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洞房被撵,丑女带着空间雄起》 第1044章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收好关键的东西后,余冬玉总算是安心的闭上眼睛,美美睡上一觉。 睡在隔壁屋里的灵秀则缓缓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早在院子里有人摸进来的那一刻,她就紧跟着醒过来了。 原本她担惊受怕,想冲去小姑姑的屋子里,跟她抱成一团,看能不能应付摸进院的歹人。 可转念一想......这里如今可是顾家的地盘,哪个小贼那么不长眼,放着明显有好东西的前院不偷,偏跑到这里来。 她躺在炕上,假装睡着了,只等着“贼人”的下一步动作。 果然......那人直接摸进了小姑姑住的屋里,然后...... 她便再次听见了那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不断地传入耳中。 就和不久之前,她才听见过的,大贵管事和希月姐两人,弄出来的动静,一模一样。 她将头蒙在薄被里,面红耳赤地听着那个屋里,传出来的一切声响......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总算是听见脚步声再次传来。 那个摸进来的男子,终于离开了。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炕,走到院子里,踮着脚朝小姑姑睡的屋里看去。 借着朦胧的月色,只见小姑姑已经躺下,脸朝着外面,似乎还带着一抹浅浅的微笑。 灵秀撇了下嘴,又往院子的侧门看过去,漆黑的夜色里,她什么也没看出来。 “哼!” “还说什么要跟小姑姑解除婚约,把她休回家去呢!呸!” 灵秀低声地喃喃自语着。 作为在顾宅里可以自由走动的她,自然听说了二贵管事要休掉小姑姑的传闻。 刚听说的时候,她还有些幸灾乐祸,想到小姑姑这么高傲的性子,居然也会有今天。 没想到啊!她只是去前院跑了一圈,吵着说要圆房。 到了夜里,就真的如愿了。 她只以为摸过来的男人,十有八九恐怕是小姑姑的相公——二贵管事。 若是其他的什么人,她那个眼高于顶的小姑,能同意跟对方成就好事? 怕是老早就在第一时间里呼喊出声了吧! 哪里还会让对方,跟她两人共赴云雨,欢好一场? 灵秀虽说年纪不大,却不是个傻的。 对她那个自私自利,又懒又馋的小姑姑,可谓是了解得十分透彻。 她轻声地叹了一口气,原本还想着看小姑姑的笑话,看她几时会被赶出顾家呢。 现在看来,怕是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灵秀想到这一点,脸上不禁浮现起一抹哀怨。 村西小院子里发生的这一场意外,除了听见全程的灵秀,和两个当事人之外,再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远在牛家村后山里的顾千兰,则总算是迎来了零点时分,空间内可移动距离再次上升至二十公里。 补过一觉的她从空间里悄然而出,飞快地穿梭奔袭在山林间。 很快她便顺着电子地图的指引,摸清楚了铁矿山脉的所有情况。 “怎么样?宿主?现在可以交易了不?” 熟悉的机械声在耳边响起,小六子在第一时间跳出来,催促着她。 “你想交易多少?” 顾千兰已经对于铁矿的事了然于心,不由得轻轻挑了下眉,问了一句。 “还有,你准备怎么交易?” “这些铁矿石我要怎么弄给你?” 直接收取那些劳工们开采下来的,恐怕会给他们带来无穷的后患。 那些人弄些石块本就不易,还要被她从中拦截,恐怕到时候遭殃受苦的人,不止一两个人。 就连那群看守的衙差们,怕是也都难以幸免。 让其他无辜的人,因为她而受到牵连甚至可能丢了性命,绝不是顾千兰想看到的结果。 宿主的话,一下子把小六子给问住了。 他只想着要这些东西,却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 绝大部分的铁矿石,还在山上的岩石当中,那些劳工们所开采下来的石块,只不过是冰山一角,根本不足挂齿。 且这片大山里的铁矿石,分布与含量还有所差异。 让宿主留在这里,一点点、一片片的帮他收集这些矿石,显然是不现实更不可能的。 “这......宿主,要不你再去村子里随便转转,我需要向上反馈这个问题。” 小六子不由得犯了难,宿主好不容易松了口,同意插手铁矿石的事情,可如何收取又成了新的问题。 “你......” 顾千兰简直有些无力吐槽,闹了半天,她忙活这大半夜,小六子那边压根就没有准备好嘛。 在说完了那句话之后,小六子便又一次彻底的恢复了寂静,像是不曾来过一般,再没了半点反应。 “小六子......小六子?” 回应她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好嘛!这个不靠谱的小六子,丢下一句话便没了影子。 倒把她留在牛家村的后山里,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 三更半夜的,让她一个“弱女子”到什么地方去啊! 她叹了一口气,想到小六子的建议,让她进村子里去休息等待,不由得心中一动。 天空渐渐地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寥寥几点繁星在天空中闪烁着微弱的光亮,此时的牛家村万籁俱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打破这夜的寂静。 顾千兰走在空无一人的村道上,朝着村中祠堂所在的方向走去。 临近祠堂大门的时候,一阵似有若无的说话声传入她的耳中。 这个时候,祠堂里居然还有人? 难不成安东和她那位舅父还在密谋着什么? 她停下脚步,闪身进入空间,小心谨慎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大人......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是有什么急事?您吩咐一声,让下面的人传信过来即可。” 安东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带着丝疑惑。 “府城过来的那位肖先生呢?可是睡下了?” 古县令满脸严肃,紧张地四下张望着,见只有安东一个人,不由得稍稍放下心来。 “肖先生年纪大了,属下让他早些休息去了。” “您可是有事要找他?我这就去喊他过来。” 安东正要抬脚出去寻人,却被古县令一把拉住。 第1045章 夜半三更无人时 “我若是要找他说话,又何必挑这半夜三更,四下无人的时候过来?” 古县令恨不得一巴掌拍在安东的脑袋上,把这个没回过味来的下属给打醒。 安东被拽住,脚下一个踉跄,眼中透着几分疑惑与迷茫。 县令大人这是......有事要找他说啊! “大人有话尽管说就是了,或是带个信让人叫我去趟县里也行啊!” “还劳累大半夜的,专程跑这一趟。” 安东挠了挠头,笑得有几分腼腆。 “本官问你,肖先生对山中铁矿的事情,了解多少?” “他在这里期间,都是怎么跟外边联系的?” 古县令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子,微微地皱着眉头,看向还有些迷糊不知所谓的安东。 “大人之前不是说,肖先生是府城城主的心腹,让我有什么事情,全听他的安排吗?” 安东疑惑不解地看着古县令。 “是以......对于肖先生的行踪和对外联系的事情,我从来没有派人关注过。” “并不清楚他是如何跟城主大人怎么联络的。” 安东顿了顿,想到他们的人,对后山铁矿石的了解,又继续说道。 “至于肖先生对铁矿的了解,估计跟我知道的差不多。” “眼下还不清楚矿山的面积有多大,更不知道矿藏的质量如何。” “一切都只是刚起步,还要等着城主大人那边,派专业人手过来勘察才能知道!” 古县令的眉头越皱越深,听着安东的话背着手,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大人......出什么事了吗?” 安东看着古县令眉头紧锁的样子,总算是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县令大人,不明白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使他露出这副模样。 “我......” 古县令一把紧紧地拽住安东的手,将他拉到屋子的正中央,又朝着四下看了看,这才终于压低声音,小声地说着。 “我听到可靠消息......城主大人对这次新发现的铁矿山,起了别的心思。” 古县令的话音刚落,安东便一脸震惊地捂住了嘴,生怕自己惊叫出声。 起了别的心思? 是他猜测的那个意思吗? 城主大人想将这次发现的铁矿给瞒下不报? 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啊! 从古到今,历朝历代的铁矿都归属朝廷。 县令大人将铁矿的事情上报之后,城主大人便派了心腹前来驻守。 原本以为一切正常,都是按着常规的流程层层上报着。 可是......他竟然意外得知,城主大人将铁矿的事情,瞒了下来。 并且还吩咐他们私下开矿,将周边几个县的罪民、罪奴,甚至是犯了死罪的囚犯,全都一股脑的扔了过来。 有道是——人多力量大。 这些人开采的第一批生铁,已经在前几天运送出去了。 只是......耗费的人力确实可观了些。 仅仅是这么几大车生铁,已经令他们折损了十余名劳力。 整个牛家村的村民,更是全部被城主下令征用进山。 不论男女老少,哪怕是几个月大的婴孩儿,都没有漏下。 “大人!那......那我们这些人!” 安东顿时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脸上满是焦急。 “岂不是莫名其妙的,全都上了城主大人的贼船?” “这下子......成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他总算是理解,为什么县令大人会急得在屋子里不停转圈圈了。 这下子换了是他,他也得转啊! 还转得比县令大人更厉害。 顾千兰听着两人的对话,看着两个一起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转圈圈的人,不由得轻轻地抿唇一笑。 她正愁着不知道跟小六子交易多少铁矿石合适呢。 拿得多了吧......怕被朝廷发现,到时候影响一大批官员。 其中就有古县令,还有他的这群下属们。 甚至还会将那些正在开矿的劳工和百姓,全都牵连其中。 眼下这片矿山,被那位素未谋面的城主大人瞒了下来,另有所图。 那她就可以自己发挥了呀! 连苍王朝局势动荡,城主现在更是有了自己的心思。 只是不知道他的计划和小心思,发展到哪一步了。 “大人,我马上就写信去京都,让家里知道这边的情况。” “绝不能让城主大人把这个铁矿瞒下不报。” “到时候......万一事情败露,或是城主大人失败,你我的项上人头保不住不说。” “还要连累无辜的家人,全都遭受无妄之灾。” 安东几乎是说话间,就打算寻出纸笔,写信往京都的家里送去。 “不急!你先别急嘛!” “我问你,肖先生那边,到底是怎么跟城主府联系的?你可知情?” 古县令一把按住急吼吼的安东,这嘴上无毛的小子,办事情就是急躁得很。 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呢,这就先慌上了? 要不是看这小子出自京都的世家大族,他哪里肯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毛头小子督办。 好在这些时,他倒是也没有弄出什么乱子来。 唯一的变数,恐怕就是余家村那几个被抓上山的村民了。 只是这几天过去,并没有见到顾娘子找过来要人,更没有人闹到县里去,找他的麻烦。 想到这里,古县令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虽说送走了自己的家里人,只是孤家寡人一个在这边,城墙也在加固当中。 可城主大人的这波操作,怎么就让他的心里,如此的不踏实呢! “肖先生入夜就回屋休息了,鲜少与我们闲聊。” “他回到房中之后,又做了些什么,有没有什么特殊的途径跟城主那边联系,属下也不清楚啊!” 安东烦恼地挠了下脑袋,苦苦思索回忆了好半天,也没想到肖先生那边有什么异常。 “他自己从府城那边带了亲信过来,就连吃饭也在休息的院子。” “属下......大人,属下真该死,实在是太大意了。” “什么异常情况,都不曾发现。” 第1046章 自己赎身了? 安东撇了撇嘴,一副马上要哭起来的表情。 只是他那要哭不哭的模样,简直是比哭还难看几分。 “行了!行了!” 古县令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安东那皱成一团的脸,差点忍俊不禁。 他轻轻地拍了拍安东的肩膀。 遇上这么个心大的属下,他这个做上司的,还得出言安慰。 这事儿闹得!叫什么事嘛! “这事也不能怪你。” 古县令的语气中带着丝无奈,像是在哄自家孩子一样。 “都是我,是我太过大意了。” “只想着事情往城主府上报之后,那边派了人过来,便万事大吉了。” “哪里会想到,其中还能出这样的变故。” 古县令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膀。 只觉得自己这个县令当得,可真是不容易啊! 边彊局势不稳,战况不明,就像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边关随时有可能会起战事,他管辖的地盘上出了铁矿,本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哪里想得到,他的好上峰,居然会在这个事情上做文章。 什么时候闹出这事不好,偏偏是他在任其间。 他这颗项上的人头,还想多长些年,一时半刻舍不得让它掉下来呢!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好还好! 自己的脑袋还稳稳地长在上面呢。 只是铁矿的事情一天不解决,他这颗脑袋还能好好的长在上面多长时间,真不好说啊! “这样......事不宜迟,你先悄悄的,亲自去肖先生那边看看情况。” “探一探他的口风,城主那边到底是几个意思?” “另外......再写封信送回京都,交上去,咱们不管城主那边有什么打算。” “总归得先把自己的屁股给擦干净了,保住项上的人头,才是重中之重啊!” 古县令沉思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他虽有意交好城主府,却并不想丢掉小命。 玩那种可能会掉脑袋的高风险事情,可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我?我亲自过去?” 一想到肖先生那双锐利的眼神,安东便有些腿软。 那位肖先生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一双眼睛像是会透视,能通过简单的表象,看到事情的内在。 他每每在他的跟前,总有一种随时会被看穿的可能。 “大人......您是不知道啊!肖先生他......他可厉害着呢。” “我......现如今知道了城主的计划,怕是在肖先生面前藏不住事。” 安东为难地说着,整张脸皱成一团,只盼着县令大人能把这艰巨的任务,交给别人。 “对了!大人若是想派人到肖先生身边探消息,有个人倒是很合适。” 安东想到曾经的同僚,不由得眼前一亮。 “宋头不错,那人就在长北镇当差,过来这边也方便得很。” “大人不如派个人,把宋头叫过来,让他跟着肖先生探听虚实。” 想到宋头的城府和为人,安东不由得继续夸赞道。 “他为人小心谨慎,心里能藏得住事。” “依我看,这种差事非他莫属了。” 安东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不遗余力地推荐着宋头,丝毫没有留意到古县令那略带古怪的表情。 “你说得宋头......确实是好用。” 古县令不禁一言难尽地看向安东,能不好用吗? 他已经把人派回长北镇,去徐员外家里处理后续事务了。 这个事情也十分要紧,半点都耽误不得。 总不能让宋头长出个分身来,那边的事情不处理完,又跑到牛家村来看着肖先生吧。 “只可惜啊!我派他去徐府办差,一时半刻怕是脱不开身。” “你这小子,别一天天的净想着偷懒,也是时候好好历练历练了。” 听到古县令提起徐府,顾千兰不由得心头一动。 她的手中,还握有徐老匹夫家那些管事们的卖身契呢。 还有他府上的地契、房契,铺子的契书等等,全都在她的空间里好好收着呢。 也不知道徐老匹夫当时存了什么心思,这么轻易的就把收藏这些重要物品的地方说了出来。 难不成,他真的以为,找他要这些物件的人,是原主的娘亲? 顾千兰已经打定主意,要把牛家村后山的铁矿,尽可能的想办法,全拿去跟小六子交易掉。 省得那个所谓的城主大人,起什么歪心思。 苦了这些百姓不说,连那些犯了事的罪人,也不好过。 多少罪不至死的人,因此命丧于此。 这还只不过是刚刚开始,那么大一片铁矿开采下来,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的性命,要葬送于此。 “大人......” 安东还想继续跟县令大人磨一磨嘴皮子,无奈古县令似乎铁了心,非要让他去肖先生身边探听虚实。 顾千兰已经无心再继续听下去。 不管他们之后如何掰扯,怎么计划的,这片铁矿她都要定了。 至于收取多少,具体怎么操作,等小六子那边有了回音再说。 她悄无声息地出了屋子,快步朝着他们所说的肖先生所住的院落走去。 这一夜,对于她来说,可谓是收获良多也感触良多。 想到余兴旺的结局,她不免有些唏嘘。 等到天亮之后,大家发现他的情况,想必也会把他像之前对待钱婆子那样。 毫不留情地扔进深山里去吧。 还有那个小喜口中的季大哥,怕是同样逃不掉这个命运。 肖兴业所住的院子,离祠堂不远,不过几步路的距离。 她刚刚踏进院子,便听到里面依稀传来说话的声音。 “老爷,派去长北镇打控消息的人回来了。” “他们刚才递话进来,说......” 顾千兰侧耳倾听着屋里的谈话,竟意外的发现,这位肖舅父居然打着徐老匹夫那些财产的主意。 “你是说姓江的拿到了身契,替自己赎身了?” 原本刚刚从床上坐起来的肖兴业,一听这话,立马从榻上下来,甚至连鞋都来不及穿好。 “他还拿到哪些管事的卖身契了?赶紧仔细跟我说说。” 第1047章 都没有找到 顾千兰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的主仆二人,倒要看看,肖舅父对于徐老匹夫家的那些财物,究竟做何打算。 按理说,作为肖夫人的兄长,他是有资格更有理由,去徐家协助处理财物的。 尤其是在徐老匹夫后继无人的情况下,他更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出来,接手徐家的产业甚至是一切。 凭他现如今府城城主幕僚的身份,手中的权力要对付徐家的那群远亲,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老爷?” 老仆看着自家老爷,一副呆愣的模样,不禁疑惑地问道。 “江管事只替自己赎了身,还有后面买下来的一个小厮,叫做......永寿的。” “两人如今都是自由之身,听说江管事认了小厮做侄子,准备给自己养老。” 老仆细细的将徐府的情况一一禀明,小心翼翼地看着老爷脸上,那忽明忽暗的神色。 “你是说,徐家的所有契书,都没有找到?”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没有找到!” 肖兴业咬着牙,怒目看向身旁的老仆。 “老......老爷,就是徐老爷的所有契书,全都不知道被他藏到哪里去了。” “衙门的人、还有我们的人四处都找遍了,就是不见踪迹。” 老仆战战兢兢地抬眼看了怒火中烧的老爷一眼,又迅速把头低下去。 “库房呢?徐府的库房是个什么情况?” “之前听说被盗了,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损失当真十分惨重?” 肖兴业有些不太相信徐府报案时的那番说辞。 他那个妹夫,素来不是个省油的灯,谁知道他是不是自导自演,唱了一出大戏给大伙看? 目的就是为了贪图他妹子的那么多嫁妆,也好贴补他的那群女人们。 想到这里,肖兴业气得一屁股坐回床上,他早就想让妹子跟他和离。 可怎奈何...... 陷入情爱当中的女子,真就没有丝毫的理智可言。 她对那姓徐的掏心掏肺,最终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下场。 “老爷,咱们眼下住的宅子里,应该也有夫人的些许物件。” “要不......您再仔细找一找,兴许夫人把一些重要的东西,提前送到这里了,也不一定呢?” 老仆好意提醒了句,只换来肖兴业恶狠狠瞪过来的一眼。 “你当我没有仔细找过不成?” “宅子里的所有物件,包括留下来守着的几个下人,我全都问过了。” “没有!” 他那个好妹子,一心一意只为了那个男人,为了得到他的人和心,付出了全部,连一点后路都没给自己留下。 “牛家村的这个院子,包括我妹子留下的田产,契书也都没有找到吗?” 肖兴业眸光暗闪,想着自己眼下住的院子,都可能会成为别人的,心头便是一阵焦虑。 也不知道姓徐的把东西放在哪里,他病得突然,倒床的日子里,似乎并没有外人去过徐家。 东西应该还在徐府才是,哪有找不到的道理。 “回老爷,全都没找到。” “想来......这些东西应该都放在一处,等什么时候找到了,也就都找到了。” 老仆的话,说了等于没说,丝毫没有缓解肖兴业心中的烦躁。 顾千兰听着二人的话,找出那堆契书,随手翻了翻。 竟然真的在其中,找到了牛家村这个小院的地契和田契。 这一刻,她真的不得不佩服徐浩泽,对徐夫人拿捏的手段,当真是高明啊! 居然让她把最后的退路,都交了出来。 想必是她那段时间,把姓徐的坑得有点狠了些。 这才让他做人做事,连这点下限也不顾及了。 这个小村子里的房产田地,都能看得上。 不得不说,徐浩泽做为长北镇的首富,积累财富的能力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且不提他的人品好坏,仅看他做生意的头脑和手腕,确实还是有些可取之处。 等她忙完了这里的事情,再抽个时间去把这些产业全都收一收,就当他对原主一家,做出的补偿吧。 “废话!这些还用你来告诉我?” 肖兴业只要一想到,自家妹子那么多的好东西,还有妹夫家的那些财富,都可能会落入他人之手,便不由得百爪挠心。 “你给我备马车,我要去趟长北镇。” “哼!我就不信了,姓徐的藏东西的本事,还能比我找东西的本事更厉害。” 他大手往床沿上一拍,用力地站起身。 看来长北镇那个地方,他得亲自走一趟,仔细地找一找那些契书才是正经。 “老爷不可啊!” “这事万万不可!” 老仆想到老爷此行的任务,不由得开口劝着。 “您此行的目的,只在铁矿山和这些铁块。” “城主大人的命令,可是让您无论如何,不得离开牛家村一步。” 老仆想着城主大人临行前的叮嘱,不由得急上心头。 “老奴也知道,您着急徐府的事情,那些东西、铺子和下人们全在那儿呢,一时半刻的丢不了。” “再说,咱们的人都在徐府看着呢,但凡有人拿着契书来要东西,一律不认就是了。” 他苦口婆心地劝道,只希望老爷能改变主意,留下来继续等待消息。 “万一牛家村的铁矿出了丁点儿意外,老爷的前程和性命......” “您可千万得要三思而行啊!” 肖兴业一把挥开老仆,气急败坏了往前走了两步。 不良于行的腿脚,此刻因为他的气愤,显得越发明显起来。 “我做事还用你来教不成?” “这些年,我的身家大多送来了徐家,交给妹子替我收着。” “如今东西没了,就连契书也不知去向,你让我怎么能不着急?” 肖兴业急吼吼地在屋子里走了两步,这才回过身来看向老仆。 “你别以为临行前,城主大人找你过去的事情,我不知道。” “别忘了,你们一家大小的卖身契全在我的手里,即便你抱上了城主的大腿,生杀大权依然还是在我手中。” 肖兴业看着老仆索性也不装了,直接将话挑明开来。 第1048章 方案出来了 “老爷!” 老仆扑通一声,跪倒在肖兴业的面前。 “老奴不敢......老奴都是为了您着想啊!” 老仆的脸色一变,顿时跪下表着忠心。 “为了我好就赶紧去给我套马车,我要亲自去长北镇徐府。” “找不回那些东西,我还守着这个破村子有什么意义?” 肖兴业走上前去,一脚踹在老仆的心口上,把他踹倒在地。 “还不快去,误了我找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老货。” 他只觉得,自从来到了牛家村,似乎一切的事情都脱离了原本的轨迹。 城主大人明明知道他家出了事情,他也把那封信,交到了他的手中。 可对于他一句话,甚至只是一封短信,便能解决的事情。 大人愣是压下不管,让他先行赶到牛家村来,盯紧铁矿的事宜。 虽说表面上看起来,是对他的信任和重用。 可谁知道城主大人的心思和用意呢? 直到现在,他还有些看不明白,这其中的关键。 果然!刚才老仆的态度和所说的话,被他随口一诈,便把他被城主收买的事给诈了出来。 凭借他跟在城主身边多年的经验和对他的了解,绝不可能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只交托到他一个人的手里。 这才是他敢不管不顾地,趁着天还没亮,离开牛家村的原因。 再不去长北镇走一趟,他真担心自己放在妹子手中的那些东西,全都下落不明,成了别人的。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肖兴业这条腿早些年废了,只有做别人的幕僚,多捞些钱财傍身。 可现如今,下面的人告诉他,那些放在妹子手中的金银物件,全都没了...... 这让他还能如何坐得住?虽说他手里还有其他产业,可谁又会嫌银子多啊! 去他的铁矿山,去他娘的铁矿石,这些东西被他守得再好,将来城主大人成了事,也没有他的一官半职。 倒不如眼下,顾好自己眼前的利益,反正这些东西,自有人看着。 肖兴业无比心大地套好衣裳,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出了牛家村。 正在顾千兰拿不定主意,是留在村子里等着小六子的消息,还是跟着肖兴业去趟长北镇之时。 小六子略带几分欢快的机械音,适时的响起。 “宿主!宿主!” “呼叫宿主,方案拿出来了,你快快进山去,我们好立刻交易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的迫不及待,只想着快些拿到铁矿石,也好增加业绩。 “这么快方案就下来了?快跟我说说看,具体怎么个操作法?” 顾千兰放下手中的契书,抬眸好奇地问道。 她还没能告诉小六子,自己的想法和打算呢。 先听听他弄来的方案,再说不迟。 小六子似乎清了清嗓子,然后这才好整以暇地开口。 “牛家村后山的这片铁矿,眼下被分为四个等级。” “最好的自然是一级矿石,最差的当然要属四级矿石了。” “只不过......后山占地面积太广,宿主要想把四个等级的矿石全都拿来,跟空间交易,怕是要费些时日呢。” 小六子所说的这些情况,几乎都在顾千兰的预料之中。 铁矿的分布情况有些零散,而且目前被开采的部分,并不属于成色十分优质的矿石。 也难怪小六子之前,对开采出来的铁粉和铁块,表现出了十二万分的嫌弃。 “这四个等级的矿石,具体怎么交易的,你跟我说说看。” 顾千兰一边朝着后山走去,一边向小六子打听着铁矿石具体的交易规则。 “宿主可要听好了哦,我这就说了。” 小六子缓了缓,开始播报向上反馈之后的成果。 “一级铁石,每吨可换取白银六两,另每吨新增积分一百分。” “二级铁石,每吨可换取白银五两,另每吨新增八十积分。” “三级铁石,每吨可换取白银四两,每吨新增六十积分。” 小六子侃侃而谈,一口气说下去。 “四级铁石最次,每吨可换取白银三两,每吨新增四十积分。” “宿主都听明白了吧?怎么样?咱们先从哪种等级的铁石开始?” 想到马上就要增加的业绩,小六子不由得跃跃欲试。 只恨不得宿主不眠不休的,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给他把这片矿山的铁石全都收了去。 不过一想到宿主的警惕性,还以她不愿牵连太多官员、百姓的本心,小六子也知道,交易完全部铁矿,恐怕是不可能的。 “要收嘛,自然是从最近的地方收起。” “反正我已经想好了,这片矿山所有的铁矿,我要全部都收掉,跟你交易。” 顾千兰的话音一落,只听耳边传来小六子疑惑的声音。 “嗯......啊......嗯?”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滋滋啦啦的声音传来。 顾千兰差点以为,小六子听到她的这番话,给吓得整死机了。 好半天,小六子才终于反应过来。 “宿主......你可别跟我开玩笑啊!你都想清楚了?” “要知道,这片铁矿山的面积可大着呢,真要全都跟我交易?” “你不怕被朝廷追究下来,那些人的脑袋和乌纱帽不保吗?” 小六子也在不断的学习进化当中,自然清楚的知道,全部的铁矿石消失以后,会给这个地方的人带来怎样的震动。 弄得不好......说不定得有不少人的小命不保呢。 顾千兰轻轻地勾了勾唇,“你有所不知,这片铁矿山,被上面的给瞒下来了。” “具体他们有什么打算,我虽说不太清楚,也能猜到一二。” 她顿了顿,并没有把小六子当做什么都不懂的机器,而是向他解释起来。 “上头的人所图无非两点,一是把这些生铁换银子,至于这第二嘛......” “所图就大了,弄不好这个城主或是他背后的势力,已经有了反心。” 顾千兰说出自己的猜测,下定决心不能便宜了那些有私心的家伙。 她虽不了解当朝的帝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却也绝不希望看到百姓们,过着战乱四起,动荡不安的生活。 第1049章 方便之门 小六子头一回无比的庆幸,自己没有长着嘴巴。 不知道咂巴着嘴,流着哈喇子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蠢德行。 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恢复正常。 不行啊!太激动了有木有? 这么大的一座山脉啊......他没有听错吧? 全部所有等级的铁矿石,宿主都要交易掉,那得是多少吨矿石? 多少的银子?又是多少积分呀! 算不过来!连他这个空间小管家,都算不来这笔账了。 宿主这下子,彻底要发达了呀! 之前他还对宿主的一些摆烂操作,无比的看不上眼。 现在他要把这个看法收回去。 她这哪里是摆烂呀!分明是该出手时就出手,该发财赚积分时,一点儿也不含糊嘛。 他错了,他的这位宿主是个好样的。 “宿主,那我们来说说,具体怎么交易的吧!” “其实收取矿石对你来说很简单,根本不需要你拿工具将矿石,从那堆岩石上弄下来。” 小六子几乎是摩拳擦掌,声音里透着隐隐地兴奋与激动。 “你只需要把双手放到岩石上,意念中想着要把多少数量的矿石放进空间,其他的都交给我。” 顾千兰眉心一动,听小六子这么说,似乎并不难的样子。 她还是头一回,用他说的这种方式进行交易,倒是不知道在实际操作中是否顺利。 她走到一大块岩石旁边,按着小六子所说的,将双手放在石头上。 片刻间,她的脑海中便出现了铁矿石的形象,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先前还竖立在她面前的大石,陡然间消失不见了,耳边只传来小六子欢快的机械音。 “恭喜宿主,成功收取四级铁矿石两点五吨,共得白银七两五钱,新增积分一百分。” “哎呀!怎么样?宿主,是不是很容易?” “这么得来的积分和银子,是不是比你进山打猎物,收集奇奇怪怪的物资方便多了?” 小六子不免有些得意,看着被他交上去的铁石,乐开了花。 顾千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着面前,空空如野的空地,心底的震憾简直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 “小六子,既然你们可以这么轻松就收取东西,之前还让我那么费劲巴啦的,四处寻找送进空间干嘛?” 她微眯了下双眼,声音里透着几分疑惑与危险。 闹了半天,他们明明可以让自己十分轻松,却非要看着她累得像狗似的,这波操作有意思吗? “不是的!宿主别误会呀!”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六子一下子急了,他虽说不怕宿主会甩手不干,可大家好不容易相处愉快,绝不能因为这些小事情,而闹僵了啊! “只限这种大面积的庞大物体,其他的东西,要收取交易的时候,还得是宿主亲自动手。” “这不是空间考虑到铁矿石的巨大,以及含量不一,特意给你开的方便之门吗?” “之前真不是有意要为难你的。” 顾千兰随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了一旁的含有铁矿的岩石上。 时间紧迫,她最好是趁着天亮之前,尽可能的多收些铁矿石,交给小六子。 想到这里,她也不再犹豫,再次将双手放到了大石上。 一时间,小六子的机械音,在她的耳边响个不停。 积分面板上的数字,更是不断的缓慢攀升。 白银的数量虽说每次增加得不算太多,可架不住这片大山的矿石够丰富啊! 看着面前被她一点点收进去的铁矿山,顾千兰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薄薄的晨雾笼罩着山林,给这一片大地,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鸟儿开始在林间欢快地鸣叫着,迎来新的一天。 阳光透过晨雾,洒下丝丝光芒,为整座山林平添了一抹朦胧的美。 远处深山里劳作的人们,开始在衙差们的敲打声中,陆陆续续地起床。 等吃过了简单的早饭,他们便要开始新一天的劳作。 窸窸窣窣的声音里,夹杂着一声声带着疲惫的叹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哎!杏儿,你说今天良才会不会被他们放回去?” 铁花几乎是一晚上没睡好,心里惦记着良才的去留,怎么也睡不着。 直到天朦朦亮的时候,才总算是眯了一会儿,却也没有睡沉。 她的眼里布满红血丝,头发也有些散乱,只是随手在脑后挽了个髻,用一根削得光滑的木棍固定住。 良才一天被困在这里,她心底的这块大石头,一天就无法放下来。 田杏儿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看也不看铁花,只顾着手里的活。 她两手熟练地忙碌着,将杂粮饼子放进蒸笼里。 她得赶在大家洗漱完毕之前,把这些杂粮饼子蒸熟,哪里有空跟铁花两个闲扯。 “哎!?我问你话呢,你倒是吱一声啊!” 铁花不耐烦地轻轻推了田杏儿一下,只希望她能跟自己说两句话,解一解心头的苦闷。 “吱......” 田杏儿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眼睛抬也不抬,嘴里发出了“吱”的一声。 铁花瞬间只觉得,看着这样的田杏儿,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要不是他们现如今这个处境,她真想拍着田杏儿的肩膀,哈哈大笑几声,再顺嘴调侃几句。 可眼下她实在是笑不出来,再没人跟她说说话,解一解心底的忧愁,她真担心会被这些破事给憋死。 “你!你故意的是不是?”铁花的声音里带着浓浓地无奈。 “好!我承认我之前让他们合起伙来针对你,是我的不对。” “您是村长媳妇,就大人有大量,看在大家共患难的份上,原谅我这一回?” 铁花面上带着几分笑意,语气软和下来,讨好地碰了碰田杏儿的胳膊。 又往灶膛里添了把火的田杏儿,总算是抬起眼皮,直勾勾地盯着铁花看去。 “你现在想起我是村长媳妇了?” “哼!早干什么去了?” “你们家良才会不会被放回去,晚些时候大伙不就都知道了吗?” 第1050章 你弟不争气 田杏儿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丝嘲讽。 对铁花特意找过来,只是说这么点小事情,深表怀疑。 这个婆娘,该不会是算准了良才能回村,特意跑到她跟前来显摆的吧。 “话是这么说,可我这做大姑的,心里着急不是?” “我那苦命的弟弟,就这么一个独苗苗,千万不能出什么事才好啊!” 铁花话像是一下子,戳中了田杏儿心底的痛处。 只见她的脸瞬间冷了下来,皱着眉头冷眼朝她看了过去,眼中闪过一抹悲伤痛苦之色。 “一个独苗苗?哼!那怪得了谁?” “要怪只能怪你那个弟弟,自己不争气!” 田杏儿将手里的柴火往地上一扔,叉着腰冲着铁花吼着。 “他就只知道护着个不会下蛋的王春儿,早些年她生不出孩子来,就该把她给休回去。” “看看现在?膝下只有一个独苗苗,我看他往后可怎么办。” 田杏儿好像是突然一下子炸了毛的母鸡,对着铁花就是一顿输出。 “嘿!你这个给脸不要脸的。” “我好心好意跟你示好,想着大家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往后的关系总不能一直这么僵下去,你倒好啊!蹬着鼻子就上脸了是吧?” 铁花这下子也来了脾气,她的弟弟再如何不好,也轮不到田杏儿一个外人说嘴。 虽说很多时候,她对这个弟弟也是恨铁不成钢的,一副十分看不上的样子。 哪有一个大老爷们儿,把自家媳妇看得像他那么精贵的? 没得把她给惯得,不知道天高地厚。 可这些话她关起门来,自己一家人说嘴倒是可以。 从田杏儿这个外人的嘴里说出来,意思和味道就不一样了。 “我跟你说良才能不能回村的事,你跟我扯那么远做什么?” “再说了,我那弟弟现在还没回来,等他过阵子回来了,跟我那弟妹再努把力,准能再生个大胖小子的。” 铁花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有些靠不住。 就王春儿那多年稳如泰山,没有丝毫动静的肚子。 真要是还能再生个娃,早些年铁头天天在家的时候,就生出来了。 还用得着等他从外头回来? 果然,她的话音一落,田杏儿便撇了撇嘴。 “王春儿还能再给你弟生个娃?” “呵!这话说出来,你就问你自己信不信吧!” 看着她那一副欠抽的样子,铁花只恨不得抽起地上的柴火,照着她的身上狠狠地来上几下子。 “你!我不跟你说这个。” “我只问你,我们家良才呢?” “他昨天晚上往你们这边来了,说是被安排跟你们几个挤一挤。” 铁花有自己的一大家子要照顾,自然不可能时刻关注着良才一个小屁孩子的行踪。 昨天晚上睡前,听良才提了一句,要来找杏儿婶子,之后她便没再管他。 哪想到那小子,一夜都没再回来。 早上天刚亮她才注意到那孩子一夜没见影子,这才特意找过来问问。 一是确认一下良才的去向,再来也的确想跟田杏儿缓和一下关系。 哪想到,她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好赖话都听不进去,活脱脱一副找打的模样。 “他人呢?天都大亮了,不会还睡着呢吧!” 铁花扯了扯田杏儿的衣袖,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良才?” “他昨晚跟我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压根没在我们这边睡啊!” 田杏儿的脸上透着一丝幸灾乐祸,好整以暇地看着铁花。 “你家侄子不见了,可别往我的身上赖。” “他虽说过来找过我,可那孩子身上长着腿呢,要去哪里不由我说了算。” 她说着往铁花的身上撞了一下,把她撞得后退了好几步。 “让开,别挡着我干活。” “耽误了大家伙儿开早饭,差爷们怪罪下来,你担当得起吗?” 铁花看着田杏儿的样子,不像做假,心里顿时慌了神。 他们这片休息的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太小。 要找良才这么一个半大小子,真不是那么容易简单的事情。 “田杏儿!我不是在跟你说笑,你当真没见到我们家良才?” 铁花来不及计较田杏儿撞开她的事,上前几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不可置信地问道。 “我哄你做什么?有什么好处不成?” 田杏儿不耐烦地甩开铁花的手,蹲下身看着灶膛的火。 做不好这些活计,待会儿她可少不了挨差爷们的骂。 虽说不至于拿着鞭子抽打到她的身上,可只要对着她甩上几下子,就够吓人的。 谁知道那不长眼的鞭子,什么时候会一不小心,就抽到自己身上来? “他昨晚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一个半大小子,谁会让他跟我们这些女的挤一处睡?” “哼!真亏你想得出。” 田杏儿没好气地白了铁花一眼,懒得再理会她,只低头干着手里的活。 铁花的脸霎时一白,想到山里的情况,嘴唇不由得直哆嗦。 苍了个天滴哦!要死啦! 她那个侄子,都已经被抓进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了,怎么还不知道省点心,让她少担心几分呢? 这么乱的地方,他一个半大小子,瞎跑个什么劲啊! “这么说......我们家良才他......他不见了?!” 铁花的声音带着丝颤抖的尖利,差一点儿要穿透田杏儿的耳膜。 她捂了下耳朵,将头侧向一旁。 “你有功夫在这里跟我两个掰扯,还不如四处多问几个人,看他们有没有见到你那个好侄子。” “可千万得把人给找回来,这么个会赚钱的小金疙瘩,丢了岂不是可惜?” 田杏儿的声音里带着丝嘲讽,“更何况,他还是铁头兄弟唯一的孩子。” “可是个大宝贝呢!” 铁花两腿一软,险些没有站稳。 良才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不见了,这可是件大事啊! 万一他出点什么意外,让她以后有什么颜面,再去见铁头夫妻两个? 她跌跌撞撞地出了田杏儿干活的工棚,像是只无头苍蝇一样,漫无目的的四处乱窜着。 第1051章 我才没哭呢 此刻被铁花四处寻找,惦记着的良才,只觉得脑子里晕晕乎乎的,一阵阵嗡嗡的疼。 他不过是好奇村长媳妇在这里,都做些什么事情,特意跑过去看了看,打了个招呼。 再等他醒过来,居然就已经在别人的后背上趴着,且还一颠一颠的。 他吓得僵直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动了背着他快步穿行在林间的人。 只是泪水却不由自主的从他的眼眶里滑下来,巨大的恐惧席卷着他的全身。 他的脑海里,闪现过无数种可能,只觉得这一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少年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自然引起了背他的这人的注意。 本来男人不打算出声,想等一直把人背到地方再放下来。 区区一个小小的少年,又瘦得跟个麻杆似的,背在身上几乎没有多少分量。 可感受到背后的湿热,男子还是停下脚步,将少年从背上放下来。 “哭个什么劲啊?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不就是被我背着走吗?你居然还好意思哭鼻子?” 高乐山早早便接到了任务,要把这个叫良才的小子,送回顾家去。 想着守在村口的枯燥无趣,他老早就想要活动活动筋骨了。 听说能换个地方挪挪窝,虽说只是短暂地送个少年,对他来说已经是求之不得的了。 良才止住眼泪,看着面前略带几分熟悉的青年,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哎!你怎么还哭上瘾了啊!” “我又没揍你,也没把你怎么滴,你哭得这么起劲做什么呀?” 高乐山自己也没想到,他奉命行事,把这个少年带出山来,居然还把这孩子给惹哭了。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哭得伤心伤意的少年,想破了脑袋,也搜刮不出合适的词来安慰他。 “行了!行了!” “你快别哭了,我这不是把你放下来了吗?” 他挠了下头,略有些不大好意思。 难不成,是他动作太大,把这小子给弄疼了? 不应该啊! 村里的男孩子,都养得皮糙肉厚的,应该经得起摔打才对。 他昨晚也就是用手刀把他给劈晕过去罢了,哪里有多么疼? “难不成,是我昨晚上把你弄疼了?不至于吧!” “我那一下子,不是多用力的样子。” 高乐山喃喃地说着,上前两步准备拉着良才继续赶路。 良才哭得一抽一抽的,还有些没缓过劲来。 刚刚被放下来之前,他是真的害怕极了。 生怕自己这条小命,要搭在这深山里,再也回不了家,见不到他的爹娘了。 直到看见高乐山的那一瞬间,他所有紧绷的情绪才终于放了下来。 虽说他跟高乐山不熟,可却不妨碍他认识这个人。 在东家娘子家的宴席上,他还见过这个男子。 眼下被他带着,虽说走的路并不熟悉,却莫名有种心安的感觉,紧张的情绪便一下子被释放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的往下掉。 这会儿被他问了几句,良才不好意思地抹了把眼泪。 “我才没哭呢,我哪儿哭了!” “就是......就是,你刚才背着我,颠得有些难受,眼睛里进了沙子。” 他梗着脖子,小声地辩解道。 高乐山嘿嘿一乐,这个小屁孩子,还知道害羞呢! 刚才他哭鼻子的模样,早就已经印在了他的脑海里,记忆犹新得很咧! “好!好!好!” “你是小男子汉,没有哭鼻子,这总行了吧。” 他抬手揉了揉良才的脑袋,“缓过劲来了没?” “咱们可以走了吧?” 他看着渐渐升起的太阳,不禁开口催促起来。 “走?走去哪里啊?” 良才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眼中带着几分警惕。 “走去哪儿?自然是送你回村子啦。” “难不成,你以为我要把你送到哪里去?” 高乐山好笑地看着良才,突然想起来老大的交代。 他渐渐冷下脸来,看着良才那副胆小还带着几分稚气的模样,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孩子可不比是余村长,拿着软刀吓唬吓唬,他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 面对这么个半大孩子,高乐山还真不清楚,该怎么让他明白,要对牛家村后山上看到的一切闭嘴。 尤其是他在山上,还见到了余家村的另外几个村民。 要让他回村之后,对这里的所见所闻守口如瓶,高乐山还真是犯了难。 “小子,有句话,我要警告你。” “你给我听清楚了,要是做不到,这个村......说不得你是回不去了。” 这话一说出口,良才的心里一慌,脚下便是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行!你是大人,大人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再说,你不仅是大人,还是个大丈夫。” “大丈夫说话,一言九鼎,不能骗小孩子。” 良才说着又撇了撇嘴,差点再次大哭起来。 “打住!你给我打住!” 高乐山最怕也最讨厌小孩子哭了,关键是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哄孩子啊。 还是这么一个半大小子,他就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我又没说不带你回村,只不过嘛......” “有个事,我必须要跟你交代清楚。” “做得到,你自然可以平安回去,万一要是做不到,被我听说你走漏了什么风声。” “到时候可别怪我高乐山,对你心狠下死手。” 他恶狠狠地咬着牙,缓缓地抽出腰间的软刀。 看着闪着寒光的软刀,亮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良才终于忍不住。 扑通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大......大人,我不敢,我肯定不敢。” “你有什么吩咐直说就是,我一定听你的,绝不敢对旁人透露半个字。” 良才慌忙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保证道。 经过了牛家村后山那一行,他已经对山里的情况,有了些概念。 那些身穿差爷服饰,手拿鞭子,腰间挎着佩刀的人,全都是官家的人。 至于眼前这位,拿着软刀比划着的青年男子,恐怕也是官家的。 他称呼一声“大人”,完全合适。 第1052章 这么上道 良才的一声“大人”,听在高乐山的耳朵里,感觉分外受用。 他轻抿着嘴,眼底带着几分笑意,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这个小屁孩子,看起来年纪不大,没想到却是个会来事儿的。 难怪他能跟着他娘在顾家大宅子里当差,有时候还能陪着顾家的两个小主子一起玩耍。 “什么大人不大人的?我哪里是什么大人啊!” 高乐山嘴上说着,心里却像是喝了蜜似的甜。 “你这个人小鬼大的,下次可不许这么叫了啊。” 想到顾家的小主子,叫他的大老一声“师父”,高乐山不由得心思一动。 “我看你的年纪,跟我家小弟差不多,不如以后叫我一声大哥吧。” 他随口说了句,揉了揉良才的头顶。 “哎!大哥!”良才十分上道的张嘴就喊,完全没有半分的难为情。 能认这位厉害的‘大人’做大哥,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往后在村子里,他也是有大哥罩着的人,再也不用怕那些不讲道理的家伙了。 “大哥别杀我,也别把我关起来。” “你有什么话,只管吩咐一声就是了。” “我一定全都听你的,绝不敢有半分糊弄。” 良才脸上还挂着泪水,一张带着稚气的脸,认真又懵懂的看着高乐山。 “我问你,你昨天到过牛家村吗?” 高乐山微眯着眼睛,看向这个刚认下的小弟,声音里透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良才愣了一下,他昨天到没到过牛家村,旁人不知道,眼前的大哥还能不清楚吗? 他这么问自己,是什么意思? “没......没有。”他下意识地回了句。 “牛家村的后面深山里,你进去过吗?” 高乐山显然对他的这个回答很满意,面上的神情松了松,又继续问道。 这下子,良才更迷糊了。 可看着大哥的脸色,他却又有些似懂非懂地摇了摇头。 “我连牛家村都没有去过,又怎么会进了牛家村的后山呢?” 高乐山看着这个不点就通的小子,回答得这么上道,瞬间便乐了。 难怪他能进顾宅当宅,跟着顾家的小主子们一起玩呢。 这脑袋瓜子,就是灵光啊! 不愧是他高乐山认下的小弟,简直是孺子可教也! “好!好样的!” “不愧是我高乐山的小弟,这脑袋瓜子就是聪明。” “你娘亲平日里喂你吃什么了?专长脑子的好东西?” 他拍了拍良才的肩膀,眼中带着一抹欣赏与欣喜。 “记住,回了村以后,任何人问起你,都得这么说。” “就连你娘亲和余村长问你,都不能提牛家村的半个字。” “听懂了吗?” 高乐山沉下脸,严肃地反复叮嘱了好几遍,这才终于拉起良才,继续朝着余家村走去。 “大哥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知道了。” 良才再傻,此刻也明白了大哥的意思。 看着大哥把手里的软刀收回去,他不禁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好险啊!他的小命刚才又在鬼门关的边缘走了一圈。 还好他够机灵,虽说不明白为什么,却刚好歪打正着的化险为夷。 “那......要是东家娘子,顾婶子问我,我该怎么说呀?” 良才略有些为难地抬眸,看向大哥,一脸求解惑的表情。 高乐山顿时神情一肃,“怎么?你们东家娘子,还会亲自问你这个?” 他上下打量着良才,不住地思索着该怎么说。 “你们东家娘子要是问起来,你只提牛家村便是,至于后山的情况,半点也不能透露。” 他倒是听说顾娘子亲自到了牛家村的事,至于她是怎么躲过了他的视线,直接进的村子,高乐山百思不得其解。 “那当然啦!顾婶子可关心我们家的事了。” “她听说我回来,一定会招我过去问话的。” 良才说着,挺了挺胸脯,一脸骄傲地说着。 “总之面对你们东家娘子,你也不能提后山的半点信息,听懂了吗?” 高乐山拍着良才的肩,郑重地说着,分毫不敢马虎。 新认下的哥俩边走边说,很快便到了余家村的地界。 “前面我就不过去了,记住大哥交代的话。” “等我这边的事情忙完了,休沐的时候抽空来看你。” 看着近在眼前的余家村,高乐山替良才理了理头上的碎发,挥了挥手。 少年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一般,欢快的跟大哥告了别,撒脚朝着村子里跑去。 “良才!?你这个死小子,还知道回来呀!” 王春儿连去顾家上工的心思都没有,只知道呆呆地守在院子里,一双眼睛望着外面。 当那个令她万分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她用力地揉了揉眼睛,生怕是出现了幻觉。 看着失踪一天一夜,又突然出现的儿子,她只觉得泪如泉涌。 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填满了她的整颗心。 “你快把娘吓死了,你到底去哪儿了?” 她用力地拍了两下良才地后背,还觉得有些不解气。 “我让你瞎跑!让你瞎跑!” “以后再不许这样了,你可真是......” 王春儿泪流满面,一把将良才拥进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良才看着搂着他不停痛哭的娘亲,也不由得流下泪来。 他在牛家村后山里,亲眼见到了那些人的艰辛劳作,每天吃的饭食更如同吃蜡嚼糠,难以下咽。 跟他在顾家的伙食,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没得比。 他感受着娘亲真切的体温,还有流到他脖梗的泪水,才终于有种劫后余生的真实感。 “娘......我以后再也不瞎跑了,从今往后我就在村子里老老实实的待着,哪里也不去了。” 良才期期艾艾地搂着王春儿的脖子,轻声地撒娇着。 “对了!娘......你怎么这个时候还在家呢?” “今天怎么又没去顾宅上工呀?” 良才看着院子里,冷冷清清地样子,只有他娘一个人孤零零的守着,不由得心生好奇。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娘在家里没去上工,还是想等着你回来。” 第1053章 请什么假啊 王春儿没好气地用手点了下儿子的额头,破涕为笑。 “是儿子不好,让娘担心了。” “只是......你今天又没去顾家上工,到时候发月钱,恐怕会少拿许多吧。” 小小年纪的良才,已经有了金钱的概念。 总觉得他娘三天两头的不去上工,怕是会扣下不少银钱,不禁有些心疼。 “嗨!怕什么!” “咱们从顾家带回来的那些吃食,就能值不少银钱了。” “你一个小屁孩子,瞎操什么心呢?” 王春儿满不在乎地挥了下手,心里却对儿子说的话犯起了嘀咕。 她仗着跟顾娘子的这层关系,又曾经在她危难的时候,对他们一家有过帮助。 总觉得哪怕她时不时的请个假回来,并不会被扣掉工钱。 可如今儿子的这番话,不由得让她心里打了个突。 难不成,是儿子时常跟顾家的两个小主子们在一起,听他们说了些什么,这才提醒她的? 要是这样的话,那她时不时的回来,可是亏大了呀! 良才皱着眉头,看向自家娘亲。 “娘......该不会你今天没去上工,连假都没有请吧?” 他是昨天一大早上去牛家村,被抓进山里的。 算起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时间,该不会他这一天没去顾家上工,他娘亲也没有给请个假吧? 果然......还不等他继续问,只见他娘亲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请什么假啊!” “依着咱们家跟顾娘子的关系,不去上工哪里用得着请假?” 王春儿满不在乎地撇了下嘴。 “再说了,你顾婶子知道你去牛家村找你大姑,一直没回来的事情。” “听说,她还亲自去牛家村找你了呢。” 想到这里,王春儿拉起儿子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 “怎么样?你见着顾婶子了吗?是不是她过去把你找回来的?” 良才正要开口,随即想起回村的路上,答应了“大哥”从此以后,不会对任何人提及牛家村发生的一切。 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没见着顾婶子。” “怎么?她亲自去牛家村找我了?” 他紧张地一把抓住娘亲的手,脸上不由得浮现起一抹担忧。 完蛋了!顾婶子去牛家村寻自己,该不会也出什么事吧! 可是......他一个毛头小子,都能被“大哥”亲自背着放回村,想必顾婶子那样厉害的人物,应该会平安无事才对。 “可不是吗?要不我说,咱们家跟你顾婶子的关系,那可不一般呢!” “换了别人,你看她会亲自跑一趟寻你?” 王春儿得意地扬了下头,语气颇为自豪。 整个余家村,还有谁家能跟顾娘子有这等情份和交情。 除了她王春儿,再找不出第二户人家来。 “顾婶子真去寻我了?” 良才立刻坐立不安起来,想到牛家村后山上的情况,那些在苦难中挣扎的乡亲们...... 万一他的顾婶子去寻他,也被困在了后山该如何是好啊! 难不成,是顾娘子去把他给换回来的? 他越想越担忧,“娘......你的心是真够大的。” “我先去顾家看看,顾婶子有没有回来。” 少年顾不上进屋去喝一杯水,拔腿就朝着顾宅的方向跑去。 不确定顾婶子是否在家,不亲眼看到她平安无事,他怎么也无法安下心来。 王春儿看着儿子跑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随手关上院门也跟了过去。 良才几乎是一口气跑到了顾宅,刚一进了院子,他便一把抓住顾恒的手,眼里满是焦急。 “恒爷爷,东家娘子可在家吗?” 顾恒看着跑得满头大汗的良才,脸上带着丝笑意。 “你这孩子,看看你跑得一头汗,找东家娘子有什么急事吗?” “她似乎出去了,不在宅子里。” 顾恒随口答了句,抬手擦了擦良才脸上的汗珠。 “不在?!”良才急得差点跳起来。 他不过是个半大孩子,虽说心急于顾婶子的安危,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是啊!你是过来上工的吧!” “快进去,后院的骡子正好该牵出去遛一遛了。” 良才每天的活计不多,更不复杂。 他们母子二人在顾宅所做的差事,几乎算得上是顾千兰特殊照顾的了。 也难怪王春儿会对此十分得意,觉得自己在顾娘子的心里,有着不可取代的位置。 “我!可是......” 良才纠结地看着顾恒,又朝着正屋的方向看过去。 那里大门紧闭,就连顾家两个小主子的身影,都没有见到。 “东家娘子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会回来?” “我......我着急。” 一刻不见到顾婶子,他这颗心就总是七上八下的,不能安心。 再怎么说,顾婶子都可能是因为去牛家村寻他,这才不见踪影的。 “大小姐什么时候回来事先可不曾交代。” “只不过......明天就是大贵管事和希月拜堂成亲的日子,相信无论如何,大小姐都会赶回来参加的。” 顾恒对于大小姐有着天然的崇拜和敬仰,她的本事之大,根本不需要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操心。 “明......明天吗?” 良才缓了一口气,紧紧地皱着眉头,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是啊!明天她还会亲自主持,大贵管事和希月的婚礼呢,说不定待会儿她就回来了,也不一定。” 顾恒看着良才,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他们这些人,要是亲眼见过大小姐的神威,就不可能会为她的安全担心。 那样一位天仙般的存在,若是还会遇上危险。 那他们这些人全部加在一起,恐怕也无济于事。 “那......我去把骡子牵出去转转。” 良才恭恭敬敬地给顾恒行了一礼,满怀心事的去干活了。 此刻被良才万分担忧惦记着的顾千兰,正收回双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从小六子提出收取铁矿的规则,直到天大亮,她已经将面前这座山头的铁矿石,收取了整整三分之一。 第1054章 偶遇一队人 快了! 再这么收下去,要不了几天。 整个牛家村后山所有的铁矿石,都将成为她的囊中之物。 “小六子,收了这么久,我也累了。” “大白天的,再这么操作下去怕是不太方便,等晚上天黑下来,我们再继续好了。” 顾千兰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跟小六子交流着。 她的目光扫向电子面板上的记录,忙活了大半夜,总共收了三分之一的矿石。 距离上升到第九级,还差几百积分,可她实在是两手酸软,整个人都恨不能找个地方瘫倒不动。 要是换做以前,她肯定会再努把力,进林子里随手猎些活物回来,便能立刻升到九级。 只是......一夜未眠又来回忙碌的她,眼下实在是有些精力不济。 还是等她回去好好睡上一觉,晚上再来继续干活吧! 升级的事情,本就拖拖拉拉摆烂了好些时,倒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 “宿主尽管把心放回肚子里就是了,收进空间来的铁矿石,已经被我在原地,重新放置了同等大小的石头充数。” “只要不是亲眼见到我们交易的那一幕,根本就不会让人产生任何的怀疑。” 小六子十分骄傲地说道。 要是凭空消失这么一大片带铁矿的岩石,将大半个山头变没了。 相信根本要不了几个时辰,就会被那群官差们发现端倪。 届时肯定会引起一大批人的恐慌和轰动,甚至可能给宿主带来麻烦。 这种情况,绝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跟宿主合作了这么久,一切都挺愉快的,他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把宿主置身于危险的境地。 被迫更换新的合作伙伴,并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顾千兰会心的一笑,要不是见到小六子操作的这一幕,她哪里敢一口气跟他交易了三分之一的岩石? 说不得,只能每天晚上抽空偷偷摸摸地弄个几吨,意思一下。 要交易完整片矿山,怕是要等到猴年马月以后才行吧! 只一个晚上,便置换掉了小半个山头的石块份量,她就算是身体素质再棒,也有些吃不消啊! “行了!知道你最厉害,眼下马上要升到九级了。” “不知道有什么升级礼等着我。” “你要不先透露一下,我也好看看是不是现在进山去努把力。” 顾千兰随口说着,脚下却丝毫不慢地朝着出山的道路走去。 小六子不由得默了默,“九级礼啊!” “宿主只管放心吧,九级礼我先卖个关子,总之肯定会令你满意的。” 他扫描了一下宿主正在行进的方向,顿时发出一声报警音。 “提醒宿主!提醒宿主!前方道路上出现一批队伍,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你是否考虑过去看看?” 顾千兰停下步子,心头一动。 “队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吗?” 她特意挑的这片地方,距离官差们守着的范围有些远。 按理说,即便是他们打算将一些重伤的,或是不治身亡的人丢进深山,也不至于会往这条路上来才对。 她在这方面的安全意识还是相当浓厚,哪怕有空间这个作弊神器在手,也还是要时刻保持警惕,小心为上。 万一哪天被人当做怪物,打算放火把她给烧了,虽说并不会对她造成伤害。 大不了她就隐进空间,再想办法换个地方生活便是了。 可这么一来,总归是件麻烦事啊! 现如今她也算是拖家带口,身后更是有一群人跟着她讨生活。 能平静安稳地过着日子,对她来说就是一种幸福。 “宿主要不要先避开一下,看看情况再说。” 小六子再次扫描了一圈之后,友情提示了一句,便彻底隐到背后再次销声匿迹了。 顾千兰不禁心头疑惑,小六子这话的意思......似乎前方出现的,还是她认识的人?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闪身进入空间,好整以暇地坐下休息起来。 她倒要看看,能让小六子特别提示的队伍,到底会是一批怎样的人。 只不过片刻的功夫,山道的转弯处便出现了一队若隐若现的人影。 顾千兰下意识地站起身,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这队人身上。 最先映入她眼帘的是几个破衣烂衬的汉子,隔着老远的距离,看不清脸面。 她只看见一缕缕的破布条,挂在他们的身上,在风中随意的飘荡着。 她微眯了一下眼睛,看向走在最前边,越走越近的几个人。 这伙人也不知道经历过什么,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状态可以说是凄惨到了极点。 几人仿佛是没有生机的提线木偶,只靠着身体的本能,一点点地迈步挪动着。 他们互相搀扶着,一双双瘦骨嶙峋的手,搭在同伴的手臂或是肩膀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支撑着他们走得更久一些。 顾千兰瞬间睁大了眼睛,眼底透着一抹不可置信。 要不是这群人中有几个人的辨识度,实在是太高。 她险些不敢确定,这些家伙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 看着他们一个个狼狈不堪,佝偻着身体朝她的方向走来,她不自觉得往后退了几步。 随即才意识到,她一直都待在空间里,注视着外面的动静。 这伙人即便是从她的面前走过,也绝不可能看见她的身影。 她轻轻地松了一口气,目光停留在走在最前头的男子身上。 一个瘦得像根麻杆似的高个子男人,几乎大半个身子,都挂在身旁那个长着络腮胡子的男人身上。 他的两条腿像是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软绵绵地拖着。 要不是有络腮胡子的搀扶,只怕是早就瘫倒在地了。 “大哥,你可要坚持住啊!” “咱们好像快要走出深山了,之前那么艰难都闯过来了......” 络腮胡子咬了咬牙,用力地拖了一把身旁的大哥,嘴里喘着粗气,喃喃地说着,像是在鼓励大哥,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怕是不行了。” 白岩有气无力地说道。 第1055章 风水轮流转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