 周云峰不是笨蛋，他很清楚侯主任找他绝对不是为了帮他将孩子弄回来。 侯主任一定是要借此让他和他们周家去做更多的事。 “周部长果然聪明！” “恭维的话，就不必再说了，直接说事情吧！” “在说事之前，我要知道您为什么举报您弟弟和妹妹。” 周云峰道：“当然是我发现了他们私下里做的事情，然后选择了举报。” “为什么是现在？” “现在？现在怎么了？” 侯主任淡淡的笑道：“周部长，之前您在领导办公室，那是官方的谈话。现在我和您的沟通，是代表领导和您进行的私人交流。” “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周云峰闻言，瞬间明白了眼前的这位侯部长是带着任务和答案来的。 如果自己回答的不好，或者说不够坦诚，那领导就会放弃他。 换句话说，就是自己举报亲人换来的机会，会在这次的交谈中丧失殆尽。 “侯主任，谢谢您！” “不必！” 周云峰先是向侯主任表达了感谢，因为侯主任若是不提醒他，他肯定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 或者说，他想不到眼前这位侯主任竟然带了这么重要的任务来找他。 “我举报他们……是因为有人告诉我，吴家和苏家的这场婚事，是吴家针对我周家的一次阴谋。” “具体说一说。” 周云峰随即将去年吴天懋联系自己，举报苏家的苏晓军在中原省侵吞国家财产，自己为了私利，将事情压下来的事情。 以及自己去西山之前，和到去了西山之后的一系列事情都说了一遍。 其中，涉及到程竹的部分，他也没有丝毫的隐瞒，全部都说了出来。 侯主任刚开始听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 可当他听到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人，竟然可以在接触到事情之后，立马联想到后面的一切，他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你是说，你现在在西山巡视组任命的那个副组长，在数天前就预料到了今天的一切？” “是！” “他也预料到了你我的局面？” “这个倒是没有，但是，他预料到了这一切是……有人将手插进了我们纪委系统。而苏城，是那个被选中的‘孤臣’。” 侯主任随即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周部长看了一眼，便知道这位侯主任也不清楚这些。 他是一把手的亲信没错，可一把手不可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特别是对苏城的安排。 现在，自己将一切都说了出来，也让这位侯主任震惊了一把。 “周部长，您在这里稍等我一会，即便是要去找周老爷子，也不能说我们交流的内容，您明白吗？” “我明白！” “您……还是先去您的办公室吧，我待会会去找您的！” “好！” 侯主任走后，周云峰回到了周老爷子身边。 周老爷子并未问两人都聊了什么，而是直接问道：“是去你的办公室？还是回家？” “办公室！” “看来，事情成了一半！” 周老爷子何等人精，在看到侯主任后，便想明白了一切。 现在听到儿子说回办公室，眼角的皱纹便又深了许多。 “举报”这种事情是有风险的。 一旦未能揣摩到上意，那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索性这次他们把握住了机会，只要能将事情说明白。 那成功的可能性就很大。 “老大啊！你现在……要不给那个程竹去个电话。” 第1571章 未来的“规划” “给程竹去个电话？” 周云峰好奇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和他说现在的情况？” “对！” “他一个正处级……从未接触过这么高级别的人物，他能清楚那位一把手心里在想什么？” “程竹是年轻，可程竹通人性！” 一句话，将周云峰的骄傲彻底打没了。 是啊！ 程竹的年纪确实不大，可程竹清楚人的心里都在想什么。 自己能在这次的必死局中找到出路，靠的就是程竹。 “那您等我一下！” “好！” 周云峰走到一旁，拿出电话给程竹打了过去。 从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开始，周云峰的心就紧张了起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第一次给女孩送情书一样。 那种尴尬、不安、燥热的情绪不断在他身上出现。 周云峰啊，周云峰。 你都多大个人了。 怎么给人打个电话还能如此的紧张？ 你的手，不要给我抖了。 丢人！ 周云峰焦急的等待着，在紧张了半天后，一看时间，才过去10秒。 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 不，现在他的心情是度秒如年！ “周组长……” 当程竹的声音出现在电话中时，周云峰的心瞬间松了下来。 “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您紧张了？” “我……没有！” “领导和您的谈话，让您不安了？” “没……领导没找我！” “那就是领导的心腹找您了。您选择摊牌了，可是您不知道结局，找我给您解惑？” “你……” 周云峰瞬间就笑了。 如果以前有人告诉他，有人可以聪明到让他惊愕的地步。 他一定会嗤之以鼻！ 可现在，他觉得程竹已经不能称之为人，该称之为神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没时间了！” “什么……什么没时间了？” “吴家已经开始收网了，留给领导的时间也不多了。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确定是将机会留给您，还是苏城？” “你说的是这个时间？” “对！” 程竹点点头：“这次的巡视任务非常重要，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巡视工作必然会再次展开，并且向更高层，更上级蔓延。” “纪委系统要打硬仗，打大仗。” “苏城原本是领导选中的人，可最近苏城的表现，肯定令领导不太满意。” “您的出现让领导看到了希望，可领导不放心你，就派心腹来试探一番了。” 周云峰点点头：“说的有道理，那你说，我能成吗？” “这东西我说了不算，但如果您想再进一步，就必须把握住这次的机会。” “那我……需要怎么做？” “很简单，什么也不要做，另外将我们的通话记录删除。” “啊？” “你和我的这次通话，肯定是不被允许的，但您不放心，偷悄悄的给我打了电话。这个通话纪录删掉，否则让领导知道您的心理素质这么差，肯定不会让您担当重任的。” “你……可真是神了！” 周云峰这次是真的服了。 程竹对时局的判断，太到位了。 “现在，我电话已经打了，你告诉我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我说了，什么也不要做！安静的等待，表现出您的气场和定力。现在，该着急的人，不是您，而是苏城，我会安排沪上系推荐苏家的。” “什么？你安排……沪上系？” 这是你能安排了的？ 你知道沪上系里面都有谁吗？ 严格意义上来说，现在的一把手也是沪上系的上去的。 你还安排上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 不过…… 别人没有机会，程竹有。 “你……搞定瞿晚秋了？” “对！” “她决定帮你？” “她不帮我，她如何进步？” “你可真是……” 周云峰现在心里平衡了。 原来不是只有自己被忽悠了，瞿晚秋这种女人也被忽悠了。 这样的人…… 太神了！ “可你为什么要让他们推荐苏城啊？” “你是要当孤臣，孤臣这两个字的字面意思，你能懂吗？” “我……” “你不够‘孤’，领导怎么可能选择你。” “那万一……他们真的选了苏城呢？” 关心则乱。 现在的周云峰表现，就和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一模一样。 程竹淡淡的说道：“苏城肯定不会落选，这件事他一个人也吃不下。” “你和他会一起合作，只不过是谁正，谁副的问题。” “都会被选？” “对！” 程竹让沪上系出马，就是想要达到这个结果。 让苏城失去这次的机会，那不符合程竹的长远利益。 让周云峰独吞，也不符合程竹的规划。 只有让两人共同担任这个位置，才能给程竹一个跳转横移的空间。 官场，讲究的是平衡。 而为了纪委系统的稳定，那位一把手最终选择“平衡”的可能性，比单选个苏城或者周云峰要大的多。 特别是如今的形式，一个人肯定做不来。 “那‘正’的那个，会给我吗？” 周云峰的这个问题，就有点小孩子了。 不过程竹并未笑话他，而是耐心的解释道：“不会，‘正’与‘副’，只会在战场转移到京都后才会出现。” “在此之前，肯定是划分几个片区，由你们几人各自承担。” “然后回到京都后，便开始从你们两人中挑选真正的负责人。” “只会在我们两人中选？” 周云峰对程竹这个结论持怀疑态度。 而程竹则是淡淡的说道：“当初选择苏城，本就是为了让他‘背叛’京都内部势力。” “挖掘这里面的小团体。” “只有众叛亲离的人，才能做到这一点。” “从目前的情况看，您比苏城更合适，也更狠辣。” “选您的可能要大的多！” 周云峰瞬间松了一口气：“好！借你吉言，我……一定会成功的！” 这是“吉言”？ 程竹笑了。 这种将所有的亲人和朋友都背叛的行为，怎么也算不上“吉利”吧？ 还是说，在权力面前，只要能获得更大的权力和机会，亲情和朋友，都是狗屁？ 第1572章 你说出去了吗？ 对于周云峰的反应，程竹可以理解。 可是，他做不到，也无法彻底认同。 也许…… 他还年轻吧！ “周组长，若是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就先挂了，我这里还有事。” 什么事比我的事情还重要啊？ 周云峰有点不高兴，他堂堂一个中纪委的部长，难道还不如你身边的那点小事重要吗？ “你先忙吧！” 周云峰刚说完，程竹便已经挂断了电话。 周云峰的脸上露出了小媳妇般的委屈，他不由得哀叹一声：“到底你是领导，还是我是领导？” 周云峰对着电话吐槽了一句，然后回到父亲身边。 “电话打完了？” “嗯！” “程竹说什么？” “他让我不要乱动，也不要乱说话，静静的等待就可以了。” “除了这个呢？未来的局势他是怎么说的？” 周云峰看了老爹一眼，略带疑惑的说道：“他说这次的巡视工作只是党内反腐倡廉的开端。” “后续的工作，会逐步从地方转到京都，甚至是更高层中。” “前期，我、苏城或者还有一些人，都会是各地区的代表，等事情告一段落后，我和苏城会成为京都这边的负责人，有正副之分。” 周老爷子闻言，陷入了沉思。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辆将周云逸带来的考斯特上。 “未来的事情……或许还真会像他说的那样。” “您是说，反腐倡廉的工作，会继续？” 周老爷子缓缓的点头：“对！类似的工作，今后或许会成为常态。” “常态？” 周云峰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因为国家要结束内耗，开始高速发展了！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内部只能有一个声音，一个大哥。” 听到这话，周云峰的眼眸当即瞪到了最大。 一个……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程竹送给他的这份大礼，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若是之前，他即便没有犯事，可因为周云桂、周云逸的缘故，将来晋升的路也会被彻底堵死。 周家…… 没有未来！ 苏城不会放过他，其他的派系也不会放过他。 他，就是“养料”。 可现在程竹帮他搭上了领导的顺风车。 以他现在的资历，再加上未来的时局，他不仅有可能再进一步，手中的权力也会达到巅峰。 至于家族…… 老爷子说的对，他是家主，他在，家族才会在。 很多牺牲，都是必须经历的。 “爸，程竹说，未来我和苏城之间，领导会选择我当那个‘正’职。” “你对此有怀疑？” “嗯！毕竟，苏城是他们早就选定的人，相关的政策和未来，也是根据苏城来制定的。我……毕竟是后发。” 周老爷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淡淡的说道：“先去你的办公室。” “好的！” 周云峰在将周老爷子推进自己的办公室后，为老爷子倒了一杯水。 老人年纪大了，不喜欢喝茶，有杯水就够了！ 周老爷子双手握着微微发烫的水杯，眼神中带着淡淡的思量：“你的考量，不无道理，可你比苏城更有优势！” “什么优势？” “你的身边，已经没有亲近的人了！” “……” 周云峰无奈的笑道：“这也算是优势？” “这不仅是优势，而且是巨大的优势。” 周老爷子缓缓的说道：“你连自己亲兄弟都能举报，还会在乎那些朋友？” “他们鼓捣了一年，不就是想让苏城变成你现在的模样？” “而即便是现在，苏家也只是表面上分崩离析，可内核还在。” “咱们周家就不一样了。” “云桂、云逸、云朵以及玉清……都出了问题。” “想要成功，就只能依靠国家，依靠组织。至于能力，你比苏城要强的多。” 周云峰点点头：“您这么说，我心里就有底了。” “这些话，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要说，我也会当作不知道的！” “嗯！” 两人在办公室里待了20分钟，侯主任便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周部长，您再和我来一趟吧！” “好！” 两人找了一个空着的小型会议室，侯主任开门见山的问道：“周组长，您口中的那个程竹，真有您说的那么神？” “有！” “除了那个‘孤臣’的见解，他还说什么了？” “你指的是哪方面？” 侯主任想了想，好奇的问道：“除了这些，其他你觉得有趣、有意思，值得深思的都说一说吧！” “其他……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他毕竟年轻，能力再强也是有局限性的！” 侯主任点点头：“那你和他的关系如何？将来能加入你的队伍吗？” 周云峰苦笑道：“难！他已经不在纪委系统内了，在我找到他的前一天，他已经调到了西山省政办，担任综合处处长，以及宋省长的秘书。” “去了省府办？” 侯主任蹙眉：“去那里干什么？他这种人才，应该留在纪委系统啊！” “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这个宋……宋省长，简直是……土匪啊！” “什么人也抢！” 周云峰淡淡的说道：“以程竹的能力，不管是在咱们纪委系统，还是在行政单位，都能体现他的价值。” “而且，我觉得让他在政府口那边待着，对西山……对国家都很好！” 侯主任立即笑道：“这么好的一个人，你舍得放手？” “舍得！” 侯主任双眸微眯：“他是不是还有别的身份？” “是！他和苏城的女儿曾是恋人关系。” “他就是苏城那个准女婿？会医术那个？” “对！” 听到这话，侯主任的眼眸再次睁大。 “这样的人，西山那边的是怎么想的？这也能放走？” “他还是刘青山的学生，刘青山那个时候……正在接受调查。” 听到这话，侯主任也无奈了：“这事闹的。” “刚刚我和领导聊了一下你的事情，领导对你的表现，给予了高度的认可。” “不过，我在说正事之前，你需要先告诉我，刚才我和你说的那些事情，你和老爷子说了吗？” 第1573章 忠心的重要性 这下周云峰尴尬了！ 刚刚他和侯主任说的那些事，他不仅和他爸说过，还和程竹说过。 而侯主任在走的时候，特意强调了他不要说出去。 尴尬！ 非常的尴尬！ 这一刻，他想要说谎，将这件事圆过去。 可是…… 周云峰看着眼前的侯主任，还是点了点头：“说了！” 侯主任听到这话后，眉头紧蹙：“我记得我走的时候，和您强调过！” “我知道！” “那您这是什么意思？” “那是我爸，我现在……唯一能商量的亲人，我有事情肯定是要和他商量的。” 侯主任无奈的摇了摇头：“那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嘛？” “知道！” 周云峰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您为什么不骗我？” “没那个必要，我既然要为书记服务，就不可能骗他，这是我的底线。” 此话一出，侯主任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周部长，恭喜您，您通过测试了！” 果然如此！ 周云峰的脸上露出了惊愕之色，可内心深处却是毫无波澜。 单位里的那位一把手，他虽然接触不深，但他知道对方不可能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全权交给侯主任。 对方不愿意和他亲自说，他可以理解，但是，这种事情他不可能不亲自盯着。 而且，刚刚侯主任一进来，便表现出了对程竹的兴趣，但却没有明确的方向。 这给周云峰的感觉，便是替别人问的。 周云峰便笃定那位大书记，肯定在后面盯着这件事。 侯主任只是推出来的傀儡而已。 所以，在侯主任问出他是否将事情说出去时，他赌了一把。 只要那位大书记在后面听着，在自己说出“不可能骗他”这五个字时，那便是王炸。 没有一位领导不喜欢这样的人。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刚刚举报了自己家人的周云峰。 一个级别高，人品好，且忠心的下属，谁会嫌弃啊！ 侯主任笑着和周云峰握了握手：“周部长，我们这个团队就需要您这样的业务骨干啊！” “你们？” 侯主任点点头：“对，我们虽然不是您口中提到的‘孤臣’，但现在做的事情也确实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某种意义上来说，和您口中的‘孤臣’相似。” “而且，也是一直在做得罪人的活。” 说到这，侯主任一脸的唏嘘。 “现在的我们，急需您这样的大将加入啊！” 听到这话，周云峰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那……苏城呢？” “苏老师这边……” 侯主任笑了笑：“本来，您这个位置，我们确实选的是苏老师的，可您既然来了，肯定是优先给您的。” “苏老师……到时候看他的表现吧！” 好险啊！ 周云峰这时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如果自己真的等下去，那等待自己的，将是一个惨淡的未来。 程竹救了自己，也救了整个周家。 可惜，他家没有合适的子侄，要不然程竹这样的女婿，他是真想抢啊！ 对，就是抢！ 遇到程竹这样的后辈，不抢回来，真的是天理难容啊！ “侯主任，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周部长，您是我的前辈，又是领导，今后叫我‘小侯’就可以了。” 小侯？ 这位侯主任可是大领导心腹中的心腹，虽然级别不高，但很多对外的任务都是他来做。 可以预见的是，只要那位纪委的一把手还在，这位侯主任的升迁路就不会停下来。 他们这些人的级别虽然高，但实际的权力，还真不如眼前这位侯主任。 “那可不行，在为领导办事这件事上，你是我的前辈，我还要向你学习呢！” 正所谓花花轿子众人抬。 周云峰的客套，也让侯主任非常满意。 “那接下来，我们聊聊具体的事情？” “好！” 侯主任道：“这次的巡视组，其实就是个提前挖掘信息的过程，属于第一阶段。” “而第二阶段，则是在一些重点的省份，进行深入挖掘，找到他们违法违纪的犯罪事实，然后……反攻京都。” 侯主任用的是“反攻”二字，可见京都这边的情况，不容乐观。 不过，他们现在掌握着大义。 输，是不可能输的。 赢，也是迟早的问题。 而且，现在的形势越差，他将来的发展就会越好。 “至于第三阶段……我也不太清楚。” 周云峰点点头：“我明白了，那我这边负责的是……” 侯主任说道：“南方，吴越、闽南，沪上等东南沿海省份。” “可是我们周家……不，我之前的一些朋友，是在北方，以及西北啊！吴越那边还算有点面子，那毕竟是我爸待过的地方。可其他地方，不是沪上系……” “周部长……” 侯主任摇了摇头，眼神愣了一下后，神色随即松了下来。 他立即说道：“周部长，我们纪委内部，没有山头。” “对，没有，以后不会有了！” 他们周家和苏家都已经名存实亡了，还有什么山头之说。 侯主任笑着说道：“周部长，您也别这么说，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说说工作的事情吧！” “工作这边，您的主攻方向，确实是东南沿海那边。那里的经济发达，在京都这边的势力也很庞大。您的父亲扎根吴越半辈子，你们也算是半个吴越人，去那边虽然会和沪上系以及其他的势力产生冲突，可机会也大啊！” 当侯主任说到“机会”这两个字的时候，周云峰才发现，对方竟然是要来个无差别攻击。 什么周家、苏家和沪上系，统统都得消失。 这是要先肃清纪委队伍中的毒瘤啊！ 看来，沪上系中的一些人，要倒霉了。 此时，西山，吴家老宅。 苏城、苏小芸以及苏曼卿刚和吴家商量完结婚的细节，下午就是谈合作的事情。 可就在他们准备去就餐的时候，他们接到了单位的消息。 “哥，周云峰竟然把周云逸给举报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不光是云逸，还有云桂，以及李玉清的妻子周云朵。周云峰这次可以说是将大半个周家的势力亲手瓦解了！” “哥，这到底是咋回事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苏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感觉，这件事一定与这次我们和吴家的婚事有关！” “不，不止是和这次的婚事有关，还和……” 苏曼卿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眼神坚定的说道：“还和程竹有关！” 第1574章 你想一辈子困在吴家？ 听到“程竹”二字，苏城的脸上便闪过一丝厌恶。 “不要一遇到什么事就和程竹挂上钩，他只是个副处级，他能对谁造成影响啊？” “他现在在巡视组担任副组长。” “一个副组长而已，你爸爸我还差点当上组长呢！可有什么用啊？一个巡视组的副组长，能替组长决定这么重要的事情吗？” 苏城看着自己的女儿，无奈的摇了摇头：“三花，你对那个程竹的迷恋，已经到了迷、信的程度，你现在看看你自己，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吗？” “幸亏你和他分了，你要是还和他在一起，就你这模样，我是肯定不会让你嫁的！” 旁边，苏小芸摇了摇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苏城叹息一声，只能走到一边，苏小芸则耐心地说道：“三花，我知道程竹的能力很强，他总能做出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可是，这种事情，不可能是外人能左右的！” “周云峰那人我们打了一辈子的交道，他不是那么容易被人说服的，程竹的本事再大，也不可能让他将自己家的事情全部都交代出去。” “这件事，肯定是和吴家有关！” “吴家？”苏曼卿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苏小芸点点头：“对！周云峰早不举报，晚不举报，偏偏在你和吴俊要成婚的消息爆出来后举报，肯定是有原因的！” “小姑，你是说……吴家威胁了周家？” 苏小芸沉思少许，缓缓颔首：“听说昨晚李玉清和周云峰来过一次吴家老宅。” “他们见了吴老爷子一面后，就火急火燎的去了京都。” “李玉清这位省委书记去京都干什么，我们并不清楚。” “可周云峰是回去举报自己家人的。” “要说他们这么做与吴家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是不信的！” 苏曼卿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苦涩。 她是多么希望这件事能和程竹有关啊！ 只要能承认两者的关系，那就能证明程竹对她还是有爱的，程竹还没有放弃她。 他们还是能够走到一起的。 虽然，很难。 可只要程竹不放弃，她就愿意去抗争。 但现实的情况是，程竹已经放弃了她，选择了吴雪薇。 就连自己亲自去见他，也被他无情的赶走了。 吴家…… 哎！ 这个吴家，还真是她的噩梦啊！ 不仅抢走了她的小姑父，小姑，男朋友，就连她自己也被抢走了。 谁家好人薅羊毛是这么薅的啊？ 也不怕薅秃噜皮了。 “小姑，我知道了！你们去吃饭吧，我自己一个人走走。” “你一个人？” “小姑，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不会让苏家蒙羞，也不会做傻事的！” 苏小芸半信半疑的看着她，些许思索后才点了点头：“那你早点过来。吴家是大户人家，你第一次来，要守规矩。” “小姑，我知道了！” 三人分开后，苏曼卿转身向着鱼塘的方向走去。 今早她在鱼塘见到吴老爷子的时候，就感觉非常的不对劲。 老人明明已经生活不能自理了，可吴家这样的大户人家，非但没有添派人手伺候，反而是让老人一个人待在鱼塘边钓鱼。 这种行为，非常的不合理。 而且，吴天魁和父亲他们来了之后，他们的很多话，都像是故意说给那位老爷子听的。 如果那位吴老爷子真的已经神志出了问题，为什么非要说给他听呢？ 刚刚，她一直在等着吴老爷子和吴雪薇的出现。 可两人至始至终没有回去过。 那就说明两人很有可能还在鱼塘。 苏曼卿一想到这里，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两分钟后，她来到了鱼塘的门外，看着那半敞开的大门，她的心突然紧张了起来。 她想要进去看看，可又怕真的看到了什么。 “苏曼卿，你在害怕什么？他们又不会吃人，你勇敢点。” 在给自己鼓足了勇气后，苏曼卿推开了鱼塘的门。 鱼塘的木门发出了“吱嘎”的声响，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苏曼卿的神经紧张起来。 可下一秒，她便失望的低下了头。 整个鱼塘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什么老人和少女。 “哎！” 苏曼卿叹息一声，正要回头的时候，耳边便传来了一个声音。 “我就知道，你会来！” 声音，是吴老爷子的。 只不过，吴老爷子并不在她的身边，声音是从门后的广播里传来的。 “您是……吴爷爷？” “一直往里走，我在里面等你！” 苏曼卿随即向鱼塘深处看去，只见鱼塘的另一边，有一个二层高的小楼。 那位吴老爷子估计就在那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沿着鱼塘边的小路一直向里走去。 这一路上，她一直在想遇到吴老爷子后，她该说些什么。 可真正听到吴老爷子的声音后，她才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两人即便是没有见面，吴老爷子只是简简单单的说几句话，就能让她紧张万分。 这一刻，她才清楚程竹那种不管面对何等身份的领导，都能坦然自若的精神，是多么的可贵。 “往前走，别害怕，我在你身后。”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边！ “程竹……” 苏曼卿环顾四周，哪里有程竹的影子。 苏曼卿自嘲的笑了笑。 原来，是幻听啊！ 苏曼卿叹息一声，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程竹的声音会出现在她的脑中。 也许，是因为想念吧！ 苏曼卿走到小楼边，门便自动开启了。 “还挺先进的！” 她大步走了进去，在客厅中看到了那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吴爷爷，您好！” “刚刚不是还在叫‘爷爷’，现在怎么就加了一个‘吴’字？” “爷爷！” 苏曼卿轻轻的说了一声，吴老爷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雪薇呢？” “她有点事，出去接电话了。” “就您一个人？” “怎么？觉得老夫这种快要死的人，不能照顾了自己？” 苏曼卿立即摆手：“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您肯定能长命百岁的！” “老夫要是长命百岁的话，你岂不是一辈子都得困在吴家？” 第1575章 为吴家生个孩子 困？ 听到这个字，苏曼卿神色一怔，有些不清楚吴老爷子为什么会突然和她说这些。 难道是试探？ “爷爷，您说什么呢！我既然已经答应嫁到吴家，就一辈子是吴家的人，我不会……” “一辈子太长，你等不了那么久的！” “……” 苏曼卿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吴老爷子：“爷爷，怎么感觉您认定了我会离开吴家？” 吴老爷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老夫在体制内混了一辈子，靠的就是这双招子！” “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老夫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听之任之的人。” “也许你会因为当前的时局，暂时待在吴家。” “可只要时间一长，压力消失，你便会想着离开。” “你的心，属于事业，而非家庭。” 苏曼卿闻言，黛眉紧蹙。 吴老爷子的这番话，似乎是在试探，也似乎是在谈心。 具体是什么，还需要进一步的试探。 “爷爷，我承认我的事业心比较重，但我妈也从小教育我，要做个知书达礼、勤俭持家的人。我嫁到吴家后，一定会恪守本分的。” 吴老爷子笑着摇了摇头：“难道就没有人和你说，在老夫面前，就不要装了吗？” “爷爷，这是我的心里话。” “如果你真的想安安稳稳的留在吴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难道不是来看老夫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 吴老爷子继续说道：“孩子，在老夫面前，你就不用藏着掖着了，老夫也没那么多的时间和你玩心眼。” “老夫只想和你做个交易，然后，便放你自由。” “你看如何？” 苏曼卿下意识的看向了屋内的摄像头，然后环顾一周，最后落在了吴老爷子身上。 “放心吧！摄像头没开着，雪薇接打电话的时候也一向离我很远！” “您要和我谈什么交易？” 吴老爷子嘴角一撇：“交易的方案有两种。” “第一种，你在吴家待10年，这10年期间，吴家不会干涉你的自由，也不会逼你和吴俊生个孩子，还会全力帮你冲击更高的位置。” “10年之后，你若是想要离开，吴俊会和你离婚，还你一个自由身。” 10年…… 有点长啊！ “第二种呢？”苏曼卿问的很快，压根就没将这个方案放在心上。 “第二种……” 吴老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这个方案只要你三年，甚至是两年的时间。” “你需要给吴家生一个儿子。” “记住，是儿子，不是女儿。” “生下孩子后，你便可以离开了。” “之后，吴家不会禁止你来看孩子，也会帮你在仕途上取得成就。” 孩子…… 一个是时间，另一个则是孩子。 不管是哪一个，她都不想要。 可她知道，这是她能得到的最好条件。 而且，她若是不答应，今天下午的谈判，将不会有任何的收获。 “爷爷，我提个方案，您听听如何？” “不用说了，你的方案，老夫不会采纳！” “为什么？” 苏曼卿露出了不解的神色：“既然是要做交易，那总要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 吴老爷子淡淡的说道：“曼卿，你也是个聪明人，你难道没看出来老夫不是在和你做交易，而是在买你的时间吗？” “……看出来了！” “既然看出来了，那你除了时间，还有什么可以和老夫交易的呢？” 苏曼卿动了动嘴，一股憋屈、无奈，又愤怒的情绪涌上心头。 “吴老爷子，您要购买我的时间，无非就是想要通过我，将苏家绑在吴家的战车上。” “既然您的最终目的是我们苏家，我觉得还可以用别的方法达成这个目标。” 吴老爷子笑了笑：“谁和你说，老夫的目的是苏家的？” “难道不是？” “从你们进门的那一刻起，这个目标已经实现了。” “……” 这一刻，苏曼卿无话可说。 吴老爷子则继续说道：“老夫选择和你交易，是想让你安安心心的留在吴家，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生活的机会，一个出去的希望。” “如果老夫不和你交易，吴家也一样有办法留得住你。这一点，你认吗？” 苏曼卿无奈的点点头：“爷爷，我认。” “你认就好！爷爷年纪大了，能为你，为吴家做的事已经不多了。” “你是个好孩子，强行将你留下，只会让你怨恨我们。” “倒不如，大家各退一步，一起合作！” 苏曼卿闻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爷爷，听您这么说，我还有选择的机会吗？” “没有！” 吴老爷子的话，简单直接，不仅打散了苏曼卿的心气，也成功给了苏曼卿一个希望。 人，只要有希望，就不会选择傻事、错事。 吴老爷子这个举动，看似给了苏曼卿机会，其实却是堵死了苏曼卿再“闹”下去的想法。 因为现在这个局面，已经比她预想结局，要好很多了。 “现在说说，你想选哪一个吧？” 苏曼卿苦笑道：“我选10年！” “好！” 相对于为吴家生一个儿子，她还是想选择不留负担的离开。 10年的时间虽然久，可她毕竟才二十多岁，十年以后也才30多，还有大把的时间和人生。 可一旦有了孩子，她即便是离开，也会因为孩子和吴家有所牵连。 现在的她，并不想这样。 “爷爷，我……” “你不想让小俊碰你？” 苏曼卿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吴老爷子摇了摇头：“这个……怕是不行！” “为什么？” 吴老爷子道：“因为这会让小俊恨你！你们的婚姻，本就是政治联姻。你不喜欢小俊，小俊也不喜欢你。” “可你们毕竟是夫妻，他是你的丈夫，你是她的妻子，我可以劝他10年内不要孩子，但不能让他压制自己的天性。” 苏曼卿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妥：“可是，我……” “这是你身为妻子的义务，就像我们吴家为此会付出的代价一样。这个世界上，你想做的每一件事，得到的每一个物品，早就有人暗中标好了价格。” “而你们苏家想要崛起，你，就是那个价格。” “而你想要让苏家安稳的发展，得到我们吴家的支持。” “做好自己妻子的本分，也是你的代价。” “这对你来说，已经很划算了！” 第1576章 今晚，同房？ 苏曼卿看着眼前吴老爷子，黛眉紧蹙。 虽然说吴老爷子的提议是目前的最优解，可她并不想和吴俊发生关系。 她…… “如此犹豫！看来你刚刚说自己会成为什么‘贤妻良母’、‘相夫教子’都是在骗老夫了？” “我……没有！” “你连碰都不想让小俊碰一下，别说良母了，你连贤妻都当不了。看来，和苏家的合作，要慎重了！” “爷爷……我需要考虑一下。” 吴老爷子没搭理她，而是按下了轮椅上的一个按钮。 手机响动的声音瞬间出现。 很快，吴天魁的声音出现在房间中。 “爸！” “让苏家的人走吧！他们没有合作的诚意，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去省政法委书记王晶家一趟，谈谈联姻的事情！” 随即，手机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明显吴天魁是在找安静的地方。 “爸？不是说好了要和苏家联姻吗？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吴老爷子看着眼前的苏曼卿，淡淡的说道：“苏家是京都人，高傲的很，咱们吴家的男儿配不上人家。” “不，不是的！” “苏曼卿？她怎么在您身边？” 吴老爷子道：“她想和老夫做交易，却不肯出本钱。” “交易？她马上就是吴家的人了，做什么交易？她有什么资格和您做交易？我马上去鱼塘那边找您，您让她等我。” “不必了！直接通知苏城，让他带着他们苏家的人离开。吴家不需要这样的亲家！” 说罢！ 吴老爷子不等吴天魁回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到这一幕，苏曼卿就知道吴老爷子真的生气了。 “爷爷，我……” “我不是你爷爷，你也不是我孙女，带着你爸离开吧！” “爷爷，不是的，我只是……” “老夫说了，你还没资格和老夫谈条件。” 这一刻，苏曼卿真的怕了。 这些天，父亲和小姑一直在准备今天的谈判。 就是想给苏家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可现在，都被自己弄砸了。 而且，现在的苏家，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们已经得罪了周家，如果再被吴家扫地出门，那就会成为圈子内的笑柄。 “爷爷，我同意了！我愿意……” “10年，并给吴家生个儿子！” 下一秒，吴老爷子立即提高了要求。 “爷爷，刚刚不还是10年吗？” “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要么同意，要么离开。” 苏曼卿紧闭双眼，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个条件，是之前两个条件的合体。 她根本就不愿意接受。 “老夫给你10秒考虑时间！” “10秒？我需要和我爸商量下。” “10……” 苏曼卿急了：“爷爷，我并没有答应啊！” “9……” “爷爷，多给我点时间吧！我真的需要考虑！” “……” “爷爷，求您了！” “７……” “我……” …… “３……” “２……” “１……” 苏曼卿闭上双眼，一脸无奈的说道：“我同意！” “很好！” 吴老爷子缓缓的点头：“今晚，你就留在吴家，我会安排吴俊去你的房间。” “什么？今晚？” 苏曼卿预料到吴老爷子肯定还有后手，可她没想到吴老爷子今晚就要让她和吴俊…… “吴老爷子，这个，我恕难从命！” “那老夫怎么知道你是真的同意了？” “……” “老夫的时间不多了，没那个心情和你耗下去，你不同意，老夫就换人。这西山境内，想把女儿嫁到吴家的权贵人家，多如牛毛！” “可是，我和吴俊并不认识！” “以后你就会认识的。今晚，你需要做的，就是听话。” “听话……” 苏曼卿低头不语。 这种事情，她如何能听话啊！ 就在这时，屋子外响起了父亲的声音。 “亲家，这肯定是个误会，三花她不会顶撞老爷子的！” “误会？呵呵，即便是误会，老爷子说让你们走，你们就必须走。” “亲家，你别走那么快，你慢点，慢点啊……” 下一秒，吴天魁的身影出现在了苏曼卿的面前。 他一把将苏曼卿拉到了门口，冷冽的双眸中充满了愤怒：“收拾东西，马上离开，不要逼我发火！” 吴天魁的行动，比吴老爷子来的更猛。 苏曼卿委屈巴巴的看向了吴老爷子：“爷爷，我都已经同意了！” “你只是同意了一半，另一半，还在犹豫。” “爷爷，这种事情，你让我如何听话？” 苏曼卿说完，立即看向了身后，她想寻找父亲的支持和帮助。 可父亲只是站在了门口，并没有进来的意思。 很明显，这件事他帮不上忙。 或者说，他就不想帮。 苏曼卿紧闭双眼，她的父亲在她最需要帮助的那一刻，选择了沉默。 这，就是亲情吗？ 竟然如此的靠不住！ 这一刻的苏曼卿，无比想念程竹站在她的身前，独自在矿洞中对抗那些矿场保安的场景。 那时的程竹，是多么的英勇。 可现在…… 她的父亲，竟然连进来帮她说句话的勇气也没有！ 原来，男人真的是不一样的。 这样的家，还要吗？ 这样的父亲…… 让人心凉。 苏曼卿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吴老爷子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倔强。 而对面的吴老爷子则是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 逼过头了。 “老爷子，我既然已经答应了您，那我答应的就会做到。你如此相逼，实在不是一个长辈该做的事情。” “也许……” “我和吴家，真的没有缘分！” 苏曼卿转身打开门，直接选择了离开。 砰的一声。 在苏曼卿离开后，身后传来了重重的关门声。 吴家，真的放弃我了？ 他们谋划了这么久，真的要放弃了？ 他们真的这么刚吗？ 这一刻，苏曼卿反倒有些慌了。 可她在看到苏城那愤怒、不解、惶恐的眼神后，心头的不甘和委屈便又重新涌上心头。 “爸，您曾经是我心中唯一的英雄，可现在……” “您的行为，让我感到陌生。” “我要和您……” 啪！ 苏曼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城一巴掌扇了回去。 “别给我说废话！回去，道歉，任何条件都要答应。” 第1577章 吴天雄，死了！ 苏曼卿捂着自己的脸，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而苏城则是不管她的表情，直接将门推开，并将她拽了进来。 “老爷子，三花年幼不懂规矩。若是她惹您生气了，您直接说她就行了，她将来是您吴家的人，不需要客气！” “爸！！” “闭嘴！” 苏城的态度，依旧强硬。 “爸，我要和你断绝父女关系！” “可以！” “您说什么？” 苏城脸色凝重的说道：“你要断绝关系，我同意！” “但我养了你20多年，不求你感恩，但求你不要给我惹麻烦！” “你想断绝关系，我同意，但前提你要先嫁到吴家，然后才能和我断绝关系！” 苏曼卿瞬间就怒了：“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是你唯一的女儿，你真的如此绝情？” 苏城则是一脸无奈的说道：“你也知道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所以你就拿‘断绝关系’来威胁我？” “苏曼卿，我告诉你，你爸不是被吓大的。” “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胁。” “我不管老爷子和你说了什么，你都必须答应。” “即便是死，也要死在吴家，你听明白了嘛？” 吴天魁冷哼一声：“苏城，你就不要在我们面前演戏了！” “这种戏码，我们看多了。” “另外，我们吴家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不会做那种违法乱纪的事情。” “还有，‘死’这个字，别再让我听到，否则我肯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现在，滚！” “想合作，谈清楚了再来！” 说罢，吴天魁一把将父女俩推了出去。 苏曼卿再次被推了出来，她回头看了吴老爷子一眼，发现对方的眼神涣散，似乎又变成了今早刚见面时的模样。 吴家这位老爷子，真的快不行了吗？ “三花，你跟我来！” 苏城拉着苏曼卿的手，向一旁走去。 “爸，你放开我！” 苏曼卿一把甩开了苏城的手，一脸委屈的说道、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你刚刚什么态度？你还要和我断绝父女关系？我给你脸了是吧？” 苏曼卿则是委屈的说道：“爸，吴老爷子让我今晚就得和吴俊同房，我做不到啊！” “什么？今晚？” 苏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个房子，眼神中不再有敬意，更多的是愤怒。 “吴家这帮狗日的，他们当我们苏家人是什么？夜场的小姐吗？” 苏曼卿脸色尴尬：“爸，您……” 苏城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脸的心疼：“以后，别说傻话，也别说傻事了！” “你是爸的女儿，永远是爸的女儿，只是爸爸能力差，今后……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帮到你。” “爸……” 苏曼卿一脸委屈低下了头，苏城则是无奈叹息道：“三花，爸知道你委屈，可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们现在没得选啊！” “刚刚，爸和单位里的同志问了问周云峰的情况。” “周家，没了！” 苏曼卿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父亲。 “周云峰亲自举报了周云桂和周云逸，而黄老则是举报了李玉清的妻子周云朵。” “不出意外，今后的纪委系统，将不会再有周家了！” “那我们……岂不是有机会了？”苏曼卿瞪大了双眼，眼神中都是兴奋和期待。 苏城先是点点头，然后露出了一丝苦涩：“可问题是，我们苏家现在有把柄在吴家手上，事情没解决之前，我们只有‘合作’这一条路！” 苏曼卿蹙眉：“难道，这次的机会，我们不要了！” “要！我已经让你姑回去了，她会把握住这次机会的！” “怪不得看不见小姑呢！” 苏曼卿喃喃自语了一声，然后叹息道：“爸，吴家这边……我真的不想答应。” “其他的事情，都能答应，只要我们苏家的麻烦解除了，你这边……” “爸，刚刚吴老爷子说，让我在吴家待10年，并生个儿子，才会放我走。” “……” 苏城对此，倒是并没有什么意见。 女儿已经嫁出去了，生儿育女是正常的事情。 他们那代人结婚，一旦握手，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只是现在的孩子对婚姻的要求都高，也不会去磨合，才会经常将“离婚”挂在嘴边。 “爸，你不会的觉得我该在吴家待一辈子吧？” 苏城苦笑道：“孩子，爸是老一辈人，思想没你那么开放！” “我们那一辈的人，一旦结婚，就是一辈子的责任。” “男人对女人有责任，女人也同样对男人有责任。” “你既然嫁到吴家，我自然是希望你们可以过一辈子的！” 苏曼卿闻言，无奈的低下了头。 “只不过……吴家老爷子竟然给了你10年的期限，那就看你自己了。” “到时候，你也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判断，爸也就管不了你了！” 苏曼卿点点头：“爸，我……可以嫁，也可以给吴家生孩子，可今晚……” “我去说！” 苏城叹息一声：“你先回餐厅吃点饭，这的事情交给爸！” “好！” 苏曼卿如释负重。 她回头看了那个小二楼，眼神中带着一丝后怕。 这次和吴家那位老爷子交谈，让她认识到了自己和政坛老手之间的差距。 现在想来，那位吴老爷子从一开始，就没想让她二选一。 他要的，一直都是“待十年，并生一个孩子。” 选择10年，是同房要求！ 而选择孩子，怕就是今晚同房的要求了。 不管自己选什么，那位老爷子总能看穿自己的心事，用言语逼自己妥协。 这种引君入瓮的手段……太厉害了。 “吴老爷子，你是快死了，可你们吴家，还有一个比你更妖孽的吴天懋呢！” “这吴家的日子，好难啊！” “程竹，你会来救我吗？” 苏曼卿虽然知道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可她依旧开始了幻想。 女人，不管遇到什么麻烦，总是幻想有个人能踏着七彩祥云来救她。 苏曼卿在想程竹，可现在程竹自己的麻烦也不少。 此时的他，正在市局里盯着吴天雄的尸体蹙眉。 第1578章 自杀案之间的联系！ 没错，吴天雄死了！ 昨夜，程竹让李公明将吴天雄带了回来。 本来决定昨晚就和这位曾经的地下皇帝见一面。 可谁成想昨晚在见完烧刀子后，便接到了瞿晚秋的电话，只能回去处理别的公务。 这事情一拖，就拖到了今天。 可没等他去找人家，李公明便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说“吴天雄已经死了！” 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般砸在了程竹的头上。 不得已，程竹只能放下医院的苏老爷子，亲自来到了市局。 “李局长，昨晚的监控……还有吗？” “在你来之前，我们已经都看了，吴天雄被我们抓来后，便一直躺在椅子上。期间还动了动，可今天一大早……人就没了！我怀疑，他是在我们去之前，就服了药。” “药？自杀？” 李公明点点头：“我们的法医对他的血液进行了检查。” “发现他的血液里，有着与郭宏同样的药物成分。” 程竹蹙眉：“郭宏……” 去年平煤集团党务书记郭宏的死，对他的工作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至今，他的那位高级助理邢红霞，还给他造成了一些麻烦。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李公明这里找到了他死亡的线索。 “郭宏的事情，似乎不归你们管啊？” “郭宏的死，确实不归我们管，可是郭宏毕竟是国企的老总，他的死我们公安厅是有数据的。在吴天雄死后，我们对比了两人体内的血液数据，发现了彼此的共同点！” 程竹深吸一口气：“既然是这样，那就病案调查呗，专门叫我过来干什么？” “首先，人是你叫我抓，你是巡视组副组长，我需要向上面补交相关的手续。否则我就要背责，我一个人，扛不住。” “其次，郭宏的死，与你有一些关系，吴天雄的死，也与你有一些关系。” “两人都是在见你之前死的，你不觉得这很蹊跷吗？” “最后嘛……” 李公明拍了拍程竹的肩膀：“都说你聪明绝顶，上知500年，下知500年，这案子还需要你的帮忙！” “我？” 程竹摇了摇头：“我没时间，我自己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 “至于手续……” “我暂时没办法给你，但我可以帮你给新国省长去个电话，帮你解释一下。” 李公明瞬间就急了：“这可不行！这是人命大案，在没有手续的情况下抓人，我是第一责任人，即便是你认了，省长认了，可单位内的其他人并不会认，我将来会很麻烦的。” 程竹闻言，缓缓的点头：“好！我现在给巡视组那边打个电话，将手续办好，你找个人将手续拿回来。” “行！” 李公明松了一口气。 这口大锅，算是暂且放下了。 接下来，就是立功了。 对于吴天雄这个案子，你有什线索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抓他？” 程竹苦笑：“我要和你说，我只是临时起意，你信吗？” “不信！” “你们警方的人替他来找我麻烦，我自然要请他过来聊一聊啊！” 李公明闻言，一脸苦涩的说道：“你说的这三个人，我们找到了。” “他们是迎新分局的，只不过……” “他们今早就全部申请离职了！” 程竹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他们集体离职了？” “对！” “那人呢？” 李公明苦笑道：“三人的离职报告是今早家人送过去的。” “他们昨晚的时候，就已经连夜带着妻子和孩子离开了龙国。” “跑了？”程竹瞪大了眼睛：“那些人连吴天雄都敢杀，他们即便是出了国，也是死。” “这个我们也清楚，我们已经申请了当地的大使馆和警方的帮助。” 程竹听到这话，再次看向眼前的吴天雄，眼神中多出了一丝好奇。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才会被人弄死呢？” “比起他杀，我感觉他更像是自杀。” “自杀？和郭宏一样？” “对！” 李公明的话，让程竹瞬间重视了起来。 吴家…… 吴家有手段让人自杀？？ 如果只死一个郭宏，那可以说是巧合。 可在经历李飞和吴天雄的死后，这已经不是一个巧合能说清楚的了。 可如果吴家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去年侯占军死的时候，为什么会用车祸那种粗浅的手段？ 忽悠人自杀，不比直接撞死来的安全？ 除非…… 侯占军级别不够，身上没有这种药。 或者说，这种药造价高昂，舍不得用在侯占军的身上。 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这种药并不常见。 “李局，我们巡视组前几天在平城死了一个人，你记得吗？” “我听说了，他叫李飞，本就是你们平城那边的人！” “是！” “他怎么了？” 李公明的直觉告诉他，大案子要来了。 “我怀疑他的跳楼和郭宏、吴天雄的死一样。” 虽然李飞是跳楼自杀，和吴天雄、郭宏并不一样。 可程竹的直觉告诉他，两个案子一定有联系。 李飞的自杀，绝对不是巧合，也不是简简单单被人忽悠几句就能做到的。 李公明在听到线索后，立即问道：“他的尸体在哪？火化了吗？现在去查还来及得吗？” “尸体肯定是在他家啊！至于他的尸体有没有火化……我不清楚！” 李公明白了程竹一眼，嘀咕道：“什么也不清楚，当什么领导啊！”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这种人级别的人自杀，都是会有相关的报告的，我现在就去申请翻阅他的卷宗。” “嗯！” 程竹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方案。 可当他再次看向吴天雄时，心中不禁多了一丝悔意。 如果他能早点来，也许就能和这位前任地下皇帝聊一聊了。 到时候，他肯定会知道很多的秘密。 哎！ 早点来就……等等，早点来？ 程竹双眸微眯，昨夜他是被瞿晚秋叫回去的！ 电话里，她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可他到了之后，瞿晚秋说的事情非常简单。 都是一些他们之前在执行公务时遇到的不合理但合法的地方。 这也导致了他只能放弃和吴天雄的见面。 两者之间……不会是有什么联系吧？ 第1579章 疑点重重 事实证明，怀疑的种子一旦生根，将不会停止。 当程竹开始思考瞿晚秋的临时叫回和吴天雄的死有关时，他就会思考这一切背后的联系。 吴天雄与郭宏生前，都与吴家有着密切的关系。 吴天雄本就是吴家的人，郭宏则是平煤集团的党务书记。 吴家以及吴家背后的人都是靠着平煤集团的钱开始运作的。 黄老被坑，核心原因还是平煤集团在吴家的掌控中。 而这两个人，都是药物自杀。 至于李飞…… 黄老说李飞的死，与他有关，但关系不大。 李飞的死，与吴家的关系更大，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而已。 吴家手上有李飞的把柄，这个很好理解。 可被人掌握把柄，就会自杀吗？ 他却是在市纪委的楼顶，在自己的老家自杀。 而且，通过相关的视频显示，李飞在自杀前，是没有任何犹豫的。 是什么样的把柄，可以让一个人义无反顾的自杀？ 这些天，巡视组也调查了李飞的过往。 李飞虽然在平城担任市长秘书，以及在中纪委期间都有一些违纪行为。 可这些行为完全不足以逼死一个人啊！ 福尔摩斯曾经说过，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实事。 现在，实事证明，吴家不仅是个政治世家，甚至还有控制他人精神的方法。 控制他人的精神…… 程竹深吸了一口气，这让他想起了吴老爷子体内的那股气。 从脉象来说，吴老爷子的身体早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按理来说，他早就应该死了。 可是，吴老爷子不仅活的不错，就连精神状态也比一般人要强。 唯一不便的，便是他那早已失去了知觉的双腿。 而程竹，在他的身上，察觉到了一股气。 是这股气，吊着吴老爷子的命。 一旦这股气消失，那吴老爷子马上就会死去。 可即便是有这股气在，吴老爷子的身体，也在每况愈下。 能坚持的时间，不会超过半年。 一个应该死，却没有死的人。 一个本不该出现的精神控制。 以及那根本查不出死亡原因的药剂。 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吴家背后有一个与自己有相同经历的人。 至于对方的水平…… 总体来说应该不强，但他有一些自己没有的手段。 比如这药，又比如“逼”死李飞的法子。 看来，需要和那位吴老爷子聊聊了。 “想什么呢？” 这时，李公明的声音在程竹的耳边响起。 “没什么！我在想吴天雄若是死了，他家人……会不会闹？” “不是会不会，而是已经在闹了。” “什么法子？” 闹事的方法有很多种，最简单，最有效的，便是聚众闹事。 当初岳博文的侄子岳耀祖就用过类似的方法。 这种方法的好处是简单，有效，遇到怕事的领导，是能解决问题的。 可坏处是，容易引起社会的不安定因素。 太大的话，会有人被抓起来。 除此之外，就是媒体采访，在网上宣传不实信息，以及最少见的政治施压。 闹的方法不同，便代表了对方的诉求不同。 李公明一脸无奈的说道：“吴天雄是吴家人，他本身在吴家也很有能量，西吴地产的手上还有不少的农民工……” “今天上午，市局已经抓了十几个闹事的带头人了。” “而吴家帮扶起来的那些领导，也一个个打电话过来询问具体的情况。” “我现在，压力山大！” “好在，公安厅的厅长，是新国书记，他帮我顶住了一部分的压力。” “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破案才能平息社会舆论和压力。” “老程……” 李公明拍了拍程竹的肩膀：“靠你了！” 靠我？ 程竹苦笑：“破案不难，难的是这件案子背后的人，我们抓不到！” “啥？案子破了还抓不到，你开什么玩笑？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了？” 程竹看着李公明脸上的质疑和不解，淡淡的说道：“其实，你也早就知道了答案，只是苦于没有人帮你背锅而已。” 李公明的脸色瞬间尴尬了起来。 他也是聪明人，自然早就猜出了这背后的门道。 可知道又怎么样？ 证明呢？ 文件呢？ 有些事情，想要维护心中的正义，是很难的。 “人是早上死的，为什么现在才通知我，其余的时间，你都查到了些什么？” 李公明摇摇头：“对不起，有些事情，我没办法和你说。” “那就是有了！待会，你和我去一趟巡视组，这不就能说了。” 李公明随即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很多事情，明着不能说，违反规定，但可以换一种方法。 比如，被领导问询。 体制，虽然不是军队，但一样有领导和上级。 现在的程竹，就是上级。 看到李公明的笑容后，程竹随即说道：“也别等一会了，跟我去一趟吴家。” “现在？” “怎么？不敢？” “这似乎与敢不敢问题不大吧？就这么上门……合适吗？” “合适！” 程竹嘴角一撇，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对了，记得带上小钱！” “带那丫头干什么啊？” “我是领导，领导的身边不得有个美女提包啊！” “我肏！那是我师妹，你小子不要太过分！” “那你也得带上，我有事要问她。” “什么事？” 程竹白了他一眼：“我是领导？还是你是领导？干活去，别废话！” “程竹，我的级别可比你高。” “是吗？那你刚刚为什么要向我汇报啊？” “我……” “快点去，别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 十分钟后，小钱和李公明坐在了程竹的车上。 李公明本来是想坐在后面的，却被程竹赶到了副驾驶上。 小钱则是一脸好奇的看着程竹：“偶像，听我哥说你找我有事？” “对！我想问你一声，是谁让你爸去找你哥，让他不要调查东港地产的？” 李公明闻言，瞬间蹙眉。 现在查的不是西吴地产吴天雄的案子吗？ 怎么和东港地产又扯上关系了？ 第1580章 是吴家？不，不止是吴家 小钱闻言，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哥，我爸什么时候去找过你啊？” “前两天吧！” 李公明也露出了不解的神色：“老程，你怎么突然问起东港地产的事情了？吴天雄的死，与东港地产有关系吗？” “李公明，之前你不是号称凤城警队破案第一人吗？这敏感度也太低了吧？” 李公明的脸色瞬间尴尬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师妹，顿时感觉自己的脸都丢光了。 “程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得说清楚啊，要不然我可要告你诽谤！” “噗嗤！” 小钱低下头，忍不住笑了一声，而当她在看到李公明那愤怒的眼神后，立即板起了脸，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程竹见状，并没有直接回答李公明的问题，而是反问了正在偷笑的小钱。 “小钱啊！你跟你师兄讲讲，这吴天雄和东港地产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这下，小钱再也笑不出来了。 连李公明都纳闷的事情，她就更不懂了。 “这个……” “两者，都与房地产行业有关？” 程竹点点头：“你看，你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你师兄却看不出来，他是不是笨蛋啊？” 李公明瞬间就怒了：“老程，这两件事八竿子也打不着吧？” “吴天雄是西吴地产的，有涉黑的背景，也有国企的背景，更有吴家作为靠山。” “东港是国企子公司，就算是有人给我师傅递了话，那也只是人情上的往来而已。” “吴天雄的死，与我师傅有什么关系？” 程竹淡淡的说道：“我并没有说吴天雄的死，和你师傅有关系！我说的是，吴天雄的死，和东港地产，甚至整个凤城的地产行业有关！” “？？？” 李公明不解的问道：“这怎么又和整个地产行业扯上关系了？” 程竹立即解释道：“我这几天让人调查东港地产的事情，对于某些人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 “昨晚，我第一次出去，就能遇到三个来找我麻烦的警察。” “今天一早，吴天雄就死在了市局拘留室。” “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李公明当即说道：“表面上看，确实有点关系！可这两者八竿子打不着，也不能硬扯啊！” 程竹道：“首先，那三个警察与吴天雄是不是有关系？” “是！” “什么样的人，才有实力让他们三个连夜离开龙国？” “……” 李公明蹙眉：“有钱人，而且非常有钱的人，只有足够多的钱，才能让他们三人在短时间内下决心离开龙国。这些钱……肯定是国内外都有钱的大商人才会出！” “官方的那些大人物……” “更喜欢用权力来解决问题，而解决这些事情，必须用到足够多的钱！” “你是因为那三人连夜离开，且飞往不同的国家，才有此判断的？” “对！”程竹点点头：“你再想想，整个凤城，哪个企业有这样的实力？” “西山煤电等大型央国企就可以，但他们似乎没有这么做的必要，而且他们的钱，很容易追查，是他们的可能性不大！” 程竹继续说道：“之前，我在查东港地产和杜预的时候，就发现东港地产和杜预的交易，是通过海外一种虚拟货币进行的！” “这种虚拟货币，可以兑换成任何一个国家的货币，而且这种虚拟货币的价值，价格正在不断的攀升。” “他们三人，必然是得到了大量的虚拟货币，才定下了离开的想法。” “也只有这种交易，才会让他们认定自己拿到的钱，不会被追回去。” 李公明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东港地产和西吴地产早就开始了合作？” “这次你们调查东港地产，吴天雄便利用自己在凤城的影响力追踪你。” “可是在被你发现后，他们立即壁虎断尾，将吴天雄和那三个警察处理了！” 程竹笑道：“不止如此！” “他们还将手伸向了巡视组的内部，甚至是京都。” 李公明瞪大了眼睛：“这不可能吧？” 程竹道：“昨晚，我答应你来市局和吴天雄聊聊，可在我离开摆渡的时候，我接到了巡视组内部某位领导的电话。” “我不得不临时赶回去，可回去后的公务，并不重要！” “如果是平时，这也许就是巧合，可如果吴天雄死了，那这就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不想让我与吴天雄见面。” 李公明闻言眉头紧蹙：“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两者之间或许真是有些联系！” “可问题是……” “他们的胆子，真有这么大吗？” “在国家巡视期间，直接动手杀人，甚至对你这个巡视组副组长进行调查？” 程竹淡淡的笑道：“也许，他们昨晚真正想做的事情，是弄死我！” “你可是巡视组的副组长，前面已经死了一个了，再死……再有一个出事，可是会引起地震的！” “对于那些有大能量的人来说的，死一个副组长是死，死两个也是死！” “这……” 李公明深吸了一口气，如果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那对于整个凤城来说，将是一场巨大的政治灾难。 很多人会因此失去工作，甚至是追责。 “幸亏，你昨晚没事！要是你出了事，这凤城可就乱了。” 程竹轻轻一笑：“那你觉得做这件事的人是谁？” “口天！” 口天……吴！ 李公明的怀疑对象，至始至终只有一个吴家。 可程竹却是摇了摇头：“不是吴家！” “不是吴家？” “对！一开始我也怀疑了吴家，可仔细想了想，我若是死了，上面对吴家的怀疑必然会无限增大，这对吴家并不好。而且，我和吴家的吴雪薇、吴老爷子还有些关系，他们不会这么做的。” 李公明道：“那是你不了解吴家，如果你真威胁到了他们的利益，他们肯定是不会放过你的。比如，侯占军。” 程竹一脸正色的说道：“你说的对，可我这边，还有别的证据。” 第1581章 尴尬！碰到了苏家 “别的证据？” 李公明立即问道：“什么证据？” 程竹道：“之前，我听吴家人说，吴老爷子准备在平城建造一个以电车制造、销售为主的电车城。” “电车城？它和吴天雄有什么关系吗？” 程竹看了小钱一眼，笑吟吟的说道：“你看，你师兄就是个笨蛋。” 小钱则是立即解释道：“师兄，你怎么这么笨啊！吴天雄是搞房地产的，而吴家却是想发展实体制造业。” “这是发展之争，吴家若是在电车上下注，那房地产这边的投入就会少很多。” “咱们西山省的钱本就少，房产和电车，肯定只能选一个。” “如果偶像这边说的是真的，那吴家内部必然已经有裂痕，而且，房产这边的人已经快要被踢出局了。” 听完这话，李公明的脸瞬间就红了。 他还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自己的师妹教育了。 吴家…… 吴家的选择，竟然是实体制造业，而不是房地产这种暴利行业。 不简单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吴家这批将宝押在了房地产上的人，早就投靠了……别的势力？” “是！而且，他们背后的人，和东港地产背后的人，是一致的！” 程竹蹙眉道：“我怀疑，吴天雄的死，和那三个小警察的离开，都是想让我们将目光，落到吴家身上。” 听到这话，李公明瞪大了眼睛：“有人在对付吴家？” “对！” “谁？” 程竹苦笑道：“你真想知道？知道之后，你就得去负责调查了！” 这一刻，李公明想起了之前，程竹说的那句“即便是知道是谁，也不敢去抓！” “肏！” 李公明骂了一句，然后问道：“我们这是去哪？” “吴家！” “吴家？去吴家干什么？” 程竹看向了小钱：“让你爸去找你师兄的人，是吴家的吧！” 小钱瞪大了眼睛，一脸不置信的看着程竹：“偶像，你是怎么知道的？” 程竹淡淡一笑：“很简单！因为你爸在任期间，是上面的人摆出来和吴家打擂台的。” “若是真查到你爸的身上，也不会有人将他与吴家联系在一起。” “可我在与吴家接触的过程中发现，吴家老爷子非常通人性。” “吴家的人也都很会做人。” “你爸能在公安系统待这么久，不可能和吴家没有关系。” “只是藏得比较深而已。” 小钱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偶像，您不去当警察，真的是警界的损失啊！” “是谁找的他？” “吴天祥！” 小钱说出的人名，让李公明蹙眉：“他不是已经被带走了嘛？” “而且，他和我师傅有那么大的交情？” 程竹道：“吴天祥只是个办事的人而已，真正让你师傅出马的人，是吴天祥背后的人。” “谁？” 程竹轻轻一笑：“你说，全西山，谁最想发展房地产？谁能将全省的房地产产业都整合在一起？又是谁能让吴天祥这样的吴家人，心甘情愿的跑这个腿、” 李公明和小钱闻言，相互看了一眼，他们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震惊：“是西山省排名前三位中的一人吗？” 程竹笑道：“你们可以胆子大一点。” “前两位中的一个？” 李公明突然发现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啊！ 现在，只是死了一位有涉黑背景的房地产总经理，竟然能扯出西山唯二的两位正部级领导。 东港地产…… 西吴地产…… 这两者的背后，一个是西山省的那位一把手，另一个则是吴家。 没想到，两者竟然联合起来了。 这局势，是真的一点也看不懂了啊！ “程竹，停车！” 程竹笑了笑：“现在才想到下车，是不是迟了一些。” 李公明白了他一眼：“你是什么时候想到这些的？你之前不是还怀疑，吴天雄的事情，和京都的大人物有关吗？” “对啊！我正是想到了这层关系，才将两者联系在一起的啊！” 整个西山，能与京都有直接关系的领导并不多。 吴家有这个能力，可李玉清和宋濂也有这样的关系。 京都那边的人际关系复杂，很难说清楚瞿晚秋将程竹叫回去，是吴家的主意，还是那位一把手的主意。 亦或者…… 不知道为什么，程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便是烧刀子和他说的李玉清要对付宋濂的事情。 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李玉清似乎并未有所动作。 两者的关系，似乎太过平淡了些。 而今天吴天雄的事情，让他隐隐有些担忧。 “老程，想什么呢？你到底放不放我下去？” “你都知道我这么多的秘密了，你还能下去吗？再说了，你不想带你师妹去见见世面啊？” 李公明立即说道：“浅浅，你想去吗？” 小钱低下头，一脸俏皮的吐了吐自己的小舌头，最后微微点头。 “你可真是……” 李公明没了办法。 小师妹要去见面，而自己又被程竹架了起来。 这吴家…… 看来是非去不可了。 可是，单怀疑一个吴家，和同时怀疑吴家人和那位一把手，是两码事啊！ “程竹啊！终有一天，我会被你给害死的。” “等到了那一天，我一定会亲自去你的墓前，为你送上今生第一束花。” “你……” 李公明怒了。 程竹的这张嘴，有时候是真毒啊！ 李公明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开始了闭目养神。 而程竹则是笑吟吟的和小钱说：“你这个师哥啊，就是不解风情。” “嗯！同感，他这个人，简直是笨的要死！”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李公明心里吐槽了一声，决定不再理会给他们。 一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吴家老宅。 这次的到访因为提前没有打过招呼，所以他们的车被拦了下来。 等程竹见到吴管家的时候，对方也很诧异。 “程处长，您这次似乎没有和我们预约吧？” 程竹淡淡的说道：“吴管家，我这次来并不是以个人身份到访，而是被市局的李局长邀请一起来吴家了解一些情况，属于公事！” “公事？那怕是要抱歉了，今天我们吴家有很重要的客人要招待，怕是没办法见您了！” “很重要的客人？是谁啊？” 程竹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然后看向了不远处的停车场。 随即，他愣住了。 那里停放的，正是苏城的车。 第1582章 你在怀疑我？ 吴管家何等人精，在看到程竹的表情后，立马就知道程竹已经认出了苏城的车。 “程处长，有些事情，不方便明说，您知道就可以了。今天，您还是请回吧！” 程竹看着不远处的车辆，心里五味杂陈。 苏家和吴家的婚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苏城的车出现在吴家老宅，肯定是来商量婚事的。 自己现在若是进去，势必会和对方碰个正着。 到时候，多尴尬啊！ 可若是不去…… 程竹深吸一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吴管家再次说道：“程处长，今天对您来说，确实是不方便，您多想想我们大小姐，也想想您今后的仕途。人，还是要考虑长久些比较好！” 程竹点点头：“是啊！我们做事，还是要考虑长久些好。我这个人，做事坦荡，没什么藏着掖着的。” “您还是将我们来的消息转告给老爷子。” “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私事，而是公事。” “若是就这么回去，对谁也不太好！” 吴管家淡淡的说道：“真要如此坚持？” 程竹点点头：“必须如此！” “那您稍等，我和大爷说一声，现在的吴家由他做主。” “老爷子呢？” “老爷子身体不好，暂时不管事！” 身体不好？ 这么快？ 不应该啊！ 程竹微微蹙眉，他虽然猜到吴苏两家的婚事，必然与吴老爷子有一定的关系。 可他没想到，吴老爷子竟然真的快要不行了！ 李公明见人走后，好奇的问道：“老程，那是谁的车啊？” “苏城的！” “苏城是谁？” “苏曼卿的父亲！” 听到这话，李公明瞬间尴尬了起来。 小钱也是吐了吐舌头，直接别过了头。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他们竟然会在这里碰到苏曼卿的父亲。 吴家和苏家的婚事，虽然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 可吴天魁毕竟当过公安厅的厅长。 而不管是小钱的父亲，还是李公明自己都是公安系统内的重要人物。 两人都拿到了婚礼请柬。 今天苏城出现在吴家，那自然是为了商量婚事来的。 而以程竹和苏曼卿曾经的关系，两人今天确实不适合见面。 “老程，要不咱们回去吧？反正我们这次来也没在局里报备。” “偶像，今天进去的话，肯定会很尴尬的。” 对于两人的劝说，程竹无动于衷。 他的目光至始至终都在苏城的车上，他极力的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和想法。 可真正遇到了事，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老程，实在不行，你就别进去了，免得大家尴尬。吴家这边……我一个人进去！” 李公明虽然不愿意一个人进去得罪人，可程竹现在的情况，让他不得不承担起这个责任。 程竹则是缓缓的说道：“你见了吴老爷子，你敢说话？” “……” “你见了吴天魁，你真能完美表达自己的观点？” “……” “公明，这件事涉及到了府右街（省委所在地）的那位一把手，你说不清楚的！” 李公明自然知道他若是一个人进去，肯定没有带着程竹好。 他找程竹来，也是为了能更好的解决问题。 可是…… “我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你也没必要关心，你只需要知道我可以帮你破案，让你免于处罚就够了！” “程竹，若是换成别人，我自然不会去考虑，可我是将你当成兄弟的，我不忍心看到你这样！” 程竹嘴角一撇：“我没你想象中的那么不堪，吴家也不是龙潭虎穴，他们吃不了我。” “那苏家那边……” “无所谓的，就当看不见好了！” 小钱好奇的问道：“如果……碰到曼卿姐呢？” 是啊！ 若是碰到苏曼卿怎么办？ 程竹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在吴家老宅的小花园中，看到了一个熟悉而靓丽的身影。 她穿着鹅黄底小雏菊的棉布连衣裙，裙摆刚及膝，风一过便荡开温柔的波纹。 阳光透过梧桐叶缝，在蓬松的袖口和领口跳跃。 纤细的系带凉鞋踩过石板路，露出白皙的脚踝。 微卷的黑色发梢扫过锁骨，她低头看路时，碎花影子在晃动的裙面上游移。 直到走近了才抬头，睫毛下漾起浅溪般的笑意，薄荷味的裙角携着整个夏天的清新，轻轻停在了程竹的面前。 “你是来找我的吗？” 吴雪薇的声音很轻、很柔，听上去就像一个邻家初长成的小妹妹见到自己喜欢的大哥哥一般。 “我今天是来办公的，这是市局的李局长，以及他的师妹小钱，他们也是我的朋友！” 吴雪薇本来只想笑一笑打个招呼，可在听到“朋友”这两个字，立即伸出了手。 “你们好，我是吴雪薇。你们是程竹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来了家里不用客气。我大伯现在有事，等一会他会来见你们。” 看着漂亮、温柔的吴雪薇，小钱则一脸羡慕的说道：“你就是吴雪薇？你好漂亮啊！” 男人眼中的漂亮不算漂亮，女人眼中的漂亮才叫真正的漂亮。 吴雪薇就是这样一个在女人眼中超美的存在。 “谢谢你的夸奖，我早就听我大伯说起过你，说钱伯伯家的女儿乖巧懂事，能歌善舞，要是能将你娶进门就好了！” “啊！吴书记在家里说起过我？” 小钱是真没想到吴天魁竟然在家里说起过她的事情，还是结婚这种事。 尴尬之余，也隐隐有些高兴。 毕竟吴家在西山可是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能被对方认可，那可是一件好事。 吴雪薇夸完小钱后，又看向了李公明：“李局长，您的神探之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才知道您竟然如此年轻！” 李公明被夸后，脸色微红，毕竟这是领导的女儿，不是一般的人物。 他伸出手，轻轻的与吴雪薇握了握。 “吴小姐谬赞了，这都是吴厅长和老省长教育的好，我这‘神探’之名，在吴家面前，太不够看了！” 吴雪薇嫣然一笑，温柔的说道：“我们也别在这里站着了，一起进去吧！” “好！” 众人微微点头，而吴雪薇一边走，一边向程竹问道：“你说你来吴家是为了公事，是什么公事啊？” “吴天雄死了，我们怀疑……” “和我们吴家有关？” 吴雪薇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翳。 她，生气了！ 第1583章 你们吴家，怕是有大麻烦 看到吴雪薇的表情后，李公明和小钱都下意识的远离了两人，深怕被殃及到。 小钱更是低声嘀咕道：“这雪薇的年纪不大，气场是真不小啊！” “吴家出来的人，就没有弱的！” “师哥，我怎么感觉今天程竹带我们来，是故意的！” “怎么说？” “你看，程竹现在是巡视组的副组长，又是那种沾上毛比猴都精的人，他能不知道今天吴家发生的事情吗？” “你是说，他是故意带我们来的？” “是啊！” 李公明初听觉得有些道理，可问题是，吴天雄的死，是个意外。 程竹更是他叫来的。 程竹再精明，也不可能将这些都算到吧！ “别瞎想了！做好自己的事。” “哦！”就会欺负我！ 小钱撅着嘴，一脸委屈的站在一旁。 而事件的中心，程竹则是脸色平静的看着吴雪薇。 他并没有着急回家，而是慢慢等着吴雪薇再次开口。 两人对峙了30秒，吴雪薇脸上的阴翳和寒霜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你死盯着我干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你并没有说错，我就是在怀疑吴家，但我怀疑的不是吴老爷子，而是吴天祥。” “三叔？” 听到“吴天祥”这三个字，吴雪薇脸上的不悦消散了不少：“我三叔已经被你带走了，你想调查他，可以直接问他，为什么要来吴家找我们？” “因为吴天祥只是小菜，我要钓的是大鱼。” 吴雪薇笑道：“这大鱼是谁？” “这就要看你们吴家配不配合了！” “你们……吴家？” 吴雪薇那轻柔的声音在三人的耳边响起。 李公明和小钱都听出了吴雪薇对这四个字的不满。 似乎是在强调程竹说错了话。 “不是‘你们吴家’？难道是‘我们吴家’？” 程竹的反问，让李公明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很多时候，当你将问题彻底的抛出来，尴尬的反而是对方。 “不行吗？” 吴雪薇的嘴角一撇，脸色微红的别过了头。 “怪不得古人说女大不中留，看来吴家是留不住你了。” “别瞎说！” 吴雪薇嗔怒的看着程竹，眼睛里全是温柔。 那娇羞、尴尬又带着无奈的表情，将李公明给看傻了。 “这个老程，好会撩啊！” “那是我偶像，肯定会撩啊！” 李公明撇撇嘴，不再说话。 三人被吴雪薇带到了鱼塘，李公明在到了这里后，便开始环顾四周，似乎对这里非常感兴趣。 “师哥，看什么呢？” “昨天，新国省长的儿子赵再坤就是在这里被打的，听说牙都被人打掉了。” “不会吧？省长可是副部级，谁敢这么打他儿子啊？” 李公明悄悄指了指前面的吴雪薇：“就是她！” “她？” 小钱彻底的懵了：“她看上去温温柔柔的，怎么会……” “她只是看起来温柔，又不是真的温柔，而且，吴家的人，都不能小觑！” “那赵省长呢？就没话说？” “昨天，听说赵省长就在这鱼塘挨训呢！” “不会吧？吴家老爷子这么猛？” “可不……” 李公明正要说，就看到吴雪薇一脸浅笑的看着他们。 两人瞬间就尴尬了。 吴雪薇指了指旁边一个遮阳伞：“那里就是爷爷和赵省长交谈的地方。” 两人下意识的看去。 只见那个遮阳伞下，只有一张桌子，而没有椅子。 吴老爷子常年坐在轮椅上，不需要椅子。 那就是说，赵省长是站在那里和吴老爷子交谈的！ 还真是在挨训啊！ 随后，吴雪薇又指了指门口：“那边，就是我收拾赵再坤的地方！” “为什么？” 程竹昨晚才见过赵再坤，也看到了他脸上的伤。 可他并不知道赵再坤竟然是被吴雪薇打的。 “我和他，还有几个朋友去喝酒，这家伙在我的酒中下了药。” “可他最后还是不敢给我喝，就将酒换给了其他女人。” “你说这种人渣，该打吗？” 听到这话，程竹双眸微眯。 没想到赵再坤是这样的人，他还帮对方调动工作…… 算了！ 就当还赵新国的人情吧！ 吴雪薇说罢，反问程竹一句：“这件事，你不清楚？” “我不清楚啊！” 程竹的脸上露出了不解之色。 那就是爷爷在骗我了。 是他和赵新国演的双簧，想借我们吴家的手收拾他那个儿子？ 还是说…… 这是爷爷安排的？ 可那信明明就不是从巡视组发来的，若是爷爷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 “听”到这些话，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 吴老爷子在和赵新国演双簧，逼自己儿子收心？ 这个可能性确实不小。 因为赵再坤那样的公子哥，如果品行不端，迟早是会出事的。 如果不让这种人收心，那赵新国这个省长也做不长久。 昨晚，他和赵再坤见面的时候，赵再坤的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可见他确实是害怕了。 不过，那些所谓的“信”，为什么会从巡视组发出来呢？ 是故意引导？ 还是真有其事！ 若是前者，那还好说，只是吴老爷子给孙女吃的“定心丸”而已。 可若是后者…… 那便代表着有人在故意制造自己和赵新国的矛盾，也在故意给吴家错误的信息。 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呢？ 这步棋，有点闲啊！ 吴雪薇看着程竹，眼神中多了一丝遗憾：“你不清楚的话，那就算了，你们跟我来吧？” “雪薇，我们虽然认识的时间不久，但我也算是了解你。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吴雪薇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看着李公明和小钱。 两人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雪薇，这鱼塘不错，我先带着小钱转一转、” “好！” 两人走后，吴雪薇便淡淡的说道：“昨天一早，有一份信从巡视组那边发出来，送到了我爷爷手里。” “信里的内容，便是赵再坤给我下药的画面。” “我原本以为是你在保护我！” “可现在看来，这是有人搞的恶作剧。” 程竹正色道：“所以，你爷爷真的在这里教训了赵新国赵省长？” “对！” “没有演戏？” “怎么可能演戏！” “若是这样，你们吴家，怕是有大麻烦了。” 第1584章 这种事情，想必你们吴家也不是第一次做 “麻烦？什么麻烦？程竹，这种事，可不是开玩笑的！” 吴雪薇的脸上全是担忧之色。 程竹不是那种危言耸听之人，他这么说，必然有他的道理。 可吴家怎么会有大麻烦呢？ 老爷子虽然身体不好，三叔也被抓了起来。 可大伯吴天魁和父亲吴天懋却是一直在事业的上升期。 特别是父亲吴天懋，在体制内的影响力不亚于一个正部级的书记，甚至更高。 在京都，他也有很多朋友。 这样的吴家，别说一个赵新国，就是再加上他们的省长宋濂，也未必能动的了。 程竹淡淡的说道：“若是单说赵新国这个人，必然无法对你们吴家造成什么麻烦。” “你们也是认定了这一点，才敢这么做。” “甚至，你们的理由，还比他们要多。” “可问题是，现在是巡视期间，巡视期间你们还敢侮辱在任副部级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 “那平时呢？” “你们的胆子岂不是更大？” “吴家在西山的影响力本就比其他的家族要大的多。” “而纵观整个历史，中央政府对于地方豪强总是以打压为主，拉拢扶持为辅。” “你们吴家在西山的行为如此猖獗，那再让你们发展下去，你们还不反了天？” 吴雪薇听到这些，微微的松了口气：“程竹，你别一惊一乍的，你说的这种事情，是会发生。可我爸和我爷爷在京都有很多的朋友，这种事情，京都那边不会在意的！” “可吴老爷子的身体不好，你爸的势头又太盛，挡了很多人的路，他们未必会让你们好过！” “……” 吴雪薇蹙眉：“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吧？” “这种事情想必你们吴家也不是第一次做，所以才任由这件事在外发酵，甚至还暗地里传播了一部分，是吗？” 吴雪薇缓缓颔首：“是！这种事情，我们家确实做过几次。” 程竹道：“一次，可以理解！” “两次也没问题。” “可我笃定你们家做过不止两次，甚至更多。” “若是平时，这些事情未必会出省，赵新国他们也未必敢这么做。” “可现在……” “你们吴家和苏家的婚事，是从周家那里抢过来的。” “苏曼卿之前还去京都纪委总部专门说过这件事。” “不管是你们和周家的事情，还是你父亲本身在京都的名气，都会让这件事在京都快速的发酵。” “对于你们的敌对势力来说，他们并不需要确凿的证据，也不用现在就将你们压死，只需要给你们足够的麻烦，就满足了！” “而你们吴家的敌人，只有一个吗？” “一个带来点麻烦，两个再带来点，再加上你们本身的问题，和巡视期间这个节点。” “不出三天，甚至不用等到你们和苏家婚事，麻烦必然会来。” “对了，你刚刚说，那些照片是从巡视组寄过来？” “对！”吴雪薇一脸认真的点点头。 “那这么说，巡视组那边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这……” 吴雪薇深吸一口气：“你笃定这件事，你不知情？” “雪薇，我承认我对你有好感，但我的身份以及我的背景，都注定了我不可能利用公权力来监督你的私生活。” 吴雪薇听到这话，脸色微红。 她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我对你有好感”这几个字上。 至于后面的话，她并没有听进去。 “雪薇？” 程竹叫了一声，吴雪薇这才抬起头：“怎……怎么了？” “想什么呢？” “我没想什么啊！我只是在想这件事是谁做的？是谁要借巡视组的手来对付我们？” 程竹道：“很简单！你们家倒了，对谁最有利？” “我们家倒了？” 吴雪薇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看向了府右街的方向。 “你是说，那位一把手，在昨天就已经开始对我们动手了？” “玉清书记是周云峰的妹夫，周家在纪委内部的势力也很大，李玉清通过妻子和周家认识几个巡视组的人并不难！” “可这也不能认定就是那位一把手做的啊？” 程竹再次说道：“你们家的电车城项目，有没有报上去？” “已经报上去了！” “既然已经报上去了，那就说明你们吴家未来的几年，会和省府的利益高度挂钩。你们和宋省长会是利益的共同体。” 吴雪薇不是政治小白，她是吴家的女儿。 政治上的事情，她一点就透。 很多事情表面上很简单，可在政治上，就能演化成一场灾难。 “程竹，你说这件事赵新国参与了嘛？” 程竹摇了摇头：“他未必参与了，可他的那个儿子未必无辜！” “你和他，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最近见了几次面？他那个给你下药的画面，为什么会被人拍下来？” “这……” 吴雪薇昨天在听到这件事后，只感觉到了无比的愤怒。 照片的事情，她也全部归结到程竹的身上。 可现在想来，那组照片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拍下来的。 目的，就是让吴家犯错，引起巡视组的调查。 而巡视组一旦开始调查，那吴家的事情能压下来多少，就看天意了。 “程竹，那个赵再坤我早就认识了，只是最近因为我大伯被抓的事情找到了他。” “后来，他开始追求我，我为了帮我大伯并未拒绝。” “昨天晚上的那次见面，我也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去见的他。” “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坏啊！” “可是，他一个副省长的儿子，怎么会认识玉清书记呢？” 程竹道：“你怕是不知道，赵新国和玉清书记是多年的笔友。” “新国省长在调上来后，肯定会和玉清书记私下里见面。” “赵再坤认识他，并不稀奇。” 吴雪薇深吸了一口气，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程竹，这件事……你觉得有几成的把握会发生？” “八成！” “八成？这么高？” 吴雪薇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置信的看着程竹。 程竹则是缓缓的说道：“你不要忘了，除了这件事外，还有个吴天雄死在了市局的拘留室内！” “这两件事……能掺和到一起？” “能！而且是有人故意将这两件事掺和在一起的！” 第1585章 程竹的目的 听到程竹这话，吴雪薇立即拉住了程竹的手，向对面的小房子走去。 “雪薇，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去见我爷爷！” “等一下，不着急！” “这怎么能不急呢？” 吴雪薇的俏脸上，写满了疑惑和焦急，可程竹却是说道：“你现在将这种事情告诉你爷爷，你爷爷的身体能受的了吗？” “我……” 吴雪薇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家里能做主的，就是吴老爷子和大伯吴天魁。 可大伯吴天魁并不擅长政治，唯一能解决这个麻烦的，就是吴老爷子。 “那你说，怎么办？这件事我们要和谁说？” “你爸！” 听到“你爸”这两个字，吴雪薇瞬间摇头：“不行！绝对不行，这件事不能让我爸知道！” “怎么了？” “我爸最反对我去酒吧、夜店这种地方，他要是知道我是因为去这种地方给吴家招惹的麻烦，我就完了！” 程竹苦笑道：“可现在，除了你爸，你能想到另一个帮你解决这些麻烦人吗？” 吴雪薇摇了摇头：“我……还是找我爷爷吧！” “我不清楚老爷子的身体究竟怎么样了，但我知道你们吴家能和苏家传出婚事，你爷爷的时间，已经开始倒数了！” “……你……别瞎说！” 程竹道：“你爷爷是个政治家，一个成功的政治家。” “他们这种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利用起来。” “苏家和吴家的婚事，必须建立在你爷爷身体不好，且马上就要……仙去的前提下。” “这个时候你去打扰……” 程竹无奈的摇了摇头：“只会让他认为自己老了，不中用了，加速他的……心里负担！” 听到这话，吴雪薇瞬间紧张了起来。 “那……就给我爸打个电话？” “除了你爸，你也没有其他可以依靠的人了！” “谁说没有！”你不就是嘛！ 吴雪薇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然后悄声说道：“你在这等我，我先去给我爸打一个电话问问情况。” 看着吴雪薇的背影，程竹的目光渐渐凝聚。 他今天来吴家的目的，不是为了吴天雄，也不是为了苏家，而是为了这位吴省长。 苏家、周家，以及吴苏两家的婚事，都是这位中原省的省长在幕后操作的。 今天距离吴俊和苏曼卿的婚事只剩下三天了。 该做的工作，他也已经做了。 周云峰亲自举报了自己的两个弟弟，顺便将李玉清也拖下了水。 若是这个时候再不和那位吴省长摊牌，那就没意思了。 吴雪薇走后，李公明和小钱便走了过来。 “这吴大小姐是给谁打电话去了？” “吴省长！” “……” 李公明觉得自己这张嘴就多余长出来，你说你没事问这个问题干什么啊！ 李公明闭嘴了，可小钱没有啊，她一脸激动的问道：“你们刚刚聊什么了，她为什么要现在给吴省长打电话啊？” “新国书记在这里的事情，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 “是啊！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吗？” “这是个局！” “……” 李公明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这怎么能是局呢？吴家……吴家这样的事情不是做了一次了，也不见出什么事啊？” 小钱也说道：“偶像，吴家在凤城很强势的。” “不止一个副部级的领导在这里被训话了。” “那些人不是没想过报复吴家，可一个个都被收拾了！” “吴家的名声是打出来的，不是吹出来的！” 李公明悄悄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忽悠她的，这事她都信！” 程竹缓缓的说道：“具体的事情，我就不方便说了，我只能说，这件事涉及到了巡视组。是有人想要借巡视组的手，来收拾吴家。” “不，不止是巡视组，还有我！” “我现在是巡视组的副组长，周组长不在，我是负责人。” “而以我和吴家的关系，这件事必然是冲我来的。” “新国省长的事情，以及吴天雄的事情，都是冲着吴家来的。” 李公明蹙眉：“这件事怎么又和吴天雄联系在一起了？” “你忘了我被临时叫回去的事情吗？” “记得啊！” 程竹解释道：“之前，我和你说，吴家内部是有分歧的！” “吴天雄、吴天祥必然和吴老爷子想走的路相悖。” “吴天雄又是在我的命令下被抓的。他死在市局，与我有着直接的关系。” “两者都与我有关，再加上之前的李飞自杀案，查到最后，我肯定会被调查的！” 李公明不是傻子，这两件事虽然八竿子打不着。 可两边的核心人物是一样的。 一个是巡视组的程竹，另一个则是风口浪尖上的吴家。 若是让他负责这两个案子，他也一定会将之联系在一起。 即便是程竹身子正，可体制内那些为了巴结领导肆意捏造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程竹出了事…… “程竹，我听人说，你现在已经被调到省府了？” “是！我现在的职务是省府办综合处处长，兼省长秘书。” “我肏！” 李公明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的看着程竹：“你现在是省长秘书了？” “不行嘛？” “不是不行，是太行了，哥们以后跟你混怎么样啊！” 小钱鄙夷的看了自己的师兄一眼：“瞧你那点出息！” 下一秒，小钱立即说道：“偶像，你在省府办若是缺人手，可以找我，我端茶倒水、捏脚捶背都没问题！” “你这倒霉孩子，比我还能舔！” 李公明吐槽了一句，然后一本正经的问道：“老程，若是这样，宋省长是不是也会有麻烦？” 省长的麻烦，是从我这开始的嘛？ 程竹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其实，这一点程竹也想到过，只是他现在还没去省府报到，那边的杀招再怎么摆，也落不到他的身上吧！ 可既然这件事李公明想到了，那别人会想不到吗？ 在体制内，太多没有关系的事情，被牵扯到一块了。 很多事情，不是你觉得没事，别人就会放过你的！ 就在程竹思索之际，不远处的吴雪薇向他招了招手。 “我先过去一趟，你们自便！” 第1586章 平阳公主墓里的古董？ 程竹快步走到了吴雪薇的身边，吴雪薇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爸说……你的目的就是想和他通话，他现在……没时间！” 不愧是吴天懋啊！ 就是聪明！ “赵新国的事情，你也和他说了？” “说了！” “他是什么意思？” “我爸的意思是，赵新国的儿子不守规矩，我爷爷则是他在政治上的领路人，别说是叫过来训几句，就是直接动手，他们也得认！” 这么霸气吗？ 程竹真没想到这位吴省长竟然对此毫不在乎。 “巡视组这边也不管？” 吴雪薇摇了摇头：“不管！我爸说，如果巡视组来了最好，说可以由巡视组证明吴家的清白！” 吴家清白吗？ 肯定是不清白的！ 不说别的，就吴昊做的那些事，就不是一个正常家庭能培养出来的。 更何况，吴家还和平煤集团的事情深度捆绑。 平城市的前任组织部部长，也是死在了吴家的手下。 六姐赵婧，吴天雄等，都与吴家有密切的关系。 站在一个普通人的角度来看，吴家的问题大了。 吴天懋不知道这些吗？ 他肯定知道，吴家的事情，不可能瞒过他的。 那他为什么敢让巡视组来查？ 很简单！ 他和吴家，对上面的领导有用，有大用！ 到了吴家这个级别，很多事情，已经不能用常理来判定对与错了。 要看吴家站在谁的阵营，对谁有利，对谁有用。 看透了这一点，就知道吴天懋的底气在哪了！ 不得不说，吴天懋这个人，确实强！ “吴天雄呢？你爸是咋说的？” “死了活该！” 果然，吴家的内部是有分歧的，而且，吴天祥被抓，以及那些卖国的材料，就是吴天懋递上去的。 这个人，还真是够狠的啊！ “除了‘活该’没有其他的解释？” “没了！” “我再透露一点，吴天雄的死，和平煤集团前任党务书记郭宏的死非常像！” 吴雪薇立即说道：“这就是你怀疑我们吴家的理由？” “是！” “郭宏的死，我听过！他和我们家确实关系密切，特别是和我大伯走的非常近。可我要说，他的死，与我们吴家没有关系，你信吗？” 说实话，程竹是不信的！ 可看着吴雪薇这信誓旦旦的模样，他不禁开始了怀疑。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我承认吴昊在平城确实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很多事情都和他有关，我大伯也确实对他有所纵容。” “可吴昊是吴昊，吴家是吴家！” “如果吴家的行事作风真和吴昊一样，那我们吴家如何在西山屹立这么久？” “程竹，我们吴家的名声是不好，但那些都是嫉妒我们吴家的人在说。” “他们想让我们吴家垮而已。” “古往今来，那个大家族里不出几个纨绔子弟，可凡是能在历史上留下名字，且传承下来的家族，都有其持家之道。” “程竹，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吴天雄的死，和我们吴家没关系。” “郭宏的死，也是这样！” 看着吴雪薇那认真、坚定的眼神，程竹笑了：“那我问你，平城前任组织部部长侯占军是怎么死的？” “我妹妹那次被带到凤城，又是谁下的命令？” “我和省纪委的刘书记在黄老的养老院外被车撞飞，又是谁的主意？” “六姐赵婧，摆渡的烧刀子，都承认他们派杀手杀我，与吴家有关！” “雪薇，我知道你不愿意承认这些，也不知道这些，可我必须告诉你。” “吴家，没你想象的那么干净！” 吴雪薇黛眉紧蹙，一脸失望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爱人：“程竹，若真是这样，那我爷爷为什么还要对你这么好？” “仇恨一旦种下，是那么容易化解的嘛？” “程竹，你不要将我当傻子行不行？” 程竹无奈的叹息道：“我们走吧！去看看爷爷，也许他会给你答案！” “好！” 吴雪薇点点头，立即转身向着小别墅走去，身后不远处的李公明和小钱也立即跟上。 程竹看着吴雪薇那萧瑟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众人进屋后，吴雪薇对李公明和小钱说道：“两位，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先带程竹去见见我爷爷。” “好！” 李公明急忙点头，而小钱则是好奇的打量起了家里的陈设。 待两人走后，李公明有些不满的说道：“人家在和你说话，你怎么连个话也不知道回啊！” “师兄，你别在意这些了，你快看这屋子里的那些古董。” “古董？” 李公明环顾一周，这才发现小别墅里放着不少一看就很名贵的瓷瓶和字画。 “你看这些干什么？” 小钱道：“师兄，之前左阳那边的平阳公主墓，你还有印象吗？” “有啊！听说里面有不少的文物被盗了。” “师兄，这个案子我跟过，并且采访过这个墓的守墓人。那个守墓人虽然不知道墓具体的位置，家里却有有一本下葬时的陪葬名册！” 听到这话，李公明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小钱立即说道：“那本陪葬名册中的名贵瓷器和字画，是有名字的。” 说罢！ 小钱立即走到了其中一副画的面前。 “我记得非常清楚，那本陪葬名册上就有那位才高一斗的大才子谢灵运的名作‘岁暮’。” “那句‘明月照积雪，朔风劲且哀’写的太好了。” “而他的字，我也在别处看过，多多少少能认出一些！” “这副岁暮……” “我觉得是真迹！” 真迹…… 谢灵运留下的真迹？ 从南北朝流传到现在的真迹？ “浅浅，你不要开玩笑了，那个时候有没有纸都是两说的事情。” “这幅字，就算是真迹，也是后人仿写的，不可能是真迹。” “可就算不是真的，这幅字也有年代了。” “而且都叫‘岁暮’，我们不查一查吗？” 查？ 怎么查？ 这可是吴家。 无凭无据的，就来查案子？ 而且，你说这是真的，它就是真的吗？ 人家说假的怎么办？ 可要是不查…… 玛德！ 老子不白穿了这身皮嘛！ “待会吴雪薇出来后，你邀请她拍个照，把画照进去，出去找专业人士研究下！” 第1587章 小钱的决定 小钱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的师哥：“还是你坏啊！” “这怎么能叫‘坏’？我这是在给你想办法，你要是不愿意，可以不做啊！反正这个案子也不是我在负责。” “师兄，我的意思是，如果这副字，真是从那个墓里弄出来的，我们能……” 李公明随即摇了摇头：“不能！” “为什么？” “因为文物和其他财物是有区别的，文物的真假，是由人来判断的。只要是人，就有主观意识。而且，但凡家里文物多的，真品有，赝品更多，不是专业人士，根本就看不出来。可问题就是，这真假，谁来定？” 小钱闻言，瞬间愣在了原地：“那你还让我拍？” “搂草打兔子，捎带活！这玩意，要是假的，就当没这回事，可要是真的，那迟早都能用！” 小钱看了自己师兄一眼：“你不准备将这件事上报？” “上报给谁？新国省长？还是吴家？你别忘了，咱们的领导，以及领导的领导，都和吴家关系密切。将这件事上报上去，和上报给吴家有什么区别？咱们是警察没错，可咱们也是人，也是要生存的！” 听完这话，小钱的脸上闪过一丝忧愁：“可若是真的，那就是国宝啊！” “有国，才有国宝！谁能代表国，就就该拥有国宝！” “师兄，你这态度不对啊！” “浅浅，不是师兄的态度不对，而是到了一定的年纪，所必需有的感悟。” 小钱道：“可国宝该属于国家，该属于人民。如果这是真的，那国宝该放在博物馆里，由国家珍藏！” 李公明笑道：“浅浅，你太天真了！现在，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博物馆，都不会将真品放在外面让普通人看的。” “你能看到的，都是高仿。” “真正的宝物，不是在私人的收藏家手里，就是在国家的宝库中。”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宝库中的真品，也会慢慢变成高仿。” “国外，尤其严重。” “现在，这副字就算是真的，也不过是一步到位而已。” 小钱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说道：“你别开玩笑，博物馆里怎么可能有假货。前几天，我才在电视上看到有人去盗窃那些名画，他们难道傻了去盗窃赝品？” “有没有可能，是真的卖了，怕出问题，就将假的丢了？” “……” 小钱的小拳拳直接打在了李公明的身上：“哥，你整天都在想什么啊？” “我只是在告诉你人生的道理而已。这副字，对于我们来说，他就是一副普通的字。想要让它在我们手中发挥作用，只有吴家墙倒众人推的时候才行，其他时候，它对我们毫无用处。” 李公明说完，便看到了小钱那不服气的模样。 李公明摇了摇头：“别不服气，这就是现实。而且，很多东西，很多宝贝，你放在私人收藏家的手中，可以被保护的更好。” 小钱白了李公明一眼，缓缓的说道：“哼，不和你说了！” 李公明笑道：“那依你的意思，这件事你准备上报给谁？” “……你！” “那我呢？我上报给谁？还是说，你只要上报给我，过了心里那一关，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指责我？推卸责任了？” “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由国家出面，会保护的更好。” 李公明笑了：“国家的国宝，也是由人来维护的。” “若是碰到了一群伪专家，可以出于‘保护’的目的，将东西给你毁了。” “类似的事情，在网上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可你听说，那些私人收藏家的东西，在他们手里贬值吗？” “这宝贝，只有你个人拥有的时候，你才会珍惜。若是公家的，反倒无所谓了。” “而且，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类似的字画，我在师傅身边见过。” 小钱瞬间瞪大了眼睛：“我爸那？” “对！” “真品？” 李公明看着小钱那惊愕的模样，缓缓的摇头：“假的如何？真的又如何？你爸说，这些东西，西山省很多领导家里都有。” 这一刻，小钱的眼睛瞪到了极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公明。 后者则是拍了拍她的脑袋：“想弄清楚，就当着吴雪薇的面拍照，然后再去调查。如果不想多事，就不要去管。” “为什么非要当着吴雪薇的面拍，我现在拍不行嘛？” “这里有监控，要是拍到你有类似的动作，你就不怕吴老爷子将我师傅叫过来训斥？” “……” 这一刻，小钱感受到了压力，她再次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那副《岁暮》！ 不管是纸张表现出来的年代，还是字体上蕴含的书法意境，都是那么的“完美”！ 这幅字，八成是真品。 可师兄说，这种东西，我家有，很多领导的家中也有！ 那这事情……还管吗？ 还查吗？ 我该怎么查？ 去哪里查？ 小钱看了一眼师兄，又看了一眼《岁暮》！ 压力骤然大增。 师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才说这些的，可我…… 不能放任这些国宝级的珍宝落在这些蛀虫的手里。 文物是国家的，是人民的，它该被绝大多数的人看到，而不是被某些特权阶级收藏起来独自观赏。 如果今后人人都这样，那今后的孩子们还能看到什么真东西。 师哥，对不起。 这件事，我是肯定要查下去的。 和你说不行，我就和新国省长说。 新国省长不行，我就和京都的领导说。 巡视组不是在嘛，我可以和程竹说啊！ 师兄，你胆子小，偶像的胆子可不小。 你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偶像也做不到。 师兄，对不起，我这次怕是要不听话了。 此时，二楼！ 程竹看着一脸虚弱的吴老爷子，眉头紧蹙。 他缓缓的走到吴老爷子的身边，亲自为他把脉。 可越是看，程竹的眉头就蹙的越紧。 “怎么？老夫的身体如此让你为难吗？” 吴雪薇也好奇的问道：“程竹，爷爷到底怎么了？” 程竹看着吴老爷子，好奇的问道：“老爷子，您最近……停药了？” 第1588章 吴老爷子身边的神秘人 吴雪薇闻言眼神复杂的看了程竹一眼。 她以前就听人说过程竹的医术高明，可她对此并没有什么印象。 今日一见，她才发现程竹的医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吴老爷子看着程竹，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这都能诊出来，看来你的医术，比老夫想象中的还要高啊！” “老爷子，您过谦了！还是说说您的病吧！” “老夫的病，你应该比老夫更清楚，已经无药可救了！” “可是按照您以前的身体情况，应该还有几个月啊！” 吴老爷子笑道：“几个月和几天，对于老夫来说，有什么区别吗？” “那肯定有啊！” 吴老爷子笑着摇摇头：“有什么区别？” “至少您的家人可以在这几个月内继续照顾您啊！” “哈哈……” 吴老爷子大笑着：“照顾我？我不照顾他们就已经不错了！” “每个人都盼着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可儿女优秀之后，就会忙着工作，忙着事业。” “能留在老人身边的，总是那个不成器的。” “可偏偏，老夫身边那个不成器的，被你带走了！” 程竹闻言，不禁苦笑：“天祥总这边的事情，我也很抱歉，可他毕竟违反了国家的法律。” “而且，最近我们拿到的资料中，还显示他有卖国的嫌疑！” 吴老爷子淡淡一笑：“他认了？” “暂时没有，但是证据确凿，他不认也没办法！” 其实，现在的吴天祥已经承认了自己卖国。 只是程竹不想当着吴老爷子面说这些而已。 “这个孩子，从小就喜欢和他的两个比比，他大哥还好，很照顾他。可老二……” 吴老爷子无奈的叹息道：“两个人小时候就不对付。” “老二觉得老三傻，老三觉得老二装。” “至今两人的关系……也很一般！” 这句话已经明着在说吴天祥的那些材料，是吴天懋送过去的。 可这种家族丑事，吴老爷子为什么要和他说呢？ “程竹，老三的事情，老夫无话可说，可他本性不坏，能帮的话，帮帮他。” “好！” 程竹点点头：“老爷子，我们还是说说您的病吧！” 吴老爷子随即看了吴雪薇一眼，后者脸上闪过一丝愠怒：“爷爷，您的病，还想瞒着我？” 吴老爷子笑道：“有些事情能让你知道，但有些事情，不能让你知道！” “我若是不走呢？” 吴雪薇也来了脾气，直接拒绝了吴老爷子的驱赶。 程竹道：“雪薇，你先出去下，或许我能帮到老爷子！” “确定？” “不确定，但有机会！” 吴雪薇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爷爷，我先出去。遇到事情，不要犟！” 最后的这三个字，就像是一个妈妈在教训自己不听话的孩子。 不过人就是这样。 老小孩，老小孩。 年纪越大，性格越小。 吴雪薇关上门后，吴老爷子淡淡的说道：“你想问什么？” “您知道我有话要问您？” 吴老爷子笑道：“你既然对老夫的身体如此了解，怎么可能对老夫的药不感兴趣呢！” “老爷子，既然您主动提了这件事，那我想问一下。这药，是谁给您配的？或者说，这药，究竟是怎么回事？” 吴老爷子道：“你看出什么了？” “我看出您的身体，其实早就已经油尽灯枯，能维持现状，完全是有一口气在您体内钓着。” “这口气，维持着您身体的运转。” “那些药，只是用来延续这口气的，而并非帮您恢复身体的！” 吴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不愧是能将黄老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名医。” “你这医术，还在他之上。” “可惜啊！老夫当年遇到的人不是你，而是他。” “若是你来操作，老夫或许还真能再活一段时间。” 程竹淡淡的说道：“10年！” “至少10年！” 吴老爷子闻言，脸上升起了一丝苦涩。 “10年啊！” “人生才有几个10年！” “可惜，老夫是看不到了。” 程竹问道：“这口气让你多活了五年？” “三年！” 吴老爷子无奈的叹息道：“三年前，老夫体内的癌细胞突然开始扩散。” “医院里的医生束手无策。” “国内外的专家，孩子们也都找了，可惜没有一个能解决问题的！” “老夫也对活下去失去了希望！” “可没想到，老夫年轻时的发小来看老夫了。” “那时，我们已经40多年没见过面了。” “我早就以为他已经死了。” “可他说，他在外打工的时候，在南方遇到了一个脾气古怪的老人。” “老人独来独往，不和人交流。” “他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将老人送进了医院。”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对方虽然看起来才60多岁，可实际年龄已经超过110多岁了。” “老人回到家后，为了报答他，就将自己炼气的法门给到了他。” “这40年的时间，他一直就在修炼，见我的那时候，他已经有所小成，可他只是说他才刚入门！” 程竹淡淡的说道：“他说的没错，确实只是入门。” “只是他天赋比较高，在中年还能进行修炼。” “如果年轻一点，40年确实可以小成。” 听到程竹的话，吴老爷子不由的叹息一声，而后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叹息，是没想到发小竟然说的是真的。 40年，仅仅只是个入门。 这一道，太难了。 “那你呢？你是什么级别？” “我在小学快毕业的时候，就是小成。” 吴老爷子：“……” 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小学毕业，那才十几岁啊！ 就小成了。 “那现在……” “我也不知道！” “？？？” 吴老爷子好奇道：“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也不清楚？” “不清楚！” 程竹无奈的说道：“我那个师傅，也只是小成而已，他在教会我后便离开了。” “从那时到现在，也十几年的时间了。” “我体内的气虽然增加了不少，可具体到了什么境界，我并不清楚。” “具体该如何运用，我也不清楚。” “现在这些气对我来说，除了强身健体，和治病外，没有其他的作用！” 吴老爷子缓缓颔首：“若是这样，他怕是能帮到你。” 第1589章 赌约，对你有利！ 程竹一听，眼前一亮：“他知道气如何用？” “对，他的那个师傅，给他留一本书，上面就有这方面的记载。他才疏学浅，仅会用些皮毛的手段。” “他在哪？他的那本书，又在哪？” “不知道！” 吴老爷子一脸无奈的说道。 “您也不知道？他不是您的发小吗？您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没有！” 吴老爷子无奈的叹息道：“他这个人现在神秘兮兮的。” “说帮我续命，有违天道，需要用清修来抵。” “现在，不知道在哪个深山老林里修炼呢！” “那他当初是怎么知道你生病的？” 吴老爷子笑道：“他说我是他的至交，彼此之间是有感应的！” “我这边一出事，他就有了感应。” “虽然救我有违天命，可不救我，却让他心魔缠身。” “于是，他便下山将我救下，然后便又离开了！” “也许，我死的那一天，你能见到他！” 程竹苦笑：“那岂不是要等很久？” “也许很久，但也许不久！你们这类人，不都看缘分吗？” 程竹笑道：“他看缘分，我不看！我看心情和想法。” 吴老爷子微微摇头：“这么说，你崇尚的是随心所欲了？” 程竹笑着点了点头：“您猜对了！” “那苏曼卿和吴雪薇，你选谁？” “这么直接？” “老夫都没几天可活了，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所有人都想让我选吴雪薇，而我，想选苏曼卿！” 吴老爷子闻言，并未生气，只是无奈的叹息一声。 “即便，苏曼卿想要嫁到吴家？” 听到这个消息，程竹微微一愣。 如果苏曼卿是自愿嫁到吴家的，那他该如何选择？ 是继续坚持本心，将人抢过来！ 还是说，尊重苏曼卿的意愿，让她嫁到吴家去！ 这一刻，程竹犹豫了。 可这份犹豫，仅仅坚持了三秒，他便毫不犹豫的说道：“老爷子，她想不想嫁到吴家，我比您清楚。” “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现在，困扰她和她家的，无非就是苏家的未来，以及她那堂哥身上的麻烦。” “可我已经查到她哥的事情并不严重，真正侵吞中原省和西山省国有资产的人，是周家的周云桂，和玉清书记的妻子周云朵。” 吴老爷子嘴角一撇：“是周云峰给你的消息？” “对！” 程竹点了点头！ 吴老爷子再次问道：“那你觉得，你们有多大的胜算？” “多大？” 程竹蹙眉：“您这话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是！老夫就是在质疑你的能力。” “八成！” 程竹淡淡的说道。 “还不算太盲目，知道给自己减点期望值。” 吴老爷子笑了笑，然后竖起一根手指，轻轻的说道：“那老夫现在就告你，你一点胜算都没有！” “……” “老爷子，您这未免太自信了点吧？” 吴老爷子道：“自信与否，在于手中权力和信息的多寡！” “人与人的智商，确实有差距。” “但这个差距，并不大。” “真正的差距，在于各自的信息差。” “当我们掌握同样的信息后，每个人的判断，会惊人的一致。” “而老夫比你，多知道一些京都的内幕。” “你和周云峰做的这些，确实超出了老夫的预料，可这种事情，只能延缓事情节奏，无法改变根本的结局。” “政治人物的进步，需要大量的资源和经验去堆叠。” “而在这个过程中，会有无数的前浪被拍在沙滩上。” “只有极少数的水浪会在一次次的海浪中，重新回到大海，并且站在最高峰。” “孩子，聪明才智只能让你入了政治的门。” “人情世故，才能让你平步青云。” “而对时局的把控，甚至是制造一个对自己有利的时局，才是权力的完美体现。” “你还年轻，今后的路还很长。” “现在下判断，还为时过早！” 程竹听出了老爷子话里有话，便轻声问道：“你想让我选雪薇？” “是！” 吴老爷子点了点头。 “苏家的麻烦，可不止她那个废物堂哥那一件。他们家的糟心事，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现在，那些磨好了牙齿的群狼已经将羊群围住，你说他们会放过这头肥羊吗？” “不会！” 程竹斩钉截铁的说道：“可不会又怎样？” “谁的牙齿长，就掰断谁的牙！” “苏家身上的麻烦多，那些人的麻烦就少了？” “只要让我逮住机会，他们这些人，一个也跑不掉！” 吴老爷子点点头：“老夫信你有这个能力，但不信上面的领导会真的顺了你的意。” “不管是哪个国家，稳定总是排在第一位。” “你做的事情也许是对的，可不利于稳定，也不利于团结，那就是错的。” “人为什么喜欢站在强者身边，并不是因为强者永远是对的。” “而是因为规则永远是强者制定的。” “即便是他输了，他也可以耍赖。” “你站在别人的规则内，想要战胜那些制造规则的人，你觉得可能性有多大？” “孩子，我不是想让你选择雪薇，而是你想要赢，就必须站在强者的身边。” “苏家现在风雨飘摇，你选择他们，就要承担他们的因果。” “你是懂这些的，趋利避害的道理，我就不用多说了。” 程竹摇了摇头：“抱歉！我做不到！就像您的那位朋友一样，他不救您，他会有心魔。而我若是眼睁睁的看着苏曼卿嫁给别人，我会有心魔。” 吴老爷子看向程竹的眼神从无奈变成了失望，最后化为了一缕叹息。 “哎，那你和老夫赌一场如何？” “赌？赌什么？” “苏家与周家！” “？？？” 程竹蹙眉：“这东西怎么赌？” 吴老爷子淡淡的笑道：“很简单！赌哪个家族，会被清算！时间……就定在两个新人结婚之前。” 结婚之前。 谁会被清算？ 周家？ 还是苏家？ 这不纯纯陷阱吗？ 这种赌，我选哪一个，都是输啊！ “对不起，这个赌，我不参加。” “别着急嘛，对你有利！” 第1590章 两人都选了周家？ 程竹闻言，眉头紧蹙：“老爷子，我发现和您聊天，总是会被您给绕进去啊！” “老夫绕你？” “对！” 程竹无奈的说道：“我已经决定不和您赌，可您非要说对我有利。我若是连听都不听，岂不是小气，可我若是听了，大概率会进了您的套。这让我很难办啊！” “那你听吗？” “听！” 正如吴老爷子刚刚说的那样，如果拥有同样的信息，那大部分人的判断，会惊人的一致。 判断不同，往往便是信息差的不同。 现在，这个赌局，便是程竹获得信息的过程。 最起码，他已经知道了吴家对周家和苏家都是有后手的。 具体是什么，就看接下来的这场赌局，老爷子要如何安排对自己有利的规则了。 吴老爷子一脸欣赏的看着程竹：“看到你，老夫就像看到年轻时的自己。” “即便是明知道前路危险，可只要有利，就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没有这份战胜困难的勇气和信心。” “怎么做这人上人！” 吴老爷子说罢，深深的看了一眼程竹后说道：“这利便是：你只要愿意赌，未来的电车城，便有你5%的股份！” “……5%？” “对！” “会被稀释吗？” “会！但即便是稀释了，这些股票的价值，也不会低于千万！” 吴老爷子给了程竹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千万级…… 即便是没有千万级，也有百万级。 这个数目，会让程竹一辈子衣食无忧。 他的孩子，他的孙子，也会衣食无忧。 想要拒绝！ 难啊！ “老爷子，您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可这颗苹果带着毒啊！” “我一旦吃下，吴家就有了我的把柄，我今后的立场，怕也难以平衡！” “所以……” “我拒绝！” 吴老爷子笑道：“老夫就知道你会拒绝，可你有没有想过，未来的这座电车城，谁的股份最多？” “吴家？” “是雪薇！” 吴老爷子继续说道：“到时候，你只要和雪薇成婚，然后再离婚，就能拿到这些股份。” 成婚后，再离婚！ 合理合法，谁也挑不出毛病！ “老爷子，那5%的股份只是诱饵，这结婚才是您的真实目的吧？” 吴老爷子笑道：“只是假结婚一段时间而已，你不仅能得到上千万的资产，还有一个人人羡慕的妻子，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心动！”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这份收入，不仅合法，而且让人羡慕。 程竹是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啊！ 吴老爷子见程竹犹豫，便笑吟吟的说道：“程竹，苏曼卿都传出两次婚讯了，你连一次假结婚的胆子都没有吗？” “老爷子，您这是在激我！” “老夫这是在给你一个下决心的理由！” 程竹苦笑道：行！这个理由很充分，我答应了。” “那接下来就是押注？” 吴老爷子点点头：“对！你若是赢了。假结婚一年后，离婚拿钱走人。” “若是输了，便要一辈子留在吴家！” 程竹笑道：“老爷子，我就知道您是在给我挖坑。” “价值千万以上的股份，一个正部级领导的女儿，这是坑吗？” 程竹苦笑着摇摇头。 这种诱惑，对于绝大多数的人来说，不仅不是坑，反而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即便是程竹，也抵挡不住这种诱惑。 “老爷子，既然您给我挖了坑，那我加个条件可以吗？” “可以！” “若是我赢了，苏曼卿和吴俊的婚事取消，但吴家对苏家的承诺不能变！” 吴老爷子笑道：“程竹，以老夫现在的身体，只能答应两个人的婚事取消。” “这承诺……” 吴老爷子摇了摇头：“你相信一个政客的承诺？” “我相信您的承诺！” “哈哈……老夫这辈子做了那么多背信弃义的事情，晚年竟然还有人相信老夫的承诺。” 吴老爷子大笑着：“程竹啊！老夫很想答应你，可这件事，是老夫身后的事情，老夫不想死后还被你念叨。这件事，老夫就不答应了。” “行！” 对于这件事，程竹本身也没抱多大的希望。 苏家的事情，更多还是要靠自己的。 “现在，下注吧！！” “我先？” “赌约是老夫提出来的，老夫便是庄家，就让你先选吧！” 程竹道：“是不是我选那个，另一个就必赢？” 吴老爷子笑道：“老夫是庄家，手中掌握的信息比你多。” “通俗点来说，就是老夫可以作弊。” “你选谁，谁就得输。” 程竹道：“老爷子，你都这么说了，是在刻意的提醒我吗？” “周家是在你的提醒下，才获得的一线生机。而苏家又是你围魏救赵想要救下来的。现在，就要看你是想要延续自己的不败传奇？还是遵循自己内心的选择了！” 所有的坦白，其实都是有代价的。 吴老爷子能将事情说清楚，并不是因为他心善，而是他想要干扰程竹的选择。 选周家，延续不败神话，对仕途有帮助。 选苏家，苏家未必领情，还要搭上自己的名声。 但可以将苏曼卿从现有的麻烦中解脱出来。 一个是自己的仕途和名声，另一个是自己的爱人。 纠结啊！ 程竹看着眼前的吴老爷子，淡淡的笑道：“我选周家！” “周家？” 当程竹做出这个选择后，吴老爷子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看来，你还是舍不得你的那个前女友啊！” 程竹笑道：“我选周家，并不是因为我想让苏家赢，而是真的想要周家赢。” “顺便，通过这场赌局，看看自己能不能承担您留下的嘱托！” 吴老爷子笑道：“这个嘱托，可是需要你和雪薇结婚后才能生效。” “不是说好了要假结婚吗？” “也对！” 吴老爷子笑着点头。 对于他来说，不管是真结婚，还是假结婚。 只要程竹能和雪薇结婚，有了这段经历，程竹就不会看着雪薇犯难。 而且，他并不相信程竹和雪薇结婚后，会真舍得离婚。 对于自家孙女的魅力，他还是有信心的。 至于周家和苏家的输赢。 对于现在的吴家来说，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过程。 检验程竹和吴天懋谁更胜一筹的过程。 他不求程竹能赢，只要能让他家这个老二忌惮一些，就能保护老大和老三！ 哎！ “既然如此，那老夫也选周家。” 第1591章 真正和程竹对赌的人！ 周家？ 当程竹听到这话的时候，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吴老爷子。 “老爷子，您说错了吧？” 吴老爷子笑道：“怎么了？谁规定你选了周家，老夫就不能选周家了？” “您这不是耍赖吗？” “这怎么能叫耍赖，这叫君子所见略同。” “那这赌注怎么算？” “周家赢，我们都赢啊！赌注一分为二啊！” 程竹笑道：“可您刚刚说的是：我赢了，离婚拿钱走人。” “您也下周家，我要是赢了，这怎么一分为二啊？” “当然是离婚和拿钱走人二选一啊！” “……” 程竹愣住了。 这TM不是耍人吗？ “那这个赌约就没有意义了啊？” 吴老爷子笑道：“怎么没有！和你对赌的人，是雪薇她爸！” “啊？天懋省长？” “对，是我！” 突然，吴天懋的声音出现在了房间内。 程竹左右看了一眼，只见吴老爷子将自己的手机拿了起来。 “在你进来之前，老夫正和雪薇她爸聊天呢！” “这……” 程竹瞬间尴尬了起来。 这种事情被未来的老丈人知道，好尴尬啊！ 虽然是假的老丈人，可对方毕竟是正部级的省长啊！ 自己还当着人家的面说要完成老爷子的任务！ 幸好这个任务的具体内容，他没说出来，否则的话就是天大的麻烦。 “程竹，你既然选了周家，那我便选苏家。好好准备，别输的太惨！” 说罢，吴天懋便当着程竹的面，挂断了电话。 吴老爷子笑道：“程竹，你这个老丈人可是厉害的很，这次我站在了你这边，你可不能让老夫丢脸啊！” “老爷子，您这个坑，可是挖的不小啊！我现在拒绝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啊！” 吴老爷子将电话递到程竹的面前：“你用我的电话给老二打一个，就说你不想和他赌了。” “这……” 程竹算是发现了，这吴家就是流氓啊！ 老爷子和他一样选周家，即便是赢了。 他也不是全胜，吴家若是耍赖，完全可以让他在离婚和5%的股份之间二选一。 可若是输了，也是一辈子不离婚。 这TM不管输赢，都是稳赚的好嘛！ 而且，他现在想要拒绝这次的赌约，就得亲自给吴天懋打电话。 这个电话咋打？ 打通后说什么？ 说你们吴家太坑，老子不赌了？ 还是说这场赌注不公平？ 似乎，都不能！ 先不说之前他说了那么多，让他本就尴尬。 就说这次和吴天懋的亲自对弈，也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让他打电话回去拒绝…… 有点难啊！ “老爷子，您可真行，到处给我挖坑啊！” 吴老爷子却是说道：“你就说符不符合规则吧？” “符合！” “那就对了，我是庄家，你和天懋各自下注，我压在你这边，咱们胜率大一些，你该感到高兴才对啊！来笑一个！” 原来，人在无语时，真的会苦笑。 程竹现在除了苦笑，什么也做不到。 “笑都笑的这么难看，你这孩子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 程竹摇头：“行了，说点正事吧！” “我们刚刚说的不是正事？” “不是！吴天雄死了！” 听到这话，吴老爷子的脸色一怔，而后叹息道：“没想到啊！这孩子竟然走在了我这个糟老头子的前面！” “从小，这孩子就和老大走的近，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便会将整个村子弄的鸡飞狗跳。” “天雄的胆子大，做事毛躁，常常惹事。” “天愧重义气，有决断，天雄便是天魁最好的帮手。” “那个时候，我就觉得这两个孩子在一起，肯定会出事。” “便不让天魁和天雄走的太近。” “可谁成想，两人只是表面上走的远了，暗地里还经常联系。” “天魁现在变得如此毛躁，就是天雄影响的。” “两人长大后，我怕天雄影响到天魁，就让他去西山煤电去帮天祥！” “结果，天祥在他的引导下，弄了个什么西吴地产。” “地是拿了不少核心地段，可建的房子，是真不咋地。” “我骂过他，也打过他，这孩子都不听。” “背地里还说我是什么老顽固！” “哎！” 吴老爷子再次叹息一声：“家族里出了个祸害，就是难办啊！”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走在了我的前面！” “哎！” 当吴老爷子第三次叹息的时候，这位刚刚还很坚强的老人，竟然流下了泪珠。 子侄，子侄！ 对于古人来说，侄子和儿子，同样重要。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侄子门前立，不算绝户汉！ 吴老爷子是老辈人，虽然不喜欢这个侄子，可那只是嘴上。 实际上他还是很疼这个侄子的。 “他，是怎么死的？” “中毒！和郭宏一样的毒。” 和郭宏一样的毒？ 那药…… 还有？ 不可能吧！ 所有的药，我不都让人销毁了吗？ 是谁将药给天雄的？ 是谁背叛了我？ 天魁？天懋？还是天祥？ 他们怎么敢还是这东西？ 真不怕被人抓到蛛丝马迹？ 程竹故意提到郭宏，是在怀疑我？怀疑吴家？ 他有证据吗？ 不，他没证据！ 他这次来，就是为了搜集证据的！ 好小子，胆子这么大，竟然怀疑到我的头上来了。 你也不想想，那是我的亲侄子啊！ 我要是动了手，下去了还能见列祖列宗吗？ 吴老爷子眉头紧蹙，故作好奇的问道：“郭宏？哪个郭宏？” “平煤集团的前任党务书记郭宏！” “是他啊！他是什么时候被人毒死的？” “去年这个时候，死在了自己的办公室！” 吴老爷子好奇的问道：“是他那个漂亮的女助理干的吗？” “不是！平城的吴天将责任揽了下来。” “吴天……呵呵，一个被除名的狗玩意。老夫给了他一口饭吃，他却把我的小昊子带成那副摸样，老夫恨不得生吃了他。” 程竹：“他，快死了！” “该！” 程竹没想到吴老爷子竟然对吴天有这么大的恨意，只能继续刚才的话题：“老爷子，关于吴天雄的死，您有什么线索吗？” “线索……哪方面的线索？” “比如，他最近接触过什么人？有过什么仇人和纠纷等等？” 吴老爷子闻言，无奈的说道：“我已经很久不管他们的事情了。不过要说仇人……还真有一个！” “谁？” “你未来的老丈人！” 第1592章 苏家麻烦的始末 未来的老丈人！ 吴天懋？ “您的意思是，吴天懋和吴天雄有嫌隙？” “不是有嫌隙，而是有仇！” “什么意思？” 吴老爷子解释道：“老二这孩子从小就与平常人家的孩子不一样！” “他做事比较沉稳，且善于动脑！” “和吴天雄那种手比脑快的孩子不一样。” “两人在一起，吃亏的永远是吴天雄，可吴天雄吃亏后，又不肯认输，加上他还是年纪大的那个哥哥，就开始动手！” “三四次下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变得非常微妙。” “有一次，吴天雄甚至将老二打进了医院。” “老二的头上缝了八针，至此之后，两人的仇就结下了。” “这些年，也一直是老大和老三在两人中间周旋。” “要不然，吴天雄早就去他该去的地方了！” 程竹蹙眉：“您将这些告诉我，是觉得我该查一查两人的关系？” “你可以朝这方面努力，可老夫并不觉得你能成功！” 程竹蹙眉，吴老爷子的这番话，是提醒吗？ 不是！ 程竹的直觉告诉他，吴老爷子的这番话，是在保护某个人。 他故意将吴天懋与吴天雄之间的矛盾说出来，只是为了故意引导他向着这方面去调查而已。 程竹能去查吗？ 怎么去查？ 他人在西山，因为西山一个房地产总经理的死去查一位外省的省长？ 谁给他这样的权力？ 出了事，谁承担这样的责任？ 周云峰吗？ 他自身都难保，而且他也不是吴天懋的对手，也不敢和吴天懋正面硬刚。 宋濂吗？ 宋濂和吴天懋两人都是一个省的二把手，但手中权力的含权量是不一样的。 首先，中原省的地理位置就比西山省要好的多，也重要的多。 其次，宋濂在省长这个位置上的资历虽然比吴天懋老，可年纪也大，完全没有吴天懋的潜力。 没有潜力，就等于没有未来。 政治是最残酷的。 没有潜力的人，即便手中的权力再大，也不会有人跟随的。 当年多尔衮之所以一直当摄政王，不是他没有当皇帝的实力。 而是他年纪大了以后，依旧没能生出儿子。 没有儿子，就没有传承。 没有传承，跟着你混就没有未来。 历史上，显赫一时的权臣比比皆是，可死后被清算的也不在少数。 潜力，就是权力！ 宋濂在省内是二把手，可在更大的舞台上，他就没有吴天懋更有未来了。 所以，不管是从哪个角度去考虑，程竹去查吴天懋都是以卵击石。 况且，吴天雄的这个案子，真正的负责人也不是他。 为了别人的案子付出这么大，值得吗？ 若是宋濂知道这件事，怕是不仅不会帮他，还会觉得他给自己带来麻烦呢！ 可话又说回来了，吴老爷子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将吴天懋推出来呢？ 他想要藏起来的人，究竟是谁？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程竹摇了摇头：“没了！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想要请教您一下？” “你说！” “您非要将苏家弄的支离破碎，是因为您早就盯上了苏家？还是因为我？” 其实，这个问题程竹是不想问的。 因为不管是哪个答案，都不会让他舒服。 可他，还是问了出来。 吴老爷子轻轻一笑：“老夫还以为，你这辈子就不会问出这么傻的问题。” “看来，老夫还是高看你了！” 程竹道：“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而已。” 吴老爷子道：“你是怕老夫走了以后，你再也得不到答案？” “是！” “你这种追根究底的性格，要么能成大事，要么一事无成。” 吴老爷子看了看程竹的眼睛，在对视中点了点头：“既然你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那老夫就告诉你。” “不过，在老夫这里，所有的问题，都是有代价的。”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在老夫心中却是份量不小，代价也不会小，你想清楚了嘛？” 程竹点点头：“想清楚了！” “你连老夫要你付什么代价都不问？” 程竹笑道：“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我身上会带上‘吴家人’这三个字，我付出的代价，就是吴家付出的代价，问与不问，没区别！” “哈哈……你这回答，老夫很满意！这代价，待会和你说。” 吴老爷子的说罢，深吸了一口气：“其实，你的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 “因为事情已经发生，结果已经出现，去纠结原因，纯属浪费时间！” “在老夫的心中，只有那些优柔寡断的女人，才会去一遍一遍的寻找原因。” “男人，只看结果！” “老夫和你说这些，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程竹笑道：“老爷子，您说的很对，但我问这个问题，有我自己的有理由，您若是想知道事后我会和您说！” “嗯！” 吴老爷子缓缓颔首：“这件事最初，其实是因为曾鸿升的事情！” “曾鸿升去年被省纪委调查，有很多人怀疑到了我们吴家的头上！” “就连曾鸿升自己也不例外，吴昊还因此受到了牵连。” “不管是我，还是老大，老二，都想报复回去。” “在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与苏家产生了交集。” “那个时候，我们就有了让苏家付出代价的打算。” “只是那个时候时机并不成熟。” “后来，京都那边有领导想要整合纪委系统，被老二无意中听到了，便接过了这个任务。” “对方便给了省长这个位置！” 什么？ 吴天懋的省长位置，是这么来的！ 怪不得他对这件事这么积极呢，原来对方已经付了定金。 一个正部级的位置…… 出手还真是大方啊！ 吴老爷子见程竹面无表情，便满意的点点头：“之后，便是寻找下手的机会。” “苏家的苏晓军，便是切入口。” “在计划执行期间，老二发现周家的周云桂手伸的很长，便顺水推舟，将事情交给了周云桂来负责。” “原本，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厂子。” “可谁成想，周云桂是个没见过钱的主，竟然将主意打到了西山、中原、北河等四个省里。” “数目，更是高达四十多个亿。” 第1593章 让老夫走的体面点 程竹闻言，整个人都傻了。 四十多个亿？ 周云桂的胆子，可真大啊！ 而且，这件事竟然涉及到了四个省，这可比周云峰知道的消息还要多！ 不得不说，这帮人的胆子，是真大！ 怪不得以苏城的地位和势力，也搂不住这件事！ 程竹继续问道：“这么大的责任，周家将责任全部甩到了苏晓军的身上？” “他太笨了，做这种事情，还敢将自己的所有信息全部交给外人。他不被玩死，天理难容！” 程竹深吸一口气：“所以，这件事，与我就没关系？” 吴老爷子摇了摇头：“不，和你有关系！” “对付苏家，和让苏家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可是两码事！” 吴老爷子说罢，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曾鸿升被放出来后，你便进入了我们吴家的视野。” “你和苏曼卿的恋情，也摆在了老夫的案牍上。” “后来，老三家因你而散，吴家因你而蒙羞。” “你说，老夫能忍吗？” 程竹看着眼前的老人，眉头紧蹙：“这些事情，都是您做的？” “是！” “为什么？” 吴老爷子眼神坚定的说道：“为了活下去！” “活下去？” 吴老爷子点点头：“在体制内生存，人人都在追求上进，追求机会！” “可机会不会无缘无故的落在你的头上。” “想要机会，想要进步，就必须去争，去抢，甚至去……舔！” “体制内的位置，其实就那么多，想要在竞争中获得优势。” “通常有两个办法，第一，是钱。第二，就是面子，俗称人情世故！” “你的那些行为，让吴家丢了面子，如果长时间吴家不行动，不反击，就会失去里子！” “面子没了，可以再争，里子没了，就得死！” “如今的官场，一旦失败，便意味着家道中落，子孙后代再也无法在龙国拥有翻身的机会！” “这件事，老夫不做，老二也会做！” “这恶人，就让老夫来做吧！” 程竹深吸一口气：“所以，这些都是报复了？” 吴老爷子道：“既是报复，也是收割。再者，苏家在这这次收割中，也并非一无所获！” “苏小芸可以嫁入我吴家，获得吴家的资源，在未来的两年内，成为西山省的省纪委书记！” 程竹：“……” “曾鸿升得到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媳妇，和我吴家的支持！” “苏曼卿也是同样如此，而且，老夫还给予了她一定的特权！” 程竹好奇的问道：“什么特权？” “这个，你就没必要知道了！” 吴老爷子说罢，看向了程竹：“至于你，得到的最多！你不仅得到了吴家的支持，一个正部级起步的老丈人，和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妻，还有上千万的资产。” “你是这些人中，收获最大的！” “如果硬要说谁在这中间失去的最多……” “那就是苏城了！” “可他是苏家的掌舵人，他的能力太差，守不住自己的家业，自己的家人，老夫只能代他保管！” 程竹笑道：“老爷子，您的这番话有点霸道了吧！” “这才是社会，一个人吃人的社会！” 程竹看着吴老爷子，淡淡的说道：“老爷子，您确定这件事是您做的？” “有区别吗？” 程竹无奈的苦笑！ 是啊！ 有区别吗？ 即便这件事是吴天懋做的，可吴老爷子是他的父亲，两者没有任何的区别。 只是…… 如今的环境和时局，怕是不允许他向吴家报复了。 哎！ 这事，果然是不能深究啊！ “老爷子，您刚刚说去年鸿升书记被省纪委带走的事情，与您没关系？” “没有！” “可为什么他们都说这件事与吴家有关？” 吴老爷子道：“因为他们认为整个西山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我们吴家，也只有我们吴家有这个动机对付曾鸿升。” “既然不是您，那是谁做的这件事？” “黄老！” “？？？？” 程竹眉头紧蹙：“黄老做的？您在开玩笑吧？” 吴老爷子笑道：“老夫为什么要和你开玩笑！” “曾鸿升在查平煤集团的时候，距离真相已经非常近了。” “如果他没被带走，那揭露黄老和平煤集团的就不是你，而是他了！” “而且，你没发现他在出来后，和陈霆山的关系突然变好了吗？” 程竹不由得点点头。 之前，巡视组在查到平煤集团的时候，黄老便突然出现了。 曾鸿升也查过平煤集团，被黄老下令带走，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曾鸿升在重新回到平城后，很快就调动到了凤城，平煤集团的事情就落到了新市长陈霆山的身上。 看来，曾鸿升在凤城的这段时间，和黄老那边达成了某种协议。 程竹再次问道：“既然是这样，那你们吴家在四矿建的那个股份制改革的煤矿怎么说？” “那你说，既然都要改制了，为什么我们吴家只改制了四矿，其他的不要呢？” “难道说，其他煤矿那边……是黄老的？” 吴老爷子点点头：“真正在暗中推动平煤集团私有化改制的人，不是我们吴家。” “我们吴家早就看不上那些重资产了。” “即便是要拿矿，西山煤电这边的矿，不比平煤集团好吗？” “老夫真正想要的，是电车城！” 程竹闻言，不禁苦笑：“既然是这样，那您就这么认了？” 吴老爷子看着他，笑吟吟的说道：“所以，老夫在临走前，将他也送回去了！” 看着眼前的吴老爷子，程竹不得不佩服了起来。 这份谋略，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啊！ “现在，你想问的，都问完了吧？” “嗯！” “那该付出代价了！” 程竹轻轻点头：“您说！” 吴老爷子并未直接开口，而是伸出了自己的手，放在了程竹的手上。 当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程竹这才发现吴老爷子的手，已经干瘪的只剩下皮和骨了。 “老夫的腿，早就没了知觉！” “这双手，也快了！” “再过几天，老夫整个人怕是只会剩下一张皮了。” “到时候，老夫希望你能……” “让老夫走的体面一些！” 第1594章 再见苏曼卿 走的体面一些？ 程竹看着眼前的老爷子，不由得哀叹一声。 作为一名影响了西山半个世纪的人物，吴老爷子在西山的地位，绝对超过了任何一位领导。 对于他的评价，民间毁誉参半。 曾经程竹在刚刚接触到吴家的时候，也非常厌恶吴家那种霸道的作风。 可真正接触到这位吴老爷子后，你才会发现，能撑起一个政治家族的人物，绝对不简单。 他有智慧，有理想，有野心，还有手段。 他具备了成功所需要的一切条件。 他的一生，无疑是非常成功，也非常精彩的。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临死前的最后愿望，竟然只是想走的体面一点。 体面…… 他这一生，已经足够体面了。 谁会为难一个即将离开的老人呢？ “老爷子，您是不是知道有人会对您下手？” “不一定，但需要做个准备！” “是谁？” “不知道！” 是不知道？ 还是不方便说呢？ 吴老爷子见程竹答应，便放开了程竹的手：“今后，好好照顾雪薇，她是个乖孩子，也是个傻孩子！” “她认准了一件事，就会全力将它做好！” “而她认准了一个人，就会全心全意的对她好！” “不要让她伤心，也用你的力量保护她！” 吴老爷子说完这些，不等程竹回话，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幕，和临终遗言颇为相似。 不过，程竹知道这可不是遗言，而是嘱托和传承。 今天这一趟，本是为了吴天雄的事情。 可真正的收获，是那份赌约。 这份赌约，说是赌约，其实就是婚约。 吴老爷子用那５％的股份下聘，用吴雪薇做饵，将程竹绑在了吴家的战车上。 赢了，有吴老爷子的一份。 输了，则要留在吴家一辈子。 怎么选，自己都和吴家有了扯不开的联系。 吴老爷子，要的就是这份联系、这份责任，而不是输赢。 在乎输赢的，估计只有程竹和那位吴省长了。 程竹想要探一探那位吴省长的底，而吴省长则是要给程竹一个“教训”！ 让程竹知道在家里，谁是大小王！ 另外一个收获，就是去年曾鸿升被抓案的真相了。 以前，他一直以为吴家是这件事的背后推手。 可今天才发现，真正推动这件事的人，是黄老。 而自己，还和那位黄老相处甚欢。 只能说，这政治上的事情，不到最后一步，就永远也不知道结局。 反倒是吴天雄的事情，收获并不大。 虽然他“听”到了那药是从吴家流出去的。 可是谁将药私自截留下来的，他却并不清楚。 也许是吴家三兄弟中的一个，也有可能是吴家的任何一个佣人。 总之，这次吴天雄的死，与吴老爷子没有关系。 看来，想要知道答案，就要去会一会那位吴家的三爷了。 程竹轻轻的将门推开，然后将其闭上。 床上的吴老爷子在听到这声动静后，双眸猛的睁开，脸色瞬间变的狰狞，眼神中也露出了一丝痛苦之色。 可他硬是将这份痛苦忍了下去。 虽然仅仅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可吴老爷子已经汗水打湿了全身，脸色也肉眼可见的苍老了起来。 他从枕头下拿出了一个白色的药瓶。 拧开药瓶，里面的药，还有不少。 可他看了一眼后，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将其放了回去。 如果郭宏在这，一定会发现他临死前吃的那药，和吴老爷子手中的药，是一模一样！ 程竹离开屋子后，刚走到走廊，就听到吴雪薇在自豪的介绍着家中的古董。 而小钱则是跟在她的身后，一脸羡慕的听着。 两人时不时有所互动，小钱还拿出手机，给自己和文物来一份合照。 “雪薇，咱家的这些字画太有韵味了，我去过全国七八个博物馆，里面的真品都没咱家的多！” “博物馆里的藏品大多是高仿，真正的好东西，是不会让普通人看到的！” “这些东西，都是老爷子收藏的？” “有些是我爸的，有些是我两个叔伯的，他们知道我爷爷喜欢这些东西，就将这些放在一起了！” “原来是这样！” 小钱点了点头，然后好奇的问道：“雪薇，我刚刚听你的介绍，发现这些藏品里，唐朝以前是最多的，唐朝以后的却很少，是什么原因啊？”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也许是我爷爷对唐前的东西情有独钟吧！” 是对唐前的情有独钟，还是能拿到的东西，都是从一个墓里挖出来的。 程竹“听”到这话，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左阳县的那座平阳公主墓。 他手上还有一份岳博文送礼的名单。 其中一些文物，和刚刚吴雪薇介绍的文物是一个名字。 看来，当初岳博文送出去的东西，很多都来到了吴家。 这以后要是追查起来，倒也方便。 不过，这一天，怕是只能等吴天懋倒台后才会发生。 可吴天懋会倒台吗？ 难！ “小钱，咱们该走了！” “现在？” 问话的不是小钱，而是吴雪薇。 程竹点点头：“老爷子休息了，我想问的问题，我也知道了。下午还有事，就不耽搁了。” “可大伯说，他马上就会过来，你不等等？” “天魁书记？” “嗯！” 程竹苦笑道：“算了吧！该了解的，都已经了解了！” 一旁，李公明却有不同的意见：“老程，还是等一等吧！我们也不差那点时间。” 程竹随即看去，眼神中带着威胁：“老李，我记得来之前，你可是说自己单位有很多重要的案子要处理呢？不查了？” 李公明看着程竹那紧蹙的眉头，瞬间感受到了威胁：“那就……查呗！” 吴雪薇何等聪明，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程竹，还是等一等吧！我大伯还说有私事要找你商量。” “私事？什么私事？我和他能有什么私事要谈啊？” 吴雪薇道：“那毕竟是我大伯，你来都来了，总要见一面的。” “……好吧！” 程竹无奈的点点头。 十分钟后，小别墅外，两个人影相继出现。 走在前面的，是正厅级的平城市市委书记吴天魁。 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程竹最不想看到的苏城，以及他的女儿，苏曼卿！ 第1595章 刚见面，就走？ 小钱和李公明虽然不认识苏城，可是他们认识苏曼卿。 几人还在一起吃过饭。 只是没想到再次见面，各自的立场已经不一样了。 小钱将李公明偷偷拉到一边：“哥，今天有好戏看了！” “别胡说八道！” 李公明呵斥了一声，但脸上对八卦的期冀一点也不比小钱少。 “哥，以前我可没见过你这种表情，你是不是也想我偶像的八卦啊？” “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这是在关心老程会不会出事！” “他？” 小钱看了旁边的程竹一眼，不但没在程竹的脸上看到任何沮丧的表情，还隐隐感觉到自己的这位偶像有些兴奋。 “哥，我觉得你要失望了，我偶像可不是那种被感情左右的人！” 李公明摇了摇头：“你错了！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在自己前任面前都是戴着面具的！” “没有人能真正的放下过去，除非两人根本就没有爱过！” “程竹和苏曼卿绝对是爱过的，两人一个月前还如胶似漆。” “今天苏曼卿就已经要订婚了，而老程自己也有了吴家的大小姐。” “一般人分手，双方再见面的机会会非常小。” “可他们……” “如果按现在的剧情发展，两人后半辈子每年都会见几次。” “刚开始，两人估计还能克制，毕竟有法律和道德做约束！” “可年纪一大，胆子一大，特别是吴家、苏家那些老人都离开了。” “没人能管的住他们的！” 小钱瞥了李公明一眼，好奇的问道：“你怎么这么清楚啊？” “你哥我查了那么多的案子，什么样的情况没见过，像程竹和苏曼卿这种情况，旧情复发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将来的隐患也是最多的！” 小钱好奇道：“既然是这样，那吴家为什么非要将两个人都弄进吴家呢？” “因为两人都有用啊！” 李公明的话，让小钱陷入了沉思：“可是他们进门后，家里的麻烦会比之前多很多，难道家大业大后，不是追求的家和万事兴吗？” 李公明笑道：“家和自然是最好的，可这种情况，不管是吴家这种大家族，还是普通人家，都很难实现。” “绝大部分的家庭，都是在经历过一番腥风血雨后，大家都找到了一个平衡点，然后凑合着过日子！” “或者，一方绝对的强势，另一方可以忍耐，这样也可以过！” “但还有一部分家庭，就是吵吵闹闹一辈子，你不服我，我也不顺你！” “像吴家这样的权贵家庭，最怕的不是家里的人有矛盾，而是阶级滑落！” “他们宁可家里人的关系变的复杂一些，也不愿意让吴家在竞争中失去优势。” “苏曼卿和程竹，都是优秀的年轻人！” “他们两人的能力和背后的势力，是吴家需要的！” “至于两人的关系……” 李公明摇了摇头：“则并不在上位者的考虑范围之内。” “因为大部分的上位者，总是觉得他们的能力，可以压制这些有想法的年轻人！”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小钱点点头：“哥，那你和嫂子在家，谁管钱啊？” “这……” 李公明蹙着眉头，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小丫头片子，你要是闲的，现在就给我回去！” “哥，我就是问问嘛！” “今天晚上，必须将我给你的那几个文件弄好了给我。听清楚，是今晚！” “啊！那很多的，平常不都是半个月以后才给你的嘛？” 李公明淡淡一笑：“我说今晚，就今晚！” “我管不了你嫂子，我还管不了你嘛！” “哥，你欺负我，我要去告诉我爸！让我爸收拾你！” “师傅是不会收拾我的，只会收拾你，这么多年，你还没搞清楚师傅的脾气吗！” “师哥，我错了！求求你，不要欺负我了行不行？” “哼！以后要是再敢在外面乱说话，我就让你去扫楼！” “师哥，我肯定不乱说，我绝对不乱说！” 两人的悄悄话，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关注。 程竹和吴雪薇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苏城和苏曼卿的身上。 外面的苏城和苏曼卿并不清楚屋内的情况。 两人跟着吴天魁走进了屋子，待看到程竹后，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尴尬。 苏曼卿更是直接别过了头，眼角浮现出了几滴泪珠。 苏城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淡淡的说道：“三花，我车上还有点给你婆家的礼物没拿出来，你去拿吧！” “我……” “去！” “好！” 苏曼卿离开前，偷偷看了程竹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两人从见面再到分开，前后连30秒都不到。 程竹全程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眼神都没有落在苏曼卿的身上。 这让苏曼卿伤心的同时，也不免神伤。 她走出房间后，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一眼。 可惜，小别墅的窗户是那种特制的玻璃，里面能看到外面，而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苏曼卿哀叹一声，再次迈步，离开了这里。 而她那失落、绝望的表情，也落在了众人的眼中。 小钱一脸伤感的说道：“苏曼卿好可怜啊！” “这就是现实！” 李公明叹息道：“爱情这种东西，八成以上的人，是遇不到的！” “更多的，是某一方的单相思，而另一方则是凑合着在一起。” “剩余两成遇到爱情的人，其中又有一半是无法在一起的。” “只有那么一成的人，可以成婚。” “而其中不变心的，寥寥无几！” 小钱听到这话，瞬间就怒了：“哥，你这话太武断了吧！我觉得你和嫂子就挺相爱的啊！” 李公明苦笑道：“你还挺会举例的！” 小钱白了李公明一眼，眼神落在了自己的偶像身上。 看着程竹那平淡的表情，不由得为程竹担忧了起来。 她更想让程竹将自己的情绪表达出来，而不是藏在心里。 这样，会憋坏的。 苏曼卿走后，吴天魁作为吴家的主人，看了程竹和苏城一眼，淡淡的笑道：“两位也算是老熟人了，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第1596章 怼苏城 “苏主任，您好！” 程竹看着苏城，主动伸出了自己的手。 苏城则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并没有理会程竹伸出来的手。 李公明和小钱见状，也立即上前打招呼：“厅长，苏主任！！” 李公明和小钱都是公安系统的人，吴天魁曾经是他们的直系领导。 他们叫“厅长”，显得更亲近一些！ “公明，浅浅，你们怎么来了？” 李公明道：“昨天，我们市局配合巡视组将吴天雄带了回去。” “可今天一早，吴天雄死在了拘留室内！” “我们是过来了解情况的！” 吴天魁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天雄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李公明道：“这件事，我们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吴天雄的家人，他们……没和您说吗？” 这话的意思是：你自己在吴家的地位低，不要怨我们。 这个李公明，还真是笨啊！ 一点都不会配合！ 这种没情商的东西，老钱是怎么看上他的！ 吴天魁蹙着眉头，看向了吴雪薇：“雪薇，你去问问天雄家是什么情况？” “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和我们说！” 吴雪薇立即说道：“大伯，我已经问过了。” “他们那边说，他们没看到尸体，所以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不在了。他们是要确认事情的真相后，才会和我们联系！” “另外……” 吴雪薇叹息道：“我问过了市局的一些叔伯，他们说……二伯被抓，不是他们下的命令。” 这，是双簧！ 如果一开始李公明就很“聪明”的配合吴天魁演戏，将“责任”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现在的吴天魁就可以尽情的利用自己老领导的身份，将李公明批的一无是处，顺便教训一下程竹。 可现在，李公明在一开始，就将巡视组抬了出来，顺便明说了他们已经按照规章制度通知了家属。 在程序上，李公明这边是没有问题的。 至少，是能在情理中说过去的。 吴天魁看了旁边的苏城一眼，一脸惭愧的说道：“亲家，让你看笑话了，你先在旁边坐一坐，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就来找你！” 苏城沉吟少许，还是说道：“亲家，这件事我本来是不该管的！” “可事情涉及到了巡视组，涉及到了中纪委，我就不得不听一下了。” “这个……”吴天魁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然后点了点头：“可以！” “不可以！” 吴天魁决定后，程竹立即表示了反对！ “天魁书记，巡视组内的事情，只有巡视组和当事人可以知道，其余的人，即便是中纪委的领导，也不能参与。” 说罢，程竹看向了苏城：“苏主任，巡视组的规矩，您应该比我清楚。” “您若是执意要在这里‘听’一下，那我就不得不给瞿晚秋瞿部长，以及周部长打电话汇报一下这个事情。” “到时候，您怕是要和瞿部长或周部长亲自解释了。” 苏城双眸微眯：“程竹，你在威胁我？你是不是忘了我在中纪委的身份？” 程竹淡淡的说道：“苏……主任，请您自重！” 程竹这声“主任”咬的极重，暗示苏城的身份不够。 苏城瞬间觉得自己在吴天魁的面前丢了面子，想要将场子找回来。 可程竹却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立即拿出了电话，翻到了瞿晚秋的那一页。 并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点了“拨打”键。 “程竹，不要冲动！” 吴天魁见状，立即出声制止，但手上却没有任何的行动。 而苏城的脸则已经绿了，他没想到程竹这么刚。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便直接给瞿晚秋打去了电话。 瞿晚秋和他的私人关系还算不错，可两人毕竟不是一个派系的！ 这种时刻，瞿晚秋不可能站在他这边，更不可能让他违纪。 “程竹！！！” 苏城狠狠的啐了一口，眼神中全是愤怒。 “挂掉！我走！”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将苏城的憋屈和无奈体现的淋漓尽致。 程竹闻言，并未行动，而是双眼死死的盯着苏城。 后者白了他一眼，只能转身离开。 在苏城转身的刹那，瞿晚秋的声音从电话中响起。 “程组长，别催了行嘛，事情有点难，但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句话清晰的出现在吴天魁、苏城等人的耳中。 李公明、小钱、吴雪薇这三人不清楚瞿晚秋在中纪委到底是什么位置。 可他们知道瞿晚秋这个女人，是能威胁到苏城的。 地位必然比苏城还要高。 可这个女人，竟然用一种无奈且委屈的口吻在回答程竹。 而且看样子…… 是程竹给了她什么任务！ 可这…… 怎么可能啊！ 这个瞿晚秋不应该是领导吗？ 怎么现在感觉她好像是个平级，甚至是……下级啊！ 吴天魁因为家世的原因，对京都内的那些大领导都有所了解。 瞿晚秋这位中纪委的部长，他也早就听过。 知道这位女部长有“疯子”的称号。 只要是认定的事情，就没有松口的习惯。 可现在…… 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这其中，最震撼的当属苏城了。 两人同是中纪委中的一员，而且地位都不低，平时还经常在一起打球、聊天。 瞿晚秋的性格他太了解了。 平日里，他别说是吩咐这位瞿部长去做什么事了。 就是平等的对话都很难做到。 因为对方是个疯子、女人，且偏执。 通常情况下，有这些属性中任何一个，在单位里都是不好惹的存在。 而瞿晚秋，都有！ 这个程竹，竟然能在瞿晚秋“生气”的情况下，逼着她去做她不情愿的事情。 而且对方…… 似乎还在努力的完成！ 这事情，也太魔幻了吧！ 这一刻，苏城真的想拉着程竹取取经，询问一下他到底是怎么让这个疯女人听话的。 可惜，现在两人的关系，比陌生人还要差。 自己这个曾经的“老丈人”，现在已经和仇人坐一桌了。 难道……！ 我真的做错了。 我不该放弃程竹，而是应该和他合作？ 可他…… 只是个处级干部啊！ 第1597章 给我们一个调查的时间 其实，苏城也不是对处级干部有什么偏见。 30岁以前的处级干部，特别是实权的处级干部。 谁也不敢小瞧。 可处级就是处级，职级的含权量明显不如厅级和部级。 而苏家的事情，连部级解决起来都麻烦，就更别说是一个处级了。 所以，在事情发生后，他才会毫不犹豫的放弃了程竹，选择和周家合作。 可现在看来，他的行为不仅可笑，而且愚蠢。 他不仅放弃了自己最坚定的盟友，更是放弃了自己女儿的幸福。 不过，苏城并没有完全失去信心，因为瞿晚秋只是说了一句话。 她和程竹到底谁领导谁，还没有一个准确的答复。 可下一秒，苏城的脸更绿了。 “瞿部长，麻烦你快一点，再拖下去，我可是会生气的！” “知道了！” 两人是平级。 可虽然是平级，但程竹在巡视组的位次要比瞿晚秋高。 程竹才是两人中主心骨，瞿晚秋只是个跑腿的小妹。 啊！ 怎么会这样？ 瞿晚秋不是昨天才来的吗？ 两人以前不是不认识吗？ 怎么刚见面不到24小时，这个瞿晚秋就对程竹言听计从啊！ 现在听起来，两人的关系似乎是平级。 瞿晚秋还能“怼”几句。 可再过一段时间呢？ 事情还是这样吗？ 要知道，程竹去巡视组之前，可是顶着“凶手”的名号进去的。 可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准确的说是几个小时，就从一个嫌疑人，变成了巡视组的副组长。 这种前后间的差距，就仿佛一个人昨天还在街头要饭，转眼间不仅变成了首富的儿子，而且首富还快死了。 要不是亲耳听到，苏城是绝不相信一个小小的处级干部，能让瞿晚秋这位中纪委的部长如此的低三下气。 而另一旁的吴天魁则是一脸的喜悦。 程竹，是他吴家的女婿。 程竹的能力越强，背景越深，就代表着他们吴家在程竹身上的投资回报就越高。 像程竹这种低投资，高回报的“项目”，他们吴家这辈子都没遇到过几次。 不，准确的说是没有。 如果说哪笔投资比较相似。 那就是他的弟弟吴天懋了。 可是，吴天懋本身就是吴家的人，而且是最为聪明的那个。 他本来就该得到足够多的政治资源和人脉。 成功，属于必然。 只是将来会走到哪一步的问题。 可程竹呢…… 农民家庭出身，父母都是务农的，凭借自己的本事在体制内闯荡。 这样的人，通常除了熬资历，没有别的晋升途径。 可程竹，硬是凭借自己超强的个人能力，以及人际相处能力。 将自己从一个体制内的小透明，变成了人人疯抢的香饽饽。 而这样的人，竟然还有人不识货。 简直是愚蠢！ 想到这，吴天魁不禁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苏城。 在发现苏城的脸色铁青后，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可就在吴天魁洋洋得意的时候，瞿晚秋却是说道：“苏家那边……” 苏家？ 什么苏家？ 瞿晚秋为什么要提到苏家？ 这一刻，吴天魁的脸比苏城的更绿了。 他急迫的想要知道接下来的剧情。 可瞿晚秋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程竹挂断了。 这世间什么最痛苦？ 八卦听一半，让人最痛苦。 此刻的吴天魁就像一只看到老鼠却吃不到的猫。 想去抓，却连动爪的动作都不敢露出来。 生怕人（老鼠）跑了。 而此刻走到门口的苏城不比吴天魁心里的疑惑少。 这件事，毕竟涉及到的是苏家！ 他苏家才是主角啊！ “程竹，瞿部长的话，是什么意思？” 苏城的城府不深，当即便问了出来。 程竹则是淡淡的说道：“瞿部长的事情，您应该去问瞿部长。” “我现在问的人是你！” 程竹没搭理他，而是看向了吴天魁：“天魁书记，关于吴天雄的事情，我希望您可以和我详细说说！” “程竹，我在问你话呢！” 苏城见自己被无视，直接就怒了。 吴天魁看了一眼自己的亲家，又看了一眼程竹。 在确定程竹不想搭理苏城后，他内心的不满稍稍褪去，然后对程竹说道：“他毕竟是苏曼卿的父亲，你多少回一句。” 程竹闻言，淡淡的说道：“苏主任，我虽然已经不是纪委系统的一员了。” “可我却是巡视组的副组长，按照纪委内部的规格，我这个职级，应该算什么级别？” “程！竹！” 苏城咬牙切齿的念叨着程竹的名字。 这次的巡视组规格极高，组长是以正部级为标准的，那副组长自然就是副部级。 可在实际的操作中，各省的组长为了权力不受制约。 在副组长的任命上，显得非常随意。 这个位置上的人，更多担任的是组长秘书的角色。 只有少数几个组，能达到这个级别。 程竹这么问，其实就是在告诉他：我们两人，现在是同职级，你没资格问我。 苏城见程竹始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只能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苏城离开后，吴天魁语重心长的说道：“程竹，苏城是我的儿女亲家，我本来不应该在背后说他的事情。” “可你不是外人，我也就实话实说了。” “苏城这个人，能不得罪就不得罪，要不容易……”被他报复。 吴天魁这最后四个字，并未说出来，但意思已经表达的足够明显了。 既在程竹这里，给苏家上了眼药，又保留了自己亲家的面子。 双喜！ 随即，吴天魁看了一眼程竹身后的李会明和钱浅浅。 “会明、浅浅，你们两个要不也出去下？” 程竹立即说道：“他们才是吴天雄案的负责人，他们走的话不合适！” “好！那你们先坐，我让人弄点茶和饮料过来。” 吴天魁招呼众人坐下，然后让吴雪薇去准备小吃和饮料了。 待吴雪薇走后，吴天魁脸上的表情瞬间凝重了起来。 “程竹、会明、浅浅你们都不是外人，我呢也就直说了。” “吴天雄自杀的这个案子，我今早就知道，他的死因我也猜到了。” “这件事涉及到了我们吴家内部的一个私事。” “与公事无关。” “能不能先让我们自己处理，一个月……，不，二十天后，我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第1598章 药，与我们有关，你能怎样？ 吴天魁此话一出，李公明和小钱立即露出了为难之色。 他们不仅是案件的负责人，人更是他们带进市局的。 越早将案子查清楚，对他们的影响就越小。 现在，虽然程竹愿意以巡视组的名义帮他们将事情扛下来。 可人死毕竟是大事，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位省内地产公司的总经理。 这种事情一旦传开，就会在民间引起热议。 事件一旦控制不好，他的仕途就会受到影响。 别说是二十天了，就是十天，他这件事也会在他晋升的时候被人拿来说道。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拒绝，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个案子破掉。 若是真能与巡视组牵扯上关系，并且证明那三个跑了的警察与某些境外势力有关。 那他非但没有责任，反而有功。 是功是过，全在这“时间”之上。 可遗憾的是，这件事他做不了主。 吴天魁问的人是程竹，而巡视组的副组长，也是程竹。 程竹，才是这件事的决策者。 他，堂堂正处级的市局的副局长，在这里只有干瞪眼的份。 可怜啊！ 程竹，你一定要顶住，一定要回绝了他。 可这…… 可能吗？ 程竹可是吴家未来的女婿，会为了自己一个外人，而拒绝吴天魁吗？ 就在李公明担忧之际，程竹仿佛是“听”到他声音一般，回头看了他一眼。 在这波视线的交汇中，他读懂了程竹的意思。 “天魁书记，这件事我怕是不能答应你？” “首先，吴天雄本身就牵扯到了巡视组的一个案子中。” “他是因为我的命令，才被带到市局的！” “我需要查明这两件事是否有关。” “否则的话，我很难向上级领导交代。” “其次，这件案子的负责人是李局长，而不是我，我没有替李局长决定的权力。” 吴天魁闻言，并未气馁，而是先看向了李公明：“公明，这件事你就当帮我一个忙。” “你的事情，我会和你们局长说清楚，保证对你没有影响，你看如何？” 李公明瞬间感觉到了压力山大，他求助式的看向了程竹，可没等程竹帮他，吴天魁就再次说道：“公明，我虽然不是你的厅长了，但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 这，已经算是威胁了。 “他不会答应你的，就算是答应了你，也没有用！” 说话的，依旧是程竹。 他没有给吴天魁一丝一毫的面子，直接替李公明拒绝了。 李公明给了程竹一个感激的眼神，而程竹则是轻轻的瞥了他一眼。 仿佛是在对他说：废物！ 即便是被“骂”了，李公明也没有丝毫的不高兴，因为这代表着他的任务，不会因此而停滞。 吴天魁被程竹这波“拒绝”弄的有点生气了。 “程竹，我是在问公明。” “天魁书记，我们来这里是来调查取证的，不是来推迟进度的。这种事情，他答不答应，都没用。这件事，我说了算。” 这一刻，程竹那“霸气回怼”的模样，迷的小钱一愣一愣的。 偶像就是偶像，这谈吐，这表情，太MAN了。 我好爱啊！ 要是我能有个这样的男朋友就好了。 和他比起来，我这个师兄，简直得扔啊！ 吴天魁心里哀叹一声，程竹做事时的强硬，他并非第一次听说。 可真正遇到后，他才知道这股“强硬”究竟会让人有多么的难堪。 “程竹，10天！我只要10天！” “天魁书记，一天也不行！这次来，我是以个人名义前来拜访，在巡视组那边是没有记录的。若是这次我没有拿到我想要的结果，我今晚便会以巡视组的名义来，到时候大家都不好看！” 威胁！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吴天魁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在吴家老宅，竟然能被一个不到30岁的小年轻威胁了。 可他还真不敢鱼死网破。 眼前这个小年轻，是真的说到做到，他说让巡视组来，那巡视组是真的会来。 到时候，又是一堆麻烦事。 风言风语也会在圈子内被传的到处都是。 “程竹啊！我当厅长的时候，下面怎么没几个你这种性格的好手啊！” 吴天魁叹息一声，再次看向了李公明和小钱：“你们先出去！” 这次，程竹没有阻拦，李公明在等了三秒后直接起身：“厅长，程组长，我们就在门外，有事直接叫我们就行了！” 两人离开后，吴天魁才缓缓的说道：“程竹，我们迟早是一家人，我是雪薇的大伯，将来也是你的大伯。你这么做，让我很难堪啊！” 程竹淡淡的说道：“天魁书记，我现在和雪薇还只是朋友关系，连男女朋友都算不上。” “您这么说，我身为一个男人肯定没什么。” “可雪薇是女孩，这对她的名声并不好！” “另外，我们现在是在谈公事，公事之后，若是要谈私事，我自然会拿出谈私事的态度。” “在此之前，请您配合我！” 吴天魁看着程竹那认真的表情，不由得笑道：“行！你问，我答。” “吴天雄为什么会死？您对他的死，有什么想法？” “不知道！没想法！” 很不配合嘛！ 程竹也没气馁，继续问道：“他的死是因为服毒所致，这种毒和平煤集团前任党务书记郭宏死前服下的毒药一模一样。” “而这种毒药，据我们调查，是夏日集团董事长的吴天给他的。” “吴天在平城称王称霸期间，一直与您的儿子吴昊关系密切。” “现在，吴天雄又死在了这种毒药下。” “我有理由怀疑，这种毒药，和吴家有关！” 程竹的话，字字诛心，让吴天魁一时间难以招架。 特别是在提到吴昊时，吴天魁脸上明显有些不自然。 那是恨！ 一种发自内心的恨！ 在吴昊这件事上，吴天魁依旧恨着程竹。 可因为吴老爷子的缘故，他只能将这份恨意，深埋心底。 “程竹，吴昊的事情，你不该提！” “这是事实！” “事实也不能提，这是我的伤疤。” 程竹淡淡的说道：“天魁书记，请您记住您的身份，您首先是一名国家的市委书记，其次才是一名父亲！” “现在，请您回答我的问题，那药，与吴家有没有关系？” 吴天魁道：“我要说‘有’，你会怎么做？” 第1599章 药的来历 吴天魁的这个“有”字说出口，他自己都后悔了！ 这件事，本不应该说的。 即便是有关系，他也不应该说。 因为其他人即便是知道，也不敢向他来求证。 可他自己说了，那就是两码事了。 关键是，这个人还是程竹。 一个让他无法以“权力”来压制的男人。 可与吴天魁的“后悔”不同，程竹仿佛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一般，神色淡然如常。 “天魁书记，这药您是从哪里来的？现在手上还有多少？都有谁能接触到这个药？这些药，是通过谁的手交到吴天雄和郭宏手里的？” 程竹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刀狠狠的刺向了吴天魁。 而这些问题，都必须小心回答。 “这些药，是我父亲的一个发小送给他的。” “对于我父亲来说，这是治病救人的良药。” “起初，我们将这些药当成了危机时刻的救命神药！” “每一个家人都分了一颗。” “吴天雄作为吴家人，自然分到了一颗。” “郭宏的那颗，其实是给吴昊的！” “至于吴昊为什么要给郭宏，我并不清楚。” “也是郭宏死后，我才知道这种药对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就是毒药！” “知道这件事后，我们就将药都收了回来。” “可有几个人不信邪，用假药来骗我们！” “这个吴天雄，就是其中之一。” “也正是因为这些假药，才让我爸的病情，逐渐恶化。” “所以，那些被送出去又收回来的药，我们都进行了销毁。” “至于天雄为什么会在市局吃下那颗药……” 吴天魁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我和你要时间，也是想要弄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毕竟知道这药的人并不多，谁在利用这件事给吴家抹黑，也是我必须要弄清楚的原因！” 程竹死死的盯着吴天魁，想要从他的眼神中看出“真假”。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吴天魁没说谎。 但没说谎，不代表就是事实。 因为将事情全部说出来，和只捡对自己有利的事情说出来，那是两码事。 吴天魁现在就是只说了对自己有利那一面。 这药的来历，以及药的作用。 他们也许刚开始不清楚，但也绝对不是在郭宏死后才察觉出不对的。 因为郭宏本身并没有致命疾病，他不需要靠这种药来保命，达不到使用药物的条件。 郭宏服药，大概率是被骗了。 而吴天雄的死，则是在明知是毒药的情况下，提前服下的。 一个是被骗了，而另一个则是自杀了。 两者有本质的区别。 至于吴天魁要的时间…… 程竹虽然没有“听”到什么炸裂的消息。 可也能判断出，吴天魁要时间的真正原因，并不是为了寻找所谓的凶手。 而是为了抹除这药和他们吴家的关系。 说不定，这件事已经在做了。 既然这样…… 程竹淡淡的说道：“天魁书记，老爷子的药，能给我一颗吗？” “对不起，给不了！” 吴天魁叹息一声：“以前将药送出去，是因为当时拿到的药不少。” “现在，老爷子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这药，是救命的关键。” “很抱歉，我不能给你！” “而且，这番话我只对你说，因为你在我心目中是一家人。可出去后，我是不会认的。” “另外，如果有相关的录音录像，我希望你将之删掉。” 程竹道：“没有录音，也没有录像。规矩我还是知道的！” “那最好！” “天魁书记，我想知道，如果是您要查的话，会从哪个方面查起？” 吴天魁摇了摇头：“抱歉，这个我不能说！” 程竹再次问道：“那吴天雄和谁有仇？” “谁敢和他有仇？不要命了！” “那他和谁有利益纠葛？” 吴天魁苦笑道：“老三，他一直在给老三干活，他的事情，老三最清楚。” “行！我这边没什么要问的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要走了。” 吴天魁点点头：“行！我待会让雪薇去送送你！” “你和她好好处，这孩子虽然是个女娃，但从小性格强势，认准的事情就不会放弃。” “人，也一样！” 程竹点点头，算是认了下来。 “对了，瞿晚秋口中的‘苏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程竹随即蹙眉，左右看了一眼后，认真的说道：“纪委系统内部对苏家的调查，已经开始了。” 吴天魁闻言，横眉倒竖，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程竹，这种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 程竹立即说道：“我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啊？” 此话一出，吴天魁笑了。 “你还真是个小机灵！” “行了，你走吧！苏曼卿今后就是你嫂子，别有太多的想法！” 这，是警告，也是威胁！ 程竹深深的看了吴天魁一眼，发现对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 看来，他是故意的。 是对程竹提起吴昊的报复。 有点意思。 “天魁书记，有件事我要提醒您，前几天老爷子答应我，这次的常委会补录，您就不要争了。” 比扎心！ 程竹可是祖师爷级别的。 吴天魁闻言，抬起的手瞬间定格在了空中，然后缓缓的放下。 之前，老爷子确实答应过程竹。 可前几天，老爷子又开始让他准备了。 这件事，暂时还不能让人知道，所以，他只能忍下来。 可这种有事不能怼回去的感觉，好难受啊！ 程竹见吴天魁始终没有怼回来，便笑吟吟的说道：“天魁书记，您不用送了，我们自己走行了！” 拜别了吴天魁后，程竹推开了房门。 在这里他看到了李公明、小钱、吴雪薇和苏城。 李公明和小钱站在吴雪薇的身边，似乎是在商量屋内古玩的事情。 而苏城则是站在另一边，一个人抽着烟，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公明、小钱，咱们该走了！” “我送送你们！” 吴雪薇刚说完，旁边抽烟的苏城便立即将烟掐掉，冲着这边喊道：“程竹，你过来下，我有事要问你！” 第1600章 我的未来，只有雪薇 苏城的话，宛如一道惊雷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这倒不是他说的这句话有多么炸裂，而是他现在的身份，似乎并不适合与程竹单独交谈。 这会引起吴家的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苏城见程竹无动于衷，便再次催促道：“过来，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苏城的口吻，依旧强硬，似乎是在做一件简单的事情。 程竹却是笑道：“苏主任，有什么事情可以过来说，这里都是我的朋友，没什么不需要避讳的！” “程竹，过来！” 苏城似乎是平日里下命令下习惯了，在程竹这里，依旧颐指气使。 这次，不等程竹回答，吴雪薇便淡淡的说道：“苏伯父，程竹不过去，只是为了避免大家误会而已。” “我个人觉得，以两位之前的关系，还是少接触的好！” 吴雪薇的这句话，提醒和威胁兼具，而且以她吴家人的身份，也适合说这样的话。 苏城见吴雪薇开了口，便立即说道：“雪薇，我找他不是为了曼卿的事情，而是为了苏家的事情。” “程竹，你过来一下，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 程竹淡淡一笑：“苏主任，我们还是边走边聊吧！” 程竹并没有过去，但也并未拒绝，只是说了同行。 既保留了自己的脸面，也给了苏城一个台阶。 对方，毕竟是苏曼卿的父亲。 而苏曼卿…… 程竹有些无奈，他这次本来是为了吴天雄的事情。 可没想到和吴老爷子打了个赌。 将自己未来的婚事给赌出去了。 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赌约，并不吃亏。 反倒是帮了他一把。 免得苏家觉得他好拿捏。 苏城和程竹走到一起后，吴雪薇三人自动放慢了速度，给两人腾出了足够的空间。 “苏主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下午的时候，还有别的事情。”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瞿晚秋的？” “瞿部长是前天来的，我也是那个时候认识她的。” “就两天的时间？” “苏主任，您若是对我和瞿部长之间的事情感兴趣，可以直接给她打电话。您和她是老同志了，想必关系不错。她说的话，肯定比我更容易让您信服。” 苏城并未接茬，而是再次问道：“你让她去做什么事了？为什么她会提到‘苏家’？” 程竹淡淡的说道：“对不起，这是巡视组的事情，我无可奉告！” “看在曼卿的面上，告诉我！” “苏主任，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问您一句，您觉得我和曼卿现在是什么关系？” “……” 苏城瞬间就愣住了。 是啊！ 程竹和苏曼卿是什么关系，程竹为什么要看在苏曼卿的面上，冒着违反纪律的风险将事情告诉他呢？ “你们两个有缘无分，但毕竟相爱过，我希望你可以珍视这份感情。” “我珍视了啊！可您没有。您看不上我这个农村出来的后辈，也不相信我可以帮你们走出危机。您不在乎我和苏曼卿之间的感情，您只相信您自己。既然是这样，那您现在问我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苏城继续问道：“这件事也许是我想错了，可你们的感情是真的，曼卿也是为了这个家，才不得以和你分手的！” “准确的说，是被分手！至今为止，苏曼卿都没和我说过要‘分手’的事情。是你们用一次次的行动，让我知道我‘被分手’了！” “……” 苏城这一刻，无比的后悔。 要是他早点知道程竹竟然可以在短短的几天内，就搞定一位中纪委的部长，他是说什么也不会让程竹从他手中溜走的。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也没有后悔药可以买。 他和苏家，永远的失去了程竹的帮助。 “这件事，我代她向你说声抱歉！” “不需要！这是我和她的事情，她最好亲自和我说，而不是让您来代替。” “无论如何，你们两人走到现在，不是我所希望的。” “您有话就直说，不必绕弯！但我提前申明，与叙事组有关的，我不会透露一个字！” 苏城停下脚步，看着身边的程竹，对方的强势和冷静，让他有点窒息的感觉。 这和他以前认识的程竹不一样，也和他想的不一样。 “程竹，以你的判断，我们苏家和吴家的这场联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吗？” 程竹淡淡的说道：“这句话，您不应该问我，而应该问您自己。” “您的目的若是为苏曼卿找个门当户对的归宿，那您做到了！” “可若您的目的是想要通过吴家的松手，帮苏家度过眼前的危机……” 程竹笑道：“那您是痴人说梦。” “苏家的阵营里，没有一个能力挽狂澜的存在。” “不，以前有，现在却没了！” “在这种情况下，是谁给您的希望，觉得苏家可以延续之前的辉煌？” “苏主任，您的年纪也不小了，我劝您还是不要太天真！” “苏家这艘巨轮，您是撑不起来的。” 这是在…… 小看我？ 苏城脸上的怒色肉眼可见，他狠狠的瞪着程竹，眼里似乎长出了杀人的刀子。 “你口中的那个人，是我苏家的老爷子？” “不。是我！” 程竹的脸上闪过一丝嘲讽：“在你们苏家和吴家传出婚讯之前，我一直在为你们苏家的事情奔走。” “就连周组长，也是被我忽悠回去的！” “若是你们不是那么着急，也许现在已经可以进行反攻了。” “可惜，你太天真，也太无能，苏家在你手里，只能衰落！” “程竹，你太放肆了！”苏城大声的怒斥着！ “放肆？” 程竹笑了笑：“你还没见过更放肆的！” 程竹对着身后的吴雪薇招了招手，后者快速的走了上来。 他当着苏城的面，将手搭在了吴雪薇的腰上。 “苏主任，我和苏曼卿已经是过去式了，请您以后不要再用她来要求我！” “这是您的选择，也是您要的结果。” “我的未来的生活中，没有苏曼卿，只有……雪薇！” 第1601章 男性收藏品 什么叫耻辱？ 这就叫耻辱！ 任何一个父亲都不能容忍自己的女儿被人如此的羞辱。 苏城也不例外。 他举起拳头，愤怒的砸向了程竹。 而程竹只是淡淡的一笑，在拳头快要砸到自己脸上的时候，稳稳的将其抓住。 “你……你放开我！” “苏主任，您老了，这个时代不属于您！” 程竹松开了手，苏城愤怒的将其抽了回来，并扭动着手腕。 “程竹，你会后悔的！” 程竹笑道：“无能狂怒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如果您是觉得我选择雪薇会后悔，那您选择吴俊岂不是要更后悔？” “如果您觉得我放弃苏曼卿会后悔，那这一切不都是您造成的吗？” “苏主任，您的思维和您的行动一样幼稚！” 苏城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吴雪薇直接打断：“苏伯父，我大伯还在屋里等您呢。若是让他看到现在这一幕，说不定会乱想的！” 听到这话，苏城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转头向着屋内走去。 这一刻，程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雪薇，谢谢你！” 吴雪薇脸色微红：“瞎客气什么啊！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嘛！” “哈哈！雪薇小姐说的对，你和我程竹兄弟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这些都是迟早的事情！” 李公明刚说完，小钱便接着说道：“雪薇，恭喜你！” “谢谢你们！” 吴雪薇大方的表示了感谢，而程竹的心里却是升起了一丝遗憾。 他想和苏曼卿分吗？ 不想！ 可现在的情况，他不得不分。 不管是他和吴老爷子之间的赌注，还是苏曼卿与吴俊的婚事，都像是一道巨大的闸门，挡在了他们两人中间。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决定是对是错？ 可他知道自己若是继续这么为苏家“无偿”的努力下去。 除了感动自己，什么事情也做不到。 最后，还有可能被自己的愚蠢所连累。 而程竹的宗旨，一向是工作中不带感情，感情中不掺杂工作。 为了苏家，他已经违背了自己的原则。 再“糊涂”下去…… 程竹心中哀叹一声，低头之时，正好与吴雪薇的眼神相撞。 “怎么了？感觉你心不在焉的。” 吴雪薇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程竹则是淡淡的笑道：“只是在感慨而已。” “我记得第一次见苏主任的时候，我心里还很忐忑，生怕给他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可今天，我却亲自回怼了他。” “现在回想一下，还真是……令人无奈啊！” 吴雪薇笑道：“怎么？后悔了？” 程竹伸手，轻轻的在他的额头上点了一下：“瞎说什么呢？我是那种容易后悔的人吗？” “你不是，但苏曼卿如果是呢？你会守男德吗？” “咳咳咳……” 旁边，李公明一脸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我说，你们旁边还有人呢？咱能不能不要打情骂俏啊！” 小钱也是笑道：“看你们这样，好幸福，好羡慕啊！” 程竹轻轻一笑：“雪薇，‘男德’这东西，我是一点也没有。你若是要这玩意，现在分开还来得及！” “哼！不管你有没有，今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也只能是我的！” 吴雪薇一脸傲娇的说着，像是一个向朋友炫耀新玩具的小朋友。 程竹则是宠溺的笑道：“你这发言，可不像是吴家的大小姐，倒像是……” “像什么？” “邻家的小妹妹！” “哈哈……” 李公明和小钱都笑了起来。 正当众人肆意大笑的时候，程竹的眼角闪过一道白色的倩影。 这个身影，他再熟悉不过了。 苏曼卿…… 她就站在鱼塘的门外，她看到了这里的一切。 程竹，你……真的喜欢上了吴雪薇吗？ 我们的感情，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我是没办法才答应我爸和吴家成亲的。 我已经和吴老爷子说清楚了，只要10年，我就能离开吴家。 我…… 哎！ 10年啊！ 现在的我，还有什么资格让你等我10年呢！ 程竹，你知道嘛！ 我还爱你，深爱着你。 你是我的初恋，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 我是多么希望和你走到最后。 可我…… 身不由己啊！ 如果有来生，我希望可以再遇到你。 我会成为你唯一的新娘，我会用一生来弥补你。 我…… 对不起！ 当“听”到这些声音的时候，程竹的眼角也渗出了几滴泪珠。 苏曼卿还爱着他，他……也爱着苏曼卿。 明明是两个相爱的人。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规矩！ 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家族，真的就必须靠女人去延续吗？ 苏城，你个废物！ 你不仅牺牲了你女儿一辈子的幸福，你也让我为你的愚蠢，付出了代价。 这一刻，程竹对苏城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遇到这么一个无能的前老丈人，也是程竹的不幸。 “走吧！” 程竹说了一声，带着众人离开了鱼塘。 吴雪薇将程竹送到了停车场，轻轻的挥手，送别了程竹。 看着程竹车离开吴家，吴雪薇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程竹，你终于变成我的了！” “你知道嘛，当你出现在我耳边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我的人。” “不管你那时属于谁，你的未来，只能有我一个人！” “现在，你是我第五个收藏品，也是最重要的那个。” “你的收藏价值，是永久！” 吴雪薇喃喃自语后，刚转身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苏曼卿。 她先是脸红，而后直接就怒了：“你走路都不带声音的吗？” “你刚刚说的收藏品，是什么意思？” 吴雪薇轻轻一笑：“想知道？” “是！” “将手机拿出来！” “手机？” “对！拿出来后，当着我的面将其关掉，我就告诉你答案！” 苏曼卿知道她这是怕自己留下证据，在犹豫少许后，将手机拿出，并且关掉。 吴雪薇见状，轻轻一笑：“既然是收藏品，那就意味着，他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东西。” “在程竹之前，我一共有四个男性收藏品！” “分别是：今年26岁的帅气男星，他现在已经在娱乐圈内崭露头角。” “不管是身材，还是样貌，都是男人中的极品。” “他的收藏级别为：5年！” “五年后，他便年老色衰，没有丝毫的价值。” 第1602章 戴罪立功？ 听到吴雪薇的第一个收藏品后，苏曼卿愣住了。 她没想到表面上清纯、阳光的吴雪薇，竟然在背地里养了一个男明星！ 而且，还将之当成了一个收藏品，一个只能用5年的收藏品。 “这么说，在未来的五年内，你依旧会和他联系？” 吴雪薇淡淡的说道：“准确的说，是未来两年内！” “你刚上大学，就包了一个……” 苏曼卿的话没说完，吴雪薇便淡淡的说道：“别用‘包’这么难听的字眼，我们这叫各取所需！” “其他的收藏品呢？都是这样？” 吴雪薇淡淡的说道：“对，其中有老师，有高官，还有一个外国帅哥。” “不过这些人和程竹比起来……” “都是垃圾！” “他们身上的优点，程竹身上全有，程竹会是我一生中，最完美的收藏品！” 苏曼卿看着眼前近似疯狂的吴雪薇，忍不住问道：“他是你最完美的收藏品，会是你最后一个收藏品吗？” “不会！” 吴雪薇的回答，简单、干脆，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既然男人这一生中不会只有一个女人，那女人这一生中为什么只能有一个男人？这对我们女人是不公平的！” 吴雪薇见苏曼卿愣神，而后笑着继续说道：“我这一生，不会只有一个男人，也不会在婚后只留一个伴侣。” “我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会有不同的男人甚至是女人，这是我从小给自己立下的规矩。” “不过，程竹会是我一生的挚爱。” 苏曼卿闻言，当即蹙眉：“既然是挚爱，为什么要背叛？” “我可以出去找，他也可以啊！说不定，在我们婚后的某段时间内，你们可以旧情复燃呢！” “你……” 吴雪薇当即笑道：“真到了那一天，记得叫上我！我特别喜欢和俊男、美女一起快乐！” “你这也太……” “太花吗？” 吴雪薇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这叫快乐，我真的很奇怪，你也是权贵家庭出来的孩子，怎么会这么乖！” “我有个弟弟叫吴昊，他还在上学的时候，就将女同学带回家了！” “你这种……属于古董！” “不过，我哥估计会喜欢，希望你们未来可以幸福！” “顺带说一句，我哥的女伴非常多，花样也很多，你这段时间多学习一下，免得被我哥小看了！” 吴雪薇说罢，拍了拍苏曼卿的肩膀，然后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这里。 苏曼卿的脸上全是红晕，她听人说过官二代的私生活是很乱的。 可她没想到吴雪薇的生活，竟然这么的乱。 男明星、老师、高官，还有外国帅哥！ 而且，婚后还要出去找，这样的女人，真的适合程竹吗？ 这一刻，苏曼卿真的想要拿出手机将这一切告诉程竹，可真当她翻到这一页的时候，整个人却犹豫了起来。 现在她，还有什么资格去通知程竹呢？ 在身份上，她和程竹已经不是恋人了。 而且，现在她说这些，程竹会信她吗？ 她在程竹这里，还有信任可言吗？ 与其现在将这些事情告诉程竹，还不如找一个两人都能坐下来谈心的时刻将事情说出来。 这个时间……确实不适合说这些啊！ 一想到这些，苏曼卿的心就在滴血。 她和程竹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却因为家里的麻烦而分道扬镳。 现在两人见面，更是连话都不敢说一句。 “程竹，我是真的希望你幸福。” 同一时间，京都，周家四合院。 周云峰这时已经带着周老爷子回到了周家。 在此之前，他已经预想到回家会很乱。 可没想到，回家之后，家里却出奇的安静。 最能吵的老三媳妇，此刻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爸，这气氛……对吗？” “结论不要下的太早，他们也许是在屋里等着我们！” “也是！” 周云峰将老爷子推到了门口，只见周云朵此刻正站在那里，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害怕。 她在看到周云峰和周老爷子后，立即跑了过来。 “爸，哥，你们终于回来了！三哥被抓走了，你们知道吗？” “你怎么回来了？”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回来嘛！” “玉清呢？他在哪？” “他在里面，我这就去叫他。” “不用了，我们进去吧！” 周云峰推着老爸进入了房间内，李玉清、老二、老三家的媳妇，以及他们的孩子都在这里。 看来，他们不是不想闹，只是被李玉清这位省委书记给压制住了。 “爸！” “爷爷！” “大哥！” “大伯！” 几人在看到两人后，立即站起身来打招呼。 周云峰则是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下。 “玉清，什么时候来的？” “有两个小时了吧！” “好！” 周云峰点点头，随即看向了其他人：“老二、老三家的，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下，我和爸这里，有要事和玉清谈！” “大哥，我们不走，你们商量的是我们家男人的事情，我们走了算怎么回事？” “就是！我们不走，我们保证不说话就是了！” “出去！” 周老爷子厉声呵斥，眼神中带着不容挑衅的威严。 “爸！” “爷爷！” “出去！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老二家和老三家一见这阵仗，瞬间就怂了。 他们鱼贯而出，几人的脸上还都带着不满。 最严重的一个，眼神中还能看到一丝恨意。 待众人都走后，周云朵本来也准备离开，却被周老爷子直接呵斥道：“谁让你走的？你自己干的好事，你自己不清楚吗？” 周云朵见状，立即就哭了起来：“爸，你凶什么凶嘛！” “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嘛！” “您和纪委的那些领导们熟，帮我说几句，我将钱还回去还不行嘛！” “爸……” 周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愤怒的说道：“别叫我爸！我不是你爸，我是一名党员，一个纪委的战士！” “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我也从未教过你要利用家族关系，盗取国家和人民的财富。” “你……是我的耻辱！” 听到这话，周云朵立马就慌了，她无助的看向了自己的丈夫和大哥，可他们都露出了爱莫能助的表情。 周云朵瞬间就知道自己被抛弃了，她立即小声的说道：“爸，我知道错了，可我要是能戴罪立功，您看行吗？” “谁的问题？” 李玉清率先问了出来。 “吴家！” 第1603章 吴家内讧 当周云朵说出“吴家”这两个字的时候，不管是李玉清，还是周云峰都露出了惊愕之色。 因为他们太了解自己这个妻子和妹妹了。 这个女人，用通俗点的话说，就是尖懒馋滑，好高骛远！ 当年，因为在家里被瞿晚秋说了几句，就硬逼着周云峰和瞿晚秋分了。 在看上李玉清后，便缠着大哥说和，并在没有结婚时，就住到了李玉清那里去。 可以说，她要不是生在了周家，想过好自己的日子，比登天还难！ 这样一个做啥啥不行的女人，竟然说自己手里有吴家的证据。 吴家那群沾上毛比猴都精的东西，能让这样一个女人知道他们的秘密？ 做梦的吧！ 周老爷子在听到这话后，也是瞬间就笑了：“云朵，爸爸虽然疼你，但你有什么样的能力，爸爸最清楚了。你要是说你知道别人的秘密，爸爸我还信三分，可要是吴家……” 周老爷子的脸上闪过一丝鄙夷：“那肯定是专门泄露给你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所谓的戴罪立功，无非就是从你那些什么都不懂的闺蜜嘴里听到什么胡言乱语。” “爸，不是的！这次我不是从我那些姐妹嘴里听说的，她们的话我现在也不信的！” “那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李玉清的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自己的老婆手里有吴家的秘密，居然不和他这个丈夫说，过分了点吧！ 周云朵露出了尴尬的表情，支支吾吾的说道：“摆渡！” 李玉清闻言，双眸一紧，拿起身边的茶杯直接就砸了过去。 啪的一声。 茶杯在周云朵的头上碎裂。 茶水、茶叶和鲜血混在了一起。 “李玉清，这里是周家，我们这些姓周的还没死呢！” 周云峰立即站了起来，愤怒的盯着自己这个妹夫。 李玉清淡淡的说道：“那我要是告诉你，她经常出入夜店，还曾经怀过一个野种，你怎么说？” 周云峰一听这话，老脸一红，尴尬的坐了回去。 周老爷子也是一脸的无奈。 对于这个女儿，他是操碎了心，可女儿做的这些事情，真的没脸看啊！ “说，你是什么时候去的摆渡？去过几次？又是从哪个王八蛋的嘴里听说的？” “我……我……” 周云朵似乎有些害怕李玉清，求助式的看向了自己的父亲和大哥。 “说！” 周云峰怒吼一声，眼神中全是苦涩和无奈。 “摆渡那边……我只去过一次！” “胡说！你若是只去一次，怎么可能听到吴家的消息？你是不是要亲自去查？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周云朵这时也来了脾气：“查啊！你去查啊！到时候你看看是我丢人，还是你丢人？” “你堂堂一个正部级的省委书记，满足不了自己的老婆，害的老婆要出去偷腥，你的名声就好了？” “我告诉你，我今天做的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李玉清，你这个废物，无能的废物！” “我肏你Ｍ！”李玉清也罕见的爆了粗口，他站起身来就想动手，可周云朵哪里还会让着他，率先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李玉清被扇的坐回了原地，而周云朵则是瞪着大眼说道：“李玉清，你不要忘了，你能有今天，靠的是我们周家。” “要不然，你个连转业都困难的废物，怎么可能坐到省委书记的位置？” 李玉清也是笑了：“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都做了什么？” “嗯？” “我当年转业的事情，难道不是被你和你哥卡住了？” “如果按照国家的规定，我直接就可以成为一名国企的工人，或者是事业单位的员工！” “是你和你哥和上面打了招呼，硬生生卡了我半年。” “周云朵，就你那水平，你以为你能瞒过我吗？” “我只是不说，不代表我不清楚！” “够了！我还没死呢！”周老爷子怒斥一声。 周云峰也走到了两人中间，将两人分开。 周老爷子道：“玉清，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这些年，我们周家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清楚。” “云朵的事情，我在这里向你赔个不是！” 李玉清急忙说道：“爸，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周家是周家，云朵是云朵，我分的清。” “那就好！” 周老爷子叹息道：“云朵，你在摆渡都听到了什么？” “我在摆渡听到吴家正在内讧。” “内讧？他们不都已经分家了吗？为什么还会内讧？” 李玉清露出了质疑的神色。 周云朵说道：“吴家说是分家，其实是将老二吴天懋分了出去。” “说是怕吴家那边的事情，影响到吴天懋的前程！” 李玉清摇了摇头：“准确的说，是去年吴天懋要做大事，吴家怕吴天懋的那些事，影响到吴家在西山的发展。” 同样的一个意思，不同的说法，其含义也是不同的。 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周云峰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即想到了吴天懋对周家、苏家做的这一切。 现在看来，当时的吴家，只是顺坡下驴，看似吃亏，实则是明哲保身。 吴家，还是太能算计了。 周云朵瞪了自己老公一眼，缓缓的说道：“吴天懋是不是要做大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吴家内讧的内容是因为吴老爷子是现在死，还是过段时间再死！” “你说什么？” 周老爷子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 他和周云峰虽然已经猜到了吴家抢亲是为了冲喜。 可吴家竟然在吴老爷子的死上做文章，还是头一次听说啊！ “你听到的消息是什么？” 周云朵道：“吴家现在分成了两派。” “吴家的老大，并不希望吴老爷子现在就死。” “可吴家老三……” “觉得死了正好，可以尽快的划分财产，并且摆脱吴家。” 李玉清一听这话，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老三希望摆脱吴家？为什么？吴老爷子不是最疼他这个幼子吗？你的消息准不准啊？” 第1604章 程竹，已经入局 周云朵闻言，立即就炸了，这个消息，可是她保命用的。 “这个消息，可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你凭什么质疑？” 周云峰道：“云朵说这个可能，也不是没有！” “现在，吴天祥被抓之后，吴家非但没有动作，反而还送来了吴天祥‘卖国’的证据。” “可见吴家内部并不团结。” “至少，吴家那位省长和自己的两个兄弟关系并不好！” “如果他们因为吴家老爷子的死产生了分歧，也不是不可能！” 李玉清蹙眉：“可这没有道理啊！吴天祥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没有他家老爷子罩着他，他早就完蛋了。” “他这么做，和自掘坟墓有什么区别？” “吴天祥再傻，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吧？” 周云朵立即说道：“那是因为吴天祥的西吴地产和你走的太近了！” “和我？” 李玉清双眸微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吴家未来的方向，并不是一个区域性的房地产公司，而是想做一个可以影响全省，乃至全国，全产业链的电车城。如果西山大力发展地产行业，以西山目前的资源，势必会在未来的经济转型中，再次落后。吴天祥和吴家的那位老爷子，有了分歧！” 李玉清瞬间瞪大了眼睛：“这么说，吴家的老爷子和吴家老二是支持那个什么电车城的？他们就是因为这个，才不救吴天祥的？” “对！” 这一刻，李玉清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吴天懋，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啊！ 那个电车城，不光是你家老爷子为了建设家乡才搞出来的玩具吧！ 你们是真想将全省的资源，都集中到这个电车城的项目上。 你们做计划，竟然越过了我这个一把手，直接和宋濂搞在了一起。 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 周云峰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李玉清，无奈的摇了摇头。 现在的局势，已经可以看清吴家计划的冰山一角了。 吴家这次，不仅是要让吴天懋在京都大佬面前强势露脸，更是要利用这次的机会，为吴家在老爷子走后，制造一张保命卡。 这些年来，地产行业强势，各地依靠土地财政赚的盆满钵满。 很多领导都依靠这轮经济强点得到了晋升的机会。 李玉清，就是其中之一。 可地产经济强归强，可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那就是无法长久。 因为国家的政策，是减少人口快速增长。 人口的增速放缓，直接结果就是地产经济的滑落。 这个时间，有可能是10年，也有可能是20年。 但绝对不会超过30年！ 国外那些依靠地产经济强势崛起，赚到第一波发展资金的国家，没有一个能超过30年的。 龙国，也不会例外。 地产经济之后，便有了实体经济和金融经济这两种路线。 国外那些发达国家，走的便是金融经济。 正在逐步的去工业化。 将最赚钱的金融产业和高科技产业留在了国内。 其余利润低的实体经济，则是放到了国外。 也就是龙国，以及其他东南亚国家。 龙国不可能一直做西方人的代工厂，所以发展实体经济，就是未来必须要走的路。 可是，并非所有的领导都看好这条路。 因为这条路，太难了！ 前有大洋彼岸的那个灯塔之国如一座巨人般站在山巅。 旁边还有一群拦路虎在阻碍你的发展。 后面更是有一群恶犬豺狼在盯着你的后背。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发展实体经济，只有弯道超车这一条路。 可这弯道在哪？ 谁也不知道！ 电车…… 是个不错的产业。 很多人都觉得这条路可以带动一条全新的汽车产业链。 在国外，有很多国家就是依靠汽车产业在维持着国家的高福利。 吴老爷子显然是要将吴家的未来，以及西山的未来都压在这条线上。 成，则吴家兴，西山摆脱能源省份的包袱，为西山的未来打下夯实的基础。 败…… 也只是西山败，这种地方政府，以及国有银行、投行都参与的重大项目。 吴家只是牵头人和管理者，真正出钱的是国家机构和投资集团。 而且，只要吴天懋还在任上，吴雪薇的位置就不会受到威胁。 父女俩，一个从政，一个从商。 完全可以将吴家带到一个新的高度。 可这里面还有一个点，需要注意。 那就是吴天懋在退休后，如何保证电车城的高速发展，和投资者的信心。 程竹！ 一个可以与吴天懋比拼手腕的年轻人。 只要程竹和吴雪薇结合在一起，吴家的这个电车城项目，不仅可以得到源源不断的投资。 更是能保证吴家在未来20年，甚至30年的长盛不衰。 程竹，更是可以借此得到充足的政治筹码。 至少在西山，吴家和程竹的地位，将不可撼动。 妙啊！ 怪不得吴家要这么护着程竹，要培养程竹，以及程竹身边的势力呢！ 原来，吴家的未来，竟然在这里。 高啊！ 真是太高了。 这样的吴家，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啊！ 周云峰想到这里，再看自己这边…… 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 至少周家没有吴家这样一个完美的长远规划。 “云朵，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可那也只是吴家的私事，与‘戴罪立功’有点远吧？” 李玉清更是鄙夷道：“就知道你没什么好消息！” 周云朵立即怒喷道：“姓李的，你无能，不代表我无能。” “你需要巴结吴家，我可不需要！” “那群姓吴的，不仅想要搞死吴天祥，更是已经对吴天祥的副手吴天雄下手了！” “在我来的时候，我的人就告诉我，吴天雄死在了凤城市局的拘留室内！” “他们吴家……杀人了！” “听说这件事，还与大哥你在凤城留下的那个小兄弟有关。” 周云峰蹙眉：“程竹？” “对！就是他。” 周云朵继续说道：“他们说，你的人已经入局了，这次要拉着他一起死！” 第1605章 玉清，你们那边能配合吗？ 周云峰在听到这话后，瞬间就懵逼了！ “不可能！” “程竹是吴家未来布局的关键一步，吴家为了拉拢程竹，耗费了很多心血，就连吴雪薇这个吴家的大小姐都拿了出来，他们怎么可能让程竹去‘死’？” 周云朵道：“我提前说了，吴家已经开始了内讧！” “吴家的其他人，他们动不得，可程竹是能动的！” “他们说：程竹不死，他们寝食难安！” 李玉清闻言，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程竹在他眼里虽然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人物，可这个小人物却拒绝了他，选择了宋濂。 他表面上虽然表现的不在意，可实际上他却恨透了这个小人物。 现在，自己还没动手，这个小人物就快死了，这让他非常的高兴。 “他们具体是怎么操作的？你知道吗？” 周云朵摇了摇头：“不知道！” 废物！ 李玉清心里暗骂一声，接着说道：“你的事，可是涉及了几十个亿！” “这点小事，连在会上提一嘴的资格都没有。” “最多只能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若是有什么能锤死吴家的消息，你现在就说出来，我们的时间很紧，没时间听你在这里掰扯！” 周云朵狠狠的瞪了李玉清一眼，缓缓的说道：“听了这么多还不知道吴家要干什么，你真是个废物！” “你能走到今天，真不知道是踩了什么狗屎运！” “用你那猪一样的脑子好好想想，吴家现在又是娶媳妇，又是死老爹，还顺带牺牲一个弟弟的，究竟是要干什么？” 周云峰和周老爷子也是相互看了一眼。 吴家最近的动作确实不少，可具体要做什么，他们还真猜不出来。 而且，在已经有了吞并苏家，肢解他们周家，和撵走李玉清，建造一个电车城的情况下。 他们是真不知道吴家这里还能挖出什么样的黑料。 一个足以让周云朵戴罪立功的黑料。 李玉清听完妻子的话，瞬间怒火中烧。 妻子的话语中，没有给他留丝毫的面子，依旧是将他当成那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 可现在的他，明明已经是正部级的省委书记，实权领导。 比起周家的周云峰，也丝毫不让。 这种认知和现实的差距，让他的涵养瞬间变成了负数。 “周云朵，今天你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即便这里是周家，我也要收拾你！” “玉清！” 周云峰怒吼一声，示意李玉清冷静。 可李玉清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爸，大哥，你们要是还当我是一家人，最好不要太过偏帮，要不然……” “你还要脱离我周家不成？” 李玉清笑道：“为什么不行？你女儿和你儿子联合起来一起侵吞了国家几十亿的资产。” “这是重罪！” “我若是还和她是夫妻，我的前途就没了。” “说不定连现在的位置也保不住。” “你真想看着你的外孙流落街头啊？” 周云峰闻言，不悦的说道：“都别说了，让云朵说。说完，马上离开！” 周云朵狠狠的瞪了李玉清一眼，然后说道：“吴家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制造一起冤案，将程竹、大哥，以及我们周家都拖下水。” “李玉清，这里面也包括你。” “你还经常说你可以控制吴家，你能控制个屁！” “人家一直在算计你，你还在这里沾沾自喜！” “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想的！” 周云朵说罢，便等着看众人的吃惊的表情。 可她话音落下后，非但没有人惊讶，反而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爸，大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吴家要对付我们周家？你们一点也不惊讶吗？” “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的话，就出去吧！” 周云朵瞬间就急了：“爸，他们吴家要对付巡视组，对付咱们周家，您就真一点也不担心？” “出去！” 周老爷子立即呵斥道。 周云朵撅起了小嘴，委屈巴巴的喃喃自语道：“出去就出去，凶什么凶啊！” 周云朵离开时，突然转头说道：“爸，我刚刚忘了说了，其实我们可以利用吴家内讧这件事……” “滚！” 周云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云峰轰了出去。 周云朵见状，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周云峰见状，也是无奈的叹息一声。 我TM也是傻了，怎么会相信她嘴里能有什么不错的消息。 还戴罪立功呢！ 这些在领导眼中，都是优点！ 这种做事果决，不拖泥带水，还能利用一切资源上进的人，在领导眼中，是能做大事的标志！ 什么都不懂的废物！ 周云峰叹息一声，缓缓的摇头。 虽然周云朵的这些话并没有什么实际的作用。 可也确定了一点，那就是吴家在内讧，而且还付出了行动。 吴家老三这边已经在利用自己人的死，诬陷程竹，拉巡视组下水！ 这种算计…… 呵呵，太傻了！ 他们也不想想，那可是巡视组啊！ 诬陷巡视组，就等于是在挑衅京都，挑衅中纪委！ 这种事情，若是被查了出来。 他吴天祥有几条命可以砍呀！ 真当京都这边的人都是大善人？ 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诬陷巡视组的人，不是吴天祥，而是整个吴家呢？ 当周云峰将头抬起来的时候，正好与李玉清对视在一起。 两人都是聪明人，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爸，我们可以将吴天祥做的事情，都算成是吴家的事情。” “爸，这件事可以用来反攻吴家！” 两人的话，异曲同工。 吴家的算计再多，可内讧这种事情，总不能摆在明面上吧！ 只要外界不知道吴家内讧，吴家就等于没有内讧。 吴家老三用杀人来诬陷巡视组的事情，完全可以看做是吴家做的事情。 到时候，吴家就会陷入自证的漩涡中。 只要吴家这边出了问题，他们周家这边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这个消息，要是早点知道，也许就不用牺牲老二和老三了。 “这个云朵，真是太任性了。知道这么大的消息，竟然不提前和家里通个气。” “玉清，你们那边能配合吗？” 第1606章 周云峰：我摊牌了！ 李玉清听到这话，瞬间便明白了这是老丈人在逼问他的态度。 是和周家站在一起抵御未来的风险？ 还是和他背后那些势力一样，明哲保身？ 对于李玉清来说，与周云朵离婚，明哲保身才是最简单，最明智的选择。 这也是他背后那些大佬们给予他的建议。 虽然是建议，可与命令也没什么两样。 因为如果他不接受这个建议，他将失去那些人的帮助。 他是正部级领导没错，可他想要坐稳这个位置，不仅需要出色的个人能力，京都大佬们的支持也是必不可少的。 甚至，占比要更高一些。 没有京都这些大佬的支持，他就算是再有能力，也没有进步的空间和机会。 在体制内，绝大多数的人，能力都是相似的。 之所以结局不同，关键在于有没有领导提拔你，欣赏你。 若是没有领导的帮助，你得不到关键的位置和锻炼的机会。 你的能力再强，也没有变现的机会。 李玉清的能力真就比宋濂强吗？ 不是的！ 如果他的能力真强，当年那位军队的老领导选的人就不是宋濂，而是他了。 他之所以能后来者居上，是因为他娶了周家的女儿，并且在周家崛起的吴越省任职。 在那里，他不仅依靠周家的势力混的风生水起。 更是结识了一批前景广阔的京都大佬。 他的能力也许不如宋濂强，但是他的履历和运气，绝对比宋濂要强的多。 现在，他背后的那些人，让他放弃周家，彻底倒向他们。 李玉清虽然不情愿，但也似乎是目前最好的结局。 可这样一来，双方的平衡就打破了。 今后，他再也不能随心所欲的管理自己的区域。 要将背后这些领导的权益，放在自己执政计划的第一位。 对于这种结局，李玉清是一百个不愿意。 可周家，似乎也在逼他。 哎！ 难啊！ 李玉清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周云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玉清，我知道现在周家的局面让你很为难！” “你和云朵的感情也不是很好！” “可我们毕竟是一家人，我们的利益都是相通的。” “你身后的那些人，只想从你身上榨取利益。” “他们是不会管你死活的。” “而且，你现在即便是违背了他们的意志，只要我们周家还在，他们依旧会支持你。” “可如果我们周家真的不在，对你来说，未来的日子，一定会更难！” “这种粗浅的道理，我希望你可以懂！” 李玉清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点头：“我身后的那些人，不会全部支持我，但搞定其中两三个，问题不大！” “不过……” 李玉清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辣：“我现在必须和云朵离婚。” “我们可以不对外宣布，今后一直以夫妻相称。” “但云朵身上的雷太大了，我必须马上与其切割。” “我，必须为自己的未来负责！” 周老爷子瞬间怒吼道：“李玉清，没有我周家，有现在的你吗？” “出了事，你就想脱身，你还有点良心吗？” “你……我真是看错你了！” 李玉清道：“老爷子，您也不用将事情说的这么难听。”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您当年从老林子里走出来，不也牺牲了一个妹妹吗？” “再说了，我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我只有一个儿子，他是您的外孙，我和您不亲，但他和您亲啊！” “您就希望看到他前途尽毁？” “爸，即便是我和云朵离婚了，我和周家的利益也早就完全捆绑了起来。” “我想要离开，是不可能的。” “今后，我们还是一家人，我的利益依旧是周家的利益。” “您觉得呢？” 周老爷子笑道：“你这话，你自己信吗？” “你在西山为了筹建你那个所谓的李家，和吴天懋合作想要对付我们周家的事情，你自己忘了？” 听到这话，李玉清脸色一黑，他的眼眸瞬间落在了周云峰的身上。 老爷子常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可能知道这些。 能将这些事情告诉他的人，只有周云峰。 如果周云峰也是一副吃定他的模样，那就说明周家早就知道他的计划。 如果周云峰不知道，那就是老爷子在胡诌，诈他。 可令他震惊的是，大舅哥周云峰的脸上写满了平静。 似乎早已知晓一般。 李玉清瞬间明白，现在的声讨，早就是两人商量后的结果。 既然是这样…… 李玉清冷笑一声：“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那我也不废话。” “我确实曾经有过吞掉周家一部分利益的想法。” “可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那一部分而已。” “你们周家这些年从我这里拿走多少利益，你们不会不清楚吧！” “如果有了那些资源，我早就将李家建设起来了。” “可正因为有你们周家在不断的吸血，我的计划只能一拖再拖。” “爸，您说，我这么做，有错吗？” 周老爷子的双眸微凝，眼神中带着一丝杀气。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婿，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 “玉清，你也是当领导的。” “你难道不知道投资是要索取回报的嘛？” “在你事业的初期，我们周家在你身上砸下的资源，不少吧？” “你能有今天，我们周家是出过大力气的。” 李玉清笑道：“可我也当了20多年的上门女婿！” “我创造的财富和价值，都被你们拿走了。” “是‘都’拿走了，这叫索取回报吗？” “100年前那些下矿的黑工也不过如此吧？” 李玉清说完这些，立即笑道：“爸，大哥，现在的周家需要人的帮助和支持。” “我现在可以帮你们，但我只有一个要求……离婚！” “我只要求离婚。” 周云峰看到李玉清这副嘴脸，无奈的叹息道：“玉清，当年你能娶到云朵，是我帮的忙！” “否则，你连转业都困难！” “当年那么多知青返城，城市里的岗位又有限，你一个无权无势的人想要找份工作有多难，你不清楚嘛？” “现在，就别在我面前装无辜了！” “至于你……” 周云峰淡淡的说道：“现在，正好有个立功的机会，摆在你面前。” 第1607章 吴天懋的落子 立功？ 立什么功？ 李玉清的脸上闪过一丝愕然，他一脸不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周云峰。 “大哥，你不会是傻了吧？” “你们周家现在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给我整上了‘立功’？” “简直可笑！” 周云峰见状，却是一脸的淡然：“既然你都说‘你们周家’了，就说明你已经不承认自己是周家人了。” “那我们收拾你，也不需要承担什么心理压力。” 李玉清见状，瞬间就慌了：“周云峰，你别吓唬我，我可不是吓大的！” 周云峰却是笑道：“你是不是被吓大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当年为了入赘，可是在我面前跪下过。” 李玉清：“……周云峰，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云峰再次说道：“没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你，你若是配合我的工作，那我可以给你申请一个立功的表现。” “若是你不配合……” “那我只能委屈你去巡视组里坐一坐了。” 李玉清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周云峰：“你……你……我可是正部级的省委书记，你有什么权力拿我？” “我的权利，是部里给的，你若是不服，可以找领导申诉，看他们会不会搭理你就完了！” 说罢！ 周云峰拿起了手机，给单位打去了电话。 “侯主任，我这边已经联系到李玉清了，他似乎不配合，您安排一下，让人来代他走吧！” “那周云朵呢？” “一起带走！” “好！” 侯主任的声音，清晰的出现在了房间中。 起初李玉清还不信，可当那个所谓的“侯主任”提到周云朵时，他信了。 “周云峰，你竟然将你的弟弟妹妹都举报了？” 周云峰淡淡的说道：“我们周家以法治家。” “既然他们做了违法违纪的事情，那自然是要接受惩罚的。” “你也不用为他们操心，你很快也会是他们中的一员！” 李玉清猛的吼道：“我什么也没做，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刘青山也什么也没做，那他为什么会被带走调查呢？” “周云朵……” 李玉清现在是恨死自己这个妻子了。 如果不是妻子背着他在外面乱搞，他也不至于变成现在的样子。 李玉清深吸一口气，眼前一黑差点跌倒在地。 待他镇定心神之后，他立马跪在了周老爷子面前。 “爸，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看在我为周家鞍前马后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 “你们想让我配合什么，我都愿意！” “爸，您说句话啊！” 周老爷子看着眼前的李玉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来，他早就将李玉清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可李玉清做的这些事情，实在是让他无奈啊！ “单位那边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去说情，也可以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 “可你必须向我们坦白，并且……” 周老爷子双眸微眯，恶狠狠的说道：“将吴家内讧，并且陷害巡视组的事情，做实了！” “这……” “能做到吗？” “爸，这件事我一个人很难办的！” “老夫就问你一句：能不能做到？” 周老爷子可不管这件事有多难，他要的就是这种狗咬狗的局面。 李玉清既然背叛了周家，死不足惜。 吴家竟敢算计周家，害的他周家只能壮士断腕，也不能放过。 既然有了让双方内斗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李玉清闻言，在沉吟少许后无奈的点了点头：“爸，这件事，我听您的！” 现在，李玉清没的选，只能将事情揽了下来。 听到这话，周云峰立即问道：“玉清，既然你都应了，那就说说你背后的那些人，这些年有什么违法违纪的事情吧！” “啊！” 李玉清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周云峰上来就问这么大的。 “大哥，这件事可不兴说啊！要是被那些大人物们听到了，对咱们周家可没什么好处。” “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你要是觉得这里回答不方便，那等侯主任来了，咱们去宾馆商量一下！” “别！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 与此同时，中原省，省政府大院！ 吴天懋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待国企高管，就见自己的秘书已经站在了门口，摆出了一副焦急的模样。 吴天懋见状，瞬间便知道对方是有要紧事找自己。 “两位，你们知道我的脾气和用人的标准！” “只要你们能将事情办好了，钱和权，我都可以给你们！” “可你们要是办砸了，那对不起，公事公办。” “我会让你们将吞下去的，都吐出来。” 办公桌前的两人立即表态：“吴省长，请您放心，只要咱这的钱一到位，我们立马开干。” “是是是，这次我们就住工地上，亲自负责监督！” 吴天懋瞥了两人一眼，淡淡的说道：“滚吧！” 两人听到这个“滚”字，如释重负，立即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极速的离开了。 “高处长，您好！” 临走的时候，他们还不忘和吴天懋的秘书打了一声招呼。 高长河点点头，算是回应，然后大步走到了吴天懋的身边。 “省长，周云桂被带走了！听说，是京都那边直接下的命令。” “刘书记那边是什么意思？” “具体的不清楚，但听说很生气，现在还在办公室里打电话呢！” 吴天懋的嘴角微微翘起，淡淡的说道：“通知你那边的人，将我们收集好的资料，用香江、门澳以及其他国家的地址发到中原巡视组的邮箱里。” “好！” 高长河立即点头。 “另外，你出一趟差，帮我跑一趟西山。” “好的省长！” 高长河立即答应了下来，见吴天懋没说任务内容便好奇的问道：“省长，您这次让我去西山，是去您家里？还是……” “我们家老爷子病了，我有点担心他的身体，你到了家里后，家里的一切情况都要告诉我。” “好！” “另外……” 吴天懋转动着指尖的钢笔，在钢笔停下来的那一刻，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将一份文件递给了高长河：“我需要你将这份文件交给凤城警方，就说：吴天雄的死亡的真相，都在里面！” 第1608章 高配的县委书记 吴天雄？ 高长河眉头一蹙，他虽然不认识什么吴天雄，可听名字就知道这是省长的本家人。 “省长，还需要我盯着那边的进度吗？” “不需要！将东西交给他们，你就回吴家……等我！” “好的！” 高长河点点头：“那省里的工作，我就交给小刘了，您要什么直接找他就行！” “嗯！” 吴天懋点点头：“这件事，好好做！明年你就去县里当个书记，或者去省直机关当个副职。” “你自己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啊？” 高长河一听，瞬间大喜！ 对于他这种省长秘书来说，最需要补充的必然是基层经历。 不管是书记，还是县长，那都是主政一方的政绩。 只要能去一个发展好，有经济基础，或者说未来能得到大量资金支持的地方，对于他来说，就等于是踏上了登天路。 而且，以吴天懋的能力和背景，将来的成就自然不可限量。 自己有这么一个老领导帮衬，那未来的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一想到这一点，高长河这个40多的人也不免激动起来。 “领导，您站的高，看的远，我的经验必然远不如您。” “如果可以的话，您帮我选吧！” “我一定将您交代的任务，做的板板正正。” 吴天懋点点头：“那就好！那你是想回西山？还是留在中原啊？” 高长河是西山人，是年轻时来中原省读大学，然后留在了这里。 因为在当地人生地不熟，他虽然考进了省府办，但发展一直受限。 是吴天懋来到中原后，破例提拔的！ 而高长河也不负所托，将秘书的工作做到了极致，想问题的角度，也比其他的秘书更为全面。 这样的人，正是吴天懋所需要的。 而现在，他也需要将人进行再次培养。 不过，是回西山？ 还是留在中原，就需要高长河自己考虑了！ 高长河一听这话，眉头紧蹙。 按理来说，他作为中原省的省长秘书，关系是在中原省，归中原省的省委组织部管理。 在本省调动，相对来说会非常的方便！ 可既然吴天懋提出了这个方案，就说明自己这位省长，是想让他回西山发展。 从“全国干部一盘棋”的理论来说，他是可以回到西山省的。 可实际上，类似的调动，实属罕见！ 而且，自己若是回到了西山，也未必能回到自己的老家。 大概率是西山省某个县，帮吴天懋做一些私人的事情。 只要能做成，未来的发展，便能确定。 但问题是，他是在中原省成家的，孩子、老婆都是中原省这边的。 就连父母，也被他接了过来。 若是抛家舍业，回到西山那个人生“地”不熟的环境中，换取一个相对光明的未来，是否值得？ “这件事，你不用现在回答我，等你从西山回来，再决定不迟！” 高长河立即说道：“省长，我是您的兵，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别说是回西山这个老家，就是去支援西部，我也毫无怨言。” 吴天懋笑了笑：“你放心，若是你去了西山，我不会亏待你。” “在县委书记的基础上，再给你一个市委常委的位置。” 高长河闻言，眼前瞬间一亮，若只是一个县委书记，那就是普通的正处级。 可若是担任了市委常委，那就能在短时间内，晋升为副厅级。 一个市委常委，高配的县委书记，可以更大限度的调用市内的资源，得到更多的资历和经验。 40岁的正处级，也许在某些人的眼中并不算快，可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快的了。 更何况，他还是省长的秘书，手中的含权量要比绝大多数的正处级领导要大。 若是能成为副厅级，那就能赶得上那些发展最快的领导干部了。 一个40岁的正处级，和一个40岁的副厅级，未来的发展绝对是不一样的。 不说未来，单是现在吴天懋承诺的，就已经非常值得了。 只是…… “省长，多谢您的栽培，我一定会将您交代的任务办好的！” “嗯！” 吴天懋点点头：“那你就去吧！这些天除了我家里的那些事，顺便了解一下左阳县的情况。” 左阳？ 高长河眉头紧蹙：“省长，我若是没记错的话，左阳县是平城市下面的一个贫困县，他们那里的县委书记……能高配吗？” 说完这话，高长河立即低头：“省长，我不是质疑您的能力，我只是……” 吴天懋淡淡的说道：“最近左阳那边会有大动作，县委书记就是高配。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会对你的未来，有极大的帮助！” “省长，谢谢您，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去吧！” 高长河离开后，眉头瞬间蹙起。 “西山，左阳？” 平城会有大动作？ 什么动作能让一个贫困县的县委书记高配为副厅级？ “哎！” 高长河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 “吴天雄的死因？” 人类的好奇心，丝毫不亚于一只猫，特别是这种与死亡有关的事情。 而且，吴天懋是省长，吴家在西山当地也是首屈一指的政治家族。 吴家的人死了，吴天懋若是关心这个吴天雄，可以直接打电话施压，没道理将一份文件亲自送到凤城警方啊？ 这份文件，肯定有问题，而且是有大问题。 高长河的好奇心在不断驱使他打开文件，可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领导交代给他的任务，在没有得到领导的首肯前，不能将其打开。 可是…… “领导没有让我打开，也没有说不让我打开啊！” “这份文件没有密封条，即便是我打开了，领导也不会发现啊！” “我就打开看一眼，看一眼就放回去，谁也不会知道的！” “而且，我是领导的心腹，领导都要让我去西山了，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怪我的！” 给自己洗脑后，高长河来到了停车场，将车驶离省政府。 他将车停在了一个僻静的街道口，在确定周围没有监控后，打开了那个文件袋。 在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高长河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看向了以往吴天懋经常坐的左后方。 仿佛吴天懋，就坐在那里。 第1609章 赵新国的小九九 从吴家出来后，程竹带着李公明和小钱再次回到了市局。 车还没到，就看到前往市局的街区已经被警方戒严了。 “肯定是西吴地产的人又来闹事了！” 李公明见状，一脸担忧的下了车，他刚下车，一个戒严的警员便立即跑了过来。 对方行了一个军礼，恭敬的喊道：“李局，您好！” “什么情况？” “西吴地产这边又来了上百号人，将单位的大门给堵了。这次来的不光是他们，还有西山晚报，以及电视台的记者。我们……很被动。” 李公明闻言，脸色瞬间变的阴翳：“那秦局那边怎么说？” “不知道！不过……” “说！” 警员看了一眼程竹，便凑到了李公明的耳边说道：“听秦局的意思，是不管！”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搞窝里斗！” 李公明翻了翻白眼，不由得吐槽了一句。 “打开，我们进去看看！” “局长，他们人很多！” “他们的人再多，还敢吃了我们？打开。” 在李公明的坚持下，警员打开了警戒线，程竹和小钱便跟着走了进去。 三人一直向里走，在快到门口的时候，看到几十辆大货车、搅拌车，以及各种重型机械车停在了市局的大门口。 在这些车上，可以清晰的看到“西吴地产”这四个大字。 而在这些车辆中间，还有不少衣着随意、脸黑身壮的农民工。 他们有些手里拿着硕大的水壶，和周围的工友喝水聊天。 有些则是嘴里叼着几块钱的香烟，三三两两围在一起打麻将、打扑克。 更有甚者，直接在地上打起了铺盖，躺在了上面。 如果仔细去看，也能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到紧张和担忧，可或许是他们背后的人给了他们什么承诺，让他们暂时忘记了害怕和紧张。 而在最靠近门口的地方，是几名拿着话筒的记者。 李公明看到这些人后，立即露出了愤怒的神色：“这些家伙，今早就已经和他们说清楚了，现在又来。真不怕我们动手抓人啊！” “今早他们就在？” “在！这些人似乎是提前知道吴天雄会死一样，一大清早就来了。那时，还有很多同事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 “上午，你们是怎么让和他们走的？” 李公明道：“我们说，他们如果不走，我们警方这边会登记他们的名字和地址，到时候会直接影响他们孩子考公考编。” “那些记者虽然不怕这些，可这些农民工怕啊！” “没了农民工壮胆，记者们只能离开。” “谁知道他们下午竟然又来了！” “这帮阴魂不散的东西，早晚收拾他们。” 程竹闻言，眉头紧蹙。 在警局门口聚众闹事，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按照龙国的法律，在警局门口聚众闹事，直接扰乱了公安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属于“扰乱机关秩序”的行为。 根据情节轻重，可处以警告、罚款或拘留！ 为首之人，更是会重判。 如果在聚众期间，造成了严重的损失，不管是财产损失，还是人员伤亡，都会构成刑事犯罪。 而且，还是重判。 这些农民工很显然不清楚这些，可那些记者不可能不懂。 而能让他们铤而走险的，必然是上级领导的承诺和金钱的诱惑。 程竹道：“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要是有办法，肯定就不会让他们这么围着了！现在最麻烦的……是有人刻意纵容，故意将事态恶化啊！” 程竹淡淡的说道：“既然你们市局这边有人在刻意纵容，就将事情扩大。你给新国省长打个电话，让他直接下令。” 李公明立即露出了为难之色：“程竹，不是我不愿意打这个电话！而是这个电话一旦打了，就坐实了我的‘无能’。” “这对我年底的评优和晋升，有很大的影响啊！” 程竹瞬间听出了他的意思：“你是想让我帮你打这个电话？” 李公明嘿嘿一笑：“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而且，这件事本身就是你搞出来的，你打这个电话最为方便！” “那你和我说清楚，是你想让我打？还是新国省长想让我打？” 昨晚，程竹才决定将赵新国的儿子弄到省纪委去。 现在，赵新国就开始给他施压了。 明明就是一句的事情，非要让他欠个人情。 这搞政治的人，就是心黑！ 李公明闻言，无奈的苦笑着：“你就当是我想让你打的吧！” 程竹无奈的摇了摇头，立即拿起电话，给赵新国打了过去。 “我是省政府，赵新国。” “省长，我是程竹！” “怎么打到座机了，今后直接打我的私人电话就行！” 赵新国一上来，便直接拉近了两人的关系。 程竹淡淡的说道：“省长，我们市局门口围了一堆西吴地产的人，他们的人越聚越多，我怕会出事。” “有这回事？” 赵新国故意发出了疑问：“具体是什么事情，你和我说说！” 程竹道：“我昨晚让公明帮我去西吴地产抓一个叫吴天雄的人，谁知道他今早死在了市局的拘留室。现在，西吴地产的人借题发挥，召集了一帮农民工和记者前来闹事。” “是这样啊……” 赵新国的语气里充满了为难：“程竹，这件事对我来说，只是小事！” “我下个命令很简单。” “可问题是，这不合规矩。” “市局的秦局长是公安系统内的老人，也是厅里的常委之一。” “他不给我打电话，我就直接下令，会让他难堪的！” “程竹啊，你年轻，做事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可我年纪大了，是这套规则的受益者，我不能直接带头坏了规矩啊！” 这句话的意思是：让我来解决这件事很简单，可我需要你的承诺。白嫖的事情，你别来找我。 程竹苦笑道：“省长，这件事毕竟因我而起，若是事情闹大，对我、对公明都有影响。” “麻烦您……帮帮忙。” “等巡视组的事情结束，我多在宋省长面前给您美言几句，争取让咱的名次往前走一走。” 第1610章 你已经被吴家盯上了 一旁，李公明听到这话后，眼睛瞬间睁大。 对于副省长这一级别的领导来说，排名和座次是按“先党内，后职务；先资历，后分工”的原则来制定的。 排名第一的，肯定是常务副省长。 常务副省长通常是帮助省长管理省政府的日常工作，分管重要的核心经济部门，例如：财政、发改和审计等。 而且，常务副省长还通常是排名靠前的省委常委。 除了常务副省长外，剩余副省长的排名，要看有无入常的经历。 如果有，那地位和排名肯定在前，属于仅次于常务副省长的核心人物。 其次，便是担任副省长的时间。 任职时间越长，排名越靠前。 这个“时间”，通常是指在本省担任副省长的时间，如果是外省调任，或者京都下放，则要从担任本省的职务那天开始算起。 另外，副省长的排名，还与进入省政府的党组时间有关。 若是两人同时担任副省长，但加入省政府党组成员的时间有区别，那先加入党组的那人，排名靠前。 所以，党内排名的重要指标只有两个，那就是职务和资历。 其中，资历的占比非常高。 因为除了常务副省长外，其余副省长的分工虽然会有轻重之分，但到了副部这一级别，职务的轻重反倒是其次，党内的人脉和领导是否重视，才是关键。 在所有的副省长中，赵新国分管的司法和公安，绝对非常重要。 而且，在国内，公安厅的厅长一般都必须由副省长来担任。 有些省份，更是直接将分管公安的副省长纳为了省委常委。 可赵新国在省政府的排名中，排名第六，排在了文教卫的后面，仅比那位党外的副省长高一些。 在各个副省长都不动的前提下，赵新国的排名若是想要往前靠一靠。 只有一个办法，入常！ 而现在，听说那位凤城市的市委书记曾鸿升，在省内常委会的投票已经通过。 只差市里党组成员投票了。 而这一步，通常都是过渡，省常委会都通过的事情，谁敢阻拦。 更何况，现在的曾鸿升似乎和吴家走的非常近。 吴家在凤城市内的影响力，又特别的大。 曾鸿升转正后，是一定会成为省委常委的，省内的常委名单一定会发生变化。 而西山，又有分管司法和公安的副省长入常记录。 若是赵新国能入常…… 那不仅能够参与到省内的决策中去，更是可以将自身的权力发挥到极致。 省政府内部的排名，也会直接排到常务副省长卢大海之后。 对于赵新国来说，这绝对可以称的上是一步登天。 可这，可能吗？ 这种事情，只怕是赵新国自己都不敢去想吧？ 程竹，竟然直接就做出了这样的承诺。 即便程竹的这个承诺，仅仅只是指省政府内部的排名，那也是很难的事情。 因为目前的几位副省长，都没有有退休的。 想要上升，就必须调任或者……调查！ 可不管是走哪一步，都是非常难的。 为了眼前这点小事，程竹竟将这么“大”的事情承诺了出去。 而且，还是替宋濂承诺的。 身为一个秘书，敢替领导做出承诺，这不管是在哪个领导面前，都属于大忌。 更何况，程竹这个秘书，还没有上任呢。 电话里，赵新国一脸笑意的说道：“程竹啊，程竹！整个西山，也只有你敢说这样的话。” “省长，您就说信不信吧？” “若是别人，我肯定不信。可若是你，我信！” 信了？ 李公明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这种事情，赵新国竟然也信？ 这一刻，李公明对程竹的能力，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最起码，自己眼前的这个小兄弟，是能够左右宋濂这位省长决策的。 一般的秘书，别说是左右省长的决策了。 就是帮领导办事，也会因为习惯、能力，以及其他方面的问题被领导训斥。 当秘书，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特别是领导的秘书。 在没有外放之前，每一个领导的秘书，都得当孙子。 当然了，他只是给领导当孙子而已。 在外人面前，他代表的就是领导，话语权还是很重的。 而程竹的话语权…… 无疑会更重。 “程竹，你等一下！” 一分钟后，赵新国再次说道：“事情我已经交代下去了，西吴地产那边的人会马上将车和人撤走。不过，我还是要问一句，吴天雄为什么会死？” “领导，我如果说我不清楚，您信吗？” “我信！可我信没有用，因为西吴地产那边一口咬定是你在肆意报复！” “我？报复？” 程竹蹙眉：“这哪跟哪啊？我和西吴地产并没有什么交集，为什么要报复他们啊？” “他们说，你是吴雪薇的对象，吴雪薇的父亲一直在打压吴天祥他们。现在，吴天祥已经被你们带走了，吴天雄只是想要找你问问情况就被害死了。你的责任很大。” “呵呵！” 程竹冷笑一声：“先不说吴天雄有没有资格找我问话，就算是有，他是政府的领导吗？他凭什么让迎新分局的警察来叫我？他算个什么东西？” “另外，我若是真要对付吴天雄，我有一万种正规的方法对付他。” “将他弄死，而且是将他弄死在市局的拘留室内！” “是我傻了？还是李公明傻了？” “省长，这就是最低劣的栽赃陷害而已！” 赵新国道：“程竹，你还是不了解吴家啊！” “什么意思？” 赵新国道：“对于你来说，你最关注的无疑就是那位吴老爷子，以及吴家那位省长。” “可你不要忘了，他们家的老大和老三，同样是聪明人！” “吴家既然敢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对付你这位巡视组的副组长，那就说明他们手中一定有咬死你的证据。” “吴天雄的死，只是让这个证据浮出水面的引子而已。” “我和吴家合作了很多年，他们的做事风格我很了解。” “你，已经被他们盯上了，或者说，你已经被吴家某个人盯上了。” 第1611章 程竹摊上凶案了？ 我被吴家……盯上了？ 程竹的第一反应，便是那位中原省的省长吴天懋。 在他看来，整个吴家，能称的上对手的，也只有那位省长了。 可没理由啊！ 他虽然和吴天懋有个“赌约”，可那是今天中午才发生的事情。 吴天懋不可能未卜先知，在今早就对他下手。 而且，吴家老爷子一直在撮合他和吴雪薇的婚事。 这件事，吴天懋自己也知道，若是他用这种方式“赢”了自己。 那对他女儿来说，也是个麻烦。 所以，吴天懋这一点，直接就被排除了。 那剩下的人中，就只有吴天魁和吴天祥了。 吴天魁和他的仇怨是最深的。 吴天魁的小儿子吴昊，是被他找到罪证送进去的。 吴天魁也不止一次的想要弄死他。 可现如今的吴天魁，还有精力对付他吗？ 现在吴天魁最大的任务，怕是将自己的大儿子吴俊弄出来，然后和苏曼卿成婚吧！ 在这个时候得罪自己…… 得不偿失！ 算来算去，有理由对付自己的，只有那位吴天祥了。 “是吴天祥吗？” 程竹说出了自己的判断，赵新国则是肯定的说道：“吴天祥的可能性很高。” “整个吴家，除了那个吴昊以外，最能惹事的，其实就是吴天祥了。” “他在外养了很多个情人，就连自己的小姨子也不放过。” “暗地里还养了不少的打手和小额贷款公司。” “用‘丧尽天良’来形容他，毫不为过！” 程竹闻言，蹙眉道：“小额贷款公司？不是吴天魁那边的做的吗？” 赵新国道：“不是，是吴天祥做的！” “可是，我查到的消息，这些事情都和吴天魁有关啊？” “是和吴昊有关！” 赵新国道：“吴昊是个无法无天的主，小时候还曾被抓进去过。” “出来后，这个吴昊就被吴家关在了平城，他曾经在凤城的那些生意，就落到了六姐的手里。” “六姐又将这些生意，都转到了吴天祥那边。” “吴天魁只是因为六姐的关系，以及吴昊的原因，将这些默认了下来。” “你想想，他曾经是公安厅的厅长，怎么可能带头做这种事情。” “要是被人发现，他还活不活了？” “不过，吴天魁好色是真的，利用六姐为吴家建立一个地下信息交易网络也是真的。” 听到这话，程竹对吴天魁的印象有所改观，不过也仅仅只是改观而已。 不管是吴昊这个儿子，还是六姐这个情人，都让程竹非常反感。 更别说是他还曾经想要杀死自己。 “新国省长，您不用替他洗白，他也洗不白！我虽然不是那种非黑即白的年轻人，可我心里也有一杆自己的尺。他吴天魁……在我这里，就和好人不挂钩！” 赵新国道：“你若是这么说，那你将来也会变成一个自己讨厌的人！” “……” 程竹摇了摇头：“还是说吴天祥的事情吧！他在巡视组里被人管着，为什么还敢做这么大的事情？” “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他被关了起来，理论上和外界失去了联系，所以才能肆无忌惮的做这些呢？” 赵新国的话，让程竹眼前一亮。 是啊！ 吴天祥被巡视组关了起来，对外来说，他和外界就失去了联系。 可如果没有呢？ 他是不是就可以肆意的报复了。 吴天雄的死，就是让自己陷入麻烦的一个开始。 吴天祥…… 还真是小瞧你了。 程竹再次问道：“新国省长，以您对吴家的了解，他们会怎么对付我？” “不清楚！但吴天雄既然已经死了，他们对你的攻击，马上就会开始。” “马上？” 程竹眉头紧蹙，一种不详的预感瞬间出现。 就在这时，一个刺耳的喊叫出现在了不远处。 “看，那就是程竹，就是他害死了吴总，我们为吴总报仇啊！” 肏！ 程竹立马说道：“省长，闹事了，先挂了啊！” 程竹挂断了电话，立即向身后的警戒线跑去。 只有跑到那里，他才安全。 可他跑的再快，也只是一个人，哪里能赶得上那些四个轮子的汽车。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最初的几辆车已经追上了他们。 李公明见状，立即拿出了自己证件。 “我是市局的副局长李公明，你们要是敢动手，就是袭警。” 下来的混子根本不管这些，立即喊道：“冤有头，债有主！你最好滚开，我们只想为吴天雄吴总报仇。” “报仇？你们要干什么？” 李公明大惊失色，而程竹此时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他们想要做什么了。 只见几个小混混手持棍棒和短刀向着程竹冲来。 若是平时，程竹自己不惧，可现在，他想要保护自己的话，就只能跑。 一旦被这群人追上，必然会有流血案件发生。 到时候，自己的麻烦可就大了。 程竹虽然理智，脚步也很快，可架不住对方人多。 仅仅只是十几秒的功夫，他就被人围住了。 棍棒、短刀、匕首等不要命的凶器统统向他招呼了过来。 在这种情况下，程竹只能自卫。 而他们要的也是程竹自卫。 现在程竹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保证自己的指纹不出现在某个凶器上。 砰砰砰！ 程竹不断的闪躲，也不断的回避，极力的寻找脱困的机会。 可对方的人越来越多，根本就没有让他辗转腾挪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个匕首突然出现在了程竹的手旁。 程竹下意识的就想去拿，可手到中间便又缩了回来。 可对方却强行将匕首塞进了程竹的手中。 “让开！” “让开！” 滴滴滴滴…… 远处的警察快速的跑了过来，那些小混子也瞬间蹲下。 可这群人中，却有一个人胸口中刀，血流不止。 而那把带血的刀，就出现在程竹的脚下。 果然是这样。 陷害，虽然老套，可它有效。 那个被捅的混子，也是个可怜人。 这帮家伙明显就没想让他活下去，而对方就是在捅了他后，才将匕首放在自己手里的。 现在，受害者，凶器，以及程竹这个“凶手”都出现在了现场。 即便程竹是巡视组的副组长，省政府的综合处处长，省长秘书。 在凶案面前，也只有被带走的份。 第1612章 我被定罪的概率，高达九成！ 李公明看着眼前的一幕，整个人都惊呆了。 “程竹，你……你……你这也……太不应该了。” 如果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出现这样的事情，李公明完全可以想办法将这件事定性成团伙内斗。 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也没办法徇私。 现在能让程竹脱罪的，只有“正当防卫”这一条。 可正当防卫…… 想要让法官判个正当防卫，是很难的！ 法律条文上的正当防卫，几乎不存在。 最为重要的是，程竹的身手好，是出了名的。 他若是反击，是真有可能在混乱中将人伤到的。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哥，你快想想办法啊！” 当小钱的声音出现在李公明的耳边，李公明才反应过来。 “通知120救人，其余人全部抓起来。” “证物全部留存，调查他们过往的犯罪记录。” “程竹……” “请跟我们走一趟！” 当李公明说出最后这句时，他的心，在滴血。 他是真不想以这种方式将自己的朋友带走啊！ 可现在的情况，他没办法！ 程竹在看到有警察过来后，立即说道：“都别过来！现在的我，谁也不信！” 李公明走上前，无奈的说道：“程竹，我们也是按规定办事。” “如果你是无罪的，我们一定会还你清白。” “你放心吧！” 程竹看了一眼脚下的刀，淡淡的说道：“公明，马上派鉴定科的人过来对这把匕首进行指纹鉴定！” “这把匕首上面只有凶手的指纹，没有我的指纹！” “现在，我除了你，我谁都不信！” 李公明闻言，眼前一亮。 是啊！ 眼前的匕首，是唯一的罪证。 只有鉴定出匕首上有程竹的指纹，才能证明程竹就是“凶手”。 如果没有，那可以扯皮的地方就多了。 “立即通知鉴定科的人来，其余人，谁也不能靠近！” “是！” 警员们齐声呐喊，而李公明看了一眼脚下的匕首。 他在鉴定科是有人的！ 不管匕首上有没有程竹的指纹，最终的结果，都必须是没有。 可这是在没人干预的情况下。 如果有…… 那便是不管上面有没有，都会是“有”！ 权力，有时候就是能做到很多别人以为做不到的事情。 程竹啊！ 你可千万不要得罪太多人。 否则的话，我可真帮不了你。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直到三分钟后，鉴定科的人才到。 三分钟！ 对于现在的李公明来说，那是相当的煎熬。 可反观事件中心的程竹，反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一脸的轻松。 当鉴定科在专业手法下将匕首放进证物袋后，李公明立即喊道：“小钱，你跟鉴定科的人一起走，你给我全程盯着，如果有人胆敢在证物上动手脚，我绝不会饶过他！” 这句话，既是对小钱说的，也是对那些躲在暗处的宵的。 这个证物对程竹来说，至关重要。 对于他的前途来说，也是至关重要。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已经将自己定为了程竹这边的人。 程竹的仕途好，他的仕途才能好。 一个能够影响省长决策，让厅长信服的人，他必须保。 当程竹被带到市局拘留室后，李公明立即坐到了他的对面。 “你在看到那些人后直接就跑，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他们要做什么？” “是！” “所以，那把匕首没到过你手上？” “到过，但只是在手掌，上面并没有指纹！” “你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现在的麻烦是在你那里，我怀疑真正的杀招，是在鉴定这道工序上！” 李公明闻言，也露出一丝担忧：“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说，对方怎么就能笃定他们一定能在市局门口遇到我们？”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们知道了我们的行踪，专门来市局蹲我们的！” “……” 李公明缓缓颔首：“这个可能性很高，这就意味着警方出了内鬼。” “你为什么不说是吴家呢？” “吴家？” 李公明双眸微眯：“你说的对！吴家出问题的可能性，比警方要大！” “我从吴家得到的消息是：导致吴天雄死亡的那颗药，就是出自吴家。只不过，这药是吴老爷子的救命药。” “什么？救命药？那怎么会毒死吴天雄呢？” 程竹道：“有些药，本身就有毒，只是在某些人的身上才会变成救命的神药。” “现在，吴家除了吴老爷子吃的药，其余的都已经销毁了。而吴天雄吃下的，就是那些被毁药中的一部分。” 李公明听到这话，瞬间就笑了：“吴老爷子的药，我们是肯定不能拿的。” “只能去查那些被毁的药。” “可这些药，什么时候被毁的？销毁方式是什么样的？谁经手的？都是麻烦事。” “而且，就算是对方藏了药，并且给了吴天雄一颗。” “也不能证明吴天雄的死，就与人家有关啊！” “药的这条线索，算是断了！” 程竹笑道：“你的想法简单了。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能找到是谁留下的药，就能找到这个与吴天雄、吴天祥关系好的人。” “这个人，是有可能知道部分，或者全部计划的！” “他的利益，必然与吴天祥高度绑定。” 李公明闻言，眉头紧蹙：“老程，你的意思是：吴天雄手中的这个药，是刚刚拿到的？” “对！” “这不是毒药吗？” “这件事，吴家的核心人物估计知道，可吴天雄这种外围人物，不一定会知道。而且，吴天雄是混子出身，这种人会为了别人牺牲自己吗？” “你是说，吴天雄是在被欺骗的情况下，吃下的药？” 程竹点点头：“对！吴天雄一定不想死，可有人想让他死。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吴天祥！” “吴天祥被关着，能做这一切的，只有那个还在吴家的人。诬陷我的计划，不管是不是吴天祥想出来的，但那个操作的人，一定还在外面。” 李公明笑道：“你说的对！那个在外面的人，一定知道全部的计划。” “不过……” “怎么感觉你这么悲观啊？若是能证明匕首上没有你的指纹，就不用着急去做这件事了！” 程竹无奈的叹息道：“以我对吴家的了解，警局这边必然会有人铤而走险。” “我被定罪的概率，高达九成！” 第1613章 有内鬼？ 九成？ 李公明听到这话，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担忧！ “如果是这样，那对于我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对我不是一件好事，对你……可未必！” “？？？” 李公明有些恼怒的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说这种风凉话。” “现在的我们，在外界看来，就是一体的！” “你若是出了问题，我这边会被牵连的。” “这还是我这一层面。” “你不要忘了，你现在还是巡视组的副组长，你若是出了问题，巡视组的工作谁来负责？” “你的那位周组长吗？” “你不是说，他离开凤城，就是为了让你全力发挥？” “程竹，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一年前的你了。” “太多人在你身上下注了！” “包括……吴家！” 听到这话，程竹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这么说，你也将仕途压在了我的身上？” “……是！” 李公明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可他也是个骄傲的人，让他当众说出自己将希望寄托在一个比自己年纪小的人身上，他多多少少有些心不甘啊！ “别说的那么不情愿，时至今日，能将仕途与我挂钩的人，已经不多了！” “……你这不要脸的劲，还真是让人讨厌啊！” 李公明翻了翻白眼，不由得吐槽了一句。 程竹则是轻声说道：“这叫自信！” 李公明更生气了：“行了！别在我面前秀你的优越感了。你既然知道自己被定罪的几率很大，那你想出办法了吗？” “没有！但是你有。” “我？” 李公明眉头紧蹙：“你刚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为什么要和你开玩笑，我出了事，对你来说，肯定是有好处的啊！” 李公明闻言，看了一眼头上的监控，随即摄像头上的红点便消失了。 李公明立即问道：“这件事，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程竹笑道：“吴天雄的事情，是我让你做的。” “现在，他的人为了帮他报仇，与我发生了冲突，我被控制了起来。” “若是他们想要扩大战果，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请你帮忙，证明我抓吴天雄，是为了报吴家的私仇！” “一旦他们找到你，必然会给你很多的好处！” “到时候，你可以顺水推舟，将那份好处拿走！” 李公明碰的一声砸在了桌上：“程竹，我现在是在想办法救你，不是在让你讽刺我！” 程竹笑道：“我可没有讽刺你，我是在给你指一条进步的路！” “进步的路？” “你是市局最年轻的副局长，前途无量，他们想要拉拢你不可能只靠钱，肯定也要有一个级别不低的人出面才行。到时候，你便可以选择跟着人家干？还是将事情上报给新国省长。不管你是选哪一边，你都有进步的机会！” 李公明闻言，眉头紧蹙，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你就不怕他们给的条件太好，我真的反水？”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不笨，我虽然会被定罪，但不可能有事！” 会被定罪，但不会有事？ 李公明笑道：“程竹，你未免太自信了点吧？若是刑技科的人真在匕首上查出了你的指纹，你肯定是要吃官司的。” “虽然最后还有一个正当防卫可以辩，但一旦走到这一步，你的前途就全被打乱了！” “宋省那边的秘书，以及省府办的综合处处长，都会变成别人的。” “就连平城市市纪委那边，也不可能让你回去！” “你的前途，可就废了！” 程竹颔首：“我知道！所以，我才不会有事。” “？？？” 程竹一脸自信的说道：“背后下手的人，高看了自己，也小看了我！”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一年前的我了！” “那个时候，我无权无势，身边连个帮手都没有！” “可现在，我身边不仅有你，还有宋省、吴家，刘青山书记、曾鸿升书记，以及巡视组！” “他们其中只要有一个不想看到我出事，就会给公安厅打招呼。” “更何况，赵新国省长本就和我关系匪浅。” “他们是不会看着我出事的！” “大概率……” “是匕首中检查到了我的指纹，但也会从其他方面找到帮我脱罪的证据！” 李公明听到这话，瞬间就笑了：“既然你这么自信，为什么还要让我去当那个二五仔？” “那是因为这样破案最快。” 李公明快要被程竹给气坏了：“像你这种混蛋，就应该好好的关个十天八天！” “我真要是被关了那么多天，你肯定会不乐意的！” “……” 李公明看着眼前被羁押后还“嚣张”不已的程竹，眼神中充满了无奈！ 他给下面打了个电话，拘留室里的监控便又恢复了。 “你还有什么情况要交代吗？” “没了！那把匕首我没有碰过，是有人栽赃给我的！” “2个小时后，刑技科的同事会出鉴定结果，在此之前，你耐心等待就行了！” “我现在是巡视组的副组长，我要求给巡视组的组长周云峰打个电话！” “你的要求，我会上报给领导。能不能打这个电话，由领导来决定！” 离开了拘留室，李公明直接来到了市公安局秦局长的办公室。 轻轻敲了敲门，办公室内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 “进！” 秦局喊了一声，才抬起自己的头，发现是李公明后，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 “公明啊！有什么事吗？” “是关于程竹的。” 秦局叹息一声后，立即说道：“他的事情，我刚刚已经听人说了。” “按理来说，他是巡视组的副组长，还是宋省长的秘书，我们该给他一定的优待。” “可他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伤的人，不仅有物证，还有人证。” “另外这件事还涉及到了西吴地产，涉及到了吴家。” “吴家在凤城的影响力有多大，你也是知道的！” “所以，程竹的事情，很难办！” “你要是为他求情，就不用开口了。” 第1614章 秦局 李公明听到秦局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愤怒。 作为凤城市公安局的局长，秦局不仅是省公安厅的党组成员，更是凤城公安系统的一把手。 权力之大，在同级部门中，属于最顶尖的那一批。 他若是想要给程竹一个方便，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可自己这边还没开口，秦局便直接选择了拒绝。 很明显，自己这位领导已经选边站队，站在了程竹和宋省的对立面。 李公明对此并不意外，之前西吴地产的人闹到了市局门口，如果秦局想要赶人，早就行动了，不会等到他们去找赵新国这位副省长。 李公明深吸一口气后，缓缓的说道：“秦局，您说的这些我都懂，我也知道这件事让您为难了！” “只不过，我刚刚去审了他，他只有一个要求……” 秦局好奇的问道：“什么要求？” “给他们巡视组的组长去个电话！” “不行！这不合规矩！” 秦局当即表示反对。 李公明却是直接说道：“我也是这么说的，可程竹说，他现在是巡视组的副组长。” “他出了事情，不光是他的事情，也是巡视组的事情，更是国家的事情。” “周云峰和咱们的李书记是一家人，若是周云峰生气了……” 秦局闻言，脸色惊变：“李书记？哪个李书记？” “自然是那位省委的一把手！” 秦局的脸色瞬间大变，他只是个凤城公安局的局长，李玉清、周云峰的事情，他是一点也不知道啊！ 如果程竹的背后真是周云峰和李玉清，他这么干，就不光是得罪一位省长那么简单了。 “除了这些，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我们刚去了吴家，吴家的吴老爷子想把孙女嫁给他。 “胡说八道！他怎么可能和吴家扯上关系。” 秦局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可眼神却是落在了李公明的身上。 在看到李公明眼中的自信和狡黠后，他瞬间起了疑惑：“他和吴家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今天上午，程竹带着我和小钱刚去了一趟吴家，他单独去见了吴老爷子，我们还一起见了吴厅长。” “厅长回来了？” “嗯！” 李公明点点头，然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这是我们和吴省长的女儿吴雪薇一起拍下的照片！” “雪薇？” 秦局闻言，立即拿起了桌上的老花镜，眼神也瞬间变的疑惑起来。 当秦局看到李公明手机里的吴雪薇紧紧靠在程竹的身边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秦局也年轻过，自然知道吴雪薇这种将身体完全靠在了程竹身上的表情代表了什么。 “吴雪薇和程竹是恋人关系？” “对！” “可程竹不是和苏家的苏曼卿是一对吗？” 李公明笑道：“秦局，这都是老黄历了。现在苏曼卿马上就要和吴厅长的儿子吴俊成婚呀！” “这个……我知道。可这样一来，程竹和吴家还能走在一起？” “秦局，他们不仅走在了一起，关系还很好呢！” 秦局又看了一眼李公明手机里的照片，再次确定程竹和吴雪薇的关系后，犹豫了起来。 李公明见状就知道秦局这是在考虑自己和吴家的关系了。 “秦局，这件事您要是为难的话，我可以给厅长打个电话。” 李公明口中的“厅长”，指的自然是吴天魁这位老厅长。 而在指赵新国的时候，他们一般都以“省长”代替。 秦局在听到“厅长”这两个字后，立即警觉了起来，他紧蹙眉头，好奇的问道：“你在吴家看到厅长的时候，他和程竹的关系怎样？” “非常好！” “你确定是‘非常好’？” “确定！” 秦局眉头紧蹙，思虑少许后说道：“你先出去，这件事我考虑一下！” “好！不过……刑技科那边如果加快速度，一个小时内就能将指纹比对完成。” “我知道！半个小时内，我给你答复，在我回复你之前，你不要私自做主！” “领导，我对您的忠心，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的嘛！” 整个警局，最对我不忠的，就是你！……秦局笑着说道：“公明，你的心意我自然是知道的，所以，我才愿意和你聊心事嘛！” “嗯！那局长我先出去了。” “去吧！” 李公明走后，秦局的脸立马阴翳了起来，他拿起电话，找到一个代号为“吴”的人，直接打了过去。 电话的铃声不断在他的耳边响起，他的心也随即紧张了起来。 “你倒是接电话，接电话啊！” “什么事？” 终于，在电话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对方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 “你不是说，程竹和我们厅长的关系很差吗？” “是啊！厅长想弄死他的事情，你不是不清楚。” “可我怎么听说，省长的女儿喜欢程竹，两人是情侣关系？” 对面瞬间沉默了起来。 秦局在听不到回应后，便知道李公明说的都是真的。 程竹和吴省长的女儿，确实在谈恋爱。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吴老爷子单独会见程竹是不是也是真的？ 单独啊！ 以吴老爷子现在的身体，单独去见一个人，那得多亲近啊！ “你说话！” 秦局低声怒吼着，他越是压抑，心里的愤怒就越是旺盛。 “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你还让我说什么呢？” 听到这话，秦局的心终于死了。 没想到，他竟然在无形中站到了厅长的对立面。 这可是他的老领导，老上司和伯乐啊！ 他背叛谁，也没想过背叛吴天魁啊！ “你可真是害苦了我！” “我是说了大爷恨他，可没说现在大爷也恨他，是你自己会错了意，与我无关！” “你个混蛋！” 对面的人笑了一声，随即说道：“我是混蛋，可你从三爷这里也拿走了不少的好东西。” “你不要忘了，你现在包、养的那六个大学生，以及他们住的房子，都是三爷花的钱。” “你那三个私生子能拿到灯塔的国籍，也是三爷帮的忙。” “你是大爷提拔上来的没错，可没有三爷，你现在能过的这么潇洒吗？” “我的秦大局长，你身上三爷的标签早就比大爷重了。” “你是没有发现？还是不愿意发现啊？” 第1615章 威胁与被威胁 秦局听到这话，瞬间就愤怒了：“如果没有大爷，我怎么可能认识三爷？又怎么可能上了你们的当？” “你确定是上当吗？我看你很享受啊？” 秦局脸色铁青，愤怒的说道：“你们既然知道程竹和吴省长的女儿不一般，为什么还要对付他？你们不是一家人吗？” “谁告诉你，都姓吴就是一家人的？” “……” “吴家的老爷子马上就要死了，吴家马上就会分家。他们三兄弟的关系别人不清楚，我还不清楚嘛。到时候，必然会因为家产吵的不可开交。现在，就是你及时站队的时候！” 秦局瞬间就愣住了。 吴家，要分家？ 吴家不早就分家了吗？ 为什么还会再分一次？ 若是吴老爷子马上就要走了，吴家分家，那他这个全身上下打满了“吴家”标签的人，就必须做出选择了。 可问题是…… “三爷不是已经被抓了嘛？他还能出来？”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什么意思？” “省委组织部部长齐红羽，省纪委书记刘青山，以及大爷都是先被带走，然后放出来的。既然他们可以，为什么三爷不行？” “这……” 秦局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这巡视组将人放出来的频率，确实高了点。 “齐红羽和刘青山的事情，我们就不说了，但是你们大爷做的那些事情，禁得住查吗？” “他能出来，三爷为什么出不来？” “只要你用心为三爷办事，等三爷出来后，即便保不了你的前途，也能保你的钱途。” “你好好想想，没有钱的话，你的那些私生子，会认你这个爹吗？” “没有钱的话，你包、养的那些大学生，会让你消停吗？” “就你那点工资，能买得起她们手上的包吗？” “我的秦局，你就别傻了，乖乖为三爷服务，你才能过的潇洒！” 秦局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 他为三爷办事，是看在大爷的份上。 可现在，他身上的三爷印记太多，竟然连自己也搭进去了。 “秦局，你若是不想过现在被美女环绕的好日子，可以直说。” “你的那些小情人在国外以及国内的消费纪录，今晚就能到纪委领导的办公桌上！” “现在正值巡视期间，你若是想进去体验一下，我可以帮你！” 秦局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三爷的事，我会配合的！” “不是配合，是要全力以赴。” “……” “刑技科那边的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程竹杀人未遂，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什么？ 刑技科的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这么快吗？ 可为什么鉴定结果吴家的人会比他还先知道？ 吴家在市局里有人？ 而且就在刑技科？ 一想到这，秦局吓出了一身冷汗。 “昨晚吴天雄的死……” “这个答案，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 秦局深吸一口气，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对方既然这么说，就说明吴天雄的死，与他们有关。 现在，自己必须将这件事钉死在吴天雄自杀上，而且，还是因为程竹相逼，才自杀的上面。 要不然…… 他就得先完蛋啊！ “昨晚，帮程竹将吴天雄抓回去的，是李公明吧？” “是！” “他是你下面的人，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办法，让他去指正程竹。” 秦局瞬间傻眼，早知道结局是这样，他就不该打这个电话。 “怎么不说话了？做不到？” “他们两人的关系很好，李公明不会这么做的！” “那是你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你若是连自己下面的人都管不住，这个局长你也不用当了！” 秦局：“……” “记住，今天就必须将这件事办好，免得夜长梦多。” 说罢！ 对方挂掉了电话，秦局则是一脸颓废的坐在了沙发上。 劝李公明去指正程竹…… 这怎么可能啊！ 吴老三啊，吴老三！ 你这个混蛋，你竟然敢留下证据，你是想死是吧！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秦局立即从办公室的抽屉中拿出了另一个老式电话，将电池安上去后，打给了通讯录中的唯一一个人。 很快，对方接通了电话。 “老大！” “帮我做个人。” “谁？” “吴家的那个老管家。” “好！” 对方接到指令后，便立即挂断了电话。 秦局也将通讯录里的电话删除，然后将电话卡抽了出来，扔进了马桶中。 等下了班，这个电话也会被他扔掉。 之后，这件事就与他无关了。 做完这些，秦局长出了一口气。 吴家老三会不会出来，他不清楚，但这个代替吴家老三和他联系的吴家管家，必须得死。 至于那些小情人…… 听话的，给她们一笔钱，让她们衣食无忧的过下半辈子。 不听话的…… 就下去陪她们真正的金主爸爸吧！ 想清楚这些后，他就发现李公明再次出现在了门口。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表情异常严肃。 “公明，你这是怎么了？” 李公明快步走到了秦局面前，将一份文件放在了秦局面前。 “秦局，这份鉴定报告是刑技科刚刚做出的。上面说，程竹的指纹出现在了匕首上，而匕首上有伤者的血迹。” “那还说什么，依法留置，将案件转交给检察院吧！” “秦局，指纹鉴定和血迹鉴定都需要时间，现在才过去不到半个小时，刑技科那边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秦局道：“你的意思是，警方有人和那些小混子勾结，诬陷一位巡视组的副组长？” 李公明虽然没说话，但他那倔强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局见状，立即说道：“公明，这件事就发生在我们市局的门口。”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有人证，有物证。” “我们不能徇私啊！” “而且，这件事说到底也是他程竹和西吴地产之间的事情，与我们没关系！” “你总不能因为你自己的私人感情，将整个单位都拖下水吧？” 李公明闻言，急忙摇头：“领导，我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就好！关于昨晚你抓吴天雄的责任……就推到程竹身上吧！” 第1616章 鉴定结果出来了 什么？ 将抓捕吴天雄的责任，全部推到程竹的身上？ 刚刚，程竹和他说会有对方的人找他谈话，让他将吴天雄的事情全部推到程竹身上，他还有点半信半疑。 可现在，秦局的话，已经彻底印证了程竹的预想。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人会是秦局。 “秦局，这件事确实是程竹让我帮忙办的，可巡视组那边也出了文件。” “是巡视组要求我们市局协助帮忙抓的人！” “现在，人死了，我们就将责任全部推到巡视组身上去，这不合适吧？” 秦局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你难道希望西吴地产的人再次来找我们的麻烦？” “不是！” “既然不是，那你就去做。这件事，既然是巡视组那边惹出来的麻烦，我们就让他们去找巡视组不就行了。” “领导，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秦局瞬间摆出了自己正职的威严：“李公明，我告诉你，这件事我是为了你好！” “吴天雄是凤城市的知名企业家，他在咱们市局出了事，我们单位是要负责任的！” “这个责任，你如果不让程竹来负，那你就自己去负。” “我和单位，是不会因为你们之间的私情，而承担任何的责任。” 李公明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尴尬之色，如果是其他人来找他，他还有办法辩驳。 可秦局来找他…… 麻烦啊！ 这位毕竟是他的直属领导，他的话，自己不能不听啊！ “秦局，我知道您的意思！可我……不会那么做！” 砰的一声！ 秦局的手直接拍在了桌子上：“李公明，你这个副局长，还想不想干了？” “我的话你不听了，你想造反吗？” “这刑技科的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你为什么还不死心？” “你非要将整个单位都扯进去，你才高兴吗？” “我告诉你，你现在还只是个副局长，不是局长。” “凤城市局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做主。” “这件事，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你最好想清楚后果，不要让我用领导的身份来压你！” 秦局的声音很大，门外瞬间多了一批密集的脚步声。 这是来听八卦的。 对于他们来说，程竹是不是凶手不重要，吴天雄是不是因为程竹死的，也不重要。 他们在意的，只有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市局，会不会影响到他们考评、奖金和职级的晋升。 “怎么？还不愿意？” 秦局瞬间就笑了：“你知不知道，吴天雄这件事如果处理的不好！” “那我倒是没什么影响，反正我也快退休了！” “可你呢？” “你的职级考评不要了？市局的考评也不要了？” “单位的奖金也不要了？” “李公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啊？” “你进步的速度快，就不管单位里的其他同志吗？” 果然，秦局开始拿单位考评来压他了。 李公明深吸了一口气，反驳道：“秦局，如果我们能够证明吴天雄的死亡是属于畏罪自杀！” “能够证明程竹是无辜的，被陷害的！” “那我们市局的考评，不仅不会受到影响，反而会得到表彰啊！” “这次刑技科出的结果太快了，这完全不合道理啊！” 秦局一听瞬间就笑了：“外面的，别听了！将柳科长叫进来！” 柳科长，便是市局刑技科的科长。 秦局的话音刚落，一个身材苗条，保养得当的中年少妇走了进来。 “秦局，李局！” 秦局指了指旁边的李公明：“你们李局怀疑你们刑技科的鉴定有问题，你自己和他说！” 柳科长随即看向了李公明：“李局，你是在说我们刑技科的鉴定有问题？还是在说我徇私枉法啊？” “柳科，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公明立即解释，可他的话还没说完，柳科长便直接说道：“你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我们刑技科如果出具的鉴定结果是假的，我们整个科室都会背处分？我这个科长就是带头违纪，你在质疑我们科室的鉴定结果，就是在说我们违法违纪。” 柳科长的帽子太大了，直接压的李公明喘不过气来。 “柳科，你们平时鉴定一个指纹一份血型需要多长时间？现在才过来多长时间？这明显是有问题的啊？要不，咱们回去再测一遍？” 柳科长瞬间就笑了：“李局，我们再测一次没问题。可如果结果还是这个，你就要公开向我和我们科室道歉。” “……” 李公明瞬间就哑火了。 这种公开道歉的行为，不仅会让他颜面扫地，更是会降低他在单位的威信。 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做的。 这个口子一旦开了，就再也合不上了。 柳科长见李公明不说话，也瞬间松了一口气：“李局，我不是要故意顶撞您。” “我只是气不过您为什么非要选择相信一个外人，而不是自己的同志呢？” “我和你一起工作了七八年了！” “我是什么样的为人，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嘛？” “你为什么要质疑我啊？” “你说鉴定的结果快了，我也知道它快了。” “可那不是事情紧急嘛！” “如果是平时，鉴定结果肯定是按天来计算的。可这件事涉及到了巡察组，涉及到了命案，我们也怕啊！” 李公明双眸微眯：“鉴定结果，秘密再做一遍？” 柳科长瞬间露出了为难之色，将目光锁定在了旁边的秦局身上，也将决定权交到了秦局的手上。 秦局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的说道：“公明，我快要退休了。” “这个位置，我本来是想留给老张的。” “可这些年来，你的表现有目共睹，我可以在走之前，将这个举荐的名额给到你。” “至于厅里同不同意，那就是厅里的事情了！” 萝卜来了！ 马上就该大棒了！ 秦局说到这，声音瞬间变的温柔：“我知道你和程竹的关系不错。” “可吴天雄案，关系到了咱们市局的考评和全体同事的奖金。” “若是鉴定结果还和这次的一样，你就必须将责任全部推到程竹身上。” 第1617章 秦局，您可以亲自和程竹聊聊 什么叫威逼利诱？ 这就叫威逼利诱！ 秦局用了一个随时可以更改的“名额”，以及一份不会更改的鉴定结果，就要求李公明去当那个二五仔！ 这利，着实少了点！ 若李公明再年轻个十岁，或许就将这个饼吃下去了。 可李公明已经是凤城市局最年轻的副局长了。 类似的套路，他见过太多了。 别说这种一看就没什么营养的饼，就是秦局真的承诺将局长的位置给他。 他也不会同意。 因为，这个位置，不是秦局的，而是国家的。 这东西，不是他秦局想给谁，就能给谁的！ 另外，鉴定肯定是要再次鉴定的，但不能是在市局，甚至不能在凤城。 必须找一个客观、公正的单位，才能得到一个让他信服的结果。 可这件事，不好办啊！ 秦局用市局考评和单位的奖金来压他。 柳科长则是直接给他盖了一顶大帽子。 这两人不管是谁，他都惹不起啊！ 但程竹，又不能不救。 哎！ 还是二五仔好当啊！ 李公明无奈的叹息一声，他是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单位被人“道德绑架”！ “秦局，柳科长，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你们，但鉴定地方，需要由我来定！” 柳科长瞬间就怒了：“李局，你还是不信我？” 说完，柳科长那委屈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公家单位的女同志，是最不能招惹的！ 因为这些人，本身就具有性别优势，若是好看一些，嫁的好一些，那背景就更大了。 柳科长就是这样的人。 她本身就漂亮，单位内的人缘不错，还嫁给了一位财政厅的副厅长。 夫家的父亲，是一位退休的老干部，在凤城颇有人缘。 这样的人，若是真较真起来，秦局都未必能压得住她，就更别说是李公明这个没背景的傻小子了。 “姐，你别哭啊！你这一哭，我心里就慌了。” “你别动我，谁是你姐啊！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 柳科长的语言虽狠，但她的声音却异常的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李公明欺负她呢！ “姐，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这件事涉及到了巡视组，程竹还是巡视组的副组长，我希望由巡视组自己鉴定，免得他们迁怒咱们！” 李公明将巡视组抬出来后，柳科长眼睛里的小珍珠瞬间就消失了。 她在思索一番后，好奇的问道：“这个程竹……还是巡视组的……副组长？” “对！” 柳科长瞬间就慌了：“鉴定的事情，我会让他们再做一遍！等我们这边出了结果，再让他们将东西带走吧！” 面对巡视组，柳科长也怕啊！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招惹巡视组，更怕巡视组注意到她，以及她的丈夫。 李公明见状，就知道有戏，立即对秦局说道：“秦局，事关巡视组，我们不能不谨慎啊！” 秦局有些嗔怒的看了柳科长一眼。 吴老三这个老东西，找的人竟然不是她。 那是谁？ 刑技科里的一个普通科员？ 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普通科员去做，胆子太大了吧？ 这吴家人做事，还是大爷和二爷最靠谱啊！ “柳科长，那你去做吧！一有结果，就拿给我看。” “好！” “这次，你亲自盯着。” “好！” 柳科长点点头，正要离开，就听李公明说道：“我也跟你去！” “公明，你就别去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可是……” “怎么？你真的不相信你柳姐？” 李公明苦笑：“当然不是！” “小柳，你出去的时候，让他们都散了！” “好！” 柳科长走后，秦局从桌上拿起一包烟，给李公明散了一根。 李公明立即拿出打火机，帮秦局点上。 秦局吸了一口，缓缓的说道：“如果鉴定的结果真和这次的一样，你准备怎么做？” “我……” “还是不愿意去指正他吗？” 李公明看着秦局的眼睛，随即点了点头：“是！程竹肯定是无辜的。” “而且，他身后是宋省，是省纪委的刘书记，是咱们凤城的曾书记，就连吴家和巡视组的周组长都在帮他。” “我觉得……他不会有事！” 秦局每听到一个“人名”，心里就咯噔一下。 宋省…… 刘书记…… 曾书记…… 吴家…… 周组长…… 这里面随便揪出一个来，都不是他能应付的啊！ 如果他身后有这么多人撑着，他也什么都不怕。 可偏偏，他是站在这些人对面的啊！ 如果李公明不做这个二五仔，那他就要亲自下场。 到时候，一旦被这些人瞥一眼，他的仕途就完了。 可吴家三爷那边，也有他的罪证，他若是不做这件事，照样要完蛋啊！ “秦局！我刚刚和程竹聊过，他提前就知道了自己的鉴定结果肯定会有问题。” “他知道？” “对！” “他觉得是有人陷害他？” 李公明道：“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他相信他身后的人一定会保他。” “他说：等他出来，就亲自调查这件事！” “他去年在平城破案的速度有多快，您也是知道的。” “吴天雄的案子，难不倒他的。” “门口的那个伤人案，肯定最终也会变成正当防卫。” “他们就算是能延缓程竹一部分的晋升时间，以他的能力，也会在短时间内补回来的！” “这个时间，不会超过三年！” “秦局，我觉得这点险，我们是能冒的！” 我当然知道这个险你能冒，是我不能冒啊！ 我必须让程竹用“放了吴天祥”作为筹码交换才行啊！ 麻烦！ 真TM的麻烦！ 早知道这样，就该管住点这个下半身啊！ 哎！ 秦局心里哀叹一声，缓缓的说道：“如果他的判断是错的呢？你怎么办？” “他不会出错！” “不会？” “对！” “人人都会出错，他就不会出错？” 秦局的脸上写满了不置信，可李公明依旧坚定的说道：“别人会出错，他不会！” “你对他，还真自信啊！” “我对他的自信，是来自他过往的经历和表现出的能力。” 说到这，李公明继续说道：“秦局，那么多领导相信他，他就肯定错不了！” “即便是他错了，我们也要保证他是对的。” “因为只有他是对的，领导才是对的！” “领导是对的，我们才不会被他们发现。” “秦局，现在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惹巡视组为好！” “您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亲自去和程竹聊聊！” 第1618章 将刑技科的内奸找出来 秦局听到这话，自己也懵了！ 我亲自去找程竹聊聊？ 我和他又不是认识，我和他聊的着吗？ 再说了，程竹那种沾上毛比猴都精的人，我若是去找他，我不得被他忽悠死啊！ 他查案那么快，必定是个观察能力非常强的人。 我若是被他看出什么破绽，那还得了？ “他的事，还是你来负责吧！我就不去了！” “秦局，程竹现在就是巡视组的副组长，还是省府办综合处的处长，省长的秘书，这可是拉近关系的好机会，您真舍得放弃？” “这……” 秦局为难了。 现在他的立场，和程竹的立场是相悖的。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去见程竹一面，也不是不行。 “是你想让我去见他？还是他想让我去见他啊？” “领导，有区别吗？” “有啊！你让我去见他，说明你认为自己无法说服我，想让程竹亲自来。程竹让我去见他，是他有求于我，这两者可是有本质区别的！” “那……您就当是我想让您去见他吧！” “李公明，你要先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再来和我说这件事。” 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李公明先是淡淡一笑，然后说道：“领导，以我的身份，确实没办法要求您什么！” “可您就真笃定程竹会出事吗？” “万一程竹没事呢？” “以他和宋省长、赵省长的关系，您……真的不去见见？” 秦局笑道：“你在威胁我？” “领导，天大的冤枉啊！您在单位，是我的领导，在生活上是我的老大哥，自从我师傅退休后，您就是我在工作中的指路明灯，我威胁谁，也不敢威胁您啊！” “呵呵！” 秦局冷笑一声，不过心思却是变了。 “你去准备一下，我亲自去见见他，记住，要安全！” 最后这句“安全”，指的便是他见程竹这件事，不能让外人知道！ “好！” 李公明立即去安排。 半个小时后，秦局在拘留室见到了程竹。 两人一见面，秦局便笑吟吟的说道：“程处长，您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年轻啊！” 程竹则是笑道：“秦局，您也是老当益壮，我和新国省长吃饭的时候，经常听到他提起您，说您是警方的骨干，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秦局虽然知道程竹这话纯属客套，连一蓉城不能信。 可这种好听的话，谁又会拒绝呢！ “你和赵省长很熟？” 程竹道：“我曾是鸿升书记的秘书，新国省长在主政平城期间，我和他的关系就不错。我妹妹程梅的工作，还是新国省长帮的忙。” “程梅？她的事情我听说过，水厅长就是因为她才出事的！” “您和水边生很熟？” “我在迎新分局的时候，他是我们的局长，我是他的副手。” “可您年纪……似乎比他大！” 秦局闻言，不由得苦笑：“你是在嘲讽我老了？” “我只是觉得秦局这样的人才，晋升不应该这么慢！” “……” 李公明瞬间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似乎，之前程竹在和赵新国聊的时候，也是类似的套路。 秦局闻言，一脸感慨的说道：“这人生啊，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以我的经历和背景，能做到今时今日的地位，我已经很满足了！” “那您可以走了，我和没志气的人，没什么可说的！” 李公明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程竹。 老大啊！ 我知道你猛，可你这也太猛了吧！ 这可是副厅级的市局公安局局长，即便是在整个公安系统，那也是横着走的存在。 你才多大，竟然说人家没志气？ 那你想让人家去哪？ 公安厅？ 摆脱，公安厅的地位是高，可如果不是公安厅的厅长，其他的位置，也未必有秦局过的舒服啊！ 权力，你懂什么叫权力嘛！ 秦局听到这话，也是笑了：“程竹，你还年轻，不懂官场上职务和职级的区别。” “很多时候，职务比职级重要。” “同样的级别，不同的职务，手中的含权量是不一样的！” “就像宋省长，那是块块上的大领导，是政府的一把手。” “他手中的权力，就比同为正部级的人大主任，以及政协主席要高的多。” “我这个位置，同样如此。” “在公安这单一的系统内，我的位置，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致了。” “再往上，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程竹笑道：“那就是还有，但是您上不去！” “……” 程竹道：“据我所知，省城公安局局长的实权是要比一般的公安厅副厅长要大的！” “因为省城的公安局局长，通常是由副市长兼任的！” “可您……似乎并不是副市长。” 秦局双眸微眯：“程竹，我来这里，是来询问案情的，不是来和你讨论我的职务和职级的。” “你只是个正处级，而我是副厅级，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程竹笑道：“所以，我说您若是不想进步，可以离开！” 秦局瞬间起身，死死的盯着程竹。 自从他成为一名警察开始，还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他虽然不是副市长，可他却是实实在在的副厅级公安局长，是实权部门的领导。 在凤城这地界上，他还没受过这么大的气呢！ 特别是对方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可若是能再进一步…… 要不，听听？ “你能让我再进一步？” 程竹道：“您应该知道，我是鸿升书记的秘书，我和他的关系，亲如兄弟！” “另外，马上要成为市长的周海，是京都的周家人！” “我现在又是巡视组的副组长，我们组长是周云峰。” “周海是周云峰的堂弟。” “以我和这两人的关系，你说我有办法让你再进一步吗？” 这…… 秦局犹豫了。 凤城市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 这个副市长的名头，可是他心心念念了很久的东西。 可市里一直不给他。 现在若是能得到…… “你想让我做什么？” “将刑技科的内奸找出来！” 第1619章 程竹：我是在帮你 秦局当即怒斥道：“程竹，我们市局没有内奸！” “刑技科更没有内奸，你要是在这里侮辱我的团队，我可不会再给你好脸色了！” 程竹闻言，淡淡一笑：“秦局，您还是回去吧！” “……” 这种被人赶着走的滋味，让秦局非常的不爽。 他有些好奇的问道：“李公明没跟你说鉴定结果？” “那把匕首上有我的指纹，对吗？” “……对不起，不方便说！” 程竹笑道：“秦局，匕首上有没有我的指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没有握那把匕首，甚至没有碰到那把匕首。” “现在那份刑技科的鉴定报告，要么是假的，要么是刑技科有两把一模一样的匕首。” “而不管是哪种结局，都是凤城市局诬陷巡视组副组长！” “您这位市局的一把手，肯定是要负责任的！” 秦局：“……你确定你没碰？” 程竹笑道：“您可以去看一下那时的监控，在他们出现的一刹那，我就知道他们那些人准备干什么。” “以我以往的战绩，若是想要对他们动手，他们别说是几十个人，就是再多一倍，我也不放在眼里。” “而且，你什么时候见过小混混打架是人挤人的？” “秦局，这些都是事实。” “以我现如今的地位，不管是巡视组，还是省府办，都会要求您严查的！” “您还是想一想怎么解决这些麻烦吧！” “刑技科的事情，会有人帮您去查的！” 听到这话，秦局瞬间瞪大了眼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完这话，秦局下意识的问道：“你知道刑技科的鉴定结果？” 程竹笑道：“您出现在这里，而不是我去您的办公室，已经意味着刑技科的鉴定已经出了结果，而且对我不利。” “您现在来这里，是来看我笑话的。” “既然您不接受我的好意，那就接受巡视组的调查吧！” “５点下班之前，巡视组的瞿部长一定会带人来市局。” “到时候，我会将刑技科的事情全部告诉他！” “包括您在内，市局排名前三的领导和刑技科的全体都会接受巡视组和省纪委的调查。” “我希望到时候，你们还能像现在这样自信和悠闲！” 砰！ 秦局一巴掌拍在了桌上：“程竹，你少用巡视组来吓唬人！现在，是你持刀伤人，我们只是依法办事！” 程竹嘴角一撇：“秦局，我终于知道你在当上市局局长后，为什么没有当上副市长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程竹道：“你太笨了！笨到我都忍不住想笑的程度了！” “你……” “你什么你！秦局长，你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你用你那不大的脑仁好好想想。我，程竹，省长的秘书，巡视组的副组长，会因为伤到一个小混混受到处罚吗？” 秦局：“……” 程竹再次说道：“先不说他们本就在聚众闹事，而我在执行公务。” “就算不是，他们一群人围殴我、李公明以及小钱的行为，也够得上袭警了吧？” “您也是个老公安了。” “不知道这种事情如何处理吗？” “你们敢这么做，不就是觉得背后有人撑腰，可以强行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把戏将我控住。” “然后逼我妥协，将……那位吴家的三爷放出去吗？” 他…… 他都知道了？ 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谁告诉他的？ 还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啊？ 这世界上，真有这么神的人吗？ 不，不可能的！ 他是在诓我，他一定是在诈我。 秦局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害怕极了。 程竹“听”到这些动静后，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若是之前只是在赌秦局是吴家老三的人，那现在已经可以确认了。 “秦局长，您是吴厅长提拔上来的吧？” “……是！” “既然您是吴厅长的人，那您现在不妨给吴厅长打个电话，看看他骂不骂您就完了！” “……” 秦局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吴天魁的声音。 这位老领导若是让他帮程竹，他就真没办法拒绝了。 “怎么？不想打？还是不敢打啊？” 程竹每提出一次疑问，就像是一把刀子扎进了秦局的心口。 秦局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看向程竹，眼神竟有些闪躲。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害怕了。 他一个50多岁的副省级城市副厅级公安局长，竟然怕了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人。 这也……太扯淡了。 先不说两人的阅历和年纪，就是职务和级别，也是他占优啊！ 更何况，现在的程竹是在他的主场。 他竟然怂了！ “秦局长，您是……害怕了吗？” “我害怕？你胡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害怕呢？” “您若是不怕，为什么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 程竹见秦局不回话，便继续说道：“您呢，也不用觉得尴尬！” “被我这么怼的领导，您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甚至不是其中级别最高的那个。” 秦局闻言，瞬间好奇的问道：“你还用这种态度对待过别的领导？” “那当然！比如我们巡视组的组长周云峰！以及，您的老领导，吴天魁！” 什么？ 吴厅长也…… “在回市局之前，我还和吴老爷子谈了心，和吴省长定下了一个赌局！” “赌局？什么赌局？吴省长可是从来不赌的！” 程竹笑道：“是他不赌，还是你们这些人不配和他赌啊？” “……” 秦局好奇的问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你和吴省长是什么赌局？” “秦局，你觉得……你有资格知道这些事情吗？” 秦局的手掌骤然紧握，要不是眼前这个程竹确实不好惹，他是真想上去揍他一顿啊！ 程竹继续说道：“秦局，好言不劝该死的鬼！” “您若是继续作死，我没有意见。” “可您若是觉得可以回头……” 秦局立即问道：“刚刚的承诺还有效？” “你想什么呢？以你这智商和能力，若是将副市长的位置给你，我就是害了整个凤城市民。” “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竹淡淡的说道：“虽然之前的承诺，我没办法给你，但我可以帮你保住现有的位置。” 第1620章 你，真能保我？ 保住我现有的位置？ 我现有的位置，需要你保吗？ 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在公安系统干了这么多年，你连公安系统的边都没摸过。 你还要保我了。 “呵呵！程竹，你未免太自大了点吧？” 程竹嘴角一撇，双眸紧闭，不再理会眼前的秦局。 程竹的态度，让秦局瞬间就怒了。 “程竹……” 程竹双眸紧闭，依旧不理。 “李公明，你求我下来和他聊聊，他就是这态度吗？” 秦局怒吼一声，李公明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 “秦局，程竹……说的对！” 秦局：“……李公明，你……” 李公明淡淡的说道：“秦局，刚刚省长给我来了一个电话，问了问我现在的情况。省长说他马上就到！” 什么？ 赵新国赵省长为了一个程竹要来局里？ 这个程竹，和赵省长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赵省长怎么会为了一个程竹，专门来一趟市局呢！ “李公明，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才告诉我？” 李公明淡淡的说道：“是赵省长不让我告诉您的！” “……” 赵省长……不信我？ 还是说，他想要借这个机会弄死我？ 一朝天子一朝臣！ 他是吴天魁提拔起来的局长，他是吴家的人。 赵新国以前是吴家的人，可当了副省长之后，便与吴家走的远了。 像他这种吴家的嫡系，在这一年中，经常被排挤。 赵新国想要将他换掉，换成他自己的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以前，是有想法，没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若是赵新国抓住了刑技科弄虚作假的事情，柳科长固然要承担主要的责任，可他这个局长也跑不了啊！ 关键是，这次刑技科要陷害的，不是一般人。 是宋省长的秘书，是巡视组的副组长啊！ 我…… 难道真要完蛋了？ 要不然，李公明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 这一刻，秦局的心瞬间紧张了起来。 “李公明，你给我滚出去！” 李公明闻言，淡淡一笑：“秦局，我可以走，但现在能保住您的，只有程竹了。” “滚！” 这一刻，秦局终于意识到自己上了李公明的当了。 李公明让自己来见程竹，并不是程竹要向自己服软，而是要让程竹亲手击溃自己的信心。 可既然程竹这边的优势这么大…… 为什么还要拉拢自己呢？ 李公明离开后，秦局深吸了一口气，他缓缓的说道：“程竹，既然赵省长和你的关系那么好，都亲自来保你了。你为什么要还要拉拢我呢？” “我可不可以认为，你刚刚说的那些，只是用来吓唬我的！” “你确实有让那些大领导帮你的实力，可你也根本没办法解决现在的麻烦。” “那些大人物，也没办法直接帮你。” “或者说，他们出手帮你的代价……太大了！” “所以，你才会想着让我来主动当这个‘好’人！” 程竹嘴角缓缓上扬，眼神中全是笑意：“看来，你还不算是太笨！” “你说的这些，确实没错。” “那些领导帮我，确实要让我付出一定的代价。” “可代价高，不代表着我扶不起。” “我最多是帮他们多做点事，麻烦一些而已。” “可你……我的秦局长，你怕是会提前享受退休生活。” “若是被我抓住了你的小尾巴，你怕是得进去住几年！” “让我猜一下，你身上的那些事，谁知道的最多呢？” “吴天魁吴书记？” “还是……吴天祥吴董事长呢？” 他……他是怎么知道我有事的？ 他是猜的？ 还是提前对我进行过调查？ 他应该是猜的！ 他在来凤城之前，只是平城的市纪委副书记。 他不可能调查我的！ 巡视组那边，也不可能盯上我这么个小人物。 对，他就是猜的，我不能被他吓到。 秦局这边刚刚做好心理建设，程竹便再次说道：“或者说，两个人都知道？” “我和吴书记之间是有一些误会，可你觉得他为了缓和我们的关系，会不会放弃你呢？” 秦局：“……”吴厅长，不会放弃我的吧？ “吴天祥已经被我抓了起来，他是西山煤电的董事长，有钱得很。” “你若是在帮他做事，那和他之间肯定有经济往来！” “我若是和他好好聊聊，让他将你的事情都说出来换个立功表现，你说他会不会心动呢？” 秦局：“……”吴天祥……我TM能相信你吗？ 呸！ 这种人渣，我怎么能把希望放在他的身上。 程竹见秦局的心理防线已经松了，便再次说道：“秦局，机会是把握在自己手里的。” “你都快到退休的年纪了，你的家人一直以你为荣。” “你的位置在整个西山，也属于最顶尖的那一批了。” “为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一个不可能出来的人，而放弃现在的一切，你真觉得值吗？” 秦局：“……”MD，这个程竹真是个混蛋啊，说的我都想放弃吴天祥了。 程竹随即说道：“对了，说起吴天祥，有件事我忘了和你说了。” “什么事？” “吴天祥的身上，有叛国罪！” “……”叛国？怎么会叛国呢？他一个国企老总，怎么会和叛国扯上关系呢？ 他若是叛了国，还救个屁啊！ 这TM不是害人吗？ 吴老三，你大爷的，老子就知道不该认识你！ 程竹“听”到这话，瞬间蹙眉！ 吴老三？ 吴天祥？ 还是别人？ 不对，这是别人的名字，之前他从来没有用“吴老三”来代替吴天祥。 “秦局，现在距离赵省长到达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您也该做决定了！” 秦局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疑惑的问道：“你……真有保我的办法？” 秦局的话刚出来，程竹还没来得及回答，拘留室里便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 秦局大吼一声，非常的生气。 “秦局，赵省长来了，他的车已经进院了！” “我肏！” 秦局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的看向了程竹：“你，真能保我吗？” 第1621章 赵省长，决定权在您手上 程竹看着眼前的秦局，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我若是现在说‘你晚了一步’，你会不会崩溃啊？” 秦局瞬间站了起来，他确实崩溃了。 现在的他，想要将局面挽回，似乎已经不可能了。 程竹则是淡淡的说道：“你还是先去见赵省长吧！其他的事情，等你见了人再说！” 这一刻，秦局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怕是要完了，可他还不想放弃。 “我可以帮你！” 程竹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秦局在见到程竹之前，有很多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在见到程竹后，也可以借此得到不少的利益。 甚至，可以让自己的位置再进一步。 但他都没抓住这些机会。 对于这位副厅级公安局局长来说，他的仕途，在这一刻，已经走到了尽头。 即便，他还有机会！ “程竹，说句话啊！你刚刚可是答应过我，要保我的？” “程竹，你说话啊！” 程竹静静的看着他的表演，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秦局站起身来，走到了程竹面前，直接抓住了程竹的衣领。 “你说，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才会帮我？你说啊！你说啊！你……” 砰！ 秦局的话还没说出口，拘留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赵省长来的这么快吗？ “秦局长，你们市局审案就是这么审的吗？” 秦局瞬间放开了程竹，回头看向了赵新国：“赵省长，刚刚是他……故意激怒我，我才……” “不管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他现在还没有被定罪，依旧是巡视组的副组长，省府办综合处的处长。” 赵新国恶狠狠的瞪了秦局一眼，然后对旁边的人说道：“刚刚的那一幕，记录下来了吗？” “省长，这个拘留室有监控的。” 什么？ 监控是开的？ 秦局抬头，只见监控摄像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了！ 自己刚刚的那一幕，被监控视频全部都录了下来。 我……完了！ “秦局，这里的事情，我希望你待会可以好好和我解释一下！” “省长，刚刚真的是个误会！” “到底是误会？还是他激怒你了？” “这……” “秦局长，你还是回办公室里休息一下吧！” 秦局深深的看了赵新国一眼，然后又看向了程竹。 只见这时的程竹，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又上当了？ 他是故意激怒我的？ 秦局离开后，赵新国上下打量了程竹一眼，在确定摄像头关闭后，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李公明在电话里说，你会送我一份大礼，指的就是这个？” “是！” “你怎么笃定秦局长一定会失去理智的？” “因为他要做的事情，就不可能完成，他即便硬着头皮做，也会后悔的。只要能够利用好他这个矛盾的心理，就能达到我的目的。” 赵新国笑着点了点头：“我和这么多人合作过，还是和你合作最简单。” “这个礼物，您喜欢吗？” 赵新国点点头：“喜欢，当然喜欢了！这个凤城市公安局局长的位置，我已经眼热很久了！” “可惜这个姓秦的油盐不进，对吴家忠心的很。” “现在他犯了错，正好可以进行一轮大换血。” “等你巡视组的工作完成后，我再好好的感谢你。” 程竹淡淡一笑：“如果我说：这只是小礼物呢！” “什么？这是小礼物？” 这一刻，赵新国愣住了：“这要是小礼物，那什么是大礼物？” 程竹淡淡的说道：“市局刑技科伪造了我的鉴定报告。” “公明已经带人去搜刑技科了，若是在里面找到两把一模一样的匕首，或者是审出他们中有人故意造假，这就是个诬陷巡视组的大案子！” 赵新国道：“你是说，我可以借此找出幕后的人？” “对！” “是谁？” “吴老三！” 程竹将自己“听”到的名字说了出来。 “吴老三……吴家的那个老管家！” 听到“吴老三”这个名字后，赵新国眼前一亮。 昨天，他和自己的儿子在吴家丢了人，他最恨的人，不是吴家老爷子和吴雪薇，而是这个叫吴老三的吴家老管家。 要不是这个家伙，他也不会如此的被动。 现在，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将吴老三带走，好好的给自己和儿子出一口恶气了。 “谢谢！这确实是份大礼。” “在背后指使吴老三的人，是吴天祥。他们能贿赂秦局长，就能利用吴家的关系贿赂更多公安系统的人。” 听到这话，赵新国眼前一亮。 程竹的意思，是要让他利用这条线，将吴家在公安系统中的势力全部拔除吗？ 这个主意不错啊！ 若是他真能做到这一步，那未来的公安系统，就不再是吴家的公安系统了。 像迎新分局的那四个混蛋，也该付出他们应有的代价了！ 赵新国一想到这里，嘴角便忍不住翘起。 “你可真厉害！别人被关，都是想办法送礼，结果你进来，竟然让他们变成了自投罗网！” 程竹继续说道：“吴天雄的死，或许就和吴老三有关，也一起查一查！” “好！” 赵新国点了点头。 对于他来说，既然案子已经查到了吴家头上，那吴天雄的死，即便不是吴老三的锅，也要甩在他的头上。 只有这样，他们的利益才会最大化。 赵新国再次看了一眼摄像头，确定没事后，低声问道：“我听说，玉清书记那边出了事，你知道情况吗？” “知道！” “他出了什么事？” 程竹淡淡的说道：“黄老在走的时候，和我说要去举报我们的玉清书记，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那……他还能回来嘛？” 程竹反问道：“你和他是笔友，你希望他能回来嘛？” 这一刻，赵新国沉默了。 李玉清和他的私人关系不错，从私人角度来说，他希望李玉清回来。 可问题是，他是宋濂提拔上来的，他听了程竹的话后，也想和宋濂这边继续保持紧密的关系。 现在，有点矛盾啊！ 赵新国苦笑道：“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能决定他回不回来一样！” 程竹则是笑着说道：“新国省长，现在决定玉清书记回不回来的人，还真是你！” 第1622章 赵新国：原来我这么重要 什么？ 是我？ 赵新国一脸错愕的看着程竹：“程竹，你这话可是吓到我了！” “我一个副部级的副省长，有资格决定人家正部级领导的去留？你别开玩笑了。” 赵新国说完，就等着程竹反驳，可他左等右等，始终没听到程竹的声音，便抬起头看向了程竹。 只见程竹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你这表情……有点怪啊！” “新国省长，我没和您开玩笑，玉清书记是否能够回来，真得看您！” 赵新国知道程竹的脑回路和别人的不一样。 可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要如何决定李玉清的去留，便好奇的问道：“你说说看？” 程竹笑道：“其实，决定玉清书记是否能回来的关键，不在京都，而在西山，在您的手中！” “你的意思是……东港地产？” 赵新国不是傻子，当程竹一番提示后，他瞬间便想通了关键。 “对！就是东港地产，或者说，是整个西山省的地产行业！” 赵新国眉头紧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竹道：“我之前让您的人去查东港地产，可来找我麻烦的人，不是东港地产，而是西吴地产的人。而且，还是吴家的人。” “我和吴家的关系，您也清楚。” “如果是吴家的人找我麻烦，肯定是给我打电话，而不是让吴天雄直接来找我。” “现在，吴天雄不仅死了，而且也将西吴地产涉黑的事情暴露了出来。” “我昨天去找过摆渡烧刀子，他对省内的地产行业比较熟悉。” “他告诉我，不管是东港地产，还是西吴地产，亦或者是其他的地产公司，都在背后偷偷给玉清书记的妻子周云朵输送利益。” 赵新国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周云朵？” “她不是你们周组长的妹妹吗？” “是！” “那你们周组长能让你调查她？” “不仅能，而且现在周组长怕是已经将周云朵也举报了！” “……” 赵新国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诧异的看着程竹：“那……周组长举报周云朵的事情，和房地产有关吗？” “没有！是另一件事。” 听到这话，赵新国瞬间松了一口气：“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去查周云朵和西山地产之间的关系！” “如果两者关系很深，即便是玉清书记的工作做的不错，没有受到周云朵牵连。” “可西山省省委书记这个位置，依旧是做不成了。” 程竹点点头：“若是只是这件事，肯定无法撼动玉清书记的位置，可再加上周家和黄老举报的那件事，就能让玉清书记麻烦不断。” “一旦地产方面的事情被查实，那玉清书记只怕是也没脸再回来了。” “而现在能查这件事的人，只有您！” “在我看来，这件事对您来说是个机会，就看您愿不愿意把握了。” 赵新国苦笑着点点头：“你若是说机会，这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可你若是让我在这种关键的时刻查这个案子，我就彻底得罪了玉清书记，以及他背后的那些人了！” “我……” 赵新国还没说完，就听到程竹抢他一步说道：“您不得罪人，您能做到这个位置吗？” 听到这话，赵新国瞬间就笑了：“你说的没错！我这辈子得罪的人不少，要是得罪的少了，还真做不到现在的位置。” 程竹继续说道：“之前，您就是宋省长提拔上来的！” “宋省长对您的能力非常认可。” “可因为您和玉清书记是‘笔友’的这层关系，让您和宋省长之间有了隔阂。” “可现在，如果您查了地产行业集体行贿的案子！” “你就相当于有了自己的投名状。” “到时候，您和宋省之间的关系，一定会非常的融洽。” 赵新国闻言，缓缓点头。 他和宋濂之间那不温不火的关系，也确实让他头疼。 他是副省长，宋濂是省长，他若是不能紧跟宋濂的脚步，他这个副省长是当不长的。 可因为他和李玉清的笔友关系，他总是觉得自己和宋濂之间有着一层隔阂。 若是能借着这次的机会将隔阂消除，那也不错。 不过…… “程竹，这件事我还要再考虑一下。” 这件事，关系到自己未来的仕途，赵新国必须慎重的考虑。 程竹见状，再次说道：“宋省长在来西山之前，是准备当省委书记的，这件事您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 赵新国瞬间就愣住了。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所犹豫，现在就不可能犹豫了。 李玉清若是走了，京都那边考虑新的一把手。 肯定会考虑宋濂这位省长的。 因为这代表着西山政局的稳定，也代表着京都对宋濂的信任。 可越是了解这两个位置的人，就越是明白，省长和省委书记虽然都是正部级。 可省长想要跨越这一步，成为省委书记，却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很多省长一辈子也摸不到省委书记的衣角。 这倒不是省长的能力不够，而是背后没人。 京都没人帮你说话，你即便是再有能力，也上不去。 可宋濂不一样。 他是能当上，却被李玉清截胡了。 现在，若是李玉清走了，宋濂再上位的可能性很大。 之前，是他要为了一个省长，得罪一位省委书记。 可现在，是他为了一个未来的省委书记，得罪过去的省委书记，那是两码事。 从龙之功有多大，只要是个人就清楚。 他赵新国若是能帮宋濂完成这最后一步…… 那他将来在省政府的话语权，将无限拔高。 “之前，你在电话里说让我的位置再进一步，就是这个意思？” 程竹笑着点点头：“省长，我说的不是让您的位置再进一步，是排名再进一步，您的位置，不会变。但排名……会变。” 位置不变？ 排名会变？ 我还是那个最晚加入省政府常委会的副省长，可我的排名能往前走一走？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程竹见赵新国露出了疑惑之色，就知道这位副省长想的还没李公明长远呢。 于是他便解释道：“若是宋省成为一把手，西山这边的常委会发生变动。您觉得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您的位置不变，但排名却会靠前呢？” 第1623章 一举四得 赵新国听懂程竹的意思后，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对于入常这件事，要说他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之前他帮程竹去京都找苏曼卿，也是为了入常。 可之后的事情，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特别是昨天在见了吴老爷子后，就更不会有这个念头了。 可他没想到，今天程竹竟然又提到了这个。 若是他真能入常，那他在省政府的排名，至少能排到前三。 这可不就是职位不变，排名上升嘛！ 可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程竹，这件事……怕是不容易吧？” “怎么了？” “昨天，我去见了吴老爷子……” 剩余的话，赵新国没说完，但程竹已经听懂了他的意思。 “所以，你放弃了？” “呵呵，我怎么可能放弃！” 赵新国叹了一声，缓缓的说道：“只是我想入常，确实比较麻烦。首先，我当副省长的资历最浅，其次，副省长成为省委常委的机会，本就没有重要城市的市委书记高。” “现如今，平城那边要上一个电车城的项目，是吴家联合京都一些投行，本地一些银行一起搞的。” “这个项目若是推出来，将会成为西山省未来一年，甚至数年的大项目。” “不管是国家，还是省里，都会给予一定的支持。” “平城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我在平城当了十年的市委书记，能看到平城发展起来，我非常的高兴！” “可同样的，平城得到了这样的机会，平城市的市委书记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肯定会得到省内更多的支持。” “这个名额，怕是会落到吴天魁的身上。” “去年，我和吴天魁的位置调换，并还多了一个副省长的位置。本以为是晋升，没想到……还是被吴家摆了一道。” 程竹笑道：“你后悔吗？” 赵新国摇了摇头：“不后悔！我若是还留在平城，这个电车城的项目，不会落户平城。” “到了那个时候，我既得不到的副部级的级别，也得不到省委常委的位置，那才叫真的惨！” “现在，吴家不仅将电车城的项目放到了平城，更是解决了吴天魁副部级的待遇和进入常委会的机会。” “可谓是一举三得啊！” 程竹笑道：“是一举四得！吴天魁一直在公安系统工作，缺乏基层工作经验。” “现在这个市委书记的位置，可以弥补他这方面的不足。” “等电车城的项目走上正轨，他便可以借着这股东风，成为凤城市的市委书记，然后向省长的位置发起冲锋！” 赵新国闻言，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吴天魁……能当上省长？” “为什么不能？平城的经济若是能发展起来，他便有了政绩。到了那个时候，吴老爷子必然已经仙去，他没有顾忌，就可以和吴天懋一样出省。以吴家的底蕴和吴天懋的筹划，他再进一步的可能性非常大！” 赵新国闻言，眉头紧蹙：“若是这么说，我的机会岂不是更低了？” “不，是更大了！” “为什么？” 程竹道：“我能想到这一点，宋省长以及其他的领导难道想不到这一点吗？” “吴家属于地方势力，而且非常的强势。” “之前，吴老爷子压着吴天魁，就是因为吴天懋的发展潜力更大，可以更快的进入京都，并在那里扎稳脚跟！” “一个吴天懋，已经让其他政治家族和势力难受了，再多一个吴天魁……” 程竹笑了：“真当那些人愿意看到吴家的地位再次攀升啊？” “吴天懋越强，吴天魁晋升的几率就越小，您只要把握住这一点，晋升的几率就很大！” “唯一的麻烦是……” “你和吴家的关系，会越来越糟！” 赵新国闻言，脸色一变，略微好奇的问道：“那你呢？你和吴家现在是什么关系？我听说你和吴雪薇……已经有订婚的打算了！” 程竹也不瞒着，直接说道：“今天中午我去找吴老爷子的时候，他已经当着吴省长的面，给我和吴雪薇订了婚约。” “真订婚了？” 赵新国本来只是想套一套程竹的话，可没想到程竹竟然真的和吴雪薇有了婚约！ 如果程竹和吴家走的这么近，而自己和吴家有了嫌隙，那他和程竹的关系，就要重新定义一下了。 程竹看着脸色微变的赵新国，淡淡的说道：“怎么？怕我和吴雪薇的关系近了一步，你这边不好处理？” “对！” 赵新国点了点头：“你现在还年轻，还没有结婚，并不清楚结婚之后，你和吴家的关系会达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步。” “我和你的私人关系再好，也终究不是一家人。” “若是我听你的，挡住了吴天魁进步的路，而你和宋省长他们都不愿意帮我……” “那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程竹闻言轻轻一笑：“新国省长，您多虑了！对于我来说，有您这个帮手在，我在吴家的地位才会更稳。” “帝王之道，在于平衡！” “生存之道，也是如此！” “我若是和吴雪薇在一起，我现在的独立性必然会消失。” “很多人都会重新审视我和吴家的关系。” “不管是您，还是鸿升书记、青山书记，亦或者是宋省长，都是如此。” “你们是我这些年工作期间建立的关系和背景，我若是因为一次婚姻，就将这些年的努力全部放弃，将自己的利益和吴家的利益捆绑起来，那才叫犯傻。” “我真正要做的，是在保持自己独立性的同时，还借用吴家以及吴省长在政界的影响力继续进步。” “至于吴天魁……” 程竹笑道：“我今天之所以能坐在这里，就是吴天魁纵容的结果！” “不是吴天祥吗？怎么又扯上吴天魁了？” 程竹道：“秦局长是吴天魁一手提拔起来的，整个凤城市局有一半以上是吴家的人！” “我在这里的消息吴天魁不可能不知道。” “他之所以一直隐身，就是想让我吃下这个教训。” “吴家都在一直打压我，我为什么非要往上凑呢？” 第1624章 平衡 赵新国闻言，微微颔首：“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可你不怕吴天魁知道这件事后，找你麻烦？” 程竹道：“您之前在电话里说，吴昊在平城做的那些事，和吴天魁关系不大？” “至少没有直接的关系！” “那他违法违纪了吗？” “……” “您是平城的省委书记，吴天在平城的时候，号称地下组织部部长。洪涛被赶出了市政办，下午就能在吴天的帮助下进入市纪委的特别行动组。这些事情，吴天祥做不到吧？” 赵新国苦笑着点点头：“做不到！” “那吴天能直接联系到吴天懋？” “肯定不可能，吴天还没有资格和吴天懋直接联系。” “既然是这样，那吴家能在平城拥有那么大势力，并且操纵平城当地干部的任免和调动，能和吴天魁没关系吗？” 赵新国无奈的说道：“你为什么不说和我也有关系。” “冤有头，债有主！我也在下面待过，并和吴家有过接触，知道他们家做事时有多么的强势。您能在侯部长出事后与吴家划清界限，就说明了您真正的立场是在保护平城，只是很多时候身不由己而已！” 赵新国闻言，微微颔首。 至于程竹是真觉得他身不由己，还是在说好听话，那就看以后两个人的关系了。 “所以说，你心中对吴天魁还有恨意？” “不是恨意，只是我想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而已。” “你若是这么做，吴家还能容下你吗？” 赵新国刚说完这话，就看到程竹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你……不会是想让我去当这个枪吧？” 赵新国的眼眸中露出一丝惊愕，可随即他便笑了：“程竹啊，程竹，你可真坏啊！” 你让我去对付吴天魁，吴天魁若是出了事。 吴家大房自然也就败了，再加上现在被抓的吴家三房。 最后吴家的资源，就会全部落在了你和吴雪薇的身上。 将来的吴家，真正做主的，就是你和吴雪薇的孩子。 哈哈…… 你这算盘，打的是真响啊！ 吴家在抢苏家的资源，而你在抢吴家的资源。 这小子，难道从一开始，就准备用这种办法，将吴家给吞了？ 这算计…… 一点也不输那位吴省长啊！ 吴老爷子，你算计了一生，有没有想过给自己家招进来一头狼呢？ 还是说，您觉得吴天懋可以压住程竹，让程竹死心塌地的为吴家效力？ 赵新国最后的这番话，没有说出口，他也不会说出口。 而程竹在“听”到这些话后，淡淡一笑：“新国省长，不管您信与不信，我在面对吴天魁的时候，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他是否清白，是法律说了算，不是我说了算。” 赵新国点点头：“说的好！说说你准备怎么做吧？吴家现在已经有了电车城的项目，宋省那边也已经批了，吴天魁现在有了地利和人和，想阻止他入常，非常的难！” 程竹道：“他们家的吴俊不是准备结婚呀？这不就是天时吗？” 赵新国闻言，暗自窃喜，不过脸上却露出了为难之色。 “程竹，吴俊和苏曼卿的婚事，可是关系到了吴苏两家的结盟。” “苏家在京都的影响力有多大，你一清二楚。” “而吴家在西山的影响力，更是首屈一指，这两家的联姻，在很多人看来都是京都和西山的结合。” “你想在这上面搞事情……难了点吧！” 程竹笑道：“谁说是我要搞事情？” “你不出手？” 程竹道：“您别忘了，苏曼卿在和吴俊订婚之前，已经和京都周家的周红斌有了婚约！” 赵新国摇了摇头：“据我所知，今天一早周云峰便将周云逸和周云桂举报了！” “周红斌是周云逸的儿子，周云逸都废了，周红斌就更起不来了。” “即便是两人现在还有婚约在身，周红斌也没有资格娶苏曼卿了。” “京都今后……也再也没周家了！” 程竹笑道：“新国省长，您对京都的事情蛮了解的嘛！” 赵新国无奈的说道：“若是以前，我只是个正厅级，那京都的事情与我便没有什么关系！” “可我现在是副部级，京都的每一条消息，领导的每一个动作，甚至是一个眼神，字词的变化，我都要研究。” “人人都说当领导好，殊不知这当领导也有当领导的苦啊！” “这人心是最难把握的，而当领导不光是要揣摩领导的心，更要把控下面的心。” “稍有不慎……” “哼哼，满盘皆输！” 程竹对此不置可否。 对于体制内的领导来说，揣摩领导心事确实是个麻烦事。 毕竟伺候人这种事，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好的。 可凡事都是相对的，体制内的人，在绝大多数的同龄人中，已经算过的非常好了。 国家会为他们兜底。 而若是脑子聪慧一些，背景深一些，那会比这个世界99%的人过的都要好。 这是一个，上限高，下限低的工种。 眼红、眼热的人，不在少数。 程竹从不会说自己在体制内有多累，因为对比广大的人民群众，体制内的人，已经很轻松了。 可他也从不会说自己轻松，因为他们受的苦，与普通人理解的苦，是不一样的。 普通人理解的苦，是身体上的苦，是劳心劳累，还赚不到钱。 可真正能让人进步的苦，是独立思考吃脑力的苦、克制忍耐吃自律的苦、读书学习吃孤独的苦，和能屈能伸尊严的苦。 精神上的折磨，远比体力和身体上的折磨，要更加恼人。 而最重要的是，体制内的人，或者说正在进步的人说这些，身边又有几个人能理解？ 所以，赵新国的吐槽，程竹能听懂，但他不会回答，因为不被人理解的“回答”，本身就意味着“错误”！ 只有当你成功了，达到了别人永远也无法达到的高度，你才能将自己的“苦”说出来。 而就在赵新国感叹之际，拘留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只见李公明拿着两个证物袋走了进来。 第1625章 清白！ 这两个证物袋中，一个放着一份鉴定报告，而另一个则放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李公明道：“刚刚公安厅带来的同志已经对匕首进行了第二次检验，证明匕首中没有程竹的指纹！” “这么快？” 赵新国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李公明立即说道：“因为真正的匕首上没有任何人的指纹，所以根本就不用比对！” “没有指纹？” “是！”李公明一脸兴奋的点点头：“我们带回来的匕首上，没有任何人的指纹！” “一个没有指纹的匕首，怎么做出鉴定报告的？” 李公明继续说道：“据刑技科的柳科长说，他们在检测时，确实看到了程竹的指纹！” “可现在再检查，匕首上已经没有指纹了。” “他怀疑是有人对证物进行了掉包，准备蒙混过关，可在您来的时候，那人心里害怕，又将匕首换了回来。” 赵新国笑道：“那个内奸心里害怕了？” “对！” “那假匕首找到了吗？” 李公明摇了摇头：“没有！” “刑技科没有监控？” 李公明道：“有监控的，可监控今天……正好坏了！” “好一个‘正好’，这招都用在我身上了！” 赵新国冷笑一声：“告诉他们，匕首今天找不到，市局未来三年的考评全部垫底，一分奖金也拿不到！” 李公明一听这话，瞬间就急了：“老大，这么做会出事的！” 赵新国冷笑道：“这个世界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罚下去，自然会有人受不了的！” “若是还不够，就胡萝卜和大棒一起用，具体怎么做，你自己定，我只要结果！” 李公明无奈的点点头：“好！” “去吧！” 李公明立即领命走了出去，而程竹则是在他走后，一脸平静的说道：“那把匕首找不到的！” 赵新国嘴角一撇：“为何如此笃定？” 程竹道：“因为那把匕首本身就不存在。” “？？？你是说那个柳科长在骗人？” “对！” 程竹点了点头：“之前匕首在被带走的时候，李公明已经派了小钱一直盯着。” “以我对小钱的了解，她不可能让匕首在她眼皮子底下消失。” “那位柳科长之所以虚构出一把‘消失’的匕首，只是为了转移大家的视线，将自己摘出来而已。” 赵新国双眸微眯：“这么说，整个刑技科都出了问题？” 程竹缓缓颔首：“对！” 砰！ 赵新国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你是巡视组的副组长，还是宋省长的秘书。” “在你的事情上，他们都敢弄虚作假。” “那他们的平时的胆子得多大啊？” “咱们西山，又有多少冤假错案！” “这帮子混蛋，为了钱，连党性和职责都能丢弃，简直就是畜牲。” “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人审那个柳科长。” 程竹道：“不着急！只要压力给的够大，她肯定会想办法和外界联系。” “只要做好监听和监控，就不怕她不露破绽。” 赵新国点点头：“那就让她再多蹦哒两天，可我能等，你能等吗？” 程竹笑道：“其实，在这里我才最安全，这还是和吴天祥学的！” “巡视组的事情很烦？来这里躲清闲了？” 程竹摇了摇头：“巡视组的事情很简单，我只要将事情安排下去就可以了。” “那你还怕出去？”赵新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而程竹则是苦笑道：“我不是怕出去，而是想等人来请我出去！” 赵新国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你想等的人是谁？” 程竹笑道：“谁在乎我，我就在等谁！那些只想利用我，却害怕付出的，自然不会趟这个浑水。” “而只有那些真正可靠的人，才会想办法帮我脱罪！” “我想趁着这个机会，看看我身边到底是人多？还是鬼多？” 赵新国瞬间就笑了：“多大个人了，还在玩这种把戏。人心这玩意，是最经不起考验的。” “因为除了失望，你将别无所获。” 赵新国说完，便缓缓的站了起来：“玩的差不多了，就出来吧！这体制内的人，都是人精，而人精身上最缺的就是感情！” 说罢，赵新国摇了摇头，打开门走了出去。 人心，确实是最经不起考验的。 可现在的程竹，并不是在检测什么人心，而是在寻找盟友。 未来的仕途，必然更加的危险。 而体制内又是感情最单薄的地方之一。 不趁着这个机会测一测那帮家伙是人是鬼，难道要等到自己真有麻烦的时候再去测吗？ 对于程竹来说，那些不能一起同风雨，只想占便宜的家伙，还是远离的好。 京都，周家。 周云峰和李玉清对完账后，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周老爷子的房间。 此时的周老爷子脸色消沉，神态落寞，仿佛身上的心气被人瞬间抽走了一般。 “爸，您这气色……不太好啊！” 周云峰站在周老爷子身边，一脸关切的问道。 周老爷子则是淡淡的说道：“老夫养了50多年的儿女一天时间被抓进去了三个，这气色能好才怪！” 周云峰：“……” 周老爷子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行了，事情做都做了，现在还不是我们默哀的时候。玉清那边都交代了？” “一半！” “只有一半？” “即便是一半，也足够让我惊讶了！” 周老爷子则是淡淡的一笑：“那是你的阅历太浅薄了，等你的位置再高一点，你就会知道那些现在令你惊讶的事情，都是小儿科！” 周云峰笑了笑，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爸！！我是真没想到他们的底线竟然这么低。” 周老爷子接过文件，随意的翻了几页，然后无奈的笑道：“这些东西，都是废纸！” “为什么？” 周老爷子道：“对付这些人，你要学会抓大放小，不要去在意他们的人品和行为。” “要多注意他们理念和方向。” “到了他们那个级别，子女贪了多少钱，私下里玩的有多花，这些都不重要！” “只有政治立场才能摧毁他们的根本。” “你审查的方向，都是错的！” 第1626章 周家的抉择 周云峰蹙眉：“都是错的？可那些人涉及的资金，比云桂云逸他们加起来的都高。” “这些都是能摆到明面上的证据！” “有了这些，我们才有足够的理由对他们进行审查和抓捕啊？” “爸，这些东西，对于您那个年代的人来说，或许不重要，但现在是网络社会，很多事情我们都必须做到有理有据。” “人民群众理解不了您口中那些政治立场，他们能看懂的就是钱和人！” 周老爷子闻言，缓缓点头：“你说的对！现在的模式确实和我们那时候不一样了。” 他将文件还给了周云峰，然后说道：“玉清这边的事情，你想怎么处理？” “侯主任怎么说？” 侯主任来过一次周家，但并没有带人，而是和周老爷子进行了一次深入交流。 “侯主任说，周云桂和周云朵只要侵吞的财产补回来，罪责就能减轻。” “判的时候，也会轻判。” “云逸的事情……” “门澳那边已经传回了消息，云逸涉赌的金额并不高，他主要是在为红斌还债。” “他身上虽然有知情不报的罪名，可总体来说并未出现太大的纰漏。” “他的职级或许会没有，但党籍可以保留！” 保留党籍？ 周云逸的情况严不严重，他最为清楚。 侯主任这么说，应该是顾忌到了周云逸在单位内的身份和地位。 也算是给老爷子一个面子，给周云逸这个同事一个机会。 既然侯主任和大领导都这么安排了，他也不会拒绝。 “那侯主任有说玉清的事情吗？” “没有！” “没有？” 周老爷子点点头：“玉清本身的问题并不严重，重的是云朵的事情。” “而且，玉清身后的那些人，也不会看着玉清出事。” “侯主任说：云朵的事情，是云朵的事情。玉清的事情，是玉清的事情。” “只要玉清还愿意帮你、帮周家，他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到这话，周云峰松了一口气。 这些年来，周家之所以发展的比苏家好，一方面是他的职位比苏城高。 另一个便是周家的女婿李玉清，发展的非常好。 一个他，一个李玉清，便是周家不败的基石。 现在，虽然损失了一个周云桂、一个周云逸，可只要他们两个不倒，那就问题不大！ 周老爷子见他脸色轻松了不少，便缓缓的问道：“你是不是忘了那个叫程竹的人，正在西山帮你做的事情啊？” 周云峰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 “不碍事的！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不要再做下去就行了！” “他若是不同意呢？” 周云峰笑了：“我才是西山巡视组的组长，他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我若是不帮他，他一个人敢对玉清说个‘不’字吗？” “我现在不将他的事情说出来，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周老爷子摇了摇头：“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 “为什么？”周老爷子叹息道：“他在信息如此稀少的情况下，能直接判断出吴天懋和中纪委的意图，就证明了他的价值和能力。” “这样的人，你若是和他交恶，现在或许看不出危险，可将来呢？” “他到了高位，还会像现在一样帮你吗？” “这样的人，本就百年难得一见，你若是轻易的放弃，便是我们周家的损失！” 周云峰瞬间露出了尴尬的神色：“可是，他的诉求，是让我们放弃玉清啊？” “爸，玉清在我们周家20多年了。” “他现在还是正部级的省委书记，若是能度过这次的麻烦，将来还能再进一步。” “我们要培养一个这样的人，也是非常麻烦的！” “若是因为一个程竹就放弃……” 周云峰摇了摇头：“我觉得非常不值得！” 周老爷子淡淡的说道：“放弃自然是不值得的！可你想过没有，若是程竹联合吴家对付你，对付玉清，你们能躲的过去吗？” “你不要忘了，之前真正要对付玉清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吴家！” “是吴家带给玉清的麻烦，是吴家在云桂和云朵身上埋了雷。” “幕后真正操盘的人，是吴家！” “程竹之所以不和吴家合作，是因为吴家弱吗？” “不是的！” “是因为他早就看出了这一切，才在吴家和我们之间选择了我们。” “而他的目的之一，就是让玉清离开。” 周云峰听到这话，瞬间变的不自在了：“爸，难道我们要因为程竹，放弃玉清？” 周老爷子摇了摇头：“当然不是，玉清是我们周家人，放弃他对我们周家不利！” “那您的意思是……” “让他离开西山！” “？？？” 周云峰蹙眉：“避其锋芒？” “对！” “可玉清是正部级的省委书记，是一把手！而他只是个正处级的省长秘书啊？这……这不对吧？” 周老爷子道：“玉清的能力不错，但西山有吴家，有宋濂，还有这个程竹！” “政治高手太多了。” “他这个一把手待在那里，迟早会被这群人玩死。” “趁着他身后的那些人还愿意帮他，利用这次的机会离开西山，去别处发展，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周云峰低下头：“真要避其锋芒？” “对！” 周云峰摇了摇头：“爸！现在不是换届的时候，玉清如果离开，很难再得到比现在更高的位置和职务。” “而且，玉清也未必会放弃现在的一切。” “我们何不回去试一试，若是能压住吴家和宋濂，并让那个程竹消气，我们就继续留在西山！” “若是不行……” “再想办法出来，您看如何？” 周老爷子闻言，斟酌少许后缓缓的说道：“可以，就按你说的办。” “好！我现在就给程竹去个电话，试探一下他的反应！” “嗯！” 周云峰立即给程竹打去了电话，可等了半天后没人接听。 他便立即给杨凌打去了电话。 “老大，您终于肯回电话了，这些天，我想死你了！” “行了，别废话，程竹呢？” “他……被凤城市局抓起来了！” “什么？他被抓起来了？” 周云峰瞬间就懵了：“那你们是怎么做的？” “瞿部长告诉我们……什么也不要做！” 第1627章 现在就去救人 什么都不要做？ 周云峰瞬间就怒了！ 他亲自选的副手，被凤城的公安拘留了，瞿晚秋竟然让他的人什么也不要做。 这是觉得他不在，瞿晚秋可以一手遮天了吗？ “先别急，问问为什么被抓！” 周老爷子还是比较沉稳的，立即问出了重点。 周云峰则是说道：“不管是什么原因，凤城的警方都没权力抓巡视组的人。” “这是挑衅，是对我的挑衅，对中纪委的挑衅。” “这群王八犊子活了这么多年，连‘打狗也要看主人’的道理都不懂吗？” “杨凌，你现在就去凤城市局要人，他们要是不配合，直接将他们的局长带走，我就不信了，他的屁股能干净！” 杨凌则是为难的说道：“老大，程竹是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人捅伤被抓起来的，人证、物证俱在。我们……不好办啊！” “啊？大庭广众之下将人捅伤了？人是什么情况？伤的有多重？” “人被送医院了，听说现在在ICU！” “ICU？这么严重？捅到哪了？” “心脏！” 周云峰瞬间就哑火了。 持械伤人！ 还是大庭广众之下持械伤人！ 这种事情，不管是在哪个时代，都是重罪。 怪不得瞿晚秋不让杨凌他们动，换成是我，我也不能动啊！ “程竹做事挺有分寸的，为什么突然会出手伤人呢？” “老大，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帮人明显是冲着陷害程竹去的！” “陷害他？说说看！” 随即，杨凌将市局门口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是说，那帮人在看到程竹后，就一股脑的冲了过去，人群散开后，便有人倒地了，凶器掉落在了程竹的脚边！” “对！” “这不是正当防卫吗？一群人冲过来，不反击等死啊？” 杨凌道：“话是这么说，可判不一定这么判。而且最为重要的是，程竹被抓，我们这边的进度肯定是会受到影响的！” “瞿部长是什么意见？” 杨凌迟疑少许，才吞吞吐吐的说道：“瞿部长的意思是，等市局那边的鉴定报告出来再说！” “若是鉴定结果确定与程竹有关，那我们就暂时放弃他，等您回来主持大局。” “若是鉴定结果与程竹无关，我们便去要人！” 周云峰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两边都不得罪啊！” 杨凌没有回答，只能点头说“嗯！” “那你们……” “现在就是救人！” 周云峰本来想让杨凌他们等着，毕竟程竹涉嫌的是一桩人命案。 那个送进ICU的倒霉蛋，即便最后没死，也是重伤。 法院要判的话，肯定是3年起步加赔偿。 正当防卫…… 如果背后没人操纵这件事，那自然没问题。 可对方既然在这个时间做这样的事情，就说明他们有信心在凤城将这件事弄成。 在凤城，只有吴家有这样的本事。 吴家…… 吴家知道程竹在背后算计他们了？ 有点意思！ “杨凌，你现在先带人去凤城市局，具体进不进去，听我最后的命令。” “好！那瞿部长那边……” “你是巡视组的，她又不是巡视组的，你做你的事情，她若是有意见，让她来找我。” “老大，有您这句话就够了！” 杨凌挂了电话，周云峰便看向了老爹：“爸，现在去救程竹，会不会显得我们太着急了？” “着急？” 周老爷子笑了：“程竹的能力有目共睹。” “先不说他在政治上的表现，就是他那一手医术，也有很多人愿意卖他这个人情。” “政治，是合作和妥协的艺术。” “与程竹合作，对绝大多数人有利，你觉得他们会吝啬一点面皮？” “如果我是你，现在不仅要去救，而且要大大方方、敲锣打鼓的去救。” “你要让吴家、宋濂、刘青山以及那些与程竹关系不错的人知道，你才是那个最关心他的人！” “你不要忘了，你在京都，他在凤城，你若是以后想要再用他，就必须做的比别人更高调，比别人更坚决。” “你必须做到他在需要帮手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 “云峰，你现在依旧将其当作一个下属来看待，这是不对的！” “他应该变成你手中的宝剑，一把可以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锋利的宝剑。” “这是一笔投资，一个生意，一个一本万利的买卖。” “吴家之所以能在黄老的压制下发展起来，最大的原因就是吴老爷子有一双能发现能人的眼睛。” “你以为他看不出程竹和他面和心不和吗？” “他能！” “他之所以在看出程竹与吴家不睦的情况下还投资他，就是因为他已经知道这个年轻人是压不住，也弄不死的！” “既然这样，那就尽量的去改善两人的关系！” “甚至，将吴家下一代最优秀的吴雪薇搬了出来。” “以吴雪薇的外在条件和背景，即便是嫁给京都那些顶级家族也不为过。” “而那些家族里的年轻一代，也不是没有人追求吴雪薇。” “可吴家，选择了程竹。”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周云峰道：“为什么？” “因为拿下程竹的利益，比将吴雪薇嫁出去的利益更大！” “不可能吧！” 周云峰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眼神。 周老爷子却是解释道：“现在龙国境内那些强大的政治家族，也只是发展了一两代人而已。” “未来是个什么样，能不能发展起来，还是两码事。” “现在的国家实行计划生育，后代成才几率太低，完全和古代那种择优而养不一样。” “像吴雪薇这样的人才，吴家未必会舍得放出去。” “吴家想要利益最大化，就必须招婿，而且是招个更加能干的女婿。” 周云峰缓缓颔首：“爸，您要是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云峰，你的年纪不小了，我也不能一直帮你，你将玉清叫进来，我和他单独聊聊。” “好！” 周云峰离开后不久，李玉清走了进来。 他刚进门，周老爷子的脸上便露出一丝无奈：“玉清，刚刚侯主任来过了，他将云朵带走了。” “你的事情，怕是难办了！” 第1628章 周老爷子和李玉清 李玉清一听这话，瞬间心凉了一半！ 我的事，怎么就难办了？ 我难道要因为周云朵那个白痴断送自己的仕途？ 周云朵…… 这个又懒又丑的贱女人。 你除了能给我带来麻烦，还能给我带来什么啊！ 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现在就去死！ 只要你死了，老子马上就可以再娶，还不用被你和你娘家这帮混蛋拖累。 李玉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 周老爷子何等人精，瞬间就明白了李玉清的想法。 “你在恨云朵？” “我不该恨吗？我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在单位如履薄冰，好不容易做到了正部级。” “我还年轻，我今年才56岁，我的仕途和人生还很长。” “若没有这件事，我完全可以再进一步。” “将来，我就是‘国’级。” “可现在呢，我的人生全被你女儿给毁了，毁了你懂吗？” 周老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并没有因为李玉清的辱骂而生气，反倒是在李玉清骂完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吧！喝点水，润润喉，不解气的话，可以继续骂！” “……” 李玉清被周老爷子这么一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爸，您……倒是能坐的住啊！” 周老爷子淡淡的说道：“你现在还能叫我一声‘爸’，是还将自己当作周家人吗？” 李玉清深吸一口气，缓缓颔首：“爸，不管我和云朵是什么样的关系，您都是我爸！” “我是被我叔叔带大的，我这一生唯二的两个长辈，就是您和我叔叔。” “我想振兴李家，也是不想辜负我叔叔对我的养育之恩！” “您这边……我也一样！” 周老爷子点点头：“你能有这份心，老夫就知足了！” “不过，老夫不是那种携恩图报的人。” “周家对你的帮助，这些年你早就还清了。” “现在的你，也不再是周家的上门女婿。” “我们今后谈的就不再是情，而是利。” 利？ 现在才想起跟我谈“利”是不是太晚了点！ 李玉清故意露出诧异的表情，疑惑的问道：“爸，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云朵给你带来那么大的麻烦，你的仕途需要帮手，而我们周家也需要助力，各取所需而已。更何况，咱们之间还有小林子呢！” 小林子，就是李玉清的儿子， 听到儿子的名字，李玉清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玉清，我知道现在的你心情很差，可事情已经发生了！” “万幸的是，这些事情是我们自己发现并且举报的。” “如果让别人举报，比如吴家，我们的日子只会更惨！” 李玉清缓缓颔首，现在的他已经对吴家不抱任何的希望了！ “爸，按您的意思，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问一问你，还回西山吗？” 西山…… 李玉清的眼眸微动：“回！我不回西山，我去哪里？” 周老爷子淡淡的说道：“你能压住宋濂吗？” “……” “你能搞定吴家吗？” “……” “你能将西山打造成一块铁板吗？” 周老爷子每问一个问题，李玉清的心就凉一截。 以前，他对自己有着充足的信心，可现在…… “你知道吗？云峰之所以能提前发现这些，并且做出行动，是靠着那个叫‘程竹’的年轻人！” “我知道！” “那你知道程竹找到云峰除了要保护苏家，救回他的恋人外，还要干什么吗？” 李玉清愣了一下，一种不详的预感瞬间窜上了脑门。 “是……我？” “对！他想让你离开西山！” “为什么？” 李玉清瞬间就懵了：“我一个正部级的省委书记，西山省的一把手，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影响吧？” “因为你是一把手，而他是二把手的秘书，你们的立场，天然对立！” “……” 李玉清冷笑一声：“呵呵！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啊！” “我堂堂正部级的省委书记，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处级干部算计。” “他也不怕被我捏死！” 周老爷子道：“玉清，老夫劝你慎重！” 李玉清瞬间就笑了：“爸，您是看不起我吗？” “老夫若是看不起你，何必将女儿嫁给你，还培养了你这么多年！” “那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老爷子淡淡的说道：“程竹现在已经起势，而且和云峰的关系不错，若是你离开西山，也许将来还可以帮你出谋划策。为了一时的利益，没必要去招惹一个这样的人物。” “爸，您的意思是，我堂堂一个正部级的省委书记，省委一把手，还要躲一个二把手的秘书？” “是！” “呵呵！” 李玉清笑了：“爸，我知道他的权谋不错，能力也强！” “可权谋的基础，是权力，是金钱，是势力！” “他程竹有什么？” “他能成事，是他一个人的本事吗？” “是有人想借他的手来整我！” “这里面……有您吧？” 周老爷子摇了摇头：“没有我，但有你！” “我？呵呵，我自己搞我自己？” “对！”周老爷子平淡的说道：“你是西山省的一把手，你在知道他的本事后，就必须让他为你效力。” “即便是不直接隶属于你，也要按在你这方的人身边！” “你是省委书记，西山省的人事权在你手里。” “你没能将这件事做好，出了事，你怨谁？” “怨老夫吗？你怨得着吗？” “怨宋濂？程竹这样的人精在放弃你选择宋濂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这是个问题。” “那个时候，你就必须动用自己的人事权，让组织部部长去否决这件事！” “可你呢……” “无动于衷！” 周老爷子叹息道：“若是程竹的立场不发生改变，以你西山省一把手的位置，只要能控制住他的领导，就能控制住他！” “可你……将他放走！并让他去了一个最不应该去的地方。” “今天的这一切，难道不是你自己搞成的吗？” “说句难听点的话，若是没有程竹，你和吴天懋的事情，怕是已经成了！” 第1629章 您怕我会“输”？ 我和吴天懋的事情？ 搞垮周家，浑水摸鱼？ 这件事垮掉的根本原因，便是周家提前产生了警觉，没有跳进吴家设计的陷阱，反而在第一时间，以“举报”为名，给了自己一刀。 这一刀，看似伤到了根本，却保留了一线希望。 而他和吴天懋的计划，也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他恨程竹吗？ 恨！ 如果没有程竹的插手，自己现在…… 哎！ 还说什么“如果”啊！ 周云朵和周云桂一起搞钱，吴家对付周家的杀招，就在周云桂的身上。 周云桂一旦被抓，周云朵肯定跑不了。 到时候，自己更加的被动。 从某种意义上，程竹还间接帮了他。 至少现在的他，不至于被动到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只要利用好手中的资源，至少能让他留在场上。 留下来！ 这三个字看似简单，可想要做到，却不容易。 首先，周云朵的事情，会将他牵连进去。 一旦摆在明面上，那些恶狼、猛虎会毫不犹豫地冲上来将之撕成碎片。 权力，从来都是一把双刃剑。 它能给你带来无尽的荣耀，也能给你带来无穷的麻烦。 想要一直留在场上，要么与世无争，要么披荆斩棘。 在仕途这条路上，埋葬了太多人的尸骨。 这些人，都是精英。 可精英之上，还有精英。 想要一直待在餐桌旁，就不能被人摆在餐桌上。 这次，程竹无意中，将他从餐桌上拉了回来。 他能看透这些，可不愿意承认这些，更不想承认自己会输给一个处级的小干部。 更何况，他还是自己副手的秘书。 “想什么呢？” 周老爷子的话，将李玉清从愣神中拉了回来。 “没什么！” 李玉清深吸一口气：“我承认我托大了，我给了宋濂和吴家机会。” “若是您能帮我稳住局面，让我回去主持大局……” “我会给宋濂和吴家一个深刻的教训！” “可以！”周老爷子瞬间便答应了下来。 在战场上，人们可以接受一个不服输的失败者，可不会接受一个未战而逃的懦夫。 官场上，同样如此。 自古，龙国便喜欢以成败来论英雄。 可名流千古的人中，失败者也有很多。 成功，自然让人高兴。 可失败，也并非不能接受。 唯独懦夫，最被人鄙夷。 李玉清想要杀回去给吴家和宋濂一个教训，周老爷子没有阻止的理由。 而且，如果李玉清不回去，他也会逼着李玉清回去。 “不过……” 周老爷子话锋一转：“你可以对宋濂下手，但不能对程竹下手！” “为什么？” 李玉清蹙起了眉头：“您刚刚已经阐明了他的重要性！” “宋濂是他领导，我要对付宋濂，他不可能干看着。” 周老爷子意味深长的说道：“我怕你输！”的失去了信心。 后面的一句话，周老爷子没说出来，可仅仅是前面这些，也足够让李玉清发狂了。 李玉清瞬间就笑了：“爸，我可是正部级省委一把手，即便是用权力压，用资源砸，也能让他服软。” “您也是当过领导的，应该知道‘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 “我就不信党和国家赋予我的权利和地位，还不如一个处级干部的智慧。” “如果权力如此无用，那它也不会令人着迷！” 周老爷子道：“老夫不是说权力无用，也不是小瞧你这个位置。” “你若是要用权力去压他，那你一只手就能碾死他。” “可这样做有意义吗？” “他身上的破案能力，办事能力，以及医术，已经让他在官场上立于不败之地。” “你能用权力压他一时，能压他一世吗？” “我在知道他后，便找人调查过他。” “这个人身上，没有那些烂事。” “他是凭借自己的能力、情商，以及智慧走到的这一步。” “你若是不能将他直接打死，而是留在了体制内。” “那他必然会东山再起。” “到时候，你不怕他报复吗？” “老夫说你会‘输’，不是现在会输，而是在长远的未来，你会‘输’的一败涂地。” “老夫……是不想让你后悔！” “后悔？”李玉清喃喃自语，眉头紧蹙。 如果是今天之前，有人和他说，自己会因为处理一个处级干部而后悔。 他一定会笑掉大牙！ 处级干部…… 对他来说，处理一个小小的处级干部，和处理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在他这一路的仕途上，他已经处理了不下四十个处级干部。 有些人的背景，还非常的大。 程竹不是第一个，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可现在…… 正如周老爷子说的那样，他能一棍子将程竹“打死”吗？ 不能！ 如果打压有用的话，吴家早就用了。 正是因为打压没有任何的效果，吴家才会变成拉拢。 在西山，吴家都做不到的事情，他能做到吗？ 难啊！ 现在，程竹已经在政坛上崭露了头角，成为了宋濂的秘书。 再过几年，外放当一个县长或者县委书记，那就走上通天路。 若是娶到了吴雪薇，那就是保底部级。 可若是再加把劲…… 李玉清不敢去想。 可他能够确定，若是照现在的速度进步下去。 程竹的未来，一定比他高。 而那个时候，自己早就已经退休了。 程竹的屁股干净，他的屁股……干净吗？ 周老爷子见李玉清不说话，便淡淡的说道：“据老夫调查得知，这个孩子，在关系上锱铢必较。” “我们周家只是‘欺负’了一下苏家，便落得如今的下场。” “你若是用权力压他，那将来他一定会用同样的办法来对付你，对付小林子！” “到时，是你压他，还是我能压他啊？” 李玉清闻言，苦笑道：“真没想到，我竟然被一个不到30岁的小干部给将了。” “那您说，我该怎么办？” “要斗，就大大方方的斗，不管是宋濂还是吴家，都让他们知道一下你的厉害！程竹那边……只要你不去刻意的针对，都没问题。” 李玉清淡淡一笑：“爸，这件事我能答应您，可我想多问一句：您是害怕我将来会‘输’，还是怕他因为我，而疏远周家？” 第1630章 有点后悔了？ 周老爷子见状，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李玉清能说出这番话，就说明这个孩子，真的动了脑筋。 他是在用脑子办事，而不是在用权力办事。 前者做事，可以物尽其用。 可后者……在带来方便的同时，也会伴随着麻烦。 而以李玉清的能力和智慧，只要他安下心来做事。 那就不会败！ 周老爷子要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效果。 “玉清啊！你是老夫的孩子，老夫也就不瞒你了。这两层意思，老夫都占！” 李玉清点点头：“爸，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回去，这次，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我在京都，等着你的好消息！” 李玉清点点头，转身打开了房门，周云峰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爸，我和大哥说几句话！” “去吧！” 李玉清关上房门，轻轻的走到周云峰的身边：“哥，对不起！” 李玉清的这声抱歉，是为自己之前伙同吴家算计周家的事情道歉。 周云峰看了一眼李玉清，没有说话，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像小时候，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他也是这么拍自己这个小兄弟的。 “哥，我……之前确实有点鬼迷心窍了，我不该和吴天懋合作的。” 周云峰看着五十多岁，却眼含泪珠的李玉清，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都是当省委书记，全省一把手的大人物了，怎么还像个小孩一样哭鼻子啊！” “谁哭了！” 李玉清将头摆到了另一边，将眼泪抹掉。 周云峰道：“事情只是暂时过去了，还没真正落下帷幕。” “根据程竹之前给我的推算，吴家还要收割一波苏家，待苏家的利益被吸干后，这件事才是终点。”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周家的麻烦也不会少！” “今早的事情，想必已经传到了吴家人的耳中。” “可不管是吴老爷子，还是吴天懋，都没有新的动作。”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李玉清缓缓颔首：“确实不像吴天懋的手段。” “他做事，一向都是一环套三环，他为咱们周家准备的‘礼物’，绝对不止这一件。” “可我……暂时想不出他还能做什么准备啊？” 周云峰淡淡的说道：“你想不出，才是最麻烦的啊！” “我这次在云逸的口中得知，吴天懋与很多政治家族的二三号人物都有联系！” 李玉清一听，露出了好奇的神色：“您的意思是：云逸和吴天懋的私交很好？” “对！” 周云峰点了点头：“不光是他，还有刘家的刘封！” “刘封……” 李玉清的眉头更紧了：“据我所知，这个刘封原本在刘家的地位是远不如刘洋的，官场上也是如此。” “可最近几年，刘封做的那些事情，一件比一件亮眼。” “仕途发展得也非常好。” “他这两年，晋升的速度，可比刘洋快多了。” “去年，两人的级别已经持平，要不是刘洋在京。而京官又有见面大三级的说法，刘封在官场上的地位已经不弱于刘洋了。” “而刘封的年纪，可比刘洋小着三岁啊！” 周云峰点点头：“帮他做到这一切的人，就是吴天懋！” “刘封可是副部级，吴天懋能在暗地里操作好这些？” 周云峰点点头：“云桂的那个中原省专职副书记，也是他从中牵线搭桥弄到的！” 李玉清闻言，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我说云桂在京都待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被调到了中原省，还当了省委专职的副书记。他之前可没有这方面的工作经验啊！原来是吴天懋搞的鬼。” “若是这样……” “我去年能拿下西山，也是他搞的鬼了！” 周云峰蹙眉：“不是你强烈要求去西山的吗？” “不是你想要压宋濂一头吗？” “现在怎么又和吴天懋扯上关系了？” 李玉清深吸一口气：“其实，我在调任之前，是不知道宋濂被调到那的。” “我即便是想去压他，也没有机会！” “可我在无意中，听到了吴天懋和刘封聊到了宋濂，知道了宋濂要去西山担任一把手的事情。” “于是，我便找到了那些人，让他们帮我搞陇文山的位置，并且也绝对的保密。” “现在想来，他们那个时候‘无意’，其实是有意为之。” 周云峰闻言眉头紧蹙，可随即便安慰道：“他吴天懋是人，不是神！” “他不可能将事情算的那么准。” “而且，那个时候中纪委也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我觉得，那就是个例外。” 李玉清摇了摇头：“单说这件事，那确实像个意外。” “可您记不记得，去年流出来的消息，是吴天懋要去两广那边担任三把手！” “那可是两广的三把手啊！” “只要在那边干的好，未来是有机会在那里担任二把手，甚至是一把手的！” “可最终，他去了中原省！” “按现在的发展，他如果去了两广那边，和赵书记搭上班子，他进步的速度，和在中原省，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去年，中原省那边刚刚完成换届，刘书记将班子搭好，二把手就出了问题。” “吴天懋不仅顺理成章成为了二把手，更是在省内接管了刘书记大部分的工作，成为了中原省实际上的一把手！” 周云峰听完这些，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件事若是不细看，那确实没什么可说的。 只能说吴天懋的运气好。 可若是去细究，就不难发现去年中原省三把手那个位置，才是最适合吴天懋的！ 一件事可以说是巧合，两件事也能说得过去。 可这么多的事情积累到一起，再说巧合……就不合适了。 “这个吴天懋，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啊！” 李玉清也是一脸后怕的点点头啊！ 他刚刚答应了老爷子要回去找吴家的麻烦。 如果自己真的一头撞了进去。 怕是真会被吴天懋吞的骨头都不剩。 现在，他不仅要避程竹的锋芒，还要避吴天懋的锋芒啊！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想办法留在京都，不回西山了！ 第1631章 苏城诋毁程竹 “想什么呢？” 周云峰看着李玉清发呆，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在想，我这次回去，要怎么对付吴家和宋濂？” 周云峰道：“宋濂是你的副手，可以敲打一番。” “吴家……” “要对付吴家，最好的办法就是见招拆招。” “等吴家自己犯错，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李玉清刚想点头，便立即问道：“哥，不是和程竹的关系不错嘛！” “这次也是在他的提醒下，才避免了被人‘一锅端’的尴尬！” “你能不能问问他，吴家在现在的情况下，手里还有什么底牌？” 周云峰闻言，无奈的苦笑道：“你说你一个省委书记，遇到问题竟然想去问省长的秘书，你就不怕他给咱们挖坑啊？” “啊？不会吧！” “有什么不会的！这种能一眼将事情本质看穿的聪明人，最善于给人挖坑了！” 李玉清深吸一口气：“即便是这样，您也去问问吧！” “不管他说的对不对，我们也算是有了个方向，可以做个准备不是！” 周云峰看着李玉清那“清澈”的眼神，瞬间就笑了：“玉清，就你现在这状态，我觉得还是留在京都好一些！” “为什么？” “因为你的脑子里现在全是浆糊，你根本就没有从今天这些事情里走出来。即便是你回去了，也是错漏百出，会被人玩死的。到时候，你再想回来，可就难了！” 我的脑子里，全是浆糊？ 李玉清听到这番话的第一反应是生气。 可仔细一想，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太好。 别说回去“报仇”了，就是报仇的对象都没选好。 他回去，是要收拾吴家？ 还是宋濂？ 是两个一起？还是分开做？ 是先拉一踩一？ 还是挑拨双方的关系，坐山观虎斗？ 现在的他，脑子里完全就没有一个方向。 周云峰见妹夫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便缓缓的说道：“其实，你若是回去，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什么也不要做！” “什么也不做？” “对！你毕竟是西山省领导班子里的一把手，是绝对的话事人。你需要做的，不是亲自下场去搏斗，而是要学会维持‘平衡’。” 李玉清愣了一下，而后缓缓的点头：“这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 “我好不甘心啊！” 他李玉清明明是省内的一把手，可被自己的副手和“盟友”背叛了。 要是不能尽快找回场子，省内那些领导还会听他的话吗？ 当领导，最怕的便是下面的人有了新的主心骨。 历史上，那些权倾朝野、显赫一时的大人物，不都是以臣子的身份，用着“皇帝”的权力。 在区县这一层级，县委书记被县长架空的例子，不胜枚举。 别的不说，只要宋濂能在常委会上拥有超过半数以上的常委支持，他这个省委书记就成了摆设。 “大哥，我不能当作这些事情都没发生。” “为什么？” “因为西山这届领导班子，本地人不少，一旦宋濂和吴家走到了一起，我这个一把手，就会被人‘平衡’了！” 周云峰苦笑：“那就……先收拾宋濂吧！” 正所谓柿子先挑软的捏。 与吴家相比，对付宋濂无疑更简单一点。 对于各地的一把手来说，敲打二把手，就等于是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在这件事上，没人能挑出他的毛病。 另一边，吴家老宅。 吴天魁正在和苏家商量结婚前后的具体事宜。 特别是关于苏晓军的那一部分。 可正聊到关键时刻，就看到吴雪薇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大伯，程竹被抓了！” “谁？谁被抓了？” “程竹！” “程竹？”吴天魁笑了。 他是前任公安厅厅长，现任平城市的市委书记。 在过去的一年里，他有过无数次想要将程竹带走的冲动。 私下里也找人调查了程竹。 可最终的结果，便是毫无结果。 现在，他做不到的事情，别人做到了。 爽啊！ “谁干的？” 吴天魁的眼眸里充满了喜悦和快乐。 “市局的秦叔叔！” “秦浩？” “对！” 不可能吧！ 我都做不到的事情，秦浩能做到？ 他要是有这个本事，我早就帮他搞定副市长的位置了。 可如果是真的，那也太爽了吧！ “大伯，您笑什么啊？” 吴天魁闻言立即变的严肃起来：“雪薇，秦浩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 “他的性格我清楚，他不会做那种违法违纪的事情。” “这中间肯定有误会！” “你先别急，再等几个小时，要是市局那边还不放人，我就给秦浩打个电话！” 一旁的苏城听到这话，立即说道：“亲家，你的为人还真是令人敬佩啊！” “据我所知，你的幼子吴昊，就是被程竹想办法送进去的。” “你现在‘帮’他，可真是大公无私啊！” 苏城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儿子是被程竹送进去的，你还帮他，你250啊？ 吴天魁虽然没有弟弟吴天懋聪明，可也不傻，瞬间便知道了苏城的意思。 “亲家，你有所不知！我这个侄女和那个程竹有了婚约。我们，快是一家人了！” 什么？ 程竹和吴雪薇已经订婚了？ 这么快吗？ 这一刻，苏城心中对程竹的那一点点亏欠，也烟消云散了。 好你个程竹，我女儿为了你要死要活。 你却背着她和吴雪薇这个贱人搞在了一起，还订婚了？ 幸亏我没让三花嫁给你，要不然就是害了她啊！ 贱人！ 纯纯的贱人！ 苏城在心里不断辱骂着程竹，可他也不想想，如果不是他连续卖了两次苏曼卿，程竹会离开吗？ 他能做对不起程竹的事情，程竹还不能找新欢了！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亲家，亲家！” 吴天魁叫了两声，苏城这才反应了过来。 “哦，抱歉！刚刚失神了，雪薇这边不是还没毕业吗？这么小就订婚了？吴省长那边……同意吗？” 吴天魁道：“起初是不同意的，可架不住老爷子软磨硬泡就答应了。” “原来是这样……” 苏城缓缓颔首：“可据我所知，这个程竹……品行不太好啊！” “我也是因为这个，才没让三花和他继续相处。” “雪薇这边……还是要多上点心啊！” 第1632章 你给雪薇道个歉，我们就不追究了 “程竹的品行不太好？” 吴雪薇一听这话，瞬间就炸了！ 程竹可是她最珍爱的收藏品，她可以“嫌弃”，但别人不能诋毁。 更何况，诋毁程竹的，还是一个品行本就不咋地的苏城。 苏城见吴雪薇面色不善，还以为吴雪薇不了解情况，立即解释道：“对！他的品行不端，他和三花曾是男女朋友。” “去年的这个时候，他还只是个副科级。” “不管是级别还是背景，都与我家三花相差甚远。” “可他硬是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将我家的三花骗了过去。” “我事后得知非常气愤，可那个时候两人如胶似漆，我没办法干涉。” “所幸后面三花自己醒悟，断了和他的联系！” 吴雪薇一听这话，瞬间就笑了：“呵呵，是苏曼卿醒悟了，还是你将她卖了两次，让她不得不和程竹分手啊？” 苏城闻言，面色瞬间一冷，双眸中露出了疑惑和愤怒。 吴雪薇继续骂道：“苏城，你这一把年纪是不是活到狗身上了。” “你颠倒是非之前，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德行！” “这段时间，程竹为了你们苏家，一直在忽悠那个姓周的。” “你以为今天周云峰举报自己的两个弟弟、一个妹妹是他本性纯良吗？” “你错了！周云峰这么做，是因为程竹一直在帮他解决周家的麻烦。” “如果你这个软骨头再坚持一下，或许你口中那个品行不端的人，就能将你们苏家拉出这次的泥潭。” “可你，跪的太快了。” “跪了周家，跪我们家！” “搁在古代，你就是个三姓家奴！” 砰！ 苏城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桌上，站起身来狠狠的盯着对方。 吴雪薇则是不甘示弱的向前走了一步：“怎么？想打人？” 苏城冷笑一声，举起了自己的大手。 吴雪薇则是不屑的说道：“来啊！” “姑奶奶就站在这里，你敢动手吗？” “你要还是个男人，你就打下来！” 苏城气的身体发抖，可举起的手，终究还是没有打下去。 “苏城，不是我小看你，你也就长的像个男人。” “真要按事论，你连个女人都不如！” 苏城瞬间就炸了，愤怒的看向了一旁的吴天魁！ 自从吴雪薇开火后，他便一直在等着吴天魁的调和，可这个亲家却是仿佛没听见一般，抬着二郎腿看戏。 没办法，苏城只能说道：“亲家，你家就是这么教孩子和长辈说话的？” “长辈？” 吴雪薇不屑的说道：“就你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也配当我的长辈？” “这些年，你除了长了年纪和皱纹，你还长什么了？” “胆子吗？” “你连揍我的勇气都没有，你有什么胆子？” “体能吗？” “我怎么听说你养的那两个小三都跑了呢？” “现在，你连自己家里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女儿更是卖了两次。” “若是你家老爷子醒来知道了这事，怕是会被你又气晕过去吧！” “你……你……你……咳咳！亲家，你就不管管吗？” 苏城说不过吴雪薇，便将矛头甩到吴天魁的身上。 “我为什么要管，她说的都是事实啊！” “……” 苏城一脸不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吴天魁！ 这是一个亲家该说的话？ 这是一个结婚前，男方父亲能对女方父亲说的话？ 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了吧！ 苏城不信邪的再次问道：“亲家，你说什么？” 吴天魁看着苏城那便秘、难受的样子，心里爽极了。 怪不得程竹天天怼人，原来怼人的感觉这么爽啊！ 这委屈别人，果然比委屈自己强的多。 “我说……雪薇说的都是事实，我为什么要管？” “这俗话说的好，谎言不会伤人，只有实话才戳人心！” “程竹这一年来对你苏家的帮助，我看得都眼热啊！” “这半年来，你真以为是别人心善，没有揭发你吗？” “你错了！” “是那些老人为了让程竹治病，暗中帮你说话！” “没有程竹，你们苏家……早就不存在了！” “亲家，你……”苏城捂着自己的胸口，痛心疾首的说道：“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说话？你就不怕我女儿不嫁了？” 吴天魁淡淡的说道：“我先前还在很疑惑，你是怎么将苏家败光的。” “现在看来，你纯属脑子不好啊！” “你女儿都已经被你卖了两次了，你还能再卖第三次啊？” “之前你耍了周家，周家因为自己的问题没计较，现在你还敢耍我们吴家吗？” “没了你们苏家的女儿，到了成婚的那一天，我可以找十个、二十个，甚至三十个厅局级家庭出身的女孩来嫁。” “可你家闺女，还有我们这样的家庭敢娶吗？” 苏城：“……” 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的行为在吴家人眼中，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可他现在还能后悔吗？ 后悔个屁啊！ 先不说吴天懋手里本就有他们苏家的把柄，已经彻底拿捏死了他们家。 就是没有，苏曼卿短时间内，已经有了两次订婚、两个婚期。 这种事情，很掉面的！ 而像他们这样的政治世家，没了面子，就等于没了势、没了权。 说话像放屁，命令没人听！ 这样的领导，级别再高也是摆设。 苏城放弃周家，选择吴家，还能用吴天懋利用他们家拿捏周家来搪塞。 可要是再从吴家离开，那就是彻彻底底被世家所抛弃了。 所以，苏曼卿这个婚事，他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 呵呵，他现在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 凭什么不同意。 看着苏城那吃瘪的模样，吴天魁淡淡的说道：“苏城啊！雪薇说你这些年没长脑子，确实是她的不对！” 苏城闻言，心刚松下来，就听到吴天魁继续嘲讽道：“因为你压根就没脑子！” “我刚刚都说了，程竹和雪薇已经订婚。” “你就该明白，程竹此刻在我们吴家人心中，已经是我们吴家的一份子了。” “你当着人家未婚妻的面说人家的坏话，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啊？” “还不快点跟雪薇道个歉！” “这件事，我们就不追究了！” 第1633章 吴家的规矩，你要懂 什么叫耻辱？ 这，就叫耻辱！ 对于苏城来说，让他道歉，本就是耻辱！ 让他向一个年轻人道歉，更是耻中之耻。 若是让他当着自己亲家的面，给一个比自己女儿还要小的人道歉，那就等于是在他脸上啐了一口陈年老痰，还要让他舔干净人家的鞋！ 他姓苏，叫苏城！ 出自京都苏家，他是中纪委的中层领导。 他还是一个女儿的父亲，一个妻子的丈夫。 他不允许自己被如此羞辱。 “吴天魁，你再说一句？” 吴天魁嘴角一撇，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意：“要么道歉，要么……认罪！” 这一刻，苏城的天，塌了。 他之所以对周家屈服，对吴家屈服，卖了妹妹一次，卖了女儿两次。 怕的，就是这个“罪”！ 一旦认罪，苏小芸就必须担负起他的责任，可一个女人……撑不起整个苏家！ 他是男人，苏家唯一的男丁。 这一刻，他想起了那个为了救他而失去生命的大哥。 他大哥不管是才智，还是能力，都在他之上。 可为了救他，死了！ 那一天，大哥本来不用死的！ 是他，为了从大哥手里抢到进入中纪委的名额，用了跳河的苦肉计。 可结果呢…… 他是获得了梦寐以求的机会，可也永远的失去了能为他失去生命，护他、帮他的亲哥。 从那以后，他便肩负起了振兴苏家的重任，也将大哥的儿子，当成了自己的儿子来培养。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觉得自己做的不错。 可真正遇到事情他才发现。 他还是那个遇到事情喜欢躲在别人身后的胆小鬼。 他年轻时，站在父亲身后，站在大哥身后。 现在，则是站在了妹妹身后，站在了女儿身后。 他自以为聪明，可在亲家眼前，还不如一个没订婚的侄女婿。 他一个50多岁的长辈，要逼着给一个大学生道歉！ 呵呵！ 这是笑话吗？ 以前是，现在……不是！ 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将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大哥，如果你还在，我们苏家还会遇到这样的问题吗？ 如果是你，你会如何解决现在的问题？ 是为了尊严，放弃苏家？ 还是为了苏家，放弃尊严呢？ 苏城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对叔侄，冷笑一声：“吴天魁，你这是在侮辱我吗？” “苏城，你脑子清醒点！是你先侮辱程竹，侮辱我们吴家未来的女婿。你若是没有侮辱我们的家人，我怎么会让你道歉？” “可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也不能说，背后嚼舌根可不是个好习惯。而且，你可以当着我们的面，说程竹的坏话，我们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当着别人的面，说我们的坏话。你这样的人品……我也很难相信你的女儿能被你教好！” “不准你侮辱她！” 这一刻，苏城爆发了，他一拳砸向了自己的“亲家”。 而一旁的吴雪薇似乎早就在等这个机会，直接出手抓住了苏城的胳膊，而后借力打力一个过肩摔将苏城扔了出去。 吴雪薇做完这一切，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苏城，忘了告诉你，我这个侄女可是黑带九段，国际健将的水准！” 提起自己的侄女，吴天魁的脸上写满了骄傲。 “啊……” 苏城被摔的呲牙咧嘴，忍不住叫了出来。 他已经50多岁了，身体大不如前，哪里是吴雪薇这种职业选手的对手。 此刻的他，连独自站起来的能力似乎都没了。 “雪薇，去将苏曼卿叫过来！” 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 在孩子面前侮辱父母，可以说是打脸最狠的行为之一。 若是打人者，还是马上要结亲的亲家。 那侮辱指数，直接翻倍。 现在，吴天魁的行为，不仅是要侮辱苏城，还要侮辱苏曼卿。 “大伯，这好吗？” 即便是吴雪薇也觉得这么做不妥。 吴天魁则是淡淡的说道：“有什么不妥的，苏曼卿那个丫头一看就不是个听话的好儿媳。” “趁这个机会，让她收敛一下自己的性格。” “我吴家要的是稳定，而不是麻烦。” “如果她因此不想嫁了，完全可以离开，我们吴家又不是找不到合适的儿媳。” “好！”吴雪薇点点头，直接拿出了电话给苏曼卿打了过去。 “什么事？” 苏曼卿的声音，依旧清冷，仿佛又恢复了那个冰雪美人的人设。 吴雪薇则是淡淡的说道：“来一趟大厅，你爸摔倒了！” “什么？” 苏曼卿挂了电话，飞快的跑了过来。 当她出现在吴家大厅的时候，苏城依旧躺在地上。 一旁的吴天魁和吴雪薇都没有丝毫上前帮忙的意思。 “爸！你怎么了？” 苏曼卿跑了过去，艰难的将苏城扶起：“爸，爸……” 苏城看到苏曼卿后，一脸的羞愧，哀叹一声后，低下了头。 苏曼卿见状，直接喊道：“你们还站在那里干什么？来帮忙啊！” 吴天魁则是淡淡的说道：“曼卿，你爸爸侮辱了雪薇的未婚夫，还不愿意道歉。这种人品，我们吴家是不屑于帮的！” “吴雪薇的未婚夫？程竹吗？我爸侮辱了程竹？” “对！” 吴雪薇点了点头：“我的未婚夫，只能我去说，别人……不行！” 苏曼卿瞬间就火了：“就算是这样，你们也不能打人啊！” “不服啊？报警好了！” 苏曼卿瞬间无语，谁不知道吴天魁就当过公安厅厅长，让警察来处理，脑子抽了吗？ “不愿意啊？那行，我给你个报仇的机会。” 吴雪薇大步走到了苏曼卿身边，一脸挑衅的说道：“你爸是我摔的，你可以揍回来啊！” 苏曼卿瞬间就怒了，举起拳头就砸了过去。 可下一秒，她的胳膊就被苏城拉住了：“三花，不要冲动。” “爸！” “咱们走！” 苏城再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他想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他感受到屈辱的地方。 “想离开？可以啊！道歉！” 吴天魁的声音，如一把利刃直接插进了苏家父女的心口。 苏曼卿一脸不置信的看着吴天魁：“吴……伯伯，就算是我爸说错了话，你们也没必要如此灼灼逼人吧？” 吴天魁淡淡的说道：“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错了就要改正，这么粗浅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苏曼卿，你是我吴家未来的儿媳，你要入我吴家的门，吴家的规矩，就是知错道歉，然后改正。” “你要是连这点粗浅的道理都不懂，那你也就不配成为我吴家的儿媳。” 第1634章 公公打儿媳？ 苏曼卿立即怒道：“吴天魁，说的好像谁稀罕嫁进你们家一样！” “刚刚要不是老爷子将我留下，我是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想让我们道歉？” “做梦去吧！” 苏曼卿随即看向了吴雪薇，而后一巴掌扇了过去。 吴雪薇瞬间抓住了她的手，可下一秒苏曼卿则是顺势抓住了吴雪薇手腕，然后将其拉向了自己。 下一秒，苏曼卿的顶膝出现在了吴雪薇的胸口。 因为两人距离太近，且一只手被苏曼卿抓住，吴雪薇只能硬抗。 砰！ 下一秒，吴雪薇强忍着痛倒退了几步。 苏曼卿则是将苏城扶起，放在了椅子上。 做完这些，苏曼卿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就要上去教训吴雪薇，却依旧被苏城拉住：“不可！” “爸！人家都欺负到我们脸上了，还要怂下去吗？” “够了！回家！” 苏城的话，让苏曼卿心中的火气更旺了。 吴雪薇则是淡淡说道：“苏城，吴家不是你想走就走，想来就来的地方！” “吴雪薇！！！” 苏曼卿大吼一声，直接冲了上去。 苏曼卿的身手不错，可那只是和普通人相比。 与黑带九段的吴雪薇打在一起，瞬间就落入了下风。 吴雪薇连续躲闪后，不屑的说道：“苏曼卿，从你的脚法来看，你是练过的。” “可惜，学艺不精，不管是力量还是角度，都非常的差！” 说罢！ 吴雪薇抓住了一个机会，直接高高跃起，凌空一脚踢在了苏曼卿的脸上。 下一秒，苏曼卿倒飞了出去。 重重的摔在地上。 吴雪薇平稳落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苏曼卿，你知道吗？我早就想揍你这种傻女人了。” “你明明已经得到了程竹的心，却不知道珍惜。” “一边装模作样的展现自己多么珍视爱情，可一边又不断和别的男人订婚。” “你的行为，让我觉得恶心！” “像你这种表里不一的婊子，我已经揍了不下一百个了。” “之前，我是看在你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嫂子，给你留一点面子！” “可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我又何必留情！” “现在，你要么站起来和我打，打赢之后离开。” “要么，让你老爸道歉，然后离开。” “两条路，自己选！” 苏曼卿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不屑的说道：“我爸说的没错，他凭什么要道歉！” “说的没错？” 吴雪薇直接就笑了，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了苏曼卿的身边，再次一脚将其踢飞。 这一次，吴雪薇用的力道更大，角度也更加的刁钻。 “你爸说，程竹人品不端，用了一些他看不上眼的手段将你追到了手，也没说错？” 苏曼卿：“……” 她紧紧闭上了双眼，脑中浮现出了两人在矿洞中定情的画面。 若硬要说程竹用了手段。 那就是责任！ 是担当！ 是一个男人在危险面前，站在女人面前的男子气概。 正是这份责任、担当和勇气，让苏曼卿认可了程竹。 她和程竹的爱情，没有参杂任何的水分。 她不允许有人玷污她的爱情！ 可偏偏，那个说程竹“品行不端”的人，是她的父亲。 是她最敬重的父亲。 是那个从小疼她，爱她，将她放在脖子上男人！ 这一刻，苏曼卿终于体会到古人说的“忠孝不能两全”是多么的无奈。 “不说话？那我就打到你说。” 吴雪薇再次起步，仅仅一秒便出现在了苏曼卿的面前。 下一刻，她那超过一米的大长腿直接出现在了苏曼卿的面前。 这次，若是苏曼卿不躲，她将用自己的鞋跟在苏曼卿的脸上留个印记。 可下一秒，她的侧身出现了一个黑影。 黑影的速度不快，但胜在出其不意。 吴雪薇被黑影直接撞飞了出去，一双眼眸便死死的对方。 “苏城，很好！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躲在你闺女的身后呢！” 苏城摇了摇头，坚定的站在女儿的面前：“我认错！刚刚我说错话了，请吴小姐原谅。” “爸！” 苏城摇了摇头：“没什么的！程竹是个好孩子！” “他为我们苏家做了很多的事情。” “我刚刚不应该那么说他。” “我说错了，认错，没什么不行！” 苏曼卿一听这话，瞬间就急了。 她爸有多要强，多要脸，她再清楚不过了。 让他给一个年轻人道歉，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啪啪啪！ 旁边的吴天魁拍了拍手：“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苏城，强！” 吴天魁对着苏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现在的你，才有资格当我吴天魁的亲家。” “过来，我们继续商量两个孩子的婚事！” 苏曼卿立即怒道：“还商量什么婚事？你们打了我爸，这个婚，我不结了！” “不结了？” 吴天魁轻轻一笑：“苏曼卿，你还是太年轻了，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个社会的残酷性，也不知道你们苏家现在面临什么样的麻烦。” “我告诉你，别说是打了你爸，就是现在我让他跪下，这个婚他也得同意。” “吴天魁……”苏曼卿怒吼一声，旁边的苏城却是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三花，冷静，冷静一点！不要前功尽弃。不嫁吴家，这辈子谁敢娶你啊！” 这一刻，苏曼卿心，死了！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父亲，竟然如此的怂。 爸，我这辈子可以不结婚的，您没必要委屈自己！ 爸，你放开我好不好！ 苏城看着女儿，不断的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 最终，苏曼卿认命一般的闭上了眼睛。 吴天魁则是缓缓的走到苏曼卿身边，淡淡的说道：“苏曼卿，我是你未来的公公，也是你父亲。” “你还没过门，你刚刚的无礼，我可以既往不咎。” “可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若是再让我听到你刚刚那种口无遮拦、没有规矩的呼喊。” “我可是要大耳刮子抽你，教你规矩的！” 这一刻，最屈辱的不是苏曼卿，而是苏城。 身为一个女儿的父亲，在看到女儿被未来的公公“立规矩”时，他这个女儿后盾，却只能干瞪眼。 这种屈辱，没有一个父亲能接受。 可现在的他，必须将这些全部吞下来。 第1635章 竹篮打水？ 吴天魁说罢，就等着苏家父女的“反击”！ 可不管是苏城，还是被苏城压着的苏曼卿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蔫了！ 吴天魁对此非常的满意。 媳妇嘛！ 别人家教出来的闺女，不懂规矩，敲打敲打就好了。 “雪薇，带你嫂子出去！” 吴雪薇点点头：“那程竹呢？他现在被抓了，我们该怎么办？” “程竹被抓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苏曼卿下意识的喊了出来，可下一秒，她的脸上便多出了五个红指印。 打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吴天魁。 “苏曼卿，我刚刚和你说的，你全忘了是吧？” “第一，在吴家，不可大吼大叫！” “第二，你既然选择了吴俊，就该做好一个妻子的义务。” “你今后只能关心一个男人，那就是吴俊。” “现代社会，虽然已经没有侵猪笼这种惩罚了！” “可我告诉你，若是你做了对不起吴俊的事情，我会让你付出比侵猪笼更严重的代价。” “下去！” 吴天魁淡淡的说了一声，吴雪薇便抓起苏曼卿的手，将她直接拽了出去。 当苏曼卿再次出现在屋外时，她觉得自己和那正在落下的夕阳一样，美丽、漂亮但即将落幕。 而太阳的每一缕阳光，就像是一记记耳光，扇在她的脸上。 让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做法，错的有多离谱。 吴雪薇走到了另一个房间，出来时手上多了一瓶南云白药。 “喷一点吧！” “不需要！” 吴雪薇笑了笑：“你这种无能的要强毫无意义！” “你未来的命运已经注定，接受现实，才是你最应该做的事情！” 苏曼卿不服气的说道：“那是你们吴家给我定的未来，不是我真正的未来。” “你爷爷答应过我，十年后，我可以离开吴家的！” 吴雪薇不屑的说道：“不用等十年，现在你就可以走，你走的了吗？你敢走吗？你真吴家是吃干饭的？” “……” 吴雪薇看了一眼苏曼卿，又看了一眼她脸上的五指印，拿起南云白药喷在了她的脸上。 “啊！” “别叫！忍一忍就过去了，当年我学跆拳道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吴雪薇喷完，将药塞进苏曼卿的手里。 “我知道你不服气，也感觉到了委屈。” “可你必须得承认，我们吴家如今的发展，放眼整个龙国，都能排进前十！” 苏曼卿：“……你想说什么？” 吴雪薇道：“我是要告诉你，无规矩不成方圆。” “国家发展的这么快，就是前面的规矩立的好，榜样找的好！” “国家，国家。” “家，是最小单位的国。” “你的未来既然已经与吴家绑定，就要守吴家的规矩！” 说罢，吴雪薇便要离开。 “你们刚刚那么对我爸，是不是故意的？” 吴雪薇停下了脚步，淡淡的说道：“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给你和苏家一个下马威，是早就定下的。可用什么样的方法，却并没有想好。你爸刚刚只是正好撞在枪口上了！” “……” 苏曼卿在听到这话，瞬间就笑了。 规矩！ 吴家给她立规矩还不够，竟然还要给她爸立规矩。 这是将他们苏家当成什么了？ “你们吴家……好大的威风！” “我们吴家不威风，你们苏家会认输吗？” “……” 吴雪薇道：“输了就要认！不要一直想着翻盘。” “你们苏家若是有翻盘的能力和眼光，就不会沦落到卖妹卖女的地步。” “你也是，不要老想着程竹了。” “他已经不属于你了！” 看着吴雪薇潇洒而自信的背影，苏曼卿心如死灰。 下一刻，她笑了。 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啊！ 屋内！ 吴天魁和苏城重新坐了下来，这一次，苏城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而吴天魁的脸上则是写满了得意。 “亲家，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将女儿嫁到我们家，无非就是为了天懋手里那些苏家的把柄！”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们吴家不会将其交给你！” 苏城闻言，如遭雷击：“那这个婚，结的还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只要你女儿能恪守本分，那些东西就永远不会出现在纪委领导的办公桌上。这和没有，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万一你们反悔呢？” “那万一你女儿不守妇道，去勾搭程竹呢？” “……” 吴天魁再次说道：“她当着你我的面，就敢去关心程竹。” “那背地里呢？” “她是不是敢偷人？” 苏城瞬间就火了，可现在的他，连在吴天魁面前发火的资格都没有！ 吴天魁见苏城压下了自己的火气，便故作缓和的说道：“亲家，有些时候，不是我们不同意，而是你们家的曼卿，做的太过分了！” “她怎么过分了？他们就算不是恋人，也是朋友，问一句也有错？” “在我眼里，这就是错！在我家，我的想法，就是规矩！” “……” 苏城紧闭双眼：“那这个婚，我们苏家结的没有任何意义。” “小芸和曼卿，都不会嫁的！” “可以！” 可以？ 苏城愣了，他没想到吴天魁竟然说“可以”。 吴天魁立即给出了答案：“老三已经被抓了，出来的肯定性几乎为零。” “你妹妹苏小芸嫁过来，对我们吴家来说，意义不大。” “至于你女儿苏曼卿……” “一看就不是个听话的主，我们吴家娶媳妇，先看德行，再看能力，其次才是长相。” “而你的女儿，长相尚可，能力稀碎，德行全无。” “换一个人，对吴家来说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苏城瞬间就笑了：“那还谈什么？你们纯粹是在耍我们！” 吴天魁耸耸肩：“你要是硬这么说，那就当是了！” 苏城：“……” 吴天魁继续说道：“你也不要生气，这就是现实，赤果果的现实。” “你们苏家行将就木，而我们吴家如日中天！” “我们能给你们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你们应该感激才对！” “至于其他你们不该想的东西，就不要再奢望了！” 第1636章 苏城男人了？ 不要再奢望了？ 我这是奢望吗？ 呵呵！ 吴雪薇说，我将女儿卖了两遍，将妹妹卖了一遍。 求的，便是苏家的未来。 如果苏家的未来依旧被别人捏在手心里，那他又何必低声下气的求人呢！ 还妹妹自由，给女儿幸福，难道不比这么苟延残喘地活着强吗？ “吴天魁，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这么逼我，真不怕我翻脸？” 吴天魁嘿嘿一笑：“怕！我当然怕了，可你能和我翻脸，选择牺牲自己，你舍得让你侄子也进去吗？” “你侄子年纪也不小了，可一直没结婚，也没有给你苏家留个后。” “他的事情那么大，若是出来了，怕是也举不起来了吧？” “你哥是为了救你而死的！” “你是因为什么掉进河里的你自己清楚。” “你选择放弃自己的未来，给妹妹和女儿自由，我佩服你是条汉子！” “可你这条汉子，百年之后再见到你哥，你还能挺起胸膛吗？” 苏城：“……” 是啊！ 若是百年之后，我还有脸见我哥吗？ 我对不起我哥，不能再对不起他的儿子了。 吴天魁拍了拍苏城的肩膀，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你觉得委屈，觉得自己家付出了那么多，却什么也没得到！” “其实，你在体制内待了这么久，早就该知道一个词，叫‘赢者通吃’！” “我们吴家，是赢者！” “而你们苏家，也没有输。” “今后，只要你们苏家好好跟着我们吴家干，你苏城对我吴家忠心，那今后我们吴家有块肉，就有你苏家一口汤。” “再过个几年，等你退了休，等我们也退了休。” “手里的那点东西，还能威胁谁？” “你？还是你侄子？” “你这个侄子只是商人，没了你就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 “十年，其实也用不着十年，也就是七八年吧！” “等你退休了。” “那些所谓的把柄，也就没了意义！” “可那个时候，你们苏家已经在我们吴家的帮扶下，成功翻身。” “到时候，你们苏家的下一代进入体制，便又可以和我们吴家配合了！” “历史上，那些世家大族的合作，彼此交替为王的案例，数不胜数。” “你们苏家做了错事，犯了错误，在我吴家手下蛰伏几年，真的委屈吗？” 委屈！ 非常的委屈！ 苏城一脸无奈的叹息一声，回头看了吴天魁一眼。 “这么说，你们吴家是一点也不想付出了！” “怎么不付出，我们付彩礼啊！在我们凤城当地，彩礼是20万！我们吴家出双倍，两个人，就是四倍！要不，凑个整，100万！咋样？” 耻辱！ 耻辱啊！ 我TM稀罕你那100万吗？ 我要的是那些把柄，是不被人要挟的未来。 你们吴家……欺人太甚。 吴天魁拍了拍苏城的肩膀，缓缓的说道：“亲家，别瞎想了！咱们吴苏两家合作，未来不可限量！” 说罢，吴天魁拿过一瓶白酒，给苏城倒了一杯。 “亲家，你要是同意，就喝了这杯！” “我若是不同意呢！” “你有资格不同意吗？” 苏城：“……” 吴天魁的嘴角全是笑意，给苏城倒满一杯后，推到了苏城的面前。 而他立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亲家，喝吧！” 下一秒，吴天魁自顾自的将酒杯端起，也不等苏城碰杯，便直接将其喝下！ “亲家，该你了！” 苏城看着眼前的酒，犹豫了起来。 他若是喝下这杯，苏家确实能够获得几年的安稳日子。 他们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 现在，周家的周云峰自断臂膀，将自己弟弟、妹妹都举报了。 若是他们苏家能免去中原省的麻烦装上阵。 在现如今的局势下，确实可以依靠吴家得到不少的助力和帮助。 而七八年后，他退了休。 那些事情，也确实再也无法要挟他。 即便是要挟…… 他也不怕。 想必那个时候，侄子苏晓军已经有了孩子。 只要苏家有了后，吴家再用“苏晓军”来威胁他，他也就不怕了。 大不了，两人一起进去。 时间啊！ 现在，苏家最缺的就是时间。 而吴家提供的，也是时间。 从这方面看，双方的交易，似乎是平等的！ 可他们苏家，付出的是实实在在的两个人啊！ 以刚刚吴天魁的表现，苏小芸还好，毕竟吴天祥被关起来了。 可他的宝贝女儿，就要受罪了。 而且，是受一辈子的罪。 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是最熬人的！ 那可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啊！ 是自己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疙瘩啊！ 从她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他就当宝贝一样养大的女儿啊！ 就让人……这么侮辱？ 现在，苏城回想起苏曼卿脸上的五指印，心都在滴血啊！ 未来公公打的五指印。 呵呵…… 这哪是打在他闺女的脸上，这是打在他的脸上，打在他的心上啊！ “亲家，别犹豫了！你没得选！” 苏城拿起面前酒，闻着酒中的香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吴天魁，我再问一句，你们吴家真的什么也不付出？” “苏城，不要给脸不要脸，把酒喝了，我们……还是好亲家！” “呵呵，亲家！” 苏城一脸不屑的看着吴天魁：“这个世界上，有那种儿媳未过门，公公就敢打的亲家吗？” “有！我就是。别说是你闺女坏了规矩要挨打，就是你妹妹，甚至是你坏了我吴家的规矩，也要挨打！” “哈哈……你们吴家好霸气啊！” “对！我们吴家就是这么霸气，有本事，你放下酒，转身走啊！” 苏城冷笑道：“怎么感觉，你很希望我走一样。” 吴天魁见状，淡淡的说道：“苏城，有句话，叫给脸不要脸！” “现在的你，就是这状态。” “既然你不喝，就滚吧！” “我们吴家，不缺媳妇，但你们苏家，一定会绝后！” 苏城闻言，双眸一凝，手中的酒直接泼在了吴天魁的脸上。 酒水在吴天魁的脸上画了一幅画，也给这场不公平的谈判，画上了句话。 “姓吴的，我告诉你！” “我苏城，不是你吴家呼来喝去的狗。” “我闺女，也不受你吴家的气。” “想弄死我们，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第1637章 排进前三 吴天魁被酒水淋了一脸，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笑吟吟的看着眼前的苏城！ “这才像个男人嘛！” “刚刚我还以为你的底线还能降呢！” “若是这样，你这个亲家，我可就真的不能要了！” 苏城：“……你是故意激我的？” “去帮我拿个毛巾！” 吴天魁下了命令，苏城瞬间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自己是该去拿，还是不该去。 可最终，苏城还是走到了大厅旁的卫生间，给吴天魁取来了一块毛巾。 吴天魁接过洁白的毛巾，在脸上擦了擦，顺势将其扔进了废纸篓。 苏城看到这一幕，眉头紧蹙。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块被扔掉的毛巾，是价值1200一条的今治毛巾，妥妥的进口货！ 在他们家，也只有老爷子在用，可在吴家，只被摆在大厅旁的卫生间供客人用。 而且，还变成了一次性的！ 这吴家……可真够豪横的！ 吴天魁擦完身子，再次拿起身边的白酒给苏城倒上，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一次，吴天魁将酒杯压低了一些，轻轻碰在了苏城的杯子上：“亲家，刚刚的事情，实属无奈，在两个孩子结婚前，我必须知道你的底线。”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今的官场，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吴家这些年，因为老二的快速崛起，早已成为多方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巴不得我吴家快点死。你说，我们能不谨慎点吗？” 苏城冷笑道：“谨慎？我可真没看出你们有多谨慎。” “亲家，说句难听点的话！在你们苏周两家面前，我们还用不着谨慎！” “……” 苏城感觉自己是在自找苦吃，还是硬凑上来的那种。 “吴天魁，你未免太自大了一些！你这样的亲家，我可是不敢要！” 吴天魁淡淡一笑：“我说错了吗？不管是你们苏家，还是周家，亦或者是京都的刘家，现在确实风光一些，可你们有真正的继承人吗？” “……” “你们将家族演变成了真正的派系吗？” “……” “你们这些政治家族中，级别最高，权力最大的，不还是你们家的那几个人吗？一旦退休或者失势，是不是瞬间就得废？” 苏城深吸了一口气，冷笑道：“难道你们不是？” “我们吴家，以前有黄老。现在嘛，单是京都那边，明面上就有三人与我吴家利益相通！” 三人？ 这一刻，苏城懵了。 他知道的，只有两个。 而且，吴天魁说，明面上是三个，那暗地里呢？ 还有几个？ 吴家的底牌，到底是谁？哪个部门？级别多少？ 吴老爷子退休的时候，可才是个副部级啊！ 就算是之后吴家帮培养出了不少进京的领导，可现在手握大权的，也就那么两个啊！ “想不出第三个是谁？” “……” 吴天魁看着一脸懵的苏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没有可能，就是未来的你呢！” “我？” 苏城抬起头有些诧异的看向了吴天魁，后者则是自信的说道：“如果亲家有这个意思，我吴天魁代表我吴家以及我的弟弟，全力帮你冲刺！” “呵呵！” 苏城冷笑一声：“吴天魁，你当我是傻子吗？” “你若是不答应，那你确实是个傻子！可我相信，你还不至于傻到那种程度。” 吴天魁见苏城面露犹豫之色，便继续蛊惑道：“其实，我家老爷子和天懋在规划未来吴家版图的时候。” “你苏城本就和现在秦、赵两位部长，是一个级别！” 秦与赵，便是苏城印象中，那两位明确支持吴家，为吴家出谋划策并且出力的京都大佬。 他们的级别不仅高，而且手握实权。 与当年老爷子在中纪委时的地位相当。 如果吴家真有这样的把握和能力，那对苏城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吴天魁看了苏城一眼，就知道这位亲家的心，已经动了。 他便再次蛊惑道：“你苏家在纪委系统底蕴深厚，在北方各地，以及南方一些省份都有的人脉。” “你和你的妹妹在中纪委的发展也不错，若是好好发展，未来的级别和地位，一定比周家兄弟要高。” 苏城闻言，冷冷的说道：“呵呵，先不说你们吴家有没有这个能力。就算有，就不怕我上去后，收拾你们吗？” “所以，我们将那些把柄留下了！” 苏城：“……”原来是这样，那我刚刚……是误会他们了？ 吴天魁看到了苏城的犹豫，便继续蛊惑道：“亲家，刚刚雪薇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觉得周家现在的处境是喜是忧？” “周家？” 苏城喃喃自语了一声。 周家的情况他已经听苏小芸说了一些，对于周云峰突然举报自己弟弟和妹妹的事情，他也非常的不解。 有一种开战之前，看到敌人先捅了自己两刀的错觉。 可吴雪薇说，这一切是程竹造成的。 程竹…… 一个不到30岁的处级干部，有这么大的能力？ 开什么玩笑啊！ 本来，吴雪薇的话，他是不信的。 可现在看吴天魁的架势…… 难道周云峰亲自举报自己的弟弟、妹妹真和程竹有关？ 也和自己……有关？ 如果是这样，那周云峰是在图什么啊？ 深吸了一口气，苏城疑惑的说道：“周家的事情，我现在了解的不多，可若是以我对周云峰的了解……周家现在一定很乱。这种弃车保帅的做法，不长久！” 吴天魁闻言，则是淡淡的说道：“亲家，你说错了！” “什么意思？” “现在周家的局面，其实就是我们吴家想为你苏家创造的局面。现在的周云峰，就是相当于我们预设中的你！” 苏城瞬间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吴天魁：“你们想让我去举报我的亲人？我可没周云峰那么傻！” “你觉得他傻？” “举报自己的亲族，自断臂膀，还不叫傻吗？” “呵呵……” 吴天魁淡淡一笑：“若是说傻，只能说是你傻！” “现在的周云峰，不仅将身上的枷锁给扔掉了，更是得到了纪委高层的认可，未来会有非常重要的任务交到他的手上。” “而这个机会，本来是你的！” “现在的他，会在未来的两到三年内，将自己在纪委系统中的排名，推进前三！” 第1638章 被说动了？ 纪委系统内部…… 排名前三？ 听到这话，苏城整个人都傻眼了。 如果他能有这样的权势，那确实可以比肩秦、赵二人，甚至更强一些。 因为纪委在各级班子中，都是实打实的常委部门，而且，还是排名靠前的实权常委部门。 若是自己真能在单位内排名前三…… 这是苏城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他的目标，只是成为中纪委常委会常委，成为纪委系统内部的决策者之一。 排名前三…… 呵呵，只要能进去，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亲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吴天魁道：“具体的情况，我不能和你明说，因为这涉及到了我党的高级干部。” “我只能告诉你，这是未来几年，纪委系统最大的动作。” “谁负责了这个项目，谁就掌握了未来。” “但同时，这个项目，极其得罪人。” “需要执行人没有任何的压力和负担，全心全意为党和人民服务！” 听到这话，苏城瞬间就傻眼了。 这不就是他之前的情况吗？ 这半年来，他们苏家的势力逐渐凋零，可以说就是为了这个项目而生的。 至于要做什么…… 苏城其实心里也清楚，肯定就是将那些祸害国家和人民的贪官污吏清除出党的队伍。 只不过，这次目标和规格会很高。 要不然也不会特意让执行者，变成孤家寡人。 怪不得他这半年来在单位这么不顺，原来都是领导们刻意制造出来的结果啊！ 而这些事情，吴家竟然比他这个纪委内部成员还要清楚。 可见吴家那位省长，在京都领导心目中的地位。 “这么说，这件事不光是我苏家不知道，周家也不知道？” “对！” “那沪上系的那些人呢？” 吴天魁笑了笑：“亲家，我们毕竟不是京都那边的人，更不是纪委系统内部的人。你说的这些，我并不清楚。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件事，在周云峰举报自己的弟弟之前，纪委内部知道的绝对不超过五个，那些常委有些也不知道！” “常委们也不知道？那你们……” 苏城说到一半，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而吴天魁却是笑道：“亲家，很多事情，我不能说，你也不必去问！” “等你到了那个级别，自然就会知道我吴家的底蕴有多么强了！” 什么都不说，藏着掖着不给人看。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吹牛皮啊！ 苏城心中升起了一丝埋怨，可转念一想，若是他站在吴家的角度，也不会将自己底牌泄露出去。 能说这么多，已经是看在“亲家”这个身份上了。 可不管怎么说，刚刚吴天魁确实是侮辱了他们。 而且，吴天魁自己也说了，现在的周家已经取代了他们苏家在纪委的“位置”！ 既然是这样，那还有好谈的！ 苏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说点实在的吧！” “你觉得什么实在？” 苏城立即说道：“要么，现在就将我们苏家的那些把柄交出来，我们平等互相的合作。” “要么，就给到实实在在的好处，而不是说这些有的没的。” 吴天魁笑道：“把柄这东西，重要的不是在谁手上，而是会不会爆出来。” “以老二的手段和本事，就算将这些东西都给你，你能放心吗？” “你就不怕我们还留个‘后门’之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才是虚的！” “我们吴家的‘承诺’，可比那些要值钱的多！” 真不要脸啊！ 能将白嫖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也是没谁了。 “至于实际的东西？” 吴天魁淡淡的说道：“帮你再进一步如何啊？” “再进一步？” “对！” “你们吴家有这个本事？” 吴天魁继续说道：“虽然周云峰在程竹的提醒下，已经取得了先机。” “可之前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周云峰现在只是抢先了一步，而不是取得了胜利。” “让你获得和他同样的机会，你若是做的比他好，将来你不仅可以入常委，更是能排到前三之列。” 这一刻，苏城心动了。 “亲家，刚刚我的反应，也只是想测试一下你到底有没有血性！” “若是被欺负成那样，还一直怂下去！” “即便是你将女儿送过来，我们也不会要！” “因为没价值！” “可你刚刚的表现，说明你还是有鱼死网破的勇气，和拼死一搏的精神。” “只要你有这份心，我们吴家就愿意推你一把！” 苏城蹙眉：“让我去和周云峰直接竞争？” “对！” 苏天魁点了点头：“你们苏家一旦和我们吴家结亲，那你们苏家的事情，就是我们吴家的事情。” “到时候，有我们吴家的帮助，你的工作一定会比周云峰完成的更好、更出色。” “届时，你再拿出周云峰的一些违纪材料，定能让他一败涂地。” 苏城双眸微眯：“违纪材料？” “对！” “什么违纪材料？” “自然是他违规用人、任人唯亲的材料。比如程竹，比如李飞，这两个人都是没资格当副组长的，可他却让他们当了。李飞自杀，程竹构陷，足够他吃一壶了。” “程竹……构陷？” 苏城瞬间就笑了：“你不是说，程竹和你们家的雪薇订婚了，是一家人吗？你们这么做，他的仕途不会受到影响？” 吴天魁笑道：“亲家，你知道我羡慕你什么吗？” “什么？” “你们可以得到程竹全心全意的帮助，而且是不求回报的帮助。可我们吴家，却必须先要将其降伏，才能使用！” “……” “周云峰能躲过这次的麻烦，就是程竹在背后操盘的。他的能力很强，像这种烈性十足的野马，就必须敲打一番才能用！” 苏城道：“敲打？你们要如何敲打？” 吴天魁笑道：“第一，你要马上回京都，我们的人会帮你安排好一切，你未来的地位，不会比周云峰低。” “第二，他现在不是被抓了吗？你猜猜，他为什么会被抓？是谁导演了这一切？他又能不能从凤城市局里平安的走出去呢？” “教训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最自豪的方面，击败他！” 第1639章 苏城最后的“倔强” 苏城闻言，眉头紧蹙。 之前吴天魁还说程竹和吴雪薇已经定亲，双方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可现在，不仅是程竹摆了吴家一道，吴家也在算计程竹。 还真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啊！ 从这方面看，程竹和吴家，确实合拍。 不过，程竹和他们苏家已经没有关系了，他也不想再和程竹有什么牵扯。 他现在只想得到更多的利益。 “亲家，你们吴家和程竹究竟是什么关系，将来要如何相处，我并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连程竹是如何帮你们的都不想知道！” “不想！” 吴天魁看着苏城，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他伸手拍了拍苏城的肩膀，缓缓的说道：“亲家，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是个做大事的人！” “这种语言上的讽刺，可以不用说了，说点实际的吧！” 吴天魁摇了摇头：“这不是讽刺，这是我的心里话。” “你越是无情，就越容易成功。” 苏城道：“我不是无情，只是现在的程竹和我们苏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未来的他，也和我们没有关系。” “一个没有关系的人，我又何必去在乎呢！” 吴天魁点点头：“那你想聊些什么？” “利益！” “再进一步还不够？” “如果是正常的合作，那自然是够了。可我们苏家在这件事上损失了很多，我的妹妹和女儿都要嫁入吴家。未来的几年，我也会被你们吴家节制。我们苏家付出了这么多，却只得到一个再进一步的机会……” 苏城摇了摇头：“不够！完全不够！” “未来几年吴家的帮助，也不够？” “用那些职场打工人的话说，这就叫画饼。” “哈哈……” 吴天魁大笑一声，而后说道：“那些打工人说的对，这确实叫画饼，可他们为什么还要干呢？” “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他们没有选择工作的权力。” “他们的能力不够，达不到公司的要求，便觉得公司制定的规则太高，觉得是在画饼！” “可他们不想想，如果他们没有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更多的价值，他们凭什么比别人过的好？” “龙国有句古话，叫：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 “老板要的是结果，要的是人才。” “谁要是觉得老板的承诺是画饼，那只能说明他废物。” “因为真正的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现在，我们吴家就是老板，而你和你的苏家，就是那群打工人。” “你若是真有本事，可以换个老板，看看能不能帮你保住苏家。” “如果你没有换老板的本事，就不要说老板在画饼，因为你还没有达到让老板兑现承诺的资格。” 又被侮辱了…… 苏城看着吴天魁，心中的火气直冲脑门。 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再泼一次的勇气了。 吴天魁刚刚说的那些，让他清楚的知道了苏家和吴家之间的差距。 想要抹平这些差距…… 在他这一代，几乎是不可能了！ 至于下一代。 最优秀的，就是自己的女儿了。 可现在，他的女儿也要成为吴家的人。 这一代，下一代，都不是吴家的对手，那怎么才能摆脱吴家的掣肘…… 答案是：不能！ 在来吴家之前，他已经寻找了很多办法来解决苏家当前的困境。 得出的结论是：只有屈服这一条路。 以前，是周家在冲锋，他只能和周家合作。 现在，吴家直接站了出来，他便只能和吴家合作。 吴家要苏小芸，他要给！ 要苏曼卿，他也得给。 不给，就得上餐桌。 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他除了接受老板画的大饼，还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 吴天魁之前的话虽然难听，可那就是现实。 苏城，没得选。 也许…… 苏城的脑海中，出现了程竹的影子。 之前，吴雪薇说程竹在帮他，刚刚吴天魁也说，程竹在帮他。 他为了表现的果决一点，便没有细听这一部分。 现在看来，确实失误了。 可他左思右想，也想不通那些掌握权力的大人物们都无法解决的问题，程竹如何解决？ 自己身上的问题，自己最清楚。 他都没有办法规避，程竹能有办法？ 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人，一个小小的处级干部，靠着权谋能颠覆权力？ 不能吧！ 这一刻的苏城有些后悔没听完吴天魁的话了。 “怎么？考虑好了吗？” 吴天魁的话，如一记重锤将苏城砸醒。 “我需要考虑！” “可以！” 吴天魁一口答应了下来：“但我必须告诉你，时间就是金钱。现在的你如果做出决定，我们还有补救的时间和机会！” “可如果你拖的时间久了，中纪委那边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你便连扑腾的机会也没了。” “而我们吴家，是不养废物的！” “到时候，你被摆上餐桌，可不要怨我们！” 吴天魁说完，挥了挥手：“走吧！和你的闺女、妹妹商量一下。” 苏城双眸微眯，好奇的问道：“中纪委这两天就要做决定？有这么快？” “这件事，他们已经谋划很久了，各方面的准备都已齐备，缺的就是你这个背锅的打手。” “背锅……” 苏城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吴天魁。 吴天魁却是笑道：“不好意思，说漏嘴了！” “在最初的规划中，你这个角色，就是用来吸引仇恨的。” “正因为他的特殊性，所以才需要一个没有拖累，却有地位和一定能力的人来担任。” “你，是最终的人选。” “可现在，他们有了周云峰。” “周云峰的能力，比你强，而且现在已经将家人交了上去。” “在我看来，他比你更适合这个位置。” “一个已经筹备了一年的计划，再加上一个心无旁骛的打手。” “你觉得他们还会等多久？” 苏城瞬间呆在了原地，能等多久？ 如果是他的话，在上报最高领导后，就会直接开始实施。 多等一秒，都是对权力的亵渎。 而他们这些背锅的打手，会在任务过程中，得到此生最大的权力和机会。 至于能不能善终…… 就要看各自的能力和机遇了。 第1640章 程竹，我想你了 苏城看着吴天魁，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 “亲家，想清楚了再回答，我可不想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 苏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我答应了！” “没怨言？” “没有！” “不怕背锅？” “不怕！” “好！” 吴天魁满意的点点头。 他今天的任务，可以说是非常的完美。 其实，苏城若是坚持一下，或者表现的不那么怂，吴天魁的条件是可以再提高一些的。 比如，成婚之后，苏曼卿和吴俊可以分开一段时间。 再比如，两人结婚后，吴家对苏家的具体支持有哪些。 可惜，苏城是个废物，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脑子里只有自己和侄子那点把柄。 而吴天魁也不可能主动将这些条件告诉他。 现在，用最低的条件，达成了最大的目标，完美！ 至于苏城能不能在与周云峰的竞争中获得胜利…… 就不是吴天魁能考虑的事情了。 或者说，已经超过了他能把控的范围。 在这个计划最初定下的时候，苏家的苏小芸就已经进入了吴家的视线。 这是他们用来控制苏家的筹码。 只有将苏城牢牢的捆绑在吴家的船上，才能让苏城一心一意的为吴家效力。 最起码，可以不让纪委的铡刀砍在自己的头上，为吴家的发展争取时间。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吴天懋便可以利用自己在京都的关系，进入京都的关键部门。 到了那个时候，吴家便可迎来新的黄金发展期，也可以摆脱纪委的掣肘。 这个计划，就是为了给吴家，给吴天懋创造机会用的。 苏家，是必须绑在吴家身上的。 只不过，因为吴天祥被带走的原因，吴家将苏小芸和苏曼卿都要了过来。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现在的效果，比之前计划中的还要好。 吴天魁缓缓的站起身，再次给两人倒了一杯酒：“亲家，喝！” “喝！” 这一次，苏城将酒一饮而尽。 酒的辛辣和刺激，让苏城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是酒场老手，虽然达不到千杯不醉的地步。 可也有一斤半的量。 可今天，只是一杯酒下肚，他便有了一丝醉意。 “亲家，我不胜酒力，先走一步！” “好！车上多休息休息，今晚就回京都吧！” “今晚……” 苏城深吸了一口气：“好！” “苏曼卿那边，就留下来吧！” “不行！”苏城立即摇头：“她姑已经回京都了，现在她爷爷没人照顾，她要照顾她的爷爷！” “我可以安排人让老爷子来这里治疗！” “这里？” 苏城露出了疑惑之色。 吴天魁却是自豪的说道：“这个庄园里，有个私人医院。” “里面的医生都是从西山医科大退休的博导。” “就连护士，也是从最顶尖的三甲医院抽过来的。” “医院的顶层正好是个ICU室，老爷子可以直接住进来。” 这一刻，苏城犹豫了：“这……不太好吧！” 吴家的行为，明显是不放心他，想将老爷子压在这里。 苏城怎么可能同意。 “亲家，两个孩子结婚后，曼卿的爷爷，就是吴俊的爷爷，吴俊的爷爷，就是我的父亲。我对自己的父亲，肯定是会用心的！” 苏城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 “亲家，这件事，我就替你做主了，我现在就给医院打电话，让他们派人将老爷子送过来！” “不可！” “什么叫不可，你去京都是要做大事的，心里有挂念，怎么能将事情做好！”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不将人弄过来，你的事就办不成！ 听完这番话，苏城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吧！” “这就对了！” 吴天魁拍了拍苏城的肩膀，去安排相关的事宜了。 而苏城则是找到了苏曼卿，将大厅内的一切都告诉了女儿。 苏曼卿听完，就知道苏家从一开始就掉入了吴家的陷阱。 “爸，你有没有想过，我哥那事，也是吴家搞的鬼！” “我知道，可你有什么办法吗？你哥的事情，也许是诬陷。可我的事情，是实打实的啊！” 苏曼卿：“……” 苏城再次说道：“刚刚，吴天魁和吴雪薇都说这段时间程竹在帮我们，周云峰举报周云逸和周云桂也是在帮我们。你知道这件事程竹是怎么操作的嘛？” 苏曼卿瞬间摇头：“我不知道！自从我和吴俊的事情传出去后，程竹……就不再理我了。” “哎！也许你之前对程竹的判断，都是对的！” 苏曼卿苦笑道：“对与错，现在还有什么意义吗？” “是啊！没意义了。” 苏城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今后，你就要留在吴家了，你恨我吗？” “爸，我恨不恨你，你始终都是我爸。我是你的女儿，我们是至亲，你的命运，也是我的命运。” “哎！” 苏城拍了拍苏曼卿的肩膀，就往外走。 看着父亲萧瑟的背影，苏曼卿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她恨苏城吗？ 恨！ 恨死了！ 她恨苏城的懦弱，恨苏城的固执，更恨他将自己卖到了吴家。 可再恨，那也是她的父亲啊！ 血浓于水的父亲。 她做不到背叛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家族。 她享受了父亲的爱，母亲的疼，爷爷的照顾和苏家的荣耀。 就像古代那些被送去草原和亲的公主一样。 政治联姻，是稳固阶级的重要手段。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爱情…… 是奢侈品。 幸运的是，她曾经有过。 “程竹，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是拼死反抗，还是顺应大势。” “我想，你是会反抗的。” “你的能力那么强，你一定不会被这些条条框框的枷锁困住。” “我，真想和你一样勇敢啊！” 苏曼卿紧紧闭上自己的眼睛，张开自己的双臂，想象着程竹就在自己身边，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的场景。 想着想着，她就哭了。 以后，这样的场景，只能出现在梦中了。 她的程竹，再也不属于她了。 程竹，我想你了。 你呢？ 第1641章 程竹要离开巡视组了？ 阿……嚏！ 凤城市局拘留室，程竹打了一个冷颤，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喷嚏。 “这里也没风啊！怎么会感觉到冷呢？” “难道是有人想我？” 程竹自信的笑了笑，而对面的杨凌则是一脸无奈的叹息道：“我的程组长啊，都这个时候了，您还有心情开玩笑啊？” 程竹轻轻一笑：“为什么没有，你这个中纪委的主任都亲自来了，我还怕出不去吗？” 杨凌一脸苦笑着摇摇头：“我的程组长啊！现在不是你能不能出去的问题，而是你……还能不能待在巡视组的问题啊！” 时间倒回半个小时前，杨凌在接到周云峰的命令后，便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凤城市局。 他是中纪委的主任，见官大三级，更何况他现在还是巡视组的小组长。 一到局里，他便直接将赵新国、李公明在内的人都骂了一顿。 直接将赵新国这位西山省分管司法和公安的副省长给骂走了。 对，就是骂走了。 尽管这位赵新国赵省长很不服气，并直言自己也是来帮程竹的。 可一点也不妨碍杨凌继续爆粗口，并问候赵新国的祖上。 而赵新国还愣是没有一丁点的办法。 因为人家杨凌他们本就是来查他们这些高级领导的。 敢多一句嘴，就能将你带走审几天。 那可是巡视组啊！ 即便是没问题，去了也害怕啊！ 更何况，能做到赵新国这个级别的，有几个没问题？ 而杨凌骂走赵新国的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用实际行动告诉程竹。 赵新国，没用！ 他杨凌，才是救你出来唯一……不，唯二的功臣。 救程竹的功劳，他只愿意分给周云峰，其他的人，都必须靠边站。 更何况，他杨凌是中纪委的干部，和地方上的高级领导，有什么可说的！ 巡视组的到来，便意味着程竹的案子，被巡视组接了过去。 市局刑技科的所有人，以及那位秦局长都被带走了。 杨凌可没闲工夫寻找什么丢失的匕首。 在他眼里，只要匕首上没有程竹的指纹，那就可以按照“疑罪存无”的法规，将程竹给放了。 更何况，程竹的情况，明显符合正当防卫的要求。 可就在杨凌搞定一切，要将程竹带走的时候。 李公明拿着省委书记李玉清的电话找到了杨凌。 巡视组的权力大不大？ 大！ 可也必须和地方党委、政府搞好关系。 特别是地方上的一二把手！ 这些人，背后都有通天的背景。 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杨凌能违逆的。 按照李玉清的要求，程竹可以被巡视组带走。 但因为程竹的事情，还没有彻底调查清楚。 所以，程竹不能在巡视组继续工作，直到调查结果出来为止。 这样一来，不管是对巡视组，还是对地方领导班子，都有好处。 杨凌没办法，只能借口不管事，将麻烦推到周云峰的身上。 毕竟，李玉清和周云峰是亲戚关系。 具体怎么定，就让他们这对大舅子和妹夫去讨论吧！ 现在，就是杨凌和程竹在等消息的时候。 看着杨凌那略显无奈的表情，程竹笑道：“我若是走了，留下的功劳不正好你们几个分了吗？” “哎！” 杨凌无奈叹息一声：“程组长，你这么聪明，难道不知道你走了以后，那些功劳的大头，就不再是你的吗？” “知道啊！” “知道你还能笑的出来？” 程竹淡淡的说道：“即便是我在，这些功劳我也不会要。” “为什么？” 这下，杨凌可是真疑惑了。 程竹道：“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只是个副科级的干部。” “经过一系列工作安排和调整，我现在已经是省府办正处级的综合处处长，宋省长的秘书。” “这种进步速度，放眼全国，都算是快的！” “在这种情况下，巡视组的功劳对我来说，就是个鸡肋。” “倒不如送给你们，还能加深一下彼此的感情！” 杨凌见状，整个人都愣住了。 “程组长，我在纪委系统待了这么多年，抢功的见过不少，可像你这种将功劳送出去的，还真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啊！” 程竹笑了笑：“以后咱们若是还有机会合作，你还会看到的！” “以后？” 杨凌瞬间就郁闷了。 如果程竹说的是真的，那程竹留在巡视组，那功劳分到最多的人，就是他杨凌。 可一旦程竹走了，周云峰回来，龚主任那些人就会将功劳抢走不少。 毕竟，他们几个和周云峰的关系，都不差。 他在里面，根本排不上号。 不行，必须将程竹留下来。 “程组长，您真的想走？” “杨主任，不是我想不想走的问题，而是我们西山省的一把手发话了，我不走不行啊！” “程组长，只要你说一句愿意留下，我立马就给周组长，以及单位的领导打电话，将您留下来。他李玉清再强势，还能管到咱们中纪委头上？” 程竹笑道：“杨主任，多谢你的好意。” “可你想过没有，你是中纪委的主任，我不是啊！” “你在工作结束后可以回京都，我可要留在西山的！” “因为这点事情得罪我们的一把手，我又不是嫌命长了！” 杨凌闻言，一阵无奈。 如果程竹执意要走，他还真没办法留下来。 “那……您如果在，接下来的工作重点将是哪部分？” 既然不能将人带回去，那就将想法和目标带回去。 这样他也可以在巡视组中出点彩。 程竹闻言，立即严肃的说道：“杨主任，如果您还想在巡视结束后再进一步，最好从现在起，就什么也不要做了！” “为什么？”杨凌瞬间就懵了。 “因为您这几天，早就成了他们记恨的目标。您若是再‘风光’下去，他们肯定会联合起来搞你！” “这……” “现在你最好将所有的工作都推掉，直接回京都。” “回京都？回京都干什么？” 杨凌蹙起眉头，一副不解的模样。 “因为周组长不会回来了，管理巡视组的人会变成瞿部长。” “你若是现在回去，不仅可以帮到周组长，还可以成为他团队内的第一人。” 杨凌闻言，眼前一亮。 若是这样，他的机会可就来了。 “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先帮我办一件事！” 第1642章 京都看不上刘青山 “什么事？” 杨凌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他是中纪委的主任，巡视组的小组长，他能做的事情，就是查案。 一旦程竹离开了巡视组，那以程竹的级别和年纪，看到他杨凌，是要主动行礼的。 两人之间的私交或许会不错，可在事业上，却不会产生什么太大的交集。 程竹道：“我想让你帮我查一查……西山纪委常务副书记李玉莲的事情。” 杨凌嘴角一撇：“你是想通过李玉莲，来制衡李玉清？” “不是！” “不是？”杨凌蹙眉：“程组长，我不管你让我查李玉莲是为了什么。” “但我必须提醒你，李玉莲在纪委系统内部的人缘是不错的！” “没有确凿的证据，是没办法定她罪的，就连我……”也尝过她的味道。 杨凌的心里升起一丝小得意，然后话锋一转：“和她的关系也非常好，你要是想要帮宋濂对付李玉清，还是走别的路吧！” 李玉莲的私生活这么混乱吗？ 她和杨凌还有一腿。 而杨凌用的是“也”字，这就是说纪委内部和李玉莲有关系的领导很多。 或者，不止是纪委内部。 其他部门，以及社会上也有。 这还真是个不小的收获啊！ 程竹再次摇头：“我让您去查李玉莲，不是为了对付玉清书记！” “那是为了谁？” “我是为了青山书记！” “刘青山？”杨凌蹙眉：“你是刘青山的学生，你想帮刘青山保住现在的位置对吗？” “是！” “我劝你不要浪费时间了。” “为什么？” 杨凌的脸上升起一丝无奈，而后说道：“以刘青山的资历，他本是当不了这个省纪委书记的。” “因为他的背景，太单薄。” “可去年苏老爷子找到了书记，两人聊了什么我不清楚，但西山省纪委书记的名字就变成了刘青山。” “正所谓断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 “这仕途，也是一样！” “刘青山的背景单薄，自然就成了他们报复的对象。” “去年到今年的一系列事件，归根结底不在刘青山的能力上，而在他的背景上。” “他坐上了不该属于他的位置，自然就会出事！” “他若是现在离开这个位置，或者退休，那他肯定不会有事，还能享受副部级的退休待遇。” “你是他的学生，在这个时候，应该劝他急流勇退，而不是继续赖在不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赖？ 当杨凌用“赖”这个字眼来形容刘青山的时候。 程竹就知道这件事的根结不在刘青山的身上，而是在中纪委那些领导身上。 他们，看不上刘青山。 或者说，刘青山上位，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现在，他即便是搞定了李玉莲，也会有下一个张玉莲、赵玉莲出现。 他想帮刘青山留下来，似乎有点难啊！ 杨凌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立即说道：“程组长，我刚刚的话，虽然有点难听，但这就是现实！” “体制内越往上，要求便越是严苛。” “刘青山的能力不错，可比他能力强的，系统内多的是！” “而且，省纪委书记这样的位置，在很多情况下，看的并不是个人能力，而是协调各方关系和资源的能力。” “让刘青山去做事，他肯定能将事情干好。” “可这种一把手的位置，本身就不是给那种业务能力强的人准备的！” “他们更适合做副手，而不是……一把手！” 杨凌是中纪委的人，一辈子都在中纪委工作。 他的思维模式，就是京都体制内大部分人的思考模式。 去年，曾鸿升和他说：当领导，要有当领导的思维。 你只有习惯了以领导的思维去思考问题，你才能做好自己的事情。 而现在，杨凌的话，也充分证实了这一点。 京都体制人，与其他省份的体制人，思考模式又不一样。 他们习惯于站在领导的视角，去评判一些事情，并将那些糟粕当作真理。 什么叫业务能力强的人，不适合当一把手。 外行领导内行呗？ 类似的案例，古今龙外多如牛毛，外行能领导好内行的，才有几个。 晋升不看能力，看背景，看资源，已经成为了京都体制人的底色。 程竹能改变这些吗？ 改变不了！ 社会上的很多事情，即便你知道是错的，也无法改变。 因为这些事情能存在，就有它的道理。 而你觉得“错”，只是因为这件事不符合你的利益而已。 当你成为这种“错误”的受益者时，你就不会认为这是个错误。 解决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并不是将自己的理念，硬塞进别人的脑子里。 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社会的规则。 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便是利用这套规则，给这套规则，加一个独属于自己的补丁。 一个不会改变大多数人利益，可却能让自己受益的规则。 只有这样，才能让事情变得简单。 “杨主任，按照以往的案例，像我老师这样的人，能在位置上待几年？” “一年！最多两年！混一个副部级的位置，然后退休，就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有能干长的吗？” “那当然有，不过数量很少罢了！” 杨凌说完，低声说道：“如果你真想帮刘青山，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让他改换门庭，苏家已经废了，苏城自己都自身难保，哪能保得住他啊！重新认个老大，表现的好，自然能干长。” 程竹笑了笑：“换到周组长这里？” 杨凌闻言，瞬间就笑了：“如果能这样，我可以帮忙牵线搭桥！” “周组长亲自举报自己两个弟弟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啊！” “那你觉得周组长的未来会怎样？” 杨凌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程组长，您就别考验我了。我对周组长可是忠心耿耿。” “不，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看法，以及龚主任他们的看法而已！” 杨凌看了一眼旁边的监控，低声问道：“真实想法？” “对！” “不说出去？” “不说！” 杨凌笑着点头：“行，我信你一次。这件事，在来这之前，我们几个还真商量过。” 第1643章 大领导要来了 杨凌说完，就在观察程竹的脸色，在确定对方不是看自己笑话时，这才缓缓的说道：“我们觉得，周组长这事对周家的影响很大，但对周组长本人……没什么影响，反而会有好处！” 不愧是中纪委的中层领导啊！ 这看问题的角度，就是比一般人要高得多。 “我们这些人，表面上跟的是周家，其实更多跟的是周部长本人。” “周部长若是退了，那我们很多人都会重新寻找新的靠山，或者自己拉一个队伍。” “周云桂在中原省做了什么事情我不清楚。” “可周云逸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我们是有所耳闻的！” “他的存在，对于我们这些依附在周家身上的纪委中层来说，就是个点燃的炸弹，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 “现在，周部长将他们两个全举报了，我们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对我们来说，其实是好事。”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周部长今后的发展会不会受到影响。” “可我们也打听了，书记那边对周部长的评价很高。” “他的心腹侯主任还专门和周部长聊过，这说明书记对周部长非常认可！” “有消息灵通的，已经在和周部长联系了！” “如果我所料不差，未来一段时间，周部长在单位内的评价会很高，会承担更多重要的责任和位置。” 程竹点点头：“你说这个情况，不会很晚，也就是这么一两天的事情！” “程组长，您……已经知道了？” 程竹笑了笑：“周组长回京都，其实就是为了这件事。” “在我给他的规划中，他未来的责任会很重。” “你现在若是回去，能吃一口大肉！” 杨凌眼前一亮：“那感情好啊！” 程竹接着说道：“我希望，你们能将第一站，设在西山！并将青山书记也拉进你们的队伍！” “这……” 杨凌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这件事，我怕是做不了主啊！” “如果你们来西山，这边的案子，我可以全程帮忙，且不分任何的功劳。” 此言一出，杨凌眼前一亮。 程竹的能力强不强，那自然是很强的。 单是他能让周云峰自行举报那两个弟弟，就帮了他们的大忙。 而且，程竹还从李飞自杀案中，查到了黄老。 这可是实打实的战绩啊！ 现在黄老的案子虽然已经尘埃落定，可让他回看案卷，他还是有很多地方想不通。 即便是能想通，他也不敢付出行动。 程竹绝对是那种胆识、指挥和能力并重的人。 若是身边有个这样的人帮忙，那办事的效率必然会翻倍。 若是这个人再不抢功…… 杨凌都不敢想象这种幸福的日子。 “程组长，这……不好吧！” “你情我愿的事情，没什么不好的！更何况，只要你们能将青山书记也拉进去，就已经帮了我大忙了！” 杨凌点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程组长，您对刘青山可是真好！” 程竹道：“那是我的老师，我能在纪委系统站稳脚跟，靠的就是我老师的帮忙！” “去年，没有老师在背后支持我，我也不可能将鸿升书记救出来。” “可以说，没有老师，就没有现在的我。” “他的恩情，怎么报，都不为过！” 杨凌听完这话，瞬间起敬。 在如今这个物欲横流、崇尚自由和叛逆的时代。 能有一个人，还将忠义和恩情放在心上的，那绝对值得敬佩。 而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他也放心。 “刘青山这边的事情，我会当事来办，可周部长要做的事情……具体是什么啊？” 程竹笑了笑：“这种事情，你要不还是回去亲自问问周部长？” “程组长，你还是提前告诉我吧，我心里也好有个底。” “你是怕责任太大，不好干？” 杨凌嘿嘿一笑：“说实话，确实有点担心。” 程竹淡淡的说道：“和今天你们做的事情差不多，不过……” “级别更高点？” “对！” “有多高！” “比部级高！” 杨凌的嘴巴瞬间张到了极致。 比部级…… 人在体制外，很多时候对部级以上领导有多大权力是没有概念的。 而杨凌是在体制内，而且在中纪委还是个中层。 他和那些大领导的差距，就比普通人和他的差距还要大。 权力这种东西，属于金字塔模式。 越是往上，权力越大，越集中。 类似的模式，还有娱乐圈、体育圈。 从事演艺事业和体育工作的都知道，这两个圈层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将整个圈子八成以上的财富都拿走了。 有时候，一部投资几千万、一个亿的剧集。 男女主就能拿走七成投资，甚至更高。 而官场，规则同样如此，甚至比这还要夸张。 整个龙国的权力，基本就集中在那些人手里。 对他们下手，可和电视剧里的不一样。 那是真能在政坛造成大地震，对整个国家都造成大影响。 这，是大事，影响全国的大事。 稍不留神，他们这些人的名字就能写进教科书里。 当然了，也有可能刻到石板上。 杨凌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程竹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好奇：“程组长，这种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程竹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猜的！” “猜？” 杨凌笑了：“这种事情，是靠猜能想到的？这是对政局有着最敏锐的洞察力才能做到的事情。” “敢做吗？” “我得考虑一下！” 杨凌深吸了一口气。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一辈子都遇不到一次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而现在，杨凌遇到了。 这次的机会若是能把握住，他的级别绝对会再升一个，甚至两个。 到时候，他和周部长一起进入常委，也不是不可能！ 可这种事情…… 需要斟酌啊！ 就在杨凌思索之际，拘留室的大门被人推开。 “谁啊？” 杨凌瞪大了眼睛，一脸不耐烦的看了过去。 只见李公明一脸焦急的走了进来。 “杨主任，我们西山省的省委书记和你们巡视组的周组长，马上就要来了！” 第1644章 曾鸿升的试探 什么？ 周老大和李玉清要一起来了？ 怪不得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下文呢，原来他们两个人竟然一起来了。 可他们为什么要一起来这里呢？ 是为了…… 程竹？ 杨凌再次看向了程竹，眼神中多了一丝好奇。 周云峰来这里很正常，毕竟程竹是他钦点的副组长。 可李玉清可是西山省的省委书记，领导班子一把手。 他一位一把手，竟然来市局见二把手的秘书。 这剧情…… 是不是太魔幻了一点啊！ “老李，你先出去吧！我和杨主任聊一聊。” “好！” 李公明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你……出来吗？” “我现在出去怕是对你会有影响，还是不出去了。” “好！” 程竹暂时不出去，对于市局的人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李公明对程竹的做法非常感激。 李局长离开后，程竹再次看向了杨凌：“周组长马上就要来了，这意味着瞿部长和龚主任他们也会来。留给你考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杨凌苦笑道：“你觉得，我该答应？” “这件事，你自己定，因为你不管怎么选，都会后悔！” “后悔？为什么？”杨凌露出了好奇之色。 程竹笑道：“因为你若是放弃这个机会，看着别人的级别不断提升，你会后悔现在的选择！” “而你选择了这次的机会，在退休后，也会的后悔今天的决定。” “人这一生，在命运的十字路口前，你不管怎么选，你都会后悔！” 杨凌闻言笑着点头：“这倒也是，那如果这个选择的权力给你，你会怎么选？” “接受！因为这不仅是我改变命运的机会，也是我改变这个国家的机会。我们在加入纪委队伍的那一天，不就是为了改变这个国家，造福国家的人民吗？现在机会来了，我为什么要放弃。” “说的对！你说的对啊！” 杨凌点点头，在程竹的劝说下，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刘青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谢谢！不过，这件事怕是待会就会有结论了。” “待会？” 杨凌随即想到了马上就要到市局的那位西山省一把手。 难道，这么重要的事情，要在这里谈。 还真是大会无大事，小会无小事，这关系到一位省委常委的去留问题，竟然要在这种拘留室里谈。 杨凌点了点头，和程竹又聊了几句后，离开了拘留室。 组长马上就要来了，他必须在门口迎接。 而在他之前，整个市局已经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以李公明为首的几名副局长，早已站在了门口。 而市局门口的一条街，也暂时被封了。 杨凌带着巡视组的人走到了李公明等人的身旁，并特意向前多站了一步。 凤城市局的人虽然有点不满，但人家刚刚带走了他们的秦局长，他们也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西山省的其他领导也来到了市局。 凤城市的市委书记曾鸿升、省纪委书记刘青山、省政法委书记王晶，以及被赶走的西山省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赵新国。 其他单位的小领导也来了不少，不过他们连被杨凌记住的资格都没有。 这些领导到场后，便也站到了杨凌的身旁。 省纪委的刘青山和杨凌虽然不熟，但毕竟都是纪委系统的，在打了个招呼后便站在了他的身边。 “杨主任，程竹的事情，多谢了！” 显然，这位省纪委书记已经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 他身为程竹的老师，自然是要感谢一番的。 “青山书记客气了，程竹也是我们巡视组的副组长，严格来说，我现在还在他的手下做事，我来帮他，理所应当。” “杨主任，程竹是我的学生，我是以一位老师的身份向你致谢的！” “青山书记，您这么说，可就客气了。” 刘青山笑着点点头，一番寒暄后，他便直奔主题：“周部长那边是什么意思？他同意程竹离开巡视组了？”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既然周部长和玉清书记要一起来，那就说明两位领导都很重视这个问题。具体的结果，怕是要等他们来了才能决定。” 这时，曾鸿升也走了过来。 “杨主任，青山书记。” 曾鸿升打了个招呼后，也好奇的问道：“青山书记，您说玉清书记为什么从京都回来后，要直接来市局呢？” “不清楚！” “杨主任，您知道消息吗？” 杨凌瞥了曾鸿升一眼，并未说话。 很明显，他看不上这位副省级城市的市委书记。 曾鸿升闹了个没趣，但也并不在乎。 类似的事情，他以前经常遇到。 在和刘青山寒暄几句后，曾鸿升找到了赵新国。 “新国书记，好久不见啊！” 曾鸿升叫的是“书记”，而不是“省长”，有拉近的关系的意思。 赵新国立即摆手：“鸿升书记，以后可千万不敢这么叫了！” “您以后是省委常委，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副省长，今后您可是我的领导，您这么喊我，我可是会折寿的。” 曾鸿升脸上露出尴尬之色，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能在以前领导面前装一波，那肯定是每个人心中最爽的时刻。 “新国书记，常委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做不得数。” “怎么做不得，你可是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必进常委名单的。而我……可就难了！” “新国书记，以您的资历，进入常委名单是迟早的事情！” “哈哈，咱们两个就不要商业互吹了，你这次来是为了程竹的事情？” 曾鸿升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之前来的时候，确实是为了帮我这个秘书解围。” “可来了之后才知道，巡视组的杨主任已经将问题解决了。” “现在，程竹是能出来了，可他得离开巡视组了！” 赵新国笑道：“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嘛！他的关系已经调到了省府办，现在是综合处的一名处长了。” “可关键是，他要做的那件事，怕是已经暴露了！” 曾鸿升的这句话，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试探眼前的赵新国是不是“自己”人。 第1645章 来的人中，竟然有他 一年前，他、刘青山和程竹在与苏城聊天时，程竹就向他们推荐过赵新国。 那个时候，赵新国和程竹的关系就不错。 现在，程竹做这么大的事情，赵新国若是知情，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可如果赵新国不知情，那就说明他已经掉队了。 赵新国闻言紧蹙眉头，左右看了一眼后低声说道：“鸿升，你莽撞了！” 赵新国虽然不知道曾鸿升说的是什么事情，可他是官场上的老人了，一些套话的技巧还是懂的！ 他知道？ 曾鸿升心下有些诧异，可他依旧警觉的说道：“只是一点小事而已，你怕什么！” 赵新国见状，微微后退，与曾鸿升拉开了距离，摆出了一副“我和你不是很熟”的样子。 曾鸿升见状，瞬间尴尬了起来。 刚刚他听到杨凌称自己是“程竹的下属”，便想凭借着程竹老领导的身份刷个脸。 可被杨凌无视了。 现在，他找到赵新国，却被刻意的疏远了。 这让他很不爽。 “新国书记，你……” “聊别的可以，与程竹有关的事情，等他出来当面说！” 赵新国的谨慎，让曾鸿升以为赵新国也知晓了其中的关系。 曾鸿升见状，立即将赵新国拉到了一旁。 “我的新国书记，玉清书记马上就要来了，我们得早下决断啊！” 原来曾鸿升指的是玉清书记和宋省长之间的事啊！ 赵新国立即压低了声音说道：“下什么决断？” 曾鸿升深吸了一口气，再次低声说道：“程竹谋划的事情，大概率是暴露了，万一他将我们……” “你要临阵倒戈？” 没等曾鸿升说完，赵新国便直接打断了他。 曾鸿升则是缓缓说道：“我是西山省的干部，玉清书记是西山省的一把手。他是我的领导，我在他的领导下做事，怎么就算临阵倒戈了？” 赵新国笑道：“我还是他几十年的笔友呢！” “行了，既然你已经有了不一样的想法，那你就去做。” “我只希望你看在我们曾经搭过班子的份上，不要从你嘴里说出我的名字，否则的话，我会看不起你！” 赵新国转身离开，留下曾鸿升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在场的干部们都看到了这一幕，彼此之间开始讨论了起来。 “鸿升书记好像被嫌弃了啊？” “不会吧！人家马上就要转正，成为省委常委了。赵省长只是个普通的副省长，敢嫌弃常委？” “这你就不懂了吧！鸿升书记以前是靠着京都苏家才起来的，可为了转正，已经投靠了吴家，要娶吴省长的养女吴倩！” “什么？吴倩？我听说她才20多岁啊！” “是啊！这不是老夫少妻吗？” “你这思想有问题，两人都没结婚，怎么就不行了！” “打住！我可没说不行，我祝福他们，只是觉得他们的年龄……” “说的好像你没碰过年轻姑娘。” “我碰过，可我也没娶啊！” “行了！别眼红了，人家鸿升书记这才叫人生赢家。你看人家现在，有背景，有权力，有娇妻，人生何求啊？” “哎，你要是这么说，确实该羡慕！” 赵新国回到位置后，王晶好奇的问道：“你们都说什么了？怎么看你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啊？” “不是什么大事，一点平城的烂账而已！” “哦……” 王晶虽然有点不信，但也知道再追问下去就不礼貌了，当即闭嘴。 而一旁的刘青山看到这一幕，微微的摇头：“鸿升，变了！” 杨凌则是淡淡的说道：“小人而已，迟早出事！” “你看不上他？” “苏小芸在单位内的一枝花，从进入单位起，就备受关注。她为了这个小子单身十几年，可这小子却在苏家落难后，直接选择了吴家的年轻小姑娘，当了吴省长的女婿。我觉得他恶心！” 听到这话，刘青山才想起眼前这位杨主任年轻时追过苏小芸。 只可惜那时的苏小芸眼里只有曾鸿升，看不上他。 现在嘛…… 只能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更何况，曾鸿升还背弃了苏小芸。 刘青山有些感慨的说道：“这男女之间的事情，很难说清楚的！” “青山书记，感情的事情说不清楚，但人品，可以说清楚吧！” “……可以！” “他的人品太差、算计太多、朋友太少，将来必然会栽跟头的！” 刘青山苦涩的点了点头。 对于曾鸿升，他真的非常失望。 他是个重感情的人，以前跟着苏老爷子，现在跟着苏家。 对于苏城和苏小芸这对兄妹，他的感情比较复杂。 一方面将两人当作自己后辈，爱护有加。 而另一方面也将之当作自己效力的对象。 这种关系，宛如古代的老仆和小主人一般。 正因为感情深厚，所以苏家在衰落后，他是为数不多愿意继续留下来帮苏家的人。 曾鸿升在关键时刻抛弃苏小芸，选择吴倩这种行为。 他能理解，但无法接受。 特别是去年曾鸿升在被带走后，是苏小芸上下打点，才将曾鸿升弄出来的。 曾鸿升现在这个市委书记的位置，也是苏小芸利用苏家的资源，帮他弄下来的。 为的，便是两人的婚事。 可曾鸿升呢，苏家刚刚落难，苏小芸才被调查，就立马改换门庭。 这种人……人品确实不咋地。 早知道这样，去年就不应该去救他。 哎！ 刘青山叹息一声，脸上写满了无奈。 “别叹气了，为这样的人不值得。” “嗯！” 刘青山点了点头，抬起头便看到一辆奥迪A6带着一排考斯特开了过来。 “人来了！” 众人立即分列两边，奥迪A6带着车队开进市局后，刘青山和杨凌带着众人走了过来。 考斯特开门后。 周云峰率先走了下来。 于公，他是巡视组的组长，代表的是京都。 于私，他是李玉清的大舅哥，理应走在前面。 “周部长！” “老大！” 所有的人都是“周部长”，只有杨凌叫了声“老大”，关系可见一斑。 周云峰之后，走下车的竟然不是李玉清，而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 “侯主任！” 杨凌在看到来人后，立即惊愕的叫出了声。 第1646章 讨价还价 侯主任？ 众人虽然不知道这位侯主任到底是个什么样角色，但就从他可以第二个下车来看，他在中纪委的地位，也不会低。 “侯主任！” 众人出于礼貌，立即齐声喊道。 侯主任左右点了点头，走到一旁。 这第三个走下车的，才是西山省的省委书记李玉清。 “李书记！” 众人打过招呼后，李玉清站到了周云峰和侯主任身后，身形比两人慢了半步。 “杨凌，程竹在哪？” “在拘留室！” “带我们去见他！” 周云峰下车后，直奔主题，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意思。 而杨凌则是一脸的惊愕。 周部长、侯主任，还有李玉清，这么重量级的阵容，竟然是来见程竹的。 这程竹……有那么重要吗？ 杨凌正要带人去拘留室，旁边的李公明却是说道：“李书记、周部长、侯主任，拘留室太小，而且环境不好，我们市局这边已经安排好了会议室，各位领导可以在那里等待！” 李公明第一个喊的是“李书记”，将李玉清摆在了第一位。 意思就是让李玉清做主，不要去拘留室。 结果李玉清并未直接回话，而是将目光落在了中间的侯主任身上。 侯主任淡淡的说道：“直接去拘留室吧！” 瞬间，众人便明白了这三人中，真正做主的，不是周云峰，也不是李玉清，而是侯主任。 是侯主任要见程竹，所以两人才跟来的。 侯主任说完，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玉清书记，麻烦你让他们散了吧！我和周部长一起去见程竹就行了！” 李玉清随即狠狠的瞪了李公明一眼，似乎是在怨他刚刚的废话。 可下一秒，周云峰说道：“让玉清跟着吧！程竹毕竟是西山的人，他这个西山的一把手，还是得知情啊！” 侯主任蹙眉，没有说话，而是对着旁边的杨凌说道：“杨主任，带路吧！” 杨凌看了周云峰一眼，在看到对方点头后，便立即带着侯主任向拘留室走去。 李玉清则是对旁边的刘青山说道：“青山同志，你带他们去会议室等我们吧！” “好！” 随即，刘青山带着其他人去了会议室。 李公明在众人都走后，直接吓的瘫坐在地上。 此刻的他，脸色煞白，不断的喘着粗气。 刚刚的他，说错话了。 如果领导记恨，他的仕途可就完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程竹，对，程竹！” “他们都是去见程竹的，说明程竹很重要。” “程竹是我兄弟，程竹肯定会帮我的。” “只要程竹帮我说几句好话，我就没事了！” “对！我没事了，我肯定不会有事的！” 这一刻，李公明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是凤城的神探，是市局正处级的副局长，是常人眼中的“大官”。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 可当他真正与那位一把手对视后，他才知道被领导记恨，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这，就是一把手的气场吗？” “程竹之前就是说服的这种大人物？”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不卑不亢的？” “他到底是怎么将主意打到这些大人物上的！” “他面对三个这种级别的人物，他真的不胆怯吗？” 下一秒，李公明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看向了程竹所在的拘留室。 那个拘留室，他去过无数次，在里面骂过人，拍过桌子，还摔过门。 可这是第一次，他感觉那个门，有千斤重。 “程竹，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妖孽啊！” 拘留室内。 程竹在看到周云峰、侯主任和李玉清时，立即站了起来。 “李书记，周部长，这位领导，你们好！” 李玉清听到程竹口中的排序，微微点头。 周云峰则是对程竹介绍道：“程竹，这位是中纪委的侯主任，这次是专门因为你的事情下来的！” “我的？” 程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侯主任。 “领导，您今天是来特意找我的？” “对！” “那之前李书记让我离开巡视组，是您的想法了？” 两人刚开始交谈，程竹便直接给出了一记重锤。 侯主任则是饶有兴趣的反问道：“你为什么认为是我？” “很简单，因为您这次就是专程来带我走的，只不过这个命令以您的名义发不合适，就让李书记来发了。” 侯主任点点头：“你既然知道我是来带你走的，那就已经猜出我代表的是谁了？” “知道！” 侯主任的脸上立即露出好奇的神色：“真的知道？” “周组长都在这了，就说明之前我的判断不仅正确，我在里面发挥的作用也被您和领导知晓了。” 侯主任点点头：“对！那你愿意跟我走吗？” “我还以为您会直接说条件，然后才问我会不会走！” “你既然知道我们要做的事情，就该知道你会获得什么样的机会。既然是这样，我们又何必浪费时间呢！” 程竹笑着点头：“那我的回答是：不愿意！” 听到这话，李玉清、周云峰、侯主任三人的表情迅速发生了变化。 李玉清是好奇，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怨毒。 周云峰则明显松了一口气，可见他并不想让程竹离开。 而唯独侯主任的神色是平静，似乎对这种情况早已知晓。 “你是想让我拿出条件后，你再决定吗？” 程竹摇了摇头：“侯主任，我知道您给我的条件必然非常的丰厚。” “京都也是所有体制人都想去的地方。” “可我的理想并不在此，我还是希望自己留在西山，发展西山，造福西山。” 侯主任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没想到你的脑海里只有西山，而没有国家。你的心，太小了！” 程竹笑道：“侯主任，古人云：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我是西山人，我现在还很年轻，我只是希望用自己粗浅的阅历和能力来帮助西山而已。” “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能力的提升，我会将自己的目光射向远方。” “可现在，我只想留在西山！” 侯主任淡淡一笑：“果然聪明！年纪这么小，就学会以退为进、讨价还价了！” 第1647章 我只参加西山地区的任务 周云峰听到这话，立即是说道：“程竹，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要耍小聪明！” 程竹淡淡一笑：“你们是西山人吗？” 三人瞬间变色，程竹这口气，可不太好！ “你们知道西山这些年的发展，已经完全落后于其他省份了吗？” “你知道西山这块地，从诞生文明的那天开始，GDP就没有跌出过全国前五。” “这些年西山不管是经济建设，还是产业布局都远远落后于沿海以及周边省份！” “我是个西山人，我爱我脚下的这片土地，我希望我的家乡父老可以不用背井离乡就能找到合适的工作。” “我希望我的子女、朋友出去后，能够以一名西山人为荣。” “我，有错吗？” “周部长，我希望我的家乡越来越美，越来越好，属于小聪明吗？” 周云峰淡淡的说道：“自然不算！” “既然不算，那您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侯主任和李玉清同时看向了周云峰，程竹的这番话，透露出了两层意思。 第一层，周云峰说错了！ 第二层，程竹敢反驳周云峰，而且态度坚决。 特别是第二层，这对两人来说，可是个不一样的信号。 在来之前，他们认为周云峰和程竹的关系匪浅，要不然程竹怎么会用自己的仕途做赌注，来帮周云峰翻盘。 可现在看来，两人的关系，非常一般。 至少程竹这个处级干部，并不买周云峰的账。 这给两人提供了拉拢的机会。 毕竟，一个能够在有限情报中精准捕捉到领导心思的人，不管到了哪里，都备受欢迎。 都说体制内关系比能力更重要。 其实，越是关系多的地方，能力强的，更受欢迎。 因为不管是什么组织，什么单位，都需要干活的人。 李玉清需要，侯主任也需要。 既然程竹能帮周云峰，为什么不能帮他们？ 这一刻，侯主任那平淡的表情中，多了一丝欣赏。 周云峰在程竹反驳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身边的两个人有了挖墙脚的心思，可他并不慌。 因为类似的事情，他在程竹身上碰到过好几回了。 想要拿捏程竹，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顺着程竹的想法来，顺便将自己的需求添进去。 “程竹，我没有说建设家乡是‘小聪明’，我是说你不要在我们面前玩文字游戏！” “你说西山是你的家乡，那龙国是你的祖国吗？” “国家正在发展，需要大量的人才。” “你是人才，国家需要的人才！” “国家给你提供一个更大、更广宽的平台发挥你的才干，让你的才能可以物尽其用，难道不好吗？” “你说你想发展西山，我不反对！” “可你就算把西山发展成龙国第一省，外国的那些财狼虎豹，和国内的那群贱皮子，会因为你是西山人，就高看你一眼吗？” “不会的！” “他们看的是整体，国家不强，民族不强，单个地方发展的很好，人家也不会瞧得起你的！” “程竹，你清醒一点，你是个西山人没错，可你首先是个龙国人！” 不就是戴高帽吗？ 说的好像我不会似的。 这一刻，周云峰心里高兴坏了，他认为自己终于拿捏住了程竹，在气势上，彻底压住了对方。 可程竹却是淡淡的来了一句：“周部长，你说的对！” “可这些年，西山为国家的发展贡献了数不尽的煤炭和其他资源。” “回报呢？” “各省打了多少白条，玉清书记应该最清楚吧？” “现在，沿海省份和周边省份得到的机会，何曾给过西山？” “国家投资的钱少也就算了，那我们运出去的煤，能不能给结下账啊？” “他们既然那么有钱，为什么要赖账呢？” “一个妈生的孩子，尚且都有亲疏远近，更何况是这么一个偌大的国家！” “周部长，我们都是成年人。” “成年人的规则，是赢者通吃，是锦上添花，是众人拾柴火焰高！” “只有你发展好了，潜力大了，别人才会来帮你！” “你喊苦，喊累，喊弱，除了能够引来别人的嘲笑和诋毁，你什么也得不到！” “你现在去网上看看，有几个外省的人，觉得自己亏欠了我们？” “他们只会觉得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刚刚您说要先发展国家，再发展地方，这一点我非常认可。” “可我的工作，不是科研，也不是技术，而是政治。” “政治是用来把控大方向的，我相信我们的领导人，能给我们指引正确的方向。” “我要做的，就是将这些政策扎实的落实到实处。” “至于其他……” 程竹淡淡一笑：“就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处级干部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三人一听，瞬间听出了其中的门道。 原来，你是嫌弃级别太低啊！ 可你这个正处级，是刚弄到的，再升…… 就不合规矩了。 侯主任立即说道：“程竹，你会错我的意思了。” “这次的行动，你的关系依旧是在西山这边。” “你只是多了一个晋升的机会和途径而已。” “等这次的任务结束，我们会根据你的成绩和贡献，给予你相对的奖励。” “也许，你会成为西山历史上，最年轻的厅级干部！” 周云峰见状，也立即说道：“有我在，你的成绩不会因为年纪和资历被人抢走的！” 程竹闻言，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一直不说话的李玉清。 “玉清书记，这件事您怎么看？” 我？ 扯我干什么？ 李玉清淡淡的说道：“程竹，周部长和侯主任都是中纪委的领导。” “他们这次能为了你专程跑一趟，可见对你的重视。” “年轻人嘛，重在历练。” “这样的机会难得，你可要抓住啊！” 程竹点点头：“既然玉清书记同意了，那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听到这话，周云峰和侯主任的脸上都闪过了一丝笑意。 可下一秒，他们就笑不出来。 “但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只想参加西山地区的任务。” 第1648章 曾鸿升又玩背刺了？ 只想参加…… 西山地区的任务？ 周云峰下意识的看向了李玉清，而后者也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现在，程竹虽然愿意加入，但目标只是西山这边的话…… 不符合他们的预期啊！ 他们的想法，是让程竹加入周云峰的队伍，然后利用程竹那超强的政治敏感度和自身能力，成为他们冲锋陷阵的急先锋。 可若是只有西山…… 西山这边才有多大的老虎？ 不，准确的说，西山这边有老虎吗？ 程竹若是只想留在西山，那有他没他…… 侯主任还在考虑，可周云峰却是直接拍板：“那就这么定了！” “定了？” 侯主任愣了：“周部长，这恐怕……” “侯主任，我待会向您解释！” 侯主任一听，这才点了点头：“既然事情已经定了，那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谈吧！” 侯主任站起身来，离开了拘留室。 他专程跑这么一趟，就是为了见见这位传说中小神探。 两人接触的时间虽然短，但程竹表现出来的气场和自信，完全不是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能有的。 再加上之前他对时局的把控，这样的人，必须招到麾下。 可问题是…… 只参加西山地区的任务，让程竹的作用少了一大半啊！ 这让他颇为惆怅。 就好比是一个身材婀娜、相貌出众的妙龄少女站在自己面前，却只能看，不能摸，让人心痒。 哎！ “周云峰，待会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要不然，这个电话，就你给书记打吧！” 拘留室内，周云峰并未直接开口，而是看向了李玉清。 李玉清拍了拍自己的衣兜，然后看向了大舅哥。 “来根烟！” “你不是抽不惯我的大前门吗？” 周云峰将自己烟递给了李玉清，后者将烟叼到了嘴里，还习惯性的等人来点火。 在发现周云峰没那个想法后，一脸不情愿的拿起桌上的打火机。 李玉清先是吐了一个烟圈，然后看向了程竹：“程竹，你的胆子，不小嘛！” “玉清书记，你这话……我有点不明白啊！” “不明白？那我问你，你是不是在查东港地产？” “是！” “你查东港地产是为了什么？” “之前省纪委在查凤城市长杜预时，查到了杜预与他们有不正当的交易。” “和你有关系吗？你是省纪委的人吗？我记得你之前是平城市市纪委的人吧？巡视组给你的任务，是让你调查东港地产，让你调查我吗？” 砰！ 李玉清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程竹，你是宋濂的秘书，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宋濂指使的！” 这一刻，李玉清展现出了自己身为省委一把手的气势，眼神中除了冷漠，还有一丝丝杀意！ 以李玉清的级别，他如果想做这样的事情，那一定能做到。 周云峰听到这话，眉头紧蹙。 来的时候，李玉清可不是这么说的。 不过，李玉清是他的妹夫，两人在周家的时候已经达成了攻守同盟。 李玉清这个省委书记，对周家太重要了。 相比于程竹，他更需要李玉清的支持和帮助。 所以，对李玉清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程竹，对不住了。 李玉清对我比你更重要。 就在周云峰担心程竹心态之际，程竹则是一脸笑意的看着两人。 李玉清本来以为程竹会立即反驳、狡辩，或者是被他吓的一句话也不敢说。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程竹竟然一脸的冷笑，仿佛他这个省委一把手是个小丑一般。 冷笑过后，程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副懒得搭理你们的模样。 “程竹，你笑什么？” 终于，李玉清没忍住，直接问了出来。 程竹双眸紧闭，淡淡的说道：“玉清书记，您是西山省的一把手，我虽然是宋省长的秘书，可严格来说，也是您的人，您的兵！” “我自从进入体制内，我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尽我所能，把西山发展好。” “东港地产在进入西山后，对凤城，以及周边地市的领导大规模行贿，并且违规拿地。” “这些，都是有官方记载的。” “我调查东港地产，只是觉得他们有问题，仅此而已。” “您若是觉得我调查东港地产就是在调查您，我无话可说。” 李玉清则是笑道：“这么说，我还冤枉你了？” “不敢！您是领导，您说了算。” “好一句‘我是领导，我说了算’，今天是不是我不拿出证据，你就要一直赖下去？” 程竹道：“玉清书记，您错了，即便是您拿出证据，我也不会承认。” “哈哈……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周部长，麻烦你将曾鸿升叫进来。” 曾鸿升？ 为什么要叫他？ 难道他已经彻底倒向了李玉清？ 不可能啊！ 他是要和吴倩结婚的， 吴家的利益和李玉清的利益是相悖的，曾鸿升的脑子又没抽了，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李玉清，放弃吴家的支持？ 周云峰深深的看了李玉清一眼。 自从侯主任离开后，李玉清的表现就与之前说好的不一样。 现在，更是直接要让曾鸿升来“作证”了！ 曾鸿升是程竹的老领导，如果曾鸿升说的话，对程竹不利…… 程竹的处境得多尴尬啊！ 就在周云峰思索如何说，才能劝李玉清放弃这个想法时，程竹说话了。 “周部长，既然玉清书记想让鸿升书记来作证，就麻烦您亲自走一趟吧！” 周云峰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程竹，仿佛是在说：“你疯了吗？” 程竹则是一脸自信的看向了他，似乎并不在意这件事。 在程竹的“坚持”下，周云峰缓缓点头：“我去叫他，但我希望你们两人……都能冷静一下！” 周云峰离开后，李玉清的脸色逐渐冰冷：“程竹，待会曾鸿升就来了，你若是有什么想说的，现在还有机会说。” “一旦人来了，可就再也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第1649章 您也不像个领导啊 程竹闻言，轻轻一笑：“玉清书记，您是怕我后悔？还是您怕自己后悔啊？” 李玉清双眸微眯：“我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 程竹道：“玉清书记，您是正部级的省委书记，是西山省的一把手！” “而我只是一个正处级的小干部！” “与您比，宛如萤火之光与皓月争辉。” “以您的地位和权力，若是想要碾死我，不需要证据，一个念头就够了！” “因为您的话就是证据！” 李玉清当即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这么说，可不像个纪委工作者。” “您亲自来市局的拘留室看我，也不像个省委一把手该做的事情！” 这一刻，李玉清的脸色微红，但并未反驳。 他来市局的行为，确实与他的身份不符。 但一同来的人中，有周云峰这位巡视组的组长，以及中纪委那位大领导的心腹侯主任。 有这两人相陪，他才显得不那么突兀。 要不然，他还真不可能亲自来这种地方。 不过…… 再多的理由，也都是借口。 他既然来了，那就是来了。 对外界来说，这就是他“急了”的信号！ 程竹继续说道：“玉清书记，今天您不仅亲自出现在我的面前，还佯装生气，并且自顾自的将鸿升书记请了过来。” “您做的这一切，吓唬一下那些没脑子的笨蛋还行！” “想吓我……” 程竹笑着摇了摇头：：“还太嫩了！” 这下，李玉清怒了：“程竹，你真觉得我没证据！” “不，您有！” 李玉清：“……” “可您手里的证据，是真的吗？” 程竹的反问，让李玉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鸿升书记是否能够转正，是否能成为常委，都在您的一念之间！” “您让鸿升书记来，并不是他手里真有我调查您的证据！” “而是您想利用我和鸿升书记之间的特殊关系，来逼我妥协而已！” “我想鸿升书记即便是到了，他的主要作用，也并不是提供所谓的证据，而是劝我……站在您这边！” 下一秒，李玉清眼中的愤怒，变成了欣赏。 “程竹，怪不得他们都说你聪明，你这脑子，转的就是快啊！” 程竹摇了摇头：“玉清书记，您是正部级，而我只是正处级，你我之间的差距，用脑子是抹不平的！”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站在我的对立面？” “玉清书记，我若是说‘没有’，您信吗？” “不信！” “那我无话可说！” 气氛，瞬间陷入僵局。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都不愿意认输。 他们，一个是正部级的省委书记，西山省的一把手，封疆大吏。 而另一个，只是正处级的省长秘书，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人。 两人不管是年龄、阅历，还是地位，都相差甚远。 可两人都有一种势均力敌的感觉。 特别是李玉清，多年的宦海生涯，让他积累了足够的资历和人脉。 可也让他经受了太多的夸赞与鲜花。 与别人发生矛盾时，他已经习惯了用权力、地位、身份去解决问题。 而体制内的其他人，也同样如此。 级别不够，地位不够，即便是对的，那也是错的。 可现在，程竹与他较起真来了。 这让他非常的不习惯！ 毕竟，这种与别人的口舌之争，他已经几十年没有遇到过了。 这让他非常的陌生，同时也有些彷徨。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拘留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李玉清看到曾鸿升的瞬间，立即说道：“出去！” “啊？是周部长让我……” “出去！” 李玉清连续说了两次“出去”，让曾鸿升颇为尴尬。 他毕竟是凤城市的一把手，入常之后，便是省委常委的一员，是西山省领导班子成员。 李玉清即便是省委书记，西山省一把手，也不能将他当黑奴使唤啊！ 心里虽然不服气，可依旧恭敬的说道：“那我先到外面候着，您找我的话，喊一声就行！” 曾鸿升一脸狐疑的关上了房门，临走时偷偷看了一眼程竹，却发现自己这个小秘书，正一脸严肃的盯着眼前的省委书记。 这小子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曾鸿升心里吐槽了一句，将门轻轻的关上，生怕惹恼了那位一把手。 侯主任见状，好奇的问道：“里面什么情况？” 曾鸿升苦笑着摇摇头：“好像是在对峙！” “对峙？” “对！” “程竹……和李玉清？” “……是！我那个秘书被我惯坏了，胆子大，什么事都敢做，我回头说说他！” “这是好事啊！” “啊？”好事？和领导顶牛算什么好事吗？ 侯主任此刻却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程竹的胆色过人，即便面对自己领导的领导，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种胆量，若是易地相处，他可未必能做到。 而他们的队伍，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喜的，是程竹的口才和能力。 之前，周云峰出来的时候，他便问了里面的情况。 知道曾鸿升来这里，是为了“定”程竹“罪”的！ 只要李玉清能利用曾鸿升压住程竹，那程竹就只能离开西山。 可现在，李玉清亲自将曾鸿升赶了出去，就说明李玉清并不想用曾鸿升来解决问题，不想用这种非黑即白的方式，来逼程竹妥协。 程竹…… 牛啊！ 侯主任虽然第一次和这位年轻的后辈见面，可他对程竹非常欣赏。 他立即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将这一点记了下来。 等待会向大领导汇报工作，或者回去述职，都需要这些。 拘留室内，程竹见曾鸿升离开，嘴角轻轻一撇，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玉清书记，看来您现在是愿意和我冷静的聊一聊了！” 李玉清感慨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会让曾鸿升进来？” “是！” “还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啊！你就是这么给领导当秘书的？” 程竹摇头：“我当秘书的时候，可是非常尊敬领导的，要不然鸿升书记也不会一直惦记我，宋濂省长更不会将我从市纪委里要过去。” “可你刚刚的态度……” “是不好！但您表现的，也不像个领导！” 第1650章 你懂玄学？ 李玉清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轻松。 人，就是这样。 当你看不起对方的时候，对方的态度即便是再恭敬，进门先迈左腿，也会被你反感。 可如果你欣赏对方，觉得对方和你是一个级别的人物，即便对方直接指出了你的缺点，甚至是在嘲讽你，你也不会觉得过分。 这，便是身份的重要性。 程竹与李玉清的谈话，仅仅只是五分钟不到。 可程竹已经被李玉清当作了可以平等对话的存在。 不得不说，有时候人就是“贱”！ 李玉清沉声道：“说正事，调查东港地产的事情，暂停！” 程竹不假思索的说道：“不行！” 李玉清闻言，便等着程竹的解释，可程竹非但没有开口，反而是等着李玉清提条件。 李玉清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程竹的双眸上，脸上的表情从微怒到无奈，再到平静。 “原因！” “原因我刚刚已经说了，东港地产在进驻西山后，在凤城以及周边地市大量违规拿地，造成了不正当竞争。它犯法，我惩罚，有问题吗？ “谁给你的任务？” “我？” “你？你自己？” 李玉清似乎是不信，连续问了两次。 程竹道：“之前周部长离开的时候，让我管理巡视组。” “我既然知道了这件事，那自然就要严查！” “巡视组来西山是调查国企的？” “玉清书记，慎言！巡视组调查什么，可与地方领导没有任何关系！您刚刚那句话若是让周部长和侯主任听到了，可是会被批评的！” 李玉清：“……”这小子，油盐不进！看来，只能再直白点了！ “周云峰跟我说，你在调查我，想让离开，这件事也是巡视组让你做的？” 程竹道：“玉清书记，他是组长，我是副组长，他50多岁，我不到30。” “之前，是我根据他的环境，以及提供的信息，帮他分析出：您和中原省的吴省长已经达成了战略同盟。目标，便是苏周二家！” “那时的我，还和苏家的苏曼卿是男女朋友关系！” “我想将她从苏家的泥潭中拽出来，就必须围魏救赵。” “这个‘魏’，就是您和吴省长！” “周家，只是顺带帮一把而已！” “现在，周家的麻烦解决了，苏家却是因为苏城的迷性操作，彻底失去了翻盘的可能性！” “而您……在最初的分析中，属于这场争斗中的牺牲品！” “您的职务、仕途，甚至是未来的人生，都可能输掉！” “可现在……” “周家在自救的过程中，将您带上了！” “现在，您虽然有所损失。” “可您已经能和侯主任同车而行，就说明您的问题，被搁置了。” “从这方面来说，您不仅不该恨我，反而应该感谢我！” 感谢你？ 李玉清笑了：“你还真是个能言善辩的主，死的都能将你说成活的！” “玉清书记，您就说您现在是否已经安全了？” “没有！” “离开西山，就能安全！” 李玉清的这句“没有”，本身就是为了刺激程竹而去的。 可程竹似乎早就知道了李玉清的想法，也来了一个更扎心的回答。 离开…… 离开西山，就能安全。 “我若是不走呢？” “西山与您八字不合，留之必有大患！” 李玉清瞬间狂笑：“没招了？开始用玄学来忽悠人？” “那现在的黄老能跑、能跳，算玄学吗？” 算医学，但……也算玄学吧！ 这一刻，反倒是李玉清被噎得没招了。 玄学？ 李玉清从来不是一个相信玄学的人，他是一名党员，一个唯物主义战士。 他不相信那些神神鬼鬼，他相信人定胜天，相信科学，相信权力和人脉。 可现在…… 他沉默了。 因为他亲眼见过重病的黄老，还特意询问过身边的医学专家。 不管是他的直观感受，还是医学专家用仪器测出来的结果。 黄老距离仙去只是时间问题。 可自从黄老被程竹医治后，黄老和他谁先走已经成了一个疑问句！ 黄老的事情，在他看来，和玄学没什么两样。 程竹的身上，也多了一道神秘色彩。 要不是程竹是一名党员，一名优秀的纪委工作者。 外加身世清白，接受九年义务教育。 他都以为程竹是某个深山老林里走出来的道士了。 李玉清深吸一口气，有些好奇的看着程竹：“你刚刚说的八字……是真的？” “假的！我不懂阴阳五行，奇门遁甲！” “那黄老……” “中医而已！” “……” 李玉清觉得程竹是在骗傻子：“如果中医真有那么神，为什么古代那些皇帝死的都很早！” “那为什么皇帝会早死，而宰相不会呢？” “……” “玉清书记，您是搞政治的，不是搞医学，也不是搞玄学的！我们还是继续讨论东港地产的事情吧！” 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心情商量这个？ 李玉清站起身来，缓缓的走到了程竹面前：“西山和我……真的不合？” “玉清书记，我说了，我是不懂玄学，刚刚那句话是在唬您！” 程竹越否认，李玉清便越怀疑，越觉得程竹是在掩盖什么。 西山与他的八字合不合，他并不清楚。 但他知道来了西山后，和他合作许久，且从未被调查的东港地产被纪委和巡视组盯上了。 自己的妻子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敢和周云桂一起侵吞国家几十亿的国有资产，简直是胆大包天。 他这个省委书记，都差点被连累。 不顺！ 太不顺了！ 即便是程竹不说，他也会怀疑这段时间的运势。 李玉清盯着程竹看了许久，才再次开口：“如果我离开西山，去哪里最好？” “吴越！” “你还说自己不懂玄学！” “我确实不懂玄学，但我懂人性。您现在诸事不顺，最想听的不就是去哪里能改命吗？吴越那个地方您待的最久，人脉、关系也都在那里，您回去后，发展虽然会放缓，但您的仕途却能稳固。” 说罢，程竹又贱贱的说道：“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玄学就是心理学，都是些揣摩人心的小技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