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亿总裁绝症后摆烂了》
1. 绝症确诊
眼中流露出惊骇之色。
“肝癌?!”
一嗓子的嚎叫整个楼层都被震一下。
绿植上的飞虫吓得屁滚尿流连忙振翅飞走,生怕自己受到牵连,门口路过的护士往诊室里一瞟,叹息一声,随后抠着耳朵摇头,“真可惜,这么漂亮的小伙子。”
叶星然怔怔地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上面肝癌晚期四个大字刺进他眼睛里,那双圆溜溜的眼下一秒就蓄满泪水,巴巴地往下落。
滴答,滴答——
他叶星然可是有百亿身家的集团总裁——
扣扣嗖嗖勤勤恳恳劳碌了二十八年,如今怎么能说走就走啊。
叶星然可怜巴巴望着那主任,“我还有救吗?”
头发花白,主任眉毛拧成八字,对上叶星然眼里闪烁的泪花,“叶总,想吃点啥就吃点啥吧。一会我给您开个药,”主任信誓旦旦,“你放心吃!都是最新研制的,虽然对病情没什么用,但能让您不疼。”
“您听我的安排,能……”
后面医生说些什么话叶星然通通记不得,整个人恍恍惚惚跌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两行热泪不停地滑下,“呜呜呜。”
他一手拿着化验单,一手拿着十一位数余额的银行卡,就这么在医院走廊嗷嗷大哭一个小时,医生一个个都来安慰他,却都在看到化验单的时候哑口无言。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叶星然哭得更大声了。
晚上九点,A市最大的酒吧内,热闹的氛围充斥着每一个角落,彩带漫天飞舞,看那金光闪闪的碎片,明眼人都知道这彩带要六位数。
到处都是纸醉金迷,今晚老板脸上的褶子都笑开花了,他原本是白手起家,能在A市开这么一个大酒吧那是运气好遇见贵人,但从没有今天这么好的生意,今天可是有一个大总裁在他家举行生日宴,出手何其阔绰,老板眼睛放光。
钱啊,那可都是钱!
“大家放开玩,不醉不归!”
“好!感谢徐总!”
“感谢徐总!”
欢呼声与尖叫声混杂在一起,香槟喷洒在那帮穿着极为凉快的俊男美女的身上,一个贴着一个摇动,叶星然眼神迷离,左手一瓶洋酒右手一瓶二锅头,他笑得傻傻地看着那边挥舞着手臂跟着节奏热舞的年轻人。
他要死了——
悲伤从心中涌来,叶星然又开始呜咽。
他从小就是孤儿,但因为性格讨喜成绩又好特别讨人喜欢,孤儿院的哥哥姐姐们都特别喜欢他。
他也在自己的努力和国家的资助下成功考上初中和高中,还因为研究成果显著,获得一项专利保送A大。之后保研,期间成立公司一直到现在这个地位。
他回想着自己的血泪史就觉得感动,特别感动,他都他妈的奋斗到这种地步了怎么能说死就死啊。
“呜呜呜呜呜——”
与那边欢声笑语截然不同,叶星然在一个犄角旮旯里独自悲伤,又给自己灌一口酒,辛辣感顺着喉咙滑进食道,整个人要烧起来一般。他之前从不会喝高度数的烈酒,被辣呛到了嗓子,“咳咳,咳咳——”
口水和眼泪糊自己满脸,胡乱拿纸巾擦擦扔在一边。
叶星然浑身都是酒气,仿佛浸在酒缸里腌过一天,男生脸色微红,眼睑耷拉着,迷离的眼染上一层水雾。
被酒气浸染的声音混杂着沙哑的醉意,“好,好辣。”
他慢悠悠地拿起一旁的橙汁顺顺那股辣劲儿,好受不少,再看向那边舞池里的男男女女眼里都是羡慕。
身子软绵绵靠在卡座里,“真好,他们还能活好久好久好久。”
在那舞池中间,一个穿着花哨的男子打量叶星然很长时间,已经很久没遇见过这么对胃口的小男生了,穿着白色卫衣和牛仔裤就来酒吧,就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
男人难耐舔唇,眼里的势在必得快漫出来,视线牢牢扒在叶星然身上,他长得可真好看,哭得也好看。
扯开的衬衫上被酒打湿,露出的古铜色腹肌吸引来一帮男男女女,“丘哥这是去哪儿?”
身材火辣的女人伸手搂住丘澄的脖子,眼神暧昧得拉丝,涂着正红色的唇有意无意地划过男人的衬衫。
“滚开。”
丘澄瞥一眼女人,带笑开口,伸手大力地推开她,眼底的兴味已经完全被叶星然吊起,他不顾一帮人看他的眼神,手中端起酒杯朝着叶星然走去。
“那是谁?”
“不认识,第一次来。”
“红红姐你别生气,丘哥不是向来喜欢那种白白净净的小男生?”
周围一男子扶住刚刚差点被丘澄推到的红红,眼神掉到女人的领口里黏住,他搂着红红的肩膀轻声安慰。
红红收回眼神,不屑和那男子碰杯,鲜红的嘴唇高高上扬媚眼如丝上挑,“当然不会,来我们喝酒。”
那边的热闹的氛围还在继续,叶星然把自己灌醉了,他看着手中的橙汁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两杯,他勉强稳住摇摇晃晃的头,呼吸急促。
“不可能啊,怎么会有两杯?”
两分钟之后,“我有两只右手?”
人的潜力是无限大的,他居然有两只右手,这难道就是老天在临死前给他开的金手指吗?
叶星然嘿嘿笑起来,那他可以吃双倍的饭,相当于还能多活半年。
突然身边的沙发凹陷一块,一股浓密的男士香水味包裹住叶星然,和酒精味混杂在一起直冲鼻腔。
“唔——”
嗓子里一阵翻涌,他下一秒就扶着桌角弯下腰。
叶星然被呛得眼泪生理性溢出,一杯橙汁被递到自己面前,叶星然库库灌下好几口,嗓子里那种翻涌的感觉才消退下去。
“你没事吧?”
“啊——”
叶星然吓一跳,直起身子后他猛地往后一跳靠在沙发的转角处,眼神迷茫地看着自己身边突然多出来的男人,有点眼熟。
他想起来了,这不是刚刚在舞池那边热舞的男人吗,他记得刚刚这个男人身前抱着一个小男生,身后还有一个妖娆的女人抱着他。
男生冷白色的皮肤染上酡红,两眼有些许迷离,“我没事,没事。”
“你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吗?”
叶星然听着他说的话半晌没有反应,他呆呆的盯着丘澄,一个字又一个字地理解他说的话。
他扬唇,“我是A大的。”
那个笑容完全击中丘澄的心脏,他按耐不住地用舌头扫着上颚,往叶星然那边挪动,有意去靠近他,“怎么喝这么多酒,还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丘澄直勾勾的盯着叶星然,在他看来今晚这个小白兔已经是他的人囊中之物,他不介意再陪他玩一会。
又提到那个话题,叶星然朦胧的双眼盯着丘澄,良久,眼泪连成串砸下来,大声嚎叫,“我要死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酒吧的氛围越来越热烈,那边爆开的香槟论箱算,尖锐的呐喊和狂欢充斥在空气的每一个角落。
他这点哭嚎声传不出两米。
只有周围的人一脸好奇的看过来,丘澄挑眉,手忙脚乱的抽几张纸塞进叶星然手里,“别伤心,有什么事和我说说。”
叶星然仍在号啕大哭。
他都说他要死了他怎么听不懂。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叶星然不回他,丘澄多情的眉眼柔和不少,“好好好,那今晚我陪你不醉不归。”
丘澄伸手往叶星然的杯子里倒满酒,往他面前递去。
手腕突然被擒住,一个高大的人影遮住氤氲的光,那人西装革履的样子与这酒吧格格不入,用发胶固定的发型依旧硬挺,如今手腕被那人攥住丘澄用力挣脱却丝毫未动。
两人对视,丘澄眉宇一动轻轻挑眉,这人有些眼熟。
一声嗤笑,微微抬头与那人对视,期间眼神往叶星然那边一瞥,那小孩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哭了,迷迷糊糊抱着酒瓶昏昏欲睡,他笑着靠在卡座里,“哥们,总要有个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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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到,这小白兔是我先看上的。”
身子向后却丝毫扯不动自己的手。
祝乔手上继续用力,不出两秒就把丘澄捏得表情扭曲,他瞬间叫出声,“草,松手!让给你让给你!”
“松开!”
祝乔松手,丘澄揉着红得发紫的手腕,眼中闪过不甘,今天就先放过这只小兔子。
起身利落地走向人群中,猛灌一口烈酒,对着一个容貌姣好的小男生就吻下去,两人唇齿相贴不留空隙,烈酒打湿小男生的前胸,周围满是哄笑,他挑挑眉,搂着那个脸红的小男生走向最远处的电梯口上楼。
祝乔眉眼不耐,见那人进电梯之前仍对着自己挑衅眨眼。
长叹一口气,祝乔把醉成一滩烂泥的叶星然扶起来,给他倒一杯柠檬水让他喝下去,“叶总,醒醒。”
叶星然缓缓睁开眼,见面前这个表情严肃的精英男十分面熟,但就是想不起来,他皱眉摇头,“帅哥不约。”
然后就一头栽下去彻底睡了过去。
祝乔无奈,只能把人扶起来穿过人群走出酒吧,一路上不少人冲他挑眉,那意思显而易见。
哥们儿运气不错啊,今晚这只小兔子一定会可口得很。
恶心的眼神像呕吐物一般黏在背上,如地上的蠕虫,一个个扭动着白花花的身体混入夜色之中。
祝乔把叶星然塞进副驾,黑色G65在一声闷哼之后驶进夜色之中。
第二天。
市中心的顶楼平层之内,巨大的落地窗容纳下照进来的所有日光,街上的车辆川流不息,车里的每个人都忙碌不堪,汇入主路行驶在快速路上。
墙上的钟表已经缓缓指向十点钟,往常那床上早就没了人影,而现在,那一床暖黄色的被子微微隆起,一双白皙的手伸出来,被阳光笼罩白得发光,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
中指上一枚金色的素圈戒指折射出金丝投射在墙上。
一声嘤咛,床上的人一个翻身,将被子压在身下,那截冷白劲瘦的腰身露出来,过一会感觉到冷意,叶星然扯着被子把自己裹上。
阳光有些刺眼,突然,他坐直身子,他的窗帘早上七点自动打开,他也应该在那时候起床。
他揉眼看向墙上的指针指向十。
“完了完了,要迟到了。”
这是他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随后视线凝固,叶星然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卫衣和牛仔裤,昨日的事慢慢浮现在脑海之中,接连宿醉的头疼蜂拥而至。
“咚”一声,叶星然瘫软身子砸在床上。
还上什么班啊,他都要死了。
一旁的桌上方方正正地摆着他的检测报告,那四个大字明晃晃地告诉他那不是梦。整个人无力的砸在床上。
两秒之后。
这都什么事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嗯嗯嗯嗯——”
一顿古怪的叫声在主卧持续,十分钟之后,整个人整理好情绪,起身刷牙洗脸,吃下主任开得鱼油一般大的胶囊和桌上的醒酒茶。
不愧是祝乔,准备得就是周到。
他不想工作,公司这一阵就先让祝乔管吧。
吐出漱口水,感觉整个人都被薄荷味打通,镜子里的那张脸看不出奔三的迹象,他昨天穿的那件卫衣还是他成立公司之后买的第一件大牌,没穿过几次,还像新的一样。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显得他比实际年龄小,叶星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笑,两个浅浅的梨涡古灵精怪的跳出来。
“啧。”
笑容被撤下去,他拧着眉,镜子里那人丝毫看不出有绝症的迹象,也可能是现在还没到最后的地步,“呼——”
“也正好,趁着现在这副样子还能见人呢,我要去挥霍,要去享受世界!”
眼睛亮亮地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叶星然眨眼,他真好看。
“咚咚咚!”
主卧的门被敲响,然后一声严肃沉闷的声音传来,“叶总,醒了就出来聊聊。”
2. 他要谈恋爱
叶星然推开门就看见祝乔坐在餐桌旁,而桌子上摆放着刚准备好的牛奶和包子。
“早。”
“早,叶总。”
祝乔还穿着昨天那身西装,看着沙发旁叠整齐的空调被,叶星然猜他昨晚应该是没走。
叶星然对他笑笑,祝乔一米九的身高昨晚委屈在沙发上肯定难受坏了,“你要不要今天休息一天。”
“不必,叶总,我们聊聊。”
“好。”
叶星然想去冰箱里倒两杯橙汁,他现在不想喝牛奶,就想喝橙汁,但厨房门一打开,他见抽油烟机还在开着,垃圾桶里的烟蒂不计其数,仔细闻还能闻见烟草的味道,那丝丝烟草味如同长满思绪的精灵往他鼻腔里钻。
叶星然心头酸涩,他心里想,祝乔昨夜怕不是一直在这抽烟。
祝乔是他读研时遇见的师兄,一名退伍军人,据说还是特种部队的,受了伤才退下来继续上学,刚认识的时候这位师兄严肃得可怕,叶星然有点怕他。
但是后来公司成立,叶星然怕自己看上去镇不住场子,就把这位师兄高薪挖过来。果然,祝乔一米九多的个头往那一站就能把对手镇住,连酒局都少了不少。
再加上叶星然给的工资多,福利多,还完全交付信任,一拍即合,两人一直合作默契地到现在,有时候叶星然觉得祝乔不仅把他当老板,还把他当弟弟。
“乔哥,喝果汁。”
叶星然笑嘻嘻把果汁推到他面前,这时才注意到祝乔眼下的乌青。
该不会真是一夜没睡吧?
祝乔拿起橙汁抿一口,看着对面大口吃着包子的某人,“你去过医院了?”
叶星然点头,“嗯,昨天下午去的。”
祝乔盯着叶星然拿着包子的手,叶星然这两天身体不舒服他知道,昨天去外省开会的本来应该是叶星然,但他让叶星然必须去医院,昨晚下飞机之后他看到叶星然给他发的定位,立马开车过去。
那报告单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如同密密麻麻的细针,戳得人血肉模糊。
“医生怎么说。”
叶星然举着包子,眼神瞟向窗外,“医生说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吧。”
一阵沉默,祝乔低着头没说话,他伸出手想去拿烟盒,但已经被他抽光了,现在整个盒子里空荡荡地摆在桌子上,烟盒上的塑封膜皱巴巴贴在上面,不知道被人攥在手里多久,零零散散映射窗外照过来的蓝色的光。
叶星然听到他暗骂一声,“操!”
手中的动作停滞两秒后继续吃起包子,这是他第二次听祝乔说脏话。
“乔哥,我不想上班了。”
叶星然认真的看着祝乔,他说完这句之后,祝乔沉默点头,手不停的转着那打火机,那是祝乔进公司拿下第一个项目的时候他送给他的,被祝乔一直用到现在,上面的刻字被磨的模糊不清。
“你去玩吧。”
叶星然轻松笑出声,“还是我乔哥懂我,工作这么多年,早就该享受了。”
两人沉默地吃完一顿饭,祝乔下午还有会要开,现在叶星然的工作全权落到他手里,还有很多交接工作需要做,但这都不需要叶星然。
“我去和你的特助交接,别想太多。”
临走之前祝乔留下这么一句话,叶星然笑呵呵地把他送走。
手中的银行卡闪着银色的光,叶星然躺在床上琢磨着。
“我还是得去买跑车,多拉风。不像现在这个小黑车,普普通通的。”
每次出门,对方都以为开G65的祝乔是总裁。
还怪有意思的,每当有老总点头哈腰地迎上前去,但发现人在后边的小黑车里的时候,那一脸尴尬让叶星然莫名觉得好笑。
“搞一个紫色的,梦幻又好看。”
叶星然洗个澡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出发,他衣柜里除去品牌送的高定礼服就是他在淘宝随手买的,“明明都是衣服,质量也超级好的好吧。”
他嘟囔着换上一件黑色卫衣,大大的帽子能把整个头遮住,叶星然伸手把帽子往后一甩,拿着卡就出门了。
“真帅!”
一上午过去,叶星然刷了上千万出去,现在他开着自己刚刚提到手的紫色超跑嗡的一声停在斑马线前面。
看到没,刚刚过去的大妈都忍不住对他侧目,应该都看到他帅气的侧颜了吧。
叶星然暗爽。
他都能畅想到路人对他的补脑。
而刚刚路边的一个大妈皱眉回头,伸手挽上自己老伴儿的手,“老头子我和你说啊,我刚刚看到咱儿子特别喜欢的那辆车了,开得也不快啊。咱儿子还说百米加速就几秒,可真能吹牛。”
大妈又猛拍一下身边的大爷,“而且我刚刚还看见,旁边的电动车都比他快,后边的车都鸣笛啦,跑得跟蜗牛似的。”
一旁的大爷忙作出一副吃惊的表情,“真的呀,那可不能买。”
“就是就是。”
而这边等红灯的叶星然可不知情,手下真皮的触感一直在提醒着他这辆车多贵多贵,清透的玻璃宛若不存在。他思考着日后要做什么,他现在钱也花了不少,车买了游艇也定了,还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好玩的。
他银行卡的余额也只是皮外伤。
车载电台悠扬的小情歌在马路上嘈杂的喧嚣中传出。
“恋爱——”
叶星然顿时双眼迸发出亮光,他单身二十八年还没谈过恋爱,而且谈恋爱他就有地方花钱了。
车窗外的秋风吹得急,叶星然看到树边的落叶一点点被环卫工人扫到一起。昏黄的叶子聚集在一起宛若上世纪的油画。
“我也是枯——卧槽好帅!”
正伤春悲秋,对面商场大屏上的海报换了,一张巨帅的脸整整覆盖在整座大楼上,毫不夸张地说,几十公里外都能看到。
叶星然视线挪不走,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要不是能力有限,他现在能飞到LED屏上去。
帅哥,绝对的帅哥!
看得眼睛发直,默读一旁的大字,“代言人,霍肆予。”
这个帅哥简直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咱再怎么也是能一掷千金的霸总,我还好看,”叶星然已经开始琢磨着这明星会不会答应和他谈恋爱,“我还年轻啊。”
他完全能想到和帅哥在晚上的江边吹吹小风,牵牵小手了。
这小日子,别太快乐。
“喂,那个开超跑的,你会不会开车啊!你开不明白让我快!”
“那帅哥,绿灯!绿灯啊!”
一长串的鸣笛声让叶星然缓过神来,连忙换挡启动,“抱歉抱歉抱歉啊,还真不太会开。”
他刚刚连转向灯在哪儿都没找到。
终于,被人一路超车,叶星然以三十迈的速度回到家,马不停蹄地开始寻找刚刚不经意间看到的那个明星。
嘴里不停念叨着,“帅哥帅哥……”
“霍肆予,二十八岁,一米八五,最年轻的三金影帝,身边零绯闻洁身自好,演技封神……”
叶星然越看越心动,屏幕上棱角分明的俊脸在聚光灯下明暗交替,冷冽的视线仿佛透过屏幕看向他。
老脸一红,没想到他临死前也能玩一把包/养,又老脸一黄,“什么包什么养,明明就是合约情侣。”
他虽然是思想上的矮子,但行动上是个巨人。
手机点两下把帅哥的名字给特助发过去。
“辛苦。”
刚刚信息发过去后对面的特助没什么动静,然而一个转账过去,聊天框下一秒就弹下来了。
“总裁放心。”
叶星然呆滞片刻,他的特助怎么和他一个德行。
不过效率高能力强,叶星然不和他计较。
夜幕降临,在不远处的几十层高的建筑中,璀璨的灯火照进屋内,深蓝色的光晕在屋内弥漫,一盏橙黄色的落地灯照亮飘窗上的毛绒地毯。
深红色的液体在高脚杯中打转摇曳,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把被子拿过去,手臂上的青筋凸出,无名指关节上一颗深棕色的痣在他冷白色的皮肤上尤为明显。
霍肆予身上穿着的还是刚刚在宴会上穿的礼服,一旁的电脑上亮着直播画面。
屏幕上,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里,众多明星穿着高档的大牌,戴着成百上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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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的珠宝穿梭在人群中,招摇明艳。
男人眼神冷漠地扫过发着亮光的屏幕,那是刚刚一场活动的重播,他不久之前拿下大奖,成为当下最年轻的三金影帝。
宴会上男的女的都来和他搭话,身上的衬衫不知道被多少人泼了酒。
他冷哼一声,演技都不错。
“叮。”那杯里的红酒被男人一饮而尽,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他右手中紧紧攥着一个翻盖手机,绿幽幽的屏幕在玻璃上倒映出来。
那信息栏里空空如也,十二年间这个电话没有响过一声。
“妈的。”
霍肆予暗骂一声,他当初就不该信那个小骗子的话,竟然傻呵呵地认为他会打给他。
如今十二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房间门被悄悄打开,高跟鞋“咚咚咚”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回响,霍肆予视线透过落地窗的反光看着来人。
“有事?”
黄柏仇翻个白眼,浓密的睫毛夸张上扬,她早早习惯了霍肆予整日里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冷哼一声,大几万的包随手扔在茶几上。
“你整日里盯着那小灵通有什么意思,这两个剧本你多看看,人家导演可是带着诚意来的。”
“有事说事。”
黄柏仇连声,“好好好。”她不和这人吵,合作这么多年又不是不知道这人什么性格,她视线扫过飘窗上浑身散发着烦躁氛围的男人。
“一件大事,说来也可笑。”
黄柏仇晃悠着手中的文件,“一位大老板,想包你。”
那窗边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嗤笑一声,这些年来想包霍肆予的人不在少数,最开始她们严词拒绝,后来直接冷处理。
反正没人敢封杀他,但这个比较特殊,黄柏仇觉得还挺有意思的,随手翻看那合同。
“人来老总也挺有诚意的,不亲不抱不上、床,就纯处关系,老板还和你同龄,”黄柏仇看着那一整串的零,心动的都想自己去,奈何她没长霍肆予那张脸。
“让他滚。”
“真不看看,合约半年,条件可好呢。”
黄柏仇调笑着把合同放在桌子上,她当然知道霍肆予不会答应,但她就是想找骂。
这一天天看那张扑克脸,也够腻的。
“行啊。”
低沉的男声吐出两个字,差点让刚喝下一口酒的黄柏仇喷出来。
她贴着假睫毛的眼睛微微瞪大,烈焰红唇死死抿在一起,过了几秒可算把酒咽下去。
“啥?!”
有些破音,换平日里她怎么也得清清嗓子再说一遍,但她现在可顾不上。
她家艺人都要沦落到要去卖?
“霍大影帝,你没事吧?”
霍肆予站起身,一米八五的净身高穿上鞋直逼一米九,男人眼神微眯,将空酒杯拿起来走到黄柏仇身侧。
手指轻弹两下那薄薄的几张纸,克数较大的A4纸发出清脆响声。
“闲得无聊,正好去见见这所谓的老总。”
看看他有几个胆子,敢给他送这样的合同。
黄柏仇闻言松口气,在一旁拿出口红开始补妆,正红色的被涂在女人明媚的脸庞上成了衬托,“行吧,我明天和你一起去,你好好和人家说,别动不动就给人开瓢。”
之前那事儿她都有心理阴影了,之前在酒局一个老头上来就摸霍肆予,结果下一秒就被开窍了,虽说两人都是酒后,但终究她们有责任。
“嗯。”
对他这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免疫,黄柏仇把包里另两份合同放到桌子上,“好剧本,自己看看吧。”
“别说姐不管你,还有你那破手机,别有事儿没事儿放兜里,这么多年被拍到那么多回。媒体都在说你有什么心理疾病。”
“那破手机就好像你本体似的。”
声音越来越远,“咚!”一声,房门被关上,房屋内又回归一片寂静。
霍肆予沉默坐在沙发上,刚刚黄柏仇说的那件事她记得,那顿酒几乎所有人都喝多了,他也记不太清,直到口袋里的电话被人掏一下。
然后他就动手了。
3. 重逢-影帝金主见面
校园里的喧闹在耳边热切地回响,但这一切都与他无关。霍肆予黑色的鸭舌帽遮住他的视线,他低着头背着书包往教室里走去。
但凡经过他身边的人都会看他两眼,耳边时不时传来一声私生子的字眼。
霍肆予面不改色,直接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从书包里翻出书来读,那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标注,稍微远离些都看不清那写的是什么。
他被接回国之后就进了这所私立高中,整日里耳边都是各个家族的丑闻和八卦,其中最多的就是霍家,最乱也最有钱。
霍肆予全当听不见,他脸色微微发青,胃里的绞痛几乎在霎那间涌上来,他手指用力地攥在书上,骨节发白,一滴冷汗瞬间从额头掉落下来。
“大帅哥,你是不是又没吃饭?”
一双手白皙透亮但布满茧子,此时正提着一份用塑料袋装着的手抓饼站在他面前。可能是跑过来的,整个人有点喘。
霍肆予不耐抬头,那新来的特优生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肩上的包带被打上好几个补丁,他正笑嘻嘻地站在自己面前,那双眉眼灿烂得恰到好处,把手抓饼往他面前递。
“快吃,还热着呢。”
叶星然不太了解他们这帮少爷小姐,他把手抓饼往他桌面上一放,从他身后一个跨步坐在霍肆予里侧的座位上,从书包里拿出崭新的书,叶星然仔仔细细地把书放到桌面上,满心欢喜地闻着油墨的香气。
真好。
“你不吃吗?”
耳边又传来催促,桌子上那个热腾腾的手抓饼传来的香气勾得霍肆予肚子叫了一声,他一愣,刚刚这人一出现,他的注意力就被分散过去,疼痛消退不少。
如今想起来那阵绞痛又朝着他涌过来,额头上冷汗遍布马上要滴落下来。
周围穿着小西装短裙,画着精致妆容的富家公子小姐们眉头拧紧,眼神厌恶的看着两人,不加掩饰的伸手在鼻尖会散空气,更有甚者用鄙夷的语气大声说。
“这样的垃圾食品怎么能带到教室里来,都是细菌,也就你这样的穷人才会碰这样的脏东西!”
她一说完,顿时不少人出声附和,“就是啊,好脏。”
“那一看就是地沟油。”
“不行不行,我要吐了。”
对那些议论声熟视无睹,霍肆予甚至听见了前桌那两人吞咽口水的声音,但他们脸上满是厌恶,好像看着一团水沟中的垃圾。
他伸手把那手抓饼拿着大口吃起来,无意间看见身边那个穿着宽大运动服的少年不自然地低下头,嘴角微微扬起。
那手抓饼很好吃,并不像夜市上那般多油,反而清爽可口。
霍肆予把一整个手抓饼都吃了,胃中的绞痛也在不久之后消退下去。
他是昨天刚刚转来的特优生,其他的霍肆予都不清楚,只知道他叫叶星然,他与他们都不一样,昨天那少年笑得一脸灿烂坐在他身旁,身上带着肥皂的清香。
课间那人像是没听见周围人对他的议论声,笑得没心没肺地对他伸出手,“同学你好,我叫叶星然,请多多指教。”
垂眼间看见那蓝白色的校服被洗得发白。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叮铃铃——”
一串尖锐刺耳的闹钟声在整个大厅内响起,他伸手摸索着把闹钟按灭,一双深沉的眸子凝望着天花板,他又想起十二年前的事,梦见那少年洋溢着笑对他打招呼。
甚至能想起那少年身上肥皂的清香。
“叶星然……”
呢喃着那个名字,小灵通上面仍旧是空白一片,霍肆予在床上撑起身子,黑色的蚕丝被从身上滑落,那古铜色的小腹上的腹肌十分扎眼,男人走下床,半晌,卫生间的水声停止。
湿着发的霍肆予走回床边坐下,这个房间由整个平层打通,只有卫生间是独立的,剩下的卧室和书房之间只有一面墙相隔,整个平层之内只有两扇门。
一个是卫生间,一个是入户门。
黑色的大床靠近飘窗,床头上摆着薄荷水,被霍肆予拿起来一饮而尽。
他随意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冲锋衣穿上,盖了个鸭舌帽后又在玄关处拿上口罩,“砰”地一声关上门。
-
要去见大帅哥了——
叶星然早早起床洗澡,吹个精致的头发还喷上品牌方送给他的香水。
“好香好香。”
感觉像刚刚下过雪的味道,很清爽,叶星然觉得不错,下次还可以用。
洗漱台上的东西不多,大多数都是别人送的,叶星然翻来覆去把能用的都用上,镜子里的自己皮肤干净通透,看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公子。
叶星然拿出暖白色的卫衣,他真的很喜欢卫衣,搭配上一个黑色的西裤,“那再穿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吧。”
在全身镜里看见干干净净的自己,看起来像刚大学毕业。
满意点头,叶星然拿着他的钥匙溜溜达达地出门。
“哎哎哎,差点忘了吃药。”
这回没什么忘记的,叶星然环视一周,再次关上门。
跑车慢慢悠悠地挪到会所门口,这是刘特助帮他订的地方,在一家商场的顶层,据说饭菜都很好吃。
怎么说也是他主动提的,叶星然觉得自己得有个老总的样子,比如先上去把餐点了。
甜品与菜品他都点了,剩下的饮品等对方到再说,看人家喜欢喝什么。
叶星然背了个黑色的书包,这么多年即便他已经身价百亿,他依旧喜欢背黑色双肩包,里面习惯性带着电脑。
就是遇见大场合还会被祝乔强制安排手持小皮包。
“你好,先帮我上一份黑森林蛋糕。”
“好的先生。”
边吃边等,叶星然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车流发呆,路口一辆黑色的suv随着车流开进地下车库,也没引起他的注意。
地下车库,黄柏仇坐在车里没动,给个眼神示意他自己上去吧,反正不久就要下来。
“我怕我看见你给老总开瓢,我血压控不住。”
霍肆予冷笑一声下车,“黄小姐,我不是神经病。”
黄柏仇嗤笑一声,连忙摆手,“行行行,快去。我在这儿等你。”
看着霍肆予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大摇大摆走进VIP电梯,黄柏仇点头,“还行,看上去也不是那么像变/态。”
电梯在二十七层“叮”的一声停住,电梯门缓缓打开,霍肆予大跨步走出去。
迎面是整个会所的前台,服务生们微笑标准对每一位顾客打招呼。
整个二十七层都是私人会所,到处都是干净整洁的白色,餐厅的暖黄色氛围灯打得透亮,透过玻璃他看见一个穿着白色卫衣的男生坐在餐厅里,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视线莫名挪不开,霍肆予下意识想看清男生的脸。
男生靠在窗边往下看,手中的小蛋糕被吃完一半,像个小仓鼠一样脸颊鼓鼓一动一动的。
那侧脸……
霍肆予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他大脑一片空白。
插在兜里的手颤抖着掏出那小灵通,上面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那男生与记忆里穿着蓝白校服的人影重合,一举一动都让他感到熟悉。
男生转过来喝桌上的饮品,霍肆予看见了他的正脸。
呼吸停滞,叶星然高中的时候就长这样,现在看上去成熟稳重一点,却仍旧是那般笑意盈盈的模样。
站在原地愣了好几分钟,服务生忍不住上前询问,“先生,您需要帮助吗?”
顾不上回答,霍肆予即刻转身按电梯按钮,随后慌乱地和店员摆手,手心满是热汗,“不用。”
他忍不住地转头透过玻璃门去看叶星然,他的呼吸乱了,心跳也乱了。
眼眶有些发红,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电梯门一开,他迫不及待地按住按钮,关门键连续闪烁三四次,电梯缓缓下降。
霍肆予几乎是冲出了电梯厅。
黄柏仇看着从电梯厅出来的人,她微微一愣,手上的电脑被合上,她打开车窗探出头问。
“你怎么这么着急?”
霍肆予的手在微微发抖,上车就开始翻着后座的一堆东西。
“那都是宴会的礼服和高定,你翻这些做什么?”突然心下划过一个念头,黄柏仇眨眨眼,“你不会是回来拿工具的吧。”
后备箱里好像还有一个棒球棍。
“霍肆予你冷静啊冷静。”
黄柏仇连高跟鞋都顾不上穿,穿着拖鞋就跳下来,生怕霍肆予一个冲动就做出什么事来。
“我换个衣服。”
说完,霍肆予上车关上车门,留黄柏仇在门外保持着刚刚着急忙慌的动作。
“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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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地点点头,确实该穿得正式一点,虽然没什么必要。
她摸下头发,不出片刻就见霍肆予换好了衣服,眼里闪过复杂“你,不至于吧?”
一身高定秀场,胸前那胸针还是品牌方专门为他设计的,脚上的皮鞋还刚刚打完油?
霍肆予坐在副驾上,把上边的镜子拉下来抓头发,还好他一早洗过头。
镜子里的男人看上去状态极佳,眼神沉稳,骨相棱角分明。
心底止不住地紧张,他现在很着急,他怕他慢一些叶星然就走了。
“你先走吧,不用等我。”
急切地对黄柏仇说完这句话,他又匆忙冲进了电梯厅。留下黄柏仇无比错愕地站在车边,皱眉看着进了电梯还在对着玻璃整理发型的霍肆予。
“他还喷了香水?”
不就是来拒绝个大金主,明明昨天还是要动刀的态度,今天怎么像要去见crush似的。
“奇怪。”
明艳妩媚的女人坐上车,就着那打开的镜子补口红,等他出来再问吧。
还挺好奇的,这么多年也没见霍肆予有这么着急的时候。
二十七层。
门口还是那服务生,刚刚那客人奇怪得很,但做他们这行的接受能力强,这也没什么。
刚安慰完自己,小姑娘下一秒就看见电梯门再次打开,昨天还在电视上看见的三金影帝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
“霍——先生您好。”
保持着超高的职业素养,小姑娘控制住笑容的弧度。
是霍肆予!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帅,荷尔蒙爆表,真人居然这么高……
“嗯。”
霍肆予视线锁住叶星然,见人还坐在那喝着水悄悄放下心。
他手心里湿成一片,在前台抽张纸擦手。强装淡定地跟着服务生走进去。
直到被引导着走到叶星然面前,霍肆予都没反应过来。
对面那男生眼睛亮亮的,见到他嘴角高高扬起,伸出手对他说,“你好,我叫叶星然。”
那声音与十二年前的声音重合,“同学你好,我叫叶星然。”
“你好,霍肆予。”
两人面对面坐下,霍肆予此时哪里还记得他的金主。他直勾勾地盯着叶星然,让叶星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表面上笑嘻嘻地喝着水,看着服务生点单。
实际上心里已经在土拨鼠狂叫。
老公,简直就是老公!
这张脸完美长在他审美点上,声音也那么低沉有磁性,霍肆予今天穿的这身西装完美衬托他宽肩窄腰的身材。
叶星然带笑歪头,怎么觉得有些眼熟?不过长得帅的人都有相似之处,叶星然不多想,他现在不用想那么多。
刚刚握手的时候叶星然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像甘霖的味道,他们两个还挺配。
偷偷笑一下,应该不会被看见吧。
殊不知那小小的动作都被霍肆予尽收眼底,他的心跳到现在都没平缓下来,他没想到会这样巧合地遇见叶星然。
就像老天在和他开玩笑,十二年鸦雀无声的人,此时正笑意盈盈地坐在他对面。
积攒那么多年的话想对他说,此时几句话都说不出来。
服务生离开了。
霍肆予眼底的情绪浓厚,他微微开口,声音嘶哑,“你……”
“很高兴你能过来,这是我打印的合同,你看过吧?”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叶星然手中拿着合同放在桌子上,他期待地看着霍肆予。
“合同?”
他一愣,眉宇间闪过疑惑,霍肆予看着上边合约关系几个大字,也终于记起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他现在应该去见要包他的老总。
“嗯,我的助理已经发给你的经纪人了。”
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霍肆予伸手翻开那合同,甲方叶星然……
心脏狂跳不住,甚至比刚刚见到叶星然的时候还要热烈。
“砰、砰、砰!”
“霍先生,你愿意和我谈恋爱吗?为期半年。”
耳边的声音好似变得模糊起来,霍肆予只能看见对面那人眼里带着笑意与他对视,嗓音温润清澈,如同高中那时一样。
啪的一声合同被扣上,低沉的嗓音死死咬着每一个字,“谈,必须谈。”
4. 同居
“那太好了,看看合同吧,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都可以改。”
敛去眼底的愤怒,霍肆予低头翻看着合同,明明白白的一份合同,写得十分清楚,甲方叶星然,乙方霍肆予。
甲方为乙方提供资源并在合同终止时给予十亿费用,合同生效期间,双方为情侣关系,情侣间的亲密行为视两人意愿而定。
握着合同的手微微用力,无名指上的痣在阳光的照耀下十分明显。霍肆予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他生气叶星然这十多年没联系他,也气他现在竟然堕落成这样。
还学会包明星了。
落笔极快,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簌簌作响,叶星然一口饮料还没喝下去他那边已经签完了。
他惊诧,“没什么要改的吗?”
“合同没问题,但我有个要求。”
“你说。”
叶星然捧着杯子,只要不过分他都能答应。
这张脸真好看,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颜控。
“我要住在你家。”
“嗯,嗯?”
叶星然震惊,这是不是进展得太快了点,而且他合同里没写这一条,一切亲密行为都看双方自愿。
叶星然木讷,“你也不用这么尽职尽责。”
“我一向这样。身为你男朋友,住在你家过分吗?”
对面那人穿着精致华丽的秀场西装,看上去刚刚从摄像机前走下来,一举一动矜贵却不显疏离。正一本正经的和他讨论同居的问题。
“不过分。”
霍肆予眼里的光昏暗不明,嘴角的肌肉抽动一下,他手边的柠檬水微微晃动,粼粼波光映在天花板上,“我今天下午有空,你呢?”
叶星然回答干脆,“我没问题。”
“那我下午就搬过去。”
叶星然震惊得那口水都没喝进去,他把杯子放下,“好哦。”
两人加上微信,霍肆予看着列表里多出的一颗星星,感觉心中的某个残缺的地方终于被填满。
他表情严肃的在手机上点着,叶星然偷偷看他,这莫不是在分组备注,毕竟他们两个的关系不是那么正当。
叶星然点点头,也应该。
霍肆予没注意叶星然的表情,他把叶星然设置成星标好友,觉得不够,然后把备注改成“A星星”。
然后看着自己的头像还不满意,又把自己的头像换成一片深蓝色的天空。那璀璨的星就应该在夜空熠熠生辉。
勾唇,他放下手机。
“点餐吧。”
“好,你看看有什么要加的。”
这个上午对于霍肆予来说就像是在做梦,他粗略的看向一眼菜单,毫不走心的摇头,“我都喜欢。”
叶星然嘿嘿一笑,那是他点菜点得好,全都是绿色营养时蔬,各种口味的菜都有。
“好哦。”
两人一顿饭没说几句话,叶星然总忍不住看霍肆予,然后一抬头就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他手中刀叉有些无措,霍肆予无奈摇头,两人继续吃饭。
视线撞上好几次,最后吃完的时候叶星然耳朵尖都红了。
“我把地址发给你,我在家里等你。”
“好。”
霍肆予想揉揉他的头,但忍住了,他嘴角止不住上扬,叶星然刚刚说的家里,那是他们的家。
看着叶星然上车开走,霍肆予才转身朝自己的车走过去。
“怎么没走?”
那语调轻快嘴角含笑的模样让黄柏仇脊背发凉,她眼底的震惊还没消散,立马转头问,“刚刚那小男生谁啊?”
话音刚落就看见霍肆予眼里的笑更浓,她语气加重,“说话。”
拿下三金影帝都没见他这么开心过,现在简直就像是被狐狸精迷了神一样,黄柏仇脑子里一片谜团,他从上午到这儿就不对。
妈的,不会真被包了吧。
黄柏仇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上上下下扫视霍肆予。
“我对象。”
“什么?”
黄柏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男人那副得意的模样又不得不相信,顿时感觉自己老了好几岁。
“霍肆予!你他妈,你——”
话没说完,霍肆予递出那份合同,黄柏仇带着气的伸手去拿,两三下翻到最后一页,霍肆予的大名龙飞凤舞的摆在那里。
胸口一口气不上不下,“啪”的一声合同被她拍在台上,黄柏仇抿着嘴靠在椅子上。
妈的,怎么感觉今天像是在做梦一样,要不就是霍肆予被夺舍了,现在是鬼上身。
她怎么也想不通,他堂堂一个影帝,还是有家世背景的,怎么也不是为了那十亿就签这种合同的人。
眉头皱得能挤死一只苍蝇,“工作室资金周转不开?”
“没有。”
“你遇上事儿了?”
“也没有。”
“那……”
她就想不清楚,霍肆予怎么就签了这份合同,要是被扒出来,他这八年就都白费了。
深吸一口气,她转头不想说话,眼角不知何时挂上一抹泪。
霍肆予的声音低沉嘶哑,“我找了他十二年,我也没想到能在这样情况下遇见他。”
小灵通幽暗的光照在黑色的西装上,西装扣上反射出宝石般的光泽,他全身上下都是高级定制,就想让叶星然多看他一眼。
小灵通与旁边的全屏手机一比黯然失色,列表里那颗黄色的星星被挂在最高处。
“他是——”
黄柏仇转头,视线看向他手中的那个小灵通。
“嗯。”
黄柏仇说不清自己什么心情,这八年他什么状态她都看在眼里,刚刚他与那男生在一起时的轻松快乐她从没见过。
霍肆予能找到那个人她为他高兴,但一份合同,拿在手里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
“妈的。”
低低咒骂一声。
霍肆予轻笑,知道她会同意的,“黄小姐,帮个忙。”
“说。”
“快点送我回去,我还要收拾东西搬家。”
本以为他会说关于公关之类的正经事,却没想到,“你他妈——”
一声嗡鸣声,车子几乎漂移般开出车位,离开停车场。
当天下午。
叶星然家在市区的最中心,落地窗前面的景色能俯瞰整座A市,他家的东西不多,件件都干净实用。
电梯一趟又一趟在二十八层停住,电梯门开开关关。
叶星然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搬家工人搬进来一个又一个超大的纸箱,他呆愣愣的指着那边的卧室。
“那边。”
工人对他笑笑,身上的深蓝色工作服染上灰尘,宁可跑远也要离叶星然身下的沙发远些,那东西一看就不便宜,工人脸上的汗滴滴滑落,被他用袖子擦干,陆续的把东西放到那边的房间。
直到十几个大箱子都被搬进来,叶星然才回过神。
他整个房子都收拾不出这么多东西。
“下午好。”
霍肆予笑得张扬,手里拿着两小包对叶星然点头。
“下午好,你怎么拿这么多东西过来?”
半年而已,再加上他的工作性质,有几件衣服就够了。
霍肆予朝那边看过去,他的房间在叶星然的主卧旁边,门正开着,工人正在往外走。
他心里冷哼一声,他怎么会告诉叶星然,他这次住过来就没打算走,视线闪躲,他开口。
“东西多,工作需要。”
当明星需要这么多东西吗?
叶星然看着对方短短两个小时又换了一身棕色的西装,突然觉得他说得对。
看样子他的衣服就不少。
“那好吧,那个房间是杂物室,不常用的可以放到那里。”
霍肆予得逞的眯眼,“好。”
趁霍肆予收拾东西,叶星然回房间处理一些文件,虽然放手,但一些重要文件也需要他过目。
把最近一些大项目和祝乔沟通好之后,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叶星然端着杯子去厨房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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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踏出房间,他脚步一顿,客厅里多出很多不属于他的东西。
沙发上多一个灰色的抱枕,鞋柜边多很多鞋盒,甚至餐桌上,做一个黑色的保温杯。
而厨房里,霍肆予正背对着他,叶星然好奇,拿着空水杯走过去。
“你在做什么?”
窗外灯光昏暗,月色和白炽灯一比瞬间逊色,厨房的推拉门被推开一个缝隙,晃了一下窗外的月光,抽油烟机的声音越来越明显,叶星然闻到扑面而来的香气。
霍肆予在做饭?
他微微瞪大眼睛,连忙上前两步凑到他身侧,男人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比叶星然高半个头,见他站在一旁愣了一下,轻声开口。
“我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正好闲着,想给你做饭。”
旁边的台子上放着他刚刚做好的红烧肉和可乐鸡翅,刚刚出锅正冒着热气。他现在正炒着土豆丝,剩余的最后一个食材应该是番茄炒蛋。
“霍影帝,这么厉害?”
叶星然也会做饭,但他此时就觉得霍肆予做的肯定很好吃,闻着就很香,他觉得他一会能吃下三碗米饭。
“嗯。”
被人夸了,霍肆予心情十分好,利落的把土豆丝装到盘子里,他洗手,反反复复打了很多遍洗手液,手臂上的青筋泛红,双手上的水珠被纸巾吸干。
叶星然的视线不自觉盯着他的双手,第一次觉得一个人的手可以这么好看。
“要喝水吗?这里有。”霍肆予伸手把叶星然手里的杯子拿过来,装满水递给他。“出去等着吧,马上就好。”
没想到还能有这待遇,叶星然笑得眼睛都弯了,“谢谢。”
出去之后他站在厨房门口怔怔的看着霍肆予的背影。高大挺拔,还又帅又温柔,居然还会做饭。看来自己运气不错,最后这半年一定特别快乐。
乐滋滋坐到餐桌边,伸手摆弄两下盆栽。他俩现在特别像刚结婚的小夫妻,新婚燕尔的感觉。
窗外的夜景越来越昏暗,玻璃上映照出两人对坐吃饭的场景。叶星然大快朵颐,夸了霍肆予好多次。
四个菜被吃得干干净净,他猜得不错,霍肆予做到果然好吃。
今天他做,明天就该自己了。
叶星然想着,总不能让霍肆予一直做饭。
却听对方说,“我明天要进组了。”
“这么突然?”
“嗯,很久之前接的一个本子,”霍肆予眼神向下,嘴角几次三番翘起最后被压下去,“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不去。”
他眼中隐隐闪过期待。
“没关系的”
“不能耽误工作。”
男人刚刚惬意的眉眼冷凝下去,抿着唇拿起橙汁,“我可以在家陪你。”
装作无意抬头,对面的青年却摇头摇得厉害,“没事没事,你刚刚拿了影帝,正是需要作品的时候。”
一副为人着想的样子,霍肆予看得刺眼,“我进组要三个月。”
“三个月啊——”
这叶星然没想到,他就能活半年,三个月岂不是占一半,万一三个月后他就掉头发不好看怎么办。
他低头纠结……
霍肆予心情终于好了点,“我还是推掉吧,我们刚刚签了合同,我这个人很负责的。”
却没想到叶星然突然笑起来,两个梨涡明晃晃挂在脸上,“快看,我搜到那个影视基地就在附近,二十分钟,很快的。”
霍肆予:……
好,好得很。
“哦。”
叶星然还沉浸在发现惊喜的快乐当中,一边查看着地图一边说,“你好好拍戏哦,合同也写了我不会耽误你工作。”
他眨眨眼,“我还可以去给你探班,你想吃什么喝什么我给你买了带过去。”
去探班?
霍肆予眼底闪过算计,他清清嗓,“那也行,你要记得来。不然别说我不陪你。”
说完就站起身,十分勤快的把碗筷放进洗碗机,留下叶星然茫然的喝着果汁。。
5. 进组
剧组中的人各忙各的,还有很多场景没搭建好,那边还在照着图纸打磨细致,这边就已经准备开工。霍肆予做好妆发在化妆间里坐着,他视线扫向自己得手机,屏幕上漆黑一片,倒映出化妆镜的反光,一支唇膏直愣愣站在那。
男人坐在椅子上不断转动身体,椅子发出吱吱呀呀的呐喊声。
他又扫一眼手机,还是寂静无声。
这部电影拍得急,明明去年已经过审可以拍,但因为导演的个人问题延迟一年。
霍肆予当初第一部剧就是这个杨导拍的,如今这个男二这个角色原本不是他,没办法,原本定下来的那个演员因为档期排版,杨建大晚上的找霍肆予来给他救场,两人认识这么多年,霍肆予一口答应下来。
杨导忙得就差脚下踩个风火轮,额头上布满星星点点的汗珠,就差汇成一股劲儿掉下来。头发乱糟糟的男人远远看去是个流浪汉,走近一瞧又觉得是个艺术家。
他火急火燎把摄影往那边推,这几天忙得他嘴上长出来可大一个闷痘,开机仪式时化妆师给铺上厚重的粉丝也于事无补,“去那边去那边,打光组,快去那边快点!”
一片兵荒马乱,叮叮咣咣的声音不绝于耳。今早举行开机仪式井然有序,霍肆予以为杨建风格不再是手忙脚乱,没想到还是这般。
他一副果然如此的态度让杨建瞧见,杨建气还没喘匀,脚步声停在他身边,“干嘛呢大影帝,你中彩票了?”
“没。”
“没你站那对手机笑得那么荡漾,”杨建贱兮兮凑过来,贼眉鼠眼地看着霍肆予,“你不对劲。”
“哼。”
他又笑,杨建被他勾得心痒痒,却没想到扯到了自己嘴边的闷痘,疼得眼泪哗哗往下掉,他忍痛,“快说快说,你是不是有情况。”
“嗯。”
霍肆予嘴角的笑都要扯到耳根,连发丝都张扬起来,不经意的掏出手机,“给你看我男朋友。”
“啥?”
杨建那大嗓门把路过的小助理吓一跳,他下意识看去尴尬笑笑,“小心小心,注意安全。”
“好,谢谢导演。”小姑娘点点头,连忙跑走,要不是导演她也不会踉跄一下。
“你,你处对象?”
霍肆予骄傲点点头,他招手让导演凑过来,“给你看。”
屏幕上两个人都穿着浴袍,看样子是在家里的客厅中拍的,前面那个男生比霍肆予矮半个头,笑容阳光的看着镜头,伸手比耶。
而后面的霍肆予低头看着前面的男生,眼里的情愫快溢出来,他嘴角浅笑,左手搂住叶星然的腰。
霍肆予满意看着导演像是大脑当机的样子,这是他昨天洗完澡去找叶星然拍的,男生刚洗完澡的皮肤白里透红,霍肆予看得一阵血液翻涌,看得心痒痒。
“这小孩真帅,不会是你粉丝吧,看着也才大学毕业。”
杨建皱眉“啧”一声,“不会还没毕业吧?”
“比我大两个月。”
又扯到嘴角的闷痘,隐隐看去上面厚厚的一层粉底上出现裂纹,杨建震惊得好久没缓过来,肌肉也愈发扭曲。霍肆予那骄傲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不就是对象长得好看,导演伸手捂嘴,“行行行,你快收起来,可别让被人看见。”
“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看见?”
杨建想一脚踹死他,“我电影还拍不拍了?”
“你会让消息传出去?”
众所周知杨建的剧组是最严密的,所有人都签署了保密协议,在上映之前不会有任何一条消息传出去。
“不会。”
“那就行。”
杨建哑口无言,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胸腔里的气通了半天可算呼出来了,不和他计较,“你准备得怎么样?”
“放心。”
杨建点头,霍肆予的演技他放心,八年前两人第一次合作就被霍肆予的演技惊艳,到现在他一直在进步,让人猜不到他的巅峰是什么时候。
“这次这个角色他虽然是男二,但也是仅次于主角的反派,他原来是个警察,心中的正义和邪恶互相博弈,有时候他自己做的事自己都不清楚。”
霍肆予点头,“明白。”
这个剧本在他手里放了半年,反复研读许多次,霍肆予在去年就看了原著,这个反派角色有深度有故事,演好会比主角还要出彩。
“那行,我也不多说,你好好准备,我去看看那两个小孩。”
导演摆摆手,霍肆予点头目送他离开。
男主是刚毕业的小警察,在反派角色还是警察的时候在公大带过男主一段时间,男主初入警局时整天笑呵呵跟在男二身后,师傅师傅的叫着。
这电影矛盾点突出,尤其是关于人性那方面的,相比较故事线,男女主的感情更像是支线,有没有都一样。
之前黄柏仇曾说那女一号想找他炒绯闻,霍肆予冷笑一声,她最好这次不要做一些没用的事。
“开拍!都过来。”
这场戏份是反派还没暴露身份时的戏,剧组早早就搭建好一个警局,霍肆予穿着一身干练的警服,腰身被勒出来,宽肩窄腰的身材让人脸红心跳,看得一旁几个小女生叽叽喳喳的笑着,小脸红扑扑的。
“来来来,明明和肆予准备开始。”
导演一声令下,两人瞬间进入状态。
这部分是回忆的剧情,男女主这时候还是警校的学生,被霍肆予饰演的警察带着来警局参观,他像个大哥哥一样笑得一脸温和,“不会的赶紧问我,不然等你哥我出任务去了你就只能呆呆傻傻的和那老头在这儿坐着。”
说着他伸出手悄悄指指坐在座位上摆弄着电脑的光头,那光头冷哼一声一脸不忿转过头来,破口大骂,“姓蒋的你说谁呢?”
霍肆予的角色名叫蒋肖云,嬉皮笑脸的对光头开口,“开玩笑开玩笑,你没看这两个小屁孩这么紧张,舍己为人你懂不懂?”
“怎么不舍你啊?”
男人自信仰头,蒋肖云的头发今天特意喷上发胶抓出造型,“当然在舍,我不是正在带他们参观么。”
“我可去你的!”
光头一个白眼能翻到天上去,那么多文件留给他自己处理,他倒好,带和一帮小孩在局里乱逛。把头一转,不理蒋肖云。
男主李明明饰演的角色叫黎明,他缅腆着笑个不停,整个人下意识得站在蒋肖云的身边,潜意识里是对他的信任。
他对这个在学校里带他三个月的老师很尊敬。
“老师我们一会去哪儿?”
黎明说话声文邹邹,再加上化妆师给他做地造型是穿着白色衬衫戴着眼镜的大学生,看起来更加木讷,在学校会是那种女生都不喜欢的理工男。蒋肖云跟他强调好多次说话大点声,他都改不过来。
无奈,“怎么还叫老师,都把我叫老了。叫哥听见没?”
这个时候女主岑棉才说第一句台词,她无视黎明的纠结甜滋滋对蒋肖云开口,“哥!”
“得嘞,哥一会带你们去吃食堂,刷我卡。”
一副大款的模样又引来一阵笑声,黎明含笑点头,岑棉不是蒋老师的学生,叫哥没问题,但他在蒋老师手下学习三个月,学到不少东西,怎么也要叫一声老师。
“谢谢老师。”
“谢谢哥。”
蒋肖云无耐,看着黎明含笑叹口气,“行吧,老师就老师吧。走,吃饭去。”
“好。”
三人一齐动身,蒋肖云走在前边打算带两人去食堂,坐在电脑前面的光头手下的动作不停,鼠标敲得咔咔响,眉头看着电脑狠狠皱在一起,应该是在解决棘手的文件,头都不转大喊,“老蒋给我带份饭,要两份米饭。”
“放心。”
最后画面定格在蒋肖云的背影上,那穿着警服的男人。撩开门帘走出去,阳光刺眼,外面两个年轻学生唤他一声,“老师在哪边?”
“别急,我带你们去。”
话音带着笑,画面里传来蒋肖云小跑的声音,他从身后把胳膊搭在黎明的肩膀上,和两人一起走在院子里。
“卡!过。”
杨建十分满意今天的第一场戏,一条过,就算是开个好头,两个主角的戏份不多,这场戏主要是凸显蒋肖云前期阳光正面的形象,霍肆予演技压得住,整条下来游刃有余松弛有度,完全没有表演痕迹。
“好好好!肆予快来歇着。”
他大笑,坐在摄影机前面招手,“来这边,你帮我一起看看。”
霍肆予把手从李明明肩膀上拿下来,他对两人礼貌点头,走向导演。
但没走两步。
“霍老师,您的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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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特别好,对角色的理解也很透彻。有空的时候能帮我缕缕剧本吗?”
饰演女主岑棉的演员名叫薛盈儿,一副学生妹的装扮笑意盈盈的扯住霍肆予的袖口。
李明明见状拧眉,心中冷笑。
“放开。”
霍肆予继续往前走,冷冷的声音传进麦克风再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进组还不明白剧本,你不想演可以走。”
“我……”
薛盈儿本就大的眼睛瞪大,远远看还怪吓人的,她哑口无言,不敢相信霍肆予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打她的脸,急得眼眶通红。
“我不是!”
小姑娘委屈的声音弱弱传来,任谁听了都会觉得霍肆予不近人情,但这是谁,这可是薛盈儿。
娱乐圈里出了名的碰碰车,只要和她一个组拍过戏的就没有不被她蹭的,圈里人没有人不知道,不过看样子人家也不在乎,现在都蹭地光明正大。
杨建干脆眼不见为净,低头看剧本。
他也不愿意用这样的女演员啊,但谁让人家是家里的大小姐,投的钱接近全资进组的标准。
伸手捂住刚刚被化妆室挤得生疼的闷痘,杨建咽下窝囊气,演技还不错,凑和用吧。
“第二条,准备!”
那边第二场就是男女主的对手戏,和霍肆予没什么关系,他坐在导演身边帮着一起看取景,想着刚刚的插曲,视线瞟向一旁凳子上的手机,眼里闪过焦躁,舌尖抵着上唇,心中的想法愈发坚定。
他早上走的时候叶星然还没醒,现在十点钟也不知道人醒没醒,大手一抓把手机握在手中,无名指上的痣在阳光照射下清冷孤傲,独自站在骨节上像是在期盼。
【醒了吗?早饭放在厨房,记得吃。】
【刚醒。大笑.jpg】
手机嗡一声,是叶星然发来的餐桌图片,盘子里空空如也,只剩下碗里的半碗小米粥没喝完。
叶星然一勺又一勺地喝着,霍肆予煮地粥很好喝,稠稠的还加了糖,叶星然一口气喝下两碗。摸着鼓起的肚皮摊在沙发上,他还穿着睡衣,白色丝绸睡衣看着就十分舒服,一侧肩膀上的衣服稍稍滑落,他伸手扯一下,然后又掉下去。
叶星然凝视两秒,“掉就掉吧。”
他现在还要和霍肆予说,以后早上不用给他做早饭的,他其实起不来,而且他那么忙,多睡一会是一会。
手指快速的在手机上点来点去,一句话还没打完,一个视频电话弹出来。
他低声喃喃,笑意隐隐约约,“霍肆予?好敬业,这个时候还要陪我聊天。”
叶星然嘿嘿两声点接听。
那边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手机里传出来,“星星,在做什么?”
叶星然眼神呆滞,视线无法控制地锁定在对面霍肆予身上,磕巴两声,“我在躺着。”
屏幕那边,霍肆予穿着修身精致的警察制服。宽肩窄腰,像是游戏里的NPC,感觉到鼻腔里流过一阵暖流,叶星然下意识用手去摸。
他流鼻血了——
“怎么回事!”
霍肆予那边焦急地声音喊着他,叶星然急忙把手机拿起来,鼻血被他堵住,耳尖红成一片,“没,没事。屋子里太干,太干。”
尴尬笑笑。
“那我晚上买个加湿器带回去。”
他勾唇,把手机放在架子上往后退一步,眼神没错过叶星然眼底的雀跃,“星星你看我这身怎么样,好不好看?”
“好看。”
叶星然表面上矜持点头,实际上心里已经快把头点断了,嗯嗯嗯嗯嗯,这是相当很好看。
霍肆予佯装不经意把手机放到身后的架子上站起身,像是看不到周围摄影和其他经纪人的眼神,他看着眉眼弯弯的叶星然眼里都是宠溺。
“那今天就穿这身回去给星星看。”
叶星然:“好!”
杨建倒吸一口冷气,这件警服可是他为霍肆予专门找人定做的,怎么能经得起小情侣那么玩,一个上头他大喊,“不行!”
那边刚刚拍完第二场的男女主闻言看过来,杨建怒气冲冲的凑到手机面前,看着屏幕那边的小男生正错愕的看着他,没发出来的火气顿时熄灭。
这小孩还真好看哈。
“不、不行,这件衣服不能坏。”
6. 别扭
霍肆予低头,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杨导想什么呢,就是给星星看看。”
叶星然脑回路和导演对上,脸颊泡上一层红晕,连忙摇头,“不用不用不用。”
他可千万别拿回来,不然这个导演一定想多,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叶星然找个借口就把视频挂了。
“嗯,等我回家。”
声音大得很,十米之外的工作人员都能听见霍肆予在说什么,工作人员目瞪口呆地低下头,有这么大的瓜不能分享,他整个人呆呆傻傻地开始发呆。
“人都挂了你和谁说呢?”
杨建一脸无语。
霍肆予脸上的笑意久久没有消散,周围人都忍不住的看向他,然后低着头凑在一起说个不停,霍肆予十分满意的欣赏着周围人错愕呆滞的表情,骄傲的仰头像一只猫。
他把手机收起来和杨导坐在监控器前面,两人愉快地交谈起来,时不时能听见杨建的笑声。
“霍影帝居然有男朋友?”
“我刚刚偷看了一眼,那男生好漂亮,看上去年纪很小。”
“不会是不火的爱豆吧?”
“不知道,一点消息都没听到过。”
薛盈儿不甘地握紧拳头,她拍这部电影就是为了和霍肆予搭上关系,没想到他居然有对象,还是个男人。
“别痴心妄想,他家世比你厉害。”
薛盈儿不满回头,李明明那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看得她恶心,“你倒是看得开。”
“我给你出个主意,和我处怎么样,电影里男女主感情戏虽然不多,但是有。最后悲剧收场CP粉少不了。”
薛盈儿没说话,在原地站定两秒,冷哼一声转头离开。
李明明也不生气,眼里的不屑明晃晃的,他也往自己的休息室那边走过去,还得把这件事告诉经纪人一声。
光彩不光彩什么的,他不在乎。
接下来要拍霍肆予穿着警服的正面镜头,被小助理抱过来的小狸花猫喵喵地叫着,亲人得很,被霍肆予拿在手里赖着不走,一直蹭着他的手。
“小东西,你先下去。”
他蹲在地上,这段戏要拍蒋肖云路过喂流浪猫的镜头,它现在一直赖在他手上还真不好办。
喵喵叫个不停,最后没办法,霍肆予伸手抓住那小猫的脖子,把它拎下去。
一条过,小梨花下一秒又亲昵地爬上霍肆予的腿,看样子才几个月,牙都还没长就知道咬他的裤子。
“呵”,一手把小猫提起来,霍肆予思绪飘远,他记得那年叶星然转学过来的时候救过一只小猫。
那天放学,他在座位上坐着发呆,班级里所有人都走了,包括叶星然,他还是最早走的,急急忙忙地跑出教室。
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完,他把书包背在肩上。
“霍肆予。”
他不是走了吗,霍肆予见满头是汗的叶星然从身后的楼梯间跑上来,气喘吁吁的模样看着就累。
“有事?”
男生眼睛亮亮地连连点头,“嗯嗯嗯。”他上前走在霍肆予身旁,“还好你没走,我跑上来的。就怕你已经走了。”
“我记得你有纱布和碘伏?”
“有。”
叶星然面上一喜,“那你快和我来。”
没说什么原因,叶星然拉着他的手又跑起来,天色暗下,操场上都没什么人,零零散散地有住宿的同学在操场上遛弯。
私立高中的面积很大,两人一路穿过操场停在人洪湖旁边的小树林旁,“我找找,它就在这。”
霍肆予被拉着跑了一路,气息不稳,“谁?”
“这里。”
他跟着看过去,叶星然蹲在树边,手里多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是一只小白猫。
那只小白猫耳朵被咬得残缺一块,可怜兮兮地叫着,叶星然轻轻摸摸它,“白猫地位太低,肯定就是被其他猫欺负的,快把你的纱布和碘伏给我。”
“给你。”
“你真好。”
霍肆予怔怔的站在原地,他好?
叶星然开始给小猫包扎,那猫看样子已经成年了,但瘦骨嶙峋身上没有半两肉,药水沾到伤口疼得它大叫一声,叶星然挠挠白猫脖子安抚,“别怕别怕,哥哥在给你治病。”
“霍肆予,你帮我抓着它。”
“好。”
两人一起把小猫的耳朵消毒包扎上,系上一个大大的白色蝴蝶结,叶星然还在蝴蝶结上画满粉色的斑点。
“去玩吧。”
身边有人拍了他一下,霍肆予回神,“嗯?”
杨建怼怼他,“你发什么呆,我刚刚问你要不要把这只小猫抱回家,没有它的戏份了。”
抱回家?
小猫还在他手心里蹭着,霍肆予心中一动,叶星然喜欢猫,“好,那我晚上带走。”
“那就行,我记得你好像养过猫。”杨建朗声大笑,“你能带走我放心,不然这小崽子还没巴掌大,过两个月入冬不得冻死啊。”
“嗯。”
下午的戏份很顺利,杨建乐得直拍大腿,连声说第一天顺利开头就是大吉大利,在群里发了不少红包。
他还给小猫包一个,祝它有新家了。
当天晚上,霍肆予拎着小猫和新买的加湿器回到叶星然的平层里。
小猫被霍肆予带去宠物店洗了个澡,还以为太小不能洗,但医生说现在半岁就是营养不良长得太小,小心翼翼地用干洗液洗了很久,洗得干干净净。
霍肆予顺便带着一大堆宠物用品回来。
“小猫!”
叶星然脸上的喜欢藏不住,小家伙黏人,从猫包里跑出来就往他怀里蹭,霍肆予挑眉,原本以为小猫已经够粘自己了,现在看它在叶星然怀里翻肚皮,瞬间又被比下去。
“谢谢,我很喜欢。”
叶星然抱着小猫亲,一连亲好几口,连吃饭的时候都忍不住把小猫放在腿上。
“宝宝,我是爸爸,快看我。”
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各忙各的。叶星然把小猫放在怀里,面前的平板上是他今天刚刚找到的综艺,一连串的爆笑名场面让叶星然笑得合不拢嘴,小猫在他肚子上被颠得一颤一颤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笑,宝宝你快看。”
霍肆予闻言满心欢喜地从剧本里抬起头,结果发现他在叫小猫,顿时脸就黑了,“星星。”
“嗯?”
叶星然脸上的笑意还没消散,脸是转过来了,但耳朵听着综艺里的声音又忍不住跟着笑。
“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聊聊天吧。”
叶星然擦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闻言一愣,网上不是都说没人喜欢和金主聊天吗?他已经很刻意地不打扰霍肆予了。
余光扫向电脑,难道是他看综艺笑得太大声,“我是不是有吵到你,我回房间去看吧。”
霍肆予本来就黑的脸更黑了,“我想和你聊天。”
叶星然没说话,摸下鼻子。
你脸都黑成碳了,真的不用聊天的,不用这么勉强自己。
叶星然想拒绝他,但一想,要不就浅聊一下,让他完成任务。
“好呀。”
“你很喜欢小猫吗?”
“嗯,喜欢,小时候福利院里就有很多小猫,冬天冷的时候小猫冻得哆嗦,就钻到被子里和我一起睡,他们身上的毛可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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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了。”
揉揉怀里的小猫,他给小猫起名叫包子,因为霍肆予早上给他做了包子,小猫也是霍肆予送给他的。
“你呢,你不喜欢吗?”
“还行,猫太娇气。”
叶星然理解,毕竟有的小猫就是玻璃胃,很容易生病,“没关系,我们好好照顾包子就好。”
可是他只有半年的时间。
叶星然情绪一下就掉下去,包子在舔他的手,像是在安慰。摸摸小猫的头,他抬头看向霍肆予。
他得让霍肆予喜欢包子,他才能放心把包子交给他。
“你快抱抱它。”
“等等——”
手忙脚乱地接过那一坨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的东西,霍肆予差点没把包子掉下去,这小家伙白天还是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现在却趾高气昂地对着他喵喵叫。
霍肆予无语,这就是猫仗人势。
“你看它多喜欢你。”
叶星然眼睛里闪着光的,看得霍肆予心口发热。
他伸手点点小猫鼻子,低声,“嗯。”
霍肆予和包子父慈子孝的画面让叶星然弯了眼,“我高中的时候也喂过一阵小猫,特别可爱。”
心跳动的声音砰砰作响,霍肆予神经绷紧,看似无意的摸着小猫的脑袋,手指捋顺耳朵上的毛。
“什么猫?你自己喂的吗?”
“对啊,是一只小橘猫,后来吃得特别胖,原来是我自己去的,后来被我们班一个女生知道了,就要跟我一起去。”
“毕业的时候她怕小猫没人管,就接回家去了,我跟你说那橘猫特别胖,好像有十五六斤。”
叶星然说得兴致冲冲,不知道霍肆予为什么突然就冷脸。
“你在哪上的高中?”
“十二中,怎么?”
霍肆予垂下的眼眸里满是不甘,十二中,一个由废旧医院改成的高中,所有的设施都不完善,许多老师都是退休之后自愿任教的,前几年霍肆予查过这所高中,但因为设施不够完善,连学生的档案都找不到。
“没事,你一直在十二中吗?”
叶星然不明白他怎么会这么问,他当然就一直在十二中。
等等,他中途好像去一个贵族学校待了一个月,他听说是因为福利院被一个大老板资助了,后来合作取消,他就又回到十二中。
“算是吧,我没转过学,一直在十二中。”
叶星然伸手逗着包子,没注意霍肆予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他真的不记得他了。
算是吧……
“包子快过来,让爸爸抱抱。”
小狸花叫得欢快,立马从霍肆予身上跳下来,两三下就扑到叶星然怀里,可把他乐得够呛,“真乖。”
“对了,”叶星然把手机拿起来,两三下翻出一个文件给霍肆予发过去,“最近王导在筹备一个电影,现在还剩下男主角没定下来,我今天刚和他说过,你去试试吧。”
合同上面写得很清楚,进组日期在半年之后,叶星然知道那时候霍肆予有档期,才给他找了这个资源。
“不去。”
叶星然疑惑从小猫身上抬起头,“为什么,王导几年才拍一部电影,就是为拿奖去的。很好的机会。”
“我要休息,也不缺奖。”
霍肆予按灭手机屏,眼底的情绪快抑制不住了,他才住进来几天,就已经在计划半年后让他搬走吗?
“先睡了。”
手中的剧本被他“啪”的一声合上,整个人散发着低气压,径直走到房间内关上门。
叶星然眨眨眼,“奥。”
“包子,你爹爹好奇怪。不过不去就不去吧,是吧包子。”
7. 叶总商业洽谈
第二天一早,叶星然起床的时候霍肆予已经走了,看看时间,现在九点钟。
“不知道走多久了,还要做早饭,霍肆予还真是敬业。”
他真得和他说说,不用这么操劳,昨天忘记说,今晚要记得和他说。两三下把蒸饺吃完,叶星然揉着圆鼓鼓的肚子,霍肆予做饭真的好吃,他原来早上都吃不下这么多东西的。
“包子你好乖啊,爸爸这就给你拿小鱼干吃,还是你要吃冻干和猫条?”
小猫太小,冻干还都是整块的肉,小家伙舔半天都舔不进去,看得叶星然咯咯咯笑个不停,终于包子冲他喵喵叫他才把冻干搓碎放在手心里喂它。
小舌头在叶星然手心里舔个没完,弄得他痒痒的,冻干都吃完了小家伙都没抬起头,“好啦好啦,你还小不能吃太多。”他伸手去摸,包子的肚子圆滚滚的,都吃撑了。
“吃饱喝足那就跟爸爸出门消消食吧。”
昨晚祝乔给他发消息,说有一个公司老总非要和他吃饭,不然就不签合同,祝乔脸都黑了,但不知道这老总为什么那么执着,就死活要见叶星然。
“见就见吧。”
这个项目两个公司对接一年多,叶星然一直在跟进。就剩最后的收尾了,交给祝乔完全没问题,没想到对面那老总这么死心眼。
最近状态不错,叶星然决定去见一下。
从衣柜里掏出几天前还穿过的西装,他三两下穿好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之前没确诊的时候他早上都走得很匆忙,从来没有在镜子面前这么仔细的看过自己。
里面的白衬衫料子极好,透着冷白的影子,外面的西装外套是按照叶星然的尺码定做的,整个人劲瘦高挑,头发随便抓抓都是一副年轻有为的贵公子的模样。
就是太年轻,看起来镇不住场。
所以一般需要和其他公司老总见面的时候他都会戴一个金丝眼镜,看起来会沉稳很多,再加上祝乔的加持,就完全没问题。
小狸花从小在外面流浪,社会化做得不错,叶星然把它放在肩膀上出了门。
十点半的时候一人一猫出现在百叶公司的停车场里,叶星然刷脸从专属电梯到顶层办公室。
“来了。”
“嗯。”
这一层是他和祝乔两个人的办公室,外面一片区域都是秘书处。
“叶总。”
“叶总好。”
叶星然对着跟他打招呼的秘书们点头,笑着跟祝乔进办公室,“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忙?”
祝乔现在在他的办公室办公,桌子上的文件堆得高高的,电脑上不停的进邮件。
“还好,你怎么样?”
祝乔的能力叶星然是见识过的,早些年公司还没这么大规模的时候,秘书只有一两个,当时有一个大单子出了问题,两人在公司待了三天,几乎没睡过觉,叶星然感觉自己都要猝死了。但祝乔在漏洞处理完之后还能去健身房泡两个小时。
算是彻底把叶星然惊了一次。
“没什么感觉,可能那个药效特别好。”
手中撸着小猫的头,包子好奇地想往下跳,叶星然拍它两下,“去玩吧。”
“嗯。”
祝乔话少,叶星然知道他担心自己,那人身上的烟味儿越来越重,叶星然刚刚就闻出来了,他扯出一抹笑,“真的,我今早称体重还胖了两斤。”
祝乔脸上终于松动,“好。”
“和陈氏的陈源一起吃午饭,在一家私房菜,已经订好了,口味清淡些对你身体好。”
对祝乔的安排叶星然完全放心,“嗯嗯,那一会过去就好。”
那小狸花把外面的两个奔三的女秘书迷得心花怒放,连连点头要帮着叶星然照顾小猫,“叶总您放心,你包子交给我们完全没问题,您放心。”
“放心,我乖儿子就交给你们了。”
其实他是董事长,最开始的时候公司里的员工都叫他叶董,但叶星然觉得叶董叶董的叫着显得他好老,就让他们叫他叶总,改了一周才改过来。
这还导致很多新入职的员工误以为叶星然头上还有一个顶级大BOSS。
“走吧。”
祝乔开车特别稳,叶星然昏昏欲睡的,被他叫醒才知道到地方了。
“好。”
服务生在前面带路,两人跟在后面。这是一家由园林景区改建成的私房菜馆,几人的包厢坐落在景区的最中央,从每扇窗看出去都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一个雅字贯穿始终。
“哎呀叶董祝总,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叶董还是这么帅这么有朝气,不像我们已经是老头子喽。”
一进包厢,对面的陈总大腹便便的起身相迎,脸上笑得全是褶子,身上还带着酒气,不知道昨晚又喝了多少。
“陈总。”
“陈总,这位是?”
这位陈总和大多数中年男人一样都是地中海的头型,他身边那人与他一样,挺着个大大的啤酒肚笑得好不灿烂,这人叶星然以前没见过,现在正一脸谄媚的站在陈总身侧。
他现在知道这个陈总为什么一定要见到自己了,怕不是又当成人脉被介绍出去。
祝乔沉默,周身的气氛冷凝,视线扫过陈总,那中年男人差点说不出话,“我这不是好不容易才见到叶董,圈里都说叶董您酒量好,我上了年纪酒量也不太行,这不得找个人来陪您喝个痛快。”
他面色不快,转头去怼那只会笑的中年男人,“还不快和叶董祝总打招呼。”
“哎对对对,是我怠慢了。叶董祝总二位好,在下成辉科技□□,有幸能和两位见面。”
“来,叶董祝总快坐。”
祝乔面色十分不悦,叶星然也没好到哪儿去,这男的他们虽然没见过,但成辉科技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圈子里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
也就是半年前,成辉科技成了行业里的黑马,带着好几个专利一举在业界有了名气,就好像是当年的叶星然,名声大噪成为比较有名的科技公司。
叶星然也对这个公司有兴趣,甚至想见见那个技术人员,这个技术国内少见,更何况他们做出来的成品有超越国外的趋势。
但叶星然当时忙另一个合作忙得起飞,也就不记得这件事了。
直到成辉出名半个月之后,一条热搜冲上第一,是两名科技大学的研究生的实名举报信。称成辉科技盗取他们的成果申请专利,热搜挂了好几天。
但有一天突然就下去了,连带着话题一起消失,那两个研究生注销了账号。经由成辉官网发的一纸声明澄清这件事,不久之后风波消散,成辉还是那个势头正旺的新星。
叶星然觉得蹊跷,去问祝乔,两天后祝乔和他说,那举报信完全就是真的,两名研究生当时在成辉兼职,实验室的成果被成辉挪用,直接就去申请专利。
网上闹开后成辉为让两人闭嘴,给了巨额补偿费,并把两家人全都送往国外。
这件事不了了之。
现在这人竟然被陈源带过来和他们一起吃这顿饭,目的显而易见,两家公司达成合作,陈源把这顿饭当成人情送给□□。
“不必,不喝酒。”
叶星然冷冷开口,陈源的手顿在原处,“成!”他尴尬笑两声,“今天叶董能来也是给我陈某面子,不喝就不喝。”
一道道菜品被服务生送上来,摆满整个桌子,房门缓缓关上,只剩下屋内的四个人。
虚假的阿谀奉承让他觉得难受,没什么胃口。他在心里默默地想,还好早上吃了霍肆予做的早饭,现在不那么饿,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中午应该在休息,也可能在吃饭。剧组一般都吃盒饭,肯定没有他做的好吃。
“叶董,今天我带着王总来呢,也是想介绍两位认识认识,两位都是业界的龙头企业,百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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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多年发展越来越好,连海外都发展出去了,而王总呢,也像叶董,当年一样在圈子闯出了名堂。”
他笑得让人恶心,脸上油腻的横肉堆积在一起都能夹死一只蚂蚁。叶星然把筷子一放,面无表情的靠在椅子上听着他说。
心中无语冷笑,成辉这种靠偷窃成名的公司什么时候成了能和百叶齐名的龙头企业了。
“现在经济都不好,成辉有一点小困难,资金有点周转不开,叶董您也知道,我们陈氏也只是小公司,流动资金有限,就想问问看看叶董您,能不能伸出援手。”
他嘿嘿一笑,旁边的□□更是点头哈腰个没完。
“对对对,叶总您帮帮我,日后成辉有什么新专利我们肯定让百叶一起用。”
“呵。”
祝乔手中的杯子“叮”的一声被放在桌上,他冷笑一声,“陈总,这份合同。百叶可以不签。”
“啊?”
一句话,对面两个人都愣住了,那模样如同小学生在玩的木头人,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合作了一年多的项目还能被拿出来审判。
叶星然长叹一口气,慢悠悠抬头,无奈一笑,“就是心疼自己一年多的心血而已,百叶干得起也赔得起,陈总要是不想签这份合同,我叶星然不强求。”
“不,不不不,叶董祝总你们误会、误会,我怎么可能不签,不可能不可能。”
陈源慌神,他急得身上的横肉都跟着颤,他万万没想到叶星然这么玩得起,妈的,这火居然能烧到自己身上。
百叶是什么规模的公司,当初能和百叶合作他都觉得是自己过年烧高香有用了,一连在家摆好几天的酒,觉得自己以后的事业一定步步高升。
这一年半的时间陈氏借着百叶的光上不止一个档次,现在这合同要是不签,那可是几个亿的损失。
这一瞬他脑子格外清醒,突然明白叶星然为什么能这么年轻就操控一家这样规模的公司,他在专业上的天赋只是一部分,主要原因在于这男人做事手段狠辣,不留余地。
他们小公司都能损失几个亿,对于百叶来说,少说也要几十亿。
他低估叶星然了,他本以为大头在他们那边,百叶就无论如何也会让合同进行下去。
脑子里那根弦被连上,陈源吓出一身冷汗,差点用抢的把祝乔手上的文件抢过去,“我签,我签我签。”
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几秒钟而已,合同正式生效。
“陈总,我——”
□□脸色苍白,这场面是他没想到的,他私下里给陈源那么多好处,按理今天这件事他怎么也要给他办成。
“啪”的一声,□□抬起的手被陈源打下去,都没回头看他一眼,现在他根本没时间管他,陈源笑眯着眼睛双手把签好的合同递过。
叶星然“啧”一声,挑眉接过,“陈总好字。”
“您谬赞,谬赞。”
冷汗在额角打转,陈源现在都想把两分钟之前的自己打死。如今他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视线对上祝乔冷冽的眉眼,差点没吓尿。
这一个小插曲下去,叶星然胃口都好不少。
饭桌上四人安安静静的吃完下半场,那□□刚刚看了眼手机,不知道陈源给他承诺什么,他刚刚还气急败坏着,现在也能安静的跟着陪笑。
直到一顿饭吃完,四人在服务生的引领下走出包间,在停车场还能有说有笑的握手道别,一脸笑意的上了自己的车。
靠在副驾上,叶星然怅然的叹口气,伸手拿下那金丝眼镜,“好怀念和我乔哥一起工作的日子。”
祝乔没说话,叶星然又听到了那打火机翻盖的声音,在车里清脆的响着。
合同签完怎么还伤春悲秋上了,叶星然嘿嘿一笑,“乔哥,这边离影视基地挺近的,你送我过去吧,我去看看霍肆予。”
车子发动,男人沉稳的声线重重"嗯"一声。
8. 富二代纠缠
叶星然最后还是没能去见成霍肆予,中途在车上祝乔接到电话,有一个合同需要他去过目,特助在那边很急,叶星然就让他先开车回公司。
两人一起在办公室处理一下午的文件,叶星然心情还不错。他觉得他可能有点工作狂属性,工作的时候感觉不到累,然而很自在。
“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外面的天色昏暗,叶星然点头,现在也不知道霍肆予回没回去,或许他可以回去给霍肆予做个饭,“我开车来的,乔哥你早点休息,最近太累了。”
“我让人事再找两个特助,帮你分担分担。”
祝乔无奈,揉着太阳穴摇摇头,“算了,新招的特助还要慢慢带,等这阵子忙过之后再说吧。”
“好吧。”
叶星然佯装无事的摸鼻子,他特别想回来帮祝乔分担,但他时间不多,最后总要把项目都交给他,还不如趁现在他还没什么事,能帮着交接一下。
“我送你下楼。”
“好。”
叶星然回到家的时候灯是关着的,小猫试探着叫了一声,还是没什么动静,现在晚上九点,看样子剧组忙得很。
“霍肆予?”
刚想着要问他,就看到霍肆予发来的短信。
【我晚上不回去。】
【好的,那你忙吧,注意休息。】
叶星然回完他的消息关上手机,他现在好饿,“点个外卖。”
等外卖来的时候十点,叶星然又困又饿,最后匆忙的吃完洗澡,爬上床分分钟就睡过去了。
剧组。
导演揉着眼睛转头看着霍肆予面色不佳浑身散发着冷气,无语的看他好几眼,最后实在忍不住开口,“你在这儿陪我?怎么你是想转行做制片人?”
“没有。”
杨建打了个哈欠,那边是几个老戏骨在拍戏,副导演在那边盯着,他完全放心,现在有点困。
就这个霍肆予,昨天着急忙慌的要回去,今天直到现在都还坐在这儿,“你不回去陪对象,怎么,吵架了?”
杨建看他这个样子就是和小对象生气了,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要笑不笑,“你就让着他点不就行了,有点气量。”
“哼。”
“让我说对了吧,要不你和我说说,他干什么了让你气成这样?”
霍肆予抿嘴不言,把一边的杨建急得脚心抓地顿时脑子一片清明,“哎哎哎,说说呗,今天一会还要拍那两个小孩儿的戏,得熬大夜,你要是不走咱俩就聊聊。”
旁边也没人,霍肆予思量再三,把两人之间的事和杨建描述一遍。
半晌,杨建没说话,他都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所以这就是你那小灵通一揣揣八年的原因?”
“嗯,毕竟是他送给我的。”
“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这么深情。”
杨建不敢置信。
霍肆予现在心情极差,一整天叶星然都没给他发过消息,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刚刚叶星然的回复上。
那句注意休息更像是敷衍了事。
他居然都不问问他为什么不回去,就这么不关心他?那还找他做什么。手机在手心里被他捏得发紧,霍肆予散发着的冷气让几个小助理都不敢往这边靠。
“人家现在是大总裁,哪有功夫管你这些弯弯肠子,你不和他直说难道还能让他去猜吗?”杨建苦口婆心,这也是个大影帝,为了追对象连那种合同都能签,稍有不注意就是自毁前程。怎么还看不懂这点事。
“人家总裁不用上班的吗?”
“他休假。”
杨建了然,“怪不得他昨天在家还穿着睡衣,哎,对了。”他一拍大腿,脑子清醒得多想明白很多事,“我说他怎么这么眼熟呢,昨天看他我就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但一看那么年轻就没往那方面想。”
霍肆予蓦地转头,“你见过他?”
“对对对,见过见过。”
杨建扒拉着手机,手机屏幕在晚上刺眼得很,杨建小眼睛眯在一起,找了好半天,“对,就是前两年,在一个慈善拍卖会上,他第一次在媒体上露面,叫叶、叶然星?”
“叶星然。”
“对,叶星然。这位叶董一直低调得很,那次也就是个慈善拍卖会才看见他出席,我记得百叶原来一直都是总裁祝乔出席这种活动。”
杨建用手扒拉着相册,终于在一张满是人头的照片中找到叶星然的身影,“你看看,是不是他。”
“给我。”
霍肆予拧着眉快速从杨建手里接过手机,立刻就从人群中找到了叶星然。
照片上那人嘴角含笑转头和身边的男人说话,眉眼带着惬意,拍卖台上透着光的宝石都没他耀眼,霍肆予怔怔的盯着那时候的叶星然。
“这位叶董最后拍下一支毛笔,我记得是三百多万。是要报道的,但他不想露面,也就不了了之了。还真是年轻有为,才二十多岁就把一家公司搞成这样。”
叹一口气,“话说要是叶董没那么低调,说不定你们好几年前就能。”
霍肆予沉默着没开口,死死握住手机,让他错过叶星然这么多年的原因竟是他自己!
他太想出名,他以为他出名后叶星然就能看见他,那段时间他档期排得特别满,一个戏接着一个戏,黄柏仇和他提过这个慈善拍卖会,让他拒绝了。
他现在是出名了,叶星然也因此找到他。
“他不记得我。”
杨建挠头,这感情的事他也不好说,“那你告诉他不就好了。”
霍肆予周身的空气都变得冷冽,“他现在把半年之后怎么让我搬走的事都安排好了,我要是告诉他,他说不定宁可毁掉合同。”冷哼一声,他现在一想起昨天叶星然提起的那件事就怒火中烧。
“啧,你是不是傻,他怎么找上你的你不清楚吗?发挥优势啊大影帝。”
杨建挤眉弄眼。
“我……”
“好好好,你们小情侣就喜欢猜来猜去,情趣,都是情趣。”
杨建不说话,他转头看着已经拍完戏的老戏骨们,赶忙上前把人送上车,接下来的才是今晚的主要任务,一场男女主的对手戏,还不知道今天晚上要拍多少场。
抻抻肩膀,杨建把一旁的火腿肠拿起来啃,拿着大喇叭说话含糊不清,“来来来,场地收拾好,男女主准备。”
嘴里嚼着香肠,他放下大喇叭转头,“你要是不回去也不睡就帮我看着点。”
“行。”
杨建得逞后转过身去,有这大神坐镇他今晚能轻松不少。
小情侣闹别扭闹不了两天,过两天就又甜甜蜜蜜去了,他跟着操什么心。
片场到凌晨四点才收工,霍肆予像个副导演一样坐在监控器前面,结束的时候也不见他有什么困意,倒是杨建感觉整个人都要升天了。
今晚这个李明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状态一直进不去,他骂他四五遍才稍微好点,勉强算是过了。
“走吧走吧,好好休息,下午还有你的戏呢。”导演哈欠不断,“别想太多,早点睡。”
“嗯。”
这边剧组的事叶星然不知道,他一觉睡到第二天的十点多钟,抱着小猫在床上腻歪到十一点钟才起床,晃晃悠悠地煮面,叶星然打算下午去逛街,他本来也不是个宅男。
现在他可是要放纵自己可劲儿的花钱,“包子,下午和爸爸一起去买衣服。”
“喵——”
叶星然又套上了自己的白色卫衣,这身舒服又好看,配上一个工装裤子整个人年轻不少,“走吧。”
他去的是一家高级商场,叶星然逛得很悠闲,包子也不吵不闹的坐在他肩膀上,这家商场允许宠物进入,但包子还是会被不少人认成是玩偶。
刚刚进去一家他经常光顾的西装店,包子老老实实的趴着没动,直到叶星然转头的时候才叫了一声,把导购吓一跳。
但他现在不需要买西装。
从那家店出来后叶星然漫无目的的逛着,突然被一家独立设计师品牌吸引,门口的海报上是穿着他们家衣服的男模,叶星然看得挪不开眼。
他笑得眉眼弯弯,转头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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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乖巧的小狸花,“包子,我们去看看,这件你爹爹穿上绝对好看。”
“喵——”
导购过分热情,勾起微笑上来欢迎叶星然,“叶董您好,有什么喜欢的我去给您取来试试。”
“叶董,您这小宝贝真可爱。”
叶星然点头,“谢谢,你去忙吧,我有事就叫你。”
“好,那您慢慢选。”
导购识相地退回到门边,干他们这行见多了不喜欢让人跟着的客人。
“这件不错,这个也好看。”
叶星然有些挑花眼了,霍肆予那个身材穿什么都好看。更别说是这种风格鲜明的设计师品牌,感觉穿上直接就能去走秀。
他正想着霍肆予穿上会是什么模样,就听见一声尖叫在背后响起。
“啊!”
尖叫吓得叶星然眉头一皱,他连忙把肩膀上的包子抱在怀里,小狸花被吓得炸毛,“喵喵”叫个不停。
导购小跑着过来,“这位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叶星然身后,一个穿着打扮十分前卫的小男生捂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种人怎么也能进高级商场,还带着这个小畜生!”
“吓到我了,你们还不赶紧把他赶出去!”
导购一脸为难,叶星然这种人才是他们的大客户,更何况商场原本就让带宠物,“这……”
“我?”叶星然圆润的指头指向自己。
小男生见没人理他,眼泪顿时淌下来,声音呜咽着大喊,“丘哥!你快过来啊,我被人欺负了——”
那声音让叶星然瞬间起一身鸡皮疙瘩。
导购深呼一口气,工作而已,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小意思。
“这位先生,我们商场是允许携带宠物的。”
那男生一点不听,“丘哥!”
从试衣间走出一个身高体态都十分优越的男生,身上穿着刚刚叶星然在海报上看到的新款,手上拿着像是被泼了咖啡的脏衣服。
“你做什么大呼小叫的?”
眼里明显的不耐,伸手把旧衣服扔给导购,“扔了,这件刷卡。”
“好的先生,您稍等。”
另一个导购连忙去拿机器,那男人拿着皮夹子漫不经心回头,下一秒视线滚烫凝视在叶星然身上,是他,那天在酒吧喝酒的那个男生。
“你怎么在这?”
那男生蒙了,丘哥认识这个小白脸?他脸色瞬间变差,他才认识丘澄两天,刚刚泼他一身咖啡才能跟着进这家商场,没想到这两人居然认识。
“丘哥我们快走吧,我好怕这个小畜生。”
丘澄完全不理他,连把卡递给导购的时候视线都没离开过叶星然。
“你认识我?”
叶星然手里安抚着包子,皱眉退后一步。
丘澄无奈,“也对,那天你喝得太多怕是不记得。我叫丘澄,重新认识一下。”
“不必,我不认识你。”
“丘哥——”
丘澄身边的小男生还在撒娇,眼神愤愤的看向叶星然。
丘澄一甩手,根本不管那男生要做什么。
“不认识才要认识一下,我记得你说你是A大的学生,你怎么能来这里,自己来的吗?”
那语气就差没问出口,你金主呢?
叶星然无语,这人脑子有病吧。
导购拿着小票回来闻言差点呼吸停滞,连忙开口,“丘先生,您的卡。”
小男生见状委屈巴巴的接过卡,嘴撅得能挂上菜篮子。
“先生,我不认识你。”
叶星然皱眉冷冷开口,不想成为他们play中的一环,他也想不和神经病一般见识。
丘澄还不甘心,伸手拽住叶星然的袖子,语气急切,“那天带走你的男人是百叶的总裁我记得没错吧?不如跟我,我还有空陪你。”
导购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倒吸一口凉气,
你家就是个开酒店的,怎么敢和百叶的董事长这么说话!
而且说得好像你比得上祝总一样……
9. 叶星然探班
叶星然没说话,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就挺无语的。
“放开,不需要。”
丘澄还是不死心,叶星然对他简直就是有致命的吸引力,他恍然想到身边的男生,连忙开口,“我是认真的,你是不是不放心,我马上就把他们都赶走。”
“丘哥……”
小男生错愕的抱着衣服,露出的细腰扭来扭去,感觉委屈得要哭了。
两个导购悄悄说几句话,其中一人轻手轻脚的出门打电话去了。
叶星然还站在给霍肆予挑中的成衣旁,他不管丘澄了,伸手去摸衣服的面料,还挺亲肤,那这件也拿上。
而叶星然这举动让丘澄错以为他默认了,心中顿时狂喜,“你喜欢哪件,我都买给你。”
“看看这件,我觉得你还是穿白色好看。”
下意识看过去,叶星然眼前一亮,那件白色和他刚刚看的黑色是同款,这样的话他可以和霍肆予穿情侣款。
“喜欢吗,宝贝让我看看你穿多大的?”
导购在那边不敢上前,一个劲儿的看着手机祈求他们快点来,丘澄上前想碰叶星然,被他皱眉躲开,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你离我远点。”
这人一副全世界的人都应该喜欢他的模样,让叶星然有点恶心。
“宝贝你躲我干什么——”
丘澄舔着脸上前一句话还没说完,店门口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所有人都转头望过去。
丘澄眼底闪过错愕,商场经理和这家店的负责人怎么都来了?
他正想挥手让他们出去,就看见那两人满脸笑意点头哈腰的就冲他这边小跑过来,“肖经理,您不必——”
但肖经理完全无视他,“哎呦叶董!叶董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您来买东西怎么也不知会我一声,我没什么事正好陪您逛逛。”
“有什么不满意的您尽管说,我们全力整改。”
那负责人也在一旁陪笑,他刚刚接到电话的时候人都要吓尿了,百叶集团的董事长来他店里居然被一个富二代混混骚扰纠缠,这要是让这位总生气,他这家店怕是要完……
“叶董叶董,您好。在下是这家品牌店的负责人,您叫我小张,小张就好。您看中哪件我给您说说设计理念。”
叶星然转头看向刚刚打电话的导购,感激一笑。
“没事,我就是随便逛逛。”
丘澄完全被忽视,刚刚那肖经理径直从他身边过去见叶星然,到现在都没人正眼看他。
“你——”
叶星然斜眼看他,这种打脸剧情他只在秘书们闲聊的时候听过,原来这么长见,那还真是他以前太忙,竟错过这么多乐趣。
“呵,听这位先生说,想养我?”
叶星然一边听品牌负责人介绍设计理念,一边看着衣服的细节,口中轻飘飘吐出一句话把商场经理都要吓哭了。
他转头扫一眼那站着一脸震惊的男子,那就是个新开的连锁酒店的富家公子,还是不学无术那种,他在心里都快把他骂死了。
你要是把这位总得罪了,你们家也别想好过。
经理在心里冷哼一声,就说在A市,都能让你们家发展不起来。
“这什么人,我们商场什么时候连人都拦不住了?保安呢!保安!”
小男生在一边吓得脸都白了,那经理的气势像是要把两人扔出去,他现在看得清楚,丘澄这类货色在真正的上流圈子里就是个渣渣,而他们刚刚惹到的那个男生,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止不住连连后退。
“对,对不起!”
小男生把手里的东西往丘澄怀里一扔,拿起沙发上的包包夺门而出,径直跑向电梯,快得让人没反应过来。
叶星然咋舌,好机灵。
“你!”
丘澄一口气在嗓子里不上不下,你伸手指着肖经理,“你凭什么赶我出去!”
“丘先生,您对我商场的客人出言不逊,肆意侮辱!”
叶星然在那边和负责人聊上了,这家品牌的概念偏向于末世机能,整体的设计风格又很前卫,他越听越感兴趣,也顾不上那边肖经理和丘澄说什么。
保安很快上来,一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的壮汉,“经理。”
“把他赶出去!”
经理不耐烦的挥挥手,不过是一个小企业,得罪就得罪,他们背靠的集团硬得很,说不定知道他们结识了叶星然还能有奖赏。
肖经理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但那边的丘澄完全是一副榆木脑袋,到现在都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扯着嗓子大喊,“他不就是祝乔的人吗!凭什么赶我走!”
一句话响彻这个楼层,旁边不少的店员暗戳戳的探头想吃瓜,隔壁那家西装店的两个小女生嘴巴呆愣愣的合不上,谁敢这么说叶董?
叶星然温顺的摸着包子,闻言冷哼一声,抬眸眼里尽显冷意,“祝乔的人?”
“我亲眼看到那天他把你带走的,你有什么好否认的!”
肖经理心中咯噔一下。
丘澄怒目圆睁,一张脸慢慢涨红,他什么时候被这般对待过,两只胳膊都被保安抓住,力气大得他挣脱不掉,就如同那天被祝乔抓住手腕,他现在只气没能那天就带走叶星然。
“呵”,叶星然随意翻看着负责人手中的设计图,“祝乔,我的属下。”
“你听得明白?”
“我,百叶集团的创始人。”
语气慢悠悠的,却让丘澄生出一身冷汗。
丘澄像是才把大脑翻出来装上,整个人愣在原地,“你!”
叶星然拦住想开口的经理,“先不说丘先生你认不认识我,难道说随便碰上一个人,只要丘先生感兴趣就要带走吗!”
叶星然一般不生气,但丘澄今天几次三番的出言不逊,没什么好给面子的。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人,把手机拿出来,几秒钟之后对面传出一阵低沉的男声,“叶总?”
“有个姓丘的先生说,我是你的人。还说想养我,祝总有什么想法?”
整个店里一片寂静,叶星然开着扩音,那道男声低沉冷冽,“丘寂酒店,叶总放心。”
“好,辛苦。”
电话挂断,丘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愣在原地做不出什么反应,直到被保安拉出去,他突然大喊出声,“你等着,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的!”
肖经理心脏又是一跳,他给保安使了个眼神,快走快走!
叶星然接过导购递来的茶水,把手机收起来继续逛着,那负责人滔滔不绝的给叶星然讲着设计理念,有的看上去没那么惊艳,但经过他这么一介绍顿时觉得有意思起来。
半个小时之后,叶星然选了十多件,大部分都是给霍肆予的,他现在心情极好,刚刚的小插曲被他忘得差不多了。
其中有两个系列都有不同的颜色,他们可以当情侣装穿。
“先这样,刷卡吧。”
“别别别,叶总您今天能来是给我们莫大的面子,今天让您体验不佳,这几件衣服当肖某送给您,当个赔罪!”
叶星然觉得好笑,但没必要,“刷卡,肖经理不必这么客气。”
“您,您这……”
“放心,今天的事不算什么大事。”
“好好好!多谢叶董!您大人有大量。”
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叶星然走在前面,那经理和负责人提着购物袋给他放到车上,在停车场两人依旧满脸笑容,直到叶星然那紫色的超跑消失在视野内,那两人才悄悄松了口气。
“叶董大气量啊!”
负责人扶额,只是没牵扯到他们这些小人物罢了,“那丘寂,怕是完喽。”
肖经理冷哼一声,“丘澄身为二公子到处拈花惹草,这已经是他这周带过来的第三个小男孩儿了,而且你以为他们家大公子是什么好货色。”
“本来也不是什么正经商人。”
负责人想想,“也是,快走吧。回去和老板说一声。”
“哎对对对,快走。”
叶星然跟着导航慢慢悠悠的开到了影视基地的门口,这个影视基地是这几年新建的,离市中心不远,他即便龟速开半个多小时也能到。
设施看起来不错,到处都很干净的样子,而且安保十分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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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他现在就被拦下来了。一同被拦下来的还有他刚刚订下的一车奶茶和上百份披萨汉堡以及那家酒店各类招牌。
整整几车的东西都被保安拦在了外面。
包子在副驾上跳来跳去,好像认识这里一样跳上中控台抻着脖子看。
“嘟嘟嘟——”
那边响了两声,就被人接起来,“喂。”
霍肆予听起来心情不是那么好,叶星然有点心疼,转而一想,马上就能见面了,他兴致勃勃的开口,“我在影视基地门口,来给你探班,但是进不去。”
电话那边顿了一秒,然后他好像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等我!”
“好,”两人的电话没挂,叶星然坐在车里等着他,身后的两车零食也在餐车上密封着,等多久都没问题。
电话那边脚步声和风声掺杂在一起,叶星然想和他说不用这么急,但想想还是算了,他也挺长时间没见到霍肆予了。
“这边!”
叶星然下车摆摆手,男人还穿着宽肩窄腰的警服,整个人潇洒利落,眉眼间那抹戾气看上去十分贴合角色,叶星然肉眼可见的喜欢。
现在是深秋,刮的风都是凉飕飕的,他偏偏出了一头的汗,霍肆予脸上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小跑着来到叶星然面前。
看着眼前的人霍肆予心底软成一片,叶星然穿的衣服他没见过,是新买的或者是之前就买过的,但都是不一样的叶星然,他喜欢。
但心中难免还对那日叶星然所说的“算是吧”心存不满,霍肆予轻咳一声,“你怎么来了?”
叶星然指指车上,“我买了衣服,有给你的,还带了很多吃的,说好要给你探班的。”
霍肆予一怔,嘴角压下去的笑又忍不住浮现上来,他心中暗喜,“先进去吧。”
“好,上车。”
车子跟着霍肆予指挥的方向开进停车场,后面跟着的两辆餐饮车跟着两人一起开到剧组。
霍肆予刚刚在他身旁接的电话,杨建早就知道叶星然要来,现在看人跟着霍肆予走过来乐呵呵地搓手,对叶星然伸出手,“叶董您好!”
“杨导您好,不必客气。”
杨建没接触过这种级别的老总,整个人都拘禁起来,那边的工作人员在对接餐车,杨建看到车上的标识之后整个人傻愣愣的,那可是A市最大的酒店,人均都要五位数,这位总竟然就这么弄来了两辆车!
剧组可是好几百人啊。
这不光要有票,还得有门路。
“叶董破费!”
叶星然笑,“没关系,都是肆予的同事。”
这一句话说得让霍肆予整个人都得意起来了,站在叶星然身侧,眼里都是藏不住的爱意,杨建心里面嗤笑一声,一副没眼看的样子,这大影帝现在站在人身边像一个开屏的公孔雀。
看看,还骄傲上了。
“那也得谢谢叶董!”
那边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们都被分到了东西,一个个脸上都是满足的笑,饰演那个秃头警察的演员冲着这边“嗷”一嗓子,“谢谢叶董!特别好吃!”
顿时跟着响起一片片的“谢谢叶董!”
还在其间夹杂着几声,“好帅!这么年轻的董事长啊!”
叶星然不好意思上了,耳尖有点红,他冲着大家挥了挥手,转头看向霍肆予,“你一会要拍戏吗?”
叶星然眼睛亮亮的,“我能看吗?”
霍肆予想牵他的手,闻言挑眉,“想看吗?”
“想。”
杨建受不了这股腻歪的氛围,明明昨天这大影帝还是一副被甩了的模样,“有有有,一段可精彩的戏,叶董在我这边坐着就行,这都有遮阳伞的。”
“谢谢杨导。”
那边吃起来了,怎么也要休息一个小时,杨建看着也馋,说了句“不打扰你们俩”就冲过去,拿起一个鸡腿就啃了起来。
霍肆予现在心里像是抹了蜜一样甜,每当有人看过来他都想坐得离叶星然近一点,再近一些,生怕有人不知道他俩的关系。
他转头看着叶星然,带着点傲娇的语气,“你刚刚说给我买衣服了?”
10. 影帝开窍
“买了呀,都在车上放着呢?”
叶星然脸上疑惑,“怎么,你今晚还不回家么?”
霍肆予觉得他那副模样特别委屈,自己像是一个抛弃家庭的渣男,当机立断,“回。”
“那就好,晚上回家再看吧,你还穿着警服呢,不是一会还要拍戏?”
“去看看吧。”
不知道他怎么那么兴奋,毕竟霍肆予衣服很多,光搬家那天看到的就够叶星然震惊了。
但叶星然还是站起身,“走吧,去看看。”
工作人员和演员正吃得认真,两人离开都没人注意到,只有薛盈儿冷哼一声自己回了房间。
叶星然带着霍肆予拿着衣服回到霍肆予的酒店,他在这边有一个自己的套房,离得很近,叶星然一进去就能闻到淡淡的男香,和霍肆予身上的香水味一致。
“快看看,我之前没怎么买过这个牌子的衣服,今天是第一次进这家店,概念都很新颖。”
叶星然坐在床上兴致冲冲地打开袋子,他现在身上穿的这件就是刚刚买的,是一件白色的卫衣,他特别喜欢卫衣,不知道霍肆予喜不喜欢,他给霍肆予买了很多。
“这件是?”
霍肆予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和叶星然身上的一模一样,不过叶星然那件白色的装饰拉链在左边,黑色的在右边,这是——情侣装?
霍肆予眼神热切地看着他,心脏砰砰跳动。
叶星然抬头,悄悄红了耳朵,他才不会说是因为他没和别人穿过情侣装,所以他想穿,“奥,这个系列特别好看,我觉得你更适合黑色,我更适合白色,嘿嘿。”
那眼神闪躲的样子看得霍肆予心头发热,他眼神热切地看着叶星然的唇想吻上去,又勉强地挪开视线,霍肆予喉咙微动开始脱衣服。
“你干嘛?”
那身警服衬得他宽肩窄腰的,现在做这种动作更像是制服诱惑。
“我要穿这件。”
“你不是一会还要拍戏,回去再试就好。”
“没事。”说罢,那边衬衫脱下来,古铜色的腹肌就那么展现在叶星然面前,霍肆予眼神闪过狡黠,伸手拿起那件卫衣突然开始研究怎么穿。
“你快穿上。”
叶星然催促,他视线乱瞟最后呆呆地盯着门口那个牌子,脸颊泛红不去看霍肆予,他刚刚脱下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那结实的腹肌看得叶星然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生怕再看一眼当场飙鼻血。
霍肆予没听,他脑子里回想着杨建昨天和他说的那句话,“他怎么找上你的不知道吗,发挥你的优势啊大影帝!”
他弯唇轻笑,把黑色的卫衣拿在手里往门边走去。
“你在看这个吗?我帮你拿过来。”
叶星然呆滞,霍肆予就这么光着上半身走进他的视线,怎么他们做演员的都这么有信念感吗?
而且他要看那个酒店的请勿打扰牌子做什么?
还就这么被霍肆予水灵灵拿过来放到他手上……
霍肆予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好像等着他看完再拿走放回去,他现在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那结实的腹肌在自己面前,不过一臂的距离。
他忍不住想看。
完了,鼻子热热的。
叶星然伸手去摸,果然手指上红彤彤一片。
“你——”
霍肆予一楞,连忙把桌上的抽纸拿过来,期间黑色卫衣一直搭在他手臂上,“怎么样?怎么会流鼻血?”
叶星然幽怨抬头,你说呢?
霍肆予断掉的思绪一下子连上,上次他穿警服和他视频的时候叶星然也像这般,脸颊红红地蔓延到耳朵尖,莫非……
眼底闪过得意,看到叶星然鼻血止住,那平日里冷峻的脸上餍足一笑,终于善心大发地把卫衣穿上了。
不得不说,叶星然买的尺码刚好,霍肆予穿上立马像是在走秀的模特,看起来比那门口的海报都要好看。
“好看吗?”
叶星然擦干净鼻血,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对着镜子摸着自己的脸,热热的。
他闻言转头,眼前一亮,“好看!”
霍肆予扬唇走到叶星然身后,两人站在全身镜前,两人穿着一黑一白,卫衣款式独特极具设计美感,叶星然表情懵懵,见霍肆予举起手机。
又要拍合照吗?他好爱拍照。
叶星然十分配合地笑起来,隐隐约约的露出两个小梨涡。
“耶。”
霍肆予满意地把照片设置成壁纸,叶星然看着镜头的视线好像在透过屏幕看着自己,他勾唇收起手机。
真可爱。
“就穿这件吗?”
那岂不是一会出去所有人都知道他俩的关系,叶星然想,他好像特别想让别人知道。
“嗯。”
他不知道的是霍肆予生怕有人不知道他俩的关系。
“走吧。”
一前一后出门,叶星然把那个请勿打扰的牌牌放回到门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材质还怪好的。
两人闲聊着往片场走,临近片场霍肆予眉心一蹙。
刚刚还一片欢声笑语的剧组此时安静的过分,远远看过去那餐车还在,前面聚集着不少人,但少了嘈杂的声音。
“怎么回事?”
叶星然开口,他们就回去不过二十分钟,导演就开工了?
加快脚步,导演烦躁地站在警局门口抽烟,口中云雾一段又一段,连工作人员都满脸的不情愿。
“怎么?”
导演冷哼一声,“投资方来了。”
这部剧的投资方正是女主薛盈儿家的公司,刚刚两人走后不久,就来了个老总,和薛盈儿十分熟络。
杨建跟着聊起天来,不久,那投资方就称要改剧本,薛盈儿在一边笑得温婉,却一句话不说。
“草。”
导演把烟掐了,对着叶星然抱歉笑笑,转头视线冷冷地向那边的休息室看过去,“以为自己什么都懂,上来就要改剧本。”
“你们是不知道,他张口就要加薛盈儿的戏,呵,这部电影原本就是关于警匪善恶,有女主已经是很大程度地加戏了。”
“再加?再加整部电影都在谈恋爱!”
导演搓了搓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霍肆予皱眉,“薛家的人?”
导演摇头,“要是薛家的人还好,至少长点脑子。姓王,一个最近崛起的暴发户。也不知道怎么和薛家勾搭上,现在简直就是小人得势的模样。”
叶星然心中有了点思量,要真是他想的那个人,就有意思了。
“啧,你俩这是官宣啊?”
导演扫了一眼霍肆予,语气中带着揶揄,更像是极度暴躁下的自我放松。
“不行?”
“这有什么不行的,说不定你现在发微博官宣,下午我的戏就爆了。”抬头望天,“然后在上映的时候被观众发现剧情像一坨屎,最后再在热搜挂三天。”
霍肆予:……
叶星然心中咋舌,导演好完美的精神状态。
两人正站在这儿陪导演发愁。
那边休息室的门这时候突然打开,一个膀大腰圆的地中海中年男人走出来,脸上挂着肥腻的笑,拍拍手大声喊,“都别吃了,剧组给你们发工资是让你们来吃的!”
“都过来,干活!”
跟在他身后出来的编剧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整个人委屈巴巴地往另一个房间走,那人瞥了编剧一眼,那趾高气昂的样子让人看着恶心。
叶星然挑眉,冤家路窄。
也不能说是冤家,和他称对手,□□还差得远。
“妈的,还真当他家了!”
杨建彻底忍不住了,差点没把手机甩出去,“干嘛呢!你是导演我是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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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
杨建转头对着要收拾东西的工作人员大喊,“吃!都给我吃!”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手中的东西不上不下地拿在手里。
妈的,大不了他不要这投资,掏光家底出去借钱也能把这部戏拍下去,他杨建活了四十多年他就受不了这种窝囊气。
“编剧!新改的剧本给我扔了,烧了!”
□□不敢置信地看着杨建,“杨导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代表薛总来的,传达的薛总的意思,杨导这戏还想不想拍?”
叶星然站在屋檐下,远远看去看不清面貌,更何况他现在和霍肆予穿着情侣装,两人像是看热闹的小情侣,□□往这边扫过一眼就没再看。
根本不在乎。
“就他妈因为这部戏要拍,才不能容忍你在这儿耀武扬威!”
“你今天要是非改这个剧本,告诉姓薛的,抓紧撤资,把这个女的也给我带走!”
薛盈儿慌了神,“导演,你!”
□□突然狂笑起来,杨建这是把他的脸面放在地上踩,“好好好,杨导有志气,不怕就不拍!”
□□抓住薛盈儿的手就要走,这薛盈儿怎么能忍,“放手!”
这男的就是个猪脑子,刚刚她都暗示他适可而止,但他就是听不懂,现在和业界这么大个导演杠上,就算她家再有资本,她的名声也彻底臭了。
“你放手!”
薛盈儿尖锐的声音大喊起来,□□转头,满脸不耐烦。
“要有你自己走,回去告诉我哥,没事别来掺和剧组的事!”
薛盈儿气喘吁吁揉着自己的手腕,转头看向冷脸站着的杨建,“抱歉导演,我没想改剧本,都是这人自作主张,您别生气。”
这时候想起来道歉解释了?杨建冷哼一声,这简直就是把他当傻子,刚刚改剧本的时候薛盈儿嘴角的笑意根本抑制不住。
“不过既然都已经改了,编剧老师也觉得第一版的方案可行,那就第一版吧。后面再多加的就删掉吧。”
她笑得恬淡,薛盈儿出道以来的人设一直是温婉可人的邻家妹妹,现在这副样子看上去就是个天真的小女孩。
杨建没说话,第一版就是他还在房间里的时候改的,现在见他发火了决定让步,却还不死心。
他语气不耐,没好气地说,“改个屁,这剧本就按照原来的拍。你能拍就拍,不拍就解约。”
反正现在没拍两天,杨建压根就不在乎。
叶星然在一边听着都想给导演鼓掌,就该这么硬气,不然这部电影拍出来辣眼睛。
霍肆予回头,“笑什么呢?”
“看杨导大战小白莲,多有意思。”
叶星然看得津津有味,这和他前两天看到的段子一模一样,甚至更精彩。
“一点不改?杨导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又开始咄咄逼人,“我们盈儿可是女主,戏份都没有男二多,这是什么道理!”
导演都快气笑了,“你在用屁股说话吗,还是头盖骨下面装的大肠。”
“这是个警匪剧你非要感情线,和动画片里的婆媳矛盾有什么区别!”
一句话说完,不少工作人员忍不住笑出了声,刚刚还战战兢兢,现在都能拿着汉堡薯条在一边看戏了。
杨导威武!
“你——”
□□哑口无言怒目圆睁,肥头大耳的形象此时更加贴切。
薛盈儿见加戏无望,此时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王哥,你快回去告诉我哥别掺和了。”
但□□现在箭在弦上,上了头,他好不容易找到靠山,正是出风头的时候,“杨建你以为你是谁!得了个奖就以为自己很厉害吗!”
“我们还真就不拍了,现在就撤资!”
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嗤笑,惹得□□火气更大,“他妈的谁,站出来给老子瞧瞧!”
11. 出头
“叶,叶董?”
□□气势一下子就弱了,像是耗子见到猫。
“叶董您怎么在这儿?”
□□蒙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叶星然,更何况今天的叶星然和他前几天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脱下那身精致的西装和金丝镜框,叶星然现在就像是一个大学生,说他是组里的小演员都不为过。
叶星然刚刚被导演那一句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站在霍肆予身边摆摆手,“嗨。”
他下一秒谄媚地上前就要和叶星然握手,“叶董您好您好,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成辉的□□,荣幸啊,今天能再见到叶董!”
□□刚刚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一下子消散殆尽,对着叶星然鞠躬屈膝的,看的一旁的杨建一阵无语,他还真是个能屈能伸的汉子。
“王总好威风,叶某佩服。”
叶星然勾唇浅笑,于刚刚而言这笑容浮在表面,让人看上去不寒而栗。
叶星然今天也没打算收敛,本来就是单纯来看霍肆予的,没想到还能碰到这种事儿,他作为金主,不能坐视不理。
“听说王总要改剧本?”
“是,啊不是,不是我要改,是我背后的老板要改。”
□□到现在还在把锅甩给薛家人,叶星然笑笑不语,薛家人他接触过,不是这种没脑子的性格。
这件事只能是□□与薛盈儿自作主张,谁是主谋都不重要,叶星然断然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这样,”叶星然点头,“投资就能改剧本吗?”
“挺有意思的,我要不也投点?”他仰头摸摸自己的脸,“没办法,钱太多。”
霍肆予爱死他这副模样了,他喜欢看叶星然为他出头,即使这件事他也能解决掉。
眼神沦陷的快贴在叶星然身上,若是能一直和他这般相处下去,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叶董,这……”
“您开玩笑呢吧?”
薛盈儿也傻了,□□是她叫来的没错,她还是不死心,想和霍肆予有对手戏。
要是剧组真的被叶星然投资了,她哥回去不得骂死她。
“不行!”
薛盈儿第一次在公众场合这么不顾形象,“□□,我都说好多遍剧本不用改,你快回去告诉我哥!让他不要再插手剧组的事。”
“盈儿说的对,那既然这样,我就回去传达给薛总。”
笑呵呵的样子与刚才截然不同,现在是他自己把自己的脸面放在地上摩擦,可和别人没有关系。
杨建一直没说话,有叶星然在轮不上他说话。
现在看□□这样子他冷哼一声,“不改了?”
“不改不改,盈儿不想改我们就不改,她也是尊重剧本的。”
叶星然假笑面对着□□,那样子让□□背后生出一片冷汗,早知道就不和这大小姐合作了,他心里暗骂。
也是他点背,居然今天撞上叶星然给人探班,他看两人的穿搭,心中有几分思量,现在彻底明白了这部电影他动不了。
“那叶董您要是没什么吩咐,我就先走了。”
点头哈腰地,□□小跑着离开剧组。
这下就只剩下作妖未果的薛盈儿了,她此时都不好意思抬头,勉强扬起一抹笑,“导演我先回去看剧本了。”
“哼。”
杨建没好脸色,在他剧组作妖也要有个度,像薛盈儿这样的,他现在没有耐心对付他,反正要撤资就撤,不差他那点钱。
杨建深呼一口气,虽然去年他家发生的事几乎掏空了他大半家产,但他再怎么也是在圈里混了二十多年的导演,不至于这点投资都拉不到。
说到投资……
杨建眼里带着窃喜,小心翼翼开口,“叶董,您刚刚说的投资……”
叶星然眨眨眼,“霍肆予,你想改剧本吗?”
霍肆予还沉浸在刚刚被叶星然护短的喜悦里,听他这么一问都没反应过来,“嗯?”
“可以的,一个亿够不够,两个亿也行。”
他笑呵呵地模样好像在说我中午去吃了烤肉饭。
“一个亿?!”
杨导傻眼,现在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资本,叶星然这随随便便九位数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可叶星然不是,他是靠自己白手起家的商界奇才。
“不不不,叶董,您这也太多了,太多太多。”
他们这部剧是现代剧,更多地靠演员的演技来塑造,用不上太多的造景和特效。
“薛家投多少?”
“三,三千万。”
叶星然点头,这么看来这部电影也算什么大作,但是班底很硬。
“那就一亿。”他拿出手机扒拉扒拉,把他特助的微信给导演推过去。
“那剧本……”
杨导踌躇不定,他怕叶星然真的要改剧本啊!
“看肆予的意思。”
霍肆予一副小媳妇的模样跟在叶星然身后,这时候抬头和杨建对视,“放心。”
杨建终于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好,好好好。”
这边三个人像是在话家常一样敲定了一个亿的投资,那边工作人员和小演员们也都传开了。
话题到现在已经演变成,霍肆予到底被叶星然包了多久。
“我觉得最近才开始的吧,感觉最近霍影帝可开心了。”
“也不一定,他昨晚心情就特别差。”
“啧,这圈子越来越离谱了,连影帝都逃不过。”
“话也不能这么说,叶总那模样和身段,倒贴我也愿意啊。”
“霍影帝看上去可跟恋爱了差不多。就那模样那身家,谁不爱啊。”
“快吃吧,吃都堵不上你们的嘴。”
饰演光头警察的演员带着笑模样开玩笑似地数落了那帮人,有人笑笑不以为意,但话题被止住,又开始吃吃喝喝。
毕竟他们都是打工人,圈子里这样的事儿太多了,霍肆予也不过是其中一个,他特殊的点就在于之前没什么绯闻,但现在不也有了。
杨建心情巨好,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亿的投资换谁谁心情都好,“快吃快吃,半个小时后开工!”
“谢谢导演!”
三人往导演休息室那边走,杨建说,“怎么把警服换下来了,一会还要拍呢。”
“不急,一会再穿。”
杨建脸色一变,“你不是刚刚,”他左右看看放低声音,“弄脏了吧。”
霍肆予:……
“没。”
杨建嘿嘿笑出声,“没事没事,咱现在有投资,等我找人再给你做一件。”
叶星然不想听他们说话,他也不想听懂。
那边小助理和包子玩的特别开心,最后包子在小助理手里睡得晕头转向的。
“叶董,”小助理抬头,她现在对叶星然满是星星眼,刚刚太解气了!
“给我吧。”
包子被叶星然接过来,被吵醒的小狸花动了动鼻子,闻到熟悉的气味之后换个姿势窝在叶星然怀里继续睡。
两人坐在一块,叶星然伸手摸着包子软乎乎的毛,霍肆予在一边给他讲剧本剧情。
“我饰演的角色是男二,从小就是暗黑组织中的人,千方百计混到警察的队伍当中,他想过彻底当警察,把黑暗势力一起端了,但他仍放不下利益。”
叶星然听的认真,“你这个角色很出彩哎。”
叶星然听他说完就对这个角色感兴趣了,他特别期待霍肆予这个电影的上映。
不过……
眼底闪过一抹失落,被叶星然抬手挡住,悄悄摸摸鼻子,他想他应该是看不到。
但他还可以在片场看。
“你一会还要拍戏吧,我在这儿等你。晚上我们一起回家。”
“好!”
霍肆予没敢想叶星然会等他一起走,心中霎时间涌出的狂喜快要把他吞没了。
叶星然心情不错,“你爹爹演技特别好,是不是包子?”
小猫压根不理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快开始了,你去换衣服吧。”
“嗯。”
杨建用大喇叭喊话,“开始了!开始了!”
叶星然带过来那辆车的吃喝被吃个精光,车被酒店的工作人员开走,现在剧组的清洁扫扫垃圾就行了。
“开始!”
蒋肖云仍旧穿着一身警服,他站在警局的院子里,今天有一起持枪抢劫案,队里的警员都出警了,现在只剩他自己。
他眼神茫然地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格外地明媚,打在他身上感觉暖洋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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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下活着,真好啊。”
蒋肖云自嘲一笑,可惜这不是他该有的生活。
他活动一下肩膀,转身如往常一样吊儿郎当地往办公室那边走,在监控死角十分自然地拿出口袋里的另一个手机,三两下发送出一条消息。
今天可不单单是一场持枪抢劫,他心底清楚的很,那片黑暗来自他长大的地方,整个福利院都被黑暗裹挟,在那里长大的婴儿一生都逃脱不掉。
他就是其中之一。
手机突然响了,他走到被房檐挡住的阴暗处接起来,“什么事?”
对面是刚入警不到一年的黎明,“老师,在罪犯老家那边有毒/品交易!你们快出警!”
蒋肖云的眉头瞬间拧到了一起,他声音中带着察觉不到的紧张,“好,你、”他声音一顿,“注意安全。”
“好!”
持枪抢劫的罪犯被控制住了,蒋肖云走到办公室里,焦躁地在工位上走来走去,怎么会、怎么可能,黎明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他想不通,这一切早在两个月之前就计划好了,又怎么会有破绽。
他悄悄掐断办公室的电源,听着“滴”一声轻响,蒋肖云小心翼翼地抬头去看监控器上的红点,灭了。
佯装无意地掏出另一个手机,两三秒之后,那边的人接通电话。
“暴露了,撤!”
下一秒,他瞳孔紧缩,空气凝结住,蒋肖云站在原地眉宇间冷凝一片,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性格此时像是被插满了尖锐的倒刺。
电话那边的人声音低沉嘶哑,蒋肖云这边不回话后他疑惑地问了几声,仍不见有回音。
“蒋肖云、蒋肖云——”
那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声音不大充斥在整间办公室里。
蒋肖云看着对面那人,良久他轻声笑出来,挂断电话,“什么时候知道的?”
黎明眼眶充血,死死握着手里的手机,他身上别着的那个执法记录仪正亮着灯,一闪一闪。
“老师……”
声音哽咽,下一秒那眼泪滑落在脸颊上。
蒋肖云眼里一抹凝重,恢复成当初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坐在自己工位上,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开始啃。
他招招手,“累了吧,坐。”
一边啃着苹果一边转头看着自己肩上的警徽,想到要脱下去,没想到这么快。
黎明浑身像是被定在原地一般,眼神里带着愤恨与不解。
两人相顾无言,直到蒋肖云把桌子上那个苹果吃完。
苹果是昨天黎明给他的,说是他妈妈从农村带上来的。
“不错,挺甜。”
“一个月之前。”
蒋肖云挑眉,他想起来了,一个月之前,黎明和岑棉正式转正,再加上那时候刚结束一个案子,队里组织聚餐。
黎明那天喝得多,被他带回家休息。
“大意了。”
他那天当着黎明的面接了一个电话。
黎明一言不发,他心中的悲愤下一秒就要爆发出来,“老师——”
他歇斯底里地大喊一声,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蒋肖云是他的老师,也是在队里带了他一年的师傅。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老师居然是个卧底黑警,那是他最崇拜的人。
他在学校的时候就听说过他的功绩,他无时无刻不想成为像老师那样的人。
黎明声音哽咽,眼泪模糊在眼前模糊了视线。
“黎明,我之前和你说过。”蒋肖云站起身拍拍身上皱起的衣褶,他轻松笑一声,“你的格斗,不太行。”
黎明一怔,下一秒蒋肖云就闪身到了自己面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被蒋肖云按在地上,胸口的执法记录仪被摔个粉碎,他伸手去抢却徒劳无功。
“啊!”
蒋肖云手中掂量两下机器,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你该好好练练,下次再战。”
说罢,他放过在地上挣扎的黎明,窗外已经传来摩托嗡鸣的声音。
“小子,再见。”
黎明瞳孔放大,他就那么从窗口跳了下去!
“老师!”
院子里闯进一名骑着摩托的黑衣男子,一个漂移接住从窗口跳下来的蒋肖云,一身警察制服的他吹了个口哨,吹着阳光下的微风坐着摩托车扬长而去。
12. 火锅局
叶星然看得入戏,霍肆予的演技让人看不出任何表演痕迹,好像他就是那个被黑暗压制的警察,他向往阳光他也想护着这个自己亲手带起来的学生,但他必须要走自己的路。
这一条长镜头一遍过,结束的时候导演一声“卡!”
整个剧组都沸腾起来,“帅!”
“天呐!刚刚霍肆予往下跳的那一下我的心都在跟着颤,救命!三观跟着五官跑!”
“啊啊啊啊啊最难的一条!一遍过!”
“霍哥帅死了!”
“天呐我以为这条要拍一天!”
黎明现在还站在二楼窗边没反应过来,他呆愣愣地看着二层楼高的距离,这是他第一次和霍肆予搭戏,之前也听说过霍肆予演戏拼命,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拼。
他楞楞呢喃一句,看向霍肆予的眼神渐渐变得认真,“我天——”
从二楼直接跳下去,甚至下面还有一辆疾驰而来的摩托车,稍有不对就会直接被摩托车撞飞出去!
叶星然上前,“你没有受伤吧?”他眼中的焦急显而易见。
他刚刚看着霍肆予从楼上跳下来心颤了一下,这种片段不都是吊威亚的吗?
想到这儿叶星然眼神中闪过不满,视线轻微扫了一眼杨建,但杨建还在监控前面看着刚刚拍摄出来的长镜头,把蒋肖云这个人的性格和纠结展现的淋漓尽致。
“好好好,霍肆予,你是真牛逼!”
杨建乐不可支,霍肆予看着跑过来的叶星然心情直线上升,“没事,”他没错过叶星然眼里一闪而过的不满,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叶星然的头,“没事,我和他说的。”
两人之间的动作自然而然,直到霍肆予的手都放下他才意识到刚刚他在做什么。
叶星然不自然眨眼,轻咳一声。
还,还挺奇妙的。
“还在这儿接着看吗?”
接下来没有霍肆予的戏份,叶星然摇头,他微微仰头看了眼天色,“不看了,回家?”
“好。”
杨建对这对小情侣满意的很,眼角的鱼尾纹加重了好些,乐呵呵亲自把两人送到车上,就差没亲自把两个人抱上车去。
两人上了车他还热情挥手,“叶董,有空常来玩啊。”
“好的,杨导。”
“肆予好好休息哈。”
霍肆予:“……好。”
怎么之前没见杨建对他这么熟络。
目送车子开出停车场,看着那镜面的暗紫色超跑渐行渐远,杨建笑得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你想吃什么?”
叶星然车开得极慢,霍肆予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样,这也是他第一次坐叶星然的车,在市区之内一直保持着三四十迈的样子。旁边车子的车主超车时也不忘往里面看一眼,忍不住超车也忍不住离这辆车远点儿。
他开得慢慢悠悠,霍肆予也不急,这里的氛围宁静舒适,电台里传出的轻音乐让这时光更慢几分,这样两个人独处的时间他很享受。
叶星然提议,“要不要吃火锅?”
“好,那我们去超市买点食材吧。”
“嗯嗯。”
两人一拍即合,在回家之前直奔超市。
在别墅区外面有一家私密性很强的高端生活超市,仅供小区里面的住户采购,这为霍肆予省去很多的麻烦,叶星然很久没逛超市了,他走在前面看什么都新奇。
他扣扣嗖嗖了二十八年,之前都不看这些零食类,但现在不一样,叶星然看见想吃的就往推车里放。
霍肆予在后边嘴都扬上天了,两人一起逛超市的样子让他觉得像在梦里,明明一周之前,他的梦里还只有十二年前的叶星然。
霍肆予推着车,深色认真的松开一只手。他尝试了一下,单手也可以推,那以后可以一手牵着叶星然一手推车。
走在前面的叶星然手中拿着一包薯片,突然回过头,“还要去卖肉,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霍肆予下意识把另一只手放回到把手上,“没有。”
叶星然往前走几步拿起货架上的调料看,他家里应该没有调料,“我也没有忌口。”
最后两人买了一桌的食材,这家超市的肉和菜都是相当新鲜的,看起来和火锅店里的没什么两样,一个番茄锅一个辣锅,桌子上摆得满满当当,连包子站上去都没有落脚的地方。叶星然满心欢喜的坐在饭桌前等着开饭。
“喵——”
他伸手点着包子的小脑袋教育,“包子你不能吃火锅,你只能吃这个。”
叶星然拿着刚刚从超市里买回来的猫条放在手里晃晃,把包子钓成斗鸡眼了。
“哈哈哈哈哈,”撕开包装后那香味儿飘出来,小猫幸福的眼睛眯起来,连忙上前小嘴一动一动地舔,睁眼的时候还有泪光在闪动。
“可以吃了。”
“好,正好刚刚喂完包子。”
叶星然超级喜欢吃辣锅,他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牛肉涮下去,牛肉很快变色,没过几秒就被捞起来吃了。
“好吃好吃。”
霍肆予看得无奈,“多涮一会。”
叶星然敷衍点头,但涮的时候听他的多等了一会,眼睛盯着筷子间的肉一脸满足样,“我特别喜欢吃火锅,小时候第一次吃的时候好吃的快哭出来了。”
“我也喜欢。”
霍肆予吃得慢条斯理,筷子在他手里那些都成了时尚单品,对比之下叶星然觉得自己像饿了三天,他不好意思地偷偷端正坐姿,继续开吃。
“第一次吃的时候是五六岁的时候,”叶星然一边说着一边拧开一瓶饮料,“那时候是我有印象起第一次被外面的人带出去吃饭。”
他语气轻飘飘,像是在叙述一个故事。
屋子里充满火锅味儿,两人吃得出汗,霍肆予走过去开窗,小风吹进来凉快不少。
他只知道叶星然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却从来没听他说过小时候的事。
“那对夫妻想收养我,然后经过院长同意他们就带我出去吃饭想看看相处的怎么样,就是那天吃的火锅。”叶星然说起过去眼里都是淡然。
“那顿火锅特别好吃,我记得他们给我点了很多小孩吃的东西,还特意把给我煮的虾滑切成很小的段。”
“那天吃得特别撑,很久之后我都忘不掉那顿火锅,从那之后我就觉得自己最喜欢吃的一定就是火锅。”
他之前也经常和祝乔去吃,他最多能吃中辣,但祝乔觉得重辣都还只是一般般,有一次他不信,在重辣锅里涮了好大一块肉,最后被辣的眼泪都出来了。
现在不一样,霍肆予不吃辣,他直接碾压他。
“嘿嘿。”
霍肆予低头搅拌着刚调好的蘸料,无意开口,“那你最后和那对夫妻走了吗?”
叶星然摇头,“没,说来也是凑巧,一顿饭之后那对夫妻特别喜欢我,说等手续办好马上就带我回去,那女人还让我叫她妈妈。”
“但就在快到福利院的时候,她有些不舒服,我们都以为她吃坏了,她丈夫很着急,车子掉头立刻开去急诊。”
叶星然无奈叹口气,“然后她就被查出来怀孕了。”
霍肆予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对不起。”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都是过去的事。而且我在福利院也很好,”他吃得眯起眼睛,像刚刚的包子一样,“我特别喜欢猫,小时候在福利院就有很多猫会和我们一起睡觉。”
叶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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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兴奋起来,“有时候志愿者会过来讲课也会帮着打扫,我们就一起给那些猫猫洗澡。”
霍肆予看他又把包子抱到腿上,“过一阵我们也可以给它洗澡。”
叶星然忙点头,“好啊好啊。”
两人一边话家常一边吃完了这顿火锅,买回来的肉都吃光了,叶星然吃的有些撑,最后锅里涮的一些肉丸都被霍肆予吃了。
“你不减肥吗?我还以为演员都会吃的很少。”
霍肆予端起碗筷送到厨房,“我不会刻意减重,平常的运动量都能消耗掉。”
坐在沙发上休息的叶星然点点头,原来如此。
只有他除了吃就是睡吗,他之前工作的时候也没什么运动量。
伸手揉肚子,“我其实也不胖。”
现在微微隆起的是火锅和饮料。
霍肆予眼里带着笑意,“多吃点,你太瘦了。”
“那好吧,我就勉强听从你的建议。”
叶星然站起来抱着小猫在客厅里散步,顺便把买回来的零食收起来。
客厅有一个很大的置物架,就放在沙发旁边,他把买回来的零食都放了进去,有一些小蛋糕被他放在冰箱。
“应该够吃几天的。”
霍肆予这时候刚好从厨房出来,听见叶星然在沙发边嘟囔,问:“怎么了?”
“哦,我在说这些零食能吃好几天。”
茶几上放着一个黑森林小蛋糕,那是叶星然留出来晚上吃的,现在才七点钟,他觉得两个小时之后他就能把小蛋糕吃掉。
“我去试一下其他的衣服,你来帮我看看。”
叶星然顿时想起下午霍肆予试那件卫衣的事,警铃大作,“我去干什么?”
“帮我看看哪件更适合我,情侣间都会这样。”
叶星然有点心动,按理说他把霍肆予带回来就是为了……的,现在着实清汤寡水了。
“好,好吧。”
正好见识一下奇迹小霍。
叶星然家里的卧室都改过,面积很大,霍肆予这边的次卧也有衣帽间,被放的满满的。
叶星然一进去就看见他买的那几件衣服被放在床上。
略微局促,“我随便坐?”
“嗯。”
看着叶星然坐在床上,霍肆予眼底划过得逞的笑。
“你,你就在这儿换?不是有衣帽间吗?”
“没关系。”
行吧。既然他没关系,叶星然觉得自己也没关系。
但在霍肆予伸手就要把身上那件黑色卫衣脱下来的时候,叶星然怂了,语无伦次开口,“那个那个我身上火锅味太重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一下从门缝里溜出去,留下霍肆予挑眉一笑,就这胆子还学人家包/养。
心情相当不错,霍肆予哼着歌把剩下的衣服整理好放到衣帽间一个单独的柜子里挂好,拿着浴袍也去洗澡了。
叶星然洗完澡也没去看霍肆予换衣服,期间还偷偷摸摸地把客厅茶几上的小蛋糕和包子都给抱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
叶星然朦胧间听到客厅里有动静,像是两人在谈话的声音。
他伸出手摩挲着手机,“都十点了。”
会不会是霍肆予还没走……
叶星然抱着早就睡醒的包子晃晃悠悠地出去。
打着哈欠推开门,就看见霍肆予穿着睡衣站在门口,门外还站着一个人,两人很熟络的样子在说话。
叶星然想他们怎么不进来说,刚想开口。
就见门口那人突然歪头看向屋内,叶星然远远都能看到他瞳孔紧缩,“卧槽,不是吧霍肆予!”
“你在金主家里还敢金屋藏娇?”
13. 猫车
金屋藏娇,谁啊?
怎么感觉他这个眼神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娇。
叶星然懵懵的,他忍下一个哈欠,对着门口那人礼貌点头,“霍肆予,是你的朋友来了吗?快进来坐。”手上还不停地摸着小猫的脑袋,包子困得头一点一点的,昨晚它在叶星然身上来回跑酷,将近凌晨的时候才睡下。
两人视线对峙。
霍肆予脸上扬起一抹幽怨,看着门口的这个多余的傻缺,往后退一步烦躁开口,“进来。”
全子目笑嘻嘻点头,绕过霍肆予自己换好鞋走进来,“哎,好啊好啊。”
叶星然笑笑,自己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全子目一抬头就看见自己好友满脸的不乐意,他没好气的歪在沙发上,都不想多看霍肆予一眼,“霍肆予你是不是有毛病,是你一大早打电话让我给你送东西,现在居然都不想让我进门。
你都不知道我昨晚多晚才睡,我黑眼圈还没下去呢!”
霍肆予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一会叶星然出来一定会坐在他身后,这样他俩的距离就会再近一些。
他又挪了挪……
全子目一口气憋在胸腔不上不下,一阵无语,“我跟你说我洗澡了,别搞那个洁癖的样子。”
他自来熟,拿起桌上的水给自己倒一杯,“要不是听柏仇姐和我说我都不知道你居然,咳。”
“你居然被包了。”
霍肆予眉头一皱,“你有事?”
“我当然有事,我这不得看看是谁家的大老板有这个实力让你心甘情愿搬进金屋。”
他打量着这个房子好几眼,“确实挺有钱,A市最好地段的大平层,几千万起步。”
“不过你又不是买不起,话说你之前那个房子也好几千万呢。”
霍肆予懒得理他,不就是让他帮忙送一个电脑,还是之前被他顺走的,“你没事就赶紧走。”
省得打扰他和他家星星难得的二人世界。
“我不,”全子目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让霍肆予很想抽他,他八卦的口气藏都藏不住,“啧,刚刚那男孩谁啊,这也太嫩了。”
他笑得一脸欠揍,“你玩得这么花你金主知道吗?”
霍肆予自顾自地倒了杯温水,从柜子里拿一袋蜂蜜倒进去搅拌搅拌,放到茶几的另一侧留着叶星然出来喝,“他叫叶星然,我男朋友。”
“也是我金主。”
也是碰巧,霍肆予这句话刚说完,叶星然换好一身衣服走出来,他穿着一身白色高领毛衣,下面穿着浅咖色的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暖乎乎的,手中抱着小狸花坐在霍肆予身边,见两人中间的位置不剩什么,霍肆予悄无声息的勾了勾唇。
他笑起来让人觉得舒服,“你好,我叫叶星然,霍肆予的男朋友。”
他是……金主?
全子目整个人都凌乱了,哪有这么好看这么可爱的金主。他反复看叶星然好几眼,直到感觉到一道视线凌迟自己,他才讪讪低头。
“你好,全子目,霍肆予大学同学。”
两人简单地握手,全子目缓过劲儿来恢复刚刚跳脱的性格,不过心里仍旧震惊,视线一直环绕在叶星然身上,嘴上吐槽霍肆予,“我辛辛苦苦一大早来给他送电脑,他竟然连门都不让我进,”嘿嘿一笑,“还好有星然。”
“叶星然。”
霍肆予着重强调那声叶,两人都一愣。
全子目深呼一口气:……
知道的以为他是你金主,不知道的以为是你白月光,“不合适吧,怎么也算是朋友。”
叶星然笑笑,“怎么叫都行。”
他看向霍肆予,怎么一早起来就觉得霍肆予怪怪的,像一只失宠的小狗,“给你冲了蜂蜜水,厨房还有包子和牛奶。”
“谢谢。”
他手里碰巧拿着医生开的药想出来吃的,差点给忘了。
那像鱼油一样大的胶囊让叶星然吞咽的时候表情十分痛苦,每次吃他都觉得可能还不到自己发病,就能让这个药噎死。
“你吃的什么?”
霍肆予语气里带着些紧张,眼底染上担心。叶星然把一整杯蜂蜜水都喝光了才觉得喉咙里好受些,“鱼油啊。”
“……哦。”
“对了,子目留下来吃饭吧。我让助理去订位子。”
“好好好,还是星然体贴。”
全子目笑嘻嘻对着叶星然,随后挑衅的看向霍肆予,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这就是你重色轻友的代价。
霍肆予眉毛拧成结,“星星……”
“嗯?”
霍肆予作罢摇头,“我去给你拿早餐。”
叶星然笑,“好哦。”
一行人前往叶星然找的一家私房菜馆,老板是叶星然的朋友,直接把他们带到包厢,私房菜地方不大,但整体十分干净,设计上利落大方。
“这也太好吃了。”
全子目揉着肚子歪在椅子上,这家私房菜在一个小巷子里,一点都不醒目,难怪他之前没来过,刚刚老板来送菜的时候他还死皮赖脸的加了人家老板微信。
没办法,苦了谁不能苦了他这张樱桃小嘴。
六个菜全都空盘,叶星然喝着橙汁一脸满足,他也好久没来了,这个店的老板还是几年前他和祝乔一起去爬山的时候认识的。
也是缘分。
阳光顺着窗子打进来,几人享受着饭后的惬意没说,一片岁月静好。
吃饱喝足之后全子目放过了霍肆予,拍拍屁股准备走了。
“得,我就不打扰你们小情侣谈情说爱了,我还得回去整理我的新方案,再见。”
“好,回见。”
“嗯。”
霍肆予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笑,算你识相。
吃饭的时候叶星然嘴馋喝了点店里的特调,现在只能霍肆予开车回去,全子目已经离开,两人慢慢悠悠的起身。
老板是个年近五十的大叔,面上十分和蔼,声音粗犷一口东北话热情十足,“小叶吃好了?有空再来。叔最近研究了很多新菜,到时候带小祝一起来给叔试试菜。”
“好,一定。”
和老板道别后,叶星然坐上副驾。
一上车他就能清楚感受到霍肆予腿有多长,这个副驾一直是霍肆予在坐,现在他坐上去,那座椅的位置离脚踏十分远,叶星然羡慕得咋舌,自己默默将座椅往前调了调。
“走了?”
“走。”
他手中拿着果汁,看着窗外的风景惬意的很,霍肆予开车比他快,两人几个转弯之下就驶出了巷子。
“怎么感觉听到好多声猫叫。”
叶星然喃喃,本以为是自己的自言自语,没想到霍肆予也听到了。
“可能是附近的人家有养猫的。”
这巷子里的人家都带着前后院,看起来像是古建筑群,叶星然多看好几眼,在这样的院子里养猫肯定特别惬意,他都心动了。
算了算了,也没多少时间了,就不折腾了。
车子驶出巷子开上公路,叶星然昏昏欲睡,他觉得自己有点小醉,晕乎乎的。
“不对。”
霍肆予眼神透过倒车镜死死盯着身后的那辆大货车。
叶星然坐直身子,“怎么了?”
“那是辆猫车。”
猫车?
叶星然反应两秒一下子就醒神了,直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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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倒车镜良久,神色凝重,“慢点,让他超过去。”
“嗯。”
果然。
上了公路之后有两个方向,一边通往市内,一边通往郊区。
透过被吹起的帘子能看到不少的笼子摞在车上,那辆货车开的极快,看样子就是开去郊区。
“跟上。”
叶星然放下车窗,更大的猫叫声传入耳中,其中不乏几只喊得歇斯底里。
在那货车的车牌上,隐隐约约能看见挂着一个绳子。
霍肆予眯起眼睛,“一个项圈。”
叶星然眉头紧皱,两三下一个电话拨出去,“祝乔,是我。”
“嗯,多找些人,快。”
叶星然电话打完,两人已经跟着分岔路开上通往郊区的路了。
那车上的猫叫声随着车速的提高越来越小,霍肆予一脚油门跟上,两辆车一前一后驶上高速。
“跟着就好,我让祝乔找人跟着我的定位走。”
深秋的正午,阳光照在路面上甚至有些刺眼,霍肆予面色冷凝,从快车道急速超车方便叶星然拍摄驾驶位上的人。
“你准备怎么办?”
叶星然平静的表情下压制着愠怒,手指不经意地一下一下点在扶手上,语气中听不出情绪,“很多都是被抓住的家猫,剩下的就是野猫。正好可以开一个流浪猫狗救助站,我在休假,还有时间。”
“好。”
“快,前面。”
两人一路跟着大货车开下高速,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身后不知何时跟着十几辆黑色的SUV,叶星然定睛一看,其间还有一辆黑色G65,乔哥居然也来了。
这个高速路口格外偏僻,行驶十几米就能感受到周围环境的荒芜,到处杂草丛生,茂密的树林有些看不清两侧的环境。
“怎么回事?今天怎么这么多车?”
大货车驾驶座上的大汉满脸警惕,他们这行向来不招人待见,说不定被发现就给一锅端了。
“草,你管他们干嘛?一辆上千万的超跑,跟着一辆G65,后面跟着的也都是几十万的车,就这排场。怕不是接亲,关我们什么事儿?”
收回贪婪的眼神,副驾的中年女人不耐烦挥挥手,烈焰红唇涂得张牙舞爪,她手里廉价的烟草被攥得变了形,现在开下高速总算是能放下车窗抽根烟了,可憋死她了。
“你别往我这边吐。”
车内的空气夹杂着汗臭味和熏人的烟味,让人闻了反胃,大汉忍不住大喊,“你快把烟掐了!”
女人闻言不耐地把手中的烟扔出窗外,“就你事儿多。”
“闭嘴,你快给人打电话,这几辆车怎么还跟着我们?”
“等着。”
女人挂断电话轻蔑看着大汉,那意思显而易见,都等着了,你还不走?
大货车刚要提速,就看见那辆黑色G65带着一排车超车超到了自己前面。
“放心,他们走了。”
“那不是还剩下一辆超跑。”
女人冷哼一声,“草,他们在那边等着了,你能不能快点。”
“好,走走走。一会这帮小畜生们都死了那人不得少给我们挺多钱。”
“知道你还不快点。”
大货车顺着小路几个拐弯,景色变得亮眼,大货车停在一个新开发的度假村前面,叶星然他们就跟在它身后,他盯着那串宣传语看了两秒,“我知道这个地方。”
“最近新开的旅游度假村,在网上很火。”
叶星然已经能想到他们这帮人要弄猫干什么了。
长得好看的经过挑选在玻璃窗里任人观赏,而长得不好看的,就会被杀掉,端上餐桌。
14. 一锅端
“草!”
大货车停在度假村村口的农家乐后院,转眼就看着那辆深紫色的超跑紧跟其后。
大汉呼吸急促,眼神慌乱的看着刚刚跳下车的女人,大院门前空空如也,看不见一点人影,“老板呢?”
“我怎么知道,刚刚打电话还说在这儿。”因为焦躁她脸上的褶子越来越明显,女人一手夹着燃烧的香烟一手打电话。
“嘟嘟嘟——”
打了四五遍那电话还是打不通。
妈的!
女人暗骂,电话通了却没人接,她狠狠点屏幕,再次把手机放到耳边。
“叮铃铃……”
突然,两人对视一眼,大汉的视线锁住农家乐后院的厨房门口,眼里带着探究。
那电话铃声就从那里传出来。
女人电话没挂,怒气冲冲,“去看看。”
但那大汉怂了,这一路都不正常,尤其是那辆紫色的超跑正停在农家乐门口,不见有人下来,他脚步踌躇不敢上前,视线扫向女人好几次。
“我们走吧,这一车畜生卖给谁都是一大笔钱。”
“就你那个怂样!”
女人走回来健硕的腿一下子踢在男人身上,脸上不耐烦的神色更重几分,“老娘自己去。”
她两三步走到厨房门口,那电话铃声更加明显,中年女人看上去冷静但内心依旧是焦躁不安。
这家店她们送了好几车了,老板从来都是在门口等他们,现在这情况,一定是出了问题。
她心下一横,现在再找买主,等运过去那些猫早都死了!谁给他们钱。
被心中的贪婪驱使,“哐!”的一声,女人一脚踢开厨房门,都是仿农家院建的,几根木板钉上的木门一点都不结实,“人呢!”
声音还没落地,女人愣住了。农家乐的老板坐在凳子上,嘴里被塞着抹布,浑身上下都被麻绳固定在椅子上。
一双眼瞪的通红,呜咽着说不出话。
“你们!”
周围一圈黑衣大汉,尤其是依靠在桌子边那个,整个人看上去特别高,西装穿在他身上没有绅士气息,更像束缚。那人斜眼看过来的视线好像带着杀意,女人被那眼神看得脊背发凉。
顿时头皮发麻,“啊!”
尖叫声惹得祝乔不满,他挥挥手,两个安保人员上前把女人扶起来,那满身横肉的女人吓得六神无主,被扔在凳子上都毫无反应。
“老吴!救我!”
祝乔冷笑一声,“知道怎么回事?”
女人不知何时脸上布满了泪水,“不,不知道!老板,老板您放过我,您让我做什么都行,做什么都行。”
哭腔混着惊恐的颤音,听得让人心烦意乱。
祝乔没理她,转头看着被绑在凳子上的农家乐老板,“那你说?”
嘴里的破布被撤走,那老板面相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忠厚老实的农民。
“我,我也没干什么啊,况且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绑我!”
老板挣扎起来,祝乔叼着烟吞吐出一团云雾眯着眼,“塞上吧。”
“你这是犯法的!你唔——”
门帘又被掀开,叶星然霍肆予走进来。
“乔哥。”
“叶总。”
祝乔掐灭了那抽了一半的烟,说着话往后退一步,看着叶星然点头。
那门外的壮汉也早就被安保人员绑起来了,三人都被扔在厨房里。
“松开吧,乔哥。”
他不想让祝乔因为自己被人拖下水。
祝乔不耐地挥挥手,那绳子顿时被解开。
“你们要做什么!”
“猫车是你们弄的?”
祝乔在接到叶星然电话后即刻召集了人手,总部的那些安保人员都被带来了,共计四五十人,此时一帮黑西装的男人们已经把那车上的笼子一个个卸下来放在地上。
猫叫声不绝于耳,叶星然怒火中烧。
“是又怎样?”
那农家乐老板冷哼一声,揉着手腕整个人在暴怒的边缘,这帮小白脸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上来就坏他的事。
“几位,这是我的地盘,你们要是不吃饭,就抓紧滚。”
看起来忠厚老实的面相一出口顿时一股凶狠劲儿。
霍肆予面色冷凝,他口罩帽子什么都没带,但显然这里没人关注他,“吃什么?就吃这些猫?”
“那不然,能来这儿的,可不都是要吃一些野味?”
老板不以为意,连着那对开车的男女都一脸的无所谓。
整个人躲在两个男人身后,中年女人擦干净脸上的泪,“就是,关你们什么事。”
叶星然不想和他们掰扯,转身就要出去,这帮人他管不了,也没有法律能约束他们,但这猫车,他拦定了。
“都给我卸下来,带走。”
“是!”
安保人员纷纷应声,他们的车就停在农家乐正门那边。
“喵——”
“喵——”
这里整整四十个笼子,加起来能有三四百只猫,有的戴着项圈被养的胖乎乎的,还有的满眼的警惕,挺着瘦小的身子隔着笼子冲安保人员们哈气。
“凭什么带走!”
“你什么人啊凭什么带走!”
那女人脸上扬起一抹狠意,整个人朝叶星然扑过来。
“小心!”
霍肆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到那女人袖子里藏着一把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下意识把叶星然抱在怀里。
“欻!”利器刺入皮肉的声音重重响彻在耳边。
“霍肆予!”
叶星然愣住了,他整个人被霍肆予抱在怀里安然无恙,但霍肆予那声闷哼他听的清清楚楚。
“你受伤了!”
男人穿着叶星然给他买的衣服,黑色的卫衣看不出有血迹,但腰间切切实实的插着一把水果刀。
血迹哗哗顺着刀柄滴在地上。
“别动!”
祝乔离得远慢了一步。他视线一转,两三下的功夫,那一对男女和老板都被他放倒在地上,他眼神示意,一个安保立马拨通了110和120。
“看着他们。”
霍肆予勉强吐出一口气,真他妈疼。
“没事。”
还好叶星然没事,他的心跳砰砰的在跳,腰间那柄水果刀还插在里面,即便在这个时候他也能对叶星然扬起一抹笑。
祝乔拧着眉走过来,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眼中的深意尽显,“忍一下。”
“好。”
祝乔嘴里叼着没点燃的香烟,眼神中泛不起一丝波澜。
“嗯——”
水果刀被扔在地上,霍肆予腰间的伤口止不住的流血,祝乔神色不变,撤下自己衬衫的一条布死死勒在霍肆予的伤口上。
“等着吧,死不了。”
“谢谢乔哥。”
三个人又被控制住了,如果说他们刚刚把人绑住是犯法的,那么现在就不一样了……
“你感觉怎么样?”
霍肆予被放到凳子上坐下,脸色泛白连嘴唇上都泛不起血色。
“放心,命硬着呢。”
叶星然真想掐他一下,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秀气的眉眼间缭绕着浓郁的戾气。
霍肆予没见过这样的叶星然,他记忆中的叶星然一直都是笑盈盈的,即使那天面对□□,都不曾有动怒的模样。
“对不起,你别生气。”
“我又不是对你!”叶星然心疼的看着他,忍不住嘟囔,“你冲上来干什么,我也不差这半年。”
“什么半年?”霍肆予心中梗住了,叶星然一直还在想着半年后的事。
“没什么。”
两人沉默,恰好这时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
叶星然脸上一喜。
两道鸣笛声交织在一起,一前一后地驶进农家乐院里。
霍肆予很快被抬上了救护车,那刀口插在侧腹,不伤及要害又被祝乔及时把血止住,医生看了也松了一口气。
在救护车上做了简单的处理,叶星然跟着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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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哥,麻烦你了。”
祝乔冷峻的脸上难得暖了几分,抬了下头,算是回应叶星然的话。
“放心。”
祝乔经常对他说这句话,叶星然也知道,有他在一定没问题。
他跟着救护车走了,剩下的无论是那三人还是一车猫,都会被祝乔妥善安顿好。
车子在马路上疾驰很快到了就近的医院,这家医院在这A市的郊区,医疗器械没那么先进,看上去空间也没那么敞亮。
叶星然对霍肆予安慰点头,“我在外面等你。”
伤口不深,但缝针消毒的步骤一样也不能少,那刀上带着锈迹,也许还要打破伤风。
叶星然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来来往往的都是焦急的病人。
他心绪难得的平静,与半个月之前在私立医院里的崩溃不同,叶星然觉得绝症也没那么可怕。
就是霍肆予,他摸了摸耳朵,他真挺喜欢的。
叶星然担忧地看了一眼那边的急诊室,掏出手机啪啦啪啦点个不停。
嗡嗡震动两声,那边传来了回讯。
杨建发来了一个擦汗的表情,话语间带着试探。
【叶董,两个亿太多了,我们这部剧用不上那么多钱,其实一个亿已经很充裕了。而且薛家也没撤资……】
【您要不再考虑考虑。】
叶星然长叹一口气,这也不行,那还有什么补偿霍肆予的方法。
按照之前给他资源的结果来看,他也不是那么喜欢工作。
叶星然陷入了困境,自从他经济独立以来,还没有什么事让他这么纠结。
“要是我不会死就好了。”叶星然在绝症之后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求生欲望。
可他确诊的是肝癌,癌中之王,没什么办法,他自己也不想折腾,折腾自己也折腾别人。
他原本打算把自己的资产一半留给祝乔一半捐出去,现在要不然再划出一部分就给霍肆予。
“这样应该也可以。”
他这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那边急诊室的门已经打开了,霍肆予面色发白睡在床上,被两个男医生推了出来。
“送去单人病房。”
单人病房内,霍肆予还在睡着,叶星然打量着这小病房,已经是这家医院最高的规格了,独立卫浴还有小电视小冰箱。
但卫生环境他还真不太相信,墙上到处都是小孩子的涂鸦,灰秃秃连成一片。
叶星然已经计划着今晚就带霍肆予转院,他之前确诊的那家私立医院环境就不错。
其实回家也可以,他能照顾霍肆予。
“星星……”
“你醒了?”
霍肆予点头,医生没给他上全麻,却也稍微有些影响,还没过两分钟他就睡着了。
现在清醒也不过过了半个小时。
“霍肆予,对不起。你疼不疼?”
叶星然发自内心的道歉,他觉得还是等这件事过去之后再问问霍肆予有什么想要的。
“星星,我害怕。”
男人眼底的脆弱明晃晃的展现在叶星然眼前,他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搭上叶星然的手。
叶星然一愣,他说啥?
“你牵着我,星星。”
叶星然,“奥,好。”他反手握住霍肆予。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星星了。”男人微微垂头,嘴角挂起虚弱的笑,“星星多陪陪我好不好?”
听得叶星然连连点头,他拉着椅子往床边凑,“嗯嗯嗯,你放心。你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我让助理定好了最好的祛疤产品,一定不会有事的。”
霍肆予却不买账,眼尾微微下垂,“我一闭眼就能想起那把刀,有些害怕,晚上可能会睡不着。”
男人期待的眼神看向叶星然。
“那这样的话……”叶星然面色纠结,像是那句话不好开口。
霍肆予嘴角的笑容抑制不住,“星星想说什么?”
叶星然在心里安慰自己,他不会介意的,“那要不要给你请个心理医生啊?”
霍肆予:……
15. 小绿茶上线
“我认识特别厉害的心理咨询师,”叶星然讪讪的笑,“你别有心理负担,这不是什么病,就是一些开导,没关系的。”
霍肆予眼里的光黯淡了,他握着叶星然的手没放,独自把被子往上扯了扯。
“我不想一个人睡。”
嗯?
所以他刚才是这个意思?大脑有点跟不上,叶星然怔怔的没开口。
“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那视线亮得吓人,霍肆予整个人都充满着期待,他手指在叶星然手心勾了勾。叶星然感觉整个人都被他勾住了,那双眼的深处好像带着旋涡。
“咻,”的一声,叶星然把手抽回来,耳朵开始染色,“和我睡?”
男人点点头,“嗯。”
见叶星然没反应,霍肆予接着开口,“星星,我们不是有过合同吗,我们是情侣。”
这也太认真了吧……
叶星然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一点没有敬业精神。
他们两个的关系很明确,但叶星然从来没想过能明确到这个地步。他现在的做法就像是找了个大明星谈恋爱,目前还在谈这个阶段。
但大明星不一样,他想的,好像是恋爱。
下意识揉揉耳朵。
“那行吧,今晚你来我房间睡吧。”
“好!”
他对着叶星然笑得耀眼,勾得叶星然也笑了起来。
等霍肆予打完破伤风针之后两人就坐上了祝乔安排的车,车子直接开进了叶星然家小区的地下车库,和他的那辆紫色超跑停在一起。
司机和叶星然一起扶着霍肆予上了楼,把他安置在叶星然的卧室里躺好。
“叶总可还有什么吩咐?”
叶星然摆手,“没事,你回去碰见祝总替我转告他,别太辛苦。”
“好的,叶总。”
司机关上了门,叶星然坐在沙发上喘气,霍肆予也太沉了,即使有人和他一起扶着,他仍旧感觉整个肩膀像扛了一个沙袋。
一阵无语。
叶星然低头看了看自己软软的肚子,无奈一笑,他自己安慰自己,下辈子他也要当个有腹肌的霸总,这辈子怕是来不及了。
包子一直是和叶星然一起睡的,两人回来的时候包子还在叶星然床上睡得正熟,站在床上突然多了一个这么大的人,包子整只猫都炸毛了,在霍肆予身边叫个不停。
“喵——”
“喵——”
霍肆予单手就把小猫托起来,他现在心情不错,“小家伙,忘恩负义。我把你带回来的不记得了?”
包子不听,它现在可是会有人撑腰的猫,而且这明明就是它的地盘。
“喵——”
霍肆予不和他计较,一只没成年的小猫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挠痒痒罢了。
哼笑一声。
包子冲着门口叫了半天也没见人进来,泄气般踱步到霍肆予身边,贴着他的手躺下了。
霍肆予靠在床头,他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叶星然的房间。
整体色调是暖白色,窗帘是驼色的,整面落地窗把户外的阳光都收了进来,现在已经是黄昏了,橙色的阳光透着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形成一道光线打在墙上。
叶星然的床很大,看样子是两米长两米宽,床上原本只有一个枕头,霍肆予现在枕的这个还是刚刚从次卧拿过来的。
四件套是真丝的,里边的羽绒却非常的厚,床垫也非常的软整个人像是被包裹在一拖棉花里,但腰间那部分的床垫被微微托起,霍肆予也是第一次睡这样的床。
看哪都觉得好奇。
星星的电脑桌,星星的衣柜,星星的书架,还有星星的床……
霍肆予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两人相处还不到十天,他就已经躺在叶星然的床上了。
“霍肆予。”
叶星然的声音越来越近,霍肆予控制住嘴角的愉悦,病恹恹的躺在床上。
“怎么了?”
“给你拿杯水。”
那杯温热的蜂蜜水放在床头上,霍斯然整颗心都甜了,“很忙吗?”
叶星然站在原地不停的点着手机,“在联系救助站和宠物店,其中有一大半都是宠物猫,我们也要想办法联系主人。”
霍肆予拽拽他袖子,惹得叶星然忙里偷闲和他对视两秒,“很疼吗,要不要我找个医生过来。”
“不是,”他抿唇,“我可以帮你。”
“找人把小猫们拍照,然后存成文档,我发到微博上。”
手机被他按灭。
叶星然恍然,这个主意好,这件事是好事,霍肆予发完就会有很多明星跟着转发。
“那太好了,我马上就告诉乔哥。”
叶星然当机立断打电话给祝乔,“乔哥,是我。”
霍肆予刚刚好一点的心情又跌下去了,祝乔,又是这个祝乔……
他今天无数次的听到祝乔的名字,在饭店老板那,在叶星然口中,还有今天和他祝乔对视了一眼。
男人心里在想些什么,彼此都清楚,霍肆予垂下眸子掩盖住眼底的冷意,手指一点一点的摸着小猫的脑袋。
得想个办法,让星星彻底属于他。
“好了,我已经告诉乔哥了,他说他会找人处理,我们等等看吧。我已经在找房子了,给小家伙们一个住的地方还是没问题的。”
叶星然想想就觉得开心,等过一阵霍肆予好点了他们也可以去看小猫们。
“星星真好,救了那么多小猫。”
这句话说得叶星然怪不好意思的,他摆摆手,“也没有啦,我就是特别喜欢小动物。”
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只小白猫的身影,叶星然高昂的情绪一顿,“我也不是每只小猫都救得过来。”
“嗯?”
叶星然把跳到他身上的包子抱在怀里,坐在床边面朝霍肆予,他眼里划过一瞬失落,“我记得高中有一阵在一个贵族学校待了一个月,不算转学,毕竟学籍没有变动。”
霍肆予第一次听叶星然提起那段时间,紧张得掌心发凉。
“然后呢?”
“但学校又离福利院特别远,我只能跑回去,就经常第一个溜走。”叶星然说起那段时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霍肆予极力去观察也没有结果,有些失落的垂下眼。
“有一次路过学校小树林的时候碰见一只小白猫,白猫地位低,就容易被其他猫欺负,耳朵被咬出血了,整只猫还特别小。”
叶星然无奈叹气,“我就回去和同学借了碘伏和纱布,给它包扎一下。”
“只有你自己去的吗?”
叶星然一愣,努力回想,但已经过去十二年了,记忆模糊不清,叶星然想了一会,“好像还有一个同学,应该就是我借纱布碘伏的那个同学。”
叶星然眼睛一亮,看向霍肆予,“啊对了,那个同学——”
霍肆予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砰砰跳个不停,叶星然终于想起他了。
“叮铃铃——”
“我接个电话。”叶星然站起身,“乔哥,这么快?”
“好啊好啊,谢谢乔哥。改日一起吃火锅。”
电话挂断,叶星然终于放下心了,祝乔那边联系好了十多家宠物店,还有专业的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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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助站的人士。
叶星然觉得他说得对,与其自己重头开一家宠物救助站不如去收购一些资金紧缺的救助站。
一举两得,还快一些。
叶星然点开手机,在祝乔发过来的一些消息中就有几家因为资金周转不开濒临倒闭的。
“我们可以把这几家都收购,然后形成规模变成一个大的。”叶星然规划得津津有味,“你觉得呢?”
转头就看见霍肆予幽怨的眼神像个小媳妇,不知道在和谁生闷气,“霍肆予?”
“哦。”
好像觉得自己态度不好,他又补充一句,“我在听。”
“好哦好哦。”叶星然把消息给特助发了过去,他们去对接就可以了。
“今天是没有你的戏份吗?之后怎么办。”
霍肆予的角色是反派,看样子打斗的戏份不少,叶星然看着他的伤口有些自责。要不是他霍肆予也不会受伤。
“先请假吧,半个月。”
“那也只能这样了,先拍男女主的戏份。”
叶星然叫了外卖,是一家养生汤锅,都说吃什么补什么,他就点了一大锅的肉。
“快尝尝,这家也特别好吃。”
霍肆予躺在叶星然的床上,旁边被放了一个小桌子,两人面对面吃饭。
叶星然那份是辣的,养生也不是很养生。
他对此的解释是,“没关系,我不用养。”
吃完饭之后叶星然坐在屋子里的电脑桌前弄电脑,就一个背影给霍肆予,不知道被他拍了多少照片。直到天色彻底黑下去他才发现已经九点多了。
“星星。”
“怎么了?”
他差点忘了霍肆予还在他房间里,尴尬起身摸着包子,“你要不要去卫生间?”
叶星然暗戳戳抬头,已经回来这么久了,还喝了养生汤锅,一般人,应该都会去的。
“要。”
“我帮你我帮你。”
霍肆予太重了,叶星然扶着还真力不从心。
“这边这边……”
“这这这。”
终于把霍肆予扶到了卫生间门口,叶星然累得满头大汗。
“好了,我在外边等你。”
毫不留情,“啪,”的一声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一门之隔,叶星然拍拍自己的小心脏。
霍肆予身材也太好了,他刚刚不过是扶着他,就能感受到手臂上隆起的肌肉,还有之前看到过的腹肌……
不行不行,他得喝点水。
叶星然咕咚咕咚喝下一大杯水,一本正经的样子像是在和桌上那个小家伙谈判,“今晚爸爸应该不会流鼻血吧,你觉得呢包子?”
包子听不懂,舔了两下他的手就自己吃饭去了。
“嘎吱嘎吱……”
小猫牙没那么全,说是吃猫粮不如叫啃猫粮。
一门之隔的霍肆予嘴角翘得能挂衣服,他看看自己的伤,毫不在意的戳了两下。
霍肆予面上不显,动作上有些犹豫。他盯着镜子看了两秒,冷哼中带着点傲娇,利落伸手脱掉了身上的衬衫,这还是在医院的时候换上的。
他腰上被缠着一圈一圈的纱布,盖住了他的四块腹肌,霍肆予皱着眉看了一会,伸手把绑带往下扯扯。
再往下扯扯……
他把衬衫随手扔在地上,整个人靠在墙边,叶星然的浴室装修得很豪华,浴缸看起来能容纳三四个人。
霍肆予视线不停的扫向浴缸,对面镜子里能看到男人的表情,他一副纠结无奈又带着点羞愤的样子,“星星,我想洗澡。”
16. 洗澡
深吸一口气,叶星然茫然的眨眨眼,他说他想干什么?
洗澡?
谁给他洗澡?我?
“星星?星星你在外面吗?”
“啊,在,在。”
叶星然小跑过去,人是过去了,脑子还没跟上。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霍肆予怎么洗澡,不会要自己给他洗澡吧。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
!!!
倒吸一口冷气。
叶星然感觉灵魂都被攻击了,霍肆予现在就是在犯规。
脸上和手上带着水珠,身上的衬衫不知道哪儿去了,可能就是地上那一团,他的腹肌明晃晃的摆在叶星然的面前,整个人微微俯身,撑在门边。
叶星然都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很清爽的沐浴露的味道。
“星星?”
叶星然没反应,整个人呆呆傻傻的,哪还能看出来上市公司创始人的风范。
“哦,你,你要洗澡啊?”
霍肆予虚弱一笑,微微搭上叶星然的肩膀,“身上出了汗,还有消毒水的味道。”
他满脸嫌弃,“很难闻。”
难闻?叶星然眼神疑惑。
“星星帮我?”
不等叶星然反应过来那边已经开始解腰带了。
叶星然:等等!
“哗!”休闲长裤顺着霍肆予有力的大腿肌肉滑落到地上,他现在全身上下就穿着内裤,还有缠着的几圈绷带。
那,好像颤了一下……
叶星然的脸蹭一下就红了。
“很快的,麻烦星星了。”
叶星然抬头,两人视线相对,热切的视线烫了叶星然一下,他感觉脸上的肌肉感觉都不受控制,嘴角总想上扬。
却了给霍肆予一种纯情小白花的感觉。
但实际上……
叶星然心里早就炸开了一朵朵烟花,更是发出阵阵呐喊,救命救命救命……这就是勾/引……这身材配上这个脸……鲨我……鲨我……
“啪!”
叶星然被霍肆予拉进卫生间,门一下子关上了,五分钟之后,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包子啃完了猫粮开始无聊了,想找人玩,在房间里转悠了半天都没找到人。
“喵!”
小奶猫扯着嗓子喊,都没人理它。
直到指针从10指到了11。
卫生间的门打开了,包子在门口眯着眼睛,小奶猫被迎面扑来的热气吓得往后一退。
叶星然整个人都是粉红粉红的,他本来就白,看得尤为明显。
“辛苦星星。”
霍肆予浅笑着靠在墙边,他身上穿着叶星然的浴袍,稍微有点小,但把该遮住的都遮住了。
叶星然:痛并快乐着……
霍肆予的身材,真的是……
这就是传说中的公狗腰,还有那,啧,叶星然不敢想,要是真的是他对象会多刺激。
“你先休息吧,我洗个澡。”
“好。”
霍肆予被叶星然扶着坐到了床上,他心情格外的好,刚刚星星看他的眼神那么热切,霍肆予轻笑一声,他对自己的身材十分自信。
更何况叶星然找到他,他就不相信是纯谈。
手机叮叮两声,霍肆予拿起来。
是他那忙得没边的经纪人。
【怎么样,听说你受伤了?剧组那边请假了吗,你没说的话我去找杨建。】
【说过了,请假半个月。】
黄柏仇直接发来一段语音,听起来在路上,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清晰地传到霍肆予耳朵里。
女人张扬性感的声音中透露着干练。
【我看了你的照片,这种伤用不着卧床,咱们大影帝也开始动小心思了呀?算了,我也不和你扯。别说姐不帮你,正好你现在打戏拍不了,拍点别的吧。】
霍肆予挑眉,别的?
黄柏仇那边传来一个文件。
【曾皙导演的恋综,现在正在拍第四季,她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你有对象了,可能也是她们导演之间传的,给我发消息说让你去飞行两期。】
【怎么着,大影帝,这种促进感情的机会,你不去?】
霍肆予来了兴趣,去恋综的话,就要住在一个房间里,拍摄时候的互动也都是情侣间的游戏。
这样的话……
【我问问他,他同意我们就去。】
【行,那不打扰你了,好好养着吧。你明天告诉我就行。】
【谢谢黄小姐。】
黄柏仇嗤笑一声,滴滴两声打开车门坐进去。
【行吧,记得我的好就行。】
手机拿在手里,霍肆予无意识的把玩,那手机在手里转来转去,引来了无聊至极的小狸花。
“包子,你说他会答应吗?”
霍肆予潜意识觉得叶星然会,毕竟刚刚都帮他洗澡了。
卫生间的门开了,叶星然披着自己的浴袍走出来,手中纯白的毛巾搓着头发,直到不滴水了他才放下来。
霍肆予的视线让人想注意不到都难,叶星然一出来就感受到了,他把毛巾放到脏衣篓,明天会有阿姨来处理。
“有什么事吗?”
说话的时候眼神发虚,他一看到霍肆予就能想起他刚刚在浴室里的样子。
咳,不能再想了……
“有件事想和你说。”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惹得叶星然也严肃起来。
“你说吧。”
“我经纪人给我选了一个恋综,飞行嘉宾两期。星星可以和我一起去吗?”
叶星然一怔,“恋综?录综艺吗?”
“可以吗?”
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叶星然,叶星然也看着他。
综艺的话,他前几天看的那个就挺有意思的,去也没什么,两期而已,就当玩了。
“那你岂不是要公开?”
“嗯!”
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叶星然错愕,咋觉得霍肆予最近怪怪的,明明觉得他是那种高岭之花。
现在就……怪怪的。
“行啊,我没问题。”
叶星然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他这边刚答应,一个小时之后,合同就发过来了。
但他们已经躺下了,决定明天再说。
从高中之后叶星然就再也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过,包子躺在两人中间玩得欢,平常这个时候叶星然早都困得不行了。
偏偏今天精神得要命。
霍肆予的存在感太明显了,尤其是今天,叶星然感觉一闭眼都是霍肆予洗澡时候的样子……
“星星,晚安。”
“晚安。”
叶星然背过身去,小猫凑过来在他胸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他睁着滴溜溜的眼睛望向天花板上的倒影。
他觉得自己要过很久才能睡着,却没想到,还不等包子消停下来,自己就沉沉睡了过去。
“星星?”
一道低沉又低沉的嗓音带着试探轻轻唤了叶星然一声。
没人应声。
霍肆予心下暗喜,他昨天怎么也想不到今天能住在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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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然的房间里,还给叶星然展示了自己的身材。
他伸出手稍稍碰了碰叶星然的头发,软软的,带着洗发水的香味儿。
霍肆予莫名的开心,连刚换完药的伤口都不疼了。
他就这么看着叶星然看到了凌晨,才逐渐有了睡意。
-
“!”
叶星然猛地睁开眼睛,他不敢置信的盯着天花板,救命啊,他都梦到了什么!
他不干净了……
梦里的霍肆予穿着黑色的西装,但实际上西装外套的里面什么都没穿。
那饱满的胸肌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
他好像是刚刚从宴会上回来,说给他带了个礼物。
叶星然不知道怎么自己的手上就多了一副黑色的毛绒手铐。他眼睁睁的看着霍肆予当着他的面解开了皮带……
但他就穿了这一件!
那人笑得邪媚,房间的灯忽然就昏暗了起来,就在这房间里,叶星然眼神朦胧的看着眼前的人。
昏暗的灯光暧昧打在两人身上。
“主人,想要什么服务?”声音低沉嘶哑,叶星然听见他在喘着粗气。
两人的脸越靠越近,他甚至能闻到霍肆予身上的香水味儿,就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闻到的那种甘露的味道。
叶星然呼吸急促,他清楚地看到霍肆予身体的反应。
与在浴室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在一起,两道呼吸交缠。
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
叶星然双眼走神盯着天花板欲哭无泪,他醒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就是霍肆予在他耳边说,“主人放心,我会服务好的。”
救命……
叶星然察觉到什么,他脸色涨红!
他居然,晨……
算了算了赶紧起来。叶星然手忙脚乱,这时候才发现他就睡在霍肆予怀里,两人的距离不足一拳,男人的呼吸打在自己脖颈处。
叶星然盯着那深邃的眉眼,不住地想起梦里的画面,紧紧闭上眼睛。
要命!
他想着悄悄把霍肆予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挪开,霍肆予应该不会醒。
小猫也还在呼呼大睡,叶星然伸出手去碰霍肆予的胳膊。
“星星,早。”
叶星然:!
他扬起笑容,“……早。”
霍肆予露出惬意的神情,他低头看着两人的姿势抱歉笑笑,“有没有压到你?”
叶星然摇摇头。
“你刚刚是不是要下去?那我不挡着你。”
霍肆予的手拿开了,眼睛也睁开了,叶星然连忙摇摇头,整个人侧躺着面对着霍肆予,“没,没啊。我还想再睡会。”
“好。”
两人相顾无言,霍肆予看着紧张局促的叶星然心中觉得好笑,正常生理反应罢了,在叶星然睁眼之前他就感受到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叶星然紧张着紧张着突然就困了,抱着暖乎乎的小猫又睡了过去。
霍肆予起身,将叶星然身上的被子盖好,现在是深秋,但还没到供暖的时候,尤其是一早上,皮肤接触到冷空气瞬间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他收拾好自己,拧着眉给伤口换了药,伤口不大,却狰狞的扒在他的侧腰上,看起来像个张牙舞爪的小孩。
他嗤笑一声,随意的把药膏撒上去,刺痛随之而来,“嘶。”两三下把新的绷带缠上,霍肆予躺回到床上。
他伸手把叶星然搂在怀里,带着满足的笑意准备跟他家星星一起再睡一觉。
17. 猫猫狗狗收容所
“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黄柏仇仍旧忍不住去看叶星然,这小孩看起来就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儿子,涉世未深一脸好骗的样子。
而一脸好骗得叶星然看完合同点点头,“没问题。”
拿起笔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黄柏仇假笑点头,果然好骗,落到霍肆予这人的手里不出半年,两人就得黏糊得死去活来。
“行,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养伤。”黄柏仇看向叶星然,“麻烦叶董多多照顾我们肆予了。”
“好。”
黄柏仇拿着包就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关上。
叶星然拿着从冰箱里取出的小蛋糕,坐在沙发上随手把那份合同拿起来看着,这个综艺他以前没看过,上午他闲着无聊翻看了两期,挺有意思的,最关键的是这部综艺是直播,还没有剧本。
这让叶星然放下心了,都不敢想要是给他一个剧本能明显到什么地步。
碰巧手机上弹窗祝乔的消息,叶星然眼前一亮,“霍肆予,猫猫的照片拍好了。我发给你。”
“好。”
整整五百兆的PDF,霍肆予压缩了一下抛到了微博上。
【偶遇猫车,丢失爱宠的主人速速认领。】
霍肆予的微博除了转发一些电视剧和电影的宣传,不会发其他的东西。他这条微博刚发出去,手机就震个不停。
放在沙发上嗡嗡响着,叶星然惊呆了,这就是大影帝的号召力吗?
他好像还没关注霍肆予,上次光顾着搜这个人的消息了,连关注都没来得及点。
他点开微博,还没等点进去搜索,主页面上就推送过来了,是刚刚霍肆予发的那条微博。
短短一分钟,下面已经有几千条评论了。
[呜呜呜呜呜老公你终于有消息了,你知道我们等你等过得有多苦吗!]
[奶奶,您关注的帅哥终于营业了!]
[啊啊啊啊啊啊霍肆予。]
[猫车!一定要严惩,姐妹们快转发起来,铲屎官都快点来认领自己的主子。]
……
下面转发的不计其数,霍肆予从出道到现在没拍过偶像剧,大部分都是冲着他的演技来的,但也不排除大家对他颜值的崇拜。
刚刚他就刷到好几条管霍肆予叫老公的。
叶星然嘟嘴,行吧。
这些小姑娘们都是口嗨罢了。
怎么还有个男粉?
叶星然咽了口小蛋糕,不和他计较。
这条微博发出去,瞬间就冲上了热搜,各路明星纷纷转发,连导演们都活跃起来,不出一个小时,转发就已经达到了几十万条。
热搜还多了一个词条【猫车拦截】。
叶星然放下手机,这下应该能找到小部分的主人,只不过剩下的,就要由他们来处理了。
“离综艺开始还有三天,我明天去看看收容所,你要去吗?”
“去。”
叶星然笑笑,着手准备起来。
两人第二天就去了收容所,还没走进去就听到各种猫叫声,幼猫和成年猫的叫声此起彼伏,两人被工作人员递了一个防护服和手套,穿戴整齐之后跟着走了进去。
“现在有人打电话来吗?”
叶星然身边跟着一个负责人,是一个穿着胖胖的女生,看样子刚刚大学毕业不久,眼睛大大的带着个眼镜。
她认出了霍肆予,但面上没什么波动,叶星然觉得她可能不是霍肆予的粉,又或者是理智粉。
负责人兴奋点头,“已经接到不下百个电话了,这辆猫车就是在A城市里抓的猫,不少人打电话来,我们有专门的交接人员,只要他们发来的照片和要认领的猫猫对得上,我们就会登记,约定好时间等着主人来接走小猫。”
叶星然跟着高兴,这样就好。
负责人带两人去了屋子里,比较温顺的小猫会放到院子里活动活动,剩下脾气不好的或者总想着跑的都在笼子里关着。
“我们也会给项圈上有电话的主人打电话,这样的铲屎官都十分愿意来接猫猫回家。”
叶星然看着那群活蹦乱跳的小家伙互相舔毛,心情都好起来了。
他伸伸手,还有小猫冲着他叫。
还记得那天刚刚拦下猫车的时候,一个个笼子里的小猫们缩成一团,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
前面是诊疗室,四家收容所合并之后,他们请了很多宠物医生在这边坐诊,离老远就能听见歇斯底里的叫声。
叶星然和霍肆予对视一眼,这不会是在绝育吧。
负责人面色愤恨,说着说着就恨不得把抓猫的那群人千刀万剐,“有不少小流浪猫因为营养不良再加上应激等一系列症状,没能抢救回来。”
“前面诊疗室里的就是在他们抓捕时受伤的猫,有好多腿骨折的,还有几只猫尾巴都断了。”
叶星然听得皱眉,他帮不上什么忙,“还缺钱吗?”
负责人一愣,随即笑开了,她一毕业就来了这家收容所,每个月拿不到多少钱,他们都是为爱发电,再加上家里没什么负担,这几人就在这一直做下去,甚至有的时候要自己掏钱给生病的猫猫狗狗看病。
他们从来也不会想到会有这么大的老板收购收容所,甚至一出手就是四家,现收容所的资金是前所未有的充足,连仓库里的猫粮都推成了山,甚至他们还买了宠物零食和玩具。
“当然够,叶董您放心。”
“呦呦!呦呦!”
一道焦急的女声在不远处回响,他们还没进到诊疗室就被那边的声音吸引住了视线。
负责人解释,“那边就是来接猫猫回家的主人。”
女人匆忙地推门而入,身上穿着的大衣和手上拎着的包一看就价值不菲。
一头精致的羊毛卷呈栗棕色,女人刚跑进去,身后就跟着不少人,一个个面容憔悴的年轻人跟着冲进去,嘴里还不停嚷嚷着,“蓉蓉姐,慢点慢点!”
叶星然看着觉得蛮温馨的,宠物猫狗对于主人来说就是自己的孩子,如今找回来就是万幸。
他转过头来准备往前走,却发现霍肆予还在往那边看。
“有什么不对吗?”
负责人的视线也变得热切起来,叶星然疑惑。
小姑娘激动的晃来晃去,直到和叶星然对上线她激动的开口,“那边好像是我女神蓉蓉!我之前就觉得那只布偶猫像她家的,没想到还真是。”
霍肆予点头,“我刚刚也觉得像。”
“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他转头冲着负责人嘿嘿一笑,“再帮你要个合照。”
“真的吗!谢谢叶董!”
三人达成一致,往那边的接待室走过去,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这边都是玻璃做成的门,远远望去就能把房间内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蓉蓉抱着自家的白色布偶激动的差点就要哭出来,以往被她养得白白净净的猫现在灰头土脸的缩在笼子里,她看了觉得揪心,“呦呦,是妈妈,你看妈妈来了!”
白色的布偶眼神中满是警惕,它蜷缩着身子转了个身,小心翼翼的嗅着空气的味道,它抬头看着一脸精致的女人又往后退了退,又不知为何往前大胆走了一步,伸出爪子搭上了女人的手。
“喵——”
蓉蓉瞬间就绷不住了,眼泪唰唰的往下流,她伸手把笼子打开,不顾布偶身上的污垢直接抱起来裹在衣服里,“对不起对不起,呦呦。”
一幅动人的画面看得叶星然眼睛热热的饿,他想到了他的包子,半年之后他的包子怎么办……
他只能交给霍肆予,包子现在只认识他们两个。
但,他不确定霍肆予喜不喜欢小猫,要是不喜欢的话,叶星然叹口气,那就让祝乔把包子送到这里来,抽空能来看看就好了。
三人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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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去,蓉蓉注意到了三人,她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掉她脸上的疲惫,神色惊诧,“肆予?”
霍肆予点点头,“蓉姐。”
蓉蓉不好意思的点头,转头擦了擦脸,“见笑了。”
说是这么说,蓉蓉也没有收敛,她抱着怀里的布偶狠狠亲了两口,那布偶也认出了自己的主人,撒娇着往她怀里钻。
“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们,我都不敢想……”
她转过头来说话,说着说着又要哭起来。
身后的几个小助理手中拿着箱子的,拿着衣服的,三个人翻了半天没翻出一张面巾纸,甚至还翻掉了一支口红。
助理连忙给捡起来。
一只胖乎乎的小手递来一张带着印花的纸巾,蓉蓉伸手接过,对着那笑容灿烂的小姑娘礼貌点点头,“谢谢你。”
负责人激动得都要哭出来了,她从没想过能离她女神这么近。
霍肆予的视线扫过蓉蓉身后的助理,“蓉姐这是刚回来?”
几人坐在接待室一旁的椅子上,蓉蓉的手不停的安抚着怀里的猫,“我一周之前去C市拍广告,本来两天之前就该回来的,但是广告方案改了就要重拍。我昨天看到你的微博就买了票,也是刚刚从机场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呦呦是两天前走丢的,我一直放心把它放在花园里玩,却没想到就跑出去了。”
叶星然听得动容,霍肆予却不这么觉得,之前有一次拍电影取景去过蓉蓉家里,她先生特别喜欢玩花逗鸟,花园被打理得极好。拍的是一部关于民国的电影,蓉蓉提议可以在自己家的花园里拍,总要比假花来的好看。
成片十分不错,导演认为超乎预期,后来那部片子上映之后因为花园那一个镜头冲上了热搜。
霍肆予记得她家的花园封得很严密,玻璃窗几乎到了人胸部的高度,怎么可能跳得出去,但他什么也没说。
叶星然安慰,“找到就好。”
蓉蓉连连点头,“对对对,找到就好。”
蓉蓉看着这个小男生觉得有些面熟,“肆予,这没是?”
霍肆予面上扬起一抹得意,“叶星然,我男朋友。”
房间里除了他们几个就没人了,这个时间没有再预约来接猫的主人,工作人员就去别处帮忙了。
“你好,我叫叶星然。”
“星然你好,跟肆予叫我蓉姐就好。”
蓉蓉视线在两人之间打量,“所以曾导昨天和我说第四季你要来不是开玩笑?”
“不开玩笑。”
蓉蓉笑出声来,“那敢情好。”
叶星然看着小姑娘在一边看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连忙开口,“蓉姐,我们这位负责人是您的粉丝,能不能和您合张影?”
蓉蓉抬头对上小姑娘的视线,那小姑娘紧张得脸都红了,磕磕巴巴地不知道要说什么,“蓉蓉你、你好,我是你的粉丝!喜欢你很多年了,我从初中的时候就看你拍的电影!”
“你特别特别漂亮!别听那帮黑子的话……”
小姑娘说着说着竟然直接哭了出来。
蓉蓉站起身,小猫窝在她怀里探出头,“妹妹别哭别哭,没想到在这儿还能遇见我的粉丝。”
蓉蓉伸出手拿着纸巾擦着小姑娘眼角的眼泪,“不是还要和我拍照,来姐姐给你涂点口红。”
小姑娘受宠若惊,眼里的兴奋都要蹦出来了。
A市的秋冬还是十分干燥,小姑娘嘴上干得有些起皮,蓉蓉在助理那拿过唇彩,在小姑娘嘴唇上点了几下,瞬间就红润光泽起来。
叶星然看得云里雾里地,现在的化妆品这么厉害。
“来,肆予和星然来帮我们拍个照。”
蓉蓉一连跟着小姑娘拍了好几张,助理那有拍立得,拍完直接打印出来,她还在上面签了名。
叶星然心想,这下小姑娘要一直喜欢蓉姐了。
18. 恋综开播
综艺第一天先是在他们自己家里录,之后所有人都在一起集合乘车去隔壁市录制第一期。
恋综名叫恋恋不舍,由曾皙导演一手创立起来,在五年前第一季刚刚开始的时候平平无奇,但其中一对嘉宾爆火而连带着综艺一起火了,曾皙顺水推舟在四年间又策划了第二季和第三季。
口碑一如既往的好,尤其是从第三季开始改成了实时直播的形式,又是吸引了一大批的粉丝。
现在第四季马上就要开播,早早就发了预告说在今天的早上十点开播,粉丝们一早就搬好了小板凳等在直播间,就期待着这一季最新的飞行嘉宾到底是谁。
[会不会是薛盈儿啊,她最近不是和李明明走得挺近的。]
[可算了吧,他俩一看就是假的,听说现在在杨建导演的剧组拍戏,薛盈儿你还不知道?太孤陋寡闻了妹子。]
[能是谁啊,这真想不起来,最近有什么要脱单的人吗?]
[说不准,第二季的时候视后蓉蓉不就是突然爆出恋爱结婚,现在和她先生还挺恩爱的。这一季两人依旧是常驻。]
[对对对,我还挺喜欢她老公的,就是那种温文尔雅的书生气质,特别像民国的那种教书先生,和明艳大美人在一起简直不要太般配!]
[好了好了,还有五分钟了,马上就能揭晓了。]
曾皙大学学的导演专业,最早导演了几部网剧毫无水花,她也没想到自己能成为综艺导演。
她端着一杯豆浆蹲在叶星然家门口的走廊里,这整个走廊就他家一家,宽敞得很,曾皙看着直播间中的言论脸上都笑开花了。
明明只有三十多岁,偏偏穿得里一层外一层的把自己穿成了大妈的形象。
“都检查设备奥,马上我们就进去捉奸。”
副导演怼了她一下,曾皙尴尬笑笑,“进去拍摄,拍摄呵呵。”
“准备准备准备!”
“好了,到时间!敲门。”
直播间准时开播,镜头中一双戴着花手套的手闷闷地两声敲响了门。
[救命,曾导越来越不注重形象了,我记得她第一季的时候还会化妆穿裙子!]
[终于开始了!]
[!!!]
[这是谁家啊,好像没见过。]
[等等看吧,这一季一共五对,除了之前三对常驻的就是一对新来的和一对飞行。]
[我天收音真的牛逼,我好像听见脚步声了!]
[来了来了!]
曾皙兴致冲冲地搓手,她已经迫不及待自己的节目上热搜了,三金影帝霍肆予恋情曝光,那可是一件大新闻。
脚步声越来越近,“咔”一声入户门被打开,一双白皙的手率先出现在镜头之中。
曾皙愣了一下,然后就看见一双弯弯的眉眼,男人比她高,曾皙要微微仰视才能看见叶星然的脸,叶星然笑得暖洋洋的,他今天穿了一身暖白色的毛衣,与之前穿得差不多,这还是霍肆予前两天给他买的,昨天刚到。
叶星然还好一阵震惊,就这么一件毛衣要五位数,他要给霍肆予报销,霍肆予死活不肯。
曾皙脸都要笑开花了,她激动地用手捂住嘴,黄柏仇也没和她说过霍肆予男朋友长这么帅啊!
收拾收拾出道吧!
上午十点正是阳光充足的时候,叶星然背后的光打在他背上,脸上有些暗,但几百万的摄像机还是把清晰的镜头画面呈现给粉丝。
评论区瞬间就沸腾了。
[呜呜呜呜呜妈妈我恋爱了!]
[这小帅哥没见过啊,是哪个男团的爱豆吗?两秒之内我要他全部信息不开玩笑!姐有钱!]
[卧槽卧槽!这就是飞行嘉宾吗?我承认我羡慕了,无论下一个出现的人是谁我都羡慕了。]
[这不就是小说里的青春偶像派的学长!笑起来太暖了吧!我要去把空调关了,这个笑容能温暖我一个寒冬。]
曾皙清了清嗓子,多年不动的少女心也活跃起来,“星然你好,跟观众介绍一下自己吧。”
[姐妹们快听,咱们的曾导夹嗓子了!]
[没事,理解理解,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星然闻言轻笑出声,顺着曾皙的手看向旁边的镜头,微微吃惊,这镜头也太大了些。
他语气带笑,整个人举止大方从容,“大家好,我叫叶星然。”
他没说是谁的伴侣,这也是曾皙的想法,现在炸一下,一会进去再炸一下。
[朕要封你为朕的互联网皇后,什么霍肆予赵延亭统统往后站!]
[声音这么温柔这么好听!]
导演带着一众摄影师和工作人员走了进去,包子刚刚就在沙发上观望了,现在叶星然一进来那小小的身子就顺着叶星然的腿爬了上去。
曾皙看得少女心复苏,她都不用想,都能猜到现在评论区是什么乌烟瘴气的样子,这帮女人,她太了解了。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粉色棉裤配棕色长羽绒服,再加上一双黑色雪地靴,两眼一黑,这是什么恶心穿搭。
叶星然给大家挨个倒水,曾皙没坐下,她暂时还不想以这样的面貌入境,伸手偷偷摸摸接过来,“还没起来吗?”
叶星然自己也捧着一杯牛奶,他早上什么都没吃还有点饿。
“快了。”
霍肆予的伤口有点发炎,现在应该在换药。
评论区的粉丝们在网上搜来搜去也找不到叶星然的身份信息,于是干脆放弃蹲守在直播间,扬言要看看到底哪个帅哥美女能是叶星然的对象。
摄像机对准着叶星然,他臂弯上挂着一只小猫跳来跳去,他面对着镜头毫不局促但也没说话,就那么喝着东西。
[好可爱啊老公!]
[好了好了,现在是我老公了。]
[要是我家宝宝能谈到叶星然,我也是愿意的!]
[快看快看,门动了!]
那边传来一阵响声,曾皙也满脸期待的往那边看,虽然她早就知道是谁。
霍肆予把纱布绑好之后,推开了房门,他也穿了一件毛衣,是深红色的,款式和叶星然的大差不差,整个人干干爽爽的走出来,视线立刻就放到了叶星然身上。
随后看向导演,“曾导。”
“肆予起来了。”
霍肆予点点头,眼含笑意坐到了叶星然身边,顺手摸了摸他身上的小狸花。
评论区炸了。
[这谁?]
[卧槽霍肆予?]
[什么情况真是霍肆予?他公开了?]
[!!!!!!!!]
[霍肆予!你给老娘解释清楚!]
[卧槽,有点磕,你家影帝眼神都要拉丝了。]
……
评论区乱成一片,屏幕上的弹幕快得让人分辨不出来,惊讶的、愤怒的、吃瓜的吵成一片,曾皙躲在摄像头后面看着乱哄哄的评论区欣慰点头,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好了,现在我们的第四季正式开始,肆予和星然作为我们这一季的飞行嘉宾,是很多观众朋友们想不到的。嘿嘿,我代表观众问问,两位在一起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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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星然把杯子放到桌子上,乖乖的坐在霍肆予身旁,他们昨晚讨论过很多问题,曾皙的这个问题就是他们最早商量好的。
霍肆予转头看了一眼叶星然笑得柔情,“半年多了。”
曾皙表情都呆滞了,霍肆予之前不这样啊,她记得霍肆予之前明明是高岭之花的模样。
“奥,那还是挺久的。那请问是什么样的契机认识的呢?”
叶星然视线看向摄像头,这个问题是他背的,“我在工作上认识了柏仇姐,然后帮朋友要了肆予的签名照。就这么认识了。”
曾皙面对叶星然是一脸的姨母笑,叶星然觉得那笑得不怀好意,果然,下一秒就听她说,“那下面我们要玩一个小测试,关于双方的默契问题,一共五道题,每道题二十分,这决定了两位今晚房间的选择。”
叶星然心想,完了。
他和霍肆予被安排在沙发的两侧面对面坐着,分别被分配了一个小题板,摄影师更是一边一个,导演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笑得狡诈。
“好,下面是第一题。”
“请问两位第一次烛光晚餐是什么时候,请尽可能写出具体时间。”
中间没阻隔,两人抬头对视一眼叶星然看霍肆予眼中带过笑意,他也明白了,两三下落笔,写出了年月日。
“五月二十号?”
两人的回答一模一样,曾皙砸吧砸吧嘴,这两人还真敢写。
霍肆予得意一笑,两人第一次见面是上个月的二十号,提前六个月,是五月,正好。
他把题板放下,“那天就是第一次和星星表明心意的时候,在那之前我会经常约星星,不过都有其他人在场。”
叶星然听他这么说不好意思地撇开头,虽然是假的,但霍肆予的演技不可小觑。
他听得心砰砰跳。
“好好好,答个题而已,不用这么撒狗粮。”
[别说,两人还挺配。]
[搞什么啊,霍肆予怎么就处对象了,本来好好地看个节目,现在能被烦死。]
[真的脱粉了,想没想过粉丝的感受!]
[什么鬼?有些梦女别太过分,人家一直靠演技走出来的,八年的时间从来没用你们做过数据掏过钱,谈恋爱怎么了,不比那些女票的好得多!]
[关你什么事,我现在就要骂他你管得着吗?]
[服了,姐妹们别和梦女说话,她们听不懂人话,霍肆予之前多不爱说话粉丝都知道,现在你们没看见他多放松吗?我们老粉肯定支持他的做法,而且这个小哥哥一眼看上去就很温柔善良,我喜欢。]
……
粉丝的言论他们都不知道,曾皙问了第二个问题。
“来个送分题,请在答题板上写出双方的生日?”她慢悠悠喝了一口水,“这可是给飞行嘉宾的福利哦,不然怕你们晚上睡得太差,粉丝们骂死我。”
霍肆予那边自信下笔,叶星然却默默咽了口口水。
大意了……
他就记得霍肆予的生日应该在暑假那个期间,他当时没仔细看,他想着自己那时候已经过世了也没办法给霍肆予过生日了。
完了完了完了。
他和霍肆予的关系不会直接在这四道题里面暴露吧。
“好,时间到。肆予星然请把你们的题板面向我吧。”
导演胸有成竹,她已经在看下一个问题了,她的计划是让两人睡在第二好的房间里,手中的题卡只有第三题比较难。
她推了推眼镜,但在看见那题板的时候差点一口水喷出去。
啥?!
19. 恋综上被骂
霍肆予的板面上满满当当写着两个人的生日,叶星然的题板上却空空一片,曾皙人都愣住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对小情侣的cp粉还没组建起来就遇到这样的滑铁卢,她要完啊。
这可不是一句叶星然记性不好就能解释得了的。
霍肆予情绪明显低落,“下一题吧。”
叶星然尴尬摸摸鼻子。他现在记住了,是八月二十六。
曾皙连连点头,黑红也是红,伸手擦擦不存在的冷汗,“这道题两人发挥得不好哦,那我们看下一题。”
她连忙把比较难的那道题扔了,仿佛那题卡烫手,“第三题,肆予和星然做好准备。”
“请问两位第一次接吻是在什么时候呢?”
这道题问得曾皙也慌慌的,正怕两个人没接过吻。巧的是她这个担心完全正确,叶星然听完问题就在想编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合适呢。
一分钟之后,两人分别亮出题板。
[不是吧,这两人到底是不是真的?]
[一看就是假的啊,别不是什么十八线小爱豆在这个节目上和霍肆予炒作吧,转头分手借着影帝前男友的名号飞黄腾达。曾皙你怎么回事?底线呢?]
[不太像啊,霍肆予看叶星然那么深情。]
[呵,他那个演技加那张脸,看狗都深情。]
叶星然无奈靠在沙发上,他写的是两人第一次烛光晚餐的日子,按理来说确定关系不是应该接吻吗?但霍肆予写的是前两天他搬进他卧室的日子。
理解也没错。
曾皙都要哭了,你俩到底谈没谈啊!
“这个答案有意思了,这道题分数不能给了,不如两位给我们解释一下吧。”
霍肆予给了他一个眼神,面向镜头,“我觉得只是简单的碰碰嘴唇不能算接吻,深吻才算吧。大家觉得呢?”
一副上位者的姿态看得评论区嗷嗷叫。
[最然但是,他好涩。]
[也不是没有道理。]
[靠!]
[无了个语的……]
[假的就赶紧退出吧,我看你们剩下两道题还会错。]
“肆予说得也有道理,我们看下一题。”
剩下两道题两人一对一错,对的那题还是猫和狗更喜欢哪个,这才是真正的送分题,一旁的副导演现出的题,他都怕了。
“好好好,恭喜肆予和星然一共答对两道题,我们现在一起乘车去见其他四组嘉宾,他们已经在场馆里等着我们了。”
所有人一同驱车前往准备好的场馆,直播画面先切了过去,摄像机终于不对着自己了,叶星然悄悄叹了口气。
虽然他长得不丑,但这么拍也会僵硬。
两人坐在后排,霍肆予坐在他身边微微低头,热气打在叶星然颈上搞得他痒痒的,叶星然条件反射的缩了缩脖子,却没想到霍肆予的唇直接蹭在了他侧脸上。
!
亲了?
叶星然僵住,感觉身上的骨头动一下咯吱咯吱作响,他木讷转头,身旁的霍肆予笑声低沉,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他耳尖微微泛红,导演坐在副驾上,霍肆予压低了声音,“这是星星给我的补偿吗?”
什么补偿……
“忘记我生日的补偿。”
叶星然心虚,“我现在记得。”
两人对视一眼一道开口,“八月二十六。”
“那星星可要记住了。”
叶星然没说话,霍肆予太敬业了,两人明明只有半年的关系,为什么一定要提以后。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他最多还有五个月的时间,虽然不疼,但说不定最后两个月身体的机能已经消耗殆尽,只能躺在床上了。
他不想想以后,他喜欢当下。
他问,“你去年生日都做什么了?”
霍肆予一愣,“在剧组拍戏,导演给订了个蛋糕。”
“没做别的?”
“没。”
“那有空的话,要不要给你补办一个?”
“就是差得太久了,”叶星然头脑一热就说出来了,现在想想,都过了四个月了,有点尴尬,“还是算了。”
“办!”
霍肆予突然很大声地说话,把前面的曾皙都吓了一跳,“你办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见他的神情急切又认真,叶星然心里莫名开心,明明他刚刚情绪还有些低落,可能是因为生前又多了一件可以期待的事情。
笑容甜甜的,“好。”
车子开进场馆,场地是个体育馆,远远就能看见那边站着几组嘉宾和副导演们,一群人的视线都盯着这边,叶星然有些紧张。
开股东大会的时候他都没这种感觉。
“来来来,下车!”
摄像机着重对着这边,叶星然想应该是要拍摄两人下车的画面,他调整好了笑容,就听见一边的曾皙一个大嗓门喊出去,“别对着我!我这身太恶心了!”
她明天一定化个妆!
摄影师呆呆地愣了两秒,随后把镜头对着天。
身后的嘉宾笑得东倒西歪,曾皙抽空打开车门跑到后边导演组那边了,动作滑稽得像偷奶酪的杰瑞。
摄影笑嘻嘻又把镜头放下来,两人一起走到了嘉宾那边。
“你们好,我叫叶星然,是霍肆予的男朋友。”
“大家好,我叫霍肆予,叶星然的男朋友。”
“你好你好,霍老师好。”
“星然你好。”
一行人纷纷打招呼。
蓉蓉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整个人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花,听他说完就绷不住了,“哈哈哈哈,星然你们终于来了。”
她上前和叶星然抱了一下,转头对着霍肆予调侃,“好了,都知道你们两个是一对了,不用强调两遍,说得好像我们谁会抢你男朋友似的。”
众人笑成一片。
这里面有的人叶星然是真的认识,那个叫赵延亭的就是他前一阵看得综艺里的一位常驻嘉宾,整个人非常跳脱,就是一个搞笑担当。
叶星然亮晶晶的眼神让人一下就能看出来,赵延亭骄傲挑了挑眉毛,“星星你认识我?”
话音刚落,身后就被踢了一脚,“嗷”一声,还没等转身,就看见叶星然身后的霍肆予脸都黑了。
!
赵延亭蓦地局促起来,也没人和他说霍影帝醋性这么大。
“错了错了错了,星然哈哈哈哈哈。”
他嬉皮笑脸的在自己男朋友脸上亲了一下,转而对着叶星然嘿嘿一笑。
“我看过你的综艺。”
“那太好了,我们就算是朋友了。”
叶星然笑笑心情放松不少,看来大家人还不错。
霍肆予悄悄从后面挤进去站在了两人之间,挤得赵延亭往旁边踉跄了一下。
赵延亭敢怒不敢言,整个人死皮赖脸的挤了挤他男朋友。
曾皙拍手,“这里这里。”
“到现在为止我们第四季的嘉宾已经集结完毕,很高兴大家能来到恋恋不舍第四季,在这里一起完成十二期的录制。”
“也希望肆予和星然玩得开心。”
嘉宾们开始鼓掌,赵延亭突然大喊一声,“好!曾导最好看!”
一只鞋一下子飞到了镜头里砸到了赵延亭身上,他犯完贱整个人都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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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了,讨好似地又把鞋子给曾皙送了回去。
“别气别气,你最好看。”
曾皙:“滚!”
他就是故意的!
没好气的开口,“现在请大家看向自己手中的标牌,标牌上是几就是排的第几名。对应了各位今晚要居住的房间。”
前面的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场景是他们稍后要前往的度假村,叶星然还挺期待的,他出去玩的时间很少,现在就相当于出去玩了。
“好看吧?”
那度假村建造在海滨城市,到处都是生机盎然的景象,即便现在已经入冬,也还能看见蔚蓝色的海水映着周遭翠绿的树,度假村配套的别墅区豪华美观,看上去像是人间仙境。
几个人异口同声,“好看!”
下一秒,屏幕上的山坡上出现了零零散散的数字,从一到五,标记着五个房子。
最好的当然是面对着大海的别墅,看上去有四五层,整面落地窗能直接看到对面的海滩。第二好的是靠近后面的别墅,整体风格上没什么差别,仅限于景色被遮挡住。蓉蓉身边的那对年轻男女松了口气。
三四号房是在别墅区之外的自建楼,独立于景区之外,像渔民搭建的房屋,即便简陋却也温馨。而最偏远的五号房,是一间涵盖在别墅区中的值班室,正正方方的,估计连卫生间都没有。
“都看明白了吧,手中的序号对准对应房型,就是各位今晚住的地方了。”
霍肆予和乔斯然手中的牌子明明白白的写着“5”,一旁的一对年轻爱豆互相对视一眼,嘴角扬起笑意。
女生是前些年火起来的舞台领舞,出道之后没什么水花,在一年之前与身为歌手的男生公布恋情,两人迅速积攒起一批cp粉,两人的粉丝数量甚至不输于蓉蓉。
蓉蓉也看到了叶星然手中的牌子,“导演,我们能邀请星然他们过来住吗?”
蓉蓉和沈书白两人笑得温婉,一个明艳大气一个儒雅随和,两人像极了民国时期的少爷小姐。
“不行!”
曾皙的风格一向是玩得起,即使她这么做容易被骂。
沈书白把噘嘴的蓉蓉搂在怀里,无声安慰。
好像所有人都在为他们要住那样一个房间而伤心,但叶星然不这么觉得,他小时候也住过比这更苦的环境,也算是帮他回忆童年了。
“好了,下面我们将通过游戏的方式来决定你们今天的物资。”
霍肆予看了眼那边的兑换栏,各种生活用品,最贵的是床垫以及高档被褥,他眼中闪过一抹暗色。
[我靠!你们就让大影帝住这种地方,给你们脸了是不是?]
[有没有人性啊!霍肆予在你节目上公开的恋情,多大的流量,你就这么对他?]
[我真服了,你们骂导演做什么,明显就是那个叶星然的问题,还舔他脸呢,他连哥哥生日都记不住,有什么脸当哥哥男朋友!]
[就是!明显就是不喜欢霍肆予,如果说他们这是在炒作,那这个小演员或者小爱豆是不是太不用心了,即便黑红有名气又能怎样,我们照样恶心他!]
[抵制叶星然!]
[赶紧让这个蹭热度的滚行不行,你们把霍肆予留下来当个吉祥物都比这强,第四季什么东西,在做屎吗?]
[看起来那小白脸还和蓉蓉认识,说不定就是那个资本送进来的,偏偏落在我们家霍肆予头上,不就是看他成了影帝想蹭热度吗,这就是要把霍肆予当跳板。]
[刚刚还支持他恋爱的死忠粉们怎么不出来说话了?真是不长脑子。]
[让叶星然滚出去!]
[还真有人以为凭借着一张脸就能一下子火起来?做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