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我在香江开武馆》 第三百五十二章 套路太深 “阿风......都说劝赌不劝嫖,劝嫖两不交,你要做别的,我举双手支持你,但你要对这种货色起心思,我必须得拉住你,这特么不符合你的气质!” 付东一把拽住了我的手,急哄哄地劝解。 “滚一边去!单女主拍片而已,你小子想哪儿去了?!” 我极端无语。 付东挠了挠头:“那也不行啊!见过给嫦娥拍写真,你给王婆拍,不怕把隔夜饭吐出来?” 我回道:“不是真拍,我只是吓一吓她而已。” 之前我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与乌平王三次接触的情况。 第一次是在马场,当时电线已断,四周一片漆黑,她与青阳骑马来树林之后,直接被我给撂倒打晕,后来把她拖到马具房又被罗云给救走,乌平王全程没见到我的样子。 第二次是在大尊士赌场,乌平王与卓石的一群下属疯狂搏斗,我砸碎了显示屏,乔大放了烟,再带她脱身,当时不仅环境迷蒙,我还简单化了妆,她顶多只看见了我背影,也不知道我的真实模样。 第三次是在断桥上,她先与青阳搏斗,后来被罗云用鬼戏之术袭击,人被罗云师徒弄晕后带离,然后我再从天而降,将三人给打晕带到了旺德福机修厂,整个过程其实乌平王全然不知情。 也就是说,乌平王醒来之后,对自己身处何地、我是谁、缘何来此,目前一概不知。 而眼前这个小屋子,到处都是樱花国元素,像极了拍小电影的摄影棚。 假若等下我装扮成樱花国前来的拍咸湿片的导演,付东和黎沫夏装成我的助理,给她解衣拍片,并告知她片子拍成后将立马售卖给港市杂志和录像厅,她会如何? 这女人作为墨门的四大天王之一,一生戎马,可能不会害怕江湖药与严刑拷打,但身份地位与性格特质,绝对不会让自己沦落成为一位被全港人看光光的中老年丑艳星。 在拍摄的过程中,假装机器出了点故障,我和付东离开屋子,让黎沫夏看好她。 以黎沫夏心理学专家的业务能力,绝对能在这过程中博得她信任。 乌平王一定会向她求救,这种危机万分的绝境关头,但凡黎沫夏使用一点专业手段引导她说出来此地的来龙去脉,必然能全盘套出乌平王的话。 由此得出来的结论,不比对乌平王用药拷问来的有效可靠? 我将自己的计划解释给了付东听。 付东听完后都傻眼了,嘴里叼着的烟掉在了地面。 半晌之后。 这货咽了一口唾沫。 “阿风,你小子套路太深了!” 我说:“乘沫夏没来,给小朱也涂点膏药,再把她弄醒。” 小朱其实来之后我们检查过,肩膀上没有中人骨钉之类的玩意儿,也没受什么伤。 我估计,那两位民工或许急于救走青阳师徒来不及,或许他们虽然是鬼戏锣一脉但并不会人骨钉的手段,总之也算是幸运。 付东过去给她涂膏药,先涂了五官,再拽开衣袖涂肩膀。 “啧啧......没想到老猪还挺白。” 付东一边涂着膏药,一边欣赏着小朱的肩膀。 正在此时,小朱嘤咛一声,竟然自己醒了,抬眼瞅见付东正对自己动手动脚,脸都红得要滴出血来。 “付狗儿!你无耻!” “啪!” “嘭!” 她先扇了付东一个大耳刮子,又猛然踹了他一脚。 付东惨呼一声,翻倒在地。 小朱羞得立即拽起了自己的衣服,抡起旁边的钢棍,一副诛杀仇人的表情,就要冲付东砸去。 我吓得不行,立马握住了她手中的钢棍。 “别打!他刚才在涂药膏救你!” 小朱愣了一下,抬手抹了一下自己人中,又伸进肩膀摸了摸,确实发现手中有药膏,打人的动作停了下来。 付东躺在地上,夸张的不断叫唤。 “阿风,让她打好了,最好把我打瘫痪,真不识好人心......哎呦,我好像会阴隐痛,这特么搞犀利,老子会不会绝后?” 小朱羞恼的不行,脸臊得像猴屁股,手中钢棍猛一怼地,转过身面对着墙壁。 “我错了,赔你钱,总行了吧?!” 可她一面对墙壁,又发现上面那些写真照片,立马捂住了眼。 “这是什么鬼地方......” 我没闲工夫理会他们两个打闹。 “小朱,你为什么在仓库中招了?” 小朱低下头,不看四周,向我解释。 “我在仓库里守着,感觉卷闸门缝隙里传进来一股烟,外面还有呼天抢地的救火声。当时我吓了一大跳,你虽然交待我,没见你回来不要出门,但如果发生了火灾,不仅我会出事,连青阳师徒也会出事。” “匆忙之下,我打开了卷闸门,一手夹一人,准备出去叫付狗儿一起走来着。可谁知道,门一打开,外面不仅没着火,反而冲进来两位一身青衣,扎着红褐色头巾的大汉,手中拎着刀就朝我死砍。” “我拿起钢棍与他们搏斗,打了多久也不知道,醒来后就来到了这里。” 烟和起火的假象,必然是那两位民工弄的。 而两位一身青衣,扎红褐色头巾的大汉,就是那两个竹节人了。 当真江湖之大,无奇不有。 鬼戏锣的手段,简直令人防不胜防。 几人正说着话,电话响了。 “宁怀风,你在哪儿呢,这里真的好臭啊,呕.......” 黎大教授到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加戏 我赶紧出了门,沿着脏水走了一段路,夜色中见到了黎沫夏的身影。 这妞上半身着粉色的薄纱服,套一件秀气的小马甲,下面穿一条齐膝的裙子,脚踩高跟鞋,露出纤细笔直的大长腿,一副领家乖巧小姑娘打扮。 她站在原地,秀眉皱起,一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一手轻轻捏自己的裙边。 裙子都没有到脚踝,也不知道她在捏什么。 我向她招了招手。 “这边,快过来!” 黎沫夏说:“你过来,我过不去。” 我只得走到了她身边。 “脚是拿来走路的,你怎么就过不去了?” 黎沫夏满脸嫌弃地指着地面的污水。 “好脏呀,等下我鞋子全弄乱七八糟了,这可是我新买的!” “那怎么办?” 黎沫夏向我摊开了双手,嘴角上扬。 “你抱我或者背我过去喽。” 我无语道:“至于嘛卧槽!” 黎沫夏闻言,抽了抽鼻子,傲娇地翘起小下巴。 “不至于我就回去了!卧槽!” 她转身就往回走。 我算是服了,咱有求于人家,只能按照她的要求,抬手拉住了她。 “行行行!我背你过去,袅里袅气的!” 黎沫夏格格直笑,还撩了一撩头发。 “我不媚、不浪、不茶、不纯,袅一下怎么了?我就要袅!” 我蹲下身子,背起了她。 她双手紧紧搂着我的脖子,身子贴紧紧的,一直在笑。 “你能不能别笑了!搞得我像背了不怀好意的狼外婆一样!” 黎沫夏说:“切!狼外婆可没我这么好看!” 到了小平房门口,我将她给放了下来。 黎沫夏指着小平房问:“你跑这里来做咩鬼?” 我回道:“进去就知道了。” 两人进了房间。 一开始这妞还很礼貌地跟付东和小朱打着招呼,但当她看到周围的画像和照片之后,口中“哎呀”一声,头直接埋在了我的后背,撩起我的衣服就捂住自己的脸。 “混蛋!你是不是准备让我来演三级片?!” 此话一出。 把付东笑得够呛。 连一直脸色冷峻的小朱也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转身拉开她的手,扶起她低下的头,对她郑重其事地说:“这是我们的演出场地,我现在讲解剧本,你认真听着。” 尔后。 我将几人的身份给讲了一遍,然后把细节也布置齐全了,问他们:“明白了吗?” 付东和小朱均点头,表示明白了。 黎沫夏却没吭声。 我问:“有难度?” 黎沫夏摇了摇头。 “没一点难度!我就觉得你剧本太简单了,过程中我会加一点戏,让角色更加饱满。” 我皱眉问:“加什么戏?教授,你可是我所有的仰仗,千万别演砸了!” 黎沫夏拍了拍我肩膀。 “风导,你放心吧,我可是老演员了。” 商定完之后。 众人开始进行简单的化妆。 祝公子的工作室不仅有化妆工具,连摄影服都有,黎沫夏见我穿上淡绿色的拍摄马甲,冲我竖起了大拇指。 “你穿这个,可比平导帅气多了。” 弄好之后,大家照了照镜子,样子都变了,几乎认不出自己。 付东和小朱先离开了房间。 我关了灯,打开摄影采光机,对着乌平王照着,再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察看了一下她手脚腕,确保仍在脱臼状态,再狠狠抽了她几个大耳刮子,点了几下她的大椎穴,眼见她就要转醒,也转身出了门。 在外面抽了一支烟,等了一会儿。 听到工作室里面乌平王先是哼哼唧唧,尔后大声向黎沫夏质问。 “你是谁?!” “这是哪里?! “谁把老娘的手脚腕弄脱臼了?!” “你在干什么?!” ....... 紧接着,听到里面“哐当”一声响,应该是乌平身躯挣扎,把黎沫夏给她化妆的盒子给弄掉了。 我沉着脸,打开了门,进去环视了一圈,目光阴冷。 还没待我讲台词,黎沫夏脸色极度慌张,立马退后几步,紧接着向我直接跪下了,不断冲我鞠躬,嘴里竟然直接飙了一连串樱花国语,完全是一副女下属犯了大错,向顶头上司惶恐道歉求原谅的模样。 气质、动作、神态,拿捏的那是相当到位。 不仅乌平王懵了。 连我都懵了。 这妞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开场就加这么大的戏,我该怎么接? 而且,她会一口纯正的樱花国语,之前也没跟我说,我特么一句也没听懂! 台词不够,演技来凑。 反正我的总体思路黎沫夏应该不会违背。 我蹲下了身子,轻佻地抬手捏起了黎沫夏好看的下巴,用故意带拗口的汉语说:“你!化妆!快点!” 黎沫夏眼眶泛红,神情诚惶诚恐,冲我频频点头。 “嘿!” 我再转身,扯了一扯乌平王的衣领子。 “衣服!脱掉!” 工作室的环境、黎沫夏的樱花国语、周边的摄影设备、我的要求......乌平王即便再懵逼,此时也应该反应出来点什么东西了,她手脚不能动,身躯在地上扭动挣扎,眼神极为愤怒,冲我咆哮。 “你特么是谁?!想干什么?!” “呸!” 一口痰冲我吐了过来。 我本来能躲过的,但又不好露出功夫,便没有动,口水吐在了身上淡绿色摄影服的领子上。 太特么恶心了! 我抹了一下衣服上的口水,摊在手掌里瞅了瞅,本来很想揍她,但强行忍住了,抬手将口水糊在了她的老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哈哈哈!妆!重化!” 讲完之后,我再次转身出门。 在门边站了一会儿,听到黎沫夏悄声又紧张地用粤语对乌平王说:“阿婆,你唔要惹怒这个樱花国导演,他不是东西的!” 乌平王问:“你是本地人?!” 第三百五十四章 主题 “我是中大外文系的学生,欠了高利贷,由于懂樱花国语,放贷的家伙逼我来给这个鬼佬导演当化妆兼翻译,他们给你拍完,下场就要给我拍了,呜呜......” 黎沫夏的语速极快,显得慌乱又紧张,哭腔真切而悲伤,似乎一切全都是真的。 乌平王急问:“小妹你别哭!他们到底在拍什么?” 黎沫夏回道:“拍《龙虎.豹》那种咸湿杂志照片和写真视频啊,卖全港地摊的!呐,墙上的那些人,有好几个是我师姐师妹......都怪自己太虚荣,爱买名牌衣服和包包,不然也不会沦落到这一步,让我家人看见了,我可怎么活啊。” 我已经能想象出工作室里面乌平王震惊的表情。 “他们为什么要拍我?!” 乌平王几乎是歇斯底里地问。 “我唔知啊!只知道他们准备出一期《老妖婆的夜梦》为主题的片子,主角是阿婆你。我那一期要过几天拍,主题叫《学生妹的求知欲》......阿婆,你别再问了,配合好把衣服解了吧,等下省得受苦。” “什么?!你去叫那个樱花国人进来!他知道老娘是谁么?混蛋!混蛋!混蛋!” “阿婆你别喊啦,他好凶的。” “......” 我在外面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黎沫夏比我想象中的还能演,角色演绎确实充满了张力,等事情结束,必须好好给她加鸡腿! 我往外步行了一段距离,见到了付东和小朱。 “宵夜买了么?” 小朱冲我晃了晃手中的夜粥。 “买了。” 我将付东手中的矿泉水瓶拿了过来,拧开盖子倒出水,洗手和衣领子。 “老妖婆刚才冲我吐口水,实在太恶心了!” 付东嘻嘻直笑。 “你都让人家拍咸湿片了,吐你口水算是轻的,她要是能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我抽了抽鼻子:“等下你们按计划行事!” 两人都答明白。 在外面抽了几支烟,我和付东进了工作室。 乌平王仍在地面愤怒地挣扎,由于不配合,导致她脸上的妆容化得乱七八糟,披头散发像个女鬼一样。 黎沫夏一见我们进来,惊得像一只见到了猛兽的兔子,赶紧缩在了墙角。 我瞅见乌平王的妆没化好,衣服也没脱,气得抡起了旁边的花瓶,抬手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啪!” 瓷片四碎,溅满一地! 付东大惊失色,立马冲我弯腰鞠躬。 “松井导演,不要生气!” 我气得手都打抖,一手指着黎沫夏,一手捂住胸口。 付东见状,神情立马变得凶神恶煞起来,猛地过去扯住了黎沫夏头发,将她硬生生给拽了出去。 外面传来了黎沫夏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我瞪着一对虎眼,冲乌平王走了过去,将地面祝公子丢的卫生纸直接塞在了她嘴巴,猛地一拽她的头发,就要将她扯出去打。 乌平王双目喷火,嘴里呜呜直叫,身躯像条蛆一样疯狂蠕动。 正在此时,在外面“打人”的付东赶紧走了进来,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松井导演,演员打伤了就不能拍片了,后天一早杂志社还要挑照片的,可别耽误了事。” 我转头冲他怒目圆瞪。 “纳尼?!” 付东急得不行,赶紧冲门外招手。 满身伤痕累累,衣服血迹斑斑的黎沫夏神色恐慌地走了进来。 付东对她说:“翻译!快向松井导演翻译!” 黎沫夏颤颤巍巍将付东刚才说的话,用樱花国语向我翻译。 我听完之后,气得将乌平王狠狠甩在了地上。 “我!帮她脱!你开机!拍!” 付东闻言,赶紧过去打开了摄影机。 灯光猛然打亮,照在乌平王身上。 我拎了一把水果刀,晃了晃脖子,呲了一下牙,拿刀过去,俯下身子,开始用刀划她衣服。 饶是乌平王驰骋江湖多年,此刻眸子底也露出了深深的恐惧与羞愤,嘴里呜呜狂叫着,身躯不断蠕动,满副不仅要将我碎尸万段,还要刨我家十八辈祖坟的癫狂神情。 付东咽了一口唾沫:“松井导演,仪器好像出了点问题......” 黎沫夏赶紧将付东的话翻译。 我闻言,脸上肌肉直抽搐,站起了身,仰头闭上了眼睛,一副立马要发作的样子。 “松井导演,你要的夜粥买来了。” 小朱恰到时机拎着宵夜走了进来。 我一听到小朱的声音,立马睁开了眼,露出了邪魅的笑容,一手冲她竖起大拇指,一手借拿夜粥的机会,暧昧地摩擦着小朱的手背。 “啧啧!莎莎女士,辛苦了!” 付东在一旁赶紧冲小朱使眼色,手还不断地指向隔壁,示意让小朱带走我。 这一切,被乌平王尽收眼底。 小朱见状,立马指着地面,对我说:“松井导演,这里太乱了,我们还是去隔壁休息室宵夜吧。” 黎沫夏立马将小朱的话翻译给我听。 我听完之后,神色大为欣喜,表情兴奋。 “很好!非常棒!嘿咻!” 我转身搂着小朱的腰,快步走了出去。 出了门之后。 听到付东压低声音在喝斥黎沫夏。 “我马上去修机器!天亮之后,松井导演起床过来,如果拍摄对象的准备工作还没做好,你应该知道什么后果!” 付东也扛着机器出了门,并将门给反锁了。 我们的戏份已经彻底杀青,接下来一切全靠心理学专家黎沫夏。 总体来看,我们三人虽然没黎沫夏那么会演,但核心剧情还是拿捏的比较精准。 “喂!都已经来到路口了,阿风你就不用再搂老猪的腰了吧?” 我赶紧撤了手,对小朱说:“不好意思。” 小朱完全无感,冲我摆了摆手,神情古井无波。 很奇怪,我感觉小朱只会对付东脸红,面对其他男人,估计与她面对猪没什么区别。 天亮时分。 我手机收到了黎沫夏的信息。 “全部搞定,她现在睡着了,你们赶紧过来。” 我心中大喜,把信息给他们看了一眼,三人赶紧往小平房奔去。 第三百五十五章 风一样的男子 三人跑到工作室门口,我推开了门。 见到黎沫夏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喝着矿泉水,还冲我得瑟地挑了一下眉毛。 乌平王的妆竟然完全化好了,非常精致,头发衣服也收拾的干净利落,一副随时准备解开衣物迎接拍摄的状态,人已经睡着了。 也不知道黎沫夏刚才对她使了什么高招。 我大喝一声。 “混蛋!还敢睡觉!” 乌平王顿时被我一声吼给惊醒了,抬眼瞅着我们。 “丑!又老又丑!不拍了!” 乌平王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懵逼与不解。 骂完这一句,还没待她彻底反应过来,我过去就将她给打晕了。 边上几个货实在忍不住了,全哈哈大笑起来。 付东说:“不配合化妆要挨打,配合化妆还是要挨打,阿风你太不是东西了。” 乌平王晕了,我们就可以好好聊天了。 我问黎沫夏:“她都说了些什么?” 黎沫夏冷哼了一声。 “我好累的,你给我按按摩,我慢慢告诉你。” 我:“......” 付东很识相,立马退了出去。 “风馆,你们慢慢玩,不急。” 小朱站着不动,付东见状,一把将她给扯了出去。 “大小姐,别闹了好吗?等讲完我带你去洗浴中心马杀鸡啦,人家可是专业的!” 黎沫夏侧着脸,无比嫌弃地回道““洗浴中心好脏的,我才不去呢。” 我瞅着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万般无奈,过去准备给她捏脖子。 “行,我吃点亏!” 黎沫夏见状,“噗呲”一笑,抬手打开我的手,白了我一眼。 “死相!付东和小朱虽然是你下属,可我不知道自己套出来的话能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讲出来,故意支开他们而已,怕你一时激动忘记了这茬,你以为我真的想要你按摩啊?” 我突然觉得,这丫头智商见涨啊,难道以前我小看了人家? “教授考虑太周全了!不过,他们都是我生死朋友,不要紧。” 我冲她竖起了大拇指,并转头叫他们两人进来了。 付东进来之后,神色戏谑瞅着我裤裆。 “风一样的男子,速度就是快!黎小姐,你爽唔爽够?” 我回道:“滚一边去!” 黎沫夏开始向我们解释。 “你们走了之后,乌平王的情绪非常激动,示意我拿开她嘴巴上的纸巾。我拿开了之后,她对我说,让我帮她接好一只手腕,只要一只手接上,她自己就能接上其他的手脚腕,到时就可以带着我一起离开这里。” “我笨手笨脚地过去给她接,不仅没接上,反而将脱臼处拉得更开了,疼得她嗷嗷叫,无奈之下,她只好放弃这条计划。接着她又问我手机在不在身上,让我通知她的人过来,我告诉她,进摄影棚之后,手机全被拿了。” “乌平王又让我尽全力跑出去,只要我跑出去通知了她的人,她一定能让你们今天就沉香江,能消除我所有的债务,我告诉她这事不可能,外面有好多个混混在看守。我见她很绝望,就问她是不是逃出去之后一定能想办法帮我免除高利贷。” “她斩钉截铁地告诉我,自己是墨门四大天王之一,掌控了五六家船舶公司,还做黑车走私生意,在她的眼中,你们就是小虾米,绝对没问题。整个过程,我自认为演得很像,从不信、怀疑、相信到坚决同她站在一起,完全取得了她信任。” “我故意想了一想,告诉她,经过来这里几天的熟悉,每天早上七点会有粥铺的人过来送早茶,送早茶的小哥会将拍摄对象吃的东西直接放门口,等我们吃完,小哥会拿餐具回去,到时我写好纸条,藏餐具下面。” “纸条里就说我们被人给绑了,让他帮我们通知人,底层老百姓最有公德心了,一定会帮忙,到时人一到,我们就能出去了......” 我急得不行,打断了黎沫夏。 “教授,这不是大学课堂,前后逻辑不需要太清晰,你直接讲后面套出了什么就行。” 黎沫夏闻言,愣了一下,没吭声。 我们三人不明所以,互相对视了一眼。 “怎么不说话了?讲呀!” 黎沫夏银牙咬着嘴唇。 “我最讨厌别人打断我的逻辑了!这样我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 我挠了挠头:“从你取得了对方信任开始说。” 黎沫夏想续着之前的内容讲,但张了几次嘴,一副不知道咋表达的蠢萌表情。 “不行,我讲课是逻辑怪,得从头开始讲起,不然说不出来。” 我:“......” 幸好她第二次讲述的时候采取了总结式的表达,将前面的细节粗略阐述,开始往后讲。 我们非常忐忑,压根不敢再插嘴。 “她听了我的方案之后,觉得目前只有这个方案有机会,表示同意。我跟她说,接下来随时可能要被你们拍摄,我们务必要配合好,省得麻烦。如果我们出去了,到时可以再把底片销毁。她赞成我的观点,让我给她化妆。” 我说怎么进来的时候乌平王从头到脚搞得那么顺溜呢,敢情原因在这里。 “在化妆的过程中,我不断夸赞她的气质,并主动摆出了自己凄惨的生世。其他女人如果听到我这样讲,肯定哭了,她没有。不过,尽管她没有被我哄骗哭,但看得出来她对我的遭遇非常同情。” “在我循循善诱之下,女人互相分享秘密的同理心被激活,她也打开了自己话匣子,讲了这次事情的完整经过。” 付东问:“什么经......” 我一把捂住了付东的嘴巴。 万幸此次并没有打乱黎沫夏的思路,否则她又要重新讲一遍。 黎沫夏翻了翻白眼,继续往下讲。 第三百五十六章 绝世宝贝 “总体来说,乌平王与什么鬼戏锣师徒约战,是因为对方想要得到她身上的一本书,而她也想得到鬼戏锣的术法。双方之所以要先打一场,因为对方要确认乌平王会不会宁家刀法,如果她会,证明她身上有那本书,如果不会,证明她就是在骗对方。” 我实在忍不住了。 “说了是什么书吗?” 黎沫夏摇了摇头。 “乌平王说自己其实也不知道书的名字,只知道当年有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家伙,为了保命,曾向城寨的刘震云献了一本书,书是一件惊天宝贝。” “后来,这本书被墨门中的某个人从刘震云的手中夺了过来,具体是谁夺的、书有什么内容,成了墨门的禁忌,乌平王当年没参与夺书这件事,不得而知。鬼戏锣师徒要这东西,目的是想靠书中的手段治好自己被针线缝住的脸和喉咙,好让鬼戏锣的术法得以继续传承,能在江湖上重振旗鼓。” “乌平王以前江湖拼杀受过重伤,曾割过卵巢,导致她相貌一直男不男女不女的,无论哪个女人心底都爱美的,而鬼戏锣的术法,其中有驻颜恢复青春的功能,她也想从对方那里拿来自学。双方基于这样的目的,一拍即合来交易,交易之前,为了验证乌平王身上是否真的有宝贝,才有了这场约战。” 事情的原委虽然清楚了。 可我整个人却怔住了。 当年鬼戏锣到处祸害人,子翁老道长带着皮针张收拾了他们,将他们给打得七零八落,并把下一任班主罗云的脸和嗓子给缝住了,让她永远使不了鬼戏手段。 罗云身边有一位追求者小辫子,在这种门派倒灶的关键时刻,对罗云不离不弃,继续伺候着她。罗云可能感其诚心,虽然自己的脸和嗓子被缝,但大概率用了某种口述的方法,教会了小辫子一些鬼戏魅术和罗家炮拳。 他们成立了一家坤达杂戏班,明面上演一些普通的戏赚钱生活,实则在四处寻找破解罗云身上桎梏之法,也有所缓解,但没有彻底解决问题。 某一天,坤达杂戏班来到了我的老家虔州。 小辫子骗走了我家所有钱财,带走了我母亲,更关键是,他拿走了宁家的至宝。 这是一本奇书! 我父亲为了寻回它,拎着金龙古刀,南下港市,吓得小辫子躲进了社团。 父亲也加入了另一个社团,与豹叔一起,夺旗插街,将对方的社团彻底打崩溃,欲图揪出小辫子。 小辫子无奈又躲进了城寨,为活命寻求当时城寨的拳台大佬刘震云帮助,并以宁家宝物作为了投名状。 刘震云得到了宝物,力保小辫子。 我父亲和豹叔带着社团一百多号人围了拳台,双方对峙,剑拔弩张。 但由于父亲所在社团的大佬不想跟刘震云翻脸,双方选取了一个折中方案,让我父亲与小辫子进行一场水鬼斗,以解决此事。 大雨滂沱的夜晚,我父亲带着那把金龙古刀,高唱着洪门义气歌,前往城寨准备与小辫子进行水鬼斗,可半路却杀出了城寨五鬼,他们害了我父亲,夺了金龙古刀(至于金龙古刀为什么最终又回到了豹叔手中,由于豹叔的脑病,暂时还没法得知)。 再后面,城寨五鬼为了夺宁家奇宝,又暗中围住了城寨拳台大佬刘震云,一拳将她给击得肋骨碎裂而亡,从她手中抢走了宁家至宝,至此,城寨五鬼隐匿江湖不见。 卓希的父亲卓贡为了调查义妹刘震云的死因,惨遭砖头砸死。 高全峰看出了异常,开始着手调查义弟、义妹的死因,却发现当时锤刘震云胸口的五鬼之一,所用的手法是墨门独有的残骨功,鉴于墨门庞大而逆天的势力,老家伙不敢再查下去了,从此隐退信佛。 也正因如此,我来港获得了相关信息之后,开始着手对付墨门。 时隔多年,估计罗云也调查到宁家奇宝最终被墨门之人所获得,为了解除身上的桎梏,她联系上了一直想仰仗鬼戏锣术法来恢复青春的乌平王,双方约战进行验证。 可当年夺取宁家奇宝的城寨五鬼,只是其中一鬼曾用过墨门的残骨功,而此人并不是乌平王,她也不知道这人是墨门中的谁、宝在何处,乌平王无非就是仰仗自己一身无敌的鹰爪功夫和在港的强大实力,欺骗罗云师徒自己身上有宝,试图不付而获,得到鬼戏锣的术法而已。 没想到,罗云师徒也不是傻子,在断桥掏出了刀,硬逼着乌平王比刀,结果看出乌平王根本不会宁家刀法。罗云一怒之下,不顾自己性命危险,用了鬼戏手段,将乌平王给撂倒。 最终他们全被黄雀在后的我给捡漏。 这是整件事情的脉络,既清晰又模糊。 清晰在于,事情的前因后果已经拼接起了一副完整的图画。 模糊在于,那位夺宁家奇宝的墨门中人是谁、小辫子人在何处、书在哪里、豹叔是怎么拿回的刀......一切细节,都还尚未解答。 黎沫夏见我发愣,说道:“喂!她能跟我讲出这么多事,已经是我穷尽了所有心理学的手段,把她弄的晕晕乎乎,一点一点引诱出来的,再想要别的信息,我真的没办法了呀。” 她确实尽了最大的努力。 其实,再怎么审问乌平王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毕竟她所知道的就这么多。 我发愣并不是因为信息太少,而是觉得太过诧异。 罗云需要通过宁家刀法来确认书到底在不在乌平王的身上,说明书里面肯定有关于功夫的内容,拿了书的人肯定会忍不住去学,这是罗云师徒要以刀法来验证乌平王身上是否有宝的逻辑。 而罗云自己想要书的目的,是为了解除自己喉咙以及脸被“皮针张”缝住的桎梏,说明宁家至宝里面,肯定还藏着某些医学的奇门之道。 我脑海中想起父亲临走之前的一句话。 “怀风,你太爷是个大人物,他传给家里一件绝世宝贝!” 这到底是怎么一件绝世宝贝?! 除了功夫、医术,还会不会有其它世间罕见的内容?! 第三百五十七章 卑微 我冲黎沫夏笑了一笑。 “你太棒了,她身上的信息已经挖足够。” 黎沫夏闻言,稍松了一口气,撇了一撇嘴。 “我还以为你嫌弃我没问清楚不开心呢......见鬼,这话怎么说得这么卑微,我瞧不起自己!” 付东闻言,在旁边唱了两句。 “啊,多么痛的领悟,你曾是我的全部,只是我回首来时路的每一步,都走的好孤独......” 辛晓琪的《领悟》,当年这首歌才发行,进入了第一届全球华语音乐榜中榜,刚火起来不久。 黎沫夏一听,拿起桌面上的画册就要打付东。 付东笑嘻嘻地退后了几步。 小朱在旁边瞅了付东几眼,鄙夷地说了一句:“神经病!” 付东指着躺地面晕着的乌平王。 “她怎么处理?” 我寻思这女人身上的信息虽然被挖空了,但却还有利用价值,转头问黎沫夏。 “沫夏,乌平王和你聊天的时候,讲到过她控制的走私黑车行名字吗?” 黎沫夏想了一想。 “提过一嘴,好像有一家叫捷通名车馆的。” 我终于完全相信了黎沫夏心理学的业务能力,以后再也不敢嘲笑她了,便对付东说:“乘时间还早,街上人不多,带她走!” 众人赶紧离开了祝公子的工作室,将门给锁上。 到了大门口,付东问:“谁背她?” 我没吭声,双手交叉,环抱胸前,意思是在老板面前,你讲这话什么意思。 付东皱眉道:“她脸化妆化好白,像鬼一样,太恶心了!” 小朱直接将乌平王给背了起来,把自己的钢棍丢给付东拿着,怼了一句:“矫情!” 几人快速离开,来到大街上,拦了两辆出租车。 上车之后,司机见到晕着且脸色泛白的乌平王,有一些发怵。 “这是.......” “夜场卖酒的师奶啦,昨晚陪酒喝多了,没闻到她一身酒味?” “现在各行各业都难做,年纪这么大还做妖陪酒,不容易......几位去哪儿?” “禾场路断桥边。” 车开到了断桥边,离老远我们让司机停了下来,众人下车之后往断桥上走。 付东先过去打探了一下,回来告诉我们。 “工地贴了告示,这几天都不开工,没人。” 来到了断桥的头上。 小朱忍不住了。 “风馆,送她回断桥边做什么?” 我开始吩咐小朱和黎沫夏。 “小朱你把她身上的服装给解了,留下罩和裤衩,沫夏你在她身上用笔写上一段话,写好之后,再用绳子把她给吊起来。” 他们听完之后,全傻眼了。 我说:“按我说的做就是。” 黎沫夏问:“写什么?” 我回道:“你这么写:乌平王,为了惩罚你对我们的欺骗,我已经让人乘你晕着拍摄了不少X体照片。限你在七天之内,将东西找到,并交到我们手上,否则这些照片和视频将遍布港市大街小巷。署名为罗云。” “付东,你打一个电话给查询台,问一下捷通名车馆的电话,等下再去找个公共电话亭,通知乌平王的下属来这里接自己骚气哄哄的女上司。” 黎沫夏瞠目结舌。 “你......” 我冷哼一声。 “墨门没有一个好东西!要么搞传染病坑人,要么偷黑车走私敛财,也就是我暂时还要用到她,否则我刚才直接就让你哥来逮她了,让她和阿运王在里面唱夫妻双双把牢坐!” 黎沫夏冲我竖起了大拇指,笑道:“我知,就是没想到你肚子里坏水这么多。” 多乎哉? 不多也! 乌平王被下属接回去后醒来,根本不知道工作室在什么位置,由于我们四人在审问她之前全化了妆,她也不知道我们是谁,见到自己身上留的字,只会将一切全归结于青阳师徒。 作为一世枭雄,她受了如此奇耻大辱,即便是掘地三尺,她也会发了疯一样找青阳师徒寻仇。 以墨门的势力,但凡青阳师徒人没离港,一定能被乌平王再次找到。 我只要让乔大从今天开始一直盯着乌平王,也就能顺腾摸瓜再次寻到青阳师徒。 关于宁家奇宝,青阳师徒显然比乌平王更加了解,要不然罗云也不会知道书里面有宁家刀法和医术等内容。 我猜测,估计当时小辫子曾翻阅过它,而罗云在那个时候应该也在小辫子的身边,所以对内容有所掌握。 一旦青阳师徒再次被我给逮住,宁家奇宝内容的秘密,必然能进一步抽丝剥茧。 这就是我说乌平王还有利用价值的原因。 小朱和黎沫夏按我的吩咐去做了。 我和付东在旁边抽烟。 付东打了电话到公共信息咨询台,问到了捷通名车馆的电话,然后跑到离工地不远处的公共电话亭打电话了。 乌平王被绳子在桥杆吊起来之后,风一吹,晃晃荡荡的,样子可特么拉风了。 事情做完,几人找了一个角落,猫了起来。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 几辆车朝断桥飞奔而至,车上下来若干位穿黑色西服的人,见到了断桥桥杆上吊起的乌平王,大惊失色,赶紧上去扯绳子,将她给卸了下来。 付东瞅见他们慌乱而愤怒的情景,眉头直皱。 “阿风,墨门四大天王被你这样当猴耍,要是被他们知道了,非得诛你九族不可。” 我抽着烟,反问:“怕了?” 付东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叼!我早说过,你敢割头来见,我能剁屌相迎,怕个鸡毛!” 待这些人离开之后。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乔大的电话。 第三百五十八章 酸梅糖 乔大接通了电话之后,音调显得很紧张。 “大佬,你别发火啊,我正在努力找铜钱呢,给我一点时间。” “铜钱的事暂时先搁置吧,我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要你做。” “什么事?” “你现在赶去捷通名车馆,乌平王正在那里,这些天你一直盯着她,有什么动向随时向我报告。” “盯到什么时候为止?” “直到她再次与青阳师徒接触为止。” “好的好的。” “对了,你最近老是帮我做事,也没空干活,缺不缺钱?” “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富足过?但咱们是过命交情,你最好别跟我提钱字,不然我会发飙!” “装什么豪气呢?改天我让人给你打点钱,就酱!” 挂完电话,天色已经亮了,我们找了一个公共卫生间,将脸上的妆容洗了,再去吃了个早茶。 在吃早茶的时候,我问黎沫夏。 “你哥最近在干嘛呢?” 黎沫夏回道:“办案喽,忙得脚不着家......对了,他前两天跟我说打你的电话不通,有事找你来的,还问我最近有没有见到你。” “他找我做什么?” “不知,你要是没犯事,那就是找你帮忙喽。” 我嘴里正嚼着鸡蛋黄呢,差点被她这句话给噎死。 黎沫峰现在职位很高,手上什么资源都能随便调配,一旦这货要找我帮忙,肯定是非常棘手且他又不好出手的麻烦事。 上次阿运王鹅绒疥基地之事,差点把我给弄挂了,也就是当时我自己想弄墨门,否则根本不会参与。 我喝了一口豆浆,掏出了手机,直接将黎沫峰的电话给拉黑了。 黎沫夏在旁边看傻了眼。 “你们是生死朋友,把我哥拉黑干什么?” 我说:“生死朋友是不错,但你哥的性格太臭屁了,一旦找我准没好事,我要是不干呢,他动不动就板着脸要法办我。沫夏,你回去千万别跟你哥说见过我,行吗?” 本以为这妞会拒绝,但没想到,她毫不犹豫地回道:“好,听你的。” 这一下倒把我给整不会了。 付东在旁边笑道:“教授,你背叛娘家这么果决吗?” 黎沫夏白了付东一眼。 “我不听我哥的话,他不敢骂我。但我不听这家伙的,他会骂我,我懒得烦!” 我皱眉道:“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骂过你?” 黎沫夏手一指我:“呐!你讲话这么凶!我哥从小到大都不敢对我这样!” 我:“......” 吃完早饭。 我送黎沫夏回中大。 小朱和付东两人各自返回自己管理的拳馆。 在中大门口,黎沫夏下了车,往前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见我掏了一支烟叼在嘴里,她主动接过我手中的打火机,给我点着了,扯着我的衣袖,神情带一丝撒娇与祈求。 “宁怀风,求你一件事好不好哇?” “什么事?” “下个月八号,《怒海惊龙》院线首映,你陪我一起去看电影行不行?” “你不要陪平导参加首映礼吗?” “不参加。平导的名气不大,我更没名气,首映礼就是剧组内部人员喝一点鸡尾酒,可没意思了。” “行!” 黎沫夏闻言,开心极了,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冲我若招财猫一样挥了挥手,笑意盈盈地说了一句:“衰仔,拜拜!” 讲完之后,她马尾轻轻晃动,欢快地进了学校。 天空阳光很好,周围车水马龙,年轻靓丽的身影在校门口进进出出,世界显得如此美好。 可我却无法彻底敞开怀抱,拥抱这些美好。 小可之前给我的治疗,只能保持一年时间,我头顶上始终悬着一支达摩斯克利之剑,能不能解除,还要看阿米能不能找到药。 棠姑娘说,我命里咸池四星灼灼,身边从不缺莺莺燕燕。 身边的这些女孩,赤橙黄绿青蓝紫,皆有独特而迷人的魅力,可对命运的未知,却让我不愿做一颗让她们充满遗憾又带苦涩的酸梅糖。 坐在中大门口的台阶上,我尝试着给阿米之前的号码发了一条信息。 “姐,我想你了。” 阿米没有回。 我不知道她在哪儿,或许在长白山,也或许在其他地方,或许就在身边不远处。 谁知道呢? 等着吧。 该落在头上的风雨,一滴也不会少。 我将烟头踩灭,打了一辆计程车,回到了会馆。 会馆里面,中武行查大华等人正在与老丛谈事,见我回来,查大华等人纷纷起身,神色恭敬,冲我行抱拳礼。 “宁师傅!” 人生真奇妙。 他们之前都是我的对头,现在被收纳了,见我的神态倒有些像弟子见到了师父。 我点了点头:“你们继续聊,不用管我。” 老丛说:“风馆,你回来正好,查师傅等人也在,有个重大事项向你汇报。” 我坐了下来,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了。 “什么事?” 老丛说:“粤港澳三地将于下月在粤省佛山举办一次南粤传武大会,主办方为粤省国术协会,规模很大,各路好手都会参加,港市国术协会将派十位好手参赛。查师傅他们的意思,二十年一次的机会,太难得了,看能不能让卓董在国术协会里面,争取给风兮会馆单独多争取几个参赛指标。” 我反问:“我们为什么要参加?” 此话一出。 他们全都愣住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举旗佛山行 很显然,在他们几人的观念之中,这种比赛是必须抢着参加的,压根没料到我会突然问出这句话。 我向他们解释。 “我从不做无用功的。参加这种比赛,拿张奖状和纪念品回来,如果于实际无任何意义,何必耗费人力物力?倒不如多招点学员揾点钱,过年大家杀头肥猪分了更开心。” 老丛:“......” 查大华想了一想,瓮声瓮气地劝解。 “宁师傅,南粤传武大会不仅仅是比赛。二十年前的那一场比武,胜利者为佛山海鸿武行,三祖金身像和‘南粤雄宗’的牌匾一直留在海鸿武行。” “若讲声望,海鸿武行夺魁后名声大噪南粤,江湖上几乎没人敢去踢馆惹事。若讲经济,海鸿武行仅靠养身功法培训、与医药公司合作开发跌打损伤药、开辟三祖金身像国术文化馆参观收门票,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成了佛山一家综合巨兽级的国术公司。” “若讲地位,海鸿武行涂超桢老师傅,比赛后步入宗师之列,涂家伏虎拳成了非物质文化遗产,不仅在南粤,甚至国外都是座上宾,聚集了海量的资源与人脉。” “我们想参加比赛,一是为了打出风兮会馆的名气,二是希望把三祖金身像和‘南粤雄宗’的匾额留下来,这是全港国术人莫大的荣耀。三是宁师傅你很年轻,这条路太长,以后遇见的困难也多,如果此次能夺冠,你走起来会顺畅很多。” 屁股决定脑袋。 查大华捧了风兮会馆这个饭碗,此番讲话也算是推心置腹了。 我沉吟了半晌:“除了我们,港市国术界还有谁想参加?” 老丛回道:“名额有限,大家都想一炮而响,有名望的老拳馆都推了人去,但最终决定权还在国术协会。对了,墨云会馆也推了人。” 我问:“谁?!” 查大华解释道:“就是那家最神秘的墨云会馆......不过,传说中的那位墨公已经淡出江湖几十年了,墨云会馆早就没落,估计会落选。” 我寻思查大华以前是跟着太古拳馆何大胡子的,何大胡子大概明白墨云会馆怎么回事,但查大华却根本不了解墨云会馆的真实实力。 它不仅不会落选,而且可能名额还很多。 我所不明白的是,一向隐世的墨云会馆,此次怎么会主动出山,难道真为了博一点名气攫取利益?总感觉有一些不大对劲。 “获胜者除了三祖金身像和‘南粤雄宗’匾额,还有其他的奖励没?” 我有些不解地询问。 他们对视了一眼,纷纷摇头。 老丛说:“顶多给拳师一点奖金,这些都无关痛痒。” 我对什么金钱、名气、地位没什么兴趣。 查大华说了半天,本来我只想随便派几位拳师随便参与一下,涨点见识拉倒。 可现在听到墨云会馆也要参加,这事情就很特么有意思了。 我冲查大华竖起了大拇指。 “查师傅,你年纪大,见识比我广,刚才是我浅薄了。” “我不仅决定要参加,还要亲自上场,争取把三祖金身像和匾额给大家扛回来!” 三祖金身像,就是武术界的三位祖师爷:司徒玄空、僧稠、张三丰。 金身像谁都可以塑造拜奉,就像每一家道观都可以供奉三清,但海鸿武行的三祖金身像,据说塑像于明末,当年曾在洪门起源永化堂供奉过。 如果我们能够请来,相当于某家道观从龙虎山正统大殿请到了被供奉过的三清神像,其意义不言而喻。 他们一听此话,神色欣喜。 我从位置上起身,摊开了手掌。 “举旗佛山行!” 他们将手掌压了上来,齐声说道:“举旗佛山行!” 佛山算是南粤国术界的胜地了。 清末民初之时,佛山武术流派众多,高手如云,涌现了一大批武术名家和拳馆,不少甚至走向了世界。众所周知的蔡李佛拳、洪拳、咏春等,流派根基都在佛山,黄飞鸿、叶问、李小龙等祖籍或师承地也在佛山。 黄飞鸿系列电影,曾经是不少男女功夫梦的起源,影响了整整一代人。 商定完毕。 查大华等人离去。 我开着那辆黑色凌志车,准备去万铭集团,一来问一下卓二哥被喂药之后的情况,二来讲一下参加传武大会之事。 小可从会馆匆匆跑了出来。 “哥,你又要跑?” “我有点事去找卓董。” “你带我去,我正好要给姐姐复脉。” 她笑嘻嘻地上了车。 我问:“你不两天不是在抄经方的吗,怎么有空?” 小可伸出了手指,放自己唇边作了个禁声的手势。 “你看前面。” 我往前面不远处看去,发现乌先生正往会馆里走。 “乌先生啊,他又来找我,让我跟他学萨满术,我不知怎么面对他,你快带我走!” 我启动了汽车。 “乌先生又没逼你改投师门,你学一点也挺好,艺多不压身。” 小可回道:“切!他嘴上说的好听,到时真学了,肯定会用尽手段让我拜他为师的。” 这倒也是。 山医命相卜皆属道家,萨满一门,严格意义上为山字门一个分支。 道家收弟子,与佛家有所区别。 佛家是弟子找师父,经过千辛万苦,师父觉得弟子有慧根、具佛缘、大诚心,才会收。 而道家皆是师父找徒弟,见到某位后生骨骼清奇、人间奇才,师父会想尽办法忽悠对方来拜师,送法器、帮平事、聊人生,后生要实在不听话拜师,师父甚至会恐吓或者打他一顿......反正一定要忽悠对方成为自己的乖徒儿为止。 两人来到了万铭集团,正好碰到卓希带着王平准备出门。 她见到我们,快步走了过来,神色有些凝重。 “你们来的正好,好像计划失败了。” 第三百六十章 小小郎中,医术稀松 我问:“怎么了?” 王平左右瞅了几眼,见旁边没人,走过来低声解释。 “小可姑娘的伴酒药,已经喂进去一天两夜了,卓二哥倒是完全跟中了血蛊的症状一模一样,间歇性吐血不止,偶尔会清醒,在医院紧急抢救。按我们的推断,如果卓董之前血虫蛊的问题是卓二哥指示老林做的,这个时候卓二哥肯定已经反应过来自己是中了血虫蛊。” “正常情况之下,如此被反被下蛊且危及性命之事,卓二哥绝对要过来求卓董放一条生路了。但我们等了一天两夜,卓二哥那边一点服软的动静都没有。他的下属反而调集了全港顶尖专家对他进行会诊。” “专家当然束手无策了,只能对症治疗,搞得卓二哥一会儿醒一会儿昏迷的。现在的问题在于,小可姑娘的药,到明天凌晨就没有效果了,届时卓二哥恢复原样,我们前面所有的努力都白费!” 我问卓希:“所以你们准备?” 卓希说:“大哥一直在国外谈生意,我作为妹妹,二哥急病住院,危在旦夕,不管从哪方面,我总得过去看一看。” 严格意义来说,计划并没有失败,但结果却与我们之前预想完全不一样。 如果卓二哥一直昏迷着,可以解释为他的下属不了解情况,只知道给他请专家看病。但小可的药让卓二哥有时昏迷,有时清醒,若之前老林是被他策反对卓希下了蛊,他清醒时应该很清楚自己目前身体不是这些专家所能治的,想要活命只有回过头来找中了血蛊又无碍的卓希,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到底什么原因? 卓希见我不吭声,有些着急。 “你脑子不是很醒目么?说话呀!” 我想了一想。 “卓二哥不来找你,有且只有两个原因。” 卓希问:“哪两个?” 我解释道:“第一,我们的判断有误。之前支使老林对你下血虫蛊之人,根本不是卓二哥,他完全不清楚其中的奥秘,所以就不可能来找你。” 卓希愣了一下:“第二呢?” 我说:“第二,卓二哥正在伺机对你反制。有可能在半年前他支使老林对你下血虫蛊的时候,自己提前备好了解药,也有可能老林逃跑之后又折返回来,被他给暗中藏了起来。” “即便他现在有血虫蛊的症状,但他知道自己性命无忧,也不急于救自己,反而放出消息,等你去探望他,一旦你过去,他立马将你给逮了,然后将你对他下血虫蛊之事公布,名正言顺地吞了安保公司,这样一来,即便是卓大哥也说不到他半点不是。” 他们听完之后,全讶异不已。 王平说:“如果是第二点可能,那卓二哥就太可怕了。等于互相下棋,我们提前想了一步,可他却比我们多想了三步、四步。” 我点了点头:“真要是这样,你们两人今天就这样跑过去,可就彻底上当了。” “不过,卓二哥采取第二种手段的可能性不大。” 卓希问:“为什么?” 我笑了一笑。 “就他那排骨成精的长相,不具备拥有这种智商的气质!” 卓希:“......” 王平眉头紧皱,挠了挠头。 “风馆,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到底去还是不去?” 我将烟头踩灭。 “必须要去!不去怎么知道到底是哪种情况?但我们不能就这样去!” 卓希问:“怎么去?” 我向他们吩咐。 “虽然我认为卓二哥不具备拥有第二种方案的智商,但也得提前防备。” “王平,你把安保集团的精干力量调起来,不动声色,让他们在医院的周边候着。卓董,你马上打个电话给医院的院长,就说自己要来医院,一是探视二哥的病情,二是经董事会商量,大尊士娱乐城准备给医院捐大量的钱财和设备,请他们务必尽最大的努力抢救二哥性命。” “万铭集团的财力,众所周知。这样一来,我们去了医院之后,医院领导层肯定高度重视,必然会来迎接并陪你一起探视病人,即便卓二哥准备在医院使幺蛾子,有那么多旁人在,,他也不敢擅动,医院毕竟是公共机构,闹出了什么大事,人证俱在,他吃不了兜着走。” “纵使他不顾一切想动你,我们只要一声呼应,外面候着的人冲进来,也足以确保万无一失。至于说下一步怎么做,先等我们探清原因再说。” 王平闻言,冲我竖起了大拇指。 “还得是风馆!” 他立马回去安排了。 卓希也表示赞同这个方案,拿起电话,转了几道人,联系到了医院院长,将意思清晰无误地表达给了对方。 一切准备就绪。 四人开着黑色凌志,向诺圣医院奔去。 诺圣医院是港市顶尖医疗机构之一,离大尊士赌城不算远,卓二哥第一时间选择来这里治病,可以想象当晚王平给他喂了酒之后,那些下属见到他的症状有多慌,压根不敢怠慢。 到了医院门口,小可见到高耸的医技大楼,闪着大眼睛赞叹。 “这医院真棒啊。” 卓希摸了摸她的头。 “棒咩鬼!再豪华的大楼、顶尖的医生,不如你这小丫头的一粒药。” 小可闻言,嘻嘻一笑。 “小小郎中,医术稀松,不给诊金,给你送终!” 第三百六十一章 反噬 本来有些紧张的气氛,被小可的俏皮话一闹,大家都笑了起来。 卓希说:“臭丫头,你怎么这么可爱?哎呀,我要是以前的地主,非得纳你做最宠爱的小妾不可!” 小可问:“姐姐,我为什么不能当大呢?” 卓希闻言,故意挺了挺上半身,嘴角略带得瑟。 “因为你不够大啊。” 小可见状,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之后,脸有一些红,扯了扯自己衣服,也坐直了身躯。 “我也还可以的!再说,我还在发育呢!” 卓希笑得花枝乱颤。 我极度无语。 “严肃点,到了。” 王平停好了车。 一行人下车之后,径直往医院大门口走去。 斜眼瞥见。 王平之前安排的人已经全部提前到了,他们在四周闲逛着,或在商场假装买东西,或蹲在墙角抽烟,或坐在车上玩手机...... 有他们在,我们安心了不少。 与我所预料的一致,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胖院长,旁边还有四个人,应该都是诺圣医院的领导层,全站在大门口等我们,瞅见我们到了,立马快步迎了过来。 胖院长主动向卓希伸出了手。 “卓董,久仰大名!” “胡院长好!” “我们的工作不到位,让卓董担心了,您二哥在VIP病房,请随我来。” 众人往医院里进。 路上,胡院长满怀歉疚地介绍着卓二哥的病情,重点讲了一下他们请了哪些专家,都用了什么药,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们能上的手段全都上了,目前病人生命体征倒还稳定,就是病情太过罕见,还没有查出病因,只能以对症治疗为主。不过请卓董放心,诺圣医院是整个东南亚最顶尖的医院,将病人交给我们,我们一定会穷尽所有最尖端的医学手段对他进行治疗。”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诺圣医院都治不好,几乎就是命中注定必死了。 卓董满脸忧心。 “情况我之前也知。胡院长,实不相瞒,在来医院之前,我还信了一点玄学。高人的意思是,我二哥开大尊士娱乐城,专捞偏财的,不少人在大尊士家破人亡,有些因果会反噬,才导致他出现这种怪症。” “至于能不能熬过去,看他造化了,我只会感谢,不会怪你们。经此一事,我和大哥也想明白了,电话里商量,只要能救下二哥,万铭集团下面的大尊士娱乐城不开也罢,里面的一半财物,捐赠给诺圣医院救死扶伤,也算消了他的因果。” 胡院长听得脸部肌肉直抽搐。 大尊士娱乐城有多雄厚财力,他肯定是知道的,卓希出口就捐出一半,这货心电图估计全都是乱的。 小可听到卓希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忍不住想笑。 我赶紧扯了一下她的手。 这丫头咳嗽几声,给遮掩过去了。 病房是单独一栋两层小楼,卓二哥人在楼上。 可见大尊士的那些下属,为了救卓二哥,也算够下血本的。 我们来到小楼面前,见到一楼大厅有十几位穿着黑西装的大尊士下属。 对方一见到我们,脸色顿时变了,立马从位置上起身,朝门口迅疾围了过来。 卓二哥和卓希疯斗不和,大尊士的人都知道,但胡院长等人却并不清楚,还以为他们见到了卓希之后过于激动来着。 胡院长笑呵呵地说:“诸位,卓董来看自己二哥了。” 卓希冷着脸,环视着大尊士那些下属。 气氛剑拔弩张。 一位左右脸颊各长着一颗痦子,两颗痦子上还有黑须,脸像极了鲇鱼的下属,站在人群最前面,他显然是这些人的头,咬牙切齿地盯着卓希。 “卓小姐!” 忽然! 卓希猛然抬手,狠扇了这位痦子脸。 “老鲨鱼,长本事了,伺候我二哥竟然把他伺候到医院来了?!” 与此同时,我和王平齐齐出手,对着前面几人抬脚猛踹,将他们给踹得呜呼直叫,翻倒在地。 我们嘴里大骂。 “一群没用的东西!” 这些人猝不及防,东倒西歪,一时根本没有反手之力。 胡院长等人全都懵了。 小可赶紧拉他们。 “卓董很生气这些下属没照顾好二哥!” “院长,你们先回避一下,等下再来!” 胡院长等人闻言,赶紧转身离开了。 这个时候,大尊士的下属反应过来了,将我们给团团围住。 王平一转手,将老鲨鱼的脖子给死死掐住了,凶神恶煞地暴喝一声。 “不要动!” 他们虽然全停住了脚步,但一个个怒不可遏,像一群随时都能冲我们扑上来的恶狼。 我冷哼一声。 “卓二哥生死未卜,大尊士存亡未知,有胆子的,尽管去碰一下卓董!” 卓希背负双手,踏前一步,满脸傲然盯着他们。 这些人互相对视了几眼,没人敢冲卓董动手。 大家都不是傻子,卓贡和卓希毕竟还是兄妹,再怎么疯斗不合,也属于家事,假若卓二哥人无事,这些衷心的下属当然能够听他命令对付卓希,但现在主子会不会挂都不清楚,一旦他挂了,今天但凡有人碰了卓希一根汗毛,到时一个都跑不了。 刚才他们怒气冲冲围住我们,无非就是突然被殴打之后,一时气愤而已。 事到如今。 我几乎可以排除第二个可能了。 医院里不仅没任何提前布置,而且这群人全处于群龙无首状态,卓二哥不是指使老林的凶手! 卓希问:“怎么?你们想阻挡我去看二哥?!” 第三百六十二章 血口喷人 王平一把甩开了老鲨鱼。 老鲨鱼面容扭曲,憋闷的不行,但却没任何办法,只得下令道:“让开!” 众人让开了。 我们几人上了楼。 老鲨鱼虽然放我们上去了,但人很谨慎,带着几人跟了上来。 我们进入了特号护理病房,见到了卓二哥。 这货的样子实在太惨了。 他本来就奇瘦无比,现在整个人就像躺着的一堆麻秆,双腮凹陷,皮肤暗淡无关,身上插着不少管子,旁边有几位正在摆弄仪器的护士。 卓希见了,嗓子哽咽地叫了两句。 “二哥,二哥,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这个时候,胡院长等人也过来了。 卓希红着眼,转头问胡院长。 “怎么会这样?!胡院长,你告诉我怎么会这样?!” 我寻思自己认识的妞怎么一个个都是戏精。 怎么会这样她心里会没数? 无非是一点不伤性命的吐血药而已,硬生生被她演出了生离死别的既视感。 连旁边老鲨鱼等人都有些诧异,互相之间面面相觑。 胡院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解释:“卓董,病人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我们会尽力。” 我说:“卓董,你太激动了,出去缓和一下情绪。” 小可将卓希从病房给拉了出来。 我和王平跟着出来。 四人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卓希低声问:“看来不是我二哥指使的老林,现在怎么办?” 我回道:“第一,你去表达对诺圣医院的不信任,告诉他们必须立马转院。第三,转院路途中突然发丧,就说卓二哥病亡,派人第一时间去接管大尊士!” 此话一出。 他们全傻了眼。 卓希皱眉问:“我二哥的嫌疑已解除,这么做合适吗?” 我回道:“无毒不丈夫!老林不是他指使的,但卓二哥想吞并安保公司之心一直都在,上次国术协会换届大会他是怎么对你的,好了伤疤忘了疼?这颗钉子迟早要拔除,眼下大好机会,为什么不拔?!” 卓希:“......” 王平皱眉问:“发丧之后呢?” 我回道:“摆灵堂,等人!” 卓希问:“等谁?” 我回道:“等你大哥!” 他们闻言,皆诧异万分,怔在了原地。 我冷声向他们解释道:“之前我们曾分析过,能在半年前下血虫蛊给你的人,必须具备两大条件,一是必须为身边亲近之人,只有这样才能接触并策反一位在卓家十多年衷心耿耿的老林,二是必须在害了你候能获得利益最大化之人,谁想吞并安保公司,谁最有可能是凶手。” “这两点逻辑基础,现在依然不变。既然不是卓二哥,为什么不能是卓大哥?” 卓希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斩钉截铁地说:“我大哥性格善良、软弱又无能,不可能的!” 我说:“善良?之前你得怪病快死了,现在卓二哥得怪病也快死了,你们都通知了他,作为大哥,他要是善良应不应该回来看一下弟弟妹妹?他一直躲在国外,我严重怀疑他故意弄出自己一直不在场的迷雾。” “软弱?谁都知道柿子先拿软的捏,既然他如此软弱,按卓二哥嚣张跋扈的性格,应该早就吞并了你大哥的地产公司才对,可为什么这么些年他动都不敢动卓大哥,反而专挑你来斗?我感觉卓二哥并不是不想,而是担心没有对付大哥的实力!” “无能?据我所知,万铭集团的三大产业,地产公司资金最雄厚、实力最强大、布局最广泛,现在主营业务在国外大规模扩张,这是一个无能的人经营出来的公司?你和卓二哥互斗,两败俱伤,他就能毫发无损地坐收渔翁之利。” “这些疑团,其实在我心里早已存在,只不过今天通过卓二哥得到了验证,到底是不是你大哥害了你,等发丧之后,看他怎么表现,我们一试便知!” 卓希脸色蜡白,不再吭声了。 我的分析,其实没有什么好反驳的余地。 王平见卓希没表态,有些着急。 “卓董,我觉得风馆分析的很正确,机不可失,快做决定!” 卓希深呼吸了一口气,银牙一咬。 “好!” 这妞够可以,虽然有着女性情感柔弱的一面,但理智永远比情感占多了一分。 人能不能成事,很多时候就是这一分的问题。 我转头对王平吩咐:“通知下面的人上来,震慑住老鲨鱼等人!” 几人快速往病房返回。 王平已经发了信息出去。 来到胡院长等人面前,卓希冷声说:“胡院长,我刚才联系了美洲一家专门治疗呕血症的顶尖医院,请派医护送我二哥去机场,我必须马上将他转院!” 胡院长都傻眼了。 “卓董,病人这种状态转院,路途中会发生什么,一切不可预知,千万三思!” “我之前对你们非常信任,但现在见到了二哥状态,已经没耐心了,请理解作为病人家属的心情。” 老鲨鱼在旁边大急道:“我不同意!你没有权力给石哥转院!” 卓希闻言,俏脸陡然一沉,手指着他。 “你算什么东西?!老鲨鱼!我现在严重怀疑二哥的怪病是被你们这些人陷害的,建议你们先找去好墓地,我会风风光光给你们下葬!” 老鲨鱼眼睛瞪老大:“卓希!你不要血口喷人!” 楼上呼啦啦冲上来一堆人。 第三百六十三章 衷心 这些全是王平之前布置在医院外安保公司的下属,人数比老鲨鱼等人多了不少。 老鲨鱼一见众人到来,手猛然挥动,身子挡在了病房门口。 “今天我看谁敢将卓二哥转院?!” 他手挥动,本来是招呼大尊士那些下属的,但那些人全都没有动。 如果安保公司的下属没有冲上来,兴许他们还会听老鲨鱼的话,但眼前突然出现这么多人,谁都清楚卓希今天有备而来,已经不可阻挡,真要与安保公司等人起了冲突,这些人以后一个个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老鲨鱼见大家都不听他的,脸上痦子抖动,猛然抽出了藏身上的西瓜刀。 “有种你们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我是真没想到,这个老鲨鱼还挺衷心的! 卓希冷笑一声,招了招手。 “那就试试喽!” 安保公司的下属瞬间围了过去。 “先生!这是医院!” 胡院长见老鲨鱼一副拿西瓜刀不顾一切搏命的姿态,脸色蜡白,站在一旁大声说道。 我抬手叫住了安保公司那些下属,走到了老鲨鱼面前。 “你宁愿让卓二哥在这里等死,不愿意让他转院?” 老鲨鱼闻言,目呲欲裂。 “我信不过你们!” 我转头对胡院长说:“胡院长,这是医院,我们不闹事。看在你的面子上,你直接报警署吧。病人家属要将病人转院,有人持刀阻止,拘留他几天应该问题不大。你要不想浪费电话费,十分钟之后,我也控制不了身边这群糙汉,会发生什么,我不知。” 讲完之后,我冲安保公司的下属挥了挥手,让他们先行散去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胡院长心中肯定也已经明白了卓家兄妹的关系,卓二哥已经不是他们医院能承担治疗后果的病人,更不用提之前卓希所说的什么捐赠了,立即拿起了电话,准备报警。 “等一下!” 老鲨鱼突然发声制止。 “要转院可以,但我必须全程陪着卓二哥!” 老鲨鱼的态度非常坚决,一副如果这条件我们不答应,他宁愿拼个你死我活的模样。 我打量了他一番,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汉子!可以!” 卓希等人没想到我会答应他,神情略显诧异,但没有说什么。 她转身去签转院告知书,处理相关手续。 我、王平、小可三人在楼下等着。 眼下四下无人,我问王平:“这个老鲨鱼什么来历,对卓二哥这么衷心?” 王平说:“他就是大尊士的安保班长,一年前入职的,没想到能这么衷心。” 我问:“卓二哥对他有什么大恩吗?” 王平回道:“没听说。” 我再问:“你觉得他这么衷心正常吗?” 王平愣了一下,试探着反问:“正常,还是不正常?” 我不置可否。 如果卓二哥对他有什么生死大恩,老鲨鱼豁出性命护主,情有可原。 但仅仅为了一份工作,不惧生死参与卓家兄妹争斗,这情况显得很诡异。 办完了手续,胡院长陪着卓希走下来。 医院特地派了一辆高档的救护车,配了一位医护人员,像送瘟神一样送我们离开。 几人全上了救护车,往机场奔去。 离开医院之时,天已经全黑了,本来转院之事就是假的,我们也没联系什么美洲的医院,原本我们打算在路途借喂水的机会,让小可给卓二哥弄点呼吸暂停的药,届时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一检查,宣布死亡,然后直接调转头摆灵堂。 同意老鲨鱼随着车走,其实也是想让他作一个见证,显得“死亡”之事真实一点。 可老鲨鱼这货,自从上了救护车之后,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卓二哥,不大好下手。 我瞅着他一副忠义关公的样子,越想越觉得不大对劲。 一位安保班长,如此豁出性命保护自己老板,到底有什么隐情? 我发信息告诉卓希等人,让他们暂时先不要动,等观察一下情况再说。 救护车在半个小时之后来到了机场,医生将卓二哥放在一张轮椅上,然后就开车了。 这肯定得到了诺圣医院胡院长的指示,离开了救护车,之后发生的一切与医院无关。 卓希对王平说:“去看看机票。” 王平故意去售票厅转了一圈,回来对我们说:“没票了,最近的航班在明天早上。” 我说:“那就在候机厅等着。” 机场里有一位安保人员,以前曾是万铭集团安保公司培训出来的,王平给对方打了电话,对方很快就过来了,见到卓希非常恭敬,给我们行了方便之门,提供了一个VIP候机小厅。 厅里面只有我们几人。 我没有作出新的指示,他们也不急,坐在候机厅里面喝茶等明早的“航班”。 老鲨鱼一直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盯着在轮椅上晕着的卓二哥。 我说:“离明早还有六七个小时,大家休息一会儿吧。” 众人闻言,将椅子给放成了躺椅,拿着机场送来的毯子,合衣而卧。 老鲨鱼一直没睡,手死死地握着卓二哥轮椅的推杆。 卓希等人睡没睡着我不知道,但我没睡着。 凌晨三点左右,四周全都安静下来。 我故意打起了呼噜。 三点十五分,老鲨鱼瞅了瞅我们,见我们都睡着了没任何动静,从位置上起身,出门去了。 我立马掀开了毯子,坐了起来。 谁知道,他们几人也掀开了毯子坐起来。 看来不仅是我,连他们也觉得奇怪。 我冲他们作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你们在原地待着,我去看看。” 我也离开了候机厅,小心翼翼地出了门。 抬眼见到,前面的老鲨鱼步伐很急,匆匆往卫生间走去。 我跟了过去。 老鲨鱼在进卫生间之前,还往后看了一看,幸好我躲在了大柱子后边,他见四下无人,立马钻了进去。 我到了卫生间之后,听到老鲨鱼在蹲坑隔间里面痛苦的嗯哼声,看了一泡屎把他给憋坏了。 难道是我们想多了,这货真是食人禄、消人灾的衷心汉子? 正在此时,听到蹲坑隔间里面传来老鲨鱼低沉的声音。 “喂!卓大哥,是我,老鲨鱼!” 老鲨鱼是卓大哥派在卓二哥身边的卧底!